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一千年了还没统治人类真是个屑老板[综]   作者:柚子金   文案:   为反抗揍敌客家斯巴达教育离家出走后,艾莉亚遇到了各种神奇的鬼。   那什么,你们这群鬼虽然只能在晚上出来但好歹会各种特异功能,但一千年了还没统治人类?隔壁可都是把人类当家畜一样圈养起来当储备粮了啊!   还有你们鬼杀队也反省一下!为了保护你而不理你,觉得自己不够格而自闭,大受打击后失忆都是八百年前就不流行的套路了!现在的王道是兄弟基绊齐力砍反派这样才能全员存活!   唉,这些人太难带了,雷你就不能造个紫外线探照灯或者和诺曼一起想个一天内干掉那个智商还没科尼高屑老板的办法吗?   阅读提示:   1.灭弦不灭柱   2.CP无一郎   3.日更,不定时加更   4.各种设定补充见第一章作话   大正时期,吃人妖物横世。   灭杀他们的方法只有两种――日轮刀斩其脖子或是阳光照射。   但奋斗在第一线的柱中,有一人从不配刀,却让所有的人避退三舍。   “砍脖子多麻烦,直接请他们晒太阳就好了啊~”   (开篇慢热,请给这沙雕文一个机会坚持到第二卷/十七章)   内容标签: 猎人 少年漫 爽文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艾莉亚・揍敌客 ┃ 配角:越狱三人组,活着的柱 ┃ 其它:火星少女组合(伪),横滨,各种鬼,杀手世家   一句话简介:智商武力双重碾压屑老板 第1章 锅都是太宰的就对了   “哥,我们离家出走吧?这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了!”   第一万零一次发现自己买的限量版巧克力被人加料,味道由甘甜醇厚变成黄瓜肉桂血橙混合般奇葩后,艾莉亚忍着心痛的泪水,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语气激昂,满脸悲愤。   “谁让你偷偷买巧克力还不分给我吃?活该。”面对双胞胎妹妹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番的表演,揍敌客家下一任的接班人十分冷漠,凉凉地建议道,“不过今天大哥爸爸爷爷都不在,确实是个逃跑的好时机,想试就去,我绝不拦你。”   “作为双胞胎兄妹,你不至少该说我会给你打掩护么?”   “我觉得某个趁我在刑训室接受电击的时候把我巧克力吃光的家伙,完全没有资格说这句活。”   “……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奇肽憔筒荒芟窀瞿腥艘谎把过去抛开么?”   “不能,因为我还是个孩子。”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   少有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揍敌客家双胞胎兄妹靠在走廊冰冷的石壁上,日常斗了番嘴,面带微笑的管家从室内走出来时,两人默契地收住了外露的情绪,沉默地跟在管家身后,各自走进了隐约透出电光尖锐金属冷光的阴暗内室。   ……   “今天艾莉亚小姐进步很大,承受了住了一小时的一百万伏特电击。”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西装笔挺的管家一脸欣慰,“虽然比不上奇肷僖,但这也已经超过了伊尔迷少爷当年的成绩。”   “艾莉亚小姐今天是碰到了什么事吗?感觉气势和平常不大一样。”   作为艾莉亚从小到大各种不思进取懒散事迹的见证人,对她今天恶鬼附身般的狠劲,梧桐稍稍有点惊讶。   老爷和伊尔迷少爷外出工作,糜稽少爷一整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出来,夫人书房也在处理上次任务的尾巴,应该没人能惹到这位小祖宗才对……   “没什么,就是呆在这个家里天天都会碰到的让人不爽的事而已。”怨气在一小时的电击折磨中已消散了不少的艾莉亚一抿嘴角,没再说什么。   巧克力被加料这种‘小事’,哪怕是对梧桐抱怨,以后也最多是给她留下一小块完好边角而已,根本没什么意义。   在这个家里,这些事情早就像空气一样平常,一样必要。   结果,反而显得不喜欢这些的奇牒退像是个异类。   训练结束和梧桐告别,走在揍敌客家岩石铺具而成的昏暗通道中,艾莉亚听着自己脚步的回音,不知为什么,早上和奇胨档耐嫘话忽然蹦了出来。   ‘哥,我们离家出走吧!’   这句过去说过无数次,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的无心话,这次,像是扎了根一样,立在艾莉亚脑海里不动了。   确实,像奇胨档模今天爷爷爸爸大哥都不在,妈妈好像也被什么任务绊在了房间里,二哥……那家伙她一个能打十个,就是留在她身边看守她也不怕。   这样的情况,她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毫无疑问,是绝佳的逃跑机会!   想着,艾莉亚停住脚步,在内心计算了一下自己逃跑成功率以及之后被抓回家的概率后,毅然决定离家出走。   虽然后者的概率大到可怕,但前者的概率也同样很高!能逃出去自由几天是几天!至少等她再买一次那个限量版巧克力吃了再说!   不过,离开后,她要去哪呢……   脚步略微顿住的瞬间,一总是目露无奈宽容,略显老成的红发青年剪影在艾莉亚脑海中浮现,而后又很快被她否决。   不行,就算她把痕迹处理得再干净,最后也肯定会被大哥老爸查到蛛丝马迹,不能把揍敌客家这些核弹级人物引去横滨,她本来就有一个想当黑手党的弟弟了,要是再多一个想当杀手的怎么办?   被自己奇葩的联想弄得打了个冷颤,艾莉亚摇了摇头,努力把那些奇怪的画面甩出去。   不过,说到黑手党……或许她可以去投靠中也,顺路偷偷去看看织田作?反正以中也的实力准干部地位,不爱干亏本生意的大哥老爸肯定不会把他怎么样……而且她还可以想办法把锅甩给太宰!在大哥他们找到自己的时候努力装出和太宰关系很好的样子!说他们是朋友什么的!反正就几分钟,为了坑到太宰她可以的!   想到太宰被大哥甩钉子抱头狼狈逃窜的模样,艾莉亚在自家阴森的走廊上差点笑出声。   很好!就这么定了!山脚镇上最近一班离开的游艇是什么时候的来着?唔,还得稍稍伪装一下逃跑路线延长被找到的时间才行……   作为三岁起就开始以性命为赌注捉迷藏游戏的揍敌客家孩子,艾莉亚行动力不是盖的,一分钟就打包好了行李――在兜里揣了点现金巧克力,和管家说自己去山下镇上买点零食,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走了出去。   揍敌客家虽然有各种听起来恐怖到像是骗人的训练,但训练任务时间外对孩子的管教也很松,随便你干什么,下次训练时间前回来就行。   毕竟在揍敌客家高压专治教育下,过去漫长的历史里,还真没出过几个叛逆的孩子,而既叛逆又有胆量出逃的孩子就更少了,所以揍敌客家还真没怎么在防止孩子离家出走上下功夫。   不过,即使如此,艾莉亚思索一番后还是没喊上同过无数苦的双胞胎哥哥奇搿   和自己不同,天资超群的银发奇胧潜坏弊鱿麓家主培养的可怜孩子,要是他也跑路,迎来的搜索规模肯定会比自己一人逃跑大出不知道多少。这点,从奇胛蘼圩叩侥睦锒蓟嵊泄芗壹习生尾随就能看出。   所以,对不住了奇耄『湍阃过无数苦但现在却无法和你同甘,她会连你的份一起在外面努力吃巧克力的!   卡着飞艇起飞点检票进去后,艾莉亚先去了厕所隔间,用一次性手机给太宰发了条短信――   ‘太宰,数月不见甚是想念,我去横滨探望你怎么样?’   虽然是一次性手机,但因为是在揍敌客家山脚下的镇上顺手摸的,十有八九会被查出来,这样,坑太宰计划第一步就完成了!   发完自己多看一眼都嫌恶心,中间半句是从某本自己只看了开头结尾的无聊上截来话的短信后,艾莉亚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拦腰折断,丢进马桶里冲走,洗了个手后开心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撕开自己在镇上买的巧克力冰激凌塑封――   “轰――”   从身后传来的刺眼光线阻止了艾莉亚接下来的动作,常年杀手训练的条件反射让她在视觉接收到刺眼光芒的一瞬间就伸脚一勾把座位下的救生衣降落伞勾出,握住的同时飞速往右手边窗户上撞。   但她的速度终究还是不够快,撞碎窗户,大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失重感的时候,爆炸的巨大轰鸣声和气流就以炸裂的游艇为中心卷席而至,瞬间将她的意识吞没。   而陷入黑暗前,艾莉亚脑海中最后的想法,则是――   靠,太宰他的预见性坑人已经进化到能在对方刚出招的时候回击了?他这是自杀成功成精了吧?!   半年相处留下的刻苦铭心回忆,已经让艾莉亚产生了伸爪子般自然的条件反射――任何事情,只要与太宰治有一丁点关系,那无论发生什么,一定都是太宰的错。   这个真理,也得到了她小伙伴中也的高度赞同,甚至连红叶姐都只是无奈地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没有反驳,足以证明她说的有多么正确!   可恶,那是她刚刚在冷饮柜前认认真真挑了五分钟的冰激凌啊!她还一口都没吃……她一定要让太宰为之付出代价!自杀成功都不让,她要他杀成功!   对太宰的怨念,让艾莉亚在昏迷前的短短一刹那想了如此多的事情,以至于她之后醒来的看到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自己的时候,都差点喊出了你们是太宰的手下吗港黑什么时候换服装了这种话。   不过,杀手的谨慎本能让她只是在大脑深处过了一遍这吐槽,并没有真的说出口。   哪怕是刚从昏迷中恢复脑子还不大清醒,她也能判断出面前这些白大褂大概是真科研人员,眼神没有杀气,没有肌肉线条的弱鸡身体呈放松状态没有半点警惕,对她来说,是可以在一分钟内尽数干掉的水平。   不过――   撑着身体坐起,掌心按着下方凹凸不平的乱石,艾莉亚目光越过围在自己身边的七八个路人脸白大褂,把远处无边无人烟的荒凉杂乱森林收进眼底,之后再看了眼自己身下周遭带着焦黑痕迹,明显是大型爆炸现场的乱石废墟,悬起绷紧的心弦慢慢放松。   身体虽像是在刑讯室呆了三天三夜一样哪里都痛,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不影响发挥正常水平,周围人的战斗力又都可忽略不计,安全没什么问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从爆炸的飞艇上掉到这里,但往好处想,这样她被大哥老爸找到的概率也低了啊!可以快乐玩耍更久了!   哈哈!太宰那个坑人专业户也有失手的一天!预定的陷阱反而给她做了助攻!回头她要用这事嘲笑他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  乱七八糟各种设定补充:   1.关于武力值:艾莉亚现在还不会念,也没异能力,武力值比不上奇氩渭恿匀丝际阅鞘焙颍对上高级鬼不一定能赢。妈妈(岛里面)的武力值我觉得是和揍敌客家不会念的普通管家差不多,对艾莉亚来说是有点麻烦但完全够不上威胁程度。鬼灭那边……反正目标是请无惨晒太阳过程就不要太较真。   2. 亚路嘉:亚路嘉fj没给过任何年龄生日资料,百度百科上那个我不知道是哪来的……但由于奇牒涂绿鼐筒盍剿辏如果她和奇氩皇撬胞胎那基裘几乎就是生完奇肼砩暇突成涎锹芳稳缓笤偈强绿亍…虽然念能力者身体素质肯定抗得过但这样连续妊娠对孩子教育不好我觉得揍敌客家应该不会这么干。我觉得亚路嘉身份暗黑大陆篇肯定还会挖,但天知道fj什么时候填坑,我就私设奇胙锹芳伟莉亚是三胞胎了。   3.CP:大纲没这玩意,所以……看缘分吧! 第2章 我的哥哥弟弟够多了不想要了   熹微的晨光穿过寂静森林,照在三层小楼灰蓝色的屋顶砖瓦上,卧室挂钟垂摆晃动,发出规律鸣响,名为GRACE FIELD孤儿院的新一天,就此拉开序幕。   小孩子眯着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在各自房间里年长孩子的帮助下换好衣服鞋子洗漱,说说笑笑你追我赶,三五结群地蹦Q到餐厅,在餐桌旁坐下。   “雷,妈妈诺?”   因为嘴角被背上背着的孩子扯着,穿着纯白制服的女孩有些口齿不清。   女孩莫约十岁出头,橘色短发看得出被仔细梳理过,但依旧有不少炸起的小卷,头顶上还有两违背地心引力竖起的呆毛,被三四个身高刚到她腰际的孩子拉着裙角,笑容灿烂,元气满满,清澈的翡翠绿瞳孔没有丝毫阴霾。   “今天会有新的家人来,妈妈去接那个孩子了。”把手上的最后一个盘子放下,黑发男孩无奈地转头,虽看起来和女孩差不多大,但被垂下刘海遮住左眼的他言语行动间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老成,“艾玛,你现在好歹也是家里最年长的孩子之一,稍微有点大孩子的样子怎么样?”   说完,男孩没有理会艾玛炸毛的‘我和你一样大!’怒喊,拿起餐桌上的玻璃壶,依次往桌上的小碗倒牛奶。   “雷好过分!诺曼你看他!”没能从雷那得到回应,艾玛气鼓鼓地转向在另一餐桌旁摆餐具的白发男孩。   “嗯,我觉得活泼是艾玛的闪光点,没什么不好的。”抬起冰蓝色的眼眸,诺曼一如既往地温柔笑着,见艾玛鼓着脸颊还想说什么,连忙转移话题,“啊艾玛你看,妈妈来了!”   “年长的孩子怎么就不能活泼了。”   不满地小声嘀咕了最后一句,不怎么记仇的艾玛很快就把这事抛开,和其他的孩子一样,笑着往大厅门口处围去。   “妈妈,早上好!这是新来的……妹妹?”   “竟然是大孩子?”   “原来一直都是小婴儿呢。”   “还会有这么大的孤儿吗?”   ……   穿着雪白制服的孩子们挤在餐厅大门处,努力伸长的纤细脖子上露出一串数字号码,与他们小脸上纯真的好奇神情汇聚,构成了一副有些诡谲的画面。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家人,艾莉亚。”餐厅门口,穿着黑色长裙制服,围着一尘不染白围裙的温柔女性似乎对此一无所觉,柔柔地笑着,弯下腰,双手搭在面前黑发女孩肩上,“很不幸,艾莉亚原来的家在爆炸中毁了,所以今天开始,要加入我们的家。”   “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是――,妈妈。”   从孩子们处得到了满意的齐声回答后,被孩子们称为妈妈的伊莎贝拉轻轻拍了拍扶着的女孩的肩膀,鼓励她也做个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艾莉亚,因为前几天爆炸的缘故忘了些事,现在差不多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后请多多指教。”   顶着面前一众小萝卜头好奇的目光,艾莉亚觉得自己三天前被发现时祭出狗血失忆借口真的是再明智不过。   先不说这明显不像是孤儿院的制服和刺青,光是这从一岁到十岁的一大群小萝卜头就够她头疼的了,她可不擅长应对小孩子……还是装作失忆什么都以不知道回答好!   “讷讷,艾莉亚你对外面的世界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一抱着小兔子玩偶的可爱金发女孩跑上前拽了拽艾莉亚的裙角,问出了让她有些后悔自己没再装个聋哑的问题。   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离开了那个阴森森的拷问室,所以现在迎接她的就是这个满是叽叽喳喳‘拷问’的诡异孤儿院?就不能给她点休息时间让她咸鱼瘫一下吗?而且回答了问题也没钱没巧克力得,完全没动力。   于是,内心无比嫌弃,面上笑着的艾莉亚低头,对上小女孩不含一丝杂质的清澈眼眸,谎话张口就来:   “不好意思,虽然怎么吃饭穿衣服这些我还记得,别的就……”恰到好处地皱眉,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艾莉亚凭借和太宰斗智斗勇半年中修炼出的演技,成功地让金发双马尾萝莉止住了追问。   “啊,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个?”   “科尼,面对刚经历了不好事情的人,是不能这样追问的。”诺曼伸手把抱着玩偶不知所措的科尼拉到自己身边,有些抱歉地对艾莉亚一笑,“不好意思,科尼她还小也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人,问了不合时宜的问题。”   “是逆向失忆吧?我在书上看到过。”一向不爱往人堆热闹里凑的雷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也挤到了最前面,上下打量了艾莉亚一番,神色淡淡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个笑眯眯让她联想到太宰一看就不好糊弄的白发小鬼先不说,这个被刘海遮住左眼装成熟冷酷的黑发小鬼,声音怎么和奇胍荒R谎?!虽说世界之大,就是容貌相似的人也有不少……但她一出门就碰上概率也太低了吧?她虽然有点舍不得奇氲也没不舍到离家出走后还想天天听他声音的地步啊!她又不是大哥那种变态奇肟兀   盯着在一众满脸好奇叽叽喳喳吵闹着孩子中格外显眼的淡定黑发少年,艾莉亚摸了摸下巴,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些别的念头。   说起来,这黑发小鬼虽张嘴就是她都没听过的名词看起来读了很多书的样子,但身上也就比那个白毛多二两肉,她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啧,可惜手机在飞艇爆炸中被气流冲走了,要不然还能逼迫他录个手机音频什么的。   唔,‘我最讨厌大哥’和‘我最喜欢大哥’好像都不错?前者可以拿来威胁奇耄后者可以拿来讨好大哥,简直完美!   “那艾莉亚你还记得自己几岁吗?我们两个看起来差不多高,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因被两个弟弟缠住落后了一步才挤过来的艾玛凑到艾莉亚近前,阻断了她看向雷的灼灼视线,笑着对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艾玛,是这个家里最年长的女孩子。”   “你好艾玛,我是艾莉亚,今年十岁。”与艾玛握了握手,艾莉亚的笑容稍稍有些不自然。   这个孤儿院还真是人才辈出,除了太宰那种笑面虎脑子里百十个弯的,声音像奇肜掀横秋装学者的,竟然还有这种笑起来乌云都会躲藏的女孩……   收回的右手握成拳又松开,感受到掌心残留的温度,艾莉亚嘴角微抿。   这种阳光灿烂的家伙,可是她最不擅长对付的类型啊……   “十岁,和我一样大呢!”没察觉到艾莉亚的异状,艾玛拉着她的手,一脸兴奋,“艾莉亚你是几月的生日?我是八月二十二日。”   “生日……”对于这个常规而又有些隐秘的问题,艾莉亚一般都是随口扯个答案回答,但今天,迎着艾玛仿佛有流光闪烁的翠绿眼眸,她嗓子口忽然有些干涩,眼睫微垂,避开了艾玛的视线,“……这个,我不大记得了。”   “啊,我只是随口问的,想不起来也完全没关系。”为了加强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以及转移艾莉亚的注意力,艾玛伸手把另一边的雷和诺曼拽了过来,“我们三个雷最大,一月十五的生日,诺曼则是三月二十一。”   “别拽我的领子!”   “艾玛,你这样的介绍方式有点……”   有了新的小伙伴的艾玛忽略了老伙伴雷和诺曼的抱怨,松开他们,重新拉起一脸茫然艾莉亚的手,走到一直微笑站在一旁看他们互动的妈妈面前。   “妈妈,艾莉亚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我们给她定一个怎么样?要不就今天?”   “这个恐怕不行呢,虽然艾莉亚她不记得了,但我们这边有关于她生日的记录,是六月的第一天哦。”伸手戳了戳有些失落低头的艾玛的呆毛,黑发女子嘴角笑容愈发温和,“艾莉亚比艾玛大两个多月,所以艾玛不是最大的姐姐了。”   “诶,怎么这样……”上个月才刚得到的称呼就要拱手让人,艾玛竖起的呆毛蔫了下去,但一秒后,便又精神地竖了起来,“不过艾莉亚刚来这个家,我会负责带她好好参观,向她介绍我最喜欢的家,最喜欢的兄弟姐妹!”   最喜欢的家,最喜欢的兄弟姐妹吗……   从对面女孩翠绿瞳孔的倒影里,艾莉亚能清楚地看到穿着白色制服的自己,还有自己脖子上‘42494’四个数字。   自己三天前醒来的爆炸现场满是焦黑毁坏严重,但她还是瞄到了一些玻璃碎屑和金属仪器残骸,再加上自己之后被带去接受的一些列精密检查,脖子上这个以孤儿院管理规定这种荒唐理由刻上的数字,还有刚刚那个和她真实生日明显不符,但和自己脚下一特殊处理过玻璃容器顶端碎片一样的日期……   虽然对面前的女孩来说可能有些残酷,但这里肯定不是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友爱孤儿院,毕竟她身后那个女人的身手,就是扔到他们揍敌客家的管家中也能排上号,不可能是个单纯的孤儿院‘妈妈’。   但!是!   且不说这种只是能在揍敌客管家里排上号的水平完全奈何不了她,这个这么大的孤儿院里,这种水平的人也就只有妈妈一人而已,和揍敌客家那乌压压的一片管家见习生比简直就是天堂了啊!   反握住艾玛的手,艾莉亚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就拜托艾玛你向我好好介绍这个家了,我一定会努力记住大家的名字的!”   毕竟都是她未来的小弟小妹,她当然必须记熟了。   想到自己未来在这称王称霸的日子,艾莉亚笑容愈发灿烂。   有古怪意味着会有防护措施意味着老爸大哥更难找到,说不定她可以在这里躲个七八年等到奇氤晌家主,然后再回家过没有刑讯只有巧克力的人生,完美!   “好了,介绍的事情待会再说,大家快回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早饭时间到了。”摇了摇手中的铃,妈妈牵着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往餐桌旁走,路过艾莉亚他们的时候停住,随口说道,“对了,诺曼你往后挪一个位置,让艾莉亚坐在雷对面吃饭。”   “???”   GRACE FIELD吃饭时没有特定的座位,但艾玛诺曼雷三人一般习惯坐在一起。   诺曼坐在雷对面,艾玛坐在雷右边。   这个座位顺序他们保持了快九年,不明白妈妈此时为什么特意让他们改座位。   “这样坐,让雷和艾莉亚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彼此熟悉一下,毕竟以后就是室友了,雷你要记得把房间里的弟弟妹妹向艾莉亚好好介绍一番。”   “雷,作为哥哥,你要照顾好新妹妹,明白吗?”在艾玛不开心的埋怨小眼神中,伊莎贝拉把目光转向雷,语气温和。   “是,我知道了。”雷的回答简洁明了,配上他冷静的神情,还真有几分大哥哥的模样。   而目睹了这一切后,没有半点插嘴空闲的艾莉亚嘴角一抽,差点没能维持脸上的微笑。   他们确实还都是小鬼丫头,和一堆小鬼住一个房间也没什么……但哥哥?开什么玩笑,就是奇胨都只是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开口喊哥哥,这个没比她大几个月的小鬼就想当她哥哥?先把揍敌客家七扇大门推开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想写个无脑吐槽文,但岛的剧情太严密怕打脸严重又跑去看了遍漫画,虽然我觉得大概还是会被岛以后漫画剧情打脸,但这种事就等我写到那时候再说吧(啊我没有会坑那时候就不写的意思) 第3章 裤子都脱了你给她看这个?   GF的早餐很丰盛,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正中是一篮篮松软的面包,旁边透亮的玻璃罐里装着各式黄油果酱,每人的餐盘里都有烤肠煎蛋番茄鹰嘴豆蘑菇,营养均衡色泽诱人,食物没有经过加工的天然味道让艾莉亚暂且排除了内心的一个猜测。   嗯,食物里没有加料,所以应该不是以药物做人体实验的组织……不过一大早为什么要吃烤肠啊?一般小孩的身体不应该很娇弱吃不了很多油腻食物吗?为什么一大早要吃这个?   在揍敌客家,因为身处食物链底层没得选择,别说早餐油腻,就是三天不给饭吃艾莉亚也从不抱怨,有啥吃啥。但一离开了家,周围又全是实力不如自己人的时候,艾莉亚就不愿委屈味蕾,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挑食属性。   烤肠西红柿鹰嘴豆什么的谁想吃就吃去!她只要果酱面包牛奶。   这么想着,艾莉亚把面前的餐盘推开,轻微的声响,引起了对面艾玛的注意。   “艾莉亚你怎么了?不吃早餐了吗?”   “不,我只是早餐的时候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   理直气壮地把餐盘推开,在周围一众小孩子的注视下,艾莉亚随手拿了一个空盘子放上吐司,不紧不慢地往上抹果酱。   “不喜欢……”   “艾莉亚你三岁吗?竟然还挑食。”   “就是,连五岁的科尼都不挑食了,羞不羞。”   原本还对这个新来的姐姐有点陌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的孩子们,看到艾莉亚孩子气任性的举动,都笑着调侃了起来。   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妈妈也走了过来,无奈又包容地朝艾莉亚笑了笑,把她推走的餐盘又推了回来。   “艾莉亚,你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么挑食可不行。”   “可是……我总觉得我好像一直是这样?能自己决定自己吃什么……”转了转手中抹果酱的银质餐刀,艾莉亚拧着眉头,慢吞吞地组织语言,“在这个家里,不能自己选择吃什么吗?”   小孩子的口味最难规范,要让所有的孩子都习惯面前的早餐可不是件简单事,如果单纯地只是为了孩子身体好这种理由,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把冒出的疑问藏在心底,艾莉亚抬起精致的小脸,满脸困惑地望着伊莎贝拉,似乎是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原来吗……”面对艾莉亚的疑问,伊莎贝拉轻轻一笑,“虽然我不大清楚艾莉亚你原来的生活环境,但营养均衡确实是很重要的。”   轻飘飘地揭过这一话题,伊莎贝拉把目光移到对面绿眸一眨一眨的艾玛身上。   “你看,家里和你同岁的三人里,哪怕是最矮的艾玛也比你高。”   “……”那是因为她在家特训禁闭的时候经常没饭吃营养不良导致的!和她喜欢吃甜食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艾玛她要是没有那根呆毛也不会比她高多少!   “你要是继续挑食,说不定吉尔达的个子也要超过你了。”   “……”等等,虽然不知道吉尔达是谁,但这个房间里个子最高的明显是她后面那桌的栗子头巧克力色小鬼而不是她旁边的年长三人组吧?那样挑食还算个毛线理由,明明是基因问题!   想到自家老爸老妈大哥的身高,艾莉亚想了想,还是没有昧着良心把这个锅扣到基因身上,默默地餐盘扒拉回自己面前。   算了,反正也试探出了点东西,面前这些烤肠什么的虽然不符她胃口,但还是比揍敌客家加了无数‘调料’东西好吃多了,全部吃完也没什么。   不过,脖子上的刺青编号,一模一样的制服餐点,严格按照时间规划进行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总给她种圈养家畜的类似感……   漫无边际地想着,艾莉亚把放着面包的盘子推开,拿起手边另一副干净的刀叉,准备开始和盘子里的早餐奋斗。   “哪些是你不喜欢吃的?”清脆的盘碟碰撞声响起,艾莉亚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把自己盘子推过来的黑发少年。   “怎么了?总不会这里面的东西全是你不喜欢吃的吧?那样就太过了啊。”   盯着面前被黑发遮住半边脸的小孩看了几秒,艾莉亚像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一样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地说道:“你这是在暗示我可以把不喜欢的食物放到你盘子里?雷是吧?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以后就都拜托了!”   “……我只是看在你今天刚来的份上对你稍微照顾一下,明天开始自己负责吃完啊。”原本这么做只是想透露点善意的雷对上艾莉亚亮晶晶的期待眼神,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这家伙怎么回事?顺杆爬的能力比艾玛还强?他只是想稍微和这家伙打好点关系方便套情报,可不想被还清楚底细的家伙缠上!   在艾莉亚的感谢,以及对面艾玛‘雷你竟然这样抢先和艾莉亚打好关系真狡猾’的抱怨声中,雷镇定自若地把多了两根烤肠的盘子挪回自己面前,微垂眼睫,避开了对面伊莎贝拉投来的探究视线。   “我知道大家都想和艾莉亚交朋友,但测试时间快到了,大家还是快点解决早餐比较好。”屈指敲了敲桌面,伊莎贝拉把注意力全部偏了的孩子都拉回到早餐上,“今天的测试,大家也要加油哦~”   “测试?”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艾莉亚面色不变,大脑里却已经列出了一百种可能。   难道是和自己被发现后做的一系列检查一样的测试?不,那样的话应该叫检验,而且也和她最后说的‘大家要加油’不符。   加油……等等,难道是揍敌客家的那种测试?!不会吧,哪有小孩子听到要做那种测试会和她对面的橘发呆毛一样露出开心期待的表情,又不是受虐狂……   想着,艾莉亚侧头,疑惑地看向旁边的黑发男孩:“雷,测试是什么?”   她可不信这个小鬼刚刚提出帮她吃掉她不吃的食物是单纯出于好心,或是对她一见钟情什么的,他八成想从她这套出点信息……但这事,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测试啊――”稍微拉长了点尾音,迎着艾莉亚好奇的单纯眼神,雷嘴角微微一勾,压低了声音说道,“说起来,昨天的测试还挺难的,我不得不一直集中精神才保持了和前天一样的成绩。”   前天?也就是说这个测试是每天都有的?而且保持和前天一样的成绩这个说法也很可疑,这小子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总觉得她今早这顿早餐不详意味很重,该不会是最后的早餐吧?!   带着重重心事疑虑,艾莉亚食不知味地解决了盘子里营养丰盛的食物,而后在伊莎贝拉的招呼示意下,和一众说说笑笑完全看不出半点阴霾的孩子一起离开餐厅,穿过明亮的走廊,走到一间较为偏僻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而一路和艾玛说说笑笑的艾莉亚,则在站到这个房间门口的时候,手心微微出汗。   一路观察下来,她发现越往这个房间走,墙顶上的电线线路有隐约增加的趋势……这种熟悉的套路,她在前往揍敌客家刑讯室的时候看到过很多次,心底不详的预感越重了。   不会吧,难道说这个测试还真和揍敌客家是一个套路的?啧,如果真是那样,她就是对外面的幻境再不了解也先跑再说,反正这里的人也没一个打得过她……   “好了,大家都做到自己的位置上,艾莉亚你的位置在这边。”在伊莎贝拉温和的招呼声中,房间的门打开,一排排整齐的桌子呈现在艾莉亚面前,桌面是电子屏幕,边上摆放着头戴耳机电子笔。   普通得像是学校电脑机房的画面,导致艾莉亚大脑空白了半秒。   “安心,测试只是代替学校检验你们成绩的工具,虽然有些难,但答不出也没什么,家里能一直保持满分的也只有艾玛雷诺曼三人而已,艾莉亚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或许是因为艾莉亚神色有异,伊莎贝拉弯下腰,轻声安慰了她两句。   对此,艾莉亚扯了扯嘴角表示明白,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熊熊怒火。   她一路上提心吊胆半天最后你就告诉她这个?还有!那个装大人的黑发小鬼竟然敢骗她?!呵,有种他今晚就别回房间睡觉,否则她一定亲自告诉他揍敌客家的测试是怎么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逃避学习去B站看了几个火影的mad……然后现在我又想开个火影怀念童年_(:з」∠) 第4章 我原来的职业说出来吓死你   虽然看到房间里一排排电子屏幕,发现自己不用被电后艾莉亚松了口气,但接下来,她又发现了新的麻烦。   “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测试要开始了艾莉亚,你坐雷右边那个空位,和他一样这样带上耳机。”   伊莎贝拉引着一脸狐疑的艾莉亚坐下,艾莉亚带上耳机的同时她手指在桌板上的电子屏幕戳了戳,漆黑的电子屏幕亮起,伴随着毫无欺负的冰凉电子女音,两行白色小字出现在屏幕上。   ‘Age10 Type-1’   ……这是什么玩意?   “根据耳机中的指示,用笔选出正确的答案就好。”像是为了给艾莉亚解惑,伊莎贝拉凑近她耳边,温和解释。   虽然伊莎贝拉的解释模模糊糊的,但耳机中接下来传出声音,彻底解答了艾莉亚的疑惑。   “请在10秒以内回答问题,那么现在开始――”   “第一题,请问下列哪个才是正确的立体A展开图形?”   “……”   看着眼前屏幕上的四个图形,艾莉亚嘴角一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才好。   作为三岁起就开始玩飞镖游戏并曾靠这个溜进赌场砸场子点揍敌客,这种智力测试类的题目,她小时候也做过不少,但揍敌客家的智力测试,那都是鞭子电击放旁边,回答不出就动手让人完全不敢摸鱼激发出百分之一百二潜能的测试啊!哪像这个……   回忆悲催过去的空闲中,艾莉亚转了下手中的笔,10秒限制时间过去,电子屏幕上的图像变换,耳机中的电子女音开始播报下一题。   果然就是单纯的测试但这样有什么意义?答对了又没奖励,孤儿院的孩子就是没考好又没有家长可喊,这样哪有白痴会动脑子努力去解答啊?   “艾玛,诺曼,雷。你们三个这次又是满分,真是太棒了。”   ……面无表情的艾莉亚看着被伊莎贝拉摸头夸奖,呆毛都似乎骄傲抖了抖的艾玛,内心十分复杂。   原来,还真有这样的呆子啊,是经历过太多看破红尘的她黑暗了。   不过,这个天真呆毛和那个笑眯眯的白狐狸暂且不说,那个胆大包天敢忽悠她的黑炸毛,看起来懒洋洋的没啥干劲,竟然也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看起来也不像热爱学习的人   暂且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艾莉亚跟着房间里其他的孩子一起站起来,慢吞吞地往门口挪动。   “艾莉亚,你过来一下。”   刚混入人群,艾莉亚就被伊莎贝拉喊住。   看着笑容像是百合花一样灿烂纯洁的妈妈,刚刚以类似皇帝翻牌子看谁顺眼选谁方式答完了卷子的艾莉亚脚步顿住。   果然,哪怕不是交白卷,这种胡乱答完正确率极低的卷子,还是会被找麻烦。   “有什么事么妈妈?”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艾莉亚第一次对伊莎贝拉喊出了那个称呼。   其实,作为一个为了完成任务不知道喊过多少人妈妈最后可能还干掉了那些妈妈的揍敌客,艾莉亚对喊出这个称呼还真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她犹犹豫豫装模作样喊出的这个称呼让伊莎贝拉愣了愣,随后无奈一笑。   “你这孩子”笑着俯下身,伊莎贝拉摸了摸艾莉亚的头,“以后答题要认真答知道么?不能像今天这样乱选。”   “唔,如果我认真答题,会有奖励么?”眼神躲闪,艾莉亚扭着手指,像是怕被误会般又补了一句,“我要求不高的,一些小点心就可以了。”   “虽然妈妈很想满足你,但这样的话对其他孩子来说就太不公平了不是吗?”收回手,伊莎贝拉半蹲下,直直地对上艾莉亚的视线,“艾莉亚能和大家一样,做个好孩子,融入这个家么?”   “嗯,我会努力的。”艾莉亚眨了眨无辜的黑眸,为自己第一次试探失败而叹息了一瞬。   果然,想从这个疑似封闭管理的地方要来新鲜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这个‘妈妈’很不好对付,给她种壶音的感觉还是换个人套情报好了。   想着,艾莉亚把目光投到了人群末尾的黑发男孩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好像哪里有个谚语是柿子要挑软的捏来着?既然大的不好动,她就来找小的吧~   刚走出房间的雷背脊一凉,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吃过午饭,下午的自由时间里,艾莉亚谢绝了艾玛的邀请,在她不甘心的又一次极力邀约下走到了树下的雷身旁,笑眯眯地对艾玛挥了挥手。   “今天刚来我还有点累没调整过来,就不和艾玛你们玩了,在这和雷一起休息休息。”   “这样,那艾莉亚你好好休息,雷你要照顾好新妹妹。”听艾莉亚这样说,天真善良的艾玛立刻放弃了拉她一起玩的意图,认真地叮嘱雷道,“不要一直看书,多和艾莉亚说说话。”   “是是,我知道了。”合上手中比自己头还大的书,雷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艾玛给的任务,“我今天下午不看书,这样总行了吧?”   “嗯,那我带大家去那边玩,艾莉亚你觉得雷无趣就来森林这边找我们玩啊!”   “退路都想好了,还真是谢谢你了。”盘腿坐在树荫下的男孩看起来十分心累嫌弃,但他嘴角翘起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待他收回视线转头时,就看到艾莉亚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让他一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那么,你想聊什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雷侧头看向艾莉亚,神情平静。   “这个,不应该是你想和我聊,或是问什么么?”   阳光从树顶枝叶缝隙间落下,点点光斑在翠绿草坪上汇聚,将黑发女孩笼罩在其中。   “你早餐时向我示好帮我吃不喜欢的食物,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悦动的光斑落在女孩微弯的黑眸上,亮得晃眼,“还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打算放弃和那个白毛狐狸抢人了?”   “我还是选前面那个吧。”长久的沉默后,黑发男孩呼出口气,不动声色地放松了自己不知何时绷紧的身体,“和后面那个单拎半句话出来都很可怕的比起来,前面这个好太多了。”   艾莉亚静静地看着一点点褪去无谓懒散,眼神尖锐,像是小野豹一样富有侵略性的男孩,嘴角弧度加深。   这样的眼神,可不是从小在这与世隔绝桃源乡,和小伙伴一起相亲相爱长大孩子能拥有的。   没想到一离开揍敌客家她的幸运值就涨了这么多,随便一试就试出了这里面大概问题最大的家伙。   反正这里的人看起来武力值都不怎么样虽然她刚醒来看到的那一大堆白大褂背后明显是有组织的处理起来会麻烦点,但她就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称王称霸几个月享受一下咸鱼人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难度。   内心小算盘拨拉好,艾莉亚看向雷的目光顿时和善了不少。   “那么,我们来交换问问题怎么样?”   “可以,但如果碰到不想回答的怎么办?”   “诶?艾玛刚刚还特意嘱咐了你要好好和我聊天,你这么快就不想和我聊天了么?”   “……”明明是你特意把气氛弄严肃的吧!现在又来搞什么怪!   “哈哈,开个玩笑,碰到不想说的直接略过好了,但如果你选择略过,之后的问题里,我就也有略过一个问题的权利。”雷不配合自己表演吐槽艾莉亚也不在意,直接接过话头,跳到下一阶段,“那么,我就先开始问了。”   “伊莎贝拉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第一个问题,艾莉亚直接抛出了眼前最大的疑惑。   自己被带到那个穿着整齐修女套裙,笑容温和的女人面前时,她自我介绍说她是伊莎贝拉,一家名为GRACE FIELD孤儿院的妈妈,是要领养她的人,以后她也可以像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一样喊她妈妈。   看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逃跑难度从C上升为了B,变得棘手了不少。   而且,虽然只是隐约有种感觉,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在暗中窥探自己,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这些暗中的涌动,肯定也和那个女人脱不开关系。   “伊莎贝拉的真实身份你还真是会挑问题。”   “谢谢夸奖。”   “她是这个家的饲养员。”对艾莉亚的厚脸皮雷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淡定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饲养员?那是什么?”下意识地问出口后,艾莉亚就后悔了。   啧,没想到她竟然被一个小鬼给绕了进去。   “那就是下一个问题了。”如艾莉亚所想,黑发男孩嘴角上扬,明亮的黑眸自信满满,“接下来,轮到我提问。”   “你在来到这里前是怎样生活的?”   “……”   真是个麻烦的问题,明明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玩过类似问答的人,找敲门倒找得意外地快,回答简洁直接让人无法算作无效,同时又留下旁人无法理解的空地。提问的问题偏大,这样无论如何都能从对方回答中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啊啊,没想到自己早上糊弄过了那个测试,最终还是要动脑子,而是对象还是比早上机械性测试麻烦不少的家伙。   迎着男孩飞扬自信的眼眸,艾莉亚做思考状,大脑飞速运作。   说起来,那家伙刚刚说伊莎贝拉是这个家的饲养员饲养,还有这个地方所有人规律到异常的作息饮食服装   “我原来是个杀手,生活基本上就是被训练怎么杀人然后去杀人。”   不等满脸问号怀疑自己耳朵的男孩想出个所以然,没有丝毫停顿,艾莉亚抛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这个家里的孩子都是‘饲料’的话,最终要被运输给谁?” 第5章 我对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没兴趣   “鬼。”   “???”   鬼?什么鬼?这家伙在逗她?   听到某个自己有时做任务时偶尔因业务不熟练没能一击毙命,顶着一脸血时会被目标喊的称呼,艾莉亚茫然了一瞬。   难道……这里也有类似异能力者那样的家伙,因为能力特殊被称为‘鬼’?就像中也被称为漆黑的小矮子一样?   啊,后面的类比好像不大对,反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不过如果只是小孩子眼中的鬼,罕见的魔兽也有可能?   艾莉亚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个回答可能对应的现实选项时,她对面黑发男孩的脸色忽然一变,从冷静到不可置信再到狂喜,他甚至急切地上前了两步,原本小大人模样的老成持重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不知道鬼?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雷疾步跑到艾莉亚面前,一个急刹车,刘海拂过她鼻尖,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孩童蜂蜜洗发水味道,肩膀被按住,持续升高的灼热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仿佛燃烧着火焰的明亮黑眸毫不避让冲进她的视野。   “你说你原来的生活基本上就是被训练怎么杀人然后去杀人,也就是说,你的生活中没有鬼的参与?”   “传统意义上的鬼大概是没有,但有比鬼可怕得多的绷带精,你想吃巧克力他就能让你方圆十里内上到五星级酒店下到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街边摊都不卖巧克力的那种。”   发现自己大概说错了话露出了马脚,艾莉亚眼睛都没眨一下,面不改色地胡扯起来。   呵,她可是连话都不会说就会吃毒药抗电击的人,这种小场面算什么,连大哥念压压下来时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所以这里的孩子都会被送去给鬼吃?因此你认为外面是被鬼统治的世界?”趁雷被虽是实话但和现在没什么关系的长句子给弄愣神的间隙,艾莉亚把手头已知线索一理,边猜边问,“而现在看到我这个只知道人类世界的人,你就又觉得Grace Field可能只是处于一被鬼把控的地带,这之外还是人类世界?”   “……难道不是?”从艾莉亚猜测性语气中觉出几分不对,雷眼中的兴奋狂热渐渐褪去,搭在艾莉亚肩膀上的手不自觉缩紧,“你这说话语气……你还知道什么内情吗?!”   “放轻松点小朋友,我可是刚刚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可能有‘鬼’,怎么可能知道内情?”脚步交叉向后一晃,艾莉亚轻松挣开了雷的桎梏,对努力克制自己焦急戒备的男孩歪头一笑,“而且杀手的生活很单调的,不在杀人就在去杀人的路上,前面两个都不是那就是在被训练如何杀人,世界那么大,我却根本没时间去看。”   想到自己过去的悲惨生活,艾莉亚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我有听说过变态老头把抓来的小孩养在孤岛上猎杀玩的例子,以此类推,隔离出Grace Field这样一个孤儿院问题不大,至于你说的鬼――”   努力把自己大脑第一时间浮现出的黑发蓬松,薄唇勾着漫不经心弧度少年影像赶走,把另外一最可能的选项扒拉出来。   “应该是某种魔兽?不过如果魔兽玩的这么大,没道理猎人协会一点动作也没有……”如果是人干出这种事,那还可能是通过乱七八糟的关系挟住了猎人协会的手,但魔兽不大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的‘鬼’本来就是这个小鬼的一面之词,虽然他不像是在说谎,但他这样一小屁孩能懂什么?说不定伊莎贝拉是个能力者,直接让他陷入幻觉了。   无比自然地把即使不算违反地心力竖起的刘海也比自己高小半个额头的雷算作小屁孩,艾莉亚觉得自己可能因糖分摄入不足而变傻,才陷入了那样愚蠢的思维死路。   “猎人协会?那是最近兴起的组织?”还未察觉到艾莉亚内心活动的雷拼命克制自己内心的急躁,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不能急!谈判时不能表现出自己急切的欲.望!要冷静,一点点展露出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把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不动声色地藏在对话里慢慢套话。   而且现在的形势太糟了,完全就是他在追问,对方完全不急……得先把话语主动权抢过来!   “说起来,我们一直站在这说话也不是回事,回家里坐下来细聊怎么样?我记得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做好的水果蛋糕。”   “竟然拿昨天剩下的蛋糕贿赂我,你也太没诚意了吧?”嘴上嫌弃着,原本和雷拉开了距离的艾莉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眨眼就越过他往房子的方向走去,“不过既然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呆在房间里,你为什么还要拿着书出来?”   “总是呆在房间里妈妈会说,反正书在哪看都一样。”小跑两步,雷见身侧女孩黑眸晶亮,嘴角含笑,比开始有兴趣多了的模样,稍稍松了口气。   有喜欢的东西就好办,是因为原来是杀手的原因?这家伙明明是第一天来Grace Field,而且十有八九还是因为什么意外被迫而来,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现状,只是反过来分析他话里流露出的信息,对于鬼到底是什么可不可怕,半个字也没提过……   想到艾莉亚方才躲过自己双手钳制的轻松,在脑海里回放了一下她那自己没能看清无法复制的精巧步伐,雷把她的武力值从艾玛那档调到妈妈那档。   好!这家伙虽说自己是个杀手但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不是像是喜欢杀人的杀人狂魔,那么武力值高就会是个很大的优势,如果她的实力和她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模样相符,那么他们以后行动的时候,这家伙或许能拦住妈妈!   想到这,雷放柔了声音,嘴角微勾,换上了哄科尼时常用的温柔表情。   “艾莉亚你很喜欢吃甜食?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甜品吗?”   “甜食我基本都喜欢,所以如果想拉拢我,就先上供你全部的甜品。”面对雷难得一见的帅气笑容,艾莉亚的回应十分冷漠,“我对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没有任何兴趣。”   感谢揍敌客家颜值担当――伊尔迷・揍敌客对下任家主奇刖⌒木×Φ呐嘌,作为陪练的她对美色的抵抗力已达巅峰,就是世界第一美人亲自上阵都不管用。   “……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们毕竟是同一战线的,对吧?”生死存亡大事在前,雷忽暂时略掉自己的小小男性尊严,“妈……伊莎贝拉还有鬼,那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你说的我们,应该不止我们两个吧?”   Grace Field的活动场地说大也不大,孩子们都默认把房子周围当做大本营,玩捉迷藏时,每次有人被鬼抓住就会自动走回房子前的树下颌其他孩子汇合,懊恼地抓抓后脑,而后又马上和同伴说笑起来。   “冬和吉尔达也被抓了,又只剩下艾玛了啊――”   “没办法,诺曼太强了,艾玛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毕竟是诺曼……不过你们说,如果雷和诺曼比捉迷藏,谁会赢?”   “唔,诺曼吧。”   “我觉得是雷!捉迷藏还考体力,雷运动比诺曼强多了!”   “托尼你还真是喜欢雷,好!那我就压诺曼,赌注的话……输的人明天早上要帮对方穿鞋!”   “好!我接受!”   “……接受个头!雷从来不玩捉迷藏,你们要怎么样知道答案?科尼你别一听到雷就无条件支持啊!”   “嘤,吉尔达,冬他凶我!”   “我没有!!!……”   以艾莉亚的耳力,自然毫不费力把风送来的对话听了个八□□九,她余光扫过身旁忽然沉默了下来的男孩,笑容淡了下来。   “我猜,你的我们,应该就是你,诺曼还有艾玛三个人,对吧?”   考虑到从小就被圈养在这里生活长大,能有出逃的念头并努力计划就很不错。而这家伙为了能保证达成目标的可能性,还能舍弃这么一群喜欢他,他也喜欢的同伴……这小鬼如果能逃出去,肯定能长成个人物。   “如果你加入,至少还能带上冬和吉尔达。”雷垂着眼,额前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神,声音虽轻,却没有一丝颤抖,“但全员逃走,是不可能的。”   “不错不错,你这狠劲可以啊!出去后要不要考虑当杀手?”对他人狠对自己狠,成为杀手的先决条件,这家伙已经达到了,“活少报酬高,如果不是揍敌客这种训练变态的高要求家族,其实还挺好的。”   “好啊,我会考虑的。”走到房子门口时,雷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懒散地转头看向前方,薄唇微抿,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他拉开门,不经意似的往里面扫了眼,而后侧身示意艾莉亚进去,“如果有那一天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从这样那样的事中活着回来了_(:з」∠)_   应该能隔日更一段时间,如果有人看的话(疯狂暗示) 第6章 过河当然要拆桥   小孩子都是坐不住的,大好自由活动时光在前,自然全都跑了出去。   Grace Field的餐厅没有了早餐时的热闹,整整齐齐的一排排空桌椅衬得餐厅更加寂寥,艾莉亚随手拉开把椅子坐下,目光滑过空空荡荡的椅子,落在尽头的格子窗上。   说起来,她刚刚路过的时候有看到,这个‘孤儿院’窗子的固定螺丝都比正常设计靠外,而且螺丝孔都被砸坏,普通人哪怕从外侧也难以打开。严谨程度,堪比猎人关珍稀幻兽了。   不过,对于她眼前这个变异程度比那些珍稀幻兽还高出一截的家伙来说,这个笼子,大概还是有些不够。   “红茶可以吗?”   “可以。”右手支棱在桌上撑着脑袋,艾莉亚歪着头,微笑着看向雷……或者说是他手上的蛋糕,“我对添头不怎么挑,有蛋糕就行~”   稍稍打量了一下雷手中白色瓷盘正中那一小块蛋糕,艾莉亚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考虑到这个孤儿院人手问题,艾莉亚本对这个十有八九是小孩子做的蛋糕没什么期待。结果这个蛋糕还挺有模有样的,侧切面奶油蛋糕比例刚好,小块的草莓菠萝猕猴桃铺在表面添了几分颜色,边上还有一圈有模有样的裱花。呵,这群小鬼动手能力还不错嘛。   雷把蛋糕碟子和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到艾莉亚面前,她随意道了声谢,毫不客气地拿起刀切了一小块享受了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虽然蛋糕体蓬松程度差了点但烤的时间温度刚好没裂,表面应该刷了蜂蜜水,湿润的蛋糕体加上醇香的丝滑奶油,夹在其中的水果酸味让蛋糕不至于过甜……虽然制作者水准差了点但因为原料品质高,多少弥补了些不足。   想到今天早上早餐之丰盛美味,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的艾莉亚放下叉子,若有所思地看向雷。   “这里待遇还挺不错啊,好吃好喝供着,室内学习室外活动时间都有,我猜睡眠时间应该也很充足?”   “是啊,教科书式的科学养育,每天的生活都规规律律。”说到最后二字的时候,雷稍稍加重了尾音,眼中闪过讽刺,“就像农场里的家畜一样。”   “那你就是家畜里的头头?这么熟练地弄来小点心,一般孩子是做不到的吧?”对于雷之前所说的‘饲料’,‘鬼’之事,艾莉亚暂时还不大担心,反正打不过她也跑的过,比起那些,她倒是觉得逗对面这个家伙挺有趣的。   你不是就想勾得我对什么鬼啊农场啊感兴趣问你吗?我偏不问~早上考试前装模作样骗她的仇她还记得呢!   “还是说,这是属于年长孩子的小特权?”   “……算是吧,因为年长的孩子要帮忙准备一日三餐,对哪有食物了解地比较清楚。”对于永远不接他话头的艾莉亚,雷有些无力。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胸有成竹,对现状一点也不担忧,反倒对套他话感兴趣……不,或许她只是想看气恼却只能按捺不发的样子?她该不会还在记恨自己早上逗弄她的那句玩笑话吧?   想到这,雷深深地为自己早上一时恶趣味说的话而懊恼,早知道这家伙头脑和身手都这么好还知道那么多事情,他绝对顺着她的意来,尽心尽力为她讲解GF每一个角落的故事,就是要他给她抄答案都没问题!   可惜,事已至此,雷只能顶着艾莉亚饶有兴趣的目光努力挽回补救。   “我和艾玛还有诺曼是这个家里现在最年长也是唯三能拿满分的孩子,年龄都是十岁。再往下是冬和吉尔达还有图斯黛,今年九岁。”   唔,吉尔达是那个戴眼镜的娃娃头女生,冬是那个最高个的黑皮栗子头,图斯黛……那是谁啊?   艾莉亚把今早孩子们的交流都回忆了一遍,却发现好像没人喊过这个名字,而且身高和吉尔达差不多的女孩子她也没看到……   “图斯黛前几天感冒了一直在医务室里休息,不过妈妈说她今天差不多就会痊愈,午饭时应该就会出来了。”像是看出了艾莉亚的疑惑,雷很尽职地为她详细解释了一番,“因为家里小孩子多,感冒生病了的孩子会被移到医务室,防止传染给别人。”   “这样。”原来是人不在啊,她就说她不可能会看漏。   “我现在正好要去给图斯黛送药量体温,你要一起来吗?”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雷决定把战线放长,先日常相处一段时间软化她的态度,之后再继续问话。   “送药?难道是送你煎的药?”艾莉亚皱鼻子一嗅,但没有问到任何苦味。   “不,是因为图斯黛那家伙迷迷糊糊的容易忘记吃药,妈妈才让我去监督她。”利落地把艾莉亚留在桌上的杯盘刀叉收好,雷一边端着它们往外走一边给艾莉亚讲解,“而且图斯黛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也挺无聊,给她送药也能陪她说说话解闷。”   “说话解闷?你们这里的待遇这么好吗?生病了还有人陪聊天?”艾莉亚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那些‘鬼’对食物是有多挑剔啊?生病的时候还要有人陪聊,简直和她上次在电视上的那什么听音乐享受按摩的牛有的一拼了!   想想她,生病了照样要做任务训练,还会被以身体素质不过关为由丢去溜三毛,活的比牲畜还惨。   “说话解闷那个是艾玛想出来的。”把杯盘丢进厨房水池里后雷打开水龙头,打湿海绵挤上洗洁精,熟练地刷盘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总是深沉像是藏着无数事的黑眸柔和了不少,虽语气透着丝无奈,嘴角却在主人没察觉的情况下上扬,“她说图斯黛一个人呆在医务室太可怜,三番五次地叮嘱我一定要每天趁着送药的机会多陪她说话。”   “那家伙从小就是那个样子,有一次诺曼生病了她三番五次偷溜进去被妈妈抓了出来,最后想出了个用纸听筒交流的方法。真是,完全败给她了。”   把洗好的杯盘擦干放回架子上,雷拿起早就准备好装着药和温水的托盘,一转身,却发现门口半隐在墙壁阴影里的艾莉亚有些过于沉默,目光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他为了降低她敌意都开始真情实意地向她分享过去了!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更沉默疏远了!书上不是这样写的啊!   “没什么~”艾莉亚短暂沉默后笑着开口,拉长尾音,黑眸灵动狡黠,仿佛刚刚那个和阴影融为一体的沉默女孩只是雷的幻象一般,“我只是没想到雷你这么贤妻良母擅长家务,以后肯定会成为婚姻市场上抢手的好男人。”   “借你吉言,希望我能活到那时候吧。”自觉活不过十二岁的雷对艾莉亚的打趣十分冷漠,端着托盘越过她往楼梯走去,也因此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深晦暗。   真好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个家里的孩子间,尤其是年长那三个孩子真是比亲兄妹还亲,这种纯粹的情感,真让人羡慕。   艾莉亚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秒,敛去眼底情绪,在雷察觉到不对前迈步,打算跟着他一起上楼探病。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吉他的声音。   只是很简单舒缓的旋律,只有吉他的琴弦跃动,和艾莉亚在电视现场听过的很多音乐会相比,普通到单调。   但,或许是因为刚刚想到了揍敌客家,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听到这段旋律,艾莉亚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心悸,迈出的脚步收回,站在原地微仰着头,看着阳光被格子窗分成一小份一小份斜射进来,暖黄色的光束落在木色地板上,映出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微。   流水般清澈的女孩歌声,就是在这个时候跨过阳光,淌入她的耳中。   “It\s a little cold in paradise tonight   今夜天堂微凉   Love faded   爱已褪色   I’m finding new forms, I\ll ride it out   我在寻求新的改变,我会找到   It\s fine for now   现在这样也还不错   Then you e along and I cry   然后我与你相遇,落下泪水   Liberated   解开枷锁   I’m seeing clearly now, there\s n back   我现在终于明白,前方无回头路   And I\m overwhelmed   而我已不堪重负”   说实话,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这都不是适合还未变声的小女孩唱的歌。歌词中的孤独感,也不是普通十来岁的小孩子能够听懂体会的。   但楼上唱歌的人,明显不是普通的小女孩,楼下听歌的艾莉亚,是没有体会过普通小孩生活的揍敌客。   “好听。”歌声停止时,艾莉亚像是自语般轻轻感叹了一句,然后不等站在台阶上的雷催促,脚尖用力在木板上一点,以他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到他面前,在男孩猛地放大的瞳孔视野中抢走他手上的托盘,眨眼间窜上二楼,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药我帮你送,不用谢,午饭见~”   不用谢?午饭见?这是让他别跟上去打扰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合着他辛辛苦苦送蛋糕洗盘子讲故事就是为了给她们两个搭桥?还是那种一次性用过就丢的桥?他看起来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末尾的歌来自于卡罗尔与星期二 The Lo Girl   这番真的超好看!没看过的快去看!虽然最近一集剧情有点迷但她们一开口唱歌我就觉得我可以!(bushi   以及这里的图斯黛(Tuesday)请理解为平行世界的图斯黛,不是原作中的那个但性格各方面又很像的那种。 第7章 外面的世界奇葩多   无论被自己扔在身后的雷多么崩溃,顺着声源摸到了医务室门口的艾莉亚半秒都没思考,直接抬手敲门。   “早上好,我是新来这个家的艾莉亚,能进来吗?”   “那个……你好艾莉亚,我是图斯黛。我,我感冒还没好,你还是不要进来比较好。”门内传出的女孩声音怯生生的,有些害羞内向,和刚刚空灵歌声给人印象不大一样。   “没事,我是大孩子了不容易被传染,而且今天雷有点事,拜托我给你送药来了。”艾莉亚撒谎不眨眼不用打腹稿,语气真诚,连太宰有时候都会被她骗过去。   “这样……啊门是开着的!请进。”   听她这么说,里面的女孩似乎纠结了一下,但反应过来后连忙请她进来,同时房门内传出OO@@的布料摩擦还有拖鞋踩地的哒哒声。   下床来迎接她了吗?真是可爱的女孩子,比某个只想着从她这里套话的无良小鬼好多了。   心情愉悦指数上升一分,艾莉亚拉开了门,带着笑意的黑眸恰好和一双有些不安躲闪的湖蓝杏眸对上。   那是一双十分清澈,能一眼望到底的眸子,如刚刚的歌声一般。   “你,你好,艾莉亚。”   拽着裙角的女孩有着头淡金色的波浪卷长发,因局促而微红的脸颊上带着些可爱的小雀斑,即使穿着Grace Field统一发放的普通白色短裙制服,依旧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可爱。   这个孤儿院风水还挺奇特的,这种封闭的环境,竟然能养出这么多性格独特不同的孩子,她都开始对他们的领养来源好奇了。   “你好图斯黛,刚刚的歌是你唱的吗?真好听。”抬脚走进房间,艾莉亚随手关上门,一脸认真地看向图斯黛,真情实意地感叹夸赞,“我原来也尝试着学过吉他,不过学得一点也不好,和你比起来差远了。”   想到当时家里请来的老师每次听她弹奏时视死如归的表情,艾莉亚就有些惋惜。   唉,弹吉他是多么好的撩妹手段啊,可惜她没什么音乐细胞学不会,要不然哪天没钱了还能去街头卖艺……虽然这样来钱肯定没偷快但重在过程啊!哪个少女没有个左拥右抱的梦!   “艾莉亚你学过吉他?是在外面的世界学的吗?外面有很多学音乐的人?”听到吉他二字,图斯黛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神情一振,甚至上前了半步,语速飞快地连串发问,“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外面的世界……就一普通社会,什么职业都有,包括音乐家。大家都在认真干活生活?”只干过杀手和黑手党的艾莉亚其实对普通的外面世界真没什么了解,为防自己在漂亮妹妹心中的形象受损,她开始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不过我也听过不少顶级音乐会演唱会,图斯黛你的音乐天赋绝对是顶尖的!”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听过音乐会演唱会:一次因为中途干掉目标而引发骚乱被迫中止,还一次因为某人想试试被可乐冰块呛死而不得不中途离开送人去医院,艾莉亚就有些同情自己。   说起来,刚刚或许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心无旁骛地认真听歌,虽然只有一小段。她原来不是想着工作任务就是忙于家里斯巴达克式训练,没心情也没时间享受音乐……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想到过去的悲惨生活,艾莉亚愈发坚定了自己要在这里混日子咸鱼瘫一段时间的决心。   有小弟(?)上供甜点,能听漂亮小妹妹唱歌弹琴,看天真可爱的孩子玩耍,不用训练不用工作不用出任务不用帮某人收拾残局,这样的日子她能过十年!   “我没有那么厉害啦,这只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旋律,不自觉就给它写上了歌词唱出来……”被艾莉亚一夸,图斯黛脸颊变得更红了,“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卡罗尔写的曲子,可惜那本书上只收录了这一首,不知道出去后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她写的别的曲子。”   “书上?你们的知识,全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想到永远抱着本比自己头还大砖头书的雷,艾莉亚了然。   从那个叫艾玛孩子的话来判断,那个想太多迟早要秃头的小鬼每天自由活动时间都在啃书,所以这大概是他们能了解外界信息的唯一途径。电视收音机之类的应该都无法接触,要不然面前这个喜欢音乐的孩子肯定会说些相关的词语。   “是的,不过和音乐相关的书很少,带插图的讲解书最多也最受欢迎。”   和音乐相关的书很少吗……确实,音符容易藏暗号之类的东西,筛选起来比较麻烦,而且提供这些书籍的目的应该是教这些孩子常识……不,不对!应该还和早晨的测试有关,那个测试肯定有某种作用,要不然那个小鬼应该不会认真保持满分。   “唔,那那些书里面有没有和今早测试相关的?”   虽说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但为了确保自己咸鱼瘫之路平稳,艾莉亚决定花点时间搞清现状。   反正面前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天真灿烂的那种,分分钟套话成功,比那个难搞小鬼好搞多了……等等,怎么有脚步声?那个小鬼竟然不听她威胁又来捣乱?看她不把他锤回去!……不,这个脚步声更轻盈,不是那家伙。   “艾莉亚,你和图斯黛聊天说话是很好,但不能忘记提醒她吃药量体温啊!”在图斯黛回答艾莉亚问题前,一个橘色的脑袋从门口冒出,三两下窜了进来,“按妈妈的说法,图斯黛今天再吃一次药感冒就会痊愈,所以绝不能忘吃!”   默默地看着自己空掉的手,以及给图斯黛递水递药忙里忙外的艾玛,艾莉亚不着痕迹地往门口退了一小步。   不妙啊,偏偏来的是她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艾莉亚,图斯黛的药挺苦的但吃糖会影响药效,你给她讲讲外面的世界解苦行么?”   怕什么来什么,艾莉亚还没来得及退第二步,三步外双手抱着托盘的橘发女孩和端着水杯的金发女孩都齐齐往她的方向看来,清澈的瞳眸一眨不眨,满脸恳求期待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明明是你自己也想听故事吧!而且听故事解苦是什么鬼说法?味觉什么时候还和听觉相连了?!   “外面的世界其实有些乱,奇葩人渣特别多,你们出去后要多加注意。”虽然内心很想拒绝,艾莉亚还是动嘴讲起了‘故事’,“我认识的一个奇葩就特别喜欢自杀,偏偏他还每次都死不了只会给别人带来一堆麻烦,还能靠着自己的小聪明躲过惩罚把锅全扣在搭档下属身上,就是个无敌大坑!”   “所以你们以后看到爱耍小聪明的黑发男生一定要避开!说不定那就是会笑眯眯地拉着你的手邀请你一起殉情的麻烦精!”   ……那什么,虽然她们读书少,但聪明和爱自杀应该没有直接关系?而且是她们的错觉吗?总觉得艾莉亚意有所指,尤其是还特意加上了黑发二字……这大概,不肯定是在暗指雷吧!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结的仇?   一向注重家里孩子间团结友爱的艾玛内心一紧,但因自己没有头绪,就决定之后去问问诺曼,怎样才能让雷和艾莉亚成为好朋友友好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我一定要让雷和艾莉亚成为好朋友!诺曼一定知道方法!   诺曼:……不,我不知道。   这两天有点事字少,明天大概能加一更。 第8章 可爱的女孩子都是天使   人如果宅着咸鱼瘫,一天的时间往往会过得很快。   在艾莉亚和雷继续进行着十句有九句都是假,剩下一句你猜是不是真的友好对话中,她来到Grace Field的第一个白天就落下了帷幕。   晚饭时,艾莉亚与感冒痊愈刚从医务室被放出来的图斯黛一起,成为了Grace Field最受欢迎的孩子。   “图斯黛你试试这个奶油豌豆汤!是我今天从书上学来的新做法!”   “艾莉亚,听说你喜欢甜食?我也是!我和你说,家里雷做的甜食最好吃了!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图斯黛你今天做我旁边吧!我来给你拉椅子。”   “艾莉亚我们坐那边去怎么样?餐后甜点一般都是从那个方向上上来的。”   “图斯黛……”   “艾莉亚……”   这玛丽苏般女主待遇让艾莉亚不得不叹服,同时也让她对于这个家里孩子的天真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就下午的时候一起玩了玩说了会话,胡乱给他们讲了点‘外面’世界的故事,这些小家伙们就完全接纳了她半点也不把她当外人……这天真程度,就是能破坏这笼子逃到外面也活不下来,哪怕有那三个大的带着也一样。   “阿拉~看来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了呢,艾莉亚。”   带着笑意的亲昵调侃从餐厅门口传来,在碟盘碰撞的晚餐准备声中显得格外温馨。   听到自己的名字,餐厅另一头一手牵着一个小萝卜头的艾莉亚神色不变,自然无比地转头,笑嘻嘻地应声附和:“是啊,说起来还要多谢雷的帮忙,我才能这么快得融入大家。”   “是么?雷果然是个可靠的好孩子。”在孩子们充满孺慕之情的软糯问好声中,伊莎贝拉温柔地摸了摸离得近孩子的脑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笑着看向艾莉亚,聊家常般随口问道,“我听雷说,艾莉亚你给大家讲了不少外面的故事,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唔,其实没恢复什么,还是和刚醒来时一样,记得写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大部分和大家在书上看到的一样……偶尔会记起几个模糊的人影,但具体是怎么样的又想不大起来。”   艾莉亚把手上牵着的小萝卜头按到座位上,按住他们给他们系上小围裙,因大不熟练有些手忙脚乱。   “所以故事也都是我根据模糊的印象加工编的,妈妈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不过艾莉亚你不要勉强自己,要是有不舒服就告诉我,好吗?”   “好~”   解决完手上的两个小家伙,艾莉亚余光瞟过一手抱着半人高沉甸甸不锈钢汤筒,一手握着汤勺依次给餐桌上瓷碗盛汤的伊莎贝拉,心下沉了沉。   这女人,刚刚听她说记起模糊人影时的目光不大对,所以,她不该对‘人’和‘事’有印象?   仔细一想,她刚醒来时,那些白大褂问她的也都是些常识性问题。她说自己不记得自己是谁父母是谁时,他们露出的也不是同情,而是仿佛就该如此的了然……   啧,难不成这地方的小孩来源不是她想象的那种普通拐卖,而是牲口般的生产?说起来,她醒来时的那个地方虽然被炸成了一片焦黑废墟,但还是能看出些玻璃碎片还有类似大型科学仪器的金属残骸。   有点麻烦了啊,无论是魔兽还是人类,能弄出这么大规模的‘养殖场’,背后势力肯定不简单……不过往好的方面想这也就证明这个地方不会那么容易被家里查到!她能够无拘无束地咸鱼瘫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为了稳妥些,待会还是从那个叫装模作样的老成小鬼口中多套一些相关情报比较好。不过这些肮脏事说来说去就那样没什么新鲜的,就是‘鬼’这个形容词让她有点在意,要真是麻烦的念能力者或是异能力者,她还是得做点准备。   啧,说起来都怪家里说什么以防双胞胎间的感应让奇敕⑾植蝗盟开念,她武力值早就提了一个档次不至于碰到厉害的异能者念能力者就束手束脚。反正她对于早开念会对未来实力有影响什么的也不在乎*,谁知道她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艾~莉~亚~”想着,Grace Field最有活力的声音随主人一起冲过来,打断了艾莉亚的思绪,“艾莉亚你和图斯黛下午都一直在和托尼他们玩讲故事,晚饭就和我一起坐吧?”   艾莉亚目光顺着拽着自己袖子的小手一路向上,对上了一双让人难以拒绝的亮晶晶绿眸,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两个小家伙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太好了!今晚图斯黛和艾莉亚都坐我旁边啦~”   唉,没想到她这么受欢迎,连这个家里最大最受欢迎的女孩子都抢着和她坐,个人魅力太大也是种苦恼啊~   本就对晚餐坐哪无所谓的艾莉亚带着些许暗喜,跟着艾玛往最左边的长餐桌走,但在坐下前,她对上了一张今天看的次数最多的俊脸。   “晚上好,艾莉亚。”临近晚饭就消失去厨房帮忙的雷终于忙完,放下手中最后一小篮面包,举止优雅地拉开艾莉亚右边椅子坐下,“今天晚上你准备讲什么故事?能让我也听听看吗?”   “……”她就说艾玛这单纯孩子怎么会突然跑来和弟弟妹妹抢人,合着是你这家伙在背后搞鬼!   碍着身旁还坐着艾玛,为了不崩人设,艾莉亚只能对雷假假一笑:   “雷啊,你知道吗?从前有只猫因为好奇用洗洁精泡的奶粉是什么味道跑去喝,结果死了。”   “……你要想说好奇心害死猫就正常的说!猫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用洗洁精泡奶粉!话说那真的能玩意真的能泡奶粉吗?!”   “能啊,我看人泡过。”   “……那人有病吗?”   “是的,还病的不轻。”   “……”看艾莉亚一脸煞有介事地点头,雷认输放弃,默默的起身帮伊莎贝拉摆晚餐去了。   算了,反正晚餐时都是人也问不出什么,他和这家伙一个房间,晚上再想办法问她好了。   真心实意说了实话反而被人当做假话的艾莉亚见雷就这么走了,反而有点惋惜,没什么成就感。   这么快就放弃了?真是生活在桃源乡中的孩子,外面世界的奇葩可比你从书本里看到的要多多了,现实可往往比恐怖故事还要魔幻啊!   赶走了人小鬼大的雷,艾莉亚心满意足地转头准备和艾玛图斯黛继续聊天,结果又听到了一阵从右边传来的椅子摩擦声。   “艾莉亚你是又想起了一点过去的事情?按照这个速度,你很快就能想起原来的全部事情了吧?”   行呗,麻烦走一个来一个,你们这是兄弟齐上阵欺负她一个弱小无辜的女子啊?   虽然白天为数不多的交道让艾莉亚明白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白发男孩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刚走的那个还麻烦,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弯,你说一句他能分析出百十种你自己都不一定知道的信息……但她也发现了他的一个致命弱点。   “是么?其实我不大希望想起来,因为我醒来时身旁都是废墟……我的家人好像都在那时候遇难了。”微垂下脑袋,艾莉亚声音渐低,一副哀伤的可怜模样。   “诺曼!”见小伙伴如此难过,艾玛不赞同地看了眼诺曼,伸手揽住艾莉亚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不想想就不想了,现在我们就是艾莉亚你的家人,没事的,你不是一个人。”   女孩毫无保留的温暖怀抱让艾莉亚微愣,她微抬起头,透过艾玛手臂缝隙对上了另一双饱含担忧的蓝眸,心下稍有些不自在。   这个家里的女孩子真是天真到让人讨厌不起来……和讨人厌的男孩子完全不一样。   若无其事地从艾玛怀抱中起身,艾莉亚边笑着说自己没事,边隐蔽地朝神色复杂的诺曼投了个挑衅的眼神。   ‘你再惹我我就抢你喜欢但现在还不知道你喜欢她将来也不一定喜欢你的女孩子!’   要完全瞒过精明到这种程度的小鬼太费劲,她是来度假的又不是为了执行任务那么费力干嘛?捏着这家伙的弱点让他闭嘴就好。   成功地让GF另一巨头闭嘴,耳边终于清静的艾莉亚侧头看向艾玛和她旁边的图斯黛,随口讲了个不怎么样的笑话起话头,打散了之前有些沉重的氛围,三人一起说笑起来。   “……我觉得图斯黛你唱歌超棒肯定能成为大明星!你的第一场演出记得给我留张前排票,到时候我一定你送上最美的玫瑰!”   “明星什么的太夸张了啦,我这么胆小,一个人肯定不行的。”被人这么直白地大加夸赞,图斯黛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对着手指。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大家都和你在一起啊!虽然我不怎么会唱歌,但我也会去给你加油的!”想了想艾莉亚刚刚说的最美玫瑰,艾玛也不甘示弱地许诺,“到时候我一定会骑着最帅的长颈鹿去给图斯黛你加油!”   “……”最帅的长颈鹿是什么鬼?这个家里的孩子是因为每天接受的新鲜事物太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吗?怎么样也该是骑着最帅的白马……不对!她为什么要用帅来形容动物?   虽然艾莉亚因为艾玛的神奇形容抽着嘴角陷入了沉默,另一旁的图斯黛似乎已经很习惯小伙伴这样的发言,柔柔地笑着应好:“虽然我觉得我可能办不到登台表演那么了不起的事情……但如果有那一天,我就期待你们的花和长颈鹿了。”   ……图斯黛你清醒点!骑着长颈鹿去演唱只会像是去给你砸场子的啊!   艾莉亚吐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发现周围似乎安静了一些。   “大家,晚饭时间到了,快回位置上坐好。”把最后一篮小圆面包放上餐桌,伊莎贝拉拍了拍手,示意帮忙的大孩子回自己的位置,小孩子别再玩闹。   停止了和艾玛图斯黛说笑的艾莉亚漫不经心地转头,发现走到自己对面位置坐下的雷神色有些不对。   这家伙脸色怎么回事?怎么像是要去参加葬礼一样阴沉?   “不过今天晚饭前,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头发一丝不苟向后梳着单发髻的黑发女子双手合十斜放在胸前,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弯弯地,倒映着孩子们雪白制服应衬下单纯幸福的脸庞,“有人领养了图斯黛,三天后,图斯黛就要离开Grace Field,成为一个幸福家庭的一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   *早开念对未来发展不好是私设,反正按fj的更新进度应该不会被打脸_(:з」∠)_   铺垫完毕,搞事倒计时开始~ 第9章 我一爪子下去你可能会死   “恭喜你图斯黛!马上就要有新的家庭了!”   “图斯黛,你出去后决不能像那些没良心的家伙一样一声不吭没有半点消息,一定要给我们写信啊!”   “图斯黛,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图斯黛……”   晚饭时有伊莎贝拉压着还好,饭后她抱着一摞盘子离开后,大家就一股脑涌到了图斯黛身旁,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怎么会管理自己情绪的小孩子都瘪着嘴,睁着泪汪汪的眼睛,依依不舍地拽着这个歌声好听言语温柔大姐姐的衣角。   “图斯黛,呜呜呜,我舍不得你。”   “好了好了,这对图斯黛来说是好事,而且大家以后都会离开Grace Field,肯定还能在外面遇到的。”艾玛蹲下拍拍哭出声来孩子的头,绿眸弯着嘴角带笑,不让人看出自己的不舍,“哭起来就不像小男子汉了,你难道想留个小哭包的印象给图斯黛吗?”   “我才不是小哭包!而且图斯黛三天后才走!”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   艾莉亚站在餐厅一角的阴影里,看着艾玛熟练地安慰伤心抹眼泪的年幼孩子,眸色渐深。   不妙啊,哪怕不深究雷说的‘饲养员’、‘鬼’之类的词,光是他晚餐时的脸色,就足够说明所谓的领养,绝对是与孩子们所想的好消息意义相反的存在。   真是,她对在树荫下听着温柔腼腆软妹子唱歌,配着热茶吃着小蛋糕的未来还挺期待的,怎么现实就这么喜欢和她作对?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整个白天都在和她进行你问我猜游戏的黑发男孩慢慢地走进阴影,双手插在口袋里,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   “有啊。”艾莉亚看着与白天大不一样的男孩,忽然灿烂一笑,“你知道这个家哪里有小黑屋吗?”   “……”   现实所迫,雷按捺住暴打某人一顿的冲动,带着她绕过餐厅里的人群,悄悄地溜入家里的储物间。   “这里就是妈妈也很少来,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正因为没什么人来,与外面锃亮的走廊不同,储物间地板上有着层薄薄的灰,艾莉亚看了眼自己脚下崭新的棕色小皮靴,走了两步就停住脚步。   储物间只有一盏古旧的钨丝灯,暖黄色的光勉强照亮了女孩秀气的脸庞,却照不清她眼底深处翻滚的情绪。   “说什么都可以……那就先从三天后图斯黛会怎么样说起吧。”艾莉亚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的陈述句像是命令一般,不容反抗,“你说完了,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也告诉你。”   “……她会死。”雷沉默了一小会,没有讨价还价径直开口,声音发涩,“虽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会被送去给鬼吃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Grace Field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内情吗?”   “我是因为一次有孩子被领养走的晚上没睡着,忍不住偷溜去了门那边……”黑发男孩说着微微一顿,双拳无意识般握紧,骨节发出咯吱轻响:“我看到鬼往那个孩子胸口插了一株维达――这是种会吸血的花,能最大程度保持肉质鲜美。”   “然后把他关进容器内带走了。”   鬼往人胸口插会吸血的花保持肉质鲜美……乍一听,像是地摊上三戒尼一本的三无一样扯淡,但就因为太过荒谬,一般人要编还真不大可能编这种的,她反而有点相信这家伙说的是真的了。   “你为什么喊他‘鬼’?因为那个怪物外貌像童话故事中的鬼吗?”   “差不多。细长尖锐像禽类般只覆着层薄皮的爪子,大如铜锣布满血丝的眼睛,完全不成比例肌肉异常发达的身躯,再加上吃人……怎么看都是鬼吧!”像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雷猛地一颤后抬头,黑色的瞳孔因恐惧而皱缩,拔高的声音有些尖锐,“反正不是人类!”   “不过,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魔兽,我就不知道了。”   或许是为了泄愤或许是为了赶走恐惧,男孩踢了脚身旁和他差不多高的扫把,结果没把握好力度直接把扫把踢倒,引起一阵灰尘,把他自己呛得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我知道的都说了,该你了吧!”   “轮到我了啊……”早在雷抬脚前就退到安全区域外的艾莉亚目光追随着空气中的尘埃,漫不经心地拉长语调,大脑飞速运转。   从她下午听来的小道消息里判断,面前这小鬼是这个家里最爱看书的人,家里的书基本被他看了个遍,但他又不知道魔兽……猎人协会还有可能是怕小孩子出逃后去求救而故意不给他们相关书籍,但魔兽的资料为什么也要隐瞒?难道那些鬼真的是某种魔兽,为了掩盖自己扔掉了所有的相关书籍?   啧,早知道下午就去图书馆看看了,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所知道的外面的世界和你从书上看到的应该差不多,大部分人都过着上学工作结婚生子老去的普通生活。”关于普通人的生活,因为没体验过,艾莉亚只能无视雷的不满一笔带过,“魔兽我接触最多的是我家的看门犬三毛,其他的了解不多,毕竟人的委托一般都是杀人,有没有你说的那种吃人鬼一样的魔兽还真不清楚。”   说完魔兽的可能性,艾莉亚就像是说完了一样闭上嘴巴,默默地盯着雷看。   异能力和念能力解释起来麻烦就不说了,而且这小鬼肯定也对她有保留,还假装生气踹扫把想降低她戒心?呵,小鬼你还在啃大头书的时候她就在和世界上贬义集合体太宰治做斗争了!那可比什么食人鬼可怕多了!   “……你说你家看门犬就是魔兽?那魔兽在外面是很常见的生物?”见艾莉亚不肯多说,雷只好自力更生套情报。   “你觉得杀手世家常见?”简短无比地怼回去,艾莉亚对呆在这满是灰尘的狭隘小屋里进行无聊试探有点失去耐心了,“算了,我觉得我们就是再讨论下去也讨论不出什么,不如直接去门那边看看如何?”   虽然她还没搞清楚所谓的‘鬼’到底是什么,但既然面前的小鬼都能跑过去看情况再毫发无伤地回来,那没道理她办不到,说不定还能跑去对方小金库顺手捞点孝敬大哥用的外快再回来。   “去门那边看?!你疯了吗!”这回不用装,额角青筋迸出的雷本能地拔高了音量,恶狠狠地瞪着艾莉亚,“你今天本来就因为举止出格被妈妈盯上,这种情况下还想跑出去?”   “而且那是鬼!你――”雷的一路升高的声音忽然止住,眼前的女孩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目光下移,他看到了一只**岁小女孩大小的白皙纤细小手,但那只手筋骨突出,青色血管像是毒蛇一样蜿蜒,抵着他脖子的细长锋利指甲完全不像是人类所有,反而像是……   “安心,我不是鬼,只是身体被稍微改造过的杀手而已。”成功止住了雷的念叨,艾莉亚满意地一点头,在雷毫不掩饰的惊惧戒备目光下收回了指尖的利爪,“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的个人安危,而且我就算被抓住也不会供出你,这点你可以放心。”   “你只要把你原来溜出去的路线告诉我就行,如果我这一趟出去有所收获回来就会和你分享,没有收获或是没能回来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很划算的买卖吧?”   艾莉亚看着沉默不语的黑发男孩,丢下了最后一枚砝码。   “就算你舍得三天后要被‘领养’的图斯黛,艾玛和诺曼呢?这样划算的交易,可不是时常会有的哦~”   “……我知道了,晚上你可以从后门偷偷出去,我知道钥匙在哪。”雷看着面前嘴角带笑,闲闲地站着却毫无破绽,看不出实力深浅的女孩,决定赌一把,“每天晚上八点前,妈妈会消失,恐怕是在和鬼那边进行联络。”   虽然他和诺曼艾玛小时候在白天偷溜去门那边的时候什么也没看到,但他们当时只在外面看了看,如果是实力说不定能和鬼打平手……不说不定还在鬼之上的这家伙的话!   可以的!他们能了解到更多与鬼有关的情报!那些家伙的势力范围,联络手段,甚至是知晓后连普通小孩都能一击必杀的弱点……   “今晚你就趁那个时间点出去!不过要快!最多只有半小时时间!”   对能带来自由情报的渴望让雷大脑充血心跳加速,他甚至加入了自己亲自拖延时间的方案,强迫自己不管其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饭后活动经常是溜三毛的艾莉亚微抬下巴,看着兴奋地微微颤抖的雷,嘴角微扬,揍敌客家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自然流出,“半小时,足够我把那个破门里鬼的私房钱老婆本都翻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雷应该是没亲眼看过收获,他告诉艾莉亚的是根据伊莎贝拉告诉他的情报编的。   所以他和艾莉亚还都处于互坑阶段(摊手) 第10章 二五仔终究会翻车   揍敌客家六兄妹里,艾莉亚因为不愿动脑,爱凭直觉行事一直被称为懒虫。   为此,她没少被老爸大哥教训,老妈念叨,奇氤靶Γ再小一点的时候二哥都会鄙视她,不过她学会肢曲后就他不敢了。   但无论家人怎么说,艾莉亚就是坚决不改。   动脑明明比动手累!能动手快速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和太宰那个混账一样绕弯子折磨人?你看看中也这么多年都没长高都是被那家伙气的啊!这种恶趣味她才不要!   而且……   男孩的双手不知因害怕还是兴奋而微颤,但他还是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把钥匙插入打开后门,朦胧的月光从渐渐打开的门中漫进,落在气息渐渐消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发女孩身上。   “你……”轻轻地打开门,雷转头看向艾莉亚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她没有任何情感,深渊般纯粹黑暗的眼眸后止住了话头。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比起刚刚被尖锐利爪指着脖子,雷此时对面前这个比他还矮女孩的杀手身份有了更实际的认知。   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会培养和他差不大的孩子去当杀手……   “半小时后见。”隐藏好气息,见时间差不多,艾莉亚对雷微一点头,脚尖一点从他身旁闪过,没入夜色消失不见。   好不容易摆脱了家里以及港黑的支配,她就不信,自己连听可爱女孩子唱歌吃着蛋糕说说笑笑这一简单日常都无法享受!   鬼是吧?有本事你比她大哥能打或是比太宰能算!否则别想来她这充大魔王,她可是从从小在真的大魔王手下讨生活存活至今的!   树林在夜风吹拂下发出哗啦声响,将艾莉亚本就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完美掩盖。   左手拽住树枝,右脚在大树主枝干上借力一蹬,艾莉亚爬上距离门最近大树的顶端,隔着点距离,打量孩子们口中神秘无比的‘门’。   建筑材料就是普通的岩石,窗户里没开灯看不清里面的状况,铁栅栏材质普通连港黑最底层地牢都比不上……不过这个‘门’连着的墙壁一直在往两边延伸,没入到森林的看不见尽头。   说起来,雷那家伙出发前还特意和她说如果有时间多就观察下 这些围墙会延伸到哪,虽然她不想按他说的做,但这些墙确实可疑,待会去看看好了。   初步探测完毕,艾莉亚从大树上滑下,脚尖在柔软的草地上一点,残影划过黑夜,Grace Field雪白的制服从大门岩石外壁一侧闪至另一侧。   快速跑了一圈探查,结果却让艾莉亚有些失望。   黑漆漆的窗户铁栅栏里都什么都没有……因为领养的日子还在三天后所以还没动作?那这里大概就不是那些家伙的主要活动场所……   窜到另一边树林的一颗大树上掩住身形,艾莉亚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看到的窗户和栅栏模样结构,把强行突破选项划除。   窗户上厚厚的一层灰,栅栏又是老旧的设计打开肯定发出不小的声响……这样简直就是一无所获!难怪雷那家伙要她看墙壁,估计他对她无法从这里获取什么情报的事有所预料,真是让人不爽的小鬼。   暗中给某人记下一笔,艾莉亚却没有出去沿墙走探查情况。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面前是无法逾越的高墙,门窗无法通过,除了离开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然而,揍敌客家的孩子是一般人吗?   估摸了一下距离,艾莉亚从树上跳下来后退两步,也不沉下重心蓄力什么的,很随意地往前跑几步一跳,直接跃上了紧连着‘门’的墙壁顶端。   牺牲睡眠时间辛辛苦苦跑出来干活,她怎么可能空手回去?   踩在墙头不宽的岩壁上,借着月色,艾莉亚把Grace Field孩子们梦寐以求的景色一览无余。   但那不是什么有趣景色。   “隧道?”看着紧接着门,往一眼望不到尽头草地上延伸的隧道,艾莉亚皱了皱眉。   按照雷的说法,被带走的孩子会在门里被杀死出货,所以这个门只是个中转点,为了处理好食物防止他们在运输路上腐坏?那些鬼是有挑食症吗搞这么麻烦?   腹诽完毕,侧耳听了听确认没什么活物声音后,艾莉亚从墙头跳下,轻轻地落在属于门内侧的领地,又一次沿着看起来和外侧没什么区别的内侧建筑飞快跑了一圈,意料之中地没有什么新发现。   构造和外侧差不多,基本一样的铁栅栏和满是灰尘的窗户……看来这里真不是那些家伙的主要活动基地,如果想亲眼见‘鬼’,她大概得等到三天后图斯黛预定被领养的日子,或是――   看了眼往两侧无限延伸的墙壁,艾莉亚又重新跳了上去,开始沿着墙壁飞快奔跑。   这个奇怪的墙壁让她有点在意,尽头没入森林……难道是一直延伸着把整个Grace Field包在中间?那样的话,还真是像豢养家畜一样了。   脑海里猜测一个又一个地闪过,但都在数分钟后,艾莉亚站在一莫约一百二十度的高墙夹角时被推翻。   这是什么?   站在分叉口,艾莉亚看着左右两边近乎完全一致的景色,沉下脸色抿唇不语。   如果这种圈养笼子不止一个而是有好几个……啧,光想就够让人恶心。   回去后她就做回好人,给猎人协会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情况好了。   估摸了一下剩余的时间,艾莉亚想了想,沿围着Grace Field的墙跑了大半圈,而后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返回,从后门溜了回去。   擦干靴子上的新尘土换上室内鞋,艾莉亚猫着腰往楼梯方向走去。   “雷,你以后多留意艾莉亚,她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未走到楼梯,艾莉亚就听到了褪去了温和的熟悉女声。   “我知道了,不过那家伙真的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看起来傻乎乎的。”   ……虽然雷这家伙没说实话肯定瞒了不少东西她早有猜测,但这家伙是伊莎贝拉的间谍就算了,毕竟他想那两个孩子出逃的欲.望不假,现在这多半是想当双面间谍两边讨好……但傻乎乎是什么鬼形容?哪怕知道这是为了套伊莎贝拉话说的她也难以接受想打人!   “那孩子的来源上面没有和我多说,但把她的珍稀程度列在了你们三个满分之上,告诉我决不能有闪失。”   艾莉亚藏在转弯口墙壁的阴影里,探出身,看到伊莎贝拉背对她弯下腰,伸出手,轻抚雷在月光下似乎比白日更加苍白的侧脸。   “所以雷,告诉我,艾莉亚她现在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忘了申榜要满3W字……连更四天我要枯了_(:з」∠)_   以及门里面平日没鬼是根据艾玛他们小时候溜去后什么也没看到以宛若废墟形容定的私设,就当鬼平时都在总部吧。   这章字数少但翻漫画翻了我半天翻的头秃,下次更新就后天啦,恢复隔日更。 第11章 梦里什么都有   妈妈是很难对付的敌人,这件事雷很早就知道了。   从小到大,他从未在任何游戏上赢过妈妈,但那都无所谓,只要他能在最终的游戏中获胜,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为此忍了四年,看着兄弟姐妹一个又一个地离开……无论如何,至少要让艾玛和诺曼他们两个逃出去!   为了这,他能牺牲一切!   “她应该在厨房的某个角落偷吃吧。”看着伊莎贝拉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黑眸中自己的倒影,雷忽然叹了口气,“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的时候,我听到对面一阵O@声响,抬头一看,就看到那家伙偷偷地下床穿鞋往外走。”   “我当然有跟上去拦住她,问她半夜不睡觉干什么,结果她理直气壮地和我说睡不着想吃东西。”   雷无奈地耸了耸肩,顺势避开了伊莎贝拉的抚在他左脸的手。   “虽然我和她说了不少睡前吃东西对健康不利的坏处,但她完全不听我的或者说是不在意,坚持要去厨房,我也只能跟着去了。”   “在厨房吗?那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伊莎贝拉似乎没察觉到雷的小动作,也不追问他话里的漏洞,直接起身绕过他下楼。   “等……等等!”事情展开和自己预想地不同,雷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飞快地伸手,拉住了伊莎贝拉的衣袖,“我还没说完……那好吃鬼吃到一半打了个喷嚏,我只好上楼来给她拿外套。”   “反正也不差这么一小会,那家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再耽误下去感冒了就不好,先去楼上给她拿件外套再去找她吧?”   虽然是早就想好的说辞,因为面对的是伊莎贝拉,雷依旧绷紧了精神,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   至少从他的角度来看是这样。   “雷真是关心妹妹的好哥哥。”伊莎贝拉嘴角微扬,伸手牵起雷轻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不过艾莉亚今天晚饭已经吃了不少,晚上再吃下去对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快阻止她把她带回房间地好。”   “可是……”   “雷?你竟然跑去告状了!”看戏看够了也拿到了零食,艾莉亚决定大发慈悲地给某人解个围,“亏我还特意给你留了块曲奇!不给你吃了!”   说完,艾莉亚伸手,把怀中饼干袋里最后一块曲奇拿出来丢进嘴里吃掉,故意发出清脆咀嚼声,不满地瞪了雷一眼。   ……等等,那袋饼干他记得是今天新放进厨房储藏室的,这家伙就吃到只剩最后一块……感情刚刚他被妈妈问话她就在一旁听着?不对,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最开始的问话她也听到了吗?!   镇定如雷,此时掌心也微微出汗。   好在伊莎贝拉在艾莉亚出现的那一刻就松开了他的手,他便月半弯着眼吐槽混了过去:“就你这好吃德性还会把最后一口留给我?我看就是我帮你拿了外套下来你也会找个别的理由把饼干吃了吧?”   “怎么会?如果你真是跑上楼拿外套再跑下来,这时间我早就把整袋饼干都吃完毁尸灭迹了。”把饼干袋团成一团丢进身后垃圾桶,艾莉亚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以与怼雷截然不同的讨好笑容看向伊莎贝拉,“不好意思妈妈,我突然就饿了也控制不住自己,为了防止肚子咕咕叫吵醒别的弟弟妹妹,我就来厨房找吃的啦~”   “……”这家伙还真会编,早知道她演技这么好心这么大,他就在床上睡大觉,妈妈问起来就说不知道,看她还有没有余力躲这吃曲奇!   “真是,晚饭没吃饱就和妈妈说知道吗?这么晚了吃这种高热量零食对身体不好。”伊莎贝拉自然地牵起艾莉亚的手,发现其确实比正常体温要低,也没有任何运动过后的汗渍,“而且晚上温度低,出来记得穿外套。图斯黛感冒好不容易好了,我可不想家里又出现一个病号。”   “是~我知道了,下次会记得穿外套。”   “没有下次了,再被我发现就扣你饭后甜点。”   “诶~怎么这样~”   插科打诨几句,伊莎贝拉一手牵着雷一手牵着艾莉亚把他们两个送回房间,伸手碰上门把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对了,后门的钥匙不见了,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雷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是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艾莉亚。   黑发女孩则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未果,一脸茫然地看向雷,“我在厨房好像没看到,雷你有看到吗?”   “没,我在楼梯附近也没看到钥匙。”在妈妈面前装好孩子装了这么久,雷的演技拿不到影帝也能拿个提名。   于是,看到艾莉亚思考状的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也做出回忆状,“二楼走廊我关灯前有查看,应该也没有钥匙。”   “也就是说钥匙很可能在一楼厨房外的某个角落?”伊莎贝拉黑眸含笑,和白天一样温柔的目光依次扫过雷和艾莉亚,轻轻地一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找找看。”   “不过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现在回去一定要好好睡觉,知道了吗?”   “是~”×2   终于送走了伊莎贝拉,关上房门的一刻,雷靠在橡木门板上,无声地长舒了口气。   无论妈妈信不信,今天总算是蒙混过关了。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不知道那家伙查到了些什么……不说这个!得先问问她把钥匙放哪了,不会还留在身上吧?   雷想着猛地抬头看向艾莉亚,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在黑夜中能看清事物的基本轮廓――穿着白裙制服的女孩脱鞋上床了。   ……这家伙就打算就这么上床睡觉?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钥匙呢?今晚见闻呢?   像是听到了雷内心无声的咆哮,缩进被子里的艾莉亚半起身,探出脑袋,微微一笑,面对雷的方向无声做口型:‘钥匙在餐厅门缝里,晚睡的孩子长不高,我先睡啦~’   ……   对面黑色的小脑袋缩了回去,躺下,一动不动,似乎真的睡着了。   雷盯着对面床上白色的一小团五六分钟,确认对方不是在逗他玩后,也无奈地上床闭眼睡觉了。   算了,晚上这个点在房间里也确实不方便说话,钥匙在门缝里也没什么问题,至于妈妈会不会相信那是自己把钥匙弄丢了再被小孩子无意间踢到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艾莉亚这家伙身上谜团很多,但他还有很多张牌,哪怕她今天听到了他和妈妈之前的对话也没关系……   一晚上绷紧的神经松开,雷年幼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疲劳,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梦里,靠着艾莉亚带回的情报,他和诺曼、艾玛、艾莉亚一起逃到了人类的世界。艾莉亚联系了那个叫猎人协会的组织,把Grace Field幕后的鬼全部抓起来杀了,孩子们能在蓝天下自由玩耍健康成长,不是为了成为谁的食物,而是为了过完属于自己的不悔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然而现实是雷要继续被艾莉亚溜(摊手) 第12章 咸鱼瘫才是人生真谛   处于生长期的孩童需要的睡眠时间比成年人多,为了保证培育出孩子的质量,Grace Field自然给孩子们规定了足够的睡眠时间,但大晚上跑去探险了的雷和艾莉亚,自然就没能享受到这科学的睡眠时间。   不过,或许是因为昨夜美好的梦境,或许是因为久违的困境终于迎来了一线曙光,虽然睡眠时间比往常少了点,早上睁眼时,雷觉得自己的精神比过去任何一天都要好。   可惜,另一个比他还要早睡的人似乎不这么觉得。   “菲尔,你带着尼斯下楼,科尼你回来,鞋子穿反了。”   作为房间里最年长的孩子,雷醒来后照例喊年岁小的孩子起床,帮他们穿鞋扣扣子,忙了一圈后,发现自己对面那个房间里第二大的孩子竟然还没起来!   “艾莉亚,你已经十岁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赖床,快起来。”   站在艾莉亚床边,雷无语地看着这位在一片吵闹声中依旧卷着被子侧躺,呼吸均匀,齐耳黑发散落在柔软蓬松的枕头上,嘴角还带着微笑的女孩。   这家伙不会是又在装模作样逗他吧?房间里这么多小孩子嬉闹她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杀手不是都警觉性很高吗?   喊了两次拽了三次被子都没成功,雷面无表情地收手后退,语气平淡地说:   “再不起来迟到的话,妈妈可能会罚你早饭只能吃咸的不能吃甜的。”   “……一大早天刚亮就喊人起床,还以早餐做威胁,你是魔鬼吗?”不情愿地坐直起身,艾莉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一脸控诉,“连懒觉都不让睡,这里到底是孤儿院还是军事学校啊?”   “是比他们都要可怕的地方。”雷没有理会艾莉亚的耍宝,冷漠地把外衣丢给她,“而且还存在真的魔鬼。”   “一大早就说这么严肃的事情……”小声嘀咕了一句,艾莉亚抖开雪白的裙子,看了眼还站在自己床边的雷,嘴角一挑,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这是要站在这监督我换衣服?没想到雷你这么听妈妈的话啊~”   “你――”   被艾莉亚意味深长地盯着,雷耳朵发热,下意识地侧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Grace Field里确实没有针对性别分卧室,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七八岁后男女孩都会被分到不同的房间,不过因为家里的孩子年龄都不大生活环境单纯,对性别没有太强的意识,所以艾莉亚被分到雷房间的时候才没什么人发现不对。   说起来,妈妈确实是为了方便他监督艾莉亚,才破例把她和他分到了一个房间……等等!她刚刚说听妈妈的话?   反应过来,雷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艾莉亚。   “你――”   “啊,昨天你们的谈话我听了个大半。”雷复杂的神情变换成功愉悦到了艾莉亚,冲淡了她的起床气,“所以,你现在是站在我这边的双面间谍?会利用我从妈妈那里套来的情报策划逃脱?”   “……是的。”昨晚睡前准备好的说辞似乎没了用武之地,机辩如雷,一时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哪怕是用科尼小兔子的脑袋想,他也知道艾莉亚肯定没这么简单就相信了他是站在她这边双面间谍的事实,但她现在已经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了,他总不能再指天发誓强调自己说的是真的,他又不是三流里早死的愚蠢男配。   “那个……雷,艾莉亚,时间不早了,你们还不下去吗?”   雷正和艾莉亚僵持不下,卧室门口探进一浅金色的小脑袋,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早上好,图斯黛!我马上就来!”   听到艾莉亚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欢快声音,雷嘴角一抽,侧脸刚想看看这家伙的变脸绝活,就被呼呼划过空气飞来的白色长袖糊了满面。   “你――”   反应慢了半拍,脑内某根弦啪地一声断了的雷拽住糊在脸上衣服,刚想扯下来告诉某人他的底线,却又在OO@@的衣料摩擦声中止住。   可恶……这家伙真的是在外面人类世界活到这么大的吗?连点性别意识都没有?!   憋着股气,雷终究还是背过身把自己脑袋上的长袖扯下随手丢在床脚,以要把地板踩穿的力度愤愤走出卧室,路过图斯黛时头也不回地叮嘱:“我下去帮忙准备早饭,图斯黛你监督这家伙叠被子。”   “诶?好,好的!”   图斯黛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给雷让道,目光在三下两下套好衣服裙子的艾莉亚和失去了一贯冷静背影透着浓浓怒气的雷之间逡巡。   那个……她是不是来的时机不太对?打扰到他们了?   “我们下去吧,图斯黛~”艾莉亚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图斯黛的纠结,她眨了眨茫然的浅蓝眼眸,下意识地复述之前被叮嘱的话,“走之前要叠被子,艾莉亚你叠好了吗?”   “当然叠好了~我怎么会让图斯黛你难做呢~”拿出了和奇肭老蘖壳煽肆Φ氖炙伲艾莉亚飞快收拾好了自己和床铺,伸手揽住这个家里最可爱单纯的良心,笑眯眯地往外走去,“雷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跑路了,能麻烦图斯黛你带我去洗漱室吗?”   “好,好的。”   不明所以应了句好后,图斯黛一早上都与艾莉亚捆绑,一起吃早餐一起去考试,甚至考试结束后的捉迷藏甚至都藏到了一处。   “艾莉亚,今天是诺曼当鬼,他知道我最喜欢藏在这里应该过一会就会找过来……你要不换个地方藏?”   突出悬崖的下方天然形成了一小空间,图斯黛坐在一块平整的青色石头上,轻晃着腿,有些纠结地看着身旁的艾莉亚。   每自从发现了这个‘宝地’,图斯黛每次玩捉迷藏游戏都喜欢往这边躲。因为除了诺曼和艾玛别的孩子都还暂时没发现这个‘宝地’,她也就没有换过位置。   反正她对游戏的输赢不怎么在意……但她不知道艾莉亚是怎么想的。   “过一会会找过来……也就是说我们还能在这里呆一会吧?”艾莉亚双手背在身后,踩着嫩绿草地像是小地主一样在悬崖下方这一小寸地绕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后在青色石头上坐下,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和图斯黛背靠背坐着,“这地方有树荫遮挡,凉快安静,挺适合瘫着发呆。”   “瘫着?艾莉亚你想躺下来睡吗?”图斯黛说着侧过头看向艾莉亚,作势就要起身,“那我给你让位置?”   “……不用,我就是那么一说。而且瘫着只是种……心灵上的形容词,不一定是真的要躺下。”和心眼比反地心力竖起头发尖还多的雷打了一晚上交道,再面对单纯可爱的图斯黛,艾莉亚有些感慨,“同样的面包同样的牛奶,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就像她和奇耄明明两人年龄一样生长环境也都差不多,性格虽说不上截然相反也相差甚远。   举个例子,如果能得到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奇刖对会想跑出去,不管是去甜品店看新品还是去赌场欺负那些愚蠢的大人找乐子,反正绝不会像她一样抱着一堆网购的零食瘫在房间里,看电视或是漫无目的逛论坛发呆。   虽然她这样经常被鄙视说还没太爷爷有年轻人模样,但她本就不是年轻人啊!她还是个孩子!还没渡过吃了就睡婴儿期的孩子!   再说了,在外面跑来跑去和一群无聊的家伙谈无聊的东西有什么意思,真正的朋友像她和中也,即使闹了矛盾还没和好,在港黑论坛里看到与太宰有关八卦的时候,还是会心有灵犀地一同披马甲上阵不留余力地抹黑那个自杀狂魔!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可惜,等休息时间过去面对满满的工作安排,她连披马甲发帖抹黑太宰的时间心情都没有了,年纪轻轻就要工作养家的她也是不容易。   “快快快!往这边来!我昨天在这边发现了一个超棒的藏身处!”   兴奋的稚嫩童声从上方飘来,正胡思乱想发呆的艾莉亚眨了眨眼,有些遗憾地看向图斯黛。   没想到这个绝妙藏身处竟然被两个吵吵闹闹的小鬼发现了,真可惜,看来是无法和萌妹子一起享受静谧的早晨了。   但出乎她意料,双手撑在身侧岩石上洋娃娃般的金发女孩虽然露出了些许遗憾,但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而慌乱。她闭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微风将她耳侧的卷发吹乱,一两缕调皮地落在她脸颊的雀斑上。   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艾莉亚忽然想到了几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天难得训练任务较少,下午得到了两小时宝贵休息时间的她和奇氡ё乓欢亚煽肆Φ案猓躲到庭院角落的一颗大树下,树影斑驳,风声沙沙,他们一起抢那盒限量版开心果夹心巧克力……   不,不对!   不只是他们两个在抢,旁边应该还有别的人……一个他们很熟悉,哪怕是在身心最放松的时候,也安心让她在身旁陪伴的人……   “找到你们了,托马,拉尼~”   温润的年长男孩声音从头顶传来,两个小男孩还没来得及滑下悬崖就被人抓住,不甘心地被带走。   “可恶,只差一点了,要是能下去――”   “笨蛋!别说出来!”   “躲到悬崖下面也没用哟,我早知道那里了。”诺曼带笑的声音像是飞扬的春风一样温暖,但没有靠近,而是渐渐远去,“从这边小心点回去,注意别摔倒了。”   “是~”   “这次明明躲得很小心了,怎么还这么早就被抓住了……诺曼你是不是一早就瞄准了我们,一下就追着我们过来了?!”   “唔,算是吧。”白发男孩一手牵着一个好动不甘的小男孩,往森林另一边走去,回头时,冰蓝眼眸不着痕迹地扫过又恢复了一片寂静的小悬崖,嘴角笑意加深,“为了防止你们躲到我很难找到的地方,我就追过来了。”   “哈哈,看来我们还是很厉害的。”   “下次一定会躲到诺曼你找不到的地方!”   ……   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躲过一劫的图斯黛呼出口气,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解地低声自言自语:“奇怪,诺曼明明都走到这了,为什么不顺便把我们也抓了?他明明知道我最喜欢躲在这下面了……”   “……因为他是个和发色一样白的好人吧。”艾莉亚慢慢地从岩石上站起,不着痕迹地把掌心不小心扳下捏碎的岩石块丢到脚下草丛里,“家人,还真是个很神奇的存在。”   就像她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想不起来的那一小部分记忆,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她就是知道,那是与至亲有关的记忆。   那种血脉相连,朝夕相处,能在她身边安然入睡的至亲。   那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岛漫画里提到过科尼和雷同一房间,然后艾玛和吉尔达同一房间那个房间里也没有雷或诺曼或冬,所以就设定成年长的孩子会按性别分开住。   亚路嘉这条线之前被小天使猜到过……但就算没悬念了我还是要按漏风大纲写(捂脸)   以及这算加更,明天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第13章 心情不好就捏软柿子   作为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热爱家里瘫的咸鱼,艾莉亚一向没什么好奇心胜负心,碰到想不明白的事情也都是很潇洒地一挥手让它随风而逝。   但这次回忆中一闪而现的不和谐,她却始终无法放下。   看来她的记忆被人做过手脚,大概是念能力或是异能……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不对?而且如果对方真的和她猜测的一样是她的至亲……动手者要么就是艺高人胆大到能和揍敌客为敌,要么就是揍敌客本身了。   哪怕不去回想过去的悲惨经历,艾莉亚也知道这事后者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过,虽然和家里奇胍酝獾那兹瞬淮蠛系美矗艾莉亚也不否认他们对家人的重视……虽然这种重视经常不是他们想要的。   综合以上种种已知信息,艾莉亚得出了一个让她很无力的结论――   那位消失在她记忆深处的亲人肯定是做了什么,或是还没来得及做但被判断为拥有能给揍敌客家带来毁灭性打击的能力,老爸或是大哥这才强制把她从自己,或许还有奇氲哪院V邢除……   “找到你们了~”伴随着簌簌的草丛摩擦声,之前离开的诺曼折返了回来,但他没有急着按照游戏规则去‘抓’艾莉亚和图斯黛,而是打量了一下悬崖下这一小块隐蔽天地,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一早上都躲在这里,你们聊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一早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离开港黑,确切地说是逃离太宰后很少动过这么久脑筋的艾莉亚仰头看了眼天空,发现太阳确实已经快升到头顶。   啊啊,真是,一早上的时间都被她浪费在这无解的死题上了,浪费。   “没什么,我们就是坐在这看周围景色发呆,对吧,艾莉亚?”   “啊,是啊。”艾莉亚看了眼身旁和平日一般浅笑着的图斯黛,烦躁的内心总算得到了一丝安慰,“谢谢你陪我发呆,图斯黛。”   现在的她,别说反抗家里,就连反抗大哥的实力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哪怕是知道她可能有个兄弟姐妹被关起来囚禁,她也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因为,她不可能赢得了大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本能般把心头涌上的无数繁杂情绪丢开,艾莉亚扬起灿烂的笑容。   “没事……我白天一般也就在这发呆,我才要谢谢艾莉亚你今天陪了我一早上。”图斯黛摆摆手,温暖的笑容与艾莉亚不同,没有半点虚假,“今天早上我很开心,真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搞得她都要不好意思了。明明她只是坐在那一言不发地胡思乱想了一早上。   “虽然艾莉亚你没有说话,但因为艾莉亚你的呼吸声,我今早听到了不同的世界。”   这文艺满满的话,若是换个人来讲,艾莉亚肯定会在内心呵呵两声掉头就走。但因为说话人是无比认真,眼底还带着些许感激的图斯黛,艾莉亚无法将其当做一个玩笑。   “听到不同的世界……图斯黛你真的很喜欢音乐啊~”想到昨天两人初见时听到的那首歌,艾莉亚来了点精神,“说起来,昨天那首歌还有后续吗?”   “是还有一小段,艾莉亚你想听吗?”   “恩恩,如果方便的话。”艾莉亚小鸡啄米式点头,一脸期待。   “那样的话,能让我也听听看吗?”被两个女孩子晾在一边,诺曼也不生气,半靠在悬崖壁上,也鼓励地看向图斯黛。   “可以……不过我现在手边没吉他,就只能清唱了。”   图斯黛犹豫了一瞬,见艾莉亚与诺曼都一脸鼓励期待,呼出口气,闭上眼睛。   鸟儿划过天际,翅膀扑棱,微风拂过树梢,枝叶沙沙。   天使般空灵的声音,加入这场自然的合奏。   “Do you really want to set the night on fire   你真的想点燃这夜空?   You\re my only way out.   你是我唯一的出路。   Do you really want to turn your life around again   你真的想让你的人生再次改变吗?   You know you\re my st ce.   你知道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you feel my, you feel my   你能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   you feel my tears They won\t dry   你能感受到我的泪水吗?他们不会干涸。   you feel my, you feel my   你能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   Tear drops of the lo girl   这最孤独女孩的泪水?   The lo girl.   最孤独的女孩。”   唱完最后一个音节,图斯黛睁开眼,轻呼出口气,在艾莉亚和诺曼鼓掌叫好前有些遗憾地开口:   “其实我每次唱这后半首,总觉得不太对,像是缺了什么一样。”   “而且这首歌,虽然卡罗尔写在书上的谱子只有这些,但我总觉得它不该是这样的结尾……”   图斯黛的性格偏内向,像今天这样坚持说这么长一段自己的意见,哪怕不去看一旁诺曼惊讶的表情,艾莉亚也知道是珍惜度极高的小概率事件。   看来,图斯黛是真的喜欢音乐……唔,她家库房里好像有把吉他,还是个G开头的牌子挺有名挺贵的,一直在那落灰也是浪费,哪天把它顺出来送给图斯黛好了。   “觉得缺了点什么,以后再添上就好了。”内心小算盘拨算地哗啦响的同时,艾莉亚也没闲着,抢在诺曼前拍手鼓掌,笑容真诚,“图斯黛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时间完善这首曲子。”   “等你成为大明星后,我就能拿着你给我的票坐在第一排听你唱这首歌的完整版啦~”   然后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她再给图斯黛送上最美的玫瑰!虽然好像一般演唱会粉丝不能上场互动送花,但她是内人不是一般的粉丝!实在不行她还可以砸钱成为赞助商爸爸,那样肯定想干什么都行了!   吃零食都是以亿为结算单位的艾莉亚从没把钱当做过问题,开心地幻象起以后的美好生活。   不过,她好像忘了什么?   “图斯黛职业生涯还没开始,你就预定了别人的演唱会门票,这也太会算了吧”散发着浓浓不爽气息的声音飘来,把艾莉亚他们三人间温馨的气氛冲的一干二净,“要是图斯黛成了大明星,你就赚大发了。”   ……啊,这个地方确实还有孩子被领养等于死亡这一威胁在来着,真麻烦,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事才行。   想到这,本打算对雷几乎具体化黑气视而不见的艾莉亚收回往图斯黛方向伸出的脚,迈步往他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雷你昨晚给我讲的故事还没讲完,我们去那边继续聊吧~”两句话功夫,艾莉亚已经走到了雷身旁,哥俩好似的搭上他肩膀,连拖带拽把人拉走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和图斯黛挥手告别,“图斯黛,我先陪这家伙玩一会,晚饭时再去找你~”   “……不是你说要听故事吗?怎么又变成陪我玩了?”被放了一早上鸽子后还要背上这样一个黑锅,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了个槽,“到底是谁陪谁啊大小姐?”   “可是我们的约定不是你给我讲Grace Field的故事,我给你讲外面世界的故事吗?”面对雷的指责,艾莉亚面带宽容微笑,好像雷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而且刚开始明明是雷你想听故事,现在这样……是不好意思了?”   “……我们去那边说吧。”沉默半响,雷放弃了和艾莉亚争辩,如果可以,他甚至会把数秒前嘴贱的自己骂一顿缝上嘴。   和这个心理年龄经常降到艾玛同一水平的人争这种事有什么意义?赢了是能知道外面世界的信息还是能顺利出逃?他怎么就这么简单地被传染降智了?   整理好情绪给自己重新做好心理建设后,雷发现艾莉亚已经拉着他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他甚至能看到前方树林里若隐若现的金属栅栏。   “好了,这里应该没人会来……”随意扫了两眼周遭环境,满意地一点头后艾莉亚按在雷肩膀上的手松开,但没有收回,而是闪电般一移,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初春时节正午的温度不算低,暖融融的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漏下,穿过丛林而来的微风带着生机勃勃的清新草木香,但这些,都无法抵消雷颈脖上纤细手掌传来的寒意。   那是与Grace Field里孩子不同,布满了厚薄程度不同的茧子,相触之下有些粗糙不舒服的手。   即使这只比自己还小一圈的手现在只是轻轻搭在自己脖子上,雷无法忘记昨晚这只手指尖刺出的利刃般指甲,他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半寸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今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家伙态度转变这么快?明明昨晚她还对‘鬼’和妈妈那边的事没什么兴趣……是因为今早和图斯黛的相处坚定了她救人的决心?开什么玩笑,这家伙可是杀手!又不是艾玛那种单纯的家伙。   “我今早想到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你最好不要在这种时候耍小聪明惹我。”   艾莉亚声音很轻,黑眸敛去一切情感,无尽黑夜般冷寂。   “你和伊莎贝拉很早以前就开始暗中交易,图斯黛的‘被领养’,你哪怕不知道具体日期,在昨晚前也早有预料了吧?”   面前男孩瞳孔有一瞬间的皱缩,虽然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艾莉亚还是捕捉到了。   但即使没有这个细节,她对此也有十成的把握。   从来这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了,因为面前男孩看这个家里大部分孩子的眼神,是那种她十分熟悉,经常在镜子里看到的神情。   因为害怕失去,干脆在最开始相处时就在内心竖起高墙,这样在最后分别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痛苦。   真好啊,至少面前这家伙高墙内的诺曼和艾玛都还在他身旁,他能幻想和他们在一起的未来。   而她的高墙内,本就只少之又少的几人,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抹去了一个。   就像是在嘲笑她过去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一般,提醒着她,她什么都保护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加更就卡文……你们还不留言q(s^t)r 第14章 带你一起飞   自从昨晚被撞破后,雷在内心模拟了无数种被艾莉亚质问的场景,但此时此景,却与他预想的不大一样。   或者说他预想到了,但没想到实际面对时,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会有这么大。   “啊……是啊,我早知道了。”一瞬间的慌乱被雷强行按下,他看着艾莉亚冰冷黑眸中倒映出的自己,身体先于大脑回应,下意识地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话,“我和妈妈有暗中交易,我告诉她孩子们的情报,她保证我……还有诺曼艾玛三人不被提前出货。”   原本打算根据对方反应,一点一点抛出的情报,因为艾莉亚刺骨入灵魂的冰冷压迫感,被雷一股脑倒了出来。   “预定要被出货的孩子,本部那边会提前告诉妈妈,但她不是每次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图斯黛要被出货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晚饭前才知道。”   “出货?啊,就是指被‘领养’吧,还真是个形象的形容。”艾莉亚勾了勾嘴角,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那么,出货的标准是年龄和成绩?”   “!”她怎么知道的?!就昨天到现在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她怎么就想到了这么多?   虽然雷没开口,但他纤细颈脖动脉下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已经告诉了艾莉亚他的答案。   “别一副我是外星人的表情,每天早上的严肃考试和这个地方吃喝玩乐的散漫画风根本不一样,而且也没有正规上课或是提供教科书,而且那种智力测试题怎么可能是替代学校的考核?”   虽然来这时间还不长,但Grace Field单调生活能给出的情报就那么多,能推出的结果也就十分有限。   “你们三个都是满分,所以就是越聪明的出货越晚……越美味的果实越要留到最后?这鬼还挺有变态自制力的。”   想到自家大哥的某个朋友,艾莉亚一阵恶寒。   啧,这些人……哦不是鬼,都不知道把好东西一直留在那容易被人抢走吗?她可是自从三岁珍藏的一小罐金平糖被奇氤怨夂缶驮僖裁槐3止这个坏习惯。   有的吃就快吃!等下去指不定就被人抢了!把午餐布丁留到最后的人十有八九会碰上各种意外事件而一口都吃不上!   想到过去一些琐碎小事,艾莉亚内心的烦躁被冲淡了不少,瞥了眼强装镇定但额前刘海都被冷汗浸湿了的黑发男孩,有些无趣地收回了爪子。   算了,小鬼吓唬吓唬就好,她又没当大反派威胁人的不良癖好。   放出的威压收回,在雷放松僵硬的肌肉无声舒了口气的瞬间,艾莉亚不经意般随口问道:“墙还有门外边是什么你知道吗?”   “墙外面我不知道,门――”   警惕降低的一瞬间,雷没有思考,直接从大脑里提取信息说出。   虽然话说到一半他就暗喊要遭住了口,但对上艾莉亚笑眯眯的神情,他僵了一秒,挫败地叹口气,换了个话题。   “幼儿健忘症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会忘记小时候的事情?”   见雷放松了紧绷的肩颈,不甘神情中透着无奈,一副认命的样子,艾莉亚就知道自己这番威吓诱骗,终于把面前男孩的防线瓦解了个七七八八。   明明是个小鬼,却比一些混黑的大佬还难搞,费她这么大工夫……不过算是听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你是想说,你没有这个幼儿健忘症,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上下打量了雷一番,艾莉亚眼神透出几分趣味,“所以,你连自己小时候包着尿布解决生理问题的滋味也都还记得?”   “……”雷忽然不怎么想说下去了。   现在这个氛围是说这种东西的时候?感情你刚刚那一番心理战术威吓轮番上阵只是为了现在逗他玩?这家伙难道是那种有奇怪癖好的杀手?能不能给认输的人一点尊严?!   “啊,不好意思说就算了,你继续,继续。”   见雷死鱼眼盯着她散发黑气,艾莉亚见好就收,微笑摆手示意他继续……虽然她是真心有点好奇刚刚那问题的答案。   小时候不能自己控制身体做下这样那样的事情长大后还记得……啧啧啧,真是惨,哪怕这症状能让她记得奇胄∈焙虻暮诶史她也不想要。   “……我没见过父母的脸,从很温暖的黑暗中出来后,见到的是穿着白制服带口罩打扮的人,大肚子的孕妇……还有鬼。”暗自默念你打不过她出去还要靠她三遍后,平复了心情的雷继续开口说道,“这些零碎记忆的最后,是我们被分成五组,穿过一条黑暗的隧道来到了这里,Grace Field。”   “也就是说,门后面那条长长隧道的尽头就是鬼他们的大本营,你刚刚说的本部?”   没想到艾莉亚连自己无意间说出的词语都记得这么清楚,老底被揭地差不多了的雷破罐子破摔,很干脆地点头承认。   “没错,婴儿就是在本部――”   等等,她刚刚说门后面那条长长隧道的尽头?这可不像是从他的话中推断出门后是隧道而说出的形容!难道这家伙――   “你进到门里面了?!”刚冷却下的血沸腾起来一股脑冲上大脑,雷甚至都忘了刚才被掐住脖子的恐惧,伸出双手,猛地卡住了艾莉亚的肩膀,“你是怎么进去的?那条隧道里有没有监控机关?有没有碰到鬼?”   “冷静点,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回答哪个?”虽然雷小奶猫似的力道还抓不疼艾莉亚,但不喜欢被人钳制的她依旧第一时间打掉了雷的手,“而且别动手动脚,不知道杀手自卫条件反射很强吗?小心我一不注意把你的小手全切了。”   全切了是什么鬼形容?这家伙以为自己在玩切水果吗?   雷下意识地想吐槽,但对上艾莉亚那无比自然的嫌弃眼神,忽然觉得这家伙大概是在说真的……   对她来说,切人手臂和切水果可能还真没什么差别。   “你是怎么进去的?”收回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后退一步站好,雷尽量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自己刚刚也是傻了,以这家伙的水平,怎么可能会干出碰到机关或是惊扰鬼的蠢事。而且今天妈妈也没什么异常,昨天的事她就是发现了苗头也肯定没找到证据,所以才这么平静。   “怎么进去的啊――”艾莉亚看着不动声色远离自己的雷,眨了眨眼,嘴角泛起丝不坏好意的笑容,“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艾莉亚右脚向前迈出一步单手拦住雷的腰,在他反应过来前双膝弯曲左脚用力一蹬,轻松地带着雷跳起,跃上了前方大树接近顶端的一突出枝干。   “!!!”   “怎么样?举高高好玩吗?”   把双目无神,整个一怀疑人生模样,双唇一张一合小声叨念着不科学按照地心力等等的雷放下,站在大树顶端的艾莉亚忽然觉得过去的血汗没有白流。   没想到身体能力也能拿来当泡妹手段!哈哈!说起来太宰那家伙体术和她一比根本就是个渣!下次他把妹的时候她就冲出去来这么一手,看那跳青鲭怎么跳上来追她!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单方面调戏雷就特别顺手_(:з」∠)_   以及艾莉亚性取向男,热爱漂亮妹妹只是出于和太宰作对的本能(。   又翻了遍漫画从雷的回忆描述门后应该是条连接本部的隧道……虽然漫画相关图基本中间地带就是片空地但先这么设定了,前面也改了。 第15章 风评被害现场   靠着过人的头脑站在Grace Field的智商情商顶峰,诺曼觉得家人的性格他不说十之八九,十之七八总该是都知道的。   但现在,晚餐时分,拿着汤勺的诺曼看着自己对面两人的互动,虽面上还勉强保持了镇定的微笑,手的落点却总是不准,浓郁的咖喱汤汁在雪白桌布上溅开朵朵棕色小花。   “诺曼,你说雷他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附身了?我从没见他这么听一个人的话过……诺曼?!”   “啊?哦,那种故事书都是骗人的,艾玛你别当真……大概……”看着自己对面一扫过往的懒散漠不关心,主动给身边女孩拉椅子倒水的小伙伴,一向思维缜密相信科学的诺曼也有些不确定了。   那个真的是雷?!那个因为不感兴趣连捉迷藏都不和大家一起玩的雷?那个看起来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实际超记仇藏得深爱捉弄人的雷?!   他怎么会愿意为一个才认识两天的女生端茶送水?而且虽然笑容僵硬但没有半点不愿意!难道从外面来的女孩会洗脑之类的催眠?   诺曼虽否定了艾玛明显不靠谱的假设,但自己也开始在脑海内快速回想过去看过的书籍,试图想出个合理的解释。   “雷,这张桌子怎么没有树莓果酱?”   “我现在去给你拿,橙子的要么?”   “要的要的,谢啦~”在餐厅里大小孩子或惊奇或羡慕的目光中,艾莉亚毫无负担地使唤着自己新收的小弟,对自己只需动嘴不需动手的待遇十分满意。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实务,早知道就不和他绕来绕去直接动手往地下一锤锤出个坑来,省时省力,多好。   “啊,图斯黛,晚上好!我来帮你~”艾莉亚本坐在椅子上晃着脚,看到从大开餐厅门右边摇摇晃晃挪进来的金色小脑袋后,立马丢开手中刀叉,无视雷刚摆到自己面前还周到地拧开了盖子,散发着诱人酸甜气味的果酱,小跑过去帮忙,“你怎么一个人搬这么多盘子?都没个人帮你吗?”   伸手把没过金发女孩发顶的一大摞盘子轻松搬下一大半,艾莉亚边往餐桌走去,边以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抱怨:“图斯黛你病才刚好,怎么能让你干这么重的活!”   真是,年幼的可爱女孩可是很容易脆弱的,要是伤到了图斯黛纤细漂亮的手指让她无法弹吉他了怎么办?而且好歹图斯黛现在也就即将出货的珍贵品,伊莎贝拉就不能多上点心吗?   “那个……我记得今天是雷和图斯黛一起负责摆放餐具?”   艾莉亚话语刚落,艾玛努力回忆的迟疑声音就响起。   “……”   嗯,这就有点尴尬了。毕竟她刚刚还把某人指挥得团团转来着……不过雷他也没说自己今天负责摆餐具啊!他这样留在餐厅是想故意摸鱼?还拿她当挡箭牌?黑发黑眼的男生果然心都脏!   想着,艾莉亚不满地把视线转向雷,后者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赶在她倾泻怒火前开口飞快解释:“我本来就打算给你拿完这两罐果酱就把桌上的果酱都撤下拿回厨房,然后和图斯黛一起摆餐具。”   “为了防止蛀牙,Grace Field晚餐不允许吃果酱。”   雷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左手托盘上端着的果酱也证明他所说非虚,艾莉亚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两秒,而后把手上的一大摞还有图斯黛手中的盘子都轻放在桌上,顺手接过雷手中的果酱托盘。   “行,那这些就交给你摆,我和图斯黛去厨房拿下一波。”   一手拿着果酱托盘,一手拦着一脸无措的图斯黛的肩,艾莉亚脚步飞快,转眼就过门拐弯,消失在餐厅孩子们的视线里。   “咳,雷你不要在意。艾莉亚她应该是比较喜欢和文静的女孩子玩,不是不想理会你。”以旁观者的角度欣赏完这一场闹剧,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的诺曼凑到小伙伴身边,压低嗓音说道,“我觉得艾莉亚她没有艾玛那么粗神经,你平时多注意一些细节,少毒舌吐槽,肯定能打动她。”   “……”雷抬眼默默地看了诺曼一眼,神色复杂,弄得原本以为自己猜对了的诺曼又有些不确定了。   诶?难道雷不是因为喜欢艾莉亚才这么做?虽然雷不像是会这么快陷入恋爱而且会因此脑子不清楚的人……但爱情本就是会让人的大脑不清楚的东西!而且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到别的解释了!总不可能是艾莉亚拿刀抵着雷的脖子威胁他吧!   “雷?诺曼?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把年纪小的孩子抱上椅子坐好,路过的艾玛靠着过人的耳力,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话说回来雷你今天是怎么了?明明过去除非是妈妈布置的任务或是不能自理孩子的事情你都懒得动手――”   低声自语了两句,艾玛忽然顿住,右手握拳击左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知道了,雷你是不是――”   又来一个猜他喜欢艾莉亚的?绕过他吧,谁敢喜欢那种徒手碎大石还任性无比的家伙啊!尤其是她还有脑子轻易坑不动!   艾玛她竟然也看出来了?难道说她开始对这方面的事情开窍了?也对,毕竟她也十岁了……   怀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雷和诺曼把视线转向兴致勃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的橘发女孩。   “晚上尿床被艾莉亚发现了,为了封她的口才这样讨好她?”说到兴奋处,艾玛声音稍稍拔高,不说整个,但至少半个餐厅的孩子都听清了她说的话。   “……”什么鬼!艾玛这家伙是也被艾莉亚传染了吗满脑子什么东西!尿床那种羞耻的事情他两岁后就没干过了!自从第一次尿床后他就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再干那种羞耻的事情!……话说那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他的脑子为什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艾玛果然还没开窍,真遗憾。唔,为了生命安全,他还是离现在的雷远一点,想办法把艾莉亚从厨房叫回来救场好了。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雷应该会收敛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笔记本挂了……还好大纲有存档而且没存稿(喂!)   这章有点短,不过看在明天开始我准备挑战日更的份上原谅我吧。   明晚见~ 第16章 突然变好说话肯定是阴谋   餐厅里欢声笑语一片闹作一团的时候,图斯黛和艾莉亚也走到了厨房。   “餐厅那边好像很热闹,不知道大家在说些什么。”被艾莉亚半揽半拉得拖出来,图斯黛虽不懂为什么今晚负责和她一起摆餐具的人从雷变成了艾莉亚,但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另一件事,“那个,艾莉亚。今晚我是因为早到了厨房没事干,就没等雷先开始准备摆餐具了。”   像是怕艾莉亚不相信,图斯黛说话声虽和过去一样轻柔,湛蓝的眸子一眨不眨认真地看向艾莉亚,毫无保留地向她展示自己内心深处真实想法。   “所以,雷没有因为你耽误了自己的任务,只是我提前了一些而已。”   “……”那什么,她不过是基本不存在的良心稍稍露出了那么一些不自在,图斯黛她就察觉到了?而且还来安慰她……真的是天使!和某个黑发小鬼完全不一样。   不过,因为早到了厨房没事干就一个人先开始摆餐具……其实不是这样吧?   几句话功夫,已经走进厨房的艾莉亚把手中果酱托盘随手一放,抢在图斯黛前面把料理台上几叠比她还高的瓷碗合成一摞抱了起来。   “诶,艾莉亚,我帮你拿一点吧?”   “不用了,图斯黛你提那边装着刀叉的篮子就好。”艾莉亚脚步一晃绕开了想帮忙的图斯黛,歪头,从一大摞白瓷碗后探出脑袋,笑眯眯地说,“后天就要走了,图斯黛你应该想和大家多呆一点时间吧?这样搬快点。”   “可是――”虽然被艾莉亚说中了心事,看着那一摞几乎顶上门框的瓷碗,图斯黛还是有些犹豫。   不过好在,马上就有人把她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虽然艾莉亚你想让图斯黛多大家聚在一起的出发点很好,但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不好。”走廊橘色的暖灯光线被挡住,伴随着熟悉的声音,阴影投下,艾莉亚手上的盘子被拿走了大半,“逞强可不是好习惯,有困难可以找妈妈帮忙,明白吗?”   “好~”眼前的障碍物被拿走,艾莉亚微微仰头,就对上了伊莎贝拉带着轻微责备的宠溺笑容,“我下次一定注意。”   其实,她是早就察觉到厨房门口伊莎贝拉的气息才这么做,要不然虽然搬这些东西不累,但被它们挡住视线不能和好好图斯黛聊天也很烦啊!   而且,免费劳动力送上门,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桌子上还剩下一些杯子,妈妈你能帮我们把它们搬去餐厅吗?”调整了一下托碗的姿势,艾莉亚一脸期待地看向伊莎贝拉,“这样我们就不用再来厨房,能和大家一起玩了~”   “……真拿你没办法,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伊莎贝拉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但她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亲昵着拍了拍艾莉亚的头,三步两步走进厨房拿起了桌上的整整齐齐摆满了杯子的竹篮。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孩子的笑容让她有种被坑的感觉……应该是她想多了。比起这个,能轻而易举地搬起这么一大摞瓷碗,不说重量,能保持它们的平衡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看着艾莉亚兴致勃勃和图斯黛聊天的欢快背影,伊莎贝拉眸色愈深。   真不愧是经过特殊培养的特上,虽然不想承认,但哪怕是她的孩子,似乎也比不上她。   微垂的眼睫藏起了深处翻滚的情绪,晚餐时,伊莎贝拉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带着温柔的微笑,看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谈论着没什么意义的小事,帮年幼的孩子切盘中的食物,以略带责备的眼神制止闹得有些过头的孩子。   比故事书上的任何一位母亲都要完美。   “艾莉亚,现在能来我书房一下吗?”晚饭后,伊莎贝拉走到在桌角摸鱼,慢吞吞收盘子的艾莉亚旁边,笑着说道,“稍微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吗?”   伊莎贝拉声音不大,很容易被晚饭后餐厅里嘈杂的吵闹声掩盖,但靠的近有心人,还是能清楚地听见她说的话。   就像雷。   “可以啊。”艾莉亚干脆地应下,同时飞快地丢开了手中的盘子,仿佛怕伊莎贝拉下一秒就会反悔一般。   正忙着把盘子里剩下食物残渣扫到汤桶里的雷动作一顿,攥紧了手中木勺,费了不少力气才没让自己因用力过度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妈妈这个邀请怎么听都是个陷阱她竟然还应得那么爽快?而且她不是答应过他今晚……   虽然内心百般不愿,为了不露出马脚,雷只能听着她们离开的脚步声继续低头收拾残局,但手下动作力道在不知不觉中加大,本想找雷玩的托马看到他盯着盘子里食物残渣的阴郁眼神,心虚地顿住脚步。   今晚有他不喜欢的胡萝卜,虽然被炖的很烂化在浓郁的咖喱汤汁里味道不重,但他还是不喜欢,因此剩了不少……雷是因此不开心了?   “托马,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累了就去旁边坐下吧。”拎着抹布桶的艾玛路过,仔细地嘱咐道,“站在这里小心被人撞到。”   “我……那个……”虽然雷是家里三个大孩子中最高冷(?)的那个,但家里孩子还都是很崇拜这个每天量就能抵上自己一年,仿佛什么都知道的大哥哥,现在面临这种抓包现场,自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刚刚被艾玛喊破了尿床的事,雷现在肯定心情不好,他主动道歉感觉只会火上浇油……   “没关系,雷是因为一些青春的小问题而烦恼,托马你不用担心。”诺曼笑眯眯地伸手搭在托马肩上,推着他往旁边走去,“托马你去厨房帮安娜他们洗盘子吧,那边正好有点人手不足,需要小男子汉的帮助。”   “哦,交给我吧!”对诺曼深信不疑的托马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抛开了之前的疑虑,兴冲冲地应是跑开了。   而就在这之后,终于把自己还有艾莉亚的活都干完了的雷抱着盛着食物残渣的汤桶,看也没看诺曼和艾玛一眼,径直往门外走去。   “雷,要我帮忙吗?”遭到冷遇诺曼也毫不气馁,善解人意地提出帮助,“剩下要收拾的东西不多,交给我和艾玛就好。”   所以你可以去妈妈书房门口等艾莉亚想想待会和她说什么了!   后面半句话诺曼虽没说出口但也明晃晃地表露在眼神中,看得雷手痒痒的。   啧,别以为他不知道诺曼摆出这么一副‘好心人’模样是为什么,不就是想让他以后在碰上同样情况时也帮把手吗?呵,就艾玛那个比智商还低的情商,别说他,就是Grace Field全员加上妈妈一起帮忙也不一定有用!   “哇,没想到诺曼你人这么好,那我明天的任务能也交给你吗?”   从门外阴影中忽然冒出的声音吓了雷一跳,差点把手中桶内的食物渣滓泼出去。   “噫――,雷你想干什么,我不过就离开了一小会你就受不了想要泼东西报复?这样黏人可不行,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从阴影里走出的黑发女孩弯着眼眸,满脸捉狭揶揄,但雷此时完全没有心思计较这个。   “诶?艾莉亚你就和妈妈谈完了?”单细胞生物艾玛没怎么多想,直接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这才十分钟不到吧?”   “嗯,本来也就是一些类似习不习惯的生活上小事,结束得很快。”艾莉亚随口将这事带过,笑着对满脸不信的雷眨了眨眼,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不锈钢汤桶塞给诺曼,拉着他往外走去,“我找雷有点事,剩下的事就交给诺曼你了~再见~”   说完,艾莉亚连说句加油的时间都没留给诺曼,拉着雷飞快地跑了出去。   “喂你要带我去――你还会开锁?”   看着用最普通的黑发夹熟练打开后门门锁的艾莉亚,由震惊转为麻木的雷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早知道这家伙会开锁,他昨天还费什么力偷钥匙……不对,现在还没到八点妈妈随时可能会从书房出来!现在的重点是他们就这么跑出去很可能会被发现!   “安心,伊莎贝拉那边我处理好了。”两人跑动速度很快,微凉的夜风呼啸着从他们耳边吹过,将艾莉亚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接下来,就按照约定,我带你去看墙外面的世界。”   “……处理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原本被艾莉亚拉着的雷忽然挣脱了她的手,反客为主,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肘,“你把她怎么样了?!”   这家伙是杀手……难道说!!!   “安心,我不喜欢白干活,只是用药让她睡着了而已。”虽然醒来后体检时她身上带着的东西早就被一个不拉地收走,但靠身体改造的福,藏在指甲盖里二哥给她的特制迷药都还在,“她至少会睡五六个小时,醒来后回想也只会想到自己当时很困撑不住睡过去而已。没有证据,再觉得这不对她也没法拿我怎么样。”   艾莉亚不在乎是谁拽着谁,拖着拉着她的雷,按照预期路线穿过森林里的栅栏,继续往前跑。   “虽说应付完那些不痛不痒的试探也没什么,但她今晚肯定会重点盯我们,我就使了点手段让她睡着。她昏迷后没有任何警报迹象,我粗略查看了一下,她胸口有道疤痕,恐怕心脏被移入了感应器,杀了她又亏本又麻烦,傻子才干。”   “哦对了,她书房书架后有个密室,里面有通讯机器,应该是和本部交流用的。你要是感兴趣以后可以去研究研究,不过我觉得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艾莉亚声音很平静,说话简明扼要,和平时十句有八句都是在扯淡逗你玩完全不同。   但她越是这样,雷心中越是不安。   虽然他们下午达成协议,她带他看墙外面的世界,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并不和她作对给她提供一切生活上帮助……但这已经远远超出她承诺的范围了!这家伙一反常态地这么好说话,肯定有阴谋!   不过,虽然掌心渗满了冷汗,雷依旧没放开拉着艾莉亚的手。   无论之后有什么在等着他,只要能多知道一点能引他走向梦寐以求未来的情报,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到了。”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穿过了森林,站在了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高大围墙面前。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脑袋,轻柔的月光洒满大地,让双眼已经习惯了黑暗的两人更清楚地看清面前光滑平坦,隔离他们与外界的墙壁。   知道真相后,雷偷跑来这边几次,但每一次,都只是站在下面,拼命地思考越过它的方法,已经越过后活下去的可能。   而这次――   “走吧。”   伴随着像是喊他去吃晚饭一样的随意喊声,艾莉亚挣脱雷拉着她的手,和上午一样揽着他的腰,带着他轻而易举地跃上墙壁顶端。   幻想了无数次的景色,就这么简单地铺开在雷面前――   “……怎么会是这样……”   雷颤抖着声音,甚至后退了半步,右脚后脚跟悬在空气中。   与自己过去想过的任何景色都不一样,比黑夜还要黑暗的悬崖,刺痛了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补点说明设定吧:   1.关于武力值:艾莉亚现在还不会念,也没异能力,武力值比不上奇氩渭恿匀丝际阅鞘焙颍对上高级鬼不一定能赢。妈妈的武力值我觉得是和揍敌客家不会念的普通管家差不多,对艾莉亚来说是有点麻烦但完全够不上威胁程度。   2. 亚路嘉:亚路嘉fj没给过任何年龄生日资料,百度百科上那个我不知道是哪来的……但由于奇牒涂绿鼐筒盍剿辏如果她和奇氩皇撬胞胎那基裘几乎就是生完奇肼砩暇突成涎锹芳稳缓笤偈强绿亍…虽然念能力者身体素质肯定抗得过但这样连续妊娠对孩子教育不好我觉得揍敌客家应该不会这么干。我觉得亚路嘉身份暗黑大陆篇肯定还会挖,但天知道fj什么时候填坑,我就私设奇胙锹芳伟莉亚是三胞胎了。   (亚路嘉是男孩,但因为拿尼嘉是女孩奇胍浴妹妹’‘她’称呼亚路嘉,艾莉亚也跟着奇胱摺#   3.CP:大纲没这玩意,虽然我现在偏向雷但文野还没到所以……看缘分吧!   以后还有重要设定讲解会全补充到第一章 作话,因为太多了贴文案好挤…… 第17章 认识两天就要分手   “竟然是悬崖……难怪,难怪都没有守卫……原来是这样吗……”   看到几乎是把自己之前计划全盘打破的绝望深渊,只有十岁的雷,用了数秒,把自己的崩溃失态压了回去。   墙走不了还有门!虽然那边通向的是鬼的大本营,但如果好好计划,只有他们几个目标很小的孩子,说不定――   “你上午提过,门后面是隧道,对吧?”冷静下来,雷开始飞快地分析现状,“那个隧道是怎么样的?有办法去到外面吗?”   啊啊,怎么就开始冷静分析了?就不能让她多欣赏一会怀疑人生的表情?   收回揽在雷腰上的手,艾莉亚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随意懒散地答到:   “我只是跳上墙头看了眼,进都没进去,那条隧道通向哪还是你告诉我的。”   “以及我昨天围绕着Grace Field的围墙走了大半圈,你猜怎么着?墙的尽头是分叉口,一堵墙把两片景色几乎完全一致的区域隔开,是不是很有趣?”   “!”两片景色几乎一致的区域……难道说!   “你说过吧,还是婴儿的你和同伴被分成了五组,虽然时间问题我没走完,但这样的隔离区域,应该有五个。每个区域都会有一个延伸出隧道的门,通往同一个目的地。”   “我所知道推理出来的,就这些了。”   艾莉亚话音落下后,墙壁顶端陷入了一片沉默,只能听见夜风徘徊于悬崖深渊的呼啸声,久久散不去,荡出阵阵哀鸣啜泣般回音。   不知道过了过久,在崖底呼啸夜风停歇的间隙,雷开口了。   “你把这些都告诉我,是因为你要走了?”   站在墙上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冷静下来的雷得出了一个他非常不想承认的结论。   无论是一反常态的不绕圈子直截了当,还是摊开底牌的知无不言,都给他种交付后事般的不舒服感。   “诶~这都猜到了?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可怕。”艾莉亚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可惜唯一的观众表现十分冷漠,她只好无趣地在墙头坐下,伸了个懒腰,“别摆出一副被丢弃的怨妇表情啊,你要愿意我也可以带你走,加上你的两个小伙伴也没问题。”   “但是,艾玛她,不会愿意就这样离开的。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啊,我知道。”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雷沉默了好一会,忽然长出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积埋了数年的郁闷尽数倒出一般,“那家伙,一定不会愿意就这样丢下其他孩子离开,偏偏她又没那么傻,要骗过她在她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带她离开……太难了。”   原本,按照雷的计划,是将残酷的事实真相一点点展露在艾玛面前,攻破她的心房,再说服诺曼一起劝说,想办法把她过剩的同情心丢开。   但现在,他没有那个时间了。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图斯黛离开?明天?后天?”雷也学着艾莉亚干脆地在墙头坐下,双脚悬于黑夜虚空上轻晃,“还是……今晚?”   想到艾莉亚方才说的用药迷到了妈妈,雷有些不甘地咬了咬下唇。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艾莉亚做什么出逃准备,这家伙一直在悠闲地和人说笑吃吃喝喝……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对他来说牢不可破的笼牢,对这家伙来说,大概和迷宫游戏没什么区别吧?   “明晚。因为图斯黛挺舍不得这里,打算多待一天。”仿佛是为了把雷打击到尘埃更深处,对他的问题,艾莉亚给出了个让他不仅牙痒还手痒的答案。   看来,对杀手大小姐来说,他们这简单的笼子连迷宫游戏都算不上,大概就是街边小孩用粉笔画出来的房子,随便走两步就跳出来了。   “所以你今晚约我出来,就是为了把你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让我好好规划日后的逃跑?”虽然今晚意外得到了计划中不知要付出不少时间人力才能得到的情报,雷却没有半点喜悦,冷着张脸,嘴角笑容嘲讽,又似乎带着丝微妙的委屈,“谢谢,可惜的是你说了那么多,我却没什么能告诉你的珍贵情报。”   “我当内鬼的事你昨天就发现了,幼儿健忘症也在今天早上告诉了你,而且你说你发现妈妈身上有被动手脚,那我们身上有发信器这件事,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了?”   他利用内鬼职能从妈妈那里要来的零碎,这个轻松一跳就能带人跨墙的家伙肯定不需要。她又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密涅瓦先生的情报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   他手上唯一还能用的牌,已经只剩下发信器,然而他现在还没有凑齐制作使其无效化的机器,根本无法漂亮地打出这张牌。   或许他还得反过来靠艾莉亚告诉他,那个时刻监视他们动静的东西到底在哪。   “发信器的话在左耳耳后,用医务室的器材就能取出,挺简单的,回头我给你示范一下好了。”那些白大褂不清楚揍敌客家的抗药性,给艾莉亚做手术时麻醉剂放少了,导致她全程都还保有意识,也因此有些痛不爽就是了。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人给她下的药都剂量不足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她也早就把他们打翻逃出去了。   艾莉亚这边被勾起了回忆陷入了回想,雷则盯着黑色的无尽深渊,彻底沉默了下来。   果然,这家伙连发信器的事都解决了……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找到发信器位置的,但这样强大的行动力与自信的规划,是弱小的他永远做不到的。   真好啊,什么都不怕,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受任何人的约束……   这一晚,雷和艾莉亚在墙头并排无言坐了许久。   雷没问她打算如何逃跑,因为那肯定是以自己的实力办不到的事情。他也没问她们出去后会不会找人来救他们,因为比起缥缈不定的援手,他更倾向于相信自己。   而且,雷很清楚,艾莉亚不是拯救一切的救世主,相反,她是个杀手。现在只是因为喜欢图斯黛而想带她离开而已,如果这次被出货的是家里其他某个普通的孩子,她大概连一眼都不会多看,每天早上依旧会兴致勃勃地往面包切片上抹果酱,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艾莉亚,你能告诉我要如何变强吗?”   最终,在他们从墙头站起时,雷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原本以为,动脑策划战略是逃出这里的唯一方法,所以天天抱着并不喜欢的大头书拼命研究思考,但艾莉亚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这一思维定式。   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武力值强大到一定程度,便能无视面前的一切阴谋阳谋,打破桎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么,哪怕无法赶上艾莉亚的水平,他也想变强!为了他想要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讨厌过渡……卡卡卡…… 第18章 损友一生坑   虽然大家的成长环境培养方式都一样,但受天性以及一些细微生长环境差别影响,Grace Field里三十多个孩子性格各有差距,有的孩子活泼好动喜欢运动玩耍,有的孩子沉默懒散喜欢发呆看书。   前者代表为艾玛,后者代表为雷。   但今天一早,Grace Field的大家看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一向准时起床,精神百倍地边和房间里其他孩子打闹边帮他们收拾好下楼的艾玛,竟然一言不发,连托马和拉尼联手恶作剧藏起她的鞋子也没反应。只是紧抿着嘴,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一般神情严肃,默默地打理好一切,抱着最小走路还不怎么稳的孩子下楼。   另一边,一向少一事算一事,总是踩点干活的雷不仅早起,飞快地帮房间里的孩子料理好一切,还提早到厨房,在诺曼到之前就把汤桶煮锅全部搬出来架好,削完了小半筐土豆。   “……呃雷,你如果想早点准备早饭可以直接喊我一起,不用这么急着一个人先开始。”   按往常步调起床的诺曼走到厨房,看到运刀如飞认真地削着土豆皮的小伙伴,有些怀疑人生地揉了揉眼睛。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雷怎么可能会一大早自动情愿干活……难道是有人把他惹生气了所以他来厨房发泄?看雷他和土豆有仇一样一刀比一刀快的削法,可能还真是这样。   至于人选……Grace Field里能有这个本事的,也就只有艾莉亚了吧?艾玛的功力还达不到这个高度。   “我只是想换种生活方式,体验一下精力过剩家伙的生活方式而已。”小刀一顿手腕一晃,雷把完整的一长条土豆皮丢入垃圾桶,削完的圆滚滚土豆被他放入手边碗里,冷静解释的同时拿起了下一颗土豆,“诺曼你和过去一样就可以了,不用管我。”   “……”精力过剩的家伙……雷难道在说艾玛?最近没看到他们吵架啊。而且雷的怒气火力不都被艾莉亚转移了吗?怎么又变回原来的模式还升级了?   算了,反正过去这事也发生了不少次,他都是调解熟练工了,再想想办法行。   诺曼思考着如何再次履行调解人员使命的时候,再次削完一个土豆的雷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发现过去了十五秒。   比他今早刚开始时少了一秒。   但这一秒,不知道是他因为削土豆更熟练了而办到的,还是因为对手上负重更适应了而办到的。   ‘变强啊……你每天在伊莎贝拉眼底下活动,太出格的事肯定干不了,试试我们揍敌客家最初级的训练方式怎么样?’   ‘喂别听到我们家的名字就变脸色啊!放心,不是要你去杀人,只是让你背上负重进行日常生活而已。’   ‘原本最好是把生活用品什么的也都换成重物,但在这里肯定是不行了。你就在手脚上带着负重先练练肌肉吧,最基本的身体素质都不合格,其他的什么都是白说。’   想到昨晚,自己低声请求黑发女孩在离开前多给他一些具体指导时的回答,雷捏着小刀的手一用力,削了大半圈宽度一致的漂亮薄薄土豆皮应声断裂。   ‘我的技巧都是在赌命的情况下才学来的,你不适合……别说你愿意赌,天天往饭里加毒药被电击鞭打,认全字之前先认全人体动脉要害亲手杀人。’   ‘有的事情,只有真正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才能做到。’   说这话时,艾莉亚神色毫无波动,单手托着下巴,有些无聊地看着黑色的悬崖深渊,像是在说今天晚饭盐放多了一样平静。   想到她的身手还有比自己还小的年龄,雷最后只能沉默。   虽然艾莉亚说的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但毒药电击杀人……在Grace Field虚构的美好温室中生活了十年的雷,哪怕对未来无比坚定,对自己能否撑过这些,还是有几分不确定。   他确实可以为了那两人逃出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命,但杀人……如果那个必要的时刻真的到了,他觉得自己可以下手,但是把这当做日常训练变强的一部分……   ‘嘛,反正我看你也不是练武的料,比起满心想着怎么增强武力值,你还是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怎么运用好你的脑袋上比较好。’   ‘我没有鄙视你的意思!我认识一个超烦的战五渣,让他两只手都打不过我,偏偏那家伙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和怪物一样,我加上我基友的两只手都弄不死他!’   大概因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艾莉亚说着说着就脸色阴沉散发杀气,开始的淡然大家风范半点不剩。   ‘雷你好好练脑,以后学成了和我一起组队刷个怪物,如果你能帮我成功干掉他,我就送你我们家的VIP贵宾卡,所有单子都八折!’   ‘……我要那玩意干什么,而且才八折,你们家VIP待遇还真惨。’已经接受了事实,冷静下来后,雷开始了日常吐槽。   ‘啊,其实还有五折卡,不过那只能送给家人配偶……嗯,虽然我家除了我都是男孩,但家长都很开放对同性恋完全没有偏见,毕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乱七八糟的念能力异能力那么多,要孩子不是什么难题。’   ‘不过我家第一扇大门就两吨,雷你如果想要得好好加油了~’   ‘……不,我什么都不想要,谢谢再见。’   昨晚最后,在艾莉亚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包围下,雷连你们家人之间还要打折收钱这槽都不想吐,直接站起来走人――不过没走成,最后还是靠艾莉亚抱他从墙头跳下去,半点气场尊严也没剩下。   其实他觉得,艾莉亚可以考虑动嘴气死她那个死敌,这样肯定比动脑或是动手要现实方便的多。   “雷!你和那颗土豆有仇?你怎么把它削到只剩那么一点了?”   暗中在脑内把昨晚没吐的槽补完,雷被艾玛连续升调的惊呼声喊回神,发现自己手上的土豆只剩下拇指粗的一小块,消失的部分全部被他当做皮削了,还很整齐地连成漂亮一长条。   瞥了一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完全没解释阻止之意的诺曼,雷淡定地把手中剩下的一丁点土豆块丢入碗里,重新拿起一个,在艾玛开口追问前发问:   “一点小事而已,比起这个,今天早上艾莉亚和你说了什么?”   今早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摆出了一副要和床同生同死架势的艾莉亚竟和他差不多时间就自动起床,他叠被子的时候,听到那家伙和艾玛说说笑笑往洗漱室走去的脚步声。   能让那家伙放弃睡懒觉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稍微有点在意……但从艾莉亚嘴里套话太艰难了,还是找艾玛好了。   “那个啊……是艾莉亚问了我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想到早上被忽然冒出来新同伴拉着手拽走时听到的问题,艾玛秀气的眉毛难得皱在了一起,“她说如果一辆刹车坏了的电车即将撞上前方轨道上的五个人,而旁边的备用轨道上只有一个人,我会不会按下按钮,让列车驶入备用轨道,只撞死一个人。”*   一个人与五个人……虽然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但对艾玛来说,这题大概无解。   然而,即使已擅自在内心下了定论。雷还是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往艾玛方向看去。   艾玛的心理问题,一直是他计划中难以解决的□□,麻烦的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艾莉亚会忽然提出这个问题,但她对这种话题的回答,说不定能给他点启发。   “我想了一个早上,然后得出了答案!”在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位小伙伴密切的目光中,橘发少女握紧双拳,明亮绿眸中满是坚定,“我要变成很厉害的超人,让电车在到达任何一方前停下!”   “唔,超人有点不现实,从电车动力室着手解决怎么样?虽然刹车坏了,但应该还有别的切断动力方法才对。”对艾玛无厘头到极点的回答,诺曼似乎接受接受良好,还笑眯眯地给出建议。   “诶?是这样吗?具体要怎么做?”被小伙伴一号肯定,艾玛信心更足了。   “我对机械的了解没雷深……雷你觉得呢?”诺曼不动声色地转移火力,而随着他的话音,艾玛期待的目光也往小伙伴二号方向挪去。   “……我觉得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努力锻炼,争取早日徒手停下电车最好。”雷冷漠无比地说完,继续低头削土豆去了。   果然,想扭过艾玛那家伙的脑筋比扭钢筋还难,而且诺曼那家伙果然无论艾玛说出多么天真的计划都会笑眯眯地应是答应,还会帮忙出谋划策……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样的两个伙伴!把他们平安送出去简直比推开艾莉亚家的大门还难!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来以为,500字就能把这日常带过……这样下去我真的能在20w字内写完吗(头秃) 第19章 有时候真觉得看书挺好的   带着负重度过了疲惫无比的一早上,雷经历了由疲惫到勉强能活到累死到麻木的一系列转换,深深地感受到了杀手生活的不易,并开始认真考虑靠脑谋生的道路。   感觉比起动手,还是动脑要更适合他,而且也更轻松……真不知道艾莉亚在那种环境下是怎么样完整长到这么大的,不过也不能说完整,毕竟她现在的身高,可能就是因为从小带负重压的?   “雷!你在那边发什么呆?”暗中吐槽对象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把雷惊得一机灵,“不是说好今天要陪图斯黛玩吗?你又想跑去哪摸鱼?”   “……”不,他从没听说过这事,更没和谁约好了!他现在只想瘫在树下看书!   内心狂躁咆哮着,但对上艾莉亚和善的笑容,雷只能僵硬地点头。   看来只要艾莉亚还在,他就躲不开被奴役的命运……这么一想她今晚就要离开也算是一件好事?   “哇――!艾莉亚你真的把雷拉过来了!好厉害!”   不情不愿地被拉到集合点,在诺曼揶揄的眼神还有艾玛咋呼的大喊中,雷不爽的心情达到了一个巅峰。   然而,在一众兴奋的小萝卜头的包围下,他并不能因此做什么,只能扯了扯嘴角,勉强表现出几分开心让自己不那么格格不入,但接下来托马的提议,就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难得雷加入我们的游戏,就让雷当鬼怎么样?”   和他发色相似的小男孩一脸坏笑,拉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凑在一起,一看就是打着小算盘暗中谋划着什么。   放在过去,雷半点目光都不会施舍给这些小把戏,孩子们玩来玩去就那几个套路,他就是什么准备都不做也完全有自信在碰到时化解。   但此时,身体异常疲惫,之后还得当鬼跑来跑去用负重想都知道还要经历更多疲惫的雷,有些手痒想打人了。   托马你这小鬼是怎么回事?明明平时不少恶作剧的点子还是他帮忙出的,这次和他作对提议让他当鬼是要干什么?这明摆着是损人不利己的傻事啊!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带大的孩子,但除开艾玛诺曼艾莉亚,其他的人,他十分钟就能全部搞定。   “行啊。”对年幼孩子的挑衅,雷的自尊心还不允许他拒绝,于是他冷冷一笑,干脆地应下,“反正给我十分钟,我就能把你们这些小家伙全抓回来。”   “切~我们这次可是有秘密武器!诺曼都不一定能抓到!”很好,不管你说的秘密武器是什么,凭你把他排在诺曼后面,第一个抓的就是你了托尼!   “哈!雷你说了小孩子,是不是没把握抓住诺曼?要不要我向你传授一些经验?”冬你一次都没抓到过诺曼,能有什么经验传给他,失败的经验?   “虽然这是雷你第一次玩捉迷藏,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不需要你留情艾玛,虽然你麻烦了点但也只是在要多花时间的那个名单上,最后肯定会被他抓住死心吧。   “雷你不要有压力,放轻松好好玩~”他没有压力,今天本就状态不好,抓不到诺曼你也没什么很正常,反正有艾莉亚在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获胜,这次先随意,等那家伙走了他再赢回来……不对艾莉亚走了就没人威胁他他为什么还要玩这个游戏?瘫在树下看书不好吗?!和这些家伙比读书都没那么讨厌了!   “那个……雷,谢谢陪我玩捉迷藏……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想玩也不用勉强,我已经很高兴了!”大概是家里最后良心的图斯黛对着手指,不安地看着神色变换的雷,翘起的眉梢流露出几分喜悦,“真的,有雷你这份心意,我就很高兴了。”   “……没事,我今天恰好想和大家一起玩了,图斯黛你趁现在快想想自己要藏哪吧,我马上就要开始倒数了。”   被图斯黛的真诚话语感动了半秒,然后,在图斯黛身旁黑发女孩笑眯眯的和善注视下,雷无奈地后退两步走到最近的一颗大树下,为游戏开始做准备。   “准备好,我要开始倒数了――”   “诶?这么快!”   “没事,我们按计划行事就好。”   “哦哦好的,我这就开始准备。”   “……”   “一,二,三,四,五”随着雷倒数的声音,孩子们哗的一下散开,边跑边压低嗓音商量对策,雷则双手插兜,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数数,“六,七,八,九,十――”   十秒过去,站在空地上的雷看着空无一人的草原,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小臂上负重的位置,慢悠悠地往森林里走去。   其实,他不太不明白这个数十下的规定有什么意义,真抓不到的家伙,一秒都不耽搁跑去抓他也抓不到,而其他的那些――   “拉尼,还有托尼,奈特,你们快从树上下来,我也爬上去把树枝踩断就不好了。”沿着脚印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目标一二三号,雷站在树下,晃了晃树枝算是警告,“而且爬树很危险,下次要爬也找棵枝干粗点的,这棵――”   说着,雷话语忽然顿住,回忆了一下刚刚晃树干的手感重量――手上带了负重对重量判断有所偏颇,他刚刚才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感觉,不像是有三四个小孩子在上面躲着。   退开两步,雷眯着眼,迎着斑驳光影,往小树茂密的树冠上看去。   主树干上确实有好几个小孩鞋子的印迹,一直延伸到第一根分枝……等等,那个闪闪发亮的是什么?贮藏室里的糖果盒?   想了想Grace Field里可能在无人察觉情况下拿到这东西的人选,雷嘴角一抽,有种谁也不抓直接找棵大树乘凉看书宅一下午的冲动。   他就说拉尼他们怎么突然变聪明还学会伪装脚印假装自己在树上……合着是那家伙的主意!   不,也不对,艾莉亚肯定知道他没道理为了她的糖果盒爬上树冒险,他又不是离了糖就不能活,而且也没必要这么努力地去讨好今晚就要离开的那家伙……等等,按照这个思路,他好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抽着嘴角,雷按了按自己额角蹦起的青筋,弯腰捡了块巴掌大小的石块,猛地用力往树上的糖果盒丢去。   “砰――”   绘着精致彩色鲜花藤蔓的糖果盒被青黑的石块集中,从枝头飞出,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而在它飞到最高点的那一瞬间,伴随着刷的一声,米色绳网不知从哪里落下,眨眼间将糖果盒原来的位置罩了个严严实实。   “……”很好,这些家伙还学会犯上造反了,哪怕带着负重,他也要在十分钟把这些家伙全找出来教他们做人!   熊熊燃烧的怒气化作雷的动力源,他把指节按得叭嚓作响,一步步往森林深处走去……   “哇――刚过十分钟就找到这里了,雷你还挺厉害啊。”   把家里的小萝卜头全部抓捕归案后,雷又花了点工夫,找到了躲在突出小悬崖下面的艾莉亚和图斯黛……还有艾玛和诺曼。   所以说你们四个在搞什么!这么大一个森林难道只有这一个地方能躲人了吗?!他之前花了那么多脑细胞想了那么多可能性……你们倒是让他派上用场啊!   死鱼眼地盯着躲在悬崖下双手抱膝坐在一块,像是在进行夜间女子会谈一样的四人,雷木着表情,毫无波澜地开口:“人都找到了游戏结束,你们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要我一个个碰到才算抓到?”   “别那么严肃啊雷,过来一起坐聊聊天怎么样?”艾莉亚懒洋洋地对雷挥手,还拍了拍自己左边的空位示意他过来坐,“你看我们都特意给你留了位置,就别耍脾气了。”   “……”说的就和他在无理取闹一样,讲道理,明明他才是一直被欺负的那个!   想到自己抓到托马他们几个时面临的控诉指导,雷就不得不拼命回想艾莉亚轻松跃上墙壁的姿态以及尖锐的爪子提醒自己实力差距,阻止自己暴起打人。   ‘雷你竟然毫不留情地把艾莉亚的糖果盒打飞!这样会追不到女孩子的!’   ‘就是,冬都知道在玩捉迷藏的时候带上科尼帮她,雷你是天天看书看傻了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吧?’   ‘这个我知道!我上次看了一本这样的漫画……’   ‘你们三个最近测试成绩都在下降吧?既然有时间看漫画,我就帮你们开个书单看好了,会顺便告诉妈妈你们想认真读书减少你们晚上打扫时间的。’   ‘诶――雷你真小心眼!’   想到那些让自己头疼的对话,雷决定为自己的清白再努力一次。   “诺曼,你能不能少和小家伙们说些你的猜想?你看我,就从不说没有根据的事情。”   目光扫过虽还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依旧一脸幸灾乐祸傻样看着他的艾玛,雷加重尾音,隐隐有了几分威胁之意。   讲道理诺曼,他可是从没把你喜欢艾玛的事情到处说,这样对他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嗯?雷你在说什么?没有根据的猜想我可从不乱说。”诺曼一脸无辜地眨了眨蓝眸,言辞诚恳,“我说的可都是基于大家所见事实推导出来的众所公认的事实啊~”   “……”   虽然他觉得自己还差点火候,但诺曼这家伙,已经和艾莉亚经常说的那个头脑很好的黑发怪物非常接近了吧?要不建议艾莉亚把诺曼打昏带出去和她一起组队刷那个男人算了,反正留下来也只会无条件帮艾玛,天知道是帮他还是碍他事。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我都想给雷点蜡(蜡烛) 第20章 I'm already there   “所以……你们四个到底在这里做什么?还偏要带上我一起?”   考虑到自己无论是武力值还是脑力值都玩不过对面四人,放弃了挣扎的雷也在悬崖下找了一小块地方坐下,摆出一副随你们便的认命模样。   “我们在谈论未来!”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咸鱼懒散气息的雷相反,双手抱膝的艾玛精神奕奕,仿佛浑身上下都闪着光,“雷你长大出去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全身心都扑在如何活下去上的雷,别说成为什么的人了,连长大这件事都没想过。   毕竟,如果不是艾莉亚突然出现,他原本是打算把自己,还有这栋带着温馨的假象的笼牢一起燃成灰烬。   但现在,有了艾莉亚给的那些情报,重新谋划一番,他说不定谋划出另一个未来……   “因为我们都大了,雷你已经过了十一岁生日,诺曼的生日也就在下个礼拜……到了十二岁,我们就和图斯黛一样要离开了。”说着,艾玛眼神暗了暗,不过很快就又亮了起来,“虽然不能天天和大家呆在一起了有点难过,但到了外面的世界,我们就能真正接触到书上所写的那些东西,完成很多在家里无法实现的梦想!”   完成梦想……说起来,虽然按艾莉亚的说法,外面就是正常的人类世界,但从这里出去要过多久才能到达那个世界,到达后他们要如何才能融入那个世界,她都一概没说……得在今天晚饭前找个空档问她才行。   “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雷摆出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沉思模样,艾玛有些不高兴地拔高了声音。   “啊,我在听。”过去的经验告诉雷,这种时候再不给出回应绝对会被艾玛无止境地缠着问,他只得不怎么情愿地抽神回答,“不过你最开始问的不是长大后想成为怎么样的人?刚刚说的又是达成梦想……所以你到底想问哪个?”   “这两个不是一样的吗?梦想不就是自己长大后的模样?”艾玛对雷的问题表示不解,怀疑他又想摸鱼逃脱,“雷你就是想偷懒这借口也找得太烂了吧?”   “……我没有……算了……”   “嗤――”看着一脸绝望无语的雷,艾莉亚没忍住笑出了声。   梦想就是自己长大后的模样……还真是,很艾玛的说法。   与她正好相反,她长大后,绝不会是自己幻象中任何一种梦想的模样。   这一点,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唔,既然雷不愿说,图斯黛你先说怎么样?”见雷瞪过来,艾莉亚决定给这个可怜孩子留两分脸面不逗他了,“明天图斯黛你就要走了,今天本就算是你的送行会,你先说吧。”   “诶,我吗?”一直抱膝坐在旁边安静看戏的图斯黛忽然被点名,有点茫然,迟疑了一会才回答道,“……我的话,想成为一个无论何时身处何处,都不是一个人的人。”   “???”×4   “哈哈,很奇怪的形容是不是,但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迎着小伙伴们茫然的眼神,图斯黛干笑了两声,有些苦恼地揪了揪自己耳边一缕卷发,“因为人生很多分别,长大后,我就是有幸找到了某个会让我觉得温暖不孤独的人,肯定也还会有暂时分开的一天,我希望到时候,我也不会感到孤单……还是不懂吗?”   “不懂”×4   艾莉亚,诺曼,雷,艾玛动作一致地摇头,一脸谦虚地请图斯黛赐教。   “这个……啊对了!我唱首歌给你们听怎么样?听了后应该就懂了。”苦恼地纠结了一小会,图斯黛很快就想出了新的解决方法,可是又有些犹豫,“不过我现在可能唱不太出那首歌的感觉……”   “怎么会!图斯黛你唱什么歌都超棒!”不等金发女孩不大自信的小声说完,她的一号粉丝艾莉亚就跳起来反驳,“不过挤在这个山崖底下会不好发挥吧?图斯黛你到这边来。”   说着,艾莉亚弯腰带着图斯黛的手走出悬崖阴影,站在被初春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翠绿草坪上,拉着她的手轻轻转了个圈。   从悬崖阴影下一下子切换到阳光下,图斯黛眼睛一时间没能适应有些发黑,然后又被拉着晃了一圈,一时间脑袋昏昏的冒金星,连自己是谁都大概不记得了。   “那么,现在有请来自Grace Field的图斯黛小姐为我们演唱――”   刚站稳,图斯黛就只察觉到牵着自己手的温度离去,旋转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茂密的深绿森林在眼前一点点展开,图画最中间,是四张凑在一起的熟悉温暖笑脸。   “那么请问图斯黛小姐,今天你要演唱的曲目是什么?”紧接在艾莉亚后,诺曼也很给图斯黛面子,笑眯眯地把话题接了下去。   “那个……是I\m Already There.”   在小伙伴的笑容包围下,图斯黛的紧张消融于阳光下,笑着说出了歌曲的名字,眯着眼感受着春风,开口低声清唱:   “He called her on the road   他在旅途中   From a lonely cold hotel room   一个冰冷无人的旅馆房间给她打电话   Just to hear her say I love you one more time   只为了再一次,听她说我爱你   And when he heard the sound   当他听见电话中   Of the kids ughing in the background   孩子们嬉闹声音   He had to wipe away a tear from his eye   他不得不擦去眼角的泪水   A little voice came on the phone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Said, Daddy, when you\re ing home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He said the first thing that came to his mind   他说出了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话语   I\m already there   我已经在那了   Take a look around   你看看你旁边   I\m the sunshine in your hair   我是你发间的阳光   I\m the shadow on the ground   我是地上的影子   I\m the whisper in the wind   我是风中的细语   I\m your imaginary friend   我是你幻想的朋友   And I know I\m in your prayers   我知道,我会在你的祷告中   Oh, I\m already there   啊,我已经在那了”   你幻象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艾莉亚记得,自己过去和奇搿…或许还有某个人也谈过这个话题。   ‘以后等我们足够强,能拳打老爸脚踢大哥的时候,就带【――】一起离开去周游世界!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出门就在家点外卖宅一天!’   她的梦想其实一直很简单,和个普通人一样正常吃饭睡觉,不用紧绷着神经完成那些远超身体负荷的训练,让自己的双手一次又一次染满鲜血。   ‘艾莉亚你也太没追求了!怎么说也得加上买齐所有巧克力限量!’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里面肯定包括了吃限量巧克力,奇肽闶遣皇巧担俊   ‘你说什么?信不信到时候我把你买的所有含糖的东西都吃了!’   ‘呵!我本来还想到时候学点巧克力蛋糕什么的,然后看在你是我亲哥哥的份上第一个请你吃,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喂艾莉亚你太小气了吧!大不了我把巧克力分你三分之一……’   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和奇胛了未来不一定存在甜食而进行的争吵,艾莉亚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但对话中隐约的违和感,还有那个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名字,让她的笑容只是浅浅浮于表面。   真讨厌啊,这种记忆□□控的感觉……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一部分,就这样被人抹去真是――   “你们几个,躲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渐进的气息和忽然响起略带责备的温和女声打断了艾莉亚的思路,心中无从倾泻的烦躁直接涌向了说话人,“抛下其他孩子自己在这里玩可不好,你们都是大孩子,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明白吗?”   “是~”×4   得到孩子们的齐声应答,伊莎贝拉满意地转头,把目光投向刚刚唯一没开口应是的艾莉亚。   “还有,艾莉亚,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说是请求,伊莎贝拉拂去表面笑意的紫眸眼底,却是不容拒绝的森然。   而火气没处发的艾莉亚见有人撞上门,一勾嘴角,换上副纯良无害的笑容:“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写到了我前天就想写的剧情!   以及强烈安利Im already there!   私心推荐westlife版本,我城真的太擅长这种抒情歌了。   英文歌词来源网络,中文我自己瞎翻的看个意思就好。 第21章 有了新欢别忘了旧爱啊   “喂!你到底在想什么?竟然那样轻易地答应了妈妈……那怎么看都是个陷阱吧!”晚饭后收拾餐盘的间隙,雷终于找到了个间隙,拉着艾莉亚走到一边,压低着满是怒气的声音说道,“现在你答应了妈妈晚上去她的房间帮忙照顾婴儿,那你的计划――”   “诶~雷你是在担心我吗?”   艾莉亚笑眯眯地任由雷把自己拽到墙角,看起来半点也不在意也不急,悠闲的模样让雷更气了。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妈妈今晚还破例不让其他年长的女孩子帮忙,点明要她一个人去!那种单独教导新来什么都不会艾莉亚的托词假的不能再假!明显就是要重点观察她!   虽然按照她的实力确实不用担心,但她昨天就用药让妈妈睡着,妈妈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就说今早怎么那么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原来都在晚上等着!妈妈花了一个白天的谋划这家伙就不能上点心重视点吗!   “安心,房子里没有别人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气息。”在东西二字上加了点重音,艾莉亚满意地看到雷的脸色更凝重了,“而且伊莎贝拉不是说了吗?我可是重要珍惜在你们三个满分之上重要货物,这一点异动还不至于被出货,最多被加强管理而已。”   “而加强管理这种事情第一步,动作一般都不大,再加上这个组织听起来就是那种很多上下级的官僚组织,派人来要经过手续一个白天肯定不够。”   干掉过不知道多少这样组织的头头,艾莉亚对里面的腐臭运作还是挺熟悉的。   “所以你别太担心,我今晚可是要带图斯黛走的,怎么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随手拍了拍雷的肩膀,瞄到图斯黛金色发卷的艾莉亚正打算走人,却被人拽住了袖口。   “你……为什么对图斯黛那么特殊?因为她唱歌好听?”犹豫了一会,雷还是问出了心底深处的问题。   虽说艾莉亚摆出除了我你们都是垃圾的不在乎面孔,但她竟然单纯因为图斯黛想和大家多呆在一起一会而把逃跑计划从昨天推后到今天……还是在昨晚用药迷昏了妈妈引起了她注意的情况下!这其中的风险,她不可能不清楚。   一个从小接受杀手训练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小女孩这么特殊?难道说……   “诶?雷你这是吃醋了?”眨了眨眼,艾莉亚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吃女孩子的醋,虽然比起说一半藏一半的笑眯眯装神弄鬼的男孩,我确实更喜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天真无邪的可爱女孩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真的还要玩这个梗?”   “哈哈,就是因为以后可能玩不到了才要抓紧时间玩啊。”艾莉亚本还想再皮两句,但听到图斯黛脚步远去的声音,她又改变了注意决定速战速决,“安心,我对图斯黛没什么不良企图,虽然她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不会勉强可爱的女孩子。”   “……”前半句还正常,后半句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图斯黛愿意你就要对人下手了?!   “我对图斯黛好一部分是因为逆反心理。原来在家里被压在食物链底端过的太惨,难得有机会能自己做主,就不想计划那么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迎着雷半信半疑的目光,艾莉亚神情坦然,“很简单的事情,如果你从这里逃出去到了正常世界,你还会天天看这么多书想这想那的谋划到秃头?”   “得不到的东西一旦到手,当然要趁机好好享受。把布丁留到最后,只会被别人吃掉。”   “……后面那个比喻是多余的吧?你到底对甜食有什么执念?小时候你爸妈不给你吃吗难道?”   “没完成训练电击任务就没得吃,不过我喜欢甜食是天生的和这无关。”   见雷已经恢复了正常开始吐槽,艾莉亚便抬脚准备离开。   不过走前,她没忘了叮嘱另一件要事。   “对了,我今晚跑出去后会把消息透给猎人协会那边,下个月前应该会有人来了。”   如果猎人协会那边束手束脚不好立刻动手她也可以请老爸爷爷出手,虽说这意味着要回家……但自投罗网说不定还能争取从轻发落,少挨两鞭子。   “不过这个月,我把图斯黛带走了,伊莎贝拉会拿谁顶上……我就管不了了。”   虽然这个地方孩子大部分都傻到可爱,但她从来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圣母,对拯救所有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哪怕明天,会有一个孩子因此死亡也是一样。   “……啊,我知道。”听到艾莉亚的后半句话,雷亮起的星眸暗下,攥紧身侧双拳,“就和过去一样而已。”   他和艾玛还有诺曼都是满分的特上,作为应急替代品草草出货的概率不大。这样的话只要熬过这次,以后就能解脱了!   意外地从艾莉亚这里得到了承诺,雷却没感到自己想象中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内心依旧沉甸甸的,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虽然只是又一次和过去一样的出货……但在知道了未来逃脱希望的现在,这件事,好像就比过去要更难以接受。   就一次,忍过这一次就好!他会从今天开始着手准备,哪怕下个月艾莉亚没找到人来,他也一定能想到方法离开!   然后,等他们出去后――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别再摆出这么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再等一个月就好了。”拍了拍雷的肩,艾莉亚越过他,追着楼梯上的图斯黛而去,“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最后一个月,加油吧~”   虽然解放前的压榨往往是最难熬的,但在不够强不能够打破现状的情况下,除了忍,也没有别的办法。   雷还算好的,不像她,面对的高墙是那样一群站在巅峰的怪物,半点解放前的曙光都看不到。   在内心叹了口气,追上图斯黛的艾莉亚轻拍金发女孩的肩,成功地把对方吓一了一跳。   “吓死我了――,艾莉亚你怎么突然从后面跑出来了?而且你今晚不是要和妈妈一起照顾小婴儿?”虽然被吓了一跳,图斯黛牵着托尼的左手还是牢牢地没放开,长出口气后,问起了艾莉亚别的事情,“还在这里玩没问题吗?”   “没问题~八点前去书房找妈妈就好,比起这个,图斯黛――”说着,艾莉亚话音突然顿住,低头,沿着楼梯口橘色灯光投下的光影看去。   “抱歉艾莉亚,稍微有点事,能不能请你提前来帮忙?”怀中抱着个婴儿的伊莎贝拉站在楼梯口,暖橘色灯光承托着她的笑容愈发温柔,微笑看向艾莉亚,“当然,你可以先和图斯黛说完你想说的话,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哎~突然改变时间吗?没想到竟然用这么粗劣的伎俩。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好,我马上就过去。”随意地应付完妈妈,艾莉亚侧头,嘴角嘱着坏笑,看向略带好奇的图斯黛,“嗯~图斯黛你出去后找到了喜欢的人也不要忘了我啊~我可是早早地就向你预约了未来演唱会的第一排!”   “喜、喜欢的人什么的!艾莉亚你在说什么啊!”被艾莉亚一调侃,图斯黛甚至惊得松开了拉着托尼的手,小脸涨的通红,拼命地摆手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了!”   “唔,图斯黛你不是说想想成为一个无论何时身处何处,都不是一个人的人?这样的梦想,肯定是有了喜欢的人陪伴才能实现啊~”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头一次面临这种话题,单纯图斯黛完全不是艾莉亚的对手,头顶冒烟昏呼呼地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艾莉亚,这样欺负人可不好。”最后,还是伊莎贝拉看不去,略带责备地轻声喝止了她,“而且图斯黛还小,这种事等她长大后再说也不迟。”   “是啊,长大后再说也行~”意味不明地拉长语调,艾莉亚若有所指般对上伊莎贝拉的视线,数秒后粲然一笑,蹦蹦跳跳地走下楼梯,站到穿着黑色长裙的高大成年女子身旁,“那么图斯黛,我先走了,明天见~”   下意识地对艾莉亚挥了挥手,待活泼女孩与稳重女子背影消失在拐角后,图斯黛思考了两秒艾莉亚被妈妈提前喊去这事,觉得自己的新小伙伴虽然跳脱了点但动手能力一直不错,照顾小婴儿应该没问题。   于是,内心松了口气的图斯黛重新牵起托尼的手,带着她继续上路往卧室走去。   而另一边,走到地下室后,艾莉亚下意识往妈妈的卧室迈出脚步,却被双纤细有力的手臂拦下。   “在帮小婴儿们换洗衣服之前,能请艾莉亚你先来书房这边一下吗?”伊莎贝拉弯下腰,笑容是一成不变的温和,深不见底的温润紫眸对上艾莉亚的视线,“有几个人,我想让你先见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点事请假一天,正好理理接下来的发展 第22章 真见鬼了   有几个人想让她先见见?   抬脚换了个方向,走到书房门口时,艾莉亚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她今天晚饭前明明特意把房子逛了一圈,什么气息也没感觉到,这个房间里两个弱到不行的气息,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晚餐空档?   而且,虽然只是种隐约的感觉,好像还有某个人在附近窥探她,视线像是盯上猎物的雄鹰一样,让她非常不舒服……   皱眉,艾莉亚仔细回忆了番晚餐时的情形,任何一丝异动都被她放大研究。   她确定自己没听到过什么不正常的声音,如果单是这种垃圾自己前来,她不可能没有察觉到……除非,这个房子里还有她没察觉到的密道,或是有个擅长隐藏气息的人把他们送过来,无论是哪种,对她来说都有点麻烦不妙。   “好了,进来吧。”伊莎贝拉像是没注意到艾莉亚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笑着拧开把手打开了门,示意艾莉亚进去,“没事的,妈妈就在旁边陪你。”   ……不,有你在旁边陪她,她才更不放心。毕竟你虽然垃圾里面的人也是个战五渣,但她的预感一向很准,那道让她不舒服视线的主人,估计不是什么普通人……最坏也是最可能的结果,就是‘鬼’。了。   虽然在雷面前侃侃而谈时,艾莉亚半点不虚一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样子,但内心深处,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特殊能力导致的鬼,她还是有点担忧。   虽说因大哥对奇氲摹爱的呵护’,她对念压的敏感抵御能力都不错,能在察觉到恶念的第一瞬间拔脚跑路。   但,就怕这边站着的是个能力在大哥之上的怪物……虽然可能性不高,但能弄出这么一块地方畜养人类这种可能性低到像是骗小孩鬼故事一样的事情,不是亲眼看见,她大概也不会相信。   艾莉亚正暗自思考着,已经拉开了门的伊莎贝拉伸手牵起她,带着她往里面走去。   “下午好艾莉亚~还记得我们么?”   书房小桌子旁坐着两个男人,穿着统一的干净整洁白大褂,看到艾莉亚和伊莎贝拉后都起身站起来,金色板寸头青年还笑着抬手和她打招呼。   正想着事的艾莉亚冷漠地扫了眼他们二人,抿着嘴一言不发。   气息这么弱,她还以为来的是谁……原来是那个研究所的两个弱鸡科研。还什么还记得他么……当初你们除了把她当史前标本翻来覆去地研究还干过什么?自我介绍都没有吧!   “队长你又犯什么傻,自我介绍都没做过的大众脸人家小姑娘凭什么记得?”红色长发青年以和艾莉亚一样冷漠的表情啪的一声拍了下金毛的肩膀,仿佛这样能打醒他让他不那么蠢一般,“快说正事。”   “啊抱歉抱歉,先自我介绍吧。我是艾伦,他是鲁比,我们之前给你做过身体检查,你还记得吗?”   “不,不记得了。”艾莉亚依旧冷漠。   “哈哈哈,我们当时几乎一直戴着口罩你不记得也正常,现在自我介绍了――”   金毛仿佛没察觉到艾莉亚的冷漠,继续喋喋不休兴奋地说着,结果又被同伴毫不留情地打断。   “我们是来给你检查身体状况的,这几天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么?”   “喂!鲁比,我才是队长,你这家伙这样――”   “那就请你拿出点队长的样子,否则我们明天早上都不能完成任务回去了。”   “嘁,我知道了,这么严肃干什么。”不满地小声嘀咕了几句,艾伦转身,把占据了大半个桌子大箱子打开,把里面闪着冷光的精巧不知名仪器一样样拿出来,“我这不是怕小女孩紧张先活跃气氛么?”   “不,我觉得你只是在一贯地犯傻。”   “两位。”话题的发展越来越偏离重点,连伊莎贝拉都无法维持自己脸上的笑容,只能出声打断,“二位是进过层层挑选出来的高级人才,我可以放心二位的行事专业程度吧?”   伊莎贝拉的声音依旧温和,眉眼弯起弧度温柔,周围的温度却硬生生地低了一度。   “鲁比你先给艾莉亚抽血,我把其他仪器组装好。”   一瞬间,艾伦和换了个人似的进入状态,一脸严肃地把桌上无数小零件按某种不知名顺序排好,变魔术般咻咻地组装起来。   “抽血?诶妈妈,我不想打针。”艾莉亚内心对这无聊二人组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拽着伊莎贝拉的裙角躲到她身后,“我会乖乖听话的别扎我!”   “艾莉亚乖孩子不怕,一点都不疼的。”伊莎贝拉拉着艾莉亚的手,力道不大,却恰好是个孩子无法反抗的力度,“妈妈会在旁边陪着你,别怕。”   “嗯……好吧,妈妈你要说话算数啊。”艾莉亚一脸不情愿地从伊莎贝拉身后走出来,上前,把小手递给从头到尾一直维持冷漠脸色的鲁比,“轻一点啊,否则我哭给你看。”   然后下一秒把你们的摄像头都砸烂,把门后那个鬼家伙拖出来。   正大光明怒视鲁比的间隙,艾莉亚又一次打量了番这个房间隐在墙顶四角的摄像头,确认了它们是在追着自己这一让人不爽的事实。   刚刚她躲到伊莎贝拉身后时,后半程伊莎贝拉和那两个相声二人组看不到的地方,速度比正常人极限快了一些,但这些摄像头还是及时跟着她转了向,也就是说他们经过了改造,速度太快造成的残影他们说不定也能捕捉到,躲开会有点麻烦……卧室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也有这样的摄像头,所以到时候后,只能动手把他们都砸了?不过那样十有八九会有警报,和直接出逃没差了。   麻烦,明明昨天她溜进来的时候还没这东西……而且,进来这个房间后,她确定了,那个暗室里绝对有人!而且不是什么带好意的家伙。   还躲在密室里不出来见人,这样是鬼的可能性更大了,真是半点也不想继续配合这些家伙玩,想直接带上图斯黛跑路了。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打人跑路,这种得不到任何先机好处的侮辱智商傻事,艾莉亚还是做不出来。   怎么着,也得找个里面那未知危险家伙放松的瞬间动手,要不然都对不起她从小受苦受难接受的这么多训练。   啧,看来只能暂时先忍了。   于是,不爽的艾莉亚在整个‘体检’过程中,成功地扮演了人狗具嫌嫌的十岁小孩角色,又是喊痛拒绝验血又是喊累要休息拒绝测体能,连笑容阳光的艾伦到最后都晴转多云了。   ……   这场精密检验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艾莉亚又开始认真考虑把人打昏跑去找图斯黛逃跑可能性的时候才结束。   或者说,告一段落。   “好了,我这边检查结束,你可以带艾莉亚回去了,伊莎贝拉妈妈。”把仪器又拆回一堆零件塞回箱子里,大大松了口气的艾伦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灿烂笑容,活力满满地和艾莉亚她们告别,“这里交给我们收拾就好。”   ……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除了你本来也就没人能收拾吧!连你身后的红毛都跟不上你的速度!   看着艾伦双手翻飞出残影,以非常不符他纤细手臂速度拆解放回细小零件的动作,艾莉亚莫名想起了自家二哥摆弄他那堆电子产品的场景。   虽然二哥老是被爷爷批评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但不可否认他发明的一些小东西还是挺好用的,而且骨头软,稍微一威胁就全部上交了。   稍稍活动了一下双手关节,习惯性再确认了一下东西位置后,艾莉亚在无人看到的角度微勾嘴角,而后乖乖地任伊莎贝拉牵起自己,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终于忙完了!鲁比,我们今晚去喝一杯么?”   “请别把您的脑子和零件一起收进包里,收集来的数据还没分析,血液皮肤组织还没化验,喝一杯后您是打算再忙个三天三夜么?”   “别这么冷漠啊,难得……”   事情告一段落,上一阶段人事退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地稍稍放松神经。   而艾莉亚,就在这一瞬间,动了。   被伊莎贝拉牵着的右手不动,左手五指微弯,而后,又在一刹那伸直,与此同时,尖锐的指甲刷的一下从女孩淡粉圆润的指尖伸出,在房间内其他人察觉到前,半个小拇指盖那么大的圆形金属从食指指甲中间凹陷处飞出,被主人飞快一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撞上书房一侧的书架。   “砰――”   轰然爆鸣声在房间内炸响,木屑与纸片随着气流飞溅,伊莎贝拉猛地回头的瞬间,左手传来一巨大力道,直接把她推出不知何时打开的大门,在她张口但声带还没来得及发声前又猛地把门关上。   “艾――”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惊讶更多的尖叫声喊出前,尽头房间婴儿的哭声入耳,伊莎贝拉原本已触碰到门把的手顿住,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她能听到书房里木头碎片撞上墙壁燃烧的噼啪声,尖锐的火警器鸣响,防火系统花洒撒出的哗哗流水,人昏倒在地的闷响,被房门阻隔后依旧响亮的婴儿哭喊,还有楼梯口处隐约传来的年幼孩子惊叫声。   她是这个家,Grace Field的妈妈,伊莎贝拉。   对她来说,最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就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伸出的手慢慢收回,伊莎贝拉轻轻呼出口气,转身,眼底翻滚的怒气随着主人迈出远去的脚步淡去。   现在的情况,保护卧室里的婴儿安抚楼上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里面那个已超出她管辖范围的叛逆孩子,就让别的能管的‘人’帮她收拾好了。   “炸弹?是藏在你那利爪里?有趣。”   书房内,沉重的红木书架被炸开大半,剩下的小半也在烈火中燃烧,天花板正中放火警报器嘀嘀地叫个不停闪着红灯,强烈的水流喷出,房间仿佛下起了暴雨,模糊了人的视野。   “在正牌鬼先生面前,我这点小爪子怎么好意思称利爪。”   艾莉亚抬手随意一抹,拾去眼睫上水珠,同时,指缝里夹着的木屑掷出,击碎摄像头。动作行云流水,眼皮一下不眨,紧盯着从书架漆黑密室走出的鬼。   流水般丝滑的缎子斗篷,考究合身的礼服礼帽,如果不看那张缠满绷带依旧明显异于常人,竖直排列的三……加上最下面的四只眼,还有从宽大袖口伸出的细长尖锐细爪。   诶~没想到雷那个二五仔这次没骗她。   这个地方,真的有鬼。   Sent from my iPhone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手机上垃圾WPS的字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复制黏贴刚刚试了下分享到邮件正文才弄出来。   然后因为事情又开始多了……我要恢复到隔日更了_(:з)∠)_   下次更新明晚 第23章 没路我就自己开   虽然不清楚面前这个鬼到底是生物还是异能还是念兽,秉着职业杀手良好的谨慎操守,艾莉亚打量鬼先生身形的同时捋了下自己被灭火洒水器弄湿的刘海,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那两个本就四舍五入可以忽略不计的研究员已经被爆炸气流震昏了过去可彻底无视,现在重点就是面前的鬼先生。   她刚刚丢出炸弹的威力不小,Grace Field这种墙炸出一个大洞是完全没问题的……但现在除了书架是被炸弹直接摧毁外,其他的东西都是被余威以及火星所波及受损,墙壁更是完好无所……再看看地上书架残骸左右两边倒的情形,看来这位鬼先生是在刚刚短短一瞬间划开了书架同时把炸弹切开,将爆炸威力降到了最低。   没想到这手脚都是爪子看起来没两斤肉的鬼不仅速度快,力气也不小。如果真是某个未知物种,不知道能不能弄一只回家和三毛一起守门,这样还能转移老爸老妈的注意力,免得他们盯着自己偷跑这件小事不放!   “你现在后退,是要打开你刚刚自己亲手锁上的门逃走吗?”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莫名安排上看门狗工作的鬼先生顶了顶帽檐,抬眼看向艾莉亚,“刚刚的炸弹就是你最后的手段?那还真是让人失望。”   “β7456号实验室唯一的幸存者,从报告上来看又像是仅凭自己的力量就发现了Grace Field的不对。我可是对你可是有很高的期待啊,42494。”   实验室幸存者……42494……   艾莉亚内心微微一动。   唔,和她的猜测差不多。当初她醒来的那个破地方就是个实验室残骸,虽然自己被当成实验幸存者这点还让她有点疑惑……毕竟这个错认成立的前提是那批实验体里有个和她相貌年龄都差不多的女孩。而她老爸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但也不是会在妻子怀孕时出去乱来的那种男人……可惜现在也想不出别的什么解释,只能先这么将错就错,逃出去了再想办法查查那个疑似她姐妹的实验体身份来证明她老爸清白了。   不过眼下,比起她老爸的清白,还是她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诶~你这反应,是害怕我逃出去喊人来吗?”被看出动向后,艾莉亚索性大大方方地后退两步,反手摸上门把,“说起来,Grace Field里的孩子还都以为鬼是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生物……要不你现在出去走一遭像他们证实鬼是真实存在的,再威胁一下他们说不听话的孩子就会被吃掉怎么样?这样以后肯定就不会有孩子敢赖床挑食了。”   “不过,这也还是个谎言。毕竟只要到到了一定年纪或是成绩不过关,不管听不听话,我们最终都还是会被你们吃掉,对吧?”   “这都猜到了吗?真不愧是高级实验品。”鬼先生低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向艾莉亚,“所以,你想怎么做?一直和我呆在这个小房间,可是不能阻止你的好朋友被出货。”   啧,图斯黛的事他果然知道了,伊莎贝拉那个多事的家伙……但眼下情况有点确实麻烦。即使她暂时摆脱了这家伙到达图斯黛身边,在眼下这火警响起紧急避险的情况下,所有的孩子肯定都聚集在一起,就像无数个靶子,等鬼先生追上来就麻烦大……不,等等!   这位把爆炸动静缩到最小的鬼先生,好像没有大闹一场的意思啊……   想到这,艾莉亚眼眸一亮,一言不发抬脚向后就是一踹,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厚重木门应声远飞,飞扬的灰尘气流与空气中水珠碰撞,在因水帘笼罩而朦胧的空气中,艾莉亚对鬼先生挑衅一笑,下一秒,人便消失在原地。   孤儿院在建造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有幸能迎接鬼先生的大临,能容下三四个孩子并排走的走廊对鬼来说就有些狭窄,但对她来说就有利!再加上――   衣袖一晃,艾莉亚右手指缝中就多了三根细长端被削尖的木筷,她头也不回,在身后气流回响变化的瞬间猛地把手中木筷掷出,脚步向前,走廊上防火报警器洒下的水珠擦着她的发丝飞起,被带起的高速气流切碎,不过转眼间,艾莉亚就穿过了报警器响个不停的走廊,跑到了拐口楼梯处。   “噗――噗――噗――”   听到混在尖锐报警器鸣响中的熟悉利器刺进血肉闷响,艾莉亚嘴角下意识想上扬,但下一瞬,就因擦着耳边响起的低沉戏谑声音僵住。   “微型炸弹后是筷子,接下来是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艾莉亚靠着身体的本能,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刹住脚步,上半身向后倒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险地避开了擦着自己鼻尖而过的利刃般细长手指指甲,而后双手撑住地板,以此为重心双脚离地猛地踢上上方纤细地不似人类的手臂。   “砰――!”   能踢断两个成人合抱之木的力度没能在眼前木柴棍粗细的手臂上留下任何痕迹,艾莉亚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半分不乱,下半身顺势向后倒,数个后翻身拉开距离后站稳,重新与鬼先生对峙。   “哈!真是可怕的力道,那些实验农场生产出来的上等品也不过如此吧!真是让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啊!”鬼先生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短促的笑声中带着股居上临下的赞赏,看向艾莉亚的眼神愈发幽深,“想从这里过去,就向我展现更多有趣的东西吧。”   衣服上确实有木筷穿透留下的孔洞,但下面露出的皮肤没有伤口……啧,都是因为这该死的灭火洒水器,弄得这家伙的黑斗篷礼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完全看不出来原本那里有没有血迹残留,真是让人不爽。   不过,哪怕没有可以确认的证据,刚刚那个情况,也只有这家伙拥有再生能力一个可能解释。   所以就是再生加上身体素质体术都过不弱,从家伙游刃有余的模样来看,正面干掉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从他身边绕开去找图斯黛。   “Grace Field里的孩子简直就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里一样,无忧无虑快乐自在。”复杂麻烦的现况对自己不利时,艾莉亚下意识换上了太宰同款真诚笑容,让人看不出深浅,“您这样真正的噩梦化身若是出现,恐怕会给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巨大的创伤,影响不大好啊。”   这个孤儿院的图书馆里连血腥点的恐怖故事都没有,稍微动点脑子就能猜到他们是想为孩子保证一个完全温暖阳光的生长环境,为了吃一口好的,这些鬼也是够费劲心思了。   不过,也多亏他们的吃货精神,她才有了一线机会。   “不如我们各退半步?我不把你暴露出去,你也就此放我离开如何?”说着,艾莉亚慢慢地往走廊尽头后退,“楼上可是有你们精心培育了十来年的货物,三个能考满分的上等品,与他们比起来,我一个实验残留品没那么重要吧?”   说话间,艾莉亚已经退到了走廊尽头。   “不把我暴露出去?42494,我喜欢有野心的家伙,但如果没有相应的能力,那就是不是野心,只是单纯的妄想罢了。”艾莉亚不停后退的过程中,鬼先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声音愉悦,像是看笼牢中扑腾的小鸟一般饶有兴致,“这里是地下室,你就是退到走廊尽头,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我的名字是艾莉亚,不是什么42494。鬼先生你呢?”嫌弃了一下那有着三个4极其不详的代号,艾莉亚余光扫过周遭地形,嘴角笑意不变,随便抛了个问题给对方。   “列乌维斯。”   稍令艾莉亚惊讶的是,另一头的鬼先生似乎对她很有耐心,连她为了拖延时间随便抛出的问题也回答了。   “列乌维斯,唔,确实比鬼先生好听多了。”   竟然告诉食物自己的名字,这家伙嗜好还真奇特。   内心吐槽着,艾莉亚表面还是笑眯眯地,看不出半点倪端。   “安心吧艾莉亚,我不打算在今天杀了你,你――”   列乌维斯话说到一边突然停住,因为不远处女孩身影消失在了原地,雪白制服残影像是箭矢上的羽毛,在昏暗的通道中笔直闪过,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对方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真是急躁的女孩,他可还没玩够啊……算了,先把她打昏好了。   这么想着,列乌维斯手指微弯收敛了尖锐的指甲尖端,同时五指并拢,对准了艾莉亚的颈脖打算敲下去。   然而,他的手指只擦过一个残影,原本笔直向他冲来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蹲下。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微扬下巴上扬的嘴角。   这家伙,在笑什么――   不祥预感划过列乌维斯心头,与此同时,艾莉亚双脚发力,脚下古老的坚硬石砖发出碎裂的悲鸣,空气被刺裂,下一瞬,原本紧贴在地的她出现在列乌维斯头顶,右拳挥出,一击便将头顶的天花板击碎!   没有路就自己开一条吗……哈,有趣!真是有趣!   列乌维斯感到自己寂静了多年的血液忽然变得滚烫,奔流到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即将跃上天花板离开地下室女孩的小巧棕靴,但在听到石块水泥碎裂声中隐约传来的孩童惊呼后理智回笼,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飞快地后撤,避开了从碎裂天花板洞口中漏下的,与地下室截然不同的明亮白色灯光。   “什么什么?爆炸吗?”   “艾莉亚!你刚刚去哪里了?这个洞是怎么回事?!”   “艾莉亚!你怎么跑到地下室去还把地板弄破了?刚刚我们可担心地找了你好久!火警响了这么久你也不来餐厅和大家汇合!平时妈妈说的话要好好记住!”   “我没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笑着安抚了正好在自己开的洞旁边的艾玛和吉尔达两句,艾莉亚匆匆扫了眼餐厅,目光陡然一沉。   “妈妈刚刚清点好人数后就带着图斯黛先走了。”像是知道她在找什么一般,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的雷在艾莉亚目光看向自己时飞快地开口,“留下我们几个年长的孩子带着剩下的孩子分批慢慢离开。”   雷开口解释时,艾莉亚这才注意到餐厅里的孩子被分成了五组,年纪大的抱着或牵着年纪小的,每组的年龄分布都很均衡合理。   “她们,大概是一分钟前从正门离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  鬼灭179话把忙上天的我炸回了地狱,意难平我决定自割腿肉。   正好岛漫画最近的更新导致我中间大纲基本报废,写完这两章岛的剧情我就先让艾莉亚和诺曼去隔壁鬼灭请无惨晒太阳了:)   不过因为依旧忙,暂定隔日更。 第24章 最后的出逃   一分钟,哪怕是伊莎贝拉抱着图斯黛跑也赶得上!   大门外通往门的路径在艾莉亚脑海中一闪而过,来不及对雷道谢,艾莉亚就往玄关方向冲去,把吉尔达艾玛他们盖过了报警器的气氛担忧喊声抛在身后。   “艾莉亚!你要去哪里?!”   “艾莉亚!雷你拦我干什么?”   “雷?你知道些什么吗?”   ……   多谢了雷!以后她会减少给你下套逗你玩次数的!   推开玄关大门,皎洁的月光铺在碎石点缀的草地上,艾莉亚抬眼一扫,就看到了远处一大一小两个黑点。   竟然选择牵着图斯黛慢慢走,伊莎贝拉对那个叫列乌维斯的鬼还真有信心,虽然那家伙确实很不好对付就是了。   成人牵着十一岁小孩一分钟所走出的距离,对艾莉亚来说,就是夜风吹过,把大门带上的吱呀声响一瞬。   察觉到身后异常响声,伊莎贝拉下意识把图斯黛拽到身前,但艾莉亚的指尖已经刺破了她颈脖的表层皮肉,轻微痛感背后令人不寒而栗的死亡威胁,让伊莎贝拉不得不停手。   “闭嘴退下。”   顾忌着不知何时会从地下室逃离的列乌维斯,艾莉亚没有和伊莎贝拉多做纠缠,无形杀气汇聚,像地狱深处的死神,毫无感情地发出最后的号令。   而她无尽黑夜般冰冷黑眸,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命令话语,让农场最出色的妈妈动作思维皆一滞,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年少时带来无尽绝望的悬崖深渊。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眼神,那些家伙,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实验?才让这个十岁的孩子看起来和真正的鬼一样……   伊莎贝拉愣神之际,抓着图斯黛的手不由得放松,艾莉亚毫不留念地收回爪子顺势把图斯黛带到之际身旁拦腰抱起,在不明所以满脸问号的金发姑娘发问前转身,拔腿就跑。   “诶?诶诶诶――!艾莉亚刚刚你的指甲……不对你现在要带我去哪?为什么要抛下妈妈?”   “竟然从指甲开始说起吗?图斯黛你的反射弧是有多长?……解释起来太麻烦,停下的时候再说吧。”   虽然从抢人到现在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艾莉亚心头却总萦绕着股不安,让她不停地加速再加速,只是稍稍开了几句玩笑安抚了图斯黛两句。   “现在先抱紧我,要是掉在这森林里,可是会被鬼吃掉的哦~”   “什么啊?艾莉亚你不要光说些吓人的话……”   图斯黛被艾莉亚抱在胸前,微仰着头,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小伙伴和以往一样漫不经心上扬着的嘴角,但她总觉得这次,这个笑容没有了过去的自信。   “我知道了,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抱紧了比自己还小一岁女孩略显瘦薄的胸膛,图斯黛脑袋蹭上艾莉亚胸口,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虽然才相遇三天,但她相信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但又把什么都放在了心上的女孩。她的心跳,和她的笑容一样温暖。   而且妈妈那边……Grace Field有不对劲地方这件事,其实她也早就有所感觉了。   毕竟每次有孩子被领养,妈妈的声音,虽然还是和以往一样积极向上,但总是透着无尽的悲伤……   这个家,Grace Field到底……   “今晚夜色这么美,浪费在奔跑上多无趣。”没有任何征兆,像是从无尽黑夜中突然冒出一样,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在图斯黛耳畔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两位可爱的姑娘,和我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谁?不……这是……什么?!!!   图斯黛剔透的蔚蓝眼眸因惊讶骤缩,倒映在眼底深处的影像超出了她的想象,心脏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像是要越出胸膛一般耗尽了她全部力气,连喉咙口的惊呼都无法发出。   这到底……   眼底惊恐尚未褪去,图斯黛视线忽然倒转。   原本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与人类截然不同身材高大,苍白到发灰的面具下露出竖直排列的眼睛,有着数个指节不正常弯曲的手爪,披着漆黑披风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的怪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金发垂下擦过自己的脸颊遮住了部分视线,额头撞上温暖的躯体,痛感通过神经传到大脑时图斯黛才发现,自己被艾莉亚倒着扛在肩上了?   “啧,那个地下室果然有连到外面的通道。”飞快地把图斯黛像是米袋一样扛在左肩后,艾莉亚腾出的右手亮出爪子,戒备地与面前的鬼对峙,“不过鬼也会喝茶?可别是要请我们去喝人血啊?”   啊啊,这个破通道的出口不开在去门的大道正中开在这个快到森林的边缘地带是在搞什么?刚刚要不是她发现地快,差点就一头撞到这个突然从地底冒出的鬼身上了!   “怎么会?如果你和我走――”   “列乌维斯大人!”   带着喘息的不平稳女声从身后传来,艾莉亚抱着图斯黛的手紧了紧。   “图斯黛已经被指名今天就要出货。而如果您想要艾莉亚,能否按照手续来?或是再等上一段时间?她的资质不比我培养出的特上差,如果等到十二――”   “β7456号实验室唯一的幸存品自我意识强烈,完全不像是初生婴儿,这种异常,必须要尽快上报总部进行调查才行。”列乌维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尽力调整呼吸,挺直背脊,最大限度保持镇定的伊莎贝拉的话,“但你明显不具备制服这个试验品的能力,门里面的废物肯定也排不上用场,除了我把她带走,你还有什么可行的提议?”   面前的女人很美味,能管理五大农场之一的Grace Field,在特上中也是上等品!成年的特上,他有多少年没见过了?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遗憾地把目光转到一旁又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的黑发女孩身上,列乌维斯对她伸出了手,在伊莎贝拉无法反驳的沉默中,不容置喙地说道:“把你肩上的女孩丢掉和我一起走,乖乖听话,我或许能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说道最后,列乌维斯声音渐轻,像是恶魔的低语般,充满了诱惑。   多活一段时间?他是想暗示什么吗?   迎着列乌维斯势在必得的目光,艾莉亚忽然笑了笑。   “就凭你?”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艾莉亚・揍敌客,还需要这种怪物的施舍活下去?   反手把肩上的图斯黛丢给身后的伊莎贝拉,在其余人惊讶的目光中,艾莉亚轻盈一跳跃上一旁森林大树的枝头,借着茂密的枝干一蹬一踩,几个起落就没入了黑暗。   今晚,伊莎贝拉肯定是要把图斯黛带到门里面,进行那个‘出货’。   但从刚刚列乌维斯的话中判断,门里面负责出货的家伙实力不怎么样,也就是说,如果她现在过去把那些家伙干掉,今晚图斯黛就安全了!然后只要想办法把身后这家伙甩掉再去接图斯黛……虽然有点麻烦但先熬过今晚再说!   确认了一番计划的可行性,艾莉亚加快了前进速度,碰到妨碍最佳前进路线的树枝直接一爪子打断,暴力开路,不一会就穿过了对孩子们来说深不见底的未知森林,踩上了尽头的围墙。   看到了!还好这里离门不是很远,这样下去给她五,不,四分钟――   “你要去哪里?”   阴冷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对这意料中的动静,艾莉亚没有回头。   列乌维斯的速度确实很快,但还比不上她!这点距离她可以――   巨大的漆黑斗篷随着夜风散开,阴影越过头顶,哗啦的抖动声与无法遏制般兴奋笑声一起在艾莉亚面前响起。   “哈――,我还以为你是舍弃了那个女孩打算跑,但你这个前进方向和杀气,是想去把门里面的鬼都杀了?哈哈哈――!人类果然有趣!”   银白月光下,穿戴着贵族般质地良好华贵礼服礼帽的修长身影立在墙头,身子微微前躬颤抖,礼帽的阴影遮住了他捂在面具上扭曲的手爪,隐约可见青筋暴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而且你连一眼都没有往旁边的悬崖看,果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吗……哈!这样看来,我得拿出些诚意才行。”   灰白面具掉落在草地上,扑咚的脆响声在黑夜寂静中格外明显。   清冷的月光倾泻在墙头,衬得列乌维斯凸起血管遍布的惨白面孔愈发狰狞,弧度诡异的嘴角下獠牙尖锐,像是从阴森古堡油画中的恶鬼挣脱了十字架,桀笑着踏入人间。   然而,对艾莉亚来说,真正可怕的并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骤然迸发出的阴冷刺骨杀气。   赢不了,快逃。   在思考前,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已经自动下了判决。   不行,现在就逃的话……   双脚不停使唤,回过神来,艾莉亚眼前光线一暗,人已站在了墙下阴影处。   至少……至少要带上图斯黛一起!   大脑深处的最后一丝理智,让艾莉亚甩手往身后的墙壁丢出了指甲缝中最后一颗□□。   挟持着图斯黛的伊莎贝拉就在前方十余米处,伊莎贝拉掐着图斯黛脖子的手基本就是在做个样子半点都不紧,给她半秒就能把图斯黛抢回来。   但之后呢?别说带着图斯黛了,现在就是她自己一人,也没把握从列乌维斯面前顺利逃走。   ‘没有必胜把握时就退下,敌人是未知数。’*   卡着胀痛脑袋的十指爆出青筋,艾莉亚脑中响起了一个机械冰冷的熟悉声音。   ‘快逃,快点逃。’*   恍惚中,炸弹轰鸣声响起,前方图斯黛焦急的面孔忽然模糊了起来。   图斯黛对鬼来说是重要的食物,重伤她的话,就能争取到逃跑时间……   大脑似乎恢复了思考能力,得出的结论却陌生到可怕。   开什么玩笑……谁要那样做啊!   右脚重重地一蹬,草地表面土地龟裂,围墙在炸弹火花下倒塌的瞬间,艾莉亚转过身,正对从滚滚灰尘中露出身影的列乌维斯。   “不逃了吗?这样才对,让我们――”   艾莉亚没有理会兴奋的列乌维斯,脚下发力消失在原地后,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从他身边穿过,踩在墙壁废墟上,乌黑的发顶隐约有一丝血迹。   “你――”   黑发女孩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深渊时,眼中惊讶未完全褪去的列乌维斯才察觉到了几分不对,然而,已经晚了。   “列乌维斯大人――!”   末端还带着鲜血的尖锐细小指甲盖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墙壁碎石掉落的声音掩盖了其划破空气的嘶鸣,回过神来,心脏传来了久违的剧痛,供血的中断带来的混乱让列乌维斯咳出口血。   啊啊,心脏被刺穿了再生要花不短时间,不知道待会去悬崖底部的时候,还能不能找到这孩子的尸体。   真是可惜了,这种特等品,如果能再好好玩耍一番再吃掉,想必会更美味吧。   真想,再体会一下那仿佛下一秒就会丧命,给人带来活着感觉的狩猎啊。   作者有话要说:  *漫画奇氚味ぷ邮币炼迷原话。   好了!岛的部分告一段落,接下来艾莉亚去鬼灭继续杀鬼,雷和诺曼过一会也去,艾玛去不去我还没想好。   如果岛漫画在这文完结之前完全,我就想办法原一下让艾莉亚他们回岛来,如果这文先完结或是岛之后剧情太神凡人如我圆不过来,岛这边可能就弄个开放式结局。   以及小天使们都来留言啊!单机码字给我带来的快乐不如玩手机_(:з」∠)_ 第25章 杀鬼有益身心健康   “匡近!你别动了!先止血包扎,这些渣滓就交给我!”   好重的血腥味……发生了什么?   模糊中,嘶哑的吼声把艾莉亚的神志从虚无中拉了回来,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记起来了!她丢出大拇指指甲盖刺穿列乌维斯心脏后抓住了悬崖上树枝,然后靠着崖壁上凸起岩石和树枝往下爬……虽然因为那悬崖太深在还剩下最后一小段时她有点体力不支抓树枝没抓牢直接跳了下去……但那廖无人烟的悬崖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还有这嘈杂的声音……   恢复了意识后,艾莉亚单手撑着身子坐起,随手撕了点衣角布料包扎左手大拇指,而后才打量起了清冷月光照耀下的夜色。   浅绿榻榻米白色木拉门,典型的和式房间。可惜她对面的木板墙像是受到了斩击余波,被齐整整地切断后倒塌,外面不少穿着统一黑制服的人举着火把,拿着刀一脸焦急地吼着什么……   “喂!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还在这里?!鬼都要――”   “神崎!不要说多余的东西!”   鬼?又是鬼?!   身上细小的擦伤隐约作痛,想到倒塌围墙下金发少女焦急的脸庞,艾莉亚恢复了清明的黑眸一冷,无形间泄露出的杀气把本想拉她一把的双马尾少女吓得缩回手,目光在她雪白衣裙以及精致皮靴上一转。   咦,这吓人孩子看起来很有钱诶!这双棕色羊皮靴子虽然粘满了灰泥,看起来也不比东京店铺橱窗里的进口靴子要差。还有那短到像是前田先生手笔白裙子的漂亮百褶,该不会是某个有钱人家准备送出国读书的大小姐吧……   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在惊慌的一瞬间闪过脑海,勉强恢复镇定后,神崎对不远处同伴打手势示意这边自己可以一人搞定,同时蹲下身,放柔了声音,安慰身上有不少细小伤痕,头顶隐约可见血迹的狼狈小女孩:   “乖~这里很危险,趴到姐姐背上,姐姐带你去吃点心好不好?”   艾莉亚歪头眨了眨眼,打量了一下面前扎着可爱蝴蝶发饰,努力装大人的双马尾女孩,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和可爱的小姐姐一起吃点心听起来是不错,不过眼下,好像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了。   “嘻嘻――,发现两只小猫。哦?其中一个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诡异的笑声在头顶响起,艾莉亚坐在半塌房屋的榻榻米上中一动不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任由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女慌乱起身拔刀,颤抖着挡在自己面前。   “不要过……下……下弦――?!”   少女用尽全力鼓起的勇气,被恐怖的现实轻松戳破。   塌了小半面墙的木屋三楼受损情况较轻,在与一二楼相比较完好的榻榻米边缘处,站着一白色长发男子。   他穿着普通灰色麻布和服,一手执笔一手握唬眉眼微弯神态儒雅,但刻着‘下弦’二字的左眼,轻易破坏了他营造出的温柔假象。   长发男子从三楼蹋裂处轻轻一跃,身形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轻松落在一楼两名女孩面前。对方毫无死角的姿态以及绝对实力上的差距,让刚成为鬼杀队士的神崎葵丢失了最后一丝战意。   赢不了……会死……不要……她还不想死!!!   在那么一瞬间,神崎很想逃,但双手握紧时,感受到的掌心日轮刀柄卷纹路,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开脚步。   好不容易拿到了日轮刀,成为了鬼杀队队士,到现在却一只鬼都没能干掉什么忙都没帮上……但再丢人没用也好!她决不能做出丢下平民小孩自己逃走,这种有辱她最崇拜鬼杀队信念的事情!   “嗤――,抖成这样还要挡路。”   作为下弦,白发男子对杀了不知道多少个的普通鬼杀队队士没什么兴趣,握着毛笔的右手一转,乌黑的笔杆头正对前方,手臂一晃就是道斩击!   “锵――”   刺痛皮肤的攻击袭来的一刻,神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睁眼,是带有‘纭字的熟悉黑色制服。   “小姑娘……我想想,神崎是吧?你带着后面那个孩子离开,这里交给我。”   “阋跋壬――!”   认出了黑色短发青年是甲级成员阋翱锝,神崎神情一喜。但这份喜悦,在看到对方只用绷带草草包扎了一下还在不停渗血,横过胸口的狰狞伤口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又是你啊?真是的,你同伴舍命给你创造的机会不拿去逃命,竟然又跑来这里送死。”长发男子一皱眉,但很快又松开了,“算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话间,他握着画卷左手一抖,画卷铺开后诡异地浮在半空,阋霸谒有所动作前就持刀迈步,但受伤势影响动作迟缓,终究晚了一步。   糟了,这家伙又放出那种怪物的话――   “我看看――,嗯,就你吧,地狱三头犬。”   男子不怀好意话音落下的瞬间,浮在半空中的画卷像是有生命般一抖,凭空吐出只与天花板齐高,通体黝黑,利齿森然,正伸脖咆哮的三头犬!   “这就是下弦吗……”   神崎双手颤抖得连收刀入鞘都无法做到,试了几次无果后她一咬牙丢开刀,双手横抱起艾莉亚,转身就往木屋里面房间跑。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她能参与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孩子带去安全地方,然后去找不死川先生……咦?那个孩子人呢?   三头犬举爪拍下的一瞬间,阋俺值逗筇一步,拉出足够距离后起手挥刀。   “炎之呼吸・二之型 炎天升腾”   红色的刀刃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斩击利刃化作上升炎照亮黑夜,径直砍下了三头犬足有成人合抱之粗的右爪!   一击得手,阋懊嫔先疵挥兴亢恋靡庵色。他右撤两步调整呼吸,努力延缓自己胸口伤口的出血。   这个下弦用画卷具体化的怪物生命力不亚于一般的鬼,虽然不至于只有用日轮刀砍脖子才能杀死,但也只在受到致命一击时才会死亡,麻烦地很。   刚刚他和实弥两人就是被五只这样的怪物围攻弄得有些狼狈,干掉三只重伤两只后他不小心受了重伤就先退下包扎……没想到这个鬼的画卷里竟然还有这种怪物!   阋敖魃鞯赜肴头犬保持距离,寻找一击必杀的空隙,同时还分神抑制伤口,因此,他对周围其他潜在危险的戒备降低了。   他没注意到,之前被自己砍下的三头犬右爪,在榻榻米上一点点蠕动接近他后背,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迹。在他因战斗多年本能察觉到一丝不对,警铃大响猛然回头时,已经晚了。   “匡近――!!!”   好不容易解决了剩下三死两伤的怪物,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不死川实弥,就接连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两幕。   一,是闪着幽光的断爪刺向他刚侧头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亲如兄弟的队友阋翱锝。   二,则是一忽然从旁闪出的白色人影,以他都只能勉强看清的速度,一脚踹飞了那断爪。   是的,就像那是个挡路皮球一般,轻松踹开了。   “这种连我家看门狗都不如的东西也好意思自称地狱三头犬?地狱真是这种东西在看守的话,那不什么和你一样的垃圾都要从地狱跑出来了?”   随手捡起神崎刚刚丢在地上的刀,艾莉亚单手挽了个漂亮剑花,熟悉了一下手感后猛地一突刺,把刚刚被她踢开后又不死心刺过来的爪子定在榻榻米上。   “我啊,现在心情非常不好,而惹我不爽的罪魁祸首气息正好和你相似。”   “所以,谢谢你送上门来给我消气。”   拔出刀,艾莉亚雪白的裙角上不可避免地溅上了星点血迹。   她却恍若未觉,握着几乎和自己肩膀同高的滴血太刀,嘴角微勾眉眼弯弯,冰冷的黑眸却无半点笑意,深不见底没有一丝亮光: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实弥太惨了……我决定先给他送温暖(褒义)   我一定要把柱灭之刃扳回鬼灭之刃! 第26章 十年苦学 一朝穿越 全成屑屑   “小小姐你先放下刀,很危险的,快和神崎一起――”   “小不点,你会用刀就护住匡近后退,这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拿着新到手的刀,兴致勃勃地想要上前比划一下的艾莉亚脚步被迫停住,因为她前面的路,已经完全两个男子坚实的臂膀堵死。   前面那个让她逃走的就算了,后面这个晚了一步赶来的家伙逞什么英雄?还喊她小不点?信不信她现在就把你削到和小不点一样高啊!   “我还没虚弱到要小孩子来扶的地步,实弥你不要担心。”艾莉亚琢磨着该从哪里下手砍比较好的时候,她前面的黑发男子咳嗽了两声,身形一晃又稳住,侧头,笑着安抚她,“小小姐,刀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把它放下去后面找那个双马尾的姐姐玩好吗?”   “……行吧。”艾莉亚不可否置地一点头,但握着刀的手没有松开。   唔,这个叫匡近的家伙一直老好人样的笑着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却意外的敏锐啊……看穿了她刚刚挽的剑花只是个花架子吗?   不过也难怪,这家伙都摇摇欲坠还能握刀摆出破绽甚少的架势,一看就是苦练多年的剑士,她那被逼学了几天只会些唬人的花架子剑术,在他看来估计就比初学者好那么一点。   但这都无所谓,刀这种目标巨大完全不适合用来暗杀的东西,与她的老本行本就不搭。   这么想着,艾莉亚手腕一转刀尖向前,打算把这把碍事的刀当利器丢出去,让它发扬完最后一点光热。   然而,不等她瞄准好那个假冒伪劣地狱三头犬的脑袋,带着血腥味的黑影倏地向她袭来,亏得她反应快刷的一下举起了手中的刀,要不然十有八九要把这重伤的黑色人影捅个对穿。   “啧!我都说了你带着这个重伤了的家伙先走,那种打水漂一样的举刀姿势,怎么可能伤得到下弦?”   “……”同样是看穿了她剑术不行让她先逃走,怎么这个叫实弥家伙就是有本事把话说的比别人可恶十倍不止呢?待会把刀丢出去的时候擦着他的头发丢过去顺便给他剃个平头好了。   接住被实弥看似迅猛实则小心翼翼推过来的匡近,艾莉亚腾出左手避开他胸部伤口扶住他,轻轻松松的模样像是揽着个布娃娃而不是成年男子。   余光瞄到艾莉亚轻松的模样,实弥眉梢一挑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是什么人,但总归不是鬼,只要她能把匡近带离战场就好,这个下弦之鬼,就由他来斩去脖子!   “风之呼吸・四之型 升上沙尘岚”   淡绿色的刀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挥出,压缩空气形成的五道利刃自下而上旋转飞出,带起风暴的掀飞了榻榻米上残留的木屋残骸瓦砾。   “快走!这里就交给我!”   看着友人一往无前的决绝背影,匡近内心虽欣慰感动,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实弥他一直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对自己比谁都狠,刚刚遇到这只下弦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地割伤自己,迷醉了下弦给他们创造了攻击机会……只可惜这只下弦的能力太诡异没能一击得手,不行,他果然还是――   “嗷――”   怪物哀嚎的嘶鸣声打断了匡近的危险想法,他一抬头,只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三头犬疯狂甩头哀鸣,将二楼残存的大半天花板都撞了下来。   这怪物怎么突然发狂了?不对,它胸口的那个黑色长柄,是日轮刀?   “啧,你的攻击带起的风刃也太没规律了吧?本来我这一刀完全可以结果这个垃圾怪物的。”   察觉到自己左手扶着的家伙有挣扎的意向,艾莉亚不动声色地加大了左手的力道卡住他的腰,带着人干净利落地转身后撤。   她刚刚投出去的那一刀虽然没有命中那个假冒三头犬的心脏,但也重伤了它,那畜生恢复能力再强,接下来的几分钟也会陷入虚弱状态,以那个暴躁男的实力,要不了一分钟就能砍头。   至于那个缩在后面拿笔画呀画阴恻恻的家伙,等她把这个伤患转交给那个双马尾――   “啊,找到――匡近先生!”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在拐角处碰到一脸惊慌的双马尾少女后,艾莉亚飞快地把左手扶着的匡近丢给她。   “这个重伤患就交给你了,千万别再让他来战场啊!否则会死的。”   “等等我……好,我知道了!”   作为一名没被揍敌客家祖传训练虐待过的普通少女,神崎葵并没有艾莉亚那样成吨的腕力,匡近成年男子的体重让她膝盖一弯,险些没能扶住。   不过,看到自己扶着的男人已经连呼吸都带上了血腥味,还不肯放开左手握着的刀,少女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怒火。   “交给我吧!我绝不会让匡近先生靠近战场一步!”   “???”她这是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关?   看了眼身后背景变为熊熊烈火,满脸干劲的双马尾少女,艾莉亚保持冷静,鼓励地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装作没看到匡近弱小无助的求助眼神,转身飞快地跑了。   还好还好,这个画风突变的家伙目前只注意到了重伤员,再待下去等她把目光分给她这个轻伤的可就麻烦了。   没了负重物,眨眼间艾莉亚就穿过走廊,稍微听了下战斗中房间动静后往前走了几步,静待了一秒后,猛地一脚踢开和式拉门。   “轰――”   “嗷――”   大门撞开声与怪物哀嚎声混在一起,震天动地响得让人想要捂上耳朵。   三头犬的头身分离,颈脖处切口干净利落,鲜血飞溅到空中,但他们受在重力召唤落到地上之前就忽然消弭于空气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受了致命伤就会消失?真是不中用的能力,连为她做左右遮挡的作用也起不了。   不过,没有也问题不大。   三头犬死亡,木拉门突然倒塌,两者都是动静极大易引人注意力的事情。   尤其是对收回画卷一手握笔一手持卷,站在战局最后的白色长发男子来说,又一得意之作的死亡气得他握笔的右手都在发抖,连忽然倒塌的木拉门都只是分了一点余光过去。   不过,他的这点余光以及全部注意力,马上就被他尽数收回了。   “什么?你这丫头,什么时候――?”   先是胸口一凉,随后剧痛传达到大脑,大片红色血迹自胸口漫开时,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脏!竟然敢把他的心脏挖走!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有钱人家臭丫头竟然敢――!   “什么啊,鬼的心脏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嘛~”   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大半白色衣裙白鲜血染红的女孩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右手掌心微微鼓动着的猩红鲜活心脏,鲜血顺着她掌心流下,滴答滴答地低落在地面,像是死神的敲门声般令人发寒。   “还给我。”长发男子转过头盯着艾莉亚,脸上狂怒的神情像是被压缩般一点点消失不见,眼神也渐渐平静,不见了开始的狂躁。   而又一次听到这自己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的话语,艾莉亚已经连气都懒得叹了,只是惋惜了一下自己手艺的退步。   挖个身体素质还不如家里管家家伙的心脏而已,竟然还溅了几滴血到自己身上,这要是被老爸大哥看到绝对会逼着她接几十上百个暗杀任务,接到她看到烤乳猪都想着该如何掏心为止――   “喂!你在干什么!快逃啊!”   实弥焦急的喊声打断了艾莉亚的自我检讨,不过哪怕他没有喊话,听到不对劲的空气流动声后,她的身体也出于本能自动跳开撤到三步外。   而等她站稳看清现况后,眉头皱了起来。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   从小到大因为家族职业问题见过了无数大场面,艾莉亚自认为看到什么都能淡定地来一爪子,现在却产生了揉眼睛的冲动。   这个鬼胸口麻衣破洞下的伤口,竟然就这样自己长好了?还能使用继续使用能力超她丢画卷?明明她手上这个心脏还在跳动……要是掏出心脏还能再生,那到底要怎么杀死?   “鬼只有被日轮刀砍掉脖子,或是被阳光照射才会死。虽然不知道你那奇怪的招式是在哪里学来的,但对这家伙根本没用。”   持刀赶来的实弥看了眼被艾莉亚嫌弃地丢到地上的心脏,虽然内心震惊不已,但还是尽职为这个明显状态外且几乎要开始怀疑人生了的女孩讲解现况下指令。   “你要是有余力就去外面帮忙疏散民众,这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虽然她对留下来帮忙执念并没有那么重只是想杀个鬼平复一下心情。但什么叫做奇怪的招式啊!那都是她在揍敌客家斯巴达教育下苦练十年好不容易活下来才学会的暗杀术啊!你全身行头加起来也请不动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艾莉亚:我太难了(生无可恋.JPG)   ***   明天差不多时候还有一更~   修了个bug,看鬼灭看的我都忘了岛里的鬼除了破坏脸部中心的眼睛砍头也会死……不影响剧情不回头看也没事。   以及jj审核现在太一言难尽了,鬼字竟然都不能出现在文名里,我还挺喜欢原来那个带暗讽的文名的…… 第27章 若向神明许愿   其实,突然来到一个陌生奇怪的地方,按艾莉亚一贯做法,更倾向于先打着收集情报的旗号咸鱼一段时间,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再以最省力的方法出手解决。这次之所以眼都不眨地出手砍鬼,除了因为对鬼这一生物极其厌恶外,也是想看看拜托了大哥控制后的自己能做到哪一程度。   结果,不畏手畏脚的自己实力确实长进了不少,但与面前这怪物的变态再生比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而且,如果鬼真的只有用那两种方法才能杀死……   “除了用日轮刀砍脖子,其他的致命伤包括心脏,都没有用吗?”   “啊,没错。”不死川实弥以为艾莉亚还惦记着被她当暗器一样胡闹掷出去的日轮刀,眉头一皱加重了语气,“日轮刀不是握上就能随便用的玩具,要想杀鬼要配合呼吸法……现在和你说这个也没用,没用的家伙就快点离开!”   实弥不屑地盯着艾莉亚,嫌弃的语气配上他上吊眼加成杀伤力十足的凶恶眼神,几乎能进入驱邪图画当将神。   然而,艾莉亚并没有和他预想一样跳起来反驳。   “其他的致命伤都没用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艾莉亚攥紧了双拳。   虽然面前这个鬼的气息和在GF遇到的不大一样,但总归都是鬼……这么看来,她在GF最后用指甲盖刺穿了列乌维斯的心脏,也不一定有用……   真是,亏她还以为摆脱了大哥控制的自己长进了,结果,还是谁都没救到。   察觉到旁边一动不动女孩的气息开始紊乱,不死川实弥眉头皱得更深了。   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什么?仗着自己会点乱七八糟的招式就想上战场?那样有几条命都不够用!啧,还是没他弟弟妹妹一般乖巧。   就在不死川实弥不耐地转头,打算再说点什么把这个碍手碍脚的丫头气走时,被掏心脏后除了向艾莉亚丢出画卷,一直没动静的鬼先生终于完成了再生,而且,似乎与之前还有了些不同。   “二位,聊得开心吗?”   男子长到大腿的白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神色平静地有些异常。   原本丢出的画卷又被他收了回去左手握着,放在鲜血还未凝固的心口位置,本很虔诚的一个动作,此情此景下,却格外诡异悚然。   这个鬼……气息变得和之前不同了。   艾莉亚也皱起了眉,为自己刚刚没无缝衔接动手而后悔。   她竟然会犯这种给敌人时间休息连柯特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真的是之前在GF咸鱼久了,脑子身体都迟钝了。   为了不让错误扩大,在外表大变,看起来准备放大招的长发男子进一步动作前,艾莉亚就忽地消失在原地,后退数步,将因地狱三头犬消失而落在地上的日轮刀捡了起来。   虽然她不擅长剑术,但对付这种货色,砍两下还是没问题的吧?……实在不行就先牵制住他,让另一边的暴躁白毛砍脖子好了。   日轮刀重新到手后的短短一瞬,艾莉亚已经从脑海里闪过的数十种方针中挑选出了可行性最大的。而后没有给不死川实弥阻拦的时间,在他眉头不耐上调的瞬间又忽而消失,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在笑得诡异莫测的长发男子周围现出了身影,而且,不止一个。   “我还有事要弄清楚很忙的,能不能麻烦你老实一秒,让我砍掉脖子?”   女孩无邪的清脆声音一样从四面八方传来,真诚无比的问话与诡谲的身影,比任何诘问威逼都让人毛骨悚然。   “这点,我这里也是一样。”长发男子冷笑一声,握于左手的画卷倏地展开,“血鬼术・众生图・众生平等”   无数墨色线条从中冲出,眼看着就要在虚空中汇聚成形!   用肢曲在其周围晃荡已久的艾莉亚等的就是这个!她看准时机,脚尖一点自幻影中冲出,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瞄准画卷自上而下猛地一斩!   “锵――”   金属碰撞的嘶鸣的声响起,艾莉亚手中刀刃像是切开空气一样毫无阻碍穿过混乱无序黑色墨线,但在即将碰到画卷时,刀尖被画笔笔杆一挑,巧劲挑起的冲力破坏了她在空中的平衡,不得不顺势后翻落地。   “下弦的鬼杀了不知多少比你剑术精湛百倍的鬼杀队队员,你扛着刀冲上去,只会让自己成为靶子。”   虽然看出了艾莉亚哪怕剑术不行,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战斗机巧也能在战场中保全自己,手持淡绿色长刀的男子眼中依旧没有半分认同,皱着眉语气不善地让她离开。   “拿着自己不熟悉的武器乱晃的小不点,只会给别人添乱而已,快滚!”   ……她算是看出来了,无论她做什么,这家伙都把她放在需要保护的小孩子位置上。年纪轻轻就这么爱操心,家里是有一堆弟弟妹妹吗?   “这种简单的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只是想看看这刀对他那奇怪的能力有没有奇用而已。”   看着眼前由混乱无序墨色线条汇合而成的六只形状各异,但都有天花板高怪物挤满了大半个房间的怪物,艾莉亚瞄准又一次出现的地狱三头犬掷出了手中的日轮刀,却意料外地被对方用尾巴拍了开来。   ?这怪物还能升级不成?   “这是开始出现过老虎惯用的招式……原来如此,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一下子对上六头怪物,不死川实弥却十分冷静,没有流露一丝烦躁不安。   “我马上就结果他,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话音未落下,白发青年就持刀跳起,对自己面前大片狰狞的怪物没有半点畏惧,紧锁剑眉下眼神坚定。   “风之呼吸・五之型 寒秋落山风”   旋转风刃自上而下呼啸散开,扬起的劲风直接把这已经残破不堪的半边木屋尽数摧毁,而后怪物们踩着废墟护着长发男子离开的空隙中,又一劲风贴地扬起,激荡的冲击波肉眼难辨,只能听到狂风怒吼,地面被刻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风之呼吸・一之型 尘旋风・削斩”   大地都为之轰鸣的风刃在废墟中冲出条隧道,最终却止步于长发男子身前。淡绿色刀刃被鹿模样怪物的犄角拦下,他的主人左肩被一嘴长而尖的鸟一啄刺穿,尖锐的嘴喙拔出后,黑色队服下氤出血色。   “都知道我能调整互换我作品的速度力量,你还这样冲上来,真是――”   一直游刃有余的下弦之鬼话语忽然顿住,眼眸在一瞬间睁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甚至因身形不稳而后退了一步。   “怎么样?稀血的味道?好久没尝过这迷醉的味道了吧?”   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几乎被怪物围攻的实弥大笑了起来。   “多亏匡近为我挡下了那一击,我才能把这个杀手锏留到最后。”   身上少年气还未完全褪去的青年清秀脸庞上横过三道狰狞的疤痕,总是紧皱的眉头杀气腾腾,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真实年龄。   高举的刀刃带着无限决绝与恨意,左肩伤口崩裂出的鲜血似乎对他毫无影响,甚至连那近在咫尺,已经擦破了他左胸口队服的尖锐鸟喙都没能让他的动作慢上半分。   “风之呼吸・三之型 晴岚风树”   他绝对,不会再让这些鬼,在他眼前杀死任何人了!   “炎之呼吸・一之型 不知火”   灼热的空气炸开,眼前似有明亮火焰爆发,火焰与狂风缠绕在一起威力倍增,但因为双方主人出招时完全没有默契,一个上一下,两人的攻击都没有击中目标。   “匡近!你干什么?我刚刚明明都快干掉那家伙――”   不死川实弥的暴躁吼声,在看到同伴愤怒哀伤的神情时戛然而止。   那是他十分熟悉的神情。   他听到弟弟为了成为鬼杀队剑士开始修行,时而会做噩梦,惊醒时,从镜子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神情。   那是,痛恨自己无能的愤怒,哀伤得甚至想向虚无缥缈的神明许愿。   求求你,唯有这个人,请让他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看九柱会议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最意难平的会是风柱……   如果把实弥当弟弟的匡近还在,实弥就不会那么苦了吧_(:з」∠)_   ***   以及这文明天就要入V啦,到时候会掉落万字更新,之后再连更三天~   第一次入V,希望大家支持一下,人多能说不定能触发长期日更!   全文估计25w反正不会超过30w,一杯奶茶钱就够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第28章 兄弟   “以自己重伤为代价换一个下弦的命, 听起来很划算啊。”胸前被重新缠了一圈厚绷带,刺猬头少年气色虽还是不大好, 但至少精神气回来了不少,爽朗的笑容中隐约带着黑气,“明明还不到最后一刻, 还有别的办法可以用,实弥你却又刺伤自己以稀血为饵了啊~”   “……这是刚刚差点被你砍掉的鸟刺的, 不是我。”看着同伴危险的笑容, 不死川实弥原本因一击未中产生的不忿消失得无影无踪,扭头重新摆好招式, 一副认真战斗的模样,“匡近你的伤影响还不小,要不然刚刚那一击肯定能把那只鸟捅个对穿,所以还是由我打前锋把这家伙脖子砍了。”   “行,我会在后面好・好・看・着・你・的。”   “……”   “嗤――”   看着不可一世暴躁青年的僵硬背影, 艾莉亚以及偷偷躲在门后看的神崎都有股想笑的冲动, 当然, 前者完全没有抑制这股冲动的意思, 直接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哈哈――,刚刚还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现在一看到伙伴就怂了, 你才是小孩子吧哈哈哈!”   “……我砍了你!”   “实弥,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啊,你还真较真?”   “……风之呼吸・二之型 爪爪・科户风”深呼吸冷静下来后, 实弥决定不理这二人,转身拔刀砍鬼。   当然,其中也有打算趁自己稀血效果还在,赶紧结果对方的意图。   毕竟是下弦之鬼,自己的血能起多久迷醉效果不好说,反正伤都已经受了骂也已经挨了,再不砍了这家伙就太不划算了。   四道爪形风刃呼啸而出,空气发出悲鸣,证实其足以砍削利刃的锋利。   之前战斗中发现的速度最慢的四只怪物闪避不及,纷纷中招,而其中的地狱三头犬也没有了之前的灵敏,更是给了实弥信心。   “哈!看来你自己都神志不清的时候,就无法操纵这些鬼画符了。”这么看来,确实没有以重伤换这家伙命的必要……正好也免去了被匡近念的麻烦。   “一次次的……竟敢这样对我的宝贵的作品……”下弦之鬼已经退出了木屋废墟范围,站在街道上双手撑膝调整呼吸,试图摆脱稀血迷醉效果。长长的黑发垂下遮住了他刻有下弦二字的左眼,灰色麻布和服也掩盖不了的清秀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文弱书生之感,“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些画是好不容易才画出来的,明明只是普通的水墨画而已,什么时候都可以画……这些画……他是什么时候画的?   长发男子动作出现了一丝停滞,本就因稀血而发昏的脑袋变得更混乱,让他更加烦躁起来。   “可恶的人类,看我一下子解决你们。”地上的墨色怪物忽然全化作线条回到画卷,画卷被长发男子召回面前,他抬起那只笔头全白的画笔,在画卷上做起画来,“血鬼术・腾龙图”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身上下布满坚硬鳞片,近乎与这三层楼木屋等高的巨龙从画卷中冲出,压迫感与方才的鬼怪截然不同,前爪一挥,摇摇欲坠的剩下小半截木屋终于也化为了废墟。   “龙吗?画风和之前也太不一样了吧?”艾莉亚一手夹着状态外的神崎跳起,落在右边木屋屋顶上,“笔触细腻了不少,还有几分磅礴大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家伙能画出来的。”   “……现在是评价他画工的时候吗?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吧!”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与下弦之鬼新召唤出来的怪物不过一条街距离后,神崎简直要抓狂了,“小妹妹你虽然挺厉害但下弦那边已经有不死川先生和阋跋壬两名甲级成员了,就先和我一起后撤――”   “那家伙,为什么那么拼命?”站在屋顶上,街道废墟上的战局一览无余,也让艾莉亚更直观地感受到了不死川实弥拼命的打法。   虽然她现在不会碰到实力比较强的敌人就畏缩不前,但也绝对办不到像这个暴躁白毛一样豁出性命,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地和鬼拼命。   哪怕回到GF,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打不过的能力增强版列乌维斯,她也会优先考虑带图斯黛逃走这一方案,而不是留下来拼命。   “这个……我也只是听说啊!不死川先生的家人,好像全都被鬼杀了。”神崎越说声音越低,双马尾似乎都耷拉了下来,“鬼杀队的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这样啊……”看来和被鬼统治的GF不同,这里的人类还在和鬼做斗争,也不知道是哪个更不幸了。   不过话说回来,GF先放一边,这里和她原本对世界的认知也差太多了……估计她十有八九是和那些奇幻写的一样穿越到了异世界。这样的话,她还真得和一听就是这边大势力的鬼杀队搞好关系,这样才好找回去的方法。   “那个……小妹妹”见艾莉亚一脸严肃思考的模样,神崎有些小心地出声打断,“你的家人呢?还在这附近吗?”   “啊,我是艾莉亚,大姐姐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目光扫过一旁废墟中隐约可见,写着‘汤’字的白布,艾莉亚目光闪了闪,“我其实是为了反抗逼着我当杀手的父母而离家出走,在港口随便挑了艘船偷渡来了这个国家然后又流落到这个旅馆了。”   “……”不是,她该从哪里开始吐槽?逼着孩子当杀手的父母还是在港口随便挑了搜船偷渡?虽然这个叫艾莉亚的孩子伸手确实很好,出生杀手世家能偷渡过海也不是不可能……不不不,无论如何还是太夸张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大姐姐你叫什么?”   “神崎葵。”   “葵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可以直接喊你葵吗?”   “可以……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又被艾莉亚绕了一圈,神崎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今天受惊太多,才会被一个小孩子给绕进去,“我们还是先撤开,那边的怪物就交给不死川先生他们。”   “是么?但是不死川先生就是那个凶巴巴的白毛吧?他右手刚刚受伤了,加上他之前故意弄伤的左肩,双手受伤,挥刀的力度会减弱不少吧?”   “什么?怎么会――!”   神崎连忙探头往战场看去,两名甲级成员气喘吁吁,浑身上下都有不少挂彩的模样把她吓了一跳。   这就是下弦的实力……难道只有柱才能干掉他?但发信乌鸦就是飞得再快,也不可能在天亮前飞到附近的水柱富冈先生驻扎地那里,要怎么办……   “安心吧葵,我已经发现那家伙的弱点了。”   站在高处理看了会战局清了情报,艾莉亚就又夹着神崎落回地上,笑眯眯地和她挥手告别:“安心,马上就结束了。”   “等――”   神崎刚想伸手阻拦,却已经找不到女孩的气息。   诶,刚刚她明明看到了那个叫艾莉亚孩子的白色背影,她却好像融入黑暗了一样一点气息都没有,如果不是衣服颜色太显眼,完全就是一点存在感也没有……这是什么西方的神奇秘术吗?   神崎思维发散脑洞大开的时候,艾莉亚已经越过面前房屋的屋顶,眨眼间越过一条街,来到了战场上方。   再一次评估了一下面前的怪物。   这条巨龙确实体型庞大还灵活,一爪子下去一幢三层木屋就没了,如果愿意的话分分钟就能毁掉这座小镇,好在它面前注意力集中在鬼杀队那两人身上没打这个主意……虽然这条龙本身很麻烦,但想让它消失,并不是只有干掉本体这一个办法。   “风之呼吸――”   虽然双手都已受创,不死川实弥握着刀的手没有松开半分,不顾自己只用呼吸勉强抑制了流血速度的伤口,抬手就又是一个型的起手式,结果被忽然冒出来的艾莉亚硬生生地逼得收了招。   “你这小不点什么毛病?怎么又跑过来了?”晚一秒收手就可能会把黑发女孩脑袋削掉的实弥,简直快被气疯了。   他就知道这小不点不可能站在一边乖乖地等到战斗结束!但她这次连日轮刀都没拿就跑过来是想干什么?直接送死吗?   “喂喂,冷静点,我可是来帮忙结束战斗的。”从半空中跳下后,艾莉亚落在了龙的脑袋上,拽着它的头发站稳后对着不死川吼回去,“他画出来的怪物又不是只用那什么日轮刀砍脖子才会死,所以就交给我,你们快去把那个本体干掉,然后收工回家吃饭睡觉。”   “说的就和你拦得住一样!这家伙画出来的怪物都会护着主人,哪有那么容易突破!你快点下来不要添乱!”   “没事没事,我骑过家里的龙,对此还算熟练。”   小时候被自家爷爷以训练平衡力为由丢上龙背放生了三天,艾莉亚对于该怎么样在这种能飞能爬的生物身上保持平衡十分有心得。于是,在下方不死川实弥以及阋翱锝不可思议的震惊目光中,艾莉亚就这么蹦蹦跳跳地从龙头跑到了龙身中部。   期间巨龙无视次扭动身体撞地,尝试把艾莉亚弄下去。但当年艾莉亚跟着龙一起上天入地呆了三天还没被摔成肉泥,这点小震动当然就难不倒她。   “一分钟,记得在这之内把那个什么下弦脖子给砍了。”   没给另外两人时间消化骑过家里的龙这一巨大信息,艾莉亚在巨龙不耐地展开翅膀起飞时跟着往上空跳起,而后举起右拳猛地砸下。   “轰――”   虽然因对方灵活闪避没能完全命中目标,但被以吨计量腕力的重拳擦到,巨龙哀嚎了一声,巨大的身体又砸回地面,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龟裂尘土飞扬。   “快走!”   没有一丝波动的冷静声音穿过巨响轰鸣,让人下意识地感到信服。   实弥与匡近对视一眼,没有别的言语动作,转头后就一左一右分开,飞快地往下弦所在位置飞奔而去。   虽然他们不想让那个和自己逝去年幼弟弟妹妹一样大的孩子上战场,但既然对方已经展现出了这等实力觉悟,再反对拖下去,只会显得他们两个觉悟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可恶!那个臭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为了能近距离观看鬼杀队队士被自己的作品玩弄一番后杀死的丑态,握着笔的长发男子,就站在巨龙闹腾不远处的屋顶上,导致他轻易就被不死川二人发现,追了过来。   “腾龙!别和那个小丫头纠缠!快点回来!”   不知何时粘上了星点血迹的画卷又一次浮在空中,但这次,它没能召回一条墨线。   “为什么……为什么还在那里缠斗!”   “因为你不能很好地控制那条龙吧?”事已至此,匡近也猜出为什么艾莉亚那么笃定地让他们直接过来砍鬼了,“那条龙的笔法与之前的鬼怪都不同,应该不是你画的吧?”   “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怕是用了血鬼术控制,也不是自己的。”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我画的!”   那明明是他刚刚画的!男子下意识地举起自己手中的笔,但好像此时他才发现,那只用旧了边缘起刺的笔笔头全白,半点墨汁也没有。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快点逃跑才行。   ‘不行哦慎一郎,你心脏不好,医生说了你不能剧烈运动。’   他不能剧烈运动?他是被无惨大人的血改造过的下弦之一,怎么会不能剧烈运动?   脑海里像是有两种声音在打架,不知为何,下弦之鬼脚步慢了一瞬。   “风之呼吸・一之型 尘旋风・削斩”   “炎之呼吸・一之型 不知火”   呼吸中最基础的一之型,都是没有华丽装饰的简单突击,但也正因为舍去了一切浮华,这一招的速度,往往是所有型之中最快的。   “轰――”   风与火,这次,终于默契地交汇,淡绿色的刀刃与赤色的刀刃重合后一齐挥出,火焰风暴笔直地朝前卷席轰鸣,被割裂烧焦的大地上,落下了一个满脸迷茫不可置信的脑袋。   “为什么――”   他怎么会被砍脖子?他可是下弦之一,就这样被两个连柱都不是的家伙加一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丫头砍了脖子?   不要,他不能死,他的命,是……是哥哥好不容易护下的啊!   落在地上的脑袋开始消散,刻着下弦二字的眼球向上一转,看到了那两个伤痕累累,却在都一脸担心地指责对方的鬼杀队队员。   “实弥!你双手都受伤了还用那么多负担大的型,留下后患可怎么办!”   “匡近你不也是,常中呼吸都不能一直维持了还坚持,你胸口的伤口都又开裂开始渗血了!”   “我可是兄长!当然不能把弟弟一个人丢在战场上!”   “……什么兄长弟弟,听起来怪难为情的。”   “什么啊,实弥你脸红了吗?”   “我才没有!!!”   啊啊,他记起来了,他家里父母早逝,只剩下哥哥和他两个人。   而他因为心脏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全靠哥哥砍柴打猎卖钱勉强度日。   为了不让一个人在家的他觉得无聊,哥哥一次出门卖皮子的时候给他带来画卷和笔墨回来,自己却还穿着那件灰扑扑的麻布和服。   他把哥哥给自己讲的打猎时碰到的野兽都画了出来,哥哥看了后笑着摸他的头,夸他画得很棒。他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哪怕是传说中的地狱三头犬,哥哥也肯定能打败。   为了给哥哥减轻负担,他开始想画一些画拿出去卖钱。但书店的老板说他画的鬼怪太狰狞没人会愿意买,他就开始学店里挂的那些画。如果哪一天,他能画出店里最受欢迎那副腾龙一样的画,哥哥就不用在雪天还上山砍柴了。   之后,他每天白天都会去店里看画,晚上回来模仿试画。但他的身体经不起他这样劳累,乌黑的长发开始出现银丝,不久后就病倒了。   哥哥为了凑钱给他买药,在大雪天上山打猎,他一直在家里等着,但等到头发全部变白,哥哥也没回来……   ‘慎一郎你真是个傻孩子,如果是想帮我减轻负担,在我回家时笑着向我展示你画的画就好了啊。’   一面刻着‘下弦’二字,一面刻着‘摇 的眼珠也即将消散于空气中时,他似乎,不,是确确实实地看到了哥哥!   自己也变回了原来那个连女孩子都跑不过的瘦弱身体,完全撑不起哥哥的灰色和服。   “哥哥,我――”   “我知道的,慎一郎最喜欢哥哥了对吗?哥哥也一样啊。”面色温和的黑发青年揉了揉面容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少年脑袋,在他不满鼓嘴时又笑着帮他理顺头发,“还记得你拿你画出的第一幅给我看时我说的话吗?”   “‘慎一郎真厉害,以后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画家,我能现在向你要个签名吗?’”   “但是店长说我的画――”黑发少年低头,欲言又止。   “不用管店长和别人是怎么看的,对我来说,慎一郎就是最了不起的画家啊!”青年双手扶住少年的肩膀,微微弯腰,认真地与他平视,“慎一郎送给我的签名,我一直有带在身上。”   “……我也是,哥哥送我的画卷和笔也一直带着,但墨用完了……”   “那么下次,我再给慎一郎买一块。”   “嗯,约好了。”   啪嗒两声轻响,在回归的宁静的深夜格外明显。   收刀入鞘后,不死川实弥与阋翱锝互相扶持着,最后看了眼地上灰色麻布和服上掉落的画笔与画卷,确认鬼已经完全消散后,迈步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觉得虐,请和我一起喊:无惨出来晒太阳!   点击下一章,就能收获迫害师兄调戏无一郎小天使的快乐~ 第29章 聊天鬼才   “你们作为与这个世界第一反派做斗争的组织鬼杀队, 竟然连部汽车都没有?!不是,你问我汽车是什么?”   虽然, 一开始看到这些人穿着草鞋打着绑腿的装扮时,艾莉亚就猜到自己来到了一个生活科技水平落后,代步工具都没怎么普及的年代。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作为祖国未来的花朵, 神崎葵竟然连汽车都没听说过!   “艾莉亚你说的汽车,我在东京有看到过, 比较多的是福特公司产的T型车, 但那样的车全日本也就十几辆,我们甲级成员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个。”   ……虽然福特公司她没听过, 但T型汽车她好像在某个潜伏在博物馆的任务中看到过……嗯,是透过橱窗,在一百前展区看到的。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与一脸生无可恋的艾莉亚不同,从阋翱始说福特公司T型汽车起,葵就僵硬地扯着嘴角, 一看就是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不过, 这不妨碍她笑眯眯地送上庆祝, “说起来, 斩杀了下弦鬼的不死川先生和阋跋壬,应该能晋级成为了柱了吧?恭喜你们!”   柱?那是什么?   终于来了个自己听不懂的词,艾莉亚竖起了耳朵认真听讲。   “是啊, 不过我是炎之呼吸,而炎柱的空缺前不久正好有人补上了,大概不行吧?”依旧是匡近充当讲解师, 替艾莉亚补充各种知识,“不过风柱的位置还空着!如果没有意外,实弥以后就是风柱了!”   哇哦,虽然还不清楚柱是什么,但听起来像是个高级职位?这个暴躁白毛马上就要加官进爵了?   “啧,就差不到一个月。”实弥嘟囔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不满。   “那种事情无所谓了,不如说鬼杀队现在人才多的柱的位置都不够,才是好事。”匡近轻轻拍了拍实弥的右肩,爽朗的笑容没有半点介怀,“而且正好,马上就是住合会议了,说不定实弥你这次就能参加。”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   “那可是鬼杀队最高战力柱啊,稍微坦率点笑起来吧~”   “嘁,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行吧,看来这是个没能和好朋友一起升官而不开心的变扭幼稚鬼。   差不多弄清楚了柱是什么,艾莉亚就不大想三更半夜地一直站在大街废墟上,听两个大男人进行幼稚园水平的拌嘴。她看了因插不上话巴眨着眼睛,显得更加弱小无助的葵,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   “既然是没什么大不了连一笑都不值得的事情,能不能先把它放到一边,说一下我们今晚在哪里休息?”   没汽车她自己动脚走去旅馆休息总行了吧?不过你要是告诉她鬼杀队连旅馆都没有天天在野外搭帐篷风餐露宿,那她可真要考虑混入敌方了。   “对了,小小姐还是小孩子,得保证充足睡眠才行。”匡近看了眼不到自己胸口高的艾莉亚,自觉责任重大,“隐的人已经来了,善后就交给他们,我们让乌鸦带路,去附近的紫藤花之家休息一下吧?神崎你觉得怎么样?”   “是!我没问题!”被点名的葵忙不迭应是,速度之快让人怀疑她其实她想说这个很久了。   “……我的名字是艾莉亚,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虽然小小姐比小不点好听不少,但最前面的‘小’字还有匡近看向她头顶那包含歉意的一眼……艾莉亚决定明天开始就早睡早起天天喝牛奶,一定要长地比所有俯视过她的人都高!   “艾莉亚?”西方名字?   匡近稍稍一愣,而后才借着赶来善后隐部队手持火把带来的亮光,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女孩。   虽然和他一样是黑发黑瞳,但在月光下还不明显,现在一看,女孩的皮肤明显比他们要白皙不少,眼睛的轮廓也要更深一些,是混血儿?   “嗯,其实我是为了反抗逼着我当杀手的父母离家出走,在港口随便挑了搜船偷渡后来到了这个国家然后流落到了这里。”   抢在匡近发问前,艾莉亚一本正经地把对葵说的话再复述了一边,末了还忧伤地叹了口气,微低着头,一副孤苦伶仃的可怜模样。   “……”   能言善语如匡近,听到这等奇事,一时间也嘴角抽搐,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那个掏心的技巧,是你父母教你的?”见过了艾莉亚掏心绝活的实弥,算是现场接受能力最好的,皱着眉紧盯着艾莉亚问话,“你为什么会日语?原本是哪个国家的?偷渡过来后在哪上的岸?”   啧,这暴躁白毛反应很快啊,她刚刚出手帮了他们都还不放松警惕吗?   不过这种程度的问话,她早就准备了千百套答案。   “这个,我不能说。”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艾莉亚语气沉痛,“我家世代都是隐藏在历史洪流中的杀手,虽然我不想继承家业,但我也不能把他们暴露出来。”   “所以我出生国不能告诉你们,上岸地点可能会暴露来时路线我也不能说。至于日语,是因为家族训练学的。”   “……杀手还要学外语?”   “当然,要不然你要怎么接近来自国外的暗杀目标打听情报?”以你真是见识少的怜悯目光扫了眼实弥,在对方额角青筋跳起来前,艾莉亚连忙见好就收转移话题,“啊!东南方有个快速接近的人,是你们说的柱?”   东南方有人在接近?   被艾莉亚一提醒,几人这才察觉到不到东南方百米处确实有一气息在快速接近,好在虽然不熟悉,但感觉起来不像是鬼。   气息隐藏得这么好也亏得她能发现,不过这个速度气息,难道真的是柱?   “已经解决了吗?”   “富冈大人!”   “路上辛苦了!”   “是!甲级成员不死川实弥以及阋翱锝合力击杀了下弦之一,我们正在清理现场。”   浑身上下一身黑,甚至连脸部都用黑布遮住大半的隐成员见到来人,都微一弯腰点头示意,与来人打招呼。   而听了他们对现状的讲解,面色冷漠的黑发青年转头看向艾莉亚他们。   他看起来与不死川实弥差不多大,穿着相似的黑色和服,外面披着条两边颜色花纹各不相同的羽织。   “富冈大人。”×3   匡近似乎见过来人,点头与对方打招呼,葵也赶紧跟上,让艾莉亚稍感惊讶的是,实弥也面无表情地点头与来人打了招呼。   唔,看来鬼杀队是个规矩分明的组织,而且柱的地位以及实力都能让人信服,所以连暴躁白毛都认真遵守其中规则。   “干得不错。”   然而,听起来很了不起的富冈大人对四人的问候只有简短的四字以及默默的一点头,神色没有分毫变化,像是高岭之花一样高冷。   本还想着要不要自我介绍一番的艾莉亚把话咽了回去,目光扫过实弥额角蹦Q的青筋,决定先旁观一会。   “富冈大人,经过刚刚的战斗,我和实弥都受了不轻的伤,打算去附近的紫藤花之家休息一下,之后再去向主公大人报告。”匡近似乎已经习惯了冷遇,半点不在意地继续说道,“辛苦您跑这一趟了,接下来――”   “休息一晚没意义,而且会赶不上柱合会议。”在艾莉亚看来,出现起冷漠神色就没变过的黑发青年简直像个情商为零的机器人,每一次开口都能让实弥脑门的青筋多几条,“现在能出发吗?”   ……虽然那个柱合会议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旁边这两人可是都受了重伤!虽然他们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好像会些止血秘技,但现在赶路这种事就这么硬巴巴地问出来……完全就像无良黑心老板做派!小心被砍啊喂!   “……我们现在的状态大概无法赶路。”此情此景,饶是匡近也无法维持嘴角的笑容。   “附近的火车可以完成大部分行程,之后只要走半天。”富冈继续以毫无波澜机器人般的语调回答。   “能在火车上休息疗伤?那确实可以。”匡近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抽搐地追问。   “你们的伤自己包扎处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去蝶屋处理吧。”   “……说的也是,富冈大人安排得真细致呢哈哈。”干笑了两人却完全无人应和,匡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富冈先生还是和过去一样容易让人误会啊……明明最开始直说他们的伤自己去紫藤花之家包扎治疗不好,和他一起乘火车去蝶舞治疗顺便参加柱合会议就好了,偏偏省略了最不该省略的部分还一脸冷漠……   “啊……那个……对了!虽然没有汽车,但火车我们还是能坐的,艾莉亚你感兴趣吗?”为了打破这鬼都想绕道的死寂,匡近做出了最后一次挣扎。   “火车……是不是速度还没你们跑得快?”出门交通工具经常是飞艇的艾莉亚,对十有八九和自家门口的旅游参观巴士差不多速度的火车并没有兴趣,不过收到对她一直温言细语态度良好匡近恳求的眼神,还是勉强接过了话题,“这样的话这岂不是只在伤员移动时有用?”   “不,赶路的时候如果撑不下去可以在车上睡三个小时恢复体力,便于之后继续赶路。”   “……”魔鬼啊!赶路都赶得支撑不下去了还只让人睡三个小时!这是什么能和他大哥媲美的魔鬼!   “……富冈先生,您自己的情况就不要拿出来举例了,会吓到小孩子的。”   “是么?”发现艾莉亚神情确实没之前活泼了,富冈困惑地一歪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赶路的例子也能吓到小孩子,还是诚恳地开口道歉,“抱歉,待会到火车上我请你吃萝卜鲑鱼便当。”   “……”谁要吃那个啊给她盒巧克力她还考虑一下!不行了,谁来把这家伙拉走!她宁愿再和巨龙打个一天一夜,也不要和这种聊天鬼才说话!   ……   虽然内心很想拒绝,为了更快地掌握这个世界的情报,艾莉亚还是与富冈一行人一起坐上了以摩托车速度行驶的火车,下车后再赶了半天路,傍晚时到达了一日式宅院门口。   “蝶屋到了,明天的柱合会议记得参加。”仿佛是个没有感情的智能导航,把艾莉亚他们送到后,富冈就转身离开,只给了艾莉亚他们一挥手告别的时间。   “……富冈先生还是老样子啊,其实中间加一句你们好好休息之类的,给人感觉就会大不相同了吧?”   无奈地一摇头,匡近抬手敲响了面前宅院的大门。   “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   数秒后,宅院内依旧无人应答,匡近像是早就料到般径直推门,实弥也熟门熟路地跟着走了进去。   “啊,艾莉亚和神崎你们直接进来就好,蝶屋作为鬼杀队的治疗机构一直很忙,经常没人应门,刚刚富冈先生之所以直接走了没进来,也是不想给蝶屋的人添麻烦。”匡近笑着招手,示意艾莉亚和葵跟着进去。   “啧,匡近你帮那家伙说话做什么?”   “嘛,富冈先生也不是坏人,就是不善言辞了点。都是鬼杀队的同僚,就一起好好相处吧。”   艾莉亚看了眼努力安抚一脸凶相实弥的匡近,摇摇头,撩起有些过大和服的下摆,跟着走了进去。   唉,匡近他也是又当爹又当妈很不容易了。   按照刚刚说的,暴躁白毛这之后大概会升任为柱,也就是会成为刚刚那个聊天鬼才的同级后辈,和前辈闹矛盾可不是什么好事,老好人模样笑着的家伙,就是为此才一直努力调和两人关系吧?   也是很辛苦了。   “那个,我没受伤,就这样过来好吗?”听说为了不浪费医疗资源,连柱都不在蝶屋留宿,葵有点不安,“要不然我就去附近找个紫藤花之家――”   “最近的紫藤花之家离这有点距离,现在天快黑了,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就在这住下吧,万一明天主公大人要问你与下弦一有关的事情也方便传唤。”一温柔的女声自走廊尽头传来,像是暖暖的春风一样让人舒心,“蝶屋的资源也没有那么紧张,富冈先生是因为柱的身份,为了不让大家不自在才选择离开。”   “所以他对自己被讨厌,还是有自知的啊。”×2   艾莉亚本是想随口吐槽一下,好接过话头和别着蝴蝶发夹的漂亮长发大姐姐搭话,没想到竟然有人和自己同时开口,还说的是近乎一模一样的话。   “时透君,你的伤还没痊愈!不要到处乱跑给人添麻烦!”   与温柔长发女子有八分相像的紫色短发女孩蹬蹬地踩着地板,从走廊拐角处冲出,一把拽住了像是烟霞一样忽然出现在玄关口,与艾莉亚异口同声吐槽的黑发少年。   “阿拉,时透君还记得富冈先生?记忆进步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不,只是他昨天路过拿药时把我当做新入队的队员指导了一番。”   “这样――”想了想同僚一贯的言语作风,蝴蝶香奈惠直接跳过了他怎么惹到你了这一问,进入下一环节,“不过把你当新入队队员指导一番……时透君你昨天又瞒着忍跑出去了?这样可不行。”   “我知道你想快点恢复训练好成为剑士,但太勉强自己,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那样的话,主公大人也会担心的。”   最后一句话似乎掐中了少年的命脉,手臂脖子上还缠着绷带的少年动作一顿,目光平扫过玄关艾莉亚四人,最后落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呆愣了数秒,目光似乎没有焦距,而后把自己的手臂从短发少女手中抽出,慢慢地往回走。   “……我还以为和白毛一样是个刺头,结果也他一样有个克星吗?”   “小不点你说谁?!”被迫和气场不和的富冈义勇同行一路,不死川实弥本就积了一肚子火,艾莉亚此举正好给了他一个出气口。   “小姐姐,我饿了,有吃的吗?”终于到了能好好休息的地方,艾莉亚才懒得和早已玩腻了的玩伴拌嘴,飞快地上前拉起了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让她感到分外亲切的短发少女的手,“我还想洗澡换衣服,可以吗?”   她原本的衣裙破损不堪不说还粘满了血,自然早就换下了,现在穿的是葵带的备用队服……不过由于众所周知的身高原因,哪怕把袖口折了三折,穿起这件黑色和服的艾莉亚,依旧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好奇目光。   所以在看到短发少女的第一眼,知道自己终于能摆脱这件侮辱她身高衣服的艾莉亚简直高兴地想原地蹦Q。   当然,除此之外,她之所以选择先调戏一脸认真严肃看的短发少女而不是一看就很好说话的温柔长发大姐姐,也是因为她发现有意无意挡在姐姐面前的短发少女警惕地像只护食小奶豹,越过她调戏长发大姐姐,有很大概率会拉满她的仇恨值。   唉,为了接下来能在和平环境中好好休息几天,她也是费尽了苦心。   “饭的话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你再等等就好,洗澡我现在正好没事可以带你去,衣服的话……我有件没穿过的新和服,正好小了,可以给你穿。”   艾莉亚的计划很顺利,至少,短发少女在她可怜巴巴地扑过来丢出一大堆问题后没有不耐,反而一脸认真地给她逐一提出解决方案。   “没穿过的新衣服……是三年前买的那件粉色和服吗?小了的话下次再和姐姐一起去量尺寸定做一件怎么样?”看到妹妹和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手牵手,香奈惠表情十分欣慰。   “……其实就短了半寸,不重新定做也没什么。”能和姐姐一起做新衣服,蝴蝶忍当然是开心的,只是为姐姐的钱包心痛而小声嘀咕了一下。   不过,她声音再小,旁边的艾莉亚还是靠着过人耳力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有些抽搐。   不是,三年就长高了半寸?真的假的?   刚刚还在为找到了组织而高兴的艾莉亚,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在这个物资贫乏的落后年代,想办法保证一天一瓶牛奶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义勇(困惑):为什么女孩子听到赶路的例子和鲑鱼萝卜便当会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以及实弥当上风柱柱合会议的漫画部分其实没有出现大哥,这里就私设大哥这时候已经是炎柱了,以及现在时间线私设是炭治郎他们紫袭山选拔三年前。 第30章 妈妈说过不能和陌生男人一起睡!   “不是说房间不紧张吗?为什么我要和这家伙一间?”   美美地吃了顿热饭, 洗了澡换了新衣服神清气爽地出来后,艾莉亚还是遭受了现实的残酷一击。   “葵的房间那里不是还有位置?我去那边不行吗?”看着房间里面那个面无表情铺被褥的清秀少年, 艾莉亚十分抗拒地退回到走廊口不动了,“我妈妈说过不能和陌生男人一起睡!”   对不起了老妈,你先当回正常人家的妈妈吧。   “嘛嘛, 你们两个还都是小孩子,离那种事还差得远呢。”香奈惠笑着蹲下, 帮艾莉亚理了理和服衣襟, 贴近她耳朵轻声说道,“时透君之前受了重伤, 虽然到现在伤好不容易快养好了,记忆一直没能恢复,还很容易忘记之前的事情,一直在一个人发呆。”   “我看艾莉亚和时透君相处地很好的样子,能不能拜托你和他做朋友开解一下他?”   “……”不是, 她就是在门口和这小鬼一起吐槽了一下那聊天鬼才吧?怎么就相处地很好了?而且她只学过怎么让人痛苦难奈吐出情报, 开解人这种超纲了啊!   “不行吗……我听匡近说艾莉亚你会神秘西方秘术很厉害的样子……不行就算了, 抱歉啊, 提出这么无理的请求。艾莉亚你去葵那边休息吧。”   香奈惠长如蝶翼的眼睫扇了扇,落下一个落寞的弧度,水晶般剔透的紫眸深处满是担心无奈, 连肩上斑斓的蝴蝶都似乎比平日黯淡了不少。   “……我知道了,我睡这里。但交朋友什么的我不擅长,只能――”   “太好了!我就知道艾莉亚你是个好孩子!”香奈惠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一声, 一个熊扑将艾莉亚报了满怀,贴着她发鬓蹭了蹭,“谢谢你。”   “那么,还请监督时透君早晚换药,绷带和药品我都放在这里了。”   不等艾莉亚好好享受一下自己舍弃‘清白’换来的福利,香奈惠就放开了她,双手扶着她的肩与她对视,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一脸认真地吩咐道:   “还有,无论白天晚上,绝对不能让时透君偷溜去演习场!发现了无论手段立即拿下!”   “……”所以你这不是想给他找朋友而是想找监督吧!而且最后那个无论手段有点可怕啊!您刚刚还一副这孩子好可怜的模样怎么现在就一副熊孩子我看你跑我打断你的腿的大魔王模样了啊!   抱着被褥,一脸沉痛地走进卧室的艾莉亚悲伤地发现,越是漂亮温柔的人,都越擅长一脸微笑地引人入狱。   “香奈惠小姐拜托我和你一起睡看住你督促你换药顺便和你交个朋友让你不那么自闭。”艾莉亚懒得看造成自己悲惨现状的罪魁祸首,挑了个远离他的地方放下被褥开始铺床 ,“我这几天一直在暴躁白毛和聊天鬼才中夹缝求生很心累,所以麻烦你不要给我添麻烦半夜出逃――”   话还没说完,艾莉亚就被某人放下铺好的被子站起,嗖地一下出现在门口拉门的动作惊了!   少年你好歹听她把话说完衡量一下利弊再动手,这样无视她直接出手让她很没面子啊!   碰上个不配合的目标对象,已经接下任务的艾莉亚只好认命地丢下被褥,脚尖一点就出现在玄关门口,拽住了无一郎拉门的手。   “我不是说了不要给我添麻烦吗?”心情不好的艾莉亚自然语气不善,卡住无一郎的手后冷冷地盯着他,铺天盖地的无形杀气一点点漫开,“你,想死吗?”   “不,我只是想去厕所。”黑发少年无辜地一歪头,晃了晃被艾莉亚拽住的右手,“你拽痛我了,伤口裂开香奈惠大人会发现的。”   “……”你上厕所用得着拿出全力冲到门口?那是有多急?要尿裤子了吗?!而且还拿香奈惠来威胁她?这小子看起来呆呆的原来也是个白切黑吗!   你不动我就不动地僵持两秒后,艾莉亚放开了无一郎的手,嫌弃地一挥手示意他快滚。   重获自由的无一郎揉了揉手腕,没有焦距的目光扫过艾莉亚远在房间另一头的被褥,闪了闪,慢吞吞地说:“你不跟过来监督我?”   “不,不过如果你十分钟后还没回来,我一定会以整个蝶屋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喊‘无一郎掉进厕所了快来人啊!’”艾莉亚以毫无起伏的棒读口吻念完了感叹号结尾的话语,和善地一勾嘴角,“乌鸦的使用方法我也知道了,到时候我还会让它给你尊敬的主公大人送信,告诉他他可爱的孩子掉进厕所出不来了~”   “……”面无表情的长发少年拉开门,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人。   自觉扳回一城的艾莉亚则哼着小曲,回到角落继续铺床。   第一夜,艾莉亚・揍敌客与时透无一郎打成平手,暂且相安无事。   ……   “笃笃笃――”   清晨,阳光洒满绿意盎然的庭院时,房间面朝庭院的木拉门被乌鸦啄响,艾莉亚从熟睡中惊醒,察觉到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后,微一皱眉。   明明她有暗中提心了,结果还是连那家伙什么时候跑出去都没发觉。   就算对方没有恶意,这种程度的疏漏对她来说,还是过分了。   不过昨天傍晚,这个叫无一郎的少年突然出现在玄关时不止是她,另外两个按照鬼杀队现在标准已经能升上柱的人也都有些吃惊。   这家伙,在失忆前,估计是个人物。   右手撑在被褥上起身,难得睡了个好觉艾莉亚起身,同时开始思考之后该怎么办。   难道要和香奈惠小姐说因为她睡太死了所以让那家伙溜走了?怎么想都有点逊……   要不在早饭前把那家伙抓回来打一顿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正想着,内侧门口由远到近,传来刻意放轻过的脚步声。   “早上好。”木拉门被打开,喀嚓的轻响声后是少年清冷的声音,“起来了就快点换衣服出发去柱合会议,不要让主公大人久等。”   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艾莉亚这两天看腻了的黑色和服,漆黑的眼眸中总算有了几分神采,不过,是嫌弃催促的意味就是了。   ……她就说这小子怎么会这么乖觉不仅没跑还和她说早上好,原来是为了防止她睡过头忘记参加那个什么柱合会议啊!   没好气地掀开被子,艾莉亚站起来把手放在白色睡裙裙摆上,面无表情地往无一郎的方向看过去。   “……”   “喀嚓――”   木拉门被重新拉上,只一个眼神就赶走了敌人的艾莉亚心情总算好了点,   忍昨晚拿出来给她的和服就放在床头,淡粉色为底的和服下摆上印着片深浅交错的紫藤花,腰带是浅浅的鹅黄色,淡雅清丽,确实很适合小女孩。   和服……没想到当年在老妈手下的修炼还能派上用场。   最高纪录曾在一天内换过近百套和服洋装的艾莉亚,很淡定地展开这件一点也看不出是三年前购入的和服。   虽然一次都没穿过,但这件和服半点霉味泛黄也没有,甚至还有淡淡的阳光味道,一看就是主人的心爱之物。   艾莉亚昨天一看到就推脱自己毛手毛脚怕是穿不了这么漂亮的规矩衣服,让忍随便找件原来的队服给她穿就好。   “我到也想,但我的旧队服都给那些刚来蝶屋的孩子了。”短发少女轻轻摸着手中的和服,杏眼微垂,愤怒与哀伤交织,自深紫涟漪中溢出,“而那些孩子,大都上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   “唯有这件和服,因为穿了行动不便不能上战场甚至不方便在蝶屋帮忙,一直放在这里没人穿。”   “希望穿上它的你,能远离那些地方,好好活着。”   系好腰带,穿上足袋,艾莉亚打量了一下镜中的女孩,勾起嘴角笑了笑。可惜镜子因为长久无人擦拭使用蒙上了一层薄灰,显得镜子中黑发女孩的笑容像是蒙上了层阴霾。   不过,艾莉亚从来不在乎这些迷信。确认自己衣服整理好后径直拉门走了出去。   她还有很多事没干,欠了很多人的债要一一去还,当然不能这么快就死掉。   这点,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在桃源,都一样。   不过在想这些之前――   “你怎么还在?”   推开门,艾莉亚与门口门神般站着一动不动的无一郎对上视线。   往左走一步,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就往左走一步;往右踏一步,面无表情少年也往右踏一步。   “……你到底要干什么?说句话好吗?”   “……你们受伤了,这么行动不安全。”时透无一郎站在门口,皱眉思索了两秒,慢吞吞地开口,不过说到后半句话时语速就变回正常,像是在内心说过千百倍一样,“我送你们去主公大人那里。”   “……呵,大白天的,鬼舞y无惨都不敢出门吃饭,有什么好怕的。”艾莉亚冷笑一声,脚下虚实交错一晃,轻而易举地越过了无一郎的阻拦,“你就在家里好好养伤吃饭,等强到能一刀砍下十二鬼月脖子再出来晃荡吧!”   把昨晚听来的反派信息一股脑堆砌出来,艾莉亚毫不留情地驳倒无一郎牵强无比的理由,往餐厅走去。   不过路上想着对方失落的表情,她对那位素未谋面鬼杀队当家的好奇更甚了几分。   能让白切黑的漂亮大姐姐,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噎死人的聊天鬼才,还有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的怪才都尊重爱戴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蝶屋早上――   香奈惠(和善微笑):时透君,这么早是要去哪里?   无一郎:换衣服。   香奈惠(老母亲微笑):顾忌到房间里有女孩子去卫生间换衣服,时透君真是个好孩子。果然和艾莉亚成为好朋友了呢~   无一郎:……最后那句话是怎么来的?   ***   有没有人看到我把文案上隔日更改日更了!能坚持多久就看你们了_(:3」∠)_   收藏满两千了~我看看周四周五能不能摸鱼码字加更,不行就周末加。   如果我说收藏/评论每次多一千我就加更(疯狂暗示) 第31章 再试一次   “诶?主公大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吃完早饭, 赶去产屋敷主宅的路上,面对艾莉亚的问题, 被她视为百科全书的匡近却抱歉地一摇头,“抱歉,我虽然是甲级成员, 但也没见过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一人负责队内的事情很忙,而且听说他的身体还不好……平时除了碰上十二鬼月, 一般队员不会有面见主公的机会。”   “……这样。”身体不大好吗?那靠绝对力量服人这一选项可以排除, 难道说是靠智力?这会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啊……   赶到产屋敷主宅,见到产屋敷耀哉本人前, 艾莉亚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个静居幕后,操纵一切大Boss的形象。但她没想到的是,其本人,与和她想象中的和服版太宰治完全相反,是笑起来时, 周围空气都会变得更加清新温暖, 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青年。   “早上好, 艾莉亚, 实弥,匡近。”正坐在大开和式房间的榻榻米上的青年面容清秀,从额头蔓延到左眼的紫色疤痕的狰狞骇人, 但被他温和一笑化去了,“让你们这么早过来不好意思,不过在柱合会议之前, 我想听听你们与下弦一对战的细节。”   “啊!完全不是什么大事,您想听哪方面的细节?”回过神来,三人中打头阵的匡近连忙开口回答。   “方便的话,能从头讲起吗?”产屋敷目光扫过好奇地打量他的艾莉亚,对她温和一笑,“能从画卷中具体化出鬼怪的血鬼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的,那一天……”匡近思维清晰声音不紧不慢,不出十分钟,就将他们与下弦一的对战简明扼要地讲述完,还贴心地补上了几个他认为重要的细节,“那只鬼消失后,留下的除了衣服便是画卷与笔,想必那是身前很重要的东西。”   “而就我与鬼的交战经历来看,鬼身前的执念之物,往往和他们的血鬼术有关。”   “是么?那真是珍贵的情报,我会在之后的柱合会议上提出的,谢谢你,匡近。”说完,产屋敷对匡近歉意地低下了头,“抱歉,因为杏寿郎上月刚接任了炎柱一职,你虽然消灭的下弦,却无法给你柱的位置。”   “不过之后你的一切待遇都按柱来,柱合会议如果有空也还请一并参加,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这种事主公大人您完全不必感到抱歉!我只要能杀鬼就行,职位什么的怎么样都好。”看到产屋敷对自己低头道歉,匡近差点惊得跳起来,连忙正坐俯身还礼,“还请您抬起头来,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不介意就好,鬼杀队柱级力量增强,我也打从心底地感到高兴。”   与匡近的交谈告一段落后,产屋敷再一次把温和的目光转向艾莉亚。   果然……为了补充与下一对战细节什么的只是借口,鬼杀队当家大人把她喊过来真正想打听的,是与她相关的情报。   因为穿着和服不方便像实弥匡近那般单膝跪地,再加上艾莉亚也不是鬼杀队的队员,她便没有跪下,正坐在白发女孩特意拿给她的软垫上。   产屋敷望过来时,立刻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如果您是想问与我有关的事情,很抱歉,如匡近刚刚所说,为了不暴露我家的信息,我不能告诉你更多的东西。”   “嗯,没事,我本来也不打算追问那个。”青年尚未被紫色疤痕侵蚀的右眼,像是映射着世间万物的剔透水晶,包容一切,温暖一切,“我只是觉得,艾莉亚你能在鬼舞y无惨魔爪没能触及的西方长大,真是太好了。”   他想试探我西方有没有鬼?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艾莉亚第一时间警觉地想象如果她是对方,问这话时会想打听什么。   但是,对上青年没有任何遮掩的清澈眼神,以及接下来与试探毫不沾边的歉意话语,她内心的疑云不受控制地散开。   “抱歉,让你在离开家后,来到这样一个危险横生的地方。”   其实,艾莉亚已经发现了,青年的话语动作无形间都恰好到处卡在‘1/f震动’上,让听者不知不觉中心情愉悦。   太宰有段时间对这个感兴趣,她有幸旁观过他学成后兴致勃勃跑去咖啡厅撩漂亮小姐姐,屡试屡验。   但是,怎么说呢?虽是原理一样的动作,面前人的动作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大概就是真圣母与圣母婊的区别?   把某个容易引起心情不快的人从脑海中叉出去,艾莉亚眨了眨眼平复心情,低着头,摆出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艾莉亚,你想继续在这个国家生活吗?”   “想。”艾莉亚想都不想就点了头。   现在的科学技术,想坐船离开这个岛国不知要在海上遭多久的罪。再说,万一海上发生事故,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天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来。   而且,既然她两次睁眼都碰到了鬼,十有八九她回原来世界的线索也和鬼有关……总之,留下来多杀几只鬼肯定没错。   “那么,你想和正常孩子一样去学校上学?还是加入鬼杀队?”   “!”果然会有这个问题!   艾莉亚抬头,与产屋敷对视。   她知道,产屋敷是认真地在向她发问,不是给她设陷阱什么的。   而且,这个必然会遇上问题的答案,她也早就想好了。   “我想加入鬼杀队。”正坐在淡紫色坐垫上黑发女孩双手放在身前膝盖上,抬头,紧抿着唇,一脸认真,“我讨厌那些吃人的鬼。”   是的,无论是她原本的世界,GF,还是在这个世界,都有很多让她想奉上世上一切珍宝,温暖可爱的人。   被父母关起来还送她抱抱安慰她的拿尼嘉,GF悬崖边身处绝境却为她焦急的图斯黛,捧着崭新和服愤怒难抑时祝愿她能平安到老的忍……   ‘没事了,艾莉亚,事情已经解决了。’   艾莉亚想起了穿着米色西装红发青年的笑容,那是她刻意封存在大脑深处,很久都没触碰过的记忆。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做到。拿尼嘉被关起来的时候也是,GF的时候也是,她一直,什么都没能做到。   这次,会不会和过去有所不同   “我不认同他们,也讨厌看着人在眼前被鬼吃掉。”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一定会觉得想要达成这一目标很困难,嘴上说着不可能不划算而放弃明哲保身。但这次,她不想掩饰自己真正的情感,想真正地,为自己想做的事努力一次。   如果真能做到这点,等回去了,她也就有信心面对那些亏欠了许多的人们了。   “我要杀了鬼舞y无惨。”   一字一顿的清脆孩童声,像是在发誓一般,敲在在场所有人心上。   不仅是单膝跪地的实弥和匡近,连和式房间内的产屋敷耀哉,都在一瞬间因惊讶睁大了眼睛。   他们没想到,看起来对着一切都漫不经心的艾莉亚,竟然有这么大的决心。   虽然与背负血海深仇的他们不同,面前的女孩,似乎是想贯彻某种信念,才如此坚定地掷下誓言。   但是,她话语中的决心,确实不比他们要少。   “欢迎。”产屋敷摆手拒绝了身旁想伸手扶起他的女儿,双手撑地,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右手按在左胸上,浅笑着欠身,“鬼杀队有艾莉亚你这样优秀的孩子加入,再加上实弥匡近这些不断成长的孩子,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打到鬼舞y无惨。”   “我们后辈的孩子,一定能穿着漂亮的和服,无忧无虑地在夏日祭上看烟花,碰到喜欢的人,与他一起活到白发苍苍,牙齿掉光。”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提一下文野的暗线,证明我把文野综进来不只是为了黑太宰! 第32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既然决定了入队, 艾莉亚你先去培育师那里学习一段时间如何?”愉快地达成一致后,产屋敷扶着和服女孩的手重新坐下, “正好无一郎伤也快好了想快点参加训练,听香奈惠说你们相处地很好,年龄也相近, 一起去学习怎么样?”   “不好意思,请问能跳过这个阶段吗?我现在虽然还不能瞬杀下弦, 但普通的鬼完全没问题, 给我把刀我就能入队战斗!”   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艾莉亚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主公大人, 咱们刚刚谈的不是保护世界和平干掉鬼舞y无惨这种大事吗?怎么一下子就跌回学习阶段了?而且还是和那个天然黑小鬼一起?绝对不要!   “这个恐怕不行,鬼杀队的队员,都是经过藤袭山选拔后才拿到属于自己的日轮刀。”歉意地对艾莉亚摇了摇头,产屋敷否定了她的提议,“而且虽然从实弥匡近的描述上来看艾莉亚你很强, 但再去培育师那里学习呼吸法增加实力, 不是更好吗?”   “呼吸法啊, 那个和我从小学的气息方式不同, 我大概没法学。”   “?”   “!!!”   无法学习呼吸法?!!!   除了艾莉亚,在场人都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呼吸法是鬼杀队剑士强健身体,使自己能与鬼战斗的唯一手段, 如果无法学习呼吸法……   “不过你们的呼吸法,是为了使剑士获得能与鬼战斗的身体能力而衍生而出来的吧?我的身体素质因为家族特殊训练的原因比一般人好上不少,不需要那个也一样可以战斗。”   说完, 为了证明一下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艾莉亚起身走到庭院里一块与庭院篱笆等高的巨大岩石面前,膝盖一弯跳起,握紧右拳,对准岩石中心就是一砸――   “轰――”   “炎之呼吸・五之型 炎虎”   砸碎了岩石的艾莉亚还没来得及收手表功,就被直取她胸颈而来的燃烧猛虎逼得在半空中一拧身,硬生生地改了落地方向,避开了这几乎能将人肺部空气燃尽的攻击。   炎之呼吸?和匡近一样的招式?但是和匡近相比,这火更加灼热霸道。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提前到真是太好了!”   洪亮的陌生少年声让艾莉亚有些茫然,不过这不妨碍她在翻身落地落前亮出了爪子,卡住破开碎石灰尘横刺而来的赤红剑刃。   “爪子?你是鬼?!气息不像啊。”赤红剑刃的主人像是他的招式一样,双目金红,熠熠生辉,火焰羽织迎风飘展,蓬勃的少年气比阳光还要耀眼,“而且能在阳光下活动,到底是什么鬼?”   “……我是人!”连种族都被人质疑,艾莉亚险些气岔,“我要是鬼你们的主公大人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谁要对主公大人下手?”   一华丽傲慢的男声又自庭院转角传来,紧随而来的重器撕裂空气的声音,让艾莉亚对这个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主公控组织绝望了。   你们倒是给人一个说话的机会啊!哪怕死刑犯也有辩解机会的吧!   “音之呼吸――富冈你干什么?!”   “她不是鬼。”   “哈?那种事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和我们一样刚来吗?”   “不,我和你们不一样。”   “……”死寂般的沉默忽然降临,连这边用爪子扛着刀刃的艾莉亚都想为那位素未谋面的不知名柱鞠一把同情泪。   和这种聊天鬼才做同僚,真是辛苦你们了。   而且因为任务提前了解了情况这种事又不是很难解释,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要说哪种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嫌自己人缘太好了吗?   “义勇说的没错,杏寿郎,天元,你们别欺负艾莉亚,她是即将加入鬼杀队的剑士。刚刚只是为了向我展示自己的能力,才出手击碎了那块岩石。”   最终,在产屋敷耀哉的调解下,两位柱都收起了自己的武器,还认真地对艾莉亚道了个歉。   “抱歉!是我实力不足判断错误!把你当成鬼了!”声音洪亮的少年态度良好语言诚恳,就是声音有点大,导致艾莉亚很想建议他转行当歌剧演员。   “不好意思小妹妹,刚刚没看到你人只是听到了岩石碎裂声还有你们的谈话,如果看到你华丽的外表,我一定不会把你错认成鬼。”   如果说火焰般炽热的少年是让艾莉亚又捂耳朵的冲动,这位终于露出真面目有着奇怪语癖的男人,则是让她想闭眼扭头眼不见为净。   这镶满钻石闪瞎人眼的奇葩头巾,到底是哪来的土财主做派!还有眼周那诡异的红色花纹!长得好看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小心娶不到老婆!   而且华丽的外表什么的……算了,总归是夸她的话,就不和这个注孤生的人计较了。   心情不好又无门发泄的艾莉亚一木屐下去把脚下的碎石块踩成粉末,眼风扫过那两个突然对她出手的男人,轻哼一声示威。   “唔哦!还真是厉害的力量!来做我的继子怎么样?”   “确实有够华丽的,愿意的话来做我的继子也可以!”看了眼先他一步开口的炼狱杏寿郎,宇髓天元想了想,又加了句话增加自己的竞争力,“我有三个老婆,做我的继子的话,你就能有三个漂亮师娘照顾你了。”   “……你竟然有三个老婆?还都是漂亮大姐姐?”   被某个量词刺激到,艾莉亚一时间都抛开的继子这个陌生的单词,一脸震惊地看向宇髓天元。   “臭丫头你什么意思?果然还是给你一刀比较好吗?”被艾莉亚如此当着同僚面鄙视,宇髓觉得自己背上双刀在蠢蠢欲动了。   “主公大人,这个幼稚鬼欺负我。”   “谁是幼稚鬼你个爱告状的臭丫头!”   “哈哈!竟然你和宇髓合不来,就来当我的继子吧!”   “天元,杏寿郎。”   端坐在和式内的产屋敷轻咳一声,外间庭院吵吵闹闹的两人瞬间闭嘴,老老实实地单膝跪地。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富冈义勇也走过来跪在末尾。   庭院重新恢复安静后,产屋敷又转头看向艾莉亚,重新温和劝道:“虽然现在说这个早了点,但艾莉亚,参加了最终选拔后,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某位柱的继子?这样能享受到的资源更多,对自身实力的提高也更有帮助。”   “下一次的选拔在两个月后,只需在有低阶鬼的紫袭山上存活七天即可,对艾莉亚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能享受更多资源吗?听起来是不错,但为什么都聊到继子这一步了她还非要参加那个什么选拔不可啊!听起来就很麻烦无趣……   等等!她记得干掉十二鬼月的话就能升为柱,而她前不久碰到的那只是下弦一,如果下弦六只中最强的水平也就那样,那她只要挑只下弦干掉直接升为柱,什么选拔继子不就都能免掉了吗!   “如果是能提升实力的事我很乐意,不过主公大人,能不能先请刀匠帮我打造一把小匕首?日轮刀那种大型武器和我的路子不大合,我觉得还是匕首比较适合我。”为了跳过一切乱七八糟的麻烦东西直接飞升到最高级,艾莉亚决定先给自己增添一些硬件装备,“既然最终选拔是要在满是鬼的山上存活七天,我要是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被干掉了怎么办?”   站在被自己一拳轻松粉碎的岩石碎尸上,艾莉亚忧伤地叹了口气。   “我家里还有可爱的哥哥弟弟在等我回家,我完全不想现在就死啊。”   “……”这家伙的哥哥弟弟真了不起,竟然忍受了她十年。   “好,我知道了,我会让刀匠村的人帮你打一把匕首。”作为一直被鬼杀队众人尊敬爱戴的主公,年仅二十的产屋敷耀哉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撒娇依靠的感觉,觉得挺新鲜的,“不过这是例外――”   “为什么她在最终选拔前就能有属于自己的刀?”仿佛是为了不让这庭院安静下来一般,拐角处又出现了一个不满的少年声,似乎还带着点委屈。   “无一郎,你的伤已经好了?那真是太好了。”看到与数月前虚弱模样完全不同的健康少年,产屋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谢主公大人的关心,但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刀?”清秀的少年在杏寿郎身边单膝跪下,低着头,看起来很不开心,“普通的刀都太容易磨损了,用不了几次,我虽然不记得家里有没有可爱的哥哥弟弟在等我回家,但我也还不想死。”   “……我知道了,我会和刀匠村的刀匠说的。”   从醒来后一直呆呆的孩子委屈巴巴提出的唯一要求,产屋敷实在无法拒绝。   原本想好的那些艾莉亚是女孩子比你小,她家传功夫特殊用不了打刀之类的正当理由被尽数咽回,化为一个无奈的笑。   算了,虽然稍稍有点违背规则,但这两个寄托这无限可能的孩子都背负着不轻的过去,这种小事如果能让他们开心点,那也就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艾莉亚发现一旦她做什么讨到了好处,无一郎都会效仿,但任性的锅一直是最先提出要求的她在背。   艾莉亚(绝望呐喊):我太难了。   以及公开一个情报,织田作也是活的√ 第33章 我比他强!   讨到了点甜头后, 因为大人(?)们要开柱合会议,艾莉亚以及无一郎就被请了出去。   “你这家伙还挺上道的啊, 竟然知道学我讨甜头。”和无一郎一起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艾莉亚看着对方比家里大哥还要丝滑柔顺的如瀑长发,手有点痒痒的“不过你的发尾为什么是青蓝色的?刚刚那个大嗓门的家伙还有忍也是,你们这流行双色头发?”   “……”   “还没人教你剑术吧?你那么快就把剑弄断, 是不是使用方法不对?”   “……”   接连两个问题都没得到回答,艾莉亚也不气馁,偷偷蹭近了两步。   其实她在年幼无知还很喜欢和大哥一起玩的时候,就很喜欢偷偷摸对方的头发,虽然他们同样都是黑发, 但大哥细软顺滑的头发摸起来手感比她好多了。   当然, 长大明白大哥魔王真面目后, 她就再也不敢造次。但现在看到时透无一郎和大哥相似的长发,艾莉亚就不由得手痒。   可恶, 在阳光下看起来就更漂亮了!这样细软的头发还发量多,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想打一把什么样的刀?我看你个子不高力量一般,打算用轻便的刀走速度路线?”   一边若无其事地说话套近乎,已经走到对方身旁的艾莉亚伸出手,撩起对方耳鬓的一缕头发,轻轻别至肩后。   “它快飘到你面前挡住你眼睛了!”无一郎面无表情看过来的时候,刚刚趁机摸了一把毛的艾莉亚一脸正色,“你想当剑士的话这样的长发站战斗中会碍事,要不要买根头绳扎起来?”   黑色头发和什么颜色都搭, 不过男孩子的话应该都不会喜欢鲜艳的,和他眼睛发尾颜色一样的青绿色怎么样?不过这个颜色在这个染料业不发达的年代不好找啊……   艾莉亚为自己心水的长发暗中物色发绳的时候,沉默已久的无一郎终于说话了:“我不需要发绳,这样就好。”   ?   ……啊,这家伙是想说他很强长发在战斗中不会碍事所以不需要发绳?   看了眼自己尚未齐肩的短发,虽然没有证据,艾莉亚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   你觉得自己够强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强大的对手!来她家逛一圈试试?保证你还没到主宅就觉得自己弱爆了。   为了让这位失忆的呆呆美少年体会一下人间险恶,艾莉亚决定亲自上阵。   嗯,就先把他的长发全部撸起来,扎个麻花辫好了。   想到就做,艾莉亚脚尖一旋转到无一郎另一侧,在对方反应过来忽然出手,目标直指对方飘逸的乌黑长发。   然而,她只抓到了个发尾。   “很痛的,能放开吗?”无一郎扭头,盯着艾莉亚手中的长发,毫无起伏地开口道,“你很喜欢我的头发?”   “还好吧,也没到很喜欢的地步。”偷袭失败又被人抓了个正着,艾莉亚有点可惜的放开了手中青蓝色的柔软发梢,不过,现在她更在意另一件事,“你刚刚的步伐,是那个聊天鬼才教你的?”   虽然不喜欢和富冈义勇聊天,但艾莉亚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很不错。下来火车赶来这里的半天里,他的气息一直沉稳平缓,如水流般让人心安,而在遇上光天化日下打劫良家妇女的凶徒时,他忽而消失在原地的步伐,也如川流瀑布般魔幻难测。   虽然他把人救下后,当着别人双颊飞红少女的面直接说自己和她不是一路人的淡定神态,一点也不让艾莉亚觉得难测就是了。   “看了就会了。”   察觉到自己身旁这个女孩热衷于给他找麻烦后,无一郎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往已经能看见屋顶的蝶屋飞速奔去。   “不要这么冷淡啊,我和你说,学聊天鬼才那样天天冷漠脸不爱说话是得不到好人缘的!你没看到今天都没什么人主动和他说话,他就一直孤独地跪在边缘吗?”   “我和他不一样。”   “啧,连惯用语都开始一样了,你再不注意小心以后被人讨厌啊。”   打开蝶屋大门走进庭院后,无一郎甚至顾不上举起手准备和他打招呼的忍,匆匆一点头道了句好就飞快冲进屋内,与平日无时无刻都在伺机外溜的模样大不相同。   “艾莉亚你欺负他了?”几个月来头一次看到无一郎失态的举动,因姐姐去开会主揽大局而忙成陀螺的忍难得分出了一点精神,好奇地发问。   “……我没有!”奔波回来不仅没得到漂亮小姐姐爱的问候反而遭受质问,艾莉亚在一瞬间甚至想揪秃无一郎漂亮的长发,“明明是那个家伙――”   欺负我?不,这么怂的话艾莉亚决不允许自己说,但她在两人交锋中确实没占到上风,还被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偷学走了步伐。   回想起刚刚无一郎绕过忍冲进屋内的虚晃脚步,艾莉亚眼眸一闪。   虽然不是什么复杂的技巧,但她只是刚刚在绕过他去另一边揪头发时用了一次而已,这个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的少年,竟然就学会了……   天才,果然哪里都有啊。   此时,话音一转笑眯眯地和忍谈起午饭的艾莉亚还没意识到,她此时对某人天才的认知,只是浮于表面非常浅显的一层。   两个月后――   “锵――”   漆黑匕首与淡蓝色刀刃相撞,双方带起的气流猛地相撞散开,庭院青青草地都为之一振,竖起后波浪般散开。   烟霞雾气散了又聚,萦绕在后院空地上,让中心兵刃相对的两个身影有些模糊。   其中,长发及腰较高的那个身影忽然消失,在观战的葵努力睁大眼睛又一次寻找他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在另一人后背成形。   “霞之呼吸・五之型 霞云之海”   隐在霞雾中的少年连气息都和雾气融为一体,雾气蔓延之处便是他的领域,普通人无法预料也无法阻拦。   但是,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大概就是不普通的人了。   与雾气一同出现快速挥出斩击吗……这家伙,又开发出新的型了。   虽是没见过的招式,艾莉亚半分不乱,薄雾的遮挡对她毫无作用,破空而来的斩击,连下降轨迹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手腕稍斜挡下第一道,匕首漆黑的薄刃被艾莉亚舞出残影,明明是精准瞄准了身体各个死角的斩击,却被她后退半步手臂一晃尽数挡下。期间她的手腕舞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弧度,看不清的葵只觉得厉害,动态视力良好能大概明白现状的香奈乎愣愣的,一脸不可思议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艾莉亚和无一郎很厉害吧?”黑色长发女子推开木拉门,端着茶和点心慢步走到香奈惠左边站定,含笑看着庭院阳光照耀下的两个孩子,“尤其是无一郎,短短两个月就自创呼吸,我加入鬼杀队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孩子。”   “啊,不过在姐姐看来,还是香奈乎最可爱了~”对表情呆呆的单马尾女孩笑了笑,香奈惠放下手中的托盘,轻轻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下午就要启程去参加最终选拔了,现在就先休息休息,留点力气赶路吧~”   “好~”   听到有点心吃,艾莉亚立刻抛弃了无一郎,飞奔到屋檐下,抢占了香奈惠左边的空位。   而被留在霞雾中的无一郎也收了刀,先对笑眯眯的香奈惠点头问好,再慢慢地往他们这边走来。   “无一郎现在能和艾莉亚对打一刻钟了呢!真厉害~”把热乎乎的茶杯递给无一郎,香奈惠看着他手心新生的红茧,眼神愈发温柔,“不过适当休息一下如何?你们今晚赶路要借宿的村庄正好在办夏日祭,艾莉亚和无一郎你们想去玩吗?”   “不想。”   “想!”   “……”   “你隐藏气息的招式步伐都是在我的暗杀术基础上建立的!我还辛辛苦苦陪你训练了两个月!你现在连个夏日祭都不肯陪我去?做人要知恩图报!”   “我是霞之呼吸,不是暗杀术。”   “……哇哦,你是想向我炫耀你不仅会呼吸还自创了型吗?行,夏日祭我们不去了晚上用来赶路,下午的时间就拿来继续训练吧!”   “可以,我无所谓。”   得到意料之中完全相反的两个答案,看着越说越激烈几乎要吵起来的两人,香奈惠嘴角笑容更甚了。   “好了好了,别这样。”隔开两人,香奈惠笑眯眯给无一郎和艾莉亚分别来了个摸头杀,压住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不让他们又一次由吵升级到打,“我听说这次的夏日祭有不少漂亮的折纸,无一郎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   “这个夏日祭小吃摊的分量都特别实惠,艾莉亚你一个人大概不能把所有口味都尝一遍,剩下的食物都丢掉可就太浪费了。”   “……”   察觉到自己左右手下两个小家伙都安静了下来,香奈惠满意地收回手,顺便给两人理了理衣领。   听到吃的玩的就不吵了,果然还是小孩子~   “香奈惠姐姐,你对这个夏日祭了解得很清楚啊,是去玩过吗?”   伸手把离无一郎刚拿到手的点心抢走,艾莉亚笑嘻嘻地问道。   “不,只不过我要去旁边的村庄出任务,就顺便调查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调查结果,香奈惠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那个村庄最近总是有妙龄少女失踪,虽然两个村庄间有一定距离,但今晚夏日祭的时候无一郎你记得保护好艾莉亚,别离开她。”   “???”   不是,谁保护谁?香奈惠姐姐你不能因为这小子进步快就偏袒他啊!他还差得远呢!如果不是规定只能用匕首连爪子都不能用,这家伙在她手下半刻都撑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2k收加更达成√   撸到了无一郎,再撸到祢豆子我就圆满了。 第34章 宝藏男孩无一郎   “老板!我要一份……不!两份草莓大福!”   “三色丸子请给我一份!”   “老板娘, 我要兔子,老虎, 狐狸模样的和果子,麻烦你了~”   “……你该适可而止了吧。”左右手拿满了各种稀奇古怪小零食,穿着淡蓝色云朵暗纹和服,及腰长发用同色发带扎起的清秀少年终于忍不住了,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下去小心拉肚子被香奈惠小姐灌苦药!”   而且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害得他刚刚路过剪纸摊看到了一些没见过的漂亮剪纸都没办法腾出手买!   “七八十种毒药我都吃过,这点小吃算什么。”把竹签串上最后一颗米色丸子咽下,艾莉亚幸福地一眯眼,把手中竹签精准地丢进一旁垃圾桶,在无一郎质疑目光扫来前笑眯眯地塞给他一个精致木盒, “难得出来玩别闷闷不乐了, 这个送给你。”   “?”   虽然上面刻的云朵有些拙劣, 材质却是和天音夫人衣柜一样的红木,而且这个味道……内有樟木放蛀?这种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夏日祭的小摊子上?   任由艾莉亚把他手里的甜食接回去继续吃, 无一郎捧着艾莉亚递给他的木盒, 默默无言地与其对视数秒,而后淡定地打开。   反正里面也不可能蹦出只鬼,蹦出来也砍掉就好,无所谓了。   不过,打开后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无一郎脸上流露出的震惊比看到普通鬼还要强些,大概能和看到下弦鬼比了。   “怎么样?我剪的剪纸很漂亮吧?”看到无一郎因惊讶睁大的青蓝色双眸,艾莉亚得意一笑, “别说这个小小的夏日祭,就是找遍这个日本,你也肯定找不出这么好看的剪纸!”   那是肯定的啊,毕竟哪有人会把纸剪成人的模样……   看着小半盒和他掌心差不多大的熟悉人形剪纸,无一郎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和盒子外表那个刻度深浅都明显不一致的云朵比起来,盒子里面的剪纸连人物翘起发角都一丝不苟地剪了出来,而且还根据人物性格剪出了各种能让人大脑产生声音图画的姿势,比如坐在床榻上微笑,挥刀暴躁咆哮,抱臂独自站在一旁……   虽然和刚刚小摊子上各种字中藏花,蝶鸟逐花的剪纸相比,这种人形剪纸的技巧不知简单多少,但莫名的,无一郎内心有些赞同艾莉亚的话。   当然,面上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最基础的把人连在一起的剪纸技巧你都不会吗?”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合上塞进和服内侧口袋,无一郎面无表情地把艾莉亚手上剩下的吃的接了过来,“算了,反正我对你本就没什么期待。”   “……你这家伙,果然忘了啊。”叹了口气,艾莉亚有些无奈,“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好歹要记住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时透无一郎君。”   生日?那种东西――   “生日快乐,无一郎。”   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眉眼弯弯,笑靥在灯笼火把照影中格外明亮,清脆的声音透过夏日祭的喧嚣,右边发鬓别着雪花模样的淡蓝色发夹,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本都到了喉咙口的话语忽然消失,无一郎抿了抿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而且我不是不会剪连在一起的小人,别小看了陪弟弟玩了四年剪纸的人啊!”趁无一郎双手被各种甜食占住,艾莉亚飞快地往他嘴里塞了个小巧的兔子和果子,“不过无一郎你以后肯定还会认识更多的人啊,以后加进来的人独自牵一列手多寂寞,不如一开始就散着。”   “等明年你的生日,我再把你新认识人的剪纸补上。你没事多看看剪纸回忆回忆,就不会那么容易把人忘掉啦!”   “……”把嘴里和果子咽下去后沉默半响,无一郎慢慢地开口,“太甜了。”   “那是,我可是特意挑了最甜的给你。”嗜甜的艾莉亚把这当做夸奖,得意洋洋地接下,“这个小村庄没蛋糕卖,这年头运输也不发达从东京买回来没颠坏也热坏,你就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看着某人越说越怨念的面孔,无一郎严重怀疑如果他真的得到了那个生日蛋糕,他还能不能吃上两口。   “你就是天天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才会长不高。”见艾莉亚手上的一盒和果子见底,想到香奈惠临行前对他的叮嘱,无一郎默默递上另一盒的同时补了句话,“香奈惠小姐说她下个月打算和忍小姐一起去定做和服,如果你那时候长高了这件和服穿不下了,就带你一起去。”   “……”刚接过无一郎手中和果子的艾莉亚。   看了眼无一郎明显短了一个指节的蓝色和服袖子,艾莉亚压在和果子纸盒上的手停了一瞬,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打开。   “没事没事,我大哥也超爱吃甜食但现在长得比暴躁白毛还高,没什么怕的。”   话是这么说,吃完无一郎手上各种甜食后,艾莉亚在路过羊羹铺子的时候没有进去,而是去另一边的章鱼烧摊子买了两份章鱼烧回来。   “暂时没看到煮萝卜,就先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一样能拿甜食当饭吃,艾莉亚好心地把自己那份基本全拨了过去给无一郎,只留下了一个。   “我今晚又是送礼物又是请你吃饭的没虐待你吧?回去别找香奈惠小姐告状啊!”碎碎念念完,艾莉亚给无一郎投去警告一瞥。   “……”是你吃多了甜食吃不下了吧!不过他其实也被那些硬塞过来的甜食吃了个半饱。   接过这一份异常丰盛的章鱼烧,无一郎面无表情地举起竹签,插起一个圆滚滚的章鱼烧丢进嘴中,结果立马张开嘴,一副纠结的神色。   “哈哈哈――!你竟然把刚出炉的章鱼烧整个丢进嘴里,太可爱了吧哈哈哈!”   看着无一郎想吐又不好意思吐,鼓着脸颊张开嘴哈气的模样,艾莉亚笑得差点把自己纸盒里的章鱼丸子抖出去。   “无一郎你真是天真无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宝宝,哈哈哈――!”   “……”终于把嘴里章鱼烧吞下去了的无一郎死鱼眼地盯着艾莉亚,无声地做口型。   ‘香奈惠小姐’   “咳咳,那边好像有买弹珠汽水的?无一郎你等等我去买两瓶回来。”飞快地分两口把自己的那个章鱼丸子给吃了盒子竹签扔掉,见势不对的艾莉亚连忙撤远,“无一郎你要什么口味的?”   “随便……别太甜就好。”本想只说两个字,但想到某人挑吃的时的一贯口味,无一郎还是补了半句话。   “好~”应声后,艾莉亚已经站在了弹珠汽水摊子前,但从头望到尾,她也没能找到淡蓝色之外的另一个颜色。   行叭,对这个连巧克力都只有大都市大商场才有卖的地方,她不能强求太多,有汽水喝就不错了。   “老板,来两瓶汽水。”   “好的。”   平头大叔爽朗应声后拿起铁质开瓶器,利落地把两瓶汽水的盖子打开递给了艾莉亚。   “谢谢。”   艾莉亚接过汽水后喝了口,发现这柠檬汽水虽包装久古了点但味道还不错,而且因在井水里冰镇过了凉凉的,对大夏天穿着和服的她来说就是就是神物,三下两下就喝掉了一瓶,然后看着另一瓶蠢蠢欲动。   “你再这样乱吃乱喝下去,哪怕我不告诉香奈惠小姐,也会因生病肚子痛穿帮。”   把艾莉亚手上另一瓶汽水抽走,心累了一晚上的无一郎简直觉得香奈惠让他保护好艾莉亚不是指从鬼手中保护,而是指从这个不省心家伙她自己手中保护。   “切,小气鬼,这都是我买的。”艾莉亚不开心地小声嘟囔。   “用香奈惠小姐给我们两个用的钱买的。”好奇打量手中弹珠汽水的无一郎分神反驳。   “你好烦,男人斤斤计较会娶不到漂亮小姐姐的!”艾莉亚想举爪子了。   “无所谓,反正也很快就会忘记。”说完无一郎仰头举起玻璃瓶,结果因弹珠卡住了瓶口只喝到了几滴汽水。   “嗤――”   艾莉亚连忙收回举起的爪子捂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导致旁边某个耳根变粉的少年恼羞成怒直接拔刀。   哈哈哈,无一郎真是个宝藏男孩,下次有这样的活动一定要再喊上他,让人开心的能力真就比甜食低一点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来自于我对无一郎在柱子上过的生日的怨念:) 第35章 上弦之鬼   “不过烟花大会竟然在明天, 可惜看不到了。”   把夏日祭的摊子全吃过一边后,艾莉亚有些惋惜。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 她对烟火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肯定半点也提不起兴趣,但无奈现在是在饮食娱乐都极其匮乏的一个年代,没好吃的也没好玩的苦行僧一样练了两个月匕首,别说烟花大会, 就是狗耍杂技她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无一郎,要不――”   “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   艾莉亚不满地瞪过去,但在旁边拐角一闪而过的一个粉色身影后,神色收敛,郑重了起来。   察觉到艾莉亚神色的变化, 无一郎也皱起眉头。   两人目光交汇后微一点头, 身形交错, 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猗窝座大人,这种祭典最容易积聚美味可口的少男少女, 是最上等的佳宴。”   因祭典的缘故, 街上摆满了灯笼火把,穿着漂亮和服的年轻男女在璀璨灯火下说说笑笑,在没人注意到在两幢木屋间不起眼的昏暗缝隙里,一肤色发灰,左眼刻着下弦二字的华服男子单膝跪下,毕恭毕敬地向面前一桃红色短发,全身上下布满诡异青色刺青的金眸男子汇报请功。   “无聊,谁让你做这种事了。”   因是自己过去为了打发时间赐血转变的下弦, 猗窝座闲时兴起便顺路过来一看,没想到对方竟给他奉上这么倒胃口的东西。   对于在力量上处于弱势的女性,他从来不屑于动手。   想到刚刚看到的还不到他胸口高,别着雪花状发饰,气鼓鼓和身旁差不多大少年拌嘴的粉色和服女孩,猗窝座眼眸渐深。   那种还接不住他一拳的柔弱女孩,他才不会下手……也不准旁人下手!   “实……实在对不起。”虽不明白猗窝座为何忽然暴怒,上弦之鬼威压展开时,下弦之鬼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还请您原谅!”   因过于恐惧,华服男子最后求饶的话语声音拔高,即使在喧闹的夏日祭背景音下也有些明显。   猗窝座皱眉,刚举起拳头思索着该如何给面前之人一个教训又不会太引人注目,就因上空传来的破空声而改变原本方向,径直往头顶轰去。   “哐――”   明明是血肉之躯与金属相撞,却硬生生地撞出了不亚于金属相撞的脆响。   削铁如泥的匕首像是撞上了坚硬的钻石,半豪都无法进入,一击不成,看到对方金眸中分别刻着的‘上弦’与‘叁’,艾莉亚眼眸一缩,立刻收手后撤回屋顶。   “连呼吸都不会用的小女孩都上战场?鬼杀队无人到这个地步了吗?”   身后传来声嗤笑,紧接着是熟悉的利爪划开空气的声音,但艾莉亚没回头,手持匕首戒备地看着小巷中面无表情的金眸男子。   “霞之呼吸・一之型 垂天远霞”   云霞般飘忽难定的突刺不知何时从旁冲至,华服男子不得咬牙不收手,转而当下魅影般的淡蓝色刀刃。   “又是个毛头小子,真没趣。”急于在猗窝座面前表现一番戴罪立功,华服男子没有犹豫,眼眸一冷,出手就是血鬼术,“血鬼术・雪泣”   他和服宽大袖口中忽然冒出大量雪花状白色剪纸,尖锐的边缘泛着幽冷的寒光,散开后转眼间便包围了无一郎,没留下半分逃生的缺口,而后猛地缩紧!   华服男子拢起袖子,但他得意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就因那依旧洁白无瑕的白纸颜色而僵住。   怎么回事?血呢?   “霞之呼吸・三之型 霞散的飞沫”   密集的雪花纸片被猛然吹散,在华服男子不可置信的戒备目光中,神色淡漠的小少年手持长刀,束长发的发绳被劲风吹落,黑发散开铺了满肩。   “这么低劣难看的剪纸,真是让人无法提起半分兴趣。”   “你说什么?!”最后一丝惊讶也被气愤所取代,得意之技被人嘲笑,连对上弦的敬畏都被华服男子排到了后面,一心只想着如何杀死面前的少年,“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小子!”   “真难看”无一郎目光在地上数片没有分毫差别,精准地像是用机器制作出来的雪花剪纸上停留了一瞬,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我很快就会忘了,无所谓了。”   “你小子……我杀了你!”   暴怒的华服男子与无一郎正式对上,而另一边,艾莉亚在华服男子血鬼术发动之前便冲入大街,穿梭在人群中飞快地熄灭了大半条街的灯笼火把,在众人慌张撤离时又逆着人群,重新回到只剩月光照耀的小巷。   “竟然在我离开时没有出手……你们上弦鬼的下限是比下弦鬼要高一点吗?”   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的艾莉亚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每一寸精神紧都绷到了极致。   虽然从她潜藏偷袭时听到的对话来看,刺青男子不屑于对女人弱者出手,方才她故意背对他离开时也没有偷袭,不是那种喜欢无脑残杀的蠢蛋。但有的时候,就是有理智,才更加可怕。   面前沉默的刺青男子带给她的压迫力甚至比大哥还要可怕,没有了念钉能自助思考的艾莉亚,对彼此间的实力差有了更加清楚的认知。   赢的可能性,在千分之一以下。   绝境之中以弱胜强的例子她不是没见过,但她不确信自己是否能做到,毕竟,她不是奇胛抟焕赡茄的天才。   ‘我要杀了鬼舞y无惨’   自己当日在产屋敷宅信誓旦旦许下的诺言,忽而又出现在了脑海里。   也是,既然决定了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试都不试一试,就太说不过去了。   深吸口气,艾莉亚黑眸中神采消失,紧接着呼吸声体温似乎也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黑暗一般,半点也感知不到。   隐藏气息的能力?   一直抱臂上观的猗窝座终于抬手,白色的十二角雪花自他脚下展开。   但是,意料之中,什么斗气也没能感知到。   竟然能把气息隐藏到这个地步,不会呼吸术也有好处吗……   碰到意料外的强者,虽然对方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猗窝座觉得自己也该兴奋起来,好好地领教一下这未曾见过的招式流派才是。   然而,当女孩身影忽然从阴影中闪现时,看着她在黑暗中更加显眼的白色雪花发饰,与利落动作杀气形成鲜明对比的粉色和服,猗窝座举起的拳头迟迟无法落下。   这虽是个女孩,但比他见过的大部分鬼杀队队士都要强,仅次于柱的实力值得一战。   但是……   白色的十二角雪花忽而消失,利爪挥了个空,艾莉亚落地后戒备快速扫过四周,却无法再找到半点青色刺青。   离开了?去了无一郎那边?   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艾莉亚脚尖一旋重重点地,土地龟裂灰尘扬起的瞬间冲上屋顶,看到的却是和预想中完全相反的场景。   “可恶,你这个小鬼,有本事别躲躲藏藏的给我出来!”   被白雾笼罩的屋顶上飘满了各种剪纸,然而,吸收了水汽后这些剪纸的速度杀伤力都大受影响,被时不时冒出的剑光砍得七零八落可怜兮兮的。   已经把自己的气息和雾气完美融合在一起伺机攻击了吗……努力的天才,果然很可怕。   见无一郎应对地游刃有余,艾莉亚便站在屋顶一角,借地势优势快速一扫,将周围街景尽收眼底。   撤离的普通民众虽有些慌乱但还算正常,没有哪处发生骚乱。那个满身刺青的上弦,就这样消失了?   因为突然有事?但他消失前那样子,比起被垃圾老板召唤,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算了,无论如何上弦走了是好事,虽然她是想通过干掉十二鬼月直接升级,但直接单挑上弦三这种事情还是有些超纲,以后再说吧。   想着,艾莉亚侧耳倾听了一下迷雾中打斗声音,在华服男子掏出纸扇打算一挥时架住了他的手。   “纸扇?既然有这种武器就早点拿出来啊,你脑子不好使吗?”   白茫茫雾气中,艾莉亚四指并拢,挡住了雕着精致花纹的桃木折扇。   “你怎么过来了?”   把手里高举的刀放下,无一郎看着毫发无伤的艾莉亚,眼中露出丝困惑,不过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想着尽快干掉这个下弦过去帮忙……不管是因为什么,那个桃红色的上弦鬼走了就好。刚刚仅是打了个照面,他浑身的肌肉就在瞬间僵住,那可怕的威压……哪怕他加上艾莉亚也无法获胜,能坚持到天亮都是万幸。   “说起来,这只鬼是下弦,那把它干掉能升为柱的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去参加明天的最终选拔,可以去看明天的烟火大会了?”   死里逃生回来调整好心态后,艾莉亚心思活络了起来。   最终选拔可是要在深山老林里呆七天!虽然她带了不少吃的,但因为这年头防腐剂都没有都是些易保存但不怎么好吃的干粮,如果能躲过……   “嘎嘎――”   乌鸦翅膀划过天空,熟悉的鸣叫扑棱声让艾莉亚和无一郎分神抬头,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蚀骨阴冷感从他们脚底漫上心头。   “花柱蝴蝶香奈惠与上弦之二相遇交战,丙级以上成员速去支援。”   作者有话要说:  慌的小天使看看文案提示安神。 第36章 上弦之二(一)   刚走了个三又来了个二?他们十二鬼月的上弦是在附近聚餐吗?   匕首一晃将华服男子握着纸扇的手砍下, 艾莉亚趁对方捂手的时候一脚将他踢飞,在此间隙侧头, 看向身旁的无一郎。   少年崭新的淡蓝色和服被开了不少口子,隐约有鲜血从中流出,但他看向艾莉亚的清亮目光,没有半点犹豫。   “你的速度快, 快去。”   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这种时候,也只能相信他了。   “好,小心点别把自己弄成重伤昏过去,说好了明天陪我看烟火大会的啊。”   “好。”   难得从无一郎口中要来一个干净利落的肯定回答, 艾莉亚却没有时间欣喜。她没再多说什么, 在无一郎挥刀拦住华服男子时转身, 朝乌鸦离开的方向追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竟然让一个连呼吸都不会的小丫头去上弦二大人那边, 嘻嘻嘻, 小子,我劝你还是快回头看看,因为在这之后,你肯定是连你青梅竹马的一根头发也看不到了。”   被无一郎拦住去路的华服男子不急着追,反而笑了起来,阴恻恻的笑声,在黑夜中格外诡异渗人。   “那位大人,可是最喜欢年轻漂亮女子的鲜血肉――”   “霞之呼吸・二之型 八重霞”   不给人任何喘息的八连斩打断了华服男子喋喋不休的话语, 因其速度极快,鬼闪避不及左眼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鲜血从下弦二字中猛地溅出,染红了少年淡蓝色的和服。   “她很强。”无一郎手腕一抖挥落剑刃上的鲜血,像是为了说服谁一般再次重复了一遍,“虽然不会呼吸,但艾莉亚她很强。”   “还想着要看烟火大会的那家伙,绝不会这么容易地就死了。”   至少,在他解决你过去帮忙前,绝不会死了!   一不留神就被小伙伴送了个Fg,对此一无所知的艾莉亚已经穿过了村庄,进入深山森林领域的她正飞速穿梭于大树枝干,肩头站着个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的乌鸦。   “穿过这片森林还有前面的小山就是目标村庄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不要鸦指路了就无情抛开吗?你这丫头,哇嘎嘎――”   在鬼杀队工作多年的乌鸦本想义正言辞地指责一下这个还未入队小丫头,结果因对方忽然上跳到一大树高处枝干,重心失衡的他差点掉了下去。   这丫头是什么速度啊……太可怕了,哪怕是柱如果不用型,也绝没有这么可怕的速度。但这样的话它飞都要五小时的路程,说不定四小时就能赶到!   “我要再加速了,掉下去后记得飞起来。”   “?”乌鸦茫然地缩了缩翅膀,一时未反应过这话含义的他,马上就亲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乌鸦惊到忘记飞翔。   “咻――”   站在大树高枝上的女孩双脚猛地发力,脚下成年男子大腿粗的枝丫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响,空气被撕裂,粉色的和服袖摆迎风簌簌作响,视线倒转间,乌鸦家只能看到那一抹粉色穿过大片林木,没入了幽深的森林深处。   ……虽然被丢下有点不爽,但按这个小丫头的速度,应该能在所有人之前第一个赶到……   就是不知道对上那个可怕的上弦时,这个速度还有没有用了……不行,它得快点去找别的帮手,不是柱甲级成员也行!但让她们两个直面上弦二太危险了!   与心思飞转的乌鸦不同,艾莉亚此时的所想十分简单,就是快点赶到!   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在那只鬼对香奈惠姐姐下杀手前――   “花之呼吸・五之型 无果芍药”   “血鬼术・枯园垂雪”   盛放芍药般美丽的剑技被金色的折扇尽数挡下,明明是夏日,周围残破不堪的街道却弥漫着寒气。其中,手持桃粉色刀刃,披着蝴蝶羽织的女子像是在寒冰中绽放的花朵一般,温柔凛冽。   “哎呀呀,小蝴蝶你真厉害~竟然会这么多漂亮的型。”   金色折扇合起发出啪的轻响,声音柔和的男人用其抵着下巴,轻笑了起来。   “不过,我已经都看过了,有些厌倦了呢~”   男人叹了口气,说着惋惜的话语,七彩眼眸中却无半点波动,白橡木般纯净无垢的长发垂直腰部,头顶处却是一片妖冶的鲜红,像是被人泼上鲜血一般。   “花之呼吸・三之型 御影梅”   香奈惠没有对男人的话语做出回应,粉色刀刃落下的弧度像是被寒风吹落的梅瓣,凛然绝美。   “这招不是已经用过了吗?真可怜,已经没有别的招式可以用了吗?”男人脸上温和神情不变,说着悲悯的话,手中锋利折扇快速一挥,“血鬼术・莲叶冰”   冰莲于虚空中盛开,能将人体皮肤组织冻死的寒气弥漫,香奈惠不得不飞快变招,收手后撤拉开距离。饶是如此,她右手裸露在外的皮肤依旧被寒气沾到,蚀骨的阴冷一路传到心底,本就呼吸困难的肺部更像是被无边寒气冻住,每一次呼吸都是撕裂般痛苦。   这就是上弦的实力吗……两个,不,保险起见,或许要三个柱才能拿下。   手腕一转将刀刃换为左手主导,香奈惠戒备地后撤一段距离,离开了寒气的包裹范围。   “嗯,很聪明,猜到了我的血鬼术通过寒气传播。”沉稳的步伐从寒气中传来,从中走出的男子,用温和的笑容,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语,“不过已经晚了,已经吸入了我的血鬼术的你肺泡已经坏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刃刺过般疼痛吧?”   “可怜的孩子,我都快心痛地落泪了。不过不用担心,马上就不痛了。因为,你马上就要被我吃掉,再也不用在这世上受苦了~”   “说谎。”对于使用呼吸技法的鬼杀队剑士来说,肺部坏死基本就等于失去了与鬼战斗的能力,而鬼杀队现任柱中唯一的女性,蝴蝶香奈惠,却依旧维持着全集中呼吸,看向对面男子的目光中没有恐惧,反而满是怜悯,“你,什么都感受不到吧?”   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在同情作为敌人,马上就要把她杀了的鬼?真是让人恶心!   男子脸上面具般的温和笑脸消失不见,金色折扇展开,美丽无瑕少女形态的冰莲自从中绽放,堵死了狭小街道一边的路口。   想都不用想,在少女冰莲张口吐出寒气之前,香奈惠便飞速后撤,往街道另一头跑去。   “没有一丝犹豫值得赞赏,但是,这是很明显的陷阱啊。”   身后寒气几乎漫上自己蝴蝶羽织时,香奈惠看到了道路另一头持扇轻笑的上弦之鬼,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她也轻轻笑了起来。   “花之呼吸・七之型 花落归根”   没有犹豫躲避,纤细瘦弱的长发女子身形忽然一闪,像是落下的花瓣受微风吹拂,毫无规律地飘荡,却又在转眼间出现在半空,旋身挥舞粉色刀刃,飞速旋转带出的劲风足以割裂钢铁。   童磨微一挑眉,手中折扇漫不经心地挥出做挡。   然而,那粉色刀刃在接近目标时又忽然下降慢了下来,划过一个温柔的弧度跳过折扇,刀刃直击男子的颈脖!   !   男子反应极快,在刀刃变奏时便猛地倾斜上半身,同时折扇放出寒气冰晶做阻,饶是如此,他的脖子依旧被划出一道不浅的血痕。   “可怕的小猫咪,让人半刻都不敢大意。”虽语气依旧亲昵,但男子不加掩饰的冷漠神情中,已满是杀意,“正好天快亮了,差不多该结束这越来越无聊的游戏了。”   他没有再用任何血鬼术,因为面前呼吸紊乱忽然咳出一口血,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的女子已无需费太多功夫,不过出于谨慎,在吃掉这个依旧断断续续维持全集中呼吸的柱前,他决定先给对方添一道致命伤。   这么精致的容貌,如果多几分鲜血的颜色,应该会变得更漂亮吧~   想到对方刚刚怜悯的眼神,童磨眼眸一眯,锋利的金色折扇展开,近身对准女子纤细雪白的颈脖就是一斩!   “锵――”   漆黑的匕首撞上金色折扇,一闪而过的金属火花在黑夜中格外耀眼,香奈惠也抓住这一时机后撤两步,站到了气喘吁吁,眉头紧锁的黑发女孩身旁。   “艾莉亚……咳咳……”   “安心,香奈惠姐姐,已经没事了。”咬紧牙关,艾莉亚忍住把对面笑得一脸云淡风轻混账撕成碎屑的冲动,挡在把刀刃插在地上双手扶住,才勉强稳住身形的香奈惠面前,“您先休息给自己疗伤,这家伙就交给我。”   现在距离天亮只有半小时不到,哪怕是无法砍下这家伙的脖子,把他拖到天亮请他晒太阳照样能弄死他!   在深山森林中全力跑了近四个小时,艾莉亚额头出了层薄汗,心跳加速血液奔腾,所有的一切,都在看到了重伤的香奈惠时到达顶峰。   香奈惠姐姐呼吸紊乱,虽无严重外伤但在咳血,想必是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在医疗体系落后外科手术少见的现在,简直与致命伤无异。   如果她能早一点赶来……   血腥味从被上齿咬破的舌尖蔓延,艾莉亚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在对面鬼挂起温和笑容前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侧木屋屋顶上捡起自己之前掷出的匕首,目光扫过凌乱的街道,嘴角泛起丝冷笑。   明明有大面积远距离攻击能力,对上实力高强柱的时候还喜欢近身……这种恶趣味的鬼,她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他,职业杀手是怎样一击毙命的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香奈惠和童磨这战,因为香奈惠最后只把童磨的外表武器告诉了忍,没说寒气带毒的事情,有人就推测童磨和香奈惠打的时候没尽力连血鬼术都没用……我觉得这不大可能,香奈惠是花柱,让上弦稍稍认真用血鬼术的能力还是有的,至于为什么没告诉忍……就当做来不及了吧_(:з」∠)_ 第37章 上弦之二(二)&(三)   “你的呼吸很乱诶?而且那把匕首刀刃的颜色……你不会呼吸吧?”笑眯眯地摇着折扇, 七彩瞳眸的男子叹息着摇头,“又是个可怜的孩子, 连呼吸都不会还硬要加入鬼杀队,我猜猜看,是父母亲人被鬼杀了要报仇吗?”   “不,杀得了我父母的鬼是不可能存在的。”   想到父亲的铁拳大哥的念钉, 艾莉亚又觉得面前的鬼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就当做是父亲派给她的必须完成的任务,完不成就要在刑讯室呆一个月挨鞭子挨电击,没甜食没饭吃的那种。   单手握着匕首横过胸前,艾莉亚没给面前男子再次开口的机会,身形化作残影消失后融入黑暗, 在他皱眉时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腰际!手中匕首自下而上一挥, 眼看就要将他的折扇挑飞!   “速度不错。”男子的声音淡淡的, 七彩的瞳眸中倒映着女孩翻飞的粉色衣袖,没有半点波动, “不过, 对我来说,完全不够看。”   金色的折扇直面撞上匕首,金属相撞的震鸣从手臂传到大脑,童磨右手刚想发力把这漆黑的匕首挑飞,却忽然觉得不对。   这感觉……匕首是被掷出浮在半空的,没人握着?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握着它的人影化作虚无。   颈脖侧转,男子在左边捕捉到了女孩粉色和服的衣角, 但很快,他又在右边,正面,身后……四面八方都看到了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身影!   高速移动的残影?不,不是那么简单……是靠着步伐急缓变换制造的残像。呵,明明不会呼吸法,速度力量却还在那边的柱之上,啊啊,鬼杀队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孩子……这可真是,让人兴奋地想要占为己有啊!   “我改变主意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十二鬼月中上弦之二,你可以喊我教主大人或童磨大人。”展开的金色折扇被主人刷的一声合上,男子嘴角绽开一抹温和的笑容,望着面前的残像,情人般低语地轻声劝道,“你要不要成为鬼?鬼杀队的呼吸法不适合你吧?成为鬼的话,什么都不用顾虑,想用什么功法都可以。不会老去不会变弱,能永远美丽地活着。”   “你还有着美好的未来,就这么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好言好语地劝完后又过了一会,直到头顶月亮被云层遮住光线暗了下来,童磨发现自己眼前的残影人像还是没有半点变动,有些难过地叹了口气。   “真可惜――”   话未说完,冷光从阴影中闪现,童磨展开折扇,挥舞间,无数冰莲花绽开,藤蔓自花芯中飞舞蔓延。   “在我面前晃了那么久,你还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吗?”   漆黑的匕首与自己的颈脖仅一发之隔,童磨却仿佛一无所觉,笑眯眯地看着被自己的冰莲花藤蔓缠住,动弹不得,忿忿挣扎的女孩。   “你是想拖到天亮,对吧?真可惜,你似乎拖不了那么久呢~”   “如果不是我想和你多玩一会,你刚刚在旁边转圈掏出另一把匕首的时候,我就把你捉住了。”   把艾莉亚手中的匕首拔出丢开,童磨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一脸惋惜:“我可是难得看中一个人想长久地把她留在身边……不过无所谓了,把你吃掉变成我的一部分,也就没有差别了。”   带着蚀骨寒气的锋利折扇下移到颈脖,而就在它展开准备挥出时,却忽然一歪。因为握着它的手腕被开了道细小的血痕,大量鲜血从手腕大动脉中崩出,溅了两人满身。   “血鬼术・玄冬冰柱”   童磨后撤,随手招来大面积的冰柱,将原本被莲花藤蔓缠住的地方轰成了马蜂窝。   他脸上散漫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   把自己手腕弄脱臼挣脱束缚就算了,那女孩刚刚划伤他右手手腕的利器,竟然是自己的指甲!而且那与鬼一般锋利坚硬的指甲,他很确信在之前交手时还未出现……这个女孩,真的是人类吗?   难道说……   “你,该不会是鬼杀队人体实验的失败品吧?”   “???”又是藤蔓又是冰柱,好不容易逃脱了的艾莉亚把自己脱臼的关节装回去,刚想扳回一城,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口大锅砸得昏昏糊糊的。   不是,人体实验这玩意不是她在GF时遇到的吗?怎么现在到了这里又冒出来了?而且这个连手术室都少得可怜的国家,真的干这种高科技事情的设备吗?   “这种速度力量,还有你那诡异的爪子,绝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越说,童磨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握着折扇不停地点头,一副智者模样,“我记得鬼杀队这代当主差不多二十了?他们一向活不长,这是因为快死了不甘心,又明白柱无法与我们抗衡,就进行人体实验制造出了你吗?”   “……”   “虽然是个不会呼吸的失败品,但实力也不容小觑,把这个情报告诉无惨大人,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   “噗嗤――咳咳――”   “香奈惠姐姐,您想笑就笑别忍着,因为这种白痴的胡言乱语憋坏了身体就不值当了。”面无表情的艾莉亚从和服袖子中取出第三把,也是最后一把匕首,抽出刀刃,哐当一声把金属套丢在地上,“果然活太久脑子会出问题,我这就把他送去地狱,免得他留下来继续祸害人间。”   “诶?不是吗?还是说你们在演戏?”   童磨似乎对自己的猜测很有自信,甚至把艾莉亚和香奈惠的反应当成了演戏。   “没用的,我可是十二鬼月中最能体察别人心思人缘最好的鬼,你们这点小把戏骗不了我。”   “……哦。”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拖时间,艾莉亚早就一爪子挥过去了。   讲真,和这种自恋到极致的脑残比起来,聊天鬼才都是好相处的了!至少别人只是因读不懂空气才总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不该说的话,比这边这个比玛丽苏女主还要脑残自我中心,坚信我就是神我说的都对的家伙好多了!这货完全无法交流啊!   算了,反派死于话多,今天就先让他体会体会这――   ‘噗通――’   怎么回事,本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中的艾莉亚呼吸一乱,重心不稳踉跄一下,把自己从阴影中暴露了出来。   “看来是发挥作用了呢~”手腕伤口已经恢复了的童磨慢慢走近,在艾莉亚面前停下,将她面前的暗淡月光尽数挡住,“刚刚在拖延时间的,可不只是小猫咪你呀~”   “你吸入了我的血鬼术,带毒的冰晶已经扩散到了你的肺部,现在是不是连呼吸都开始觉得困难了?每呼吸一下,就像是有人在你肺部内用刀扎你一样对吧?啊啊~真可怜。”   “你刚刚就不该这么急着跑,多听听小蝴蝶说她是怎么被我打落翅膀的才是。”   头顶的月光已渐渐黯淡,黑夜在一点点褪去,艾莉亚抬头,逆着光的角度,觉得对方头顶的鲜红格外刺眼。   不过,这家伙还算有脑子,虽然很明显一直没有尽全力,但捉迷藏一般玩耍时也没有过于大意,把自己的性命置于险境。   果然不仅是实力,上弦的脑子也比下弦要好使一些。   “自己感受不到感情没有心,就要把别人的心也冻住吗?”调整了一下呼吸,头冒冷汗的艾莉亚双手握着匕首横在胸前,想到刚刚香奈惠在暗处向自己比的手势,挑衅地看向童磨,“悲伤,愤怒,开心,无助,人类生来就有,用以建立羁绊的最珍贵感情你却一样都没有。这么悲惨地活了这么多年,真可怜啊。”   “你,还真是个坏孩子啊。”嘴角弧度消失,童磨举起手中折扇,毫不留情地快速挥下,“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了,去死吧。”   然而,预料之中的血肉撕裂感并没有传来,原本连呼吸都显得困难的女孩再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原地,折扇斩断的只是残影,身后的疾风声让童磨飞快转身,右手折扇挡住女孩从高处刺下的匕首,左手折扇毫不犹豫地捅进女孩的左胸心房!   “嗤――”   血肉被利器刺穿,鲜血顺着金色的折扇流下,左胸被穿透,胸口粉色和服被鲜血染红,黑发女孩咳出口血,明亮的黑眸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在童磨嘴角笑容漫开前,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穿过她胸口的右手小臂。   “花之呼吸・五之型 无果芍药”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九连斩集中于一点,强力的斩击带起劲风转瞬间从后袭近,直击动弹不得的童磨后颈!   原来是这样吗!可恶,这臭丫头什么怪力,手挣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童磨左手折扇一挥,将自己的右手小臂斩断,上前半步,单手将黑发女孩揽在怀中后消失在原地,让香奈惠的刀刃扑了个空。   一击落空,香奈惠凭着多年战斗经验感知鬼的气息,迅速转身往东南方向看去,然后看到了让她目眦尽裂的一幕!   “艾莉亚!你!给我放开她!”   站在木屋屋顶一角的红衣男子右手在飞速再生,左手则横抱着穿粉色和服的女孩,已动弹不得的女孩左手无力垂落在身侧,右边身体则与男子胸膛连为一体,小半手臂都已消失不见。   “花之呼吸・六之型 涡桃”   香奈惠猛地跃起,在半空侧翻旋转身子,借此给剑刃带上更强攻击,带着决绝之势斩向童磨的脖子。   “打扰别人进食,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余光瞥见天空已经泛白,已经吃到满意食物的童磨不打算再纠缠下去,左手暂时放开已毫无抵抗力的女孩,展开折扇,正打算随意一挥击退这个已是强弓之弩的柱――   “嗤――”   鲜血四溅,童磨因惊讶睁大的双目下移,落在划过自己颈脖,带着漆黑指套的纤细手掌上。   这个令人厌恶的感觉,是日轮刀做的指套?   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般呼吸困难,多年未曾感受到的危机感让童磨迅速放弃吸收艾莉亚,把人丢下后捂着自己被割出见骨伤痕的脖子跳开。   大意了!本以为这个丫头已经没有了抵抗的能力……不过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就算因为蝴蝶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提醒没吸入他的血鬼术,他刚刚也在她左胸开了个口子!哪怕没刺中心脏,这个出血量对这种小女孩来说也是致命的!为什么她的速度力量反而比最开始时上升了?!   而且……整个人的感觉也不同了。   最后看了眼浑身上下威压都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的艾莉亚,童磨咬牙转身,飞快地往与他们相反的森林方向逃去。   而被童磨丢下的艾莉亚在原地站稳后轻咳了两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像是水汽一样的东西。   不可思议,有种穿着没重量衣服的暖暖的感觉。   这就是……念?   其实把大哥埋在脑内的钉子拔掉后,艾莉亚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自己有一次在大哥放出念压恐吓自己和奇牒螅偷偷跑去问爷爷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这是念,就是操纵自己散发出的生命力之气,使用它的一种技能,你以后也会学的。’   ‘诶――,听起来很厉害,那要怎么学?’   ‘我们家一般就是会念的人帮你强制打开精孔然后就学会了,不过这需要一定的天分,外界不少人都是靠慢慢摸索感受到气的存在,再陆续打开穴道。’   ‘爷爷,艾莉亚她知道了念的存在会告诉奇氲摹!   ‘啊也是,那就麻烦伊尔迷你处理下……’   半个月前,在自己差不多把三把匕首以及指套的用法都掌握熟了后,艾莉亚就开始琢磨这个生命力的气到底是什么。   毕竟按照当时的进度,不会呼吸法的她大概再过几个月就只能和无一郎打成平手,那样的事情她绝对不要!   之后断断续续的,算是有些感悟。而恰好,刚刚在被童磨吸收的时候,她终于抓到了自己身体外一层薄薄的气,猛地冲破了精孔穴道,将大量涌出身体的气缠绕在周身。   不过还真是千钧一发……她可完全没想到这个变态鬼的吃人就是直接把人按在胸口吸收!刚刚那一击她虽然仗着心脏偏右避开了要害也失血过多,鬼才知道这只鬼在那种情形下除了躲开香奈惠姐姐的攻击,还会直接把她掠走打算吃掉……果然不能用人的思维来预测鬼的动作。   “艾莉亚,你没事吧?”匆匆赶来的香奈惠蹲下身双手搭在艾莉亚肩上,焦急地上下打量她,“你这孩子就知道乱来!我答应你做诱饵吸引他注意力,但可没答应你用那种惨烈的方法!接下来一个月,不,一年你都别想吃点心了!”   “……我马上就止血,其实没伤要要害问题不大。别说这个,香奈惠姐姐你快去结果了那家伙。”听到后面某个不亚于在身上再开个口子的威胁,艾莉亚连忙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诶?他不是已经跑了?”   因己方两人都已是重伤,没有拦下上弦的战力,艾莉亚刚刚又险被吃掉,香奈惠方才便没再追击童磨作无用功,径直跑来了艾莉亚这边。   “是跑了,不过没跑远,看,就在前面那里呢~”在右前方木屋屋顶上找到了目标身影,艾莉亚嘴角一勾,“我的指套上沾了忍姐姐借用我的血作为样本,与紫藤花毒素一起新研制出的毒。”   “而且我刚刚还是从脖子割伤的他,哪怕不能致命,拖住一小会也完全没问题!”   “小忍,明明每天都那么忙了……”听到艾莉亚的话,香奈惠愣了愣。   “为了能帮上香奈惠姐姐的忙,忍姐姐一直很努力哟~”   “……我知道,我不会让小忍的努力白费的。”   桃红色的刀刃迎着熹微的晨光举起,黑色长发女子的蝴蝶羽织迎风飘扬,随着刀刃一起落下。   “花之呼吸・六之型 花落归根”   温柔的刀刃像是落回大地怀抱的花瓣,轻柔却又不失凌冽地斩下。   什么都感受不到,可怜的鬼啊,我现在就送你解脱。   愿你在地狱偿还完罪孽重新投胎后,能成为一名普通的人类,在这世间哭过笑过,普普通通地寿终正寝。   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摆出那种怜悯的眼神……开什么玩笑!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青紫色蔓延了大半身体的童磨眼神阴冷,猛地一挥折扇,双手合十,巨大的冰型菩萨拔地而起,周围残破不堪的木屋受此撞击彻底倒塌毁灭,也挡住了香奈惠的挥下的刀刃。   什么!他竟然还有这种余力吗?!   可恶,这明明是艾莉亚拼尽性命,与努力的小忍一起创造出来的机会……   “咳咳――”   咳出口血,香奈惠撤出冰晶菩萨挥掌带出的寒气范围,努力调节呼吸。   每次使用呼吸法的型都会给肺部带来巨大负担,她的肺泡已经被童磨的血鬼术破坏地差不多……最多只能再支撑她使用一次型。   下一击必须要解决他!要不然,不仅是艾莉亚和小忍的努力会白费,还会有更多的女孩子遭到毒手,她,花柱蝴蝶香奈惠,决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可恶,别想逃!”   香奈惠阻拦的间隙,刚刚匆匆给自己包扎止了下血的艾莉亚也已赶来,看到这巨型冰晶菩萨有再次挥掌带起一片寒气,她想也不想,出于本能地往刚捡的匕首上覆了层气,猛地掷出!   “咔嚓――”   匕首深深地刺中菩萨的手臂中部,裂痕以其为中心出现蔓延,清脆的断裂声响后,足有两层小木屋高的冰质手臂落下,透过其缝隙,艾莉亚看到了已逃出街道范围的童磨。   可恶,在武器上覆气果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她刚刚还幻想能这把匕首能穿过这冰晶人肉直接把童磨捅个对穿……   得想办法赶快解决这到处冒寒气的菩萨形人偶才行,好在这个人偶应该是他为了逃跑仓促之间造出来的,寒气弥漫的方向胡乱,应该能在那家伙逃进森林前干掉!   “艾莉亚,这里交给我,你去追上弦之二。”   “诶?不用了,香奈惠姐姐你不用勉强,这个冰晶人偶很粗劣花不了多少――”见香奈惠双手握刀,深呼吸止住自己身体的颤抖,艾莉亚连忙开口制止。   因为一来就碰上了柱合会议,艾莉亚有幸见过了现任全部的柱。   所以,她很清楚地知道,在速度,力量上都天生不占优的香奈惠,必定是经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刻苦训练,才成为了大家口中可靠的花柱。   但即使如此,事实上,香奈惠的实力在柱中依旧排不到前面。因为,那些有着才能的人,也都在拼命努力着。   香奈惠姐姐已经很努力了,她知道的。但香奈惠姐姐也只是个凡人,所以不用再――   “快走。”香奈惠决绝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没有看艾莉亚,目光与手中桃红色的剑刃一起直指前方,“我花柱蝴蝶香奈惠,绝不会给上弦之二再次伤害他人的机会。”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   ‘这是我坚持的道路。’   誓言般的坚定话语忽然重合,艾莉亚无法说出半个反驳的字,只能将气缠绕在脚底,以冰晶菩萨无法捕捉到的速度曲转冲出,在香奈惠挥刀吸引它注意力时绕过其阻碍,直取前方即将逃入森林的童磨!   看到了!等等,那个是――!   “霞之呼吸・三之型 霞散的飞沫”   白色的雾气自森林中飘散而出,大范围的回旋斩击紧随其后,阻拦了童磨逃入森林的步伐。   可恶,一个接一个的,天快亮了已经没时间了!   看着从森林中冲出的面无表情的长发少年,童磨神色阴郁了一瞬,而后又笑了起来。   算了,反正毒他已经快消化完,不过两个筋疲力尽的小鬼――   童磨挥动左手折扇,两个长得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小型冰晶人偶渐渐从冷气中凝结成形。   不妙!不能让他再制造出那种能拖住他们脚步的东西。   左手小拇指指套被艾莉亚拔下猛地掷出,将那即将成形的冰晶打碎。   但,她只击碎了其中一只。   另一只不过成人小腿高玩具模样的冰晶人偶落地后,轻轻地挥了挥扇子,泥土地上便绽开大朵寒气弥漫的冰莲。   “寒气有毒!”   艾莉亚躲避前连忙开口提醒无一郎,不过对方似乎凭着本能也知道了这点,正避开寒气与那小型人偶战斗。   “这个玩具我来,艾莉亚你去杀了那家伙。”   下弦并不是很容易斩杀的对象,拿起剑才两个月的少年为了尽快赶过来帮助同伴,硬接下了不少杀招,淡蓝色的和服被鲜血染红大半,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你比我强,一定可以的。”   依旧是淡漠的神情语气,艾莉亚却从无一郎陈述事实般理所当然的话语中读出了无边信赖。   ……啊啊,原来在天才看来,她要更强吗?   想到香奈惠方才决绝的话语,以及记忆中红发青年坚定的背影,艾莉亚因剧烈运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渐渐趋于平缓,浑身上下的气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尽数收了起来。   是因为一直生活在天才的光环下吗?哪怕现在摆脱了大哥的控制,在遇到强大敌人的时候,她依旧会想着作为普通人的自己,肯定无法战胜对方。   但是啊,人不是为了能与天才比肩,才努力的。   而是为了像香奈惠姐姐还有织田作那样,坚持在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才一直努力到了现在。   过去无法追上也好,未来会被超越也好,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她只要在现在,做到自己想做,必须做到的事情!   ‘快速挥动手臂斩断敌人的颈脖?这种招式对力量速度要求太大了,等我长大点再练不行吗?’   ‘奇朐谝荒昵熬脱Щ崃耍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没办法啊,奇胧悄泻⒆佑质翘觳牛我根本比不了。’   从颈脖处蔓延腐蚀全身的毒素是童磨从未见过的类型,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在即将到达森林时消化完成。   好~毒素没了,森林荫蔽又在眼前,哪怕那个烦人的丫头追过来――   童磨身心放松的那一刹那,身后忽然爆发出一阵骇人的杀气,反应过来时,他的视线已开始呈下落趋势,只能仰视着带着漆黑金属指套,双手快速舞出残影的黑发女孩。   怎么回事?他被砍脖子了?他完全没感觉到任何气息!而且这个孩子带着指套的手……感觉像是缠绕着什么,给人种不详的压迫感。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他已经被斩断了脖子,无聊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   在脑袋落地,看着自己身体消散时,童磨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依旧没有感到半点不甘愤怒,内心深处依旧一片淡漠。   最后,他看着那个最后冒出的长发小鬼跑去扶住斩下了他脖子的不可思议小丫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在互相指责,眉眼褪去了杀气凌厉的黑发女孩心虚地笑着,双手合十,不住地低头道歉。   莫名地,童磨心中头一次漫起了些异样情愫。   但还没来得及体会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就在久违的晨光中,全部消散地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一口气放上来了,就当(即将)满3k收的加更吧!   看完了天气之子,我现在好想开隔壁的天气之刃……童磨的第二种死法我都想好了_(:3」∠)_ 第38章 港湾蝶屋   “无一郎, 我觉得我快不行了……你能帮我实现最后的愿望吗?”   穿着宽大白色病号服的女孩小脸苍白,陷在松软宽大的枕头中, 看向床边少年的黯淡黑眸毫无焦距,气息微不可闻。   “抱歉,我现在的状态,帮不了你。”   坐在床边木凳上的少年双手紧握, 十指交叉手腕青筋显露,长长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后,身上是同款白色病号服,微垂的蓝眸中除了一贯的茫然,竟还有几分不甘挫败。   “无一郎你也办不到吗?”   “不行, 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太可怕了, 这七天除了药粥, 我也再没见到过别的食物。”   “唉――”×2   两人一同摇头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模样, 像是同时被三只上弦之鬼围攻。   “两位大人, 早饭时间到了。”面无表情的双马尾少女拉开木拉门,手上木托盘上是两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迷之黑气,色泽诡异的紫黑米粥,“时透大人,虽然香奈惠小姐前天就准许您下地活动,但还请您不要打扰重伤的艾莉亚大人。”   “那个……葵,我的伤其实早已被缝合处理好, 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完全没问题!”再次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不用吃,艾莉亚的脸已经条件反射地白了一度,“所以这个药粥……还是留给更需要的病人?我恢复力很好的随便吃什么都行!真的不用每天这么费心地为我准备这些!”   “那怎么行,艾莉亚大人您和无一郎大人可是斩杀了上弦之二下弦之四,主公大人亲自允许不用参加最终选拔直接升任为柱,要肩负起鬼杀队未来的大人物。如果因养伤期间的疏忽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担当不起。”   把手中托盘放到床头柜,咔嚓一声勺碗碰撞轻响后,葵转身抬头看向病号二人组,笑容灿烂。   “而且艾莉亚大人您可是连上弦之二血鬼术毒都不怕的人,这点小药粥当然不成问题吧~”   “……”你看,每次一问就会变成这样,都是你连累了我。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盯着艾莉亚,眼眸深处的不满都快溢了出来。   “……哈哈,那个,事急从权嘛哈哈,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艾莉亚越说声音越小,最终还是屈服于葵开着黑色紫藤花的微笑之下,端起碗用勺子胡乱拨拉了两下后端起碗,英勇就义般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可恶!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打死她都不会为了不在童磨面前露出破绽,吸入了少许他的血鬼术,便于在他面前展现吸入术的痛苦模样……   倒不是她自大,而是当时已经中毒了的香奈惠姐姐自行救治后已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所以她对这不致命的毒没有太多的顾忌。反正哪怕她自带的抗毒能力解不了现场还有医生,完全没有怕的。   不过,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诶~艾莉亚你对我的解毒能力这么信赖,好高兴~’看着她的化验报告,温柔的黑色长发女子眉眼弯弯,笑容比窗外阳光还要明媚耀眼,‘那么,我制作的药粥,你也一定会好好喝完吧?’   想到自己这一礼拜不能下床不能熬夜甚至不能长时间和无一郎聊天的悲惨□□生活,艾莉亚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苦苦的药味。   她太难了,不过是稍微逞强了一点而已……可恶,明明其他的柱打起架来也从没注意过自己的身体!凭什么他们伤养的差不多就能离开,她和无一郎就还要在这里当药渣啊!   重重地把碗放回床头的托盘,艾莉亚与动作一致的无一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生无可恋的苦楚。   “看起来很有精神啊,两位。”   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咸鱼状的艾莉亚与无一郎立马打起精神,对慢步走进病房的人打招呼。   “早上好,忍姐姐。”   “早上好,忍小姐。”   “早上好,鬼杀队史上最年轻的两位柱大人。”   “……”   发尾为淡紫色的短发少女眉眼弯弯,语气温和,半点不见往日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脾气,却让艾莉亚和无一郎条件反射性嘴里发苦。   毕竟,他们就是因为与笑容相似的香奈惠约好了会听话老老实实吃药养伤,才这病房发了一礼拜的霉,现在香奈惠静养疗伤去了,继承了她衣托的忍却又来了……   “忍姐姐,我的伤口最近痒痒的应该是开始结痂,可以换种药了。”经过一番谨慎思考,艾莉亚选了个比较安全的话题打头阵,“我家的人身体恢复能力一向很强,这种小伤一两个月就能好,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千万不要让她在病床上修养一年啊!她真的会变成药渣发霉的!   一旁的无一郎也默默地点头表示支持。   “诶~这样,柱的身体素质果然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啊。”忍笑容不变,背景的白色小花甚至还多了几朵,“不过,哪怕是是柱,也必须听主公大人的指示,对吧?”   “我和姐姐的治疗方案,是给主公大人过目后才实施的,两位这是对主公大人的命令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无一郎对自己刚醒,大脑一片混乱时温言细语地为自己讲述现状的产屋敷有近乎于本能的依赖服从,忍一祭出这招,他就默了。   而一旁的艾莉亚看到小伙伴如此不争气的表现,也只能把嘴边的‘有!’字给咽回去。   毕竟上次她这么干的时候,直接被小伙伴以犀利的言辞从打架作风鲁莽到夏日祭乱吃东西给批了一顿,不仅没能达成目标,反倒被抖露了一大笔黑历史,让蝴蝶忍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小伙伴不给力,孤军奋战的艾莉亚再一次败下阵来。   待蝴蝶忍完成例行检查,笑眯眯地离开后,无力倒回床上的艾莉亚忿忿地揪着被子,一脸哀怨。   “可恶,那个垃圾上弦,死了都还给我留下祸患。”   “这样鄙视香奈惠大人说至少要三个柱才能打败的上弦,艾莉亚你真的很厉害啊。”把粥碗放到病房的立柜上,葵拉开抽屉从中拿出各种草药,细心分类后放到手中的布袋里,“相比之下,连战场都不敢再去的我,真是太逊了。”   “……”   听前半句的时候,艾莉亚还以为自己又在被暗讽批评,听到后面,又觉出了几分不对。   说起来,葵这一礼拜都待在蝶屋,队服外套上了白色的裙子,也没有佩刀……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安心吧,忍小姐只是吓吓你们,今天无一郎大人就可以去在庭院中活动,艾莉亚大人也能下床了。”把抽屉中的药材分别装到对应贴有标签的布袋中,葵的语气很平静,“柱是鬼杀队的最高战力,你们伤愈后,谁都不可能逼着你们一直呆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把无数鬼杀队战士拉回来的蝶屋,是能让每个队士安心战斗的港湾啊。”艾莉亚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葵身旁,把她手中紧攥成麻花的布袋解救了出来,“而且,这个伟大的工作,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   “什么伟大――”   “那葵你觉得,聊天鬼……水柱富冈义勇先生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虽然不熟,但这位大人上次不知道在哪听说喝牛奶能长高,疗伤时当着蝶屋一众孩子的面认真地把这消息告诉忍小姐,当时要不是香奈惠小姐拦着,忍小姐带毒的刀估计已经刺过去了。   “还有风柱不死川实弥先生,你觉得他能胜任吗?”   “……”这位大人上次浑身带血地走进庭院后,一个眼神就吓跑了蝶屋所有的孩子,和他同屋的队士在短短三天都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用最好的脂粉也盖不住。   “还有――”   “但是这些大人在第一线灭杀了不知多少鬼,我们――”   “但如果没有你们为他疗伤,他们就无法再次站上战场,也就无法继续斩杀恶鬼,也就变成最初的普通人模样了,不是吗?”艾莉亚语速飞快,一连三个就像机关枪一样啪啪地紧密排列,把葵听得一愣一愣,“所以葵你们的工作,是我们灭杀恶鬼不可缺少的一环!”   “因为你们的努力,鬼杀队的队士才能挥舞日轮刀斩杀恶鬼,人们才能平安快乐地生活。”   “……你说的再好听,今天的午饭晚饭也还是药粥。”   “……”   看到上一秒还精神百倍长篇大论的女孩一秒僵住变蔫,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心吧,中午开始饮食就正常了,虽然二位现在只能吃清淡的白粥小菜――”   “太好了!我能吃草莓大福吗?不油不腻很清淡的!”   “糯米类不易消化,不行。”   “煮萝卜拌酱汁可以吗?”   “这个,应该可以?”   “无一郎你太狡猾了!那我要吃红豆桂花粥,放很多糖的那种!”   “……你们自己去厨房和做饭的女孩子说吧。”   “好的!喂无一郎你抢跑犯规啊!你竟然还用上了呼吸?”   于是,鬼杀队史上最年轻的两位柱,重伤初愈第一次从病房出来时,一人在所到之路烟霞弥漫身形鬼魅,一人无视白茫茫雾气干扰一脚将地板踩出坑借力飞速前冲,消失在通向厨房的拐角。   在蝶屋养伤的其他鬼杀队剑士看到这一幕,都真心诚意地叹服:刚刚伤愈就这么勤勉地练习高速移动,连去厨房拿食物的时间间隙也不放过,真不愧是柱!他们也要加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师兄来蝶屋当后勤一定会特别有趣! 第39章 薛定谔的弟弟   “早上好村田, 精神不错啊。”   “因为上一个任务艾莉亚大人很快就赶来了,所以后面就没我什么事了。”把昨天在蝶屋领好的药包放到口袋隔层,村田打着哈欠走到蝶屋玄关处打算换鞋, 继续下一个任务。   “哦,艾莉亚大人啊。”年长的平头鬼杀队队士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忽然上前揽住村田的肩, 凑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我因为主要留守区域不同一直没见过那位大人,诶诶我问你, 艾莉亚大人真的和传闻中一样是……吗?”   中间的词被平头队士含糊用气音带过, 神神秘秘的模样活像特工交易现场。   “……怎么连你也信那种传闻?说话明明是鬼那边传出的,为什么会在鬼杀队中这么广受欢迎?”因为主要任务区域与艾莉亚离得近,不知被多少人问过这个问题的村田翻着死鱼眼,一副拒绝回答蠢问题的模样。   “不是说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吗?而且艾莉亚大人――”   “我怎么了?”   “!!!”   两位鬼杀队深资队员一个机灵,猛地跳起来站直,咔嚓咔嚓地扭过僵硬的颈脖,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笑眯眯的黑发少女。   “十分抱歉,艾莉亚大人!”×2   “没事没事, 我只是正好路过,听到我的名字就过来看看而已。”笑容明媚的少女五官清丽,皮肤白皙,较为宽松的黑色上衣腰部别着一米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纤细腰, 齐膝百褶裙没有一丝褶皱,如不看背后的‘纭字,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学堂回家的有钱人家小姐,“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两位鬼杀队队士双手垂在腿侧站地笔直,双目越过少女直视前方空荡荡的走廊,以能产生回音的音量坚定地大声回答,“我们只是闲聊正好说到您实力高强,是我辈学习榜样而已!”   “这样,也就是说,你们不是在谈论鬼那边传出来的,我是鬼杀队人体实验失败品的传闻吧?”少女语气温和,随手把耳边一缕发丝别至耳后,像是在和邻家朋友聊天一样随意。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相信那种传闻!”村田抢先一步,以对神明发誓般坚定的语气郑重说道,“我们都是庚级老成员了!绝不会做出那种低级的无聊事情!”   “没……没错!我们只是在闲聊,闲聊。”慢了一拍的平头队士连忙跟上,背脊被冷汗浸湿,心脏狂跳。   完了完了,肯定被发现了,他今天怎么就那么闲得无聊多嘴八卦啊……   “嗯,我也觉得深资成员不会像新加入的成员一样沉不住气,随意怀疑自己人甚至还对自己人出手。”   “当然!那种对自己人出手的家伙最差劲了,别说升阶级,那种人就该直接逐出鬼杀队!”   见似乎躲过一劫,平头队士松了口气,不过也就是这时他也才注意到,面前的少女手中还握着根麻绳?   “啊,这个。”见平头队士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拽着的绳子上,艾莉亚笑眯眯地伸手一拽,一被捆成粽子的黑色鸡冠头少年就踉跄着从左边走廊走出,“这个就是一刚通过选拔就暴躁地对彼方动粗,该被逐出队伍的菜鸟。”   “……”鸡冠头少年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看得出来要不是嘴巴被布条堵住,早就开口反驳了。   “对彼方小姐动粗?”本还有些同情这少年的两人听到这里,都换上了副不忿之色,“这么个看起来和成年人差不多高的男子汉,竟然对六岁的彼方小姐动粗?!这种人决不能加入鬼杀队,送回培育师那再好好学学怎么做人吧!”   “嗯,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发现这家伙有点背景――”   “我们鬼杀队一向是实力至上,各位大人们都是砍杀了十二鬼月才成为了柱,难道还有人的背景能越过艾莉亚大人您吗?”见话题转开,村田也跟着吹捧了几句。   “唉,没办法,不死川好歹是把我引入鬼杀队的介绍人,他的弟弟,我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收拢绳子把人拽到身前,艾莉亚详端了会对方的面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仔细一看,他的五官和不死川确实有几分相像,还有这暴躁脾气……啧啧,原来是祖传的吗?”   不死川大人的弟弟……   平头队士和村田瞬间闭紧了嘴巴,鞋也不打算换了,偷偷地挪着小碎步往玄关拉门移动。   决不能多说一个字!柱之间的争执掺和进去会死人的!快跑才是正经事!   然而,在他们的手碰到木拉门把手前,门先一步被刷地拉开。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姿势?堵在门口是要干什么?”   不耐的低沉男声从身后传来,熟悉的血腥味以及压迫感,让两位队士很想变成灰尘消失在空气中。   为什么不死川大人会在这种时候回来!为什么他们今天不早点出门!出门晚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门口聊八卦被艾莉亚大人抓个正着啊!   “哟,好久不见不死川。啧,你老实点,刚见到亲哥就想扑过去告状吗?”捆着的人实在挣扎得厉害,艾莉亚拽着绳子的手不得不用上了点力。   “唔……唔……”你这臭丫头!大哥伤得那么重左手臂绷带都染红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无动于衷!刚刚不还说是大哥引你进鬼杀队的吗?忘恩负义的家伙!   被剥夺了人生自由的玄弥恶狠狠地瞪了艾莉亚一眼,同时又忐忑担忧地看向门口一动不动的实弥。   大哥他的伤有没有事?虽然看起来气息平稳面色也还好,仔细一看除了左手臂的伤之外确实没什么伤口……不过时隔多年,竟然以这种模样再见大哥……大哥他会不会觉得他丢人?刚刚那臭丫头说的话他有没有听到?他其实只是急了点……   “哼,无聊。”   因为逆着光,不死川实弥的神情屋内的几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这仿佛压抑着无数怒火的冷哼,让村田平头队士嘤地一声飞快跳开贴墙站好为他让路。   好可怕……他们会不会被杀掉……   “我没有弟弟。”   仿佛面前被捆成粽子一样的人不存在一般,不死川实弥目不斜视地换好鞋子,越过艾莉亚往屋内走去。   遭到预料外的冷淡,艾莉亚眨了眨眼,思考了一瞬,而后嘴角微勾,在实弥与她错身的刹那用指甲划开玄弥身上的绳索抽掉他嘴里的布条,侧身一旋把人推了过去。   “!”   猛地有气息从背后靠近,实弥本条件反射地想出手揍人,但在察觉到这是那久违了熟悉带骨子里的气息后,他又飞快地变拳为掌,扶住来人的肩膀。   不过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他就猛地把人推了出去。   “艾莉亚这家伙……想死吗?!”脸颊带疤的青年身披被鲜血染红的白色羽织,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右手按在刀柄上,笑容狰狞,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浓浓杀气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那样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   “诶~恼羞成怒了?”艾莉亚接过实弥丢炸弹一样丢过来的玄弥,笑容扩大,“明明上一秒还像护着珍宝一样把人接住,下一秒就这样,啧啧啧,你还真是――”   “不许说我哥的坏话!”话未说完,被艾莉亚扶着背的少年就怒气汹汹地转身,甚至还威胁性地举起了拳头,“不然我管你是柱还是女人,我都照揍不误!”   “……”很好,自从童磨那个垃圾的愚蠢脑洞不知怎样传到全部鬼那里,导致那些白痴鬼都以为她是什么人形兵器绕着她走后,她就没见过赶这么不客气地和她说话的人/鬼了。   “就算你哥讨厌你不认你,你还要这样维护他?”艾莉亚边说边用余光打量不死川实弥,果不其然,对方下颚的线条一瞬间绷了起来。   哈哈,这家伙果然是个弟控,这要是鸡冠头说不维护他哪怕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伤心死了吧?   “那都是我的错!”好不容易见到了大哥,玄弥不打算再在莫名其妙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连忙转身看向玄弥连声道歉,“对不起大哥,过去是我不好――”   “我都说了我没有弟弟,你这家伙不要缠着我。”   迎着不死川实弥冰冷的目光,玄弥刚迈出的脚停住,手无足措地愣在原地。   “不死川先生,您为什么要说谎?”单马尾少女从大开的大门口走进,发间粉边翠绿蝴蝶随着她的脚步煽动翅膀,在不死川实弥皱眉反驳前冷静地继续说道,“您方才鼻子上抽,五官向中心皱紧,表情轻蔑,这是典型的说谎表情。”*   “……你胡说什么!!!”   “嗤――哈哈哈――”看着不死川实弥想反驳但找不到话,气得耳根都开始泛红了的表情,艾莉亚不得不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得太过,“不死川你别恼羞成怒动手啊!香奈乎可是正经高中毕业大学在读,我们鬼杀队少有的高学历人才,打坏了你可赔不起。”   “……”   “而且香奈乎今年刚拿了帝都大学心理学专业第一名,通过表情识别谎言的能力在任务中的运用也得到了主公的认可,你这样无凭无据地否认别人,可不大好啊~”   “……”   “对了,阋八好像也是这两天回来?他要是知道被自己视为弟弟的实弥的亲弟弟通过了鬼杀队选拔,一定会很高兴吧?这样你们就是兄弟三人了!真好呢~”   “……”   “村田,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晚了一步没能跑出去,笼罩在不死川实弥近乎实体化的杀气中,平头队士手脚冰凉,脸色惨白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已经到天堂了。”   村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平头队士灿烂一笑。   “我已经看到我妈妈向我招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源于美剧Lie to me,超好看推荐!   香奈乎入队时间提前了一年,原因后面会说_(:з」∠) 第40章 你失散多年的好友来啦   “真是, 我能理解实弥你不想玄弥冒险的心理,但你这样不承认对方是自己弟弟,一副要断绝关系的模样就过了。”   最终, 还是提前赶回来的阋翱锝,把一场可能会影响鬼杀队根基的战斗压了下去。   他一手拉一个,坚定地把进行死亡对视的艾莉亚与不死川实弥两人分开, 同时温和地笑着向不死川玄弥点了点头, 而后神情一肃,转向不死川实弥。   “如果那样, 我是不是也该把你压回老家让你结婚生子种田去啊?”   见不死川实弥眉头一皱似乎还想说什么, 阋耙换邮郑打断了他。   “玄弥肯定也是下定了决心,经过一番苦练才通过最终选拔站在了这里,你不要武断地单方面否定他的努力。”   “……不行,这家伙太弱了,连全集中呼吸都不能保持,鬼杀队不需要这样的家伙。”   可惜,哪怕是亲如兄长好友的相劝,也没能让实弥转变思想, 他只是躲开阋暗难凵瘢梗着脖子瞪着艾莉亚,看都不看玄弥一眼。   “确实,不会呼吸又不像我一样家学渊源,确实很难在鬼杀队中活下来。”迎着不死川实弥的死亡视线, 艾莉亚笑容轻快,“不过我之后打听了一下,这家伙好像能通过食鬼短期鬼化,获得与鬼战斗的能力。”   “……”   “!”   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般,不死川实弥动作忽然僵住,而后在阋翱聪蛩的目光已开始带上担忧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你要干什么,废了他的眼睛吗?”   不死川玄弥僵在原地,半分也不敢移动,因为他左眼球半寸前,是两根布满了薄茧的手指,手指关节有些异常粗大,甲缝里还带着细小石砾。   但就是这么两根经过无数磨炼捶打的手指主人,却因手腕被一雪白纤细手掌握住,哪怕肌肉扎实的小臂青筋暴起,也半分都动弹不得。   “我提醒你一句,眼睛瞎了还有手,手断了还有脚。如果是我,哪怕手脚皆断,我也会用牙齿咬着刀,把杀了我亲人的恶鬼杀尽。因为那是我决定了去做的事情!”   所以说,这些自以为只有自己最强,弟弟妹妹都是只能待在后方需要保护弱鸟的家伙最讨厌了。仗着年龄带来的实力优势控制弟弟妹妹,小心他们长大后反杀你啊!   “稍微尊重一下别人的意愿如何?你的弟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为了实现你愿望而活在这世上的傀儡。”   “……”   看着被面色冷冽少女拦在身后,神色茫然委屈,已经褪去了婴儿肥有了棱角,与记忆中不大一样了的熟悉面孔,不死川实弥收回手指握紧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艾莉亚,够了。”站在实弥身后,按住他肩膀的阋案艾莉亚使了个眼色,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玄弥的事情我会和实弥好好谈,交给我吧。”   “两个人都要好好谈,这个兄控的弟弟因为追不上哥哥的脚步,也被激发了祖传的暴躁基因,今天刚通过选拔就因急着要刀而对彼方动粗,要不是我正好路过兴起去看了眼,彼方就要被他打得嘴角出血了!”   想到当时的险况,火气又起来了的艾莉亚觉得告了状还不够,攥着不死川实弥手腕的手不放开反而加大了力道,冷冷地看着不死川实弥,语气讽刺:“说到底,你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觉得无法保护好弟弟才这样把他推开吧?还是说你对你那连呼吸都用不了的弟弟没信心?觉得他太弱了又不是可造之材,入队会马上死掉丢你的脸?”   “不是!你这家伙再胡说――”前面说自己的部分,不死川实弥也就咬牙忍了。听到后面,他实在是忍不住,伸出另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拎起艾莉亚的衣领,但话说到一半,却又被另一更大的声音盖过。   “哥哥才不弱,他是最强的!”   因被数位柱级强者流露出的威压杀气压制,玄弥稍慢了一些才开口反驳,但他开口后声音变越来越大,坚定拥护大哥的模样都让艾莉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兄控弟控她也见过不少,但这位已经开始往斯德哥尔摩范围发展了吧?差点被费眼睛还这么坚定地维护……估计她大哥做梦都想要奇胝饷炊运吧。   无论哥哥如何蛮横强制地动手动脚冷言冷语,弟弟都全心全意地站在哥哥这一边理解接受哥哥别样的爱……   “艾莉亚,有点过了。”艾莉亚脑洞大开思绪乱飞之际,阋白吖来把她卡着实弥的手腕的右手扳开,同时也把实弥拽着艾莉亚衣领的手拽开,“我会好好和他们聊的,你不用说的那么过……”   “阋按笕耍艾莉亚没有恶意。”香奈乎换好鞋子后走到艾莉亚身旁,眉眼弯弯,可爱温柔的笑容与不死川实弥形成强烈反差,“不死川大人性格太过强硬,哪怕是您好言好语地劝导他,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这种时候想像艾莉亚这样以言语相激,才可能会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   “您看,刚刚不死川大人不就开口维护他弟弟了吗?您快趁此机会劝一劝他们二人,这种犟脾气一旦撬开了口,后续就容易多了。”   “……”看着一脸变扭地躲着弟弟期待目光的不死川实弥,阋安坏貌怀腥舷隳魏醯幕坝行┑览恚“哈哈,不愧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香奈乎你说出来的话给人感觉就不一样啊。”   打个哈哈蒙混过关后,阋耙皇肿б桓霾凰来ǎ快速逃离现场。   毕竟常来蝶屋的人都知道,香奈乎虽是蝴蝶忍的继子,但她对艾莉亚一向是极其尊敬维护。加上这姑娘去帝都大学读书后,从微表情判断人心的能力越来越出神入化,杀伤力比经常不走心说出不该说的东西戳人心的富冈义勇还强。   毕竟,一个只是不会读气氛按自己的脑回路顺势插刀,另一个则是读出了你内心的想法在你惹到她的时候精准插刀,杀伤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还是香奈乎好,阋八竟然为了不死川实弥那个暴躁白毛凶我!我好难过啊~”话是这么说,笑嘻嘻挽起香奈乎手的艾莉亚脸上不见半点忧伤,不过还是有几分不忿,“本来是想先压着鸡冠头去给彼方道歉的,结果被他哥哥截胡,亏大了。”   “艾莉亚你没让他当场道歉吗?”熟知小伙伴作风的香奈乎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我当然压着他当场跪下道歉了,但那家伙当时一脸不服气,仿佛我松开手的下一秒就要继续动手打人,我觉得道一次歉并不能让他长记性,至少得道三次才行。”   “这样,难怪艾莉亚你这么生气,不过以后都在鬼杀队肯定还有机会。”理解地一点头,见艾莉亚还是一脸气呼呼的模样,香奈乎想了想,转口换了个换题,说起了今天自己来蝶屋的真正目的,“艾莉亚,你当时脖子上的刺青,是你家族的传统吗?”   刺青?GF的那个?她当时来蝶屋后请香奈惠姐姐帮她洗掉了,贴心的香奈惠姐姐也什么都没问。为什么香奈乎现在会问这个?难道GF有人过来了?她的身份穿帮了?   千百种思绪转过,艾莉亚脸上笑容不变,漫不经心地说道:“不,那是和我之前一个任务有关的,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怎么,有相似刺青的人出现了?”   “是,前不久东京郊野地带出现了一只血鬼术是爆炸的恶鬼,虽然我接到消息立刻就和香奈惠姐姐一起赶过去将其消灭,但现场还是有不少伤亡,那个少年就是善后时隐的人发现的。”   想到当时火海在荒凉草地上蔓延,人们哀嚎遍野的场景,香奈乎精致的面容染上了两分怒气。   “有两人当场死亡,重伤二十八人。不过那个少年还算好,只有一些细微的擦伤,不过醒来后,他似乎失忆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   说到这,香奈乎顿了顿,酝酿了一下语气。   “还有一个与他在多年前失散,叫做艾莉亚的朋友的名字。”   “……这个人是不是黑色刺猬头,左边刘海长得能遮住眼睛?”   “是的!你们果然是好友吗?”香奈乎小声惊呼了一下,而后开心地合起了双手,“太好了,对方失忆了都还记得艾莉亚你的名字,肯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算是吧。”违心地给了个答案,艾莉亚笑容有些勉强。   其实,以她的估计,她的这位旧识十有八九没有失忆,只是装成这样好融入人群套情报罢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失忆了,除了自己的名字就只记得她的名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要好,而是因为她当时这样那样地把人忽悠了一顿画了个大饼,然后……咳咳,因为形势所迫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消失了。   所以说,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修完后总觉得少了什么……后来想到是村田。   应该是因为他是水呼吸的?   义勇困惑.JPG 第41章 一千年了还没统治人类算什么鬼   因为最近特大事件不多, 一向人满为患的蝶屋难得出现了一间空房,安置着刚从东京转来的失忆少年。   少年伤势不重,蝶屋几个年长的女孩觉得他脖子上的刺青眼熟, 难得有点空闲,她们就偷偷地围在门口,打量这个新来的少年。   “绝对不会错的!当初香奈惠大人给艾莉亚大人洗刺青时我还去帮了忙, 是和这个看起来很像的数字!”   “所以他是艾莉亚大人以前的朋友?”   “但我听说他除了自己的名字就只记得艾莉亚大人的名字了, 感觉不是一般的朋友。”   “诶?难道说――”   “不,就是一般的朋友。”艾莉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凑在一起的女孩子身后, 笑眯眯地打断了她们的话, “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哦,长得越好看的男人,内在可能越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会骗人呢~”   女孩子们:“……”   因病房门敞开某人又完全没收敛音量听了个正着的雷:“……”   “好了,去帮忍姐姐的忙吧,这里就交给我。”   艾莉亚没打算为难这些天天与暴躁病人为伍的女孩子,笑眯眯地为她们指明了蝴蝶忍所在的房间后,而后收敛了表情,慢慢地走进病房。   “你是……”脸上贴着创可贴的清秀少年右手死死揪着颊侧黑发,半坐起靠在病床白色松软靠枕上, 眉头紧蹙,痛苦地盯着从门口走近的艾莉亚,“我认识你……你是艾莉亚?”   “再装下去我就直接走人了,我还有工作要干,陪你演戏误工了你赔我工资啊?”艾莉亚站在床尾, 努力克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很没诚意地扯了扯嘴角,“安心,我人都来这了,不会装作不认识你这个大麻烦的。”   “所以你没来就是打算翻脸不认人了?”听到这熟悉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雷高悬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你这家伙真是……枉我们之前为你那么伤心。”   “没事的话好歹留个口信暗号下来。”   “……嘛,发生了很多事情。”沉默了一会,艾莉亚问出了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但内心深处还是抱有侥幸的问题,“那天后,图斯黛她?”   “没有回来。”雷的声音很平静,与他看向艾莉亚毫无起伏的黑眸一致,“之后回来的妈妈说,你舍不得图斯黛就追了过去,收养图斯黛的那家人心善,把你们两个一起收养了。”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真正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艾莉亚还是垂下眼眸,沉默了许久后有些突兀地说道,“那天我追出去后被一只叫做列乌维斯的鬼拦下,不敌被打落悬崖,之后就来到了这里。”   艾莉亚没有说图斯黛怎么了,也没有详细说其中的过程,但她淡漠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列乌维斯?”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雷愣了愣。   “你们也碰上了那家伙?能从那家伙手中逃出,看来长进了不少啊。”已经恢复了常态的艾莉亚双手抱臂站在雷床边,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看起来是见过血了还有过锻炼……你的另外两个连体婴怎么样了?逃跑计划还顺利吗?”   “……诺曼被出货了,靠着他留下的信息,我和艾玛带着四岁以上的孩子逃了出来,Grace Field被烧成了废墟。”   “……是么,活下来了就好。”   两位GF幸存者各自沉默了一会,而后还是已经变成了社畜还有任务要干的艾莉亚先开了口。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个世界与你原本的世界不一样,虽然也有鬼,但他们都隐在暗处,主要生命主体还是人类。”   “这个世界也有鬼?这里不是人类世界吗?”醒来后就一直在病房养病,只和蝶屋里小女孩们还有笑眯眯除了让你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说忍接触过的雷,对此全然不知。   他还以为,自己误打误撞来到了人类的世界……结果,还是一个鬼怪横行的地方吗……不过艾莉亚说和他原本的世界不一样,而不是说我的世界……   “这里也不是我原本的世界。”为了帮面前脸色惨白的小伙伴节约一下脑细胞,艾莉亚好心地把重点都告诉了他,“不过你放心,这个世界有专门灭鬼名为鬼杀队的组织,他们用的日轮刀在砍下鬼的脖子后能确实消灭鬼,保护你一个小不点还是绰绰有余的。”   “日轮刀砍下鬼的脖子?这边的鬼在摧毁脸部中间的眼睛后不会死亡吗?”雷皱眉,目光扫过艾莉亚腰侧,“你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没错,不过我用的不是刀。”看了眼对方瘦小的胳膊,艾莉亚以雷看不清的速度从裙摆下腿侧抽了把匕首递给他,“这个匕首的材质和日轮刀一样,先送你防身吧。”   “不过你的肌肉力量用这个也砍不断鬼的脖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平时晚上还是老实呆在这睡觉发呆别出门了。”   “晚上不能出门,所以白天就可以?这里的鬼是只能在黑暗阴影中活动还是害怕阳光?”雷接过艾莉亚手中朴实无华的黑鞘匕首,拔刀出鞘,盯着漆黑的刀刃,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砍下鬼的脖子哪怕是成年男子也做不到,从锋利程度上来说这个刀也和普通刀刃没什么区别,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艾莉亚:“……”   虽然一开始就没指望这家伙在了解现况后老老实实地呆在蝶屋当后勤,但这一瞬间就分析出一堆东西反问的情况,还真是久违了。   算了,反正现在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坑他,如果这家伙想杀鬼,就随便把他丢到哪个培育师那里去好了。   “鬼杀队的队士会学习一种传承了四百多年,叫呼吸法的技巧来增强自己的身体能力,依次获得斩杀鬼的能力。”   “四百多年,过了这么久,鬼还没能在和人类的斗争上占上风?”雷的表情似乎有些震惊,“这个呼吸法这么强吗?”   “……要看你学的程度,学到柱的程度基本能瞬杀除了上弦以外的鬼。”想想在Grace Field时连自己生活在农场这一事实都不知道,被完全支配的悲惨儿童,艾莉亚也觉得两边差距有点大,“而且自鬼出现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也就是说在能让人类和鬼对抗的呼吸法出现前,鬼舞y无惨明明有着完全统治人类的力量,却别说绑走人类圈养他们当食物,连以绝对武力灭杀人类自立王国都没干过。这么一想,他还真是只没啥报复没啥远见的低级鬼王。   “一千年……”听到这个数字,雷的眼神茫然了一瞬,而后艾莉亚竟从中读出了几分沧桑的羡慕。   唉,要是我那边的鬼王也像你们这边一样愚蠢没报复就好了。   对此,艾莉亚只能沉默。   啧,这么一来,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年,却连这个垃圾鬼王大本营都还没找出来的她,好像有些没用啊。   “咳咳,总之,我们现在先交换一下情报吧。”为了把自己从尴尬境地中解救出来,艾莉亚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你们那边呢?对上列乌维斯之后顺利逃出来了?干得不错啊。”   当然,艾莉亚的这点小心思完全瞒不过雷,想到自己看着某人义无反顾冲进黑夜的心情,他微微一笑,“不是逃,我和艾玛还有几个伙伴合力,把他杀了。”   艾莉亚:“……”   “不过当时还真险,艾玛突然就被带走了吓了我一跳……不过我们之后把他们的根据地炸成废墟沉入池塘,也算扯平了。”   艾莉亚:“……”   “就是最近寻找寺庙和金色池塘没什么突破性进展,要是要找了就能直接重新签订条约,让食用儿童都回到人类世界去了。”   “……我错了,当初就算情况紧急,我在冲出去追图斯黛前也该和你商量一下,或者留个记号信息。”听到对方都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关开打Boss了,连最后一关门都还没摸到的艾莉亚认输了,“来来来,我现在把这个世界的事和你好好说一说,合作干掉这边的垃圾Boss后我再想办法把你送回去,你肯定也很担心艾玛他们吧?”   “回去的办法你也没有头绪?”雷见好就收,把艾莉亚宝贵的认错收下后,研究起了比起消灭这个世界的Boss,他更在意的另一件事,“我是在找寺庙和七色池塘的途中掉入了突然裂开的峡谷里,艾玛现在已经成长了应该不会做什么蠢事……不过距离约定好的两年时限只有九个月了,却在这种时候……”   雷咬牙,闭上眼思考了几秒,而后舒出口气,重新睁开眼睛。   “半年,在这之前我必须找到回去的办法。”   基地那边有冬和吉尔达还有大叔,如果只是寻找寺庙和金色池塘线索,他暂时不在也还能撑过去,但之后的行动……他一定要那在之前赶回去!   “前四个月我会分出时间帮你们灭杀那个当了一千年缩头乌龟的鬼,但之后的两个月,我会全身心投入寻找回去办法上。”   “随你,本来也就没指望你全心全意留在这帮忙。”   与只在Grace Field呆了几天的她不同,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的雷把回去当做第一目标很正常,至于她……   为了接下来的长谈,艾莉亚侧坐上雷床边的床头柜,微垂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把这一切完结,有足够的实力与自信后,她也会挺胸抬头地回去。   回去打开家中永远关着的那扇大门,牵着亚路嘉走出来再叫上奇耄一起去横滨那家冷清的西餐店,让他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不喝一口水就能干掉一大盘特辣咖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一下时间线   括号中年龄为周岁   岛2045年春 岛部分 艾莉亚来到鬼灭   雷(11/刚过生日)艾莉亚(10) 无一郎(12)   岛2047年春 艾玛与雷在寻找寺庙,金色之水 炭治郎通过选拔   雷(13)艾莉亚(12) 无一郎(14)   私设鬼灭最终选拔是在春天3月左右了,实在找不到具体时间了。 第42章 鬼舞y无惨他太蠢了   “就是今天吗?那个柱合会议。”   “没错, 因为柱都和我一样负责很广的区域很忙,也就一年两次的柱合会议的时候能到齐。所以今天要赶紧把之前我们五天前和主公商量的方案提出,让他们实施下去。”   “但我看你这五天除了帮我整理资料也没干什么, 你真的是柱吗?”   “……还不是为了把你要的一大堆资料都偷、咳、借过来,为此我找人帮我去做任务可是欠了个大人情,你可别忘了啊?”想到自己出手百万起的堂堂揍敌客家大小姐, 竟然要偷偷摸摸地去警局偷文件, 艾莉亚就觉得很亏。   她都改邪归正做了两年的好公民,结果竟然因为这个家伙而破例……而且虽然她不像大哥那样爱财, 但也没给人做白工的兴趣, 之后一定要把这笔账和雷算清!   “是是,不会忘的。”想到自己这五天看的那些卷宗,雷就有些头疼。   这个世界的档案管理系统很古老,警察局那些未公之于众的卷宗都是按时间顺序归的类,一个个看过去找到自己要的线索太低效了……这五天他都没有任何突破性进展,而且这还需要身手不亚于艾莉亚的人帮他去警察局偷资料再放回去,效率太低。希望鬼杀队当主那边有所进展了,否则他就要考虑别的方法了……   “哈哈哈――!这样最棒了不是吗?”   一脚刚踏进庭院,艾莉亚就听到了某人标志性的狂笑, 不过她不解的是,这都已经快到主公大人露面正式开会的时间了,他怎么会选在这时候跳出来犯抽?其他人也没有拦他?   “住手!主公大人马上就要到了!”   “实弥你适可而止!别总是这么冲动!”   ?   阋熬退懔耍第一个开口阻止的竟然是富冈?这个一向爱表示我和你们不同站在边缘地带的家伙?   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让艾莉亚皱起眉,丢了句“我先过去看看”给雷后, 脚尖一点飞快地绕过到宅院后方的庭院,正好赶上精彩的一幕。   “咚――”   明明是人与人的额头相撞,硬是发出了不亚于锣鼓相敲的声音,看着倒在碎石地上冒鼻血的不死川实弥,艾莉亚先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后,毫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死川,你竟然被一个低阶成员用头槌撞出了鼻血?太逊了吧?是最近和弟弟相聚的日子太温馨愉快,导致你对年龄相近的少年下不去手吗?”   “艾――莉――亚――你――这――家――伙!”单手一撑从地上站起,不死川实弥额头青筋一蹦一蹦,眼白充斥着血丝,也不管面前的炭治郎了,狞笑着看向艾莉亚,“前几天的账还没和你算,你就又送上门来。”   “正好,等我收拾了你这丫头再杀了这小子。”   说着,不死川没有给艾莉亚半点辩驳时间,举起右拳,膝盖微弯蓄力一冲就到了艾莉亚面前。   但被一隐藏宽大袖袍中的手拦了下来。   “适可而止吧不死川先生,鬼到无所谓,对柱出手就违反队律了。”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挡在艾莉亚面前,一手卡着不死川实弥的手,不让他前进半分。   不死川实弥轻哼一声,嘴角划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和屋方向恰好传来了女童清脆的宣告声:“主公大人来了。”   重重地啧了一声,不死川实弥收回自己的手,转身正对和屋方向单膝下跪,不过因为不爽,他特意多走了几步跪在灶门炭治郎身旁,抓着对方的脑袋狠狠地砸到地上。   不过也因此,错过了产屋敷话音落下后,第一时间和他打招呼的机会。   “早上好主公大人,今天的天气就像您的笑容一样让人温暖呢~”率先跪下的艾莉亚完全屏蔽了不死川实弥的死亡视线,笑眯眯地和产屋敷打招呼,“抱歉,因为一直在和雷一起整理信息,来的有些迟了。”   “那种小事无须在意,不过这五天,艾莉亚你和雷有发现什么线索吗?”虽然双眼都没有焦距,产屋敷依旧靠着声音辨位,温和地看向艾莉亚的方向。   “算是有了一些了解……具体的还是雷你来说吧。”想到那一大长串数字,艾莉亚抽了抽嘴角,果断地把任务丢了出去。   “是,那么我就直接说了。”按正常人速度刚跑过来的雷,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也不在意,单刀直入主题,“我这五天将东京府过去五十年,权贵富人家家中或交往的朋友中突然出现过背景不明人物的家庭统计了一下,结果如下:上野三户,两户人家因无子收养男婴,一户早年外出游学的次子三年前娶了一身份不明女子归家;六本木五户,三户……”   穿着宽大黑色和服的少年笔直地跪在地上,神态不亢不卑,语速平缓流畅,背了近十分钟也没没有半点停顿,脱稿能力听得鬼杀队一众柱一愣一愣的。   “……浅草十户,一有独女的富商五年前招了上门女婿,两人育有一女――”   “浅草……我就是在那里碰上鬼舞y无惨的!”听到某个关键词,炭治郎立刻挣脱不死川实弥力道小了不少的钳制,一鲤鱼打滚跳了起来,“而且他当时身边也有妻子女儿!”   “!”   刚消化完一个炸弹就又来一个,柱在听到此事后齐齐变色,猛地转头看向灶门炭治郎。   “你说什么?”   “你和他交手了吗?!”   “他的能力是什么?长什么样?在哪里?”   “雷,浅草寺这个富商家现在情况如何?”   最开始的吃惊过后,艾莉亚没和其他同僚一样去围攻可怜的炭治郎,转头向小伙伴提问,明亮的眼眸中压抑着兴奋。   雷的能力她再清楚不过,她搬回来淹没了大半张病床的资料他在五天内全部看完,铭记在心能信口拈来,那堆资料上与这个富商有关的所有事情,他肯定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被艾莉亚这么一说,其他的柱也放开了弱小无措的炭治郎,转而往雷的方向盯去,要不是艾莉亚跪在他身旁扫过的眼风带警告,他们肯定也早就扑过去拽人领子问话了。   “我不知道。”   “?”   迎着艾莉亚疑惑的眼神,雷一脸无奈。   “你给我找来的卷宗是记录这五十年东京外来新生人口的身份登记,根本没有对方之后的具体生活情况啊!”   “……没事没事,你待会把这户人家具体姓名地址给我,我今天开完会跑一趟东京警局再去实地考察一下,一定把这上门女婿早上吃什么晚上睡什么姑娘都给挖出来!”   “但是被鬼杀队成员发现,他现在肯定已经逃了。”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艾莉亚的雄心壮志,淡定地继续说道,“那户人家与他接触过的人大概都已被灭口,你的重点应该放在周围邻居上,看看能不能查出鬼舞y无惨在那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那家伙不会把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杀了?”不死川实弥对突然冒出的,言语冷静,看似掌握了大局的雷十分不爽,抓到空隙就插话质问,“鬼可是没有怜悯之心的!别太天真了小鬼!”   “你会觉得你脚边的蚂蚁能给你带来生命危险吗?”发现自己大概还得跪很久解释,雷稍稍动了动换了个姿势,防止自己腿脚麻痹。   “?”   “或许在实力上来看,鬼舞y无惨很强,但那家伙的脑袋还没艾莉亚好使。”   “???”   “首先,鬼舞y无惨变成鬼已经有一千多年,前六百年还是人类没有发展出能与他对抗的呼吸流派的时候。”   “即使如此,拥有灭国之力的无惨没有发展势力,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让人类俯首称臣。而是暗地零碎地转化一些鬼让他们灭杀人类,连十二鬼月阶级,都是在四百年前呼吸法出现后为与之对抗建立的。”   “但哪怕是建立十二鬼月后,无惨也没有让他们干什么特别的事情,虽然大小屠杀不断,但灭城灭国的大事件一概没有,鬼仍是活在暗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生物。”   看了眼依旧一脸茫然,甚至有几分不耐以眼神催他快速跳过不必要部分的柱们,雷又一次体会到了教弟弟妹妹布陷阱解圈套的艰难。   果然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剑士,还好他们的主公脑子不错,当时他说到这里就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认为不想当好人的无惨之所以这么克制地藏在暗中,理由有三。”   “一是因为他潜意识中认为自己还不是最完美最强大的,一直在暗中搜寻着什么让自己变强。”   “二是因为他很自负,认为区区人类根本无法伤到他,所以一直没想过耗时间心血控制人类让人类屈服与他,当然,这可能也与第一点他一直在暗中找什么有关。”   “三是因为他很蠢,蠢到一直没发现只要他以武力威逼或控制大部分人类,靠着绝对基数带来的情报网,他能以千百倍的速度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柱:“……”   还好这家伙不是鬼,鬼的脑子也都不好使。   作者有话要说:  雷:为什么这边的鬼一千年了还只会当上门女婿打探情报!我那边的鬼就夺过了一个世界自立为王圈养人类当食物了! 第43章 梦想中的继子   半年一次的柱合会议, 因雷汇报的消息而开始往一诡异方向偏移。被灌了一脑子鬼舞y无惨很蠢理论的柱们,已经开始深刻反省自己过去为什么没想过用智取而一味地以武力硬拼,甚至在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后有种能分分钟把鬼舞y无惨找出来干掉的感觉。   所以理所当然的, 对谁去浅草寺调查无惨之前潜伏那户人家的情况,柱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原本东京警局那边的资料就是我在偷、啊不是借!隐匿气息你们这些天天维持全集中呼吸的家伙也都没我在行,我肯定是要去!”艾莉亚冷静地一一列出自己的优势, 声先夺人, 率先抢占了一个名额。   “我也是忍者,隐匿气息不在话下, 就让我们一起去华丽地大闹一场吧!”   “大闹一场不就被鬼舞y无惨发现了?你傻吗?”   “最近蝶屋事情比较少, 去东京的话我正好联系帝都大学的姐姐和香奈乎一起行动。”   “东京在我负责的区域范围内,请让我去吧!”   “东京一家店的鲑大根很好吃,我常去。”   “哈?你那是什么理由?吃喝玩乐去过也算?”   “我和艾莉亚年龄相近,比较好扮做兄妹行动。”   “从个子上来看,忍也可以?”   “你在说什么呢?富冈先生?想被讨厌吗?”   “……”   眼看着难得的聚会要变成聚众斗殴,产屋敷耀哉轻咳一声,庭院瞬间回归安宁。   “看来大家都对此兴致很高……虽然按理来说应该让负责东京府的杏寿郎和艾莉亚一起去,但隐秘调查类的任务艾莉亚和无一郎合作过很多次,这次就还是他们两个去比较合适。但你们切记不可莽撞, 不要让鬼舞y无惨发现我们在追查他在人间的身份。”   “是。”×2   “还有,雷。你上次说从报社手中买下按压不发的诡异事件稿件之事,天音已经办理好了,稿件预计明天就会送到蝶屋,安全起见, 还请你在预览时不要离开那里。”   “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进展,报社稿件的事倒不急了。”低头思索了一会,雷抬头坚定地说道,“这个时代信息传播速度太慢,时间拖得越久有效信息越可能流失,以防万一,我也去一趟浅草。”   “雷。”看着决心已定的小伙伴,艾莉亚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雷的身手虽然比同龄少年好上不少,但也就是一般人水准,连一些能熟练使用呼吸法的队士都比不过,他又以学呼吸法太耗时间为由拒绝学习……艾莉亚倒不怕自己在浅草寺之行没法护住他,而是怕他在这次任务中暴露了自己,被鬼记住长相引来追杀,那样就麻烦了。   “艾莉亚,我和你玩国际围棋谁更强?”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雷轻轻一笑。   “……你。”   “我是艾玛那种爱做利人不利己傻事的家伙?”   “不是。”对上雷胸有成竹的微笑,艾莉亚纠结了一会,也就不再坚持。   毕竟雷这家伙心眼比马蜂还多,而且在他心里,自己加上这个世界恐怕都还没艾玛重要,既然他认为风险是可接受的,就随他吧。反正这个任务的搭档是无一郎,他们两个的话,要完全护住雷不让他暴露身影也不是特别难……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见艾莉亚与雷达成共识,产屋敷耀哉便笑着点了点头,会议的第一件事总算是定下了。   “说完了正事,是不是该说怎么处置那个小鬼了?”没抢到打Boss的活,不爽的不死川实弥便把火气发泄到另一人身上,“主公大人,恕我冒昧,这个带着鬼的小鬼我实在无法认同!”   “如果是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话,我认同他们。”因已经讨论了好一会,产屋敷耀哉察觉到自己的集中力已不如最初,便加快了事情进程,“原水柱鳞泷左近次来信与我,以他自身,炭治郎以及义勇的性命作保,担保祢豆子不会袭击人类。”   “我还是无法认同。”不死川实弥刷的一下站起来,拔刀,但在砍上自己手臂前,因为某处传来的阴冷的目光,僵硬地止住了动作。   “实弥,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虽然产屋敷耀哉承认了自己准柱的身份并让自己参加柱合会议,阋翱锝在会议时一般都会跪在队伍末尾少说话,但此时他一改常态站了起来,微笑着看向好友的方向,语气温和,“昨天才教育过弟弟不要仗着自己能食鬼身体自愈能力强就抢在第一线当肉盾,现在自己却要拔刀自残吗?这可不好啊~”   “……”被阋拔氯岬哪艿纬鏊的目光注视着,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手中的刀刃却始终没能砍下去。   “嗤――不死川你为了做个好哥哥牺牲还真大。”顶着不死川的死亡视线,艾莉亚随身摸出个装着暗红液体的试管,拔开塞子后倒在身旁雷的手臂上,“不过你那每次就地自残放血的方式我真有点搞不懂,现在科技虽然不发达但抽血技术还是成熟的,提前抽个血就能解决的事情,你怎么偏要弄得那么惨烈?”   “看看人家稀血是怎么做的,好好学学。”   说着,艾莉亚拽起一脸不情愿的雷,推着他走到和屋内,而后闪身拎起一角还在滴血的木箱子回到屋内,随意地丢在雷脚旁。   “好了,鬼小姐,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人类,不要克制自己快出来吧~”   艾莉亚带着笑意的话音刚落下,木箱子动了动,而后最上层木板被猛地踹开,咬着竹子的粉色和服少女从中直起身子,粉色的眼眸紧盯着面前的雷,额冒虚汗,嘴角有透明液体流出,但哪怕是握紧的双拳暴起了青筋,她也没再上前一步。   自制力很强啊,这孩子。   艾莉亚站在雷身侧,不着痕迹地一点头。   而且……   “祢豆子!!!”   庭院中传来少年嘶哑的竭力吼声,这声音像是触发了最后的机关,粉色和服少女像是下了莫大决心般闭上眼,猛地扭过头去。   “阿拉雷,看来你被讨厌了呢~”   “这种喜欢,不要也罢。”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袖子,雷的表情十分糟心,“你这家伙还真会给别人添麻烦,怎么不把血浇在你自己的衣服上。”   “很可惜,因为我的血里有很多毒,没有一个鬼爱吃,只能拜托你当诱饵了。”避开了雷故意挥过来的袖子,艾莉亚蹭到祢豆子身边,试探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发,“你叫祢豆子吗?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看到某人熟悉的表情,雷放弃了为自己的袖子讨公道,低头,双眼放空地盯着榻榻米。   “你的头绳和和服都是粉色的,和你眼睛的颜色很配啊。”   “嗯嗯。”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凑到自己面前的人为什么一改态度夸起了自己,明锐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的祢豆子歪头思考了一会,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好、好可爱!   艾莉亚忍不住一把抱住祢豆子,还踮了踮脚,把脑袋埋在对方肩膀上一顿猛蹭。   啊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死川刚刚竟然还下重手,真是太过分了!天天凶巴巴的,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啊!   见艾莉亚垫脚蹭的有些辛苦,祢豆子便变小了一点,方便对方把脑袋埋在自己肩膀上。   而不等艾莉亚为对方这一贴心小天使举动哭泣,就先有人不满了。   “你这家伙是脑子哪里不好使吗?竟然去抱一只鬼?”   “同感,太恶心了。”   不死川实弥与伊黑小芭内率先出声,看向艾莉亚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你身为柱的立场呢?不怕被这家伙招来鬼围攻你吗?”   “真是,你们倒是用点脑子啊。”艾莉亚伸手把玩着祢豆子的头发,很不上心地随口反驳另外二人,“根据过往经验,鬼舞y无惨能掌握每一只鬼的所见所闻以及位置,但现在祢豆子在主公宅院呆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现身,这至少就说明了她不受无惨的控制。”   “!”   “而且她刚刚在受伤急需补充能量的情况下也克制住了自己的**,没有碰稀血中的稀血雷一下。除了身体构造,我现在在祢豆子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一丝与鬼相似的东西。”   “……但是!”   不死川实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产屋敷耀哉以食指抵在嘴唇上时闭上了嘴,忿忿地扭头不说话了。   “早该这样了,对了炭治郎君,你要不要和祢豆子一起当我的继子?这样的话乱说话的人应该就少点了。”   兴致勃勃地把祢豆子的长发编成几小束漂亮的麻花辫盘起来,艾莉亚看着对自己弯眉甜甜一笑的祢豆子,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拐过来,哪怕是搭上一个麻烦赠品都无所谓!   “你欠我的五个任务还没还。”庭院中忽然传来幽幽的凉意,艾莉亚僵着脖子转头,对上了无一郎的冷面控诉,“每天连自己的任务都完成不了,你还有时间带继子?”   “这个……”   “而且那个连呼吸都不会的家伙一出现你就让我帮你出任务,之后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更多。先说好,我绝不会帮你带继子的。”   “……继女呢?”   艾莉亚抱着祢豆子转过身,握着她的手对无一郎挥了挥,试图激起对方内心深处的爱萌之心。   “拒绝。”   “好吧……我知道了,在把雷这个麻烦鬼送走前,我不会收继子继女的。”惆怅地叹了口气,艾莉亚不舍地抱着祢豆子,幽幽地看了雷一眼。   雷:“……”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负责杀鬼不负责帮你泡妹子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祢豆子真可爱,圆满了的我觉得可以大结局了(不是 第44章 谁家孩子演技高   作为东京府最富饶的街道之一, 浅草不仅有着西式的白墙水泥楼房,在轨道上慢速行驶的气派电车,还有把黑夜点亮的五光十色灯笼招牌。   艾莉亚,无一郎还有雷三人皆一身简单的黑色和服,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 却白白浪费了这衣服的绝佳掩护色。   “果然还是东京府富饶,和这里一比我负责的区域就像乡下一样。”随手在街边小摊上买了三盒章鱼烧,递给无一郎和雷一人一盒, 艾莉亚率先动手插了一个丸子送到嘴边吹了吹,“真羡慕炼狱,哪天能和他换一下就好了。”   “……反正不管负责哪里,你都会和现在一样天天吃喝玩乐, 有什么区别吗?”雷学着艾莉亚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插起了一这陌生的丸子,但在他送到嘴边吹了吹后, 忽然反应过来,“不过我们不是来这打探情报的吗!你们就这样吃喝玩乐真的好吗?”   “嘛嘛,冷静点雷。在人类聚集的地方打探情报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情况都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要融入人群。”在雷不信任的目光中, 艾莉亚斯条慢理地咬了一口章鱼丸子, 满足地咽下带着甜甜照烧汁的香脆面衣后, 煞有介事地说道,“有的时候某些消息,或许连被问的人也不知道它有多重要, 我们要想办法在闲聊中将其引出。”   雷:“……”   这话听起来有些道理,另一个家伙也在默不作声地吃着章鱼烧。鬼杀队的最高支柱竟然是这样一群家伙,那个身负诅咒的主公还真是辛苦……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光顾着和哥哥聊天,一不小心把您的和服弄脏了……”雷正腹诽着,领先他两三步的艾莉亚忽然发出惊慌的短促呼喊。   一双手握着金银线绣成的小巧金鱼手袋,穿着低调昂贵深紫色和服的年轻女子被艾莉亚拉起右手宽大袖摆,因此停住了脚步。   “真的十分抱歉,不介意的话,先用这个手帕先处理一下?”   刚刚还兴致勃勃吃着章鱼烧,笑容明媚的黑发少女,此时正一脸慌张地从衣袖中取出棉麻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对面的女子擦拭和服袖子上的棕色酱汁,而罪魁祸首已面朝下落在了地上,只露出了简陋的油纸盒底。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质地良好暗纹高雅精致和服的昂贵,怎么擦都擦不掉上面印子的少女死死咬着下唇,脸色发白,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没事的,一点小污渍而已,我回去让下人处理就好。”看着面前小少女慌乱的模样,妆容精致的紫衣女子轻轻一笑,目光扫过她以及身旁少年毫无装饰的普通黑色和服,温柔地出声安抚她,“不过这个时间了,你们几个孩子怎么没大人带着就在街上乱跑,这样可是很危险的。”   “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不要和陌生人搭话。”   “不行,这样就回去的话,就会输给不死川君他们了。”站在艾莉亚身旁的时透无一郎自然地接过了话头,面无表情的少年看起来呆呆的,一板一眼说出的话格外有说服力,“我们说好了要比谁先查出五天前宫本家灭门案的真相,要是被他们抢先的话,不死川君肯定会在班上大笑嘲笑我们。”   雷:“……”等等,你这是典型的公报私仇吧!被那个不死川先生知道了绝对会被打的!   “查灭门案?你们是哪个学校的?竟然这样让孩子私下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紫衣女子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严厉了不少,“这不是你们这些孩子该管的事情,你们家在哪里,不说的话我就叫警察来了!”   “不要!姐姐你别生气!这都是因为我想进入帝都大学读书,为此拉着哥哥和我一起参加了很多类似的课外实践想给自己加分。因为哪怕成绩拔尖,女孩子想进帝都大学读书也很困难……”   说着,艾莉亚低下了头,眼带泪光,甚至还哽咽了一声。   看着在Grace Field连考试都经常空大段不写糊弄交卷的家伙,一脸坚毅地说自己想尽一切办法为进帝都大学读书而努力,雷简直要冷笑出声。   虽然资料上写着,她撞上的这位鬼舞y无惨妻子手帕交从小就喜欢读书,因为家庭问题一直没能进入帝都大学读书而遗憾,但人家已经向家庭屈服嫁人生子了!你现在再拿别人中二时期的情怀出来能有用?还是用这么拙劣的谎言?   “帝都大学啊……我当年为了入读帝都大学,也参加了不少课外实践。甚至还女扮男装瞒着父亲,偷偷地去外地参加辩论会。”然而,与雷的预期完全相反,紫衣女子低低呢喃了一句后就开始了对过去的缅怀,眸中的怀念向往,简直让人怀疑她现在还想这么干一次,“好吧,为了让你们赢过那个脾气暴躁的不死川少年,我就把灭门案的独家情报告诉你好了!”   “前面正好就是和果子店,我们请你们吃点心怎么样?”   “真的?谢谢你漂亮大姐姐~”艾莉亚拽着紫衣女子的袖子晃了晃,脸上的笑容比开始真诚了不少。   也就是这时,雷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家伙拼着章鱼丸子不要,也要在这个地方撞上目标。合着就是为了敲别人一顿和果子啊!   “两位哥哥呢?你们要一起来吗?”   “嗯,多谢您款待了。我是大哥时透无一郎,他是弟弟时透无二郎。”不等死鱼眼的雷吐槽,无一郎就开口接过了话题,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顺口。   “我是妹妹时透爱,大姐姐你呢?”艾莉亚默契地接上无一郎的话,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浅田舞。”一直被艾莉亚大姐姐大姐姐地喊着,鬼使神差地,紫衣女子报上了自己婚前的名字。   还真是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人心,容易感染周围人的孩子啊。   落座后,浅田舞看着兴致勃勃地向店家报了一大串甜点名字的黑发少女,嘴角笑容加深。   “好了就这些。浅田姐姐,我们现在能聊一聊宫本家的事情了吗?”拿着菜单的店员一走,艾莉亚就掏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本子和笔,一脸认真地进入了状态,“作为宫本知子夫人的密友,你在案发前有从她那里听到过什么与平时不同的事情吗?”   “你知道我和知子是朋友?”浅田舞小声惊呼了一下,对上艾莉亚得意的自信笑容后,终于认识到了她之前说的查案子不是随口胡诌而是认真的了,“竟然能在这满是人的浅草大街上堵到我,你们还真是厉害。”   “不过,我能给你们提供的信息也比较有限。”想到逝去好友的笑靥,浅田舞叹了口气,“毕竟已经各自嫁为人妻,我们之间也就一两个月见一次,再有一些固定的书信往来。”   “而最近这段时间,知子无论是在书信还是在茶会中都没有露出半点异常,没有说过任何类似家里人被跟踪了,或是有人往家里寄威胁信的事情。而且宫本家最近一年的生意都比较顺风顺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那么宫本夫人的丈夫,宫本月彦先生呢?作为一家之主,他被人盯上的可能更高吧?”为了中止自己充当壁花的悲惨生涯,雷也拿出本子和笔,开始问话做记录。   “这个,因为宫本先生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皮肤病不能见阳光,所以他一直呆在家中处理事情很少外出,我觉得他和人结仇的可能性也比较小。”   “而且,宫本先生为人很好,对岳父妻子女儿都特别温柔。知子一直很喜欢他,甚至为他出席一些需要白天出面代理事情,我实在想象不出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他们这么好的一家人,竟然在杀人后放火把整栋房子都烧了……”   雷:“……”   看来那个鬼的演技不逊于艾莉亚,竟然能让周围亲近的朋友都这么相信他。   “不能见阳光的病?我记得宫本家好像是做药材方面生意的?是不是在搜寻相关稀有治疗药材的时候――”   给了浅田舞一点时间整理情绪,雷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发问,把话头抛还给了对方。   “不,虽然从两人谈婚论嫁的时候开始,宫本家就一直在帮忙寻找治疗不能见阳光疾病的方法,但因为这种病太罕见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更别说具体寻找某种药材了。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浅田舞话语顿了顿,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去年知子给我来信的时候说,宫本先生好像在暗地里寻找某种药物,她去问的时候,他说是从一个游医那打听来的方子里需要的药,因为不是很确定是不是有效,就没有大张旗鼓地找。”   鬼舞y无惨在找某种药物!   艾莉亚,无一郎,雷三人都精神一振,暗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那种草药叫什么,浅田舞姐姐你还记得吗?”艾莉亚放柔了声音,尽量不打断浅田舞的回忆,轻声发问。   “是叫……青色彼岸花,确实是从未在市场上出现的草药,因此宫本先生才会觉得不可信,没有大张旗鼓地找吧?”或许是对记忆中那位从不自持身份,常常抱着女儿与妻子一起出游的男子印象良好,浅田舞说话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偏向于他。   “青色彼岸花,确实是从没听过的植物。”艾莉亚一笔一划地将这个名字写在空无一物的白纸上,力透纸背,像是要借此将其牢牢刻在心上一般。   治疗不能见阳光病症的药……呵,难怪无惨要假扮成人类做上门女婿,哪怕是能在黑暗中称王称霸的怪物,终究还是会渴求阳光。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这点,大概对所有生物都适用吧。   “冒昧问一下,浅田夫、小姐你嫁给了东京府的高官,知子夫人有没有请你帮忙寻找这种花呢?”被艾莉亚瞪了一眼后雷迅速改口,避免自己犯下以浅田舞婚前姓氏称呼她为夫人,可能会导致好感度归零的蠢事。   “察觉到了吗?真是个明锐的大哥。”   雷生硬改口的事情当然没逃过浅田舞的视线,不过对孩子间的互动,她也只是回以淡淡一笑。   “其实知子写信告诉我她丈夫在私下寻找青色彼岸花的那次,也拜托了我用人脉私下找找这种花的线索。不过毕竟是任何古籍上都不曾记载的东西,她也说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免得是不存在之物大家都尴尬。但官夫人之间的聚会很少会聊药材这些东西,又不能放出消息让下属大肆搜寻,我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   说到最后,浅田舞的情绪有些低落。   “知子家花园种了不少可入药的花,春天时特别漂亮。我本来还想哪天宫本先生的病治好了,两家人能一起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喝茶,看孩子们玩耍……现在这个愿望,却永远实现不了了。”   拉着鬼舞y无惨一起晒太阳……大姐姐您这个愿望很棒啊!我绝对支持!把那茶换成紫藤花茶就更好了呢~   艾莉亚在精神上支持浅田舞的愿望,甚至想亲自上阵帮她实现。   而话说到这,店家已经开始上甜品,艾莉亚便退居二线,边吃边听雷提各种问题,顺便好心地把他面前没来得及吃的和果子和无一郎一起瓜分干净,当然,是七三分的。   “谢谢你们,今晚我很开心。”   茶水变凉,精致的黑瓷盘都只剩下点心碎渣时,雷与浅田舞的问话终于结束,看着有些郁闷地盯着自己面前一个个空盘的雷,浅田舞笑着把自己面前半分未动的点心推了过去。   “不介意的话就用我这份吧。我晚饭后一向不进食,你们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才能长高。”   “谢谢您浅田小姐,我一定多吃点好好长・高。”   在最后二字上放了重音,雷有意无意地看了对面的艾莉亚一眼,面带得意,不过不等他拿起筷子享用面前能让他长高的点心,就被人拎着领子站了起来。   “该走了,无二郎。”   “???事情刚问完,你――”   被无一郎揪着领子站起来的雷一脸懵逼,不等他吐槽被临时安上的名字,从门口方向传来的凌乱脚步声,以及对面浅田舞脸上的慌乱神情,让他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的因果。   这位高官夫人,是甩开了下人偷偷溜过来玩的吧……   “找到了!夫人在这里!”   “找到了就好!夫人!请您之后别这样乱跑了,前不久宫本家刚出了那样的事大人担心地不得了,命我们一定要时刻守在您身旁!”   “是啊夫人,我们知道您心里难过,但这样真的太危险了,还请――”   “行了,我不过是出来和言语投机的小妹妹聊了几句而已,你们别大惊小怪吓到人家。”说着,浅田舞侧头打算安抚艾莉亚几句,却发现身侧的位置上早已空无一人,一转头,发现对面的位置也是一样。   只有桌子中间的黑瓷盘下压着几张大钞,还有一张写着谢谢的纸条。   他们几个……看来并不是她想象中普通人家的孩子啊。   把桌上的钱和字条收进手袋,浅田舞随口吩咐赶来的下人结账,走出店铺时脚步轻快了不少。   虽然把希望放在几个孩子身上有点不负责任,但她有种感觉,如果是他们,一定能把残忍杀害知子一家的杀人凶手抓捕归案。   唔,过几天天气好的时候,她去知子他们家的坟祭拜一下,说说今晚的事情好了。   和他们一家三口在阳光下聊天的愿望,只能在死后实现,稍微有点遗憾呢。   作者有话要说:  鳄鱼老师太会取名字了,无一郎有一郎,香奈惠香奈乎。不过雷你碰上了我就委屈一下叫无二郎吧_(:з」∠)_ 第45章 上弦之伍(一)   “无二郎啊, 我们都这一个月都快把全日本跑遍了,你还没找到鬼舞y无惨现在的藏身地吗?”枕着自己的右手,艾莉亚懒洋洋地趴在雪白餐布的西式圆桌上,一脸无聊地看着面前的透明玻璃杯,“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和无一郎边陪你找人边回驻地完成任务可是很累的, 你稍微体谅一下辛苦的社畜怎么样?”   “谁是无二郎啊!”雷吧嗒一声捏断了手中的笔,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的黑眸瞪过去,咬牙切齿地说道, “而且既然都很累行程很赶了,你就不能老实点随便挑个旅馆落脚或是直接睡火车,偏要找市中心这种高档酒店吃饭住宿浪费时间干什么?!”   “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没听说过吗?年纪轻轻就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睡眠不足,小心以后不到三十就秃头。”看着穿着灰白色西式制的应侍生端着抹茶荞麦面走来, 艾莉亚瞬间坐直,半点不见之前的懒散,“而且这家酒店的人流量在京都是最高的, 要打听线索什么的也比较方便,你说是不是,无一郎?”   “没错。”已经先一步吃上了煮萝卜拌酱汁的无一郎认真地捧着碗, 总是兴致缺缺的神情被满足替代, 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极了餍足的奶猫, “无二郎你看艾莉亚, 她就是因为经常――”   “我怎么了?”艾莉亚笑眯眯地打断了同伴的话,而后对在她面前放下热气腾腾荞麦面的应侍生道谢,语气十分温和。   “没什么。”无一郎迅速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面前的萝卜拌酱汁上, 半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对面的雷。   “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   看着对面二人心无旁骛享受美食的模样,雷也自暴自弃地丢开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拿起刀叉切起了面前的牛排。   和这两个家伙生气纯属自讨苦吃,冷静,认真你就输了。   想到自己最近这一个月过的苦日子,雷不由得加大了手下刀切牛排的力道。   就拿昨天来说,对面两人听到下一搜查地是京都时,冒出的第一句话竟不是‘大城市调查会很困难要不要多商量个备选方案’,而是‘终于到大城市了我们可以找个好酒店吃吃喝喝了!’……虽然原话不是这样但意思也差不多,真真是气死人了!这到底是他的世界还是他们的世界?!天天苦思冥想掉头发想着怎么拯救世界的人怎么就他一个!   不过……对面这两个家伙基本维持着白天和他一起打探情报,晚上靠着艾莉亚的能力轮流回驻地执行任务的高负荷强度工作,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精神这么好,果然是怪物吧。   忿忿地咬下一口牛排,雷暗暗决定一定要把呼吸法的修行方法记住背牢,哪怕在这里没空学习,回去后也要抽时间好好修炼,那样的话说不定几个月身手就能大涨到和大叔比肩,到时候……   “无一郎,我的驻地今天没什么事,不去也可以,你那边呢?”   “我也没什么事,可以不去。”   “哇――!那我们今天前半夜收集收集情报,后半夜好好睡一觉怎么样?我都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这样下去身高连忍姐姐都要超不过了。”   “忍小姐听到这话会生气的吧?”   “没事,无一郎你肯定不会告诉忍姐姐,对吧?”对和自己一起同流合污了两年的小伙伴,艾莉亚自是信心满满,至于另一个同流合污了几天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天天看资料都看不过来,哪有时间陪你玩告状游戏?”接受到黑发少女不信任的威胁眼神,雷磨了磨牙,决定给闲地开始聊天迫害别人的某人找点事做,“和别的城市一样,江户我们也从药商开始查起,你如果已经吃完了没事干,去查查佐藤家如何?佐藤家主夫妻一直没有子嗣,半月前收养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虽然我觉得一个活了千年了老妖怪应该不会那么不知廉耻地扮成小孩,以防万一,还是调查一番为好。”   “七八岁的小孩?就算是鬼舞y无惨那个垃圾下限也没这么低吧?”想了想一个活了上千年老妖怪软软一笑向大人撒娇的场面,艾莉亚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立报道了,“还有别的――”   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艾莉亚话音顿住,飞快丢了个眼神给雷后,与无一郎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鬼。   实力不低,大概是十二鬼月。   这里开打太危险了,我先把他弄走解决,你保护雷。   好,小心。   一切的交流都发生在雷放下手中刀叉的一刹那,待他飞快跳下浅棕色木椅往无一郎方向迈出第一步时,身后便传来了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随而来的,是尖锐到分不出男声女声的尖叫。   怎么回事?艾莉亚失手了?   来不及细想,雷就被一粗粒的手掌按住脑袋塞进桌底,匆忙抬眼间,他只看到了黑衣少年拔刀时的流霞般剑影。   “你先呆在这。”   简单地丢下句叮嘱后,无一郎身边漫起细细的白色水雾,同时,边缘坠着米色穗絮的桌布落下,隔绝了雷与外边的视线。   两个柱都这么如临大敌,这次来的,难道是上弦之鬼?   缩在桌底,只能凭声音判断外界动静,虽然知道这样是为了不把他的长相保护给鬼,雷心头还是涌上了一种无力,还有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明明之前把京都的资料很仔细地全部了一边,为什么没有发现上弦之鬼的踪迹?这个京都最大的酒店里满是上流人士,都会成为鬼绝佳的肉盾,而且艾莉亚的能力似乎也没能一击即中……可恶,快想想,有什么是现在的自己能做的!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鬼杀队的人形兵器,难怪能力这么古怪。”   酒店餐厅一角的装饰柜上,摆着一描着蝶逐牡丹图的白底细口瓷瓶。但此时,这件酒店主人精心挑选的收藏品正以诡异的弧度倾斜,一头顶长着紫色鱼鳍,通体如游鱼般呈乳白色,双眼被绿色嘴唇包裹的怪物从中伸出大半个身子。他额头与嘴巴处都长着额外的眼睛,分别写着‘上弦’与‘伍’。   “因为你杀了童磨,我听说连下弦的鬼见到你都会躲避,是不是感觉很威风?”上弦鬼的头部伸出了好几只婴儿般小手,从壶中探出的上半身也有四只手,一手拿着个绘着摇曳水草的白底圆壶,“不过童磨那家伙对女人太着迷太爱玩,死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目光扫过或是腿软颤抖着跪倒在地,或是已经恢复控制身体能力,开始一步步往出口爬去的酒店客人,没有嘴唇的嘴划开一个诡异到让人发寒的笑容。   “对了,很抱歉还没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玉壶,是一名艺术家,而此刻,我的灵感被激发了!”   他激动地挥了挥手,摇摇欲坠的壶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这里有这么多穿着名贵服装说着言不由衷话的虚伪之人,看着他们狼狈逃脱的样子,我决定做一名为‘腐朽人类跪地惨叫’的作品!”   “霞之呼吸・二之型 八重霞”   细密的白色水汽此时已经蔓延到了餐厅的每一个角落,无一郎在其中间现身,淡蓝色剑刃冲破白雾,肃杀的剑意化为八道斩击,精准地将墙角装饰柜,以及墙正中墙壁斜挂着的花瓶尽数击碎。   “啧,还有一个柱吗?真碍事,竟然这样对我的艺术品!”   从餐厅另一头餐桌正中插着鲜花的素白长颈花瓶中重新冒出,玉壶的脸色比起之前难看了不少,眼神阴郁,看着双腿发软,跪倒在桌前,抱着一七八岁小女孩瑟瑟发抖的中年女子露出了邪笑。   “怪物……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女子穿着繁琐的棕底和服,头上一丝不苟的发髻掉了只簪子,凌乱了不少,但即使尖叫声因为害怕而破音,她抱着怀中孩子的手臂也没有半点放松,“滚开!不要伤害我的――”   忽然,女子的尖叫声停住,不是因为面前的怪物做了什么,相反,玉壶也愣住了。因为,刚刚还在他面前惨叫的女人,就在他倾斜手中玉壶打算有所动作时,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预兆,她在消失之前,身下原本锃亮地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在一瞬间,似乎忽然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这个是最开始出现的那个……不过到底是什么?和童磨的战斗中从没见过?!   “虽然我对那个变态女性杀手教主没有好感,但废话连篇的你,死掉的话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身后传来少女懒洋洋的声音,玉壶没有回头,在寄生的素白瓶被斩断前飞快缩回,但在他在这满餐厅的餐桌上随便挑个了素色花瓶寄身后,一刺骨凉意漫上心头,多年战斗养成的战斗意识让他飞快地脱离了那个花瓶,转而寄生到自己手中拖着的水草纹花瓶中。   “咔嚓――”   清脆的瓷器声在餐厅中整齐划一地同时响起,无论是餐桌上的素白花瓶,还是装饰柜墙壁上绘着色泽鲜艳图景的昂贵花瓶,几乎都在同一时间猛地碎裂,瓷片碎裂落地,甚至发出了久久的震鸣声。   “原来如此,虽然不知道你们鬼杀队是怎么做到的,但人类竟然也能学会类似血鬼术的空间系把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与花瓶一齐落回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从中探出身子的玉壶笑容扭曲,语气愈发兴奋,“如果把你做成艺术品送给无惨大人,他一定会十分高兴吧!”   “那种混了一千年还是个见不得光渣渣的家伙有什么好崇拜的?真搞不懂你们鬼的脑回路。”围着玉壶所在的桌子,数十个穿着鬼杀队黑色制服,目光冰冷的少女身形显现,手中匕首刀刃幽然,淡漠的声音重叠,让人背脊发寒,“不过梦话,还是等死了后去地府慢慢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打戏令我秃头_(:з」∠)_ 第46章 上弦之伍(二)   为童磨当时的脑洞被鬼舞y无惨传到了全体鬼脑中, 这两年,最常见的低等鬼见到艾莉亚就跑,下弦更是听到她的消息就远远避开,她负责区域鬼的活跃程度,远远低于其他柱的。   对此, 艾莉亚郁闷了很久。   你们鬼都是些什么垃圾?碰到个实力高强的自我催眠别人是人形兵器自己打不过很正常碰到就跑吗?虽说其他的柱下弦和低级鬼碰到了也会避开而不是冲上去送死,但鬼舞y无惨那个活了上千年,见过不知道多少位柱的家伙根本不把一般的柱放在心上, 更别说传递其信息给下等鬼了,所以这些鬼根本没有渠道得知柱的情报,也就无从避开。   不像她,今天在一家店糖果店买了个巧克力, 可能零钱还没到手,暗处就有鬼看到了她的脸,在她拔刀把鬼杀了前消息就穿了出去, 附近的鬼立刻逃得一干二净了。   虽然不知道鬼舞y无惨为什么如此忌惮她,以至于做出如此不符合他装逼本性的事情,而且也没有进一步行动, 比如派一两个上弦来干掉她一劳永逸, 反而像是给她足够的空间时间成长一样……   不过, 不管那个垃圾鬼王打的是什么垃圾主意, 艾莉亚都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给他两年时间将念能力发展出雏形,会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   “抵达之门, 开。”   当玉壶像是玩套娃一样,从水草壶中又摸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壶子拿在手中时,围在他周围的艾莉亚残影,忽然动了。   事情皆发生在一瞬间,玉壶的手刚摸到他熟悉玉壶的冰冷触感,那个双手握着匕首的丫头就已冲到了他面前,漆黑日轮刀刃上散发出森冷寒意,天生相克的厌恶感,让玉壶下意识地使用了血鬼术。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虽然艾莉亚的肢曲的幻影完美地复制了自身气息,日轮刀刃的气息却无法复制。于是,在一片幻影中,玉壶轻易辨别出了哪个是真身,摇晃着鱼尾,鱼鳍呈漂亮金红色的金鱼从他手中的水藻纹壶中接二连三地冒出,张嘴,对准艾莉亚的方向吐出了无数足有半尺长,尖端带着诡异紫色幽光的长针。   “锵――”   金属相撞声响起,但玉壶期待的尖针刺入血肉的闷响声,却并没有随之传来。   与此同时,虽然没有感到任何气息杀气,听到任何风声气流,一让鬼都心脏一缩的战栗感爬上玉壶的心头,没有任何犹豫,他飞快地从壶中完全抽身而出,跃至餐厅正中屋顶的水晶吊灯之上。   “品味不行,逃得倒还挺快的。”   伴随着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玉壶原本所在桌子上的水草瓷瓶正中闪过一道亮光,而后清脆地应声碎成两半,分别往两边一倒倒在桌子上。   借着地势的优势,藏身于水晶吊灯的玉壶也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形鬼魅的鬼杀队人形兵器,到底是怎么使用空间技法移动的。   “嘻嘻嘻,原来你的能力,必须在一个地方开一个洞,而后从那个洞中出来才行吗?和鸣女的空间术比起来,你可弱多了啊。”   “原来如此,上弦中有一个叫鸣女的家伙会空间术系的血鬼术?多谢你的情报。”从餐桌正中黑色洞口中爬出来的艾莉亚漫不经心地勾着嘴角,调整了一下手上甲套的位置,泛着幽深冷光的漆黑甲套,与少女雪白纤细的十指形成鲜明对比,“再说说别的如何?比如鬼舞y无惨现在在哪里?怎么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他?”   “哼,你这种小丫头还想杀无惨大人?白日做梦。”   作为鬼舞y无惨脑残粉的一员,玉壶对艾莉亚的话自然嗤之以鼻,他长似蛇尾般的下半身缠在吊灯上,浑身上下被鱼鳞般晶片覆盖,在水晶灯的反射下刺眼得让人反射性眯眼。   “霞之呼吸・三之型 霞散的飞沫”   淡蓝色刀刃自下而上快速挥出,快得只剩残影的斩击在挥舞过程中带上了旋转,产生的大范围斩击将屋顶的吊灯斩成碎片,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响,价值千金的奢华水晶吊灯在顷刻间碎成了大小不一的薄片,餐厅的灯光顿时昏暗了不少。   “你们还真是性急啊,我本想先向你们展示一下我完美的身体……算了,反正你们也看不了多久了。”与银白的身体不同,玉壶的双手呈暗红色蹼状,伸出后似乎只是很随意地在半空中挥了挥,也不见他再做些什么,半空中忽然凭空出现了大片形态不一的各类鱼,密密麻麻一大片好不诡异,“被我的神之手碰到的任何事物,都会变成鱼,而且是速度远远――”   “哗啦――”   仿佛是为了打玉壶的脸一般,他话还没说完,半空中鱼就发出大片的‘噗噗’沉闷声响,一条浅浅的细线在鱼的头与身体连接处出现,下一瞬间,鲜红的血液沿着血线蹦出,在半空中开出千百朵妖冶的血色烟花。   “好吵啊,你们上弦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不知何时跃起的无一郎落回地面,手腕一抖,淡蓝色刀刃尖端星点血珠被他抖落,脸上神情一片淡漠,“这种打不中的东西,变出再多也毫无意义。”   “狂妄的小鬼――”   看着自己制造出的杰作被如此对待,玉壶的表情一瞬间出现了扭曲,但很快,就被森然的笑意取代。   “你以为我玉壶大人的术,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吗?”   !   利器刺破空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无一郎眉头一皱,身形不乱,双脚蓄力,瞄准了右边的空档打算冲出。   然而,他双脚紧绷的肌肉却无法发力,忽然间仿佛陷入了沼泽地一般,半点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   仓促间,无一郎视线下移,只将将捕捉到了一以他双脚为圆心散开,还在不断上升,映出身后无数闪着冷光尖针的水钵。   什么这是?不好,来不及躲开了!   这一念头刚闪过脑海,诡异的水钵就已漫过肩头,封住了无一郎打算挥刀尽可能打落飞来银针的念头。   不妙啊,艾莉亚的定点还停留桌面中心花瓶处。这么大面积的针雨,好像来不及斩落……   生命攸关的时刻,一切动作像是被镜头慢放,逼近颈脖头颅的寒针已经尽在咫尺,刺骨寒意带来的生命威胁感,使血液加快了流动,心脏砰砰的跳动一声比一声响。   好像,不行了啊。   这样想着,无一郎颈侧忽然溅上了几滴温热的液体,而且,虽然他的身体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感,他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利刃刺进血肉的闷响。   诶?怎么回事?   “真是,无一郎你没我帮忙果然不行啊……竟然连对方设下的这么明显的陷阱都没看到。”   对无一郎来说,这骄傲的挑衅声十分熟悉,但中间那不自然的喘息以及渐弱的声音,对他来说,却又是无比陌生。   脚下的水钵在瞬间化为水珠消散在空气中,无一郎受冲力影响身形不稳,右脚向前踉跄一步,但他没有选择落脚稳住身形,而是以左脚为轴心快速一转,转身面对玉壶的方向。   但此时,看到的画面,让因脑部受创,记忆不好对周围一切都很淡漠的少年双眸猛地睁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心脏骤停一刹那后,又猛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跳动。   “你那什么表情?不会是打算把这个场景记下来,嘲笑我这个刺猬的造型一辈子吧?”   站在无一郎面前,浑身上下扎满了银针的黑发少女微侧着头,右脚在前左脚在后,膝盖微弯的姿势他十分熟悉,但那双特意在东京定制的浅棕牛皮长靴上渗出的鲜血,与黑色制服裙勾勒出纤细后背上满满的银针,刺得他眼睛发痛。   “嘛~虽说我也不怎么相信好人有好报这种东西,但如果帮助对象是无一郎你,能不能收到回报也就无所谓了。”   好人好报?……他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话   脸色惨白,插满银针的少女往后踉跄了一步,无一郎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的倒下的身体。   他浅蓝色的眼眸垂下,似乎在看自己倒下的同伴,又似乎没有焦距,在透过她看遥远地方的某处。   病重的母亲……为母亲采药跌落悬崖的父亲……还有他的双生哥哥,时透有一郎。   两人相依为命的生活,漂亮的像是白桦树妖精夫人的拜访……以及最后,空气燥热得仿佛要摩擦出火花夏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在无一郎脑海中一一闪过。   兄长最后,以与平时恶劣言语截然不同语气说出的,像是祝福又像是祈求的话语,开始在他脑海中回响。   “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真是,这么重要的回忆,他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云朵状的深红色斑纹在少年脸上浮现,扶着少女的手臂青筋暴起,微垂的蓝眸似乎很平静,细看却像是台风降临前的天空,深处是一片难辨的风雨。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让无一郎先开斑纹了,万一被打脸……请看在我灭弦不灭柱的份上当做无事发生。   以及CP就定无一郎小天使了!不过因为不灭无惨何以成家(不是),真修炼出正果大概要到番外_(:з」∠)_ 第47章 上弦之伍(三)   红色的斑纹, 曾经出现在战国时期将鬼舞y无惨逼入绝境的剑士――继国缘一身上。这件事,玉壶并不知情。   但此时,看着面前轻轻将怀抱中少女放下,侧着身,双手握剑, 剑尖向下斜落在地,神色平淡,眼神一片平静的黑色长发少年。玉壶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了一带着日轮花纸耳饰, 微微曲卷的黑色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左额一片火焰燃烧般深红色斑纹的青年。   这是谁?这不是他的记忆……这是,无惨大人的记忆?   喉咙被扼住般的窒息感涌上心头,或许是因为记忆中过于真实画面传来的恐惧感, 当自己之前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少年瞬间消失在原地时,玉壶没有和以往一样大笑着嘲笑,而是咽了口口水, 当机立断从水晶吊灯上跳下,借着柔韧的身体以及坚硬的鳞片,在餐厅大理石地面上一滑冲到了大门口。   不对, 他在干什么啊?被这种小鬼吓得逃跑?他可是上弦之伍玉壶大人, 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果然和艾莉亚说的一样, 你别的不行, 但很擅长逃跑啊。”   少年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玉壶身形猛地一顿,而后握着壶的右手一紧。   他在干什么?竟然想逃?这种事要是被无惨大人知道了……   冷汗从玉壶脑门上滴落, 心头的惧怕瞬间被更深的恐惧所替代,他没有回头,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壶。   “血鬼术・蛸壶地狱”   体型巨大,填满了占据大半层楼餐厅的章鱼从壶中骤然喷出,柔软的长长触须伸展而出,其外表闪着诡异的光泽,预示着其无法用一般日轮刀斩断的坚韧。   数十只成人双手合抱之粗触手重重地砸落在地后弹起,飞快地袭向举刀逼近玉壶的黑发少年,将其紧紧缠绕卷起,几乎包成了一个粽子。   然而,玉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坚韧章鱼触手,忽然间变成了无数碎断掉落在地,切口整齐平滑。从中跳出的少年看到他惊愕的表情,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轻松的模样像是刚刚切了个蛋糕一样。   可恶!还好他早就留了一手。   对上无一郎顽劣的笑容,玉壶额角爆出青筋,表情扭曲了一瞬后,狰狞地扯出一个笑。   “天真的小鬼,你以为玉壶大人召出章鱼只是为了你吗?”   玉壶握着壶的手向前微微一移,被无一郎砍掉大部分触手的章鱼惨叫的勉强立起身子,身体另一侧的小部分触手升起,将其层层围绕束缚住,只剩下一惨白小脸露在外面的黑发少女举到玉壶身旁。   “哦,被那么多针刺中竟然还有一口气,真不愧是鬼杀队的人形兵器。如果把这个家伙带回去,无惨大人一定会高兴吧?”   玉壶边说边得意地笑起来,看向无一郎方向,却发现他冲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少女勾了勾嘴角,微笑着开口,眼底深处却无半点笑意。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再不起来,我就连你一起砍了。”   “……什么叫一起砍了,无一郎你也被暴躁白毛传染了吗?”本被章鱼触须死死缠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少女睁开眼,虽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明亮,精神奕奕地反驳,“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还一脸震惊愧疚地扶住我,啊啊,那时候的无一郎真可爱――”   “以自身为饵,为了打这么一个垃圾上弦就让自己被针扎成粽子,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家,你也就没资格说不死川先生乱来了吧?啊,不过那时候你也肯定被忍小姐香奈惠小姐联手关起来,也没机会对别人说三道四了。”   “……那个,无一郎。”看着对面少年灿烂温和,背景仿佛开出无数绚烂紫藤花的笑容,艾莉亚咽了咽口水,讨好地笑了笑,“我们都共患难这么多年,建下了这么深刻的革命友情,没必要做的这么绝情吧?”   收到艾莉亚的认怂求救信号,无一郎笑容加深,语气愈发温和:“别担心,我听说香奈乎这学期选修了皮肤类的专业。发现了她动态视力优点推荐她学习心理学,让她能正确判断别人心情而敞开心扉变得开朗的恩师艾莉亚你受伤的话,她一定会努力寻找不让你留疤的药物送去蝶屋的□□室的。”   艾莉亚:“……”   完了,□□室都出来了,干完这一票她得赶快带着雷跑路。现在这情况,恐怕她只有干掉无惨那个终极垃圾,才能将功抵罪了。   “……你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就自顾自地说什么相声?”被两人晾在一旁良久,玉壶终于怒了,“给我搞清楚现状啊!这个半死不活的臭丫头可是被我抓在手里,马上――”   “果然是活太久了连眼神也不好使了吗?”刚刚还被章鱼触手抓着的少女声音忽然从玉壶身后传来,散发着阴冷寒气的勾爪挥下,将他端着壶的右手利落斩落,鲜血四溅,没给他半分躲避喘息的时间,“那种下酒菜怎么可能抓住我?”   !   手臂被斩落,手中壶丢失,玉壶却没有惊讶停顿。   他反应飞快,鱼尾一摆身体向右边一侧,覆着光滑鳞片的身体顺着艾莉亚伸出的手臂一滑,猛地撞上她身后的雕花木门,借着反冲力再次冲出,在餐厅中以极快的速度毫无规律地反复跳跃,残影布满餐厅,光滑坚硬的鳞片折射着水晶吊灯的柔光,晃的人眼睛痛。   真是个糟心的麻烦东西……算了,解决他的事待会再说,她先把身上这些麻烦碍眼的‘罪证’给处理掉。   伸手把自己身上的长针拔掉,虽然对疼痛已经习惯,在拔脸颊上那几根针的时候,牵到痛觉神经的艾莉亚还是龇牙倒吸了口凉气。   可恶,她大哥都没拿这么粗的针扎过她!她一定要这家伙好看!   把针拔干净从刺猬重新变回人后,忿忿不平的艾莉亚举起爪子,但她漆黑的甲套还没来得及对准目标,身边雾气忽然变浓,熟悉气息掠过引起的清风掠过耳畔,以不亚于在餐厅中乱窜玉壶的速度,且比他更加魔幻难测的速度变化在餐厅中飘荡了起来。   又是没见过的型啊……算了,既然无一郎出手了,她这个‘有罪之人’还是暂且在原地待命较好。   而且,这种以快速移动变出残影的招式,她过去和无一郎对招时用过不知多少次了,上弦之伍这个白痴,还真是挑错了对手又用错了招式。   事情之后的发展,也与艾莉亚预测的差不多。   对自己速度信心满满的玉壶,在餐厅中乱晃了几圈,撞到了无数桌子把他们头顶的水晶吊灯都撞踏一角后,自以为找到了无一郎的身影邪笑着冲过去。然而,他高举后以千钧之力甩下的尾巴却只是划过空气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而不等退后重整再来,他的视线全部就倒转,只能看见餐桌雪白餐布坠下的精致穗蕙。   耳边忽而传来少女夸张的赞叹声,甚至还有零星的鼓掌声在空旷的餐厅中回响,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哇――!无一郎你新招式好厉害!将自己的身影隐在浓雾中,速度忽快忽慢,一小子就将那个只会乱窜的鱼怪干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艾莉亚你哪怕是要用能力逃跑我也能阻止。”   “……你在说什么呢?敌人都被无一郎你打到了我还跑什么啊。”干笑了两声,余光瞥见另一边玉壶的身体彻底消散后,艾莉亚内心最后一丝隐忧也散去,开始仔细打量起了自己面前无一郎的状况,“不过,无一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外面有些不妙啊,你的气大半全部在到处乱跑,如果再不遏制可是会很不妙。”   将念凝在双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无一郎的身体状况后,艾莉亚刚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和她学习念所用的精孔不大一样,但无一郎他身上似乎也有类似的控制生命力气流量的东西。现在它们大半都开着,虽然大大提供了无一郎的战力,但这保持这种状态战斗无疑就是在燃烧生命,这样下去,无一郎最多还能活个十来年……   “无一郎,你感受一下你周身围绕着的气体,让他们围着你的身体运转形成一个闭合,就像是穿着一件无形的衣服一样。”情况紧急,艾莉亚来不及细想,一脸凝重地示意无一郎按照她说的做。   “收回去围绕身体转……这样在战斗中不就没用了吗?”出于对艾莉亚的信任,无一郎按照她说的收起了气,自我感觉了不到一分钟就让围绕在身体周围的气变成‘缠’的形状。感受着形态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的气,无一郎有些好奇地握紧了手掌又松开,“如果不能带来刚刚在战斗中的那种力量,也就没什么用了。”   “哪怕那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力量?”   “生命而――那么重要当然不行。”对上艾莉亚笑眯眯的眼神,无一郎飞快地改口,生硬把话题转开,“不过艾莉亚你一副很熟悉的样子,这就是你平时说的念能力?”   “不,无一郎你的气和念能力所用的还是有些区别,不过基本原理大概差不多。”满意某人的识相,艾莉亚想了想自己这两年摸索出来的各种念能力修炼心得,对无一郎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一郎你大概又要跟着我学习了。”   “安心,我一定会当个好老师,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没有半点保留地教给你,就是过程可能会有点严厉但我相信无一郎你――”   “刺猬。”无一郎笑眯眯地打断了艾莉亚的话。   “……哈哈哈,无一郎你这么天才,这种和念类似的能力肯定是一学就会!老师说不上,我就从旁指点指点,哈哈――”   看着无一郎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艾莉亚忽然有点怀念原来那个面无表情的呆呆小少年。毕竟,面前这个像是升级版忍姐姐,而且武力值还高出一大截的家伙,怎么看都是比鬼舞y无惨那种大垃圾恐怖一百倍的终极大魔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工具人玉壶的任务完成!他就是为了引出这个斑纹私设而提前便当的hh   不过斑纹类似念能力完全是我的私设,后期很有可能会被打脸……我争取在那之前完结吧(捂脸) 第48章 高智商能做到的事情   “啊, 艾莉亚,时透先生,雷先生。欢迎回来。”   拎着满满一木桶水路过庭院,扎着黑色马尾的窈窕少女身姿轻盈,气息平稳, 甚至在看到熟人推开蝶屋庭院大门时直接把水桶换到单手,空出只手和他们打招呼。   “听说你们这次打败了上弦之五――艾莉亚你那是什么造型!?受伤了么?!”   本笑眯眯和来人打招呼的神崎葵,在看到艾莉亚造型的时候到吸了口凉气, 直接把手上水桶一丢,焦急地跑了过来。   “受了重伤么?怎么乌鸦来信一点都没说?”   “……这家伙能跑能跳的,就脸上贴了几个创口贴而已,哪里算是重伤了?”   看着双手扶住艾莉亚的肩膀, 不顾她的反对,把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才安心舒了口气的黑马尾少女,雷有点无语。   虽说他第一次看到艾莉亚身上布满血孔的模样时也吓了一跳, 但这家伙的恢复力真的是怪物级别的,就他们赶路的这几天时间伤口就全部结痂,脸上的创可贴也不过是为了挡住多的有点吓人血痂的遮挡物而已。   “没事的神崎, 艾莉亚她只是皮肉伤, 以她的恢复力大概明天就全好了。”见艾莉亚朝自己丢来求救信号, 时透无一郎微笑着安抚了神崎葵两句, 然后收获了疑惑震惊的眼神一枚。   时透先生竟然会笑着安慰人!还是这么温柔的语气!!!   震惊之下,神崎葵甚至都忘了反驳一句对女孩子来说脸很重要的万一留疤怎么办。   不过,当之后她看到全蝶屋, 甚至包括难得在家的主人蝴蝶忍蝴蝶香奈惠姐妹都一脸震惊后,心理就平衡了不少。   嗯,看来不是她太大惊小怪,而是霞柱大人的反应太大太让人三观颠覆了。   “阿拉,看来时透君长大了呢。”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香奈惠,温婉的黑色长发女子弯了弯眼眸,语气更加温和,“艾莉亚你也要向时透君学习,学会爱护自己才行。”   莫名被cue的艾莉亚:“???”   等等,无一郎这家伙从呆呆的高岭之花变成会笑的正常人就算长大了?她可是一直很懂事会笑着和人打招呼安慰人啊!怎么也是她比无一郎更成熟才对!   不过,考虑到自己一时冲动留下的罪证还藏在脸下的创可贴下,艾莉亚决定暂且忍住反抗,先把话题引开。   “是是,我会的。不过我们这次收获很大!不仅解决了上弦之五,还打找到了鬼舞y无惨在人间的假身份!”   “什么!”   “真的么!”   “那家伙现在在哪?!”   这则消息一出,与艾莉亚的预想一样取得了爆炸性效果,她的小小错误成功地逃脱了众人的关心重点。   因此,她觉得她要特别鸣谢自己的小伙伴雷。在被自己传送到他们前一晚休息的紫藤花之屋后,这位敬业的小伙伴没有选择回屋睡觉,而是与紫藤花之屋的工作人员一起安慰被传送来的其他客人。同时,他靠着自己照相机式的记忆,找到了与他们第一顺位调查目标有关的人员,安抚对方的同时打探出了不少情报。其中之一,就是对方在搜寻一种名为青色彼岸花的药物。   有了这个决定性的证据,他们再搜了搜这个突然被□□的过去,发现不过是最低等的拙劣伪造后,就给这个不要脸到伪装成小孩子的千年老妖怪定了罪。只不过怕打草惊蛇,还没亲自去探查过,而是先回来汇报,打算与大家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做了。   “因为此时事关重大,为防消息泄露我们没用信鸦传信,而是直接用我的能力去主公的宅院向他报信,之后就直接过来啦。”   “所以你们是鬼杀队中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哦~不过好在我们这次还顺手干掉了玉壶,那家伙虽然废但好歹是个上弦,给了主公大人一个召集柱开会的借口。”   笑眯眯地以废一字带过上弦之五,艾莉亚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明天早上吃的丸子要浇层糖浆,仿佛自己满身的血痂不存在一般。   “刚刚主公已经把信发出去了,如果大家最近没接什么麻烦的任务,应该这几天就能回来集合了。”   “麻烦的任务……唔,最近柱中除了炼狱先生,其他的人好像都没接特别任务。”   “炼狱先生么?他的话肯定没问题。”对于这位柱中难得靠谱的正派青年,艾莉亚倒不怎么担心,不过在蝶屋庭院中站了这么一会,她终于发现了一丝违和之处,“不过蝶屋今天好安静啊,那三个新人已经痊愈离开了么?”   “嗯,他们昨天和炼狱先生一起出发,去调查一列总是有乘客消失的列车了。当然,弥豆子小姐也一起去了。”一眼看穿了艾莉亚最关心问题的忍,笑眯眯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和柱一起出任务?看来主公大人很看好他们啊。”艾莉亚煞有介事地一点头,半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感,“不过有炼狱先生在肯定没问题,我们就――”   “嘎嘎――炎柱炼狱杏寿郎以及癸级剑士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遭遇下弦之一,上弦之三。”   !!!   上弦之三和下弦之一?十二鬼月最近这么闲吗都集体出现玩了?   本坐在蝶屋餐厅准备吃早饭的几人全部站了起来,紧盯着从窗口飞进报信的乌鸦。   只是下弦之一倒没什么,但还加上上弦之三……炼狱先生一个人带着三个癸级剑士,而且任务地点是列车,那就意味着还有几百名乘客……   “因为陌生白发稀血少年的突然出现,除了炎柱炼狱杏寿郎轻伤,癸级剑士灶门炭治郎重伤外,再无伤亡,两百名乘客全部毫发无伤。”   报信乌鸦沙哑的声音落下后,蝶屋餐厅中紧绷着神经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真不愧是炼狱先生,看来我还要加油才行。”玉壶一战后就仿佛打开了什么了不得机关,言行举止比过去温和近人了一百倍的的时透无一郎第一个出声。   “虽然不知道突然出现的白发稀血少年是怎么回事,不过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香奈惠左手覆在胸口上,大大的松了口气,“不过真不愧是炼狱先生,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护全部的乘客。”   “是啊,还只是轻伤,真是了不起。”忍轻轻地长出了口气,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只留下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确实,带着一堆拖后腿的家伙还能做到这个地步,真了不起。”   艾莉亚也跟着感叹了一声,不过,她总觉得那个白发稀血少年的形容有点耳熟……而且突然出现在柱与上弦之战后能起到影响战局的关键性作用,只会大哭大喊的稀血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雷,你觉得那个白发少年――”艾莉亚侧头,看向同样眉头微皱的雷。   “不,诺曼他确实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被妈妈带走――”说着,雷话音顿住,原本凝重的神情突然黑暗了下来,“不过,有艾莉亚你这个特例在前,再来一个活下来后出于各种原因一直没告诉我们的家伙也就不奇怪了。”   看着某人阴沉地要电闪雷鸣了的笑容,艾莉亚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无一郎身边挪了挪。   哇~雷的反应好可怕,这要是真的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那他可要倒大霉了啊~   “不过,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低声呢喃着,一向冷静自持的黑发少年露出了近乎祈求的目光,“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蝶屋内其他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的人,见此,也就没有再问。   毕竟,雷此时的表情,无论是谁来看,都能猜出那是一段充满痛苦,被主人深深埋在心底不想触碰的记忆。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段痛苦的记忆,最终迎来了俗气的大团圆结局。   “诺曼!真的是你?!”因怕失望过大而死死压抑住的希望终于成真,雷丢开了平日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毫无形象地冲上去抱住了对方。   “雷?”见到久违的同伴,诺曼也愣了愣,初到陌生世界的惊疑,大半被狂喜所取代,“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太好了……艾玛呢?她在哪里?”   激动的心情仿佛被水之呼吸剑士砍了一刀的雷:“……”   行吧,他就不该对这个艾玛第一的家伙有过多期待,爱情面前无兄弟果然是真理。   “很遗憾,只有我和艾莉亚来了这边,艾玛她和其他的孩子还在B06-32。”   “其他的孩子?你们全部逃脱成功了?”   “四岁以下的孩子还在农场,我们打算在一年半,也就是现在算起大概半年后回去将他们救出来。”   “是吗?艾玛也成长了……不过真不亏是雷,竟然能说服她做到这一步。”   见自家竹马的神情有黑化趋势,诺曼看似镇定实则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Grace Field的事我们之后再详说,眼下是什么情况,你能和我说说么?”   “眼下是什么情况?你还真是会挑话题。”想到一长串需要解释的东西,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具体来说――”   “雷少年!你认识诺曼少年么!”一洪亮的声音突然插入两人的对话,精神奕奕的金红长发青年大步走到他们面前,“他真的十分优秀!突然出现后能快速了解现况,而且半点不慌张,反而帮助我们击退了猗窝座,甚至还在他逃入森林时丢入炸弹,将他大半身子都炸没了!就是可惜炸弹对鬼没用。”   “那个,更正一下,我当时丢炸弹的目的其实不是将那个鬼炸伤,而是想烧了那片森林让他没有藏身地被阳光直射。”说着,诺曼面露遗憾之色,“可惜,当时逆风那家伙又逃得太快,只被阳光照射到了一点衣角而已。”   “……诺曼少年,我当时好像没来得及告诉你鬼怕阳光?”炼狱杏寿郎阳光满满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迟疑。   “嗯?那种事一看就知道了。”诺曼眨了眨眼,弯眉纯良一笑,“天边朝阳初现时那家伙的动作就开始急躁,后面更是在占上风的情况下径直往森林里撤,很明显是怕阳光啊!”   “……”因受伤慢了一步赶来,只听到最后一句话的炭治郎,莫名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剑。   作者有话要说:  公式书中鳄鱼老师解释其他不了解真相的柱直接把无一郎恢复记忆后的转变当做了少年中二时期的性格转变hhh,快乐公式书真的能让人忘记正传里的刀(暂时)。 第49章 所谓情商与外貌成反比   数日后, 以上弦之伍被消灭为由,柱们集中在鬼屋敷宅院,开始了今年第二次柱合会议。   “找到了无惨在人界的假身份?!”   “在哪里?浅草寺吗?!”   “现在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去干掉他吗?!”   距离上一次柱合会议过去才一个月,再一次聚集起来的鬼杀队最高战力们个个兴致高昂,手按在刀柄上, 一副要随时出门干架的模样。   “你们也太激动了吧?不过是抓到了那家伙的狐狸尾巴而已,冷静点,这兴奋劲还是留到把那家伙脖子砍下拎到太阳底下晒的时候吧。”跪在队伍尾巴上的艾莉亚一脸淡定, 严肃地批评自己兴奋的同僚们,好像昨晚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兴奋地拉着雷的手转圈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而且你们倒是和诺曼打个招呼,主公大人刚刚介绍了吧?这位可是智商和刚刚一个月内揪出无惨狐狸尾巴的雷相当的人, 要想快点解决那个愚蠢的鬼王,你们还是多向别人学习学习为好。”   “好厉害!那么有了诺曼君和雷君,我们是不是能在半个月内解决无惨了?”在列车行动中见识了白发少年厉害的炼狱, 在艾莉亚话音落下后就双眼发亮地大声发问,语气比起疑问句倒更像是陈述句。   “半个月……那个炼狱先生,一加一等于二不是这么用的。”虽然不忍打击炼狱的积极性, 艾莉亚还是开口给他泼了点冷水。   哪怕她再鄙视无惨, 对方好歹也是苟了千年的鬼王, 半个月什么的还是有点……   “半个月的话……确实不大现实。”听完炼狱对未来的乐观畅想, 雷皱眉沉思了一会,想了想自己方才与诺曼的简短交流,在艾莉亚你看我说吧, 以及众人期待的紧张目光下说完了后面半句话,“大概要一个月吧。”   艾莉亚:“……”   “一个月就可以了吗!”喂!不死川实弥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一个刚来一个月小鬼的话!这和你人设不符啊!   “真的吗?雷先生您和诺曼先生已经有计划了吗?”先生?敬语都出来了是怎么回事?!忍姐姐她当年十岁就干掉了上弦二也没从你这获得这个待遇啊!   “一个月,还真是个华丽的期限,我认同你们两个华丽的小鬼了!”宇l天元你原来不是还嫌弃雷的斜刘海不符合你的审美吗?这么快就变脸了是怎么回事?   “一个月后打败无惨……那我要快点在这一个月内找到我未来的丈夫才行!”蜜璃姐姐!你真的不用把他的话当真啊!这家伙很可能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别那么早嫁出去她还不想这么早失去你这个甜食之友啊!   ……   最后,发现一向和众人不一样的富冈义勇都赞许地点头说了声“太好了。”后,艾莉亚彻底放弃了吐槽。   行吧,你们爱相信谁就相信谁,最后动手的时候还不是要靠她……   “一个月。”产屋敷耀哉呼吸急促了一瞬,已蔓延到脖子上的狰狞紫色伤疤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他身体甚至摇晃了一下,让身旁的白发女孩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雷,这么说,你已经有初步计划了?”   “算是吧,知道鬼舞y无惨在找青色彼岸花后我就想了数百种方案,不过诺曼想到了一种更好的,我的那些就先作为备选好了。啊,不过派人去西方学习紫外线放射技术这一任务依旧是最优先的,毕竟这个技术最简单粗暴有效的。”   产屋敷耀哉颔首答道:“嗯,之前已经从隐中选出合适的人去了,但是国外现在这个技术的研发还不成熟,成果出来至少要到十几年后了。”   嗯,有一个月的盼头在前,连十几年都变得漫长不可忍受了起来。   “没事,那只是最保底的方案,反正也不影响到我们这边计划的进行。”无所谓地一挥手,雷和诺曼再次对视确认后,一勾嘴角,自信满满地开口,“我和诺曼想出来的计划,第一步,就是由鬼杀队的‘人形兵器’,刚刚斩杀了上弦之伍的艾莉亚为饵,将耳食撒出去。”   ……   三日后,夜――   “可恶!为什么鬼杀队的人形兵器会在这里――”身首分离的鬼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不甘,凄厉一喊后,化为灰尘消散在空气中。   “……好烦,这些鬼到底要称呼那个破外号到什么时候?真是气人!要是有尸体我绝对要把童磨那个垃圾挫骨扬灰!”手腕一翻,艾莉亚把没有沾到半点血珠的黑色匕首收回刀鞘,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很是不满地抱怨,“而且雷那家伙说的好听,最后还不是要我出来做苦力。”   “这点我和其他的柱也是一样,就当是日常任务吧。”没有出手机会的无一郎双手枕在脑后,微仰着头,看着星空真心实意地赞叹,“而且富冈先生驻地的景色很漂亮,一路上都能看到闪亮的星空,比满是工厂的城市开阔漂亮多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虽然开口的机会晚了一步,富冈义勇还是坚持说完了他最不受欢迎的那句台词。   “那个,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确认了周围安全后,艾莉亚也走过来加入了两人的谈话,“虽然你一直不擅长看气氛说话,但经常蹦出来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目前正处在在其他柱的驻地上乱逛当诱饵的计划初级阶段,难得得空,艾莉亚便问出了在自己内心藏了很久的问题。   毕竟,水柱富冈义勇虽然很不擅长说话,但柱里面都是些脾气鲜明的人,看在实力过强敌人统一的份上大家一般都能友好相处。唯有富冈义勇,靠着他刚刚那句主公大人也挽尊不了的话,成功地成为了鬼杀队柱中最不受欢迎的人。   但从与富冈义勇为数不多的交流来看,艾莉亚又觉得他并不是那种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其他人都是渣渣不配合我站在一起的那种人。   嗯,应该说脑回路那么清奇的人肯定神经有问题,再不看病吃药就会和鬼舞y无惨一样在沉默中变态了。   对此,无一郎也有些不解,于是和艾莉亚一样转头,齐刷刷地把好奇的目光转向富冈义勇。   “……因为我是连最终选拔都没能通过的人,根本不配为柱。”被柱中年级最小的两位用扑闪扑闪的好奇视线盯着,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下,没能招架住,说出了因无人询问一直被埋在心底的真相,“所以我和你们不一样。”   艾莉亚&无一郎:“……”   期待了半天还以为能听到什么今天八卦,结果就是这个吗?!没了?你不再说几句对得起他们刚刚辛苦摆出的好奇眼神吗!   就在艾莉亚和无一郎无奈对视,以眼神相互催促对方去开口打破沉默,引着富冈义勇把故事说完时,熟悉的乌鸦振翅声从森林方向传来,伴随着沙哑的传信声。   “东南方大量队士遭遇下弦之一,请速去救援。”或许是因为情况实在紧急,乌鸦难得连三位柱的名字称号都没念,看到艾莉亚后立刻报上了更加详细的地址,“在东南方桃花山半山腰的寺庙旁,有五名丁级队士,七名己级队士在那休息。”   “艾莉亚!”   “我知道,虽然寺庙没去过,但我有在那座桃花山山脚下做标记。”说话间,艾莉亚已经发动念能力,能容纳一成年男子的椭圆形黑洞浮现在她面前,“鱼儿咬钩了,还是最大的一条鱼,这可真是让人期待~”   深不见底的黑洞不知连接着哪个阿鼻地狱,因未知而可怕。艾莉亚却面带笑容率先走进去,时透无一郎与富冈义勇紧随其后,面色平淡,没有半点犹豫。   几乎是同一时间,同样大小的黑洞在飘扬着粉白色桃花花瓣的山脚下出现,三人按照进去的顺序依次走出,走在最前面的艾莉亚还在不停地回头分派任务:   “……不知道上弦之一的实力怎么样,待会无一郎你直接开斑纹上前试一试他的实力,我看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去附近拉救兵以及要拉谁,富冈先生你准备随时接应无一郎。”   虽然自己是柱中年纪最小的,但因为念能力优势,艾莉亚经常负责连接不同人完成任务,再加上过去杀手生涯带来的经验,在战场上她经常充当领导者的身份。这一点,即使是在和柱合作的任务中也得到了默许。   可惜今天,却被人驳回了。   “我可以打头阵。”说是驳回也不大准确,因为反对这件事的富冈义勇,看问题的脑回路与艾莉亚或者说与正常人完全不同,“上弦之一实力必然最强,在不清楚他能力的情况下让无一郎上前太危险了,他是目前柱中唯一开了斑纹的剑士,不能让他以身涉险。”   “这里,就由我来打头阵。”   “……听你这语气,合着我让无一郎打头阵是让他去送命的?”磨了磨牙,要不是情况紧急还要赶路,艾莉亚都想当场停下用爪子给富冈义勇的俊脸上来两下了。   情商与外貌成反比的呆瓜!难怪一把年纪了还不受欢迎找不到女朋友!   “我不管你有什么悲惨难以言喻的过去,既然你是斩杀了十二鬼月得到了主公大人承认的柱,就给我抬头挺胸担起水柱这个称号!别天天觉得自己不配还想冲在最前面送死!”   “有空埋怨鄙视过去的自己,还不如连着已经逝去人的份一起努力,去做现在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见富冈义勇被自己一长串话砸地呆呆的步履慢了下来,艾莉亚满意一点头,对加快步伐超过他,拔刀出鞘的,脸颊浮上深红色云朵斑纹的无一郎弯眉一笑。   “而且,无一郎可是我认可的最重要的朋友,怎么可能会被上弦之一那种家伙干掉?”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的第一步是朋友√ 第50章 当鬼当然不如当人   十二鬼月中哪怕是上弦, 彼此之间的实力也都有很大的差别,这一点,在对上玉壶的时候艾莉亚就有所察觉了。   毕竟,与之前对上的童磨相比,这个扭曲的‘艺术家’段数低了不知多少, 而那,便是上弦之二与上弦之五的区别。   那么,如果是占据了十二鬼月之首的上弦之一――   “霞之呼吸・七之型 胧”   因为面对的是上弦之一, 无一郎一上来就是大招,细密的水汽弥漫,藏起了少年隐在宽大和服下纤细有力的身体线条,以及脸颊上深红色的斑纹。   像是黎明穿破天空的第一束光, 淡蓝色的剑刃忽然从迷雾中闪现,也不知道握剑的主人是怎么做到的,剑刃速度很快但带起的气流很是轻微, 只击散了剑身附近的一些零散花瓣,仿佛与春风迷雾融为了一体。   但是,哪怕是这等高超剑技, 在这次的目标面前也没有半点用处。   淡蓝色的剑刃尚未触及到长马尾男人紫黑格子和服的袖角, 快到连剑刃颜色都看不清的斩击就已到眼前, 情急之下, 无一郎下意识地按照艾莉亚三天前告诉他的方法,将‘气’集中在右手上,挡下了原本要将他手臂斩断的一刀。   但即使如此, 他右手小臂也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无一郎!”   见况不妙,原本就还想去般救兵的艾莉亚连忙从和服口袋抽出只盛着半管深红液体的试管往地下一砸,与此同时富冈义勇上前,手中长刀挥出。   “水之呼吸・七之型 ~波纹击刺”   极快的突刺甚至让空气像水面涟漪般荡漾了一瞬,而上弦之一正被艾莉亚刚刚砸开的稀血气味影响,动作一滞,被富冈一刀划伤了肩膀。   “没事吧?”   无一郎撤回时艾莉亚上前,拿出早就攥在手心的绷带给他包扎。切口齐整的伤口虽然已经用呼吸法止住了血,但外翻的皮肉组织依旧看得她胆战心惊。   都是她太大意,太低估上弦之一的实力了,没想到对方只是一击就有如此强的实力……差一点,差一点无一郎的手臂就要被砍断,以这个年代的医学技术,之后哪怕能接回去,无论如何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水平……   “我没事,这里交给我和富冈先生。”都是在战场上爬滚已久的人,无一郎回话的间隙中,艾莉亚就已把他的伤口包扎完毕勉强止住了血,“艾莉亚你去找援兵,上弦之一的速度快力度强,不死川先生或许比较适合。”   “稀血的效果快过去了,只留你们两个在这……”看了眼另一边完全陷入了苦战的富冈,艾莉亚咬牙下了决断,“不,我也留在这。反正我们的目的不是斩杀他,我们三人的话,拖住这家伙完成任务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事先有和其他的柱打好招呼,在他们日常下榻的地方做了标记,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临时改变下榻地方或因突发情况还在砍鬼的路上根本没回去,她这一去,能在五分钟内找来救兵都算是运气极佳了。   说到底,还是她太低估了敌人……啧,都是无惨那家伙看起来太蠢了,都让人忘了他苟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两分本事的。   “而且要把那边的队员尸体搬走,我的能力是最适合的。”说话间,艾莉亚已经带上了甲套,抢在无一郎之前上前,头一次在行动前没有和他交换眼神或做任何手势交流,“虽然那一招我本来是想留到对付无惨的时候用的,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只能上了。”   黑色的甲套划破黑色的夜空,与之前相似的黑洞再次出现,但这次,黑洞没有静止地浮在虚空中,而是随着艾莉亚的动作向前一倒,而后猛地往上弦之一方向冲去。   “富冈先生,换人!”   因上弦之一已从稀血迷惑状态中恢复,渐渐招架不住了的富冈义勇被艾莉亚一喊,后撤了半步,但又没动了,依旧握紧长刀站在原地。   “你想保护祖国未来的花朵就去后面保护,后面有个受伤了还想逞能的家伙,快去拦住他!”   冲上前的艾莉亚眼睛都没眨一下,在富冈身旁站定后抬手就是个黑洞,径直把虽面色平静,内心不知道多纠结的富冈义勇传送走到无一郎面前,阻拦了一下少年的步伐。   “把同伴传送走,你是要和我单挑吗?鬼杀队的――”   “我是要和你单挑,但求求你不要再说那个羞耻的外号了。”正面迎上黑死牟比任何上弦都要厚重森冷,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哪怕有以前伊尔迷‘爱的训练’打底,艾莉亚最初的动作还是迟缓了一瞬,只能靠着垃圾话调解心情拖延时间,“我是有名字的,叫做艾莉亚,外语发音不好就多读几遍。跟着我念,艾――莉――亚――”   “无聊,你拖延时间,布置好这些东西,是想干什么?”被密不通风的半球形‘黑暗’空间关住,黑死牟握着刀的手没有半点抖动,借着头顶黑暗不知从哪投来的暖黄色灯光冷冷地直视前方的艾莉亚,“是你能力的新用法吗?”   “算是吧。”虽然不明白这位看起来没有轻敌爱好的十二鬼月之首为什么会任由自己布局,得到了好处抢占了先机的艾莉亚决定先按计划行事,“这些黑洞都连接着无数虚无空间――”   “月之呼吸・三之型 厌忌月・销蚀”   像是改变了主意,黑死牟忽然又不打算继续陪艾莉亚玩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回合制游戏了,径直在对方说话的时候挥出带着无数圆月刃的二连斩。   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艾莉亚,而是她身旁由黑洞组成的屏障。   不过,这能将小山包拦腰斩断的斩击,却没能掀起半点波澜,划破空气的嘶鸣声过去后像是被不知名生物吞噬,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的斩击也能吞噬掉吗?”至此,上弦之一才终于认真地打量了艾莉亚两眼,“不错的能力,你想成为鬼吗?”   “不好意思,我没从你的话中听出任何逻辑链。我人做的好好的,干什么想不开去做鬼?”虽方才完美地化解了上弦之一的一击,艾莉亚微弯的眼眸中没有半点笑意,看似轻松地说着调侃语句,实则身体每一处肌肉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爱劝人当鬼,什么毛病?”   “成为鬼,能拥有无限的时间打磨剑技,永远保持巅峰时期且能无限再生的□□。”上弦之一没有急着出手,剑尖垂落指地,带着上位者的孤傲矜持,“你为什么不愿成为鬼?”   “很简单,因为我对剑技以及巅峰时期实力之类的东西完全没有兴趣。”艾莉亚很不淑女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对我来说,那种东西还比不上在太阳下和家人朋友一起吃甜点。”   小时候被父母逼着进行各种非人训练的时候,艾莉亚曾无数次发誓,等自己离开这个笼牢后一定要过上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每天活动范围不超过五十米的快乐肥宅生活,坚决不要再进行任何训练。   但是实际上,来到这边的世界后,虽然没人逼她了,艾莉亚还是主动训练开发念能力,每天忙得都没多少时间和松软的床相亲相爱。   这并不只是因为无一郎的进步让她产生了危机感,而是她意识到了,她重视的人都从事着高危职业,如果她想在他们遭遇危机时不至于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傻站在一旁,她就必须变强变强变强再变强,为了不留下任何遗憾,为了不再在记忆中留下一个软弱无用的自己。   所以,虽然对战斗厮杀没有任何兴趣,为了能和那些家伙一起在阳光下喝下午茶吃点心,她只能勉强多运动运动了。   “无聊的渺小愿望。”嗤笑一声,黑死牟举起了他布满了眼睛的诡异长刀,毫不留情地面对艾莉亚斩下,“月之呼吸・六之型 长夜孤月・无间”   无数斩击带起的风刃能在瞬间斩碎人的骨头,其中还带着无数圆月刃,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朝艾莉亚扑来,堵死了每一丝逃跑的缝隙,没有给她留下半分生机。   而被逼入绝境的黑发少女只是一勾嘴角,顺势隐入身后的黑暗。   而在她身形消失后,那暴风雨般的斩击被黑暗屏障所吸收,而后忽然从四面八方放出,在上弦之一微微皱眉,不屑地挥刀将他们尽数打落后,半球形黑暗又猛地皱缩,原本顶部的暖黄色灯光也消失不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缩小成了只能勉强容纳三人的半球形大小。   打算用这个空间碾压他?开什么玩笑,他锻炼了四百年的剑气,这种玩具一样的黑暗怎么可能吸收得掉!   哪怕是处于陌生诡谲的绝境,扎着高马尾男子的斗气也没有半点动摇,布满了眼睛的诡异刀刃忽然伸出数个分支,骇人的杀气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月之呼吸・六之型 长夜孤月・无间”   能扫平一切的弦月形斩击以黑紫和服男子为中心散开,更令人心颤的是,那些呼啸着冲破虚空的弦月斩击上还带着无数圆月刃,半球形黑暗吞噬了一波又一波斩击,最后似乎到达了某个临界点,扭曲了一瞬后轰地一声炸裂开。   如水的银白月光重新填满了上弦之一的视线,但是他放眼望去,除了满地的粉白桃花花瓣残骸,再无半个人影。   收刀入鞘,他走到不远处残破的寺庙前,不出意外,原本被他斩杀的鬼杀队成员尸体已全部消失,就连那个被他赐血了的剑士也都消失不见。   难得碰上一个愿意成为鬼的剑士,稍微有点可惜……不过又得到了那个麻烦人形兵器能力的情报,勉强算是划算的交易……   最后扫了眼满是血腥味的现场,黑死牟本打算就此离开,但忽然间,一个跌落在残破木拉门后,表面还沾着些许鲜血,被细细麻绳捆扎住的纸卷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真的要□□死牟,感觉会好艰难…… 第51章 所谓废物利用   带着淡淡紫藤花香气的后山上, 比黑夜更深的黑暗一闪而过,而后,穿着黑色和服,几乎黑黑夜融为一体的几人突然出现。   “咳咳――”站在最后的黑发少女双脚刚踩上带着寒气的野草,就猛地弯下身子咳嗽了两声, 虽然她用手捂住了嘴,但还是有几分鲜红从指缝间溢了出来,“竟然这么快就破了我的能力……”   “没事吧艾莉亚?!”   “我去找蝶屋蝴蝶姐妹。”   “咳咳……我没事, 不用麻烦忍姐姐香奈惠姐姐。”   把喉咙口不停涌上的腥甜咽回去,艾莉亚若无其事地把右手垂下,打算趁着云朵遮住月亮的昏暗时刻把血蹭到裙摆上。   感谢鬼杀队考虑到队员在晚上执行任务的这一特殊性,队服是全黑的, 粘了血液不那么明显……   “你这叫做没事?”   虽然月色黯淡到连身边人眼眸颜色都看不清,但能当上鬼杀队柱的都不是常人,被抓包的艾莉亚手腕被翻过来, 手掌上带着些许模糊内脏组织残片的鲜红色,在如水夜色中刺眼得令人心颤,就像是此时抓着她手腕无一郎的眼神一样。   “能力被破了的反噬而已, 一点小伤, 休息几天就好了。”艾莉亚无所谓地笑了笑, 抽了抽手, 却没能抽出来。   “安心,我身体的恢复能力无一郎你还不清楚吗?这点小伤没什么好担心的。”无一郎陌生的神色莫名让艾莉亚觉得有些可怕,于是她只能收起不正经的表情, 一脸严肃地与之对抗,“鬼杀队的大家都受过不知道多少危及性命的重伤,与他们比起来,我这点小伤真的不算什么。”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最愚蠢的行动。’”富冈义勇毫无起伏的声音从旁插入,配上他平静的表情,显得特别有说服力,“艾莉亚你不是经常这样说不死川先生吗?”   “……我这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和暴躁白毛那自割手臂放血的愚蠢行为完全不一样好吗?”低声嘟囔了两句,艾莉亚最终还是两眼不敌四眼,低头乖乖认错,“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想个能保全己方消灭敌方的方法。”   “……”沉默,是今晚的水柱与霞柱。   “这次是真的情况紧急啊!上弦之一能力太诡异了,哪怕外面三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打败他。我这不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顺便把队员的尸体带回来才这么做的吗?”   “……”   见时透无一郎和富冈义勇两人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艾莉亚觉得自己不止是五脏六腑,简直连脑袋都开始痛了。   太可怕了,原来人一句话都不说也能有这么强的杀伤力吗……不行!哪怕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也得想个办法岔开话题……对了!还有那个家伙没处理!   “说起来,这个家伙怎么办?”艾莉亚还没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左手在半空中一划,一条竖线在半空中像拉拉链一样被打开,而后变成椭圆形,吐出个浑身血管暴起,十指死死插入自己头发不停地哀嚎,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看起来正在由鬼变人,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种家伙直接杀掉就好了,大费周章把他弄回来有什么意义?”目光扫过正痛苦哀嚎队士完好无损的队服,无一郎的目光骤然变冷,“向鬼投降的剑士,除了连累培育师一起切腹,没有任何用处。”   “还要连带培育师吗……”目光扫过跪在地上少年腰间熟悉的四瓣黄边刀锷,艾莉亚沉吟了一会,忽然有了个主意,“那样感觉有点太无情了,而且这家伙,说不定还有点用处。”   “?”   淡蓝色刀刃都拔出来的无一郎见艾莉亚兴致满满的模样,便又把刀柄推了回去。   算了,能给这家伙找点事干也不错,免得她天天惦记着些危险的事。   “这种家伙怎么样都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这个伤患进行治疗。”   为防某人再作妖,无一郎索性把艾莉亚的两只手都扣住了,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富冈义勇则很有默契似的拎起了还在不停嚎叫的‘人’,和他们一起往主宅方向走去。   “等等无一郎,去主公大人的宅院不是走这边吧?”眼看着小伙伴在岔路口选择了自己此时最不想去的那条,艾莉亚脸色有些僵硬。   “主公大人最近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既然计划顺利进行了,这个时间点还是不去打扰比较好,过几个小时天亮了再汇报也是一样的。”无一郎微笑着,无论是笑容还是话语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蝶屋资源紧张,我这点小伤就不要去耽误忍姐姐香奈惠姐姐的工作了吧?”艾莉亚干笑了两声,最后挣扎了一次。   “蝶屋这段时间很闲,艾莉亚你现在的伤,或许是最近唯一需要劳烦她们姐妹的。”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堵死了艾莉亚最后一条退路,而且不知怎的,他讲述既定事实般毫无起伏的语气,让艾莉亚脑内自动跳转出蝴蝶香奈惠自带可爱小花的微笑背景,以及蝴蝶忍额头青筋直跳的怒之微笑。   太可怕了,她刚刚是不是应该和上弦之一多打一会,把自己弄个半残再回来?这样忍姐姐香奈惠姐姐应该就下不了手了吧……   为自己悲惨的未来哀叹了两声,艾莉亚认命地由无一郎领着,往在她看来与地狱无异的蝶屋走去。   ***   第二天清晨――   “是么,计划顺利。辛苦你们了,艾莉亚,无一郎,义勇。”在一左一右两位女儿的搀扶下,产屋敷耀哉走到和室正中,正坐在紫色软垫上,“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义勇留下向我简单地汇报就好。艾莉亚你和无一郎还处在长身体的阶段,回去好好休息睡觉吧。”   “那个,其实还真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盘腿坐在软垫上,哪怕不看自己身旁单膝跪下的两名同僚,光看对面正坐着的产屋敷耀哉,艾莉亚都有些负罪感,不禁加快了语速,想尽快结束这场尴尬会面,“我们这次还抓捕了一名似乎接受了上弦之一赐血,处在转变中的人。”   “那家伙是鬼杀队的剑士,按照规定,本来是要将他斩首然后告知培育师,让培育师负起责任切腹。”   “但我觉得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说着,艾莉亚不顾身旁无一郎的死亡瞪视,换成正坐的姿势,神色也随之一肃,“抱歉,我并非对鬼杀队的规矩有异议,只是我觉得这名已经称不上是‘人’的队员,还有剩余价值可以利用。”   “而为鬼杀队奉献了一生的培育师,也不该在这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候因为这种无能的垃圾而切腹,因此看不到恶鬼全灭,人类在黑夜中毫无负担自由生活的日子。”   “不用那么紧张,艾莉亚你还受着伤,随意坐就好,无一郎也是。”明明双眼早已不能视物,产屋敷耀哉失去了光泽的淡紫色眼眸,依旧能给人带来温暖,“不用那么古板地遵循规矩。”   “我只是手臂受伤了而已,没有任何影响,请您不必担心。”   无一郎恭敬地低头回答产屋敷耀哉的关心话语,不过虽然对方没有看自己,艾莉亚依旧觉得自己脑后凉飕飕的。因此把嘴边‘我也没事’给咽了回去,乖乖地换回了盘腿而坐的姿势,开口后不提这桩,而是继续说着刚刚的话题。   “如我之前向您汇报的,前不久追查无惨在人间下落的时候,我正好查到了主公大人您在找的珠世夫人下落,而且她正在研究能让鬼变回为人的药物。”   “!”把鬼变成人的药物?!富冈义勇猛地睁大了眼睛。   而早已知道此事的产屋敷耀哉只是点点头,微笑着示意艾莉亚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那个还在转变中的家伙就是个不错的素材,说不定对珠世夫人的研究能有所帮助。不过因为他还处在暴躁转变中比较危险,或许可以让培育师一起去,负责保护珠世夫人。”   想了想上弦之一可怕的实力,艾莉亚愈发觉得珠世夫人的研究是必要的。   “无惨的实力如何至今无人知晓,能多一份保障,未来的战斗中牺牲的队员就更少,我觉得这是个十分划算的交易。”   仔仔细细地将状况分析完,艾莉亚满脸期待地看向产屋敷耀哉,巴眨着眼,火热的目光哪怕是看不见也能感受到。   “嗯,确实是不错的主意,就按你说的做吧。”作为一名宽容和善的君主,产屋敷耀哉对规矩本就不怎么在意,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艾莉亚什么都规划好了,只需要他点头许可的提议,“那么,艾莉亚你信写好了可以直接给彼方,她会以我的名义将其发到培育师手上。”   被父亲点名,正坐着的白发女孩微微侧身,对艾莉亚点了点头。   “诶?信也要我来写吗?我好困想回去睡一觉,而且睡眠不足会长不高,这可是主公大人您说过的啊~”   提议意料之中地得到首肯,艾莉亚嘴角弧度扩大,但她刚想卖乖两句,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艾莉亚你不是在蝴蝶姐妹给你检查完后就写好了信?还向粟花落解释了同门刀锷之间的相似之处。”对艾莉亚还要写信一说有些不解的富冈义勇,耿直地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而且你之后一直在和雷君诺曼君讨论没有休息,说自己一点也不困?”   作者有话要说:  不灭柱就是现任柱前任柱都不会灭! 第52章 悠闲时光的小憩   用能力把那个变鬼中的剑士送到珠世夫人那里去之后, 艾莉亚就彻底闲了下来,而且因为种种原因,她现在过上了晚上十点睡早上六点起,比小学生还要规范的作息生活。   “艾莉亚,已经九点了, 伤患要好好睡觉养伤,明白吗?”   端着装着染血绷带托盘路过的蝴蝶香奈惠笑眯眯地往餐厅中探头,打断了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组。   “是――,我知道了,再过一会就去。”   艾莉亚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微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乖巧的模样,让幸灾乐祸的雷忍不笑出声。   “你现在还真是个乖宝宝啊,艾莉亚。天天早睡早起, 别说熬夜夜游,连辛辣食物都忌口不多吃了。”看着收起爪子变成家猫的某人,雷有些夸张地摇头叹息, “真是一物降一物。”   “不劳您费心, 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艾莉亚皮笑肉不笑地一扯嘴角, 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笑眯眯一句话都不说的诺曼。   ‘你还想不想回去见艾玛了?’   接收到艾莉亚的威胁视线, 诺曼轻咳一声,屈指敲了敲桌面。   “咳咳,那么计划大方向还是和之前一样, 现在还不确定的变数就是珠世夫人的药,对吧?”   “没错,不过那个药如果有用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带一份回原来的世界。”雷也见好就收,切换成正经模式,“虽然不一定对我们那个世界的鬼有效,但总比没有好。”   “估计是没用,毕竟这是珠世夫人针对无惨转换的鬼制作的药剂,你们那边的鬼听起来像是能相互之间组成家庭繁殖后代的类型,和这边完全不一样。”想到两边大有不同但总归都需要消灭的鬼,艾莉亚就有些头疼,“而且就算这种药对你们那边的鬼也有效,你觉得你把它带回去,艾玛是会让你把它用在削弱鬼把他们消灭上,还是用在拯救鬼然后和他们一起快乐生活上?”   “……”想到自家青梅的性格,雷闭上嘴不说话了。   “确实,如果是艾玛的话,肯定会那样做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诺曼也笑了起来,蔚蓝的眼眸深处一片温暖,“因为她是艾玛啊。”   “是啊,天真,固执,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还会把只有一个离奇目标的空白计划书丢过来让你帮她完成。”想到当初那个一脸理所当然说着‘我就是要大家一起逃出’的橘发女孩,雷甚至都觉得艾莉亚也不那么麻烦了,“还好那家伙没过来,要不然哪怕理智上明白,要她杀掉这些由人转变而来的鬼,那家伙内心指不定要多难过别扭。”   “是啊,还好艾玛她没来。”低声重复了一遍雷的话,诺曼微垂眼眸,悄悄攥紧了双拳,“雷,虽然之前一直没仔细问过,但你们真的只要找到七面墙壁重新签订契约,回到人类世界就好了吗?”   “嗯,暂且是。”雷看了眼诺曼,声音也低了下去,“你呢?打算和你现在呆的基地的同伴一起,杀了女皇吗?”   “……嗯,暂且是。”沉默了一会,诺曼学着雷回答了这个问题。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对于‘暂且是’到底意味着什么,会引着他们走向什么,都隐约有些明白。   那是两条很有可能背道而驰,甚至不会有交叉口的路。   “我说你们两个,突然这么消沉干什么?”被忽然降临的悲惨氛围砸了个正着,艾莉亚觉得十分莫名其妙,“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这个世界的鬼比你们那边强多了……呃,虽然脑子也笨上不少,但那是天生的勉强不来。重点是你们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帮我们把这边的蠢鬼王干掉,之后再花两三个月提升实力,然后再回去,也能赶上雷你之前说的半年时间期限。”   “这样的话你们就有武力有智力,干掉你们那边比较聪明但武力值不行的女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   “说话啊?别被我说中了就闭嘴装死。”艾莉亚死鱼眼地盯着面面相觑,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雷和诺曼,催促他们开口。别浪费她少之又少的自由活动时间。   “嗯,雷的话可能可以,但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大概没时间呆到那么晚。”张开手掌后又握紧,诺曼蔚蓝的眼眸中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不过现在最终计划大致框架已经做好,剩下的交给鬼杀队当主就好,其余时间除了寻找回去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修炼呼吸法?”   “嗯,我也觉得可行。”虽然对运动没有特殊偏爱,但想到自己回去后能一手放倒大叔一手按住艾玛,雷也有些心动,“我听说水呼吸是最容易学的,那个不怎么说话的水柱现在还在蝶屋吗?”   “……那什么,你们如果想学水之呼吸,我可以请主公大人给你们推荐合适的培育师。如果你们不想去培育师那让深资队员来教一些基础也行,千万别想不开找富冈义勇那个聊天鬼才教你们!!!”   为了加强自己说话的可信度,艾莉亚双膝并拢正坐,右手放在左胸口,一脸严肃的模样像是在发誓一样。   “真的,我不想在这最重要的时刻痛失两名重要盟友,更不想在未来见到艾玛的时候告诉她她的两名竹马都被气傻没能回来。”   “艾莉亚,你说的太过了。”不知不觉中,时针已逼近数字十,木拉门再一次被拉开,别着蝴蝶发夹的长发女子微笑着走进来,把耍宝的艾莉亚拉了起来,“而且这种正坐着抵胸发誓的造型你到底从哪里看来的?不伦不类。”   “为了保住我们团队的智商,我可以向东西方所有的神明发誓祈求,只求他不要让雷和诺曼被气傻。”虽然被蝴蝶香奈惠从坐垫上拉了起来,艾莉亚依旧维持着之前严肃的面孔。   “都说了你说的太过了。”看了眼另外两个一脸好奇,但出于礼貌什么都没问的少年,香奈惠决定挽救一下自己前同僚可能不存在本人也不在意的名誉,“水柱富冈义勇先生其实是个好人,只是不善言辞了一点,艾莉亚她说的有些夸张,其实――”   不过说着说着,想到接下来重大的计划还要依仗这两名少年的力量,香奈惠顿了顿,把原来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我认识不少水之呼吸的培育师,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们,就别去打扰富冈先生了,他不怎么擅长教人。”   “……”起止是不擅长教人,而是不擅长与人沟通吧!   想到虽然已不再说‘我和你们不一样’,但依旧能靠着奇特的脑回路惹怒大部分柱的富冈义勇,艾莉亚决定一定要多加注意雷和诺曼的行踪,决不能让他们单独找上富冈义勇!真的被气傻了她再去哪找两个苦力代替她秃头啊!   ***   十天后,艾莉亚内伤痊愈,终于获准恢复了活动自由,不用再在十点准时上床睡觉。   “无一郎,听说最终决战村庄地点附近有烟花大会,时间也能对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啊。”   为了享受一下久违的自由,艾莉亚特意在十点后跑去敲了小伙伴房间的窗子,拉着人一起窜到屋顶上,美名其曰看星星。   “我倒希望别碰上,战斗中出现烟花会让人分神,盖住伙伴的声音也不利于传递情报,很麻烦。”无一郎在脑内认真幻象了一下烟花在战场上空绽放的场景,觉得不大行。   “……无一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真了?这样下去会娶不到可爱的女孩子的。”艾莉亚侧头,仔细详端了小伙伴漂亮的脸蛋一会,很是违心地说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时透无一郎上等绸缎般的乌黑长发,比富贵人家女孩子还要细腻的皮肤,还有精致秀气的五官,感觉往那一站都不需要开口说话,就会有一大群人赶着愿意嫁了。   “‘女孩子不是傻瓜,与其花言巧语编造拙劣的谎话,不如一开始就说出真相。’这是你原来说的。”被艾莉亚违心否定了的无一郎没有半点气馁之色,他从和服内侧口袋中拿出个小巧的红木盒子,轻轻地打开,熟练利落地从中抽出张纸条递给艾莉亚,“我没记错是在今年一月……果然,时间地点我都写在背面了。”   “……这是什么,黑历史记录盒吗?”接过那张正面写着句子,反面写着时间地点的字条,艾莉亚抽了抽嘴角,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无一郎这家伙,当初她明明是把这个盒子当做生日礼物送给经常丢失记忆的他,让他来装重要之人剪纸防止忘记的,结果他现在拿来收集她的黑历史?!枉她当年还认认真真地学了三天木雕后才给他的盒子表面刻云朵!   “不是黑历史,是不想忘记的重要东西。”一眼就看穿了艾莉亚在想什么,无一郎一脸认真地反驳,“因为艾莉亚说的很多话都很重要,不想忘记才写下来放进盒子。”   “……再有道理的话也要分使用场合!有的时候还是要注意言语艺术的。”被直球打了个正着,艾莉亚上一秒想好的抱怨吐槽话语尽数作废,只好变扭地扯开话题,“你想想富冈义勇,你觉得他那样会有可爱的女孩子喜欢吗?”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就对了,无一郎我和你说,这种时候啊男孩子要…….”   初夏夜空明朗,星星点亮黑夜,暖风拂过树梢。偶有蝉鸣起伏,盖过屋顶少男少女的说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打了无数喷嚏的义勇很困惑,甚至还去蝶屋借了体温计量体温。 第53章 决战前的黎明   与上弦之一匆匆会面后的一个月,鬼们上到十二鬼月下到十位数内加减乘除都不会的低级小鬼, 全部像是被人注射了镇定剂, 忽然安静了下来。当然, 也不是说晚上提着日轮刀出门找半晚都碰不到一只鬼,而是那些潜伏在黑夜中的鬼都变乖了许多, 很少攻击人类, 像是静静地在寻找什么一般。   对此,鬼杀队下级成员都不明白鬼舞y无惨是在憋什么大招, 胆战心惊地享受这暴风雨前的宁静。知道此事的人,则都忙得脚不沾地, 没时间想东想西的。   “你们这都是什么怪物体质,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在瀑布下冲一下午的冷水再站在悬崖顶上吹一晚上的风竟然连感冒的迹象都没有?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睡着?你们该不会是什么比鬼更高级的未知生物吧?”   围着几个因为迟迟开发不出斑纹,最终迫不得已被赶去泡冷水吹冷风试图通过发烧达到高温这一条件的柱转了一圈,艾莉亚一脸怀疑。   不过, 她的怀疑马上就遭到了众人的围攻。   “这种话还轮不到你这不华丽的丫头来说!”吹了一晚上冷风的宇l天元正忙着把把自己头上亮晶晶的钻石头饰摆正, 把每一丝可能有损自己华丽外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没错!百毒不侵, 一拳能打碎巨石的家伙说别人是怪物?先去用那边的溪水当镜子看看自己吧!”同样吹了一晚上冷风, 毛炸得更厉害了的不死川实弥一脸阴郁,咬牙切齿地盯着笑眯眯没个正形的艾莉亚,严重怀疑自己被耍了。   “哈哈,其实在瀑布下炼体的训练我过去做过,可能是因此有抵抗了吧。”声音洪亮的炼狱杏寿郎半点看不出穿着湿衣服在荒野悬崖上被冷风虐待了一整晚,明亮的金红眼眸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无聊, 早知道你的办法这么愚蠢,还不如去时透那边试试。毕竟他才是开了斑纹的人,和你这个被拉来凑数的家伙不一样。”伊黑小芭内似乎也觉得自己被耍了,脸色几乎与缠绕在自己颈脖上的蛇一样黑。   “无一郎那边就是在不停地进行高速移动训练,想借此达到心跳增速,体温升高的条件。”早就与小伙伴通过款曲的艾莉亚可不想接下这指责,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我本来就是打算让你们先发烧,然后再进行剧烈运动,这样无论是体温上升还是心跳加速都会容易些,结果看来不行吗……”   “真是些麻烦的家伙,就不能快点自己发现诀窍升级让我省点力吗?”把隐送来的饭团清水发给几人当早饭,艾莉亚忧心忡忡地叹气,“我还有很多事要干,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啊。”   “……”除了炼狱杏寿郎,其他三人都默默地加快了进食速度,决定在补充体力后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一天不揍就翻天的臭丫头教训一顿。   正好现在给她放雾气打掩护的时透不在,看他不好好收拾――   “呼啦啦啦――”   大片乌鸦翅膀扑棱,像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后迁徙,从森林中一起飞起,大片的黑色羽翼在一瞬间甚至盖住了初生的朝阳,让人一时分不清白天黑夜。   “啊啊,时机竟然这么快就到了。”伸手接住一片从头顶慢慢落下的黑色羽毛,艾莉亚眼底深处化不开的浓墨加深了些许,“看来你们的斑纹,只能在战斗中开启了。”   “哼,就算没有那种东西,这场战斗,我们也绝不会输。”第一个开口的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双手抱臂,紧绷的额头下是微微暴起的血管,衬得他的笑容更加狰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绝对要把鬼舞y无惨的脑袋给砍下来!”   “……不死川实弥先生,您知不知道有种行为叫做立Fg?就是您刚刚这种行为,一旦做了最终就会无法实现的那种。”说和,艾莉亚不动声色地远离了某个不详之人一些。   “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和鬼舞y无惨打之前你是想先别我打一顿吗?”   “不,我只是希望别被你传染上什么不好的Fg,导致战斗结束后都没法去烟花大会看烟花吃丸子――”话说到一半,因为觉得这好像也像是个不吉利的Fg,艾莉亚便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一言不发地抬手虚虚一划。   “抵达之门,开。”   熟悉的黑色椭圆形黑洞在众人面前展开,黑发少女率先迈步踏入,留给他们一个纤细坚定的背影。   剩下的人,也都毫不犹豫迈开脚步,跟上了这个熟悉的背影。   ***   “不过竟然把地点设在这种穷山僻壤,你们也不嫌搬东西麻烦。”通过能力秒秒钟到达了目的地,艾莉亚抬手挥了挥,和坐在破旧木屋门口颤颤巍巍老藤椅上,眼下挂着两片再明显不过青黑的少年打招呼,“没事吧?你们看起来肾虚地厉害,是被深山老林的女妖怪采阳补阴了?”   “那你看起来一脸滋润,是采了哪个倒霉蛋的阳?”   或许是被压迫了一个月后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雷虽有些无精打采,无力地挥了挥手后,还主动吐槽开起了玩笑。   “你是谁?!原来那个天真无邪纯真善良的雷呢?难道被你这个妖怪――”   “相声等战斗后再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无一郎打断了雷和艾莉亚的话,他对几位柱一一点头微笑打招呼后,走到艾莉亚身边问起了话,“斑纹的事你那边有进展吗?”   “完全没有,这些家伙太不争气了。无一郎你呢?”   “我也没有,不过大家都是强大的剑士,肯定没问题的。”恢复了记忆的无一郎温和有礼,面带微笑说着让人身心舒畅的话语,完全就是家长大人最喜欢的模范好孩子。   “啧,艾莉亚你看看别人时透。”看到木屋内一闪而过的樱色头发,伊黑小芭内立刻抬脚往屋内走去,同时不忘开口鄙视一下某人,“好好学着点,要是你战争结束了还这么皮,都不会有学校愿意收你。”   “……等等,什么学校?我从没听过这回事啊!”无意间撞见了一可怕‘阴谋’,艾莉亚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一脸紧张地向小伙伴求助,“那什么,伊黑先生刚刚是随口说的吧?我们都是能干掉鬼舞y无惨的高级战士了,还会学堂去欺负小萝卜头多不好意思啊。”   “干掉那种白痴鬼只能说明你武力值过关,智商情商都还需要去学校培养。”知道此事的雷一脸幸灾乐祸,慢悠悠地和诺曼一同起身,迎上艾莉亚杀人的目光,“不过我相信以艾莉亚你的能力,顺利毕业还是没问题的。”   “嘛嘛,在学校和同龄人一起学习玩耍是件很美好的事情,艾莉亚你就当休息吧。”或许是想到了在Grace Field的经历还有伙伴,诺曼的疲惫的眼底深处泛起柔光。   “我知道了……真是的,我送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   被这么多人盯着,艾莉亚当然不好明着拒绝这个十分符合她年龄的事情,只能随口敷衍,实则打定了主意要找准机会逃脱。   开玩笑,这个世界的学校可不是Grace Field那种自由学院,因为不少课程都是引进国外的,要学英语德语法语一堆外星文字,更别说女孩子必修的家政课插花什么了……她绝对不干!!!   嗯,反正到时候大部分柱都会回家什么的,没人紧盯着她,叫上无一郎帮忙打个掩护,逃学这种事就是小意思,完全没必要担心!   小算盘扒拉好,整理好情绪的艾莉亚抬手一划又是一深不见底的黑洞,同时微微欠身,对雷和诺曼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一段时间,真的十分感谢。”   “愿我们的未来,都会不会再有恶鬼威胁,能在阳光月光下自由玩耍,快乐吃甜食。”   “……难得说句人话,你就不能不加吃甜食这种个人爱好毁气氛吗?”   “难得有这么美好的离别场景,你就不能不吐槽毁气氛吗?”   雷和艾莉亚死鱼眼互瞪了两秒,而后笑开。   “别再不告而别啊。”   “安心,看在艾玛和图斯黛的份上,我一定会把你们送回去。”   “你这家伙――”除了来到这的第一天,这是雷第二次听到图斯黛这个名字,不过看到黑发少女毫无阴霾的笑容,他就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不是遗忘了过去,而是决定带着那些伤痛一起走下去。   当年那个忽然闯入他的生活,给了他希望又忽然消失离开的家伙,这次终于找到了有能力在她犯傻时拉住她,或是陪着她一起犯傻并达成目标的人。而他也终于不像过去那样,只能无力地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半点忙也帮不上。   他们,都拥有了亲手握住自己未来的力量。   虽然那个未来,不一定会有对方的参与。   “那么,我们就先走一步。”诺曼伸手搭上雷的肩膀,和他一起走进黑洞,微笑着对点亮了荒凉萧瑟院子的六名柱点头,“祝各位武运昌隆。”   在白发少年话音落下的一瞬,椭圆形黑洞猛地紧缩成一条直线,消失在温暖夏风里。   艾莉亚垂眸眨了眨眼,再抬起来时,已恢复了以往轻松自如的微笑。   “走吧,两名呼吸法刚入门羸弱少年辛辛苦苦布好的局,我们可不能浪费了,得再好好确认一番才行。”   “终于,到最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要到最终决战了!你们还要养肥潜水吗! 第54章 最终之战(一)   没有网络以及各种电子娱乐的古老大正年代,夜晚降临得似乎格外快。尤其是坐落在荒郊野岭的小村庄, 哪怕是太阳落下较晚的夏天, 五六点时村民就已陆续回家, 待到太阳最后一丝余晖也被山峦吞没后,除了透过泛黄纸窗透出的昏暗灯光以及头顶的星光, 村庄中再无别的亮光。   星星的轮廓被夜空完美勾勒出时, 微凉的夜风吹过村庄边缘的大树,呼啦啦的树叶摇摆声在静寂的黑夜中回响, 而后忽然被一哗啦的袍角翻飞声打断。   “竟然藏在这种地方,鬼杀队里还真尽是些胆小鬼。”   在村庄后山山脚现身的男人带着白色圆帽, 一身剪裁精良的西式西服, 质地优良的大衣在黑夜中翻滚舒展袍角。   “那么,鬼杀队的研究基地,就让我拜见一下吧。”   男人右手微抬,而后数个成年男子腰粗的肉色柱状体触手忽然撞向他面前爬满青苔野草的山体。山石碎裂, 大片烟尘弥漫, 山体表面都开始崩塌的撞击让大地都为之一振, 掉落的碎石被肉色触手扫开后, 竟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呵,竟然真的缩在这种地方。”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越过碎石走进洞穴,看到一排排泡在盛满浅绿色液体的玻璃仪器中,浑身上下插满导管的赤.裸人体时, 愉悦的笑容扩大,眼底的蔑视几乎要溢了出来,“竟然做这种无聊的研究,真是见不得光的鼠辈。”   “见不得光……你不觉得这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吗,鬼舞y无惨?”清脆的少女声音在洞穴中忽然响起,在此前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类气息的鬼舞y无惨倒没有显露出惊讶之色,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一挑眉,“在这里守护你的同类吗?艾莉亚。”   “诶,活了千年的妖怪大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不甚荣幸。”艾莉亚从黑暗中走出,仔细打量了面前遗了千年的祸害几眼,“不过看起来,还真是除了脸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家伙啊。”   “你特意在这里拖延时间,是在等那个破村庄里伪装成村民的同伴来救你?”被毫不留情地当面鄙视,无惨看起来倒没生气,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把面前的黑发少女放在眼里,“那种家伙,来再多也只会变成我的养料而已。”   “是么?那你可真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毫无起伏的夸奖声没有半点诚意,虽然主人还伸手鼓了鼓掌,但那为了避开指尖漆黑甲套,只用手腕轻拍了两下的声音,哪怕是在寂静的洞穴中也没能激起半点回响,“要不为了世界和平,你以后干脆只吃动物怎么样?啊,国家保护动物不能吃啊。”   “……”虽然对方在自己眼里只是个一脚就能踩死的蝼蚁,但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视甚高的暴脾气鬼王鬼舞y无惨实在忍不住了,“叽叽喳喳烦死了,快点带我去你们仓库藏药的地方。”   说着,无数黑色荆棘以与外表不符的速度化作残影冲出,转瞬间围住了山洞中密密麻麻的泡着人体的玻璃罐。   “不要想着用你的能力逃跑,不然我就把你藏在这里的同类全部吃了。”   “……虽然不知道鬼为什么会对花感兴趣,不过你想看也行,顺便把门外的那位小姐姐也喊进来吧。哪怕不是冬天,大晚上在外面吹冷风也怪可怜的。”艾莉亚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便无所谓般侧过身,对无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哼,如果要我这边的人都出来,你那边不应该做同样的事吗?”   无惨诡异一笑,下一秒,那些原本围着玻璃罐的黑色荆棘忽而往艾莉亚方向冲去,在她目光一凛打算动手将它们斩断时,黑色荆棘又忽然拐了一个弯,绕过她,径直冲进她身后向下不知延伸到哪的漆黑洞口。   “!”   连爆粗口的时间都没有,艾莉亚飞快地抬手一划,转眼间消失在自己划出的黑洞中。   “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山洞连着哪,你原来还学过建筑吗,鬼舞y无惨?”山体最深处,连接着水潭的天然洞穴中,艾莉亚挡在一披着白色羽织的男孩面前,带着黑色甲套的双手舞得密不透风只剩一道残影,将所有袭来的黑色荆棘尽数斩断,“不过,对一个八岁的孩子出手,你这个千年老妖怪不会脸红吗?!”   终于将最后一丝荆棘斩断,艾莉亚喘了口气,冷冷地盯着慢慢地从入口台阶走下来的无惨,以及他身后抱着琵琶的女人。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与其在这里想尽办法让他残喘几年,现在提前让他解脱不好吗?”无惨冷笑两声,看向黑发男孩的目光满是漠然,“你们鬼杀队为了让自己的当主多残喘几年,重金收集大量药材,在这里进行人体实验,还真有脸自称正义之士。”   “真让人恶心。”   “自己天天到处吃人,把人变成鬼后任由他杀掉自己过去的家人好友,我可不觉得你这样的渣滓有立场指责我们。”艾莉亚扶起辉利哉,把他手上的针管拔掉,侧身挡住了无惨看向他的视线。   “哼,你们这样的渣滓怎么能和我相比?”无惨说着目光一扫,掠过天然洞穴角落木架上各种贴着他看不懂外文的瓶瓶罐罐,还有垒起来有半人高占据了大半面墙的木箱,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满意之色,“人类会怪天灾夺去他们生命吗?”   “如果你们早点认清我们实力上的差距,像放弃反抗天灾一样放弃反抗我,早就没那么多事了。”   “……虽然我一直就知道你又蠢又中二,但我真没想到你中二到了这个地步。”艾莉亚说着,扳着辉利哉的肩膀让他面朝岩石壁,一脸严肃地嘱咐道,“辉利哉乖孩子,千万别转过来看那边那个白痴!要知道白痴是会传染的,你要是也被传染地这么笨,我可就没脸去见主公大人了。”   “鸣女。”似乎因为目的已经达到,无惨懒得再和艾莉亚打嘴仗了,双手垂在身侧十分矜持地一动不动,下颌一点示意手下干活。   而没小弟能指使的艾莉亚,则在鸣女手指拨动琴弦的同时瞬间,猛地转身抱住了身后的辉利哉。   “砰――砰――砰――”   炸裂的火光没给任何人发动术式的机会,脚下忽然碎裂开来的岩石掀起热浪,明亮炽热的火焰将洞穴照的如同白昼,爆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阵接着一阵的巨大动荡迅速蔓延到诺大的山体基底的每一处,蜘蛛网般的龟裂裂缝延伸,最终在轰地一声悲鸣巨响后,大山缓缓崩塌。   “可恶的鬼杀队,竟然连自己多年的研究结果也一起毁了了吗!”千钧一发之际,无惨靠着自己增生的触手给鸣女抵挡了一瞬爆炸威力,让她顺利发动血鬼术带两人逃出,“啧,被埋在这里面,肯定什么都没剩下了。”   嘴上说着放弃的话,无惨布满红血丝的红眸深处却满是疯狂。   “鸣女,把他们叫出来。”   “是。”   伴随着清脆的琵琶声响,倒塌的大山废墟前多出了四个人影。   “咦?怎么到外面来了?”染着丹蔻的纤纤玉指间捻着颗葡萄的貌美女子微皱了下眉,不过在看清面前人是谁后立刻和身侧同僚一样单膝跪下,“请问有何吩咐,无惨大人?”   “去给我把那座山挖开。”   “???”   见多识广如上弦之鬼,也被无惨闷头丢下的命令砸了个不知所措。   挖山?挖这座还在不停塌陷的山?这要怎么挖?把碎石头一块块地搬开丢到鸣女的无限城里吗?   “鬼杀队的人就是在这里进行试验吗?”亲自把第一手消息上报的黑死牟见此,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那张纸条上记载的大量实验用药物,就存放在这里面?”   “没错,但鬼杀队那些蠢材,估计为了以防万一是早就在此埋好了大量炸药,一被发现就自毁灭亡,不留下半点痕迹。”有一个能跟上自己卓越思维的小弟,无惨累积得快爆炸了的恼怒心情终于有了个发泄口,“哼!估计是怕被发现后有损自己的形象。难得做一件有用的事情,结果全被他们迂腐的思想被毁了!”   “那是,哪怕是只剩下肉渣的汤,我们也绝不会让无惨你尝半口的。”   伴随着少女浅笑的嘲弄声,诡谲的黑色身影在无惨周身一闪而过,大量十字钉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猛地往他身上扎去!   跪在地上的上弦之鬼一动不动,好像遭受危机的不是他们的老板,而是剥削他们的吸血鬼资本家一样。   “无聊,这种东西,连余兴节目都算不上。”无惨看向上弦之鬼的目光没有半分移动,一挥手便是无数荆棘,将黑色的十字钉尽数打落。   “一个都没刺中吗?可惜了,有几个还是我特意花重金用日轮刀的材质做的呢~”黑发少女的声音再次凭空出现,与她悄无声息无法感知的气息一起,落在跪在地上十二鬼月的身后,“唔~从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地看过去还真是不错,不过如果能用日轮刀把这一排脑袋全部收割了,感觉会更爽~”   “砍了我们的头?你个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穿着繁复和服的貌美女子侧头,恶狠狠地瞪了艾莉亚一眼,“竟敢用这种语气和无惨大人说话,我绝对要第一个杀了你!”   “堕姬,那是我的猎物。”   浑身上下满是刺青的粉发男子忽然开口,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堕姬的话。   “别碰。”   简短有力的二字透出杀意,堕姬瑟缩了一下脖子,而后不甘地转过头,小声嘀咕道:“臭男人,那种黄毛丫头有什么好。”   “诶,没想到我还挺受欢迎啊。”捂嘴故作惊讶地叹息了两声,艾莉亚声音轻快,半点也不像落在敌人包围网中的人,“不过巧的是,我也正好想和你继续两年前没打完的那场架,现在是上弦之二的猗窝座大人。”   和你继续?听这丫头的意思,难道她有把握和他一人单独对战?可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上弦,她不可能有机会躲进黑洞再拉帮手过来……   不解的疑惑萦绕在猗窝座心头,给他带来不好的预感,而这一预感,在她听到身后少女清脆的声音,以及随之传来的威压气息时得到了应证。   “抵达之门,开。”   无惨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等人高黑洞,在他反应过来猛地挥出荆棘时,已经错过了阻止他们的最佳时机。   “水之呼吸・三之型――”   “虫之呼吸・蝶之舞――”   “炎之呼吸・一之型――”   “音之呼吸・四之型――”   “恋之呼吸・五之型――”   “霞之呼吸・肆之型――”   “蛇之呼吸・一之型――”   “岩之呼吸・一之型――”   早已有所准备的柱挥舞着日轮刀冲黑洞中逐一冲出,无惨眉头微微一皱,但在琵琶声响,朝他冲来的柱全脚下一空时松开。   “给我下地狱去吧,鬼猎――”   无惨得意的怒吼声忽然顿住,他低头,发现自己胸口忽然被多了一只纤细的玉手了,目光前移,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珠世――你这家伙是怎么出现的!”   无惨的目光掠过珠世和服上的符咒,知道她肯定用了障眼法的血鬼术,但他只是在那些柱突然出现时分了半刻的神,这点时间,绝对不够她从远处用这种拙劣的术逼近!   “呼呼――,珠世大人!我把这家伙控制住了!”   男人兴奋的呼喊在身侧响起,无惨侧头,发现一穿着穿着衬衫披着白色羽织的男人正站在鸣女身后,在她眼睛上蒙了一张符咒,双手爆出青筋,似乎正拼命地努力与什么对抗着。   而他的努力,也确实有了成效。之前掉进无限城的柱们都从中跳了里面出来,再次重整向他挥刀。   不过,被上弦之鬼尽数拦下。   “月之呼吸・二之型 珠华弄月”   黑死牟旋转身体挥刀,带着圆月刃的两道斩击瞬间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时透无一郎,不死川实弥,悲鸣屿行冥以及富冈义勇。   猗窝座的拳头再次撞上炼狱杏寿郎红色的刀刃。   堕姬华丽的缎带飞出,将宇l天元以及蝴蝶忍拦下。   隐藏气息的半天狗忽然飘出,挡在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面前。   “呵,就这样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你竟然选择和他们合作?”见事情回归控制,无惨冷笑一声抓着珠世的发顶逼着她抬起头来,“本来还想问问你到底用了什么血鬼术,现在没兴趣了,去死――”   “这可不是血鬼术。”飘忽了一晚上的声音再次没有任何预兆地在他身前响起,无惨猛地侧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地面黑洞中现出身影的少女,“这是你永远学不会也理解不了的念能力。”   “和血鬼术不同,哪怕是同一种能力,他也能有不同的使用方法。”   说着,艾莉亚右脚一踢,捡起被她踢倒半空中,还有无一郎忙中抽空丢回来的黑色甲套,不紧不慢地戴回左手无名指和小拇指。   她之前使用能力的时候故意都用手凭空划一下,让人误以为那是她使用能力的先决条件。   然而,她的念能力‘抵达之门’,其实只要用她长时间使用过的武器作媒介,就能在任意地点打开她去过,并设过标记的地点。   刚刚她撒的那一把十字钉,其实就是为了把她手上的甲套丢出去定点好再把人传送过来。幸好她小时候和奇胪娣娠诘牡鬃踊乖冢完美地把甲套扔到了预定的地方。   当然,以上内容,艾莉亚完全不打算向无惨解释,小时候看过的漫画能塞满床底的她,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反派错误的。   终于把计划第一步全部落实,艾莉亚长长出了口气,笑着看向一脸阴郁,笑容扭曲的无惨。   “嗯,反正你这一千年智商都没有任何长进的家伙也肯定听不懂,我就不给你解释,直接进入下一步算总账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开打了! 第55章 最终之战(二)   “算总账,就凭你们?”   无惨冷笑一声, 手上发力打算先捏爆珠世的脑袋泄愤, 身体血管却忽然一缩, 浑身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动了一瞬,手上动作被动凝滞。   “是啊, 就凭我们。”   艾莉亚右手五指并拢一挥, 锐利的黑色甲套划开浓郁夜色,干净利落地将珠世伸进无惨胸膛的右手, 以及无惨抓着珠世的左手齐齐斩断。同时左手展开一个空间,迅速将愈史郎以及正被他控制着的鸣女, 还有珠世一齐丢进去。   “谢谢你珠世夫人, 最终结局来临的时候,我会再去接您。”   “现在,就请您陪陪愈史郎多鼓励他一下吧,毕竟要是鸣女的能力施展开, 我们这边就麻烦了呢~”   穿着红花紫底和服的娇小女子眼眸里满是恨意, 哪怕已全身跌入黑洞, 依旧死死地盯着鬼舞y无惨。但在听到愈史郎三字时, 她眉头一动,随即慢慢地阖上了眼,紧抿的嘴角渐渐放平,完全消失在黑洞之中。   快速搞定这一切后,艾莉亚紧绷的脸色没有半点放松,她戴着甲套的利爪猛地挥出, 化作残影的手臂飞舞向前,合着空气的悲鸣声,将穿着昂贵西服大衣领子包裹的男人颈脖砍下。   干净利落的斩击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刹那间鲜血飞溅,在远处有所察觉上弦们的怒骂声,以及柱们的期待目光中,用高速舞动的利爪斩下了无惨脖子的艾莉亚脚步停在对方四五米远处,静静地看着因受体内药物抑制,站在原地半步也挪动不了,身首分离的俊美男子。   意料之中,失去了头颅的躯体没有倒下,相反,缺少血色的苍白颈脖断裂处延伸出带着青色血管的肉瘤,将身体与断开的头颅重新连接而上。   “你这家伙――!!!”   被一个连呼吸都不会的少女斩下头颅,鬼舞y无惨俊秀的五官扭曲成一幅狰狞画面,他哑着嗓子怒吼,却被艾莉亚飞快丢出的一大串圆形金属制品拦住了下文。   “不约,再见。”   “轰――”   虽比不上之前将山体炸蹋的响动,但此时在无惨脚边炸开的小型□□威力,也将他的身体炸掉了小半。而让本就行动受制,恢复力大不如前的无惨恨得要咬碎牙齿的是,那些金属小球炸开后还有不少,密密麻麻铺了满地!而且每一个小球都还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配合着顶端一闪一闪的红点,让他心中不好预感加剧。   这些可恶的人类!该不会――   “轰――”   仿佛是为了验证无惨的猜想,又一落在他脚边的炸弹炸开,将他好不容易恢复了大半的身体再次炸开!   “好了,你就在里面好好享受诺曼和雷秃了三天头赶制出来的,经过精密计算,为你量身定制的炸弹吧~”   在无惨几乎能凝出实体的杀意目光中,艾莉亚抬手,小小的椭圆形黑洞在她手中凝聚成形,随着她的动作快速飞出,同时渐渐变大,将脸色扭曲,死死捂住胸口,只剩大半个身体的鬼舞y无惨的罩住。   而后,艾莉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举着爪子警惕地盯着半球形‘黑洞’几秒,确认它没有异动后,才长出了口气。   呼――   鬼舞y无惨这家伙不愧是鬼中屑,砍掉脖子都还能残喘,和主公大人猜的一样。   好在忍姐姐,香奈惠姐姐和珠世夫人一起制作的药效果不输预期,能暂时制住他,没有辜负那些年她被抽掉的那些血。再加上地上的□□,虽然大概率撑不到天亮,但只要能撑到他们把这些上弦之鬼干掉,也就足够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下弦之鬼在列车事件之后就完全消声灭迹,这次也没出来,但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要是还要分出精神对付那些家伙,他们这边人手就紧张了。   压在心头的沉重石头被搬开,艾莉亚慢慢吐出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好!现在垃圾鬼王这边可以暂时丢开不管,赶快趁现在把另一个棘手的敌人解决了!   思绪飞转间,艾莉亚已经冲到了附近最炽热的战场――猗窝座与炼狱杏寿郎的交战之处。   “抱歉,我来晚了。”   “没有这回事!艾莉亚你一个人就把无惨制住,真是了不起!”   又一次与猗窝座对完一招,炽热气流飞散间,炼狱杏寿郎收刀后撤几步,站在艾莉亚身侧。看向她的金红色暖眸中满是赞许之色。   “这我可不敢居功,都是大家铺好的路,我只负责穿好溜冰鞋,在上面踢着被捆成粽子的无惨走而已。”   “唔嗯……粽子是什么?”   “……重点错了吧?!炼狱先生你别被富冈义勇传染了‘只识别空气中不该读部分并大声朗读出来’技能啊!作为鬼杀队最正能量的门面担当,求你稳住!干掉无惨后大家转型吃饭还要靠你啊!”   拉着炼狱杏寿郎的袖子,艾莉亚言辞诚恳地劝导着,看起来恨不得拿个喇叭对着金红发色青年的耳朵吼,好让他铭记于心。   “玩笑就开到这,现在这个情况,我可没空陪你们玩了。”   淡粉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炼狱杏寿郎和艾莉亚分别往两边一跳,避开了带着雷霆之力,将地面砸出巨大蜘蛛网裂纹的一击。   “无惨大人在眼前被关起来,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理。”   “那不在眼前就可以?你们上弦之鬼这么爱做表面工程的吗?”艾莉亚面露惊奇,以全新的目光打量了猗窝座一番,口中啧啧称奇,目露希冀之色,“那么请问,您能否当做没看见刚刚一幕?如果有人啊不是鬼举报我可以为您作证!”   “……”   沉默数秒后,猗窝座左脚后撤半步,右手五指并拢平举于身前,左手握拳缩于身侧,脚下雪花型罗盘展开,以行动拒绝了与艾莉亚继续谈话。   两年前觉得这家伙眼熟果然只是错觉,这么顽劣的女子,他半点印象也无。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猗窝座丢开炼狱杏寿郎,猛烈的八连击从四面八方向艾莉亚袭来,排山倒海之势,几乎能将少女娇小的身躯碾成粉末。   不过,虽然猗窝座的速度很快,自带时空技能这个BUG的艾莉亚,躲得比他更快。   “刚刚还和炼狱先生一来一去打得那么开心,现在就丢下他来找我,男鬼太花心也是会娶不到女鬼的。”从自己打开的时空缝隙中溜走,艾莉亚瞬间出现在持刀维持着完美防御姿势的炼狱杏寿郎身旁,“而去和只能孤军作战的你们上弦之鬼不一样,我们可是有伙伴的!”   “不过,你们那边下弦之鬼怎么都没来?无惨嫌弃他们太弱了不带他们玩?”   “……”嗯,准确的说是因为太弱被无惨大人杀光,唯一剩下的一个还被你们干掉了……这种话听起来好傻说不出口啊!   再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猗窝座决定除了招式名称,不再多和面前少女多说一个字。   两人又如何?区区柱而已,来多少都一样!   “破坏杀・灭式”   毁天灭地的一拳在青草覆盖的泥地上掀起尘埃,像是流星坠落般一闪而过,转瞬间就到了炼狱杏寿郎以及艾莉亚面前。   “炎之呼吸・九之型 炼狱”   面对有着毁天灭地之势的大招,炼狱杏寿郎上前半步,将艾莉亚挡在身后。红色刀刃高举过头顶,浑身上下爆发出明亮灼人的火焰,伴随着爆裂的轰鸣声,几乎与火焰融为一体的金红发色男子挥刀冲出,像是离膛弹药一般直面撞上猗窝座的拳头!   势均力敌……不!炼狱先生的动作慢了一步!这样下去在他挥刀前猗窝座的拳头就会贯穿他的胸膛!   念力铺开,反馈而来的战况让艾莉亚大感不妙,能力发动就想靠着她在炼狱杏寿郎身上放的定位过的甲套冲去,却因下一瞬感知到的强大气息而暂缓了脚步。   这是……和无一郎那时候一样的气息!   “轰――”   拳刃相撞,令空气都为之悲鸣的力量迸发出猛烈的气流,近处的野草都被碾成了粉末,随风哗啦散开。   艾莉亚眼眸一虚,快速闪进了自己用能力打开的黑洞中。   “斑纹吗……不愧是你!杏寿郎,我越来越不想杀死你了!成为鬼吧!这样的斗气就这么死去太可惜了!”   “现在上弦之位有两个空缺,如果是你的话,一旦加入肯定能补上空缺!之后――”   “喂喂,别趁我们主公不在场就乱挖人墙角啊!”   在猗窝座情绪高昂,浅粉的眉毛扬起,蓝眸兴奋地睁大,语气激动地再次给炼狱杏寿郎硬塞安利的时候,艾莉亚通过能力出现在正打算开口拒绝的金红发色青年身前,一脸戒备地把他与猗窝座隔开。   “我都说过炼狱先生是我们鬼杀队的门面担当,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给你的,死心吧!”   “人鬼殊途,你就不要再勉强别人,下辈子投胎成人再来努力!”   “……”自从童磨死后,过了两年舒心日子的猗窝座,已经很久没有连续这样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动手泄愤了。   这个臭丫头到底想干什么!靠着诡异的能力不停地骚扰他和杏寿郎的交流,明明自身斗气也不弱,却不肯正面出手和他交战,一直在旁边窜来窜去的……   但想到方才被她一系列把戏弄得困在诡异黑色球体中半步都移动不了的鬼舞y无惨,猗窝座将自己心中的轻视收回,展开罗盘重新摆好起手式。   嗯,或许这丫头和童磨一样,属于说话很讨人厌但实力还不错的那一类。   这种家伙实力再强,他都没有把她变成鬼的欲.望。好不容易摆脱了童磨,他可不想再和这种烦人的家伙相处个几百年。   作者有话要说:  艾莉亚:我觉得我的人格受到了侮辱!申请换富冈义勇来和这鬼打! 第56章 最终之战(三)   虽然从不进食女性,猗窝座依旧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在十二鬼月中爬到了如今第二的地位。他对强大力量的追求, 让他不停地挑战他人, 同时靠着鬼的再生力, 将对手杀光的他不停进步,虽没有明确的目标, 但他向前的脚步从未停下。   “上次我就发现了……猗窝座, 你这家伙性别歧视吗?一直刻意避开和我的交手。”   在猗窝座以及炼狱杏寿郎的战场旁窜了一会放了几次冷箭后,艾莉亚郁猝了。   讲道理, 一般人面对偷袭,虽然第一反应是躲, 但第二反应肯定是反击啊!哪怕面前还有炼狱杏寿郎在堵你攻击你, 但猗窝座你堂堂上弦之二,不至于连分时间给她一拳的时间都没有吧!次次都后撤怎么回事!你跑那么远他们还怎么砍你脖子?!   又一次偷袭失败,艾莉亚郁闷地看着后翻远撤,双脚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深痕后停住, 重新摆出起手式的猗窝座。   这家伙什么毛病?变成鬼了还坚持绅士风度?他们那个垃圾老板也允许?   “确实!你躲避艾莉亚的意图太明显了!她虽然还是年少女子但也是一名强大的战士!你这样是对她的侮辱!”   同样发现了猗窝座意图的炼狱杏寿郎眉头微皱, 一脸不赞同之色。   “……这种躲来躲去的能力算什么战士, 不过就是个弱女子罢了!”   理智上, 猗窝座赞同炼狱杏寿郎的话,他也知道艾莉亚的每一次偷袭都卡在了绝妙的时机,在阻拦他攻向炼狱杏寿郎招式的同时,却又半分不阻碍队友的红色刀刃挥出的火焰,在他们高速移动的战斗中,要做到这一点确实十分困难。   但不知道为什么, 猗窝座就是无法对艾莉亚出手。不仅是因为自己不对女人出手的准则,更多是,是因为他每次看到她时都会想起,两年前这个小丫头穿着粉色和服,带着雪花头饰明媚的笑靥。   可恶,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下不了手!   “明明你才是灭杀人类的恶鬼,摆出这么一副痛苦纠结的模样是要干什么?看起来反而我们这边比较像反派了。”小声嘟囔着,艾莉亚使用能力出现在炼狱杏寿郎身旁,不满地正了正自己的甲套。   啧,她放弃了隔壁小镇的烟火大会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被鬼无视当装饰品的!   而且,虽然炼狱先生开了斑纹实力大幅度提升,但是猗窝座很快就适应了他提升后的速度力量。而且每次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她和炼狱先生的位置,无论是用剑招扬起尘雾快速移动从死角进攻,还是用抵达之门忽然在他背后出现,全部都会被他捕捉到。   这样消耗下去,肯定是作为人类的炼狱先生和她会先因力竭而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看着猗窝座身上又一道浅浅的血痕在瞬间愈合,艾莉亚下意识地想通过能力冲去炼狱杏寿郎身旁,但又硬生生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不行,她过去的话距离又会被拉开,猗窝座的招式攻击范围比较广那样也能继续战斗,但对必须砍下对方脖子的他们来说,距离一旦拉开就没了取胜的希望。   她要好好观察,找到合适的时机……把那个给注射进去!   冷静下来好好想想……首先,猗窝座的雷达感应一样的精准高速移动,和她把念铺开后的感知方法有些相似……但他的感知范围以及持续时间都太广了,那种状态她最多只能维持个一分钟,而这场战斗,到现在少说过了半小时,不停使用型的炼狱先生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   这种情况……虽然还不知道对不对,但只能先试一试了!   想着,艾莉亚伸手从和服口袋中掏出一把黑色甲套――这是她去年用了三个月,达到了‘长期使用过’这一标准,能用来做空间指引标记的武器。   给掌心紧握的甲套,以及双脚覆上一层薄薄的念,艾莉亚在炼狱杏寿郎一招未中,反而被猗窝座反踢带起的斗气集中下颚时忽然冲出。   她没有使用抵达之门,但靠着被念覆盖双脚蹬地带来的速度,在猗窝座脚踢出的脚还没来得及收回时就到达了两人对峙处。   握着甲套的右手一挥,覆上了念,拥有穿透小型岩石之力的尖锐甲套将猗窝座的死角尽数封住,其上的天敌日轮刀气息,让猗窝座飞快地选择了受伤最小的路径,以右手手臂被硬生生斩断为代价退开。   而他没有就此松懈,甚至没有用全力恢复自己的断臂。   通过刚刚艾莉亚与无惨的对招,他已经大概猜到了艾莉亚能力的使用条件,于是展开雪花状罗盘紧紧追踪覆着生命气息四散黑色甲套的踪迹,以便艾莉亚在其中某处出现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然而,在他手臂再生到一半,黑色甲套还未尽数落地的时候,罗盘忽然在他身后不到一米处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怎么可能!那个丫头丢出的东西都飞到四五米外去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么近的地方――!   虽然满脑子不可置信,猗窝座还是在艾莉亚出手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以右脚为轴心,身体前倾,单手撑地,左脚猛地向后踢出。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强而有力的踢击完全不像是匆忙间的变招,威力与积蓄已久大招无异,哪怕被带起的锐利气流擦到一点,人体脆弱的骨头都会在瞬间粉碎。   而正面迎上这一踢的艾莉亚,不躲不闪,双手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踢击。   “咳咳――”   饶是用紧急时刻用念护住了胸口,但因时间太短聚集到位的念不多,艾莉亚在半空后翻滚落地后咳出口血,估摸自己大概断了两根肋骨,不过好在她抵消了大部分力道,没让断骨戳到内脏。   “这是什么?”收回脚,猗窝座拔下自己脚掌上的东西,看着空空如也的针管,他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你这家伙,刚刚给我注射了什么!”   “你这反应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搭上炼狱杏寿郎伸出的手,艾莉亚站起来,随意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笑容灿烂的样子仿佛猗窝座才是断了两根肋骨惨惨咳血的人,“是让鬼变成人的药哦~”   见猗窝座苍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已经把他罗盘能力摸了个七七八八,心下大定的艾莉亚慢悠悠地接上了后半句。   “不过别担心,并不是像珠世夫人刚刚赠送给鬼舞y无惨的那版一样,附带中毒身体动弹不得的功能。那个受时间所限只做出了一份,已经被你们老板抢先吃掉了。”   “所以刚刚给你注射的,是实验中的残次品,只有能让鬼变成人的效果。”   不过,哪怕只是这样也足够了。刚刚她已经发现了,猗窝座的感知能力只能感知到有‘气’的东西,所以才没能察觉到她丢出的那个没有覆盖念的甲套。   如此一来,只要下次用抵达之门时多用些没有念的武器,就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虽是这么想,艾莉亚面上还是有些遗憾,似乎对这药还有万般不满,但她方才所说的话,以及自己此刻体内传来的异样感觉,都让猗窝座恨不得杀了她。   都能把鬼变成人在她嘴里还算残次品?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   雪花罗盘展开,猗窝座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却又在看到她嘴角的血迹时,脑海中忽然闪过她刚刚捂嘴咳嗽的模样,脚步顿住。   ……为什么?这丫头刚刚咳血的样子,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熟?   可恶,这些人类才有的懦弱感情,他根本不需要!他要变强变强再变强!弱者什么都守不住什么都办不到!他必须成为最强才行!   心脏鼓动声越来越响,鲜血流过四肢百骸,脚掌被针孔扎出的细小伤口恢复速度比以往慢了不少,虽然还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猗窝座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但他没有后退,眼中炽热战意更甚,仿佛不知败退为何物,心中只有不断取胜前进这一条路。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他脚下雪花状的罗针散开,银色流光点亮黑夜,在瞬间散发出数百发威力堪比巨炮的飞弹!   虽然艾莉亚与此同时丢到半空中的数个小黑洞挡下了不少飞弹,仍有大半拖着银色的尾巴,像是彗星一样猛地往她与炼狱杏寿郎的方向坠落!   “炎之呼吸・四之型 盛炎之涡卷”   炼狱杏寿郎挥刀迎上,旋涡状的火焰迸发出不亚于对方的亮光!虽然暴露在前的左臂被数道流光集中,他也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这流光飞弹冲出。   金红色长发随风散开,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以决绝燃尽之势冲到猗窝座面前!   “炎之呼吸・九之型”   家族代代相传的炎之呼吸奥义,在父亲冷落无人教导的情况下,依旧以家族为傲,挺起胸膛的少年一复一日地钻研前人留下的书籍,为了与母亲定下的诺言千万遍挥舞着刀刃,决心要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保护弱者,将这一奥义融会贯通于血液之中!   “炼狱”   金红色的火焰灼痛人眼,罗盘尚未恢复完全的猗窝座下意识挥出一拳以抵消这招的大部分威力,但拳头触及火焰时传来的蚀骨痛感愈演愈烈,他看着没能及时再生让威力消减了不少的拳头,忽然有种朝自己来一拳的冲动。   他到底在干什么……没有了鬼的再生能力,他难道连挥出强有力的一拳都做不到了?他追求的最强,难道是建立在身体不灭基础之上的?   如果变回脆弱的人类,他就会像过去一样,什么都保护不了吗?……无论是父亲,还是师傅……还有恋雪。   粉色和服少女羞涩的笑靥在眼前一闪而过,或许是被她头上银色的雪花发饰闪了眼,猗窝座后退的脚步忽然一顿,任由红色的刀刃将自己的颈脖砍下。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而没能守护好重要之人,反而选择性遗忘了这一切的他,更是个软弱到不行的家伙。   恍惚间,猗窝座看到了消瘦的父亲,微笑着点头对自己道谢;穿着白色道场服的师傅,爽朗地笑着说没关系;还有和记忆中一样美丽无瑕的恋雪,轻柔地抱住丑陋不堪鬼的姿态的他,没有半点嫌弃厌恶,细声细语地说没关系。   他好像还听到了鬼舞y无惨的声音,他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穿越了数百年的悔恨化作泪水,诉说着主人刻在灵魂上的悲痛。   “……对不起,对不起,没能保护你对不起,关键时刻不在你身边对不起!……约定一样都没完成,请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与少女和服一样的浅粉短发变回了黑色,脸上的刺青消去,露出了一张充满悔恨,满是泪水的清秀少年脸庞。   追求最强不过是他给自己扯的遮羞布,早已失去最重要之人的他,最恨的,其实是那时候什么都没能做到的弱小的自己。   痛哭流涕间,他似乎听到了烟花炸开的声音。   那时候在绚烂烟花下定下的约定,他不仅没能守护,反而遗忘了这么多年,他真的太没用了……   “……你能想起我们真是太好了,能变回原来的治先生太好了。”   抱着他的少女也早已泪流满面,拂去他眼下泪珠手的动作十分轻,像是记忆中一样柔软。   “欢迎回来,亲爱的。”   抬起朦胧泪眼,治看着恋雪背后比星辰还要耀眼的大片烟火,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许下诺言的地方。   “我有治先生就行,能和我结为夫妻吗?”   “是,我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用一生保护你。”   ……   “诶~没想到从这里还能看到一点隔壁小镇的烟火,真漂亮啊~”   轻声赞叹了一句,艾莉亚把目光从起伏山峦间斑斓明亮的烟火中收回,落回身首分离,头发变为黑色,眼眸处渗出泪水的少年脸上。   “竟然在死后变回人类,之前可没发现药有这种效果。”   “一路走好,下辈子,争取带着满足的微笑死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治与恋雪的对白为漫画原文。   ***   这章从早上卡到晚上……治和恋雪这一对我真的太喜欢了,上一次这么真情实感地嗑的BG还是LC,但今年LC圆满了,治和恋雪却……下篇文我一定要把他们两个搞HE!   以及无惨你个大垃圾!害得别人死后都不能去同一个地方呜呜呜 第57章 最终之战(四)   一把火把猗窝座的尸体烧了后, 艾莉亚先盯着炼狱杏寿郎, 让他学会在斑纹状态下控制自己的‘气’。而后再拿出绷带药品快速给他包扎止血, 同时念力铺开, 查看了一下周围其他人的对战情况。   很好, 额头长角老头子模样的上弦之三, 还有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艺伎模样的上弦之五气息已经都没了, 大家的气息虽然与之前相比都被削弱了不少, 但都还好好的聚集在上弦之一那里……嗯,很好,现在上弦之一的气息也没了,上弦之鬼全灭,计划第二步完成!   “好了, 还好没伤到骨头, 血已经止住了, 但暂时还是不要动比较好。”满意地在炼狱杏寿郎左手肩膀处打上一个蝴蝶结, 心情愉悦的艾莉亚眉梢上扬,快活的心情几乎溢了出来, “其他的上弦也已经全部被解决了。顺带一提,我们这边全员存活哟~”   “哈哈,那还真是个好消息!”   本正纠结地看着自己被捆成了原来两倍大的左手臂的炼狱杏寿郎,听到艾莉亚的后半句话,心情一振,腰板挺得更直,金红眼眸中的亮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真的太好了哈哈!”   一向稳重的青年一边又一边地重复这句话, 像是不会说别的话了一样,嘴角咧到耳后根,哈哈地笑个不停,眼角似有晶莹液体闪现。   “哈哈,真的,太好了!”   “快乐的泪水留到之后把无惨干掉再说吧,虽然他现在被关在我的小黑洞里,但还在苟着没断气。”艾莉亚微微弯腰,对坐在地上的金红长发少青年伸出右手,“把那家伙搞定,我陪你边喝边哭个三天三夜。”   “艾莉亚你才十二岁,就想喝酒?”   音色偏冷的熟悉少年声从身侧传来,刚一把拉起炼狱杏寿郎的艾莉亚没等对方站稳就松开手,兴高采烈地冲过去抱住了来人。   “无一郎!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一个猛虎式熊抱过后,艾莉亚按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黑发少年的肩膀,仔仔细细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只断了几根肋骨内脏没碎,手臂虽被砍了不浅的两刀但已止住血包扎好后松了口气,同时嘴里开始小声念叨。   “上弦之一那个长着六只眼的诡异家伙一看就不是善桩,我本来还想快点把这边解决了过去帮你们。结果猗窝座这家伙性别歧视,一直不接我的攻击,费了好多功夫好不容易才干掉他……”   “咳咳,艾莉亚小朋友,你刚刚不是还和炼狱先生说干掉无惨后再闲聊?”蝴蝶忍憋住笑,握拳抵唇轻声咳了两下,笑眯眯地提醒道,“现在这样……是不是叫许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嗯?我国文不好忍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艾莉亚飞快地松开了按在小伙伴肩头的手,眼都没眨一下,就切换到一脸严肃的正经模式,毫不躲闪地对上周围同僚戏谑的目光,“不过无惨他现在被关在小黑洞里,还是处在被炸弹炸掉一块肉――再生――再被炸弹炸掉一块肉的循环状态。”   “忍姐姐你和香奈惠姐姐还有珠世夫人研制的药效果确实超棒!那就家伙一直到现在都还只能小幅度动手指,血鬼术也用不了,虽然有着无限的生命力杀不死,但也只能待在那里等太阳出来受死了。”   艾莉亚一开口就是一大串有理有据的论述,仿佛她刚刚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深思熟虑后作出的选择。   “真是说不过你……”好笑地摇了摇头,忍抬头看向不远处山体废墟旁的半球形黑洞,紫眸深处一片凝重,“不过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不少时间,我们难道就只能在这里等吗?”   “我绝对无法接受!艾莉亚你快把能力解开,让我砍那家伙几刀泄愤!”   不死川实弥没把刀收回刀鞘,浅绿色的刀刃被他反手扛在肩上,与他满脸的疤痕以及沾满鲜血的白色羽织一起,组合成一副凶神恶煞的地狱使者讨债图。   “说的没错!鬼舞y无惨就在旁边,怎么可能还站在这发呆!”   宇l天元也伸手握住了自己背在身后双刀的刀柄,残留黑色血污的扎实手臂青筋暴起,像是在隐忍着巨大痛苦。   “没错!用炸弹招呼那家伙太便宜他了,我要用我的蛇之呼吸把他大卸八块!”   “我也……”   一时间,性格鲜明,一向难以统一意见的柱以史上最快的速度达成了一致,虎视眈眈地盯着艾莉亚。连站在她身旁的时透无一郎都静静地看着她,水洗天空般的蓝绿眼眸流露出几分恳求之意。   “……真是的,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叹了口气,艾莉亚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挡住了他们看向山体废墟前黑洞的目光,“但是!无惨的能力至今为止我们知道的都不多,他现在被关在我念能力制造的黑洞中,哪怕有所异变我也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并为我们争取到些许时间。”   “要是我们都像傻子一样冲进黑洞群殴他,一旦发生什么来不及及时撤出,你是想和无惨葬身于同一黑洞吗?”   见大部分同僚神色都有所松动,但以不死川实弥为代表的激进派依旧一脸不忿,艾莉亚又慢悠悠地补上两句。   “而且无惨现在的状态就和死尸标本没两样,你们谁有鞭尸的嗜好?”   “……”   “还有,现在被炸弹炸飞了不知多少次的鬼舞y无惨身上肯定半块完好的布都没有,你们进去后十有八九要被迫欣赏这位千年老妖怪的玉体,你们谁对这感兴趣?”   “……”   “很好,这样才对~”满意地看到所有的柱都闭上嘴,看天看地就是不往前方关着无惨的黑洞看,艾莉亚勾了勾嘴角,抬手招呼他们往另一边走去,“后山扮成村民的隐部队应该还没撤完,我们过去看看?”   “那种事情让一般队员去看护就行。比起那个,在这里守着鬼舞y无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吧?!”伊黑小芭内不赞同地摇头,脚下一动不动,“靠艾莉亚你的能力,找来些普通队员帮忙很容易吧?”   “确实是很容易,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主公大人和雷还有诺曼商量后,除了我们几个柱,没往战场派一个鬼杀队剑士吗?”迎着夜空中残月的黯淡光辉,艾莉亚看着远处的村庄,神色晦暗难辨,“因为普通剑士对上上弦或是鬼舞y无惨只会当场毙命,成为对方的养料!”   “虽然鬼杀队的剑士没一个是贪生怕死之徒,哪怕是百分之百会送命的战场,只要能为灭杀无惨出一份力,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踏上。即使个人力量不足,结合在一起或许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考虑到让他们来这的利弊基本相抵,为了不造成更多的牺牲,就没让他们过来。”   “就连伪装成村民的隐,也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脚力最快的部队。”   “脚力最快?艾莉亚你不能直接用能力把他们送走吗?”甘露寺蜜璃好奇地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我的念能力也是有限的,不能无限制使用。”说着,有些累了的艾莉亚干脆直接盘腿坐在青草地上,随手揪了把草玩打发时间,“虽然无惨现在没作妖,但维持困住他的那个黑洞就耗掉了我一半的念力,再加上刚刚和猗窝座打的时候用的………我现在能用的念力已经不多,只能全部用在维持困住无惨的黑洞上。”   “所以,接下来有什么事,就只能麻烦你们动起双腿,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目的了。”   “负担很大的话,要不先解除能力?”无一郎见艾莉亚脸色确实比平时苍白了不少,微微皱眉,“反正我们柱全部守在这里,哪怕无惨有什么异动也能及时制止住他。”   对于念这个他不熟悉的能力,无一郎一直心存隐忧。毕竟斑纹都是如果不掌握正确方法会有损寿命的招式,虽然艾莉亚说念能力不会对使用者产生任何副作用,但她劣迹斑斑的前科在前,无一郎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的说辞。   迎上无一郎担忧的目光,艾莉亚心头一暖,笑着说道:“不用了,毕竟论感知防御,还是我的能力――”   忽然,艾莉亚的话音顿住,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甚至隐隐泛青,本还在奇怪她为何忽然顿住的众人见她这脸色立刻反应了过来,分分拔刀,对准了山体废墟前的半球形‘黑洞’。   “我不行了,咳咳……你们小心!”   咳出一口黑血,艾莉亚撤去能力,刹那间,布满碎石的山体废墟前仿佛有飓风过境,大大小小的碎石被狂风卷起飘在半空中打着旋,残月被云层遮住了亮光,黯淡的星光笼罩着阴森的郊野,此情此景,像极了以末日为主题的古老油画。   “哈哈哈――!鬼杀队,你们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阴恻恻的笑声在空荡的山野回响,前方传来的诡谲气息让握紧了日轮刀的柱咬牙,在距离鬼舞y无惨还有段安全距离前停住脚步。   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把眼前的怪物砍成九九八十一段,而后在紫藤花茶中泡个三百六十五天,最后再丢到太阳底下暴晒个七天七夜,但现在必须忍耐。   因为现在,他们还不清楚对方的血鬼术,贸然上前只会浪费体力。他们的目标是把鬼舞y无惨拖到黎明太阳出来那一刻的,为了那一刻的胜利,他们现在可以忍耐,暂且先努力以目光杀死他!   如艾莉亚所猜,鬼舞y无惨身上现在半块布料也无,但好在这家伙哪怕变成了鬼也还残留了一丢丢羞耻心,长如羽翼的毛发将下半身包裹住,从远处看过去就像是穿了条黑裤子一般。   不过,此时头发全白,浑身上下长满了带着利齿巨口的鬼舞y无惨,无论穿或不穿,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这是什么杀气压迫感……明明这家伙刚刚还被压制得死死的,炸得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高举刀刃,不死川实弥目光如电将周围环境尽数收进眼底,在脑内飞快地计算着最佳进攻路线。   无论如何,先试试那家伙全身上下怪异的嘴巴是干什么用的!   收回目光时,意料之中的,不死川实弥发现自己的同僚都和他一样挥刀摆出起式,打算用速度最快的型先试一试无惨的深浅。   但出乎他们所有人的预料,在他们迈步前,鬼舞y无惨就先退了。   不可一世大笑了几声后,气息压抑得可怕的鬼王冲天而起,借着从地表岩石缝中长出的无数黑色荆棘的冲力,飞快地往山体废墟的另一侧冲去。   “逃走?……不!不好!!!”发现了对方的意图,艾莉亚疯狂地调动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念能力,打开抵达之门,率先跳进去后大声招呼其他的柱,“他的目标是村庄中还在撤离的隐!我们必须要在他到达前阻止他!”   鬼舞y无惨的目标是隐?!   反应过来后,所有的柱都飞速往艾莉亚这边冲来,离得远的甚至用上了型,前后不过五六秒,几人就通过艾莉亚在隐此次行动领队身上留下的武器标记,到达了他的身旁。   然而入目的,是一片片刺眼的鲜红。   熟悉的黑色制服被鲜血染成了比黑夜更深的颜色,让人作呕的血腥味盈满了空气,村庄后面连接大路的崎岖小路上满是断肢残骸,黄白色脑浆蹦出的脑袋上瞪着一双双毫无生气的眼眸,哪怕主人已经无法说话,仍不难猜出出他们当时的恐惧。   从来在鬼杀队队士执行完任务才出场的隐,这次却因为想要瞒过无惨不能用会呼吸法的剑士假扮村民,被迫踏上了残酷的战场,结果却再也没能回去。   “开玩笑的吧,不过数秒而已……”   看着面前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血海,鬼杀队的柱们握紧了手中刀刃,红色的斑纹浮上脸庞,目眦尽裂地看向半空中站在荆棘之上,一脸餍足的男人,从心底发出嘶哑怒吼:   “鬼――舞――y――无――惨――”   “我一定会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有一两章就打完了,刀片先留着到时候再说! 第58章 最终之战(五)   艾莉亚不喜欢血, 这种带着铁锈的腥味总会让她回想起小时候那些暗无天日, 日复一日进行机械性杀戮的日子。   她不喜欢杀人, 更不喜欢那时候连反抗都不敢的自己。   但是, 她从没想过, 有一天这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给自己带来的会不仅是恶心, 还有几乎要把心脏呕出来的心悸。   熟悉的制服, 模糊了的面容, 无一不在提醒她,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早点用能力把他们送走,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艾莉亚,振作点!”淡蓝色的刀刃将飞刺而来的黑色荆棘砍断, 少年单薄的背脊挡在她面前, 遮住了黯淡的星光, “你是鬼杀队的柱!”   是啊, 她是柱,应该在第一线战斗保护这些人的柱。   失焦的黑眸恢复了以往的亮光, 艾莉亚松开死咬着下唇的牙齿,呼出口气。   “谢啦,无一郎。”   黑色的甲套在黑暗中闪出锐利的光,黑发少女右脚向前一步侧着身,右爪自下而上一挥,将有生命般绕过地上碎石,从四面八方袭向她的黑色荆棘斩断。   “安心, 在把鬼舞y无惨杀了前,我绝对不会有事!”   “到极限了就去休息,这里还有我们。”余光扫过艾莉亚惨白的脸色,时透无一郎挥刀的力道加大了不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不用把什么都背到自己身上。”   “我知道,但这点,大家都一样。”为了省点力气,说话间艾莉亚把右手的甲套下了下来,换上了更好发力的匕首,“无一郎你右手的绷带已经开始渗血了,炼狱先生也把我刚刚废了老大劲绑好的绷带拆了在战斗……大家都各自有伤体力不比巅峰时期,凭着意志突破自己的极限在战斗。”   “如果我在这里退了,以后不就要被你们抛下了?”   漆黑的匕首在黯淡星光下隐约被镀上了一层亮光,随着主人手腕翻飞,划破黑夜化作一道又一道银光,与周围九色刀刃挥舞出的剑气一起,将黑夜绘制成漂亮的油彩。   然而,这些绚丽的色彩,哪怕能接近最中间白发男子,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下一瞬间,那些伤口就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这家伙太恶心了,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   趁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一左一右吸引鬼舞y无惨注意之时,艾莉亚丢出匕首将鬼舞y无惨的脑袋捅了个对穿,但即使是这样的伤,他依旧在瞬间恢复了。   这样下去,真的就只有等天亮这一方法了。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到对无惨一直乖乖留在这陪他们打架这一事实感到好奇。   他们这边的人虽然残血了但好歹都是柱,不会那么容易地被杀死。一开始用来做诱饵的‘青色彼岸花’也已经被压在山体废墟之下,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耗,对鬼舞y无惨来说没有半点好处……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得找出这个理由!然后利用它把无惨留在这里!   沉下眼眸,艾莉亚强迫自己因脱力有些缺氧的脑子动起来,回想刚刚战斗中的每一处细节。   说起来……从刚才起,无惨就一直把攻击往她这边靠?虽然她因为想恢复些体力好使用抵达之门,一直待在后方只和无一郎的胧配合了一次近身突刺,砍掉了他一只胳膊……但好像只要是靠近她这边的攻击,无惨就更多地会选择挡下而不是后撤避开……   难道,这家伙是在想青色彼岸花没了,就干脆吃掉她试试能不能获得这一药物的特性?   想着,艾莉亚试探地往战场中心走进了几步,那些黑色荆棘果然丢开缠斗中的时透无一郎往她这边冲来,而且还旋转着呈卷状,看起来比在她身上刺十几个透明窟窿,更偏向于把她捆起来带走!   啧……没想到鬼舞y无惨的脑子真的不好用到了这个地步,讲真,虽然她不知道青色彼岸花是什么玩意。但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植物,而不是什么世上仅此一份的孤本画作。植物这种东西现在没了又不代表以后都不会有了,比起把她抓起来吃掉赌一赌是否有效,把她关起来问出青色彼岸花的栽培方法才是正常人的选择吧!天天就只会简单粗暴吃掉这一方法,动动脑子想个迂回的方法不行么?   确认了无惨的目的,心下大定的艾莉亚乐得缩在队友身后,时不时丢一两个甲套暗器。   而发现她缩在最后,半点上前的意图也没有后,无惨暴躁了。   具体表现为,他半点也不避其他柱往他身上招呼的型,靠着非鬼的复原力,径直往艾莉亚这边冲了过来!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伊黑先生小心!”   靠着攻击范围最广甘露寺蜜璃伸缩刀刃的救场,方才冲到无惨近前攻击的伊黑小芭内勉强成功撤到安全范围内,不过他漆黑的脸色,看起来像是被无惨的黑色荆棘刺了个对穿一样。   可恶,他刚刚那一刀明明砍中了无惨的颈脖!结果那个怪物竟然在瞬间愈合了伤口!他的刀刃还没离开那家伙的气管,之前割开的那部分就已经痊愈了!   “伊黑不要急躁!注意保持距离!”   悲鸣屿行冥挥舞着锁链,流星般飞出的阔斧将快到只能看见模糊残影,将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荆棘斩断大半。但在他把另一头的流星锤甩出前,比之前更加密集可怕的黑色荆棘呼啸着包围了他,哪怕看不见,变得更加稀薄的空气以及皮肤上战栗而起的小颗粒,也让他感知到了危险的靠近。   但这位鬼杀队最年长的柱无愧于最强之名,他拉着锁链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拉,原本绷直飞出的锁链变成螺旋转飞回,旋转产生气流冲力将周围的荆棘冲散,给一旁的队友争取到了宝贵的支援时间。   “霞之呼吸・六之型 月之霞消”   霞光倾落在少年单薄的背脊上,淡蓝色的刀刃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白光华,大片荆棘瞬间应声而落。   “多谢,无一郎。”   悲鸣屿行冥听着少年落地的轻盈声音,内心多有感慨,刚想再说两句,却在听到空气中忽变的气流声时卡住了声音。   无惨他改变了攻击方向?要逃跑?!等等,这个方向是――   “艾莉亚!快逃!”   回想起来,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上一秒,无惨的主要攻击还落在将他围起圆阵九点钟方向的悲鸣屿行冥和时透无一郎身上,下一秒,铺天盖地飞舞着的黑色荆棘尖头忽地生出无数分枝,从各个死角围攻所有的柱!   待柱们挥舞日轮刀用型解决掉眼前危机后,他们才发现,原本被他们困在中心的无惨已经消失不见。但他那让人心脏都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却没有消失,反而在战场不远处鲜明地鼓动着。   虽然和其他一直与无惨正面作战的柱相比,在后方观察事态变化的艾莉亚最先发现了无惨动作的异变,但她才休息了一小会的身体,还无法很好地更上她大脑的指令。   “去死吧!”   黑色的荆棘与无惨狰狞的笑声一齐将艾莉亚包围,迎面扑来的杀意几乎压得皮肤表面渗出鲜血。但艾莉亚没有躲避,相反,随着尖端带着妖冶红色漆黑荆棘的落下,她的思维渐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冷静。   尖端是红色的,大概是带上了无惨的血,所以,这家伙是想把她变成鬼然后吃掉?   但听珠世夫人说,越是强大的人类变成鬼所需的时间越长。如果现在下手,等她变成能为无惨所用的鬼天都不知道亮了几回了。而且他的目标是她体内的‘青色彼岸花’,如果将她转换为鬼,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说不定也会随之变化,他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所以,他是想一次性给她注入大量无法被吸收的血,让她直接当场死亡吗?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艾莉亚本已覆上一层薄薄的念,打算猛地踩地躲开的双脚停住了动作。   珠世夫人说过,大量无惨血的效果等同于剧毒。毒的话,不知道她能不能抗下……   但如果她能接下这一招!无惨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她吸引,为他们争取到最后所需的那一点时间……   “噗――”   什么东西在自己头顶被刺穿,艾莉亚像是突然被这一声音惊醒,膝盖一沉猛地往旁边跳开。   而后,漫天的白色纸片散开,在被黑色荆棘填满的黑夜中格外明显。   这是……人形剪纸和纸星星?而且这些纸上,还裹着一层气?!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艾莉亚都要怀疑是不是她弟弟柯特也跑来这边的世界了。   不过靠着这覆着念,杀伤力不亚于飞旋丢出小刀漫天纸片的遮挡,她顺利从无惨的攻击中撤出,混进了赶来支援的伙伴队伍中间。   只不过此时,将她挡在身后伙伴的微笑,传达出的杀意并不比无惨要少。   “死了的话,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一向以速度为傲的时透无一郎站在最前面,淡漠的神色简直像他们初见时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像是赎罪一样拼命努力着,但无论你拼命伸手想触摸的是什么,一旦死了,就再也摸不到了。”   “还是说,你想通过死来逃避?”   “……怎么可能啊,这几年我最喜欢牌子的限定巧克力我一个都没吃到,还等着回家后打劫奇氲目獯娌够乩矗怎么可能会现在就想死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艾莉亚短促一笑,“我只不过觉得那是――”   是牺牲最小的方法。   在无一郎几乎把周围雾气凝出寒霜的眼神中,艾莉亚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经过方才与上弦的对战,他们都筋疲力尽了。如果赌一赌她的命就能换来胜利,其实是再换算不过的买卖。要不然接下来受致命伤的,就会是赶来支援她的大家了……   想着想着,艾莉亚忽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的性命作为能第一个牺牲的砝码放到了最前。在方才那种紧急时刻,下意识地忽略了别的砝码所能布出的剧,直接把自己丢了出去……   所以这是过去被大哥控制久了的反抗期吗?直接把自己性命的顺位从第一撸到最后了。她可还有很多人要见,怎么能这么简单地死了……   嘛,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能会羞愧得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底去,但是,她还是想见他们,亲口对他们说一句对不起。   “那、那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所有的局促不安都在瞬间消融,艾莉亚随手调整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甲套,漫不经心地浅笑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一千年还没能统治人类的垃圾鬼赔上性命,无一郎你还不了解我吗?”   笑嘻嘻地把伸手揽上无一郎的肩膀,艾莉亚示意他看向不远处脸色漆黑,额头青筋爆出,手臂一挥就想指挥荆棘干掉他们,却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对手臂的控制,攻击尽数落空打在空无一人荒野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无惨。   “你看,完全不需要我们动手,这个垃圾已经开始灭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打完了! 第59章 最终之战(完)   虽然因为政府不承认, 大正时期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鬼的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鬼对人们都危害就不存在了, 相反, 夜幕降临后, 不知道多少人连割开自己血管怪物的脸都没看到, 就永远地告别了这个世界。更悲惨的一些人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变成了只能残杀同类, 依靠人的血肉活下去的怪物。   鬼杀队虽然努力把情报网覆到了日本每一处角落, 但与永远不会疲惫的鬼相比,会受伤老去的人类很容易落入弱势,然后被鬼寻到可乘之机。   那么,那些没得到鬼杀队帮助但又碰巧活了下来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呢?   像不死川实弥那样意志坚定天赋异禀, 能接受鬼这超自然生物存在, 并在没有接受系统性训练学过呼吸法的情况下, 凭着自身努力斩杀恶鬼的人, 实在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都在可怕打击之下浑噩度日, 被周围人当做不详排挤,最终走上了歧路。   据艾莉亚从警局‘借’出来的档案,日本每年因各种原因入狱的死刑犯,根本原因是鬼舞y无惨或他手下的占了将近一半。这个残喘了千年的鬼,确实担得上罪恶之源的这个称呼。   正好,根据珠世夫人和蝴蝶姐妹的计算,如果想让鬼舞y无惨摄入足量的毒素引发二次中毒, 至少要让他吃掉五十名以上,连续在一个月的时间中不停摄入毒素的人。   于是,由产屋敷家族出面与警察局的交涉,他们把这些被无惨毁了人生的人聚集起来,告诉了他们真相。   “真的是鬼?!那种生物真的存在么!”   “果然是鬼!我就知道!可恶!把我的妻子女儿还给我!”   “哈!竟然真的是鬼!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啊!”   ……   他们或哭或笑,但在长久的发泄过后,恢复了理智他们的第一句话,意思相似得惊人。   “我能做什么?”   他们早已偏离原本轨迹的人生再也无法挽回,在人生这最后的时间里,终于发现了造成这一切悲剧源头的他们,将残破四肢百骸中的力量全部聚集了起来,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品尝过人生百味的他们知道,鬼杀队找上他们这些将死之人肯定是有目的的,但比死都可怕的事情他们都经历过了,只要能杀了鬼舞y无惨,哪怕是要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而正面迎上这些濒死之人最后迸发出的决绝光芒的,是这一方案的提出人诺曼。   “我们需要你们从现在开始摄入以紫藤花为主料的毒素,在最终决战的时候,成为无惨的食物。”   面对着被生活折磨得不成型了的死刑犯们,诺曼出奇地冷静,冰蓝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动,直白而残酷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而死刑犯们也似乎对主事人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没什么不满,或者说现在的他们,对能杀死无惨外的任何事情都没有任何兴趣。   而艾莉亚以及其他的柱都很感谢诺曼主动接过了大部分布局安排之事。因为在产屋敷耀哉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差,甚至都无法长时间正坐的情况下,有诺曼在后撑起一切,感觉还是比把这重担丢到年仅八岁的辉利哉身上要好。   于是,在诺曼和雷的筛选安排下,七十六名没有明显外伤,外表与身体素质都比较接近正常人的死刑犯被选出,被送到了这个村庄伪装成正常人。   然后,在无惨冲破艾莉亚的念能力,出现在他们‘逃亡’之路上时,他们阴阳差错躲过一劫苟活到现在的性命,最终终结于这一切的祸首上。   而他们生命的结束,也是最后一切的开端。   “你们――到达是什么时候――!”   鬼舞y无惨周身环绕的荆棘忽然开始毫无规律地大规模无差别攻击。   “诶~陷入混乱了,看来第一种毒和第二种毒混合确实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珠世夫人,忍姐姐,香奈惠姐姐你们真是天才!”   艾莉亚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上前想围着失控的鬼舞y无惨绕一圈,但步子刚迈开就被蝴蝶忍揪了回来。   “阿拉~刚刚还连敌人的攻击都不知道躲的艾莉亚小姐想去哪里?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了不了,不劳烦忍姐姐你,我就随便走走,随便走走。”   干笑了两声,艾莉亚十分自觉地缩到无一郎身后,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眼下这个情形,这一方法就不大好使了。   “喂――蝴蝶!还有艾莉亚你这丫头!”鬼杀队暴躁一哥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嚷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倏地一下把刀刃插进面前地面,双手杵着刀柄,被刘海阴影遮住的充血双眼酝酿着杀人的风暴,“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啧,无一郎你要是再高点能把我完全遮住就好了。”   躲在小伙伴身后,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艾莉亚随口抱怨了一句,然后她唯一的遮挡物也默默地离开了她,径直把她暴露在大众目光之下。   “诶无一郎你等等!我错了别丢下我!”   艾莉亚连忙道歉伸手抓人,但她没想到时透无一郎还用上了胧,身形一晃就从她面前消失了。   不是吧……艾莉亚僵着脖子转头看了眼大家的表情,发现哪怕是队伍良心炼狱杏寿郎都沉下了脸摆出副严讯逼供的模样后,果断双手合十低头认错,飞快地把事情全部道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因为珠世夫人和忍姐姐,香奈惠姐姐商讨后一致认为无惨这个残喘了千年的怪物没那么容易被转换成人类,所以珠世夫人在一开始送入无惨胸口中的药中留了一味药引。这样第一种毒在遇上这些伪装成隐实际上是被无惨害得家破人亡自愿来帮忙死刑犯摄入的改良版紫藤花毒后,会猛地发作,哪怕不死到天亮前也动不了了!”   “以上就是诺曼和雷仔细商讨后拿出的方案,因为大家都是怀抱赤子之不擅长勾心斗角演戏的单纯剑士,就没把这事告诉你们,真是对不起!”   毫不脸红地把小伙伴拿出来挡刀,艾莉亚板着脸大义灭亲的凛然模样,仿佛最初兴奋地跳起来同意这个计划的人不是她一样。   友爱之情?生死关头了谁还考虑那个?而且诺曼和雷不久后就要离开了,这可是现在为数不多能坑高智商大佬的机会了,必须要抓紧啊!   “是这样吗,蝴蝶?主公大人也同意了?”悲鸣屿行冥把脑袋转向蝴蝶忍的方向,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后,轻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会是主公大人遇事后第一个拜托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艾莉亚。”   “……”您都二十七岁了还要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争宠吗!而且您的重点怎么会是这个!完全偏了啊!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为了不让众人再次把苗头转向自己,艾莉亚果断地伸手,指向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   “你们看,天就快要亮了!”   其实哪怕她不说,在场的十人一鬼都发现了这一事实。   浑身上下满是血污的人都怔怔的,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接下来哪怕一秒的事情进展。   但站在原地,连移动半步也做不到的鬼舞y无惨,却暴躁几欲发狂。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被一群呼吸法都不会废物身上的毒毒倒!这不可能!”   爆发出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无惨全身,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溶解崩溃再生,在这死循环中轮回往复。   最让他绝望的,就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大脑仿佛和身体断开了连接,虽还能看到听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却无法命令四肢做出微抬手指这一最简单的事情。   “连呼吸都不会用的废物吗……无惨你就是到死,也还是那么自大愚蠢啊。”艾莉亚蹲下身,轻轻合上了一被拦腰斩断,双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一样前伸,面颊枯瘦男子满是不甘的浑浊双眼,“这些人,可都是带着我一定能杀死那个毁了我一生恶魔的决心来到了这里。”   “人与人,人与鬼之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差别,哪怕是云端上的神大人,被凡人拽下来后,也会摔地青青紫紫的。”   念力稍微恢复了一些,艾莉亚便打开抵达之门,将珠世夫人和控制着鸣女的愈史郎迎了出来。   “按照约定,给您献上您想要的结果。”   “嗯,谢谢你,艾莉亚。”   在场有十个闲着的柱,自然就不需要愈史郎再控制鸣女,在旁边的人把这唯一存活着的上弦分担走后,愈史郎扶着珠世夫人,迎着已经能看到橙黄的东方直立。   “真的好久,没看过日出了。”   黑色和服上开着大朵艳丽花朵的温柔女子迎着晨风微笑,笑容比艾莉亚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轻快,又像是看到了喜欢之人的二八少女一般满是憧憬。   “能在最后看到,真的太好了。”   太阳终于越过山峦,洒在满是鲜血的荒野上。   让疲惫不堪的柱们感到温暖的朝阳,却是能将鬼燃成灰烬的业火。   最后的最后,艾莉亚把目光从惨叫着渐渐化作灰烬的无惨身上移开,也没有看同样渐渐消失在空气中的珠世夫人和愈史郎,只是静静地看着澄黄太阳爬过山峦,露出将与昨天一模一样的圆滚滚身子。   今天的朝阳,似乎比昨日更温暖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打完了!刀片能收回去寄给地狱的无惨了吧~ 第60章 告别与开始   鬼舞y无惨化作灰尘消散在晨风中, 鸣女也随之消散, 确认了己方完全胜利后, 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全靠一口气撑着的柱全部倒下, 径直在带着露水的草地上睡了过去,最后被真正的隐背了回去。   睡了一天一夜在蝶屋醒来后,他们有的人去确认了靠着珠世夫人的药由鬼变回人类的祢豆子还活的好好的,有的人开始给弟弟妻子写信, 有的人发着呆, 但都在听到走廊上传来的尖叫声后冲了出去。   “雷君和诺曼君就要回去?等等,你们已经找到了回去的办法吗?!”   事情是这样的。   女孩子们刚刚开开心心地一起洗了个澡吃了早午饭,穿着条纹浴衣,在走廊上嬉笑着聊着接下来要试试哪款面膜时, 艾莉亚忽然说自己有事要处理不能和她们一起玩,逼问之下把事情全盘托出, 引来甘露寺蜜璃一路升调的惊呼,结果把听觉过人的其他柱也引了过来。   “诶――!那难道艾莉亚你也要回去?”想到这,甘露寺蜜璃一把拽住了艾莉亚的手, 满脸惊慌,“就不能再等等吗?大家好不容易才一起打倒了鬼舞y无惨, 至少等庆功宴后――”   “抱歉,我们没法再等了。”雷和诺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另一头,换上了和他们来时相似的西式上衣长裤,脚踩棕色鹿皮长靴,“我们世界里的鬼还没有被消灭, 伙伴们都还处于被威胁的状态,哪怕早一秒回去,可能都会对我们的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   “是吗……”   见诺曼如此说,大家自然也不好勉强,虽然才一起相处了几个月,对这两位头脑过人的年少的少年,鬼杀队的柱们是真心佩服,将他们当做能托付生死的伙伴。   “别的世界也有鬼吗……哼,鬼舞y无惨虽然死了但不是我砍死的总觉得不尽兴,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你们的世界帮你们砍砍鬼好了。”   虽然世上所有的鬼都被消灭了,不死川实弥依旧穿着那件写着‘杀’字的白色羽织,单手扶着日轮刀,眼尾上挑笑容轻蔑,摆出标志性的恶人脸。   “好主意!雷少年和诺曼少年帮了我们大忙,现在该是我们回报的时候了!”炼狱杏寿郎也积极响应,洪亮的声音把走廊另一头病房里养病的剑士都惊动了。   当然,如此多的柱聚集在一起,这些剑士哪怕想看热闹也只敢偷偷地把耳朵贴在门缝上,连把门缝拉大都不敢。   开玩笑,拉大门缝就等于要和柱呼吸同一片空气了!那样超可怕的!他们只是想最后听一波八卦然后回老家种田,绝对不要和那种可怕的事情沾边!   “那是要去另一个世界冒险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甘露寺蜜璃双手合十,一脸期待地看向艾莉亚,“艾莉亚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诺曼君和雷君走,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那个啊,打断了大家的兴致挺不好意思,但我的能力,只能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送回他们原来的世界。”艾莉亚目光闪烁了一下,避开了甘露寺期待的眼神,“准确的说,我的能力只能打开对目标思念力最强的空间,然后把目标传送过去。”   “而且对目标之外的人,我还不能进行传送。”   “这样啊……”   一时之间,走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前欢快轻松的氛围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连病房内贴着门缝听八卦的队员们都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冷凝,悄悄地溜回病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住,努力把自己与门外氛围隔绝开来。   柱果然可怕!没出门听八卦真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普通队员们能缩进被子里躲开,处于这每一秒都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尴尬氛围中的艾莉亚,就没那么好运了。   “……其实这个能力我一天前就碰巧研究了出来,但那时候因为处于干掉无惨的关键阶段,雷和诺曼都同意等到我们把无惨干掉后再走,真的超级棒够朋友的!”为了不在沉默中灭亡,艾莉亚随口扯了个话头,想努力把气氛炒热一点。   “那还真是诺曼君和雷君了,为了我们把自己世界的事情摆在后面,真的非常感谢。”   作为鬼杀队默认的老大哥,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面对诺曼和雷深深一鞠躬,一字一顿地认真道谢。   其他人也都随之跟上,真心实意地对这两位冒着巨大风险,帮忙拯救了他们世界的少年道谢。   “谢谢你们。”×9   “没事,如果是你们也会做同样的事吧?”雷和诺曼侧身避开,淡淡一笑带过这事。   “是啊,但可惜,我们不能去你们的世界帮你们,无法偿还这个人情了。”带头的悲鸣屿行冥依旧一脸沉重,而在他话音落下后,走廊空气又肉眼可见地低了一度,让艾莉亚简直怀疑这位大哥学的是冰之呼吸而不是岩之呼吸。   可恶!气氛越来越低迷了完全是在往坏的方向走啊!还不如不说话呢!   虽然很想干脆就这么闭嘴装死,但对上诺曼和雷隐含焦急的目光,艾莉亚还是迈步越过自己依旧没解下刀刃的同伴,走到他们身旁。   “安心,刚刚睡了一觉吃了饭我的念能力已经恢复地差不多,送你们两个回去完全没问题。”   说着,艾莉亚从浴衣袖子口袋中摸出一把黑色甲套,分别往雷和诺曼手中塞了一个,剩下的往空中随手一抛,这些闪着幽冷暗光的尖锐利器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握住一一摆放好,在两名少年背后排列成两个圆形,连接着幽深难测的黑暗。   “见到了艾玛代我问声好。”艾莉亚上前两步抱住了雷和诺曼,微微踮脚把头埋在他们肩头,轻轻蹭了蹭,“告诉她我过的很好,你们打到女王后,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嗯,我们会的。”雷和诺曼低声允诺,而后艾莉亚松开了手,平静地看着雷和诺曼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那连接着他们未来的黑洞。   “……本来想私下送他们走的,没想到大家都来围观了。”黑洞关闭后艾莉亚伸手接住了落下的甲套,呼出口气抬头,笑着迎上同伴关心的目光,“不过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也就趁此机会告别了。”   “!!!”   “艾莉亚你也要走?!现在?!”   如果说之前听到雷和诺曼要走的消息时甘露寺蜜璃还只是高声惊呼,现在就完全是在尖叫了。   “不会吧!艾莉亚你的世界不是没有被鬼统治好好的吗!不能再多留几天?”   相处了两年的伙伴忽然一下要离开,而且以后很可能无法再见,在场的人无论哪一个都接受不了。   “抱歉蜜璃姐,虽然我的世界里没有鬼迫害人类……而且以那个世界人的武力值心脏程度来看就算有鬼也只有被锤爆坑死的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艾莉亚干笑了两声,眼神柔和了下来,“但是,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必须快点回去。”   比如她还被关在揍敌客大宅深处的妹妹,横滨港口为了五个孩子伙食费被黑心老板压榨的老父亲……   这两者无论哪个,对她来说,重要性都不比世界要被鬼毁灭了要低。   “这样啊……”   见艾莉亚露出如此表情,甘露寺蜜璃虽然都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还是瘪着嘴强笑着给她鼓劲。   “那艾莉亚你一路小心……要是、要是发展出了新的能力,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说到最后,感性的恋柱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哇呜――,要是我会和时空有关的呼吸法就好了,这样就能和艾莉亚一起回去帮你的忙了呜呜呜――”   “别这样啊蜜璃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艾莉亚被甘露寺蜜璃的这一嗓子嚎得有点懵,小心翼翼地劝道,“虽然现在我的能力现在还只能打开对目标思念力最强的空间,但之后再努力修炼一下,肯定能连接其他思念力强大的空间――”   “那就是说艾莉亚还会回来?太好了!那回去后不要松懈一定要快点开发出新的能力啊!”甘露寺欢呼一声,脸上的泪水像是变法术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对此,艾莉亚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呼,蜜璃姐不哭了就好,否则她怀疑自己在回家前要先被伊黑先生的目光杀死了。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为防再生枝节,艾莉亚握着甲套的手一挥,连接着异世界的空间再次打开。   “那么,我就出发了~”   “……”   面对艾莉亚急冲冲的告别宣言,腰间别着日轮刀的剑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于是刚刚往黑洞方向迈出了第一步的艾莉亚,怎么也迈不出第二步了。   真是……她最不擅长告别了,所以本来想偷偷溜走的……哪怕下次回来被按在日轮刀上打,也比现在这可怕的沉默要强啊!   无奈地挠了挠脸颊,艾莉亚深吸口气立正站好,面对十位并肩作战了两年的伙伴,从左到右,一个个地认真感谢。   “谢谢你,悲鸣屿先生。因为您一直在后方支撑着鬼杀队,我才敢经常琢磨这些奇怪的点子。”   “谢谢你们,忍姐姐香奈惠姐姐。你们的蝶屋,对我来说真的是比原本的家温馨一百倍的地方。”   “谢谢你,不死川先生。以后不要再和弟弟闹别扭了,阋跋壬每天调停你们没空追女孩子被迫陪你单身了这么多年很惨的。”   “谢谢你,炼狱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明白自己内心目标,坦坦荡荡坚持的人,愿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谢谢你,富冈先生。你真的是一名了不起的水柱,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包容你每次反读空气的行为了,抬头挺胸地走下去吧。”   “谢谢你,宇髓先生。虽然我和你合不来,但你的妻子我都超喜欢!代我向她们问好。”   “谢谢你,蜜璃姐。你这么率真可爱的女孩子,一定会遇到珍惜你的人。”   “谢谢你,伊黑先生。虽然你总是和不死川先生一起怼我,但都快走了,我就帮你制造个向蜜璃姐告白的机会好了~”   “诶――!告、告白――!!!”甘露寺的脸颊在瞬间涨地通红,双手捂住冒烟的脸颊,透过手指的缝隙,悄悄地看向伊黑小芭内。   “艾莉亚你这家伙!要走就快点走!”要不是有炼狱在旁按着,被当面拆穿小心思的伊黑早就当场拔刀,与艾莉亚决斗了。   “阿拉~逃避可不是好行为。现在正好战争结束,大家都需要些喜事冲淡余悲,两位想好在哪办婚礼了吗?”蝴蝶忍加入按人小分队,笑眯眯地开口提议。   “婚――婚礼――!!!”甘露寺眼冒金星,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昏倒。   “蝴蝶你这家伙不要火上浇油!”   “难道说伊黑你不喜欢甘露寺?”   “怎么可能不喜欢――富冈你也给我闭嘴一边去!”   “……”   趁所有人都围着伊黑和甘露寺闹作一团,艾莉亚悄悄摸到一直没开口的无一郎身边,看着少年目不斜视的淡然神色,有些踌躇地磨了磨脚尖。   不妙啊,无一郎今天听到蜜璃姐的喊声出来后半句话也没说,甚至都没和她进行眼神交流……啊啊啊!这种时候要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对啊!   “你的能力应该撑不了很久吧?再不走,通道就要关了。”无一郎微抬下巴,对着艾莉亚打开的黑洞冷淡一点头。   “嗯……我是该走了。”重心反复从左脚换到右脚,艾莉亚在快把鞋底磨出个洞的时候忽然伸手,抱住了面前的少年,“谢谢你,无一郎。”   “你是我除了家人外第一个相处了一个月以上的朋友。”   “我说过我原来是个杀手吧?为了执行任务,我原来也以假扮的身份交过一些‘朋友’。而即使是那些只了解虚假的我的朋友,任务一结束也就必须分开,因为我大哥说杀手不需要朋友,我之后都完全不敢联系他们。”   “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   “谢谢你无一郎,你让我知道了有朋友在背后无条件支持你,在迷茫的时候骂醒你是怎么样的感觉。”   “真的谢谢你。”   “……你还会回来吧?”许久后,无一郎才伸手回抱她,闷闷地开口。   “嗯,我一定会回来的。”   “约好了?”   “约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明天开始上跳时间点的番外,因为我总觉得十二岁没法好好谈恋爱发糖,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工藤新一那样幼儿园就看上人家可爱女孩子了。 第61章 约定之岛   2046年, 鬼与人类世界间的壁垒早已被打破, 已经能克制自己天性的鬼虽还称不上能与人类友好相处,但至少能和平地生活在同一天空下。   作为达成了这一事件大功臣之一的雷, 生活却很平静。   靠着非人的大脑,他在十六岁这年拿到了物理的博士学位,正在攻读自己的第二个博士学位――宇宙学。   “雷你还真是喜欢读书啊,竟然开始读第二个博士学位了。”暖橘发色的女孩眨了眨碧绿的眼眸, 一脸敬畏地看着雷房间书架上排的满满的大头书。   “这点藏书量连B06-32都比不上,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雷放下手中的笔,推开椅子站起来,迎接自己的青梅和竹马,“哪怕是艾玛你,三个月也就能读完他们了。”   “……哪怕是什么意思!诺曼你看雷!超过分!”   哪怕被带上了‘食用儿童救世主’的桂冠,并成为了国际探险小队最年轻的成员,艾玛还是那个艾玛, 会鼓着脸颊, 简单明了地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被她拽着胳膊, 拉来主持公道的白发少年勾着嘴角, 弯起的蓝眸内满是宠溺。   “没错没错,我们三个过去考试都一样是满分, 雷的用词一点都不准。”   “……啧, 你们两个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如果是来挤兑我的那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闪瞎人眼光芒的诺曼,雷很不爽地开始挥手赶人。   “这就赶人也太过分了吧!我们才刚来诶。”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两句,艾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眼睛一亮,“不过雷你现在在学宇宙学,之后能找到艾莉亚她现在在的空间吗?”   “好久没见了我好想她啊!三年前只有你们两个去了另一个世界和艾莉亚一起冒险太狡猾了!”   “哈哈,这个也没办法,毕竟那个时候艾玛忙着拯救世界。不过多亏你那时候找到了七面墙壁,我们才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见雷动作一顿,诺曼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开,“说起来,有人送了我三张安吉拉演唱会的门票,雷你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吗?”   “安吉拉,最近经常霸占单曲第一的那个?”   “什么――!雷你竟然知道!!!”   “……艾玛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可恶!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你一顿,诺曼你别拦我!”   ……   例行吵闹后,雷最后带着诺曼和艾玛去大学食堂吃了晚饭,而后三人一起搭乘公交,前往演唱会场馆。   “堵车了……不过今天是星期五,这也难怪了。”   在公交车以一分钟前进五米的速度行驶了半小时,好不容易到达一个站点后,雷,诺曼,艾玛三人都连忙下车,决定跑去演唱会场馆。   “不用跑那么快吧?演唱会前一小时都是嘉宾热场,晚点到也没关系!”   看着前方踩着棕色小皮鞋,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前进的艾玛,刚为了一个课题熬了三天夜的雷有点吃不消了。   明明呼吸法是他和诺曼先在那边开始学起来的……结果回来后把方法告诉艾玛没多久就被她超了进度,这家伙真是个怪物!虽然比不上艾莉亚那个终极怪物就是了。   艾莉亚。   想到这个名字,雷眼前斑斓的霓虹灯似乎模糊了一瞬,思绪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   而就在这一瞬间,前方忽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响。   “轰――”   久违的能将人掀翻的热浪迎头扑来,反应慢了半拍的雷,被艾玛按住肩膀,猛地压倒在地上。   而后,他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违和扭曲感。   说起来,他今早完成的那个课题的研究结果,就是发生突发事件,周围人情绪波动过大时,容易出现时空裂缝……   意识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剥夺,不知过了多久,大脑渐渐恢复了正常运转的能力,在熟悉的刺鼻消毒水刺激下,雷慢慢地睁开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一忽然窜过来的放大人脸后,又果断把眼皮闭了起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来着?啊好像是爆炸……所以他是被艾玛按着扑到后撞到头产生幻觉了?不知道回头能不能找她要医药费……   “雷你这家伙看到我就把眼睛闭上是什么意思?三年不见就想找打吗?”   比记忆中低沉一些,但还是一样充满了活力的含笑威胁声,让雷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女。   “艾莉亚……真的是你?”   三年不见,眼前的人似乎没怎么变。下巴好像尖了些,明丽的五官轮廓更加清晰,依旧是齐肩短发,笑起来时黑眸弯起,露出星点亮光。   “没错!是艾莉亚!”雷愣神的间隙,艾玛忽然从艾莉亚身后蹦出,双手从后环住黑发少女的颈脖,大笑着蹭了蹭她的侧脸,“还能再见真的太好了!”   艾玛也在?他们一起来艾莉亚所在的世界了?真的不是梦?!   忽然,一带着杀意的视线从抱在一起两名少女的右侧刺来,蚀骨的阴冷,让雷瞬间确定了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艾莉亚,再不走要赶不上演唱会了。”穿着白色套头卫衣的黑色长发少年走到艾莉亚身旁,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这边靠了靠,不动声色地把挂在她颈脖上的艾玛晃了下去,“飞艇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看演唱会,让他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演唱会?艾莉亚你们也要去看演唱会吗?”最后一个走进来的诺曼扶住了被晃下来的艾玛,笑眯眯地看向脸色不爽的俊秀少年,时透无一郎,“其实我们碰上爆炸被卷到这边世界之前,正好也打算去看演唱会,是最近大热叫安吉拉女星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好不容易抢来的那三张票估计要报废了。”   “诶,诺曼你喜欢安吉拉?可惜她新专的巡演结束了,否则你在这边也能看。”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艾莉亚有些意外。   没想到诺曼还喜欢流行音乐,而且那边也有安吉拉啊……   “艾莉亚你们这边也有安吉拉吗!”听到喜欢歌手的名字,艾玛丢开诺曼,兴冲冲地握住了艾莉亚的手,“那!Move Mountains和Light a Fire这边也有吗!”   “有的,这两张单曲我都有买,回去可以放给艾玛你听。”艾莉亚笑着安抚住了艾玛,然后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伸手招呼了一下雷,“医生说雷你的情况也没有大碍,所以要不要一起来?”   “去听我们六年前说好的那场演唱会。”   “……”   ???   头顶顶着问号的诺曼,艾玛,雷三人组,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在艾莉亚无一郎身后上了飞艇,期间雷还使了个小心眼让艾玛和艾莉亚坐在一起,自己施施然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笑看分坐在长沙发两边的无一郎和诺曼僵硬地维持嘴角微笑,无数次尝试打断无果,只能看着久别重逢,肩并肩手拉手坐在一起两位少女开心地笑谈。   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感觉光是看诺曼和无一郎吃瘪也值了。   阴谋得逞的雷翘起嘴角,但他的好心情,在下了飞艇,看到一只颈脖长长的黄色斑点动物时,消失地一干二净。   眼前这个高科技感十足的切面型圆形建筑是演唱会场馆不是动物园吧?!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长颈鹿这种生物!太不和谐了吧!   “本来我是想自己骑的,不过既然艾玛你来了,这个高光时刻就让给你好了。”艾莉亚似乎对面前的画面没有感到任何违和感,还用能力从空间中掏出把不知名植物的叶子,笑眯眯地交到艾玛手中让她去喂长颈鹿,“顺带一提,这孩子也叫艾玛。”   “???”   这下,连开开心心接过叶子的艾玛都笑容僵硬了。   “没办法,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会在这时候过来。为了尽可能完整地完成那时候的约定,我只能这么做了。”艾莉亚摊了摊手,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一个人准备这些,我也很无奈啊~”   “长颈鹿……演唱会……难道说!”像是想到了什么,艾玛猛地跳了起来,差点把手中的一大把叶子捅到一旁诺曼脸上,“图斯黛!是图斯黛吗!!!”   “嗯,是图斯黛。”艾莉亚轻轻一笑,“不过,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图斯黛。”   ……   当下最热的少女组合,卡罗尔与图斯黛首专的首场演出,将东京巨蛋推向了一个又一个的**。   虽然不同于当下的流行歌曲,两人的歌大多是慢歌,乐器也经常只有钢琴和吉他,但两名少女空灵的歌声与简单的旋律,总是能牢牢抓住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人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回过神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最终,长达两小时的演唱会迎来终点,在观众们“安可!安克!”的跺脚鼓掌声中,两位少女再次登台。   她们换了身衣服,比起演唱会之前部分那些闪亮精致的裙子,最终这套却连可爱的边也沾不到,造型也很普通。   黑皮肤少女典型的黑人小辫被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个马尾,穿着粉色吊带连体裤踩着棕色圆头皮靴。脸颊上长着可爱雀斑,肤色白皙的少女披散着金色卷发,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只有少许蝴蝶结蕾丝装饰,黑色绑带小皮鞋同样很不起眼。   乐队伴唱也都退了下去,舞台上只剩下简单的黄色灯光,将最后的返场承托得像是精灵梦境般温馨。   “献给全世界,怀疑自己很孤独的那个人。”马尾冲天的少女伸手抚上琴键,温柔的动作像是拂过爱人的发丝。   “这是我们第一次创作的曲子,是我们的原点。”金发少女抱着吉他,笑容比琴身反光还要灿烂。   “The Lo Girl”   舞台的两侧的灯光熄灭,只剩下照着正中两名少女的明黄亮光。   “Its a little cold in paradise tonight   今夜天堂微凉   Love faded   爱已褪色   I’m finding new forms, Ill ride it out   我在寻求新的改变,我会找到   Its fine for now   现在这样也还不错   Then you e along and I cry   然后我与你相遇,落下泪水   Liberated   解开枷锁   I’m seeing clearly now, theres n back   我现在终于明白,前方无回头路   And Im overwhelmed   而我已不堪重负”   抱着吉他的金发少女微闭着眼,低声浅唱,多了电子琴的旋律,给这熟悉而陌生的轻柔歌声蒙上了一层细纱。   “Do you really want to set the night on fire   你真的想点燃这夜空?   Youre my only way out.   你是我唯一的出路。   Do you really want to turn your life around again   你真的想让你的人生再次改变吗?   You know youre my st ce.   你知道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扶着琴键黑人少女低沉富有磁性的歌声,将这段词唱出了完全不同的意味。虽早已在CD中听过无数遍,现场看着金发少女垂眸弹奏吉他,笑容温柔缱绻时,艾莉亚心头还是涌上了别样的滋味。   “ you feel my, you feel my   你能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   you feel my tears They wont dry   你能感受到我的泪水吗?他们不会干涸。   you feel my, you feel my   你能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   Tear drops of the lo girl   这最孤独女孩的泪水?   The lo girl.   最孤独的女孩。”   少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完美的合声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这对降临到凡间的音乐精灵。   “ you really love with a broke, in the cold rain?   在冰冷的雨中你能否带着破碎的心去爱?   Im giving it a try Ill let it fly   我在努力尝试努力让她自由   You t me in   让我与你一起努力   So when the night falls Ill be on your side   夜幕降临时我会在你身旁   These eyes dont lie   我的眼即我的心   Cause my defeated hearts got nothing to hide   而破碎的心什么都无法遮挡   Its my only vice   这是我唯一的缺点”   黑人少女低沉的嗓音再次将观众从梦幻世界的云端拉回现实,娓娓歌声渐渐上扬,细小的流水汇聚成巨浪,在最后接上完美的变调**!   “ you feel my, you feel my   你能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   you feel my tears They wont dry   你能感受到我的泪水吗?他们不会干涸。   you feel my, you feel my   你能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   you feel my tears They wont dry   你能感受到我的泪水吗?他们不会干涸。   you feel my, you feel my   你能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   you feel my tears They wont dry   你能感受到我的泪水吗?他们不会干涸。   you feel my, you feel my   你能感受到,你能感受到吗?   Tear drops of the lo girl   这最孤独女孩的泪水?   The lo girl.   最孤独的女孩。   Keep it keep it close to your heart and it wont go   你若让她留在你心旁 她便不会离开   Keep it keep it close and then youll start to grow   你若让她留在你心旁 你便会开始成长”   一曲终了,诺大场馆内的观众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没有第一时间起立鼓掌,有人落泪有人吸鼻,有人像是从遥远的过去醒来,露出释然的笑容。   “啪啪啪――”   “哗啦啦――”   清脆的掌声在会场响起,而后被潮水般的哗啦声响盖过,场馆内所有观众都起立,以拍穿自己掌心的力道鼓掌,不少人在跺脚吹口哨,仿佛不将这场馆掀上天就不回去睡觉了。   “艾莉亚,艾玛,你们两个真的要这么做吗?”   掌声不绝于耳的演出后台,雷一脸凝重,拦在自己同伴面前。   “非常确定!雷你不要和个老头子一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好不好?你才十六不是六十,别挡道,浪费我歌曲一结束就用能力回到这争取来的时间。”   靠着不知哪来的特权,几人站在舞台进场通道正中。   艾莉亚一手握着一大束与她等高的娇嫩的红色玫瑰,整个人都被红色花瓣淹没。艾玛更夸张,直接骑在一还在嚼叶子的长颈鹿身上!不过最诡异的,应该是这两人脸上理所当然的神情。   “啊,她们已经开始鞠第二次躬了!”   用‘圆’捕捉到舞台实时信息,艾莉亚立刻抱着花束绕开孤独无力的雷冲上舞台。见此,艾玛也连忙把长颈鹿嘴里还没嚼完的叶子抽出来,随手丢到面前雷的脸上,趁他动作僵住的时候拍了拍长颈鹿的脖子,指使它冲出去。   “冲啊艾玛!我们可不能输给艾莉亚!”   雷:“……”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和长颈鹿一个名字这一事实还无比自然地喊上了啊!而且你们两个要争什么?谁的出场方式更奇葩吗!   “图斯黛,卡罗尔,今晚的演出真的很棒!祝你们接下来的巡演,还有人生都顺利快乐。”   一手抱着一束巨型玫瑰的黑发少女笑容明媚,将玫瑰献给了图斯黛和卡罗尔的同时,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谢、谢谢。”图斯黛和卡洛尔面面相觑,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很快笑着接过了艾莉亚送上的花束。   虽然经纪人有和她们打过招呼,说是她们还没出道时就给她们投了大笔资金,一直在支持她们的投资人会在今天演出后给她们献礼……但她们完全没想过投资人会是比她们还小的女孩子啊!还是能单手拎着比她们两个乐器加起来还重花束的女孩子!   “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请继续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   看出了两人抱花的艰难,艾莉亚笑着握住花束中部往地上轻松一放,地板瞬间被戳出两个洞,恰到好处地将玫瑰花束固定在她们二人面前。   图斯黛&卡罗尔:“……”   哇!她们的赞助商少女不会是黑道少主吧!这身气势好可怕!   “图斯黛――”慢了半步,骑着长颈鹿的艾玛在此时赶到,笑容灿烂话音高扬,挥舞着双手和渐渐凝成雕像的图斯黛和卡罗尔打招呼,“这真的是我听过最棒的演唱会!超感动!你和卡罗尔真是最佳组合!”   那是长颈鹿吧!是真的长颈鹿吧!是活的长颈鹿吧!   如果说见到艾莉亚与人等高的玫瑰束,图斯黛和卡罗尔还只是震惊,现在就完全是怀疑人生状态了。   她们的投资人,真的不简单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之后,图斯黛和卡罗尔完全是凭着彩排的记忆,机械性地完成了最后的谢幕回后台,之后的事情哪怕是庆功宴,对她们来说都像是隔着软绵绵的云朵一样模糊。   不过,唯有一件事,图斯黛记得非常非常清楚。   那就是在一起回到后台,将要分离时,收敛了笑容的黑发少女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人,又像是在透过她与什么告别。黑眸中闪过无数复杂情绪,最后化在微弯的双眉中,尽数消失了踪影。   虽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图斯黛总觉得自己能读懂她最后的那个笑容。   那是与刚刚盛大的演唱会无关,与她们在乐坛占领一个又一个头衔的歌曲无关,甚至与她引以为傲的歌声无关,无论她变成什么样的人,都会对她送上的祝福。   ‘请幸福快乐地活下去,图斯黛。’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有着婴儿时期的记忆,知道现实生活不过是个虚假美梦的雷对生活中的一切都看的很淡。既然迟早都要失去,那么不如一开始就别放在心上,这样时机到来必须要放弃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苦。   所以,雷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只对诺曼和艾玛留了一丝缝隙。   但是,十岁那年,有一个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强大到超出他的想象,总是漫不经心笑着的人闯入了他的生活,而后又忽然消失。   一直到六年后的现在,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那时忽然消失的少女是有着怎么样的感情。   那与诺曼对艾玛的爱不一样,不是那种想余生都和对方一起度过的情感。虽然诺曼好像是那么认为的,但他也懒得纠正这个少白头难得的错误。   少白头……说起来,这还是艾莉亚某次说漏嘴的称呼。   现在想来,雷觉得自己之所以对艾莉亚有种执念,是因为她当年忽然从天而降,以千军万马之势将他紧闭的内心大门打开,但又在他敞开心扉开始依靠她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失去重要之人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他去了那个由垃圾鬼统治的世界,帮助她打败了鬼舞y无惨让那个世界回归和平后,依旧没有停止。   虽然他知道她还活的好好的,身边有了更多的伙伴,甚至还有了能伴她一生的强大可靠少年,但他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因为她在变得更加成熟强大的同时,也背负了更多东西,挺得笔直的单薄背脊像是背负了谁的全部一样,拼命努力着。   他有的时候会想,如果自己够强,或者掌握了更多情报,艾莉亚那时候是不是就不必背负着图斯黛的死,被迫来到这个世界。   而现在,在看到艾莉亚抱着那两束夸张的玫瑰,认真地履行过去那个已无法真正实现的诺言时,一直压在她心头的无形重压,忽然消失了。   已经过去了,他想。   虽然可能会有更好更轻松的路,但踏上那条路走出的艾莉亚,就不会是现在他所认识的这个艾莉亚,不会是这个能让看似温和实则比清晨模糊霞雾还要难测少年露出那种毫无防备微笑的艾莉亚。   虽然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也也算是个圆满大结局了。   对他还有他们来说都是。   ***   图斯黛和卡罗尔唱歌前说的那段话是动画原文。   这章歌词占了不少字又因为剧情需要不想删,我就在后面补了雷的这一小段独白补偿大家。   岛的部分因为原作还在神展开不知道怎么写,除了很早就想好的这个番外,就没别的了~ 第62章 男友这件小事(上)   演唱会后, 因为作为博士狗的雷还有论文要写,艾玛和诺曼也要为下一次探险做准备, 艾莉亚就又打开空间把他们送了回去。   当然, 她也把自己能力的发动条件告诉了他们, 得来了艾玛我一定会天天想艾莉亚你的承诺以及下次有空了来他们这边世界玩的邀约。   “呼――没想到正好碰到了艾玛他们, 还真是场让人难忘的演唱会。”把人送走后, 艾莉亚坐在豪华飞艇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笑着伸手拉起了一整晚脸色都不怎么好的男友的手, “无一郎你怎么都没和雷还有诺曼聊聊, 这么多年不见, 你不想他们两个吗?”   “不想。”   无一郎的回答十分简短冷漠,要不是艾莉亚脸皮够厚,一时间大概也接不上话。   “不想啊哈哈, 看来雷和诺曼人缘不够好。”艾莉亚冷静地跳过这个话题, 开始谈起正事,“不过无一郎, 你说织田作的生日,我到底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作为轻微选择困难症患者,每次一到重要之人的生日,艾莉亚就会苦恼一番。   “织田作很喜欢咖喱,直接送各种咖喱不就好了?”听到女友比真父亲还像父亲之人的名字,时透无一郎神色认真了些,“去年艾莉亚你不就是搜罗各种咖喱配方送给织田作?而且他也很喜欢的样子。”   “嗯,但我发现除了我去的那几次, 织田作都没用过那些配方,看来他最喜欢的,还是楼下西餐厅大叔做的咖喱。”想到太宰治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时得意洋洋的欠揍表情,艾莉亚就恨恨地磨了磨牙,“所以哪怕黑市卖出天价的咖喱配方也不行,得想过一个别的礼物。”   “……好像有点困难。”想到那位穿着皱巴巴米色西装,独自养着五个孩子,有咖喱万事足男人懒散的神情,无一郎陷入了沉默。   “别不说话啊!而且这还是无一郎你第一次以我男友的身份去见织田作呢!快好好想想礼物。”   “所以说我要想两份礼物?艾莉亚你一份还有我自己的一份?”被‘男友’一词戳得耳尖微微发红,无一郎认真的神色比得上当初柱合会议说出开斑纹条件时了,“织田作的生日在后天,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去挑生日礼物?”   这样的也算二人约会了!今晚被那三个家伙毁了,明天他一定要――!   “好啊~说起来奇牒脱锹芳蚊魈煲不崂炊京,他们听说了我们的事,说想来和无一郎你打个招呼。”艾莉亚牵着无一郎的手晃了晃,放柔了声音笑着说道,“明天我们四人一起逛街吃饭怎么样?”   “……艾莉亚,你第一句话前后两件事的顺序是不是反了?”   “嗯?那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我们快回酒店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艾莉亚说着直接使用空间能力划开了连接着酒店大厅的空间,拉着无一郎一起走了进去。   “我之前就想说了,既然艾莉亚你的能力能直接到达场馆,为什么还要费心思买飞艇飞去演唱会场馆?”   熟门熟路地跟着艾莉亚穿过空间来到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无一郎一边和艾莉亚一起往电梯方向走去,一边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虽然他知道自家女友有钱也完全不在意她怎么花,但买了飞艇还要定管家侍应生停飞艇位,这种费时费力又没什么用处的事情,她到底为什么要干?   “哦那个啊,当然是为了给图斯黛挣面子。”电梯上行,透明的玻璃窗,灯火通明的现代化大都市在他们脚下铺开,艾莉亚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睥睨天下的得意表情,“无一郎你不觉得乘着豪华飞艇出现很帅气很像超有钱的金主大人吗!”   “我可是以图斯黛的第一支持者最大投资人身份登场,怎么能用能力偷偷摸摸地到场完事呢!”   “……”无一郎看着窗外渐渐变小房屋车辆,陷入了沉思。   其实,以艾莉亚的身份来算,帅气有钱的金主大人这一形容一定都不为过,那个像字完全可以去掉。   不过他们昨天才开始正式交往,今天艾莉亚就开始给喜欢的歌手砸钱要当她们的金主爸爸……   “啊,到了。那么无一郎,明天早上九点见~”   电梯到达后,艾莉亚拿着房卡笑眯眯地和无一郎挥手告别。   而已经心累地停止思考了的无一郎,在回房间前,简单地疏离了一下现状。   自己作为新鲜上任的男友,目前约会次数为零,两人还处于牵手拥抱的阶段。而在今天刚刚陪着女友给喜欢的歌手砸钱撑场子后,明天他要迎接女友得知消息后飞速杀来的双胞胎哥哥和她最喜欢的妹妹,后天要去给她最尊敬还不知道此消息的义父过生日,而且那个义父还收养了五个十分喜欢这位义姐的小孩……   平静地用房卡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无一郎万分后悔自己当初为了能和艾莉亚单独相处,以各种理由把鬼杀队其他人赶回去的举动。   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只有富冈先生在都比现在强,至少能气一气他那位十有八九要踩着雷电暴躁登场的大舅哥。   算了,约会亲吻什么的就先放放,现阶段他的目标,还是先定为活过每一天吧。   ***   第二天早上九点,无一郎准时敲响了艾莉亚的房门,不出意外得到了一迷糊慵懒的“我这就起来”的回答。他习惯性地拿出艾莉亚放在他身上的黑色甲套,等着艾莉亚用能力放出黑洞让他穿过进房间,但等了半天,那个冷冰冰的黑色甲套都没有半点动静。   “啊对了无一郎,我大概还要收拾一会,你先下楼吃早饭吧。”艾莉亚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出,给了无一郎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收拾好了再去餐厅找你。”   没有用能力连接空间让他进去,反而直接让他先走……   收起甲套,无一郎冷静地应了一声好,乘电梯下楼的同时开始思考自己从现在起就保持斑纹的必要性。   毕竟即将杀来大舅哥奇氲摹神速’速度实在太快,非斑纹情况下他不一定能反应过来。从他这都阻止艾莉亚在早上让他进房间等她洗漱换衣服的情况来看,接下来等着他的绝对是一场恶战。   艰难程度不亚于鬼舞y无惨的那种。   更惨的是,他这次还是孤身一人作战。   电梯抵达大厅,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无一郎白球鞋刚踩上大厅明亮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就感到了一丝违和感。   这种感觉――   “霞之呼吸・七之型 胧”   雾气弥漫布满了大厅,刚踏出大厅电梯的黑发少年消失在原地,气息完美地融进雾气,没有一丝踪迹。   然而,一道淡紫雷电劈开雾气,呲呲地窜了几个来回后,顺利地捉到了目标。   “你要去哪里?不留在这里陪艾莉亚吃早饭吗?”   笼罩在电光中的少年银发冲天炸起,双手青筋暴起,指尖伸出锐利的指甲,像是从地狱降临的撒旦,冷笑着抬手一挥就是道震耳落雷,将餐厅的食客瞬间吓得跑光了。   “这家店的早餐不是自助是点餐式,如果哥哥你把厨师都吓跑了,艾莉亚她今早就只能饿肚子了。”脸颊浮现深红云朵斑纹的无一郎长刀出鞘,谨慎地守在餐厅一角,“如果哥哥你想和我打――”   “你――在――喊――谁――哥――哥――”   奇肱极反笑,全身上下电光大盛,话音未落就出现在无一郎身前,带着电光锋利的爪子划破了他的颈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知道我不会杀你所以不躲吗?”啧了一声,奇胧掌鸬绻猓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看向无一郎的目光仿佛带着百万福特。   “嗯,因为哥哥你不想因为我和艾莉亚吵架吧?如果想打架的话我们可以过几天再约,明天我要和艾莉亚一起去横滨给织田作过生日,可能没空。”无一郎收刀入鞘,乖巧地笑着点头,“但之后暂时还是空着的,如果艾莉亚没什么事要我陪着,我随时都能赴约。”   呵,一口一个哥哥,还拿出艾莉亚来压他……说起来大哥留给他的打折卡他还带着,之后给大哥打个电话?或许还可以联系西索,告诉他这里有个小苹果可以培养……不过那样容易牵连到艾莉亚还是算了,果然还是先给大哥老爸打电话好了!   “你就是艾莉亚的男朋友?”带着古老精致刺绣头饰,穿着绿色长裙的长发女孩慢慢走到面色可怕的奇肷砼裕上下打量了无一郎一番,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绝对不会把艾莉亚交给你!”   无一郎:“……”大的完了上小的吗?他不擅长对付这种武力值为零的任性小孩……现在让艾莉亚帮忙打开通道去鬼杀队找蝴蝶姐妹来帮忙还来得及吗?   就在无一郎开始认真思考逃跑可行性的时候,怀中黑色甲套一热,而后熟悉的黑色空间通道在他面前出现,这场大戏的主角终于登场。   “奇耄你什么时候开始暴躁地破坏公共设施了?我最近还打算出钱给图斯黛建个基金正资金紧张呢,你别给我添加无用的负担好吗?”看着大厅被电光烧出个大洞的波纹大理石地面,艾莉亚就一阵肉痛。   “……我还不如一个歌手值得你花钱?!”面对这个先斩后奏瞒着他交了男朋友,现在还为了酒店修理费来指责他的双胞胎妹妹,奇刖醯米约阂过度呼吸喘不上气来了。   “奇肽阍趺椿嵴饷聪耄恐皇嵌愿枋直泶锇的方法就是给她砸钱,对家人表达爱的方法就是很多生活上的细节了~”艾莉亚上前后示意奇胪溲,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和亚路嘉,“自从奇肽闵洗魏托〗芤黄鹑ズ诎荡舐矫跋蘸笪颐嵌家荒臧朊患了吧?小杰呢,你这次怎么没和他在一起?”   奇耄骸啊…”其实他们本来是商量好了要去一个遗迹探险,但他听艾莉亚说她交了男朋友后用电光石火带着亚路嘉先一步跑回来了。   见自家哥哥莫名心虚不说话了,亚路嘉鼓着脸瞪了这个没用的哥哥一眼,在艾莉亚放开他们二人后果断地扑到她的怀中,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脖子,示威式地看了无一郎一眼:“艾莉亚,我不想和奇胝飧隼鲜桥苋ズ捅鹑艘黄鹜娴募一锎粼谝黄鹆耍我以后跟在艾莉亚你身边好不好?”   “当初把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艾莉亚你说过吧?永远不会再丢下亚路嘉一个人。”   无一郎:“!!!”艾莉亚她还答应过这丫头那么危险的条件吗!   “好啊,如果亚路嘉你玩腻了奇胂肜春臀乙黄鹜妫当然没问题。”笑着摸了摸自家妹妹柔顺的长发,艾莉亚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与当初不惜低头联系太宰,靠着他出谋划策成功冲进家里守卫最严密的房间,将她接出来时一样,一字一顿地轻声许诺,“我永远不会再丢下亚路嘉一个人。”   “不过亚路嘉,就像当时你想和奇胍黄鹜婧退走时我和你说过的,无论你身处何处,我的心都永远和你在一起。”   被成功顺毛,容貌精致的长发少女满足地傻傻笑了起来。奇爰不得亚路嘉那没出息瞬间倒戈的模样,提着她的衣领把她揪出来,正打算好好给她复习一下出发前商量的事情,就被艾莉亚拉了拉衣角,对上她满是笑意的真诚黑眸。   “奇胍彩且谎,无论今后我们分隔多远又各自和谁在一起,我们的心都永远在一起不会分离的。”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了!这件事回去后我会好好和大哥老爸详谈的!”   “咦奇肽阋回家?就不怕出不来了?”   “……发邮件啦发邮件!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传个消息还非回家不可。”   “是是,是我想岔了。”艾莉亚笑眯眯地应是,同时在脑海中飞快地把自己认识的黑客名单过了一遍。   嗯,幻影旅团那个叫侠客的家伙好像就不错,实力也还行,万一暴露了被奇胱飞币材芑钕吕矗就他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无一郎点蜡?_(:з」∠)_ 第63章 男友这件小事(下)   深秋的横滨, 街头满是漂亮的红色枫叶,容貌出色的少男少女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 时不时引来路人善意的微笑注视。   但是, 当事人远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尤其是发尾是蓝绿色的长发少年, 他把右手精致的方形盒子拎到少女面前晃了晃, 神情严肃。   “艾莉亚,你确定要送这个吗?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那边就有家蛋糕店。”时透无一郎侧头示意了一下路边一个装潢精致,棕底招牌上写着漂亮法语花体字的甜品店, 但被艾莉亚坚定地摇头否决了。   “无一郎你怎么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没事的!这次的蛋糕是我们的得意作!绝对没问题!”   艾莉亚握拳朝着半空中挥了挥, 弄得无一郎更担心了。   不, 咖喱味的蛋糕什么的, 绝对对有问题吧!……奇胨是不想让他在织田作这里得到好评, 故意这么提议的吧?   想到那位大舅哥临走前没有半分虚假的杀意威胁,无一郎觉得自己的脚步又沉重了一些。   回头还得抽时间陪这位打一顿消消气……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他的女朋友这么受欢迎?   “啊到了。”看到一招牌有些泛黄掉漆的西餐厅, 艾莉亚嘴角笑容扩大,拉着无一郎往二楼走去, “有大半年没见了,不知道大家都长高了多少~”   拉下们把手,艾莉亚一句“我回来了――”都还没说完,就被飞扑而至,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打断了,“艾莉亚姐姐!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D乐。”   站在玄关抱着女孩转了个圈,把她放下的时候,艾莉亚毫不意外地看到一群半大少年被一手拎着蛋糕盒,白卫衣都没起一丝褶皱的无一郎揍趴下了。   “幸助,克己,优,真嗣,你们四个也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玩这种低级把戏?这次还让D乐来做诱饵吸引我的注意,你们不会脸红吗?”   “诶~那么长大就是像艾莉亚你一样,瞒着大人偷偷交男朋友吗?”一让艾莉亚条件反射握紧拳头并裹上念的清爽男声从旁插.入他们的谈话,“这样的话,我觉得D乐他们还是不要长大比较好。”   “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一下子就被拐走,单身老父亲的心情可不会好呀~”穿着驼色风衣,脖子上缠着绷带的清秀青年把男孩子们从无一郎手中解救出来,同时像是吟咏诗歌一般摇头叹息,“艾莉亚你要体谅体谅织田作,像你这样一声不吭跟别人跑的孩子要是多了起来,他该有多么伤心啊~”   “我和‘父亲’还有弟弟妹妹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太宰你这个外人来担心了。”毫无诚意地一扯嘴角,艾莉亚冷冷地扫了太宰治一眼,“你老老实实地吃完属于你的那份蛋糕走人就好。”   “蛋糕的话,是指艾莉亚你小男友手上拿的那个?竟然特意为我做蛋糕,超感动~”   太宰仿佛没看到艾莉亚冰冷的眼神,夸张地拉长语调调戏,然后不出意料地被艾莉亚恶狠狠地反驳了回来。   “这是我特意做给织田作的蛋糕!你这个家伙只准吃小拇指大小的一块!”   “……艾莉亚姐姐,你没反驳太宰说的小男友呢……”伴随着这哀怨的声音,十道幽冷的目光刺到艾莉亚背上,让正和太宰治交锋的她喉咙一哽,气势瞬间短了一大截。   艹!太宰治那个大垃圾!他呼出的空气都有毒吧!待会她一定要在门口钉一个写着‘太宰治极其携带病毒不得入内’的牌子!   “艾莉亚,你交男朋友了?”迟疑的低沉男声从客厅口飘来,随之走出的下巴还有胡渣的红发男人,让艾莉亚身形一僵。   虽然她本来就打算一回来就把和无一郎交往了的事告诉织田作,但现在这种被迫说出的情况完全不在她预料中啊!   “是的,我前天向艾莉亚告白,她也答应了。”无一郎左手牵起艾莉亚的手,右手面对织田作举起了手中的蛋糕,“本想今天来了后当面告诉织田作你,但被怀着坏心思的人抢先说破也没办法了。这是艾莉亚和我一起为织田作你做的咖喱味生日蛋糕,请收下。”   “就是这么回事。”艾莉亚再次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而后迅速换上春风般温暖的笑容看向织田作,“生日快乐织田作!以后我和无一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来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好。”看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明亮澄澈星眸没有半点阴霾的黑发少女,织田作轻轻一笑,“那我以后每年课都等着艾莉亚你和无一郎来给我过生日了。”   真好啊,当初那个接了家族任务来刺杀森先生,浑身是刺,虽弯着嘴角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像是瓷娃娃般精致易碎的女孩,终于变得能露出属于她这个年龄温暖笑容的女孩了。   当年他出手把对揍敌客家发布这个任务的雇主杀死后,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没想到他们的重逢,竟会是在那种情况下。   想到四年前,忽然从黑色的时空黑洞中冲出,将放着炸弹的面包车一爪劈开,而后飞速把炸弹丢到不知道哪个黑色空间少女如燃烧火焰的明亮眼神,织田作就无比感谢促成了这一切的时透无一郎极其伙伴。   虽然她之后直接打电话请自家大哥老爸联手干掉mimic首领,最后还刷森先生的卡付款这一行为让他担忧了一阵这孩子的教育问题。但之后听说她还和太宰合作把妹妹从家里救出后,他就放心了。   毕竟能和太宰合作并没被骗得血本无亏,这样就算有点小问题在社会上也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绝不会被人欺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嗯!我们以后一定每年都来!”重重地一点头,艾莉亚挺直腰板,飞快地和无一郎一起换好鞋,越过太宰扑进织田作怀中,“织田作你真好!我要是早生十年绝对嫁给你!”   笑容瞬间消失的时透无一郎:“……”   原来他只是个备胎吗???   “艾莉亚姐姐,你的小男友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该不会连太宰都打不过吧?”作为家里最大的男孩,幸助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家姐姐的幸福好好把关,“我可不能把姐姐交给这样的人!”   连太宰都打不过?怎么可能?!……虽然如果太宰那个家伙出阴招就有点不好说,但光论武力值无一郎绝对碾压太宰好吗!   “啧,无一郎你快把袖子撸起来让他们看看你的肌肉,告诉他们你和太宰治那个弱鸡不是一个等级的!”   自家男友遭受此等侮辱,艾莉亚当然无法坐视不管,要不是顾忌到现在还在织田作家里,而且今天是织田作生日不宜见血,她早就帮男友拔刀了。   “艾莉亚你看起来对小男友君的身材很了解啊~”   还没放弃坑人大业的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看了艾莉亚一样,但没获得预想中的红彤彤耳根,反而获得了坦荡荡的鄙视一瞥。   “我和无一郎一起训练一起杀了两年的鬼,互相帮对方包扎过不知多少次了,这种事当然知道。”   “人家十四岁的时候身体肌肉线条就比现在的你强一万倍了,你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心脏混蛋快去反省反省!”   啧,艾莉亚这家伙越来越不好骗了,还是小时候可爱。   有些遗憾地中止了这个话题,太宰没有再搞怪,甚至连与自杀相关的话题都没有提,很有人样地帮忙去楼下西餐厅端咖喱饭,甚至还在厨房忙活了会后端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水果拼盘,让艾莉亚掐着他的脸用力揪了揪,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相信他不是别人假扮的。   直到艾莉亚小心翼翼地从蛋糕盒中取出她和无一郎送给织田作的蛋糕时,他大大地“哇――”了一声,而后双眼发亮地恢复了本性。   “这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是咖喱味的蛋糕!!!”太宰一个鱼跃飞扑上前,捧起了餐桌上精致的八寸圆形蛋糕,“这神奇的味道,吃了后我肯定能看到彼岸!谢谢你艾莉亚无一郎!你们――”   “砰――”捂着脑门上新鲜出炉的红色大包,太宰治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这是我和无一郎为了织田作的生日辛辛苦苦研究了一整夜的成果,你再说一遍吃了它肯定会如何?!”想到昨日夹在双胞胎哥哥最爱妹妹和新欢男友之间甜蜜而痛苦的逛街时光,艾莉亚就头皮发麻。   开玩笑!这是她在经历了史上最长的一个白天折磨后好不容易和奇胍黄鹣氤龅牡阕樱又冒着秃头的风险熬了一晚上的夜才制作出来的蛋糕。太宰治这家伙说能让他看到彼岸是什么意思!找打还是找死!   “抱歉了太宰,这次的蛋糕,不能让你就这样先吃了。”   无奈地上前把好友从蛋糕前拉开,织田作拿起蛋糕盒盖子里配套的塑料小刀,小心翼翼地将着这正中写着‘织田作生日快乐’几个大字的蛋糕切开,正准备分成九等份。   但他在动手前,忽然笑了笑,微垂的红眸在橘黄灯光映衬下愈发温柔。   “我的愿望,已经都实现了,所以不需要再许愿。”   说着他握着塑料小刀的手稳稳地落下,将蛋糕分好后装在纸盘上,亲手一一发到其余人手上。   “有你们在这陪我吃蛋糕,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那也可以许愿明年也这样一起吃蛋糕啊,织田作你真会偷懒。”艾莉亚接过蛋糕,微微低头,在无人看到的角度眨去眼底的水光。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不用许愿了。”   说着,织田作挖了一块带着漂亮红色粉末的蓬松蛋糕组织,连着色泽漂亮但气味却因咖喱和甜腻奶油味混合在一起十分古怪的奶油一起,淡定地送入口中。   “……唔,没想到咖喱味的蛋糕这么好吃!”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织田作对艾莉亚和无一郎竖起大拇指,而后又马上挖了第二口开吃,“艾莉亚和无一郎你们以后可以考虑开蛋糕店!超级美味!”   “……织田作,我好像看到青色的彼岸花了,我是终于成功了吗?”秉着对好友品格的信任,太宰治也挖了一小块蛋糕丢进嘴里,但才嚼了两下连咽下都没来得及,他就脸色发青地倒下,“不过没想到,织田作你也会骗人啊。”   “?什么骗人?这个咖喱味的蛋糕真的很好吃啊!蓬松海绵蛋糕里藏着辣椒粉,和外面的咖喱奶油搭一起是绝配啊!”   面对好友的指责,织田作有些茫然,不过因为黑发青年在听完他的回答后连吐糟的的力气都没有直接两眼一翻昏过去了,他也就没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之后,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五个孩子也一一倒下,这场欢快的生日宴,最后以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式结尾了。   “我还要照顾太宰他们,就不送你们了。”一起收拾完残局后,织田作把艾莉亚和无一郎送到门口,笑着挥手与他们告别,“路上小心。”   “嗯,我们会的。”能徒手拆墙的艾莉亚点头应是,乖巧的模样和答应家长放学后一定绕开偏僻小巷早早回家的高中生一样,“不过幸助他们就算了,太宰织田作你就别花太多心思。那个生命力堪比蟑螂的家伙就是吃了老鼠药被丢到激流瀑布中也死不了,随便丢到厕所的角落让他长蘑菇就好。”   “哈哈,我会注意的。”早已放弃修复艾莉亚与太宰关系的织田作干笑两声应付过这个话题,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本还带着油墨香的米色硬封皮递给艾莉亚,“这是我最近刚写完的,不过找不到愿意出版的厂商只印了几本留着作纪念,这本就送给艾莉亚你了。”   “……是那个的下卷?织田作你写出来了?!”胸口被开出拳头大血洞也淡然以对的艾莉亚,此时却身形一晃,话音末尾颤抖地不成语句,“真的……真的写出来了?!”   “嗯,因为我想了想,觉得犯了一次戒后又回归正常人生活的杀手心理过程也挺有趣的,就写了出来,想看吗?”   “是!我回去后一定会读到能把哪一页哪一行写了什么都准确背出来的程度!”   朦胧的月光模糊了艾莉亚闪着泪光的双眼,站在她身旁的黑发少年默默地伸手,牵着一蹦一跳,像是考了满分而开心小孩子一样的少女回去。   “无一郎你知道吗?织田作以前是超厉害的杀手!现在的我也不一定能打赢的那种。不过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干了,只作为黑手党最底层的成员活动。因为他想成为家,而一旦杀人就失去握笔写的资格了。”   “但是,我那时候其实是接了刺杀他所在组织Boss的任务而接近他的。最后时限来临的时候我有些急躁,因此被发现了……不过我完全没想到,织田作他竟然为了我去杀了任务的委托人,让这个任务失效了。”   “我这样的家伙,根本不值得啊……”   或许是月光太醉人,艾莉亚笑着笑着,忽觉眼前铺着红瓦的人行道模糊了。   “不,艾莉亚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无一郎停住脚步,将眼底盈满泪水的艾莉亚抱入怀中,“而且就像我前天说的,我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谢谢你,无一郎。”   抬手用袖子胡乱把眼泪擦掉,艾莉亚抬头,看着像是看着整个世界一样认真凝视自己的无一郎,忽然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了!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   当初开这个坑,其实就是看了岛后疯狂想看同人又找不到粮,正好那时候压力大烦躁就开了这个坑解压,大纲约等于没有。断更后再回来的时候岛的漫画继续超神展开,按照原来写的完全接不上。然后那时候正好入了鬼灭的坑到处找不到粮,本来我都一口气把隔壁天气之刃的大纲第一章都写好了,后面还是因为轻微强迫症不想坑了这篇,靠着一个模糊的脑洞回来这边写(虽然写的不怎么好hh)。不过入V后真的一口气日更到完结也是意外,在这之前我从没想过我在地铁上用手机码字也能达到时速800(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时速500的渣渣)。   再次感谢一直看到现在的各位,下本天气之刃等我想再存点稿再开,不过按我的性子估计也存不了多少,十二月肯定会开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