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s级女王   作者:诸葛扇   文案:   又名白莲花系统每天都想换宿主。   身为黑化女配改造系统,321的内心是崩溃的,别人家的宿主穿书后为了改变黑化女配的一生,不是努力学习,奋力拼搏,就是活我真我,走上事业巅峰,最不济也可以佛系咸鱼,远离主线。   只有它家宿主是这样的――   年轻有为,高冷禁欲的顶级财阀继承人原男主陆斯言:“我们解除婚约吧,我爱上了别人。”   栗酥:“好。”   一个月后。   陆斯言:“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吧。”   栗酥:“不好意思,我已经爱上了穆凌墨。”   未来暴戾嗜血反派boss穆凌墨:“酥酥,你是我唯一的光。”   栗酥嘤嘤:“对不起,我还是忘不掉斯言哥哥。”   娱乐圈超级流量小奶狗玉泽:“酥酥,我……”   栗酥(可怜脸):“不要说让我伤心的话好吗?我只想和凌墨在一起,我们是不可能的。”   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控制欲变态的科研大佬:“酥酥,我真想把你泡在福尔马林里保存一辈子。”   栗酥(害怕脸):“你放过我吧,我的心我的肝我的人都是属于玉泽的。”   321:“……”   321:“你搁我这儿卡bug呢?”   ――――――――   ps:   1,女主明明白白真绿茶。   2,有娱乐圈内容,但女主不进娱乐圈。   3,苏苏苏爽爽爽,结局1v1。   一句话简介:海王的鱼塘修罗场和火葬场齐飞   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内容标签:时代奇缘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栗酥┃配角:柏星河,┃其它:女配,重生,穿越,娱乐圈,系统,甜文 第一章   栗酥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这具身体。   肤白貌美,有胸有腰,长得也是明艳动人。   怎么看条件都超a,就是还有一种陌生感。   前一刻她还在街上闲逛,后一刻就被车撞了。   醒来,就换了具身体,换了个长相,然后一个名叫321的恶毒女配改造系统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告诉她,她被挑选进入了一本叫《我在娱乐圈当团宠》的书里,成了里面的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一开始不是恶毒女配,就是一个有着青梅竹马的总裁未婚夫,有点娇气和矫情的女人。   但是总裁是男主,一切自然就不能这么平凡下去了。   后来男女主遇见了,相爱了,要解除婚约了。   恶毒女配爱的发疯了,黑化了,屡次三番陷害女主,最后被女主的守护神,男主和一大堆的男配逼的家破人亡,人人喊打,落海而死。   321恶毒女配系统就是专为这种女配而生。   据321说,它的主人是一个心地善良,宽厚仁慈的主,看不得这种伤情的事情,于是创造了它,让它选择合适的宿主进入小说世界,改变悲情的结局。   栗酥当时接收记忆,并听321介绍完自己后,沉默许久后,只说了一句话,“你家主人真・闲的蛋疼。”   仿佛察觉到了栗酥对系统的嫌弃,321赶忙说道:“宿主,我必须再次提醒你,按照系统布置的任务改变原身结局,你才能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并且复活。”   “好的。”栗酥娇滴滴的应了一声,“你个小冤家,人家哪里像是不听话的人了?”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一出,321电波都乱了,如果它有实体的话现在肯定鸡皮疙瘩起一身。   321努力稳住电波,“宿主,我有必要提醒你,马上快一点了,你和男主陆斯言约了见面,陆斯言今天会向你提出退婚,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同意退婚,千万不能像原身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不退婚。”   “小冤家,你放心,我办事,ok的啦。”   321:“……”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栗酥飞快的换好衣服,戴上太阳眼镜,开着原身的红色敞篷车来到了咖啡厅,将车交给泊车的门童,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餐厅包间。   “斯言哥哥。”   栗酥摘下太阳眼镜,对着陆斯言打了个招呼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全然是灿烂的笑容。   不过饶是栗酥已经接收了记忆,在记忆中见过陆斯言了,现在见到,仍旧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男主就是男主,瞧这身材,啧啧,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欧式长相,还带点混血的感觉,往那一坐,不说话都让人馋的流口水。   321:“宿主,冷静。”   “安啦,我就是欣赏欣赏。”   栗酥在心里回复了321,拿出手机一边玩一边问,“斯言哥哥,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陆斯言紧绷着一张俊脸,全然没有栗酥的轻松自在。   陆家如今刚刚度过经济危机,根基未稳,如果解除婚约不能得到栗酥的谅解,那么栗家报复,陆家可能又要陷入腥风血雨中。   他和栗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栗酥对他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   每天嘘寒问暖,隔三差五的会送亲手煲的鸡汤到公司,天天给他打电话,就连他的兄弟都各种讨好。   可是,他对栗酥仅仅只是当作妹妹而已。   栗酥的性格又骄纵任性,如果她不能谅解……   栗酥头也没抬,手指快速的动着,刷刷刷的杀前面的小兵。   其实男主的心态也没什么好猜的,反正原文中写的清清楚楚。   按原文的套路,男主提出退婚,原身拒绝,对男主公司各种打压,威胁男主,男主被迫和女主分手,女主黯然神伤后,女主因缘际会进入娱乐圈,踏上了娱乐圈团宠之路。   其实,她也挺好奇的,她按照321的任务要求,和平和男主解除婚约,这没了障碍,两个人不分手了,女主难道就顺理成章的结婚了?   栗酥打了三把游戏,身为男主的陆斯言都还在纠结。   不过她不是原身,没有主动帮男主解围的想法。而且本来她就是故意打游戏晾着陆斯言,谁让原男主是个自恋狂呢?   终于陆斯言开口了,陆斯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耳朵发麻。   陆斯言说道:“栗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嗯嗯。”栗酥继续打游戏。   “但是,你要明白,我对你就像哥哥对妹妹……这种感情和男女之情是不一样的。”   “嗯嗯。”   栗酥埋头打游戏中。   陆斯言英俊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心里莫名有些憋屈的难受。   他在这里纠结了半天,生怕伤害了她,可是栗酥呢?   一心一意扑在游戏上面,好像他压根不重要一样。   陆斯言心里升起了几分不悦,但是栗酥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也是栗家最宠爱的独女,他早就知道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以自我为中心,毫不在意别人,脾气又娇又坏。   陆斯言忍了,但是却再也没了顾及,反而略带几分报复的说道:“栗子,我们解除婚约吧。”   “嗯嗯。”   栗酥又发了几个大招,漫不经心的敷衍。   陆斯言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抢走栗酥手里的手机,怒道:“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栗酥一脸茫然无助的看着陆斯言。   到底是自己妹妹,陆斯言心软了,正要把手机还给栗酥,栗酥嫣然一笑,撅嘴责备道:“我听见了啊,斯言哥哥,你干嘛抢我手机?”   陆斯言一愣,栗酥奇怪的看着他,“你不就是说退婚吗?我听见了啊,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栗酥理直气壮的伸出手,“手机还我,我这一把很重要,会被骂猪队友的!”   见陆斯言不给,栗酥一把抢过手机,再次沉浸在了游戏的世界里。   一时之间,陆斯言那个心啊,仿佛被细细密密的针扎了个遍。   他陆斯言就这么不重要吗?   “栗子,你不要以为欲擒故纵在我身上会有用。”   陆斯言意图挽回自己的尊严。   “什么欲擒故纵?”   栗酥咔咔咔游戏赢了将手机塞包里,抬头,仍旧是那一张懵懂无知的脸,她嫣然一笑,起身在陆斯言身边坐下,“斯言哥哥,既然我们解除婚约了,那我是不是不用给你送鸡汤了?” 第二章 陆斯言疑惑的看着栗酥,栗酥挽着他的手臂一甩一甩的撒娇,“这不是以前陆妈妈说你身体不好,让我当妹妹的好好照顾你,按时送鸡汤吗?我最讨厌喝鸡汤了,闻到都受不了,可是我很喜欢陆妈妈,又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只能让我家大厨做了,给你送过去。你能不能跟陆妈妈说说,以后别送了?”   陆斯言心口一疼,仿佛被一支利箭刺中了。   他脸色沉了几分,“那些鸡汤不是你亲手做的?”   栗酥像看世界奇妙物语一样的看着陆斯言,“斯言哥哥,鸡肉那么油腻,我怎么可能做?”   陆斯言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栗酥看了看时间,“怎么还不上菜?”   陆斯言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个笑话,尤其是栗酥那副理所应当无所谓的样子。   他是来解除婚约的,结果这个他一直以来他以为对他情根深种的妹妹根本就一点也不在乎!   甚至还拉着他的手像以前一样撒娇。   就好像以前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陆斯言感觉自己的自尊仿佛被栗酥踩在了脚底下,他不甘心的说道:“栗子,我现在在说退婚的事。”   栗酥歪着头沉思了一下,“那退婚后,我还能叫你哥哥吗?我还能去你家蹭饭吗?我最喜欢二姨做的饭了。”   “可以。”陆斯言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我回去就跟爸说解除婚约。”栗酥打了个哈欠,“反正上次订婚也是我爸见陆妈妈陆伯伯快破产了,所以找个借口帮忙而已,没有人当真啦。”   陆斯言心口猛的一疼,感觉心脏病都快犯了。   栗酥的话简直是毫不掩饰赤果果的在说他们陆家都是她栗家施舍救起来的,根本从来没有把陆家当一回事儿,更别说婚约了。一个快破产家族的儿子根本配不上千金之躯的她。   过了一会儿,菜上来了,栗酥一边刷着段视频一边欢快的吃饭。   陆斯言是彻底吃不下去了,随便撂了句话就走了。   一出门,秘书马克见陆斯言脸色很难看,担忧且尽职尽责的劝道:“陆总,其实就算栗小姐不答应解除婚约,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多几个月的时间,公司步入正轨,栗家也就不足为惧了。”   “她答应了。”   “什么?”   “她答应退婚了。”   陆斯言言简意赅的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呵呵,岂止是答应了,那模样简直就像丢弃一个她不喜欢的洋娃娃。   亏他前面担心纠结了那么久。   栗酥,你简直,没有心!   马克一脸迷惑,这答应了不是好事儿吗?   怎么看总裁的表情好像吃了大便一样?   ……   包厢内,栗酥酒足饭饱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的菜肴味道真心不错。   栗酥在心里叫道:“321,我不是完成任务了吗?积分呢?”   没有回应。   栗酥:“321?”   还是没有回应。   栗酥嫣然一笑,娇滴滴的喊道:“小冤家~”   “不要这么叫我!”   栗酥:“舍得出来了?”   321:“我是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时之间电波紊乱无法复原。”   321快疯了,“你说的做的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栗酥满不在意的说道:“结果一样不就好了,快点结算积分,我等不及看系统商城有什么了。”   321委屈巴巴的说道:“完成‘同意解除婚约’任务,奖励积分一百,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现在开启系统商城吗?”   栗酥:“是。”   哇哦~   栗酥忍不住惊叹,系统商城的东西好多哦。   什么玉雪凝肤露,什么才学八斗,什么吹拉弹唱,什么修长美腿细腰,统统都买不起。   每样都至少一千积分。   栗酥鄙夷的说道:“你们系统还真是童叟无欺。”   321不服的反驳道:“这些东西都是一些歪门邪道,我们系统倡导的是独立自强,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些只需要购买就能达成终身使用的东西,我们系统全都不支持,所以价格高,你可以看看便宜一点的。”   “是――吗――”   栗酥表示怀疑,翻页,翻页,再翻页,终于翻到了低于一百积分大甩卖的东西。   大力金刚丸,吃完立刻变身大力金刚芭比,使用时间一小时,购买所需积分5。   栗酥:“……”   她一个如此柔弱美好像公主一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变成金刚芭比?   再看下一个。   剧毒蛇蝎子,被咬一口通体全黑,七窍流血……   这个有点用诶。   栗酥愉悦的点头,以后看谁不顺眼杀谁,那感觉多舒畅。   栗酥手指点了点翻页,看到了后半句话:……仅限用于宿主本身,使用次数一次,购买所需积分1积分。   栗酥:“……”   要不是她身娇体弱力气小,她早掀桌了!   什么玩意儿!   哪个倒霉神经病会买了这玩意儿毒杀自己?   321:“宿主,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   321:“后面还有,真的,我发誓有不少好东西,宿主你一定用得着。”   栗酥咬牙,继续往后看。   桃一个,生命垂危之际,可增加一点生命值,仅限用于非宿主,使用次数一次,购买所需积分100积分。   栗酥深呼吸,努力劝说自己,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惊喜。   在跳过了无数不靠谱的各种垃圾商品后,栗酥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看起来有一点点用处的东西。   如梦令,可进入任何角色梦境随意创作,使用次数三次,购买所需积分10积分。   栗酥花费了十积分购买了如梦令后,立刻问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321:“宿主,你不用太着急,时间到了任务自然会发放的。”   栗酥:“能不着急吗?游戏既然要打那就应该第一时间打通关,这是职业操守。”   321:“这不是游戏。”   栗酥耸耸肩,“你先预告一下,我提早做个准备。”   321想了想,下一个任务确实需要提早做准备,早说晚说早晚要说,那就现在说吧。   321:“宿主,下一个任务是穆凌墨。女主和他初遇是在五天后深夜的街头小巷,他被穆家私生子穆修齐派来的人暴打了一顿,腿断了,女主救了他,两个人成了好朋友,后来原身派人绑架女主,也是被穆凌墨逼的开车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所以,下一个任务是你要赶在女主前面救走穆凌墨,赢得他的好感,让他以后放你一马。”   “哦。”   栗酥随意的应了一声。    第三章 穆凌墨,这个人她有印象。   穆父穆振国在穆凌墨五岁时,出轨小三,离了婚,把小三和私生子接进了家门。   穆凌墨的妈就带着穆凌墨走了,但是因为没什么理财的能力,又不懂拒绝家里人,导致很快散尽千金,两母子又死咬着尊严二字,不肯回穆家乞讨,所以一直活的很辛苦。   穆凌墨的妈也在他十六岁的时候病逝了。   如今的穆凌墨二十六岁,开了一家公司,本来前途不错,但是一直被小三和私生子两人打压,导致公司破产,现在正是最落魄的时候。   不过在他被女主所救后不久,带着对小三和私生子的恨意被穆家穆老太爷找了回去,然后就开启了强势复仇路线,迅速崛起夺权,把渣爹从公司赶走,把小三和私生子赶出穆家大门。   哦,对,陆斯言和穆家私生子还认识,两个人是不错的朋友。   栗酥深思片刻问道:“现在穆凌墨在哪里?”   321天真的说道:“在这家饭店打工。”   “哦。”栗酥红唇荡开一抹笑意,“真巧啊。”   321直觉不妙,“你想干什么?”   “秘密。”   说着,栗酥拎起自己的黑色小包包推门而出,给管家王叔打了个电话,然后去附近的大商场大肆shopping,买了一大堆东西,顺便发了个朋友圈。   “好累啊,逛了一天。”   栗酥拍的是自己的脚,和旁边一堆又一堆的购物袋。   深红色的小羊皮高跟鞋半挂在脚上,和如雪般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小巧玲珑的脚在小视频中缓慢的画着圈,挑逗意味十足。   陆斯言放下手机,心突然乱了几分,眉头死死的锁着。   栗酥好像突然长大了。   从含苞待放的青涩小花苞,变成了含着露水的艳红玫瑰。   这个认知让他十分的不爽。   晚上八点,栗酥在穆凌墨家门口不远处二楼的咖啡厅里坐着,拿出新买的望远镜盯着拎着盒饭回出租屋的穆凌墨。   她的左耳戴着一只无线蓝牙耳机,“目标快到了,准备行动。”   321惊慌的问道:“宿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通关啊。”   321:“什么意思?”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分钟不到,穆凌墨刚转弯进小巷子,一个黑布口袋套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五个大汉对着他拳打脚踢。   栗酥把嘴里的泡泡糖吐在餐巾纸里扔进垃圾桶,一边慢悠悠的往穆凌墨的方向走一边通过无线蓝牙耳机指挥着五个大汉。   “我说你们,打腿,知道吗?把腿打断,万一他回过神跑了,我这出戏不白演了吗?”   “打轻点,人打晕了我还演个屁啊!”   “好了,还有五米我就到了,准备――”   321:“……”   穆凌墨卷缩着身子,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头。   他没有叫救命,因为他知道是谁把这些人派来的。   那些人想要他死,想把他打怕了,想让他再也不敢回穆家,那么穆家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的了。   他们妄想!   五个大男人围着他打,穆凌墨毫无还手之力,他死死的咬着牙数着自己挨了多少下,发誓要十倍百倍的还给穆修齐(私生子)。   啊――   穆凌墨惨叫,他的腿断了。   就在穆凌墨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颤抖着娇娇气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五个人愣了一下。   穆凌墨感觉自身挨的打停了,然后他听见打他的男人开口调戏道:“哟,哪来的小姑娘敢管咱们哥几个的闲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三哥,我看这姑娘长得不错,不如待会儿……嘿嘿嘿。”   “你你们……”   小姑娘明显很害怕,声音都开始发抖了,可是却没有逃跑。   “我警告你们啊,马上放了他,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我先弄死你再跑也来得及。”   “啊――”   小姑娘大叫,“我是栗勃川的女儿,我告诉你们,你们敢动我,我一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艹!”   男人骂了一句,丢下一句这次算你运气好,跑了。   过了一会儿,一双冰冷的手揭开了穆凌墨头上黑色的布袋。   穆凌墨的眼睛一疼,就看见一个娇娇小小软软白白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简单的连衣裙,一张小脸上还带着几分惧怕,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   “你、你没事吧?”栗酥怯怯的问。   穆凌墨摇头,他想站起来,手臂刚刚撑起来,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别动,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栗酥急了,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那泪水落在穆凌墨的手臂上,烫的他心疼。   “怎么哭了?”   “你流血了,好多血。”栗酥一边抽泣一边拨通了120的电话。   自从母亲嘶吼,穆凌墨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这样关心他的人了。   甚至就是母亲的泪水也只会为父亲流,不会为他。   他一下心软的不像话,身上的疼痛也顾不得了。   他伸手想擦掉栗酥脸上的泪水,一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灰,而她的脸那么白那么嫩,他不该弄脏她。   栗酥打了电话,扶着穆凌墨坐下,一转身将不久前在饭店,挽陆斯言的手臂撒娇时顺下来的袖扣假装从地上捡了起来,啊呀一声叫了起来。   栗酥拿着银色的袖扣转过身来,“斯言哥哥的袖扣怎么会掉在这里?”   说着,她就想装起来,穆凌墨伸出手,“给我看看。”   栗酥没多想,放到他手里。   穆凌墨仔细看了看,袖扣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打他的人当然不会是陆斯言,但是不代表打他的人没有和陆斯言在接触的时候捡到这枚袖扣。   毕竟陆斯言可是和小三的儿子是好朋友。   呵呵。   穆凌墨自觉自己已经掌握了真相。   很快,救护车来了,栗酥陪着穆凌墨去了医院,交了钱,动了手术,一直到深夜十点。   穆凌墨醒来第一秒就在找栗酥。   栗酥看着他甜甜的笑着,“你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穆凌墨正要开口说话,栗酥拿出手机,“喂,斯言哥哥吗?” 第四章   “好,我知道了啦,我现在就回去,你别担心了。”   “好好好,我肯定让司机接我,你不用担心。”   一旁围观的321:根本没人打电话,你跟鬼说话呢?   栗酥没搭理321,放下手机,对穆凌墨挥了挥手,飞快的走了。   穆凌墨眼底闪过一丝仇恨。   陆斯言!   ……   一出门,栗酥松了口气,“演戏真是太累了。”   321:“……”   321:“你就不怕穆凌墨哪天回过味来弄死你?”   “到时在说咯。”   栗酥打了个哈欠,“快,结算积分吧,下一个任务。”   321:他突然好后悔提早公布了任务。   321抓狂:“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任务完成不就好了,过程重要吗?再说了,如果我真的等到私生子下手的那天,和女主抢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女主光环诶,我为什么要冒险?”   321生无可恋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栗酥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微笑:“先虐心后虐身,等搞死原身的几个人自相残杀都死绝了,那我不就可以活到最后了吗?”   321:“好强大的逻辑,但是――”   321:“!!!宿主不可以!!!这样太不善良了!”   “噗,哈哈哈哈。”   栗酥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你还真当真了,哈哈哈哈哈……我就那么一说,主要还是玩,打游戏嘛,好玩才是正道,结果不重要。”   321:“……”   它好像绑定错宿主了。   这个宿主好疯,活脱脱一个深井冰。   321:“宿主,他们也是人。”   栗酥伸了伸懒腰,招了个车坐上去,同时在心里对321说道:“你打游戏通关的时候,游戏系统告诉你杀了前面的大魔王npc就能通关,而这个npc设定是你的亲兄弟姐妹,你选什么?”   321:“宿主选什么?”   栗酥:“我选雷霆大招,一炮过去全灭。”   321:“……你牛逼。”   它无话可说。   栗酥:“你忘了结算积分。”   321一脸惆怅:“完成‘拯救反派boss’任务,奖励积分一百,总积分190分,请问宿主,现在还需要开启系统商城吗?”   栗酥:“开什么开,不开。”   321:“哦。”   栗酥一进家门就看到栗父正在跟一个衣着暴露的小狐狸精调情。   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小狐狸精坐在栗大胖子栗父的大腿上磨啊磨。   栗酥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抬眼和小狐狸精美女来了个心照不宣的对视,一屁股坐沙发上,“爸,我要和陆斯言退婚。”   栗父还捏着小狐狸精软嫩嫩的手,“不是才说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吗?你爸这刚给他们陆家投了那么多钱都是为了你,刚收回本你就想退婚,这里外里图什么?”   原身在家本来就是个骄纵蛮不讲理的样子,栗酥当然不用装什么乖乖女。   她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靠背砸栗父身上,这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和原身一模一样。   栗酥叉着腰大叫,“你退不退婚?”这模样简直学原身学了个十成十。   “退退退。”   栗父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是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赶紧让小狐狸精走开,去哄自己的宝贝女儿。   “现在就打电话退。”   “都十点过了,太晚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现在退婚!”   栗酥把原身的刁蛮任性发挥了个百分之二百。   但谁让栗父就是这么个无脑宠女儿的人设,栗酥这么一闹,他立刻拿起电话就给陆家打电话要退婚。   此时,陆斯言正在和女主大人温暖通话。   温暖问他退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家里人已经在催她去相亲了,让她把男朋友带回家。   陆斯言本来想说退婚很顺利,可是这嘴就是张不开。   怎么他就被人嫌弃成这个样子了?   要是欲擒故纵就算了,可是明摆着不是啊。   他很不爽,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甚至有种强烈的错觉。   现在他一开口说自己被爽快退婚,那不是打他的脸。   可是,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   他正在安抚温暖不要着急,门就开了。   陆母手里拿着手机,满头大汗,“斯言,你怎么得罪栗子了?你栗伯伯说她一回家就闹着要退婚,半刻钟都等不了。你栗伯伯说女儿大了管不了,当场就把婚约作废了,还说明天就登报声明。”   陆斯言:“……”   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他是瘟疫吗?   电话里温暖听到了陆母的话,高兴的大叫,“斯言,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嗯。”   陆母还在追问陆斯言,陆斯言推脱了两句说不会影响栗家和陆家的关系便将陆母打发出去了。   温暖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说道自己未来的规划,希望早点带他见父母。   叽里呱啦的话让陆斯言十分的烦躁。   等挂了电话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陆斯言又被陆父叫道书房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陆斯言一时之间情绪的怒火到了顶点。   这事儿难道是他的错吗?   明明都是爱情惹的祸。   陆斯言和陆父吵了一觉,夺门而出,在公司睡了一夜。   一连好几天,栗酥都准时带着吃的去探望穆凌墨,两个人的关系也越变越亲近。   病房内。   “这是你亲手做的?”穆凌墨感动的问道。   “我警告你,不许说不好吃。”   偷偷在厨师做的海鲜粥内加了两大勺盐的栗酥握着拳头恶狠狠的警告。   虽然粥很咸,但穆凌墨吃的很开心。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将他放在心上了。   而且栗酥的表情在他眼里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可爱的很。   小姑娘努力的在那张青涩的脸上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他的眼前。   那拳头小小的一团,雪白的肌肤透着点点粉色,就像樱花团子,让人想咬一口。   这时,321提醒道:“宿主,陆斯言过来了,还有五米,四米,三米……”   “一米。”   “啊――”   栗酥大叫,“有蜜蜂。”   她扔下碗,一下跳到穆凌墨怀里,柔软温热的唇瓣擦过穆凌墨的脸,然后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的怀里。   陆斯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栗酥的尖叫声,紧张的冲过来,看到的却是栗酥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耳鬓厮磨。   穆凌墨一眼就看到了陆斯言,他勾了勾淡色的唇,手暧昧的整理着栗酥耳边的碎发,微微低头,在栗酥耳边用充满魅力的低音炮说道:“蜜蜂还在,你再多躺一会儿,等它走了,我告诉你。”   第五章   穆凌墨挑的角度很独特,微微低头,下巴搁在栗酥的肩颈处。   栗酥的长发挡住了他的下半边脸。   远远的看起来,两个人就像接吻一样。   都是老阴阳人了,栗酥能不知道穆凌墨的动作含义吗?   她假装害怕将穆凌墨抱的更紧了,同时在心里感叹,反派boss就是反派boss,太上道了。   陆斯言站在门口,手紧紧握成拳,整个手臂上都是爆裂的青筋。   难怪她对退婚满不在乎,原来是早就有了新欢,所以他这个旧爱当然没有价值了。   栗酥埋着头,偷窥着陆斯言的表现,轻蔑的笑了。   呵!男人。   男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明明不喜欢你,可是只要你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勾起了他的征服欲,他就会占有欲爆棚。   陆斯言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伸手将栗酥从穆凌墨的怀里拉了出来。   “痛痛痛,谁?”   栗酥抬头,看到陆斯言,眉眼皆是喜色,“斯言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栗酥的表现成功的取悦了陆斯言,让他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可是穆凌墨就难受了。   他的小姑娘眼睛里好像不只有他一个人。   陆斯言没认出穆凌墨,冷声对栗酥说道:“跟我回家。”   “可是……”   穆凌墨伸出手抓住栗酥的衣角轻轻的摇了摇,一副可怜兮兮小奶狗的样子看着她。   栗酥低着头犹豫,内心真是卧勒个大槽,这反派boss真能演。   前途不可限量,未来不可小觑啊。   321:“……”   前途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从反派boss这几个字就能看出来吗?   陆斯言脸色更难看了,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回家。”   栗酥低着头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对穆凌墨说道:“墨哥哥,我和斯言哥哥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陆斯言拉着栗酥就走,临走时还回头深深的警告了穆凌墨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认清自己的身份,她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栗酥一转身,穆凌墨的表情骤然变得可怖至极。   他抓在大腿上的手慢慢曲成拳头。   陆斯言,你断我腿,抢我小姑娘,这一笔笔的账,我迟早跟你清算干净。   陆斯言将栗酥塞进副驾驶,开车带她回家,一路上沉默不语。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疯了一样的偏要把栗酥从病房里带出来。   他们已经不是未婚夫妻了,他只是哥哥,没有立场管她和谁在一起。   可是,他就是嫉妒的快发了疯。   仿佛是察觉到了病房反派boss大人的情绪变化,321突然咦了一声,“宿主,穆凌墨好像有点问题。”   “随便呗。”   321突然觉得好心累,这个宿主完全不听指挥,明明告诉她不作死就不会死,结果她每天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横跳。   它简直不敢想象将来会是怎样的修罗场。   321突然反应过来了:“宿主,你让我在陆斯言快过来的时候通知你,难道就是为了挑拨他和穆凌墨之间的关系吗?”   栗酥拿出手机开始玩,“他们俩的关系我不是早就开始挑拨了吗?”袖扣的事儿,321这么快就忘了?   321:“……”   它想换宿主,十分、迫切、特别、强烈的想换宿主。   陆斯言将车开回了栗家,栗酥从车上跳下来,陆斯言看见她的手机上全是各种小鲜肉的短视频,脸又黑了。   栗酥关闭屏幕,“斯言哥哥,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以后不要当着我朋友的面拉我走。我知道你是像哥哥担心妹妹一样,担心我被人骗,可是穆凌墨不一样啊,他是个好人。”   321:穆凌墨知道你背后这么说他吗?   栗酥这话说的诛心,而且哥哥两个字咬的很重,就是在提醒陆斯言谨记自己哥哥的身份。   这陆斯言不是说只把原身当妹妹吗?   那就当一辈子好哥哥吧。   果然陆斯言脸更黑了。   栗酥特想吐槽,这一天天的天天脸黑,有本事晒成黑人啊!   陆斯言感觉自己快被气的心悸了,“栗子,你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不能和男人搂搂抱抱……”   “哎呀,你好烦啊。”   栗酥开始发挥原身可以随意娇蛮耍性子的优势,“我都二十多岁了,还小孩子,你管好你自己啦。”   说完,栗酥就跑进了自家大门。   陆斯言话都没说完,一时心梗。   可是原身本来就是这样蛮不讲理的性子,又是栗家的宝贝疙瘩,打不得骂不得,他能怎么办?   再说了,他又不是亲哥哥,能怎么办?   陆斯言觉得自己是魔怔了,以前都是栗酥围着他转,现在他怎么自己上赶着被人嫌弃?   陆斯言回到车内,烦躁的抽了半个小时烟冷静了下来。   一定是他最近很久和温暖没温存了,所以才会郁结暴躁。   陆斯言安慰自己,早点和温暖定下来,两个人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就好了。   他打电话给温暖,开始安排温暖和陆父陆母的见面。   陆家和栗家本来就在一个别墅区。   栗酥通过望远镜看到温暖从陆斯言的车内下来,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进了别墅。   栗酥在心里对321说道:“看到没,男女主打算官宣了,走,咱去看热闹。”   321:“宿主,你是闲的蛋疼吗?”   “这都怪你啊。”栗酥理直气壮的把锅甩回去,“我让你赶紧把任务全发出来,大家尽快通关,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偏不。那我不多去看点热闹,难道在家闲的长草?”   321:“宿主,如果我是人,现在恐怕已经被你气的只剩半口气了。”   栗酥:“不客气。”   321:“……”   现在半口气都快没了。   栗酥换了一套小白裙,撑着小花伞,优雅的来到了陆家。   陆母看到栗酥就像看到了金疙瘩,“栗子啊,你好久没来伯母这里了。”   “陆妈妈,我这不是来了吗?”   栗酥亲昵的挽着陆母,两个人活脱脱一对亲母女的样子,让一进门就收到了陆母白眼冷遇的温暖心情很不好。   陆斯言怕栗酥闹起来,赶紧走过来,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语言虽然带着很强的警告意味,但是陆斯言的心里隐秘的有几分不可为人知的喜悦。   原来,她还是在乎他的,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栗酥扬唇一笑,走过来,像亲妹妹一样挽住陆斯言的手臂,挤眉弄眼的说道:“当然是来看嫂子的啊,嫂子呢?难道是温暖!斯言哥哥,你眼光很好嘛,温暖姐姐飒爽英姿,我一直都可喜欢可喜欢她了。”   抢别人未婚夫也抢的很理直气壮,英姿勃发呢。 第六章 温暖听见栗酥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可是陆斯言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却变成了隐秘的酸涩。   温暖走到栗酥面前,“对不起啊,栗酥,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当时你和斯言还有婚约,我怕会伤害你。”   陆母闻言,眉心狠狠的皱了一下,这么说温暖是小三?   “温暖姐姐,你怎么会伤害我呢?当初还是我介绍你和斯言哥哥认识的呢。”   栗酥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那时候你像个假小子,跟谁都勾肩搭背的,我一度以为你是男孩子呢。”   要不然,怎么能在默默无闻中勾搭上陆斯言呢?   这天天打篮球打游戏勾肩搭背的兄弟,突然一天换上女装,惊艳一票兄弟。   然后温暖和陆斯言之间的气氛就变的暧昧了。   两个人当着原身的面天天打球,亏原身还以为是兄弟情深。   以前是兄弟,打篮球有碰撞无所谓,这知道温暖是女孩了,再碰撞一下,陆斯言那小鹿可不就给碰活络了吗?   尤其是陆斯言这种占有欲旺盛的男人,球场那么多男兄弟,都和温暖在碰撞,陆斯言越来越嫉妒,越来越吃醋,然后在无数争吵中,陆斯言一个强吻,两个人定终身了。   再然后,温暖怕伤害栗酥就一直和陆斯言私下约会,催着他赶紧和原身退婚,她不想伤害原身。   栗酥心里嗤笑了两声,拉着温暖坐下,“温暖姐姐,你和斯言哥哥在一起早点告诉我啊,我可是斯言哥哥的妹妹,要是知道他找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嫂子,我心里不知道多欢喜。”   温暖被栗酥的大度感动了,握着她的手。   而321快被栗酥给恶心吐了。   321:“宿主,请你正常点。”   这种古代小姐妹谈心的风格到底是闹怎么样?   栗酥和温暖谈了一会儿心,让温暖彻底放下戒心后,冲到了厨房,“好香啊,二婶,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二婶姓贰,栗酥自小喜欢吃她做的菜,所以一直亲昵的叫她二婶。   二婶也宠着栗酥,夹了块她最喜欢吃的团子给她尝。   “嗯,好吃,太好吃了。”   做食物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夸她做的菜肴好吃,二婶这一听,高兴的不得了。   栗酥拉着二婶说,“二婶,我最近也学一道菜,我做给你们吃啊。”   “你还能做菜?”二婶表示不信。   “看我的。”   栗酥拿起剁好洗好的排骨开始腌制,不一会儿一道蒜香小排就做好了。   她夹起一块儿来到陆斯言身边,“斯言哥哥,快帮我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一旁被陆母拉着教训的温暖耳朵动了动,扭头一看,栗酥甜蜜的笑着,将蒜香小排送到陆斯言唇边。   陆斯言明明两只手空着,却偏偏一动不动,张开嘴去接。   栗酥将蒜香小排动了动,“不给你吃。”   陆斯言一把抓住她,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一个字香。   他抓着温暖的手腕,那细腻的触感自指腹传来,就像摸着上好的羊脂白玉。   两个人,栗酥在嗔怒,陆斯言在笑,莫名的暧昧在空气中流淌。   温暖英气的眉毛拧了拧,虽说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情同兄妹,可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这种相互喂菜的行为是不是太亲近了?   陆母不满温暖的走神,重重的咳嗽了两下,“我们陆家的规矩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伯母,你放心,我不会辱没陆家的名声的。”   温暖拍着胸脯保证,大大咧咧的样子一点也没有陆母嘴里大家闺秀的样子。   什么叫听明白了,这粗鲁的丫头分明没听懂。   陆母脸色更难看了,她哪里是真的在教温暖规矩,她分明是在暗示温暖出身卑微,不配,她也不会让她嫁入陆家。   陆母再三说教,说的口水都干了,偏温暖就是一副粗线条惯了,听不懂的样子。   最后陆母也放弃了,让温暖自己活动去。   温暖立刻走到陆斯言身边,牵着他的手宣誓主权。   栗酥挑眉,这会儿又不粗线条了?   她笑了笑,随手拿了瓶饮料给陆斯言,“斯言哥哥,我手酸了,帮我开一下。”   “你怎么这么娇气?”   陆斯言语言上带着责备,看着栗酥的眼底全是宠溺的笑意,这让温暖警声大作。   她立刻伸手将饮料拿过来,使劲拧开给栗酥。   栗酥甜甜的笑着,“哇,温暖姐姐力气好大,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不像我力气小,人也柔弱,什么都干不好。”   说着,她还造作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明明是那么矫揉造作的动作,偏她做起来却可爱的紧,让人生不出半分不喜。   栗酥抱着饮料当一旁坐着像只小猫一样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温暖看了看陆斯言,再看看栗酥,心里实在是觉得膈应。   刚才栗酥的话真的是无意的吗?   什么叫她力气好大,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她是在暗示什么吗?   但是栗酥说完就没什么动静了,温暖也只觉得自己想多了。   过了一会儿,温暖来到栗酥身边坐下,她觉得自己作为姐姐和陆斯言现在的女朋友有必要提醒一下栗酥男女之防。   温暖说道:“栗子啊,你和斯言毕竟不是亲兄妹,相互喂东西,让他帮你拧瓶盖这种事情太亲近了,应该是女朋友的待遇。”   “可是啊。”栗酥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温暖,“温暖姐姐,以前我当斯言哥哥未婚妻的时候,你和他兄弟相称,不是也一直相互喂饭,还同喝一瓶矿泉水吗?”   “兄弟和兄妹不一样!”温暖有些急了。   “哪里不一样?”   “我懂了。”   栗酥将手里的饮料瓶搁在腿上,状似天真无邪的挽起温暖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笑容如同夏娃的诱惑一般,“温暖姐姐,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不过啊……我听说爱情至上的小三啊总会把原配逼疯,然后原配就成了反派。我比较想试试易地而处,这小三转正后,她的男朋友被人勾走了,这小三是不是就不会黑化,单纯善良到大结局。”   “你说什么!”   温暖难以置信的站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栗酥那个骄纵单纯的千金小姐说的话。   “你干什么!温暖姐姐!”   栗酥气鼓鼓的指着温暖,“你为什么故意泼我一身的水?”   温暖这才看到,栗酥放在腿上的水因为她起身的动作幅度太大被打翻了,将栗酥的半截裙子都打湿了。   321瑟瑟发抖:它这是绑定了绿茶界的祖师奶奶了吗? 第七章 温暖以为栗酥是误会了,急忙解释道:“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我身上的水是自己泼的吗?”   栗酥委屈极了,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温暖本来就是个女汉子,身高一米七三,又高又有肌肉。   栗酥也就一米六五,穿着小白裙,尤其是两个人一个一脸坚毅,一个梨花带雨,这一对比,栗酥就显得柔弱无助了许多,让人心疼。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温暖百口莫辩,感觉自己被耍了,她指着栗酥说道:“斯言,她刚才跟我说要勾引你。”   “你胡说!”   陆斯言还没开口,陆母先上场了,“我家栗子跟斯言本来就有婚约,勾引?开什么玩笑,她要是想勾引,用得着斯言跟她说的当天就解除婚约吗?”   陆斯言也是一脸不相信。   温暖快气疯了,她的粗线条性子,说好听点叫心直口快,说难听点就是冲动无脑。   她愤怒的指着栗酥,一张脸气的绯红,“你这个绿茶婊!”   “你,你怎么能骂人?”   栗酥一脸‘世界上居然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的表情,气呼呼的跺脚,跑上了楼,“我不要跟你这个出口成脏的女人说话,二姨,给我找套能穿的衣服。”   温暖被栗酥这指鹿为马的骚操作弄无语了,嘴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之后,她求助的看着陆斯言,“斯言,你相信我,我刚才真的亲耳听见她说要勾引你。”   陆斯言眸光深深的看了温暖一眼,没对她的话有任何回应,反而说道:“你刚才的表现太没教养了。”   “我没教养?”   温暖气的直跳脚,“陆斯言,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好啊,那你去找你有教养的未婚妻,别找我。”   温暖说着就要走,陆斯言伸手拉住她,“发什么脾气?栗子和你不一样,你在市井长大,骂人一两句没什么。但是栗子自小娇生惯养,从来没人敢骂她一句话,你这样骂她对她来说是很大的羞辱。”   “你到现在还帮着她说话?”温暖气笑了。   “你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妹妹。”陆斯言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温暖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高大英俊挺拔的男人,这个男人嘴里说着让她伤心的话。   而这话,却那么熟悉。   她记得,当初她和陆斯言喝一瓶水的时候,栗酥吃醋摔了那瓶水,他也是这么和栗酥说的。   那天,他说,栗酥,温暖是我很好的兄弟,你是我妹妹,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温暖身形一晃,这就是栗酥嘴里的报复吗?   不!   她不是栗酥,她和斯言之间有爱情,而斯言对栗酥只是妹妹而已。   她们是不一样的。   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温暖试着找回理智,“斯言,我是你女朋友,我爱你,你也爱我。我希望我们之间是相互信任的,不会彼此怀疑,相互误解。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你明白吗?”   温暖去牵陆斯言的手,“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如果栗酥没有挑衅我,我不会骂她。”   “斯言,妈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泼了栗酥一身。”   “够了。”陆斯言虽然不相信温暖,但是毕竟温暖是给予他不一样心动的女人,是他以后要共度余生的女人,他最终还是决定哪怕是委屈无辜的栗酥也要保住温暖。   陆斯言霸道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妈,你对温暖公平一点,她不是一个会陷害别人的人。”   这就等于是定性栗酥作妖了。   陆母轻蔑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却愈发的看温暖不顺眼了。   栗酥听着321的汇报,倒是无所谓。   如果男女主的感情这么容易动摇,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过了一会儿,栗酥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   因为陆家没有其他女人,栗酥就只能穿陆母年轻时的衣服。   而栗酥挑的是一条素雅的旗袍。   她还刻意将长发盘起,露出天鹅般的脖颈,并且重新修饰了妆容。   当然,这种妆容的变化只有女人能看得出来。   那兰花旗袍温婉端庄,将栗酥平素裹在幼齿段裙子里玲珑凹凸的身材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一颦一笑,一动一静,宛如江南水乡深处乘船归来,手拿团扇,娴静照水的女子。   性感是种风情,完美的随着旗袍裙摆的拂动,散发出迷人的气质。   栗酥低头浅浅一笑,宛若莲叶深处花开惊鸿。   栗酥余光瞥了一眼陆斯言和温暖。   陆斯言是惊艳和欣赏,温暖则带有几分嫉妒了。   栗酥这下笑的更美了。   不就是换装惊艳吗?   谁还不会了?   女主能男装换女主带来新奇感,她就能从清纯变成性感撩人。   新奇只是一时的,可是性感带来的心理和生理冲击与遐想,那可是长久的。   321不由的默默感叹,厉害,真厉害,估计宿主从泼水那步就想好了换装这步,果然是千年的狐狸啊。   栗酥无情的忽视掉陆斯言和温暖,却偏偏从陆斯言身边走过来到陆母身边,然后原地转了一圈,眼波流转,风情无限,“陆妈妈,好看吗?”   陆母惊叹道:“仙女下凡。”   “那是,我可是栗酥。”   栗酥一张嘴气质瞬间没了。   温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牵着陆斯言的手却偷偷用力。   陆斯言咳嗽了两声,收回视线又变成了那个冷峻的总裁。   只是,他忍不住在想,栗酥现在还没长大,那么会是谁摘下这朵娇花,将她骨子里那如狐狸般魅惑的性感彻底的释放出来。   陆斯言不由得开始嫉妒起那个未来的男人了。   吃了饭,栗酥千金小姐的人设自然是不会整理碗筷的,她来到游泳池旁乘凉。   没过一会儿,温暖也来了。   她脱下鞋袜,一个人坐在游泳池边泡脚,眼神暗淡。   斯言他是不是对栗酥余情未了?   栗酥抿唇一笑,被眼线拉长的眼睛是真正的狐狸眼。   她脱掉高跟鞋,轻如一阵风似的来到温暖身后,然后一脚将她踹到泳池里。   温暖突遭变故,又是旱鸭子,拼命的在冷水中起伏。   栗酥跳到水里,抓住温暖的头发就往深水里按。 第八章   眼看要出人命了,321坐不住了,“宿主,你冷静点,杀人是要坐牢的!你要是坐牢了就真的复活不了了。”   栗酥:“闭嘴,谁告诉你我要杀人了?你给我到门口看着,陆斯言要是上来就叫我。”   栗酥死死的抓着温暖的头发把她往水下按。   像她们这种靠绿茶小白花混饭吃的,最讨厌这种汉子婊了。   早看这丫的不顺眼了。   温暖就算是再不通水性也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主。   “栗酥,我跟你同归于尽!”   她拼命的挣扎,把栗酥的旗袍都抓烂了一片,但是栗酥就是不松开她的头发,栗酥把温暖拖到了深水区温暖浮出来一次,她往下按一次。   没过多久,温暖就没力气了。   栗酥旗袍被抓烂的地方,被抓破了皮,她浮起来,一巴掌抽温暖脸上,眸光森冷,“敢抓伤我?贱人。”   321电波瑟瑟发抖,这宿主好像也不太善良。   321:“宿主,陆斯言来了。”   栗酥立刻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温暖姐姐,你坚持住!”   她潜入水中,拖着温暖缓慢的,坚强的,脆弱的往岸边去,终于在陆斯言闻声急冲冲赶过来的时候,将温暖救上了岸。   然后,她虚弱的沉入了水中。   那是救人后的脱力。   陆斯言扑通一声跳入水里抓住栗酥的冰冷的手。   321:“打人的时候力气那么大,现在装虚弱(⊙ω⊙)人类社会太可怕了。”   陆斯言将栗酥救上岸,栗酥咳嗽两声吐了水,迷朦的睁开眼看见是陆斯言,哇的一声哭了。   她紧紧的抱着陆斯言,一边哭一边叫,“斯言哥哥,刚刚吓死了我。呜呜呜……”   “好好好,没事了没事了,斯言哥哥在。”陆斯言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栗酥松开他一边抽泣一边哭,“温暖姐姐落了水,我去救她,她一直扑腾,还抓我挠我,我差点以为我活不了了,呜呜呜……”   闻言,陆斯言不由自主的看向栗酥被撕烂了的地方。   那里正好是在胸口的一片,春光与凌虐浑然一体,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   321怜悯的看了一眼还孤零零躺在冰冷地面的女主温暖。   男主的心简直偏的没边了。   栗酥抽泣了许久才控制住情绪问道:“斯言哥哥,温暖姐姐呢?”   陆斯言:“……”   栗酥一上岸就抱着他大哭大闹,他完全把温暖忘一边了。   陆斯言反应过来,连忙抱着还在昏迷中的温暖下楼。   唉……   栗酥叹了一口气,和321吐槽:“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有了新欢忘旧爱。尤其是陆斯言这种,难怪原文中能被原身耍的团团转,和女主吵来吵去最后惨淡分手,逼的女主走上了女强路线,最后还要追妻火葬场。”   321:“你还有心情调侃别人?”   栗酥:“不然呢?”   321:“宿主,你也下去换件衣服,喝碗姜汤吧,虽然是夏天,晚上气温也低,容易感冒。”   乍然听到关心的话语,栗酥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皱,她垂眸,敛去眼底波澜,“321,你们系统都这么小白吗?”   321炸毛:“宿主,请不要对系统人身攻击。”   “我是夸你呢。”   栗酥失笑,擦了擦脸上的水,起身下楼。   这刚到楼梯楼就遇到了回来的陆斯言,栗酥挑眉,这是还没忘了她?   陆斯言弯腰,打横将栗酥抱起,“我带你回房间。”   “谢谢斯言哥哥。”   说着,栗酥窝在陆斯言怀里,感受了一下男主的身材,别说,果然不愧是男主,强而有力。   栗酥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慢慢的喝二姨送过来暖暖的鸡汤。   过了一会儿,隔壁屋子传来争吵的声音。   温暖被踹了一脚,又被按在水里差点憋死,惊慌惊恐充斥着她的胸腔。   可是她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男朋友刚刚从别的女人那里过来看她,这还有天理吗?   温暖拼命的捶打陆斯言,“陆斯言,你狼心狗肺!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什么都给了你了,结果你现在为了别的女人不相信我!”   陆斯言抓住温暖的手腕,“栗酥为了救你差点没命,难道我不应该去看她吗?你以前不是很懂事,甚至像男人一样大方吗?”   “她救了我?”温暖万万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栗酥这种无耻恶毒的女人,她怒吼:“陆斯言!你以为我是被谁踹到泳池里的?是她栗酥想害死我,我命大没死成,在水里的时候她还拼命把我往水里按,你知道我喝了多少水吗?”   温暖的话大大出乎陆斯言的意料。   但是,并不是他相信了温暖的话,而是他没有想过温暖也会嫉妒。   陆斯言眸光骤然冷了几分,失望的说道:“我以为你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没想到还是会为了一点点小事争风吃醋,陷害他人。”   “你的意思是我陷害栗酥?”   温暖又气又恼,她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陆斯言放在了铁板上翻来覆去的煎炸,很疼很疼。   钻心的疼。   可是,她不是那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死命的抓着裤脚,将眼泪憋了回去,“陆斯言,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是栗酥要谋害我。”   啪!   栗酥把手里的水杯砸地上。   她冷着一张小脸一步一步的走进来,“温暖姐姐,你为什么要污蔑我?你要我的未婚夫,我就和斯言哥哥退婚了,我喜欢斯言哥哥,也喜欢你,一直在努力的成全你们。我只是把斯言哥哥当哥哥,我们一起长大,难道就为了这点事情,你就拿自己的命陷害我?   温暖我告诉你,我栗酥也是别人捧在掌心千娇百宠长大的宝贝,没那么贱由着别人污蔑!”   “你……”   温暖胸脯不够控制的剧烈的起伏着,她手指着栗酥都在发抖,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看看那白莲花一样的表情啊,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都信她栗酥是小白花了!   “你少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   栗酥冲着温暖哼了一声,然后一脸‘滚一边去’的表情对陆斯言说道:“斯言哥哥,既然温暖姐姐不喜欢我,以后我们别见面了,我没有理直气壮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321:“你做的还少了?”   “滚。”   栗酥骂了321一句,转身跑了。   陆斯言伸手去拉,没拉住。   他深深的看了温暖一眼,疲惫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一天才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第九章 “你还是不信我?”   温暖也累了,“斯言,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们分手吧。”   她身子一软,在床边坐下,“你的小青梅太厉害了,我斗不过她。她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还爱着你,斯言,你回她身边吧。”   陆斯言薄唇抿了抿,“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也好,你好好冷静冷静。”   陆斯言说完,起身离开。   温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什么冷静,说白了不就是想让她反省吗?   终究,她还是比不过他的小青梅。   温暖换了衣服,一句话没和陆斯言说就离开了陆家。   临走前,温暖在楼下往二楼的方向看,陆斯言就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支烟,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她,却没有一点要送她的意思。   温暖很失望,头也不回的走了。   栗酥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男女主的行动,不由的感叹道:“这个回头绝了。”   321:“宿主,你是不是该去医院看望穆凌墨了?”   “不去。”   321:“自从陆斯言带走你,你就没去看过他,都好几天了,你还是去多刷刷脸吧,这样以后就算他发现是你打断了他的腿,好歹还能念点旧情放过你。”   321默默的感叹,他真的是为这个四处惹祸的宿主操碎了心。   栗酥放下望远镜,“上赶着不是买卖,让他记挂着也挺好。”   321:“唉,男女主又分手了。”   “放心,既然是男女主肯定会和好的。”   栗酥拿出如梦令的灵符仔细打量着,菱形的金属小牌,上面写着一个隶书的梦字,背面是令。   这玩意儿,她还没玩过,不如今晚试试?   栗酥飞快的在灵符上写上陆斯言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321有种不详的预感,“宿主,你又要干什么?”   栗酥笑,“你猜。”   深夜,陆斯言刚睡下不久,就被诡异的音乐吵醒。   一睁开眼,他被四肢大开绑在巨大的柱子上,面前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可以让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   朦胧的月色从窗外照进来,黑灰色调的房间中间的沙发上躺着一个性感的女人。   那红色的高跟鞋在这样冷色调的房间内格外的耀眼。   陆斯言动了动,手脚一点也动不了。   他眉头紧紧的锁着,那双凌厉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杀气,“你是什么人?”   “呵呵呵。”   女人轻飘飘的笑声如鬼魅般在房间内响起。   啪,灯亮了。   栗酥侧躺在沙发上,穿着的就是今天穿过的那条兰花素雅的旗袍。   贴身设计,高开衩,性感的无与伦比。   因为是在梦中,可以随意调整自己的一切。   栗酥将发型换成了中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复古的妆面,暗红的唇让她显得成熟了很多。   当然,相貌身材也调整过了,比原身本来的相貌身材更成熟,成熟的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扭着腰,来到陆斯言面前。   陆斯言眼睛眯了眯,脸上露出了几分怒容,栗酥?   不对。   她不是栗酥,栗酥没有她高,也没有她年纪大。   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吗?”   栗酥嫣然一笑,从手中变出一根鞭子。   321:“卧槽,宿主你到底要干什么?”   栗酥一鞭子抽陆斯言胸口上,直接抽出一道血痕。   栗酥:“打他啊,我早就想打他了,什么玩意儿,家里快破产的时候就跟人订婚,家里中兴了,就退婚。还说什么,哦,我们是真爱,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种人,现实生活中打不着,梦里打打出出气也好。”   321:“……”它从未见过如此双标的女人。   你现在不也在三心二意,左拥右抱吗?   321:“……如果醒了……”   栗酥:“醒了就醒了呗,他还能因为一个梦杀了我?这梦是他自己做的,我可是无辜的。”   321:“……”   陆斯言被打了一鞭子,白色的衬衫裂开了,他吃痛的闷哼一声,对栗酥的恨又更深了一步,“信不信我杀了你?”   “哎呀,冤家。”   栗酥一开口,什么性感冷艳全没了。   陆斯言手臂上一层的鸡皮疙瘩。   栗酥小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陆斯言的胸口,“冤家,人是你请的,挨打也是你要的。怎么我打你一下,你还放狠话了?是在跟我玩游戏,演不屈不饶吗?”   陆斯言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裂了。   光是看,321都能想象得到陆斯言内心的崩溃。   宿主这不只是打人,还打算诛心啊。   “你……说什么?”   啪!   栗酥又一鞭子抽过去,“冤家,你什么身份,你要是不同意,人家能把你绑起来吗?”   “你胡说!”   啪啪啪!   栗酥连着抽了三鞭,两鞭子在大腿上,一鞭子在腰上,十分无辜的说,“你看,人家多有分寸啊,绝对不动你的脸,保证穿上衣服,谁都看不出来。”   “闭嘴!”   栗酥越说越羞耻,陆斯言更崩溃了。   栗酥才不管他,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的抽。   抽的手都酸了。   陆斯言更是遍体鳞伤,从一开始的闷哼,额头沁出薄汗,到后面全身都是汗,叫的越来越大声。   栗酥一听更来劲了,欢快的说道:“继续,再大声一点,我喜欢听。”   “你这个疯女人。”   陆斯言昏迷前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没劲。”   321:“……”   ……   这是耻辱,是羞辱,他要杀了那个疯女人!   陆斯言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熟悉的房间和装饰傻眼了。   他讷讷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伤口。   他松了一口气,往后一躺,手碰到的是湿濡粘腻的床单和被子。   是梦。   现在他醒了。   只是这梦太可怕,让他流了很多汗,把床弄湿了。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的位置,明明没有伤口,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   一想到是自己主动做了这样羞耻的梦,陆斯言的脸更黑了。   栗酥从床上醒来,叹了一口气,“陆斯言也太不禁玩了。”   321震惊了,“都遍体鳞伤了,你还打算怎么玩?”   “明天换个玩法。”   321:“……”   第二天深夜,陆斯言发现自己又被绑起来,面前又站着栗酥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栗酥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陆总,你又点我了啊?”   “你这个贱人!”   陆斯言彻底撕破脸了,隔着透明玻璃对着栗酥破口大骂。   栗酥淡淡的笑着,打了个响指,冰冷的海水灌了进来。   陆斯言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超巨形的鱼缸里。    第十章 海水通过两根巨大的透明水管灌进来,漫过他的脚,膝盖,到腰,到胸口。   陆斯言脸皮都气的在发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冤家,明知故问。”   随着栗酥话音的落下,水到了陆斯言的脖子。   他整个人浮了起来,然后不科学的事情发生了。   从鱼缸底部爬出两根藤蔓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脚。   陆斯言:“……”   特么神经病一样的梦神经病一样的女人。   对此,321深有同感。   它每天都觉得绑定栗酥是一个噩梦,每天都在让自己赶快醒醒。   可是后来它想起来了,它是系统,根本不会做梦。   水漫过了陆斯言的头,窒息感凶猛的袭来。   他是人,不论他水性多好,也不可能在水底待太长时间。   很快,陆斯言呼吸不过来了,开始挣扎。   栗酥起身,踩着八厘米的红色高跟鞋来到鱼缸前,面带微笑的说道:“很难受吧?”   咕噜咕噜。   陆斯言想骂人,可是一张口灌进来的全是水。   栗酥弹了个响指,藤蔓松了一些,陆斯言慢慢的浮到水面上。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   栗酥笑道:“这样吧,你说一句,主人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就放你出来。”   “你做梦。”   “这个回答我很不满意。”   栗酥又打了个响指,藤蔓再次将陆斯言拉入深水中。   重复五次后,陆斯言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栗酥托着美丽的下颚,欣赏着陆斯言狼狈的样子,“还想继续吗?”   此时,栗酥那张美丽到妖艳的脸在陆斯言眼里狰狞到可怖的地步。   陆斯言如狼一般的盯着栗酥,“我一定会杀了你。”   “小心眼。”   随着栗酥话音落下,又是好几次的沉浮,陆斯言感觉自己胃里都装满了水,一动就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眼看着陆斯言又要晕了,栗酥赶紧让藤蔓啪啪在他脸上抽,务必让他清醒。   栗酥命令藤蔓将陆斯言从鱼缸里绑出来,然后她拿着一根铁棍打在陆斯言的膝窝处,陆斯言腿一弯直接跪下,藤蔓压着他让他根本动不了。   栗酥红色的高跟鞋踩在陆斯言那张冷峻而苍白的脸上,轻快的说道:“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了你。”   陆斯言已经没有一点点力气去反抗了,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女人朦朦胧胧的影子,和那双诡异的红色高跟鞋。   明明是做梦,他却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快要死了。   对啊,这是梦。   对梦的认知,让陆斯言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几分。   在梦里,他何必硬挺着呢?   他需要的是尽快从梦中醒来。   可是要让身为堂堂陆氏集团总裁的他开口求一个侮辱打骂他的女人,陆斯言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趴在地上,只是虚弱的说了三个字,“你做梦。”   “很好。”   陆斯言的脚腕被藤蔓绑住,被倒吊了起来。   他的半截身子被投入了鱼缸内,窒息和死亡同时侵犯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那是很恐怖的感觉。   陆斯言再次被从鱼缸里扔了出来,这次不用栗酥打他了。   他躺在冰冷的瓷砖上一动也不能动。   栗酥在他面前对下,姣好而性感,她叹息道:“冤家,就是一个游戏而已,怎么这么认真?说一句求求你别人又不知道,对不对?”   栗酥的声音轻柔而蛊惑,让陆斯言有那么片刻的动摇。   他想尽快结束这可怕而长久的折磨。   可是……   陆斯言死死的咬着牙,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自尊和性命在拉扯着他,最终陆斯言还是昏死了过去。   ……   再一次从梦里醒过来,床上还是被汗水打湿了。   陆斯言自己都茫然了。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为什么那个女人和栗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陆斯言脑海中折磨他的女人和栗酥穿旗袍的样子不断的交错出现。   他快疯了。   是不是栗酥以后会变成那个女人?   陆斯言不愿意将自己做噩梦的事情告诉别人,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看有没有人有相同的症状。   他越是想找寻答案,脸越黑。   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什么梦是自己内心深处意识的反应。   陆斯言冷着脸将电脑关了。   什么潜意识?   他堂堂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潜意识里想挨打?   可是如果不是潜意识,为什么会连续两天梦到这样的事情呢?   而且对方还和栗酥长得很像?   难道是那天栗酥穿着旗袍出来……   不,不会的,他喜欢的是温暖这种大方懂事的女孩子。   陆斯言摇头。   一整天下来又到了晚上,陆斯言没有回家,他给自己灌了三杯黑咖啡坐在办公室里拼命的工作。   他不敢睡,他怕一睡下去又梦到那个疯女人。   可是一到十二点,他还是昏睡在了电脑前。   这一次,他是被放在了铁板上火烤。   那疯女人这次是用刀,一寸一寸的在他的身上划出一道道美丽的伤口。   铁板下的温度一点点的升高,血也一点点的从血管中流出来。   他的身子一会儿发冷一会儿被烤的巨疼。   已经三次了,那种无论如何也逃不走的恐惧深深的将陆斯言包围,而且因为是梦中,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弱者。   没过多久,陆斯言憋着通红的脸说出了他从来也想不到自己会说出的两个字,“求你。”   “什么?”   栗酥兴奋了,拍了拍陆斯言的脸,“你刚才说什么?”   “求、你。”   陆斯言大叫,“我求你,放了我!”   “这么快就臣服了?”   女人的兴奋点好像一瞬间就没了,她将手里的刀一扔,说了一句无聊便消失了。   陆斯言再次从噩梦中醒了过来,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去了办公室休息区的洗手间洗澡。   他触碰着自己的身体,皮肤仍旧十分的燥热,好像还被火热炙烤着。   手指碰到皮肤上都会轻颤。   ……   栗酥从床上坐起来,托着下巴沉思,“321,你说陆斯言怎么这么不禁玩?”    第十一章 321:“……”   栗酥一拍手,“要不再买点如梦令,我们多玩几次。”   321:“宿主,要不我还是给你布置下一个任务吧。”   321真的心累,特别心累,“你别玩了。”   再玩下去,陆斯言如果疯了,根本不管是不是做梦,提刀杀人怎么办?   “死冤家,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321:“……”   321翻动任务进度,“卧槽!”   “怎么了?”栗酥一边吃小饼干一边问。   “任务三,拯救溺水女主,进度已完成。”   栗酥的意识海中响起321生无可恋的声音。   噗!   栗酥捂住嘴,身为一个淑女,嘴里往外喷小饼干渣也太丢人了。   “任务四呢?”   “还没更新。”   “那我还是买点如梦令吧。”   “宿主,你别玩了。”321无可奈何的说道:“大不了下次任务一更新我就告诉你。”   “好吧。”栗酥叹了口气,“其实玩多了也腻,陆斯言这个人挑战难度太低了。”   321:“……”   可怜的陆斯言。   栗酥说不玩了就不玩了,于是在陆斯言已经做好了和她同归于尽的准备后,扑空了。   扑空后再扑空,还扑空,又扑空。   最后的无聊两个字深深的烙印在了陆斯言的心里。   那疯女人什么意思?   觉得无聊所以不出现了?   他无聊?   他堂堂陆氏总裁居然被人嫌弃说无聊?   陆斯言躺在床上一直睡,可惜再也梦不到疯女人了。   陆斯言变得十分的焦躁,动不动就骂人,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最后,陆斯言甚至找来了心理医生。   当然陆斯言是不可能告诉心理医生自己梦到了什么的。   心理医生问道:“陆总,您的意思是,你做过三个噩梦,想摆脱它?”   陆斯言点头。   只要一日没弄死那个疯女人,他就不可能忘掉那三个噩梦。   更不可能忘掉在梦中那个被践踏了自尊的自己。   心理医生:“可是你现在已经没有再做同样的噩梦了?”   陆斯言继续点头。   心理医生:“陆总,那你到底是喜欢那样的噩梦还是憎恶?”   陆斯言:“憎恶。”   心理医生:“是这样的陆总,梦境不能人为控制,就算我帮你催眠也不可能复制出同样的梦境。可能你当时做噩梦的时候有什么契机或者潜意识让你做了那个梦,但是现在时间过去,那个契机也没有了,噩梦结束了。”   陆斯言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能结束。”   心理医生:“这个无法控制。有时候它过一段时间还会出现,有时候它可能永远就不会再出现了,您再期待也无法改变。”   陆斯言眼睛眯了眯,沉声道:“我没有期待。”   心理医生:“……”   陆斯言将心理医生赶走,整个人都躁郁的很,他走进洗漱室冲澡。   冰凉的冷水打在滚烫的身子上,似乎能缓解他的几分不安。   陆斯言看着镜子里那个如同一头狂躁的豹子的自己,一拳砸在玻璃上。   什么无聊。   早知道就不求饶了。   他根本不是个无聊的人。   这边陆斯言久等也没等到疯女人,那边医院里,穆凌墨也一直在等栗酥。   可是好久好久了,栗酥始终没有出现。   他整个人越来越阴郁。   晚上,陆斯言回家,和骑着自行车赏风的栗酥打了个照面。   他叫住栗酥。   栗酥娇俏的瞪了他一眼,哼哼的说:“我说了,不想看见你了。”   明明是一样的脸,可是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陆斯言身子绷的紧紧的,明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可是看着同一张脸,身体还是会莫名的燥热。   “你怎么不说话?”   栗酥奇怪的看着他,心里却在大叫,“卧槽!他发现我就是梦里的那个女人了?”   一听这话,321兴奋了,“宿主,终于轮到你了。”   栗酥:“321,你变态了。”   陆斯言沉默的看了栗酥许久,松开手,说道:“没事,你去玩吧。”   “哼!”   栗酥脚一踩,走了。   陆斯言看着栗酥的目光下移,落在栗酥的脚上,不是红色高跟鞋,是白色运动鞋。   陆斯言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深夜,陆斯言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电话那头,音乐声震天响,穆修齐大声的说道:“斯言,你小女朋友在夜店当牛郎你知道吗?”   陆斯言皱眉,“地址。”   穆修齐报了个地址,陆斯言换了套衣服开车来到了夜爱酒吧。   穆修齐穿着花衬衫站在门口将陆斯言带了进去。   陆斯言顺着穆修齐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温暖。   她穿着黑色的西服,抹掉了口红,头发又剪短了几公分,纤细而帅气。   她手里端着酒,身边围绕着几个穿着性感的可爱女孩子。   那卷发的女孩子依偎在温暖的胸口,“是不是我所有的酒都买了,今晚你所有的时间就都是我的了?”   温暖抿唇一笑,手把玩着卷发女的长发,狭长的眸子含着春水,“听凭公主吩咐。”   穆修齐啧啧两声,“温暖这长相,雌雄难辨,再加上这勾人的样子,我要是女孩子,我都心动。”   陆斯言的脸沉的就跟那压城的乌云似的。   他转身就走,突然,温暖那桌传来酒瓶碎裂的声音。   他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抓住温暖的领口,“小白脸,你他妈知道你碰的是谁的女人吗?”   “说话放尊重点,谁是小白脸了?”   “孟涛,你给我放手。”卷发女过去帮温暖。   “你现在还敢帮着他?”   在孟涛看来,温暖就是个卖酒的小白脸,对着自己女朋友上下其手吃豆腐,结果女朋友还帮着外人。   这可把孟涛气死了。   孟涛大吼,“你是不是看上他脸了?我现在就弄死他,看你们两个奸夫□□怎么勾搭。”   “这位先生,我和你女朋友清清白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肮脏关系!”温暖冷冷的说道,看着孟涛的眼神不屈而坚强,“而且……”   温暖推开孟涛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就算她的你的女朋友,她也有交朋友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第十二章 “你他妈还敢挑衅我?”   孟涛随手从地上捡起被他砸碎的玻璃瓶子,对着温暖的脸就捅了过去。   温暖躲开,孟涛一脚踹温暖胸口上,把温暖踹沙发上了。   “孟涛,你给我住手!”卷发女尖声大叫。   周围也乱成一团,可就是没人解释一下温暖是女人的身份。   孟涛恶狠狠的看着温暖,眼看碎玻璃瓶就要扎到温暖身上,陆斯言一把将孟涛的手臂抓住,一只脚踢到孟涛的膝窝处。   孟涛猛的一跪,地上还有玻璃渣,疼的直叫唤。   陆斯言看向温暖,温暖别过头,显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孟涛。”   卷发女过来扶着孟涛,“你干什么啦,我跟温暖没什么,她是女孩子,我也是女孩子能怎么样?”   孟涛一怔,女的?   卷发女看见孟涛流血了,怒了,“你什么人――”   话音未落,穆修齐往陆斯言这边一站,谁能不认识花花公子齐少?   卷发女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陆斯言轻蔑的扫了一眼孟涛和卷发女,当目光从孟涛跪着流血的膝盖移动的时候,骤然顿住。   翡翠绿的玻璃碎渣,刺目的鲜血,深色的地毯,浑然一体,让他的心一阵抽抽。   孟涛在卷发女的搀扶下一边道歉一边离开。   直到两人走了,陆斯言才不舍的将目光收回来,抓住温暖的手臂,将她强制性的拽出夜店。   温暖剧烈的扭动挣扎,“陆斯言,你放开我!你这个人怎么永远不讲道理!”   陆斯言将温暖塞进车里,“我放开你,你想怎么做?继续回去当牛郎吗?”   “陆斯言,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蹉!”   温暖伸手就要打陆斯言,他抓住她的手臂,越过头顶,“利用色相卖酒,温暖,你现在厉害了啊?”   “我和她们是朋友。”   “朋友?”   陆斯言轻笑一声,“你所谓的朋友就是勾三搭四,逢迎卖笑?”   “你以为我愿意吗?”   温暖眼睛一红,心里的委屈和折磨一涌而上,她一口咬在陆斯言的肩膀上。   陆斯言闷哼了一声,肩膀很痛,但是莫名的激起身体一股满足感。   陆斯言身子绷紧,手一松。   温暖眼泪瞬间落下,没有逃走,反而抱住他的腰身,“对不起,斯言,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陆斯言单手回抱住温暖,却对温暖没有继续咬下去有种挥之不去的失落。   陆斯言安抚好温暖,问道:“为什么去卖酒?”   温暖眼神飘忽的看向前方茫茫夜色,“只是想多做一个兼职。”   “缺钱?”   “你不要问了。”   温暖说道:“斯言,我也有自尊,我不想事事都仰仗你帮忙,现在的情况我还能应对,如果应对不下去,我会向你求助的。”   “嗯。”陆斯言应了一声,开车将温暖送到了楼下。   温暖现在住的房子,两室一厅,她和另一个女生一起合租。   陆斯言也提出给她重新租一个房子,不过温暖拒绝了,她虽然穷,但是也有骨气,不需要男人养。   下车后,温暖突然揪住陆斯言的袖子不放,她低着头,手微微有些发抖,像是在做什么十分艰难的决定,“斯言,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满脑子都是你,就连梦里都是你。”   温暖抬头深深的凝视他的眼睛,“你也想我了吗?”   温暖平日里都是以一种坚强不服输倔强的形象示人,很难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陆斯言想到自己这几日满脑子都是那个疯女人,居然一点点空隙都没有留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时内疚,猛的将温暖紧紧的拥入怀里,“不分手了,我们和好吧。”   “嗯。”温暖点头。   两个人又温存了一会儿,陆斯言看着温暖上了楼。   黑色的车隐入黑暗,荀子昂将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如狐狸一般的眼睛里全是算计。   陆斯言啊陆斯言,没想到你也有栽到女人手里的时候。   第二天,荀子昂所在的经纪公司联系了温暖,希望她加入长城娱乐。   温暖身为女主,身世必然可怜而神秘。   温暖五岁,父母离婚后,母亲就消失了,父亲偷蒙拐骗赌,欠了一屁股钱,走上了逃亡路,而温暖全靠爷爷奶奶救济过日子。   前不久爷爷生病住院,姑姑和大伯他们只垫付了一部分的钱,听说后续动手术费用极高之后就撂挑子不管了。   所有的压力就都压到了温暖一个人身上,所以她才会去夜店兼职。   因为夜店给的工资和提成最多。   长城娱乐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温暖也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联系她,她唱歌一般,演戏什么的又不会。   负责经纪人陈非说是看中了她身上吸引女孩能火的气质,并且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温暖毫不犹豫的就签订了,拿了定金给去医院把欠的钱全交了。   ……   早上十点,栗酥先是洗了澡洗了头,这才脱掉睡衣,不着一缕的坐在坐在化妆台前拿出画笔对着胸口已经淡的快看不出来的疤痕慢慢修饰。   三分钟后,疤痕变得清晰可见,而且狰狞。   然后栗酥换上了裸粉色的衬衫和短裙,将伤疤遮的严严实实的。   321:“这叫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一堆数据懂什么?”   栗酥狠狠的将321鄙视了一番,让司机把她送了医院门口。   栗酥带着从自家花园摘的鲜花来到了穆凌墨的病床前。   今天是穆凌墨出院的日子,自从栗酥被陆斯言带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穆凌墨等了很久很久,一直到今天希望渺茫。   他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后,一直坐在病床上没走,一动不动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好几次,他都希望推门而进的人是栗酥,然而都不是。   穆凌墨自嘲的笑了,是啊,如今的他算什么,泥坑里的臭虫罢了。   栗酥那样的,一看就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不知人间愁苦的小姑娘。   没有心机,单纯而任性。   他不过是她随手帮过的一个不起眼的人,这点点的恩惠与她,说不定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因为,她对任何人都会这么好。   穆凌墨将叠好的衣服放进纸袋内准备离开,忽然,门开了,一束鲜花将整个冷清的病房照亮。   “好看吗?送你的,我刚从我家院子里摘的。”   小姑娘白皙的脸上满是干净无邪的笑容,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面仿佛含着暖暖的春光。   第十三章 “穆凌墨?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栗酥见穆凌墨不说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突然,她猛的被穆凌墨拉入怀中。   栗酥紧贴在穆凌墨的怀中,他的身体很热,就像一团火,他抓着栗酥肩膀的指骨间微微泛白,隐忍而克制。   穆凌墨将下颚搁在栗酥的肩膀上,“谢谢。”   说完,穆凌墨飞速的放开栗酥,整个拥抱不超过三秒。   栗酥抬头撞进他眼底融化的冰河,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的让她心悸。   栗酥瑟瑟发抖的问,“他这么快就爱上我了?有病吧?”   321:“……”   321:“可怜的穆凌墨,一腔真心喂了狗。”   栗酥:“你骂谁是狗呢?一个绑架捆绑囚禁,走私贩・毒开赌场买卖人口的NPC,你跟我谈真心?”   321:“……”   穆凌墨见栗酥披着的长发有些乱,伸手帮她去理,栗酥一个激灵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眸中有几分自责,是他刚刚抱她吓到她了吗?   栗酥几分抱怨几分娇气的说道:“这里的头发是我故意放下来挡伤口的。”   “伤口?”   穆凌墨眼角狠狠的跳了一下,“谁干的?”   “什么谁干的?”栗酥奇怪的歪头看着他,“没有啦,就是我跑去看斯言哥哥的女朋友,然后温暖姐姐不小心掉进了泳池,我去救她,她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抓伤的。   温暖姐姐不会游泳,水里面本来就很混乱,不然她醒来之后也不会误以为我抓她不是想救她,而是因为她让斯言哥哥退婚,我不高兴所以欺负她了。”   呵!   穆凌墨不屑的在心里轻呵一声。   什么不小心,误会,明摆着就是为了男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一个能抢别人未婚夫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幸好她的小姑娘已经退婚了,否则不是被陆斯言耽误了吗?   “伤的怎么样?”穆凌墨伸出手撩开栗酥肩膀上的头发,“我看看,别动。”   “好吧。”   栗酥乖乖的站着,“其实已经好了,只是有点丑,所以我不敢出门。但是你今天出院,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出门了。”   穆凌墨听到栗酥的话更心疼了,尤其是那伤疤沿着锁骨的位置一路向下,明明已经结痂却还是透着几分狰狞,一看就下了死手。   明明白嫩到没有一点点瑕疵的肌肤就这样被毁了。   就像是残缺的艺术品,让穆凌墨十分的扼腕怜惜。   难怪小姑娘这几日都不愿意出门……   可是一想到小姑娘不想出门还是为了他出院精心打扮早早过来,穆凌墨的心里又升起几分喜悦。   “好啦,别看了啦,好丑。”   栗酥说着,将床上装有穆凌墨衣服的袋子拿起来,“你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你来了就够了。”   “那我送你到医院门口。”   “嗯。”   刚到医院门口,几辆黑色的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二十多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至少一米七八以上,浑身肌肉面容不善的男人。   寻仇?   这么多人?得死吧?   栗酥将手里的袋子放地上,脚底抹油溜了。   穆凌墨下意识的将栗酥想护住栗酥,一回头,人没了。   栗酥一边跑,一边吐槽,“321,有埋伏你怎么不早通知我?”   321叹了一口气,“宿主,你也要给我说话的机会啊,这些人不是来寻仇的。”   “诶?”   栗酥停了下来。   321说道:“他们是穆凌墨爷爷派来接穆凌墨的。”   栗酥整个人都石化了,“321,我现在跑回去假装英勇救主,还来得及吗?”   321幸灾乐祸的说道:“来不及了哦,穆凌墨已经发现你逃跑了。”   栗酥:“……”   栗酥:“等等,稳住,我们能赢。”   ……   穆凌墨见栗酥没人了,偏心的他一点也没往栗酥逃跑了上想,只以为小姑娘遇到什么事情提早走了。   他正要跟着黑衣人离开,栗酥一只手举着一个大扫把,一只手举着一个大拖把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挡在穆凌墨面前,“我告诉你们啊,我刚刚已经让人去叫警察了,你们别乱来。”   栗酥将拖把递给穆凌墨,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让他拿住拖把跟她一起对抗,“穆凌墨,我叫的人很靠谱,我们拖几分钟,等警察来了肯定没事。”   321默默给栗酥点了个赞,这操作真牛逼,瞬间洗清了自己逃跑的嫌疑。   就在321以为穆凌墨不会接受这么诡异的画风,去拿拖把的时候,穆凌墨真的伸手把拖把抓在了手里。   321:“……”大佬,你崩人设了。   栗酥见穆凌墨接过了拖把,扭头严阵以待的做出抗争到底,不屈不饶的姿态。   穆凌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大手罩在栗酥头上,轻轻的摸了摸她,“是我把他们叫过来接我的。”   “诶?”   栗酥一脸茫然。   穆凌墨眼角眉梢皆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轻轻的拍了拍栗酥的小脑袋,“过几天我来找你。”   届时,他会让他的小姑娘,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人。   说罢,穆凌墨拎着拖把上了车。   上了车,一旁负责穆凌墨的秘书施承教指着拖把说道:“大少爷,这个东西需要我帮你扔掉吗?”   穆凌墨将拖把往自己的方向紧了紧,“不必。”   “好的,大少爷。”   很快,车载穆家别墅停下了。   穆凌墨下车后,施承教带他去见穆老太爷。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穆老太爷的安排,在客厅门口,穆凌墨见到了自己父亲小三生的儿子,他的弟弟穆修齐。   穆修齐穿着蓝色的花衬衫,黑色的西服裤子,狭长的眼睛像极了蛰伏在丛林中的狐狸。   穆修齐拦住穆凌墨,绕着他走了一圈,“不是说就算是死,一辈子也不会回穆家吗?我的哥哥,你现在这么做对得起你亲妈吗?”   穆凌墨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穆修齐反而更嚣张了,“哟,还拿着个拖把呢?专门过来打扫卫生?”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大少爷,老爷让你先去书房,穆氏科技将会交给你。”   穆氏科技?   这是穆氏最赚钱的公司,他都没进去过怎么能交给穆凌墨?   穆修齐脸色一黑,“我也去见爷爷。”   管家拦住穆修齐,“二少爷,如果我是你,在犯下大错,老爷没有消气的情况下,不会再去自取其辱。”   艹!   穆修齐等了穆凌墨一眼,转身离开。   去他娘的!   他不就是玩了几个女明星被人仙人跳,对方不知道到哪儿弄了个孽种冒充是他孩子吗?   他老子玩的比他还多,他这点事儿算个屁。   等穆修齐走了,管家恭敬的伸出手,“大少爷,你手里的拖把请交给我。”   “不用。”说着,穆凌墨往自己身边宝贝的紧了紧,好像生怕人抢走。   管家:“……”   他难道还觊觎偷窃一把拖把吗?   第十四章 和穆凌墨分开的一阵子,栗酥日子过的十分舒坦。   每天除了买买买,就是在陆斯言面前晃荡一下。   每晃荡一下,陆斯言就心神不定一次。   连秘书马克都发觉陆斯言的不对了,在心里暗暗揣度,难道栗酥还有上位的一天?   这就不得不说,原身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太低了,明明自己家事业比陆斯言大,钱比陆斯言多,在陆斯言的秘书眼里,原身追求陆斯言居然叫上位。   而且还不止马克一个人这么想。   对于栗酥而言,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自由,只要别舞到她面前。   否则……   啪!   栗酥一巴掌抽谭静脸上,刚做的指甲在她脸上刮出三道血痕。   “你敢打我?”   谭静震惊的无与伦比,她万万没想到只是让栗酥把手里的包送给她,栗酥居然就打了她。   要知道以前可是栗酥自己求着送东西给她,讨好她,她还不一定收。   这会儿不过是看栗酥好久没找她了,她约了马克吃饭刚好遇见,给栗酥一个面子让她送东西给她而已。   没想到,这女人疯了。   回过神来,谭静对着栗酥就扑过去。   栗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一只手将她的头摁在牛排上,“打你怎么了?我堂堂栗家大小姐,打你是给你面子,别说你了,就是你男朋友马克到我面前来,我打他,他也得乖乖受着。”   “栗酥!”谭静大叫,“你还想不想要陆斯言了?”   谭静虽然狼狈但是很自信,她知道栗酥爱陆斯言爱到了骨子里,陆斯言就是栗酥的死穴。   而她是马克的女朋友,马克又是陆斯言最信任的秘书。   这就等于宫斗剧里的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说一句话,那是有用的。   栗酥拿起一旁的红酒,从谭静头顶倒下去。   “你他妈是不是真疯了?”谭静大叫。   “呵!”栗酥捏住谭静动了刀的鼻子左右的转,“陆斯言算什么东西?对我们栗家而言,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们栗家,钱比陆家多,商业版图比陆家大,追我的男人哪一个不是有权有势,陆斯言?他配我低三下四的追他吗?”   栗酥俯身在谭静耳边说道:“把我惹毛了,别说一个陆斯言,就是陆斯言他爹,我也能让他跪着求我。现在我不动他,不过就是还没玩够。”   栗酥的声音很冷。   冷的就像地狱里的怨鬼。   谭静浑身一颤,怕了   栗酥的话让她想起来栗家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了。   是的,她和马克都没什么资本。   而栗家,目前市面上能见到的互联网领域都有股份。   有些不多,只有百分之十几,有些占到了百分之三十多。   栗父是个粗人,但是在俄罗斯有几座金矿。   他早些年开始挖矿之后,不愿意经营公司,所以就开始大笔大笔无差别的投资。   很多天方夜谭无人问津的项目就是因为他的投资,最后成为了改变世界的创新。   他的投资亏的多,但是活下来的那一批项目在如今都成为了强大的存在。   而陆家,不外乎就是早些年做实业做的早,如今开始转型涉足互联网行业。   这能跟栗家比吗?   谭静浑身都在发抖,她引以为傲一个月能赚一万多的工作,她上班的公司,栗家就占有股份。   “栗酥……”   “叫大小姐。”   “大小姐,我……”   “栗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谭静的话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截断,马克大步走过来,愤怒的推开栗酥,把谭静扶起来。   谭静吓坏了,抱着马克就哭。   马克自然心疼,他恶狠狠的看着栗酥。   栗酥倒是挺轻松自在的,“怎么?想报复我?就凭你?”   栗酥慢慢的坐下,抿了两口咖啡。   这一番行为完全超乎了马克的预料。   以前栗酥经常到公司给陆斯言送鸡汤,马克知道陆斯言不喜欢他,所以他也并不在意栗酥。   经常他看陆斯言有一点点工作,不论大小,他都会让栗酥等。   可是哪个总裁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工作的?   每次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栗酥刚开始会生气,吵闹,后来陆斯言让她不要烦人,他也再三解释是工作后,栗酥就不闹了。   栗酥虽然娇气,经常欺负一些不懂事的小职员,但是对陆斯言身边的亲近的人都是和颜悦色,不敢放肆。   马克皱眉,“栗大小姐到底是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女朋友?”   “哦,没什么,看她不顺眼。”   栗酥抬头看着马克,轻蔑的笑着,“就像看你家陆总不顺眼一样。”   “栗大小姐就不怕我告诉陆总吗?”马克眉头皱的更深。   “你尽管去,看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栗酥丝毫不在意马克的话,毕竟根深蒂固的印象是很难改变的。   原身做了那么多年的娇气千金大小姐,对陆斯言身边的人那么好,谁会相信?   就算相信,她也可以把谭静做过的事情全都抖出来。   “对了。”栗酥撑着洁白的下颚,红唇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爸爸是在天使基金协会旗下的老年痴呆精神病医院治疗是吧?还有你弟弟,在鹏程网络当程序员,一个月两万多呢。”   马克直觉有什么不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记得,这两样,栗家都有份呢。”   栗酥冲着马克嫣然一笑,宛如天使,说的话却十分恶毒,“你说你爸爸被赶出了我栗家花钱的福利医院,还能不能找到一个月只需要三千块全包的医院呢?到时候如果你的弟弟再失业了,被拉进了互联网行业黑名单,这个家可就全靠你了。”   “栗大小姐!”   马克冷声说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说的这些话,陆总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栗酥手指头勾着一缕发丝,“你们俩合起伙来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呢?哦,还有你的女朋友,你看看她身上穿的香奈儿套装,我买的,手里拿的迪奥的包,我买的,你猜,她是怎么从我这里敲诈的?”   马克错愕的看向谭静,谭静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嘴角动了动,自己女朋友的事情关起门来说,没必要让别人看笑话。   “栗大小姐,我们往后走着看。”   马克说完,拉着谭静就要走。   栗酥往后一靠,笑道:“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现在走了,明天我说的一切都会变成真的。你不过是个秘书,难道陆家还能为了你和栗家翻脸,就是陆斯言同意,陆老头愿意吗?”   陆氏真正的主人可是陆老头。   马克脚步一滞,拳头死死的握着,他回头,身子都因为愤怒而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栗酥端起咖啡杯,“跪下,求我。”    第十五章 马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要太过分。”   “我不逼你,不过……”栗酥杏眼弯弯的看着马克,“后果自负。”   马克死死的咬着牙,看着栗酥的眼神充满怨恨,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的父亲不仅有老年痴呆,还有一系列的病。   弟弟有女朋友,马上要结婚了,房子车子都是钱。   母亲膝盖积水,刚动了手术连床都下不了,家里还要请保姆。   如果父亲换医院,那就不是一个月三千,是一个月好几万了。   弟弟如果失业,他的工资恐怕要全部搭进去。   见马克久久不说话,栗酥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太久了,我该回去了。”   “等等。”   马克叫住栗酥。   谭静瞪大了眼睛。   马克慢慢的屈膝跪下,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不起,栗大小姐,以前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栗酥慢慢的走到马克身边,蹲下,掐住他的下巴,“我曾经听过一句话,这人呐,如果跟有权有势的人走的近了,就会产生自己也有权有势的错觉,没想到今天看着活人了。”   “对不起,栗小姐。”   求人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口,就容易多了。   就像以前的陆斯言。   栗酥笑看着马克,“你爸爸住的是我栗家投资的慈善医院,陆斯言不外乎是跟我提了一句,我心善让你爸住了进来,结果我得到了什么?”   马克一愣,看向栗酥。   栗酥在笑,她仿佛特别喜欢笑,只是那笑里满是嘲讽。   “你看陆斯言不在乎我,就故意为难我,每次我送鸡汤都让我等一两个小时才告诉陆斯言,美其名曰,总裁在工作。你以为我不明白你那点小心思吗?呵!天下哪个总裁上班不是在工作,难道几分钟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栗酥冷冷的说道:“我给你的恩惠,你不仅记到了陆斯言的脑袋上,还帮他和温暖打掩护,让他们在我这个未婚妻眼皮子底下约会,你说你还是正面人物吗?”   马克以为栗酥是在讨个公道,可是这最后一句话又让他陷入了迷惑。   “栗小姐,我知错了。”   “知错就好。”栗酥放开他,笑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们这种到结局都被定性为正面人物的人,到底是天性善良,还是没人逼你们,我们拭目以待。”   栗酥站起来,对一旁已经噤若寒蝉的谭静说道:“把从我这里拿走的所有东西全部送回来,否则后果你清楚。”   “是,栗小姐,我回去立刻打理干净还给你。”谭静唯唯诺诺的说道。   栗酥一走,谭静腿一软,跌坐在马克身边,抓住他哭道:“她,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马克摇摇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跪的太久,膝盖已经发麻。   栗酥变了。   他要提醒总裁,可是以总裁最近对栗酥的上心来看,会信他吗?   或者说,他现在告诉总裁,栗酥会放过他吗?   马克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好多把柄在栗酥手上。   一出门,栗酥气的在心里大叫,“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321一脸懵逼:“整场不都是你在kill全场吗?你有什么好气的?”   “我怎么不气?”   栗酥都快气炸了,好好的吃个饭,来个疯女人直接就坐到她对面,昂这个脖子跟个公鸡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高高在上让她把手里的包送给她。   谭静还让她给买新出的迪奥项链。   “原身是脑子有毛病吗?她的人设不是嚣张骄横的千金小姐吗?怎么就被两个小人欺负成这样了?那陆斯言凭什么?不就仗着原身喜欢他吗?马克和谭静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她喜欢陆斯言吗?”   栗酥怒火中烧,“她不是野蛮小公主吗?乖乖等一两个小时是什么鬼?被两小人当无知少女欺负是什么鬼?陆斯言让她等,她就闹啊,一个秘书她都对付不了,是怎么当恶毒女配撑到大结局再死的?不符合逻辑,还崩人设了好吗?”   321:“看得出,宿主你对这个世界恶意真大。”   栗酥呵呵,“你怎么不说这个世界从诞生之初就对原身或者说对我这个女配充满恶意,既然它对我充满恶意,我凭什么不能对它有恶意?”   321:“……”   “走,找我老爸要钱去。”   321:“啊?宿主,这跳跃太快了吧?”   “他陆斯言不是在搞新能源汽车项目吗?我不把它搞黄了,我不叫栗酥,气死我了。”   321:“……”   你不是早就接收了记忆吗?   现在才开始生气,真是不身临其境,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目啊你。   栗酥:“你在骂我。”   321:“我没有。”   栗酥:“我听见了。”   321:“不可能!”   栗酥:“你果然在骂我。”   321:“……”   321沉默了片刻,问道:“宿主,你要搞黄新能源项目,所以你很会做生意?”   栗酥:“一点也不会。”   321:“……”那你哪里来的自信?   栗酥:“放心,稳住,我们能赢。”   321:“……”   盲目自信这种东西真可怕。   栗酥打电话给栗父要钱,一开口就是几个亿,说自己要创业。   栗父一听自己女儿终于长出了事业心,高兴坏了,立刻就让人给栗酥预约银行转账。   自家宝贝女儿创业,必须支持!   给十个亿!   失败了又怎么样?   失败了再给五十个亿去跟他以前一样投资别人的公司不就好了。   投资一百个,总有那么两三个能成功的。   只要有一个成功的项目,那就是成功,要大大的奖励。   “爸,你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英明神武,万中无一的爸。”   栗酥听到十亿换着法的夸栗父,栗父被夸的可高兴了,这心里一高兴,给自己新的小情人儿又买了几个十多万的包,获得了好几个香吻。   和自家爽快的老爸通完话,栗酥就找了专业的代理人帮她开公司,开了一个投资公司。   做完这一切。   栗酥开了个傻鱼app的号,准备和温暖正面battle。   温暖签约演绎公司后,公司就给她开了傻鱼好,团队给她的定位是翩翩贵公子,然后在段视频平台上传她一些和妹子互动,展示自己帅气又多金的视频,吸引了不少粉丝关注。   加上新晋偶像玉泽是暗恋温暖的学弟,帮她宣传,粉丝数蹭蹭的往上涨。   前世,原身见温暖进了娱乐圈,自己也跑进娱乐圈去跟温暖pk。   简直有毒。   堂堂一个豪门千金,居然跑去娱乐圈从底层做起。   有钱有闲有人脉,为什么不用?   为什么要脱掉所有光环跟草根出生的温暖平等pk?   栗酥觉得像自己这种好逸恶劳的人是完全理解不了原身的。 第十六章 没过多久,栗酥拿到了老爸转的十个亿,公司也开好了。   于是栗酥立刻注册了一个傻鱼账号,名字就叫大小姐。   视频全程不露脸。   因为傻鱼,栗家也有一部分股份,栗酥开了账号之后就致电傻鱼管理层,大家客套了五分钟后,大小姐这个账号就开始整个app推送了。   栗酥的账号没有别的内容,就是致力于揭穿某些人假装豪门贵公子骗流量,卖货的手段,例如温暖。   为了达成这个宏伟的目标,栗酥天天炫富。   例如,看,这是真正的豪门豪华别墅。   诺,这是我们家的私家花园。   瞧,这是我在市中心的全智能豪华大平层,光是一个卧室就一百五十多平,走廊长的能跑步。   哦,粉丝多了,那抽奖送个礼物,打开其中一个衣帽间挑礼物,光上面的名表就一百多只,随便一只都是百万级别的。   没有这些,你好意思说自己是豪门吗?   因为栗酥的视频永远都是第一推广的,只要你刷段视频就能看到栗酥的视频。   温暖自然也会刷到。   她气呼呼的把栗酥的视频划走,没过多久又刷到了。   烦躁,很烦躁。   明明,视频内的女人连脸都没露过,而且她们可能都不认识,可是她就是觉得这个昵称为大小姐的女人在针对她。   每期的视频基本等于对她的一次扒皮。   她按照公司的包装做短视频网红,当然不是真富,这只是一个人设。   公司租的房子当然只是普通的公寓样板房。   这些大家都知道。   可是,有了栗酥这种真豪门做对比,她的粉丝数还是不可抑制的跌了不少。   气死她了。   卖货的销售额直接关系到她的提成啊!   爷爷这期的医药费交了,还有下一期啊,她必须多存点钱。   温暖把手机关了,继续看产品介绍,准备晚上的直播。   晚上,温暖换上公司准备的西服,走进直播间。   助理将所有的设备全都调配好。   温暖站在摄像头前面,对着自己的粉丝打招呼。   她的脸部线条偏硬,在美颜的加持下,显得柔和了几分,微微一笑,眉宇之间皆是温柔。   温暖打了招呼后,拿出了今天的第一个产品,红豆薏米粉。   温暖笑道:“这款红豆薏米粉,我一个多月前就开始试用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拒绝了,大家都知道薏米粉这种东西其实根本不好喝,但是哦,这款薏米粉完全不一样!它里面除了红豆薏米还添加了68种营养,回味甘甜,就像是……”   “买它买它,一定要买它。”   看到第一个产品秒空,温暖松了一口气,开始推第二个产品,   温暖拿出一脸海藻泥面膜,开始介绍。   这时滚动的喊着买买买的粉丝中突然有人发消息说道:“快去大小姐的直播间,大小姐正在直播抽奖送礼,刚刚送了一个迪奥马鞍包。”   “真的?”   “那能有假?”   “哇!又抽了一个lady手袋,我的天,这是怎样土豪的存在!”   “芬迪小怪兽书包!!!啊啊啊啊!”   ……   “温暖小哥哥,对不起,我也很想留下,可是我的钱包不允许!”   “啊啊啊,迪奥,我来了!冲鸭!”   不到五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少了三分之二。   这还怎么卖货?   温暖站在镜头前,脸都木了。   那个大小姐,早不抽奖,晚不抽奖,为什么偏偏要在她直播的时候抽奖?   眼睁睁的看着粉丝一个一个的出去,温暖的心沮丧到了极点。   而且直播销售产品也是有对赌的。   产品放给到足够的折扣,那么她必须卖出约定的数量,只有卖出了约定的数量,她才可以拿到巨额提成,如果没有卖出去,那么她必须将剩下的产品自己买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眼看着对赌无望,温暖连介绍产品都没了心思。   留下的粉丝也渐渐开始不满。   他们为了支持温暖,连大小姐抽奖的诱惑都顶住了,结果温暖就给他们看这个?   “你介绍产品能认真一点吗?不想干就滚。”   “我们留下都是为了支持你,难道走的人是粉丝,我们就不是吗?”   “温暖小哥哥,你别灰心,我们还在,还是会支持你的。”   “温暖加油。”   “温暖小哥哥,你是最棒的。”   ……   明明还是有不少人在支持温暖,但是她满脑子都是要赔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几个不满的粉丝身上,只看到了那句不想干就滚。   “既然你们都不想看,那今天的直播就结束吧。”   温暖关了摄像。   过来巡查的经纪人陈非十分不满的皱眉,“粉丝是艺人的衣食父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能对你的粉丝发脾气?”   “就剩那么一两百人了,能卖几个产品?”   温暖一想到余下的产品都要自己买单,心里就窝火。   温暖是半路出家的艺人,没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能做到今天这个成绩已经算不错了。   陈非也知道温暖家庭情况困难,尝试着理解她说道:“一点点挫折而已,别灰心。今天只是刚好赶上了大小姐直播,全网的流量都去她那里了,和你的能力没有关系。但是,温暖,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个普通人了,是艺人,虽然网红只是一个过渡阶段,但是粉丝的价值是一样的。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冲动的坏脾气。”   温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脾气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会儿发泄出去,情绪也就过了。   温暖说道:“谢谢你,陈非姐。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以后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乖。”陈非柔柔的笑着,抱了抱温暖。   另一边,栗酥欢快的送着各种包包化妆品。   这些都是原身讨好谭静买的,现在谭静又迫于栗酥的压力给送了回来。   栗酥送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心疼。   围观直播的谭静可就心疼了。   同时围观直播的还有陆斯言。   当他听到栗酥去傻鱼app上当网红,只当她是胡闹,也不打算搭理,但是他偶然从马克手机上扫过栗酥视频的时候看到了她脚下的那双深红色的小羊皮高跟鞋。   这双鞋他见过,栗酥发过朋友圈。   明明是和梦中不一样的高跟鞋。   可是就是烙印在他心上了,让他忍不住打开了栗酥的视频,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第十七章 栗酥一下送出去了上百万的东西,直播间的网友都疯狂了。   巨大的流量让傻鱼的负责人也笑开了颜。   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应该是我点的外卖到了,我们一起去拿外卖。”   栗酥打开门,穆凌墨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   直播的手机镜头将穆凌墨整个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气质是一种很玄学的东西,有的人天生就能聚焦。   就像穆凌墨,还有着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疏离感,身上却隐隐已经有了几分压迫感。   即便是笑,也让人觉得危险。   明明危险,却又让人想要深入去探究这份危险背后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哇!这是谁?外卖员吗?现在的外卖员都长这么帅吗?】   【一分钟,我要知道他全部的信息。】   【卧槽!这不是穆氏最近势头正盛的广博新任总裁吗?】   【什么广博?是我知道的那个穆氏旗下最大的分公司广博投资吗?】   【来往的都是这样的人物,博主真・顶级白富美。】   ……   栗酥第一时间就将镜头移走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刚巧在附近谈生意。”   穆凌墨将手里的蔬菜和肉递给栗酥,栗酥伸手去接,他突然用另一手包裹着栗酥的小手,“然后就想你了。”   栗酥瞥了穆凌墨一眼,飞快的低下头,同时跟321吐槽道:“这小子挺会撩人的嘛。”   321测算了下栗酥的心率,一点变化都没有,那你装哪门子害羞呢?   栗酥挣扎了两下,只能换来穆凌墨把她的手抓的更紧,只能放弃了,对直播间的粉丝说了句再见,关了直播。   “我做饭给你吃。”   “可是我点了外卖。”   “外卖不健康,我吃。”   栗酥点点头,“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围裙。”   穆凌墨从善如流的放开栗酥,栗酥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崭新的围巾递给穆凌墨,穆凌墨抓着栗酥的手,背过身,带着她柔软的小手将围裙绕过劲瘦的腰身,“帮我绑一下。”   “嗯。”   小姑娘的声音细的快听不见了,显然是害羞了。   穆凌墨嘴角微微弯了弯,仿佛很满意栗酥的反应。   而实际上,栗酥一边系围裙,一边在心里大声的和321呐喊,“哇哇哇!我摸到腹肌了,硬邦邦的,爽!腰也好细,真想再多摸几把。”   321:“……”   女人太可怕了。   穆凌墨自从母亲死后,都是一个人生活,炒菜做饭对他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舍不得栗酥那双白白嫩嫩的手沾染油污,就让栗酥在一旁坐着等吃的就好。   栗酥趴在桌子上,凝视着穆凌墨颀长的身影,在心里和321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原文中,女主救了他之后,中间隔了很久两个人才再见面吧?”   321::“差不多三分之一书的内容。”   “等他回来就已经变成了那个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的反派boss。”   321快速的将原文内容重新复习了一遍,“诶?穆凌墨在书中从来没给任何人做过饭。宿主,他不会真的爱上你了吧?”   栗酥:“321,送你个白眼。”   321委屈:“我又怎么了?”   栗酥勾唇一笑,在心里说道:“我是谁?我是栗家骄纵任性,又被宠上天的草包大小姐,谁娶了我等于娶了一个金库。穆凌墨现在回穆家没多久,穆修齐有陆斯言和穆家不少人的支持,他只有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考验他的爷爷。   我直播这么久虽然没露脸,也没新闻敢报道我的身份,但是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穆凌墨今天突然过来,在直播中露了脸,抓着我的手,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不一般,哪怕我栗家不给他实在的支持,别人以后看他也得顾着栗家两分薄面。”   321电波变成了好几个震惊的感叹号,“宿主,你是不是想多了?”   “如果真的是来看我,会先打电话问我在不在。”栗酥说道:“他直接过来,带着肉和菜,说明知道我在。怎么知道的呢?直播。明明知道我在直播还直接进门,不避不让,已经很明显了。   自然,他对我感情上应该也是有的,但是不妨碍他利用我,毕竟在穆凌墨这种人的心里,这种利用对于我而言又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就不算是利用。”   321:“……”   人心真复杂,它还是当好一个系统吧。   而另一边,陆斯言看着关闭的直播界面,脑海里全是栗酥和穆凌墨牵着的手。   该死!   陆斯言一拳砸在桌子上。   难道他梦中的那个女人就是对栗酥的投影吗?   为什么他只要想到栗酥将来会和别人在一起整个胸腔都难受的很?   陆斯言不愿意承认自己对栗酥动了心,将一切怪罪到了穆凌墨身上。   陆斯言正准备给穆修齐打电话,这时,温暖打来了电话。   “有事?”   一开口,暗哑的声音让陆斯言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温暖满怀心事,倒是没注意到。   她抿着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不了口。   陆斯言的身份越高,她的自尊心就越是敏感,不愿意低头向陆斯言求助。   “没事,斯言,我是想问你,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晚上有一个应酬。”   “好,我知道了。”   温暖挂断电话,靠着墙很累。   剩下的货难道真的要她自己买单吗?   虽说以后还可以继续卖,但是对赌协议规定,没卖完约定的数量,她是要按原价买的。   原价啊,以后卖,她也是要给粉丝发折扣的。   还是会亏。   她不是个贪财的人,问题是现在她亏不起。   温暖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对自己这次的失误买单,没想到助理告诉她,所有的货都已经卖完了。   温暖惊讶的问怎么回事,助理让她去看x博。   她点开x博一看,玉泽帮她带货的x博转发过百万。   货秒没。   一时之间,温暖感动异常,眼睛酸酸的,玉泽只是她的学弟,却已经帮了她两次了。   温暖给玉泽发消息说感谢他,请他吃饭。   玉泽给温暖发了一个定位,正是他拍戏的地址,“温暖姐,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好,我现在就去做。”   叮咚!   321上线发布任务给栗酥:“宿主,下一个任务,协助《暖风熏得游人醉》上星。”   栗酥从酒柜里拿红酒的手顿了顿,回了个ok,又拿了两个酒杯。   321莫名问道:“你拿酒做什么?”   “酒后乱性啊。”   321:“……宿主,请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 第十八章 栗酥一边摆放碗碟一边思考着下一步如何完成任务。   《暖风熏得游人醉》是民国剧,原本是打算大投资上星的,所以花了大价钱请了当时正当红的玉泽出演男一。   没想到饰演男二的演员因为嫖・娼被抓,其背后的金主撤资,民国剧又不吃香,没有新的注资,所以最后不得不压缩成本,导致烂尾,只能网播。   不过这部剧前期的用心还是赢得了不少粉丝。   尤其是,男二被抓后,温暖顶替男二的角色,饰演深情守候女主的痴情男二,吸引了一票女友粉和腐女,为她以后的演艺事业奠定了基础。   算算时间,现在《暖风熏得游人醉》的男二应该已经被抓了,只是消息还没放出来。   “在想什么?”   穆凌墨凑过来,栗酥嗯了一声回头,温热的唇擦过穆凌墨的侧脸,两个人都愣了。   栗酥连忙后退,用脚去勾椅子,身子往后倒。   穆凌墨长臂一捞,抓住她的腰,将她抓了回来。   因为惯性,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栗酥手撑在穆凌墨的胸膛上,感受到那强大的胸肌,用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也没克制住自己不安分的爪子,使劲的捏了捏。   默默看着一切的321:“……”   穆凌墨低头在栗酥耳边用苏断腿的声音问道:“触感好吗?”   特别好。   栗酥在心里呐喊,不过表面上还是羞涩的低下了头,这时,耳边再次传来穆凌墨低沉醇厚的声音,“你刚才亲我的时候,触感也很好。”   “你这个大流氓!”   栗酥猛的推开他,气呼呼的看着他。   穆凌墨点头,盛了一碗饭给栗酥,“我是大流氓,你是小流氓。”   “不许说了!”   见栗酥真的急了眼,穆凌墨不逗她了。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一边吃饭一边饮酒,穆凌墨以为栗酥拿出了红酒,应该酒量还行,没想到才两杯下肚,人就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穆凌墨只好将栗酥扶进卧室,没想到栗酥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的皮肤微微发红发热。   栗酥脸贴在穆凌墨的侧脸上蹭来蹭去,“别走。”   “好,我不走。”   穆凌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躺下。”   以前,他没资格,所以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感情。   如今,他已经可以站在她的身边了。   那么,他就不会放手。   栗酥躺在柔软的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眉头微微皱着。   “不。”   小姑娘很固执,就是不撒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本就是夏天,两个人都只穿了薄薄的一层。   身体越是靠近,体温越是灼热。   穆凌墨身体微微僵硬,他用力的去抓栗酥的手,却还是舍不得说重话,“别闹。”   可是怀里的女人还是十分的不安分。   穆凌墨眸光一沉,翻身将栗酥压在了的床上。   她的双手越过头顶,被她按在枕头上,声音带上了几分暗哑,“酥酥,我也是男人,自制力并不好。”   “嗯~”   栗酥迷糊的轻哼一声,略带几分哭腔的撒娇,“斯言哥哥,你弄疼我了。”   穆凌墨眼底男人对女人的色彩瞬间散去,转而是受伤,进而是愤怒。   “你叫我什么?”   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穆凌墨一只手慢慢的从栗酥白皙透红的脸上滑到她脆弱的脖子上。   “斯言哥哥,不要退婚好不好?我说的是气话,其实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一颗泪从栗酥的眼角滑落,穆凌墨心尖一颤,手一抖,仓皇的从栗酥脖子上移开。   这二十多年,他活的实在艰辛,见的最多的就是人性丑陋。   是以,他对生命格外轻视,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可是,唯独栗酥,他想捧在手心里珍视。   然后,她的心里好像没有他。   穆凌墨第一次感受到了针扎入心底深处的痛。   他栗酥的额头一吻,不容置疑的呢喃道:“酥酥,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至于陆斯言这个障碍,他会很快解决掉。   说罢,他转身离开。   栗酥再次软软的嗯哼了两声,透过眼睛的一点点缝隙看到穆凌墨走了,慢慢的睁开眼。   321电波纠结在一起,“宿主,你干嘛呢?”   栗酥打了个哈欠,“虐他啊,利用了我总该付出点代价。”   “那万一他真动手呢?”   321嘤嘤的说道:“你不知道,他掐你脖子的时候我都快吓哭了。”   “他不会杀我。”   栗酥坐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穆凌墨就是那样一个矛盾纠结体,即狠毒又心软。   不然,为何原文中他和女主相遇后,几次三番想要抢走女主,要杀死陆斯言,最后都被女主一哭二闹三上吊给破坏了。   原文中,他甚至将女主和当时设计陆斯言才怀孕的原身一起绑起来吊在废弃的车间内,逼陆斯言做选择。   很心狠手辣。   陆斯言无法选择,他暴怒割掉了女主和原身的绳索,又飞身扑过去和陆斯言一起救下了女主。   而原身落地重伤流产,没有了孩子,陆斯言也就没有了顾忌,两个人彻底分手了。   人性就是这么矛盾。   ……   司机将黑色的宾利停靠在栗家别墅不远处。   陆斯言从回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办公。   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   陆斯言的眉头越皱越深。   栗酥自从开始玩傻鱼后,不太想暴露自己太多的隐私,所以都会去栗家在市中心的大平层直播拍摄。   但是,到了晚上,她都会回来。   可是今天,已经十一点了,栗家门口连人影都没有。   陆斯言整张脸都沉了下来,难道现在,她和穆家的那小子在一起吗?   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人在外面过夜,她还有没有家教?   陆斯言拿出手机,压抑着胸腔中的怒火拨出了栗酥的号码。   此时,栗酥正抱着ipad刷短视频,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   栗酥扫了一眼名字,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男人嘛,小名叫嫉妒。   多吃吃醋,才能更重视她。   正在这时,栗酥刷到了温暖和玉泽的消息。   温暖片场探班玉泽,送爱心便当。   粉丝围堵,玉泽小心翼翼的护着温暖进自己的保姆车。   标题是流量小生玉泽疑似恋情曝光。   下一个视频就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澄清。   剧组发布公告,男二解约,温暖被玉泽推荐进组担当男二,因为感激所以送饭,并不是男女朋友。   玉泽和温暖也发了类似于感谢好朋友的x博。   看似,一切都澄清了。   栗酥不禁有些好奇,陆斯言会信吗?   她是故意让陆斯言吃醋,而女主,根本不需要故意,剧情的推动就会造就感情进阶的契机。 第十九章 温暖不安的在卧室里来回走动。   如今,她签约了新公司,住进了公司安排的公寓,再也不用忍受合租室友和男朋友每夜销魂的叫声。   玉泽给温暖发消息安慰她,“温暖姐,没事的,公司已经澄清了。”   温暖:“兄弟,还是你厉害。”   玉泽:“温暖姐,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会一起拍戏,你高兴吗?”   温暖:“和你一起拍,我当然高兴了。”   玉泽看到那句‘和你一起拍’,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是愉悦。   两个人又随口聊了一会儿这才结束对话。   温暖内心还是不安。   她是在担心陆斯言,怕他误会。   到现在陆斯言一个电话都没有,她就更不安了。   思虑再三,温暖还是给陆斯言打了电话,“斯言,你看新闻了吗?”   “嗯。”   温暖急忙解释道:“我和玉泽以前是篮球队的,他是我的学弟,我们是兄弟,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电话里陆斯言的声音很平静,“我相信你,温暖。”   温暖心猛的一沉,“是、是吗?”   “嗯,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等……”   温暖刚说一个字,那边传来通话被挂断的忙音。   温暖神情受伤的看着手机屏幕。   我相信你这种话,不是她要的答案。   那么匆忙的挂断电话,好像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   以前,如果她发生这种绯闻,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她,质问她。   现在,他说相信她。   究竟是因为真的相信,还是因为不在乎了?   温暖摇摇头,努力将脑子里的那些杂念扔掉。   不会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斯言一定是爱她的,否则他怎么会为了她退婚?   他们只是最近都太忙了,所以见面的时间少了,有些陌生了而已。   很快,陆斯言穆修齐和穆凌墨暗中开始了商战,温暖开始进组拍摄,而栗酥开始将自己这边的短视频往明星八卦上引导。   例如哪个明星有什么八卦,评论区的粉丝想知道真假,栗酥就让管家王叔去联系爆出这个八卦的狗仔,直接连线对话,当然狗仔也很聪明,有一些暗示但不会说的太透。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满足了吃瓜群众那颗蠢蠢欲动的吃瓜心。   例如哪两个明星恋情曝光,想知道是不是炒作,栗酥就直接联系对方公司开价连线两位明星闲聊生活状态,让吃瓜群众自己去猜。   例如看到哪个未知名的演员演技出众,却因为没有资本去捧,没有流量而苦苦挣扎在十八线,栗酥就“好心”帮一把自己开了个公司,把人挖了过来,然后投资找导演编剧拍剧。   这剧还更好玩,栗酥直接开直播把编剧的剧情生动的讲解出来,和直播区的粉丝互动,和粉丝一起脑洞大开修改剧本。   给予的脑洞被采纳,栗酥会让人联络对方登记姓名电话,如果电视剧播出后,效果斐然,会给对方分红。   于是整件事情越闹越大,有看热闹的,有粉丝过来推荐自家就差一个机会的哥哥姐姐的,有单纯为了钱来的,很快,栗酥一人的粉丝就突破几亿,成了傻鱼不可撼动的存在。   得知自家女儿创业创的轰轰烈烈,栗父老怀欣慰,又给栗酥投了十个亿,给自家小情人买了栋别墅。   小情人欧莱老开心了,还特意买礼物去感谢了栗酥。   栗酥这才发现,这小情人又变成她上次在别墅见到的狐狸精了。   这被人踹了又上位,手段不错嘛。   两人相见恨晚,倒好成了好朋友。   电视剧筹备结束了,栗酥难得的放松,直播和粉丝一起看电视剧。   栗酥打开电视,翻出了玉泽主演的古装武侠剧《剑客浪》,点开第一集。   唰唰唰的打斗结束,玉泽侧脸转过来,嘴角四十五度上扬,邪魅一笑,仿佛在说:看,我多帅啊。   “噗!”   栗酥笑了,“这演的什么?古装剧里的霸道总裁。”   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一起刷,吃瓜群众们刷屏:“博主坚强,后面更精彩。”   “是吗?那我们继续看下去吧。”   栗酥接着往下看,玉泽白衣飘飘在客栈坐下,一脸冰块的高冷。   这时,红衣罗裙的女子走了过来,拔剑对准玉泽。   玉泽:“碧罗刹已经不在我身上。”   红衣女:“我不问你这个。”   玉泽:“那你问何?”   红衣女:“我只问你,玉水天门,芍红柳新,你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玉泽:“是真是假又如何?”   红衣女:“是真是假?”   红衣女的演技不错,眼神中全是对爱情的偏执,栗酥不知不觉入戏了。   然后镜头转到了玉泽,还是一脸冰块,和一双茫然的眼睛。   永远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样的情绪。   玉泽没回答,转身要走,两个人打了起来。   红衣女如同她的台词一样走火入魔般的偏执,几次交手,她均不是玉泽的对手,她一咬牙直接撞进了玉泽的剑,然后将自己的剑比在了玉泽的脖子上,“是真是假?”   “蝶衣。”   玉泽皱眉,挤眼,用力的表演着担忧。   红衣女不让他动分毫,鲜血一直在流,从玉泽银色的剑尖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红衣女再次重复,“是真是假?”   “是真的。”玉泽哽咽   红衣女微微一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玉泽扶住她,她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将解药送到了玉泽的嘴里,然后闭上了眼。   玉泽一愣,抱着她干嚎。   然后屏幕上打上了字幕,半年前。   栗酥:“这演技是怎么当上男一号的?完全没感情啊,眼睛挤了半天,一滴泪也没有,我眼睁睁的看着蝶衣从偏执,深情,到解脱,到不舍的闭上眼睛,他用一个茫然的表情演完了全程?”   吃瓜群众:后面还有更热闹的。   栗酥:“不看了不看了,太辣眼睛了,我还是直接跳结局吧。”   观看结局的栗酥:“投资人究竟是怎么挑的演员,这种完全没有演技,全程尴尬的戏到底是那些人在看?”   正在这时,栗酥等的人到了。   弹幕上突然出现一条:不爱请不要伤害。   栗酥:“诶?我就吐个槽怎么就伤害了?” 第二十章 “我家哥哥本来就不是专业演员出身,能演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好吗?”   “你骂我家哥哥良心不会痛吗?”   “你行你上啊!”   “你自己理解能力弱,不要带我家哥哥出场。”   栗酥:“我带他怎么了?演技烂还不让人说了?”   突然,弹幕上一长串一长串一模一样的控评内容。   大概是粉团看到有不理智散粉发言,自认理智的开始清场。   玉泽十八岁出道即成为xxx杂志首席男模,出演第一部偶像剧《今日已夏》网播量突破三十亿,是xx品牌和yy品牌的华国代言人……   栗酥一脸便秘色的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这跟我说的有什么关系?”   弹幕还在疯狂的刷屏,严重影响了吃瓜群众的观感。   大量的吃瓜群众开始入场。   “刷这么多,你们有病啊?”   “谁他妈关心他有多少高奢代言,有多少时尚资源了,路人只看戏好吗?”   “滚一边去,回你们的x博粪池去控评去!”   ……   这个世界,粉丝再多总归是小众,单纯的吃瓜群众才是大众。   许许多多曾经被堵住过嘴的吃瓜群众天然有着对流量明星的厌恶,一旦有一个人发言就会有无数人发言。   弹幕是即时的,不像x博,可以有规模的占据所有的热评,成年上万的人对战那么几百个粉丝,很快,弹幕就被真正的吃瓜群众所占领。   “你们为什么要黑我哥哥,他那么好的人,什么都没做,你们这群黑子,简直没有良心。”   栗酥:“因为他德不配位,演技烂,还有你们啊。”   “大小姐一语中的!”   “大小姐说的对!”   ……   “那是你不懂他的演戏方法。”   “我哥这叫内敛式演法,懂不懂?不是所有的情绪都外露才叫演技好!要走内心戏!”   栗酥:“内心戏没看出来。”   “你不懂演戏就不要乱说,你去看看和我哥合作的导演编剧演员,那么多人夸他有悟性,勤奋,演得好,你为什么对这些视而不见?”   “妹子,别跟她说了,直接举报,她就一职黑,估计收钱了。”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大小姐收钱职黑,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   “hhhhh。”   “23333。”   “举报吧,举报吧,你们也不看看傻鱼是谁家后花园,你们要是能举报掉大小姐,我名字倒过来念。”   ……   栗酥抿了口茶,“孩子,加油,去吧。”   突然栗酥的直播黑了。   还真举报掉了。   栗酥:我有句mmp一定要讲。   傻鱼的审核是不是脑子抽了?   她哪个地方违规了?   栗酥其他的视频下面粉丝开始疯狂留言,嘲讽的辱骂的还有奚落的。   【什么大小姐,装模作样。】   【我还以为真是哪家大小姐呢?原来也是营销公司养的狗。】   【导演都夸我哥演技好,你算什么东西?有种你演啊!】   【卧槽,大小姐还真被举报掉了。】   【魔幻现实主义啊……】   【傻鱼是在逗呢?自家人把自家人给封了。】   ……   栗酥:我也很想知道傻鱼内部到底什么玩意儿。   栗酥打电话给傻鱼高层,高层一层层查下来。   哦豁,原来审核里面有小玉牌,也是玉泽的粉丝。   看见举报就随手把她给屏蔽了。   牛。   小玉牌无处不在。   一个小时后审核中的内鬼被清理了,栗酥直播恢复了。   栗酥表示已经气炸了,不直播了,并且放言会在所有人面前证明玉泽演技烂。   关掉直播,栗酥又恢复了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此后接连几天,大小姐的更新都处于暂停的状态。   而栗酥带着自家的律师联系了《暖风》制作公司,表达了自己带着钱来投资《暖风》的意向。   《暖风》制作公司长红影视本来就已经拙荆见肘,快被一砍再砍的制作经费逼疯了,栗酥这时候站出来,那简直是救世主啊,还要什么自行车!   说,有什么条件,全都答应。   什么,啥条件都没有?   这么大的肥羊,呸!这么好的投资人去哪里找?还不赶紧宰了。   长红影视当即拍板把合同签了,生怕栗酥转个身就后悔了。   栗酥当天就把傻鱼账号个人介绍从大小姐三个字改成了《暖风熏得游人醉》最大最大最大最大最大的投资人。   那五个最大充分体现了她要表达的核心思想。   同时,栗酥还上传了已经打码的投资合同,上面清楚的写着栗酥所占的份额。   【哈哈哈哈哈哈,玉黑成了最大投资人,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开心的笑话。】   【我的天啊,大小姐威武。】   【小玉牌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吧?】   【平时嚣张惯了,没想到这下踢到铁板了。】   【大小姐威武。】   ……   【投资人怎么样?就算是投资人也要按合同办事。】   【我玉哥的戏有的是人投资,不缺她一个。】   【就算不拍暖风,损失的也是投资人,又不是我哥,我哥不缺戏拍好吗?】   ……   正在双方对战激烈的时候,栗酥又上传了一个视频。   点开一看,尴尬了。   十秒钟的视频,玉泽在滴眼药水。   而且滴完,就听见了喊开拍的声音。   铁证如山。   视屏标题还叫:冷静点,以后这种视频还多着呢。   吃瓜群众:我好像听见了啪啪啪的打脸声。   片场内。   栗酥玩的很欢乐。   可是玉泽和温暖就不那么开心了。   温暖远远的看着栗酥,她总觉得栗酥是为了她而来,而玉泽只是一个挡箭牌。   玉泽就不那么能稳得住了。   他怨念的冲过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黑你啊,还能什么意思?”栗酥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模样就像偷腥的小猫。   “你有病吧。”   “我觉得这个世界的每个人的人设都有病,所以我有病也很正常。”   这时,旁边的女佣将去皮的葡萄放在托盘里递给栗酥。   在这个狗血的虐文世界里,谁的人设没点病呢?   玉泽的设定是爱情至上的偶像。   陆斯言提出退婚后,栗家扬言要撤资,于是他和温暖发生了许许多多的矛盾,原身又看温暖这个小三不顺眼,多次去她工作的地方找麻烦,最终陆斯言和温暖分手了。   后来温暖进入娱乐圈和玉泽重逢,两人交往未公开,温暖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忘掉陆斯言,没想到又遇到了陆斯言,两人藕断丝连,陆斯言动不动就吃玉泽醋,强行带走温暖,亲一亲,强制爱一爱,再约个会。 第二十一章 原身变得越来越暴躁和疯魔,更变着法的找温暖麻烦,要逼温暖退出娱乐圈,甚至找到温暖,愿意给她一笔钱让她出国,不要再回来了。   栗父心疼原身,用资金问题逼陆斯言结婚。   玉泽心疼温暖,爱情至上的他自然以温暖的感受为感受,以温暖的利益为利益。   他贴心的主动分手,让两人回到朋友的位置上,还跑过来勾引原身未遂,又劝原身三个人中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结婚当天,温暖失意,关掉手机去海边散心。   玉泽以为她出事了,于是强行从婚礼上带走陆斯言一起去找温暖,原身也就彻底成了一场笑话,也彻底黑化了。   陆斯言逃婚和温暖温存后,对原身心存愧疚,回来道歉,被原身下药,两个人发生关系,原身这才怀孕。   而玉泽则觉得自己十分的伟大和无私,将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了女主,而他的后半生也会一直守护着她。   后来原身流产,栗父车祸而死,栗家大乱,原身一个从来不懂商业的人被设计欠下巨额负债,被迫交出栗家股份,在娱乐圈小成本网剧中出演小配角谋生。   玉泽厌恶原身,一句话就让原身被封杀了。   这里面每个人的人设,都有病。   陆斯言优柔寡断,又要栗家的钱又要温暖的人,原身恋爱脑没男人活不了送上门给人打脸羞辱,温暖婊里婊气口嫌体正直和陆斯言纠缠不清,玉泽没演技空享流量理直气壮帮着抢别人未婚夫。   玉泽被栗酥的无耻震惊了,脑门都充血,他甩下一句不拍了就走人了。   见此情况,导演脸也黑了。   玉泽虽说是他们请来增加收视率的,可是要说咖位到底谈不上。   而演员中途撂挑子走人更是耍大牌,没有职业道德的表现。   导演直接打电话给玉泽的经纪人艾迪,把人臭骂了一顿,一时之间,片场人心惶惶。   温暖赶紧去追玉泽。   她是玉泽塞进剧组的,如果玉泽走了,那么她也呆不下去。   她十分怀疑,栗酥激怒玉泽就是为了赶她出剧组。   栗酥吃完葡萄,用湿巾擦了擦手,找到导演,“导演,我觉得咱们这剧有些地方可以调整一下。”   导演扫了栗酥一眼,虽说他极度厌恶外行插手内行的事儿,但栗家他真的惹不起,只好努力用温和的语气问道:“栗小姐觉得哪里要调整呢?”   栗酥微微一笑,“我觉得咱们剧组的演员知名度都太低了,就例如这个女主,演技青涩,压不住戏,这样的阵容很难上星,不好宣传。”   栗酥这么一说,导演有了兴趣。   他能不知道自己剧组的所有曝光都压在了玉泽一个流量身上吗?   只是没钱啊,没钱怎么请有名的演员?   不过栗家不是有钱吗?   导演满怀期望的看着栗酥,栗酥抿唇一笑,“我可以追加投资,现在也没拍多久,我们可以全部重拍。”   那这可是太好了。   导演王博一激动,连忙拉着栗酥坐下,“在栗小姐看来,请哪些人比较合适呢?”   “女主角的话,我觉得最近势头正火的雅雅,宋安雅很合适,女二的话就让现在的女主去演,男三功夫明星施承不错,长得帅,又能打,武打戏上不用担心。”   这两位可都是现在的大势啊!   王导演两只眼睛看着栗酥,那崇拜感激之情如火山喷发。   “还有大帅,我没想好,但是我们一定要找一位压得住场子,又特别有名望的。”   “对,没错,我觉得好几个老戏骨影帝都可以。”王导演对栗酥简直是相见恨晚,“只是影帝价格太高,咱们这制作小成本,够不上,这真是我一大遗憾啊。”   “导演,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栗大小姐,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我要是跟着这部戏红了,以后随叫随到。”   “哦了。”栗酥笑道:“那我们安排人去邀请吧。”   “嗯嗯。”王导演星星眼。   默默挺着的321:“宿主,你又搞事。”   宋安雅是原文后期恶毒女配中的一个,长相可盐可甜,有电视剧小百变天后之称,对陆斯言一见钟情,各种献殷勤未果,记恨温暖,各种陷害。   施承是宋安雅的前夫,两个人隐婚离婚,反正没人知道。   但是施承对宋安雅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宋安雅开始追求陆斯言后,施承就愈发的看陆斯言不顺眼了,各种找事,后来宋安雅求施承帮她,施承调转枪头对准了温暖,o温暖那一阵折腾,结果在折腾中又爱上了温暖,最后为救温暖而死,宋安雅得知后疯了。   栗酥笑道:“没事搞搞事,生活才有味儿。”   321:“……”   而这几天,穆凌墨和陆斯言也注意到了栗酥这边网络上的变化。   穆修齐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原本商业手段就比不上穆凌墨,如今穆凌墨有穆老太爷的支持,已经逐渐站稳脚跟。   穆凌墨看到网络上小玉牌对栗酥的围攻和咒骂,挑了挑凌厉的眉毛,让秘书打电话给旗下的公关部收集玉泽的黑料全放了出去。   陆斯言则是轻呵了两声,他捧在手心看着长大的妹妹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眼看玉泽黑料出来了,陆斯言随手包月买了热搜让人一天顶一个黑料。   小玉牌们一下完全没时间去围攻栗酥了,统统开始爆肝反黑。   可是这点水花怎么挡得住资本的力量?   而艾迪被导演臭骂后,当天夜里,开了五个小时的车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此时,玉泽正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艾迪没钥匙开门,把助理小花骂了一顿,直接让人把门撞开了。   他一把抢走玉泽手里的控制器,玉泽漫不经心的抬头,打了个哈欠,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玉泽长相本就十分精致,眉目如画精细勾勒的那种,就是站在一百个人中间,一眼扫过去,你看到的也只能是他。   原本艾迪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一看他的脸也生不出气来。   艾迪也在地上坐下,“怎么又闹脾气了?”   “不想看人脸色。”   玉泽双手往后一撑,“那个疯女人简直有病。”   “栗大小姐?”   艾迪长叹一口气,劝说道:“人在屋檐下,你得认。耍性子解决不了问题。”   说着,艾迪拿出手机给玉泽看,“看看这上面的黑料和热搜,你这两年上升的太快捅了不少篓子,背后盯你的人可不少。栗家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你看看栗大小姐闹出这么多事,有哪个媒体敢爆她的照片?敢骂她一句?”   玉泽不说话了默认回去继续拍戏,心里却十分的不服气。   他要给那个疯女人一个教训!   晚上,玉泽洗了澡躺床上刷栗酥的傻鱼个人号。   他就不信了,他找不到这疯女人一个弱点。   一个一个的往下刷,玉泽撇嘴,这疯女人是把钱当纸用吗?   再往下,黑森林,奶油慕斯,草莓蛋糕,白色恋人……   全是他爱吃的!!!!   大半夜的,他活生生给刷饿了!   天知道,他为了保持身材和人前高冷的形象,多久没吃过甜点了,这个疯女人天天吃怎么不见她胖啊!!!   没天理啊!!!!   晚上,玉泽一个人抓着被子看着栗酥晒出来的蛋糕,孤枕难眠。   第二天一早,玉泽一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跟尖叫鸡似的一边叫着一边往后退。 第二十二章 那激昂的男高音,活生生把一整层的人都给嚷醒了。   玉泽疯狂的把落在身上的东西全都抖下来。   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字迹可怖的匿名威胁信啊,插了匕首的鬼娃娃啊之类的。   他感觉自己脑袋上还有东西,伸手拿下来一看,卧槽,带血的姨妈巾。   就算没洁癖也觉得很恶心好吗?   玉泽捂着嘴去厕所疯狂的吐。   栗酥欢乐的把玉泽狼狈的视频发到了网上,配上文字:感谢小玉牌寄的礼物,我已经帮你们全部转交给正主了。   果不其然评论区迎来小玉牌的一片骂声。   只是小玉牌人数再多,也没有栗酥如今积累的闲的蛋疼吃瓜群众多。   不一会儿,小玉牌就被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包围了。   玉泽吐的肠子史无前例的干净,到最后直接开始呕酸水。   温暖心疼极了,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又回自己房间将胃药翻了出来,她扶着玉泽吃了药,忍不住说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上次在斯言家里也是,故意把我推到泳池里陷害我。”   玉泽蹙眉,“她就是你说的那个绿茶?”   不像啊,栗酥这种有仇必报直来直去的性格,不像是会用损招的人。   温暖点头,关切的问道:“胃还疼吗?”   “疼。”   玉泽撒娇,头一歪靠在了温暖的肩膀上,“温暖姐,我好难受,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王导已经通知了,演员人选有调整,这几天休息。   所以玉泽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有的放矢。   温暖有些迟疑,“可是……”   她都已经约了斯言了。   斯言也说今天过来陪她。   “既然温暖姐为难,那算了,就让我继续一个人难受下去就好了。”   说着,玉泽躺回了床上,一个转身背对着温暖,非常清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人家又是帮自己卖货又是推荐自己演戏,两个人还是好兄弟。   既然是兄弟当然要讲义气。   温暖下定了决心,“好,我陪你,不过只能陪你一早上。”   玉泽转过身来,露出两排大白牙,“温暖姐,你真好。”   “那当然,我们是兄弟嘛。”   玉泽说道:“温暖姐,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不行,你要好好休息。”   “你陪我嘛,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好吧。”   十一点左右,陆斯言来到了酒店,刚好就在门口碰到了一早等在这的栗酥。   栗酥眨眨眼,“你问我温暖姐姐去哪里了?是这样的,斯言哥哥。玉泽今天早上胃不舒服,温暖姐姐因为担心从七点过就一直陪着他,两个人一直在房间里待到现在。”   陆斯言眉头不满的皱了起来,“这几个小时他们一直待在一起?”   “哎呀,斯言哥哥,你不要想多了。如果是你生病,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的,因为我们是兄妹啊。”   栗酥甜甜的笑着,“对了,斯言哥哥,如果一会儿温暖姐姐走不开,中午我可以请你吃饭哦,虽然我才来没两天,但是附近有哪些好吃的,我摸的一清二楚。斯言哥哥,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哥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你的。”   这一番话说的感天动地,一扫陆斯言最近被穆凌墨追击的不悦,他摸了摸栗酥的长发,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好。”   两个人说完分开,陆斯言径直来到玉泽的房间。   房门没锁,是半开。   估计是为了不想让人误会两人是私会的关系,打开以正视听。   陆斯言走到门口就看见温暖抱住玉泽的脖子,将他锁在腋下,玉泽的头就贴在温暖的胸侧。   一个女人把男主的头抱在自己的胸侧。   顿时,陆斯言的眉头就拧成了一团乱麻。   他正准备抬头推门,玉泽一个挠痒痒让温暖迫不得已松了手,两个人一下滚到了沙发上相互攻击挠痒痒。   整个房间充满了愉悦的打闹声。   看得出,温暖玩的很开心。   虽然知道温暖从小以男装示人,男女方面的分寸感缺失,但陆斯言的心底还是一股无名火使劲的往外冒。   他伸手将门彻底推开,大步来到沙发旁,将温暖从床上抓起来。   温暖见到陆斯言,高兴的扑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斯言,我好想你。”   粗神经的温暖完全没有意识到陆斯言此刻压抑的怒火,这让陆斯言有种吞了只苍蝇咽不下去吐出来的憋屈感。   陆斯言扫了一旁躺着的玉泽一眼,安抚的拍着温暖的肩膀,“我们走吧。”   “可是……”温暖放开他,看向玉泽,“玉泽身体不舒服,我答应陪他。”   “他现在身体应该已经好了。”   温暖想着刚才她和玉泽打闹时,玉泽中气十足看起来确实已经恢复了。   她笑着对玉泽说,“既然你没事了,我走喽。”   玉泽一双好看的眼睛略微透露出几分幽怨,“好吧,虽然我很舍不得温暖姐,但是只要温暖姐开心,我可以让步。”   陆斯言眉头皱的更狠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是滋味?   “好兄弟。”温暖倒是没多想,只觉得玉泽非常讲义气。   陆斯言板着脸带着温暖从房间出来,回到温暖的房间,他烦躁的点了一支烟,“以后离他远一点。”   “玉泽?”温暖茫然的看着他,“我和他是兄弟,没什么的。”   “你是女人。”陆斯言耐着性子说道:“男女之间哪来的兄弟?”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   温暖性子要强,不喜欢低头,被陆斯言这么一激,这些日子被冷淡的委屈一下顶上了头,“那你和栗酥呢?她是你的好妹妹,我就不能有一个好兄弟吗?”   温暖一想到上次栗酥那么冤枉她,眼睛都红了,“你和你妹妹之间就是清清白白的,我和别人就是勾勾搭搭,陆斯言,你混蛋!”   陆斯言很心累,感觉温暖完全不理解他。   他工作很忙,熬夜开会到凌晨,司机开车开了七个多小时快八个小时才过来。   可是一来就看到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试问哪一个男人能受得了?   “你不要胡搅蛮缠。”陆斯言长叹一口气,“我和栗酥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一直都是世交,你明明知道栗酥对我就像对哥哥一样。”   “哥哥?呵呵,哥哥……”温暖嘲讽的笑了,“她要是真的把你当哥哥才好。”   陆斯言正要说什么,这时手机响了。   温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写着栗酥两个字,一下失控了。 第二十三章 温暖伸手去抢手机,陆斯言敏锐的躲开,“你疯啦?”   “是,我真的快被逼疯了。”   温暖落泪大叫,“陆斯言,你真的爱我吗?为什么现在我真的感觉不到你的爱?我真的快被逼疯了,栗酥永远插在我们中间,每次我和栗酥之间有矛盾你都会站在她那边,你相信她永远超过相信我。”   见她哭了,陆斯言很心疼,他伸手去抱住她,可是被温暖躲开了。   陆斯言无奈的说道:“难道我们现在见面除了争吵就没有话可说了吗?温暖,你这么说有良心吗?我开了两个会,坐了七八个小时的车过来看你,还不足够证明我爱你吗?你和栗酥之间发生了矛盾,哪一次我没有在人前维护你?我不是相信她,我是相信证据。”   “我要的不是这个。”温暖痛苦的看着他,“我要的是你爱我,你是我男朋友,你应该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我这边。”   陆斯言沉默了。   温暖的这个想法,他完全无法理解。   难道有了爱情,是非对错就都不要了吗?   这不符合他这么多年来的处事原则。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陆斯言说着,朝着门口走去,温暖冲过去,挡在门口,“为什么每次你都让我冷静?我做错什么了?你说,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一直让我冷静?陆斯言,在你心里我难道是你的一个下属,一个职员吗?难道我需要被你管教吗?”   陆斯言本来就心烦,他闹不懂温暖到底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让温暖冷静的意思,就是双方都冷静一下,好好思考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好像温暖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突然之间,温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从以前的豪气大方,变得敏感小气,从爽朗自信,变得患得患失。   “陆斯言!今天你必须和我说清楚,我真的没办法这么不清不楚的下去了,每次都是我低头,我也累了,你明白吗?”   “够了!”   咄咄逼人语气,喋喋不休的话语让陆斯言更加的厌烦,迫切想要逃离这样一个恐怖的环境。   他冷喝一声,锋芒毕露,摄人心魂。   温暖一时之间呆在了原地。   陆斯言将温暖拉到一旁,推开门,“我们以后再谈。”   温暖挫败的看着陆斯言的背影,他总是这样,一点也不愿意沟通,只想着让她冷静。   他嫌她烦,怪她吵,可是他却从来没想过她吵她闹,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其实有一句话,她在嘴里打转了很久都不敢问。   他对栗酥,真的只是兄妹吗?   陆斯言离开后,在酒店贵宾室坐了很久。   马克看着他满面愁容,担忧的问道:“陆总,和温暖小姐不顺利吗?”   陆斯言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并没有回答。   他抽着烟看向窗外,正好,一抹刺目的红从他眼前扫过。   陆斯言猛的站起来,朝外面跑。   陆斯言的人生是极度自律和规范的,这还是马克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控。   眼看着人就要没影了,人行横道还是红灯,陆斯言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冲进了车流中。   “陆总,小心!”马克大喊。   一声喇叭声,陆斯言手突然被拉了一下,身子失控,向前倒去。   “嗷。”   栗酥叫了一声,“好疼。”   她倒在地上,陆斯言压在她身上。   车从陆斯言不远处开走。   陆斯言双手撑住,低头深深的凝视着栗酥的眼睛,几分探究几分欣喜几分怨恨,“是你。”   栗酥:“啊?”   陆斯言嘴角弯了弯,将栗酥从地上拉起来,一把揉入怀里,目光往下,落在马路旁边镜子内那抹倩丽人影的红色高跟鞋上。   “栗酥。”陆斯言喃喃说道:“我不会放过你。”   “啊?”栗酥纳闷极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   栗酥实在是受不了陆斯言的热情,推开他,“斯言哥哥,你没和温暖姐在一起吗?”   陆斯言想到温暖,心,骤然一痛。   他现在自己都糊涂了,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是爱温暖的。   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也在告诉他,要爱温暖。   可是,这一刻,他就是失控了。   他甚至不愿意离开栗酥,回到温暖身边。   陆斯言轻轻的嗯了一声,不自然的说道:“她有事。”   “咦?温暖姐姐没时间陪你吗?可是今天不是没有工作吗?”   栗酥趁机上眼药,“既然温暖姐姐工作忙,那我陪你吧,快中午了,我刚好要去吃饭。斯言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订的这家餐厅,可花了不少功夫,据说是这边的打卡人数最多的,味道也是最好的。”   “好。”   说着,两个人往尚方宴的方向走。   趁着这个空闲,321叮的一声上线,“恭喜宿主达成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善心成就,奖励一百积分。”   “助人为乐?”   “嗯嗯。”321激动极了,主人创造它就是为了导人向善,这么久了,它家宿主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栗酥嘴角动了动,看在一百积分的面子上,没有戳破321的幻想。   她下一步计划还需要陆斯言呢,他出车祸了,她不亏大了。   两个人很快到了尚方宴,栗酥有预约,服务员将她带往里面的房间吃饭。   尚方宴开在影视城拍摄基地,来来往往全都是明星,如果每个明星都要一个包间吃饭,在寸土寸金的这个地方,那成本绝对打不住。   所以尚方宴没有包间,只分了里外,外面给普通的顾客,里面给明星富豪。   反正娱乐圈就那么大点地方,来这拍戏的要么都认识,要么已经对明星没有普通人的热忱。   但是栗酥和陆斯言一进去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栗酥还好,只有上流圈子内的人知道她就是网上的大小姐。   陆斯言就不一样了,经常上财经杂志,名人富豪榜,但凡是关注过豪门新闻的人都知道他。   两个人坐下,栗酥点了几个菜,将菜单给陆斯言点。   她低头喝茶,余光瞥向了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宋安雅。   宋安雅的戏还有几天就杀青了,除了几个广告,其他的行程都空了下来。   上次她和王导商量后就打算签下她演女一,不过,他们这边还没派人去联系宋安雅。   在原文中,宋安雅对陆斯言从第一眼开始就很狂热。   她相信,只要宋安雅见到陆斯言就会陷进去。   宋安雅入套了,施承肯定会来。   到时候,这个片酬就省大发了。   果然,宋安雅吃完饭,优雅的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她从栗酥身边走过,背着的包包看似无疑的碰到了桌子上的茶水,茶水溅到了栗酥的裙子上。 第二十四章 “对不起,你没事吧?”宋安雅急忙拿出纸巾帮栗酥擦。   “没事,没事。”   宋安雅一脸自责的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栗酥,“非常抱歉,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正好。”   栗酥拉住宋安雅,让她在陆斯言对面坐下,“宋小姐,我有一个剧想请你出演女一号。”   宋安雅温柔的笑着,“是什么剧?”   “《暖风熏得游人醉》,宋小姐听过吗?”   栗酥让服务员给宋安雅倒了水,就势和她聊了起来,还提到了男二号的事情,宋安雅一口答应下来,说会让经纪人和王导那边联系,详细谈谈。   谈完了事情,宋安雅微笑的向陆斯言道歉,说自己和栗酥说话,忽视陆总了   陆斯言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栗酥的身上,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莫名的躁动,似乎在回味着某些不可名状的欲求不满。   他将剥好的虾放到栗酥碗里,目光落在栗酥那双纤纤素手上。   粉粉嫩嫩柔若无骨。   陆斯言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梦中那只手握着黑色鞭子时的样子,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冲击着身体的热血,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炸了,只看到漫天的焰火。   好想抓住,抓住这只手……   陆斯言抬头,目光落在栗酥嫣红水润的唇上,想要……   身体的饥渴快将他逼疯了。   见陆斯言没回答,宋安雅目光闪了闪,笑着对栗酥说,“酥酥,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   “没有啦,雅雅姐,你误会了,他是我哥哥啦,斯言哥哥有女朋友的。”   陆斯言猛然惊醒,哥哥两个字像一把利刃扎进了他的胸膛。   栗酥亲昵的挽起宋安雅的手,“斯言哥哥可爱温暖姐姐了,我有时候都会吃醋呢。”   “是吗?”宋安雅意味深长的笑了。   过了一会儿,宋安雅起身告辞,戴上墨镜到外面和已经结账等候的经纪人助理他们汇合。   临走时,宋安雅势在必得的看向陆斯言的方向,勾唇一笑,陆斯言是吗?   陆氏国际的总裁。   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现在的她啊。   栗酥和陆斯言吃完饭从尚方宴出来,栗酥见陆斯言好像脸色不好,问道:“斯言哥哥,你和温暖姐姐吵架了吗?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   “没有。”   陆斯言眸光晦暗不明,哥哥这两个字,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厌恶过。   身体燥的快将他逼疯了。   陆斯言抬头,眼角狠狠的跳了一下。   栗酥狐疑的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对面走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不是韩式小鲜肉的那种帅气,是那种宜古宜今传统华国审美的英俊。   栗酥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柏星河。   十六岁出道,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竹林中,抬头喝酒,清冽的酒沿着完美的下颌线条流下,白衣飘飘,仙气漫漫,给所有看过的人会心一击。   于是这个画面奠定了他古装第一男神的地位。   栗酥目光在柏星河和陆斯言两人间来回。   这两个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无形中有一种诡异的气场在变化。   她接收到的原文都是原身经历过的,原身没经历过的,321是一点也不肯透露。   栗酥突然有些好奇,一个娱乐圈的影帝,一个财经圈的总裁,这两个人能有什么关系?   柏星河一语不发的从两人身边走过,助理推开门,他转身进去时,目光再次扫过陆斯言和栗酥两人,栗酥脚上那双红色高跟鞋在一片中式复古的装修中格外的亮眼。   他眸光一顿,问向旁边的经纪人,“陆斯言身边的女人是谁?”   柏星河的经纪人安娜是业内顶级,消息灵通,她淡淡的说道:“栗家千金,也是最近网络上最火的那个大小姐,这一阵子玉泽被她整的够惨的,黑料挂在热搜上一直压不下去,我们和她没有什么接触,最好不要得罪她。”   “栗酥~”   柏星河呢喃一句扬唇一笑,走了进去。   栗酥和陆斯言一边走,一边拉着他的手劝说道:“斯言哥哥,虽然以前温暖姐姐冤枉过我,但是我能理解她,真的爱一个人才会没有安全感才会吃醋才会变得不像自己。   温暖姐姐脾气又倔,你不要和她硬碰硬,女人嘛,都比较希望别人哄着她。要是公司里的事情不着急,不如你在这里多呆几天,陪陪温暖姐,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陆斯言听到这话,心里酸溜溜的,“你倒是为她着想。”   “斯言哥哥,我是为你着想,我们是兄妹啊。”栗酥一脸纯真的看着陆斯言。   栗酥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刀又一刀准确的扎进了陆斯言的心口,然后血流成河。   温暖和陆斯言吵架后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过多久就后悔了。   她思虑再三给陆斯言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马克。   马克告诉温暖,陆斯言走的太匆忙没带手机。   温暖问马克陆斯言去哪里了,马克不肯回答。   温暖感觉不妙,在酒店大堂不远处的vip休息室找到了马克。   马克犹豫了许久,劝说道:“温小姐,陆总真的很爱你,你不要和他老是吵架,这样对你们都不好,感情坏了,得意的是别人。”   自打上次餐厅被威胁的事件后,马克现在对栗酥是又惧又恨,他不敢明着说栗酥的坏话,只能对温暖进行暗示。   其实每次吵完架,温暖也很后悔,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她快被逼疯了。   “我知道了。”   温暖低声应着,努力的想改变自己,可是正当她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一抬头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背着栗酥往酒店走的陆斯言,一时之间,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都轰然倒塌。   温暖冲了过去,厉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尖锐的声音格外刺耳,躲在陆斯言后背上的温暖缩了缩身子,声音略带委屈的说道:“斯言哥哥,温暖姐姐生气了,你把我放下来吧。”   感觉到了栗酥的瑟缩,陆斯言不满的说道:“你不要疑神疑鬼,她脚崴了,我才背她。”   “什么脚崴了就要用背的?扶着不行吗?”   温暖恶狠狠的瞪向栗酥,就看到栗酥肆无忌惮得意的眼神,直接炸了,“她根本就是故意的,陆斯言,你是真傻还是假蠢才看不出来?”   “我是亲眼看见……”   “斯言哥哥。”栗酥挣扎着从陆斯言的背上下来,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们不要吵架了,都是我不好。让马克送我回去吧,你和温暖姐姐好好说。以前我没有喜欢的人,看到温暖姐姐吃醋陷害我,觉得她无理取闹,还跟你发脾气,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能理解了,也请你理解她好吗?” 第二十五章  “喜欢谁?”   陆斯言目光凌厉的看着栗酥,那执拗的样子仿佛全世界只有他和栗酥两人。   “你喜欢的人是谁?”他再次追问。   栗酥没回答他,温暖却忍不下去了,她插进两个人对视中间,痛苦的看着陆斯言,“斯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栗酥淡淡的笑了笑,“斯言哥哥,你和温暖姐姐好好聊聊,温暖姐姐,我和斯言哥哥只是兄妹,你千万不要误会。”   说着,栗酥扶着马克,用眼神示意马克带自己回房。   栗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那模样就像风中的小白花,明明柔弱却还假装坚强。   从酒店大门走进去时,栗酥特意回头深深的看了陆斯言一眼,这一眼就像当初温暖从别墅离开看陆斯言的那一眼一样,意味深长情意绵绵。   在大街上吵太难看了,陆斯言将温柔拽回了酒店套房。   温暖拼命的挣扎,用力甩开,歇斯底里的吼道:“陆斯言!你是不是爱上栗酥了!”   陆斯言没回答,反而拧眉说道:“你变了,现在的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变了?”温暖怒极反笑,“你觉得是谁让我变成了今天这样?是你,陆斯言,你是犹犹豫豫摇摆不定,在我和栗酥之间从来不相信我,我没有安全感,被你逼成了疯子,结果你现在却说我变了?”   陆斯言没办法反驳温暖的话。   当他面对温暖的时候,从理智也好直觉也好,都告诉他应该去爱温暖,他爱的人也是温暖。   可是,面对栗酥的时候,那就不是理智和直觉了。   是身体焦躁的,无法抑制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他到底爱谁,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陆斯言自诩自己一向是个理智至上的人,但是这一次真的糊涂了,这完全不在他的理智能解决的范围内。   “你说话啊,你是哑了吗?”   温暖抓住陆斯言的衣服,“陆斯言,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爱上栗酥了?”   仍旧没有回答。   温暖崩溃了,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斯言,栗酥她不爱你,她是装的,她一直都是装的,她勾引你只是想报复你,报复我,你怎么就不明白。”   “她是个单纯的人。”   温暖的泪水落的更猛了,她追问这么多,他一句话也不说,一到栗酥,他就立刻出言维护。   他的心怎么就偏的这么厉害?   温暖再次想起了栗酥在别墅里,头枕在肩膀上时对她说的话。   她会抢走斯言,把她逼疯。   难道现在她就要认输吗?   他们不是真爱吗?   不行,她不能认输。   她一定要夺回斯言的心!   温暖双手捧住陆斯言的脸,直接吻上他的唇,在冰冷的唇上探索,想找到一个他们感情之间的突破口。   陆斯言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温暖看着他,再次吻了上去,一边亲吻一边说,“斯言,以前我们不是很好吗?我们在任何方面都那么契合,你从来不会推开我的吻,你是最爱我的,最需要我的。   斯言,吻吻我,我们忘掉栗酥吧,我们都放过彼此。”   陆斯言再次推开温暖,“够了。”   温暖已然动情,她湿润的眼睛楚楚动人的看着陆斯言,可是他的眼底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的火热。   她猛的抱住陆斯言,“斯言,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以前我们吵架后,不是都会和好吗?”   温暖想起以前那些辗转反侧相拥而眠的瞬间,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卑微极了,脆弱极了,她真的太害怕失去这个男人了,就算是放下自尊,她也想留下他。   可是,陆斯言那冰冷的话语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不行。”陆斯言说道。   “为什么?”温暖抬起头看着陆斯言。   陆斯言面沉如墨,“我不行。”   “为什么?”   “面对你,我硬不起来。”   “……”   温暖觉得一道惊雷猛的劈在了她脑袋上,什么叫做面对她不行?   他们以前和其他所有的情侣一样温存过那么多次。   然后,他今天告诉她,不行。   “陆斯言,你就算想分手,也不用用这种事情羞辱我吧?”   陆斯言的脸很难堪,这种事情难道他愿意承认吗?   “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温暖试了,真的不行。   她对陆斯言的感情瞬间从愤怒转变为了同情。   面对温暖那极度同情的目光,陆斯言脸黑的更厉害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是不能人道。”   “那是什么?”   温暖懵了,她看向陆斯言的眼睛,陆斯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是只对我不行?”温暖追问。   陆斯言没回答,整理好西服就走了。   温暖一个人站在酒店的套房内,整个人还处在被雷劈了的状态下。   不是不能人道。   但是她不行。   那么他的身体在期待着谁?   很奇怪,陆斯言和温暖提了暂时分开后,也并没有离开,仍旧留在了剧组。   栗酥不知道如梦令给陆斯言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严重的问题,还以为陆斯言和温暖又和好了。   和好就和好吧。   栗酥以极低的价格签下了宋安雅和施承后,柏星河突然零片酬加盟,想要饰演男配大帅。   影帝加盟,王导高兴的整天都在哼小曲,还盯着编剧把原本作为男主父亲的大帅改成了大哥,以减少年龄上带来的不适感。   演员准备就位,王导兴冲冲的开拍,那个精气神,一天能拍以前三天的戏不带休息还依旧跟打了鸡血似的。   栗酥继续欢乐的拍着玉泽演戏的各种纰漏上传到大小姐的傻鱼号上,每个视频都是点赞几千万。   这可不像x博数据水的一逼,这可都是真实点赞量。   在这个狂奔的热度下,玉泽的粉丝居然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黑红也是红,黑到深处自然粉,大小姐阴差阳错还帮了玉泽,另一派觉得大小姐就是最大的黑粉毒瘤,是他们哥哥的死敌,是他们的仇人,恨栗酥恨的牙痒痒的,其中的极端分子天天给栗酥寄恐吓信。   栗酥每次都原封不动转交给了玉泽,于是大小姐的粉丝们总能欣赏到玉泽的各种惨样。   例如一出门迎面一盆恐怖的恐吓物品。   例如饭盒打开,是被凌迟的小人。   例如化妆间里,椅子上爬动的蜈蚣。 第二十六章 这么一折腾,《暖风熏得游人醉》热度更高了。   王导高兴的那样子,嘴咧的跟荷花似的,干劲儿老高了。   玉泽恨的牙痒痒。   两个人这么斗下去,温暖自己都开始怀疑栗酥来剧组不是为了针对她了。   玉泽刚清理掉一堆的恐吓带血插匕首小人从化妆间出来就看到栗酥正在指挥着她从法国请回来的大厨给剧组的所有人员分发小蛋糕和奶茶。   栗酥给自己挑了一个蓝莓口味的慕斯,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耳边全是剧组感谢的声音。   “谢谢大小姐。”   “多亏了大小姐,咱们剧组伙食简直可以和五星级大酒店媲美了。”   “大小姐,我爱你。”   ……   嗯,真好。   栗酥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对着玉泽举起手中的勺子,上面蓝莓慕斯在阳光下诱人的光泽简直要逼死人。   玉泽凶猛的烟着唾沫。   助理小花死命的拽住他,拼命摇头,“阿玉,你不能吃!你是易胖体质!还有……对,人设,人设啊,想想你的人设,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你喜欢的是矿泉水!”   玉泽委委屈屈的指着栗酥,“她故意欺负我!”   凭什么他不能吃?   他想吃,特别想吃,他最喜欢吃甜品了。   气死他了。   陆斯言远远的看着片场的一切。   他对甜品无感,只是栗酥和玉泽之间的互动让他感到一阵厌烦。   玉泽这个人,一边和温暖打情骂俏,一边又和栗酥纠缠不清,还总是说一些让他膈应的话。   就像……   陆斯言沉思,对,女人们常说的绿茶婊。   栗酥眯着眼睛享受着甜品,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栗小姐来片场的目的,不止玉泽吧?”   “嗯?”   栗酥抬头,穿着民国制式军装的男人,瘦削而脆弱,仿佛一碰就会倒地不起。   当然这是因为在戏中,柏星河饰演的大帅就是这样一个身体孱弱多病,却一力扛起了整个帅府的人设。   帅府,是压在他的肩头必须用生命撑起的责任。   栗酥一脸懵懂无辜的看着柏星河,仿佛在问什么意思。   柏星河淡淡的笑了笑,看向远方的温暖。   栗酥才不上当,跟着他一起看温暖呢,她低头继续吃甜点,同时在心里和321吐槽,“你说温暖和陆斯言最近几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321心累道:“我不想说话。”   “冤家~小冤家~”   321:“呜呜呜,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男女主都快拆伙了,男主阳wei,男女主怎么结婚?如果不结婚,大结局怎么办?呜呜呜,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见到我家主人了……”   栗酥:“……”   她第一次知道,系统会哭。   不对。   栗酥挑眉:“陆斯言阳wei?”   噗噗!   栗酥死命的抿着唇,努力不笑出来,心里都快笑疯了。   男主不能人道了。   栗酥偷瞄远处的陆斯言,她说最近温暖和陆斯言之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呢,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栗酥笑的可开心了,321哭的更大声了。   柏星河一低头,就看到栗酥看着陆斯言的方向,眼角眉梢都是笑,还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他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栗家大小姐就这么喜欢陆斯言?   喜欢到,一见他就笑的地步?   真让人不快。   另一边,栗酥按照恐吓信调查出来的地址,给这部分小玉牌寄的礼物终于到了。   十八楼的大厦小公司内,快递员将一个十分巨大的箱子搬了进来,“李翠芬?李翠芬,有你的快递!”   “来了来了。”   一个卷发马尾,带着大边框眼镜的女孩跑到了前台。   前台珂迪看着快递上面粉色的蝴蝶结,打趣道:“不会是男朋友给你的惊喜礼物吧?”   “哪有?我男朋友就一直男,哪里懂这些。”   嘴上埋怨着,李翠芬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对里面的东西产生了期待,心里暗暗猜测着男朋友到底买了什么东西。   这么大的东西,李翠芬不想在前台拆,也想秀一把,专门和珂迪两人抬到了自己的工位旁边。   这么大一个箱子,当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看热闹。   李翠芬将箱子平铺放下,拿出剪刀剪掉密封的透明胶带,在艳羡的目光下打开了箱子。   啊――   太可怕了!   什么鬼!   尖叫声此起彼伏。   李翠芬吓得脸色苍白,躲在工位下面瑟瑟发抖,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   太恶心了。   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幅半坐着的,完整的人体骷髅模型。   模型的肚子里面装满了猪大肠,全部挤成一团,而胸口放着暗红色血淋淋的猪肝猪心,那猪肝上还插着一把匕首。   骷髅的眼睛是最可怕的,那是被挖下来的牛眼塞进去的,那眼睛瞪的老大,血凝固了,将整个骷髅头染的面目全非,狰狞可怖。   骷髅旁边就没有惊喜了,全是冰袋,用来保鲜的。   “扔掉,快扔掉!”李翠芬尖叫着喊道。   可是谁敢去扔啊?   那么可怕的东西,多大仇多大怨才会寄这种东西过来?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都有人收到了同样的礼物。   骷髅,匕首,心肝脾肺肾,还有血。   这些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谁寄的,因为是匿名的,直接报了警,警察根据上面的信息一路查过去,得了,全是海外的地址,地址还不一样。   一会儿英国,一会儿印度,一会儿哈萨克斯坦。   真・国际包裹。   但是随着披露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给傻鱼大小姐寄过恐吓信。   有的人胆子大,跑到了大小姐的的账号下叫嚣,有的人胆子小,怕招至更可怕的东西不敢再说话了。   倒是那些叫嚣的再一次被围攻了。   路人被剥夺的话语权让他们天然的厌恶粉圈霸凌,尤其是大部分的人或多或少的一句随口吐槽都会招来一些极端粉圈人士的疯狂辱骂诅咒威胁。   路人是不会去管粉圈到底怎么划分的,在他们看来粉圈就是一个圈子。   更何况这些叫嚣着自己被威胁了又本身就是给别人寄恐吓信的人,谈什么无辜?   路人围攻着这些极端粉丝,发泄着心中长期积压的怨恨,“该!活该!你们以为就你们会寄恐吓信,别人不会吗?”   “哈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威胁恐吓别人怎么就不知道怕?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网上吵得热火朝天,经纪人艾迪甚至玉泽那个破脾气,让小花收了他的手机,封闭式拍摄,公司组织转移群众视线,减缓不断扩大的事态发展趋势。   玉泽回到宾馆,发现助理小花把他最爱的王爷带来了。   王爷是玉泽养的一条蛇,叫王爷,长有一米多,黑色的皮上有花纹,一双眼睛阴森森的让人害怕,但是却没毒。   以前他闹脾气的时候,小花就会用王爷哄他,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他或多或少会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玉泽将王爷从玻璃缸中抱出来,抚摸着它可爱的小脑袋,突然计上心头。   听说女孩子都挺怕蛇的。    第二十七章 栗酥收拾好了浴巾,洗浴用品,将换洗的衣物放进大的背包中,打开门做电梯上楼,朝陆斯言的房间走去。   321惊呆了,大叫:“宿主,你这个样子找男主干什么?”   是不是又要搞事情?   栗酥捂着嘴偷笑,“我去勾引男主,然后关键的时候说‘嗯~温暖姐姐告诉我你不行,我本来还不信,斯言哥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哈哈哈哈哈哈。”   光是想想,栗酥都想笑。   被自己青梅竹马,还是曾经是未婚妻的好妹妹当面同情自己身为男人不能人道的事实,哈哈哈哈哈,陆斯言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然后她在表现一点“幸好自己退婚脱离苦海”的庆幸,陆斯言能疯。   而且,陆斯言知道是女主泄漏了他的秘密,践踏了他男性的尊严,当晚得不得跳楼自尽?   一箭双雕啊,哈哈哈哈哈哈……   321:“……”   321:“我没告诉你女主知道男主不行啊。”   栗酥努力憋笑,“这还用你说吗?男人那方面的功能,当然是身体最亲密的人才能知道。这方面除了女主还能有谁?”   栗酥下了电梯,一转弯就看见宋安雅从陆斯言的房门内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栗酥摸着下巴,嗯,宋安雅不愧为原著分量不轻的女配,手段不错嘛,这么快就拉近了和男主的关系。   见宋安雅往这边走了过来,栗酥立刻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等宋安雅离开了,栗酥这才回过身来去找陆斯言。   栗酥按响了门铃,对着陆斯言甜甜的一笑,“斯言哥哥,我浴室的莲蓬头坏了,能在你这里洗个澡吗?”   明明可以让酒店再开一个房,陆斯言却鬼使神差的侧身让了路。   男人啊。   栗酥笑的更甜了,进门后,直奔浴室而去。   酒店高级套房很大,浴室和办公区严格的划分,不会泄漏一点声音。   陆斯言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每隔十秒钟会自动刷新一次。   陆斯言拉了拉领带,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好像变了形,身体那诡异的颤栗又出现了。   陆斯言喝了一口咖啡,整理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继续工作。   一个多小时后,栗酥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她换上了干脆清爽的吊带睡裙。   清爽绿色的睡裙,宽约一厘米的吊带那里缀着一点点的蕾丝边,显得整个人幼齿了许多。   裙子是纯棉的,不是真丝贴身深v那种赤白白勾引人的,剪裁上却十分贴合栗酥整个的身体曲线,将女性最诱人的一面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裙子很短,只看看遮住挺翘的小屁股。   嫩白的肌肤才经过水蒸气的滋润,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湿润的头发披散在身上,将前很薄很薄的一片打湿了一些,原本就浅淡的绿色更加透明了,隐隐约约,朦朦胧胧间,引人无限遐想。   再加上栗酥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懵懂无辜的看着前面。   明明什么都没露,却硬生生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还是穿件外套,在外面穿睡裙不好。”   话一出口,陆斯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的不成样子。   他连忙灌了两口咖啡,栗酥无辜的笑着,“这是家居服,没事的,而且我就在你楼下啊。”   陆斯言突然起身,目光幽深的凝视着栗酥,伸手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大步流星的朝着栗酥走来。   那眼神,如夜晚伺机而动的狼。   栗酥本能的后退。   终于,陆斯言来到她面前。   “唔~”   栗酥轻呼一声向后倒去,陆斯言伸手抓住她的腰身,她脚勾住陆斯言的小腿,两个人一个跌倒,倒在了沙发上。   栗酥压在陆斯言的身上。   她刚刚从浴室出来,体温很高。   没有了西服外套的隔离,那一层薄薄的白衬衫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栗酥头贴着陆斯言的胸口,里面的心跳声简直爆表。   她嘴角缓慢的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然后洋装慌张的坐起来。   两个人倒下时,陆斯言抓着她的腰,她这一坐起来,位置就十分的尴尬。   纯棉的裙子卷了起来,露出两条赤白的腿。   陆斯言呼吸一窒,然后――   啊――   栗酥尖叫着从陆斯言腰身上跳下来,惊恐万分有满脸羞红的看着他,“斯言哥哥,你……不是阳wei吗?”   同时,栗酥在心里咒骂321谎报军情。   321委屈:“女主试了很多次啊。”   栗酥:“……”没用的女主。   栗酥“阳wei”两个字,深深的刺激了陆斯言,他双眸一沉,危险的气息在房间内弥漫。   男人这个时候可不能惹。   栗酥连忙说道:“我听温暖姐姐和玉泽说你那个,我以为是真的,所以才……”   “所以你就来试探我?”   语气更危险了,陆斯言此刻的如同蛰伏的猛兽马上就要吞噬他的猎物。   “我不知道了啦。”   栗酥羞涩的捂着脸,飞快的跑了。   321:“……”   这个时候你还记得陷害女主,真是难为你了。   另一边,玉泽偷摸的瞄到栗酥走了之后捏着嗓子打电话给前台,让保洁过来清理一下,等门开了,假装过来找栗酥,把保洁打发走了。   眼瞅着保洁人走远了,他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将王爷从玻璃缸中抱了出来,没想到偏偏这时候门铃响了。   玉泽没办法只好把王爷放回去。   一打开门,温暖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玉泽,哭着说,“玉泽,我真的快被憋疯了,为什么斯言他……他要这么对我……”   玉泽看了一眼栗酥那边的房门,确定栗酥暂时不会回来,抱着温暖进门,把门关上了。   玉泽看着温暖这幅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那个陆斯言怎么就那么能糟蹋人?   玉泽让温暖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开口就是王炸,“温暖姐,你和陆斯言分手吧,他不适合你。”   温暖低头,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可是……我爱他啊。”   温暖说道:“他总是说我想太多,我太咄咄逼人,我变了,可是他也不想想为什么,如果不是栗酥……”   “温暖姐,以前你很坚强很乐观,我最喜欢的就是你面对一切苦难都会笑着面对的样子,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可是在陆斯言心里你不是。别人,工作,都排在你前面,他根本不懂你。”   玉泽抓住温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温暖姐,陆斯言优柔寡断,他不会向我这样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你,选择你,保护你。”   说着,玉泽觉得有几分委屈,他都那么示好了,可是温暖姐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和他做朋友。   “不是的,他只是被栗酥勾引了,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温暖一个劲儿的否认玉泽的话。   她不想承认陆斯言已经不爱他了。   温暖抓住玉泽的手臂,“玉泽,你对我最好了,你帮帮我好不好?不要让栗酥再去找斯言了。”   玉泽没说话。   温暖继续央求道:“你刚刚不是还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相信我,保护我的吗?那你帮帮我,让栗酥不要再缠着斯言了,好不好?”   “温暖姐,你清醒一点。”玉泽伸手将温暖垂下的头抬起来,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温暖姐,陆斯言他不爱你,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这么伤害你。”   玉泽勾着温暖的下巴,一点点的亲近她,“温暖姐,你说你很痛苦,我也很痛苦,我从大学时就喜欢你了……”   说着,玉泽在温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温暖呆呆的看着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已经僵硬了。   玉泽见温暖没有推开自己,勾唇一笑,颠倒众生,“温暖姐,你看看我,难道我不好吗?”   说着,玉泽再次吻上温暖,这一次,温暖回应了他。   大概是玉泽的吻慰藉了温暖那颗被陆斯言挫败的自尊心,她的手慢慢搂上玉泽的脖子,沉溺在这一刻的悸动中。   玉泽将温暖压倒在沙发上,骤然的身体失重让温暖暂时找回了理智,她猛的推开玉泽,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满是醉人的胭脂红。   温暖踉跄的冲出房门。   不是的,她不是故意回吻的。   对,不是她的错。   都是酒精的问题,她……只是喝醉了……   温暖拼命的劝说自己。   温暖坐上电梯,上楼,一出楼梯口刚好遇到从陆斯言那里跑出来的栗酥。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一个醉醺醺的脸含春光,一个穿着清凉・面有羞色。   真是歼情对歼情,好刺激。 第二十八章   栗酥看了一眼后面,陆斯言拿着西服外套追了出来,她捂着脸,直接倒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温暖质问道:“温暖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温暖目瞪口呆,“好,你说我打你,我现在就打给你看!”   温暖举起手,栗酥害怕的看着她,身子瑟缩。   陆斯言快步上前,抓住温暖的手腕,甩开,看着她的眼神无比厌恶,好像在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温暖本来就还没有醒酒,脚步站不稳,陆斯言一用力,半个身子撞到了墙壁上,肩膀生疼。   她眼角渗出一丝泪水,而陆斯言将自己手里的西服外套披在了栗酥的身上。   栗酥躲开了,低着头,眼神闪躲,好像十分抗拒他的靠近。   陆斯言拿着外套的手顿了顿,她这是在躲他吗?   栗酥飞快的跑了。   温暖苦涩的笑了,“你爱上她了,对吗?”   这一次温暖问的很平静。   陆斯言不会问温暖把他的私隐泄露出去的事情因为丢人,而且经过刚才的事情陆他也想明白了,陆斯言将外套收好,“我会让马克给你足够的分手补偿。”   “分手补偿?你把我当什么了?用钱可以买的女人吗?”   温暖抬起下巴,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自尊,“那你想错了。补偿,我不需要。”   分手而已。   又怎么了?   以前没有陆斯言的时候她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温暖擦掉满脸的泪水,大步离开。   这世界没了任何人,她都能把日子过好。   ……   321唉声叹气道:“唉,男女主又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呗,那本狗血虐文的男女主不分个好几次?”   栗酥不以为意的刷开房门,“这次分手以后,我们就可以好好的虐他了。”   “?”321再次长长的,非常长的叹气,“宿主,我们的任务的,做好事做好人不黑化,努力活到大结局,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栗酥皱眉,“?”   321:“你看看大结局,男女主在一起大团圆了才叫大结局,好吗?你看咱的男女主,你看看他们的样子,像会大团圆的吗?”   都被你作没了,好吗?   321都快哭了。   它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故事是没法结局了。   “嗯……”   栗酥关上门,努力思考,最后得出结论,“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   321:“……”   这两句跟现在的情况有个毛的关系。   “泰山重的憋屈,鸿毛轻的舒畅,所以做人啦,宁肯轻的舒畅,万不可死的憋屈。”   321:“人家那两句词儿是这个意思吗!”   栗酥诚恳的说:“是的。”   话音刚落,一条蛇突然从栗酥的小腿蹿了上来,它爬到了栗酥的肩膀上,对着她伸出蛇信子,嘶嘶的叫着。   蛇信子扫过栗酥的脸,酥酥麻麻的。   “蛇啊――”   321大声的尖叫,“快来人,快来人,有蛇!救命啊!”   栗酥摸了摸王爷的脑袋,对321说道:“你一堆数据居然怕蛇?”   321瑟瑟发抖,外强中干的说道:“怎、怎么了?谁规定系统……系统就不能怕蛇了?”   栗酥:“……”   好像是没有这个规定。   栗酥把王爷从肩膀上拿下来,看着它的眼睛问道:“小东西,谁让你过来的啊?”   “嘶嘶,嘶嘶嘶。”   听不懂。   栗酥想了想,把它放到一边,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没过多久就在玉泽的傻鱼号上搜索到了他分享的自己和王爷的视频。   栗酥叹气,不得不说,玉泽这个人除了恋爱脑,智商真的不高。   栗酥整理了一下头发,回房间换衣服。   321:“你干什么?为什么不把蛇拿走,还要换衣服?救命啊!谁来把这只可怕的蛇抓走!呜呜呜呜……”   栗酥:“321,你看到我的眼药水了吗?”   321:“……”这个宿主压根没听它说话。   ……   自打栗酥进屋后,玉泽就透过门缝,死死的盯着她那边的大门。   可是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除了酒店的服务人员送了两次吃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玉泽呆不住了。   抓心挠肝的好奇。   难道栗酥不怕蛇吗?   就算不怕,进门看到蛇怎么也该叫两声吧?   趁着没人,玉泽猫着身子偷偷来到栗酥门口。   就那么巧,门没关,是虚掩着的,他轻轻一碰,门就开了。   他偷偷的往里一看。   巨大的玻璃窗前月华如水,洒落人间。   栗酥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坐在深色的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头靠在玻璃上,娇小美丽,如同不小心跌落凡间的精灵。   还有一点点湿润的头发看似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   月光与阴影落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平添了几分宁静和悲伤。   突然,一点轻微的响动,门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   栗酥抬头看过来。   玉泽一紧张,两人视线正好撞在了一起。   栗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眨眼,一颗泪水滚落尘埃。   321默默的看着已经隐没在地毯上的眼药水。   它现在知道什么叫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了。   栗酥惊慌的擦掉脸上的泪痕,故作凶巴巴的瞪着玉泽,“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以前的话,栗酥对他,一直针锋相对,表现的嚣张娇气,十分的讨人厌。   现在,亲眼目睹栗酥偷哭之后,这份跋扈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外强中干。   面对一个脆弱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还能说些刻薄话。   玉泽低下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栗酥一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说那条小黑蛇?”   栗酥歪着头看着他,玉泽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栗酥指了指不远处餐桌上的白瓷碗里的粥。   玉泽身体一晃,脚步快速的来到餐桌前,打开白瓷碗上的盖上,蛇肉粥!   “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   玉泽气的发狂,“王爷又没毒,那么乖那么温柔,你居然把它杀了熬粥?你还有人性吗?”   栗酥张着大大的眼睛,十分无辜的看着他,“我又不知道它是你养的,我以为是从外面草丛爬进来的。”   “那你也不能吃了它啊!它也是一条生命啊!我的王爷……呜呜呜……”   栗酥张了张嘴,怎么就哭了?   玉泽泪如雨下,“王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放到这个恶毒女人的房间。王爷……呜呜呜……你怎么就死了……”   玉泽捧着白瓷碗,坐在地上哭,一边抽泣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栗酥,那眼神仿佛栗酥是他的杀父仇人,“王爷,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了报仇的。”   栗酥:“……”   321:“你眼泪鼻涕一脸的样子真的没说服力。”   玉泽捧着白瓷碗又撂了好几句话走了。   没过多久,栗酥透过窗户看到玉泽拿了铁锹在楼下面挖坑,打算把白瓷碗埋了。   助理小花手里抱着个牌子,上面好像写着王爷之墓。   栗酥:“……”   你在酒店后花园立碑,酒店同意吗?   挖了坑,埋了王爷,插上了碑,玉泽跪在地上给王爷又好好的哭了一场。   小花安慰了好久,他这才再次立誓一定要为王爷报仇,这才重新回到自己房间。   哪里知道,刚刚进门,一个冰冷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脖子。   玉泽定睛一看,“王爷!”   他惊喜的喊道,“你没死?”   王爷点点头,舌信子舔着玉泽的脸,痒痒的,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将王爷抓下来,抱在怀里,拼命的蹭着蛇头,在王爷光秃秃的脑袋上亲了好几口,“王爷,太好了,你没死。”   小花虽然不喜欢蛇,但是看王爷没死,玉泽那么开心,心里也忍不住高兴了起来,忍不住说道:“看来栗小姐也没那么坏,玉泽,她刚才是逗你呢。”   “哼!”   玉泽傲娇的把头拧向一边,就算王爷没死怎么样?   那女人就是故意耍他。   第二天,剧组照常拍摄,马克带给温暖的分手协议直接被她撕了,她和陆斯言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   中午,栗酥照常送甜点冰淇淋给剧组所有人。   栗酥从里面挑了一个最好看的蓝莓巧克力蛋糕装在白色的盒子内放进挎包里,迅速躲开一直想和她说话的陆斯言,来到了玉泽的化妆间。   陆斯言见栗酥只管躲着他又是一阵受伤。   他们难道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休息时间段,小花出去吃饭了,化妆间里只有玉泽一个人。   栗酥手拿着草莓慕斯蛋糕在玉泽旁边坐下,小口小口十分享受的吃着,一边吃一边评价。   “嗯,清新不甜腻,好吃。”   “草莓真甜,蛋糕绵绵的,真享受。”   “奶油有淡淡的核桃味,好香啊。”   ……   为了保持身材,抱着蔬菜沙拉一口一口如同吃草似的玉泽红着眼睛盯着栗酥手里的草莓蛋糕,整颗心就想被一万只蚂蚁咬一样。   这个疯女人!   太过分了!   越来越过分了!   以前在外面吃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到他的化妆间来吃蛋糕!   感觉玉泽都快哭了,栗酥将最后一口在玉泽眼前划了一个大圈,放进了自己嘴里。   “够了!你这个疯女人!”   玉泽忍无可忍。   “反正我已经吃完了。”栗酥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这个坏女人!   天下怎么有这么坏的女人?   321默默插话:“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玉泽愤愤不平的放下装满了草的碗,目光扫过栗酥刚才坐着的地方,口齿之间回想着草莓蛋糕的味道,突然,他目光一顿。   栗酥立刻的地方放着一个白色的密封盒子。   这个盒子是一直都在的吗?   带着疑惑,玉泽将盒子拿到自己面前,盒子转了个半圈,他就看到了清秀的一行字:别硬撑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十分精致的蓝莓巧克力蛋糕。   蓝莓,是他最喜欢吃的。   那诱人的香味,让他不到一秒就破功了。   甜甜的奶油,酸甜的蓝莓,香软的蛋糕。   饥渴已久的心灵和身体都被满足了。   玉泽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整个人就像踩在云朵一样软飘飘的舒服。   吃完了一整个蓝莓蛋糕,他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唇角的奶油。   开心。   那是空虚被填满的餍足。   太舒服了。   玉泽不禁想起了很多事。   栗酥看发布他的眼药水视频,黑他。   栗酥请全剧组吃蛋糕,偏偏不问他,故意气他。   栗酥骗他把王爷杀了,熬成了粥……   各种各样恶劣的事情。   可是,她没有杀王爷,还特意送蛋糕给他。   特意用白色的盒子装着,不让别人知道是什么。   而且,他回化妆间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他喜欢甜点,所以一眼就可以记住所有的蛋糕。   这个蓝莓蛋糕是最精致的。   哼!   玉泽喃喃道:“那个丫头,看起来也不是很坏嘛。”   说话时,玉泽的嘴角始终翘的老高。   玉泽掩唇痴痴的笑了,“那丫头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而且,本来丫头就是无辜的,先是被粉丝挑衅,后来又被举报,换了谁不都会生气的吗?   再后来,他也没给丫头好脸色看,说到底,其实他做的也挺过分的。   人家丫头哪里做错了?   目睹一切的321惊呆了:“为什么?”   栗酥抿唇一笑,看向远方,“这叫落差。嚣张跋扈变成脆弱独自流泪小仙女,这是第一波落差。知道王爷死后,后来发现王爷没死,带来第二波心里落差,然后是甜点带来第三波落差,落差越大,冲击越大,层层叠加,自然会有这样的效果。”   321感叹道:“人类真奇怪。”   “还有最后一个。”   321:“最后一个是什么?”   栗酥微笑,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导演继续拍摄。   柏星河饰演的哥哥张梁升一直在保护那个不喜欢军阀,想用笔杆子唤醒华国人,清高的弟弟,也就是玉泽饰演的张梁桥。   张梁桥出国留学后,父亲死了,张梁升成了新任大帅。   只是,一次枪伤导致他的肺部受伤,他的身体开始逐渐走向衰败。   每日每夜,他都只能靠着药物痛苦的活着。   帅府是他的责任,弟弟也是他的责任。   他必须要撑住,不能让不轨之徒看出他的身体已经朽木难支,他要在死之前,将帅府交给弟弟,要让弟弟长大,学会扛起帅府所有人的命。   所以,他强迫还在留学的弟弟回来。   他去扮演那个坏人,他要弟弟拿起枪,从他的手里将帅府夺走,成为新的大帅。   他一直在帮弟弟,可是弟弟不知道。   张梁桥一回来,看到的是独cai的哥哥,和已经成为哥哥小妾,自己的初恋许蓉。   他不知道哥哥命不久矣,也不知道初恋当初入狱,这个小妾的身份只是她的一个护身符,哥哥和许蓉并没有夫妻之实。   更不知道,因为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暧昧对象,大家族女儿的陈盈,陈盈对许蓉见异思迁嫌贫爱富的责骂让许蓉自卑,让她决定将一切秘密带进棺材里。   张梁桥只知道他出国回来一切都变了,哥哥要他死,许蓉被背叛了他,他每日活在战战兢兢中。   现在拍的这一场戏,是室内戏。   哥哥张梁升利用许蓉生日,大摆宴席为她庆贺,要刺激弟弟张梁桥,让他从失去所爱中振作起来。   张梁桥也没让他失望,盛装带着陈盈来了。   他说为了庆祝生辰,要为许蓉拉一首曲子。   柏星河饰演哥哥,坐在主座上,脸色苍白,神情却坚毅,看着弟弟的目光有欣慰有感伤有回忆有悲悯。   玉泽饰演的弟弟,将小提琴放在肩膀上,旋律缓慢的响起,虽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僵硬,但是他沉浸在那哀伤的歌曲中时眼睛红了一圈,倒是有几分感觉了。   宋安雅饰演的陈盈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玉泽,美目之中全然是心疼。   一曲毕,弟弟猛的砸了小提琴,“缘是我和这琴都不配,梁桥今日在这里祝嫂嫂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过往十数年,情份今日断,从此,只是路人。   许蓉两行泪水落下。   天时地利人和,这场戏,倒是意外的完美。   导演喊了卡之后,玉泽松了口气,下意识的看向栗酥的方向。   他看见,栗酥愣了愣,放下手机,瞬间掩去眼底的欣赏,转而和别人说话。   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变化,玉泽觉得自己魔怔了。   拍摄结束,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刷新栗酥的傻鱼号。   一遍又一遍,没更新,就是没更新。   不仅是每日三个的嘲讽他演技的视频没更新,就连小蛋糕的视频都没更新了。   玉泽烦躁的在化妆间踱步,翻来覆去的刷栗酥以前上传的视频。   “这叫哭吗?你们能看出这是哭吗?”   “哈哈哈,可乐死我了,这怂货一见到真马就吓的躲起来了,胆子到底有多小。”   “阅读理解题,请问玉泽刚才的表演是想表达什么情绪,a,见到了杀父仇人,b,刚看完恐怖片,c,发现初恋结婚了,对象还是自己哥哥。”   ……   越看,玉泽越生气。   这女人真的太可恶了。   刷新,持续刷新,就在玉泽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栗酥更新了。   不到三十秒的视频,只放了他拉小提琴的片段,镜头拉的很近,能清晰的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还有那张惊艳时光,美的不可方物的脸。   视频没有留下任何言语,就这么一个三十秒,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玉泽的胸腔内炸开了。   可能是绚烂的烟火,也可能是如火焰般层层叠叠的晚霞。   总之,夺目耀眼,惊心动魄。   “阿玉,你该准备晚上的拍摄了。”   小花推开门,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她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化妆间里的玉泽捧着手机,笑得像她老家村头的二傻子。   “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小花的声音,玉泽下意识的把手机藏到身后,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没有,你先出去,我准备一下马上出来。”   “是吗?”   小花半信半疑的退出去,准备再观察观察,要是玉泽还是这么发神经不正常,她就给经纪人艾迪打电话。   玉泽一出来就撞上了栗酥。   栗酥看戏看够了,加上第四次落差也圆满完成,就准备回房睡美容觉了。   她干嘛要陪着别人熬夜长黑眼圈。   玉泽一看到栗酥就笑了,那柔到极致美到极致的眉眼,简直颠倒众生。   栗酥一个愣神就看到玉泽如同闪着金光的大灯泡飘了过来,给她一个壁咚锁墙上,低下头,一脸笃定的问道:“你今天改行不黑我,夸我了?”   栗酥推开他,眼神飘忽,嘴硬的说道:“我就是随便发了一个视频,什么都没说,你别误会啊。”   联想到上次栗酥落泪的样子,玉泽觉得自己已经抓住栗酥的性格特点了,那就是外强中干,口是心非,口硬心软。   真是别扭的丫头。   “是,你什么都没说。”   栗酥皱眉,“你做什么阴阳怪气的?你本来就演技烂,一张僵尸脸演全程,我没有夸你!”   “是,你没夸我。”玉泽笑。   栗酥眉头皱的更狠了,“我那个视频真的是没存货了才随便拍了一个发上去。”   “是,我相信你。”   不管栗酥说什么,玉泽都是一副“对对对,你说的对”的表情,气死栗酥了。   栗酥一张脸气成了包子,两个鼻孔一阵一阵的呼吸,看着就像小时候被小男生欺负的小女生,可爱极了。   “不跟你说了,你完全说不通。”   栗酥一个弯腰,从玉泽手臂下钻了出去,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栗酥举起自己的拳头威胁玉泽,然后飞快的跑掉。   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做什么都觉得神经病讨人厌。   这会儿玉泽被攻略了,在他的眼里,栗酥做什么都像自带了一层柔光。   他害羞又激动的捂着自己的脸,“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   栗酥一路跑回酒店,长叹了一口气,和321吐槽:“唉,演戏真的太累了,尤其我们这种可能随时随地需要演戏的,321,真的没有员工精神补助吗?”   321呵呵:“宿主,你演戏做的这部分事儿,可不是我要求的。”   “小冤家,你这么说可太没良心了,我做的这一切不全都是为了任务吗?你这话太让我伤心了。”   321:“……”我就佩服你这种睁眼说瞎话连自己都骗的本事。   栗酥正说着就在门口看到了陆斯言。   栗酥远远的望着陆斯言,停下了脚步,装出犹豫了许久的样子才慢慢的将自己挪到陆斯言身边。   她低下头,手里紧张的抓着门卡,“斯言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陆斯言深情的看着栗酥,可惜栗酥低着头看不见。   “栗子,我和温暖已经……”   “斯言哥哥!”栗酥直接打断陆斯言,“我今天很累,我想直接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着,栗酥推门而进,那模样躲陆斯言就像躲瘟疫一样。   陆斯言站在冰冷的门口,面前只有冰冷的门。   他这一生很少等别人,所以并不知道等人的苦。   但是今天他知道了。   等一颗已经凉了的心很苦。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等一个故意躲自己的人很苦。   等了很久,换来的只有几秒的敷衍更苦。   以前,栗酥在公司为了送鸡汤给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候客室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苦涩吗?   他好像逐渐明白了那种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等待的感觉。   栗酥洗完澡躺在床上打游戏,不一会儿弹出一条消息,她下意识的就把消息划走不看。   她是外来者,不论怎么样模仿原身,她都不可能24小时演戏,和原身保持一模一样的习惯。   所以她来了之后就刻意的在疏远原身以前的朋友,渐渐的不再联系。   这样就可以避免暴露的风险。   可是原身的闺蜜姜潇潇是个例外,傻白甜没心机一个,她很多次不回消息,姜潇潇还是会锲而不舍的给她发消息。   姜潇潇这个人吧,在家里不受重视,是私生女,母亲难产死了,留在姜家自然不受待见,唯一没亏待她的就是没饿着她。   她性格乐观也就不在乎了。   不过可能是缺爱缺多了,随便谁给点阳光,就能灿烂很久。   姜夫人见到她就想起老公出轨,心里膈应,姜潇潇刚满二十,姜夫人就把她给嫁了。   嫁的那个人,还是姜潇潇自己选的,叫温亦安。   家境一般,有车有房,属于中产。   没结婚前,对姜潇潇还是很好的,虽然长相一般,但是温柔体贴是个斯文人。   可是没想到,结了婚之后,什么都暴露出来了,每次应酬喝完酒,回来就打姜潇潇。   打完了,温亦安也后悔就会跪下来哭着求原谅,还会对姜潇潇更好,家务饭菜全包,给姜潇潇买最好的,把她亲自给她洗脚,当太皇太后一般的伺候,让姜潇潇感觉回到了蜜月时期。   然后就开始了轮回,喝酒,打人,赎罪,蜜月,喝酒,打人,赎罪,蜜月……   无限轮回。   姜潇潇私生女的身份是原罪,圈子里不受待见,性格又软自卑,朋友不多,所以就算栗酥冷了下来,她还是会凑上来。   因为,她真的没什么朋友。   321叹了一口气,“这姑娘结局挺惨的,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很讲义气,当初原身落难没钱,还是她偷了家里的钱接济原身。宿主,要不你帮帮她吧。”   “怎么帮?”   栗酥一边打游戏一边问,“帮她把老公训练好?她虽然是私生女,在姜家不受待见,姜夫人也膈应她,可是这么多年了,没打过她骂过她,虽然生活费给的没有姜夫人亲闺女儿子多,但是比一般穷人家也是好一些的。   姜夫人对她也算是不薄了,如果她想离婚,直接回姜家,按照姜夫人良善的性子,再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可是她不愿意啊,她不想离开,她觉得温亦安这个人只是喝醉了控制不住,如果能控制他不会这样的。她要的是打了她之后对她非常温柔体贴的温亦安,这种要求,谁能帮她实现?”   321:“宿主,你可不可以不这么理智?这姑娘还不都是作者写的,受困于人设,没办法。而且她最后被温亦安打死也是因为屡次三番的偷钱给原身啊。宿主,你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啦,拜托拜托。”   “好了,别灌迷魂汤了,我想想。”   栗酥继续打游戏,打完了三把,总算想出了个办法。   栗酥上线,给姜潇潇回消息:“过几天是不是到你生日了?”   这么久都是她自言自语,栗酥突然回消息,姜潇潇高兴坏了,“栗子,你终于理我了,我好想你。对呀对呀,再过五天就是我生日了,亦安说到时候会尽快结束酒局早点回来和我过生日。”   呵呵,是早点回来打你吧。   栗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让王叔送给你。”   “是什么呀?是你那边的特产吗?栗子,你的每个视频我都点赞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谢谢。”   她们家栗子居然会说谢谢,姜潇潇感动的快哭了,“栗子,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对这样纯粹傻白甜的热情,栗酥有点招架不住,赶紧说道:“我要睡了,记得收礼物。”   “嗯嗯,是栗子的礼物,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321好奇的问道:“宿主,是什么礼物啊?“   栗酥挑眉一笑,打电话给管家,“王叔,帮我找一条藏獒,要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体型要大,对,要专门护主,而且特别护主的那种。”   “找到了的话,就送到潇潇家门口,打电话给她,你放心,她会喜欢的。”   321默默点赞,“你这招有点毒。”   停顿了一下,321又问道:“那要是姜潇潇不要呢?”   栗酥:“那就是她自己的命了,神仙都救不了。”   321:“那要是温亦安把狗送走或者毒死了呢?”   栗酥:“那就再送两条过去。”   321默默比了个赞,溜了。   凌晨一点,夜戏总算拍完了,所有人都累的没力气了,可是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还要布置明天的场景。   温暖捏了捏酸疼的肩膀,她是男二,戏份还是不轻的,基本上女主每次伤心,她都要陪在女主身边。   温暖换了衣服出来,回头看向大帅府。   柏星河还穿着墨绿色的大帅服装站在月色下。   清冷的月色下,他的身影纤细而脆弱。   他望着大帅府三个字的眼神充满着对世事的感慨。   温暖忍不住走过去,“柏先生,你怎么还不换装?”   突然被打扰,柏星河眉心溅起几分波澜,“我在想,剧本上有一段剧情上,张梁升让弟弟带着部队离开,独自一人带兵留在帅府抵抗外敌,帅府的牌匾落地摔成两截,到时候张梁升看到昔日门庭若市的帅府被战火烧毁,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应该是愤怒和悲伤吧。”   “悲伤是一定的,但是会是愤怒吗?”   柏星河喃喃自语。   张梁升那样的人,对命运看的那么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维护大帅府,担起帅府那么多人的性命,只是为了父亲临死时的承诺吗?   明明心存怜悯,却行残暴之事。   他早早的看到了自己的结局,那么,在他支撑着早就腐朽的身躯,苦苦周旋于各方势力的时候,难道就看不到帅府的结局吗?   国民政府在逼他,弟弟在逼他,商会在逼他,还有内战,还有外敌……   那么聪明清醒的人,真的没早早的看到结局吗?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帅府交给弟弟,为什么最后一战前,从商会出来,他眺望远处歌舞升平,会念“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柏先生,柏先生……”   温暖伸出手在柏星河眼前晃了晃,柏星河猛然惊醒,“抱歉,我入戏了。”   温暖灿然一笑,“难怪大家都说有柏先生在,戏就有了主心骨。外界传闻都说您天赋惊人,今天我才知道,天赋都是努力得来的。”   “天赋是天赋,努力是努力,努力得不来天赋。”   柏星河淡淡一笑,“对了,你是外行,演戏的时候,献丑不如藏拙。在演技不好的时候,收着点演比放开演更容易让观众入戏。”   柏星河说完就走了。   温暖愣了愣,咧嘴笑了,对着柏星河的背影鞠躬,“谢谢柏先生指导,我以后一定努力学习演戏。”   柏星河淡淡一笑,没有回应,这孩子好像听不懂人话。   看到了柏星河揣摩角色的努力,温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外行应该要更加的努力。   她振作精神,拿出剧本翻到明天的戏份,走进帅府,开始在脑子里构想明天要怎么演。   电视剧拍摄是把同一个场景的戏份先拍完,并不是按照故事时间线拍的。   明天的话,二楼会有类似于堂会的活动。   下方是唱戏的。   到时会有枪战,她和玉泽负责保护女主,会有一部分的枪战戏。   温暖来到二楼,熟悉走位。   突然脚下的木板晃了晃,温暖下意识的去抓栏杆,栏杆一下就歪了。   温暖吓着了,心砰砰砰的跳着。   她连忙把栏杆扶正,想叫还在二楼其他地方布置的道具组人员将这里加固一下,可是一低头就看到了栗酥固定位置上的椅子。   大小姐的座位嘛,谁敢随意搬动?所以都是固定的。   “温小姐,怎么了?”   见温暖没回答,工作人员继续问道:“温小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温暖目光凝视着下面的那张豪华椅子。   栗酥可以屡次三番的陷害她,难道她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她爽朗的一笑,“没什么,刚刚我在练习明天的走位。”   “都这么晚了,你也别太辛苦了,我去忙了。”   “好。”温暖笑着。   等人走了,温暖估算了一下二楼的高度,这个高度栏杆掉下去,砸在脑袋上说不定会当场死亡。   一想到死亡,温暖又有点怕了。   可是刚刚才把人打发走,现在就去叫人回来修,会不会让人怀疑?   温暖站在原地,算了,兴许,等她走了道具组的人能检查出来,重新加固呢?   如果没检查出来,那只能说栗酥运气不好了。   而且也不一定能砸到栗酥身上啊,万一栏杆掉落的时候栗酥没有在座位上呢?   温暖越想越觉得没那么容易砸到栗酥,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道具组的人也快下班了,都检查完了,小王有点为难的看着温暖的方向。   那个地方,他还没检查。   但是温暖又一直在上面,如果有问题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嗯,应该没问题。   都凌晨了,道具组的人早就累的不想动了,小王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招呼人赶紧收拾东西。   温暖见道具组的人都差不多了,自己也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玉泽洗完澡抱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看栗酥发的视频,在床上来来回回的滚。   长久打压之下,突然获得的认可带来的是莫名的悸动。   莫名的兴奋。   血液激烈的沸腾。   总之就是睡不着。   他刷了视频刷评论,下面的评论也开始反转了。   “大小姐,今天转性了?”   “虽然玉泽演技烂,辣眼睛,但是不得不说他拉小提琴的时候真帅。”   “对啊对啊,一连看了他好几个要人命的电视剧后,我都快忘记他是音乐选秀出道了,当年我还给他投过票,那时候,还是短信投票,一条短信一块钱。”   “这倒霉孩子居然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求求他回乐坛吧,不要再伤害我们的眼睛了,我对音乐不感兴趣。”   “遥想那些年的青春啊,现在看来都喂了狗了。”   “玉泽当时是第五名吧?前四名还有人记得吗?去哪里了?”   ……   路人的评论特别真实,演技烂是根深蒂固,完全没得洗。   不过,这一下带来了一股回忆潮,引发了对那些年我们追过的舞动男生的回忆,还小小的上了一把热搜。   玉泽那跌倒谷底的名声有了一点点回升。   暖风剧组借着深夜的青春回忆也爬上了热搜的小尾巴,王导高兴的干了两罐啤酒,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   玉泽看着那些评论,那被现实扎的支离破碎的梦想也开始蠢蠢欲动。   是啊,他以前的梦想是当一个创作歌手。   可是后来,名气和流量这种原本是围魏救赵的生存工具,变成了他所追求的唯一。   那丫头嘲的根本一点错都没有。   玉泽双手捂住脸,哎呀,突然觉得那丫头更可爱了,怎么办?   深夜亮点,穆凌墨压着公司所有高管的会议才开完,放所有高管回家。   他现在已经养成了白天和栗酥聊天,晚上刷栗酥傻鱼号的习惯。   只是,他根基未稳,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暂时没有时间去找她。   穆凌墨打开傻鱼app就看到了栗酥分享的三十秒玉泽视频。   虽然没有只言片语,但是能感觉到发布视频是心灵一刻的冲击和态度的转变。   在大小姐态度的转变下,就连舆论风向都开始变了。   玉泽的粉丝也是一言难尽的留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是继续狙大小姐,还是怎么样。   温和粉很早以前就默认黑红也是红了,只是这次心情很微妙。   黑粉就不一样了,还是在不断的攻讦栗酥,甚至怀疑她别有用心。   穆凌墨看到那几个跳的比较欢的账号,实在是碍眼,交代下去联系傻鱼处理一下。   栗家有傻鱼的股份,通知一声,那边就会处理。   只是,为什么栗酥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她和他聊天的时候也没有说。   男人的直觉让穆凌墨危机感丛生。   他让司机回家,自己开车前往《暖风》剧组的C市。   他现在日夜不分努力的想要掌控穆家,除了报仇就是想配得上她。   如果,错过了她,那么他现在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   去往C市的路和回穆家的路是一条,都是通往郊区的。   黑色的车穿梭在深夜无人的路上,然后被前方翻车在路中间的车祸现场逼停了。   穆凌墨没下车,而是用远灯打了过去。   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车窗开了一条缝。   男人说道:“兄弟,车翻了,能下来搭把手吗?”   穆凌墨锐利的目光看向前方逐渐呈包围之势走向他的五个男人,嗜血一笑,“好啊。”   他从座椅地下抽出一根长长的电棍,打开车门,按下开关,一棍子抽那敲车窗的男人身上,男人一声哀嚎,跳的老远,就这样浑身都被电的哆嗦。   眼见穆凌墨已经下手了,那几个男人也不装了,纷纷拿出了藏在身后的武器。   打头的那个身材比较魁梧,他恶狠狠的看着穆凌墨,“穆少爷,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哦?”穆凌墨淡淡一笑,“我得罪谁了?”   “东元电子的单子您给撤了,我们老板说了,今儿个只是给你的一个警告。只要你把东元的事遮过去,咱们就还是朋友。”   穆凌墨勾了勾凉薄的唇。   东元电子从穆氏接单,然后低价交给地方小工厂生产,一个员工不用聘请,一个皮包公司就赚了大部分的钱。   而东元电子背后的老板嘛。   就是穆修齐。   只是穆修齐以为他还没有查到了,推了个傀儡出来顶锅。   受着穆氏的培养,然后吃着穆氏的钱。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穆凌墨勾唇说道:”如果我不呢?”   “那咱们兄弟只能上罚酒了。”男人喊道:“兄弟们,上!”   半个小时后,公路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穆凌墨一脚踩在刚才说话的男人脸上,“上次巷子里打断我腿的人是不是你们?”   “什么巷子,断你腿?老子没干过!你他妈别想赖在老子老板头上。”   “还嘴硬。”   穆凌墨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男人呲牙咧嘴的大叫,“什么嘴硬不嘴硬,老子王五六江湖上混从来没怂过。是老子干的,老子就认。不是老子干的,你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不认!”   穆凌墨皱眉,如果不是王五六,那么会是谁?明明当时捡到了陆斯言的袖扣,陆斯言当时并不认识他……   “除了你们,穆修齐手下还有多少人?”穆凌墨问道。   “除了我们没别人了!”王五六骂道,“艹你奶奶的,老子他妈不是穆修齐的手下,老子是他兄弟,我他妈和他是平起平坐。”   “呵!”   穆凌墨不屑的笑了,“就你?穆修齐会把你当兄弟?”   “你他妈有意见?”   穆凌墨一脚踹王五六脸上,“滚。”   穆凌墨骂完开车走了,在车上,穆凌墨打电话给曾经的朋友重新调查当初巷子里断腿的事情。   王五六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将自己的棍子对着穆凌墨的车扔过去。   可惜车已经开远了,砸不到。   王五六大喊叫嚣道:“姓穆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   清晨,门铃响了。   栗酥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开了门。   “墨哥哥?”   栗酥愣了愣,随即惊喜的抱住穆凌墨,“墨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来了?”   栗酥鼻子动了动,闻到了墨凌墨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看来,他是特意洗了澡出现在她面前的。   发生了什么他需要特意洗澡掩盖的事情吗?   穆凌墨回抱住栗酥,可是又很快放开她。   他怕他的占有欲会吓着她。   在他的心里,小姑娘是需要特别保护的易脆的小仙女。   墨凌墨拉着栗酥的手,只有在她面前,他毫无防备。   突然,他眉心微皱,“晚上没睡好吗?怎么眼下青了一片?”   栗酥低头,她不想承认是自己昨晚打游戏打的太嗨了,然后打了一夜,早上七点过才睡。   “嗯。”栗酥小声的说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凌墨捏着栗酥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啦。”   栗酥别开头,一副不想聊的兴致缺缺的样子,“墨哥哥,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我回房间换一下衣服,带你出去逛逛?”   穆凌墨点点头,也不勉强栗酥。   换了衣服,栗酥挽着穆凌墨去片场看看,刚下酒店就看到了吃完饭准备回房间的陆斯言。   两个男人目光交汇,短兵相接。   栗酥头大,跟321吐槽:“陆斯言不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吗?怎么就给撞上了呢?”   321幸灾乐祸的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报应吧。”   栗酥:“……”   321是彻底变态了,恨不得坑死她呢。   陆斯言目光落在栗酥和穆凌墨牵着的手上,“你是女孩子,要注意和男人之间的分寸。”   陆斯言伸手去拉栗酥,没拉动,反而让穆凌墨将栗酥抓的更紧。   穆凌墨冷冷的说道:“我和酥酥的关系,还轮不到别人置喙。”   栗酥:“……”   这些男人就喜欢玩这套,好像抢到了人就是他的了。   栗酥低下头,一点点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陆斯言手里拧出来。   陆斯言目光微痛,“栗子。”   她还是低着头,躲着他。   “斯言哥哥,你抓的我好疼。”栗酥细声细语的说道。   “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陆斯言不放手,反而抓的更紧。   眼看,栗酥的手腕都快青了,穆凌墨忍不了了,一把推开陆斯言,“你弄疼她了。”   陆斯言正要说话,栗酥挡在穆凌墨面前,“斯言哥哥,你永远都会是疼我的那个哥哥对吗?”   说是哥哥,就是哥哥,永远都是哥哥,不会是爱情,也不会是情人,更不会是丈夫。   说完,栗酥拉着穆凌墨跑了,留陆斯言一个人在原地感伤。   跑了一会儿,两个人停了下来,穆凌墨心疼的拉着栗酥的手,察看她手腕上的淤青,“疼吗?”   “疼~”栗酥点头,眼睛里酝酿起了水雾,“可疼了。”   “你坐一会儿,我去买药。”   “嗯。”   栗酥乖乖的坐着。   过了一会儿,穆凌墨买了药膏回来,小心翼翼的涂抹在栗酥的手腕上,“下次不要逞强。”   “嗯。”   栗酥点头。   穆凌墨一边上药一边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斯言也在这里?是怕我误会吗?”   栗酥低头,咬唇,那嫣红的唇被咬狠了,都没有了血色。   穆凌墨赶紧说道:“好了,我不问了。”   栗酥楚楚可怜的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狠复杂,斯言哥哥是过来看温暖姐姐的,但是……”   “好了,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了。”   穆凌墨揉了揉栗酥的长发,“不是说带我去玩吗?”   说到这个栗酥一下来精神了,“对啊,墨哥哥,我带你去看拍戏,我以前真的没想到拍戏这么好玩。”   栗酥叫来了司机,开车将两人送到了片场。   民国风情的街道,让人一下穿越到了过去。   栗酥挽着穆凌墨两个人一边低声说话一边慢慢的走着,很快来到了大帅府。   栗酥和其他人打了招呼,两个人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拍戏的间隙,大家都坐在椅子上休息,等下一场戏开拍。   玉泽一听到栗酥的声音,刻意摆了个帅气的姿势看向她,然后就被打击了。   她怎么挽着男人的手?   见玉泽盯着栗酥发呆,温暖拉了拉他,“玉泽?”   玉泽没在意的嗯了一声,视线并没有从栗酥身上离开。   温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   明明玉泽前不久才向她告白,这么快就被栗酥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心魂?   温暖一脚踹在玉泽的椅子腿儿上,玉泽惊醒,“怎么了?”   “我不小心踢到你椅子了。”   温暖抱歉的笑了笑,拿着剧本给玉泽看,“这个地方待会儿我们要连手对敌,我想和你到外面练一下招式。”   只要不要再让她看见玉泽用那种炙热而钦慕的眼神看着栗酥就行了。   斯言就是从这样的眼神开始慢慢的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玉泽并没有立刻答应,目光还在栗酥那边游移,温暖直接抓着他将他带了出去。   见温暖走了,扮演女二许蓉的安洁小心翼翼的来到栗酥身边,“那个……栗小姐,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两句话吗?是很重要的事情。”   栗酥点了点头,和安洁来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   她和安洁素来没什么交集。   要说有,也就是上次她和导演聊天把安洁的女一号换成了女二号。   栗酥淡淡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安洁指了指栗酥椅子上面的二楼,“好像那里有些问题,但是我也不确定。”   二楼?   栗酥抬眼看去,目前二楼很正常。   “你为什么会觉得二楼有问题?”   安洁表情有些纠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到:“我也不确定,我昨天收工的时候看到道具组的小王临走时看了好几眼二楼的这个位置。当时二楼那里有人,也可能是这样。”   栗酥:“你看到谁在二楼?温暖?”   安洁点头。   栗酥勾唇一笑,有意思。   安洁双手合十,“栗小姐,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栗酥笑道:“我把你从女主角的位置撸到女二,你心里不记恨我?”   安洁坦荡的笑道:“一个不入流网剧的女一号,和一个上星大火剧的女二号,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栗小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既然有了机会就好好抓住,等剧播了,谁能吃到红利还不一定。”   “嗯?”   安洁疑惑的看着栗酥。   这话好像另有所指。   “以后如果有人问你这件事情,或者问你对我说了什么,就把你今天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至于我的反应,你就说不知道。”栗说罢,一边往回走一边打量着二楼。   剧组结束后,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一般做的就是布置和检查第二天上午的景。   她常坐的地方上面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那么问题在哪里就很明显了。   栗酥拉着穆凌墨玩,一边拍照一边把两个人的亲密照发朋友圈。   穆凌墨以为栗酥是愿意对他打开心扉了,心情格外的愉悦。   很快,陆斯言果然如栗酥所料的那样过来了。   他强势的挤进栗酥和穆凌墨中间,脑袋上的电灯泡闪闪发光。   穆凌墨给气笑了,“陆总不觉得自己幼稚吗?”   陆斯言冷笑,“彼此彼此。”   栗酥:“……”   她还是坐下吧。   栗酥坐好,同时在心里对321说到:“321,你检查下二楼的栏杆,一旦出现摇晃通知我一声。”   321:“好。”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人准备就位开拍。   前面唱戏的部分已经拍完了,现在接着上一场拍行刺的戏份。   开机后,所有的人就位,一声“保护大帅”,所有的人都开始动了。   施承演的副官保护着大帅张梁升步步后退,张梁升冷目凝视着一切,却一点也没有慌乱之感。   “保护夫人。”   “可是……”   “现在就去。”张梁升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平静。   “是,大帅。”   副官带着人冲向了许蓉。   张梁桥自然护着女主陈盈,温暖饰演的男二也陪在陈盈身边。   张梁桥见许蓉危及,要冲过去,却被温暖拉住,“盈盈也很危险,这个时候你怎么能离开她?”   温暖说到:“你护着盈盈,我去救许蓉。”   说罢,温暖一脚踹开面前的杀手,抢走了他手里的枪冲向许蓉。   眼见许蓉就要被人枪杀,温暖举起了枪。   偏偏这时,陈盈叫了一声。   温暖回头一看,没有开枪,这一错过,杀手的子弹射穿了许蓉的胸膛。   鲜血晕染。   “夫人!”副官大叫,拼命的冲过来,将混乱的人群推开,开枪击穿杀人者的脑袋。   可是许蓉已经救不回来了,她对着担忧的张梁升摇了摇头,让他别过来,然后远远的看着隔着人群的张梁桥。   那短短的几米距离,真的永远跨不过去了。   许蓉对着张梁桥笑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去了。   打斗还在继续,除非一方死干净了,否则谁都不会停。   二楼不断有桌椅碎裂的声音。   321电波动了动,“宿主,二楼的栏杆快断了,3,2,1,就是这个时候……”   栗酥从椅子上站起来。   轰隆一声,二楼的栏杆断裂对着她的椅子砸了下来。   “酥酥!”   “栗子!”   陆斯言和穆凌墨同时伸手将栗酥拉走。   一阵灰尘弥漫。   “栗酥!”   玉泽从二楼跳下来,不要命般的冲了过来。   “咳咳咳!”   栗酥咳嗽了几声,被陆斯言和穆凌墨扶着站了起来。   灰尘扑了一身,三个人都十分狼狈。   “栗酥,你怎么样?”玉泽紧张的问道。   “没事。”栗酥摇头,脸色苍白,目光却越过了玉泽,看向满脸嫉恨的温暖。   温暖这一阵子过的相当不好,晚上几乎是靠着药物入眠,所以瘦了不少,她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皮包骨,看着就十分刻薄。   穆凌墨将栗酥打横抱起,“我抱你回去。”   “好。”栗酥很乖很听话。   “我也去。”玉泽一刻也没犹豫的跟了过去。   温暖嫉恨的看向栗酥,猛然惊怒。   她居然在笑。   那笑容仿佛再说,看,你所重视的每一个男人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我。   你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被我抢走了。   突然,陆斯言出现在温暖眼前,他面沉如墨,阴沉的可怖。   温暖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胆怯的后退。   这一退,反而更加深了陆斯言的怀疑。   “整个剧组,你最讨厌栗子。”   “你什么意思?”温暖怒了,“你怀疑我设计了这一切?陆斯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小人吗?我们这么久的感情,你说分手就分手,现在又怀疑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说着,温暖的眼眶又红了,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都发过誓。   她以后,永远也不要再为这个男人哭了。   温暖说道:“我还没有能力做出这么大的事情,这只是一个意外。我能预知她今天一定会出现在片场,一定会在打斗戏之前出现并且走到栏杆下吗?我是神吗?能控制这么多事情?”   陆斯言仍旧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温暖。   毕竟,过去温暖陷害过栗酥很多次了。   从故意泼栗酥一身水,到泳池,到酒店打了栗酥一巴掌,再到现在。   已经这么多次了,这一次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意外?   “最好只是一个意外。”   陆斯言低沉的说了一句,留给温暖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而找到王导去调查这次事故的原因。   见陆斯言走了,温暖长吁一口气,松开了死死捏着的拳头,掌心之间全是汗。   王导把道具组的所有人都叫了出来,大骂了一顿。   栗酥对于他而言,那就是伯乐好吗?   又是投资给钱,又是帮忙找演员,还利用傻鱼推高了《暖风》的知名度。   这样好的金主到哪里去找?   这帮笨蛋不好好的捧着照顾着,居然给他搞出这么大的纰漏来?   要是栗酥这次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栗家的人不把他撕了,《暖风》还拍个屁!   道具组的人也很委屈。   他们昨天是整个剧组最后一个走的,那可是凌晨啊。   辛辛苦苦加班加点的工作,怎么偏偏栗大小姐头顶上的栏杆就塌了?   陆斯言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王导训人,他相信会有结果。   这时安洁走了过来,“导演,我昨天看见小王一直盯着二楼看……”   王导皱眉,把小王叫了出来,小王摆摆手,“可不关我的事,我昨天本来想检查那里的,但是温小姐一直在上练习,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她,所以……”   温暖……   陆斯言目光沉了沉,联想到刚才温暖那理直气壮的态度,他又怀疑是不是一切都是偶然。   可是真的这么巧吗?   她刚好在二楼练习,刚好小王就没有检查,刚好今天就塌了。   可是现场没有监控没有证据,除了心证要怎么证明? 第三十章   栗酥躺在床上,医生检查了之后说她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受伤。   穆凌墨小手指勾着栗酥的手指,目光几分惊惧,“你把我吓坏了。”   栗酥张大了眼睛,仿佛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穆凌墨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来。   慢慢的,等她爱上他。   偏这时,栗酥开口问道:“墨哥哥,斯言哥哥去那里了?”   穆凌墨眼睛眯了眯,微笑,“酥酥,你刚才受了惊吓,躺着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嗯。”   栗酥乖巧的就像一只小白兔,特别单纯无害。   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穆凌墨给栗酥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门口,玉泽恶狠狠的怒瞪着穆凌墨,“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可以守着她,把我锁门外面?”   穆凌墨勾唇一笑,解开袖扣,优雅的将袖子挽起,然后伸手抓住玉泽的肩膀,膝盖抬起,撞击在玉泽的肚子上。   唔。   玉泽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   穆凌墨将袖子拉下来,一边扣起来一边说道:“离她远一点。”   “凭什么?”   玉泽顶着额头上的冷汗,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又没有嫁给你,就算嫁给你了,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穆凌墨一脚踹在玉泽小腹上,生生将他踹出半米,警告道:“她只会是我的。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我砍了你一双手。”   玉泽趴在地上,哇的一声突出血来。   穆凌墨冷冷的扫过狼狈的玉泽,抬腿从玉泽身上跨了过去。   透过监控手机观看直播的栗酥:啧啧,反派就是反派,下手太狠毒,品行不好。   321:“品行这种东西,你有资格评判别人?”   双标狗。   栗酥:“我怎么没资格了?我可是一个善良天真纯洁无暇柔弱的可爱小天使。”   321:“呵呵。”   ……   再一次躲开了陆斯言的追问,温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并没有稳定下来,反而对陆斯言充满了怨念。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从分手后她有多痛苦,有多无助,在漆黑的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以前,她有任何变化,他都能敏锐的发现。   现在她就是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发觉她瘦了。   如果不是因为失眠,因为焦虑,如果不是被栗酥逼的,昨天晚上她也不会一念之差,错过了让道具组将栏杆加固的最佳时机。   最后弄的自己进退两难,心下难安。   也不会明明都是巧合,最后弄的自己瓜田李下,惹了一身骚,还说不清。   温暖越想越悲愤,明明一直以来她才是那个被陷害被污蔑被绿茶的人,到现在,身为坏人的栗酥什么都有了,而她明明是一个善良的人,却失去了一切。   突然,温暖眼前一黑,脖子被人掐住,整个人被压在了墙上。   穆凌墨如地狱修罗般的掐着温暖的脖子。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你让酥酥受伤了。”   “那……是……意外……”   因为缺氧,温暖整张脸憋的通红。   穆凌墨轻蔑的说道,“你这套还是留着对付陆斯言吧。”   说着,他手下力道加重,温暖桀骜不服的眼神渐渐变成恐惧。   她抓着穆凌墨的手,用尽所有的力气想将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移开,可是她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消散。   而那只手臂却分毫未动。   许久许久,温暖感觉似乎过了半个世纪,而她已经枯竭到了极点之后,脖子上的手猛的松开。   她落在地上,想要努力的呼吸却根本呼吸不过来。   刚才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这个疯子!   疯子!   “你……知……不……知道,我、我可以去警察局告你。”   穆凌墨一只脚踩在温暖撑在地上的左手手指上,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向下碾磨,“告我?有证据吗?”   没有监控,口说无凭。   温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穆凌墨嘴角笑容更加轻蔑,“你摸摸你脖子上的药膏,我那是给你上药才留下的指纹。”   说着,穆凌墨脚下加倍用力,   十指连心。   温暖惨烈大叫。   穆凌墨阴郁的说道:“我经历过的事情远比你能想象到的极限更可怕。如果你以后再敢对酥酥动手,不管是巧合还是意外,那些可怕的事情都会在你身上重演一遍。”   “今天,只是警告。”   说罢,穆凌墨这才缓慢的移开踩在温暖手指上的皮鞋,抬步离开。   温暖趴在地上,她的手指又红又肿,血肉模糊,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她望着穆凌墨的背影,目光之中充满仇恨。   突然穆凌墨短暂的回头。   温暖胆怯的将眼神收回,急忙看向地面。   等穆凌墨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温暖咬着牙贴着墙站稳,将衣服的领口拉到最高,这才低着头,躲着人回自己的房间。   等看到了镜子,温暖才发现自己有多狼狈。   “所以,栗酥有多狼狈,那个人就要让她有多狼狈吗?”   温暖坐在椅子上,突然放声大笑,紧接着埋首痛哭。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所有的那些男人都跟瞎了一样。   明明是心机绿茶女,他们却都以为栗酥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争先恐后的想要保护她。   天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一个人,没有人护着疼着的一个人,只能自己舔舐伤口,哭够了也就够了。   温暖拿出手机,想找一个人帮她买药,却怎么也找不到。   在这所酒店里的。   曾经爱着她的男人,陆斯言也好,玉泽也好,现在他们的眼里心里都没有她了。   那么她还能求助谁?   马克?   温暖将通讯录划到最下面终于看到了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她打电话给马克,马克什么也没问,一点犹豫也没有立刻答应瞒着陆斯言买了药送了过来。   白皙的脖子上面全是黑紫色的淤青,脸上有破皮划上。   手指又红又肿,就像刚上过古代的夹棍,皮肉分离。   “谁下手这么狠?”   马克一边轻轻的给温暖上药一边愤愤不平的问温暖。   温暖低着头,自嘲的说道:“还能有谁?”   马克一下就明白了,除了栗酥还有谁?   整个剧组,除了两面三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栗酥之外还有谁会视温暖为眼中刀肉中刺?   联想起上次,栗酥那嚣张至极的宣称早晚弄死陆斯言的样子,马克心惊肉跳,那憋着的话就再也憋不住了。   “温小姐,你难道就这样认输了吗?”   马克说道:“我是看着您和陆总相识相知相爱的,陆总他现在只是一时糊涂,是被栗酥那个贱人迷惑了。等他清醒过来,他就会知道他真正爱的人是你。你才是他这辈子最爱最爱的人。   你们经历那么多,好不容易突破道德的枷锁在一起,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吗?”   马克认真的看着温暖的眼睛,“温小姐,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一个坚强独立无所畏惧与众不同的女人,是不平凡的人。别的女人柔弱无知物质,但是你不一样,你对总裁无欲无求,你对他是最纯粹的爱。   栗小姐她不是,她只是在报复陆总。温小姐,你还是爱陆总的,对吗?你救救陆总,帮帮他,不然陆总陷进去,以后一定会痛不欲生。”   “我……”   温暖曾经坚毅无双的眼眸之中,此刻全是痛苦和犹豫,她扯了扯嘴角,“你看我现在的伤,它很重,很痛,但是都比不过我这些日子在斯言那里所受的心理折磨。”   温暖眨眼看向别处,将眼泪憋了回去,“他不信我,我能怎么办?”   “温小姐,我会帮你。”   马克一脸虔诚的说道:“我会帮你夺回陆总,我也会帮你保护陆总,我会守护你和总裁之间的爱情,不会让栗酥这种小人伤害你们。求你,你再给陆总一个机会吧。”   看着马克苦苦哀求的脸,温暖再次犹豫了。   真的吗?   她和斯言还能回到过去吗?   可是,斯言他对她没有男人的那种冲动啊。   温暖猛然惊醒,正要拒绝马克又说道:“温小姐,你忘了你和陆总共同经历的那些事儿了吗?你们曾经那么契合,那么默契……”   对啊,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和契合。   曾经的篮球场上,他们彼此之间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想法,即便是最危险的局面,他们都是转败为胜。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现在的一切错误只是短暂的。   只要他们找回曾经的回忆和激情,一定可以重新开始。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栗酥。   “好,我再试一试。”   终于等到想等的答案,马克笑了,他发誓道:“温小姐,我发誓,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和马克约定好,又因为二楼坍塌和受伤的事情,温暖清了两天假。   她原以为这两天她会安安静静的度过,没想到在最后一天接到了自己老板,长城娱乐荀子昂的电话。   荀子昂关切的询问了温暖的身体状况,还表示他十分看好温暖的发展,然后询问了温暖和陆斯言的关系。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打听你的隐私,而是我们是做演员这一行的,每一个演员都要曝光在聚光灯下,你的任何东西都会成了狗仔疯狂啃噬的那根骨头。公司需要知道你所有的事情,事先坐好各种公关方案,避免翻车。”   荀子昂隔着电话说道:“我也是听到了很多你和陆总的风言风语才打电话问一问,如果你们之间没有关系,公司会做澄清预警……”   “如果有呢?”   “公司会向真爱方向引导。”荀子昂淡淡的说道:“最近关于你倒贴陆总的小道消息不少,公司猜测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狙你的,所以方案最好早做。”   温暖苦涩一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手机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小会儿。   荀子昂突然问道:“那么,你想分手吗?”   “老板?”   “你的想法会影响公司公关的方向,短暂的分手,以后还会复合,和彻底的分手,这两种不同的情况所需要的公关是不同的。”   荀子昂的声音似乎有种蛊惑的魅力,他压低声音说道:“而且艺人的分手,公司也可以帮你挖掘出最大的价值,例如你手机意外丢失,和男朋友的亲密照刚好被狗仔捡到,你们的关系被曝光,你的知名度直接坐着这股东风能上好几个台阶。   如果你想复合,这也未尝不是一个突破口……”   “老板!”   温暖打断荀子昂的话,“这种手段太卑鄙了,我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既然你的意思如此,那么公司会做好你们复合或者彻底分手两套公关方案,以免以后有人以此做文章。”   “谢谢老板。”   温暖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去逼陆斯言,那么她和栗酥有什么区别?   栗酥这几日,每天左右两大护法,连只蚂蚁都无法近身,陆斯言和穆凌墨两个人是怎么躲也躲不掉,干脆赖套房里不出门了。   叮咚一声,栗酥的游戏有好友添加,还是同一个人,从几天前就开始加她了。   好几次冲锋被打断,栗酥忍无可忍加了这人,立刻骂过去,“不知道打断别人游戏进程,天打五雷轰啊?”   “姐姐(>n<)我是玉泽。”   栗酥:“……”   栗酥对321吐槽道:“你说这种工具人就不能有点工具人的自觉吗?对我动心了,爱上了我就默默的爱,充分发挥自己的恋爱脑的人设,默默守护不要打扰。”   321:“……”   321:“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栗酥:“我说的难道不对?”   321:“本系统已死,有事烧纸,没事不要瞎逼逼。”   栗酥:“……”   这时,玉泽又发来了消息:“姐姐,我被穆凌墨打伤了你看。”   玉泽发过来一张图片,是他的八卦腹肌,加一小片淤青。   心机boy。   栗酥:“活该(吐舌)。”   玉泽:“姐姐好过分,姐姐,我是因为你受伤的。”   栗酥:“?”   玉泽:“我是因为喜欢姐姐,也被姐姐喜欢,所以被人嫉妒才被打的。”   栗酥:“这话我要截图发给你粉丝。”   玉泽:“只要姐姐开心,我可以直接发x博公开我们的关系(o^^o)。”   栗酥急忙把321叫出来,“看到了吗?这叫天然婊。”   321:“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栗酥回复玉泽:“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321:“……抄袭可耻。”   玉泽:“姐姐……”   玉泽:“姐姐,我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我错了……”   玉泽:“姐姐,我真的喜欢你,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   玉泽:“姐姐,今天下雨了打雷了,如果你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觉,我把王爷送过去,我们一起陪你好不好?可怜ing……”   玉泽:“姐姐,除了小提琴的视频,你就没夸过我了,你多夸夸我好不好?有姐姐的夸奖,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演技,绝对不给姐姐投资的剧丢脸。”   ……   消息一条接一条,栗酥实在烦了,直接拉黑,继续打游戏。   过了一会儿,玉泽又换了个号加栗酥,栗酥再次拉黑,又换号。   栗酥:“……”   这小子到底几个号?   一周后,穆修齐又惹事了,穆凌墨被逼无奈离开了,回去的当天,他就开始搞事,下定决心要把陆斯言也弄回来。   绝对不能让陆斯言留在栗酥身边。   温暖看着陆斯言对栗酥百般献殷情却被拒绝,还没缓过劲儿,就看到宋安雅和陆斯言越走越近,有些时候两个人甚至会在酒店的清吧一起喝一杯。   两个女人带来的危机感绝对不只是加倍这么简单。   马克也一直向温暖报告陆斯言的情况,陆斯言肉眼可见的和宋安雅亲密了起来,两个人的相处就像老朋友一样。   宋安雅凭借和陆斯言的关系,接下了陆氏旗下珠宝品牌的代言。   再一次目睹了陆斯言和宋安雅的亲近后,温暖失魂落魄的在外面散心。   她找了一家烧烤店,叫了一听啤酒,一边喝酒一边烤肉,似乎是想化悲愤为食欲。   用食物填满胃的空虚,这样,仿佛心空了的那一块儿也被填满了。   许久之后,温暖醉醺醺的用手机结了帐,要了打包盒将剩下的烤肉打包起来,脚步虚浮的往门外走。   这是影视城附近的酒店,附近的小吃街,来往的都是娱乐圈的内部人士或者追星族。   温暖的长相帅气,也是曾经当红的网红,不少人认识。   在她喝酒的旁边一桌就是两个狗仔。   两人等温暖走了之后,老O立刻拿走了温暖因为酒醉打包放在桌子上,忘记拿走的手机。   两个人打开一看,好家伙,没有密码。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再翻开相册,那可不得了了。   陆氏国际总裁陆斯言啊,财经杂志上的常驻人物。   财富排行榜上的大佬。   两个人贴脸亲吻,床上合拍,共吃一个冰淇淋,一起骑马,一起打篮球。   这要说没关系,那简直是个笑话。   两个人立刻把手机里面的照片全部发到了自己手机里。   这时候,温暖匆匆忙忙的回来了,老O立刻把手机放回桌子上。   温暖看到手机,松了一口气。   幸好找到了。   幸好只丢了几分钟。   这要是真丢了,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温暖将手机放进包里,戴上口罩匆忙离开。   温暖走了,老O两人也立刻结账跑了,这可是大新闻,这个新闻保住了,他们两人这个月的奖金就爆了。   两个人火急火燎的给杂志社打电话,主编大大的夸奖了两人。   不过主编每个季度也会领长城娱乐不少的交情费,还是联络了荀子昂,荀子昂只提了一句,加注温暖咖位,主编心领神会。   第二天。   惊爆!陆氏国际总裁与当红小花温暖恋情曝光!   天啊!当红小花温暖的男朋友竟然是他,你绝对想不到的豪门总裁。   当红小花被爆恋情,网友惊呼:简直神仙爱情,堪比偶像剧。   ……   一夜之间,温暖和陆斯言的关系人尽皆知。   穆凌墨还随手买了几个热搜和一沓水军持续顶,务必要坐实陆斯言和温暖的关系,让陆斯言在栗酥那里一点机会都没有。   当初想抛弃就抛弃他的小姑娘,现在想回头,太晚了。   栗酥刷着傻鱼推送的娱乐短视频,全都是温暖和陆斯言的恋情曝光,直接把温暖从十八线小网红抬到了当红小花,厉害。   栗酥感叹道:“这么厉害且卑鄙的手笔,以温暖的智商是绝对想不到的,背后有贱人啊。”   321:“你们人类的常用语难道不是‘背后有高人’?”   栗酥:“你们系统还是太智障了,对人类不够了解。”   321:“……”   每天都被宿主损,它迟早得抑郁症。   温暖接到马克的电话时,也很惊慌,才几分钟,短短几分钟,怎么手机里的照片就被人盗了?   “温暖姐,陆总已经快到你门口了,你好好解释,不要再相互误会了。”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温暖打开门,急不可耐的说道:“斯言,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心情不好,出去喝酒,手机丢在店里了,不过不到五分钟我就回去把手机拿回来了,我真的没想到,仅仅五分钟,才五分钟……斯言,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马克也说道:“是啊,陆总。温小姐一直很独特,不会像其他庸俗的女人那样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她一项敢做敢当,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请你相信她。”   “手机给我。”陆斯言对温暖伸手。   温暖慌乱的把手机放到陆斯言手上。   陆斯言打开温暖的所有app,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打开蓝牙发现了最近使用的蓝牙。   看来对方是利用蓝牙传送的。   一般人很少会用这种东西传送资料。   温暖解释道:“斯言,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去留一手烧烤店,我昨天就是在那里喝酒的。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是误会,我并没有想算计你。”   陆斯言怀疑的看着温暖的眼睛。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里面除了焦急就是委屈。   她在极力的想证明自己。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天下的巧合这么多吗?   马克接了电话后说道:“陆总,我刚才和留一手烧烤店确认过了,温小姐说的是真的。公关部那边正在设法减轻舆论压力,但是暗中好像有人操控,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打压您在陆氏的声望。   公关部的蒋总监说,您前不久刚和栗小姐发报解除婚约,她舆论分析后,建议在绯闻往正面发展的时候,暂时不要公开你们已经分手的消息。” 第三十一章   无论马克说什么,陆斯言还是对温暖产生了怀疑。   但是,公关部的人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爆了出去,亲密照也刊登了。   前不久才解除婚约,现在就再公布分手,确实不太合适。   而且这才不到几个小时,已经有人开始攻击温暖倒贴不自爱了。   如果这个时候公布分手,温暖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管他们分没分手,感情还是有的。   将曾经的女朋友推向舆论的枪炮下,他做不到这么绝情。   可是要说就这么被逼着答应和温暖保持情侣关系,陆斯言也不愿意。   对于马克的话,陆斯言忽略过去了,只对温暖说道:“温暖,你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样,你是一个坚强的人,我相信你。”   温暖眉头紧拧,一双大眼睛中充满了疑惑。   “你能扛过去,加油。”   陆斯言说完,转身就走。   马克和温暖都傻愣在了原地。   “陆总。”马克连忙跟了过去。   温暖彻底石化在原地。   ……   陆斯言从温暖那里离开没多久,就看到了出门的栗酥。   两个人隔着两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栗酥咬着唇,眼神闪躲。   他们不能在这么僵持下去了。   他一定要和栗酥说清楚。   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陆斯言一步一步的朝着栗酥走来。   栗酥将手机举起来,上面刚好是陆斯言和温暖的绯闻和床照。   栗酥僵硬的笑着,“斯言哥哥,恭喜你和温暖姐姐公开,你看,你和温暖姐姐本来就好好的,都是我不好,就算是哥哥也应该避嫌啊,不该和你走的那么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   说着,栗酥的眼泪吧啦吧啦的落了下来。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你是温暖姐姐的爱人,也是我哥哥啊,我想念曾经你疼我的那些日子,想念我们曾经的一切,我知道这不对,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你保持距离了,斯言哥哥,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好吗?”   栗酥这话说的可委屈可委屈了,可是这表面上说着自己想退让的话,深层次里暗示的是,请你抓紧我。   陆斯言如何感觉不到。   “你和温暖姐姐已经和好了,温暖姐姐也不喜欢我,所以……”   再也听不下去了。   陆斯言两只手抓住栗酥的肩膀,将她压在墙上,吼道:“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栗酥愣了,含着泪水的眼睛迷茫的看着他。   陆斯言说道:“所以你不用再躲着我了,媒体上的东西都是假的,是假的!栗酥,我爱你!我发了疯的爱着你!自从你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的身体就只渴望你了。”   “你是我哥哥~”栗酥胆怯的低下头,缩着脖子。   “不是亲哥哥。”   “温暖姐姐喜欢你。”   “我爱的人是你。”   “斯言哥哥……”   “我们重新开始。”   栗酥握紧双拳,深呼吸,抬头,一望无惧的看着陆斯言的眼睛,“我有喜欢的人了,是墨哥哥。”   最后一丝希望,碎了。   陆斯言眼底的光渐渐暗淡。   他的小妹妹栗酥,从小被养的很娇,脾气可坏了,爱撒娇爱闹腾,但是正因为如此,她的脾气也很倔。   喜欢上了,就不会变的。   他太了解她了。   可也正是这份了解,才会让这一刀扎在心里这么深这么深。   陆斯言深深的渴求般的靠近栗酥,低头贴在她的肩膀上,哑着嗓子,央求般的说道:“栗子,我也爱你,很爱很爱,给我一个机会待在你身边。”   哪怕是以奴的身份。   你是我所有的欲望啊。   可是这隐秘的藏在内心深处变态的想法,他没办法对她说。   她那么好,那么纯,他一出口,肯定会吓坏她。   而她也会厌弃这样羞于启齿的他。   长久的沉默。   栗酥开口叫的却是,“玉泽~”   玉泽刚好这时走了过来,栗酥从陆斯言的禁锢中逃走,叫住玉泽,拉住他的手,“你去吃早餐吗?我和你一起。”   她在逃。   陆斯言如同一只受伤的豹子般站在原地。   玉泽看了看旁边的陆斯言,大概猜到了。   他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好啊,姐姐,只要是和你吃饭,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会觉得很幸福。”   栗酥牙酸。   餐厅,一人一碗小混沌,加豆浆。   栗酥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玉泽问道:“姐姐,你刚才和陆斯言说了什么?”   栗酥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一脸忧愁又十分无可奈何的纠结表情:“我告诉斯言哥哥,我喜欢的人是墨哥哥。”   玉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栗酥默默的对321比了个yes,“一场戏同一句话虐两个男人,真爽。”   321:“这种事情就算烧纸,也不要通知我。”   因为我已经被你气死了。   “为什么是穆凌墨?”   玉泽委委屈屈,眼眶红红的,像极了被负心汉辜负的小媳妇,“姐姐,我也喜欢你。”   “你少来。”   栗酥面对玉泽的可怜攻势丝毫不动摇,坚决贯彻“不信,不信,我就不信”的原则。   “你喜欢温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栗酥似撒娇似鄙夷的轻哼了一声,“天天围绕着温暖转,帮她卖货,介绍她拍戏,狗腿子都没你勤快。我长得单纯,但我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玉泽笑,“姐姐,你很关心我嘛,什么都知道。”   栗酥警惕的对玉泽摆出拒绝的姿势,“美人计对我可没用,我家墨哥哥那么帅,我不会背叛他的。”   提到穆凌墨,玉泽就膈应一次。   他上次被打的仇还记着呢。   “姐姐,我真的喜欢你。”玉泽撒娇,“我以前也以为我喜欢温暖姐,但是我后来才发现,我喜欢的是少年时期朦胧的想象。”   “怎么证明?”   栗酥这话问着玉泽了。   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证明?   玉泽可怜巴巴的说道:“那姐姐你喜欢穆凌墨什么?我可以学。”   “你学学演戏吧,你的演技太差了。”   玉泽:“……”   玉泽:“姐姐,你们在一起了?”   闻言,栗酥神情落寞。   玉泽敏锐的追问,“你们没有在一起?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栗酥音量突然提高,就像被人踩到了逆鳞。   栗酥放下勺子,“不吃了,我走了。”   联想到栗酥外强中干的性格,和穆凌墨人前人后两张面孔的表现,玉泽仿佛一下明白了。   她和穆凌墨之间肯定有一些难以言说的代沟。   既然他们之间没有确定关系,又有代沟,那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机会?   只要有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栗酥逃跑了,玉泽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姐姐,我不会放弃的。”   喊完的,当天晚上,玉泽发了一张借酒浇愁的照片,顺带附送了一句“比深情被辜负更悲伤的是不被相信”这种伤春悲秋感觉自己不被理解的酸词儿。   然后小玉牌高潮了。   【哥哥,你怎么了?】   【是谁?谁伤害了我们的玉哥哥?】   【到底是谁?姐妹们是不是我们这段时间太安静的,让别人以为咱们好欺负了?】   【冲啊!冲啊!】   一夜腥风血雨,小玉牌轮了好几个对家的广场,紧接着被突然袭扰没做准备打蒙了对家粉丝回过神来了,全军出击,小玉牌被打的七零八落。   而在这场混乱的战斗中,一直不断发片场视频黑玉泽的傻鱼大小姐号也受到了冲击。   小玉牌中最知名的疯狗,玉尔登登登在评论区骂的最厉害,换各种小号给栗酥发私信,各种骂加恐吓。   【nmsl】   【你他妈是欠男人艹,所以激素没发泄才出来咬人吗?】   【不过是营销号养的狗,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造谣死全家。】   【在xx影视城拍戏是吧?你给我等着,老子明天就拿刀砍死你!】   ……   和无数谩骂私信一起发送过来的还有一些插刀啊流血啊之类的图。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了。   栗酥看腻了,干脆把玉尔登登登的私信截图弄成了小视频,在标题上写着:来啊,咱们一人一把菜刀单挑,你到xx路给我发私信,我立刻过去。   公开挑衅啊。   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断的在评论区激玉尔登登登,玉尔登登登也是老牌极端粉了,也是要面子的。   狠话放了,大家起哄都起哄了三天让她去,不去,那不是丢人吗?   玉尔登登登发言道:“好,你给我等着。”   玉尔登登登气急败坏的买票坐火车来到了栗酥的制定地点,发小视频挑衅,还@大小姐。   此时,栗酥起床后正在打游戏,看到@后,打电话报了警,哭着对接线员说:“就是这个疯女人一直威胁恐吓我,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于是,在玉尔登登登在大街上拿着新买的菜刀,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孤独的等着栗酥的时候,警察叔叔过来了。   玉尔登登登大叫:“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我他妈是来公平决斗的!又没违法!”   眼看就要被带上车,玉尔登登登抽出了自己的菜刀,胡乱的挥舞砍杀。   拘捕还袭警?   这还得了?   警察叔叔当即一起上,将玉尔登登登制服押上了车。   栗酥在一旁将混乱的现场状况拍了下来,给办案的警察叔叔打了码,发到了傻鱼上,标题:她居然真的相信决斗,还拿着菜刀过来了?exo?   围观群众: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脑残粉真的脑残啊,我以前还以为只是开玩笑。   穆凌墨看到栗酥的视频,忍不住笑了,他的小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旁边的秘书吓的五官都扭曲变形了,穆总怎么笑的像个热恋中的小姑娘?   片场,玉泽一边给栗酥的视频点赞,一边哈哈哈大笑。   温暖拍完和其他人的对手戏,疲惫的在玉泽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猛灌了一瓶矿泉水。   她拿出手机看自己的x博,刚点开就看到了999+的评论,私信,点赞。   因为陆斯言的沉默,并没有公开的明确的认领男朋友的身份。   那么她也就不可能发言认领。   两个人的沉默让媒体上报道的什么神仙爱情成了笑话。   无数人来到温暖的两个月前的x博底下留言。   【当红小花?就一个直播卖货的,还好意思贴着别人炒作当红小花,你要不要脸?】   【倒贴翻车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长得不男不女,尽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恶心。】   这些还算比较温和,下面更难听的已经直接上升到了造谣的地步,直接温暖曾经做过鸡,跟过好几个肥头大耳男人,包养她的人中甚至有女的,这些人还贴出了温暖曾经在夜店做兼职的照片,再加上一些不知道从来找出来的照片p一p,一切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温暖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她已经解释了,说没有,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甚至,她爷爷的医院照片都出来,说爷爷能住得起这么高档的医院都是她背后金主给的钱。   所有曾经坚持的独立自强路线,在这一刻一文不值。   温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曾经的她不肯为了房租,医药费,卖出不去的货向陆斯言低头,现在也不愿意拉下自尊,去求陆斯言。   她思考再三,想到了玉泽。   曾经她一有困难,玉泽都会帮她。   玉泽在娱乐圈流量艺人里的人气还是很高的,如果他愿意为她说几句话,那么也许舆论会有所变化。   温暖瞥向玉泽,咬着下嘴唇,犹豫再三还是开不了口。   以前,她遇到了麻烦,都是玉泽主动帮她。   现在让她开口求人,那感觉就像那拿刀在割她的肉。   正在这时,x博推送了一条消息,温暖点开一看,玉泽发了一条微博警告小玉牌不要再去咒骂侮辱傻鱼大小姐。   他还表示,不管大小姐是黑他还是夸他,那都是他和大小姐两个人的事情,和其他人无关,也轮不到这些自称粉丝的人来替他自主主张的伸张正义,他不需要。   温暖:“……”你疯了吗?   果然此言一出,不少小玉牌瞬间反水,我们这么辛苦的为了你打榜反黑刷数据,一个人养几十个号才把你推上顶流的位置,现在你为了一个黑你的人回过头来骂我们?   凭什么?   小玉牌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被羞辱了,一腔痴情都被辜负了,整颗心都充满了失望与委屈,痛苦与伤情。   不出半小时,玉泽的广场话题又是一阵暴雨狂风。   看到新闻的艾迪气的当场眼冒金星,打电话过来啥都管不了了,把玉泽狠狠的骂了一顿。   栗酥看到推送,嘴角抽了抽。   果然恋爱脑人设的男配,脑回路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只恋爱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321积极上线:“宿主,你不感动吗?”   栗酥:“呵呵,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温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有点热。   她和栗酥遭遇网暴的时间差不多,玉泽却只帮了栗酥。   温暖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说好的,会一直相信我,保护我。”   “嗯?”玉泽仿佛听到了温暖的嘀咕,突然回头,一回头,温暖鼻子一酸,什么都憋不住了,眼泪簌簌而落。   “温暖姐?”   温暖用手擦掉眼泪,“你也爱上栗酥了,是吗?”   玉泽一下明白了,“温暖姐,关于上次我和你说的话,我想向你道歉。”   玉泽说道:“温暖姐,我以前一直误以为自己喜欢你,其实我喜欢的是那个在学校里神采飞扬的影子,以前的我又脆弱又敏感,想要讨好身边的朋友,亲人,可是不管我怎么做他们都不会喜欢我。   虽然后来,我知道,这种不喜欢叫嫉妒,但是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痛苦,会每日每夜的站在窗台上看着天空想象自己跳下去,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温暖姐,那时的你张扬美丽,只要笑笑就能让所有人喜欢。我羡慕这样的你,也想和你一样被爱,所以即便只是看着这样的你,我都会觉得很幸福。你拥有所有被孤立的人所渴望的那种自由活力独特阳光,还有爱。我以为我喜欢的你,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喜欢的是那个和以前被孤立的我完全不一样的影子。”   “你从来没有说过。”   温暖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玉泽灿然一笑,“温暖姐,你会原谅我的对吧?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   “嗯。”温暖点头。   拍戏结束,玉泽给栗酥发消息:“姐姐,你看到我发的x博了吗?”   “姐姐,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姐姐,你看,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   ……   栗酥:“……”   为什么他每次都要在她打游戏的时候发消息?   321呜呜呜的抽泣,“好感动,玉泽真的太痴情了。”   栗酥:“……”   她现在不是怀疑,是真的确定制作321的人脑子不太正常。   莫不是,那人也是个恋爱脑?   321:“不许侮辱我家主人。”   栗酥:“呵呵,你家主人存在的本身就是侮辱。”   321:“……”   好气哦,怼不过。   这时,玉泽的消息又来了:“姐姐,我听说你最喜欢看烟花了,我在酒店后面的小花园准备了烟花秀,还有半个小时,你会来的对不对?”   玉泽:“但是不管姐姐来不来,我只要知道姐姐也会看见自己喜欢的烟花,我都会高兴很久的。”   栗酥捂胸,矫揉造作超夸张的说道:“好暖心的小绿茶,真可爱。”   321: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是我没证据。   于此同时,陆斯言接到了马克的报告,欧洲那批货被华德鲁先生拒收了,理由是提前到。   以前提前到,都是提前接收,但是偏偏这一次拒收了。   还刚刚好在穆凌墨去了欧洲没多久。   其中种种不得不让人怀疑。   时间紧迫,仓库多放一天,成本就多一天,万一碰到下雨失火,货物就全完了。   陆斯言必须立刻赶到欧洲。   马克在一边收拾行李,陆斯言给栗酥打电话却全部都没人接。   陆斯言只好给栗酥发短信,希望在离开之前,能再和她见一面,两个人聊一聊。   消息发出去后就石沉大海。   栗酥看到短信,摸着下巴沉思,玉泽和陆斯言是约好的吗?两个人的时间都一样。   许久之后,马克看了看时间,说道:“陆总,马上需要出发了。”   顿了顿,马克又说道:“真的不要和温小姐说一声吗?”   “嗯。”陆斯言眺望窗外霓虹。   “陆总,温小姐最近在网络上受到的辱骂很多。”   “让公关部处理。”   马克继续说道:“恕我直言,陆总。公关部再怎么熬夜处理,也没有你一句话来的有用。而且温小姐的爷爷在医院也受到了影响。”   十点半了。   门口依旧冷冷清清,没人。   陆斯言叹了一口气,吩咐马克开门。   门一打开门,引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高跟鞋。   陆斯言的心紧张的都停止跳动了,他冲过来拉开马克,看到的却是宋安雅。   宋安雅温婉的笑着,“陆总,你要走了吗?”   “嗯。”陆斯言用眼神示意马克带着行李先过去。   马克拎着行李从宋安雅身边走过,悄悄拿出手机给温暖发了短信,让她赶紧过来。   宋安雅从包里拿出一个木偶给陆斯言,“陆总,虽然我以后没办法再当你的倾听者了,但是它可以。”   “谢谢。”   陆斯言手下木偶,“我到时间了。”   “嗯。”   宋安雅目光紧紧的跟随着陆斯言的一举一动,“其实……”   陆斯言停下,看向她。   宋安雅目光复杂的说道:“陆总,其实你如果愿意放过自己,可以多看看身边的人,你的身边也有爱慕着你的人。”   “例如?”   宋安雅嘴角动了动,千言万语难以言喻般的笑了笑,“没有了。”   等陆斯言走出酒店了,宋安雅又突然追了出来,拉住陆斯言的手臂,气喘吁吁且焦急的看着他,“陆总,我喜欢你。”   陆斯言微怔,他一直以为都把宋安雅当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从来没把两个人的关系往这方面想过。   宋安雅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道:“陆总,我知道你刚分手,可能无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我会等,也会帮你愈合伤口。”   在宋安雅看来,一个大美女温柔的表达疯狂且压制不住的爱意,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也不会当场拒绝,让她难堪。   只要不当场拒绝,那么她就有机会。   只要有机会,她就可以主动出击。   她的痴情,她的柔弱,她的付出,都让这个男人觉得亏欠她的爱,继而心动,继而离不开她。   可是啊,温柔的爱对别的男人有用,对陆斯言却没用。   陆斯言要的恰恰是粗暴的,让他得不到忘不了放不下的爱。   陆斯言神色冷峻的将宋安雅的手拉开,“如果以后再说这种话,那么我会让广告部和你中止合作。”   说完陆斯言抬步离开。   宋安雅傻愣的当场,她铺垫了这么多,辛苦经营这么久才告白,居然被当场拒绝了?   这男人有病吗?   司机给陆斯言打开车门,陆斯言再度拨通了栗酥的电话。   还是没人接。   不过电话挂断了,陆斯言收到了栗酥的短信。   陆斯言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上面写着:斯言哥哥,不要再逼我了好吗?我一直以为你和那些普通的男人都不一样,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你和温暖姐姐好好在一起,我和墨哥哥也好好在一起,好不好?你不要让我再动摇了好吗? 第三十二章   看完短信,陆斯言猛的关上车门,要回去找栗酥。   马克急忙拦住他,“陆总,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陆斯言推开马克,就算走,他也要带走栗酥。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他受不了别人把她抢走。   “陆总,穆凌墨也在欧洲,我们不能输给他!”马克大喊,竭尽全力的阻止陆斯言回去找栗酥。   陆斯言闭了闭眼睛,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极力的在压制内心那逐渐坍塌的信念。   他上了车,把车门关上,直接让司机开车。   如果再留在原地一秒,他敢肯定,那支撑着他这二十多年的所有自尊和责任感都会崩塌,他会去找到栗酥,匍匐在她的脚下,只为她能多看他一眼。   “陆斯言!”   身后传来温暖哀切的呐喊。   马克心疼的说道:“陆总,是温小姐,要停车吗?”   “不必,继续开。”   “可是,陆总……”   马克还想再劝说两句,可是陆斯言一个冷厉的眼神看过来,他立刻闭紧了嘴巴。   陆斯言闭上眼,不再去想温暖。   离开的那一刻,他总算明白,他的心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哪怕是曾经的温暖。   现在停车,对温暖才是真正的残忍。   温暖一直追着汽车,直到力竭,她扑倒在地上,膝盖,手肘在柏油路上磨破了皮。   偏这时,天空焰火次第开放,一层叠着一层,繁复盛大,如梦旖旎。   两个醉酒的男人搀扶着路过温暖,那打着耳钉的男人看了看温暖,哈哈一笑,醉醺醺的说道:“这不是那个不男不女卖屁股的吗?”   另一个男的蹲在看了温暖一眼,“嘿,还真是。”   耳钉男将手里的酒瓶砰的一声砸地上,“妈的,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嫌贫爱富,天天想爬有钱人床的女人了。”   温暖“啊”的叫了一声,用手挡住飞溅过来的碎片。   “你们这些贱女人!”   眼看另一个男的酒瓶也要砸了下来,温暖站起来,推开他。   耳钉男怒了,“你他妈还敢打人。”   他拿出手机对着温暖拍摄,“老子要把你录下来,发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当红小花,我呸,不过是个□□。”   砰!   耳钉男手里的手机被打掉了。   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到脸,但是从那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和保持攻击的身形上可以看出是练家子。   鸭舌帽男人轻蔑的看了两个醉酒的男人,抓住温暖的手臂要带她走。   耳钉男哪里同意,“你他妈给我站住,赔我手机!”   “对!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哥俩儿一个说法。”   “不然,我们哥俩儿就打死你。”   两个人拉住鸭舌帽,鸭舌帽一个回身,甩开两人,长脚回旋踢将两个人踢倒在地,抓着温暖就跑。   温暖也是惊呆了,由着鸭舌帽带她跑。   两人跑到了另一条巷子,鸭舌帽揭开帽子和口罩。   “施先生?”   温暖大惊,刚要开口感谢,施承突然转过身来,一脸无语又愤怒的看着她,“你是蠢吗?趴地上装可怜想干什么?希望陆斯言心软,回头?不爱你的人就是不爱你,你就算再可怜又有什么用?”   温暖本就难受,被施承这么一骂,整颗心就跟被油煎似的。   可是她又要强,跟施承除了拍戏也没怎么说过话,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她冷冷的说道:“我怎么样不劳施先生关心!”   说完,温暖转身就走。   “站住!”   施承抓住她的手臂,温暖用力想甩开,可是施承的力气很大,她挣脱不了。   施承长叹一口气,“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没有人认识的小透明吗?不想上热搜跟我走。”   “走啊。”施承硬拽着温暖往前面走。   他让温暖坐着,自己戴上口罩鸭舌帽去药店买了碘伏创可贴和口罩。   施承将温暖的手臂拉到自己面前,一边用碘伏清理伤口一边说道:“我不是真的说你蠢。”   “嗯?”温暖呆呆的看着他。   施承淡淡说道:“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放低自己,不值得。”   就像他一样,就算跪下来了又怎么样,最后还是阻止不了雅雅和他离婚。   前不久雅雅拜托他去勾引温暖,让温暖和陆斯言分手。   他心里对这个提议不屑一顾,可是她提了,他就没办法拒绝。   他开始留意温暖,观察温暖,跟踪温暖。   可是关心她的时间越久,他就愤怒,越恨。   为什么要去爱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   为什么要抛下自尊的去乞求一个不爱你的人的怜悯?   为什么要自我折磨?   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   “其实……”   施承苦涩一笑,他恨的是这个没用的自己啊。   “其实什么?”温暖不解的看着施承,她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悲伤,让人很心疼,很心疼。   “没什么。”   施承将口罩扔给温暖,“走吧,我送你回去。”   ……   栗酥来到楼顶花园,取出自拍杆,各种摆照型拍摄自己在烟花下的美丽姿态。   321:“……”   可怜的玉泽,烟花白放了。   “一美,二美,三美……”   栗酥手叉腰上,腰麻花般的拧成各种前凸后翘的照型。   栗酥扭的腰都酸了,“自拍真不方便。”   “既然不方便,不如我帮你拍。”   柏星河从花园的另一边走了出来,闲庭信步的姿态,仿佛刚才的搭话理所当然。   栗酥灿烂一笑,“好啊。”   321:“……”总觉得这对话哪里不对?   栗酥将手机交给柏星河,然后开始凹照型,仙女峰,清纯风,性感风,颓废风,御姐风。   百变多姿。   拍摄完,栗酥大大方方的将手机从柏星河掌中抽走,“柏先生,谢了。”   “栗小姐。”柏星河凤眸含笑的看着栗酥,“你喜欢红色吗?”   “喜欢啊。”栗酥笑的像朵向日葵,美好而无害,“红的绿的紫的蓝的我都喜欢。”   “是吗?”   柏星河意味深长的笑看着栗酥蹦蹦跳跳的从顶楼小花园下去。   下了楼,栗酥直接打电话给家里的管家,“喂,王叔,帮我查个人。”   这个柏星河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陆斯言走了,还是在彻底拒绝宋安雅后走了。   以前陆斯言在,宋安雅要估计自己的形象,现在人走了,还拒绝她了,陆斯言又不会对外讲他和栗酥之间难以启齿的隐秘,于是宋安雅的骄傲和嫉妒全转向了温暖。   每一次,宋安雅和温暖的对手戏,她就可着劲儿的折腾温暖。   一会儿下雨天NG18次,一会儿演技全开,全场碾压温暖,一会儿骑马戏把温暖大腿内侧都磨伤了,一出接着一出整的温暖要多惨有多惨。   宋安雅的咖位在哪里,王导又是个新人导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按着温暖教育。   温暖是有苦说不出来。   栗酥看热闹倒看的挺开心的,但是宋安雅公报私仇的行为严重拖慢了拍摄进度,犯了众怒。   施承和柏星河先后都警告了宋安雅,但是宋安雅依旧我行我素。   又到了马戏,城破之日,玉泽将宋安雅从地面上抱到马上。   宋安雅身上绑了威压,玉泽只需要拉她一把,下面穿着绿衣服的人会和威压配合将宋安雅送上马背。   开拍时,宋安雅被托上了半空中,玉泽拉着缰绳将马移向一边,宋安雅直接就错过了上马最佳时机,马头再突然这么一回来,砰的撞在了宋安雅纤细的腰身上。   栗酥拿着奶茶杯的手抖了抖,那么细的腰,恐怕不禁撞吧。   果然,宋安雅被放下来就没法站着了。   玉泽下马后,下巴高高抬起的对宋安雅道歉,“宋小姐,不好意思,我不太会骑马,没拉住。”   身为助理的小花瑟瑟发抖,再次打电话给经纪人艾迪。   艾迪:“……”   你特么就不能安静两天不给她找事儿吗?   宋安雅斜睨着玉泽,也不生气,只笑道:“没关系,以后各凭本事。”   玉泽挑了挑眉,开心的跑到栗酥这边来卖萌讨赏,“姐姐,我见义勇为了,乖不乖?”   “真乖。”   栗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如你帮我选个礼物。”   “什么礼物?”   栗酥打开手机,上面是一排的名表,“我朋友店里新到的货,你们男人会喜欢哪一个?”   玉泽拿过手机一个接着一个的认真看了起来,“是送给我的吗?”   “不是。”栗酥咧嘴一笑,“过一阵子是墨哥哥的生日,我想选一个送给他,向他告白。”   玉泽脸上的骄傲一下就垮了,“姐姐~”   虐死你,虐死你,让你帮温暖,让你帮温暖!   栗酥一边心里嘀咕,一边嘟着嘴拉着他军服的衣角摇了摇,“你觉得哪只手表他会喜欢呀?”   自己的心意不被人当真,还被喜欢的人当成追爱助手。   而且他要帮她追求的那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人。   简直是备胎中的备胎。   玉泽的心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他看着手机上的表,一个又一个的划过,指着上面的一个理查德米勒说道:“这个吧,很酷,很多人都喜欢。”   “这只啊。”   栗酥一下整颗心都扑在了手表上,连看都没看玉泽一眼。   玉泽酸溜溜的,感觉心里格外闷的慌。   栗酥下了订单后又拉了拉玉泽的衣角,拧着眉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说,墨哥哥会接受我的告白吗?”   “哼!”   玉泽扭头。   “那看来是不会了。”   轻轻的声音,怎么听怎么难受。   玉泽赶紧说道:“他会接受你的告白的。”   “真的吗?”栗酥紧张的盯着他,“如果换了你,你会答应吗?”   “会。”闷闷的声音。   栗酥一刀接着一刀,连点缝隙都没留的插进了玉泽的胸膛。   插的差不多了,她又峰回路转的来了一句,“如果他也和你想的一样就好了,墨哥哥他……”   玉泽耳朵动了动,“穆凌墨怎么了?”   栗酥苦涩的摇摇头,“没有,他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MD!   穆凌墨那个渣男!   玉泽快气炸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穆凌墨面前狠狠的教训穆凌墨一顿。   另一边,温暖拿着膏药找到宋安雅,“宋小姐,我觉得这么多天了,有些事情我必须和你解释清楚。”   宋安雅让其他人都出去,双手环抱在胸前,肆无忌惮的看着温暖,“我们之间有需要解释的事情?”   温暖深呼吸,抑制住想要打死宋安雅的冲动,“宋小姐,我知道你喜欢斯言,是为了斯言才针对我。但是我想和你说,你针对错了人。   我和斯言已经分手了。我承认我到现在还对斯言放不下,可是我们真的已经分手了。你的目标不应该是我,应该是栗酥,她才是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就是我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在斯言的心里,栗酥恐怕要比我都重要几分。”   宋安雅极度自信的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你看我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吗?”   温暖神色一凛,“你什么意思?”   宋安雅轻呵一声,“你以为我会什么都没调查就教训你吗?”   宋安雅眼睑轻轻抬起,高傲的看着温暖,“陆斯言如果喜欢栗酥会退婚吗?栗酥如果喜欢陆斯言会当天就退婚吗?”   “你怎么知道?”   温暖有心解释,“这不是全部,她后来勾引斯言……”   “她要有这个本事,还能轮到你吗?”   宋安雅捂着嘴笑了。   她很自信,从来都很自信。   更何况她收买的是陆斯言身边贴身秘书,马克的女朋友谭静。   陆斯言的一切,她都知道,就连陆斯言要离开这里也是谭静通知她的。   但是宋安雅不知道的是,谭静和马克都被栗酥教训过,从那次之后,马克和谭静就有嫌隙了,而陆斯言的感情状况,马克也再没有和谭静说过。   宋安雅笑了一会儿,收敛表情说道:“不过你有一句话说的对,你对陆斯言没那么重要了。”   她食指轻飘飘的指着门口的位置,“出去吧。”   “你会后悔的。”温暖对宋安雅这种骄傲又不尊重人,还不听别人说话的态度十分恼火,“你脸上是没有傻子两个字,因为你是真蠢。”   宋安雅那优雅骄傲的脸骤然皲裂,“滚!”   “我不是你的奴才,你没资格叫我滚。”   说完,温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外套,学着宋安雅那不知道哪儿来的高傲,垂眸,极其轻蔑的扫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宋安雅因为腰受伤是坐着的,活生生气场比温暖少了好几米,气的脸都白了,拼命的在心里咒骂温暖。   温暖心里也气的要死。   她这辈子第一次遇见这么傻b的人。   温暖心里正憋着火,就见旁边玉泽和栗酥有说有笑,更气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充满了暴戾的气息,简直快爆炸了。   温暖冲过去把玉泽拉走,“你看不出来她根本不爱你吗?你跟在她身边能得到什么?”   玉泽勾唇一笑,灿若繁星,“我知道啊,我知道她现在不爱我啊,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前也有很多人都不爱我。”   “值得吗?”   问完这话,温暖耳边突然响起施承那句“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放低自己,不值得。”   “温暖姐,你爱陆斯言,值得吗?”   玉泽问完就走了,只留温暖一人站在原地愣神。   值得吗?   不值得。   可是控制不住啊。   都是栗酥的错,如果不是她勾三搭四,四处勾引人,斯言不会变,玉泽不会爱上她。   偏偏她每次勾引人后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偏偏每个男人都吃这套。   到底为什么!   她真的快被逼疯了。   栗酥,栗酥……都是她的错!   如果没有了她,一切就会回到以前。   宋安雅受了伤需要休息治疗,温暖大部分的戏都是和宋安雅的对手戏,所以整个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她的戏份了。   她放假了。   温暖实在是憋不住了,戴着帽子口罩出去透透气。   她觉得她如果不出去走走,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温暖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影视城外面。   外面聚集着很多临时演员在等戏约,吃的是最廉价的盒饭。   温暖眼睛一酸,她以前打工的时候也是这样。   “小哥哥。”   突然有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拦住温暖,“小哥哥,请问《暖风》剧组在哪里拍戏啊?”   “你是想进去见自己喜欢的明星吗?”   温暖一边问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女孩虽然长相平凡,但是脸上的笑容十分甜美可爱,就是不知怎的,那双眼睛却让温暖感觉不舒服,透着一股子虚伪。   “是啊,小哥哥,我是玉泽的粉丝,好不容易放假了,办了临时演员证,也不为别的就想见见他。”   女孩双手合十不断的拜托温暖,“我做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又等了三天了,我真的很想见见玉泽。”   女孩说的很可怜,温暖有些犹豫。   以前不是没有因为疯狂粉丝闹出过事情。   这么一个小粉丝,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温暖看着女孩,这样的小姑娘会有危害吗?   她看向女孩背着的小挎包,上面有个可爱的兔子,兔子手里拿着一个胡萝卜。   这个包,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玉尔登登登!   对,栗酥的那个视频她也看了。   那个笨到因为栗酥随口的三言两语就把所谓的江湖挑战当真,自己送上门被警察抓走的那个疯狂粉丝,玉尔登登登在。   视频拍摄比较远,所以粉丝的容貌并不是很清楚。   只看到那个女孩和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一样,是短发,也背着一个兔子胡萝卜的小包。   难道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尔登登登?   “小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温暖摇摇头,小姑娘怎么可能是玉尔登登登?   玉尔登登登早就被警察抓了,虽然因为只是口头威胁,被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但是一个被抓过的人,也不会再主动送上门来啊。   而且就算是玉尔登登登,她也相信,经过被关押那么可怕的事情后,对方应该不敢来找栗酥的麻烦。   栗酥那么有心计的人,她算计别人还差不多,别人算计她?这也未免太可笑了。   温暖笑笑,“我领你进去吧。《暖风》今天没有在民国一条街拍,在最里面的马场。”   “谢谢,小哥哥。”短发小姑娘羞涩的笑着,“小哥哥,你的声音好好听,跟女孩子一样。”   被误会,温暖也不解释。   毕竟她现在演的是男二,富家小少爷,最近一两个月天天模仿男人,平常走路也像男人,被误会也很正常。   温暖领着短发小姑娘来到了马场,指着骑马的男人说道:“他就是玉泽。”   短发小姑娘星星眼的看着高头骏马上英姿勃发的男人,满眼都是小星星。   过了一会儿,玉泽从马上下来,来到栗酥面前求夸奖。   短发小姑娘纳闷的指着栗酥问道:“小哥哥,那个小姐姐是谁啊?”   温暖看了一眼说道:“哦,那位是《暖风》的投资人,栗酥。”   顿了顿,温暖又补充道:“也是傻鱼的大小姐。”   “哦。”短发小姑娘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小哥哥,别耽误你的时间了,你不用陪我了,我在这里看看就走。”   “好,那我走了。”   “嗯。”   等温暖走了,短发小姑娘瞬间变脸,阴沉的朝着栗酥走去。   就是这个狐狸精,害她被抓,害她坐牢,还害的哥哥要和粉丝决裂。   这个贱女人!   短发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靠近栗酥。   毕竟是拍过视频的,栗酥一眼就认出了玉尔登登登。   玉尔登登登的手一直放在身前的挎包里,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刀?   匕首?   臭墨汁?   管他呢。   这种认主的狗,只有打了他们的主子才知道痛。   栗酥站起来,慢慢的朝正在看柏星河演戏学习的玉泽那边走过去。   要伤害就伤害你自己的主子吧。   这样才能痛到骨子里。   “贱女人,去死吧!”   玉尔登登登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对着栗酥泼过去。   栗酥早有准备,她已经走到了玉泽身后,玉尔登登登泼过来,她只需要轻轻的让开,不管什么都会落在玉泽身上。   突然,玉泽拉住要错开身子的栗酥,一个转身,将她护在身下。   腐蚀性的液体落在玉泽白皙的脖子上,后背上,烧穿了墨绿色的军装,一大片一大片的肉被腐蚀溃烂,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玉尔登登登看到自己的偶像被烧伤了,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玉泽护着,栗酥并没有受到一点点伤害。   玉泽大手护着栗酥的后脑勺,额头上全是大汗,他扯动嘴角,笑道:“姐姐,现在可以证明我是真爱的你了吧。” 第三十三章   周围的人纷纷冲向玉泽,将他送去了医院,而王导抓住了玉尔登登登,让保安将人押送到了警察局。   “没事吧?”柏星河快步跑了过来,担忧的看着栗酥。   从玉泽被人带走,她就站在原地。   脸色苍白的就像碧空里的云,站着的姿势还保持了玉泽抱住她时的样子。   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震撼吧。   柏星河嘴角动了动,有心说几句安慰的话,突然,栗酥似猛然惊醒般的往酒店冲。   栗酥回到自己房间,来到洗漱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安然无恙,总算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吓死我了,居然是硫酸,幸好没泼到我娇嫩的皮肤,否则我不是毁容了?”   321:“?”   栗酥两只手捧着自己光滑的脸蛋儿,“这么好看的脸,要是毁容了我就不活了。”   321:“??”   “不行,我要卸了妆,再多抹点护肤品,太吓人了。”   321:“???”   321:“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什么?难道是脖子?”栗酥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脖子,没事,那难道是后背,栗酥脱了衣服看,也没事。   栗酥:“你不要吓我好吗?”   321:“玉泽还在医院,你不跟过去看看吗?”   栗酥:“我又不是医生,去了有什么用?”   321:“!!!”你的良心呢?喂狗了吗?   确认了脸部没事儿,又给自己摸了最贵的护肤品,栗酥的脑子从她完美无缺的脸上转回来了,“那个贱人,居然想对我的脸泼硫酸?”   不行,血海深仇,不报绝对不行。   栗酥打电话给管家王叔,让他找最好的律师,她要让玉尔登登登坐牢,她不是二十岁吗?   她要让她最好的年纪全部在牢里度过,要玉尔登登登每分每秒都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气死她了!   和律师商量好后,栗酥去问了片场附近的人。   玉尔登登登的打扮不像是群演,没有人带是怎么找到马场的?   而且马场看管一般比较严格,没有人带也进不来。   栗酥问了一圈,找到了温暖。   温暖无语的看着栗酥,“好,我承认是我把那个小姑娘带进来的。她主动找到我说是玉泽的粉丝,想见一见他,我看她可怜才带进来的。”   “是吗?”栗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笑容和穆凌墨掐她脖子那天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温暖下意识的脖子一凉,惊恐的说道:“你们不能什么事情都赖我,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玉泽是我学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为什么要伤害他?”   “嗯。”   栗酥点头,笑容不减反深,“是没有理由。”   “你到底想怎么样?”温暖怒道:“你把斯言抢走了,把宋安雅弄进来折腾我,不断的陷害我,伤害我,这还不够吗?现在还要往我头上盖屎盆子?我在片场捡到一个小姑娘,我怎么知道她包里会装有硫酸?”   说着,温暖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施承看见,走了过来,“栗大小姐,我相信温暖不是一个那么歹毒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玉泽受伤,没有人想的。那个小姑娘我也看见了,确实长得人畜无害,楚楚可怜,温暖被骗也很正常。”   温暖递给施承一个感激的眼神,施承对着她点点头,仿佛在说放心,交给我。   “施先生说的对。”   像这种二对一的场面,栗酥才不会自讨没趣,跟人辩个明白。   栗酥盈盈一笑,轻飘飘的说道:“我这不什么都没说吗?温小姐这么紧张干什么?”   说着,栗酥纤腰一扭,就要离开,身子转了一半,突然开口道:“对了。”   她食指放在洁白的下颚那里撑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样,“施先生,我知道你爱雅雅爱到骨血里了,连她喜欢陆斯言,求你接近温暖,帮她追陆斯言这种要求都能答应。但是啊,人呐,还是要像我一样善良一点,利用感情欺骗别人可不是什么好品格。”   321:“你有脸说别人?”   栗酥:“我什么时候感情欺骗了?我不是对每个男的都说我的心另有所属,不爱他们吗?”   321:“……”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栗酥走之前的话在温暖和施承之间扔下了一颗□□,将温暖炸的体无完肤。   施承:“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难道施先生和宋小姐之间没有这样的约定?”   温暖扯了扯嘴角,嘲讽的说道:“那真是劳烦施先生费心了。”   说罢,愤而离开。   施承站在原地,也感觉十分窝火,他一脚踢向旁边的花盆,整个人暴躁异常。   “花盆,六百八。”柏星河对施承伸出手。   施承无语的看着他,“你现在还兼职酒店人员了?”   “这家酒店是我的。”   施承拿出手机转账,“你什么时候还开上酒店了?”   “爱好。”   “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施承想了想问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巧合,未免太多了。”   ……   玉泽受伤的新闻上了各大门户网站以及傻鱼的头条。   那些原本叫嚷着脱粉回踩的粉丝又因为心疼自家哥哥受伤又都回来了。   粉丝就是这样卑微又可怜的生物。   看到自家偶像不争气会生气会愤怒,嚷嚷着脱粉脱粉,但是过个一阵子,自己偶像受了委屈,惨兮兮了又心疼。   这一心疼又舍不得苛责曾经爱过的人,又屁颠屁颠回来了。   剧组每天的开支六位数,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就停工,只能最大限度的把玉泽的戏份往后推,先拍其他人的。   栗酥照例坐在围观剧组拍戏,玉尔登登登被取保候审了。   栗酥让人把玉尔登登登的照片和人肉信息都给发了上去。   不是疯狂粉丝吗?   那就让疯狂粉丝内部消化吧。   让其他的疯狂粉丝将玉尔登登登在别人身上做过的事情全部还给她。   至于温暖……   栗酥抬起头,伸出手对着一旁拍戏的温暖招了招手。   刚刚入戏的温暖顿时汗毛直立。   “卡!”   导演喊道:“温暖,你是木头吗?这场戏你拍了六次了,六次都拍不好一场哭戏,到底行不行?不行给我滚!”   男主演掉链子,狗仔天天骚扰正常的拍摄行程。   导演是心力交瘁,也就愈发的暴躁,也越爱骂人了。   温暖是新人,哪里敢跟导演叫板,只好不断的鞠躬道歉。   施承对温暖心有愧疚,连忙打圆场,“导演,你先喝口水,我带她去旁边练练,您先拍别人的。”   导演暴躁的瞪着施承,施承的地位和温暖不一样,不能直接骂,导演呵呵的说道:“你拍了一辈子功夫片,感情戏上能行吗?”   这话阴阳怪气的就是差直接说施承不会演戏,只会打来打去了。   施承脸色也不好看,偏温暖是个心高气傲的讲自尊的,不能容忍欺骗,她冷冷的说道:“我的事情就不劳施先生费心了。”   好心没好报。   什么破脾气!   他还不伺候了。   施承冷着脸,转身就走,半点情面不讲,温暖脸色更难看了。   栗酥是吃准了温暖这种过于自尊的性格,所以才故意告诉温暖,施承和宋安雅的约定。   以温暖的性格,伤了自尊就会开始防御系统,那么就不会再靠近施承。   玉泽还在医院,她又不能依靠施承,再被导演训斥,想要获得演技的帮助,就只能求助一个人。   栗酥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柏星河身上。   果然,温暖拿着剧本去找柏星河了。   “柏先生,这里,女主不顾危险想要回去救男主,男二需要拦住她,被她打了一巴掌,然后跟着她回去救男主。我怎么演都感觉不对,不太明白为什么打了一巴掌后,男二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柏星河接过剧本,冷感的视线穿过温暖的肩膀落在栗酥身上,弯唇一笑。   这笑的莫名其妙,既然不知道在笑什么,栗酥也对他笑。   然后举起了手机。   她不需要知道柏星河在做什么,只需要知道现在的状况是她需要的就行了。   对于整个世界而言,人多的地方就有脑残。   脑残多的地方就有极端分子。   玉泽的粉丝再多,多不过柏星河。   温暖敢动心思毁她的脸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栗酥拍好了视频就熟练的切换小号加了几十个柏星河的粉群。   有xq的,有x信的,有x博的……   栗酥将片场小视频发到群里,立刻吸引了一片姐妹。   连续几天,栗酥都会和温暖非常亲切的打招呼。   她越是不动声色,越是温柔,越是亲切,温暖就越是心里发毛。   这不正常。   栗酥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她?   温暖越怕,就越想找个避风港。   柏星河对外的形象是温润体贴翩翩君子,很少主动拒绝别人,何况温暖问的都是演戏上的问题,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和语言。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觉得干净就是干净的。   栗酥拍东西很挑角度,例如温暖弯腰拿剧本,她偏偏就能拍出,温暖故意露胸的感觉。   栗酥有意无意的发一些带有一点点暗示的花絮,并没有太露骨,这种剧组内部人员给兄弟姐妹们无私送粮的精神深深的感动了一片小星星。   很快,栗酥找到了那个她需要的人。   对方的昵称叫星缘,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个小时都在,只要有人找都会回复。   说话很极端,动不动就大骂那些和柏星河有接触的女明星。   哪怕对方和柏星河之间一再澄清。   这种激进虽然有附和者,但是也有不少的厌恶者。   这天,星缘被群里的人怼了,心情十分不好,栗酥果断和他私聊,表示非常赞同他的意见。   那些和柏星河拍戏的女明星肯定是想勾引他,否则为什么要和他走的那么近?   就像温暖,她还有好多视频都不敢发不出去。   栗酥说道:“你看看这个视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居然故意露胸,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星缘:“□□,一看就是潜规则上位千人骑的烂货。”   “对对对。”   星缘又发过来一连串骂温暖的话,用词之恶劣,语言之粗鄙,简直不忍直视。   栗酥嘴角抽了抽,现在的粉丝骂人的话都这么脏吗?   她昧著良心继续附和,“对对对。”   栗酥还给星缘爆料,“你不知道,我们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前不久晚上,温暖穿着浴袍去敲星哥的门被当场拒绝。”   星缘骂道:“xxxxx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太脏了。   栗酥继续说:“不仅如此呢。温暖为了勾引星哥,拍戏的时候故意不穿内衣,我们剧组别提多讨厌她了。”   星缘:“烂□□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栗酥看了看旁边讨论剧本的温暖和柏星河,默默的给星缘点了个赞。   这种一看就是编的料,你都信,也是真了不起。   星缘感觉这个叫啵啵的网友太对他的胃口了,简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没两天就把啵啵引为知己。   每天都要和栗酥吐槽温暖,栗酥每发一个视频,他就恨温暖一次。   有时候两个人几乎聊到了凌晨两三点。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星缘对温暖的恨也对从□□的恨转成了不可调和的阶级仇恨。   然后栗酥开始下猛药了。   栗酥凌晨五点给星缘连发了十二个哭泣的表情包,然后下线了。   星缘早上六点过起来看到了消息,别提多惊吓了,生怕柏星河在片场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玉泽差点被毁容的新闻还挂着呢。   片场太不安全了,好吗?   可是栗酥没回消息。   星缘就坐在台式电脑前,瞪大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瞪着。   期间除了上厕所,也不吃也不喝就这么等着。   就这么过了两天,啵啵终于回复了。   啵啵:“完了,星缘,星哥被那个贱女人得逞了。”   栗酥发了一个远远的很模糊的视频,从视频的角度来看,柏星河和温暖就像是在深情接吻一样。   尤其,她还心机的配乐了。   这么明显的一个局,可是偏激的星河连一秒钟的怀疑都没有就信了。   他的星哥被贱女人抢走了……   被贱女人抢走了……   贱女人抢走了……   星缘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因为连续两天不眠不休他的眼睛早就充血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可怕的骷髅头里塞了两个红色射灯。   啵啵:“星哥太单纯了,就这么被骗了,要是这个贱女人消失就好了……”   消失?   对啊,消失就好了!   只要这个贱女人消失,被欺骗的星哥以后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星缘:“啵啵,你们最近在哪里拍戏?”   啵啵:“?你想过来见见星哥吗?”   栗酥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将影视城地图和后面几天的拍摄行程一次性给了星缘。   星缘对着栗酥是千恩万谢。   栗酥勾唇一笑,希望温暖好运喽。   关掉对话框,栗酥开了一把新游戏。   321:“……”   321:“宿主,玉泽还在医院,你真的不过去看看他吗?”   栗酥埋首游戏:“我又不是医生。”   321:“你太过分了!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到现在你连看都不去看他一眼,你知道他每天坐在病床上眼巴巴的等着你去看他吗?你不是给自己立的人设是单纯天真善良又聪明骄纵吗?他为了保护你受伤,你不去看他,哪里善良了?你崩人设了!”   栗酥长长的睫毛不可抑制的动了动,“我忙。”   321:“你有什么可忙的?你都有时间打游戏,为什么宁肯崩人设让人怀疑都不去看他一下?”   栗酥:“你可别胡说,我从来不打游戏的。”   321:“那你现在手里界面上面的水晶塔是啥?”   啪!   手机落地。   栗酥:“哪有水晶塔?”   321:“你太过分了!你太没良心了,我不理你了,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栗酥表情古怪,“我没想哄你啊。”   “哼!”   321气呼呼的消失了。   栗酥捡起地上的手机,自嘲勾了勾红唇,真惨,屏幕碎了,打不了游戏了。   三天后,片场多了一个送盒饭的男人。   男人很瘦很瘦,皮肤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那种。   他戴着口罩,挡住了半边脸,还是能看出满脸痘痘,尤其是额头上的痘痘,密密麻麻的。   中午,男人一个接着一个人的给人发盒饭。   等所有人都领走了盒饭,男人拿出一瓶冰冻的矿泉水来到温暖身边,“温小姐,我是你的粉丝。”   这还是第一次在片场遇到粉丝,温暖很开心,她笑着接过矿泉水,“谢谢。”   男人又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可以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   “好啊。”温暖笑着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之后男人每天都会送一瓶冰冻矿泉水给温暖,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而今天,男人递给温暖矿泉水之后突然神秘兮兮的对温暖说道:“温小姐,有件事情我想私下告诉你,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温暖点点头,别人也没有怀疑什么。   两个人来到安静一点的地方,男人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刀插进了温暖的小腹,“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勾引我星哥,我要杀了你!”   温暖没有一点点设防,整个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男人将红色的刀子抽出来,撕掉口罩,凶神恶煞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温暖,“你不是会勾引人吗?你勾引个我看看啊!”   “神经病!我没有勾引柏星河。”   温暖愤怒了喊了一句,转身就要逃。   男人一脚踹在她的尾椎骨上,将温暖踹倒在地,男人发泄一般的用脚去踩温暖,一下接着一下。   “救、救命!”   温暖痛苦的呼救总算引来了人。   施承扔下餐盒跑了过来,面前的一幕彻底的震惊了他。   他冲过去,与男人厮打在一起。   男人又瘦又干,自然抵不过施承这样常年健身的人,很快就被夺走了兵刃,用外套将男人绑了起来。   施承将温暖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嗯。”   温暖点点头,虚弱的靠着施承,一抬头就看到栗酥站在一旁,眼角眉梢都是似有若无的笑意。   脑海中一道闪电劈过。   她陡然明白了,她捂着流血的伤口,凶神恶煞的瞪着栗酥,“是你!”   栗酥一派不谙世事的天真,用手指着自己,“我怎么了?”   说着,她挡住了温暖的去路,“难不成你还要把这事赖到我头上?”   温暖也是被激傻了,小腹上血还流着就和栗酥争辩起来,“是你,我知道是你,你将上次泼你硫酸的事情记恨到了我身上,你恨我抢走了陆斯言,所以你设计了这一出。”   “你说话讲点良心,是你抢走了我未婚夫,我和斯言哥哥是有婚约了,但是因为你介入,我本身也对斯言哥哥只有兄妹之情,为了成全你所以退婚了,上次硫酸受伤的是玉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没得赖,什么都赖我头上。”   “你!”   温暖这一气,血流的更厉害了。   施承赶紧插话道:“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先去医院。”   “不行,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栗酥拦住两人,和温暖又battle和接近五分钟,最终温暖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被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眼看血流够了,栗酥这才侧身让开。   人走了,戏也散场了,栗酥也准备走了。   这时,温暖被袭击时旁边原本应该没人的保姆车,车门打开了。   柏星河弹出式半个身子对栗酥说:“栗小姐,车内一叙。”   栗酥挑眉,这人也真有意思,一直坐在车内,眼睁睁的看着温暖被人袭击,一点反应都没有。   栗酥抬步上车。   柏星河目光深深的看着栗酥:“栗大小姐,这出戏安排的好。”   “所以呢?”   “但是利用了我,是不是总得付出点代价?”   栗酥在一个果盘旁坐下,叉了一个苹果放进嘴里,“所以呢?”   柏星河突然站起来,伸手从头顶去拿什么东西。   栗酥扫了一眼,那玩意儿好像是个武器。   她将果盘旁的水果刀抓在手里。   眼角余光看到栗酥的动作,柏星河扬眉一笑,将东西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来。   然后,在栗酥警惕的目光中慢慢跪下。   “啊?”   栗酥惊掉了下巴。   柏星河双膝下跪,跪在栗酥面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栗酥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缓缓的弯腰,双手掌心虔诚的贴在地上,“请你做我的主人吧。”   栗酥:“!!!”   这一出把还在冷战的321都给吓出来了,“什么鬼?” 第三十四章   栗酥一言难尽的看着柏星河的后脑勺。   对,因为他跪着,跪的特别标准,额头贴在了铺的地毯上,所以只能看到后脑勺。   “你……”栗酥把刀放下,“是m?”   “不是,我是被主人你俘虏的奴隶。”   栗酥默默点赞:这话答的真标准。   柏星河抬起头,将刚才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上盖着的布打开。   栗酥疑惑的看过去,那是一条通体黑色的鞭子,带有蛇皮花纹和倒刺。   很精致,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是当初她在梦里变出来打陆斯言的吗?   栗酥抖了抖鸡皮疙瘩,怎么梦里的东西出现在这里了?   这本书bug了吗?   栗酥在心里骂321:“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321:“你别找不到赖的,赖我头上,这肯定跟……反正就是跟我们系统无关。”   栗酥左手手肘搁桌椅的把手上,撑着头,表面淡定的看着柏星河,“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如果主人现在答应做我的主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为我不会违背主人的任何命令。”   这是将她的军呐。   要想知道这鞭子怎么来的,就必须当他的主人。   “很好,你很好。”   栗酥红唇一抿,笑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就憋心里,憋死吧。”   说着,栗酥拉开车门,一跃而下,大摇大摆的走了。   一转弯,栗酥躲墙后面,抓狂,“气死我了,我居然被人将了军!”   321:“这有啥好气的?”   栗酥:“你还敢出来?肯定是你和你主人出了纰漏!”   321:“我家主人英明神武,不可能出纰漏!”   栗酥:“他能造出一个全是纰漏的你,这就是最大的纰漏。”   321气的快死了:“你、你,你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哼!”   栗酥哼,321也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冷静了一小会儿,栗酥和321不吵架了,回酒店收拾行李,“我觉得这个剧组的风水太差了,这才短短几天已经出了两个疯狂粉丝的事件了,还有温暖,施承,宋安雅这三个不正常的人类,柏星河表面看着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没想到是个m,不能待了,绝对不能待了。”   321电波乱成一团乱麻,足见他的无语,“你失忆了吗?这些造作的人和事,哪一个不是你东搞西搞搞出来的?”   “这不能赖我啊?这些都是巧合。”   321:“……”   你温暖附体了啊!   走之前,栗酥去了一趟医院,看望温暖。   温暖伤口已经缝合,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栗酥刚要进去探望温暖,施承拦住了她,“请栗小姐手下留情,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受不住刺激。”   就是现在,施承一想到栗酥故意挡在还在流血的温暖面前,故意挑衅温暖,与温暖争辩,害她失血过多差点死了,他都脊背发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在施先生眼里,我很恶毒,对吧?”   施承骤然一愣,看向栗酥,他没想过栗酥会这么直白的把他心里想的话说出来。   可是,他更没想过,站在他面前的栗大小姐会哭。   其实也不是哭。   是眼泪含在眼眶里,固执的不让它落下,这种脆弱中的坚强,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怜惜感。   栗酥如同雨中兰花一样坚强的笑着,“施先生,你帮雅雅登上了如今的地位,又被她抛弃,到现在还被她利用,可是你依然爱她。   你控制不了自己,舍不得她受委屈,可是又觉得自己犯贱,自己卑微。你看到了温暖对陆斯言无望的追逐,悲痛的哭泣,所以你移情,你可怜她,你对她所遭遇的一切感同身受。”   “难道她不可怜吗?”   “你们都觉得她可怜,那谁来可怜可怜我?”   “栗小姐,你什么都有,而她一无所有。”   “是吗?”栗酥看向玻璃窗外面的风景,抬起头,眼泪缓缓落下,“我的未婚夫公司要破产了,我求爸爸帮他,因为我们家有钱,所以无所谓。   我喜欢温暖以为她是男的,把她介绍给我男朋友,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他们是真爱,因为我只是困局之下的选择,所以不可怜。   我想放下斯言哥哥,努力假装不在乎,和粉丝斗气,转移注意力,等我爱上墨哥哥的时候,他说爱我,因为我又得到了他的爱,所以不该哭。   你只看到了温暖的卑微,就同情她,可怜她,那我呢?我做错什么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和陆斯言羞辱?爱你时弃之敝履,不爱你时,又回头找你,这难道不是羞辱吗?”   施承沉默了。   栗酥这话,明明说的是自身。   可是,他痛的快喘不过气了。   栗酥拥有一切,外表光鲜亮丽,还是时常与玉泽斗气,嚣张跋扈,所以不会让人觉得她可怜。   但是今日他才明白,这些一切的夸张都是伪装,是她对她那颗伤痕满满的心上的铠甲。   就像他,离婚的下午还在拍戏。   他试图将他和雅雅的婚约定性为好聚好散,还是朋友。   仿佛这样,所有的一切就真的都无所谓了。   施承递给栗酥一张纸巾,栗酥转身没有接,她只说道:“以前读书的时候,有小组作业,我完成了自己的part,结果别人没有完成,我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准备早点查资料早点说,非要拖到最后一天。她哭了,哭的很惨。然后我被其他人骂了。   如果施先生在,也会骂我吧。因为你们都只看得到眼前的可怜。”   栗酥笑了笑,从施承身侧走过,默默在心里和321吐槽:“哭戏真的太累了,又要美又要眼泪,就是这场戏是临时加的,没办法用眼药水,以后还是能用眼药水用眼药水吧。”   正处在悲伤感动中的321:“……”你还我眼泪。   321一边抽泣一边问道:“宿主,小组作业的事是真的吗?”   “是啊。”   栗酥说道:“那是小学了,天真烂漫的我第一次被社会教育了。”   321:“然后呢?”   “然后我也学会了哭。”栗酥嫣然一笑,“后来我就和骂过我的那些人一起组队,专门拖后腿,然后也哭。你知道多可笑吗?刚开始我拖后腿,他们居然骂我?后来我一哭,全班一半以上的男生都指责他们安慰我,他们就不敢骂我了。   然后作业完成后,我狠狠的嘲笑了他们每一个人,还去外面说他们欺负我,因为我长得漂亮,和其他人组队完成作业效率非常高,于是,他们整个小学都被孤立了。   那时我学会了两条生存法则,第一条,只要懂得示弱和哭,就会有傻b帮你,因为人天生同情弱者。第二条是,不要和傻b理论对错,只需要说他们想听的话,利用他们就好。”   321:“……”   这洋洋得意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小学就掌握了绿茶精髓?   栗酥推开门,温暖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被包成了个粽子。   两只手骨骨折,一只腿断了,腹部失血过多。   星缘那个男人看着柔弱,力气还挺大的。   “你来干什么?”   温暖现在是一看到栗酥就肝火旺,恨的牙痒痒。   “来慰问你啊。”   栗酥眨巴眨巴眼睛,“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单纯的过来欣赏下……”   栗酥目光将温暖从上到下扫过,“你的惨状。”   “你滚!”   “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呢?”   栗酥噘嘴坐下,拿过旁边的橘子剥了起来,“你不是女主吗?应该温柔大度,永远宽容善良到大结局,怎么就偏偏干出了想砸死别人,想害死别人的事情呢?”   “我没有,那都是巧合!”温暖争辩道,“而且什么女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背叛的感觉很痛吧?”   栗酥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温暖,“陆斯言说喜欢你,现在爱上了我,玉泽说喜欢你,现在也爱上了我。他们都背叛了你,现在照顾你,心疼你的人就只剩下施承了,如果他也背叛了你……”   “你闭嘴!”   “OK,既然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女主角,拜拜。”   栗酥刺激完温暖,给了她心理暗示,引导了她的偏激,挥一挥衣袖就走了。   温暖却太难受了。   陆斯言,玉泽,她身边的男人都被栗酥抢走了。   现在施承,唯一怜惜她的施承难道也要……   不!不行!不可以这样!   就算施承是故意接近她,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就算是朋友,她也不能允许栗酥勾引他,她要保护好施承,不让他再受到宋安雅和栗酥两个人的伤害。   栗酥翩然走在梧桐落叶之中,嘴角笑容始终不灭。   把施承和陆斯言玉泽相提并论,那会让温暖有种错觉,施承是她的。   别看宋安雅一直利用施承,好像这个男人她不在乎似的,骨子里她可是一直把施承当作自己的专有物品。   女人的占有欲,偏激起来,可不会比男人少。   栗酥拿出手机给公司投资总监打电话,“拿着合同通知温暖的公司,如果一周内开不了工,按照合同,他们要赔偿因为延误开工造成的所有损失。”   321瑟瑟发抖:太狠了吧?   “姐姐!”   突然,栗酥身后传来玉泽和小花交集的声音。   小花大喊,“玉泽,你现在不能出医院。”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玉泽伤的都是脖子和后背这一块儿,医院处理包扎后已经预约了植皮手术。   栗酥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忘了,温暖和他一个医院。   电话里投资总监问道:“玉泽公司那边也要这样通知吗?”   栗酥挂断电话,撒丫的就跑,一阵风似的就没人影儿了。   玉泽站在原地,黄色的梧桐叶在风中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蹿,那相见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发芽就变成了这秋日的清瑟。   玉泽指着栗酥的方向问小花,第一次如此平静的问,“她为什么跑?”   小花挠挠头,“可能害怕吧?”   毕竟疯狂粉丝是玉泽的,害怕跟玉泽牵上关系再遭遇同样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栗酥拎着行礼就上了车,车起步就是五公里开外。   321:“……”   321:“你跑啥?”   栗酥特别理所当然的说道:“不跑,一回头看见一张毁容的脸那多可怕呀,晚上会做噩梦的。”   321:“呸!你乌鸦嘴,他伤的又不是脸,毁什么容?”   “你又没提早说。”栗酥拿出手机打游戏,消磨这路上的时光。   车窗外,街道上的梧桐叶被清洁阿姨扫成了一堆又一堆,预示着深秋已至。   ……   栗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栗父看到睡醒的栗酥,冲过去把栗酥抱在怀里揉啊揉啊揉。   “我们家栗子啊,你这一趟怎么出去这么久?爸想你都快想疯了。哎哟,怎么瘦了?”   321呵呵,明明是胖了,哪儿瘦了啊?   “爸,我这趟出门才知道赚钱的不容易,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你可是我的财神爷。”   “说什么傻话呢?”栗父放开栗酥,似想到了什么,略微有几分伤感的说道:“你这次是专门回来的吧?”   “嗯,今天是妈的忌日,我肯定要回来的呀。”栗酥挽着栗父的手,“前两年我特别任性,都没陪你和妈一起说说话,现在我长大了,今年怎么说都要陪你去的呀。”   “是不是又缺钱了?”   “小瞧我?”栗酥不满的撒娇,“爸,你看着,你给我的钱,说不定我还能用它赚回来更多的呢。”   “好好好。”栗父满口应着,根本不相信栗酥能赚钱。   栗酥和栗父坐车来到了公墓。   这个公墓还是栗母生前自己选的,说是喜欢这里的枫树。   她坐在轮椅上来的那天,也是秋天,枫叶似火,烧着了晚霞,就像生命未曾停止。   将鲜花果盘放好。   栗父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上面的女人,瘦瘦小小,笑的十分灿烂。   “唉……栗子,你说爸是你的财神爷说错了。”   “嗯?”栗酥看向栗父。   栗父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似乎陷入了回忆,“你妈才是咱们俩的财神爷啊。当年俄罗斯卖金矿,我酒桌上喝醉,让人忽悠,一时冲动买了下来,把家底儿全搭进去了。挖光了家底也没挖出金子,要不是妈坚持挖下去,咱家那时候就破产了。”   栗父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你妈四处借钱,破釜沉舟,挖出了金子,有了第一座金矿撑着,哪来后面的第二座第三座,要不是有这些金子,你爸我哪来那么多钱到处投资,换来如今大半江山。”   栗酥淡淡的笑着,“妈真厉害。”   栗父说道:“咱们栗家干的都是投资的事情,你妈走后,我又不懂经营,所以就算手持巨额股票也有意在减少股票份额,现在名下也没有需要经营的公司。但是没有自己有实权的公司到底不是什么好事,股票这种事情是最容易动手脚的。”   栗酥静静的看着栗父,总觉得栗父好像有话要说。   栗父大手摸了摸栗酥的头,“你啊,从小被我宠坏了,也不爱学习。将来爸要是有什么事,谁来照顾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人照顾。”   栗酥不愿意让栗父再把话题往结婚上扯,岔开话题,“爸,我开了个投资公司,人招齐了,想自己发展一番事业。”   栗父静静的看着栗酥,总觉得这次回来,这孩子不像以前那么随心所欲了。   说话做事也成熟了很多。   栗酥捡了片枫叶在手里玩,她不可能演一辈子戏,一直去扮演另一个人。   她做不到,这世界上也没人能做得到。   所幸,每个人随着时间的变化都是会变化的,原身也不例外。   离开这么久,她的一点点变化也说得过去。   毕竟,人总归会成长的。   就当这些时间,都用来成长了吧。   栗父突然灵光一闪,“有喜欢的人了?”   在栗父看来,小女孩长大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人了。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啥时候确定了,就领回家给爸看看,咱们家不缺钱,对方家庭什么样爸都没意见。”   “爸,你这么宠我,会把我宠坏的。”   两个人拜祭完栗母,一边说话一边往外面走,这时,一个长发披肩穿着格子裙的少女一边对栗酥挥手一边跑了过来。   姜潇潇和栗酥是好闺蜜,也经常来家里做客,栗父是认识的。   栗父笑了笑,把时间留给了两个女孩。   栗酥打量着姜潇潇,这才想起来,姜潇潇的母亲也是这个墓园。   这个墓园并不贵,离姜家也远,姜家才选了这个地方安葬姜潇潇的母亲。   不过……   栗酥看向姜潇潇手里牵着的藏獒,墓园准许藏獒进来吗?   算了,小说世界,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兴许这个世界墓园就是准许藏獒进呢?   姜潇潇很久没见栗酥了,这突然见到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她一只手挽着栗酥,一只手牵着狗,“栗子,我好想你,这些天我天天都想见到你。没有了你,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说话。”   栗酥看了看手臂上的时间,“你今天不用回去做饭吗?”   “我离婚了。”姜潇潇脸笑成了一朵花。   “你离婚了?”栗酥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潇潇。   以姜潇潇离了温亦安就自杀的性格,能离婚?   “对啊,我提的,然后我们就离婚了,因为我有被亦安打伤的证据,姜妈妈给我找了个律师,然后我们就离婚了。”姜潇潇说的理所当然。   “离婚的理由呢?”栗酥有点晕,当初温亦安打的姜潇潇流产,姜潇潇哭着求着不离婚,这怎么就突然离了?   “因为,亦安要打旺财。”   “旺财是谁?”   “就是它啊。”姜潇潇指着旁边的藏獒。   栗酥:“……”   突然能理解321每次无语的心情了。   她就送了条狗,就离婚了?   栗酥拉着姜潇潇在墓园休息区长椅上坐下,让她将经过详细说给她听。   原来,那天姜潇潇生日,收到了栗酥送的礼物,旺财。   然后温亦安喝醉了回来,姜潇潇给他煮了醒酒汤,他一口下去,舌头烫麻了,然后一巴掌扇姜潇潇脸上,把姜潇潇扇到在地上,然后抓着她的头发往酒柜上砸。   姜潇潇哪里是温亦安的对手,更不敢有反抗之心,只能哭着求着希望能唤醒温亦安的一点点理智。   然后旺财就冲出来了,一下就把温亦安给撞翻了,压在温亦安的身上,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温亦安喝醉了酒,怎么能是旺财的对手,没过多久就不行了,然后被送去了医院。   后来温亦安醒了,要送旺财走,姜潇潇觉得旺财能保护她,怎么也不同意。   而且温亦安清醒的时候,对姜潇潇言听计从,也就没强求。   然后下一次醉酒,旺财又把温亦安教训了。   然后姜潇潇越看越觉得旺财英俊神武,温亦安弱爆了。   于是就回家着了姜夫人,哭了一通,姜夫人不太喜欢她,但见不得这种人间惨事,就帮着姜潇潇离了婚,还分到了一大部分的家产。   听完后,栗酥总算明白了。   姜潇潇要的是安全感,不,准确的说是一个依靠,一个精神上的支撑点。   因为缺爱和童年被忽视,导致的精神上残缺了一部分。   这个支撑点可以是温亦安,也可以是旺财,甚至是任何东西。   只要有替代品,就会离开温亦安。   栗酥和栗父打了个招呼,说要和姜潇潇一起走。   两个人到了门口下起了小雨,姜潇潇去提车,栗酥等在墓园门口。   墓园的门口,红色枫叶落满地。   陈白拎着东西从墓园出来,他穿着浅色的格子衬衫,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戴着古板的边框眼镜,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进进出出的人们。   细细密密飘着的小雨,人们进出都很匆忙。   陈白从包里拿出伞,慢慢的打开,一抬头,右前方穿着姜黄色外套的少女亭亭玉立,却满怀悲伤的看着他。   她单手打着伞,头微微的歪着,细密的雨中,人影有些模糊。   但是那份悲伤和凝视,让人绝对不能忽视。   尤其是她站的位置,是每一个离开的人必经之处。   陈白不喜欢这样的视线。   他的世界,方正规圆,如死水一般平静。   而这种视线就像有什么东西超越过他的认知和掌控。   就像是强迫症患者看见标标准准的圆柱体,突然边上被嗑出了一个缺口,浑身痒痒的难受。   不把这个裂缝补上,这一天,什么都干不了。   陈白迈步走向栗酥,“我们认识?”   栗酥抬头看着他,清透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笑着却如此悲伤,明明认识却说:“不曾。” 第三十五章   栗酥的回答显然超过了陈白的预料。   他静静的站在栗酥面前,考量着面前的少女。   陈白的伞是黑色的,栗酥的伞是白色的。   就像两个人的性格,一个深沉,一个明亮。   “栗子。”   姜潇潇开车过来了,打开车窗对着栗酥挥手。   栗酥对陈白点点头,算是告别,与他擦肩而过,上了姜潇潇的车。   陈白看过去,隔着车窗又看见了栗酥那略带感伤的眼神。   陈白僵硬的脖子如同机器人一般的歪了歪,奇怪的人。   车内,姜潇潇开着车,旺财坐在后座,栗酥坐在副驾驶。   321:“宿主,你又搞事情。”   栗酥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陈白这种人,太难攻克了,简直是地狱级别。”   陈白这个人,搞研究的,与其是说醉心于科研,不如说为人冷漠到了极点。   没有善恶是非对错,乃至道德伦理观念,是个极其危险的恐怖分子。   小时候和温暖是邻居,相处过几年,母亲死的时候,念着温暖是自己闺蜜的女儿,常在家受虐待,让陈白照顾温暖。   普通的人,母亲快离世了,流着泪苦苦哀求自己的儿子照顾一个受虐待的小丫头,而且这个母亲还是从小到大都爱他护他的人,怎么说,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是陈白不。   陈白只是很疑惑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母亲生下自己照顾自己,他要感激?   为什么母亲爱他,他要爱母亲?   温暖跟他又没有关系,为什么他要答应?   生老病死,每个人都要经历,为什么要悲伤?   除了母亲和温暖,陈白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会有家国这个概念?   这个概念保护的是谁?   为什么他所生活的世界是按照现有的规则在运行,这些规则是谁制定的?   为什么明明婚姻只是一个生存模式,人类偏偏要冠以爱情之名?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倡导牺牲自我,成全他人?   为什么带病坚持工作要受到赞扬?   人和人的交往明明是利益,为什么会有人情债这种东西?   为什么要阻止别人自杀?人为什么没有选择活着还是死亡的权利?   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阻止别人自杀是一件需要被赞扬的事情?   阻止了别人自杀,除了这个行为之外,那些深思熟虑的自杀理由依旧存在,难道这不是一种道德绑架?   他搞不懂世界,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甚至或许内心隐隐更期待着世界的毁灭,想看一看世界毁灭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期待,没有愤怒,没有留恋。   唉……   栗酥再度叹气,“这样的人,分明就是个石头,我想拿到他手里新能源汽车的专利,那就得攻克他。可是陈白卖东西又不是看买方的条件,是看他感不感兴趣。我只能想尽办法吸引他的兴趣了。”   “这样有用吗?”321也陷入了纠结。   “试试咯,总不能脱光了往他床上一躺吧?别说一个我了,你就是弄三十个美女脱光了围着他都没用。”   原身当初何尝不是费尽心机想跟陈白搭上线,结果自讨侮辱。   321:“那确实是太难了。”   等等!   321突然醒悟自己被带到坑里去了,“这特么跟我们的任务有毛线关系?”   “做人要讲信用,说搞黄陆斯言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就要搞黄!”   321:“……”   栗酥摸了摸下巴,“不过说到脱光了勾引人,我想到了怎么对付柏星河。”   321生无可恋:“你别玩了,老老实实当个真善美的傻白甜,完成任务活到大结局不好吗?”   “到了。”   栗酥从和321的聊天中看向前面,“这就是温亦安被迫分给你的房子?”   “嗯。”姜潇潇点头,羞赧的说道:“跟你家比不了,只有六十平米,不过我把房子布置的很温馨。”   “嗯。”   栗酥跟着姜潇潇上楼,旺财很乖,一直紧紧的跟着姜潇潇,守护着她。   进门后,旺财叼了拖鞋过来给姜潇潇换,然后乖巧的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姜潇潇欢喜的回房间拿出了自己织好的一整个箱子的东西,围巾,毛衣,外套,裙子……   栗酥嘴角遏制不住的抽了抽,“你在家天天织东西吗?”   “对啊。”姜潇潇傻呵呵的笑着,“我也没什么朋友,姜家那边大家都不喜欢我。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又没有事情做,只能织毛线。”   “不找工作?”   “想找。”姜潇潇抓着围巾低着头,沮丧的说:“可是大家都不让我带旺财上班,没有旺财我不敢出门。”   栗酥偏头看向旁边乖乖蹲着的旺财,那么那么大一只狗,正常公司都不会答应带它上班的吧?   “那你到我公司上班吧,我刚好缺个助理。”   “真的?”   “嗯。”栗酥点头,“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也要按时上下班了。”   “栗子,你真好。”姜潇潇激动的抱住栗酥。   栗酥也附和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美好。”   321:“呕。”   下午,栗酥要去买东西,姜潇潇说什么也要陪着去,说是要熟悉下怎么当助理。   然后两个人来到了情qu用品店,旺财被绑在了店门口。   姜潇潇:“……”   姜潇潇拼死拉住栗酥,“栗子,你是不是太寂寞了?我可以陪你的,二十四小时都行,这种店……不要去啦……”   姜潇潇脑袋摇成拨浪鼓。   栗酥一动不动,对着姜潇潇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容,“大家都是成年了,别那么保守。”   说着,栗酥十分诱惑的对着姜潇潇咬了咬唇,然后一把把姜潇潇推了进去。   “栗子,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我是你老板,听我的。”   “那……好吧。”姜潇潇低着头,一只手抓着栗酥的衣角,乖乖的跟在她后面。   鞭子,手铐,渔网装……   栗酥买了一大堆,姜潇潇看着怀里抱着的各种play用品,脸烧的能煎蛋。   这样真的好吗?   两个人出门,姜潇潇把所有的东西放进了旺财后背背着的筐里。   姜潇潇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声的对栗酥说,“栗子,你要是想男人了,我知道一个地方,虽然我也没去过,但是我听说那里的会所有很多好看的男人。”   栗酥:“……”   她看起来这么饥渴吗?   “汪汪!”   突然,旺财叫了起来。   两个人看向旺财大叫的方向,温亦安脸色铁青的站在距离两人两米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看旁边招牌上写着的成人用品四个字,脸更青了。   他一个男人。   堂堂正正,标标准准,人中龙凤的男人。   哪方面都很强的男人。   结果输给了一条狗。   就算是姜潇潇出去找男人,给他戴绿帽子,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愤怒。   何止是愤怒,简直是奇耻大辱。   提离婚的那天,姜潇潇抱着旺财对他说,“我不要你了,我要旺财。我要和你离婚,你不能再打旺财了。”   “旺财比你强大,比你像男人,而且它会永远陪着我,保护我。”   温亦安咬紧了牙关,输给了狗就算了。   现在什么意思?   姜潇潇宁肯去买成人用品,都不要他一个健健康康的男人?   这话传出去还得了?   那不是别人都以为是他不行,所以才离婚的?   他在外面还要不要混了?   “姜潇潇,你是不是疯了!”温亦安大吼大叫。   以前伪装的斯文有礼全都不见了。   他这一吼,姜潇潇怕了,赶紧缩在旺财身后。   旺财呲牙咧嘴的瞪着温亦安,隔着两米远,温亦安指着姜潇潇全身都在发抖,就是不敢靠近一步,怂的一笔。   “汪!”   温亦安一哆嗦,又向后退了两步,“好,姜潇潇,你给我等着。”   说完,温亦安就要走,顿了顿又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栗酥一眼,发泄心中的不快。   都是这个贱女人送什么狗,现在弄的他连条狗都不如。   这一眼瞪的栗酥来气了,家暴男还觉得自己很委屈有理了?   栗酥举起手机,拉着姜潇潇,咧嘴一笑,“来,潇潇,我们拍个闺蜜照发朋友圈。”   姜潇潇虽然为难,但是不想扫栗酥的兴,还是勉强笑了。   然后栗酥把照片发给了姜潇潇盯着她发朋友圈。   姜潇潇也是温亦安明媒正娶的老婆,也带出去见过朋友同事,大家都在朋友圈。   那隐晦的成人用品几个字,只要有心,就能看见。   到时候再散播点谣言,说温亦安不行,看看他还有没脸出去见人。   和姜潇潇吃了晚饭,栗酥回到家,在卧室把所有的东西都拆开了。   栗酥拿出小皮鞭,拿出手机,对着手拍视频。   暖黄色的灯光下白皙的皮肤也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淡黄。   黑色的皮鞭在空中划出各种弧线。   可以压低且略带喘息的声音问,“想要吗?”   柏星河此时正在拍夜戏的间隙,也是他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了。   凤眸痴迷的盯着手机屏幕上,胸口剧烈的起伏。   那句暧昧到了极点的“想要吗”,真真让血液都开始沸腾。   柏星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笑了,“真狠呐~”   这时,栗酥又发来一张照片。   白色浴缸内的躺着女人,穿着黑色的战衣,那战衣十分的贴身,勾勒出女人最火热的曲线。   她两条腿穿着渔网袜,一只伸到了浴缸外面,一只微微屈膝。   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反光的匕首,下颚微微抬起,匕首顶端沿着她的漂亮的脖子一路往下,搁在胸口那唯一一颗的纽扣上,仿佛轻轻一动,那颗扣子就会爆开。   女人的表情很冷,冷的就像她是一个杀手,而不是一个正在诱惑你的女人。   柏星河点开下面的语音,又妖又魅,“还想看下去吗?”   想~   柏星河纤长冰冷的食指从下颚一路向下滑动,那微妙的感觉就仿佛栗酥手上的那把小巧玲珑的刀在他脖子上划过,危险而致命,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身体的躁动远没有到可以控制的地步,尤其是男人最诚实的反应。   柏星河抓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一点点的将照片放大,目光流连其中不可自拔。   “星河。”   “嗯?”柏星河将手机放进他从不让人碰的背包里。   施承皱眉说道:“看什么东西看呆了,导演叫了你好几声了,该拍了。”   “嗯。我这就过去。”   “你脸怎么红了?”施承眉毛一上一下的跳着,“是不是在偷偷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该上场了。”   “好吧。”   过了一会儿,施承先退场,下来后,悄悄来到柏星河的座位,将他的手机拿出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淡漠的柏星河露出那种动情的表情。   施承将手机屏幕按亮,有密码。   生日?   施承输入,不对。   出道日期?   还是不对。   施承摸着下巴思考,什么数字对柏星河来说比较特别呢?   0723?   柏星河行李箱上的数字。   施承输入,手机果然解锁了。   他点开x信,刚才他扫到了,柏星河关闭的界面就是x信。   微信唯一置顶人的备注就是0723。   施承点开,突然,大手将手机屏幕挡住,柏星河那张淡漠的脸此刻十分的不悦。   被当事人抓包,施承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想知道,你到底看了什么精彩的图片。”   “与你无关。”   “平常,我给你分享的也不少,今天吃独食,太过分了吧。”   柏星河将手机拿回来,放进口袋里,打电话给经纪人安娜,让她和导演协商,尽量把最后十几场戏全部安排在这几天拍完。   “你最近很忙?”施承好气的问道:“用得着这么拼吗?”   “不拼,会死。”   柏星河感觉自己现在身体已经快爆炸了。   那个坏女人,绝对不会只在今天发那么一个视频一张照片。   以后肯定还有。   她会一步一步挑起他的欲望,然后在他最巅峰,最需要发泄的定点戛然而止。   然后让时间折磨他,逼迫他低头,然后彻底的化作她的奴隶,任她掌握揉捏,还不给他任何承诺,然后他会告诉她她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真是……太坏了……   果然,就在柏星河在酒店冲冷水澡,默念心经身体刚刚冷下来的时候,栗酥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只是一个简单的手铐,下面写着一排字:你说这双手铐该把谁的手拷在床头,然后扒光他的衣服,将红色的蜡油滴在他的身上的呢?   栗酥!   柏星河炸了,他给栗酥打视频电话,打不通,打手机,关机。   结果,柏星河一夜辗转反侧,栗酥睡了个舒坦,然后神清气爽的换上干练的女士西装去上班了。   这是栗酥第一次进入自己的公司。   上次她拿到栗父的投资款开了公司后,让猎头给她招了一个职业总裁康哲。   康哲今年三十多岁,华尔街高管,回国后在一家天使投资的公司担任副总裁,业绩一直很好。   这次肯跳槽过来,没有什么想突破自己的想法,就是看中了栗酥给的钱多。   结果来了之后,才知道有多坑。   栗酥和他聊天的时候,吹牛吹的可厉害了。   什么咱栗家市面上三分之二的公司都有股份,投资实力杠杠的。   我栗大小姐坐镇,谁敢不给面子。   咱们公司虽然是刚设立的,但是已经初具规模,目标是三年抱俩,呸!三年上市,五年成为国内第一。   然后康哲过来面谈,栗酥十分沉的住气,什么财报,什么项目,问,就是公司机密,无可奉告。   好歹是豪门栗家开的公司,栗家投资的那么多公司都上市了,康哲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入坑了。   等签了约,辞了职,来了才知道,这不是坑,这是雅鲁藏布大峡谷啊。   公司一个人都没有,就他一个总裁。   他堂堂总裁还要负责自己招人。   好在他人脉还在,找到了以前的团队,然后一点点的把公司人招够了,总算初具规模。   康哲是心累身体更累。   没想到栗酥上班第一天,他就心累超过身体累了。   康哲深呼吸,“栗大小姐,你知道投资新能源汽车行业需要哪些东西吗?”   “专利技术?”栗酥试探的问道。   康哲抓狂,你啥都不知道投资个屁!   康哲深呼吸,他是文明人,何况对方还是他现在的老板,不能暴躁。   要是让同行知道,他跳槽几个月就待不下去了,以后还怎么见哪些老同学老同事?   太丢人。   康哲平复心情后说道:“现在想做新能源汽车的,国内最大的品牌生产商就三家,陆家,穆家,还有海堡家,其他的都是一些小汽车品牌,也没有实力做新能源这块。   现在新能源汽车最大的问题还是在电池上,三家电池上都没有什么突破,所以导致新能源汽车的市场接受度不高,利润底下。如果我们要投资新能源汽车,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电池技术,只有这块提高了,才有利润,也就是投资价值,第二,生产。我们要和谁合作,或者收购哪家生产商。   当然这两个只是最基本的问题,后续还有宣传,营销,政策,材料等等。”   好麻烦。   栗酥挠头,她以为有钱就行了。   都怪她以前不好好学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康哲见栗酥久久不说话,问道:“栗总,你在想什么?”   栗酥认真的看着他,“我现在去补习班还来得及吗?”   这副既无知又可怜,还想进步的样子把康哲逗笑了。   康哲包容的笑道:“栗总,天下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我们作为投资人,要做的就是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情。你如果真的想做新能源汽车,只需要百分百信任你的团队,交给他们去做。而这就是我们对你的价值。”   栗酥感动的快哭了,“康总,有你真好。”   有了老板百分百信任依赖的这句话,康哲浑身上下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然后栗酥就给他来了个晴天霹雳,栗酥说道:“专利技术,我已经找到了突破口,你现在准备一下和我去见一下对方,你负责把对方谈下来。”   康哲:“……”   能给点准备时间吗?   啥都不知道的康哲被栗酥带到了ss大学门口,找到了系主任要求见陈白。   此时陈白刚刚上完课,依旧穿着他那已经磨出了毛边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   栗酥见到陈白的一瞬间,脸上表情异常精彩,但是又很快恢复正常。   强迫症的陈白脑子都快想爆炸了。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有足够的信心,但是他把自己的所有记忆整合了三遍,仍旧没有半点栗酥的影子。   那么这奇怪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栗酥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对陈白伸出手,“你好,陈教授,我是G5投资公司的栗酥,我身边这便是G5的投资总裁康哲,我们这次过来拜访,是想和你谈一下有关您在新能源电池上面的技术合作事宜。”   陈白没有接栗酥的手,栗酥笑了笑也不介意。   系主任调和打圆场,让三个人小会议室坐着谈。   栗酥不懂商场上的事情,所以商业上的谈判全都交给了陈白。   栗酥坐在康哲的旁边,时不时的假装听懂了点个头。   渐渐的她有些困了,手撑着头,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之后,康哲把栗酥叫醒。   陈白下意识的看向栗酥,大概是刚刚睡醒没有一点点防备,栗酥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死里逃生,万万没想到,却又再次相见,既喜又惊。   然后又是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悲伤。   混合在悲伤中的还有一点点的恨。   不舒服,非常让人不舒服。   就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一样让人不舒服。   陈白眉头渐渐聚拢了起来,这还是世界上第一个让他这么不舒服的人。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不到一分钟,栗酥彻底清醒了过来,她问康哲,“合作吗?”   康哲摇头,陈白这个人太固执了。   不,也不是固执,是不在乎,他所提的所有条件,股票,分红,金钱,陈白都不在乎。   陈白好像更乐意拿着别人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看着别人苦苦挣扎,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   “那么下次再努力。”   栗酥早料到了这个结果,笑道:“既然谈不拢,我们先回去吧。”   “嗯。”康哲点头。   “栗小姐,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就在栗酥和康哲离开的时候,陈白突然开口。   栗酥淡淡一笑,“不了,晚上还有事。”   吊胃口嘛,哪有刚开始吊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把答案说出来的。   陈白眉头拢的更紧了,好像把眼前这个女人的脑子剖开,看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晚上,栗酥穿上了性感的小裙子,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拍照。   这条小裙子的上半身全是真皮材质,紧紧的勒着上半身。   裹胸,低胸。   上半身点缀着方形的铆钉。   下半身是黑色柔滑的裙子,栗酥屈膝,踮起脚尖,裙子滑到大腿根部,露出美妙的肌肉线条。   性感的无与伦比。   栗酥点击发送,发给了柏星河。   然后第二套,第三套……   这才一天一夜,柏星河感觉自己都快被掏空了。   发送完,栗酥就打开飞行模式,连上wifi开始打游戏。   柏星河打电话又打不通,那个气啊,那个燥啊,都开始在房间内打拳击了。   那拳击沙包都快被他打破了。   过了许久,深夜,栗酥关闭了飞行模式,打开x信。   柏星河回了她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他,浑身湿透的张开双腿坐在椅子上。   白色的衬衫凌乱的贴在他身体上。   他的头发也湿了,却让他更美的,诱人凌虐的美。   柏星河微微后靠,一只手搭在椅子靠背上,,胸肌在半透的衬衫下让人血脉喷张,一只手遮住眼睛,淡色的唇微微张开。   这个混蛋!   这不是勾引,这是挑衅!   绝对的挑衅!   气死她了。   栗酥打开相册,拼命的发各种存货照片,x信一次只能九张是吧?   那她就多发几次,憋死柏星河那个混蛋!   咚咚咚!   栗酥生生把手机敲出了电脑键盘的声音。   连发了几十张,一口气才算出了一半。   她刚要放下手机,突然,叮咚一声,x信回了她个问号。   栗酥看过去,也回了个问号。   过了一会儿,发来个语音。   “酥酥,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栗酥浑身一激灵,这声音,不是柏星河的。   穆凌墨!   不会吧?   她看向备注的姓名,真的是穆凌墨,往上拉聊天记录,可能是她点的太疯狂点错了,最后几张照片全发给了穆凌墨。 第三十六章   栗酥卡顿了,短暂的没有回消息,穆凌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再次发来消息,“你在和谁聊天?”   321哈哈哈大笑,“翻车了吧?早告诉你不要作了,你偏作,翻车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翻车,你很高兴吗?”   321得瑟无比的说道:“那当然,哈哈哈哈哈哈,你活该,哈哈哈哈……”   “……”   栗酥:“稳住,我能赢。”   她深呼吸,把一张张照片打开看,还好还好,都是一般的性感照,不外乎就是内衣外穿,布料比较少,该遮的地方遮了一半而已。   321憋笑:“这还叫而已?噗噗!”   “你给我闭嘴!”栗酥炸毛。   321:“我也想闭嘴,可是实力不允许啊,哈哈哈哈哈哈……”   栗酥屏蔽321幸灾乐祸的笑声,回复穆凌墨:“墨哥哥,我这样穿好看吗?”   穆凌墨呼吸一窒,大拇指摩挲着屏幕上娇艳的少女,好看,当然好看。   收到穆凌墨的回复,栗酥又回道:“墨哥哥,我前不久和潇潇去逛街,潇潇带我去买东西,我一眼就看中了这几套衣服。以前我也偷偷看过很多漂亮姐姐的照片,一直想尝试,但是都不敢。今天是第一次穿,本来我是发给潇潇的,没想到发给了你。”   末尾栗酥加了一个抱着枕头羞涩的胖猫表情包。   穆凌墨:“以后不要再拍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了。”   “只发给你看都不行么?”   “除了我……”   喑哑的嗓音,明显男人在努力克制着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嗯。”   这一来一回,基本结束了,栗酥才松了一口气。   她清纯小姑娘的人设啊。   就这么崩了。   穆凌墨喉结滚动,目光落在那句“只发给你看都不行么?”,这一句比所有照片加起来的冲击更大。   少女第一次穿上暴露的裙子,清纯的外表下,里面是一颗跃跃欲试,又娇羞无比的放荡之心。   只要是个男人都扛不住这样的诱惑。   穆凌墨勾唇一笑,他的小姑娘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趣啊。   穆凌墨给助理安楠打电话,“准备飞机,今天回国。”   不跟陆斯言较劲了,反正这一局,陆斯言早就输了。   第二天,职业总裁康哲敲开了栗酥办公室的门。   他探头一看,果然,又在打游戏。   算了,老板是游戏迷有游戏迷的好处,至少不瞎掺和,比起那些什么都不懂又喜欢指手画脚的老板好多了。   栗酥一边打游戏一边问,“怎么了?”   康哲递给栗酥一张请柬,“这是海堡家举办的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既然您不想和穆家或者陆家合作,那么海堡家是最好的选择。事实上,您不和穆家或者陆家合作也是对的,这两家的资本更大,需要的投资资金更多,而且我们和他们合作很难抢到主导地位。我已经让人开始着手收购海堡家的股票。”   “我必须去吗?”栗酥抓了抓脸,“你不是总裁吗?”   “海堡家现任总经理,是您的远房三姑父,您去比较合适。”   “搞搞人际关系我还行,可是商业上的事儿我不会谈啊。”   康哲淡淡笑道:“别担心,我陪您去,商业上的事,我来谈。”   “好吧。”   栗酥只能答应了,这下连游戏都没心思打了,立刻让姜潇潇去给她买了一大堆有关商业和经济的书开始恶补。   栗酥哭,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   321呵呵:“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半小时后,姜潇潇泡了咖啡过来,敲桌子叫醒栗酥,“栗子,你不能睡。”   栗酥揉揉眼睛继续看书。   十五分钟后,姜潇潇按照栗酥的要求拿出尺子敲击桌面,“栗子,你一本都还没看完。”   栗酥从桌子上爬起来,继续看书,慢慢的眼皮越来越重,扑通,又倒下去了。   姜潇潇:“……”   比她还学渣。   半小时后,栗酥正襟危坐,姜潇潇开始给栗酥念书。   一上午过去了,姜潇潇已经把第一本书背下来了。   “……”   栗酥:“潇潇要不你也陪我去吧?”   姜潇潇摇头,“晚会不让带旺财。”   栗酥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身边就没一个靠谱的吗?   下午三点,姜潇潇已经背完了两本书。   栗酥进度百分之零点五。   321放肆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宿主,原来你脑子这么笨!哈哈哈哈哈……你所有的智商都用在了整人上面吗?”   三点后,专业的化妆团队过来帮栗酥处理妆容和挑选礼服。   姜潇潇继续念第三本书:“交叉持股的优势,双方相互持有对方公司股票,可有力的抵挡金融战中的敌意收购,可分散公司经营风险,更好的发挥资金的使用效率……”   “栗小姐,栗小姐……”   造型师轻轻的摇着栗酥,可惜睡太沉了,根本叫不醒。   旺财:“汪汪!”   “嗯?怎么了?化完了?”栗酥醒了过来,造型师职业微笑,“栗小姐该选礼服了。”   栗酥指着白色那条说,“就那条,款式简单大气,也不会喧宾夺主。”   “好的。”   姜潇潇担忧的在栗酥面前蹲下,“栗子,要不你放弃吧?这本书我都念三遍了,你就记住了前两页。”   “噗噗!”321憋不住,笑出了声。   栗酥深呼吸,“闭嘴。”   “嗯?”姜潇潇缩了缩脖子,“你生气了?”   “没有,不是说你。”栗酥扶额。   “真的?”姜潇潇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栗酥。   栗酥目无表情的说道:“真的。”   ……   晚上,栗酥坐车玩着西装革履的康哲来到了海堡家的大别墅。   海堡是品牌名,海堡家的创始人姓钱,叫钱多金,现在海堡家的负责人是他的二儿子,栗酥的三姑夫,钱很多。   栗酥挽着康哲,乖巧的看着钱很多,“三姑夫好。”   “这是小栗子?都长这么大了啊?”钱很多乐呵呵的看着栗酥,脸上的肉挤出一条条缝,“这么多年没见,越来越漂亮了。”   “三姑夫,你笑话我了。”   “我哪有资格笑话你啊,现在你爸多有钱,搞的什么互联网,咱们这些搞实业的,早就落伍了。”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   康哲皱眉,“钱总,实业才是国家支柱,互联网只是对实业的补充,两个结合起来,这经济才能越来越好,您说,是吗?”   “这位?”   栗酥笑道:“三姑夫,这位是我新开的投资公司总裁,康哲,最近正有意投资新能源汽车。”   “是吗?”钱很多依旧保持着自己十分和蔼的笑容,但是栗酥觉得这笑容并不真诚。   她和康哲对视一眼,让康哲去和钱很多谈。   钱家的人吧,眼红互联网眼红的眼睛都快滴血了,给了利益,会上钩的。   只是,钱家人对他们栗家还是有点芥蒂。   当年栗母借了钱家的钱挖金矿,金子最后挖出来了,栗母把挖出来的金子分了一半给钱家。   这本来关系好好的。   但是后来,关系就淡了很多,不能说结仇,就是淡了。   栗父挖出金子换成钱后,底气足了,回到家乡就开始撒钱,一人一个一千多的红包。   那个年代一千多可是不小的一笔钱。   很多人听说后就慕名而来,找到栗父请栗父投资他们的“梦想”。   什么购物软件啊,什么共享啊。   栗父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是反正钱多,他瞅着那些小伙子小姑娘都挺真诚的,就全投了。   当时钱很多的父亲钱多金直骂栗父败家,还过来好好的说了栗父一顿,栗父表示钱多,没事儿。   钱多金气的当场摔门就走。   钱多金有了钱也没想着坐吃山空,就拿着钱去全国考察,然后投资了现在的海堡汽车公司。   海堡两个字,他亲自取的,想蹭一下当时最流行的德国汽车品牌。   一开始,钱多金生意不错,栗父那边啥动静都没有,还四处去买楼。   后来,互联网突然飞起来了,房价也滚了好几番。   栗父赚大发了,钱多金那边钱也没少赚,但跟栗父比不了。   栗父投资的互联网公司,几千亿几万亿的市值,再加上卖楼套现的钱。   他的海堡苦苦经营,市值也就一千亿,算下来一年利润赶不上栗父那瞎投资的收益。   钱多金心里就不平衡了。   怎么他费尽心机精挑细选的项目,辛辛苦苦经营,比不上栗父啥折腾的钱多?   钱多金心里不平衡,连带着就对栗家冷了下来,钱很多是他的儿子,耳濡目染,对栗家也淡了几分。   又因为钱家当年借钱有恩,每年年夜饭,钱多金多说两句,栗父也忍着。   家族氛围都是从上到下的,钱多金心里不舒坦,看不起栗父全靠运气的财运,钱家的其他人自然心眼也偏了几分。   栗酥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打量着康哲和钱很多的谈话,好像不太乐观。   钱很多依旧满脸堆满了和善的笑容,而康哲眼中的警惕也越来越重。   栗酥透过酒杯打量着周围的人。   其实,栗父很少参加这些商业上的东西,就算参加也很少带原身出来。   所以知道原身的多,但是认识原身的少。   “哟,这不是最近傻鱼正火的大小姐吗?”   栗酥抬眸看过去,钱银子穿着红色的晚礼服款款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她的跟屁虫,马克的女朋友谭静。   大概是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靠山,谭静看着她的眼神没了畏惧,只剩嫉恨。   钱银子一屁股在栗酥身边坐下,如同知心大姐姐的说道:“你说说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跑出去跟一些不入流的网红戏子掺和,多丢人啊。”   “姐姐说的是。”栗酥特别诚恳的看着她。   钱银子见栗酥附和,心里舒坦了几分。   从小她就爱和栗酥比,就像他们钱家爱和栗家比。   虽说他们钱家钱没栗家多,可是他们家有公司,有工厂,是实业啊。   是实实在在的企业家。   栗家那旁门左道不入流的发财手段,算什么?   钱银子拉着栗酥的手,笑道:“妹妹,你也老大不小了,要好好学习,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了,这婚约都退了,陆斯言也不要你,咱就不要折腾了,听姐的,好好找个老公才是正事,不然以后家产给谁?”   “对啊,栗小姐。”谭静适时开启马屁模式,“钱小姐今年刚考上了d大的mba,是这一届中最年轻的一个。”   “姐姐真厉害。”栗酥两只手捧在心口,羡慕的看着钱银子。   这样的目光极大的满足了钱银子的虚荣心。   栗酥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就不像姐姐你这么聪明,笨的要死,只能在家啃老了,爸这次给了我二十亿创业资金,说不定都会全部赔进去……”   钱银子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了,二十亿,她努力拼搏读书到现在,别说二十亿,两亿她都没见过。   家里的家产终究是要给哥哥和弟弟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栗酥叹了一口气,“姐姐,你不知道我读书可笨了,一本书前两页背了一天,爸爸说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真的好担心把家产都败光,虽然爸爸说就算给我十辈子也花不完,可是我不是担心吗?”   “呵呵,你还担心呢。”钱银子表情一下冷了。   栗酥亲昵的挽起她的手,“姐,要不你给我补习吧?听说你前不久想创业,家里只给了两百万,才烧了一个多月钱就没了,要不你给我补习,我给你投资,就当补习费了。”   钱银子呵呵,“两百万的补习费,妹妹你真有钱。”   “姐姐?”栗酥堵嘴眨眼,十分纯真的看着她。   这副样子当真让钱银子恶心的紧,主子吃瘪,狗当然要冲上来。   谭静笑道:“听说栗小姐的投资公司想要做新能源汽车项目,这次过来是和钱伯父谈合作的吧?”   栗酥保持微笑的看着谭静,等着她说下文。   谭静有点怕栗酥,尤其是栗酥这么静待下文的看着她的时候。   这个表情和上次她餐厅,她被栗酥教训前一模一样。   钱银子被提醒了,心里暗骂自己以前被栗酥的嚣张气狠了,现在一遇到栗酥就把格调拉这么低,尽比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钱银子自信的笑了,“妹,今天我爸邀请了一个神秘嘉宾。”   “是谁啊,姐姐。”栗酥歪头笑昵着她。   “是谁倒是无所谓,不过恐怕海堡没法和栗家合作了。”钱银子嘴角笑容更深,“咱们家是堂堂的实业家,不像栗家,都是空转的钱。俗话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不过呀,这好运总有用完的那天,你说是不是呢?”   “可是有些人出生的时候就点满了幸运值,一辈子幸运max,别人羡慕嫉妒都嫉妒不来。”   “妹妹啊,话别说太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新能源汽车正当时,还是国家扶持项目,想分一块儿蛋糕的人有的是,栗家也想要分,恐怕要排队。”   栗酥伸手将额前的碎发理到耳后,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抬眉反问道:“是吗?”   “别说我不照顾你,待会儿我带妹妹去认识认识。”   “好啊。”   栗酥端起酒杯,暗自忖度神秘嘉宾究竟是谁。   技术现在就在陈白一个人手里,陈白这个人,原文中也就温暖拿着他妈给他讲条件成功了。   她不信钱家有本事打动他。   那就是其他人要和钱家合作了?   按照原文最后是陆家在新能源汽车这个板块拿到了最大的份额,腾飞九天。   那么神秘人是陆斯言?   如果陆斯言真的和海堡家合作了,这第一和第三结合,就算她拿到了技术,对她以后的发展也相当不利。   行业龙头扩大之后占据垄断地位,她只有技术除了被高价收购,几乎不可能突破?   过了一会儿,康哲回到栗酥身边,“栗小姐,情况不妙。”   “我知道了。”栗酥端着酒杯注视着钱很多,“是不是有人抢先一步了?”   “没错,我探钱很多的口风,那人似乎很有实力,不容小觑,我一再提高筹码,但是钱很多一点点动摇都没有。”康哲低声说道:“我开出的筹码已经算得上是整个行业的上限了。”   栗酥眯了眯眼,难道真的是陆斯言?   陆家和海堡家平素关系也不错。   至少陆家主页也是实业,钱家对实业起家的人都会格外尊敬。   有点难办啊。   说好的要搅黄陆斯言新能源汽车这笔买卖呢。   过了一会儿,钱很多敲响了酒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感谢大家给钱某面子来参加今天的慈善晚宴,不过……”   钱很多爽朗的笑道:“今天除了给给天佑儿童基金筹集善款之外,我钱很多代表海堡汽车集团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钱银子带着谭静走到栗酥身边,“你死心吧,我们家是实业家,不会和你开的那个皮包公司合作的。”   男人一步一步走到钱很多面前。   钱很多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们海堡集团已经和穆氏正式达成合作,以后将在新能源汽车这块共同发展。”   穆凌墨穿着笔挺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钱很多让出了位置,让穆凌墨对着所有人讲话。   栗酥也很惊讶,这才多久啊,穆凌墨就能代表穆氏和海堡谈合作了。   地位升的真快。   果然不愧反派boss。   第二和第三的结合,这两家是联合起来对抗陆家吗?   不对。   栗酥皱了皱眉头,看向台上沉稳的发表宏大未来演讲的穆凌墨。   既然是反派boss,野心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原文中,穆凌墨回老宅的时间要往后移很多,等到他在穆家掌权要对付陆家的时候,陆家已经凭借新能源起家了。   穆家节节溃败,他治好换了方向,从白道转到了黑道。   通过幼年时结实的朋友,和海外暗线开始合作,蚕食国内金融市场。   这样的人,会允许开刀陆氏后,海堡分食他的利益版图?   穆凌墨发表完演讲,钱银子微微抬起下巴,只要和穆家合作,打败了陆家,那么他们海堡集团市值至少翻一倍,将是成为整个汽车行业的霸主。   钱银子高傲的看向栗酥,“你这经常在外瞎胡闹也不懂生意的,商场上的人认识不多,应该没见过穆总吧?走吧,我给你介绍。”   栗酥默默的跟在钱银子身后。   钱银子走到钱很多身边略带羞涩的看向穆凌墨,“穆总。”   现在海堡家和穆氏合作,这生意上的关系亲密了,难免不会想要亲上加亲。   钱银子长相美颜,学历也高,在外面风评也不错,也很顾家,钱很多就有意让两人多交往交往。   他乐呵呵的笑道:“女大不中留喽,你这才和穆总见了几次面,这会儿就越过爸,先叫穆总了?”   “爸!”钱银子害羞了,却又几分期待的看着穆凌墨,期待他能说点什么,却见穆凌墨的目光越过她,正看向她的身后。   钱银子眉间泛起几分不快的涟漪,转头见栗酥低着头把玩着手腕上的珍珠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突然珍珠链子断了,珍珠滚落一地。   钱银子赶紧笑道:“我这妹妹平常很少来这些场合,举止不雅让穆总见笑了。”   钱银子撞了栗酥一下,压低声音呵斥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捡起来。”   哪有人会在宴会上穿着紧身的晚礼服蹲下去捡东西的,不仅是动作不雅,万一走光那多丢人,都是叫来会场服务员帮忙捡起来。   尤其栗酥掉的又不是一颗珍珠,是一连串的珠子。   真要蹲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趴地上一颗一颗的捡起来,那就当真是羞辱自己了。   栗酥低着头没说话,刚要蹲下,穆凌墨扶住她的手腕,“别动,我来。”   说着,穆凌墨蹲下来,一颗一颗的将珍珠捡起来放到栗酥掌心,“我刚才看了看,这些珍珠刚才落地,难免磨出了一些印记,我回来之前,路过xxl大道,那里有不少好看的珍珠,我给你挑了一些,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栗酥抓着珍珠,斜睨了钱银子一眼,立刻害怕的把视线移回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穆凌墨看了看栗酥又看了看钱银子,目光冷了几分。   看来他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他的小姑娘了啊。   “穆总,你和栗子认识?”钱很多纳闷的问道。   穆凌墨低头凝视着栗酥,目光温柔,“她是我这一生最想要拥有的人。” 第三十七章   从宴会出来,穆凌墨送栗酥回去。   穆凌墨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听钱家人说,你开了家公司也想和海堡合作?”   “嗯。”栗酥闷闷的看着窗外,车窗上她的影子很单薄。   “怎么突然想起做生意了?栗家又不缺钱。”   “手里没有公司,总是被人看不起,就连爸也说让我相亲找个人照顾我。”栗酥闷闷的声音透着委屈。   听到相亲两个字,穆凌墨不快的皱了皱眉头,他试探的问道:“相亲的人不喜欢?”   “我没去,那些人都是冲着钱来的,才不是喜欢我。”   “是吗?”穆凌墨笑了,“如果你想和伯父交代,躲开相亲,可以带我回家。”   “嗯?”栗酥看向穆凌墨,“不好吧?你那么忙。”   “只要和你有关的,我都不忙。”   穆凌墨透过后视镜看到栗酥水润的双眸之中充满了疑惑,笑了笑没说什么。   到了栗家别墅门口,穆凌墨下车给栗酥开门。   深秋的夜晚,很冷,栗酥身上的晚礼服很薄,穆凌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栗酥身上,“早点睡,至于欺负你的人,会有报应的。”   栗酥皱了皱眉,“你今天说了好多奇怪的话。”   “是吗?”穆凌墨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贴在栗酥被晚风凉透的耳垂上,“我很喜欢你发给我的照片,这句听懂了吗?”   轰!   栗酥脸红了。   穆凌墨勾唇一笑,“晚安。”   栗酥点点头,穿着他的外套往里走。   夜色中,穆凌墨站在车前,静静的看着他的小姑娘走进大门。   穆凌墨刚要开车门,突然背后传来柔柔的一声,“墨哥哥。”   “嗯?”   他转身,栗酥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带着淡淡的茉莉与玫瑰的味道。   穆凌墨浑身一僵。   栗酥环住他腰身的手一点点收紧,脸埋在他的胸前。   “怎么了?”穆凌墨单手抓住她的肩膀,栗酥环着他腰身的手再一次的收紧,“就是……突然舍不得了……”   穆凌墨一愣,随即无可奈何的一笑。   对他没开窍的丫头,倒是每回都能点到为止的点进他心里。   “我们明天还会再见。”   “嗯。”   许久,栗酥放开他,依依不舍的对着他挥挥手离开。   而不远处,有人拍下了两人依偎的一切。   进了门,栗酥看向旁边的位置,刚才进来她就看见了,陆斯言的车。   栗酥走到客厅,栗父和小狐狸精欧莱好着呢,说说笑笑的,像极了一对情侣。   栗父见到栗酥给欧莱使了个眼色,欧莱乖乖的坐好,一下从狐狸精变成了端庄大方的气质美人。   栗父乐呵呵的笑道:“去宴会了?”   栗酥点头。   “喝酒了吗?”栗父说道:“喝酒了,让厨房熬点醒酒汤。你说说你这孩子,在家里享清福不好吗?非要去商场上折腾。”   “爸~”栗酥噘嘴,无脑宠女儿的栗父立马不念叨了,“去商场去的好啊,年轻人,就是敢拼敢想,不然怎么叫年轻人。咱宝贝女儿,肯定是商界奇才,你放心,爸百分百支持你!”   欧莱:“……”   “爸,你真好,爱你哟。”栗酥双手绕过头顶比了个大爱心,栗父可吃这套了,美的心肝儿都画了。   欧莱笑道:“栗小姐,家里来客人了。”   “谁呀?”   “哦,对,我给忘了。”栗父笑道:“陆小子今天过来了,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等到你,我就让他去三楼书房等了。”   “斯言哥哥呀?”栗酥抿唇一笑,“我上去找他。”   推开书房的大门,栗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前书桌前的陆斯言。   栗酥打量了一下,陆斯言的神色有点不对啊。   懊恼,痛苦,喜悦,愤怒,愧疚,他是怎么用一张冰块脸表达出这么多情绪的?   栗酥对321说道:“我真佩服自己目光如炬,居然能解读出来。”   321:“这种事情我不想知道。”   栗酥:“刚才我故意和穆凌墨你侬我侬,他不会给气傻了吧?”   321:“……”   察觉到门开了,陆斯言抬头看向栗酥,复杂的眼神更复杂了。   栗酥拒绝解读,她讪笑道:“斯言哥哥,怎么了?”   砰!   陆斯言大步走过来,伸手将书房的门关上了。   栗酥警惕的抱胸,干嘛?想硬上啊?   栗酥僵硬的干笑,“斯言哥哥,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栗酥:“?”   我不告诉你的事儿多了去了,你指哪件啊?   “为什么骗我?”   栗酥:“……”骗你的事儿也多了去了。   暴怒中的人,最好别激怒,毕竟男女力量先天性有差异。   栗酥小心翼翼的问:“斯言哥哥,我骗了你什么?”   陆斯言将手里拿着的本子举起来。   栗酥扭头一看,满脑袋问好加感叹号。   本子上满满当当都是原身对陆斯言的爱。   是原身的日记。   她来了之后就没写过了,毕竟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依萍和书桓的悲剧还不够惊醒世人吗?   栗酥伸手去抢日记,陆斯言抓住她的手腕,“你说你只把我当哥哥,你说你喜欢的是穆凌墨,为什么不说实话?”   “怎么说?”   既然知道怎么回事了,栗酥立刻反客为主,她红着眼睛瞪着陆斯言,“你和温暖走在了一起,过来找我退婚,除了说过去的一切都是误会,我还能怎么说?哭着求着跪在你面前说我喜欢你,不要退婚,还是用栗家撤资威胁你?”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栗酥嘲讽的看着他:“难道当初你退婚的时候,没有厌恶我?没有在心里想出各种办法要打发死缠烂打的我?陆斯言,是你在我们订婚期间出轨,是你找了小三,是你对不起我!”   栗酥的质问让陆斯言无言以对。   但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曾经无数次甜甜的叫他斯言哥哥的人,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仿佛他是这世界上最罪大恶极的罪人。   “你恨我?”   “对,我恨你。”   栗酥推开陆斯言,因为心灵受到巨大的打击,栗酥轻轻一推就推开他了。   栗酥冷冷的看着他,“难道我不该恨你吗?你缺资金的时候,你和我订婚,陆氏刚走出危机,你就要和我退婚。当时你是怎么想的,我很烦,很讨人厌,巴不得我离得远远的,不要打扰你和温暖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端着鸡汤在陆氏集团楼下等你的时候,你和温暖就在楼上,在你的办公室里亲亲我我。你不恶心,我恶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温暖……”陆斯言想解释,却发觉无从解释。   过去的一切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抹去。   书房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栗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陆斯言挡在门口,他纠结的目光始终凝结在她的身上。   栗酥冷淡的说道:“你不是要解释吗?”   陆斯言极度痛苦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刚看到日记时,他的内心是极度狂喜的。   因为,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她说她喜欢上了穆凌墨。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知道她是爱他的了。   知道在那些他忽略的蛛丝马迹里,她用全部的生命在爱着他。   可是,他错过了。   他错过了细枝末节,因为傲慢,因为当时他并没有珍惜她。   许久之后,久到栗酥都快睡着了,陆斯言突然开口打破所有的沉默,他央求般的看着她,“栗子,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如果不知道她爱他,如果不知道曾经错过过,再多的拒绝,再多的寂寞,再多的痛苦,他都可以承受,也都可以忍耐,但是不是啊。   他现在知道了啊。   知道在她心里曾经那么那么爱他。   知道他曾经得到了,也紧紧抓在手上过。   这让他如何忍受现在的失去?   陆斯言来到栗酥身边,伸手将她抱入怀里,哑着嗓子哭泣的央求道:“栗子,我错了,以后我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你说什么要什么都可以,我保证,我的身边除了你不会再有任何女人。”   “呵!”栗酥轻蔑的一笑,“陆斯言,你觉得我会缺什么?”   栗酥的话打破了陆斯言最后奢求的希望。   陆斯言两只手抓着栗酥左右两侧的椅子把手,对她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栗酥看着逐渐发狂的陆斯言,眉心狠狠的皱着,这样的陆斯言跟原身记忆中的当真是天差地别。   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像一只疯狗。   可是栗酥还是那么冷静,那么绝情的不为所动。   陆斯言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他双膝一弯,跪在了栗酥面前。   卧槽!   栗酥吓的一愣一愣的。   这小说中的男人都什么毛病?   天生m吗?   动不动就喜欢下跪?   陆斯言抓住栗酥的手,在她手臂上落下一吻,“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你说过求你,求你,你就会宽恕我。现在,我求你。”   栗酥:“……”那不是我谢谢。   321默默配乐:“是她,是她,就是她,我们的绿茶,小栗子……”   栗酥:“……”   这还有个幸灾乐祸的。   “我没说过这话,不过……”   栗酥说罢,食指指尖勾起陆斯言的光洁的下颚,虽然是俯身看着他,但是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一瞬间,梦里的人和现实中的人交叉在一起。   陆斯言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啊!   这才是他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   现在终于满足了。   栗酥攻气十足一脚推倒陆斯言,红色的高跟鞋踩在他的胸口,不断的来回转动,痛与爽在陆斯言身体里交织。   栗酥抿唇一笑,“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陆斯言渴望的看着她。   “当初陆家差点破产,我们家投进去了一大笔钱……”栗酥慢慢蹲下,“虽然最后钱还了,但你用这笔钱把陆家从泥坑里拉了出来,而我栗家投了一大笔钱到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栗酥伸手抓住陆斯言的领带,手指一圈又一圈的将领带缠绕在指尖上,“如果你把用我栗家这笔钱得到的所有一切都还给我,我就原谅你。现在陆氏已经走出了破产的边缘,这部分的业务就算拿掉,陆氏也不会在破产了。”   但是,重创也少不了。   “还给我,我们就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   “好。”陆斯言伸出手,栗酥一掌拍过去,算是一言为定。   等陆斯言走了,栗酥无奈的和321吐槽:“这种就叫色令智昏吧?”   321哭:“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   栗酥:“我小名就叫静静。”   321:“呜呜呜~”   栗酥:“……”这小系统真的好爱哭。   321一边抽泣一边问,“宿主,陆斯言还给你了,你真的要和他结婚吗?”   栗酥:“我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321:“不是说和好如初吗?‘   栗酥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和他的‘初’不是青梅竹马的兄妹吗?”   321:“……”可怜的陆斯言。   ……   另一边,温暖身心俱疲的在助理的搀扶下回了酒店。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这严重影响了她拍戏。   因为她和玉泽的受伤,他们两人的戏份被大量的删减,什么男一男二,估计戏份都不如男三男四的多。   就算是这样,为了不赔违约金,她还是得每天顶着痛,去拍戏。   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宋安雅天天作妖。   温暖每天都过的极其辛苦。   荀子昂作为公司老板,特意带了水果过来慰问温暖。   荀子昂看了看温暖的伤,叹息道:“这栗家也太不讲情面了。”   温暖眼神闪躲,嗯了一声。   荀子昂貌似关心的问道:“你受伤,陆斯言没过来看看吗?”   说到这个,温暖是即委屈又伤心,她觉得陆斯言也太冷血了。   就算分手了,那他们那么久的感情的呢?   都是假的吗?   就算作为朋友,也该打个电话来问问吧?   荀子昂将温暖一系列的情绪变化都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说道:“听说陆斯言在欧洲,不知道国内的新闻也很正常。不过他最近回来了。”   “老板,我和陆斯言真的已经分手了,你看上次绯闻的事情,他不也没说一句话吗?”   “对,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起他。”   荀子昂不以为意的一笑,“温暖啊,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老板给你说句实话。在我们这个圈子,要想出头就要给自己找个靠山。”   “靠山。”   “对,你想想啊,傻鱼大小姐为什么能那么容易的拿捏我们,不就是因为她身后有栗家当靠山吗?”   “我不会出卖自己。”   荀子昂默默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出卖自己了?   真当自己天仙啊?   荀子昂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所谓的靠山,不一定要做些下三滥的东西。你和陆斯言分手了,还是朋友嘛,你待在陆斯言身边那么久,难道就没有认识的什么靠谱的朋友?”   荀子昂说道:“听说穆家现在和海堡家合作开发新能源汽车,对付陆氏,这双方实力都强盛,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果然说到这里,温暖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荀子昂垂眸,掩去眼底的蔑视,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心太软,成不了什么事。   荀子昂继续说道:“不过三家现在都缺一个专利技术。”   “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温暖终于忍不住了,“我一个小小的演员,连一部作品都没有,穆家,海堡家,陆家,这种三国鼎立的局面,我能做什么?”   “你可以。”荀子昂拿出一张照片给温暖,“我查过了,现在的电池技术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而这个人和你认识,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温暖接过照片,翻开一看,陈白?   “不不不,不行!”   温暖下意识的就想拒绝,陈白这个人太可怕了。   小时候,陈白就像个魔鬼。   她曾经亲眼看到过,陈白用小刀将抓到的麻雀分尸,把其他小朋友故意推进水井里,用石头把井口封住。   要不是那口水井太老了,已经快干涸了,那里面两个小孩都会死。   陈白是没有感情的魔鬼。   就是陈妈妈犯病,倒在院子里,他也只会坐在屋前安静的看着。   仿佛那个犯病,快要死去的人,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妈妈。   听到温暖拒绝,荀子昂的脸色十分不愉,“温暖,我是在帮你。想想你爷爷的医疗费,你以后的生活。难道你不想让你爷爷得到更好的治疗,不想再也不用受人欺辱吗?   只要你能拿到陈白的专利,你就有了和穆氏,陆氏,甚至是栗家谈条件的资本,谁也不能再羞辱你,不管是栗酥还是宋安雅。”   荀子昂的话准确的击中了温暖的弱点。   她最恨的就是栗酥和宋安雅,这两个人歹毒到了极点,拼了命的逼她,想逼死她。   反正都是死。   陈白再可怕,至少从来没对她动过手。   可是栗酥和宋安雅是真的想让她死。   可是……   温暖警惕的问道:“老板,你为什么要帮我?”   荀子昂抬眸一笑,“能有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艺人,你的资本就等于我的资本,你的背景就等于我的背景。你发展的好,公司才能发展的更好。”   温暖一脸“你骗谁呢?”,她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傻到相信这种话,好不的啦?   荀子昂一点也不在意温暖的怀疑,他起身笑道:“因为身体原因,我和玉泽经纪人一样给你找了个替身,反正你的戏也没剩多少了,把需要拍脸的镜头整合一下拍完,就可以休息了。”   虽然不清楚荀子昂的目的,温暖还是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荀子昂笑了笑,转身出门。   这一出门,手机上收到了传回来的照片。   照片上,栗酥和穆凌墨紧紧的抱在一起,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依旧,陆斯言衣衫凌乱的从栗家别墅门口走出来。   ……   上午,栗酥坐在办公室内学习。   栗酥头上插着三根笔,看着书本上复杂的定理,以及各种运算公式头疼。   为什么经济学里面有这么复杂的公式?   姜潇潇在一旁批改试卷,一道道红笔勾下去,45分?   姜潇潇可怜巴巴的看着栗酥,“栗子,你真的认真学了吗?”   “对啊,你没发现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碰游戏了吗?”   姜潇潇默默看了下墙上的钟,现在才早上十点十五分。   栗酥是早上九点四十五来的。   哪来的一整天?   “算了,我再给你从头讲一遍吧。”   “哦。”   栗酥下巴搁桌子上重新开始学习。   就在栗酥飘飘欲睡的时候,接到了康哲打过来的内线电话,“栗小姐。”   “嗯?”栗酥迷迷糊糊的问。   “穆凌墨穆总来了。”   “墨哥哥吗?让他直接进来呗。”   “在会议室,是带着合同过来的。”   啊?   栗酥一下清醒了,“什么合同?”   “新能源汽车开发合作项目的。”   栗酥:“……”   她就提了一嘴想做事业,其实压根不想和穆凌墨合作好吗?   321:“呵呵,我信你个鬼。”   栗酥:“我这次认真的。”   和穆凌墨合作太危险了好吗?   穆凌墨随便下点套,商业上她又不懂,很容易就钻进去了。   栗酥补了补妆,飞快来到了会议室。   穆凌墨宠溺的看着她,仿佛她不管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活泼可爱。   栗酥刚坐下,康哲就把合同递给了她,压低声音说道:“各方面条件我都看过了,栗总,厚道。”   栗酥小人之心的腹诽,那是你不懂面前男人的恐怖。   栗酥纠结的问道:“墨哥哥,你和我签合同,钱家没有关系吗?”   穆凌墨眉峰舒展,随意的说道:“酥酥,你拿你想要的,不用在意钱家。”   这话一出,栗酥更纠结了。   这不是摆明了穆凌墨已经给海堡下了套,迟早把海堡吞了吗?   不行,得找个借口推了。   商业太难了。   “分成比例呢?”   栗酥刚开口问,穆凌墨就开口问道:“你想要多少?”   栗酥皱眉,拉着康哲商量,康哲说道:“栗小姐,股份分成比例问题事关主导经营权,也是商谈的重点,你就记住一点,我们叫价,对方也会还价。”   那就好。   栗酥狮子大开口,“三七分,我们七。”   只要讨价还价,合作就可以往后推。   她可不愿意拿着栗家的钱给穆凌墨做嫁衣。   栗酥笑道:“当然,价格如果你们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好。”   啊?   别说栗酥了,康哲都傻眼了。   穆凌墨目光只看着栗酥,“三七分,你七,我三。”   栗酥、321:“……”   这么儿戏的吗?   康哲:“……”   昏君啊昏君,穆总,周幽王商纣王还在天上看着你呢! 第三十八章   321:“宿主,你这是被将军了?”   栗酥:“稳住,我们能赢。”   栗酥再度说道:“我说错了,二八。”   穆凌墨笑,“好。”   “一九。”   “好。”   “那我要全部。”   “都给你。”   “穆凌墨!”栗酥气鼓鼓的大叫,“你在故意耍我。”   穆凌墨拉过栗酥的手,食指穿过栗酥的小手指,轻轻的晃了晃,“我没有。”   美男计给谁使呢?   栗酥不吃这套,哼了一声,扭过头。   穆凌墨继续摇啊摇,“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我都听你的。”   哼哼哼哼!   栗酥不听不听就不听。   康哲只好打圆场道:“穆总,我们这边可能需要对合同进行详细的商谈,短时间内不能给你答复。”   “好。”   栗酥:“……”   但凡你说个不字,这合约我早就签了。   谈好后,穆凌墨和栗酥约好了晚上吃饭,就离开了。   栗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穆凌墨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有问题。”   321:“能有什么问题?”   “新能源汽车是多大一个市场,他这么容易送给我,除非,他不在乎。”   321:“就不能是他喜欢宿主你吗?”   栗酥:“哦,那就是他脑子有问题。”   321:“咦?”   “怎么了?”栗酥打了个哈欠,最近读书太累了。   “任务刷新了。”321说道:“阻止穆凌墨黑化,导其向善。”   栗酥:“……”   现在确定了,穆凌墨手上有比新能源汽车这块更大的帝国版图。   不过……   栗酥鄙夷的说道:“你家主人是居委会大妈吗?啥都要管?穆凌墨用得着黑化吗?他本来就是黑的。”   321:“……”   “你改名吧,别叫黑化女配逆袭系统了,叫白莲花系统吧。”   321:“哼!你也改名吧,别叫栗酥了,叫双标绿茶酥。”   栗酥正和321互怼,姜潇潇推门而进,将一个快递箱子放到了桌子上,“栗子,这是有人寄给你的同城快递。”   同城?   栗酥从笔筒里拿出剪刀开始拆箱子。   啊!   什么鬼!   姜潇潇蹲地上抱住她家倍可靠的旺财。   栗酥挑眉,伸手将盒子里很真实的人耳朵和手指拿出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嗯,是硅胶的。   321叹息道:“这么点小东西就想吓人,太low了。”   想想宿主当年的人体内脏骷髅模型,那才叫一绝。   栗酥把东西扔回箱子里,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小玉牌的恐吓礼物了。   这个没有恐吓信,没有威胁词,不是小玉牌的手笔。   栗酥打电话给王叔让查一下,顺便问了问柏星河查的怎么样了。   王叔也很无奈,柏星河是国外长大的,国内没什么踪迹,可是查到国外线索就断了。   夜晚下起了小雨,栗酥坐在车内去赴约,手机里却收到了柏星河发的消息:主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主人愿意收下小奴隶。   这个贱人!   栗酥深呼吸,她就不信,还真拿他没办法了。   栗酥想了想,解开衬衫衣领的扣子,在胸口掐了一个形似吻痕的小樱桃,然后拉开衣领,对着胸口拍了一张发给了柏星河,“昨天也有个小奴隶跪在了我面前,很乖,伺候的我很舒服。”   “不疼吗?”   “玩的太野,总归是会疼的。”   “我是说,自己掐自己太疼了,以后掐我,我替你疼。”   啊啊啊啊!   这个混蛋!   正在栗酥内心狂野嘶吼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车胎在高速上爆了。   车瞬间失控,三百六十度旋转。   司机猛打方向盘。   轰隆一声,车撞上了防护栏。   “宿主!”321慌忙开启宿主保护状态,。   即便是这样的状态下,栗酥还是因为距离的撞击,眼前一黑,脑子短暂了失去了意识。   所幸,这种失去意识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一分多钟,她就从混沌懵逼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栗酥身子因为受到强累的撞击发软发虚,根本打不开被焊死了一般的车门,只能费力的从车窗爬了出去。   一落地,她撑着身子吃力的呼吸。   混蛋!   要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她一定扒了那家伙的皮!   栗酥艰难的休息了一会儿,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去看司机。   司机被卡在了座位上,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栗酥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机因为刚才事发突然,脱手而出,不知道掉哪儿了。   雨还在下。   ……   郊外,一家装修风雅的私房菜餐厅内,穆凌墨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等人。   距离他和栗酥约好的时间只差不到三分钟了。   偏巧这时,手机响了。   有人给他发了一个视频。   高速公路上,一辆车胎爆炸侧滑翻倒的黑色汽车,汽车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飞速开过的其他汽车。   雨不大不小的下着,让车牌显得很模糊。   突然,山地上侧方山体滑坡,半截车身都被埋了起来。   穆凌墨皱眉,这辆车有点眼熟,突然视频开始拉进,车牌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栗酥!   这是栗家的车!   他今天才在栗酥公司楼下的停车场见过!   穆凌墨浑身一僵,立刻往门外冲。   黑色的凯迪拉克像一道闪电一样的消失在了雨幕中。   雨越下越大,逐渐变得凶狠。   穆凌墨连闯红灯上高速,在事故地点停了下来。   他刚一下车就听见交警在说话,“目前情况危机,车内还有一名幸存者已经失去意识。山体还有再度滑坡的可能,需要加派人手。”   穆凌墨脚步踉跄的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了抢险救灾第一线。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点。”交警想拉住穆凌墨那颗奋战的心,可惜拉不住。   “酥、酥酥……”   穆凌墨颤抖着手拼命的挖着将车埋了一半的泥土,谁也拦不住他。   大家只好由着他折腾。   “不好。”交警喊道,“山体又快滑坡了,大家赶紧撤离。”   可是穆凌墨就像没听到了一样继续挖着。   “走啊。”大家齐心协力的去拉穆凌墨,他仍旧不管不顾,“酥酥在里面,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怎么了?”   这时,人群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穆凌墨愣了愣,看向声音的方向。   栗酥披着一件羊毛披肩,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混沌,欧莱站在她的身旁帮她打伞躲着雨。   穆凌墨从跪着挖土的地上爬起来,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到栗酥面前。   他手上全是烂泥,脸上,额头上全是汉,整个人狼狈的就像刚下矿出来。   栗酥举起混沌,“要吃吗?”   穆凌墨站在栗酥面前,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她马上就要化作泡沫消失了似的。   “哈哈哈哈哈……”   穆凌墨突然笑了起来。   栗酥有点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了?   321:“可能被你吓疯了。”   栗酥无辜的说道:“这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道他会过来?”   栗酥正愣神,突然手臂被拉了一下,穆凌墨紧紧的将她抱入怀里。   他的身体还在抑制不住的发抖,那是恐惧到极点的真实生理反应。   “酥酥,别吓我。”   “我没想吓你啊。”   听到栗酥的回答,穆凌墨没松手,反而将她箍的更紧,语带哽咽,“酥酥,我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   栗酥一怔。   “也不曾拥有过什么。”   穆凌墨将头埋在栗酥发间,“如果失去你,我一无所有。”   栗酥一只手端着馄炖,一只手拿着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一早就知道穆凌墨在她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开启的是两种待人模式。   他对她有很多美好的幻想,在她面前会刻意压制着自己所有的冲动与恶,在别人面前就肆无忌惮的张开了爪牙。   所以曾经的她一度认为,她和穆凌墨是一种人,心如蛇蝎,只活在伪装与真实微妙的那条线上算计人心。   可是,她没想过,穆凌墨对她的依恋会这么深。   更没有想过,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穆凌墨,未来将会成为欧洲最可怕男人的穆凌墨会这么脆弱。   ……   栗酥从车窗逃出来之后没多久,山体就滑坡了,然后她遇到了路过的欧莱,欧莱将车停在了应急车道,帮栗酥报了警,之后她就一直坐在车内等交警处理。   外面太冷了,刚好欧莱车里保温桶里装了馄炖就给了栗酥吃。   而栗酥因为321紧急启动宿主保护模式,除了刚开始的震动之后一点伤都没有。   倒是,穆凌墨为了挖她出来,手掌上,手臂上全是伤,伤的比她重多了。   栗酥和穆凌墨坐送司机的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穆凌墨在里面包扎,栗酥等在外面,有点渴就去倒热水,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劲爆的消息。   穆凌墨站在门口打电话。   电话那头,穆修齐舒服的躺在床上搂着美女,欠揍的说道:“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警告。穆凌墨,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你不给别人留活路,别人就不会给你心爱的女人留生路。”   “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呵呵,我都已经被你排挤出穆家了,失去一切了,你觉得我还有不敢干的吗?你有在乎的人,我可没有,大不了我拉着她同归于尽,反正我贱命一条,没所谓。”   穆凌墨怒极反笑,已然动了杀意,他十分平静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这话难道不应该问你吗?”穆修齐把玩着怀里女人的长发,“穆氏三大,投资,出口,汽车,现在你占了两个,我就只剩一个出口了,你还要赶尽杀绝,是不是太过了?”   穆凌墨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静等穆修齐的后话。   “其实,咱们也算是兄弟,血液里都留着同一个男人的血,何必闹的这么僵呢?爷爷那里也不好看。”穆修齐笑道:“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哥哥。咱们两兄弟一起发财不好吗?”   “明天晚上十点,雷萨联盟。”   “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穆凌墨看到栗酥站在不远处,他眉宇舒展,眼底的暴戾一笑就没了,“听见了?”   “嗯。”栗酥点头。   “别担心,墨哥哥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情。”   这就是要为她报仇了。   栗酥点点头。   “我叫了车,送你回去。”   “我可以让管家派车过来。”   “我送你回去。”穆凌墨一字一句的说着,他不放心,现在的他没办法放心。   既然穆凌墨坚持,栗酥也只好同意,不过栗酥让穆凌墨将她送到以前拍摄短视频的市中心大平层公寓。   她给陆斯言提了要求,短时间内就不想再见到陆斯言了,所以让阿姨又把公寓打扫了出来。   回到公寓,栗酥把鞋子一踢,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这一天过的,真累啊。”   “宿主,明天雷萨联盟俱乐部,你要去吗?”   “去哪儿干嘛?”   321说道:“不是去阻止穆凌墨黑化吗?穆凌墨报复心那么重,又事关宿主你,他和穆修齐约那里肯定有问题。”   栗酥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阻止他黑化?”   321:“任务……”   “等他黑化了,把可能让我活不到大结局都人都杀光了,再拉回来也是一样的。”   321:“……”   321:“宿主,我要再强调一遍,我们要真善美,导人向善,给阅读这本书的读者树立良好的三观。”   栗酥:“……”   真的是个白莲花。   栗酥:“没事的,等人都死光了,穆凌墨也没什么发挥余地了,让他卖个惨,再洗心革面一下,立地成佛,也能向读者传达良好的三观。”   321:“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栗酥摆摆手,“无所谓啦,我那个世界的人三观都是跟着五官跑的,穆凌墨帅吗?帅,而且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就够了。读者是没有记忆的,反派可怜一点就能洗白,再给女主挡个枪啊,付出一点加点童年不幸啥的啊,强jian轮jian杀人放火拐卖人口,都能洗白。”   321:“……”   呜呜呜,主人,我真的尽力了,这个宿主有病,绝对有病。   321:“宿主,穆凌墨也好,玉泽也好,你不感动吗?”   栗酥闭上眼睛,趴沙发上,“愿意为我生为我死的男人多了去了,我感动的过来吗?”   321:“……当我没问。”   “不过……”栗酥迷迷糊糊的说道:“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不止NPC这么简单。”   “咦?”321惊讶的等着栗酥解释,结果一看,人已经睡着了,也是醉了。   第二天快中午了,栗酥总算睡醒了,昨天真累啊。   栗酥拿出遥控器打开窗帘,在阳台上跳了跳,神清气爽,就在她准备点外卖的时候,门铃响了。   一开门,门把手上挂着热腾腾的饭菜。   栗酥拎起饭菜看了看,土豆烧鸡,清蒸鱼,小炒肉,蔬菜,还有汤。   这么丰盛?   谁送的?   栗酥看了看走廊,一个人影也没有。   而且她这里都是一厅一户的,电梯刷卡进出,谁能上来?   栗酥把饭菜在餐桌上打开,好香啊。   那绵绵的土豆,红亮的鸡肉,入口即化嫩到极点的鱼肉,炸焦了的肉片,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栗酥看着这些菜,心里挣扎。   321:“你挣扎啥?”   栗酥:“有人下毒怎么办?”   321:“……”你想的好多。   321默默扫描了一下,“没毒。”   “那我开动了。”   栗酥打开筷子,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感谢将饭菜遗落在我家门口这位伟大的人。”   吃完饭,栗酥在外表饭馆打包了一些吃的,来到了陈白的学校。   陈白的学校种满了梧桐树,越到深秋,越是哀伤。   陈白是个对物欲几乎没有要求的人,经常一整天不吃饭待在实验室里。   栗酥去学校要找他也很容易,直奔实验室。   中午吃饭的时间,实验室里只剩下陈白一个人了。   栗酥敲了敲门,“陈教授,要不要一起吃东西?”   陈白没理她,栗酥也不恼,就站在门口的位置,靠着门框,安静的看着他。   目光温柔,像一个等待丈夫下班的妻子。   让人很不爽。   陈白手里的实验做不下去了,他放下手里的一切,走到栗酥身边,“墓园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栗酥眼底闪过一丝自嘲,“没有。”   强迫症啊强迫症,陈白快被逼疯了。   这种被逼疯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他想知道正常人濒临死亡是什么样的却找不到样本时的痛苦。   所以,他把母亲的药换了,看着她在院子里发了病,然后拼命的呼救。   栗酥将手里的盒饭举起来,“陈教授,我想再和你谈谈新能源电池的合作问题。”   原来是为了新能源电池,故意给他演了这么一出戏。   陈白转身就要走,背后传来栗酥的声音。   “是芹菜炒牛肉,只有牛肉没有芹菜,辣椒炒肉,只有肉也没有辣椒,香菇肉片,没有香菇,玉米排骨汤,只有汤。”   为什么?   陈白转身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栗酥,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他的偏好?   明明这些事情他从来不告诉别人。   就是食堂吃饭,他也是一个人。   陈白固执的很,不肯动,栗酥只好把盒饭放在走廊围栏上,将筷子掰开递给他。   陈白打开饭盒,果然,完美命中他的口味。   栗酥淡淡的笑道:“陈教授,我们公司是真的很想要你手里的电池技术,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你说出来,都可以商量。”   “什么都可以?”陈白试探的看着栗酥。   “只要你提出来。”   “我没有任何想要的。”陈白继续吃饭,栗酥却突然贴了过去。   陈白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正要说话,栗酥轻声说道:“别动。”   说着,冰凉而纤细的手指碰到了陈白的脖子,然后缓慢的一路往下,在锁骨上面一点的痣上挠了一下。   陈白吃痛的皱眉,栗酥却似乎并没察觉,“奇怪,以前这里没有这颗痣。”   呢喃间,栗酥手上力气轻了一些,却还在不停的挠着那颗小痣。   陈白忍无可忍一巴抓住栗酥的手腕。   栗酥猛然惊醒一般的看着他,又是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复杂眼神,又是转瞬即逝恢复正常。   栗酥淡淡一笑,“对不起,我有点忘乎所以了。”   陈白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说,“栗小姐,电池专利我是不会卖的,更何况,这个技术只有我能搞定,只有专利,没有我,你们一样做不出来。”   “是吗?”   栗酥无奈的说道:“好吧。”   陈白低着头吃饭,以为栗酥妥协了,全然没看到栗酥又拿出了针线,在他的格子外套上开始缝补。   就在这里,前方反光板突然照了过来。   栗酥手上一边缝补,一边好奇的看过去,就看到楼下不远处正在拍摄写真的柏星河。   似乎一组照片已经拍完了,柏星河正在休息,手里拿着一个反光板。   柏星河抬头笑昵着栗酥,将反光板一扔,在椅子上坐下,单手解开胸前的扣子,然后一只手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抬起来,遮住眼睛。   那双腿打开的姿势和发给她的照片一模一样。   可是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的柏星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疲惫了,在休息。   可是栗酥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脑子里想起来的只有他湿身诱惑的那张照片。   湿身下,暧昧的动作,性感的肌肉,性张力强大而刺激,让人心潮澎湃。   这个骚货!   栗酥暗骂一句,收回视线。   栗酥心里一不爽,针直接往陈白肉里扎。   陈白一点点防备都没有,疼的叫出了声,低头一看,又是栗酥。   “你到底要干什么?”   栗酥举起银色的针,看了看陈白,看了看针尖,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是啊,我又是在干什么呢?明明你就根本没有心,以前是……现在更是。”   说完,栗酥也不管陈白愿不愿意,也不收针,把线一拉,陈白衬衫本来只有一个小口这下哗啦拉出一大道口字。   然后栗酥抢走陈白手里的筷子,把吃了一半的盒饭盖上,直接扔旁边的垃圾桶。   “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   说着,栗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风风火火的离开。   知道栗酥下楼了,陈白还保持着手端着盒饭的姿势,他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看旁边垃圾桶里的盒饭。   为什么!   陈白不懂人情世故,又不喜欢道德,更不融入社会,但是这种人也是恰恰最简单的,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着天赋才能操控一切,让一切都按照他想要的方向发展,思维线性直接也残忍。   可是,栗酥不一样,每个方面每个角度都无理取闹让强迫症的陈白快疯了。   栗酥下了楼,直奔柏星河,在一旁对柏星河勾了勾手指,柏星河就乖乖过去了。   她抓住柏星河将他压在墙上,“柏星河,你他妈是欠日啊,还是欠抽?”   柏星河为了配合栗酥的身高,还体贴的蹲下去了一大截,“都欠。” 第三十九章   321:“宿主,他挑衅你,x他,把他x的下不了床。”   “……”   栗酥:“321,你变态了。”   栗酥一看见柏星河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她一口咬上柏星河的喉结处,落下一圈清晰的牙印。   看他还怎么拍画报。   “主人。”   柏星河拉住要走的栗酥,栗酥恶狠狠甩开他,“我不是你主人,你这种小奴隶我可吃不下。”   哼!   将她的军!   她最讨厌被人将军了!   栗酥气呼呼的走了。   321默默吐槽:“说白了就是双标。”   另一边,公司内。   姜潇潇将陆斯言请到了会议室,“陆总,栗子昨天夜里出了车祸,手机还没从交警那里拿回来,也没有办新的手机,现在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车祸?什么车祸?”陆斯言紧张的问。   马克站在一旁眼珠子也默默的动了动。   “车胎在高速公路上爆了,车翻了,又碰到了山体滑坡。”   “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姜潇潇连连摆手,陆斯言的表情也太可怕了,她急忙说道:“栗子一点伤都没有,司机的伤比较严重,不过也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陆斯言松了一口气。   马克咬了咬牙,怎么没把那个妖孽撞死?可惜了……   陆斯言说道:“我在这里等她。”   “可是,我们不知道栗子什么时候会回来。”   “没关系。”   “好吧,您请喝茶。”   姜潇潇从会议室出来了,又跑去找康哲,此时,康哲正在养鱼。   公司业务一直施展不开,被老板卡在那儿,所以他把家里的鱼缸和那两条锦鲤鱼带过来了,每天撒撒饵,养养鱼,拿拿高额工资,定时上下班,养生又健康。   姜潇潇敲门而进,“康总,陆斯言来了,说是他答应了栗子,所以先期整理了一些可以快速转移的业务给我们,今天就可以办理交接。酥酥不在,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潇潇啊。”   康哲淡定的走过来,给姜潇潇跑了一壶上好的普洱,“先坐下,这个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啊?   姜潇潇满脑袋问号,送钱上门还要计议什么?   这问题康哲也想问。   他从事了十多年的投资工作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轻松,啥都不用干,就有人主动送市场份额,现在更好了,啥都不用干就有人主动送业务。   重点,送过来的都让自家老板往外推了。   真是,活的岁数长了,啥都能见着。   康哲抿了一口茶,口腔之内茶香四溢,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栗小姐说如果陆总过来送业务,每次都让他在会议室等三个小时,然后在联络她。”   姜潇潇托着下巴努力思考。   康哲疑惑的问道:“你在思考什么?”   “我在想我以前有没有的罪过栗子。”   姜潇潇说的极其认真,康哲学着她的样子托着下巴,“我也来思考一下。”   姜潇潇:“……”   既然陆斯言还在会议室里等,姜潇潇去了交警大队,把栗酥遗留在车内的东西领回来,送到栗酥的公寓。   她跟着男人的身后走进电梯,疑惑的用余光打量着对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姜潇潇越看越靠近男人,旺财跟在她身边。   柏星河摘下帽子笑了笑,“有事?”   “柏影帝!”   姜潇潇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偶像,“你也住这里?”   柏星河看了看前面电梯楼层显示上亮着的35和34,这里的楼层都是一梯一户,刷卡进出。   他笑了笑,看着姜潇潇的眼神顿时和善了许多,“对,在你楼下一层,34。”   哇!   姜潇潇激动了,她的偶像也住这里,栗子也住这里。   那她以后经常来,是不是可以偷偷的多偶遇几次。   柏星河看了看姜潇潇手里的箱子,“需要签名吗?”   “要!”姜潇潇点头,可是……   她尴尬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箱子,好像没有纸笔。   柏星河从大衣外套的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便利贴,写上自己的名字画了两个小爱心加一排牙印,贴在了箱子上,然后说了一句下次见,走出了电梯。   下次见?   姜潇潇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快炸了,她的偶像,她的男神,她的星河璀璨,跟她说下次见。   好啊。   呵呵,下次见。   柏影帝。   打开门,栗酥看见的就是一脸花痴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姜潇潇。   中毒了?   西域情花?   “呵呵,呵呵。”姜潇潇还在傻笑,“栗子,我见到我偶像了。”   “你偶像谁?”   “星河璀璨。”   栗酥一下沉了脸,谁?   她一低头就看到了姜潇潇箱子上贴着的便利贴,上面是柏星河的标志性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牙印!   艹!   栗酥一把撕下来,捏成一团,还用脚狠狠的踩了两下。   “不――我的星河璀璨!”姜潇潇跪倒在地上,伸出绝望的手。   “去他的星河璀璨!”   姜潇潇:“呜呜呜……”   那可是亲笔签名!还是完整版!   还有小爱心!   栗酥气鼓鼓的问,“你不是去交警大队领东西吗?上面怎么会有柏星河的签名?”   姜潇潇一边可怜兮兮的抽泣一边说道:“我是在上来的电梯上遇见柏影帝的。”   姜潇潇可怜巴巴的看着栗酥,“栗子,你和柏影帝有仇吗?”   “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那算了,偶像不要也罢,闺蜜绝不能少。”姜潇潇立刻把心里的悲伤扔一边去了,“我支持你。”   “嗯,好姐妹。”   “不过……”   “不过什么?”栗酥打开姜潇潇带来的箱子,一个一个的清点东西。   “不过,柏影帝,不,柏星河说,他现在住你楼下。”   栗酥:“……”   过了一会儿,栗酥问道:“没有手机吗?”   “我不知道啊,交警说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姜潇潇疑惑的说道。   栗酥又翻了翻,还是没有手机。   那么,她的手机到底是被人拿走了,还是埋在了黄土中呢?   会议室,陆斯言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还在等,马克彻底坐不住了,“陆总,栗小姐他们分明是在耍你。”   陆斯言安静的坐在一旁用电脑处理公务,“无所谓。”   “陆总,你不生气吗?”   “我以前让她等,现在她让我等,很公平。”   而且……   陆斯言眼神暗了暗,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这种被栗酥折磨的感觉,实实在在的让他很兴奋。   甚至,渴望得到更多。   ……   晚上十点,雷萨联盟。   穆修齐穆凌墨两人戴着耳机,一左一右站在枪击点。   前方移动的人形靶子一动,两人同时开枪。   砰砰砰,十发之后念靶。   穆修齐十发五中。   穆凌墨十发十中。   穆修齐挑了挑眉,切了一声,将枪扔到一边。   穆凌墨摘下耳罩,冷酷的看了他一眼,迅速换了弹夹,身子一转,枪对准了穆修齐的脑袋,“你说,枪会走火吗?”   穆修齐原本调笑的表情一下子沉了,要笑不笑的,“我既然敢来,当然有准备。”   他一脸有恃无恐,不等他开口,就听见“嘣――”的一声。   子弹擦过他的耳朵,穆凌墨冷冷的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   穆修齐耳鸣,脑子疼的厉害。   “穆凌墨!”   穆修齐缓过劲来大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杀了栗酥。”   枪再次对准了穆修齐,“你可以试试。”   “好,算你狠。”穆修齐转身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不过,你这么在乎这个小丫头,你就不怕那丫头在演戏骗你?”   穆凌墨笑了笑,转身射击,又是十发十中。   “她愿意演,我愿意宠,她演一辈子,我宠一辈子,又如何?”   “没想到,咱们的穆凌墨,穆总裁还是一个情圣。”穆修齐眼底的玩世不恭骤然熄灭,“从越南运到欧洲的那批货,你让渣尔斯拦住的那批,我需要放行。当然,这批货,也会有你一半的利润。”   “一半?”穆凌墨嘴角勾了勾,“我要八成。”   “八成?你怎么不去抢?”穆修齐暴躁了,神经病啊,他拿走八成,他赚个屁!   “那批货是什么东西,你一清二楚。少赚点,保住命,不亏。”   穆修齐咬牙,“我要是不答应呢?”   穆凌墨嗜血一笑,“那就看是你动手快,还是我销毁那批货快了。”   到时候,背后要货的人来了,穆修齐的命恐怕就由不得他了。   “行!你厉害。”   穆修齐将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起身就走。   一上车,他就将穆凌墨从头到尾狠狠骂了一顿。   艹他娘的。   穆凌墨这个狗东西!   迟早有一天,他要宰了他。   车缓缓的启动,转头开进了夜幕中。   穆修齐打电话给自己的上家,“货,他已经答应放了。”   “跟他合作?你在开玩笑吗?”   “穆凌墨不可能同意合作,他那个人,要是跟你合作了,相信我,他只会取代你。”   “不不不,这不是我对他的夸大。他是我的仇人,我没有必要夸大他,你对他的轻视才是错误。”   ……   半小时后,挂断电话。   穆修齐看向周围,深更半夜,盘山公路,荒无人烟。   穆修齐挂断电话,警惕的看着司机的位置,“谁让你把车开到这里来的?”   司机没说话,只是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窗外所有的影子全部变成了模糊的一片。   车上了山,九十度的转弯,离心力让穆修齐狠狠的撞在了车门上。   紧接着,上坡,甩尾,下坡,各种秀操作,一会儿九十度一会儿转个三百六十度,跟耍杂技似的。   穆修齐没系安全带,像个球似的,在后排撞来撞去。   “妈的,你到底什么人!”   砰!   车位撞上了隔离栏,这可是山上,落下去万劫不复,连个全尸都没有好吗?   穆修齐脸色惨白,咬紧了牙关,不敢再大喊大叫。   车上山下山,终于在山脚前停了下来。   穆修齐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被撞散了。   他推开车门,爬出来,脚步虚浮,浑身虚软,大口大口的呕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齐少,这就不认识人家了?”   栗酥摘掉帽子,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穆修齐面前蹲下,“齐少,你不是才折腾了人家一次吗?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穆修齐抬头看着栗酥,眸光一凛,“你会车?”   “我为什么不会车?”   栗酥奇怪的看着他,一根手指撑着白皙的下颚,“哦,难道是我长得太可爱,所以看起来不像会漂移的人吗?”   “你藏的可真深啊,陆斯言穆凌墨他们知道吗?”穆修齐扯动嘴角一下,低下头,眼底闪过杀意,从兜里准备拿出暗藏的锋利小刀。   栗酥藏着的右手从身后拿出来,一根电击棒捅穆修齐身上,那电压,呲呲的冒着火花啊。   “哎呀,齐少,你头发变成玉米烫了。”   穆修齐趴地上,浑身一抽一抽的,就像被切成两截的蚯蚓。   “哦,天啊。”栗酥捂着张大的嘴,“我不小心把电量调太高了,怎么办?”   说着栗酥把电量调低了一些,又捅了穆修齐两下,“哦,我的苍天啊,齐少你怎么脸更白了,电影里,被电击不是应该越来越黑吗?是不是电量不够啊?要不我再拿一根出来,两根一块儿上?”   疯、疯女人!   穆修齐在心里拼命的咒骂栗酥,可是现实是,他只能躺在地上抖啊抖啊抖。   过了一会儿,确定穆修齐没什么反抗能力了,栗酥拿出白色的塑料扎带把穆修齐两只手反手绑了起来,再把腿绑在一起。   穆修齐也缓过来了,他努力保持一种无害的状态,“小栗子,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你以前和斯言一块儿的时候,咱们不还一起喝酒吗?”   “然后你和别人在背后嘲笑我?”栗酥噘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我以前也叫你哥哥,结果你拿我威胁穆凌墨,还在我的车上动手脚。”   “我没有。”穆修齐嬉皮笑脸的笑着,“你听谁说的?这分明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兄妹情谊。而且啊,小栗子,你不是答应斯言,等斯言把业务转给你,就和他结婚吗?我和斯言那可是铁哥们儿,比亲兄弟还亲,你总不舍得让他伤心吧?”   “齐少。”栗酥矫揉造作的拉长尾音喊了一句,“人家怎么可能伤害你嘛。人家是在跟你开玩笑。”   开你妹的玩笑。   穆修齐深呼吸,“那玩笑已经开完了,是不是可以把我放开了呢?”   “不好。”栗酥摇头,“我还有东西没找到,放开你就找不到了。”   “那……小栗子,你在找什么呀,哥哥帮你找。”   “嗯……长方形,扁扁的,会发光的,还能打游戏。”   穆修齐全身的细胞都快气爆炸了,还得耐着性子问,“那是什么东西呀?”   “手机。”   你他妈直接说手机不就好了?   穆修齐脸贴在公路上,继续问,“小栗子,你把手机丢哪儿了,你放开哥哥,哥哥帮你找,好吗?”   “嗯……”   栗酥思考了一小会儿,摇头,“不好。”   穆修齐深呼吸,“那你把它丢哪儿了啊?”   “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齐少你吗?”栗酥笑眯眯的看着他,穆修齐突然想起了某个动画片里的笑面虎。   特么的眯眯眼都是怪物。   不过……   穆修齐现在明白栗酥闹这一出是为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试探道:“你的手机丢在了事故车里?”   “齐少~你真聪明。”   穆修齐:“……”谢谢,不需要你夸奖。   穆修齐:“我没拿你手机。”   “嗯~不开心。”栗酥把穆修齐掉在地上的小刀捡起来,扔掉刀鞘,“找不到手机,人家就打不了游戏,打不了游戏,就不能在游戏里虐人,不能在游戏里虐人,那就只能在现实生活中虐人了。”   “我真没……等等――”   穆修齐大叫,冷汗直冒,后背上溽湿了一片。   那把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眼珠子就没了。   321瑟瑟发抖:“宿主,你才是恶毒反派吧。”   “小栗子……”穆修齐惨白的笑着,浑身都在发抖,“哥哥真没骗你,哥哥真的不知道你手机在那里,你把刀放下,哥哥保证,帮你把手机找回来,这样可以吗?”   “可是,我突然不想要手机了。”   栗酥微微一笑,灿若繁星,“我想让哥哥以后再也说不了话了,不如割了哥哥的舌头?”   你这个毒妇!   “我发誓,我真的发誓!”穆修齐非常努力的想让栗酥相信他,“真的,我真的没有拿你的手机。我在你车胎动手脚只是想威胁穆凌墨,他在欧洲扣了我一批货,没了这批货,我会死的。   栗子,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看在斯言的份上,你相信我。我货马上就放行了,我拿你的手机干什么?”   穆修齐说的非常真诚,栗酥也相信这个节骨眼上了,他没胆量骗她。   可是,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如果手机不是他拿走的,难道真的被埋土里了?   “可是……”栗酥双手撑着脸,像一朵儿花儿一样,“你会报复我的。”   “不会,怎么会呢?”穆修齐哈哈的干笑着,“咱们的小栗子乖巧可爱惹人疼,哥哥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报复呢?”   “可是我还是很生气,车子侧翻的时候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不死也半残,齐少,你得给人家出气。”   栗酥捏着兰花指推了穆修齐一下,就那么巧,刚好是下坡路段,一推,哦豁,穆修齐脸滚了好几圈。   “哎呀!”   栗酥捂着小嘴,追了上去,“齐少,你怎么变成球了?”   穆修齐气的浑身发抖,他变成球都怪谁啊!   “小栗子,你想哥哥怎么给你出气啊。”   “算了,我大人大量就不让哥哥为我做坏事了,做坏事会遭天打雷劈的,我从来不做。”   穆修齐:“……”   老子信你个鬼。   321:“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栗酥:“……”   栗酥抬头望着明月,一直在思考。   她倒是穿的厚,穆修齐浑身冷的哆嗦。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栗酥一拍掌,“有了。”   穆修齐:呵呵,四十分钟,我以为你死了呢。   “阿切!”   穆修齐打了个喷嚏,鼻涕因为没控制,喷了老远。   栗酥嫌恶的躲到一边,“好脏。”   “小栗子。”穆修齐努力的笑,可是脸已经冻僵了,根本笑不出来,遂只好作罢,“栗子,现在可以放了哥哥吧。”   “嗯。”栗酥乖乖点头,“不过哥哥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栗酥笑道:“哥哥要走回去哦。”   说着,栗酥用电击棍把穆修齐电晕了,扒掉他的外套,鞋子,全部扔下山,然后拿出红笔,在穆修齐额头上写上“jian夫”两个字,在左右两边脸上写上“贱人”,拿剪刀把帮他的塑料扎带剪掉,这才驱车离开。   321啧啧赞叹,“宿主,真没想到,你还会甩尾。”   “这很难吗?我以前一个爱慕者教我的,不过教会我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321:“为什么?”   栗酥坦坦荡荡的说:“当然是因为他坐牢去了。”   321:“为什么!”   栗酥叹气摇头,“因为非法赛车撞了人,对方成了植物人,只能赔钱坐牢。”   321:“唉,赛车就是容易出意外。”   “不是意外。”   “诶?”   栗酥一边转弯一边说:“那天,我好像跟他说,如果他把那人撞死了,我就答应跟他交往,结果人没死,他坐牢了。”   321惊呆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321:“为什么拿别人当赌注?”   “没有当赌注啊,我就是想那个男人死。”   321深呼吸:“为什么?”   “你卡带了吗?这么多为什么?”栗酥说道:“很简单啊,我闺蜜在学校当教授,把人挂科了,对方延毕,冤枉我闺蜜威胁他,性骚扰加猥亵。   然后事情闹到网上去了,大家都很气愤,骂的人越来越多,学校不能去,超市不能去,就连房门都不能出,然后我闺蜜就跳楼自杀以证清白了。”   321:“那个男的就是你闺蜜的学生?”   “不是。”   321无语了:“您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那个男的是最先带头骂我闺蜜,也是骂的最凶的一个,短时间吸粉六十三万四千五百九十二人。”栗酥淡淡的说道:“所以我想他死想了很久了,当然我闺蜜那个同学,和其他在网上骂我闺蜜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喜欢我的人可多了。   骂过我闺蜜的网友中遭遇意外的,应该有一百三十二人,或死或残。我写了满满一个U盘的人名,可惜,在出车祸之前,其他的都还没找到人。”   321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反社会人格吧?   可是好像又不像。   321:“宿主,其实那些骂你闺蜜的人可能只是被蒙蔽了。”   “那些让他们出意外的人也只是被感情蒙蔽了。”   321:“……”这歪理一套一套的,它输了。   突然,车停了下来。   交警敲开车窗,“例行检查,请出示驾照。”   哦豁。   栗酥心里惨叫。   321:“怎么了?”   栗酥一脸尴尬的说道:“原身驾照过期,我忘记续了。”   321:“你tm没驾照开什么车!”   又是熟悉的半小时后,砰,大门关上,栗酥被关进了交警大队。   321:“……”让你作! 第四十章   交警大队。   值班交警徐娟一边吃泡面一边问栗酥,“想好谁来保释你了吗?”   栗酥抓着铁栏杆努力思索。   不能找家里的律师,不然栗父知道会担心。   姜潇潇那牙签一样大的胆子,不靠谱。   那能找谁?   穆凌墨?   不行不行。   栗酥果断摇头,穆凌墨来了就会知道她开的是穆修齐的车。   陆斯言?   有点膈应他。   栗酥翻了翻自己出门前刚买的手机手机导入数据,发现了黑名单里的柏星河。   陆斯言和柏星河之间选一个,有什么差别吗?   都是抖m。   栗酥想了想,果断打电话给了陈白,“亲爱的白,我因为驾照过期无证驾驶被抓了,你能过来保释我吗?”   砰!   手机挂断了。   真没人情味,呜呜呜……   321:“让你作。”   栗酥扁嘴哭,“冤家,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321:“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情歌对唱,321感觉自己棒棒哒。   最后栗酥把柏星河的号码从黑名单里划拉了出来,“亲爱的星河璀璨……”   听到名字,徐娟耳朵动了动,这姑娘混这么差?保释都只能找网友?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   “亲爱的星河璀璨……我因为驾照过期无证驾驶被抓了,你能过来保释我吗?如果你来保释我……”   “就做我的主人?”   “……”   栗酥:“我会给你送一面英勇赴义的锦旗。”   柏星河低低的笑着,“好,请问‘义’现在的定位在哪里?”   栗酥报了地址,“对了,带两杯奶茶,看押我的漂亮姐姐太辛苦了,要一杯少糖的,我的那杯要多珍珠,还有带一盒椰奶小方,一盒肉松小贝,一个六寸小蛋糕。”   “好。”柏星河一边穿外套一边应着。   听到提到自己很辛苦,刚感动的交警姐姐徐娟:“……”   这理所当然的点单态度,这个星河璀璨不会是万能的外卖小哥吧?   很快,柏星河拎着小蛋糕和奶茶,戴着鸭舌帽口罩,穿着墨绿色的风衣来到了交警大队。   “你好,我来保释栗酥。”   说着,柏星河将奶茶和小蛋糕放到了桌子上,其余东西他放在了车上。   徐娟伸出手,“身份证,姓名,把口罩拿下来。”   柏星河拉下口罩,徐娟直接石化了。   这特么不是她的偶像,柏影帝吗?   因为驾照刚刚过期没多久,栗酥的罪责较轻,交了罚款后,柏星河把栗酥领出来了。   上车后,柏星河伸手给栗酥扣安全带,他笑昵着栗酥,“主人,我做的好吗?”   栗酥勾唇一笑,狐狸般狡黠的眼睛上挑,手指放在柏星河的上半身,手指如同跳舞一样缓慢的往上爬,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拉,红唇贴近他的耳垂,轻轻吹了吹。   柏星河的一双耳朵立刻变红了。   “这么害羞的小奴隶啊。”栗酥舔了舔他滚烫的耳垂,柏星河身子微颤,栗酥魅惑的问道:“跟别人做过吗?”   “嗯~没有~小奴隶要为主人守身如玉。”   “是吗?”栗酥突然变脸,松开抓着的领口衣衫,推开他,“那太可惜了,我不喜欢经验不足的小白。”   柏星河顺势抓住栗酥的小手,贴在自己猛烈跳动的心口位置,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用尽努力的勾引她,“请主人教我。”   栗酥挑眉,真当她不敢呢?   每次都挑衅她?   栗酥红唇轻启,“开车,回公寓,上顶楼。”   “主人?”   “看在你今天帮了我的份上,我就教你一次,只有一次。”   “谢谢主人。”   坐落在繁华市中心最豪华的公寓顶楼大平层内,一整夜都飘荡着美妙的叫声。   栗酥:“以后还敢不敢叫我主人了?”   柏星河:“主人……”   栗酥:打。   柏星河:主人……   栗酥:打。   爽一夜。   ……   陈白住的比较远,比柏星河晚了半小时到交警大队,然后得知栗酥已经被带走了。   陈白认真的看着徐娟,“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徐娟一边说话,一边跳操。   值夜班,很容易犯困,跳跳操会好很多。   她是优秀交警,绝对不允许打瞌睡这种懈怠职务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陈白沉默的走出交警大队,抬头看看天,再看看手机,又问出了那个世界第一大难题,“为什么?”   为什么栗酥给他打了电话,他过来了却找不到人?   为什么栗酥让他过来保释她,后来又找了别人?   为什么他把妈妈的药换了,妈妈要生气?   阿切!   寒风那个一吹,弱小无助可怜的陈白感冒了。   而同样弱小可怜无助的穆修齐在冰冷的盘山公路上醒了过来,周围黑黢黢的一片,啥都没有,钱包手机全都被扔下了山,他只能光脚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冷风那个刮,鼻涕那个流。   脚底板那个疼。   穆修齐想哭。   所幸栗酥把他扔下的位置离山下不远,好不容易走到了山下,可是这黑灯瞎火的哪来的人?   穆修齐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一辆车。   结果对方一下车看到他脸上的字,直接一口唾沫吐他脸上,“呸,渣男。”   说完,扬长而去。   然后第二辆,第三辆……   穆修齐就纳闷了,对方怎么知道他是渣男?   好不容易在天亮回到了自己住所,穆修齐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管,打开密码锁,直接躺床上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穆修齐把负责开车的王五六叫到了跟前,质问他,“为什么车会让栗酥开走?你人呢?”   王五六五大三粗,心眼也粗。   他大大咧咧的说道:“兄弟,那小娘们儿以前不是经常和你玩吗?细胳膊细腿儿的,人又娇气,又没危险,她说找你有事儿,想私下聊,我就走了。再说了,你一大老爷们儿,如果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噗!   穆修齐感觉胸口中了一枪,气的差点吐血嗝屁。   偏这时,王五六还大嗓门的说道:“兄弟,你脸上咋写上了jian夫贱人呢?跟那些小娘们儿玩的新情趣?”   穆修齐抓过床头柜上的镜子,一照,难道没有一辆车愿意载他。   妈的!   “栗酥,我要杀了你!”穆修齐歇斯底里的大叫。   阿切!   大概是被人念叨的狠了,栗酥接连打了三个喷嚏,醒了。   321:“这一看就是造孽造多了,被人诅咒了。”   栗酥挑眉,“我造什么孽了?”   321哼哼:“把人家搞的遍体鳞伤,欲仙欲死,一脚踹出家门,啧啧,拔盼耷椤!   栗酥伸了伸懒腰,“我只负责教,可没说负责疗伤。”   “刷牙洗脸换衣服出门吃东西喽。”栗酥不想和321嗦,欢快的跑进了洗漱室。   过了一会儿,她一出门,咦?又有打包好的餐盒。   里面装着满满的番茄牛肉粥,还有小菜,包子。   栗酥欢喜的把东西拿进来,打开就吃。   321嫌弃的说道:“现在不担心下毒了?”   栗酥掰开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一梯一户,我在顶楼大平层,电梯刷卡进出,你说物业没打电话给我,谁能上35楼给我送吃的呢?”   321电波激烈的动着,代表它在激烈的思考。   等栗酥吃完了,321问道:“谁?”   栗酥:“……”   这脑瓜子,321的智商上限不会就是他主人的智商上限吧?   321:“你是不是偷偷在骂我家主人?”   栗酥:“我没有。”   321不相信:“肯定有,我感觉到了。”   栗酥:“……”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吗?   吃完饭,栗酥把饭盒放到门口,在上面留了张纸条:午餐我要吃清蒸鱼,小炒肉,其他的随便。   321:“别人还让你点菜?”   中午,清蒸鲈鱼,小炒肉,还有三色饭。   321:为什么!!!   ……   当陆斯言把一部分外层业务打包送到栗酥公司的时候,马克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外层业务后,又打包了二层圈子的业务,然后是核心业务。   疯了吗?   马克苦苦劝告陆斯言,可是陆斯言下定了决心,根本不听,马克只好给陆父打了电话。   陆父当即把陆斯言叫回来了,陆斯言直接说,这些打包给栗酥的业务是聘礼,只要打包给栗酥了,栗酥就嫁给他。   陆父当初就反对两人退婚。   如今听到陆斯言这么说,以为陆斯言回心转意想明白了,重新追到了栗酥,两个人约定好了。   相对于栗家那么大的身家而言,这一点点的聘礼是理所应当的。   陆父也就放手了,还乐呵呵的给栗父打了电话,问两个小年轻是不是好事近了。   栗父一听乐了。   他上次就苦口婆心的劝栗酥赶紧找个好男人照顾她。   要不,以她不学无术的样子,以后等他也走了,那还不得被人骗啊。   陆斯言好啊,从小看着长大的,长得好,学习好,能力强。   虽说上次退婚闹的不愉快,可是后来一直追着自家女儿跑,那一看就是死心塌地的样子。   这不了了他一大心事吗?   两家父母这一盘算,两孩子估计过一阵子就开口了,不如先把婚礼的事儿张罗着,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于是两家一起请了婚庆公司的人过来商量,从婚纱礼服,会场,请柬,一路谈到了喜糖。   全部高端定制。   别看钱家心里酸,对栗家眼里心里的看不起,可是栗家在别人眼里那可是杠杠的,是惹不起的存在。   陆家如今又何尝不是?   这两大家联姻啊,请柬都开始印刷了,这可是大事儿。   虽说没对外公开,但是消息悄默默的就传开了。   钱银子听见了消息,立马换了衣服特意去栗父那里要了一张请柬,拎着吃的去探望穆凌墨了。   办公室内,穆凌墨正专心致志的处理公务。   毕竟,他给钱家下的套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候。   穆凌墨一边指挥着外面的人收尾,一边平静的看着钱银子,“钱小姐有事?”   钱银子优雅的笑着,轻轻的撩拨了一下肩头的长发,“穆总,我在附近逛街,刚好路过贵公司。现在快吃午饭的时候了,穆总你一向工作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这是我让厨房做的一点吃食,工作再忙,身子更重要。”   “谢谢。”   穆凌墨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向她,“还有事?”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再说,东西送到你就该走了。   钱银子将饭盒打开,把筷子拿出来,递给穆凌墨,“穆总,工作放一放,先吃饭。”   “不了。”穆凌墨将电脑关了,“我不吃别的女人送过来的东西,怕酥酥吃醋。”   钱银子嘴角抽了抽,你家栗酥都要嫁别人了,你在这秀给谁看呢?   钱银子淡淡一笑,将请柬拿出来,递给穆凌墨,“穆总大概还不知道吧?也是,两家父母都还没有公开宣布,我也是今天去拜访栗叔叔才知道的。听栗叔叔说,两个人已经定下来了,但是聘礼还没有处理好,所以这事儿才没往外说。”   穆凌墨冷漠的眸子眯了眯,打开请柬。   新娘:栗酥。   新郎:陆斯言。   钱银子笑道:“听说会场选好了,两边父母都满意,而且喜糖都定制好了,新娘礼服都已经从欧洲运回来了……”   钱银子笑着抬头,浑身猛的一冷。   面前的穆凌墨突然变得十分可怕。   以前她看穆凌墨,总觉得他平静的在观察每个人,伺机而动。   而现在她看他,那感觉就像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可怖气息。   “再说一次。”   低沉浑厚的声音,透着让人绝望的压抑。   钱银子突然有些怕了。   这个男人,好像,有点,不正常。   钱银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个,其实消息还没宣布,可能是假的。”   钱银子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后退,“穆总,你冷静点,也许是谣传,或者,你给栗子打个电话,先确定一下。”   钱银子在穆凌墨可怕的凝视下,一步一步推到门口,逃命般的跑了。   然后栗酥在蹲在办公桌下面躲姜潇潇打游戏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穆凌墨闯了进来。   姜潇潇没拦住穆凌墨,这会儿一看,人呢?   穆凌墨一把抓住姜潇潇,把她推到外面,将门反锁起来。   然后他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出来。”   栗酥低着头默默爬出来,像极了读书的时候被老师抓包扔纸条的小学生。   “墨哥哥。”栗酥小声的叫着。   原本来的路上,积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看到栗酥这副做错事的模样,突然不忍苛责了。   穆凌墨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躲桌子底下?”   说到这个,栗酥想哭,“潇潇天天逼我学习,一直在我耳边念经济学,我想偷个懒。”   这个理由真是让穆凌墨哭笑不得。   穆凌墨拉过栗酥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酥酥。”   “嗯?”   “你会骗我吗?”   栗酥摇头。   穆凌墨拉着栗酥的手紧了紧,低头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许的端倪,可是那双眼睛是一片水润的雾。   遮住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原本还打算问清楚,穆凌墨突然不想问了。   问了有什么意义吗?   结果只会有两个,要么她骗他,要么是真的要结婚了。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查过了,钱银子说的是真的。   “酥酥。”   “嗯?”   “你相信墨哥哥吗?”   栗酥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穆凌墨的眉心,一点一点,温柔细致,“墨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喜欢皱眉?”   “酥酥。”穆凌墨抓住栗酥的小手,“相信墨哥哥,只要你留在墨哥哥身边,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栗酥懵懂的歪头,穆凌墨却已经放开他走了。   栗酥奇怪的看着他,问321:“他来干嘛的?”   321纠结的说:“来质问你的。”   栗酥:“?”   321长叹一口气:“你要结婚了。”   “和谁?”   “陆斯言。”   栗酥:“……”   五分钟后,栗酥终于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整个人都被雷劈了。   栗酥托着下巴沉思了许久,“我觉得结婚也不是不行。”   321:“啥?”   栗酥一边皱眉,一边点头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如果我答应和陆斯言结婚,看刚才穆凌墨的表现,是下定决心就算我结婚也要抢婚。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启小黑屋剧情了?”   321木着脸,“说实话。”   “哎呀,冤家,你现在可太懂我了。”栗酥摆了摆手,“这不是最近潇潇把我逼的太惨了吗?每天在我耳边念经济学,投资学,心理学,我很累。我想要小黑屋。待在小黑屋里哪儿都不去,一直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   321:“……”   321:“你可以和姜潇潇说,也可以赶她走啊,拿出你对付穆修齐的气势来。”   “那怎么行?”栗酥气鼓鼓的说道:“潇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始强势一些了,胆子大一些了,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候打击她的自信?这样不利于她成长。”   321:“Sorry,请帮我联系一下我真正的宿主,就是那个自私自利,阴险狡诈,双标歹毒,从来不在乎他人死活的绿茶栗酥。”   栗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要知道,女人一般比男人更需要关心和爱护,女人是拿来疼的,男人是拿来虐的。”   321:“我信你个鬼。”   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既然已经决定结婚了,而且陆斯言转给公司的业务已经转移完毕了,栗酥特意回家和自家老爸撒娇,说想要一个低调的婚礼,就两家人一点请朋好友。   栗父听后,深表赞同,感觉自己的女儿长大了,终于懂得了低调,于是大手一挥,宾客从五千人变成了一千五百人。   栗父看着宾客名单,感觉自己棒棒哒。   很快,栗家和陆家联姻结婚的消息登到了报纸上。   温暖刚刚养好身体拍完戏回来就接收到了暴击。   她打电话给马克,马克听到温暖的声音差点喜极而泣,“温小姐,你一定要救救陆总,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陆总对他有提携之恩啊,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跳进火坑。   温暖急不可耐的说道:“马克,我要见陆斯言。”   “温小姐,我马上安排。”   此时,栗酥正在试婚纱。   陆斯言坐在椅子上,一脸痴汉的看着栗酥一动不动。   栗酥带上洁白的头纱,转了一圈,对着陆斯言抛了个媚眼,问道:“好看吗?”   陆斯言继续痴汉笑,“好看。”   马克捂了捂眼睛,他家陆总一定是被栗酥这个贱女人下蛊了,否则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过了一会儿,栗酥已经试了三套了。   马克实在受不了了,故意提高音量对陆斯言说道:“陆总,温小姐回来了,提出想和你见一面。”   陆斯言表情骤然凝重。   温暖对于他而言,就算不再是爱人,也是朋友。   其实他对她是心里有愧的。   他负了她,上次的绯闻事件也没有处理好,让她平白遭受了许多污蔑。   可是,他马上要结婚了,这个时候去看前女友,不应该。   马克见陆斯言犹豫,立刻加重筹码,“温小姐说,新能源汽车电池的技术,她有办法。”   新能源汽车电池技术这一块确实是目前市面上最大的一个难点。   直白点说,简直阻碍科技进步。   可是,现在技术就握在陈白一个人手里,公司的人联系过陈白无数次,没有一次松口。   他也去见过陈白不下二十次,可是陈白那个人,注册专利的目的根本不是卖,而是为了阻止未来发现这项技术的人卖。   如果现在他能突破这个难点,那么陆家就能从海堡家和穆家的包围中冲出来。   这次,他任性的答应栗酥,其实公司表面看着平静,实际上已经是内忧外患,摇摇欲坠了。   见陆斯言犹豫,栗酥让帮助她试衣的造型师和助理离开,款款走到陆斯言身边,“斯言哥哥,你去吧。我相信你和温暖姐姐,不会生你们的气的,我很懂事。”   马克得意的笑了。   栗酥再得意又如何?   当温暖回来了,她还不是只能装可怜装大度?   得到栗酥的首肯,优柔寡断的陆斯言心里定了下来,“栗子,我只见她这一次,很快就回来。”   说着,陆斯言起身往门口走。   “你还真去呢?”   突然,栗酥凉凉的来了一句,陆斯言和马克齐齐愣了。   栗酥背对着阳光,穿着圣洁的婚纱,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斯言。   以前不知道陆斯言的爱好,她装。   现在都知道了,她还装个毛。   栗酥红唇轻启,冷冷的说道:“跪下。”   这两个字让马克一下想到了上次在餐厅,栗酥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怒了,“栗小姐,就算你马上要嫁给陆总,成为陆夫人了,也没有资格叫我跪下。我们是秘书,不是你买回去的奴隶。”   栗酥淡淡一笑,“是吗?我是在叫你跪下吗?”   “不是叫我,难道是……”   马克愕然看向陆斯言。   陆斯言和栗酥视线交汇,似乎在较量着什么。   房间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栗酥觉得自己已经很照顾陆斯言的自尊了。   毕竟,陆斯言才刚入此道。   羞耻和愤怒在陆斯言的灵魂中激荡。   可是要违背栗酥的命令吗?   陆斯言没有动。   马克轻蔑的笑了,“栗小姐,请谨守你的本分。你只是陆总的未婚妻,还……”   没成为真的妻子呢!   可是这半句话卡在了马克的喉咙里。   陆斯言就这么慢慢的单腿屈膝跪了下去。   栗酥似乎很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   他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   栗酥淡淡的目光看向马克,“回去告诉温暖,陆斯言现在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第四十一章 捉虫   黄昏时分,谭静站在公交车站前,疲惫的拿出手机开始算这个月的信用卡还款额度。   加上前几个月不断循环套现的,利息相当的高,本来已经岌岌可危了,这个月新买的香奈儿包又花了五万八,现在她连最低额度都还不上了。   马克的工资也有限,每个月一大半要给家里,根本没办法给她太多钱。   “没用的男人。”   谭静咒骂了一句。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谭静面前,短发干练的女子穿着职业西服,她隔着车窗对谭静打招呼,“谭小姐,你好。”   谭静打量了一下车,上百万的车,不便宜啊。   她走过去,笑道:“我们认识吗?”   “我们现在不认识,不过很快会成为朋友。”安南打开车门,示意谭静上车。   这么有钱的朋友,为什么不要?   谭静笑了笑,在旁人羡慕的眼神下上了百万豪车。   车内,安南开门见山,直接递给谭静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一百万啊,换了所有的卡债,还能剩下四五十万。   谭静笑眯了眼,但是心里门儿清,没有立刻收下支票,“这位小姐,你给我一百万,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先说好,违法的事我可不做。”   “你男朋友马克。”   谭静警惕了起来,有关马克,那就是有关陆斯言。   安南笑道:“你男朋友马克最近不是为陆总的婚事很为难吗?你家马克对陆斯言忠心耿耿,一门心思的撮合陆斯言和温暖,这几天私下里经常见面,为的不就是让陆总结不了婚吗?刚好,我老板的想法和你男朋友一样。”   “你老板?”谭静问道:“你老板是谁?”   “这个,谭小姐就不用关心了。”   安南说道:“谭小姐,我老板知道马克和温暖想了很多办法都没办法让陆总回心转意,甚至连面都见不到。你是他的女朋友,一定很想帮他解决问题吧?”   “你有办法?”说着,谭静将支票从扶手上捡了起来,其实她也不喜欢栗酥和陆斯言在一起,她还要靠马克养呢,她和马克都得罪过栗酥,这要栗酥真嫁了陆斯言,成了马克的直属上司,还有他们好果子吃吗?   安南目睹谭静的动作笑了,拿出一瓶药给谭静,“你说如果未婚夫在婚礼前出轨,照片还被寄给了新娘,这婚还结的成吗?”   谭静将支票装进包里,“我懂了。”   安南下巴抬了抬,示意谭静看前面,“路口出转弯就到谭小姐的家了,就不送到家门口了。”   ……   谭静一进门就闻到了一屋子的酒气。   自打上次栗酥试婚纱,马克被教训后,婚礼上的事情,陆斯言就不再让马克参加了。   而现在陆斯言和栗酥天天待在一起,马克只负责公司的事物,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马克心里,陆斯言对他有恩,是把他从大学开始培养到现在的恩人,而栗酥是一个害人精,不但把公司搞的一团糟,现在连陆斯言都被搞成了神经病。   他眼睁睁的看着陆斯言往火坑里跳,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借酒浇愁。   谭静捏着鼻子,来到沙发旁。   此时,马克正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谭静一脚踢在马克的身上,“你不就是想让陆斯言和温暖在一起吗?起来,别装死了,我有办法。”   闻言,马克撑着沉重的身子坐了起来。   他手揉着僵硬的脸,“你能有什么办法?”   “你少看不起人。”   谭静把药瓶往马克手里一塞,“这是我为了你托朋友从T国带回来的,一颗下去,陆斯言和温暖就能睡在一起,到时候让温暖拍点照,你还怕栗酥嫁给陆斯言吗?”   马克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药,“这样做,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   谭静恼怒的在马克身边坐下,“你想想,要是栗酥真嫁给了陆斯言,以她那嚣张跋扈歹毒的样子,你还能待在你的陆总身边吗?再说了陆斯言和温暖以前本来好好的,都是栗酥在里面搞三搞四,活生生把他们给拆散了。   前任一哭,现任肯定输。只要睡了,陆斯言一定能想起他和温暖以前的甜蜜,两个人就能和好如初,就算不能和好如初,栗酥看到照片难道还愿意嫁给陆斯言?”   马克被说动了。   他将手里的药瓶紧了紧,下定了决心。   这还没结婚,栗酥就已经把陆总当狗一样的训了,以后结婚,陆总还能活的像个人吗?   反正已经到这步田地了,不如孤注一掷。   马克默默的在心里说道:“陆总,我是为你好,就算事后,你怪我,我也认了。”   第二天,马克换上标志性的秘书西服带着药出门了。   他了解温暖,她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可能不太愿意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那么这个坏人就由他来当吧。   晚上,等陆斯言和客户酒过三巡,谈完生意后,马克给已经喝醉的陆斯言倒了一杯加了料的茶,“陆总,喝点茶,我带你去休息一下醒醒酒再回去吧。”   “嗯。”陆斯言很难受,没说什么。   以前谈完生意,如果喝酒太多,也会在酒店开个套房休息休息再回去。   这是常事,所以他也没多想,喝了茶之后,就让马克扶他去套房休息了。   陆斯言躺在酒店的床上,没过多久,身体突然开始发热。   他喝了太多酒,脑子很混沌,还以为是后劲儿上来了。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将领口拉开,很热,热的像火烧一样。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口干涸的枯井,急需甘霖滋润。   而此时,温暖和陆斯言的感受是一样的。   马克约她到酒店,说陆斯言今天会在酒店和人谈事情,她可以等生意谈完后再和陆斯言谈。   来了之后,马克让她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并给她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然后没多久,她就醉了。   等马克过来,看到她喝醉了,问服务员,才知道长岛冰茶其实不是茶,酒精度数很高。   马克向她道歉,还给她吃了解酒药,说带她去酒店房间内休息休息,再送她回家。   温暖浑身无力,只能被马克扶着走。   再然后,她就被放在了床上。   温暖为了见陆斯言今天特意穿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衣服。   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   她躺在床上,身子很热,脑子很懵,干脆把T恤脱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突然,她觉得不对劲。   房间里好像还有别的喘息声。   她没有去想是谁,只是觉的这个声音让她的身体更热了,她想要靠近这个声音。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紧接着浓烈的男人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   然后是沉重而激烈的吻。   很熟悉很熟悉,对方好像很熟悉她的身体,欲望将她整个人炙烤起来,她需要压在身上的男人。   她想不起来一切。   等一波又一波覆灭理智的浪潮之后,两个人睡了过去。   马克让谭静拿着相机,偷偷进去将照片拍了下来。   等清晨阳光照了进来,两个人从沉睡中苏醒。   温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身下一片黏腻。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阴沉可怖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她一扭头就看到黑着一张脸的陆斯言。   温暖想说话,一开口声音都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陆斯言双手突然掐住温暖的脖子,“你敢给我下药?“   闻言,温暖猛的瞪大了眼睛,所以她昨天那么激烈的反应,陆斯言那么冲动和十数次的爆发都只是因为被下药了?   温暖不断拍打陆斯言的手臂,“我没有,我没有给你下药。”   可是盛怒中的男人怎么会听她的解释?   陆斯言下手反而更狠,“你这个贱女人,为了上位竟然敢算计我!”   我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温暖不断的在心里呐喊,但是她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温暖瞄准陆斯言的关键位置,膝盖用力抬起。   陆斯言惨叫一声,手一下拖了力。   温暖从床上爬下来,全身上下青青紫紫,刺目的很。   陆斯言看着狼狈抓着衣服逃跑的温暖,整个人像失了智一样,疯狂的捶打墙面。   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   可是,他在结婚之前,居然和温暖睡了!   如果栗酥知道,一定不会原谅他。   不行!绝对不能让栗酥知道。   他好不容易冒着陆家破产的风险才求得了她的谅解,绝对不能再失去栗酥。   陆斯言打电话给马克,恶狠狠的吩咐他立刻把温暖抓回来。   马克被陆斯言语气中浓浓的杀意吓傻了,连连答应。   挂断电话,这初冬的冷风一吹,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刚才的陆总,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那预期,仿佛立刻就能掐死温暖一样。   不好!   如果栗酥告诉陆总是他把照片发给了她,那么陆总就会知道是他干的。   到时候,陆总所有的怒火都会冲向他。   谭静……   马克立刻给谭静打电话,可惜照片已经发了。   而陆斯言发泄了一同怒火,洗完澡穿裤子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疼,很疼。   他铁青着一张脸回忆着过去一夜发生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一浪又一浪,一波又一波。   冲动,翻滚,发泄,畅快,然后继续。   不说温暖受不受得了,反正他是疼了。   这个贱人!   陆斯言再次咒骂温暖,只能咬牙压着疼换上裤子,让司机开车去了常去的私立医院。   医生做了一系列详细检查后,一脸便秘色的看着陆斯言,“陆总,性生活要节制,否则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陆斯言脸色更黑了,“实话说。”   看到陆斯言越来越黑的脸色,医生更为难了,“直白点说就是,您的那方面有了不可逆的伤害,可能需要长期不懈的治疗,尤其是在性生活和孕育子女方面……”   轰隆,砰砰砰,咚咚咚。   半小时后,陆斯言一身怒火从私密办公室内出来了。   而办公室内,能砸的一切全都砸了,医生倒在地上。   ……   栗酥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打游戏就没看,打完了一把才点开照片。   哇塞!   “小冤家快出来!”   321跳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你快看照片。”   “什么照片?”321看出去,羞的电波乱成一团。   激情四射啊。   栗酥一张张的翻着,“啧啧,拍的真不错,你看温暖这身材,平日里看不出来了,这么有料。你再看看陆斯言这腹肌,这胸肌,这通红的脸,真不愧是男主硬件。就是屁股差了点,没咱小星河的屁股翘。”   321:“……”   321:“啊啊啊!我是系统,不是色qing事务所,这种照片不用给我看!”   “321,你们系统不用xxoo的吗?”   321:“要啊,不过我们是精神恋爱,在我们系统的世界里,对称的才是美的,例如我们系统届最美的几大美人,222,616,353……呸,我告诉你这些干什么?”   “问问嘛,生什么气。”栗酥娇滴滴又委屈的说。   321:“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未婚夫吧,婚前出轨。”   栗酥猛的想起来了,“对啊,陆斯言现在是我未婚夫呢,陆斯言这个贱男人!”   这时,栗酥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穆凌墨。   “墨哥哥,有事吗?”   “酥酥,你马上要结婚了,墨哥哥想给你准备一份结婚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个时候打电话问送什么礼物。   语气还隐隐有几分期待,却又刻意保持着平静。   不会陆斯言这事儿跟穆凌墨有什么关系吧?   栗酥用十分开心的语气说道:“墨哥哥,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不用送我东西,你的祝福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   “是吗?原来酥酥是这么想的。”   “是啊,所有朋友里,我最喜欢墨哥哥了。”   “酥酥,你能这么想,墨哥哥很高兴。”   “嗯。”   挂断电话,穆凌墨整个人身上都是修罗般的气息。   助理安南胆战的说道:“穆总,谭静确实发了照片,可能是栗小姐那边没有看手机,还没看到照片。”   “嗯。”穆凌墨应了一声,静静的看着手机锁屏上栗酥的笑脸,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栗酥盯着手机思索,“321,你说陆斯言这事儿是穆凌墨干的吗?”   321:“要不我去查查?”   “不用,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晚上,穆凌墨接到了栗酥的电话。   电话里,栗酥嘤嘤的哭着,“墨哥哥~”   “酥酥,别哭,怎么了?”穆凌墨紧张的问道。   “嘤嘤嘤,呜呜呜呜……”   穆凌墨越紧张,栗酥就越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打了一个酒嗝,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起来。   电话里,穆凌墨大声的喊着。   吧台小妹只好把电话接了起来,告诉了穆凌墨地址。   十分钟不到,穆凌墨飞速赶了过来,一进来看见栗酥在吧台上一个人睡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栗酥喝酒的地方是个清吧,也没什么吵闹嘈杂的东西,穆凌墨替栗酥付了钱,将她抱上了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栗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穆凌墨,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打他,“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明明说你会改的……你骗我。”   “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   栗酥挣扎的太厉害了,穆凌墨又不敢用力怕伤着她,只好不断的附和着。   过了一会儿,栗酥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穆凌墨长叹了一口气,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傻丫头,我在你身边,你怎么就看不见呢?陆斯言有什么好的?优柔寡断,三心二意。”   过了一会儿,穆凌墨将栗酥一个人放到床上,将被子盖好,“这次的照片,伤心一小会儿就是了,你放心,以后墨哥哥会补偿你,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穆凌墨说完,这时,栗酥的手机响了,上面写着陆斯言三个字。   穆凌墨眼眸沉了沉,直接关了机。   这一页,栗酥睡的很好,陆斯言打了一夜的电话。   第二天,栗酥醒了过来,赤足走到客厅。   早餐已经摆放在了餐桌上。   穆凌墨走过来目光落在栗酥雪白的双足上,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将栗酥打横抱起,放到软软的沙发上,“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鞋?会冻着。”   栗酥低着头,不说话。   穆凌墨从房间里将拖鞋拿出来,半跪在地上,给她穿上,“昨晚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我……就是心情不好。”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   穆凌墨理解栗酥为什么不想说,但是他必须逼她说,“跟陆斯言有关?”   栗酥头低的更狠了,眼泪吧啦吧啦的往下落。   穆凌墨伸手将她抱入温暖的怀里,“是不是不想结婚了,如果不想结婚,可以不结。”   “可是……”栗酥一边抽泣一边说:“请柬已经发出去。”   “可以取消。”   “喜糖,会场都布置好了。”   “不要想这些。”   “婚纱也改好了。”   “这个不重要。”   “爸也很高兴。”   “酥酥!”穆凌墨有种无力的愤怒,“不值得为这些理由结婚。”   栗酥沉默了。   沉默的想逃跑。   她仓皇说道:“我不吃早餐了,我要回去。”   穆凌墨抓住她,将她按回沙发上,“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要结婚?”   “我……”栗酥挣扎着,“可是……”   “没有可是。”   “也许他不是故意的。”栗酥突然说道,就像一个痴迷于爱情不愿意醒来,自我欺骗的可怜少女。   “他不是第一次跟别的女人睡了,这还叫不是故意的?”   穆凌墨真的忍无可忍了。   从知道她要结婚开始,他就一直在忍着,忍着,忍到了今天。   他费劲了一切心思,可是她还要结婚。   哪怕陆斯言出轨,和别人的女人睡了,她还是要结婚。   她就那么爱陆斯言吗?   栗酥赫然抬头,错愕的看着穆凌墨,“我没有说过,你怎么知道……”   穆凌墨一窒。   栗酥追问,“你怎么知道斯言哥哥和别人的女人那个了?”   穆凌墨没回答。   栗酥仿佛开了挂一样,问道:“是你设计的?”   既然瞒不住了,穆凌墨就不瞒了,“对,没错,是我做的。”   “为什么?”   栗酥痛苦的看着他,“我那么相信你,你也说会祝福我,会给我幸福?”   “酥酥,你听我说。”穆凌墨去抱栗酥,栗酥躲开了。   穆凌墨深深的看着栗酥,“酥酥,墨哥哥对你好吗?”   栗酥点头。   穆凌墨又说道:“墨哥哥想给你幸福,陆斯言不配。你相信墨哥哥,待在墨哥哥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墨哥哥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你毁了我的未婚夫,毁了我的婚礼,现在说要给我幸福?”   栗酥难以置信的摇头,“墨哥哥,我突然好像不认识你了一样,你好可怕,你真的好可怕。”   栗酥说着就要跑,再次被穆凌墨抓了回来。   她被扔在了沙发上,穆凌墨狠狠的压在她的身上,“你说我可怕,酥酥,你有没有良心?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我喜欢你吗?”   栗酥拼命的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你这个恶魔,魔鬼。”   栗酥挣扎的十分过火,这些日子穆凌墨本身就是狠狠的压抑着自己,现在不管是怒火还是yu火全都被挑了起来。   他死死的压着栗酥,大腿卡进栗酥两腿之间,眼神可怕而执着。   栗酥哭着喊着,“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想要占有我,斯言哥哥不一样,他才是真的爱我,爱全部的我,爱我的一切,不管我什么样子,他都爱。”   “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是不是爱全部的你。”   说着,穆凌墨将栗酥的两只手抓到一只手上,右手哗啦一声撕开栗酥身上的衣服。   扣子四散开来,露出粉色的内衣。   穆凌墨看着栗酥洁白的身体,就要俯身吻上她的肩膀。   栗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勾唇一笑,“墨哥哥,不管我什么样子,你也会都爱我吗?”   穆凌墨在栗酥肩头落下一吻,“当然。”   那就好。   栗酥莞尔一笑。   穆凌墨闭上眼睛,刚要落下第二吻。   突然亲上了一嘴毛。   嗯?   他起身,睁开眼,身下的栗酥突然变成了金刚芭比。   那雄壮巍峨的身体。   那硬邦邦坚强的胸肌。   那大牛腿一样的肱二头肌。   那旺盛的布满全身的金色毛发。   和大金刚一模一样的身体,配上栗酥那被金色的金刚毛覆盖的娇小卡爱的脸,要么惊恐有多惊恐,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穆凌墨当场就萎了。   栗酥伸出金刚一样黑色粗壮有力坚硬如铁的手臂,环住穆凌墨,一个翻身压在了穆凌墨身上。   她用毛绒绒的脸蹭了蹭穆凌墨,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墨哥哥,原来你也这么爱我,我以为只有斯言哥哥一个人可以接受真实的我呢?”   穆凌墨打了个寒颤。   “墨哥哥,我们现在开始做吧。”栗酥鸡冻的说道。   穆凌墨惊恐的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根本挣扎不开。   这金刚不只是长得和金刚一模一样,就连身体也和金刚一模一样大,力气也大了好几倍。   穆凌墨被压在金刚下面,显得格外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栗酥金刚的双手臂砰砰砰的打击着自己坚硬的胸肌。   然后――   哗啦一声。   穆凌墨的衣服全部被她撕成了碎片,扔掉,露出男人美好,而又充满力量的身体。   栗酥撅起了长满金毛的嘴,直逼穆凌墨而去。 第四十二章   穆凌墨拼命的闭紧嘴巴。   栗酥笑了笑,一掌劈穆凌墨脖子上,穆凌墨昏死了过去。   她站起来,一脚踹穆凌墨身上,“让你想欺负我,让你想欺负我。”   栗酥把321叫出来,“兑换如梦令。”   321一边兑换,一边问,“你不是已经脱险了吗?兑换如梦令干什么?”   “你猜。”   栗酥说罢,将穆凌墨的姓名生辰写在如梦令上,然后在梦中塑造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刚芭比。   梦里,穆凌墨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金刚芭比撕碎了他的衣服裤子,把他左边酿酿酱酱,右边酿酿酱酱,简直糟蹋的不成人形。   321看的瑟瑟发抖,“不用这么狠吧?”   “他想强jian我,我这么报复他算轻的了。”   321:“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他也是因为喜欢你啊。”   栗酥噘嘴,“那我在大街上随便看中哪个男的,只要喜欢都可以抢回来酿酿酱酱吗?”   321:“……”   一个多小时后,穆凌墨猛的睁开眼,床上是和当年陆斯言一样黏腻的存在。   他脑子有那么一刻空白的看着天花板,然后是周围熟悉的环境。   他不是已经起床了吗?   他看向墙壁上的钟表,早上十点半。   难道是做梦?   他目光下移,地面上放着撕碎的衣服。   难道不是做梦?   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点伤痕。   真的不是梦?   穆凌墨换上衣服出来,只见栗酥穿着那套梦中的衣服,已经做好了早餐。   栗酥见到穆凌墨,对着他柔柔的打招呼,“墨哥哥,你醒了?”   “嗯。”   穆凌墨不露声色的点头,来到餐桌前,栗酥将熬好的排骨山药粥,盛了一碗给穆凌墨,低着头说,“墨哥哥,我想回去了。”   穆凌墨还沉静在那个可怕而真实的恐惧中,乍然听到栗酥这么一说,脱口而出梦里的话,“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要回去结婚?”   “我……”栗酥犹豫的搓着衣角,“我想墨哥哥不是故意的。”   穆凌墨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下一步,他是不是应该说‘陆斯言不是第一次和女人睡了’?   “总之,你不准回去。”   “为什么?”栗酥伸手去抓穆凌墨,穆凌墨身子一颤,下意识的躲开。   “墨哥哥?”   穆凌墨心虚的躲开栗酥的视线,“他不适合你。”   “可是请柬,会场,喜糖都准备好了……”   “你就那么想跟陆斯言在一起吗?他到底哪里好?”穆凌墨忍无可忍的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栗酥眼眶瞬间红了,仿佛被穆凌墨吓到了,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斯言哥哥说,他爱我的全部,爱我的一切,他说的那么认真,我以为,我可以相信……”   爱全部?   穆凌墨陡然想起来梦中栗酥突然变身的金刚芭比,就是因为说了这一句话,栗酥就突然变身了。   豆大的冷汗从穆凌墨额头落了下来。   他强装镇定的咳嗽了两声,“酥酥,好好的待在这里,陆斯言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掉。”   说罢,穆凌墨逃也似的跑了。   噗!   栗酥憋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估计短时间之内,穆凌墨是没法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了。   321:“……”   公寓被反锁了,栗酥的手机早在她醒过来之前就被没收了。   是以,穆凌墨就算走了,栗酥也逃不出去。   但是……   栗酥飞快的从床底下又掏出了一个手机,“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昨天趁穆凌墨倒水的时候藏了一个。”   321:“好棒哦,要夸夸你吗?”   栗酥白了321一眼,打开游戏开始疯狂秀技能。   陆斯言打了栗酥一晚上加一早上的电话,通宵没睡,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阴沉可怖的很,谁都不敢靠近他。   偏偏这时,公司出事了,因为业务转移给了栗酥的公司,内部债务循环无法维持,穆隆墨又联合其他股东一起施压,一时之间,陆氏人心惶惶。   马克胆战心惊的顶着压力将公司的事情报告给陆斯言,而陆斯言只问了一句话,“温暖抓回来了吗?”   根本不敢去抓温暖的马克只能硬着头皮说没有。   正在这里,马克的手机响了,这一下,事儿更大了。   陆斯言和温暖的床上照被发到了网上。   马克那个冷汗啊,一层接着一层的往外冒。   他是万万没想到栗酥玩这么大,这种东西敢发到网上去。   “陆、陆总。”马克颤抖着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陆斯言看到上面的照片,一把抢过手机砸了。   他打电话给公关部,要求公关部联合律师事物团向所有的媒体发律师函,必须把照片全部删了,否则就追究他们侵犯隐私的责任。   栗父看到陆斯言被爆出的chuang照,着实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一大早的就收到了栗酥说自己和情夫私奔了的短信,正在心里责备这孩子不懂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亲家说的时候,陆斯言的绯闻出来了。   这混蛋王八蛋,在外面有女人还敢骗他女儿?   幸好他宝贝女儿有别人了,不然不得吃亏了?   栗酥打电话先发制人把陆父狠狠的骂了一顿,对外撇清了干系。   这一下好了,原本就看着栗家的面子,暂缓债务清算的公司,这会儿坐不住了,开始组织起来向陆家讨债。   所谓大厦将倾,一刹而已。   陆家这么大的庞然大物就在穆家,钱家,还有海外势力的围攻下,倒下了,实质性破产。   陆父一怒之下进了医院,只剩陆斯言处理公司的事物。   那天,雪下的极大,是s城这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陆家的别墅都成素白一片。   雪停下的那天早上,陆家迎来了从穆家钱家还有几大股东的围剿中,突围而出将陆家一切收入囊下的R集团幕后老板。   R集团的老板,是抢走了陆家一切,也是拯救陆氏于为难之中的唯一一人。   陆斯言坐在客厅,安静的等着,等待着最后的交割。   他想看一看,这个背后的从来不露面,国际上神秘的R集团老板到底是谁。   很快十点到了。   穿着黑色厚外套的男人带着六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陆斯言看过去,突然笑了,“是你。”   “是我,亲爱的弟弟。”   柏星河温柔的看着他,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不,或许比老友更亲密一些,毕竟他们是亲兄弟,留着同样的血的,同母同父同一天出生的双胞胎。   异卵双胞胎。   陆斯言笑的很癫狂,很阴森,“你到现在还在恨我,恨爸,恨不得毁了陆家,恭喜你啊,陆斯年,你终于成功了。”   柏星河在陆斯言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神依旧那么柔和,就像面前的人不曾癫狂,就像他们谈的不是陆氏的生死,“你不觉得,陆氏由我接手,比由穆家或者海堡家更好吗?”   “那么爸呢,妈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柏星河脊背靠在沙发垫上,身体舒展开来,“既然是你的爸妈,将你养育到如今,理所应当的是你的责任。”   陆斯言冷冷的看着柏星河,“所以是我爸,不是你爸?”   “陆斯言。”柏星河仍旧那么平静,语调温柔,“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   见陆斯言一脸你他妈放屁的表情,柏星河感到十分无奈,“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永远只看得到别人痛苦时对你的不好,而对别人的痛苦视而不见。妈是,栗酥是,温暖也是。”   “你知道什么?你倒是善良大度,你能体会我的痛苦吗?我费尽心机讨她欢心,她有给我一个笑脸吗?可是卢姨不一样,她从来都只疼我,甚至为了我,嫁给爸之后去医院做了节育手术,放弃了当一个母亲的机会,换了谁,谁也不会选一个易躁易怒,像个疯子一样的亲妈。”   柏星河够了勾唇,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你觉得妈对你不好,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妈她得了抑郁症,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在最需要别人拯救的时候,你作为她的亲生儿子直接抛弃了她,只因为别人对你更好。”   “难道她生下了我,她疯了,我就得承受不该我承受的一切吗?”陆斯言嗤笑一声,“当年你和我一样,才八岁,你问问自己,面对一个随时会发疯的人,你当时难道就没崩溃过吗?”   柏星河抬眸,月华一样的目光落在陆斯言身上,“那你有想过,妈是怎么被逼疯的吗?是你现在的父母一起把她逼疯了,是她的丈夫你的父亲,和你现在叫着的妈,两个人在她眼皮子地下偷情,用他们的爱情把她折磨疯了,把她逼疯了。”   陆斯言拒绝去想这个问题,只是摇头。   他的心理防线不容许崩溃。   可是,他恍然间想起来了。   当初温暖质问他,他觉得她烦,觉得她像个疯子。   觉得她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像其他不可理喻的女人一样,不再温柔,不再体贴,不再善良。   而那天,温暖疯了般的嘶吼,是你把我逼疯了,是你和栗酥把我逼疯了,可是你却怪我变了,陆斯言,你无耻。   “对了,这栋别墅如今也已经被R接手了,既然你想见我,如今已经见到了,心愿已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这是我家,我不会走。”陆斯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也是你父亲,你更没有资格把他从公司赶走。”   既然话不投机,柏星河不想在谈了,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保镖将人赶出去。   陆斯言猛的冲向柏星河,他不能失去一切,不能,他还在留在这个别墅里等栗酥回来。   他要向她解释清楚,要向她解释清楚……   陆斯言冲的太快,柏星河身后的保镖尚且来不及阻止他,他一下拉开了柏星河的衣服,露出里面已经好了很多,只留有浅色印子的鞭痕。   他双眸瞪的老大。   柏星河淡淡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很眼熟?哦,我身上的这些鞭痕是主人亲自烙印的,就像你我梦中的一样。”   闻言,陆斯言彻底的疯了,开始大吼大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犹如丧家之犬。   栗酥戴着耳机听完了全程,不得不感叹,“好一出大戏啊。”   321惊呆了,“你什么时候在陆斯言身上安装的窃听器?”   “窃听器在婚戒里啊,他只要戴着就安上了。”   321:“……”你心机真深。   栗酥一边感叹一边说道:“不过真没想到啊,柏星河看着就一普通的影帝,背景这么深。陆伯母也是厉害了,我愣是一点没看出她不是陆斯言的生母,是小三上位,我一直以为她是正宫呢。”   321:“这些背景原本都是为了加深男女主之间的羁绊的,原文中,柏星河和陆斯言也是有仇的,温暖开解陆斯言去向柏星河和柏母道歉,化解了两边的矛盾。   柏母原谅了年幼时陆斯言的不懂事,也谅解了陆父陆母之间的爱情,谢谢陆母为陆斯言放弃了当一个母亲的机会。她是一个母亲,所以知道这样的付出有多么难得,因此两人成了好朋友。”   栗酥:“……”   栗酥木着一张脸,“圣母的思维逻辑真是厉害了,我一正常人理解不了。”   321委委屈屈的说:“有那么难以理解吗?”   栗酥笑,“我觉得你家主人应该能理解。”   毕竟,圣母和圣母总是能相互理解的。   不过……   栗酥怀疑的问道:“321,你确定那条梦中的鞭子不是你的失误?”   321:“什么意思?”   栗酥挑眉,“陆斯言,陆斯年,你说柏星河怎么能把梦中的鞭子拿出来呢?柏星河说和梦中一样,他怎么能看到陆斯言的梦?除了你们系统出纰漏还能什么原因?给我投诉电话,我要投诉你!”   被栗酥这么一提醒,321恍然大悟。   “你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不会出错!”   321一边结巴的反驳,一边把栗酥上次使用过的如梦令翻了出来,仔细看了看,用力的哼了一声,“睁大你24k钛合金的狗眼看清楚,是我的错吗?分明就是你的错,你看看你字写的有多丑,言和年一笔写,谁分得清啊!”   321哼哼,“肯定你是名字写的太潦草,柏星河和陆斯言又是双胞胎一天出生,两个人产生了感性相通,你对陆斯言做的事情,他也能看到感觉到。都是你的错,我要向上面反应,投诉你!”   栗酥叉腰,“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这玩意儿是你们生产的,双胞胎就是感性相同,这么大的bug,完全就是产品缺陷,就是你们的错!”   321:“你!你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明明是你乱写一通,不仅写字丑而且潦草。”   栗酥:“我那是为了模仿原身的字迹,我写字好看着呢。”   321:“如梦令上面写字,又没人看,你模仿原身字迹给鬼看呢?就算你模仿原身字迹,也是你判断失误。”   “是你的错!”   “你的错!”   “就是你的错!”   “明明是你的错!’   ……   一人一系统吵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最后谁也没力气了。   栗酥瘫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说道:“321,我们先存档,下次再辩个明白。”   321也没劲了,电波都细成了一根针,“好,我们下次再战。”   陆氏换主的消息刚出没多久,海堡家也换主了。   栗父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呆了好久。   钱家辛苦经营这么久,怎么就突然换主了?   老钱他撑得住吗?   不行,得去看看他们。   栗父一边打电话,一边把穆凌墨的名字记住了。   商业商业,虽然尔虞我诈但是说好了合作,居然给合伙人下套,这未免太恶毒了。   这人做事太狠,不留余地,不可深交。   做人,不给别人留活路,别人就不会给你留生路。   他这么行事,以后迟早吃大亏。   ……   另一边马克和温暖找了好久终于在一个西餐厅找到了消息许久的陆斯言。   那时,陆斯言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而他们被保镖拦住了。   那个女人,短发,干练,永远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优雅的切着面前的牛排,“陆总,就算陆氏没了,别墅被查封了,陆家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何必表现的像个废人一样呢?”   陆斯言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安南浅浅的一笑,“陆总,你和栗小姐的婚事,你丧失的男性尊严就不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给你下药的不是温暖,是你最信任的秘书,马克。他不仅给你下了药,也给温暖下了药,你猜他是想做什么?”   安南看向陆斯言,一点点的把陆斯言原本就脆弱的自尊与自信踩碎,“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很不好受吧?那你知道你的床、照是谁拍的吗?也是你最信任的秘书,马克。”   “那你又知道,你的床、照是谁发出去的吗?”   安南嘴角笑容更深,“这次不是马克了,是你最爱的人,栗家大小姐,栗酥。”   当然,照片不是栗酥发出去的,栗酥不需要动手,穆凌墨会代劳一切。   可是,陆斯言不会知道。   眼睁睁看着陆斯言越来越崩溃,安南说道:“怎么样?被最信任的下属和爱人一同背叛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陆斯言死死的握着拳头,“谁派你来的?”   安南放下刀叉,“谁派我来的不是很清楚吗?哦,对了,我家老板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这药是他亲自吩咐给马克的,而且保证让你用了一次就永远当不了男人。我老板让我告诉陆总一句话,你想和他争,还不够资格。”   杀人诛心。   安南跟着穆凌墨的时间最久,太了解他了。   所以,这一次穆凌墨让她见陆斯言将一切和盘托出,她就知道穆凌墨是想逼陆斯言死了。   那么当然,她要竭尽所能。   安南说完,让保镖放开马克和温暖,自己轻飘飘的走了。   陆斯言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表情很平静,静的吓人。   马克和温暖冲过来。   温暖抱住陆斯言,眼泪一串串的往下落,“陆斯言,你振作一点,陆氏没了,你还有我,我可以帮你。我有陈白的把柄,我可以让他把新能源电池技术给你,有了这个你就能和穆凌墨和柏星河谈判,你不会输!”   陆斯言好像听不见温暖的话,他十分平静的看向马克,“是你给我下的药?”   这目光太冷了,冷的就像看着一个死物。   马克忍不住后退半步,他压住内心的恐惧,跪在陆斯言面前,“陆总,我也是被骗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真心对你好的人只有温小姐一个。那个栗酥就是个祸害,她分明就是在耍你。她才是真正想要你死的那个!”   马克说道:“陆总,我只是想帮你,我是真的想帮你。穆凌墨派人骗了谭静,我和她都以为这只是一点点cui情的药物,不知道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呵!   陆斯言低头笑了,果然啊,亲人想要他死,爱人想要他死,就连他最信任的秘书都背叛了他。   他现在失去了陆氏,失去了栗酥,失去了一切。   输?   他是真的输的彻头彻尾。   他根本从头到尾就是个被耍的傻子!   在穆凌墨栗酥柏星河的眼里,他就是个笑话!   陆斯言猛的推开温暖,从餐厅冲了出去。   温暖和马克追了出去。   外面,大雪纷飞,别说找人,就是隔一米站在你面前都认不出是谁。   “陆斯言!”   温暖冲进雪地里,一边大哭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喊,“陆斯言,你出来啊,我说了,我会帮你!我真的有,我真的有陈白的把柄,我真的可以帮你……”   温暖跑了很久都找不到陆斯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陆斯言,我真的可以帮你,你相信我,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你,我也不会,我真的不会……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温小姐。”马克紧张的将温暖扶起来,“温小姐,你先起来,陆总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我们再去找,肯定能找到陆总。”   温暖太累了,她找了陆斯言三天三夜,已经精疲力竭,这么一折腾身子一虚,靠着马克昏迷了过去。 第四十三章   深夜,栗酥听见客厅有脚步声,从卧室出来。   穆凌墨醉醺醺的坐在沙发上,手肘挡着脸,看起来很累。   栗酥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摇了摇他,“墨哥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穆凌墨嗯了两声没说多。   栗酥只好去厨房给他煮粥暖胃。   厨房离客厅的距离挺远的,所以栗酥没想过穆凌墨会跟过来。   当穆凌墨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栗酥整个人都僵了。   浓烈的酒精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栗酥动了动,“墨哥哥,你这样我没办法熬粥。”   “不想喝粥。”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关系,穆凌墨整个身子都在发烫。   他将下巴靠在栗酥的肩膀上,“酥酥,今天穆家属于我了,我帮妈妈报仇了。”   “是吗?”   “在她的祭日。”   栗酥微微一震,“今天是阿姨的祭日?”   “嗯。”   栗酥抓着穆凌墨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可是,今天不是也是你生日吗?”   生日和祭日在一天,这设定也是挺搞笑的。   栗酥轻轻的拍了拍穆凌墨的手,“墨哥哥,你先放开我。”   “不放。”   穆凌墨将栗酥环的更紧,简直快不能呼吸。   大概是喝醉了,所以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肆无忌惮的撒娇,穆凌墨的语气也十分的像小孩子。   “不要生我的气。”穆凌墨在栗酥耳边略带哽咽的说道:“除了这个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你留在我身边。”   “穆凌墨……”栗酥有点无语,“你醉了,喝醉了就别说话,容易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   “酥酥,你知道吗?我曾经一个人背着妈妈在大雪里走了很久很久,那么静那么静的夜晚,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她虽然很笨,但是真的很爱我。”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栗酥拉开穆凌墨的手,穆凌墨又去勾她的小手指,栗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牵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   穆凌墨低着头,栗酥一点力气也不用,他就乖乖的跟着她走了。   栗酥感觉自己在牵小狗。   栗酥让穆凌墨在床上躺下,伸手去解他的领带,穆凌墨突然抓住她的小手,深深的看着栗酥。   “酥酥……”   “别说话。”栗酥伸手遮住穆凌墨的嘴,又被她拉下来,“酥酥,我这一生拥有过的东西,皆被人毁去,拥有过的人,都慢慢离开,天地浩大,我只有你了。”   “只有你,是这个世界让我失望之前,唯一的留给我的。不要让我失望。”   栗酥眯了眯眼,总觉得这话有些内涵。   当栗酥还想再听什么的时候,穆凌墨突然睡着了。   栗酥白了穆凌墨一眼,兰花指翘起,嫌弃的将穆凌墨的手拉开,解开他的领带,和领口,好让他舒服一些。   “不过……”   栗酥淡淡的说道:“希望这种东西,寄托在自己身上都会是失望,更何况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你把自己押注给别人,就注定会输。”   栗酥说罢,起身去煮粥。   演戏演全套。   当清晨穆凌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栗酥。   而温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马克。   从陆斯言消失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从一连串的打击中恢复了理智,温暖现在看到马克就想起他给自己下药的事情,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   温暖拿起一旁的枕头拼命的打在马克身上,“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和斯言,是你!”   马克也知道自己的一片忠诚被利用了,什么也不说就站在原地让温暖打。   温暖打了一会儿,也渐渐的没有了力气。   这时,马克说道:“温小姐,陆总现在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心灰意冷,只要我们找到让他重回陆氏的办法,他会回来的。你不是可以拿到新能源汽车电池的专利吗?”   马克跪下,“温小姐,我求你,振作起来,现在就去拿到专利,到时候陆总会回来的。”   温暖愣了愣,点了点头,她起身换好衣服,拿上东西,戴上口罩和帽子围巾,带着马克一同出门。   陆氏易主,马克这种原来领导的贴身秘书自然也没辞退了,有的是时间跟着温暖。   两个人来到陈白学校门口没等多久,又被人拦住了。   荀子昂把温暖和马克带到了自己的地盘,单独和温暖见面。   荀子昂一边抽雪茄一边说道:“你知道你现在什么状况吗?”   温暖咬唇,她如何不知道?   栗酥把她和陆斯言的照片全都爆出来了,照片没有打码,她的脸全国观众都看到了。   上一次,她和陆斯言的绯闻没有炒起来,反而落了一个倒贴不成被打脸的恶名。   现在她又在栗酥和陆斯言公告结婚前爆出床照,那不是活脱脱的小三靶子吗?   那些网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和陆斯言之间的关系,不知道她是被下药的,就在那里伸张正义,骂她小三,骂她去死。   真是太可笑了。   她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她对斯言是真爱,是可以付出一切的那种。   她会告诉所有人,栗酥才是这场爱情里的骗子,是最恶毒,最歹毒,最无耻的女人。   “看在你以前对公司的贡献上,公司并没有和你解约。”荀子昂冷淡的说道:“但是,如果你后面拿不出对公司有价值的公司,公司也没有办法,必须按照合同解约了,而且会向你追讨赔偿金。”   温怒就是再傻,现在也知道荀子昂是盯上她手里可以要挟陈白的东西了。   看温暖那表情,和她破釜沉舟般去陈白的学校,荀子昂确定温暖是有把握的,他谆谆劝说,“我知道你可以从陈白那里拿到想拿的东西。温暖,如果换做以前我也不会向你要这个东西,因为我知道你需要它也能保护好它,但是现在你确定等你拿到了新能源电池技术,你能保护好它吗?“   荀子昂说话是的语调格外让人舒服,富有诱惑力,“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保护你手中的技术。”   温暖真的被荀子昂说动了。   确实,现在争夺新能源电池技术的人那么多。   尤其是穆凌墨,下手很辣,连和他合作的海堡家都不放过。   一开始,她不想理陆斯言,还打算和穆修齐合作。   后来,陆斯言出事,她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现在陆氏易主,她好像真的没有可以依仗的了。   而且,她还需要大量的钱去维持生活,维持爷爷的医疗费。   温暖说道:“老板,我想考虑一下。”   “OK,我等你的答复。”   温暖思考了三天,最终还是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荀子昂,荀子昂转头就给了穆凌墨,用来获取穆凌墨的信任。   当温暖得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荀子昂把温暖封杀了,除非温暖支付高达五百万的巨额违约金否则十年内都没办法离开公司。   “你看,你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高兴吗?”   荀子昂打开了邮轮最底层的灯。   下面是一个笼子,笼子里装着伤痕累累的陆斯言,以及一碗狗粮。   荀子昂走过来,一脚揣在铁笼子上,“怎么不吃呢?哦,我忘了,我们的陆大总裁还以为自己是人,不是狗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斯言躺在地上,虚弱极了,可是眼神中,语气里的仇恨却没办法让人忽视。   荀子昂将接通到铁笼子的电流打开,很快,陆斯言开始惨叫,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但是,这声音落在荀子昂耳朵里却格外的美丽。   过了一会儿,荀子昂关掉开关,“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我根据电刑设计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对,忘了自我介绍了。”荀子昂勾唇一笑,“我叫徐天朗,我徐汇投资公司董事长徐国富的儿子。”   “哟,看你的样子想不出来啊。”   荀子昂撩起左手袖子,敲了敲,清脆的金属声,“看到这条机械臂还想不起来吗?”   陆斯言一震,全都想了起来。   徐国富破产,公司被陆氏收购,徐国富那个人,太极端,太疯狂,为了挽救公司,以个人名义四处借钱,甚至去借高利贷维持公司周转,所以公司一旦倒闭,他也维持不下去了,债主上门,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于是带着妻子儿子跳楼。   当时徐天朗十二岁。   他十三岁。   他亲眼看到了一家三口从陆氏顶楼跳下去,做了整整三个月的噩梦。   在那场跳楼中,徐国富和他的妻子都死了,只有徐天朗活了下来,但是手插入了太多玻璃,已经废了。   他看不下去,央求陆父,请来了最好的医生,给徐天朗制作了一条机械手臂。   后来,徐天朗从医院逃走了。   那时,他才知道因为自己经常做噩梦,栗子就将他的噩梦怪罪到了徐天朗身上,每天对医院对他动辄打骂。   “看你的样子是想起来了。”   荀子昂打开笼子,抓住已经没有一丝气力的陆斯言,往他嘴里塞狗粮,“吃啊,你吃啊,你知道十二岁之后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就是靠着跟流浪狗抢着翻垃圾活下来的,你们陆氏能耐啊,你们陆家不是很能耐吗?”   “妈的!”   过了一会儿,荀子昂一脚踹陆斯言身上,陆斯言的身上早就血肉模糊,这么一折腾更是没命了一样。   荀子昂轻蔑的笑了一声,又打开了电流,不一会儿皮肉烧熟的味道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斯言躺在地上,瞳孔发白,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荀子昂捂着肚子笑了,好像陆斯言现在的样子十分的搞笑。   他笑了好一会儿,冷冷的说道:“放心,你们陆家的人很快会来陪你。你的未婚妻,栗酥也很快会来陪你。”   ……   艹!   栗酥骂了一句。   她突然心血来潮消失的陆斯言干什么去了,打开了窃听器就听到了这么血腥的对话。   特么的这个荀子昂还把她给盯上了。   321也是愤愤不平,“这个人太过分了,他们家破产跟陆家有什么关系,说的好像陆家不收购他们家就不会破产一样,而且明明是他爸逼他跳楼,他凭什么记恨到陆斯言身上!”   321说道:“陆斯言怎么这么多仇家?”   哥哥,宿主,现在又来个荀子昂。   “因为是男主啊,不给男主多设计点敌人,怎么让男女主经过重重试炼,情比金坚?”栗酥说着,把窃听器录下来的音频截下来,注册了个新号私发给了警察v号。   321:“……”   这下好了,男主的光环被宿主搞没了,现在反噬了。   而荀子昂从邮轮上下来后也没闲着,打电话让人把栗酥半废手机上导出来的数据找到的人给穆凌墨送过去。   中午,栗酥就听到了穆凌墨和那边的对话。   她低着头静静的吃着饭,穆凌墨看了她一眼,没有离开,继续和电话里的人通话。   内容简单直接,就是当初在暗巷中打断墨凌墨腿的人找到了。   吃完饭,栗酥笑着送走穆凌墨,回到卧室就急了。   321幸灾乐祸,“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不行,得跑,按穆凌墨的性子,知道是我干的,不得把我腿也打断啊。”   321踟蹰,“不会吧,他那么爱你。”   “不会才怪。”   栗酥看了看窗户,哦豁,这么高。   整个公寓的都被锁住了。   而且公寓楼下安保全是穆凌墨的人。   栗酥沉思了许久,最终决定低头,“321,开系统商城。”   321:“已打开系统商城。”   栗酥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好家伙,没更新多少,她看中的东西还是那么贵,买不起。   往后翻,继续翻。   有了!   栗酥说道:“购买10积分的喵喵。”   321:“你确定?”   “确定。”   321:“既然你一定要,那我只能答应了。兑换成功。”   栗酥闭上眼睛,再睁开,自己变成了一只猫。   栗酥木着脸问,“不是变身成战斗力强大的异形吗?”   321:“你傻了吗?喵喵这个名字还看不出来吗?”   栗酥:“……”   栗酥走到镜子前,瞬间原谅了这个失误。   这只猫太美了,通体雪白,扫把尾,大蓝圆眼,粉嫩的小爪子,圆嘟嘟胖乎乎的小脸蛋,真可爱。   爱了爱了。   321:“……”人类真难以理解。   栗酥对着阳台窗户冲了过去,啪唧!   撞墙上了。   栗酥趴地上,“不是说猫的弹跳力都很惊人的吗?”   321默默看向栗酥只有不到两厘米的小短腿,“这个可能因猫而异。” 第四十四章   栗酥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白了321一眼,转身朝着厨房走,跳到椅子上,跳到桌子上,顺着橱柜,钻进通风口,小短腿嘿咻嘿咻拼命的跑。   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弯,跑了多久,栗酥终于见到了光亮,钻了出来,结果一脚踏空,啪唧啪唧啪唧,摔了好几下,掉进了垃圾桶集中处理中心。   还好,现在垃圾分类了。   栗酥掉进了纸箱子里,不然白猫要变花猫了。   栗酥挣扎着想从一堆纸箱子里爬出来,可是小短腿不给劲儿,身子又圆又肥,一屁股坐下去就又跌进了一堆纸箱里。   而且纸箱外面还有一个大桶。   呜呜呜……   栗酥泪目了,“321,我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321:“大概,720个小时。”   “三十天!!!!你在逗我吗?金刚都才一小时。”   321:“……”   这能一样吗?   321:“金刚杀伤力大啊,能活生生把人撕成两半,当然要控制时间。”   栗酥累了,躺在纸箱里休息,期待着有人能把她从一堆纸箱中救出来。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了,冷风和阳光一起进了来。   然后两名穿着橘色衣服的工人过来,将垃圾桶倒进垃圾车里。   轮到栗酥,栗酥死命的用爪子抓着垃圾桶,坚决不要进所有污秽都塞满了的垃圾车。   而且既然要一起倒进去,分类干什么?   “这里怎么有只猫?”   一个工人伸手把已经摇摇欲坠的栗酥抱了起来。   另一个工人说道:“这公寓里住的都是有钱人,说不定是哪家养的金贵玩意儿,拿给物业吧,别惹事。”   “嗯。”   不去物业,坚决不去!   栗酥一下从工人的怀里跳了出来,钻进了旁边的草丛。   这一天过得,惊险万分。   栗酥拍着胸口感叹。   “宿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321问道。   “找个金主混吃混喝。”   “找谁啊?”   “你猜?”   下午,柏星河刚带坐保姆车回到公寓门口,一个白色的球就弹他怀里了。   他下意识的接住,定睛一看,不是球,是一只白色的猫咪。   那蓝色大海一样的眼睛温柔的看着他,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抓着他的衣领,两只圆圆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用圆滚滚的脑袋蹭着他的胸口撒娇。   真是一个可爱的小猫咪。   就是品种很奇怪,从来没见过,可能是混种。   柏星河还戴着口罩,他让助理小美四处问了问,没听说谁家丢了猫。   柏星河揉了揉小白猫的胖脑袋,太可爱了,忍不住,又低下头,埋在小白猫身上吸了吸。   栗酥臭屁的哼了一声,“就知道这男人迷恋本小姐迷恋的不可自拔。”   321呵呵,“人家是喜欢猫好吗?而且你太没原则了,为了混口饭吃,又是卖萌又是出卖色相的。”   栗酥哼了321一声。   柏星河温柔的撸着小猫咪,“既然暂时没找到你的主人,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喵~”栗酥乖巧的点头。   太聪明了,还会回答!   柏星河简直是被这只猫俘虏了,立刻把她带回了家。   等回到家,已经入住了,栗酥就不装了,大大方方的爬到餐桌上,拍了拍桌子,“喵喵~”我要吃饭。   才刚进门就从乖巧可爱变成了高高在上。   这猫怎么这么自觉?   321:“我也想问,她就不怕别人把她扔出去。”   柏星河脾气很好的从冰箱里拿出了鸡腿洗干净煮熟,然后撕成条装在干净的水晶碗里递给栗酥。   栗酥用爪子把旁边的筷子抓过来,推到柏星河面前。   好像再说,“本公主准许你喂我。”   321:“揍她!反正是只猫,揍她,不算你虐猫。”   柏星河哑然失笑,这猫的主人原来得多宠她啊,完完全全是按照公主养的啊。   “好,猫主子,我喂你。”   柏星河笑着,拿起筷子,快是慢慢的一筷子一筷子的喂栗酥,中间还断断续续的端水给栗酥喝。   321:“……”   它的错,它忘了,这是个喜欢受虐的。   吃完了,栗酥跳到柏星河怀里,窝在他身上,舒舒服服的躺着,餍足极了。   柏星河捏了捏栗酥的小胖脸,“你倒是会享受。”   栗酥轻声的哼哼。   柏星河见栗酥翻着肚皮在他怀里睡觉,那浑身白的发光的毛特别的诱人,悄悄的趁着栗酥睡着了,手放在了肚子上抓一抓。   哇!好软,好舒服。   喵!   栗酥给惊醒了,一爪子挠过去,这个男人居然摸她肚子。   流氓!   321默默提醒道:“你现在是猫。”   栗酥:“……”   栗酥抬头看到柏星河手背上好几道抓痕,都流血了。   完了,她现在人在屋檐下,真惹恼了,她被赶出了成流氓猫,那不是得风吹日晒雨淋,还要捡垃圾?   栗酥果断抛弃了所有原则,在柏星河腿上站起来,对着他讨好的蹭蹭,然后抓着他的手臂,对着伤口,轻轻的呼呼。   柏星河眼底一片讶异。   这猫好像真的通人性,知道伤了他还会呼呼。   尤其是猫咪呼呼的时候,那光滑的毛发扫过柏星河的脖子,痒痒的,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别呼呼了,我不疼了。”   湛蓝的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确定他不生气了,栗酥这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柏星河给伤口消毒贴上了创口贴。   小白猫突然拉着他的裤脚,要走。   “怎么了?”柏星河蹲下来问道。   “喵喵喵~”别问为什么,很急!   栗酥快急疯了,柏星河显然也看出她着急了,跟着她走。   然后一人一猫来到了厕所。   栗酥对着马桶大叫,“喵~”   “你要上厕所?”   “喵喵。”小白猫点头。   柏星河震惊了,猫还会用马桶?   他半信半疑的把马桶打开,小白猫大眼睛瞪着他仿佛在说,“你还不出去,等在这里干什么?”   柏星河从厕所出去。   “喵~”关门。   柏星河关上门。   他自己都震惊了,他居然能听到一只猫在说什么。   这只猫太奇怪了吧?   柏星河敲敲门,“不用我帮忙?”   “喵喵。”不用。   “喵喵喵。”你走开。   栗酥脸都红了。   过了一会儿,厕所内传来抽水声,感应马桶,不用手动。   栗酥费力的爬上洗漱台,开始洗爪子,洗脚脚,抹香香的时候,脚底打滑,啪唧又摔洗水池里了。   “喵喵~”   听见呼救声,柏星河敲了敲门,“我要进来喽。”   “喵喵喵。”进来吧。   柏星河推开门,看见栗酥在洗水池里成了落汤猫,噗的一声没憋住。   太羞耻了   栗酥快疯了,她用爪子遮住眼睛,尴尬的脚趾头抠出了三室两厅一厨一卫,再加一个私家花园。   就这还算了。   柏星河把她捞出来之后,用毛巾给她擦身上的水,这一擦,全身都被摸遍了!   这个混蛋,王八蛋,渣滓!   更可气的是,没过多久,她听到柏星河在打电话,预约宠物店给她洗澡!!!   wtf!   太过分了,她屁股的清白刚刚没了,这个男人现在还要让别人摸遍她的全身上下?   321笑的电波都开始跳舞了,“哈哈哈哈哈哈……”   “喵喵!”闭嘴!   321:“我就不,我就不,哈哈哈哈哈哈。”   “喵喵喵!”你敢让人给我洗澡我杀了你!   栗酥恼了,怒了,两只小短腿站起来,两只前爪子疯狂的开始挥舞,威胁人。   柏星河愣了愣,这只小公主不喜欢洗澡?   可是,她是从外面来的,身上肯定还是沾染了一些不干净的,到底是要洗澡的啊。   柏星河只好暂时挂断电话,开始查养猫攻略。   确实,好像猫都不喜欢洗澡。   不过为了小公主的健康,柏星河还是带着栗酥去了一趟宠物店,做了驱虫和检查。   然后开始了洗澡准备。   栗酥一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沿着柏星河的裤脚爬到了胸口,钻进了他的外套里。   戴上了手套的洗护人员用猫罐头引诱栗酥,“小公主,乖,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猫罐头,只要你出来就能吃了。”   “呵呵。”   栗酥从柏星河的外套里伸出一直爪子,啪,把猫罐头打掉。   “喵喵喵。”谁敢逼我洗澡,等我恢复人身,我掐死他。   洗护人员又拿来了猫跳,猫薄荷,猫饼干,逗猫棒,一个都没用。   这猫真固执。   洗护人员默默的在心里感叹。   柏星河托着下巴思索,这只猫不像寻常的猫,要人喂吃的,像人一样霸占了一整个沙发看电视,上厕所不准看,还会害羞。   他缓缓开口道:“换个女的过来。”   “女的?”   “对,她呀,是个女孩子,不让男孩子碰。”   猫还有这一说?   洗护人员默默退了下去,换了个温柔的小姐姐过来。   栗酥从柏星河的胸口弹出一个小脑袋,小姐姐对着她天使笑,栗酥犹豫了一会儿,总算出来了。   柏星河抱着她,“乖一点,这里是外面不要吵不要闹,等回家了我由着你闹腾,知道了吗?”   “喵喵。”   栗酥不情不愿的bia起个樱桃小嘴,默默的往小姐姐怀里跳。   结果腿太短,半道坠机了。   柏星河伸手一捞就把她捞了起来,两只手把她举起来,“你呀你,怎么这么笨啊?”   “喵喵喵。”你才笨。   还有,栗酥小短腿死命的在半空中动着,不要碰她的胸部。   不准碰!   “人小脾气还大。”   柏星河摇了摇头,把栗酥交到了小姐姐怀里。   一个多小时后,栗酥香香的出来了,小姐姐直夸道:“这是我见过洗澡最乖的猫咪了。”   栗酥骄傲的昂起头,那当然,她可不是一般的猫。   栗酥一见到柏星河又跳进了他的外套里。   现在外面可冷了,积雪有一寸多厚,她才不要委屈自己。   柏星河也由着她,带她回了家。   一开门,栗酥立刻从柏星河怀里跳出来,跑到了沙发上,葛优瘫的对着遥控器喵喵。   柏星河是既无奈又好气,“你这小东西太没良心了,一有暖气就不要我了?”   说到这,这副没良心的样子倒是像极了某个人。   柏星河拿了个毯子放在沙发旁边,栗酥要是冷了就能盖上。   然后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遥控器放旁边,让栗酥可以自己换频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只猫又娇气又霸道,脾气还特别坏,还特别懒。   321:“总结的真对。”   栗酥:“你说什么?”   321:“没什么。”   看了一会儿动画片,栗酥累了,四肢打开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柏星河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睡觉姿势也很奇怪,像人一样。   柏星河笑了笑,把软绵绵的栗酥抱起来,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栗酥一躺上去就头靠着枕头,前爪子自然而然的压在了被子上侧躺。   真的和人的睡姿一模一样。   柏星河坐她旁边,打量着他取名为小公主的这只小猫咪。   睡着的时候,不发脾气,真的像朵白白的棉花糖,让人只要看着她就甜到了心里去。   柏星河捏了捏栗酥的小短腿,真的好短,就那么一丢丢,难怪每次都爬不上去又跳不远。   “嗯。”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栗酥嗯了一声,伸出爪子把柏星河的手打掉。   “晚安,小公主。”   柏星河说着,关灯睡觉。   半夜,突然,喵――   柏星河被吓醒了,打开灯,就看到栗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她拍拍床又指指柏星河,仿佛再说,“臭流氓!”   本来一醒来就看到个男人躺自己旁边已经够惊恐了。   灯一开,栗酥看到床对面墙壁上巨幅的自己画像。   还是油画。   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半身画像。   “喵喵喵喵喵。”你是痴汉吗?   柏星河看着栗酥,眼神可委屈可委屈了。   这是他的床,他的房间,怎么这只猫的意思是让他滚出去?   太过分了,有木有?   “喵喵喵。”栗酥还在暴怒。   “好了,别气了,我去睡客房。”   柏星河只好委屈自己从床上起来,然后被子滑落,柏星河只穿了一条裤子。   那健美的身体。   那让人流口水的人鱼线。   “喵喵。”等等。   栗酥遮住眼睛,“喵喵喵。”   其实我就是一只猫,一起睡没什么的啦。   321:“呵,女人。”   栗酥爪子抓住柏星河的裤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喵喵喵。”   回来吧。   柏星河抿唇一笑,原来是一只好色的小猫咪啊。   口是心非的好色。   柏星河躺回去,故意不盖上半身,栗酥默默的爬到了他胸口,软绵绵的肉垫踩了踩。   不错,和上次的手感一样。   柏星河揉了揉栗酥的脑袋,“小公主,要是某些人也跟你一样好勾引就好了。”   可惜啊,到现在只成功了一次。   他还需努力啊。 第四十五章   穆凌墨见到当初在暗巷中打断他腿的人是在晚上七点。   那人原本就是收钱干活的人,没什么信用可讲。   给栗酥干完活后,就被栗酥安排到了海外,荀子昂也是靠着栗酥手机残存的信息将他找了出来。   那人收了荀子昂一笔钱,什么都招了。   荀子昂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穆凌墨的表情,在他的预想中,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被欺骗背叛都会异常的愤怒,恨不得立刻杀了对方。   栗酥曾经打过他多少次,骂过他多少次,他就要还给栗酥千倍万倍。   可是穆凌墨只轻蔑的笑了笑,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让人将那人送了出去。   荀子昂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穆凌墨,“穆总,这人就这么放了?”   穆凌墨勾唇一笑,“这人被收买了。”   荀子昂啊了一声,穆凌墨冷淡且平静的说道:“酥酥不会做这种事。”   荀子昂眉头拧的更深了,整张脸都透露着一种十分怪异的扭曲,“穆总?”   你脑子没毛病吧?   是被丧尸啃掉了半边,还是栗酥给你下蛊了?   穆凌墨似乎很不满荀子昂对他的质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冷冷的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说罢,穆凌墨起身就走。   “穆总!”   荀子昂真的是被穆凌墨这神经病一样的反应给震惊了,他已经做好了看栗酥有多惨的准备,结果换来穆凌墨一句轻飘飘的到此为止。   wtf!   总之,荀子昂咽不下这口气,追了过去却被安南带人拦住了,安南仍旧保持着她标志性的职业微笑,“荀先生,穆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栗小姐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安南说道:“如果你还不懂穆总的意思,那么我替穆总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影响栗小姐和穆总之间感情。”   呵!   荀子昂扯了扯嘴角,穆凌墨是有病吧。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他就那么喜欢栗酥那个□□,喜欢到宁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要把栗酥留在身边?   有病!   荀子昂转过身,淬了口唾沫,走了。   安南抿了抿唇,这个男人对穆总好像很不满,也并不尊敬。   这边解决完事情,穆凌墨回到公寓,推开栗酥卧房的门,想抱一抱她,确信她还是属于他的,可是,空荡荡的卧室一个人都没有。   穆凌墨找遍了整个公寓,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打开,仍旧什么都没有。   穆凌墨黑着脸再次打开栗酥的卧室,地上只有早上他离开时,栗酥穿着的那条裙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明明,这个公寓,他已经让人严密监控起来了,她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明明,他已经说过不要让他失望了,可是最终她还是让他失望了。   栗酥,你真的没有心。   当夜,穆凌墨召集了所有人手全城搜索栗酥,就是监控都看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看出,她到底是怎么跑的。   穆凌墨熬了一整夜,不吃不喝不睡,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不亚于当初的陆斯言。   而另一边,安南拿着荀子昂上贡的把柄找到了陈白。   陈白还是那副简朴的打扮,格子衫牛仔裤运动鞋,干瘦干瘦的。   他从安南身边走过,仿佛安南就是路边的一棵树,本该存在在那里,自然也不需要在意。   “陈先生。”   安南叫陈白,她以为陈白至少会停下,结果陈白压根没理她,专心致志的往食堂走。   安南深呼吸,陈白是个奇葩她早就知道了,不急。   安南默默的跟着陈白来到了食堂,安南将一个老式插磁带的那种随身听拿了出来,递给陈白一个耳机。   陈白专心把白菜炒肉里面的肉挑出来,他喜欢吃一切炒肉的菜,但就是不爱吃菜。   陈白没理安南,安南也不动怒,将一封复印版本的信件拿了出来,展平在桌面上,推到陈白面前。   陈白难得善心大发的扫了一眼,旋即,眼神终于有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安南勾唇一笑,“看来陈教授还没忘记令堂。没错,这封信就是令堂亲笔所写,算是自述。”   自述自己被亲生儿子换了药,长期服用,导致肾脏衰竭,时日无多。   安南再次把耳机递给陈白,这次,陈白乖乖的戴上了耳机。   里面是当年他和母亲在床前的对话。   他承受自己下药,母亲没有责备他,倒是要他答应,以后绝对不能做任何危害别人的事情。   这份录音和亲笔信都是陈白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个杀招。   陈白的母亲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她的这个儿子想要危害世界又不被警察抓到,太容易了。   那么她要留下一个把柄,一个可以把自己的儿子送进监狱的把柄。   哪怕警察找不到他其他的犯罪证据,至少这份可以送他进监狱。   所以,陈白的母亲在死之前准备了这两样东西,并且交给了温暖,让她好好的保管,千万不要随便拿出来。   没想到,温暖交给了荀子昂,荀子昂为了获取信任又交给了穆凌墨。   陈白拿掉耳机,冷冷的看着安南,“你想要什么?”   安南也不拐弯抹角,毕竟陈白这种人拐弯抹角只能气死自己。   她淡淡的说道:“新能源汽车电池技术,并且你要免费指导本集团技术部人员三年。”   闻言,陈白烦躁的皱了皱眉。   要是以前,他就给了,反正这技术在众人眼中是金山银山,但是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可是……   偏偏多了一个栗酥。   对于栗酥他有很多个为什么需要她去解答。   而栗酥想要的也是这门技术。   如果没有了这门技术,栗酥那个疯女人肯定不会过来找他,那他要怎么才能知道答案?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把证据毁掉,或者把拥有这个证据的人毁掉,那就没人知道他做过些什么了。   陈白冷淡的说道:“我需要考虑。”   “自然。”安南公事公办的说道:“不过我们没办法等陈教授太久,毕竟集团每天的开支都很大。”   陈白没接话,看向门口的位置,示意她该走了。   安南对于陈白的粗鲁和无礼并没有表达任何不满,只慢条斯理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收回包内,起身离开。   就在穆凌墨疯了一样的找人,陈白冥思苦想怎么对付安南的时候,栗酥吃了睡睡了吃又胖了。   她表示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   尤其是,在她抢走了柏星河手机,又可以趴在沙发上打游戏之后。   在栗酥狂虐柏星河十把之后,非常嫌弃的不想和他打了,更坚决拒绝和他组队。   柏星河委屈,他居然被他家小公主嫌弃了?   柏星河日夜抱着手机练技术,还到x博上询问粉丝怎么才能上分。   栗酥再次见到温暖和玉泽是在《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宣传会上。   她闹着要出门,柏星河只好带上了他。   相对于栗酥胖成球,温暖都瘦脱了相,公司不再给她资源,她没有了收入,爷爷的护工也付不起钱了,她只能自己上。   自从上次得知陆斯言被囚禁在邮轮上,邮轮沉海之后,就再也没了陆斯言的消息。   温暖心力交瘁,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马克还愿意帮她,可是谭静又哭又闹又跳楼,闹的马克也不敢再和温暖走近了,温暖疲于生存,身上的活力和灵气完全消失了。   玉泽植皮手术很成功,大概是经过这一次长期的治疗和忍受疼痛的精力,玉泽站在台上沉稳了很多。   其他的人诸如安洁,宋安雅,施承之类的都还是老样子。   毕竟短短时间出了拍戏就是拍戏,也没什么大的变故。   大概是温暖名声太差,身为男二号,却一点排面都没有。   出了大合影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关注她,温暖又是一个自尊心极其要强的人,这么一忽略,脸色更难看了。   看着丧气的很。   栗酥对采访不感兴趣,偷偷的从小美眼皮子底下跑了,去偷瞄别的男明星。   听说这个宣传会旁边还有别的剧组,那里面的帅哥非常多。   栗酥迈着欢快的小短腿,一步两步三步似魔鬼的步伐。   突然,两条长腿挡住了她的去路。   栗酥抬头,看到了温暖那张丧气脸。   现在的温暖对整个世界充满了怨恨,她恨这个世界对陆斯言,对她不公平。   凭什么歹毒蛇蝎的栗酥可以仗着家里有钱各种造作,却一点惩罚也没有?   凭什么机关算尽心胸狭隘作恶多端的穆凌墨可以纵横商场,地位还越来越高?   凭什么荀子昂这种垃圾只用了一根手指头就把她逼入了绝境?   而善良的她,一直坚持自尊自强拼尽每一分力气的她,却什么都得不到,只能苦苦挣扎在生存的边缘?   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温暖越想越怨恨,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恶心。   这个世界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这个世界是垃圾,是慕强畏强没有原则与底线的垃圾!   她现在不想看到正义被伸张,只想加速,她希望整个世界毁灭!   是以,当温暖看到自己活的极端痛苦的时候,一只猫被养的圆滚滚,福气满满,毛发发亮,整个人都不对了。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还有天理道德公理吗?   富人的猫活得比穷人还好。   呵呵,他们这种穷人就根本不是人,是富人眼里的垃圾。   温暖越想越气,对准栗酥,抬起就是一脚。   这一脚要踢中了,对于一只猫而言,不死也半伤。   栗酥亮出自己的爪子,真当短腿猫不是猫呢?   居然想踹她,看她不挠花她的脸   千钧一发之际,柏星河一把抓住温暖的肩膀,那张如沐春风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温暖一脚踢空,咬紧了牙关。   别看柏星河笑的像个翩翩君子,可是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却是用足了力道,温暖感觉整个肩膀都快被捏碎了。   柏星河温润的笑着,“这是我的猫。”   温暖僵硬的笑着,“原来是柏先生的猫,真可爱。”   温暖顺势蹲下,假装去抱栗酥,从柏星河的手下脱身。   好机会!   栗酥跳起来,对着温暖的脸狠狠的一爪子。   “啊――”   温暖惨叫,捂住自己的脸,怨毒的瞪着栗酥。   栗酥立刻顺着柏星河的裤子爬进他的怀里躲起来,两只小爪子抓住柏星河的衣襟,蓝宝石的眼睛充满了雾气,她小脑袋靠着柏星河,身子瑟瑟发抖,仿佛在说,“呜呜呜,好可怕。”   喵~   栗酥叫了一声,“喵喵。”   你要为我出气。   柏星河既无奈又宠溺的摸了摸小圆脑袋,然后在栗酥眉心一点,仿佛在说,小绿茶。   温暖恶狠狠的看着柏星河,“柏先生,你家猫无故伤人,难道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你有害她之心,没成功,她又毁你容貌之心,也没成功,两厢扯平。”   柏星河捏着公主的小肉垫,她的指甲才剪过,并不深,所以伤口不大。   “扯平?”   温暖讥讽的看着柏星河,“你们有钱人就是这么欺负人的?我想害她,怎么害她了?我伤她哪儿了?现在是我受伤,你却偏袒你的猫,柏先生,你也是公众人物,就不怕舆论影响吗?”   柏星河仍旧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既如此,你想如何?”   温暖一时语塞。   难道让一只猫道歉吗?   温暖说道:“给我道歉,你是这只猫的主人,她伤害了我,给我道歉。”   柏星河嘴角笑容满满扩大,似乎觉得温暖的这种说法十分可笑,就像是稚童发言一般,充满了幼稚。   柏星河小道:“我觉得你这个说法很有道理,既然伤害了,道歉是人之为人应有的品格。”   不要~   她才不要给温暖道歉。   栗酥气愤的用脑袋去撞柏星河的胸,可惜胸肌太硬了,脑袋撞的有点晕。   柏星河用手护住她的圆脑袋,“别拿鸡蛋碰石头。”   温暖拧眉,柏星河这副爱猫如命的样子不像是要跟她道歉的表现。   他到底想说什么?   柏星河安抚了怀里的小作精,对温暖说道:“好了,现在向我的猫道歉吧。” 第四十六章   温暖嘲讽的看着柏星河,“柏先生,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个圈子里的清流。曾经的我甚至把你当作偶像,努力让自己朝着你努力。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纵猫伤人,倒打一耙,柏先生,你的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行为粉丝知道吗?”   柏星河不想跟温暖废话,只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左边墙上,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监控。   柏星河轻轻嗯了一声,“倒打一耙,不分青红皂白?”   温暖死死的攥着拳头,身体因为嫉恨微微发抖。   柏星河静静的抚摸着栗酥身上顺滑洁白的毛发,“你可以选择不道歉,但是监控视频会交到公众手里。”   《暖风》播出在即,小三的风波还没平息,这是她最后一个机会了。   众所周知柏星河的粉丝相当死忠,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视频如果真的发出去了,柏星河那些没脑子的粉丝说不准怎么作妖呢。   她现在没公司,没经纪人,就是这个宣传活动都是施承帮她争取的。   她扛不住。   温暖仇恨的看着柏星河,对不起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异常难以说出口。   那强烈的自尊心,羞耻得她全身都在发烫。   她想逃。   自尊心是她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可是,还是被这些无法无天的人踩碎了。   “既然温小姐这么为难,那就不必道歉了。”   柏星河说着,抱着栗酥走了。   温暖站在原地,突然松了一口气,羞耻感也渐渐散了。   没想到,柏星河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她。   温暖嘴角流泻一丝嘲讽,先是高高在上的羞辱,后是轻飘飘的放过,这分明就是在炫耀权力,炫耀他的地位。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罢了。   温暖转身去拿自己的包,刚到就看到包包被宋安雅踩在脚底下。   温暖刚在柏星河那里受了气,这会儿看到宋安雅气不打一出来,冲过去就把包包送宋安雅脚下抽了出来。   要不是身边的助理扶着,宋安雅肯定摔个狗吃屎。   “温暖,你有病啊。”   温暖心疼的拍打着自己包包上的灰,打开里面检查东西有没有坏,“宋安雅,你不要太过分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把我惹急了,我跟你拼命。”   宋安雅轻蔑的看了眼温暖手里的布包,“笑死人了,不就是个几十块钱的包吗?瞧你心疼的那个样子,就算陆斯言倒台了,你跟他那么久,捞的应该不少吧?怎么搞的这么穷酸?”   “你懂什么?”温暖气狠了,将手里的化妆镜砸宋安雅身上,歇斯底里的厚着脸皮,“我和斯言才不是你想的那种龌蹉关系,我们是真爱,是相爱的,彼此平等。”   陆斯言如今就是温暖的逆鳞,谁也碰不得。   一碰,她就会发疯。   啪啪啪!   宋安雅对这温暖的脸左右开弓。   她刚红的时候,挡了别人的路,深陷黑料,公司团队又不给力,每次出去都会被黑粉砸东西。   那段岁月是宋安雅最痛苦的一段时光。   如果不是施承,可能她当时就了结自己了。   所以她发誓,她要红,她要绑定最深的资本,她要成为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   从她在业内站稳脚跟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对着她砸东西。   温暖这一下也算是碰到了宋安雅的逆鳞。   那些无脑又毒又蠢没有自我思考能力的黑粉,是散的,是一群又一群的人。   他们潜藏在网络中,潜藏在人群中。   就算宋安雅红了,也抓不到,没办法惩处这些人。   这就像是她想报仇,却找不到目标,一拳又一拳只能打在了棉花上。   如今,温暖激起了她的回忆,也激起了她的恨。   一巴掌下去,她感觉面前的温暖已经成了那些黑粉的替代品。   不,就是那些黑粉本身。   她发了狂,一巴掌一巴掌的抽。   温暖也疯了,两个人开始互殴,你一巴掌我一巴掌。   助理是宋安雅红了之后才跟着她的,这一下吓傻了,回过神立刻去拦。   “雅雅?”   施承冲了过来,抓住宋安雅的手腕,宋安雅红着眼睛,眼眶里氤氲着恨意,她对施承说,“她拿东西砸我。”   施承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你清醒点,她是温暖,不是你恨的那些人。”   宋安雅伏在施承的肩膀上哭。   温暖被助理挡着,她抓着助理的头发撕扯。   这时,一只手臂抓住她,“你也够了,宋安雅不是故意踩你的包。”   温暖目瞪口呆的看着玉泽,“你一直都在吗?”   玉泽沉默的看着她。   温暖瞬间明白了,“所以你看着我被宋安雅打?”   玉泽放开温暖的手,转身就走,温暖狼狈的追过去,抓住他,“你给我站住,玉泽,你给我说清楚,你一直在那里,看着宋安雅踩我的包,看着她抽我,对不对?”   温暖张开手,挡住玉泽的去路,“玉泽,你去国外治疗,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今天是你回国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我甚至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你呢?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打?”   玉泽目光深邃的看着温暖,“在国外治疗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温暖不解的看着他。   “施承来看过我一次,跟我说了一番话,那是姐姐,不,栗酥在医院跟他说的。我静下心来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回忆着过去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突然觉得过去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议。”   玉泽目光逐渐放空,仿佛陷入了某种困惑之中,“温暖姐,过去我们是朋友,你是我向往想成为的那种人,当你向我抱怨的时候,我一直在心疼你。可是,换个角度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真爱就一定比道德更伟大吗?”   “所以现在你开始心疼栗酥了?”   玉泽没回答这个问题,“当我静静的回忆过去,思念着我思念的人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当初那个进入跑马场,泼我硫酸的人。温暖姐,为什么后来你也会被疯狂粉丝攻击?”   温暖觉得可笑又冤枉,“我都说了,那是巧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把你当兄弟,怎么可能害你?”   “那么,二楼栏杆坠落呢?”   玉泽淡淡一笑,“你的手机丢失,狗仔公布你和陆总的关系呢?都是巧合,对么?”   温暖争辩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件又一件的巧合在我的身上发生,对,巧合就是那么多,我有什么办法?”   “那么陆总结婚前,你和他在酒店缠绵呢?”   玉泽说道:“温暖姐,你可以骗自己,但是别人不傻。”   玉泽说完就要走,温暖突然发了狂般的大笑,那笑声极尽癫狂。   笑够了,温暖说道:“说白了,你就是爱上了栗酥,所以你找我的过错。因为你爱上了她,所以就不再相信我了。对,你们都爱她。那她呢?她把你们耍的团团转。你爱她又怎么样?她爱你吗?她到最后还不是要嫁给陆斯言?你为她拼命又怎么样,她去见过你吗?”   温暖一步一步走到玉泽面前,伸出食指,“一次。她一次都没去见过你。剧组上上下下,就连柏星河,打灯光的助理都去探望过你,她去过吗?”   温暖越说越激动,报复的快感在胸膛中畅快,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不爱你,从来就不爱你,你不过是她报复我的一颗棋子,因为你喜欢我,她才去勾引你。在栗酥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所以,她从来没去看过你,一次都没有。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说过了,在国外治疗的时候我将过去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全部复盘想的很清楚了。”   玉泽异常平静的看着温暖,“她没来,她逃跑,才证明她怕了。”   温暖一愣。   玉泽扬唇一笑,“谢谢你和陆斯言的厮混,否则我一定后悔终生。”   说罢,玉泽大步流星的离开。   温暖呆呆的站在原地,什么叫栗酥怕了。   她怕什么?   另一边,穆凌墨始终没找到栗酥。   天地之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逼她出来。   穆凌墨直接去见了栗父,衣冠楚楚,仪表堂堂,并且异常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钱家和栗家是姻亲。   钱家更是栗家濒临破产时的恩人。   不管钱家后来有多心态不平,这一点,栗父从来不敢忘。   毕竟,当年谁也不相信还能挖出金子。   毕竟,当年钱家是豁出命去帮的他们。   如今,海堡被吞并,就算钱家根基还在,不至于家破人亡,流落街头。   可是,栗父还是对穆凌墨印象不好。   穆凌墨带着礼物上门,找到栗父亲聊了很久,栗父一直打太极,穆凌墨也听出栗父对他的不满了,笑道:“伯父,晚辈曾经一直想和酥酥合作开发新能源汽车,分成由酥酥定。如果这样,伯父还不满意,那么我可以和酥酥亲自谈,海堡我可以拱手送给酥酥。”   海堡可不是一个小的物什。   栗父还是被穆凌墨的大手笔惊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栗子还不缺这点东西。”   “我知道,栗家家大业大,看不上这点东西。伯父对我的行为处事颇有微词,晚辈也觉得自己在和海堡家的合作中有许多失误,但是一直找不到个台阶下。伯父和钱家的关系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晚辈错了,如果酥酥肯开口,给我和海堡家一个台阶,那么我可以把海堡原样奉还。”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栗父还是心动了。   毕竟钱家对他们有恩。   但是转念一想,穆凌墨做事太狠,他有不愿意让自己女儿跟这样的人多接触。   栗父犹豫了,只好让穆凌墨先回去。   然后,穆凌墨转头让人带走了姜潇潇,好言劝说,并扣押了旺财。   要想旺财回去,必须找到栗酥。   一边是利益诱惑,一边是朋友威胁,可谓是两手都抓,两手都硬。   姜潇潇没了旺财,连门都不敢出,整夜整夜的哭,眼睛都肿了。   与此同时,荀子昂也没闲着,栗酥的手机坏了一半,可是有一半没坏啊。   他把上面导出来的聊天记录,和柏星河的,和陆斯言的,和玉泽的全都打印了出来,分批匿名寄给了穆凌墨。   那刺激,杠杠的。   荀子昂适时的配穆凌墨喝酒,“穆总,恕我直言,女人啊,依仗太多心就野,只有折断她的翅膀,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她才能安心的待在男人身边。   这可是千百年来,咱老祖宗总结出的经验。你看看,咱老祖宗的规矩,咱这些老传统,哪一条不是骗女人自己折断翅膀,哪一个不是形成社会规则断了女人的后路,不然能有这么多安心待在家里的女人吗?   现代社会这么多离婚的,往外跑的女人,不都是因为规矩废的太多了吗?”   穆凌墨目光沉沉的盯着手里的酒杯,仿佛有所思。   荀子昂往后一靠,像个花花公子一样将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这没翅膀的鸟儿,就算再想飞也飞不起来。栗大小姐,钱多追她的人多,哪儿都是退路,心还不在您这儿,不好办呐。”   酒吧里飘着舒缓的音乐,荀子昂的声音是天生自带的那种略带神圣的嗓音,加上他极富有煽动的语调,让穆凌墨真的有几分心动了。   往日他不舍得伤她,可是栗酥真的没心。   从来不曾信他。   他爱她,但是爱她的人太多了。   她的心既然是石头,那么他就在石头上刻下最深的印记,让她永远也不能忘了他。 第四十七章   《暖风熏得游人醉》在晚上八点黄金档播出,栗酥终于拿到了很久以前协助《暖风》上星的100积分。   《暖风》每天播出两集,随着播出集数的增加,话题开始发酵。   哥哥张梁升病体支撑帅府,弟弟张梁桥书生气太重性格天真不堪大用。   初恋许蓉背叛弟弟嫁给哥哥,在被骂了四五集之后,终于揭露苦衷,缘是哥哥为救许蓉,假意纳她为妾,她守身如玉,可惜,弟弟回国身边却多了一个红颜知己。   女一陈盈脾气坏,死霸着张梁桥的时间,天天秀恩爱,还怒骂许蓉不知廉耻,戏子出生□□无情,导致自卑的许蓉甘愿成全,错过挚爱。   紧接着男二温暖恋爱脑上线,一心维护许蓉导致哥哥受伤,再到帅府枪战,温暖保护许蓉,听到陈盈声音,一时犹豫导致许蓉命丧黄泉。   网友一开始骂哥哥走狗,汉奸,骂许蓉贪慕虚荣,自私自利,两个人狼狈为奸,后来心疼哥哥许蓉两人一个为了责任,一个为了爱情,隐忍坚持。   危机四伏的帅府中,一个是残躯却肩扛帅府责任,甘愿当一个恶人,一个是柔弱却担下骂名,不想破坏男女主感情,假装薄情寡性,两个人都被世人误解,却相知相惜,在黑暗中相互扶持。   是朋友,亦是知己。   两个人得到了网友多少心疼,张梁桥陈盈温暖就得到了多少骂声。   弟弟不懂事,陈盈一来就宣示主权,暗示许蓉不配,温暖恋爱脑多次维护陈盈,在各种误会中打乱哥哥计划,致哥哥于危局,几次死里逃生。   一直到剧情中段,温暖因为陈盈,错过枪击杀手的时机,导致许蓉被杀,哥哥失去了唯一的,知道他的一切,支持他帮助他的知己。   然后,那天,山河破碎,国破城亡,哥哥将所有的兵马交给副官,让他将弟弟带走,保留实力,和其他部队汇合,自己只带一小队人马抵御外敌。   这是场留下来的人注定会死的战役。   所以,他身为大帅,不能走,要和城中的士兵,百姓死守到最后一刻。   以身殉国,以命谢罪。   罪在没保护好帅府,没保护好城中百姓。   结果因为过往重重误会,弟弟以为哥哥要投降卖国,在温暖的协助下从哥哥副官手里逃走,带着人马回来了,哥哥想救弟弟,却挨了三枪。   一枪是弟弟为了阻止他卖国给的。   两枪是副官追上来之后,敲晕弟弟带走弟弟后,敌人给的。   哥哥倒在了残破的帅府匾额上。   父帅临死时说,让他守住帅府,他努力了,可是肺部受伤活不了多久。   到后来,他当了最大的恶人想要训练弟弟,快成功了,可是qinlue者进来了,帅府还是没保住。   终其一生,他都为责任而活,可是哪一个承诺都没守住。   可笑,可悲,可叹。   许蓉的死是一个小高潮,哥哥的死是一个大高潮。   当网友看到哥哥被弟弟枪击,拖着残损的身躯还要掩护弟弟撤退的时候,全都炸了。   这种自视甚高,自以为是,口口声声张扬着正义,看起来没有缺点,却蠢到令人发指的人设到底是怎么当上男主的?   还有温暖,深情守护着,看起来很聪明,但是每次都阴差阳错破坏哥哥的计划,还害死了许蓉,在她的心里除了陈盈还是陈盈,什么家啊国的,什么百姓什么帅府,她全都不在乎,活脱脱舔狗一个。   女一号陈盈,傲娇大小姐,每天就会大呼小叫,什么都不知道,就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二十多集了,一点改变都没有,每一集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骂许蓉就是骂哥哥。   真是气死人了。   聪明人都死了,留下一群又蠢又自以为是的男一男二女一,编剧脑子是被丧尸吃了吗?   网友气炸了,看到这个结果,一晚上都睡不着,第二天温暖,玉泽,宋安雅下面全是骂人的话。   三个主演全都懵了。   拍戏的时候,各自拿的各自的剧本。   从各自的角度看,弟弟是个自信,阳光,爱国,正义的完美角色,到最后为国捐躯没毛病。   陈盈是一个为爱付出,从来不怀疑自己男人的角色,到最后带着孩子坚强的独自生活。   温暖扮演的男二是市面上最常见,最拉好感的无私付出默默守护女主,专门让观众心疼的角色。   这三个角色哪一个看,都没毛病啊。   三个人毫无准备的就面对了滔天巨骂。   尤其是温暖,贴着陆斯言炒作,插足别人的订婚,小三床照等等负面新闻,她还等着靠这个让观众心疼的男二角色翻身,这种种黑料,加上没粉,成了大部分网友发泄憋屈愤怒的对象,一遍又一遍的被轮。   温暖被迫关闭了评论。   当《暖风》播了一半观众气的肺都炸了,栗酥投资的第二部电视剧《王爷,都是巧合》上线视频网站了,不仅男女主,就连路人甲都智商在线,集集高能反转,笑点密集,一下抢占了市场。   而且《王爷,都是巧合》本来就是全民参与创作的电视剧,自带关注度,线上讨论爆了,x博粪池热搜要钱买,真热度可不需要买,除了x博,别的个个平台全爆了。   这个时候,温暖才发现,《暖风》和一下《王爷,都是巧合》是一个总编剧的作品。   难怪,当初她一直以为栗酥投资《暖风》后会改剧情使绊子,黑她,可是她一点都没听到栗酥和编剧接触的消息。   原来,人家早在投资《暖风》之前就已经和编剧勾搭好了。   哪里需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落人口实。   真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栗酥天天拿着柏星河给她买的手机刷评论,看的可欢乐了。   321:“你每次完成任务的结果,都能突破我想象的下限。”   栗酥一边刷评论一边说道:“多谢夸奖。”   321:“哼!”   栗酥:“看,温暖和网友吵起来了。”   321看过去,原来有一个网友骂温暖贱的时候把陆斯言戴上去了,说两个人男渣女贱,陆斯言死的好。   当初栗酥报警,荀子昂为了逃避惩罚,让人将陆斯言被关的邮轮沉海了。   所有人都认为陆斯言死了,只有温暖海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他活着。   她容不得人说陆斯言坏话,更不可能容忍别人说陆斯言死了。   所以,她一看到留言就炸了,亲身上阵和人吵了起来。   栗酥啧啧感叹道:“这幅痴情的样子,我都感动了呢。”   321:“说这话的时候,把你黄鼠狼的样子收一下。”   “小冤家。”栗酥嘤嘤嘤,“人家是猫,怎么会是黄鼠狼?”   321:“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小冤家!”   “怎么了?”   坐在一旁看新剧本的柏星河伸手将栗酥抱在了怀里一遍遍的梳毛,“怎么哭了?”   栗酥:“……”   怪我演技太好。   可是被梳毛怎么这么舒服?   明明她以前都不喜欢别人碰她的。   太舒服了,从头爽到尾。   蹭,我蹭,我使劲蹭。   栗酥的这种依赖,简直让柏星河受宠若惊。   平常她哪里会让他撸这么久,都是撸两下就高冷的让他滚蛋了。   这不会是告别式吧?   柏星河将栗酥抱起来,栗酥还沉迷在蹭男人的舒适中没回过神,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仿佛在说还不够。   完了!   公主肯定生病了!   据说猫如果要死了,是会有感应的,会讨好主人,然后自己悄悄离开独自死去。   柏星河脸都吓白了,立刻换衣服带栗酥去市中心最好的宠物医院。   栗酥:“……”   321默默感叹:“你看把孩子给虐成什么样了。”   知道小公主不喜欢男人碰她,柏星河还特意找了个女医生。   女医生是星河璀璨的粉丝,那个激动啊。   这可是柏影帝的猫,那自然也是她的闺女,必须好好伺候。   女医生检查后,表情一言难尽,突然觉得男神滤镜碎了,可是她粉的更深了。   原来他们家柏影帝是个傻白甜啊。   爱了爱了。   女医生努力控制自己激动的内心,表面平静的说道:“柏先生,公主她不是生病了。”   柏星河担忧的问道:“那她是怎么了?她以前除了用得着我的时候从来不会亲近我,最近天天蹭我,粘着我……”   女医生,“她是成年猫,成年猫不绝育都会发情的。”   柏星河:“……”   栗酥:“……”   321懵逼了一小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柏先生,如果你不打算给她配种的话,从专业的角度我们还是建议绝育,母猫发情很难受,如果长时间不解决会子宫蓄脓,对她的健康很不好。”   柏星河:“……”   栗酥:“……”   321笑的电波一会儿成H形,一会儿成O形,甚至X形都出来了。   栗酥暴躁了,“别笑了!”   柏星河略微思索后问道:“绝育手术安全吗?”   卧槽,他还真想给她绝育?   栗酥更暴躁了。   女医生说道:“绝对安全,我做过几十起绝育手术了,各种猫类型都有,从来没出现过一起事故。”   一想到给自己偶像的猫做绝育手术,女医生内心的激动又高了几分。   她为男神做贡献,这是多大的幸运。   柏星河又认真的问道:“绝育要准备什么?术后要怎么护理呢?”   总之,他不能容忍别的公猫碰他的小公主。   他的小公主一辈子开开心心就好了,母猫怀孕那得多痛苦啊。   “喵――”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栗酥一爪子挠过去,他居然敢真的要给她绝育!   321默默配乐:“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   柏星河都已经被挠习惯了,反正栗酥的爪子都会自己磨,挠一下也就几个小血痕,他不在意。   他把栗酥抱起来,栗酥本能的用头蹭过去。   栗酥:“……”   栗酥嗷的一声,都快狗叫了,凶猛的威胁柏星河,“喵喵!”不准给我绝育,否则我咬死你!   柏星河楚楚可怜的看着栗酥,“可是你不绝育对身体不好?”   “喵喵!”那也不许!   “喵喵!”你装可怜也没用!   柏星河捏着她的软垫子,柔声说道:“那你是想我给你找一只公猫吗?”   女医生适时说道:“柏先生,我认识很多品相非常好的公猫主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眼神飞过来,女医生立刻禁言。   柏星河看向栗酥,栗酥察觉到柏星河吃醋了,逗他,“喵喵喵~”那也不错,找个帅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色猫。”   “喵~”哼~   见栗酥不想绝育还想着帅气的小公猫,柏星河那个气啊,咬牙切齿的气,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和女医生告辞,带着栗酥走。   栗酥好奇的四处张望,就是不去关注某人,某人心里更酸了。   栗酥特意去看透明洗澡区,好多帅气的公猫。   突然,栗酥傻眼了。   左边第三间房间,她好像看到穆凌墨的助手安南牵着旺财。   旺财不是姜潇潇的狗吗?   怎么和安南搞一块儿了?   回到家,栗酥让柏星河解锁后,开始刷起了帅气公猫的短视频。   “你这个没良心的。”   柏星河气的不理栗酥了,转身去打电话。   打完电话又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栗酥已经习惯他这副样子了,每次打电话发现没找到有关她在哪里的线索,柏星河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算了算了。   看他这么可怜,她就大人有大量不气他了。   栗酥喵喵叫,柏星河收回手机,走了过来。   栗酥当着他的面把帅气公猫的视频关了,换成了他演的大帅短视频。   柏星河问,“你的意思是,不要帅气公猫了?”   “喵。”哼。   栗酥傲娇的把头扭向一边,用屁股对着柏星河。   柏星河绕到她面前,揉着她软软的小脑袋,“对不对嘛?”   “你不回答,我也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万一理解错了呢?”   栗酥又换了个方向,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这会儿柏星河开心了,这个小家伙,口硬心软,傲娇又臭屁。   不过,还算知道心疼他。   也算有点良心了,她既然不想绝育就不绝育了。   柏星河刚下定决心,晚上就改主意了,不能由着猫咪来啊,不绝育就是现在这样子。   一醒来,这只臭屁猫对着他的嘴亲就算了。   他把她抱下去,没过一会儿,又钻进他怀里,揉他的ru头。   色猫。   绝对是一只色猫。   绝育!   必须绝育! 第四十八章   大概是察觉到了柏星河的想法了,栗酥尖锐的爪子喵的一声挠在柏星河胸前的红点上,直接挠破了。   疼的柏星河整张脸都变形了。   他捂着胸口,无声的叫着,那感觉不亚于命根子让人给踹了。   “喵喵喵!”   栗酥直接站了起来,前面两只爪子插腰上,“喵喵喵。”   再敢想不该想的,就没这么简单了。   柏星河忍着疼去上药,然后把栗酥送进了客卧。   这小东西绝对不能跟他再在一起待着了。   不然不是他被强了,就是被这小家伙挠死。   第二天一觉醒来,柏星河洗漱后,熬了南瓜粥,做了栗酥喜欢吃的西兰花牛肉。   他打开门去叫栗酥,栗酥趴在床上玩手机,扭头看了他一眼,把音量外放,全是帅哥小鲜肉的小视频。   柏星河:“……”   这孩子又生气了。   受伤的是他,他都还没生气,这孩子怎么老生气?   “公主?”柏星河温润的声音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清晨响起,带着淡淡的暖意,“公主,西兰花牛肉吃吗?”   “哼!”   栗酥把声音调大,背景乐震天响。   柏星河无奈极了,他走出去,把西兰花牛肉端进来,在栗酥身边坐下,用勺子插了一块儿肉给栗酥。   “哼哼。”   栗酥继续刷帅哥。   她决定了,她要重新找一个包吃包住还让她睡的金主。   哼!   连牛肉都不吃了,这气的可不轻呐。   柏星河告饶道:“小公主,我发誓,再也不动绝育的心思了。”   栗酥粉嫩的爪子放在手机屏幕上,视频暂停了。   哼!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给她睡,哼!不要他了,她去再收一个小奴隶。   柏星河是再三再四再五再六道歉加承诺一点用也没有。   眼看约定的广告拍摄时间到了,他只好无奈的离开。   等他走了,栗酥在手机上输入姜潇潇的号码,给姜潇潇发短信询问旺财的事情。   姜潇潇因为害怕,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半个月外卖一次食材。   看到栗酥的短信,姜潇潇激动的一下就哭出来了,她一边哭一边给栗酥发短信:“我这里遇到点事情,就把旺财寄养了。”   这话太不对了。   就姜潇潇那老鼠一样的胆子,死都离不开旺财,能给人寄养?   没了旺财,她连门都不敢出,寄养个西瓜太郎?   “你是不是遇到事儿了?”   栗酥一怀疑,姜潇潇更紧张了。   穆凌墨威胁她,她当然是站在闺蜜这头的。   女人本来就该帮女人,更何况是闺蜜。   所以她才撒谎了。   她以为她已经撒的很高明了。   没想到栗子还是怀疑了。   姜潇潇犹豫再三,要紧牙关给栗酥回复道:“爸爸和姜妈妈说要给我再介绍一个结婚对象,让我把狗先寄养一段时间。”   栗酥点点头,这样就说的通……个屁了!   不说姜潇潇在姜家透明人的地位,她都已经被扫地出门了,给她介绍结婚对象,姜夫人不是闲的给自己找膈应吗?   再说了,旺财是在安南手里。   安南是穆凌墨的左膀右臂,是多闲才帮人养狗?   还是藏獒这种危险物种。   她看到旺财的时候,旺财嘴上还带着那种防咬人的口套,要说安南不怕这么大的狗,那是不可能的。   姜潇潇一个劲儿的说谎骗她,只会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护她。   再加上穆凌墨。   结论只有一个,穆凌墨在威胁姜潇潇把她交出去。   卧槽!   穆凌墨这个阴险卑鄙无耻的家伙。   拿狗威胁人,想把她抓回去打断她的腿。   栗酥给姜潇潇回道:“你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让人欺负了。”   “嗯嗯,栗子,你放心,我好好的,倒是你,可千万别回来。”   那穆凌墨当时的表情可可怕了,那模样就像要把人千刀万剐一样,光是想想,姜潇潇都害怕的发抖。   这么可怕的人要抓栗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栗子帮了她那么多,对她那么好,她绝对不能让穆凌墨那个坏人抓住栗子。   结束对话,栗酥一边打游戏一边思索,要怎么才能把旺财从穆凌墨手里救出来呢?   她这副猫样子,腿那么短,跑不到一百米就累了。   要干点什么事情,好难。   烦恼……   柏星河拍摄广告结束,刚要上车,就被过来打招呼的施承男人的撞了一下。   胸口那个疼啊。   幸好,他绷住了。   不然,全世界都知道他那里受伤了。   施承奇怪的看着他,“你表情怎么不对?”   “没什么。”   柏星河看着他,“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招呼了吗?”施承奇怪的反问,“倒是你,最近对猫太上心了吧?还发博问如果猫咪生气了怎么办。”   柏星河还疼着,他咬牙,“让开,我要上车了。”   施承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要讨你家小猫咪开心吗?逗猫棒,猫薄荷了解下。”   “嗯?”   “给你带来了。”施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装满猫薄荷的玩偶和几个逗猫棒,“给你,是别人我才不走这一趟呢。”   柏星河半信半疑的接过,这两个东西真的有用?   柏星河没养过猫,也是有了栗酥后去恶补了一些知识,但是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各种网红猫。   就是那种能卖萌,又乖巧,还聪明,十分拟人的网红猫。   是以,虽然栗酥打游戏,上厕所要一只猫还必须关门,不准男人碰她,柏星河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觉得太惊悚。   “怎么你还不信啊?”施承十分不爽的说道:“你别小巧这些东西,我以前养的三只猫,脾气再臭的都逃不开这两样东西。”   “你还养过猫?”   “怎么?糙汉就不能养猫啊?”   “我且试试。”   柏星河将东西交给助理小美,对施承表示感谢后,上了车。   车内,柏星河还是对施承的东西不太相信,问小美,“女孩子生气,一般要怎么哄?”   小美惊悚的看着柏星河,“柏哥,你不会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吧?”   铁树开花啊。   “你可以暂时这么想。”   小美激动了,“谁?”   柏星河:“我的主子。”   小美:“……”你家猫啊,白激动了。   小美说道:“哥,猫和人不一样。”   “把她当人。”   “那就钻石珠宝包包香水吧,这些是女孩子都喜欢。”   “去珠宝店。”   然后栗酥感觉自己成了行走的珠宝展示架。   还是堆满的那种。   四只爪子套上了金镯子,头顶上带上了钻石公主皇冠。   脖子上披着的蕾丝披风上面镶满了钻石。   什么玩意儿!   柏星河以前勾引她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怎么哄女孩子的时候就变直男了?   感情他的情商都用在当奴隶上了?   栗酥气鼓鼓的把身上的东西全拆了。   钻石掉了一地。   眼见珠宝没用了,柏星河万般无奈掏出了施承给他的终极杀器。   他拿出粉色羽毛逗猫棒,在栗酥眼前晃来晃去。   本来就在纠结怎么救旺财的栗酥更气了,一爪子拍掉。   柏星河又拿出小猫模样装了猫薄荷的玩偶,他用手指戳了戳栗酥。   栗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扭向了一边。   柏星河把玩偶朝栗酥那里推了推。   栗酥鼻子动了动,猫咪的本能,抱住了玩偶。   柏星河见有效果,内心一喜,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对面是他的个人私家侦探。   “柏先生,我们通过对姜潇潇手机的监控,查到了栗小姐今天给她发最后一条消息时的地址。”   私家侦探把地址发了过来。   柏星河点开一看,默了。   GPS定位,地址就在他家。   难怪私家侦探刚才说话的语气一言难尽。   人就在他家,他还委托他们找人,这不是逗吗?   柏星河环顾四周,房子虽大,可是没人啊。   难道栗酥回顶楼她的公寓了?   柏星河打电话问了物业,真的没人。   栗酥公寓打扫的阿姨无论有没有人都会定时打扫,昨天才打扫过,也没人,而且灰尘也证明栗酥最近没过去住过。   这就奇怪了。   怎么会定位到他家呢?   柏星河带着疑问来到栗酥的客房,栗酥正抱着猫咪玩偶又咬又抓又蹭,简直爱不释手。   莫名的,看栗酥这么喜欢那个玩具,柏星河心里酸酸的。   他居然还没一个玩具受宠!   不过有些问题,可以试试。   柏星河出去了一小会儿又回来了,他来到栗酥身边,侧身躺着,眼角缓缓向上,深情的凝视着她,“小公主,我错了,我不该去想绝育这么残忍的事情……”   栗酥正沉迷猫薄荷中无法自拔,理都不理柏星河。   柏星河微微一笑,要勾人的声音说道:“既然我错了,猫主子想怎么惩罚我,我都甘之如饴。”   说着,柏星河另外一只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手铐,鞭子,红绳,束缚带……   应有尽有。   都是以前他们玩过的。   栗酥一震,卧槽,她都变猫了,他还能认出她?   321默默吐槽:“没见过那家的猫要玩手机打游戏的。”   “闭嘴。”   栗酥抱着玩偶,瞪着水灵灵大大的蓝眼睛,特么懵懂迷茫的看着柏星河,“喵~”   我很天真,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不要么?”   那个“么”字,柏星河特意拖长的尾音,那尾音扫在人的心尖尖上,让人格外的心痒难耐。   这个骚货!   栗酥在心里怒骂了一句,继续玩手里的玩偶。   她是猫,什么都不懂。   什么捆绑啊,滴蜡啊,s/m啊,她听都没听过。   像她这么纯真无知又好骗的小猫咪哪里会接触这些可怕的东西?   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啦~   321:“呕……”   柏星河见栗酥没反应,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毕竟人变成猫也好,猫变成人也好,都太不可思议了。   再试试。   柏星河纤细如玉的手指当着栗酥的面,慢慢的解开手指,将衣服往下滑动,停在手肘上散乱的披着。   精致的锁骨在雪反射出的莹白光线下精致姣好。   好想舔一口。   这个混蛋!   321:“哦豁,某人色心快压制不住了。”   “一边玩儿去!”   栗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色魔,把脑袋拧向一边,一口咬住猫咪玩偶,用屁股对准柏星河。   真的不是?   柏星河更迷茫了。   他穿上衣服,扣好,就连顶端的扣子都扣的一丝不苟。   栗酥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死死的咬着猫咪玩偶,内心疯狂的挣扎。   终于,一场恶战,邪恶胜了。   她迫不及待的转身,哦豁,只有一个道貌岸然,衣冠楚楚,温润如玉,君子自持的男人。   栗酥泪目了。   柏星河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穿上衣服和脱了衣服是两个人的?   哼!   更气了。   这口气,没法消了。   柏星河沉默的坐在书房窗前,窗外是白茫茫的天地一片。   栗酥是最会演戏的了。   如果她不想承认,一定能演的天衣无缝。   可是明明是很荒唐的事情,为什么他偏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呢?   到底要怎么试,才能把她试出来?   晚上,柏星河把栗酥抱回了自己房间,栗酥爪子死命的扣着门框都没用。   她感觉,她的清白要不饱了。   柏星河这个变态,简直是禽兽,连只猫都不放过,肯定是想强上她!   321:“当你悲情控诉的时候,能把自己内心的跃跃欲试掩盖一下吗?”   “小冤家,你不懂,这是本能啦!”   321:“……”你个色猫。   栗酥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来吧,侵犯我吧。   柏星河坐在床上,抱着栗酥,捏着她软绵绵的小爪子,“公主,听说猫都是有灵性的,你这么有灵性,能帮我找一个朋友吗?”   “喵?”我都做好捐躯赴床浪的准备了,你给我谈心事?   柏星河以为栗酥在问是谁,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哪里吗?”   栗酥生无可恋:我不想知道,只想把你不行三个字打在公屏上。   “是在梦里。”   柏星河磁性的声音如同晚上广播里的睡前故事一般,“以前,她问我是m吗,我说不是,只是为她所俘虏的奴隶。她或许不明白,但是这句话我是认真的。   别人都不可以,只有她可以。仅仅是轻轻的触碰,都让我整个人都在战栗。”   栗酥:那你还在等什么!!!骗子!!!!大骗子!!!!   “第一次在梦里,我被五花大绑,绑在柱子上,一动不能动,她躺在沙发上,穿着红色高跟鞋,高开叉的旗袍,只是一眼,当时就被俘虏了。”   栗酥:哦,所以你撑的时间比陆斯言还短。   “她不知道的事情很多,而我最想让她知道的是,我比她所想象的更了解她。”   柏星河抚摸着栗酥,语调逐渐变得缓慢,“她对这个世界带有很深的失望,也有惧怕,或许是因为将承诺看的很重,所以她抗拒承诺,但是她最惧怕的还是承诺这件事本身。” 第四十九章   321一怔,努力回想将栗酥拉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每件事情。   宿主好像真的没有对任何人承诺过什么。   唯一一次是阴陆斯言,那根本算不上承诺。   就是柏星河屡屡勾引她,请她当他的主人,她也从来没同意过。   “呼呼呼……”   柏星河正要接着说,身上突然传来了香甜的打呼声。   柏星河:“……”   321:“……”   柏星河无奈的笑了,捏了捏栗酥胖嘟嘟的脸蛋,这太极打的,炉火纯青。   可是到底是心虚了,还是真没心没肺睡着了呢?   算了,一起睡吧。   柏星河躺下,将栗酥抱在怀里,闭上眼睛睡了。   月光自窗外洒进来,栗酥缓缓的睁开眼睛,小短腿气呼呼的踢了柏星河一脚,可惜力气太小,就像挠痒痒似的。   栗酥气鼓鼓的跟321吐槽:“不想睡,废话还这么多。”   321内心的感动啊,被栗酥一句话毁的一干二净,“你投胎的时候,是不是孟婆汤喝多了,所以缺心少肺?”   “你家主人制造你的时候是不是地沟油添加多了,导致你情绪紊乱?”   321:“……”   第二天,柏星河一睁眼,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栗酥的两只猫爪抱着搂着他的脖子。   仿佛是察觉到了柏星河醒了,栗酥慢慢的睁开眼,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柏星河将她抱起来,在她那张圆嘟嘟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栗酥惊呆了,这什么意思?   想来晨间运动?   正当栗酥脑子里闪过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时,柏星河起身穿上了外套。   栗酥:“……”他就是不行。   这一次柏星河出门,栗酥不缠着出去玩了,吃完了饭就懒洋洋的躺在飘窗上面晒太阳。   柏星河嘴角噙着暖暖的笑容,“我出门了,今天会早点回来。”   栗酥抖抖鸡皮疙瘩。   干嘛说的好像他们是夫妻,丈夫出门跟妻子报备一样?   等门关上,栗酥离开点开贴吧登陆,看看自己发的招募兼职的帖子怎么样了。   果然,回复的人很多。   栗酥从里面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大学生李佳,登记了她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还看了她拿奖学金的证明,这才支付了定金,远程将楼上自己公寓的大门密码添加了一个临时密码。   然后在线告诉李佳假装外卖,去34层,然后上35层,去自己的公寓去住两个小时。   等李佳去公寓后,栗酥让她煮了荷包蛋吃完,留下没洗的盘子,打开电视不要关,这才让她换上了自己衣帽间的衣服,裹上围巾,遮住下半边脸,戴上帽子遮住上半边脸,坐电梯离开。   等搞定这一切,栗酥给姜潇潇发消息,让她过两天去找穆凌墨,告诉他栗酥在自己的公寓里,让穆凌墨把旺财还给她,然后她再厚着脸皮去姜家住。   栗酥是姜潇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自然是最相信她,栗酥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姜潇潇按照栗酥的要求将通话记录删掉,然后去找了穆凌墨告诉他栗酥回来了。   其实穆凌墨也偷偷的在姜潇潇的手机上安了监控,虽然看不到短信内容,但是能查到和她通话的每个人的定位。   确实最近,姜潇潇有和人发短信,定位也在栗酥的公寓。   可是他们并没有在公寓里找到栗酥。   但是公寓里确实后来出现了栗酥居住过的痕迹。   姜潇潇握紧拳头,因为害怕不敢看穆凌墨,只声音发抖的说:“你们只让我找到栗子,我找到了,你们答应过我把旺财还我,栗子已经回公寓了,至于怎么堵她是你们的事。”   穆凌墨喝了一口威士忌,“这话是酥酥教你的吧?”   姜潇潇那针尖一样的胆子,说不出这种话。   “是!”姜潇潇努力大叫。   虽然这声音在别人耳朵里,就和正常说话差不多,但对她而言已经算是鼓足勇气了。   穆凌墨勾唇一笑,看来是真回来了。   穆凌墨挥挥手,安南艰难的拉着旺财出来。   旺财一见到姜潇潇,耷拉的尾巴立刻立了起来,左右摇摆。   只是它还戴着口罩没办法叫。   安南一松手,它就立刻跑到姜潇潇身边,护在姜潇潇前面了。   安南看着也是一阵感慨。   这狗也算是有灵性了,但也是真凶猛。   当初他们要扣押它的时候,咬伤了好几个人。   “旺财。”   失而复得,久别重逢。   姜潇潇一把抱住旺财的脖子哭了,好一出深情厚谊。   姜潇潇牵着旺财出来,打了车直接回了姜家。   姜家大少爷姜怀岷手里夹着烟,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盯着姜潇潇看了好一会儿,“遇到事儿了?”   “嗯。”姜潇潇躲在旺财后面。   姜怀岷就是讨厌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面子上的客气还是要装一下,“你的房间还没清出来,去吧。”   “谢谢哥哥。”   “妈身体最近不舒服,别去见她,她会不高兴。”   “我知道了。”   姜潇潇说完,立刻拉着旺财跑了。   她这一跑不要紧,姜怀岷却更烦躁了。   在这个家住了十多年了,他们也没虐待她,见了他们还是一副避之如蛇蝎的样子。   嘴里叫着哥哥,心里一点不把自己当妹妹。   就是家里女佣的孩子都比她大气。   听到姜潇潇直奔姜家的消息,穆凌墨就知道上当了。   果然,他派人蹲守了好几天,都没蹲到栗酥。   而公寓内在新打扫之后再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了。   穆凌墨沉思了,但是实际上和姜潇潇联系的手机定位确实在这里,公寓曾经也确实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甚至就是现在姜潇潇手机每天都要和栗酥聊天,定位还是这栋公寓。   监控没拍到栗酥回公寓的画面,但是却拍到了她离开的画面。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穆凌墨沉思了许久,让人把阿姨发现栗酥使用公寓的前后两天的监控都调出来,偏这时候遇到了问题了。   有人投诉了物业,说物业私自将监控给外人,侵犯了住户的隐私。   这所公寓住的都是不差钱的人,对隐私十分注重,调查之后把那个收受贿赂物业经理给开了,对所有人耳提面命了一番公司规章制度。   现在没人敢顶风作案。   听到助理汇报,穆凌墨笑了,好,真好,酥酥,你干得真漂亮。   这种斗智斗勇的事情让穆凌墨对栗酥有了一种崭新的感觉。   他想赢她,让她臣服于他。   穆凌墨大手一挥,让把附近商店这几天的所有监控全都调出来。   他就不信,地毯式的搜查还找不到人。   人,地毯式的搜查肯定能找到。   但是,猫就不一定了。   栗酥悄悄的透过窗户看到穆凌墨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心里那个N瑟啊。   找不到她吧?   找不到她吧?   哦嚯嚯嚯嚯……   321提醒道:“穆凌墨还说,只要你回去,就把海堡还给钱家。”   栗酥疑惑的说道:“钱家关我什么事?我跟钱家又没关系。”   321:“跟你爸有关啊,你把去钱家好几次了,都被钱家赶出去了。”   “因为啥?”   321:“因为你不回去,责怪栗父没管好自己的女儿,连累了钱家。”   栗酥:“那他们活该。”   “对了,今天有两个好消息,我们开瓶红酒庆祝一下。”   321:“哪来两个好消息?”   “钱家吃苦,潇潇找回旺财啊。”   321:“……”   神经病啊,猫咪喝酒。   直到黄昏,柏星河回来,栗酥光明正大的扒柏星河的衣服,321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喝酒。   因为酒后乱性,不用负责!   太狗了。   真的太不要脸了。   脸这种东西,哪有爽重要?   栗酥才不管呢,爬上柏星河的胸口,就扒衣服,不仅扒衣服,她还舔柏星河的嘴角。   今天,她必须把这个男人办了。   “星河,你这只猫长得好特别,她怎么扒你衣服,是发情了吗?”   温温柔柔的声音从柏星河身后传来。   即便是有人在,柏星河还是不拦着栗酥,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由着她手脚胡来,“是啊,发情了。”   栗酥爬上他的肩膀看过去,他的身后是是一个卷发保养的很好的中年女子。   柏星河笑道:“公主,这是我妈妈。”   栗酥:哦豁,酒白喝了。   321:“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色猫!”   “是吗?”女人柔柔的说道:“需要我给你介绍医生吗?”   柏星河抿了抿唇,压住笑意,看向愣住了的栗酥,“忘了和你介绍,我妈是兽医。”   321:“哦豁,这次真的入狼窝了。”   “哼!”   栗酥从柏星河身上下来,迈着小短腿咚咚咚的跑回了房间还自己把门关上了。   “她不喜欢我?”   “不是,是害怕。”柏星河笑着给柏母倒了一壶热茶,“妈,你这次回国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也没什么大事,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顺便过来看看你。”   柏母笑了笑,清冷的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褐色茶水上,“也看看他。”   这个他指的只能是陆父了。   柏星河应了一声,“他挺好的,公司没了,还有钱,有吃有喝。”   “斯言呢?”   这个问题,柏星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   “他不好?”   “不是不好。”柏星河低声说道:“是不知道好不好,他被人绑架到了一艘邮轮上,后来邮轮沉了,他失踪了。”   柏母抓着水杯的手一抖,水撒了出来。   柏星河急忙抽了纸巾帮她将衣服上的水擦掉,“先别急,警方也没找到尸体,也许还活着。”   “我知道了。”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目前平和的气氛。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已经见过了。”   “嗯。”柏母温婉的笑着,“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   第二日清晨,柏星河又被亲醒了。   连续好几日被亲醒,他已经习惯了。   他伸出手准备将公主从胸口抱下去,可是触手所及确实滑腻的肌肤。   柏星河向下一看,栗酥的脸,栗酥的人,赤条条的趴在他的身上。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头上还长着两个猫耳朵。   那扫把尾,往日他特别喜欢摸的尾巴在半空中飘啊飘啊飘。   柏星河勾唇一笑,一个翻身将栗酥压在身下,学着她的样子添了一下她的红唇,“主人,你现真身了。”   “嗯?”   栗酥还沉浸在猫咪发情的本能中,被柏星河这么一提醒,她脑子恢复运转了。   卧槽!   她变猫人了?   栗酥赶紧把还在睡觉的321叫醒,“你们系统又出bug了?”   “怎么可能?”   321定睛一看,“卧槽!你干啥了?”   栗酥:“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321纠结的电波又乱了,“会不会是你离变回人身没多久了,药效弱了?”   栗酥:“你们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有生产许可证吗?不会都是三无产品吧?哎哟!   栗酥脖子一疼,从和321的胡扯中醒了过来。   柏星河不满且委屈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幽怨的眼神好似在说,这个时候你居然走神?   都到这一步了。   还等什么?   栗酥一个翻身有把柏星河压在身下,“小星河。”   “嗯?”   “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别看柏星河咬人的时候还挺能耐,这会儿被栗酥压了,又变成了一脸你想干什么都可以的小绵羊样。   栗酥动了动耳朵,下巴搁他的胸口,“想摸我耳朵吗?”   柏星河摇头。   “嗯――”栗酥充满威胁的声音响起,柏星河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想亲它。”   “想要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柏星河了然一笑,刚要动手,卧室传来敲门声。   柏母在门口喊道,“星河,醒了吗?我煮了面条,可以吃了。”   柏星河脸都木了。   “妈,我不吃。”   “妈特意做的,出来吃吧,一会儿妈就出门了。”柏母淡淡的说道:“我帮你把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了,一会儿自己收一下。”   柏星河扶额,好不容易的一个机会啊。   栗酥偷笑。   “好了吗?”柏母推门而进,柏星河立刻拉被子,将栗酥盖住。   猫耳少女,传出去怕是要解剖。   柏星河从床上下来,挡住门口,“妈,我长大了。”   “好了啦,不吓你了,别赖床了,起来洗漱吃东西吧。”   咕噜一声。   是肚子叫的声音。   柏母疑惑的皱眉,柏星河捂住肚子,“好久没吃妈做的面条了,这一提,肚子都抗议了。妈,走,我们吃饭去。”   柏母也没多想,跟着柏星河出来了。   栗酥从被子里出来,摸摸毛茸茸的耳朵,又默默毛茸茸的尾巴。   果然好舒服,难怪柏星河那家伙那么喜欢撸她。   可是,现在她没有内衣内裤外衣怎么办? 第五十章   过了一会儿,送走了柏母,柏星河回到房间,发现栗酥穿着他的衬衫趴在床上打游戏,毛茸茸的尾巴在半空中来来回回的画圈,两条细长的大白腿翘起在半空中,跟着尾巴一块儿动,十分有节奏。   坏女人!   柏星河暗忖了一句,拿过一旁的被子直接把栗酥盖住,“楼上密码给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你要是上去了,穆凌墨肯定会发现。”   柏星河把栗酥包在被子里,抓进怀里,“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个男人?”   栗酥笑,“很多,怎么?怕了?”   栗酥捏了捏柏星河的脸,“你是我的小奴隶,放心,主人会保护你的。”   嗯?   柏星河讶异的凝视着栗酥的眼睛,那双眼睛很美,有星河在流动。   须臾,嘴角慢慢上翘,笑容一点点的在柏星河脸上扩大。   “主人?”   “嗯?”   “主人。”   “干嘛?”   栗酥烦了,怎么老叫她?   柏星河低头去吻她,栗酥躲开,“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谢你答应做我的主人,承诺保护我。”   栗酥心头微颤,柏星河一口咬上她的唇,唇齿缠绵,爱、欲纠缠。   这是一场两人渴望已久的激战,每个人都施展了浑身解数,是真刀真枪的肉搏,是激情燃烧的战斗,是汹涌澎湃的爆发。   一场酣战,折腾的天昏地暗。   另一边,穆凌墨通过商店监控,找到了李佳。   都是拿钱办事,栗酥也没指望过保密。   那点钱,还要别人冒着生命危险保密,太不地道。   所以穆凌墨给了李佳一笔钱后,李佳直接把和栗酥联系的贴吧号交了出来。   穆凌墨一查,定位地址还是在栗酥的那栋公寓。   还真是巧啊。   所以绕了半天,做的都是无用功。   就在这里,穆凌墨突然接到了安南的电话,“穆总,不好了。”   安南焦急的说道:“和陈白相关的录音带和陈白母亲的亲笔信件被毁了。”   真是祸不单行。   穆凌墨带着人回了公司,果然,一直锁在保险箱里的录音带和信件都毁了。   录音带已经播放不出声音,一插进播放器只能听见咔咔咔的声音。   而信件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一方面是感情不顺,一方面是事业受挫,穆凌墨冷峻的脸上染上了怒火,“查。”   许久后,安南战战兢兢的说道:“穆总,除了我没人进来过。”   穆凌墨沉沉的视线压在安南身上,压的她一阵心悸。   “穆总,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太令我失望了。”   “对不起,穆总。”   穆凌墨点燃了一根烟,“把过去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是,穆总。”   安南松了一口气,只要穆总还肯给她机会,她在穆总心中的形象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安南说道:“我最近一直在和陈白接触,他只同意将电池技术转让给我们,但是并不同意带领团队。新能源电池技术没有陈白,就算拿到专利也没有用,所以我和他一直在协商。   昨天我和他再一次见面,也是在和他协商,让他带队,陈白松口,但是要求我带着原件去见他,他好像怀疑我们手里并没有原件,我没有同意带原件,答应他给他拍摄视频用以证明。”   安南顿了顿继续说,“昨天我拍摄视频结束后,就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锁回保险柜了,今天一早起来打开保险柜拿东西才发现信件被烧毁了,连同其他的资料也有一定损毁,磁带也无法正常播放。”   这就奇了怪了。   穆凌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除了安南,谁也没碰过,那么东西是怎么坏的?   要烧东西为什么不拿出来烧,偏要在保险箱里面烧?   “你拍摄视频的时候,陈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安南仔仔细细的回想,“他让我把磁带翻来覆去的检查,信件也是,因为他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穆凌墨视线落在桌子上毁损的磁带上,“走之前,你有接触过陈白吗?”   “陈白是个极其冷淡的人,我们一般见面除了握手不会有别的动作。”   “那就把你的手和磁带一起送实验室检查。”   “是,穆总。”   安南并不会怀疑穆凌墨,带着磁带去了实验室。   这一查,果然,陈白在她手上摸了东西,具体什么成分还要化验,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信封和磁带的损坏都和她手上沾染的东西有关。   闻言,安南笑了,真是好算计。   她找到穆凌墨,“穆总,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去挽回这次失误。”   穆凌墨深深的看了安南一眼,安南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助理,本来他对于她是寄于厚望的,但是这次的失误太大了。   直接影响了公司的后续计划。   当然,如果她能挽回,他不介意在给她一次机会。   “去吧,给我看看你的能力。”   “穆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黄昏时分,栗酥换上小花带来的衣服,将尾巴藏在大衣外套里,围上厚厚的围巾,戴上帽子,和同样乔装打扮的柏星河出去买东西。   大概是许久没出门逛街了,栗酥这一出门着实十分的兴奋,拿着柏星河的卡直接刷。   柏星河手机里的短信是一分钟一个一分钟一个,直响个不停。   逛完了,将东西全部寄存,栗酥要了两杯奶茶,和柏星河在顶楼的星空花园长椅上坐下。   星空花园的顶端是电子模拟星空,星星点点,如梦似幻。   栗酥躺在柏星河的大腿上,仰望星空,“很漂亮。”   “我也是星星。”柏星河回应道。   栗酥白了他一眼。   柏星河摸了摸加冰的奶茶,冬日的冰奶茶,人的习惯背后都有成因。   尤其是独特的习惯。   “为什么喜欢喝冰的?”   “哪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以前就一直喝冰的,所以就习惯了呗。”   柏星河略微思索后问道:“以前你和谁一起喝冰奶茶?”   又吃醋。   这男人怎么这么敏感?   栗酥抿唇偷笑,“那……当然是……我最爱的人喽。”   酸死你。   “嗯,那ta也一定很爱你。”   栗酥一把掐住柏星河的脸,“少用这种深沉的语气和我说话,酸。”   “是,我的主人。”   从商场出来,栗酥站在门口等柏星河,柏星河去拿东西加提车。   过了一会儿,黑色的奥迪停在了栗酥面前。   栗酥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打开手机准备大战一场,“速度挺快的,回去给你奖赏。”   “哦?奖赏是什么?”   这声音……   不对啊。   栗酥僵硬的转脖子看向驾驶座,哦豁,不认识的人。   再转向后座,哦豁,穆凌墨。   栗酥立刻开车门,哦豁,锁了。   她尴尬的笑着,“这位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认识吗?”   这话说的321都尴尬了,“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吗?”   “你说呢?”穆凌墨冷笑。   栗酥皱眉,“兄弟,我们真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就打断腿吧。”   穆凌墨冰冷的视线停留在栗酥脸上,“打断腿,兴许就恢复记忆了。”   栗酥:“……”不用这么狠吧?   咻!   车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栗酥此刻内心就是后悔,无比后悔,早知道她就不贪慕花花世界,好好的待在家里了。   这一次,穆凌墨直接将栗酥带回了他在郊外的别墅,全方位二十四小时巡逻督察,附近没有购物店,更不会有车。   这下耍不了诈了,就是变成猫跑断腿也跑不回去了。   栗酥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不容易有了耳朵和尾巴,还没玩够呢,这会儿又落进了狼窝。   穆凌墨眯着眼,笑看着栗酥,“你说,逃走的小猫要怎么对付,才能让他听话呢?”   栗酥摘掉帽子,“这位先生,你真认错人了,你看我有猫耳朵,这个猫耳朵还能动。”   栗酥动了动猫耳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这个世界不止有人类,还有可以化形的妖精,可能我比较喜欢漂亮,所以参照化形的外表比较像您要找的那个人。”   321:“……”   如果不是认识你,这话我都信了。   一向坚信唯物主义的穆凌墨三观都碎了。   栗酥继续,“而且我不只有耳朵,还有尾巴哦。”   栗酥伸手去摸自己的尾巴,哦豁,没了。   不仅尾巴没了,连耳朵都没了。   化形时间到了。   穆凌墨以为是什么投影黑科技,冷冷的一笑,仿佛在说编,你继续编啊。   栗酥:“……”   栗酥:“如果我说我现在化形完全了,你信吗?”   穆凌墨:“继续编。”   “墨哥哥,我错了。”栗酥哭,“我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我。”   穆凌墨:“继续编。”   “穆凌墨!”   栗酥拿起桌子上的钢笔扔穆凌墨身上,“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我逃跑难道不对吗?我说了我要走,是你囚禁我,不放我,我也说了,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斯言哥哥,你不信,你强求。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说着,栗酥眼泪簌簌而落,那模样委屈极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我,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你混蛋!”   看到栗酥哭了,穆凌墨一下心软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小骗子还雇用人打断了他的腿,穆凌墨整颗心都被放在了油上煎烤,“为什么逃跑?”   “不逃跑让你打断腿吗?”   栗酥哭的理直气壮,“你故意在我面前打电话吓我,我当然会怕。我又不是成龙,什么都不怕,明明是你故意吓我,现在还怪我逃跑?”   321:卧槽,你特么倒打一耙啊。   果然,穆凌墨脸色又缓和了几分。   321:呵呵,男人真好骗。   穆凌墨又问道:“为什么骗我?”   “你说为什么呢?”   栗酥抬头,赤红的双目仇恨的看着他。   那种眼神分明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穆凌墨一步一步走到栗酥面前,声音越发的冷,“告诉我,为什么?”   “你说呢?”   栗酥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打断你腿也好,别的也好,都是你活该,是你欠我的。”   “理由。”   “理由就是你欠我,你活该!”   栗酥歇斯底里的大喊,“穆凌墨,你说我骗你,那你没骗我吗?你在我面前一直在伪装,你从来没用过你真实的面目面对过我。你人前人后两张面孔,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认识你吗?我真的不知道在我面前的你,记忆中的你,和别人眼里的你,温柔的,残忍的,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说白了,我们从来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你不懂得我。”   “为什么?”   穆凌墨抓住栗酥,将她禁锢在怀里,“为什么说不认识我?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做了什么?”栗酥轻蔑的一笑,“你知道吗?只要是有良心的人,没有人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而你杀了它,它没出世,你就杀了它。所以我恨你,打断你的腿也好利用你也好都是轻的。”   穆凌墨额头上的青筋一寸一寸的跳着,但他还是努力压制着内心那股想要杀人的暴戾。   “我没做过。”   “你有。”   “什么时候!”   “前世!”   穆凌墨愣了,前世?   栗酥推开他,“我去找陈白的事情你应该也调查清楚了吧?”   赤红的双目已不见昔日温暖,只剩下浓烈的恨。   “前世,我是陈白的妻子,你为了得到新能源电池技术,绑架了我,当然陈白那时候只在乎温暖,并不在乎我,所以我对你已经没用了,因为你的绑架,我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然后你利用我去威胁我父亲威胁陆斯言,陆斯言选了温暖,所以我死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321:穆凌墨满不满意它不知道,但是它很震惊。   你特么编瞎话真是张口就来。   果然,穆凌墨的三观再次被震碎了。   他难以置信的摇头,“所以你打断我的腿,然后利用我对付陆斯言,因为你恨我们?”   “对!”   栗酥如同低于女鬼一般一步一步靠近穆凌墨,“所以,你们两个是杀人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那不是真的。”   穆凌墨抓住栗酥的肩膀,“这些事情我并不知道。”   “但是是你做的。”   “我说了,不是我!”穆凌墨突然发了狂,猛的掐住栗酥的脖子将她压到墙上,“把刚才说的话收回。”   “做不到。”   栗酥惨然一笑,“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和前世多像啊,人命对你而言,草芥而已。”   穆凌墨掐着栗酥脖子的手在发抖,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掐死她。   可是,做不到。   他猛的将栗酥推倒在沙发上,摔门而去。   对穆凌墨而言,这样的对话,这样的结果太残忍。   他可以接受一切,接受栗酥欺骗他,接受栗酥逃走,接受她爱着别人。   但是唯独不能接受她恨他。   还是因为那样的理由。   前世的事,她说前世。   他不想相信这样的理由,可是现实让他不得不信。   从她对陆斯言,到他调查得到的她和陈白的事情,一切仿佛都印证着她的话。   前世,前世他要怎么改变?   栗酥从沙发上坐起,狠狠的长舒了一口气,妈呀,吓死她了。   幸好她机智,不然真没命了。   321:“我看是别人被你虐的没命吧?”   被自己最爱的人恨,还是不共戴天之仇,还是不可调节之仇。   宿主真够狠的。   虐身虐心,还真的实现了。   唉……   男主没了,反派快疯了。   看来,这任务是好不了了。 第五十一章   栗酥的话对穆凌墨是巨大的打击。   穆凌墨砸坏了办公室所有的东西,又去喝了一夜的酒,然后在清晨开车来到了陈白的学校,抓住陈白把他暴揍了一顿。   陈白是搞科研的,本来就瘦,又不爱运动,哪里是穆凌墨的对手。   全程被穆凌墨压着打。   穆凌墨一边打一边骂,“为什么不去救酥酥?”   “为什么!”   陈白可怜巴巴的护住自己的脑袋,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穆凌墨一脚一脚的踹在他身上,“她都嫁给你了,怀了你的孩子,为什么不去救她?新能源电池技术难道比她的命还重要吗?”   话说到这里,转念一想,穆凌墨又觉得不对。   温暖有陈白杀人的证据,说不定陈白是被要挟,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才放弃了酥酥。   如果陈白肯救酥酥,说不定,孩子不会死。   “你这个畜生!为了自己活命,不惜牺牲掉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陈白:“……”   你特么说的是个啥,他一句话也听不明白!   啊――   陈白的惨叫响彻天空,他的肋骨断了。   “连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能牺牲,你根本不配当个人!”   穆凌墨将陈白从地上抓起来,左钩拳,右钩拳,下勾拳,两个眼睛来一对。   打完了人,穆凌墨突然有点后悔。   酥酥好像对这个人还有感情。   还会给他缝补衣服。   都这样了,她好像还爱他。   他现在这样打陈白,她是不是仍旧会心疼他?   一想到栗酥对陈白余情未了,穆凌墨更不爽了,又狠狠打了陈白两拳扬长而去。   陈白趴在地上,鼻青脸肿骨头疼,他眼角渗出了泪水,他做什么了?莫名其妙来个人打他?   他――委屈――   特别委屈。   听到脚步声,栗酥立刻装出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看着窗外小雪飘飘。   “栗小姐,该吃饭了。”送饭的阿姨将菜和饭整齐的摆放在餐桌上。   栗酥没有动,她现在是一个伤心的妈妈,心灰意冷,心如死灰,不能吃。   可是,好香啊~   呜呜呜……   阿姨走过来,压低声音在栗酥耳边说道:“栗小姐,柏先生让我告诉你,他正在想办法救你,请你暂时忍耐一下,两天后就能带你离开。”   “哦。”栗酥应了一声,“你回去告诉他,好好自己待着,别坏我的事儿。”   321:“你能有什么事儿啊?”   栗酥:“任务啊,你忘了?”   321沉默了很久,问道:“什么任务?”   栗酥扶额,“你不是让我阻止穆凌墨黑化,导他向善,给读者树立良好的道德观吗?都到这步田地了,不如就顺便完成任务,反正试试呗,要是失败了就算了。”   321哼哼:“你还想不想回自己的世界了?”   栗酥:“这里有吃有喝的,其实也挺不错。”   321:“如果你完成任务,我可以向主人申请让你带一样东西走。”   栗酥:“真的?”   321:“嗯,真的。”   栗酥:“那我要带珠宝,带一箱,回去卖了换钱,吃香的喝辣的。”   321:“我让你带两箱!”   栗酥:“小冤家,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给你一个么么哒,爱你哦。”   321:“你再叫我小冤家,一箱都没有!”   栗酥:“亲爱的,别生气嘛,我还是很爱很爱你的。”   这时,脚步声又响起了。   栗酥继续坐在床边,摆出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   她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催眠,我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妈妈,我是一个妈妈,我是一个喵喵……喵~   “酥酥。”   穆凌墨从背后抱住栗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嘶哑的嗓子透着脆弱和央求,“酥酥,别恨我。”   栗酥:“……”这跟我想象中的反派boss不一样。   “酥酥,那都是前世的事了,和现在不一样。”   “酥酥,原谅我好不好?”   “不可能。”栗酥拉开穆凌墨,绝情的说道:“孩子是从我肚子里消失的,那种感觉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说你改?你改的了吗?”   栗酥转身看着穆凌墨,“杀人放火贩毒买卖人口,哪一件你没做过?你敢说只要能达到你的目的,你不会去做吗?究其本质,你对生命从来没有敬畏之心。”   栗酥嗤笑一声,“这样的你,你说改,你改的了吗?”   321:“我仿佛听见你在说你自己。”   “我为什么要改?”   穆凌墨突然反问栗酥,“我对你好不就行了吗?其他的人与我何干?”   穆凌墨抓住栗酥的手,解开衣服将她的手伸进衣服中,“你摸,摸到了吗?全是伤疤,知道这些疤谁给我的吗?穆修齐,我妈,还有活在我周围的人,邻居,混混,流氓。你让我改?酥酥,你不公平。”   穆凌墨咬牙切齿的说道:“当我受尽折磨,被人踩在烂泥沟里的时候,当我被人像狗一样训的时候,有人帮过我吗?酥酥,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一切,你没有资格贬低我。”   穆凌墨抚摸着栗酥的脸,他的手很冷,冷的像是冰冷的骷髅,“我只不过将我遭遇的一切还给这个世界,酥酥,你告诉我,哪里错了?   酥酥,这个世界我没什么可眷恋的,唯独你,是我无比眷恋的,我不能失去你。”   “有一天,你一定会扔掉我。”   栗酥微微一笑,抓住穆凌墨停留在他脸上的手,“那一天,一定很快会来。抛弃我,然后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为什么你总把自己和别人相提并论?”穆凌墨快疯了,“酥酥,我知道你善良,但是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你杀了我也杀了我的孩子。”   这是两个人之间绕不开的死结。   不管怎么绕,总会绕回来。   栗酥说道:“所以,有一天,你一定会扔下我,就像前世一样。”   “不会!”   “会。”   不论穆凌墨怎么解释,怎么说,栗酥仿佛就认定了,他会像前世一样残暴。   穆凌墨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郁结在一块,堵在胸口横冲直撞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大概是金刚的阴影还在,穆凌墨没有用强,只是用一种很悲伤的眼神看着栗酥看了很久,起身离开。   不知道是否是醉酒未醒,穆凌墨起身一个踉跄,栗酥急忙伸手扶住她。   重心的失控,让穆凌墨整个压在了栗酥身上,沉重的压了让栗酥闷哼一声,穆凌墨几分惊喜的看着栗酥,“既然恨我,刚才为什么扶我?”   “我……”栗酥目光闪烁,避开穆凌墨的视线,“本能而已。”   “只是本能?”   穆凌墨不信,他掰正栗酥的头,让她不要逃跑,“酥酥,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你想多了,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告诉我,你爱谁?”   “我不会爱任何人。”栗酥的视线如同冰冷的刀,一寸一寸的将穆凌墨凌迟,“我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没了,不会跳动,不会温暖,是你亲手挖出来的。”   穆凌墨额上的青筋一寸一寸的跳着,可是栗酥分毫不让。   终于,穆凌墨还是放弃了,离开了栗酥的领土。   321默默感叹:“可怜的穆凌墨。”   栗酥白了321一眼,“你先可怜可怜那些赌博,吸毒,被卖,家破人亡的人。”   321:“卧槽,你翻脸好快,你刚才不还关心穆凌墨吗?”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栗酥气鼓鼓的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无用功?那叫推拉的艺术,绝望中要有希望,否则你就是在逼别人断你后路。”   321:“宿主,穆凌墨现在还没开始涉足你说的那些产业,他只是对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栗酥:“……”   321:“其实,穆修齐的那批货,是毒,穆凌墨找人压了,后来放行之后还报了警,货没了。”   栗酥:“原文不是接手货物了吗?”   321:“原文都让你崩的爹妈都不认识了,你还敢提?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至少现在穆凌墨除了生意上狠一些之外,做事还算在规则内。”   栗酥摸着下巴思考,这和她对原剧情的推算不一样啊。   仔细想想,陆斯言也好,穆凌墨也好,和原剧情的人物性格,行事逻辑都偏差的太多了。   这里面有问题。   栗酥有种直觉,如果她能想明白这些偏差之间的逻辑或者关系,她就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叮叮叮!   系统警告。   321紧急说道:“宿主,你的想法太危险了,只要你完成任务,你就能回到你的世界,请不要偏离原本的轨道。”   栗酥挑眉,“目前这情况,你确定男女主还能大团圆结局?”   321:“……”当我没说,您请自由发挥。   医院,陈白刚动完手术,正准备起诉穆凌墨,安南带着鲜花果篮来看他了。   病房内空空荡荡,陈白的病床旁边一点人气都没有,足可见他的人缘有多差,一个来看他的都没有。   安南将鲜花和果篮放下,“陈教授,别来无恙啊。”   说着,安南伸出手,又飞快的把手收了回来,“陈教授绝顶天才,我还是不要和陈教授接触了,不然谁知道又沾上了什么药物,弄坏什么东西呢?” 第五十二章   陈白翻了个身,不想理安南。   反正就是烦躁。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心里闷的不得了。   安南大概能猜出陈白的心思,因为他的心思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安南眼底流泻一丝笑意,“是穆总让我来的。陈教授应该很好奇自己为什么被打吧?”   接下来的两分钟,安南间断的讲了一个离奇的故事,听的陈白一愣一愣的。   陈白原本就相信可以逆转时空的科学存在,一点没怀疑的就相信了自己故事,他带着浓烈兴趣的问道:“现在栗酥在哪里?我有很多问题问她。”   “穆总让我问你,现在愿不愿意拿新能源汽车电池技术换栗小姐。”   “愿意愿意。”陈白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时间的奥秘比电池技术更让他着迷,他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怎么逆转时间了。   “如果在你的命和栗小姐之间选一个呢?”   安南拿出纸和笔,“为了保证陈先生不反悔,我需要陈先生亲笔写下供罪书。”   “我现在就写。”   陈白拿起笔,不到一分钟一气呵成。   安南惊了,“栗小姐对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哼。”   朽木不可嗲也!   陈白再次翻过身,不理安南。   安南笑了笑,绕床一圈来到陈白面前让他签合同。   等陈白签完,她小心的将一切都放到包里,带给了穆凌墨。   穆凌墨看着供罪书和合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原本以为像前世一样,陈白会再一次的为了自己放栗酥。   一个人不管再怎么深爱另一个人,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伤害,那么这份深爱也会泯灭掉。   栗酥对陈白残存的爱,就是这份深爱,在前世遗留下的一个尾巴,他想砍掉这个尾巴,可是没有这个尾巴,不仅没有被砍掉,反而开始疯长,长得越来越大。   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把一切告诉隶栗酥,眼睁睁的看着他跟别人走,毕竟这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如果她知道这个男人在今世比上一世更爱更爱他,她一定会走   要么他就把一切彻底的掩埋掉,就像前世栗酥说的那样,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吞下伊甸园的果子,成为一个恶魔,把他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穆凌墨突然发现他把自己逼进了绝境,好像无论怎么选择他都会失去她。   深夜的时候,穆凌墨带着栗酥开着车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深夜在这个冬天很冷,他将车停在一条非常非常暗的小巷子,巷子周围是两排残破的路灯。   栗酥站在他拉长的影子里。   这是一条老的街道很老很老,老到在他记忆中他就是这么破这么荒凉。   10年以前的这个街道,发生过很多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那是一段很黑暗的时间,整个社会都这么黑暗,他所在的地方是整个世界社会的最底层,在这里有很多小混混,有很多高利贷,有很多赌博。   在这一条很老很老的街道后面,有一条看起来应该繁华一点,但是在记忆中却是灰白的。   另一条街道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走过很多很多次在界中那条街道的每一个门,每一个门上面的裂痕他都很清楚在哪里,因为当年穷途末路的时候,只有这条街道里的站街的女人会护着他最痛最苦的那段时间,他也曾经回过穆家,只不过那时穆家已经没有了他们母子俩的位置。   在这样社会底层的嘎子处存活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他被鞭打的每一个痕迹,还有曾经在冬日冰冷的池子里被翻来覆去的泡光,在这里他认识了很多很多人。   这些人教会了他在这个社会生存,你不狠,别人就会狠,你不吞掉别人,别人就会吞掉你。   栗酥一直站在他的阴影下面,他看着这条破败的街道,就像看着自己的过去,好似突然之间明白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了。   只不过她和他之间唯一的区别在于,她的生命中,在困难的那段时间仍旧有光,照亮了她的世界,虽然她也学会了适者生存,虽然她和穆凌墨有很多很多相似的地方,虽然他们有相同的三观,虽然他们对这个世界一样充满着不悦,但是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小说世界。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突然的冰凉和寂寞,穆凌墨突然抱住栗酥,他的手抓在她的肩膀上死死的扣着,仿佛害怕这一松手,她就此离去,此后他们之间就会越走越远,他再也抓不住眼前他想留下的人。   明明一切都是从骗局开始,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颗心就是落在了她身上。   “酥酥。”穆凌墨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微微颤动的身体连同着一颗心都在挣扎。   许久许久,他放开她,拿出合同,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她,“酥酥,陈本拿自己的命和新能源汽车的电池技术换了你。”   栗酥低头看向那份转让技术和服务三年的合约。   合约纸上的褶皱很深很多,足见抓着它的人多么挣扎。   栗酥接过合同,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有波澜微动。   穆凌墨将车钥匙交到栗酥手上,“走吧,在我后悔之前。”   “穆凌墨。”   栗酥抬头看着他,“你变成穆凌墨了。”   说吧,栗酥上车发动。   车走了。   穆凌墨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一会儿就没了的车影,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人有时很复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穆凌墨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让人把那个一点也不留恋他的女人抓回来,车突然又回来了。   栗酥从车上走下来。   “穆凌墨。”栗酥抬头,眼神复杂。   那种复杂就像是黎明即起时的天空,不会有人知道下一秒的天空会是什么样子。   不会有人知道下一刻你将会看到什么。   就像这一刻,穆凌墨根本就不会知道栗酥会说什么。   栗酥红唇微动,“穆凌墨,你爱的是我对不对?”   穆凌墨几分疑惑。   “你爱的是我,不是当初巷子里救你的人,是不是?”   穆凌墨点头。   “那就好好爱我!”   面前的男人好像完全不明白栗酥在说什么。   栗酥挑衅的看着他,“不是说爱我吗?那就好好爱我,用爱我的心去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好好看一看我。你爱的是我,不是当初在巷子里救你,送你去医院,给你温暖和阳光的人!”   “穆凌墨,看清楚我,看清楚你自己!”栗酥抓住他的衣领,“哪来的黑化?为什么要黑化?是我们过去的一点一滴造就了现在的我们,现实生活中哪有黑化!   是一个一个的细节,一个一个的习惯,一个一个的路人,一个一个的瞬间造就了我们的一切,我们本就如此,合该如此,就是如此!”   栗酥说道最后,几近咬牙切齿。   “酥酥。”穆凌墨几分讶异的看着栗酥,“你说了好多。”   “对,再见。”   栗酥说完,转身上车离开。   穆凌墨将藏在身后的手机拿出来,对面还在询问要行动吗,穆凌墨久久未说话。   车内,栗酥安静的开着车。   321呆了好半晌,才感叹道:“宿主,你对穆凌墨动了恻隐之心了?”   “没有,我只是在阻止他黑化。我和穆凌墨本来就是黑的,哪用得着黑化。”   栗酥转动方向盘,一个猛烈的转弯,321吓了一跳,感觉宿主今天心情不好。   321小心翼翼瑟瑟发抖的问:“宿主,你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被你家主人算计了。”   321:“有吗?”   栗酥轻呵了一声,“到现在还没发现吗?”   321:“发现什么?”   “这个世界变了。”栗酥沉沉的看着前方,“童年阴影导致绿茶不自知的玉泽,对世界有怨念偏激手段激烈做事狠辣的穆凌墨,总想问为什么总想试一试如果换个角度和方向世界会怎么发展的陈白,这不都是我吗?”   321电波狂乱,仔细想想这么说很有道理诶。   栗酥说道:“我的参与进来,他们开始变化,摆脱人设的束缚,然后这个世界就变了。我查了这一阵子的事情,世界开始变得无序和没有逻辑。   小说世界,每件事情才需要清清楚楚的前因后果,恩怨情仇,现在世界没有真相也没有逻辑,不仅如此,原本践踏法律的世界警察参与的事情越来越多。永远不会报警处理事情的主要角色们开始报警,例如陈白。”   “你说,我被挑选参与进来,是巧合还是偶然?陈白穆凌墨玉泽他们和我的相像是巧合还是偶然?你家主人到底要的是改变结局,还是改变人,还是想要一个新的世界?”   321电波更乱了,好复杂。   “我家主人那天看了小说哭了好久好久,他可能只是简单的看不习惯这么伤情的结局。”   “是吗?”栗酥冷笑,“是不是只有他知道。”   321:“但是,你还是对穆凌墨刚才动心了吧?不然不会回去提醒他。”   栗酥:“我只是在完成任务。”   “是――吗――”拖长的尾音,明摆着321不信。   栗酥一边猛踩油门一边说道:“别废话,赶紧刷新任务赶进度。”   321腹诽栗酥吸血鬼,刷新任务,还真有新的。   321念道:“协助玉泽成为实力派演员,弘扬正能量,摒弃娱乐圈流量不良之风。”   “……”   栗酥:“你家主人不是一般的闲啊!他是圣父转世吗?”   321:“这次……我也觉得有一丢丢过分。”   “嗯?”   321:“很过分!”   完了,它背叛主人了。   可是真的好过分……嘤嘤嘤…… 第五十三章   片场,柏星河穿着白色的仙袍披着大袄子,坐在椅子上休息。   “师尊。”   突然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紧接着他的一双眼睛被遮住了。   柏星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栗酥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吹,“师尊,几千年没见,徒儿好想你。”   柏星河一把拉过栗酥,让她转了半圈落在自己的怀里,淡色的唇抿成一线,琥珀色的眸子清冷又沾染上了俗世的色彩。   栗酥手臂绕过柏星河的脖子,“师尊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还在记恨徒儿杀了咱法华宗那几个不打眼的东西,把师尊囚禁在这里供我一人享用?徒儿这不是因为爱师尊吗?”   许久不见,一回来就送给柏星河这么大一个惊喜,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虽然他不知道栗酥想干什么,不过她愿意玩,他就陪她。   柏星河手一台,肩膀上披着的大袄子滑落下去。   俗世的男子瞬间化作那飘渺仙山上不容亵渎的师尊。   “你作出此等恶事,如何还敢来见我?”柏星河目光之中几分隐忍与悲悯,“酥酥,回头是岸。”   “师尊,你就是人家的岸,人家这不是回头了吗?”   说着,栗酥大拇指在柏星河温热的唇上摩挲滑动,“师尊,你渡化世人,现在也来渡化渡化徒儿如何?”   “你……唔……”   不待柏星河说完,栗酥一口咬上他的唇,没有深入,只是浅浅的品尝着那一点点的美味,然后在下唇咬上一圈牙印。   柏星河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是想突破自己这个孽徒下在他身上的禁桎,可是他法力全无,做不了什么。   堂堂师尊被自己的徒儿囚禁,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的眼角染上了些许胭脂色。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啊。   室内绿幕戏,那么多人看着。   玉泽还绑着威压吊在半空中呢。   这是往他心口上撒盐呢。   大家面面相觑,不得不说,柏影帝和他女朋友真会玩。   不对,柏影帝有女朋友了?   那女的谁啊?   栗酥放开柏星河,妖冶的笑道:“师尊,你动情了?”   “你……放肆!”   师尊嘴上严厉,眼神却心虚的看向一旁,两只耳朵红红的,明明是高冷的师尊,这一刻却让围观的所有人想欺负他,推倒后狠狠欺负的那种。   “师尊,天冷,别着凉了,徒儿会心疼的。”   栗酥抿唇一笑,将地上的棉袄捡起来披在柏星河身上,“等一会儿回了宗门,我可不会对师尊你手下留情。”   柏星河凤眸之中有几欲爆发怒火,随即被压抑住。   这时,看傻了的导演才想起来叫道:“卡,玉泽,刚才的部分重来,你走神了。”   栗酥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嫉妒的快冒火的玉泽,一回头见柏星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了?”   柏星河和栗酥咬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主人,你又利用我。”   “小奴隶,主人收了你就是为了利用,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我为什么多一条尾巴呢?”   “那么……”柏星河低低的声音如一条羽毛扫过心尖,“主人一定要好好利用小奴隶,把小奴隶榨干。”   “美的你。”   还榨干。   栗酥推开他,是小奴隶把她榨干吧?   柏星河今天拍摄的是一条仙侠广告,和玉泽一起拍,是游戏代言。   玉泽拍完,柏星河紧接着就上,开始两人的对手戏,两人对手戏拍完,就没有内容了。   栗酥抓住柏星河的手腕就带他走,“各位不好意思,我要带我的师尊回宗门了,就不和各位寒暄了。”   助理小花星星眼,回宗门不手下留情吗?   是哪种不手下留情啊?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哪种吗?   小花捂脸,哎哟,她怎么能意淫自己的老板呢?   万年单身汉居然脱单了,多好的消息了,打电话告诉丽姐去。   玉泽想和栗酥说两句话,还没开口就追不上人了。   他呆呆的站在门口,问自己的助理,“为什么是柏星河?”   明明他们更先认识不是吗?   明明他先追求的。   小美挠头,“玉泽,感情的事儿不好说,我看栗小姐和柏影帝他们感情挺好的,而且郎才女貌……”   玉泽一个眼刀甩过去,小美改口道:“而且狼狈为奸,其实挺适合的。”   玉泽:“……”   这话听着一点也不宽慰。   车内,柏星河开车,红绿灯时,栗酥看着窗外挂着的红灯笼,听着街道传来各种恭喜发财的歌曲,突然意识到,过年了。   “看来,该回家了。”   “主人要带我回家吗?”   栗酥奇怪的看着他,“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更不会结婚,带你回家干嘛?”   柏星河一点也不介意栗酥直接坦荡又无情的话,他微微一笑,眼角风情无限,“我是主人的尾巴,尾巴不能脱离主人而存在。”   “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将我的军。”栗酥气鼓鼓的看着他。   柏星河眉头渐渐笼起,几分哀伤的看着前面,重新发动汽车,“我没有将主人的军。只是过年的时候没有工作,公寓很大,只有小奴隶一个人,安静的等主人回来。”   “你少装可怜!”   栗酥警告他,“这些招数我都用过,对我无效。”   “主人?”   “闭嘴。”   柏星河不说话了,乖乖闭嘴,把车开进车库,下车绕到栗酥这边给她开门。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上电梯。   柏星河默默做好饭菜,两个人默默的吃完,柏星河默默的洗碗。   栗酥默默的打游戏。   过了一会儿,柏星河换上轻薄的衣服走过来,默默躺下,念台词:“孽徒,你想对为师做什么?”   本来还在生气的栗酥忍不住笑了笑,这人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栗酥放下手机,两只手撑在柏星河左右两侧,“难道师尊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心里实际上是期待着徒儿对你做什么吗?”   栗酥伸出一根手指在柏星河的脸上游走,落在他的唇上,划过光洁的下巴,停留在喉结上。   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栗酥突然停了下来,“你这幅身体,除了我是没人能满足你了。”   柏星河睁开眼,奇怪的看着栗酥,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想去就去吧,省的你晚上寂寞太想我。”   心脏猛的一跳,柏星河翻身将栗酥压在身下,欣喜若狂,“主人,今晚让小奴隶好好伺候你。”   ……   第二天,栗酥带柏星河回了家。   这可是除了那个狗屁陆斯言,自家宝贝女儿第一次带回来一个男人。   栗父把柏星河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就这?   哼!   长得还没他年轻时十分之一帅。   栗父浑然不记得自己年轻时和现在长得差不多了,就是看着柏星河有那么几丢丢的不爽。   上次陆斯言的事情已经让他对姓陆的没啥好感了。   这次又带回来一个姓陆的,还叫陆斯年。   真是见了鬼了。   咋就跟姓陆的扯不开干系了?   柏星河莫名被栗父针对了,连着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异性全都问了个一清二楚。   “好了啦,爸,三岁的事儿谁记得啊。”   “你懂什么?”栗父白了栗酥一眼,“三岁看到老,三岁是最花心的时候。”   栗酥无奈,摇摇头,说道:“要不,你问问他的女粉丝,一个一个的问。”   栗酥拿出手机,点开柏星河的x博页面,粉丝一个亿。   就算按一半算,女粉丝也有五千万。   栗父:“……”   红颜祸水啊。   不行,不能让自家女儿吃亏,得宣示主权。   栗父命令柏星河将手机交出来,点开x博账号,点开摄像,一把把栗酥推柏星河怀里,咔嚓一声,拍照上传一气呵成。   栗酥伸出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柏星河揽住栗酥的肩膀,努力把往上翘的嘴角往下压,这下名份有了。   感谢岳父大人。   就是今夜不知道多少男人会伤心了。   柏星河低头在栗酥耳边说道:“主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属于你的了。”   栗酥:“……”   栗酥对柏星河说道:“上楼去,左边第三间。”   “是,我的主人。”   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等寸进尺。   柏星河乖乖的上楼。   栗酥在栗父身边坐下,“爸,你干嘛呢?”   “我怎么了?你说说你长了一颗恋爱脑,人都领回家了,不知道公开,宣示主权,万一又来婚前开房,你怎么办?”   栗酥:“……”您真想多了。   栗酥和栗父聊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她推开门,柏星河脊背笔直的坐在钢琴旁,他纤长而灵活的手指下在黑白的琴键上飞舞。   琴声十分的舒缓,就像林中的清澈的溪水在静静流动。   栗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加入进去。   一曲结束,栗酥有几分感伤,“很久没弹这首曲子了,都生疏了。”   “为什么很久没弹了?”   栗酥垂眸,良久,突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柏星河,“柏同学,老师说的是你,你妈妈交了一百万的学费就是让你学成这样的吗?”   柏星河:“……”   岔开话题的方式一如既往的骚。   柏星河乖乖的低下头,“对不起老师,请老师惩罚。”   栗酥起身进卧室,拿出一根以前偷卖的教鞭,“柏同学,站起来,伸出手。”   柏星河缩着身子像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初中生。   栗酥一教鞭打他手上,“下次还敢吗?”   “对不起老师。”   ……   栗酥这边和柏星河玩的很开心,某些人就不开心了。   玉泽看着x博上已经上了热搜第一的照片,大年下的,自己偶像公布了恋情,这个年没法过了。   在栗家没开口之前,媒体都对栗酥的身份守口如瓶,是以粉丝们竟然找不到有关这个女人的任何信息,以为是一个纯素人,集结了重大的炮火但是无处施展。   这时候,钱金子看到了照片,一想到海堡家被穆凌墨算计了,栗父还上门假装帮忙实则炫耀,胸腔就一团的火,她立刻在网上开始一点一点如同挤牙膏一样的透露出栗酥的消息。   网上是个是非场,她给的消息准确,却容不得有人趁火打劫,浑水摸鱼。   钱金子给一个消息,马克和温暖就把线索往歪处引导。   很快,栗酥被定性为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扬花,玩弄感情,脚踏多条船的职业小三。   我艹!   男神这特么不是被骗了吗?   一时之间,粉丝们义愤填膺,纷纷要声讨栗酥。   只是他们不知道名字,终于所有人都知道了,栗酥就是傻鱼大小姐。   什么千金小姐,都不过是金主给的钱在外面充老大罢了。   很快,汹涌的骂声涌入了傻鱼。   x博流量猛跌。   栗酥和柏星河还在玩,压根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玉泽反而首先坐不住了,直接实名大号上线跟粉丝对骂。   这就让以前骂过栗酥的小玉牌很尴尬了,他们一边尴尬着一边帮玉泽屠杀小星星。   可是小星星是多大的量,小玉牌经过上一次脱粉,现在才几个人,再次被碾压了。   小玉牌心死如灰。   两个小时后,柏星河和栗酥玩够了,一上线,直接怼,公开宣布,所有辱骂过栗酥的小星星都不是他的粉丝,他也不需要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垃圾粉丝。   柏星河有自己的公司,拍戏只是爱好。   他只是喜欢去感悟不同的人生,并不需要屈服于粉丝流量这种廉价的东西。   只有没有能力依靠自己独立行走的偶像才需要粉丝经济这种东西给资本收割,以换取名利。   所以柏星河不怵,同时柏星河让集团律师发布了律师函,将对所有对栗酥进行人身侮辱的人追责。   偶像背叛了他们。   偶像恋爱脑,有了女朋友就不要他们了。   那个傻鱼大小姐简直就是个祸害。   小星星们大规模的将头像换成了黑色。   已经脱粉小玉牌怜悯的看着小星星们,深有感触。   这不就是他们几个月前才经历过的事吗?   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傻鱼大小姐真牛。   他们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开始粉傻鱼大小姐了,谁跟大小姐对着干,就是跟他们对着干! 第五十四章   栗酥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突然多了个傻鱼大小姐超话,里面打卡的粉丝无数,跟打了鸡血一样,硬生生把她的超话冲到了前十。   也是醉了。   321叹息道:“我也醉了。”   柏星河说到做到,让集团律师团一个一个的发律师函,最后律师函竟然发到了钱金子和温暖两个人手里。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栗父本来念在两家的感情一直想帮助钱家,也找好了不少商业伙伴想和钱家合作。   结果钱家不仅不领情想把栗父赶出合作名单,现在还在网上造谣他的宝贝女儿,简直岂有此理。   栗父打电话给钱家狠狠发了一通脾气,决定撤资,这下钱家慌了,反而带着钱金子上门道歉,一整个过年的又是把太爷爷太姥姥搬了出来,又是求栗酥不要搞钱金子诽谤,又是两边闹投资加码,一地鸡毛,整个年过的真是热闹无比。   于是年一过完,栗酥就立刻跑路回柏星河公寓了。   有了上一次《王爷,是巧合啊》和《暖风》投资的成功,栗酥立刻又投资了一部古装宫廷巨制《皇上,太子和太傅私奔了》。   还是同一个编剧的作品,其实是一部轻喜剧短篇故事,总共就六集。   栗酥让人给玉泽发了剧本邀请,让柏星河演皇帝,又邀请安洁演女扮男装的太子,然后聘请一堆实力派。   还把拍摄《暖风》的王导又找了过来。   那么整个团队里面除了玉泽就没有一个门外汉了。   可想而知,拍摄的时候玉泽被打击的有多惨烈。   晚上拍摄结束,大家正在收拾东西,栗酥拉着柏星河来到共临时搭建的假山后面,眼睛红红的,“皇兄,你有了皇后就不要皇妹了?”   柏星河挑衅的扬眉,“皇妹不是有了驸马了吗?前不久还和驸马一起画舫游河,可恩爱的很呢。”   “皇兄,皇妹和驸马就是玩玩而已,对你才是真爱。”   “皇妹嘴里的真爱,手牵手能绕皇城三圈了。”柏星河语气略带几分置气和酸,他转身欲走,栗酥一把勾住他金色的腰带,将他压在假山上,“吃醋了?”   “没有。”柏星河傲娇的哼了一声,栗酥了然一笑,掐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红唇摩挲着他的唇,然后逐渐深入。   深夜,假山这边很阴暗,这种禁忌的偷情男女,不仅刺激着沉迷其中的两个人,也刺激着偷看的玉泽。   栗酥眼角余光和玉泽对视,反而吻的更深入。   玉泽死死的抿着唇,她发现他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栗酥的不专心,柏星河狠狠的咬了一下栗酥的嘴唇,起身,掐住栗酥的纤腰,单手抬起她的腿,放在腰上,深沉挑衅的目光扫过玉泽,然后撩拨着栗酥的每根神经。   ……   玉泽回到宾馆,脑子里全都是意外撞破的“jian情”画面。   皇兄和皇妹。   兄妹啊。   两个人真会玩。   可是为什么是柏星河?   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明明一开始,姐姐不是说喜欢穆凌墨吗?   后来他在国外治疗的时候,她不是要嫁给陆斯言吗?   怎么突然她就和柏星河如胶似漆了?   疑问一直在玉泽的脑海里打转,可是伴随疑问的永远是师尊和徒儿,皇兄和皇妹……   终于玉泽忍不住了,深夜,他敲开了栗酥的门。   平常时候,栗酥都是去柏星河房间睡的,今天是专门在等他。   她拿着手机一边打游戏,一边问道:“有事吗?”   “姐姐,我回来了。”   “哦。”栗酥继续打游戏。   “姐姐。”玉泽去拉栗酥的手,“你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   栗酥放下手机,眨眼,表示不懂。   玉泽撒娇道:“姐姐,我也很能干。”   “噗噗。”栗酥突然笑了,“小弟弟,别闹。”   “我没有闹。”玉泽水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栗酥,“姐姐,我比柏星河先认识你,为什么你选他不选我?我比他年轻,长相也不比他差,姐姐,你可以试试,我也很能干。”   “可是,他比你会演啊。”   会演?   玉泽不明白。   栗酥妩媚一笑,然后瞬间化作楚楚可怜的小公主,拉住玉泽的袖子,“驸马,是皇兄逼我的,我没有背叛你。”   玉泽一脸懵。   “驸马,皇兄说如果我不从了他,就杀了你,我才委身于他,你要相信我。”   栗酥双手捧住玉泽的手,对着他可怜巴巴的眨眼睛。   玉泽喉结滚动,脱口而出,“我相信你。”   谁料,栗酥突然变脸,一把把他推开,双手环抱于胸,眼神凌厉,“既然如此,驸马你还背着我和你手下的两个侍女鬼混,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玉泽二脸懵。   栗酥说完就不说台词了,两个人之间诡异的安静。   许久,栗・渣的理直气壮・酥说道:“你看看,你演技太差了,连戏都接不住。我家星河能天天带我体验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玩法,又刺激又有趣,永远也不会闷。”   玉泽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严重打击了。   不仅如此,世界观也被摧毁了。   哪有人因为这种理由换人爱的?   可是好像也没人规定喜欢一个人一定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啊,善良啊啥的。   玉泽如同被人抽干灵魂一样的走了。   栗酥正打算关门,房门被人拉住了,柏星河脸色铁青的看着栗酥,“是朕逼迫皇妹?”   哦豁,皇妹翻船了。   “皇兄~”   “皇妹对驸马可真是一往情深,情深不悔,朕明日就下令让皇妹和驸马一起入皇陵。”说完,柏星河拂袖离去。   这是要赐死啊。   “皇兄!”栗酥追过去,“你听我解释。”   “皇妹还是留着入皇陵解释吧。”   “皇兄啊――”   栗酥挡住门,“皇妹那是逗驸马呢,别吃醋了。”   “哼!”   “皇兄,醋喝多了伤身。”   “哼哼。”   “有完没完?”   栗酥瞪着柏星河,一脚踹过去,“我让你吃醋,你再吃醋啊,继续吃醋啊。”   栗酥一脚接着一脚,柏星河又不敢反击,只能躲。   许久,栗酥踹累了,在床上坐下,柏星河笑了笑,单膝跪在地上,将她踹人的那只脚抬起,慢慢的按摩着她的小腿,“主人,我错了,以后一定不乱带剧本方向。”   “哼!”   “主人,生气过了伤身。”   “哼哼。”   柏星河无奈的笑了,真记仇啊。   第二天,栗酥给除了玉泽在内的每个演员都发了短信,希望各位给予玉泽特殊的照顾,每场戏都不要有所顾及,往死里碾压玉泽。   真可谓是操着恶毒后妈的心到了极点,完全不管孩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反正没过多久,玉泽是肉眼可见的瘦了,瘦的吓人,整天抱着剧本啃。   栗酥就时不时的和柏星河在片场玩角色扮演,大家都习惯了。   今天是风流皇妹俏皇兄,明天就是恶毒继母柔弱继子,隔天是霸道女总裁和我的小娇夫,还有魔道小妖女与被囚禁的少侠。   围观群众:感觉每天都在看新片。   练演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一部戏就能突破加爆发,那中戏北影都不用开了。   玉泽这一练就是三年。   这三年,栗酥和柏星河能玩的都玩了,陈白差不多每过一周给她打电话,询问她重生前的事情。   得亏栗酥看过原著,不然早穿帮了。   陈白从专心研究科技,转而进入了时间空间的研究当中,对整个世界的危害性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九。   终于,玉泽在第四年拿到了演技大奖,栗酥拿到了她的一百积分。   栗酥看着那一百积分简直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   321深表赞同。   然后玉泽过来找栗酥告白,说自己可以陪她演各种戏了。   栗酥指了指自己西瓜一样的肚子,“我怀孕了。”   柏星河在厨房做饭。   玉泽悲伤的走了。   栗酥从衣服下面掏出一个西瓜,递给柏星河,“切了。”   “是,我的主人。”   栗酥看向窗外漫天彩霞,男主陆斯言死了,女主温暖的爷爷也在两年前去世了,现在她不断流转在小成本电视剧里饰演只有几场戏的恶毒女配。   而穆凌墨从这个商场上消失了,据说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安南在沙漠的时候,没人知道他跑沙漠上去干啥。   在穆凌墨失踪之前,穆修齐和他背后那些原本应该和穆凌墨开始合作的黑势力全部被警方一网打尽。   栗酥在心里问道:“321,如果我离开,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   321:“卧槽,你会读心术啊,怎么知道要离开了?”   栗酥木着脸说道:“我问以什么方式离开。”   321:“车祸,癌症,失足落水,选一个。”   321:“对了,任务刷新了。”   “说。”   “最后一个任务,不说再见的道别,我家主人说希望你和你想道别的人好好道别,但是不要泄漏这里曾经是一个小说世界。”   曾经是,那就代表现实不是。   看来,这个世界完善好了。   栗酥问道:“321,帮我问一下你的主人,选择我的理由是什么。”   “好的,宿主。” 第五十五章   这时,柏星河端着切好的西瓜果盘回来了,递给栗酥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去吗?”   “不去。”   栗酥撑着下巴,看着精致的摆盘发呆。   柏星河凝视着栗酥,颔首低眉时就像枝头的杏花,淡而雅,微雨时,雅而伤。   “在想什么?”   栗酥抬眸,看向柏星河,“我要走了。”   柏星河微怔。   窗外夕阳泯没,天黑了。   整个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柏星河明明有自己的事业,却喜欢做演员,就是因为他有一颗敏感的心,能从很多不为人所察觉的细枝末节,敏锐的感悟到周围人情感的变化。   所以他喜欢体验不同的故事,探究故事背后的内心。   就像现在,他感觉到了栗酥那和平常一样的眼神下背后不一样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他不知道。   良久,柏星河缓缓开口问道:“去哪里?”   “回家。”   “不能带我?”   “我要去的地方很远。”栗酥淡淡一笑,“远到,就算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也必须去。”   柏星河眉目舒展,“可以带上我。”   栗酥打量着柏星河,这人总是这幅任打任罚,温温柔柔的样子,好像不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永远也不会生气。   就是因为他老是这样才让她总想往死里弄他。   “如果不回来了呢?”   柏星河拉过栗酥的手,十指交叉,“我是成年人了。”   “咦~”   栗酥甩开他的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比我会恶心人,走了,后会无期。”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柏星河握拳的手紧了紧。   栗酥下地下车库提车,刚上车收到柏星河发来的短信:主人,主奴关系的意思是,我只能跟你走,也只有你可以终结这段关系,所以它远比其他关系更可信。   栗酥问321:“你看得懂吗?啥意思?”   321电波激励的震荡,然后转为平静,得出结论,“不知道。”   栗酥深呼吸,一点用也没有。   “你家主人怎么说?为什么选我?”   321:“主人把我踹回来了。”   栗酥:“你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回到栗家别墅,栗酥欢快的去找栗父,栗父正和小情人欧莱在沙发上打情骂俏。   见到栗酥,栗父尴尬的咳嗽两声,欧莱也坐正,摆出一副端庄淑女的样子。   场面莫名的眼熟。   除了,两个人之间流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气场。   “爸,你有话跟我说?”   栗酥这一问,栗父更尴尬了,欧莱也低头。   “还真有事儿?”   栗酥来兴趣了,快步到两人面前,栗父脸红了,欧莱头更低了,到底是长辈,栗酥不好追问栗父,就去抱欧莱,“欧莱,咱们姐妹一场,你说。”   “什么姐妹,谁跟你是姐妹了?”   翻脸不认人啊。   栗酥仔细打量欧莱,见她一直护着肚子,猛然惊醒,“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我的?”   “什么你的,是你爸爸的。”   “那不就是我弟吗?”   栗酥一边说一边对着321靠,“你主人够厉害的啊,我这刚要走,他连下一步都安排上了。”   321怒:“这是巧合,巧合!我家主人只是个府君,不管生孩子。”   “哦,你主人是府君。”   321:“靠!”   栗酥的态度着实出乎栗父和欧莱的医疗意料,两人齐齐看着她,“你不介意?”   “它会跟我争家产?”   “绝对不会(肯定不行)!”栗父和欧莱异口同声。   “那不就行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欺负也不错。”   欧莱连忙说道:“栗小姐,你放心,我保证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威胁你的地位,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股票家产都给你,只给他成立一个基金,保证它一辈子衣食无忧。”   “行吧,给我说一声就行了。”栗酥挽着欧莱的手,“不过,孩子都有了,婚礼是不是该办了?”   “栗子,你放心,在爸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这一点绝对不会变。”栗父再三保证,生怕栗酥误会了。   “我真的真的没关系。”   栗酥也再三的说,要是她留下,私心里说不定会防着欧莱,不过她马上走了,钱财带走也没用,自然不会在意。   重要的是,欧莱本来跟她关系就不错。   欧莱不会害栗父,她想找的就是一张长期饭票,早就对爱情男人啥的没半点期待了。   栗父对于她而言就是领导,生孩子照顾栗父就是工作。   欧莱以前也和她说过,栗父除了老了一点,胖了一点,在她过去的一众金主中是对她最好的了,不打人不骂人,床上也没有什么阴暗的癖好,还经常给买东西,每个月零花钱都是固定的,对她父母也好。   她很满意,觉得这份工作干一辈子也不错,就是怕人老珠黄,栗父不要她了。   现在有个孩子傍身,倒是可以安心干一辈子了。   挺好。   栗酥从来不会看不起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只讨厌当了□□还要立牌坊,心里想一套表面做一套,心口不一的那种人。   栗酥再三表示婚礼还是要的,给欧莱感动的,差点叫栗酥妈。   婚礼当天,栗酥去给欧莱站场子,也为欧莱日后省去了很多麻烦。   婚礼现场,姜潇潇还是带着旺财,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康总鞍前马后,这两人一个总裁一个秘书倒也不错。   栗酥带了协议让她签字,把投资公司给姜潇潇了,干脆让两人开成夫妻店算了。   然后,栗酥就开始拿着卡疯狂shopping了。   珠宝,买最多的珠宝。   这个世界的钱,她的世界又不认,股票就更是废纸了,古董就别提了,历史都不一样,古董古个毛。   最靠谱的就是珠宝了。   蓝宝石,红宝石,祖母绿,大翡翠,大粉钻,那个最大最值钱买哪个。   还有黄金。   这可是硬通货,在哪个时代都能换成钱。   得多带点。   321可说了,准许她带两箱。   她要带巨大巨大巨大的两箱,到时候把东西一卖,躺着过日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21:“……”   财迷加废物人设。   321想起了栗酥这三年来买的五个车库,以及车库里装满的豪车。   还有那三个房间的名表。   以及她每拍一个电视剧就撒出去的天价广告费和各种包给路人的红包。   有点担心呐……   321:“你确定两箱珠宝够你造?”   栗酥坐在珠宝堆里,拿出一把黄金扇子,一边扇风一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两箱可能不够。”   321:“所以?”   栗酥:“要不你再给我加一箱?”   321:“……”   栗酥:“小冤家,你看看我,除了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和婀娜多姿的身材,一无是处,又不会做生意,才两箱珠宝,卖了也没多少钱,万一回去之后饿死了怎么办?”   321:“你你你――你是真不要脸――”   两箱珠宝,至少几个亿了!   还敢说自己惊世骇俗的脸和婀娜多姿的身材。   呕~   “冤家,小冤家,小小冤家……”   321炸毛:“我说了,不要叫我小冤家!”   栗酥嘤嘤哭。   321:“你死法选好了吗?”   “车祸吧,让我死的快点,我怕疼。”   321:“我一定让你死的飞快。”   过了一会儿,栗酥收到了柏星河发过来的消息:长夜漫漫,十分孤寂,走之前要不要打最后一炮?   然后是好几张性感照。   这个混蛋!   怎么就吃不腻呢?   栗酥咬唇,这么完美的身材回去可就享受不到了,要要要!   栗酥刚回复,柏星河又回了个照片,他就在栗家别墅外面不远处的车里。   小奴隶,我来了。   栗酥飞奔过去,两个人在车里就酿酿酱酱起来。   一夜好几场风流后,柏星河餍足的笑道:“主人,说好的一炮,你这好几炮呐。”   “不喜欢?”   “喜欢,很喜欢。”   “哼!”栗酥咬了他一口。   “主人,真的不考虑考虑带我走吗?”   “带不走你,你又不是珠宝?”栗酥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   这个女人,给她来硬的,她下死手。   来软的,她油盐不进。   柏星河咬牙,推开栗酥,穿衣服,他也是有自尊的好吗?   栗酥正亲的欢喜就被推开了。   整个人怒了,这个男人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太没品了。   321:“你确定不是在自我介绍?”   “回你的小黑屋去!”   栗酥搜集珠宝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才准备好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天,栗酥将整整两大箱珠宝摆放在自己的公寓内,然后开车出门,红绿灯十字路口,车辆刚刚启动,一辆装满货物的大货车砰的撞了过来。   果然一刹那人就没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同一时间,栗酥公寓客厅的两个大箱子也消失了。   而那些牵挂着她的人收到了她的短信,只有几个字:再见,勿悲。   这四个字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栗酥是在医院醒来的,她本身就是车祸后进入的小说,身体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所以在医院醒过来也很正常。   栗酥呼喊321,321应了一声,“宿主,我还在。”   “你还没走啊?”   321怒:“你很希望我走吗?”   栗酥:“小冤家,也不是啦,我舍不得你的,很舍不得。”   321:“呵呵。”   栗酥:“珠宝运过来了吗?”   321暴怒,“我就知道你叫我就是为了这个!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点也不值钱!!!”   “哪有,人家好爱好爱你的。”   321:“哼!运过来了,在你家里了。”   “哦。”   321:“我要走了。”   “哦。”   321:“除了哦,没有别的和我说吗?”   栗酥垂眸,“321,保重,以后别来看我。”   321:“到最后了,你还要嘴硬吗?”   栗酥看向一旁,“还不走呢?321,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最讨厌最讨厌的系统!”   “走了,走了,你放心!”321:“你才是我遇见过的最讨厌最讨厌最讨厌的宿主!”   说罢,321消失了。   栗酥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回到家。   她的家是在郊外的一个老房子。   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她的闺蜜阿阑种的菜。   其实老房子也不是她的,是阿阑的,后来阿阑没了,她就搬进了老房子。   她睡了这么久,按理说院子里的菜应该已经干枯了,没想到还是青的。   枯木和灰尘都打扫干净了。   房子里传来了熟悉的饭香。   柏星河站在门口对着他笑,“院子里我重新打扫过了,菜也换了一批,饭做好了,主人,欢迎回家。”   栗酥嫣然一笑,抬头看向四四方方的天空。   喂,321,我思前想后,两箱珠宝真的不够我花,所以用一个箱子装了个可以帮我赚钱的,不算违规吧?   哼!   在栗酥听不见的地方,321傲娇的哼了一声。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