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书名:七零年代瘟神变福星 作者:月轮虚无 文案: 一个从星际时代带着智脑穿越而来,自身孔武有力自带瘟神技能的英雄孤女钱明英。 一个是因为夫家一家子死亡背上克夫名头而被村民排斥的田小苦。 让村民避之如蛇蝎的两个人,在缺衣少食的饥荒年月里相互扶持,过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幸福的生活。 “这叫负负得正!”明英看着小苦笑着说着。 “多亏了你命硬,我才能不是苦孩子。”小苦抓了抓明英的手,幸福的笑着,这话听的明英嘴角直抽抽。 而她们身边的吃瓜群众们听了则自动远离八百米,你们不苦,你们命硬,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么我。 第一章   喔喔喔。   大田村的最大的那只大公鸡又开始打起鸣来,只见它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了村长家的茅草屋顶上,单腿翘立,鸡头高高的仰着,叫的那叫一个气势恢宏。   就在这声鸡叫后,村里的赖皮狗也夹着尾巴从村长家门口的草垛里爬了出来,瘦弱的身躯抖落了几下,将粘在身上的茅草抖搂掉,然后跟着大公鸡的叫声开始汪汪汪的附和了两句,然后在左右嗅了一下,就迈开了步子往村子的东头跑去,在刚刚下过雪的地面上留下一行足迹。   钱明英是被冻醒的,来这里快半年多了,她还是不太习惯自己烧炕,入冬的时候因为不小心,炕烧的太热甚至把被子也点燃了,现在只能囫囵着半个被子加一件棉大军衣盖着睡,不过从此就遗留了历史问题,钱明英不敢使劲的给自己烧炕了,于是每天早上都会被冻醒。   披着了军大衣,因为身量还小,正好到脚踝,钱明英扣好了扣子,然后拿着了一个明显比自己脑袋大很多的解放军帽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然后把帽儿朵放下来,使劲的紧紧系上,钱明英才推开了木门,半晌才推了开。   往地上一看,地上的积雪都快到膝盖了。冷冽的北风呼呼的直往自己的脸上扑来,甚至还带着点雪粒子,钱明英呲牙一下,赶忙回屋带着了手闷子,拿着自己昨天树在门边的木掀开始清理起来院里的积雪。钱明英的家在村里算是独一份的,三间红色大砖房,房顶还是人很少用的瓦片,院子虽然和村里的一样,都是用的障子,但是障子也是用的木板,看着整洁的很。   只是这个房子好是好,就是周围只有一户邻居,再者这么大的屋子就只有钱明英一个九岁的女娃自己住。   也许你会说了,为什么偌大的村子,让一个小小的女娃自己居住,这个就得说是钱明英的爹的问题了,钱明英的爹钱粮,解放前几年是就当了兵,在大田村落户完全是因为钱明英的母亲是大田村人,而钱明英的爹则是没有故乡的孤儿,可以说是走到哪里讨到哪里,十好几就参了军,后来因着一些原因受伤退伍,就每月领着补贴,在陶县城里对钱明英她娘田桃花一见钟情,就托了媒人提亲,顺便就落户到了大田村。   结婚的时候钱粮转了户口过来,然后花钱批了地,打了地基盖了三间大砖房,不想两口子的好日子没过多久,钱明英一落地,田桃花就生了产后病去了,留下了钱粮父女二人相依为命,等到了钱明英长到了九岁,夏收去县城交公粮,不想就那么的邪性,那么大的路也能发生了交通事故,钱粮为了推开旁边的村民被大卡车撞的正着,等到村民接着了钱明英到医院,钱粮就快弥留了。   因为田桃花的死,钱明英外家对钱粮耿耿于怀,两家几乎不来往,再加上钱明英的几个舅妈都不省心,除了惦记钱粮那所房子,都不太想领养钱明英,于是在钱粮发丧的时候,一场争斗钱明英大舅母那么轻轻的一拽,正好把钱明英磕在了棺材上,于是就让小钱明英跟着父亲的脚步,走了。星际穿越者钱明英闪亮登场,一番鸡飞狗跳后,钱明英自己养活自己成为定局。   砰砰砰。   钱明英家的大门被敲响,钱明英这时已经把院子扫了一半,听了砰砰砰的拍门声,钱明英抿了抿嘴,这么一大早上,天还蒙蒙黑的,谁敢来自己家?想着着钱明英看看手腕上的隐形智脑,看着里面显示的门外的影像,钱明英不由的抽抽嘴角。   钱明英看完后手上不停的推着木掀,在家里直直的推出来一条路,直通自家大门,等把靠近了大门边都清理了,钱明英则打开了大门,入目的就是欢快的摇着尾巴的那条赖皮狗。   “你倒是来的早!”钱明英喊了一嗓子,倒是没有拒绝赖皮狗的进入,她把大门打开,就把赖皮狗让了进来,然后就关上了门。   汪汪汪。   赖皮狗对着钱明英叫了几嗓子,让钱明英撇了它一眼,钱明英不由得撇撇嘴,这是个债主咋的。   “你倒是知道哪里能找到口粮!你说你这两天的吃的都往哪里去了?还是这副赖皮要死的样子?”钱明英加快了速度,又花了十来分钟才将整个大院子清理了出来,漏出了黑色的冻的硬实的地面。   这时那解放帽上都盖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霜,钱明英急喘了几下,才舒展着腰,对着癞皮狗命令着:“赖皮,你等着,我做早饭去!”   说完,钱明英就往厨房走去,说是厨房,其实关联着正房的炕,中间有一道火墙,可以给正屋里取暖,看着那锅台就知道老田家为什么要想夺了钱明英的房子了,那口大铁锅,可是村中少有的,前两年大练钢可是把家家户户的铁制品都收了上去,现在村里用的东西都是有计量的,缺了少了都要从县里的公社支取。   刺啦,钱明英打着了洋火,找着了一块桦树皮点燃,接着就放着了木柴上,一会儿的功夫灶塘就烧了起来,钱明英赶忙刷好了锅,接着就看着她在手腕上按着了一个虚拟的按钮,就见着一个大瓦罐出现在地面上,然后钱明英就拿着大马勺从大瓦罐里捞着了汤水往锅里放,接着就听着厨房外面响起来呜呜的吞咽声,钱明英手一抖,就从瓦罐里捞出来两条大骨棒,然后又捞了两条扔到了锅里。   “别叽叽歪歪的了,等会就给你吃!”接着钱明英说完,就拿着了一个盆从碗柜里舀出来有两碗的棒子面,棒子面很粗糙,一看就是粗加工的,只是这时在村里已经算是很好的细粮了。   给棒子面和水,然后钱明英往汤里剁了两根萝卜,在把棒子面贴了饼子放到了锅边,盖上了盖等着锅开饭熟,看着智脑显示过了十五分钟,钱明英就打开了锅盖,只见热气蒸腾,慢慢的等热气少了,钱明英拿着一个黑色的大碗,把锅贴子一个个的捡了下来。   之后,钱明英拿着了厨房门外边角位置的一个大破碗,然后从锅里舀了两根肉骨头放到破碗里,又给泡上了一个锅贴,就拿到了厨房门口的赖皮狗边,看着了赖皮狗吃了起来,钱明英才把大锅里的菜和汤都盛了起来,回到正屋放上炕桌才自己吃喝了起来。   一大碗的锅贴子,一半大铁锅的萝卜炖棒骨汤,全都糊弄到了钱明英的肚子里,这时才算是让她有了饱腹的感觉,自从到了钱明英的身体里,星际钱明英根据智脑给出来的提示,每天锻炼身体,身体的气力长了起来,但是那与之增长的饭食也是吓人,差不多是三四个人的口粮。   钱明英收拾了桌子,把啃干净的两根棒骨往懒皮狗那里一撇,赖皮狗一点也不挑剔的叼了过去。   而钱明英则刷洗了碗和锅,一一的放置好后,钱明英就找了个背筐,在里面放置了菜刀和劈柴的斧子外加一根麻绳。   “赖皮,上山,去么?”钱明英收拾好衣服,整体穿戴好,锁上了屋门,对着赖皮狗叫了一嗓子,就见着赖皮狗摇晃着尾巴围着钱明英转着圈圈。   钱明英呼了一口气,就自己往前走着,锁好了大门,一人一狗一前一后的,在没过了膝盖的雪地里走着,他们的前面千米外就是一大片桦树林。   汪汪汪,赖皮狗停住,向着后面叫了起来。   钱明英听着了声音,往后面看去,就看着一个穿着破旧的花布棉衣走来的小媳妇,是的,就是她邻居的那个小嫂子,和自己一样也是自己过自己日子的小嫂子,小嫂子年纪不大,好像有个十二三岁,嫁给了田家人,只是这个嫁,算是童养媳,是被本家的人卖给了田家,可是自从她嫁过来,她所在的那家人年年死一个,到了去年,全家就剩她一个,要说她钱明英惨,钱明英看看赖皮狗,自家还有个赖皮狗登门,这个小嫂子可是连狗都不敢上门的。   “老实点,赖皮!”看着赖皮呲牙对着田小苦示威的样子,钱明英都替赖皮狗亏的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媳妇,你一条野狗也想欺负怎么的?   “小嫂子!”钱明英漏着牙齿,笑着叫着田小苦。   把整日里唯唯诺诺低头的田小苦惊得抬起来头,用着眼光打量了下钱明英,田小苦又赶忙低下了头,嗯了一声,就赶忙的揣着手往前继续走去。   看着田小苦惊慌的样子,钱明英不由得苦笑,她摸摸自己的脸,自己这个小娃娃脸,还能惊吓着人?   “哎,小嫂子,你别往那边去,那边有我下的地窝子!”钱明英看着直走不拐弯的田小苦,不由得提醒着,因为大雪封山,等闲村里人也不会进山,而即使进山也都有猎人经验的带着,所以钱明英就在林子里下了陷阱,这样可能逮着野鸡野兔什么的打打牙祭。   田小苦听着了,身子一顿,又是奥的一声,就转了弯走着,连眼角都不夹钱明英一下,像是一点也不想和钱明英多谈的样子,让钱明英不自觉的摸摸鼻子,难道自己这么不讨喜么?   等看着田小苦远走了,钱明英才走动了起来,只是半晌钱明英才想,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嗖,砰。   一只野鸡被钱明英的弹弓打了下来,钱明英对着身边的赖皮喊了一嗓子,赖皮经过几次训练,熟练的跑过去叼着了野鸡跑过来,钱明英把野鸡从赖皮的嘴里拿下来,抖搂了几下,确定石子已经打破了鸡头,才把野鸡放到了自己的背筐里。   钱明英摸摸赖皮的头,掂量了下背筐,两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一只小飞龙,真是不赖,今天的运道真是不错,钱明英心里想着,毕竟没有进入山林的内围,就是走走边角能有这个收获,真是很不错了。   “赖皮,我总觉着我忘记什么来着?你给我想想!”钱明英坐在了收拾出来的一块地方,上面铺好了柴火,钱明英从空间扣里拿出了干粮,和赖皮分食着,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   赖皮狗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钱明英的嘀咕,边吃着窝窝头,边冲着钱明英的后面山林里叫唤着。 第二章   “怎么了?赖皮!”钱明英放下手里的窝窝头,站了起来,转身望着远方的山林方向看去。   半晌儿钱明英拍着了自己的脑门,自己在那边前天好像碰着了狼群!   这么一想,钱明英暗道不好,小嫂子好像去的就是那个方向。钱明英嘴里一声嘀咕,赶忙站了起来,轻轻踢了一下赖皮狗:“走,赖皮!”   钱明英把背筐一背,就往那边跑去,而赖皮狗也叼起来钱明英不小心遗漏的那块窝窝头,接着就快跑的跟上。   约莫跑了有十几分钟,钱明英果然听见了这边的山林中的狼嚎,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呵斥的声音,听着“啊!别过来”几个字!钱明英听了嘴角直抽抽,这大冬天的饿狼,是你让不过去就不过去的么?它们巴不得生食了你!   钱明英没有马上跑过去,而是借着树木的遮挡,小心的观察着地上的痕迹,用智脑拍图分析了一下,得出了具体的数量,又扫描了一番,才从空间扣里拿出来弹弓,摘下手闷子就那么挂在脖子上,手里抓着一大把的铁砂珠,铁砂珠入手钱明英冰了一下,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这儿真冷。   田小苦哭笑着,依靠着一棵白桦树,她看着周身的饿狼,自觉今天自己没有了幸存的道理,这荒山野地的,搞不好还捞不着一个全尸,不过想想自己这些年的日子,田小苦心说死了也好,死了干净!就是今天不死,要是受了伤,又没有粮食,最后回去了不是病死也是饿死,田小苦对于死亡瞬间淡漠了许多,只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还是潜意识的拿着棍子挥舞着,只是好几天没有吃过饭的身子实在虚弱的紧,棍子也只能慢吞吞的挥着,随时有停下来的可能。   头狼看着田小苦垂死挣扎,嗷的一声发出进攻的嚎叫,只见田小苦左右各有一匹狼试探性的向着田小苦跃起,然后张着狼口对着田小苦撕咬过去,田小苦吓的啊一声,只来得及闭着眼睛挥舞着棍子,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畜牲!找死!”   一声曝喝,接着两声噗噗什么入体的声音,那两匹狼就扑通两下都从空中掉落在地,而这时闭着眼睛的田小苦,没有感觉到疼痛,又听着声响,紧张的睁开眼睛,就看着刚才冲向自己的两匹狼晕倒在地,看到这儿,田小苦不由得也卸了劲一般跪在了地上,两眼看着两条不知生死的饿狼,眼睛有些发直。   钱明英顾不得看田小苦,因为连杀两条饿狼,这时狼群中所有剩下的饿狼,都转了身子盯着了钱明英。   纵使星际中身为sss级女战神,钱明英此时也是个刚刚修炼锻体不久的人,看着群狼的绿油油的眼神,钱明英后背也不由自主的发凉,她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不是狼死就自己亡。因为狼这个生物最是记仇,打狼不死,以后再进这片山林自己就得每天再提十二分的小心。   这么一想,钱明英把菜刀拿了出来,背筐顺手扔在了地上,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头壮实的头狼。   头狼看着气势攀升的钱明英,眼神也逐渐幽深了许多,嗷嗷几声,群狼踱着步,慢慢的靠近钱明英,慢慢的缩小着包围圈,钱明英知道自己不能弱了势头,她也叫了起来,啊啊几下,手中的弹弓就射了起来,专门射向狼眼,只听的噗噗两下,有两只狼眼睛被射穿,这时头狼猛然嚎叫,钱明英左近就蹦出来三只狼不要命的扑上来,看着跃起来的狼,钱明英只能瞬时一滚,手中的菜刀借着狼自己跃起来的力度,切开了两只狼的腹部,三只饿狼死了二只,还有一只撕咬到了钱明英的左肩膀,钱明英切了两只狼,连忙用菜刀切向最后一只狼的腹部,刺啦一下,狼血喷出,血液一下子溅了出来,正喷着了钱明英的脸,不过钱明英干脆利索的杀狼动作也把咬着她的饿狼吓的后退了几步。   一招得手,钱明英更是谨慎,她赶忙把弹弓放到自己兜里,从旁边的背筐里迅速的拿过来斧子,钱明英抿紧了嘴巴,看着还有十来只饿狼,她的额头有点出汗,双方气势都在上升。   “那个,你还是快跑吧!”田小苦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钱明英救了,但是想想自己身上的邪性,不由得想着劝着这个孩子赶紧离开。   一滴汗水从额角上滴下,划过钱明英的眼睛,带下来一条血丝,钱明英对着田小苦曝喝一声:“闭嘴!”   这一声如同吹响的号角,饿狼们纵身跃了过来,然后钱明英也整个人向着头狼冲去,她心里清楚只有解决了头狼,狼群才会散去,不管旁边的狼怎么撕咬,钱明英只是本能的躲着,然后直直的杀向头狼。   看着钱明英悍不畏死的目标是自己,头狼赶忙嚎着救驾,于是狼群开始回援,这一回援,狼群的攻击就散了,几乎对钱明英没有了有效的攻击。钱明英暗叫一声好,她双手左右开弓,菜刀和斧子左右出手,直接砍向了各条狼的腰部,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是八条狼躺倒,头狼看着越来越近的钱明英,想着退开,不由得嚎叫一声,只见剩下的十二条狼挡在了头狼的前面,慢慢的后退离开,等到了十几米的地方,狼群才夹着尾巴狂跑而去。   等狼败走,钱明英站立了一会儿,才扑通一下,坐在了雪地上,如果狼群再攻击一会儿,钱明英表示自己也受不住了,还是小孩子,气力虽有,但是后劲不足,还得锤练,钱明英心里想着。   “你!你,还好吧?”田小苦有些紧张的走了过来,一脸紧张害怕的看着钱明英。   一个小小的女娃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了好几条饿狼,还能救下自己,一时间田小苦有些佩服的看着钱明英,但是看着钱明英坐在了地上,田小苦又怕钱明英受了伤,于是克服着心里压力和钱明英问候着。   “呼呼,没事,就是累着了,小嫂子,你能不能动?”钱明英回着田小苦的问话,接着看着地上有血迹流出来的狼尸,钱明英赶忙问着田小苦:“这里血腥味太重了,咱们得赶紧掩埋下,赶紧走!”说着钱明英拿起来旁边干净的雪,冲着自己的脸搓洗着,看着红红的雪水,钱明英忍着寒冷使劲的搓着,等没有了颜色,钱明英赶忙用手闷子擦了几下,然后护着了脸。   听着钱明英的话,看着钱明英的动作,田小苦不由得点点头:“能,能动!”嘴里这么说着,但是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有点软趴趴的,但是多少能动弹点,看着比累的坐在地上的钱明英要好上许多。   “听我说,挑几条能背动的,皮子完整的放咱们的背筐里,其他的都埋在那棵树下!”钱明英试着活动了一下,但是这个九岁的小身子板真不是自己之前那副sss级的战神体质。无奈钱明英只能坐着指挥着田小苦。   田小苦抿抿嘴,使劲的拽着了狼尸往两个背篓里面放,但是因着力气小,那慢吞吞的动作看的钱明英实在着急,田小苦再次的让狼尸掉了出来,不等田小苦去接,就见钱明英抿紧了嘴巴,一只手就把狼尸放进了背篓。   田小苦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自己还比钱明英岁数大呢!真是好没用!   在钱明英田小苦还有赖皮狗生拉硬拽下,除了放到背筐的两条狼尸,剩下的都被埋进了之前指着的那根最高最大的桦树下。   在田小苦不明所以的注视下,钱明英用菜刀在桦树上划了个十字。   “要是有空,就回来把这些搬回去,虽然狼肉又柴又不好吃,但是怎么也是肉不是?”钱明英这会儿有点缓和了过来,拍着桦树的树身有些小小的开心,如果保护得当,起码能吃上两天了。   肉啊!田小苦咕咚一下咽下口水,接着就听着肚子里传来敲鼓的声音。   钱明英看看田小苦,只见田小苦的脸色似乎很红,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冻的。   钱明英往怀里掏去,军大衣里面有口袋可以放点干粮,因为体温还不会凉。   掏出一块窝窝头,钱明英一笑,刚刚急着过来,好像有块掉地上了,把窝窝头往田小苦那边一递:“先吃点垫垫,下山就能吃肉了!”   看着钱明英对着自己抿着嘴笑着的样子,田小苦咋觉着这日子突然有那么点暖了,她接了过来窝窝头,轻声腼腆的道谢:“谢谢!”   然后就看着田小苦侧过了身子,先是小口的嚼着,不想这玉米面窝窝这么香甜一点也不粗糙,不卡嗓子,一下子收不住的田小苦三两下就把窝窝头塞满了嘴巴,因为吞咽的急,突然就卡着了嗓子。   “哎?快吐出来!”钱明英看着了,赶忙催着田小苦吐出来。   明明已经有些翻着白眼了,但是田小苦就是闭着嘴巴不吐,宁可噎死也不饿死,田小苦心里打着主意。   钱明英看着这样子的田小苦只能转身假装在筐里找东西,按了空间扣才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葫芦。   “喝,快喝!真是不要命了!”钱明英打开了葫芦塞,给田小苦灌了水,半晌田小苦才眼带泪花的看着钱明英,那眼神有惊慌,有不安,有倔强,让钱明英觉着田小苦就是那些小姐们养着的宠物,眼睛都那么湿漉漉的,可人疼!   看着田小苦开始推拒了葫芦,钱明英才放下手:“好些了?”   田小苦点点头,咳嗽两下:“好些了,我,我就是饿的狠了!”   田小苦这会儿的理智回归,想着自己没出息的样子,对着钱明英说着。   钱明英有些有心想问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但是看看田小苦苦哈哈的样子,不由的说着   :“没事了!那下山吧!”说着钱明英把背筐帮着田小苦背上,自己则单背着,就要往下走。   “不不,我自己走!”田小苦看着钱明英要和自己一路,不由得有些凄苦的说着。 第三章   钱明英听了田小苦的话眼神有些闪烁,这个小嫂子身上有秘密啊?难道她来山上有别的事?   看着钱明英明亮的眼睛瞅着自己,田小苦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向不爱和人说话的她,不由自主的解释道:“村民都说我是扫把星,瘟神,那个,你和我走近了,我怕瘟着你!”   听了田小苦的解释,钱明英觉着这话不明觉厉,天雷滚滚,自己给自己的这半年的人设,不也是如此么?让别人觉着只要挨着了自己就遭殃,这才躲过了家里那三间大瓦房被外家田家所夺么?   钱明英不由得弯了嘴角,带着笑着说着:“是么?那我还真不怕,在某些方面咱俩真差不多!”   说完钱明英也不管田小苦是不是明白,自己先行往山下走去,跟与不跟全凭田小苦自己决断,命运这个东西,钱明英虽然因为穿越有那么点迷茫,但是总的还是觉着自身强大了,怕什么?大不了再次穿越或者一死,只能说sss女战神的神经被锻炼的相当的大条和与众不同。   而钱明英的话也让田小苦听得一愣,日常寻思,自己每每都觉着自己真是命苦,和自己粘上的,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会死,而自己则连那么饥荒的年都过去,所以田小苦自己也觉着自己命硬命苦。但是想想前面走着的钱明英,田小苦觉着自己还算好,至少自己比钱明英多活了几年有人陪着的时候,而钱明英九岁就孤身一人了,如此看来,还是钱明英那个啥。   此时如果让钱明英知道了田小苦的想法,钱明英一定会觉着天雷阵阵,有这么自我安慰自己的么?我就是来和你比谁悲惨的么?   “行了,再耽搁下去,天就黑了,到时候林子里都是野狼什么的野兽,到时咱们就成口粮了!”钱明英走了一百来米,看着田小苦还背着背筐在那里发呆,不由的说着,这说的可怕,田小苦也听得觉着恐怖,也就没有在说什么扫把了,瘟不瘟神的问题了,几步就跟上了钱明英,但是也可能和人保持距离习惯了,两人还是前后隔着五六米距离。   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向着山下走着,来时的路已经被新下的雪粒子覆盖住了,行走的比较慢,等快要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已进傍晚,这时好在村子里的人都在家里猫冬,家家的烟囱冒着,估计在准备晚饭,而如此的天气,也并没有人上山,甚至在村里地头闲逛的也没有,毕竟没有农活,一家也就做上两顿饭,饿不死就行,哪里有力气去浪费去,这样才让钱明英她们背筐里的狼不会被发现。   两人之间就那么默不作声的往家里走去,进了村里雪没有那么厚,两人都快了许多,慢慢的两人就临近了钱明英的家门,钱明英经过炼体,耳聪一些,就听着从钱明英家里的院子里传出来痛苦的呻c吟声。   “慢着!小嫂子!”钱明英听着了声音,速度就慢了下来,听了一会儿,看着低头走过自己身边的田小苦,钱明英赶忙拉着了田小苦的胳膊。   一下子把田小苦弄的一愣,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田小苦就使劲的挣着自己的胳膊:“你干啥!”   钱明英用手捂住田小苦的嘴巴,嘘嘘两下,钱明英在田小苦耳边轻声提醒着:“小嫂子,你听听,咱们一天不在家,怕是家里进贼了!你确定要这会儿回去么!我可是看着二狗子那帮人在你家附近逛游!”   听着二狗子,田小苦瞬间就安静下来,二狗子是本村的第二大姓刘姓村民,原名刘二苟,是远近闻名的二流子,将近三十了,还不学好,家里又穷的丁当响,连饭有时都断顿,是村里有名的破落户,之前在县城淘换老鼠药,被巡防队抓了起来,前时间刚从公社的劳动农场里放回来,这在小寡妇门前逛游,不用说,没憋着好主意。   “不嫌弃的话,先来我家待会!”   钱明英从怀里拿着钥匙打开了家门,探头进入,就看着一个黑影子躺倒在柴火垛旁边,不用说,这又是哪家惦记自家东西的贼,自从秋收后发放了粮食,钱明英家时不时的就会来上这么一次,这是看着自己九岁的孩子,守不住家,想要捞上一笔,自己整治了几次,消停了一阵,估摸着今天有人看着自己出村,就又想趁着自己不在家,捞上一把。   可惜啊!钱明英心里暗道,他们这帮子人没想到自己家里到处按着智脑给出的图纸,四处都设了陷阱,看看柴火垛上挂血的尖刺,不用想,地上的家伙没好!   钱明英摸摸自己手腕上的隐形智脑,然后直接把背筐背进了厨房,等再出来,就见着田小苦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厨房门口,老老实实的站着。   “小嫂子,你不是怕你害着我么?”钱明英挑挑眉,问着田小苦。   田小苦也不说话,只是揪着自己破花棉衣的角,心说这不是没有害着么?我更怕二流子。   钱明英也不管田小苦,直接拿着草绳子出去,不管地上蒙着面的人哀嚎,直接拿过旁边的一根木柴,一棒子就给打晕,然后就给绑了个结实!   “啊!”田小苦惊叫了一下,然后马上捂住嘴巴:“你把他打死了?”   钱明英翻翻白眼:“我有这么恶毒么?”   不等田小苦说话,接着钱明英就把绑好的小贼扔到了大门口,接着就从里屋拿出家里唯一的搪瓷盆,拎着根柴火,就在自家的大门口敲响了搪瓷盆,当当当的声音,就这个声音能让全村听着了响,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着西边的小道上来了一大帮子人,为首的赫然是大田村的村长田树明。   “大堂舅!”钱明英叫着村长,手里的活计也停了下来。没错,村长就是钱明英过世的娘的堂兄。   “明英啊!你这儿又咋的了?”村长手里还拿着旱烟袋子,腰间还用麻绳缠着发黑发亮的棉袄,脚上穿的还是家里做的黑色布面棉鞋,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位是村干部,倒是像个乡下村民。   “大堂舅,我家又遭贼了,你给看看!我家这是啥地方,这不又栽了一个?说来也是奇了,我出去回来的时候,他就躺这里,还是小嫂子帮我绑的他!”钱明英面无表情,简单的说着。   不想村民们听着了,人群中抽气声此起披伏,议论声也嗡嗡的,不用钱明英多说,就听着村民们说:“这钱明英的命可是硬着呢!六婆说了,谁招惹这个扫把,谁缺胳膊断腿!现在看看一个扫把就够厉害的了,这两个一起,那贼能有好?你看那贼啥也没偷到就晕菜了!”   “不会只是晕菜了吧?那田家小苦可是绑着绑了,不会是给克死了吧?”   钱明英耳聪目明,听着村民的话,面上还是一副冰凌的小脸,可是心里乐开了花,哎吆吆,加上田小苦,好像灾难升级了,真好!以后多让田小苦来家里,估计还想再来偷盗的就得再掂量下了自己的小命了。   “哎?这不是大柳么?”村长蹲下来,把门口靠着的小贼蒙面的布拉了下来,然后就有些惊讶的说着。 第四章   “谁,大柳?我们当家的?”只听着人群中传出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声。   接着钱明英就看着人群被扒拉开,一个在这个时代稍显富态的女人跑了出来,,起码那脸上是带着点肉的,虽然还是一脸蜡黄,她跌跌撞撞的扑倒在晕在门口的小贼身上,一扑腾上去就嚎叫着:“当家的?当家的!你咋的了?你倒是说话啊!”   那声音之凄厉,不知道的人以为地上那小贼死了呢!   看自己叫唤不好使,妇人就用粗糙的大手掌,啪啪的打着躺着的人的脸,让众人看着听着都觉着自己的脸也跟着疼的厉害。   “那个,大柳媳妇啊?你可小点劲。”村长田树领连忙叫着田大柳的媳妇。   可是田大柳的媳妇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拍打着田大柳,那力气听着巴掌声也是越来越响亮。   “大柳媳妇!”村长看着自己轻声劝着没用,连忙大声的叫着,这时大柳媳妇才被惊着般反应过来:“干哈啊!村长老叔?你没看着我家当家的被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打坏了!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家当家的要是在这丫头家门口有个好歹的,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过活啊?”   村长一脸的黑线:“别胡咧咧,大柳好好的呢!就是人晕了!”   说着村长蹲了下来,用拇指使劲的掐着了人中,那人中都被掐出血了,看的钱明英都难受,大柳媳妇看着连忙说着:“村长啊,你这干啥呢?这么可不定能叫醒啊!我家大柳明明就叫被扫把扫的的!让她们给方着了,得让人请了六婆来才好使啊!”   这时听了田大柳媳妇的话,众位村民也都开始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起来。   “是啊,村长老叔,这丫头房子这地界可是邪性的很,都晕倒断胳膊几个了?赶紧叫人来吧!找六婆,这时不是六婆的话,没法办!”旁边的村民的说着。   。。。。。。。   听着村民七嘴八舌,村长猛地吸了口旱烟袋,不想半晌儿的功夫,烟草里的火就熄灭了,旁边的钱明英看着了假装摸索了口袋,就拿着了盒洋火,给村长递了过来,村长看着了,先是伸出了下手,末了又收了回来:“你妗子让我戒烟呢!洋火你收回去吧!省着点用。”   钱明英看着村长前后的动作,知道对方是顾忌自己的名声呢,钱明英也不强求,她巴不得不用呢!她就把刚刚的洋火收了起来。   “找什么六婆,你们都脑袋穿刺了?是不是刚消停几天就想着招来公社上面的人?啊?是不是觉着牛棚舒服想去住住?是你说找六婆么?”村长用手开始指着人,严厉的问着。   被村长指着的那个人赶忙摇摇头,挥着手说:“村长,可不是我说的,不是我!不是我!”接着人就一点点的往后退,隐到了别人后面。   村长又把手指指向了别的人,那人同样的后退摇头,谁敢在这个时候和四旧沾染上,都不敢沾染,牛棚那是好住的么?没得壮汉都被磋磨死。结果一个个的都往后退,甚至有的人直接往家里跑去。   “那啥家里还煮着粥呢!老婆子,你站那干啥?”一个老大爷赶忙叫着家里的婆娘,热闹也不看了,就一起往家里赶去。   其他的胆小的成分不好的都开始三三两两的回去。   这时门口就剩下一些胆大的,家里成分好的,还在看着后续的发展。   村长继续的掐着,不一会儿的功夫,田大柳慢慢的醒了过来,他不停的晃着脑袋,田大柳媳妇一下子就看着了,连忙摇晃着:“大柳?当家的!”   村长拿着旱烟袋不停在田大柳的眼前晃荡了一下,看着田大柳的眼珠能跟着旋转,才不由得点点头:“没事,没傻呢!”   “老叔?”看着村长在自己的眼前晃荡,田大柳赶忙叫着,在田氏族里很多和田大柳一代的都叫村长老叔。   “嗯?清醒了?大柳!”村长叫着田大柳,田大柳点点头,点头后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看着周围还围了好多人,然后赶忙又摇摇头,自己可不敢承认后作死。   “那你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村长厉声的喝道。   “老叔,我脑袋疼,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来了!”田大柳眼珠子一转,小心眼里就出来了主意,自己绝对不能来这里,“老叔,撒下黑狗血吧,这里真是邪性!”   村长用自己的旱烟袋磕了下田大柳的脑袋:“我看着撒你的血就行,这地邪性?我看你邪性吧!你这坏主意冒泡的!咱爷俩就在这里好好唠唠,你是不是盯上了秋收后丫头家的粮食了?”   田大柳看着钱明英,摇摇头:“老叔,你咋看我呢!我哪能那么做?明英丫头,大柳哥真不是盯上了你家的粮食!这不是从你家路过,想上山上弄点柴禾么,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懵,醒来就这样了!”   钱明英看着了田大柳,笑着:“奥奥,这样啊!可是大柳哥,我家柴禾垛上有血迹哎,那血不是你的么?”   钱明英指指田大柳的腿,只见腿上血迹斑斑,大柳媳妇看着了,连忙捏着了田大柳的胳膊,嘴里嚎着:“当家的,你咋留了这么多的血呢?明英丫头,你家的柴禾把我家的当家的弄伤了,你得赔啊!”   说着大柳媳妇就拍着了大腿,一屁股坐在了大门口的地上,就很是理直气壮的胡搅蛮缠的说着。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笑笑,她打开了大门,对着挡着视线的田小苦说声让让,就指着自己家的柴禾垛上最尖溜的一根柴禾说着:“大柳哥,是那根么?”   田大柳赶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去你家当院子!”   田大柳媳妇看着了说着:“怎么不是?当家的,你傻了,上面不是你的裤子上的补丁么?她家的柴禾伤了你的,得赔!”村民通过大门看着柴禾垛上的木头上挂着绿色巴掌大的补丁在风中飘飞。   村长对着人群喊着:“二牛,三蛋子,你俩过来,把大柳拉去卫生所处理下伤口,然后拉牛棚去!”   听着村长的吩咐,二牛和三蛋子两个瘦高的大小伙子,出来抬着了田大柳就要往卫生所去。   田大柳死命的挣扎着:“老叔,我没进明英丫头家啊!别听我婆娘瞎说!”   钱明英这个时候已经把挂着的布片从柴禾垛上拿了下来,她就递给了村长,村长拿着布片,瞪着田大柳,问着:“大柳,你看看,你再说你有没有进去?”   田大柳看着布片,有点气弱,低声嘀咕了一句:“老叔,真没有啊!”   村长拽着了田大柳的大腿,把那块一比对,对着田大柳气哼哼的说着:“你媳妇说的,还有这个,你还想说啥?”   一句话,田大柳就被说的耷拉下脑袋,无言以对,人就被二牛和三蛋子抬着去了卫生所,而大柳媳妇则哭哭啼啼的跟着去了。   村长对着钱明英小眼睛眯着笑着:“丫头啊!”   钱明英笑着点头:“哎,堂舅!”   “都是村里乡里乡亲的,这要是送去上面,咱们村里也是没有脸了,你看,我做主,让大柳赔你点粮食,这事就揭过去,成么?”村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这样轻拿轻放的,看着有些欺负人家小孩子。   钱明英心里倒是觉着没啥,反正不怕缺胳膊断腿的就来呗,整个院里都是陷阱,正好当个乐子。   所以钱明英乐不得点头:“堂舅,都是哥哥姐姐的叫着,就是一家人,这事就这样吧!大柳哥家也不容易,粮食就算了!”   听了钱明英的话,村民们都交口称赞,说是这丫头大气仗义,没有小心眼子,就是命不好,都是一脸惋惜。   在门口送走了村长和看戏的村民,钱明英转过身子才对着田小苦笑着说:“剥皮吃肉吧!”   田小苦懵了一下:“啥?”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有些傻兮兮的样子,摇摇头:“你过来帮我烧水!”   田小苦这下听清楚了,奥了一声,点点头,就和钱明英两一起进了院子。 第五章   “小嫂子,小嫂子!你傻站着那里干啥啊?”钱明英剑眉一竖,稍显硬挺的眉毛瞬间让娇小的小脸变得冷硬起来,让田小苦一愣,这个九岁的钱明英不得了啊!还会变脸啊!就是看着了那冷硬起来的脸,田小苦有那么点害怕。   田小苦站在厨房门口跺了两下脚,把鞋子上结的冰雪嘎达跺掉了,田小苦才有些顿顿搓搓的走进厨房,唯唯诺诺的在灶塘前的马扎上坐了下去,手里拿着了木柴,自顾自的在灶塘里垒着了柴禾,等垒好了,她才拿着桦树皮,然后四处找了下,才有些怯生生的看着蹲在地上收拾狼的钱明英身上,只见狼在搪瓷盆里,下面垫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木板子,钱明英小小的人,手中拿着把亮腾腾的匕首,剥着狼皮儿,那利落劲看的田小苦一愣一愣的。   钱明英一侧头,就看着田小苦愣住了的样子,桦树皮都快松开掉在地上了。   “喂,小嫂子,点火啊!你不赶紧烧水,暖屋子,我这剥皮的手还要不要了?”钱明英叫着田小苦。   看着钱明英手里血淋淋的,田小苦连连点头,等要点着桦树皮,才有些软弱的说着:“那个,没有洋火!”   钱明英听了,才想起来,自己家的能用的东西,大多都在空间扣里,钱明英掏了大衣口袋,就把洋火扔了过去:“接着!小嫂子。”   田小苦赶忙双手接着了:“哎,我这就生火!”   钱明英点点头,没有言语,手利索的剥开了狼头上的皮,田小苦瞅了一眼,赶忙划着了一根洋火柴,刺啦一下点燃了桦树皮,等桦树皮燃起来,田小苦赶忙把桦树皮放进木柴留着的空隙中,不一会儿,噼里啪啦的,木柴就燃烧了起来,火塘里的火就映照在田小苦的脸上,不一会儿,田小苦就觉着懒洋洋的,一天疲惫就上了身,她打了个哈欠,带着泪眼就看着在火光的映照下,钱明英剥下了整张的狼皮,小人儿不高,也就是一米四五左右,一抖落,那张狼皮就感觉跟站起来的钱明英一边高。   这时钱明英似有所感一般,转过头去,两人目光一接,田小苦赶忙低头,这时因为热气上来,她脚上的鞋子因为靠着灶塘近,似乎就冒着白气,钱明英看着羞涩胆小的田小苦,不由得皱起来眉头,那鞋子看着像是单鞋,而从那破了洞可以看着一根根已经烂掉的稻草,有些草杆支棱了出来,这个怎么保暖?   钱明英把手里的狼皮搭在了锅前面的火墙上,那里有些铁丝,可以挂些东西,看钱明英的架势,估计是打算用火墙的温度烘干狼皮。   田小苦看着木柴烧的少了几根就继续填着,不一会儿的功夫,锅里的水就沸腾起来。   而钱明英继续的分着狼肉,搪瓷盆看着已经满满的一盆了。   “哎,哎,水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田小苦不敢叫钱明英的名字,也不敢叫妹子,于是只能哎哎的招呼着。   钱明英听见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她就从水缸里舀着了水,淋在了盆中的狼肉上,接着又舀了锅里的热水,等感觉混合的温度差不多了,钱明英把狼肉洗了两遍,看着血水差不多了,就把狼肉舀起来放进锅里,整个的熬煮了起来。   “小嫂子,撇沫子!会吧?”钱明英拿着个葫芦瓢递给了田小苦,像问着白痴一样的问着,这不是钱明英多问,是这时好多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肉,所以为了狼肉的口感,钱明英想想还是多问了田小苦一句。   果然,田小苦疑惑的看着钱明英,一看是真不会做肉啊!   钱明英一拍额头:“等下肉抄出来不少的血沫子,黑色的飘在水上面,不干净,你用瓢舀出来放这个泔水桶里,到时候舀干净,水肯定少了,小嫂子,你看着点加水,一定要让水没过了狼肉!”   说着钱明英把自己掏出来的大木桶泔水桶,放到了灶台旁,自己则转身出了厨房,这时低着头的田小苦,才小心翼翼的抬起来头,仔细的听着锅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掀开了锅盖,就看着钱明英说着的血沫子存在,田小苦赶忙拿着瓢舀着了血沫子,小心的倒进了泔水桶里。   “嗯,小嫂子,干得不错哦!”田小苦回头就看着手里举着油灯的钱明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田小苦看着了一紧张就把水瓢掉进了锅里,噗的一下,溅出来好些热水,有那么些热水就滴到了田小苦的手上,她嘶的一下,应该是烫着了,不过她没去管手,而是赶忙去够着瓢,结果自然又是烫了一下。   田小苦想要看看锅里的血沫子怎么样了,不想这时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油灯下看,那手有点小,但是手骨分明,比例修长。   田小苦有些怔怔的,就看着那手给自己抹着什么东西,接着就感觉手上有一股清凉出现,手上被烫着的地方就舒服了许多。   “你是傻的么?”钱明英有些生气的问道,脸色很不好看。   田小苦听的心里莫名的一暖,钱明英的训斥竟然让田小苦觉着自己的鼻子一酸,有多久没有因为自己受伤训自己了。   田小苦抬头看看钱明英冷硬严肃的脸,居然觉着没有之前可怕了。   而钱明英看着像是个受气小媳妇,满脸委屈还泪眼婆娑的田小苦,不由得心头一软,哎,这还是个孩子,钱明英不由得柔了声音:“你去坐着烧火吧,我来撇沫子就行了。”   钱明英放了田小苦的手,田小苦瞬时就坐回了马扎上,乖巧的填着柴。   钱明英撇着了血沫子,加完了水,盖上了锅盖,望着了田小苦,才一拍额头,从大衣的大口袋里拿出来一双鞋,对着田小苦递了过去。   “给!小嫂子,换上!”钱明英叫着田小苦。   田小苦看着这双绿色的棉鞋,不由的摇摇头,她缩缩自己的脚:“我不能要!”   钱明英皱皱眉头:“你的鞋都破了,等补好了,再还给我就是!”   田小苦还是摇摇头,看着这样的田小苦,钱明英不由分说的蹲下身子,一把抓起来田小苦的腿。   田小苦开始挣扎,钱明英一声喝:“别动!”   田小苦才吓的安稳下来,看着钱明英刷刷两下子把自己脚上的鞋脱掉,田小苦半晌才撇开头,低声说:“我脚脏!”   钱明英看着那两只上面冻疮一片片的脚,不能说脏,只能说冻的有点可怕。   钱明英拿出一盒子哈喇油,低下头慢慢的帮着抹了,嘴里问着:“都这样了,还上山,你不要命了?”   田小苦就觉着自己脚上又痒又疼,不过抹过的地方似乎就不那么难受了。   田小苦看看目光专注的钱明英,她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钱明英比自己还大的样子。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不由得苦笑:“在家里是等死,出去了可能有口吃的!”   钱明英听了田小苦这话,不由得看了田小苦一眼,再看看田小苦骨瘦如柴的样子,嘴里不再说什么,只是听着了锅里咕咕咕的声音,赶忙加快了速度,把自己拿来的棉鞋给田小苦套上,自己赶忙洗了洗手,然后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了两个土豆,削了倒进锅里。接着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瞅着锅里。   “好了!不用填柴了!”钱明英拿着大黑瓦罐把一锅的土豆炖狼肉盛装了出来,然后火速的刷了锅,重新装了一锅清水,让剩下的柴火温着水。   “拿着碗筷!进屋里!”钱明英双手捧着了她三分之一大的瓦罐往外走着,对着田小苦说着。   田小苦听了,默不作声的拿着了一只大碗,一双筷子,就跟着钱明英回了屋里,看着钱明英放好了炕桌,她赶忙把碗筷摆上。   钱明英拿着勺子舀着了狼肉和土豆放到碗里,浇上了汤,这时才看着只有一副碗筷,忙问着:“咋了,不想给我吃?”   站在旁边打算打个招呼就走的田小苦,不由得一愣,忙摆着手:“不不,给你吃!”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拧着的眉头,才小声的说着:“你不是给我一只狼了么,我回去收拾下,就能吃!”   钱明英听了,啥也没说,一把把田小苦薅着衣领,薅到了炕上坐好。把碗筷推到她跟前,然后说着:“吃!不许给我剩下!”   说着钱明英自己就去厨房自己拿着了碗回来,就看着田小苦小心的咬着,看着钱明英看着自己,连忙吞下:“我有在吃!”   钱明英点点头,自己也盛了一碗吃了起来,然后自己看着了田小苦,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善良呢! 第六章   等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吃完,身上都已经大汗淋漓了,狼肉虽然有些柴,但是对于缺肉少食的时候,可是难得的美味佳肴了,最主要的,田小苦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自己真是好几年都没有吃过饱饭了,咯的一下,田小苦不小心的打了一个饱嗝,连忙捂住了嘴巴,只是这一打不要紧,就如同打开了开关一般,收不住的打,让田小苦羞的脸上涨红,脑袋一直低垂着,一点儿也不敢抬头看钱明英。   汪汪汪。   几声狗叫,让钱明英一拍额头,她光顾着两人吃饭,忘记了家中还有一只蹭饭的赖皮狗,今天做的多,本来想着明天早上还能吃一顿的,但是现在还有一口子没有吃饭,看来明天的早饭是没影了!钱明英连忙打开了屋门,不想冷风带着雪花就窜进了屋里,冷的让田小苦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连打嗝也耽误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就看着钱明英拿着一个破了口大瓷碗放到了屋门旁,身后跟着那条夹着尾巴瘦骨嶙峋的赖皮狗。   “赖皮,呐,你就在这里等着!”钱明英叫了赖皮狗一下,就看着那赖皮狗似乎听懂了一般,神奇的蹲在了门口,一点也没有往里面走的意思。   钱明英从炕桌上手里拎着大瓦罐,拿着勺子勺了里面的汤和大骨肉,拌了一个窝窝头就放到了破碗里。   “今天咱们都开大荤,赖皮啊!你可多长点肉,到时进山能帮我逮兔子!”钱明英一边舀着一边对着赖皮狗念叨着。   也不知道赖皮狗听懂了没有,见着了汤汤水水肉骨头窝窝头,就把狗头埋进了碗里,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着尾巴还边摇晃着。   哗啦一堆吃过的肉骨头被放进了赖皮狗的碗里,钱明英抬头,就看着田小苦双手成着刚刚投喂的姿势,她看着钱明英看过来连忙解释:“你那都是好菜饭,都喂那些有些可惜了!这些骨头,这狗也能吃的!”   说完田小苦自己打了一个嗝,脸红又窜了上来。   钱明英自然知道田小苦的意思,但是在钱明英的心里,狗要比人类忠诚的多,在星际服兵役的时候她身边也有一条凶猛的黑色兽犬,多次给她预警和帮助,自从自己来到这个缺衣少食的年月和地界,她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唯有这条上门讨食的赖皮狗,让钱明英觉着不是那么的顾忌和孤寂。   不过钱明英也没有辜负田小苦的好意,她嗯了一声:“这个,我知道,但是我爹说过,看家的狗算是一口。有一口吃的,还是得给一口!”   本来说完话有些脸红的田小苦,听了钱明英的话,有些手足无措,半晌儿才轻声说着:“我屋里还没有去续柴,也不知道灭了火没有,那个,我先家去了!”   说完田小苦就拿起来自己的背篓,就要往家里去。   “我送你!”想着外面黑了,虽然就几步路,但是之前说的二狗子这几日确实有盯上了田小苦的样子,钱明英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她先拉开了门,在前面领着田小苦走。   天上圆月当空,加上地上皑皑的白雪,天地间还是光明一片,道路很是清楚,打着旋的雪花一片片飘落,如果不是太冷,这个景色也是美的,只是走路的人没有欣赏的心情。   “那啥,不用送了。”站在了钱明英家大门口,田小苦紧走两步,跑到了钱明英前面,回头对着钱明英说着。   钱明英抬抬头,用手指着田小苦的家门:“成,那你进去,锁好门,等你点着了灯,我就家去!”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嗯呢一声,赶忙快走几步,钱明英突然想了起来,忙招呼着:“小嫂子,你要是收拾不好,就言语一声!”   至于收拾什么不好,自然是狼,田小苦听着了,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这要不是钱明英的听力强化了,还不一定听到。   等看着那个趴趴的茅草屋,纸糊的窗户上映出了田小苦的影子,钱明英才返回了家里插了栓,直接在厨房给赖皮狗用稻草和破布铺出个床铺,钱明英也就准备睡了下去,这一天和狼搏斗了一阵,钱明英吃过饭就觉着手臂有些难受,想来是用力过度,所以等赖皮狗一吃完,就把它打发到给它准备的卧铺处,钱明英就栓了主屋门,自己粘了炕就睡熟了过去。   钱明英这里灯光灭了,田小苦那边早上压住的烧柴可能下午就熄灭了,结果晚上回来屋子里冰冷冰冷的,让田小苦觉着如坠冰窖,屋里很是破败,连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有两把破旧的凳子,一张老化的桌子,再者就是土炕,就是炕上也是铺的稻草,而炕上的被子也是黝黑冷硬的厉害,薄薄的一层,不是田小苦不想洗干净,而是这条被子已经洗不出来,要是再洗估计就会散了架子。   抱着了木柴,放到炕洞里点燃,田小苦连鞋子都没有脱,就裹着了有些霉味的棉被温着暖,煤油灯里面的油没有多少了,一点燃炕洞,田小苦就把煤油灯息了,透过窗户,田小苦看着对面钱明英家里的透出来的灯光,感觉身子暖和了一些,只是不一会儿那边的灯光就熄灭了,想来那个钱明英一定是睡了吧?摸摸温暖的鞋,田小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乐开了花。   炕慢慢透出来热气,田小苦就那么的靠着土墙,捂着被子,就那么坐着的睡着了,这一觉可能因着这个姿势睡的不是很踏实,让田小苦难受的醒了过来,这一醒来,田小苦才觉着自己身上软的厉害,似乎身上也很烫,口里发干还有点发苦,这个认知让田小苦吓了一跳,自己这是生病了吧?   口中干渴的厉害,但是自家屋里也没有个暖壶,想着田小苦就摸索着下了地,还好鞋子没有脱,倒是省了一番力气,只是刚刚走了几步,就好像听着自己的房门像是被什么翘着的声音,田小苦软着身子到了窗户前看去,就看着一个人影就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矮着身子捅咕着什么。   看到这样,田小苦浑身冒出冷汗,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家里这是进贼了?   “谁?谁在外面?”田小苦打算出声吓着人走,但是她忘记了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住。   田小苦就听着外面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的声音:“大妹子,是我啊!你家二狗哥!快开开门,我带着好东西来看你来了!”   这声音要是外人听着,还不知道田小苦和这个二狗有什么牵扯!   “胡说,你赶紧走,要不我就喊人了!”田小苦只能这么吓唬着,想着门外的二流子,田小苦身子发抖的厉害。可是田小苦这么一说,对方拨动门的声音更是快了许多,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妹子,自己一个人住怪害怕的吧?而且还很冷吧?没事,二狗哥过来给你暖暖,你别急!”二狗子嘴里越说越不干净。   田小苦吓得发抖,她赶忙亮起来煤油灯,就看着木栓已经被匕首扒拉开了一半,田小苦吓得赶忙使劲拨了回去。   外面的二狗子看着田小苦把门栓又拨了回去,放弃了智取,直接开始撞击了起来,反正对门是一户户主是九岁的女娃娃,二狗子觉着就是干点啥也会没啥事。   却不想这里的动静一起,吃饱喝足的赖皮狗就警觉的狂叫起来,自己可是刚有了好生活,可得给小主子好好看家护院,能够有个安身的家,所有一有点动静,赖皮狗可不好好表现。   而钱明英在战场上就形成了习惯,就算睡的再实诚,也会有点动静就被惊醒,何况赖皮狗可是卖了大力气的叫。   钱明英侧耳听听,正好听着了对面田小苦恐惧的叫人声,而且掺杂着二狗子狂妄的笑声。   一听着这个,钱明英心说欺负女孩子决不能忍,她马上推开了家门,但是当她走出当院,钱明英想了想,就叫着了赖皮狗,一番的指指点点,就看着赖皮狗从障子之间的空隙里穿了出去,接着就听着对面传来二狗子凄厉的叫声。   “狗,狗,死狗,松开,快松开!”然后藏在自家大门黑影中的钱明英,就看着赖皮狗一直紧紧的咬着二狗子的后面,一人一狗就跑出了田小苦的院子,看着远去的狼狈的身影,钱明英手中一抖,就见着一块木头冲着黑影而去,哎吆一声,就看着那黑影子抱住了腿脚,然后在地上滚了几下,接着又在赖皮狗的撕咬下,吓得连滚带爬的远去。   这时钱明英才从自己家里跑了出来,到了田小苦的院子里,她敲响了田小苦的家门:“小嫂子,小嫂子,是我,你没事吧?”   里面的田小苦听着了钱明英的声音,连忙打开了房门,就看着在月光下焦急看着自己的钱明英,田小苦这时不由得鼻头一酸,心里五味杂陈,因着惊吓和发热,就眼前一暗,整个人倾斜的倒在了钱明英的怀里。   钱明英看了赶忙接着,不由得摇晃了一下,然后就用手摸着了田小苦的额头,触手发烫,钱明英赶忙抱起来田小苦往屋里去,可是打量了一番,屋里连个暖壶都没有,钱明英只能拽过来那条黑黝黝的棉被,包裹了田小苦,抱着往自己家里走去,她把田小苦安置在自己的炕上,就开始翻箱起来,记得之前原身有过生病,原身的父亲,给买过药片,找了半天,才找着几片,钱明英用智脑分析了一下,才拿起一片退烧的药片,给田小苦服下,这才帮着她脱了棉鞋,在被子里躺下,怕屋里冷,钱明英又拿了点木柴烧起来炕。 第七章   “水,水,水!好热!”   田小苦觉着自己就如同被放在火炉里燃烧一般,她觉着自己浑身都滚烫的厉害,尤其是嗓子,似乎都冒起来烟儿。   喊了不一会儿,田小苦就觉着嘴边挨着了一个冰冷的东西,接着一缕甘霖就进了嘴里,田小苦长大嘴巴尽可能的吞咽着。   钱明英看着双手紧紧握住自己拿着勺子的手的田小苦,不由得出声安抚着:“慢点,慢点喝,还有很多呢,别呛着了!”   家里哪里有小勺?只见钱明英拿着家里的大马勺给田小苦喂着水,纵使很大,但是也比那大瓷碗要方便一些。   田小苦过于急躁的喝水,一大口没有咽下,还是把自己呛着了,咳咳咳,就咳出来了眼泪,自己也慢慢的咳醒过来。   睁开朦胧的眼睛,就看着自己紧紧的拽着一个人的手,那人手里拿着铝制的大马勺。   仔细看去,只见那人温和的对着自己笑:“小嫂子,醒了?”   田小苦定神看去,看到是钱明英,这才松了口气。而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没有回答,而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知道田小苦是清醒了,钱明英就连忙把自己的手从田小苦的双手中解救出来,然后把大瓷碗放到了炕头,自己则去把烧的只剩下个头儿的木柴往灶洞里放放,然后拉过来一个厚木板子略微留缝的隔上。   等她站起来,就看着田小苦已经坐了起来,钱明英赶忙把自己的军大衣拿了起来给田小苦披上。   “你发烧了,我给你吃了退烧药!将养几天就能好!”钱明英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说她高烧三十九多,没有说她再烧下去,人就要废了。   “奥,还有那个二狗子,被赖皮给撵跑了!你得多谢谢赖皮!”钱明英继续说着田小苦晕倒后的事情,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这时窝在炕洞边的赖皮,听了钱明英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呜呜的呜咽两声,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田小苦这时才哑着嗓子说着:“嗯,谢谢你,也谢谢,赖皮!”   钱明英笑笑:“不客气,小嫂子,远亲不如近邻的。这里还有些水,你润润喉咙,再睡一觉,等天亮一准的就能大好了!”   钱明英拿起来大瓷碗,递给了田小苦,田小苦接过来,不想手一沉,还好有钱明英接着,要不碗非得摔了不可。   “哎,小嫂子,估计你气力还没有恢复,我来吧!”说着钱明英用大马勺继续舀着水,喂着田小苦。   田小苦这时全然清醒了,哪里还好意思让个孩子照顾自己,即使这个孩子一点也不像孩子,田小苦不由得说着:“还是我自己来吧!”   钱明英悠悠的看着田小苦:“小嫂子,你是想给我们家换碗吧?”   田小苦一愣,心说,我哪里有说给你家换碗?   “想换碗啊!也不能急,怎么也得开春,现在大雪封山,也出不去县城!来张嘴!”钱明英边说边把马勺递到田小苦的嘴边,这一下,田小苦就明白了,原来这个钱明英也是个促狭鬼,拐着弯的说自己力气小,怕自己把她家的碗给摔了,田小苦有些无奈的张开嘴巴,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力气。   “你,都没来得及睡觉吧?我没事了,谢谢你,快上来睡吧!”田小苦看着自己占据了钱明英的床铺,赶忙挪动了一下,只是摸摸身下的褥子,田小苦打算让出来。   “得得得,你可甭动了!要不然好不容易好些的身子,又不好了,怎么办?”钱明英赶忙拉住了乱动的田小苦,自己一下子把田小苦连同被褥一起拉开了炕头。   “你现在汗已经发出来了,没得在炕头又焖过去了!正好我睡这儿,这儿热乎着,我还不用褥子!”说着钱明英就美滋滋的拉过来自己烧了一半的被子盖着就要躺下。   田小苦看着了,心说这也是个命苦的。她脱下来大衣给钱明英盖上。   接着就看着钱明英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田小苦有些心慌,连忙找话说着:“你家的水真好喝,我怎么觉着嘴里咋有点甜丝丝的!”   钱明英眼带笑意:“那就是嘴里不苦了吧,我给你放了点红糖,这样你会好的快点!”   听着是需要糖票才能买到的红糖,田小苦心里一哆嗦,这个自己可是还不起:“你破费了,那个,等我好了,我给你拾掇拾掇下吧!”   田小苦的目光就落向了半拉缝的惨不忍睹的被子上,钱明英则不以为意:“好啊!”   两人都不是太多话的人,稀稀拉拉几句话,两人就沉默了下去,钱明英把炕头的油灯灭掉,屋里就陷入了黑暗,可以听着风吹着窗户纸,咕咕咕的声音,还有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不一会儿,再次有人相伴,感觉略有不同的两人再次睡去,只是再次醒来,却是被村里不停的上工或者别的集合通知的敲击铃声叫醒。   “小嫂子,你还没有好利索,你先躺着,我出门看看!”钱明英穿上了大衣,套上了棉鞋,对着同样醒来的田小苦说着。   田小苦撑了下身子,还有有些软,只能放弃,她点点头:“嗯,好!那你路上慢点!”   钱明英应着,把半拉被子放在了田小苦的身上:“我没有回来,你就不要动弹!”   钱明英拉开了门,就看着积雪又没过了脚踝,看来昨夜后半夜又没少下雪!钱明英拿着木掀推出来一条路,后面一直跟着了赖皮,钱明英拉开了大门往大队部走去。   到了那里,进了大队屋里,就看着村长愁眉苦脸的抽着旱烟袋,那样子好像遇到了什么大难事。   接着就看着好多户都哭哭啼啼的:“村长,这屋子压趴了,我们这冬可怎么过啊!”   有的家里受灾的直接叫着村长,钱明英仔细的听着,就知道了,原来昨夜加上前几天的风雪太大,好多家里茅草屋顶的,都被积雪压塌了,运气好的,听着头上响动逃了出来,运气不好的,就被压着了受伤,更有几家被埋了下去,全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活下来的人都有点难过,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办法修整房屋,这天要是没有屋子,人不到半天就得冻挺了过去。于是都找上了村长。   村长磕了下吸完的烟袋锅子,把烟灰磕了出来,自己又扭着烟袋锅子放在烟袋里塞着烟丝。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天大队也不能给你们修啊!这样有亲戚的就都赶紧去亲戚家暂住下,没有亲戚的就在大队这里打个铺!都挤挤就过去了,等开春了,就赶紧修修房子!”村长闷不辞的给了意见。   而有两户人家贼眉鼠眼的看着了钱明英,就起了心思,不由得对着村长说:“村长,要不就让俺们去明英丫头家搭个伙吧!”   自以为得计的人不由得脸上就漏出了笑意。   钱明英一听不好,这又开始算计上自己了?   钱明英赶忙说着:“堂舅,昨晚对门小嫂子家的屋子也塌了,好像还发烧了!也不知道怎么样!我本来想让堂舅去看看的,但是太晚了!我就把她接我家去了!如果叔叔大爷们不嫌弃,也过来我家吧,我最喜欢热闹了,平时我家太冷清了,昨天好不容易大柳哥,来我家一趟,还瘸了腿出去,我真是过意不去!”   一段话,连消带打,反正意思就是,你们不怕死,我欢迎!钱明英心里还想着,田小苦家的房子是塌了还是没塌呢?不管了,反正塌没塌,只要她回去,那房子必然是塌着的,钱明英打好了算盘,与其让贪婪的村民进入,不如让那个委屈的小媳妇进去住,钱明英的脑袋里出现了唯唯诺诺的小苦形象。   嗡的一下,刚有提议的人听着克死全家的田小苦去了钱明英那里,赶忙说着:“哎呀,小苦也去了,那你可就住不下了,算了,我们就在大队打个铺吧!”   商量好了怎么处理,村民们就解散了,钱明英也满意的带着赖皮狗回了家,在大门口看着对面塌了大半的房子,钱明英更是喜上眉梢,不用自己动手,真不错! 第八章   本来看着田小苦家里房子压趴下后,还有点美滋滋的钱明英,看着了穿着单薄的棉袄从厨房里出来的田小苦时,脸色就暗了下来,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知道自己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她从死神手里夺过来么?那么高的高烧,哪里是这么短时间能好的?这是拿着自己的命开玩笑呢!钱明英最是讨厌不珍惜自己命的人。   田小苦抬头看着钱明英回来了,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问候着:“额,你回来了,那正好,我做了苞米面糊糊,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那笑容里的讨好是那么的明显,就是钱明英生气中都忽略不了,这个田小苦打的什么主意?   实际上田小苦只是看着对面的自己的房屋坍塌了,当第一眼看着房屋倒塌的时候,田小苦的内心是一片迷茫的,没有了房屋,自己在哪里住?怎么一个晚上自己就无家可归了呢!   去找族人帮忙?田小苦内心里不停的想着。   可惜族人已经把自己当成扫把星扫地出门了,不,是自己本来就是扫把星,唯一一个让自己进入家门的,就只有比自己的名声好那么一丢丢的钱明英,之所以好那么一丢丢,还是因为钱明英她爹钱粮是救人的英雄。和钱明英相处了一天后,钱明英还能在狼群中安然退出,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田小苦觉着终于有人能命硬的压过自己了,那么只有住在钱明英这里自己才能两全吧!田小苦打定了主意。   也许?我可以在钱明英这里借住一段时间,田小苦想着钱明英救了自己回来,就突然觉着自己还有那么一丝活路!   那么我怎么才能让钱明英答应自己留下来呢?田小苦心里想着,嗯?首先,得让自己有用才成,在田小苦的小心眼中,有用,才是自己在一个地方安身立命的根本,于是她不顾自己还很虚弱的身体,起来收拾了房屋,接着做了早饭,而找了半天,才在钱明英家里橱柜里发现了粮食,只有那么两斤苞米面,田小苦小心的抓出来一把做了一锅清汤挂水的糊糊,就等着钱明英回来看到自己还有作用的,能够收留一下自己。   只是看着钱明英黑着脸是怎么回事?不想收留自己?还是自己做了糊糊,糟蹋了粮食?   只是这个问题,在钱明英拽着了自己的衣领把自己薅到炕上的时候,田小苦还是迷糊着的。   “你不要命了?”钱明英粗声粗气的问着。   田小苦满脑子的问号。   “你!”钱明英掐着腰严肃的看着田小苦:“告诉你,你可是我花费了大力气救回来的!没有好利索前不许给我乱动!你的命从现在起,算是我的了!”   田小苦心里一震,钱明英好生霸道!自己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了?田小苦想着。   啊咧?田小苦迷茫的看着钱明英,不乱动?这是让自己待在屋里,或者就是待在这个炕上?那是不是自己就不用被扫地出门了?   看着漏出迷茫神色的田小苦,钱明英不由得心里一软,算了,还是个孩子。   钱明英放下炕桌,把田小苦打的糊糊用大盆装了,拿着两个大瓷碗,给自己和田小苦舀上,就自顾自的开始喝了起来。   可是田小苦吓得不敢动弹,钱明英没和自己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   “瞅我干啥?”钱明英抬头,就看着唇色苍白挂着白皮的田小苦不停的打量着自己,糊糊一点也没有动。   钱明英敲敲炕桌,有些没好气的说着:“看我能吃饱咋的?”   田小苦吓得赶忙低头。   “赶紧喝了!”钱明英把大瓷碗往田小苦那边推推,田小苦看了,才赶忙端起来喝着。   而这时钱明英已经第二碗下了肚,看看盆里也就一碗的量,钱明英想想,连盆拿起来倒进了自己的瓷碗里,然后一口闷进了肚子,然后两眼就直盯盯的看着喝了半碗的田小苦。   看着钱明英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自以为明了钱明英的意思,田小苦赶忙把自己的瓷碗往钱明英那边递递:“我好像做少了,你不够喝吧?要不,这些你喝吧!”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的那半碗糊糊,眼中神色不明,一会儿的功夫,钱明英抬起来头,嫌弃的说着:“你这是感冒风寒了,你给我喝你剩下的,你是要过了病气给我么?”   听了钱明英这么一说,田小苦觉着戳心的疼,这不是说自己盼着钱明英死么?田小苦赶忙把糊糊一口闷了下去,因为灌的快,噎的有点打嗝。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似乎有些嫌弃的眼神,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没有,我没有想要克你的意思!我就是怕你没吃饱!”   看着钱明英靠着火墙上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田小苦有些踌躇的说着:“你别嫌弃我!”   钱明英眉毛皱的紧紧的,这个田小苦什么意思?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看着瘦骨嶙峋,明明比自己大,还看着瘦小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   她一摇头,田小苦眼泪就流了下来,这钱明英是嫌弃自己了吧?   田小苦流着眼泪眼巴巴看着钱明英出了屋子,等田小苦的眼睛都红肿了,钱明英才端着个大瓷碗回来。   “哭啥嘞?呐!赶紧擦擦,你赶紧吃了!”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眼睛红肿,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她把手里的大瓷碗放到了炕桌上,就见里面有着鸡蛋。   田小苦猛地抬头:“你咋还给我吃的!鸡蛋金贵着,供销社能换不少东西,我不能吃!”   田小苦推拒着。   “让你吃,你就吃,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只见鸡蛋到了钱明英手里,轻轻一捏簌簌的蛋皮就掉落下来,不到一分钟,一个白生生的鸡蛋就出现在田小苦的空碗里。   “也不看看你那小鸡仔一般的模样,你还怕我卖了你啊?就是想卖也得把你养肥啊!”钱明英有些挑剔的说着。   田小苦脑袋有点不转个了,嘴里弱弱的说着:“那啥,十里八乡的,我都有名气了,你卖不出去的!”   嗤的一声,钱明英就笑了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房屋塌了,勉为其难的,你就在我这里搭伙吧!”   啊咧?田小苦脑袋又有点当机,楞在那里。   钱明英伸手摸摸田小苦的额头,嗯,不发烧了!她就直接拿着鸡蛋在田小苦的脑门上一磕,田小苦脑袋一疼,就清醒了过来。   就听着钱明英说:“命是我的!病好后,就给我好好干活,开春了,就给我下地挣工分去!”   田小苦突然听着钱明英这样的话,悬着的心就突然踏实下来,这样才对么!哪有平白无故收留自己的!   “没问题,我很能干的,还吃的少!”说着田小苦就心安理得的把钱明英剥了皮的鸡蛋吃掉,一个两个三个的吃了下去。   等吃了四个后,田小苦终于停了手,抬起来头,才像是想起来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脸哄的红的厉害。   钱明英似乎有些赞同的点点头:“吃的是挺少的,比我少多了。”   然后在田小苦诡异的目光里,钱明英把剩下的六七个鸡蛋一扫而光! 第九章   “哎,家里有针线簸箩么?”田小苦坐在热炕上,看着一直活动着,收拾了炕桌,洗了碗筷的钱明英,想着自己干坐着也不是事,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钱明英这时抱着一堆木柴放到了炕洞前,打算生火暖着屋子里的炕和火墙,听了田小苦的问话,她抬头疑惑的看着田小苦:“有,怎么了?”   田小苦拿过来那烧掉只剩下半拉的棉被说着:“家里要是还有不用的棉袄什么的,我给这被子拼接下,还能用!”   钱明英听了,一脸惊奇的看着田小苦,没有想到田小苦还有这个技能,想想自己,除了战斗技巧,其他的都是从智脑上搜出来,现学的,可惜都没什么天分,毕竟自小就是被生活机器人照料着长大的。   “有,你等着!”说着钱明英放下木柴,就翻箱倒柜起来。   钱明英拿了两件棉袄过来:“箱子里还有两件,不过还得给咱俩一人留一件换着穿,这两件你给拆了补被子吧!”   看着钱明英拿过来大好的棉袄,田小苦就不由得有些不舍,她抚摸着料子,有一件还是大红的。   田小苦看看钱明英:“你这件不留个念想么?”看样子应该是钱明英娘的陪嫁。   钱明英把针线簸箩放到了炕桌上,又把炕桌搬到了炕头,然后把田小苦躺着的被褥往那边挪到了一下,这样剩下的一半炕就可以把被子铺开用来补。   “不了,人都去了,都是死物而已,我想他们了,就去看他们,再说逢年过节的也去看呢!他们一定希望我能健健康康的活着,我把他们装我心里就好!”钱明英面无表情的说着,她能说自己和他们根本就是陌生人么?她是真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好!那我拆了啊!”田小苦看看钱明英确实不在意,才提醒了一句。   “拆吧!用我帮忙么?”钱明英坐在地上的马扎上,往炕洞里填着木柴。   “不用,我一会儿就能做好!”田小苦回着。   不一会儿就听着田小苦惊呼一声:“啊?怎么这么多针都是断的?”   钱明英刚点燃了炕洞,听着了田小苦的惊呼,还提到了断针,人就有些不自然的擦擦鼻子:“那个,不是裤子衣服有磨坏的地方么!我就琢磨着自己补衣服,初学弄的!”   田小苦惊奇的看着眼神有些游移的钱明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田小苦忘记了羞涩和恐惧,轻声问着:“你这是缝几针就换根针么?”   钱明英摸摸鼻子,拿着激光剑的手,真是不适合拿着绣花针!   “它们太不结实了!”钱明英对着这个世界的针真是恨得要命,“我轻轻一捏,它们就弯了,再一戳,就断了!”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心里直抽抽,针在钱明英手里是面条做的么?田小苦想想那个画面,怎么想都是一片喜感。   “嗯嗯,对,他们不结实!不过,你的力气好大!”田小苦说着。   钱明英笑笑:“那是当然,我敢说咱们村,我力气数得着的!”   看着钱明英不以为耻,还以为荣的样子,田小苦为她长大了找婆家有些发愁。   “嗯呢,不过吃的也多!”田小苦把针在自己的脑袋顶上摩擦下,就开始缝补了起来,别说那架势就像个干了好多年的老把式。   钱明英听了田小苦说她饭量大,听出一股子讽刺的意味,心说我这是给小嫂子脸子了,开始敢说我了,钱明英抬头想要分辨,就看着有着小媳妇架势的田小苦认真缝补的样子,虽然面色蜡黄,脸颊消瘦,但是也称的田小苦眼睛大大的,小鼻子尖尖的,那因为热,小鼻子上还有点汗珠,怎么看着有点可爱呢?不知道怎么的,钱明英就看了痴了去,这是一个和她认识的星际女子的不同的女人。钱明英不知道这是贤惠能干顾家的小媳妇样。   “看啥咧?”田小苦闻着了柴火味,“火烧出来了!”   钱明英听了,忙低头一看,可不是,木柴都烧出来炕洞了,她连忙用根木柴往里面怼着。   “你披着袄子,我放放烟气!”屋里有了些黑烟,闻着有些呛鼻子,钱明英赶忙去把烟气放着,门打开,烟气放出去了,冷风也跟着吹进来,热气也跟着跑出去,田小苦紧了紧身上的棉袄。   钱明英反身看着了下,就看着田小苦拉着袄子的手,看着就跟紫茄子一样,一根根的手指头都跟开春发起来的小萝卜一样,手面上似乎还有一片片冻裂的地方。   钱明英几步走了过去,抓着了田小苦的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你的手咋这样了,你咋还干针线活儿?”   钱明英低头,看着已经收尾阶段的被子,还有那被子上细密的针脚,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个小女子是怎么用这双可以说是残破的手做出来的这个细活。   “没事!松开吧!”田小苦的手被钱明英攥着,很不适应,她使劲的往回拽着自己的手。而且两人离得很近,也让一向独来独往的田小苦觉着身子不适。   看着兀自抓着自己的手不松开的钱明英,田小苦有些无奈,只能嘴里说着:“我都习惯了,年年都是这样的,等开春就好了!”   钱明英用智脑找着方法,等找着了,听着田小苦的话,钱明英嗤之以鼻:“还年年这样,你这是很骄傲啊!能吃苦是不?你这是不废掉手还不愿意啊!你老实呆着去!不许动手了!”   说着钱明英转身出了正屋,然后来到厢房,打开了地窖,蹦了下去,半晌爬出来,手里拿出来两块姜。   等钱明英拿着姜回来的时候,关上屋门,就看着田小苦用牙齿咬掉线头。   “不是不让你瞎动弹的么?”钱明英有些责怪着田小苦。   “就差一点收尾了!你看!”田小苦就把补好的被子给钱明英看,除了布料上有些色差,整体看着还真是不错,连烧黑的地方也被剪掉了。   “嗯,不错!放那里吧!”钱明英找了瓷碗,手中使劲的一捏,那两块姜就被捏的粉碎,姜汁也被捏了出来。   “手放炕桌上!”钱明英走到炕前,对着田小苦说着。   “干啥啊!”田小苦双手攥着,有些疑问。   “干啥,还能干啥,给你治疗冻疮啊!这样下去,你这双手别想要了!”看着田小苦磨蹭,有些性子急的钱明英,直接拽着了田小苦的手,放到了炕桌。   嘶嘶两下,可能钱明英的力道有些重,田小苦的手和炕桌接触的时候,有点疼。   “疼了?我没把握住力道!别动!”钱明英嘴巴给田小苦呼呼,然后就端着瓷碗,用手一点点给田小苦摸着冻疮,根据田小苦的反应,钱明英小心的调整着自己的力度:“这样疼么?这样呢!”   田小苦的眼角挂着了泪珠,她看着钱明英专注的给自己抹着姜汁,心里甜甜涩涩的,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关心她疼不疼!钱明英抬头正对上了田小苦的眼睛,自然就看着了那泪珠,钱明英知道自己的力气的,便有些歉然:“小嫂子,你别哭!我就是力气大,手重!要不,你自己慢慢抹?”   “不了,你抹吧,我的那只抹完有点痒又有点麻!”田小苦低头低声的说着,她有点不想失去这份关心的温暖,甚至她还希望自己的手再大一些,那样,抹着的时候时间就更长了吧?田小苦心里想着。 第十章   “好了!”钱明英有些舒了口气,这抹药也是个技术活,钱明英打量了一下,确定自己把冻疮的部分都给盖住了,她才满意的点点头。   田小苦看着手上抹的厚一点薄一点的黄色姜汁,再闻闻手上那刺鼻的味道,不由得有点皱眉。因为双手都抹满了姜汁,于是她只能那么托着双手,显然这会儿什么也都干不了。   “谢谢。”田小苦口中道谢,然后又看看手,才问着:“我大约多久能活动?”   钱明英到门旁盆架哪里就着盆洗了手,确定把指甲里留下来的姜渣洗掉后,她才转头看着田小苦:“你要干啥?手没有好之前,你每天吃和睡就行了!现在大冬天的猫冬就行了,你还想干啥?”   田小苦听了苦笑一下:“那不就是养猪了?”   “猪?那倒不至于,猪还有猪饲料呢!你可没有,你吃的,穿的,都是我的,我可都记账呢!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养好了,等开春挣工分去!”钱明英特意挖苦着,这小嫂子,她是看出来了,你和她和颜悦色的,她不当回事,只能暴力镇压。   田小苦看看窗外,透过窗纸可以模糊的看着对面的家,她又看看钱明英,小心着的说:“破家值万贯呢,那屋子虽然倒了,但是桌子柜子还有些衣服,瓦罐盆的,搞不好都能用呢!”   “怎么?”钱明英本来想躺炕上眯一会,看着田小苦看着自己,知道田小苦有话没说完。   田小苦不由得有点气闷,我不是说的很明显了么?   “我那边,你能不能去翻翻,看看能用的,都拿过来,要不大雪一压下去,冻实诚了,想拿也不好拿了。”田小苦有点晓之以理的意思。   钱明英翻了个身背对着田小苦:“不去,冷!”   看着钱明英有点任性的样子,田小苦有点微叹,还是个小孩子,不知道当家的苦,过日子可不是要精打细算么?想想那些断掉的针,田小苦觉着钱明英有了个不好的属性,联系到给赖皮吃那么好的吃食,田小苦更是确定了,钱明英这丫头,有点败家啊!   田小苦眼睛转了几下,精瘦的小脸上就漏出了笑意,等着钱明英睡着了,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收拾东西了,那时手上的姜汁也干了,田小苦心里都荡出来笑意。   约莫过了有十来分钟,钱明英的呼吸开始沉重了起来,时不时的发出小鼾声,这声音让田小苦听得居然是这样的悦耳,确定了钱明英睡着以后,田小苦小心的挪动着到了炕边,穿上棉衣棉鞋,下炕,然后将自己盖着的被子,轻轻给钱明英盖上,才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屋门,刺啦一声,钱明英翻了一个身,田小苦吓得赶忙轻声的关上屋门,加快的往以前的家里赶去,好像后面有老虎追着一样。   而炕上的钱明英睁了下眼睛又睡去,反正大白天的离得这么近,也没有什么危险,而田小苦的烧也退了,活动下也好,最主要她没那么多的闲心关着她。   田小苦看着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家就这么被一场雪变成了废墟,鼻头发酸的厉害,不过想着钱明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怕自己出来惹着她不开心,田小苦赶忙抓着了时间,钱明英家里没有小碗和勺子,田小苦首先去厨房把仅有的一些调料碗筷勺都放进了背筐,然后才开始按着记忆扒着土,只是这土好像有人扒过,等找了几下,才看着自己家的桌子怎么不见了?   田小苦心想可能是哪家过来这里顺东西了,对于这个状况,田小苦只能无奈的苦笑,族里的几家算是亲近的,哪家都是扒皮的主儿,之前夫家绝户的时候,为了让他们操办丧事,他们就把家里能值钱的东西拿走了,说是给田家户里的男丁,想想,田小苦不但觉着心里满满的苦涩,那时如果不是她死死抱着了那一口袋粗粮,想来她田小苦夏天就入了土,跟上了她那便宜婆婆的脚步了吧!   想了一会儿,田小苦脑海里浮现出训斥自己的钱明英的脸,她心里略暖,手里麻利的找着木柜子,说是木柜,她从土里扒拉出来,就是个不到一米见方的老式箱柜,找着了这个,田小苦赶忙用厨房的绳子绑了,然后就背着箩筐,拉着木箱往钱明英家里走去。   不想田小苦刚走了两步,便被两个半大小子拦着:“丑女人,你拿我们田家的东西干啥去?”   这时不远处也传来一个女人粗哑的声音:“屁孩,毛蛋,你俩离那个小寡妇远点,小心克着你俩!”   听着克字,这两个小子,吓得后退几步,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这个小寡妇可是克死了全家。可能也是寸劲,其中一个小子因为退的急,加上地上有点结冰发滑,他直接就敦实的仰面躺倒在地。等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觉着自己的腿没有知觉了。   “娘,我的腿坏了!”那小子吓得哇哇大哭,嘴里大声叫着。   先前发声的妇人吓得跑了过来,连声的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儿子,毛蛋,你可别吓娘!”   只见毛蛋脸上泪水鼻涕,都流了出来,看着脏兮兮的,脑袋上的狗皮帽子因着摔着了,也是斜着带着。   “娘,我的腿没知觉了,我腿被克没了!”毛蛋捶捶腿,麻嗖嗖的,就是没有别的感觉,而且不听使唤。   毛蛋娘听了,赶忙掐着试着,可是让她绝望的是,儿子好像真的没有感觉。   “田小苦,你,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毛蛋娘一下子窜起来,就要向前打田小苦,田小苦木讷看着他们两母子,有点出神。   只见另个小子,屁孩一把抱着了毛蛋娘的腰:“娘,娘,你不能过去啊!她会克人呢。你别去!”说着说着屁孩也有些害怕的哭出来,刚刚他可是和毛蛋一样离田小苦近啊,他会不会被克着啊!屁孩的心里慌慌的。   而毛蛋娘听了屁孩的话,也吓的停着了,但是她四处的撒目了下,突然就团着了雪一下子就打在了田小苦的脸上:“扫把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让你克我儿子!”   田小苦就那么木讷的站在那里,任由毛蛋娘手里的雪球不断的打着。   而这时钱明英听着了动静,出了屋门,隔着障子就看着田小苦门口的闹剧。   那浑身冒着死气的田小苦,让钱明英心中略有不喜,哪里还能打不还手的,这不是傻么?这丫头还是得好好料理下。   钱明英看看附近,突然把墙上的冰溜子摘下来一个,直接弄下来黄豆粒那么大的冰球,手中一抖,就打在了毛蛋娘的手腕处,毛蛋娘只觉着自己的手一麻,然后雪球就掉在了地上,而毛蛋娘的手就没了知觉,她一脸骇然的看着田小苦。   “你这个死丫头!”毛蛋娘刚开口说了一下,就觉着脖子一疼,嘴巴上下合着一点声音发不出来,她整个吓得软躺在了地上。屁孩看着自家威武的娘都躺倒了地上,不由得吓得倒退,然后哇的哭着喊着爹的疯狂的往村子里跑。   钱明英看着那小子跑了,田小苦还是不动弹,她有些生气的开了门,直接走了过去,一手提溜起来木箱,一手拽着了发木的田小苦进了自家,然后一进去,就把门栓上了。   看着赖皮在厨房那边探头瞅着,钱明英说了一句:“赖皮,看着院子!”   说着就带着田小苦回到家里,进了屋里,钱明英把木箱放到地上,给田小苦放下了背筐,然后拽着田小苦坐在了炕上,只是陡然间,田小苦发力,差点把钱明英的撞倒地上。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我不能在这里!”田小苦有些木木的说着,人就要往外面走。   钱明英看着不对劲,一把拽着了田小苦:“你干嘛去!”   田小苦转头看着拽着自己的手,她开始用力的挣脱着,回眸惨笑:“我得走,我不能害你!你看着了吧!你看,我多厉害,我不用碰着他们,他们自己就出事,我是不详的,我得走,我不能害你!”   说着田小苦就要转身离开,明明是那么瘦弱的身子,钱明英突然觉着自己不用力的话就会拽不住她一般。   钱明英气上心头,我还收拾不了你了,钱明英一下子抱起来田小苦就扔到了炕上,人一下子压了过去,手直接捏着了田小苦的下巴,狠狠的说:“干啥?出去寻死去?我告诉你,不行!你还欠着我呢!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老老实实的待着!”   “可我会要了你的命的!你不怕么?”田小苦眼带恐惧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倾身向前,直直的盯着田小苦,一字一句的用力说着:“我,不,怕!”心说我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吧?怕,怕个屁,死了搞不好还去别的地方了,就当星际旅游了!   钱明英这时听着外面有动静,她有心去看看,却不想田小苦拽着了她的棉衣:“可是我怕啊!让我走,我求你!”   钱明英回头呲牙一乐:“死了这条心吧!老实给我待着你!”   田小苦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钱明英,突然卸了气一样,气弱的说着:“没事,你死了,我给你偿命!”   这让钱明英往外走的步子一乱,她呸了一下:“我长寿着呢,你,还得给我干活还债呢!想死想疯了吧?”   田小苦看着大步而去的钱明英,心里道了声:“谢谢!” 第十一章   田大力是个脸盘子有点黑性子有点憨实的汉子,家里因为有个泼辣的婆娘压制,在村民的眼中都是老实闷不吭声的主儿。   这会儿被屁孩拉着过来看婆娘和大儿子毛蛋,到了地方他焦急的蹲在地上查看了下嗷嗷叫着的毛蛋,然后就听着自己的婆娘突然一嗓子骂自己:“田大力,你个王八蛋,怎么才来,你去那边把那小寡妇给我抓出来,我和毛蛋这样都是那小寡妇克的!”   田大力蹲在毛蛋和毛蛋娘之间,瓮声说着:“别瞎嘞嘞,那是堂弟媳妇!”   说着就看着毛蛋发愁,这腿不好使了,咋整?   屁孩叫田大力的时候,田大力正听着邻居田一土说事,他们一帮子有着猎户经验的人商量着过两天带参客的事,结果屁孩就那么鬼哭狼嚎的叫着人,现在这一帮子人也跟了过来。   田一土是老猎户,在村里的名望也高,他对着田大力说:“行了,别在这里蹲着了,还是赶紧的赶了爬犁送县医院妥当!”   田大力听了田一土安排,不由得看向了毛蛋娘,毛蛋娘只是吓着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等屁孩带着田大力过来就能说话了,此时看着自己家老公那么熊瑟,不由得高声喊着:“他大伯啊,那个小寡妇害了我们娘两,难道就这么着么?”   田一土听着了,不由得拧拧眉头:“弟媳妇,那你想怎么着,都是乡里乡亲的!”   “乡里乡亲的怎么了?她田小苦就是专克着亲近的!今天是我们,明天呢?”毛蛋娘不依不饶的,她也不是没有策略的,直接点着了众人的顾虑。果然开始议论起来。   毛蛋娘可是看着了,那小寡妇可是带着个背筐和木箱走的,那木箱里准是有好东西,想想帮着田小苦婆婆下葬时捞到的好东西,毛蛋娘就觉着自己精神十足,不给她田小苦剥一层下来,她绝不走。   刺啦一声,钱明英就走了出来,再不出来估计这几个人就窜动着把田小苦撵出村了,真是一帮子黑了心的!   本来几家人围着商量事情,这会儿是看不着钱明英出来,也听不清开门的声音的,但是架不住毛蛋娘坐在地上,正好看着了对门有人出来,她以为是田小苦。   毛蛋娘嚎叫着:“小寡妇,你可算出来了,看看我们娘两怎么办吧?你这么克人也不是事,要不然我就让村长叔撵了你出去!”   挡着毛蛋娘视线的人,听着毛蛋娘的骂声马上移动到一边,然后众人都看向了钱明英的方向。   钱明英收到这么些人的注视,有些皱皱眉头,冷着声音问道:“大力嫂子,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娘,你们围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因着钱明英家和田小苦家算是对门的邻居,这毛蛋和毛蛋娘就在道路中央,田一土他们这一看,可不是围在了钱明英家门口么?   田一土带人围门欺负孤女?   这名声要是传了出去,就不是那么好听的了,少不得几家名声都臭了。   田一土连忙说着:“这毛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在这边脚就不好使了,然后毛蛋娘也跌在这了,丫头,我们就是跟着大力过来看看,想着需要搭把手,不是要围着你家门口!”   钱明英听了似乎脸色好了点:“那叔啊!这边没啥事,这位嫂子也别叫唤了,赶紧带去治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我家里这边的地界和村里不同,也是邪性,别说腿不好使了,就是见血也是常有的,你们看近的大柳哥就是例子,别的我就不说了,你们也知道。所以为了你们好,大爷大叔们有空没空的,你们没事就少过来这边吧!”   钱明英一句话就是在说这地界邪性,你们受伤赖不得别人,谁让你好好的村里不待,自己跑来这边找罪受呢!   听了钱明英的话,众位村民都觉着嘴角抽抽,一个小孩子,你还能和她较劲怎么着,而且钱明英性子直,还是村里出了名的耿直。   “还有,小嫂子发烧了,大力嫂子之前还朝她脸上扔雪球,可是让她严重了,现在你们又在这里吵吵,她是根本没法养病的!自己病着,怎么克人?你们田家互相有仇么?”钱明英郑重的说着,意思我出来,是因为你们吵吵,耽误小嫂子养病了,所以你们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钱明英说完就要回去关门。   田大力站起来大声询问了毛蛋娘:“你扔人家雪球了?”   毛蛋娘看着田大力有点吹胡子瞪眼的,自然不乐意了:“怎么了,扔了,我就扔了,你想护住咋的!小小年纪的就勾引汉子了?小寡妇发烧,不是发骚吧?我早上可是看着她从家里背了一个背筐还拿着个木箱!这东西可是田家的,莫不是拿着了干啥去!”   听着毛蛋娘嘴里胡咧咧,田大力忙不敢吭声了,生怕她再说出不好听的,田大力就袖着手,脑袋耷拉着,你爱说就说,我不搭理。   听了毛蛋娘这话,看田大力一点动静也没有,钱明英暗自骂了一声,她假装有些不懂的看看毛蛋娘,毛蛋娘被这么直愣愣的瞅着,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不由得说着:“小丫头,你瞅啥?”   “大力嫂子,我奇了怪了!”钱明英疑惑的语气说着,“对面是小嫂子家,小嫂子屋子塌了,她还不能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了?”   “那都是田家的!”毛蛋娘的思维总是那么清奇。   钱明英点点头:“嗯,那你家的也是田家的?明白了,正好我家的口粮不太够,让小嫂子去你家住吧,正好养病,吃你的,住你的,喝你的,药费你也管着,你们田家还有谁不太好,都应该去你家!”   毛蛋娘光是听了要把扫把星送到自己家里,她就发毛:“凭啥?”   “凭你们家是田家的!”钱明英的话掷地有声。   钱明英的家门再次被打开,就看着穿着花布棉袄的田小苦出现在门口,对着大家说:“我以前一直没想通,之前想差了,可不是么,我家的是田家的,那田家的都是田家的,我也是田家的,是田家的就得管着!我就不该饿着,辜负了大家一趟趟来我家的用意!”   说着田小苦就对着大家鞠了一躬,接着就看着田小苦在阳光下明媚的笑脸:“今儿开始,我就去各位田家的要一口吃的!不,不是要,是回家里吃!怎么都是田家的,不能饿了我,是吧?”   属于田家的人突然间觉着恶魔觉醒了一般。   毛蛋娘微楞后,指着毛蛋:“你疯了,毛蛋没碰你,就被你克着了腿,要是一起吃饭,你是想我们整个田家死绝么?”   钱明英抽抽鼻子,心中被笑意装满,小爆发的田小苦,怎么看怎么对胃口,她手一挥:“谁说毛蛋被克着了?克着了不得死了啊!毛蛋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着钱明英在袖子里双指一并,一手拉起来毛蛋,手使劲的点着了毛蛋的几个穴位,毛蛋就刺溜一下自己蹦了起来:“痒,哈哈,痒!”   看着毛蛋活蹦乱跳的样子,几家人都面面相觑,钱明英则一脸嘲讽意味的说着:“这不是好好的么?啧,我的天啊!你们不是到我家门口讹诈我们的吧?”   众人一听,哪里还能待,赶忙退走:“我家里还有事呢!”   “回去,过两天客人就到了,还没有收拾像什么话!”说着田一土带头转身,打算回去继续商量带路的事!   而毛蛋娘被田大力直接拽了起来:“别没事找事,要脸不?”   看着阴沉下来脸的田大力,手也被田大力拽的疼,毛蛋娘首先怂了,乖乖的跟上,结果看着让自己担心的毛蛋屁事没有,毛蛋娘生气的拍了几下,这个破孩子,就不能多装一会儿。   “大力嫂子,大力哥,你们这就走啊?”钱明英眯着眼睛问着。   毛蛋被拍的哇哇哭,毛蛋娘气恼的说着:“不走,你还能请吃肉咋的?”   钱明英呵呵一笑,手中的冰球顺手而出,说来也巧,拽着母子两人走的田大力一不小心踩在了冰上,就看着他无意识的把毛蛋娘拽倒,接着就看着毛蛋娘两滚地葫芦的滚出去了好远。   钱明英大声的喊了句:“这次我可是看着了,不是小嫂子克的,是大力哥拽的!” 第十二章   田小苦将煮好粥的瓦罐放到了炕桌上。一个中型的簸箕里放置的是满满的玉米面窝窝,个个蒸的有田小苦的拳头大小,一碗鸡蛋酱,是田小苦从家里拿过来的底酱和钱明英家的两个鸡蛋做的,小半颗的白菜撕成小叶和切成巴掌长的葱段放在了一起,显然是用来蘸酱吃的。   等放好了,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笑笑:“饿了吧,快吃吧!”   钱明英看看炕桌上的吃食,不由得砸砸嘴:“是有点饿了,肉呢?狼肉呢?”   田小苦听了不由得白了钱明英一眼:“你看猎户家也没有顿顿吃肉的道理,我打算看看能不能弄点白面,到时候白菜混着狼肉给你包饺子吃!”   即使不是很看重吃食的钱明英,听了这个饺子,想起那白白胖胖的样子,一咬喷香的香味,就让钱明英嘴里分泌了口水,作为星际人,让她自己做饺子,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个饺子还是她在村长家吃过那么一次,就那么一次,还记忆尤新。   “白面么?”钱明英问着。   “是啊,玉米面也能包,但是不好吃!”田小苦脱下了钱明英给的那双棉鞋,钱明英以为她要上炕准备一起吃饭,于是她也连忙脱了鞋上去,她现在练着星际炼体决,在没有大成前,最是受不得饿,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   却不想钱明英刚盘坐下,就看着田小苦在火墙上,把她那双刚补好,但是还是很单薄的花花绿绿的补丁版本的棉鞋套上了。   “你这是干嘛?不是吃饭么?”钱明英半拉窝窝已经进了肚子,手里拿着蘸了大酱的大葱咬了一口,田小苦做的窝窝比钱明英自己做的好吃了不少,就连鸡蛋酱也是炸的这么的香。   “我有吃饭的地!放心吧,我还指望着有白面饺子呢!”田小苦不再像之前那么怕钱明英,也许是钱明英在外对她的维护,也许因为田小苦觉着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有吃饭的地?”钱明英狐疑的看着田小苦,“你不会是去田大力家蹭饭吧?之前的话当真?”   “当真!”田小苦坚定的说着,“没得让他们整天的来这我拿这个拿哪个!幸好你提醒了我,我不能这么受他们磋磨!”   钱明英不由的一怔,这还是那个胆小害羞的田小苦么?   钱明英拿起来一个窝窝放进田小苦的手中:“要去,一起去,我怕你自己去连他们的家门都进不去!垫吧下,要是没吃的,咱们起码不会饿的慌!”   田小苦摇摇头:“留着肚子吃百家,田家人管田家人,哪里有你去的道理?”   钱明英呲牙一乐:“我可是救了你的小命,你不是说,我救你命,你管我饱么?田家人最是仗义!”   钱明英一句话给两人的关系定了个基调,田小苦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钱明英,田家欺辱过田小苦的族亲,突然间都打了个颤抖,他们不知道怎么了,不过该做饭的,该整治家的,还是继续做着。   钱明英把炕洞里压上了柴火,把被窝卷都放到了炕尾,看着田小苦回头看向自己,钱明英笑着:“等咱们回来屋子起码还是温的,我怕被子又烫着了!”   田小苦点点头:“走吧!为了白面饺子!”   钱明英一乐:“好,白面饺子!”   田大力家靠近西头,田小苦和钱明英要是去他家,必然要穿过村里的大路,而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在做中饭,一般的柴棚子都靠近门口,于是出来的人都看着了田小苦这个往日里袖着手猫着腰大气不敢出的小寡妇,挺直了腰板像个斗鸡一样往前走,而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大军衣的钱明英,那衣服大是暖和,但是外人看着超级不合身。   屁孩远远的看着田小苦过来,不由得把手里抱着的木柴一扔,跑到了厨房,对着毛蛋娘喊着:“娘,小寡妇来了,小寡妇来了!”   按理屁孩怎么也得给田小苦叫声小婶子,可是嘴里一直小寡妇的叫着,可见平时毛蛋娘是怎么叫田小苦的。   在听着屁孩的叫声后,毛蛋娘有点慌乱,她不敢相信这小寡妇真的敢来。   只是看着堵着厨房门口的田小苦,毛蛋娘赶忙把锅盖盖上,嘴里叫着:“小寡妇,你来做什么?”   田小苦已经看着了锅里的贴饼子,看着似乎还炖着什么汤水。   “嫂子仁义,我来吃饭了!”田小苦娇娇柔柔的说着,而隔壁的田一土媳妇正好看着了,心里直叫乖乖。   “什么吃饭?你吃饭回家里吃去,我家里哪里有你的口粮?”毛蛋娘挡着了锅灶,硬邦邦的说着,“你赶紧走,要不我大扫帚扫你出门。”   “婆婆下葬的时候,你们可是没少拿了家里的口粮,都是田家的,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现在我没有吃的了,当然谁拿了我的口粮,我就上你哪里吃啊!”田小苦理直气壮的说着。   这时屁孩拿着了家里的大扫帚递给了毛蛋娘:“娘,给!”   往常都是毛蛋娘堵着别人门闹饥荒,现在头一次被人堵了门,她拿着大扫帚不由得有那么点心慌。 第十三章   “小寡妇,你给老娘滚出去,我家可不欠你家的粮食!”毛蛋娘大扫帚挥舞着,嘴里叫骂着。   田大力家可不像钱明英和田小苦两家住在离村稍远的东头,他们虽然住在西边,但是西边是出村的主要门户,而起周围都有着左邻右舍的。田小苦带着钱明英进门已经被一些人看到,现在毛蛋娘的泼妇嗓音一开,左邻右舍的都出来了,门口障子边乌泱泱的就围满了,大冬天的村里没有什么事,有点热闹就都围过来了,那样子都跟看猴戏一样。   田二牛的新媳妇是刚刚娶进门的,娘家殷实,这不还拿着瓜子磕着,吧唧吧唧的引着旁边的小孩子眼馋。   二牛媳妇问着旁边田一土的媳妇:“婶子,这是咋的了?”   田一土他媳妇,看了二牛媳妇一眼,结果也没看着这小媳妇把瓜子贡献出来,不由得暗骂一声小蹄子,没有眼力见还抠门。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把兔子惹急了!真是占便宜没够。”田一土媳妇简单的把毛蛋娘怎么欺负田一苦的事情说了一遍。   二牛媳妇点头:“这个小婶子做的对,口粮都被拿了,谁拿了就上谁家吃去!”   二牛媳妇的婆婆就在旁边,听着自己家好吃懒做的媳妇一句话就弄身边的妯娌亲戚的横眉瞪眼的犯了众怒,赶忙拽着她的胳膊:“你懒货,饭做了,还在这里磕瓜子,回去让二牛收拾你个懒媳妇。”   看着场中毛蛋娘举着大扫帚一点也不敢落下,而田小苦哽着脖子的样子,二牛媳妇觉着这小婶子霸气:“娘,你等我看完啊!”   二牛媳妇一点不怕二牛娘,要不是家里父母开明,就自家的嫁妆完全可以让田二牛入赘了,所以二牛娘一直以来都很怕杵着了自家媳妇,失去了这门好亲。   “丫头,你傻啊!有啥家里说,没得得罪人,那些姓田除了咱家不缺那口的,有哪家没欺负了那小寡妇。”二牛娘怕二牛媳妇犯浑,低声在耳边说着。   二牛媳妇这才恍然大悟,看着周围笑眯眯的婶子嫂子的,觉着身上一凉:“娘,你可的提点我下,我初来乍到的,别被这帮人给吞了。”   看着自家儿媳妇有点上道,二牛娘点头:“那是自然,咱们回去吧。这事轮不到咱家,没得惹了一身脏。”   二牛媳妇恋恋不舍的往家里走,就看着田大力家的院子发生了变化,钱明英一把托着了砸向田小苦的大扫帚。   “不让吃,就不吃,何苦打人啊!”钱明英对着毛蛋娘说着,眼神冷冽,没想到这个娘们真敢打人。   田大力从外面回来看着一堆人围着自家,赶忙紧走两步,问着熟悉的人:“叔,咋的了?”   那村民年纪长,对着田大力叹了口气:“还能咋的了,东边的那小媳妇来你家蹭饭,被你家媳妇大扫帚打着呗!”   “啊!让让,让让!”田大力一听,那有好,自家婆娘就是个蠢的,这是要把自己家弄臭啊。   “正主回来了,让让!”村民自发的帮着田大力吆喝,中间让出一条路直通田大力门口。   等田大力到了门口,正好看着自己的媳妇再次的抬起来大扫帚,而在扫帚前面只有两个弱质的小女孩。   田大力吓得两步并做三步,上去就把扫帚拿了下来:“干哈,你干哈啊!”   然后把扫帚扔的远远地,他转身对着田小苦苦笑一下:“弟媳妇,你这过来是?”   “家里没粮,当时嫂子从我家拿了不少的粮,我来求个活命的饭!”田小苦面无表情的说着,不卑不亢,好像拿走粮食的事情很一般一样。   田大力听了脸上一脸的尴尬,这事他知道,虽然他也臊的慌,但是这时家里都没有啥余粮,能意晾匆豢诔裕哪怕是从老鼠窝里拿出来的也是好的。   “那屋里坐,屋里坐!”田大力招呼着:“屁孩,毛蛋,还不让你小婶子屋里坐!”   田大力走到毛蛋娘跟前:“站着干什么,摆饭啊!”   毛蛋娘一脸不信的看着田大力:“你傻缺了蛋了?咱家粮食凭啥给她吃!”   田大力阴沉的看着毛蛋娘,两人离得很近,毛蛋娘就听着田大力阴沉的说着:“过两年毛蛋就得相亲了,你要是再败坏家里的名声,让两孩子打光棍,你就给我归回你娘家!”   毛蛋娘身子一震,这还是自家老实巴交的老爷们么?   只是当毛蛋娘看着四周爬着障子看热闹的人,才反应过来,这些碎嘴子,到时候指不定的传出去什么:“各位大伯大娘,我家里来客人了,就不留你们了!”   “快家去吧!”   一个看起来就是碎嘴子的大娘说着:“什么时候,扫把星就是贵客了!”   她一说完,四周都笑了起来,只是这时就见田小苦站在了田大力家的屋门口,悠悠的说着:“大娘,以前多蒙您照看了,明后哪天我上你家做客,你也不用特意把藏粮给我吃,一般的就行,我不挑!”   听了田小苦的话,那大娘脸都绿了,赶忙回身走:“这两日我不在家,我要去给外孙下奶去。”   那样子狼狈不堪,慌不择路,差点摔倒了。   田大力一家看着空空如也的装着贴饼子的簸箕,还有大空盆,咸菜碗,都嘴巴张的大大的,这两是饿死鬼投胎么?   田大力砸吧下自己的嘴,问了一句:“弟媳妇,大侄女,饱了么?没饱的话,再来点。”   钱明英眼前一亮:“好啊,大力叔,你再来那些贴饼子我就能饱了。”   听了这个话田大力是怔住了,好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而毛蛋娘直接坐地哭了起来,自己做的这一顿贴饼子是自己家里两天的吃食,结果一顿就被钱明英和田小苦吃了下去,看这两的架势,似乎还有吃下去,这还有活路么?   外面的天快要下黑了,钱明英和田小苦才在田大力一家热情相送下,拎着一个口袋出来了。   田小苦回头对着毛蛋娘说着:“嫂子要是想我了,小寡妇一叫,我就来,我知道嫂子稀罕我!”   毛蛋娘听了,二话不说关了大门,生怕田小苦都要住下,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突然的转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丫头不会也被附身了吧?   钱明英不由得目光炯炯的瞅着田小苦,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目光,不由得和善的一笑,钱明英不知道怎么的,就看着了一片坦诚。   “回家吧!”两人相视一笑,钱明英拎着袋子前面带路,田小苦则看着前面的钱明英,心里念叨着:“梦外你还活着,真好!” 第十四章   钱明英就那么坐在了炕上,因为田小苦说了:“包饺子,你不会,碍事!”   钱明英就皱了下眉,没错,自己还真不会。虽然智脑里有扫描素材,但是这个也成不了自己就会了的理由。可是按理来说,田小苦应该在厨房准备东西才对,那里有着高腰的桌子,正好可以用来和面和剁菜,可是田小苦就说了那么一句:“冷,废柴!”   就让钱明英把下屋里面放置的方桌拿了出来,可是,钱明英不由得挑下眉头,你这儿剁一会儿白菜,就看我一眼,是啥子意思?把我当白菜剁了?   田小苦的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喜气洋洋,钱明英的疑惑更多,不说田小苦之前有多么的苦大仇深,但是至少不是赖叽一顿饭就能解决的吧!   剁吧了一会儿,田小苦就看着钱明英直瞅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脸上就是一羞,梦里可是都是钱明英在做体力活。   “那个,还是你来剁吧!”田小苦把手中的菜刀往钱明英方向递去,这会儿的菜刀都是铸铁的,沉着呢!田小苦这一会儿的功夫很不好受,田小苦也是纳闷,怎么自己做了个梦就娇气了,要怪就怪梦中的她!田小苦抬头看了钱明英一眼。   看着田小苦举着刀,一眼一眼的瞄着自己,钱明英不由得撇撇嘴,这不让她动弹的是田小苦,现在有所求的也是田小苦,真是。。。   不过钱明英还是下了炕,说真的,坐在炕上当大爷,真是好难受,也不知道村里的老少爷们是怎么坐稳当的。   钱明英一接过菜刀,眼神就专注了起来,手起刀落,当当当,在屋子里就形成了一个好听的旋律,那声音居然让田小苦听着有些入了迷。   “小嫂子,这样怎么样?”钱明英看着大白菜都碎的出水了,生怕再剁就成汁了,赶忙收手问着田小苦。   “啊,这么快?”田小苦往菜墩上看去,这才多久,那白菜怎么就那么细了,颗粒小的肉眼都快看不见了。   “好了,好了!再剁就没有了,我给攥水,你剁肉馅吧!”田小苦说着。   “也剁成这样么?”钱明英皱眉问着,这个剁馅真的没什么难度,还没有基础剑法修炼难,不就是连续挥刀么,钱明英表示毛毛雨,一点不费力气。   “嗯嗯,剁成这样!”田小苦用滤布把白菜一点点的捏干放进瓦缸盆里,想要供应上钱明英那恐怖的食量,面不能少和,馅也要多。   哆哆哆,肉剁起来声音要厚重那么些,等田小苦开始和着面的时候,钱明英已经把肉馅弄好了。   “揉面?”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困难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嗯!”田小苦擦擦额头的汗水,这个大搪瓷盆用来和的面,少说也有四五斤,揉起来真是费劲的很,面粉不是很白,甚至还有糠麸子,但是钱明英确实首次看着,以前她一直以为玉米面就是顶好的面粉。   “你去弄别的,我来!”钱明英说着就把搪瓷盆拿到手里,瞬间就开始揉捏起来,看着在钱明英手里那么听话的面团,田小苦只能退下:“好,那你揉着,我去看看狼骨头炖的怎么样了!”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钱明英的错觉,田小苦现在对自己一点戒备都没有,不过钱明英转眼又想自己就是个九岁孤女有什么可以戒备的呢?   于是专心的揉着面团,争取把里面的小嘎达都揉开了。   “好了,好了,让面在盆里醒醒,咱们再包!”田小苦进来屋里看着钱明英还在揉面,不由得说着。   钱明英听了手,心里疑惑,醒醒?面团还有揉搓了,睡着了的时候?原谅星际的娃,不和人长期接触,好多东西都不一样,还得慢慢的学。   钱明英洗了手,就上了炕,拿着一搪瓷缸子的水喝着,那上面有五角星,是钱父退伍带回来的。   而田小苦则把馅料调了出来,那馅料的味道就在屋子里面弥漫,让钱明英边喝水边不停的嗅着鼻子。   “挺香的,小嫂子!”钱明英出口说着。   田小苦听了钱明英的话,伴着馅料的手一顿,她抬头瞅了钱明英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嫂子?”   钱明英听了这话,把目光从搪瓷缸子上看向了田小苦,就看着她枯黄的头发,因为忙碌而有点散乱的发丝,钱明英不由的问着:“那我不叫你小嫂子,那叫你什么?姐姐么?”   田小苦听了,抬头就看着钱明英看着自己的明亮的双眸,那双初看有些冷漠,细看略有柔情的眼睛:“小苦。”   “嗯?”钱明英挑眉疑惑,眉心间就皱在了一起,田小苦就走了过去:“小小年纪,不要像个老头!”说着田小苦就抚平着钱明英的眉间。   钱明英往后一缩:“小嫂子!”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过了,钱明英和战友间都如非必要,都要保持五十公分外。   “小苦!”田小苦目光炯炯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略过田小苦的眼神,点头:“好吧!小苦姐!”   “不是,是小苦!”田小苦再次纠正着,钱明英的额头的青筋都感觉要挤出来了,这个小嫂子肯定脑袋烧坏了些。   “好,小苦!”钱明英叫着。   田小苦这才满意的离开了,到桌子前:“过来,我教你擀皮,我来包!”   钱明英听了点头,自己的这把子力气,擀皮适合,于是就看着窗户纸的映照着两个人有点重叠的身影。 第十五章   隆冬时节,这个靠近白山的大田村,来了五个陌生人,说是陌生,那是对于钱明英来说,这一伙人正好与准备出去套兔子的钱明英和田小苦碰着了个正着。   五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年约四旬,脸堂子有些黝黑,满脸络腮胡子,羊皮袄子羊皮靴子,身后还背着一些尿素袋子的中年人。看着人有点严肃,还有点警惕,尤其看着钱明英的时候,那眼神冷硬的很。   田小苦连忙拽着了钱明英躲到了一边,那五个人就一一的从钱明英他们身边经过,其中一人看着有些清秀单薄,他还笑着和钱明英两人点点头,似乎是打着招呼,但是其他三人就不是那么友善,甚至一胖子有些厌恶的低头吐了口水,田小苦看着了,连忙低着头紧紧的攥着钱明英的手,她的手一直发着抖,看着似乎紧张害怕都有。   等那五个人走远了,田小苦这才抬起来头,对着钱明英说着:“咱们不去了,不去山里了,回家吧!”   钱明英眉头一皱:“家里就只有那几家送的白面和土豆地瓜,我饭量大,熬不住的。”   田小苦攥着钱明英的手:“不,我吃的少,都给你!”   钱明英的眉头皱的更厉害:“说什么傻话,他们一天不离开,你一天不吃咋的?你怕他们?”   钱明英抬手指向了走远的五人,田小苦看着了赶忙扒拉下来钱明英的手:“他们是参帮的放山人,为首的那个有胡子的是赵把头,你不要指,他们出外放山的时候最烦感女人。”   听着田小苦略微带着恐惧的话,钱明英有些不解,刚智脑可是给出了五个人的数据,明明其中就有女人,他们怎么会反感女人呢?   不过正是因为知道这点,钱明英觉着田小苦有点小题大做,可能是觉着那人长得凶吧!   钱明英自然不会放弃出来寻找肉食的机会,狼肉就剩那么一口,再不出来猎点东西,两人的口粮真是不够了。   “你这么害怕,你先回去,我自己去就行!”钱明英对着身体发抖的田小苦说着。   “不,不,不是的,我不是害怕,我是害怕你。。。”田小苦说道这里突然的止住,让钱明英觉着莫名其妙。   “害怕我?我怎么了?我又不恐怖!我还能吃能睡,没什么毛病,进山就能找着肉,你真是怪怪的!”钱明英不由得提出异议。   田小苦都要急坏了,她能说自己看着了梦里用枪打着了钱明英的人了么?   这两天梦境断断续续的,田小苦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日期已经和自己梦里不一样了,梦里没有白面饺子,这里白面饺子有。   “别去,真的,别去好么?我是为了你好!”田小苦面色有些哀求之色。   “不好,不去,没有肉吃,肚子饿!”钱明英转身就向着林子方向走去,这个女人真是麻烦,钱明英觉着田小苦不知所谓,饿肚子就要找粮食,哪有见个人就吓的这样的,就那个络腮胡子那实力,想当初我能一个打一百个,钱明英摸摸有些清汤挂水的肚子,心里想着一定要找着肉食,也不浪费自己背着的这口吊锅。   看着钱明英走的越来越远,田小苦连忙跟上,她恨自己力气怎么这么小呢,要是大点!田小苦咬咬牙,一定把前面那个任性的小屁孩打晕抗回去,但是这事现在也只能想想罢了。   “把头,出来就遇着了女子,咱们今天不宜进山啊!”进村的五人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说着。   “呵呵,猴子,你也太小心了!”之前和钱明英她们微笑的清秀男子,不由得开口,声音听着有些中性,对先开口的猴子有些不屑的样子。   这时其中微胖的汉子开口:“秀才说的对,猴子你太小心了,要是那两个小女娃不小心再碰上了,大不了送她们养参去。。。”   络腮胡子听了微胖汉子的话,高声喝止:“胖子,住嘴,都是这个村里的人,等下还要田一土给带一段路,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给我掂量着点,要是出了岔子,我剥了你的皮子。”   胖子不由得缩缩脖子,对着剩下的那一人瞥了一眼:“还是哑巴好,不会说话,省事不惹祸,但是要剥也是剥那两个女娃的皮,她们皮嫩,养参正好,来年肯定能出好人参。”   他刚说完,就被撂倒,就见默不出声的那个人手捏着他的下巴,使得他漏出了舌头,手里晃着明晃晃的刀。   猴子赶忙窜上去拉起来哑巴:“哑巴,不要,胖子他也是无心的,胖子,你再像个娘们一样碎嘴子,小心把头不饶了你!”   秀才的面色一直没有变,还是呵呵的笑着,络腮胡子的腿已经抬了起来,等猴子拉开了哑巴,那腿就落了下来,直接把胖子踢的滚了三滚。   “再惹事,就给我吊起来。”络腮胡子把头对着胖子狠厉的说着。   秀才撑了下背着的袋子,笑呵呵的应着:“好的,把头!”说着又提了提自己腰间缠着的绳子。   胖子人胖,穿着也厚实,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爬起来后,就笑呵呵的搂着了哑巴的脖子:“咱哥俩不是好着么?别气!”   一行五人进了村子就安静了下来,直直的往田一土家走去,惹起村里狗子不停的咆哮着,似乎给这个山村带来了不平静。 第十六章   可能是刚刚下过雪的缘故,动物行动的痕迹被雪掩藏了起来,而钱明英自顾自的往深山老林里面钻,田小苦时不时在后面坠一下:“那个,不行,就算了。太靠里了,这么下去,就怕夜里回不了家。”   田小苦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只看到林原苍茫,雪地上只有一串她们刚刚走过的痕迹。她只是以前进山打过柴,前几天碰着钱明英那次算是走的最远的了。   “这里没有动物,它们都在前面猫着呢!”钱明英和田小苦说着。   “你怎么知道呢?”田小苦不由得问着。   钱明英发现田小苦活泼了许多,也喜欢问人了,可是她并不喜欢回答问题,觉得还是之前跟个鹧鸪样子的省心。   “因为这边都被我扫了一遍。”钱明英说完,转身就走,不管田小苦一脚下去,雪就到了膝盖。   扫了一遍?扫了一遍!   田小苦的耳中回荡着这句话,她钱明英是有多么能吃?   风透过林子斜斜的吹来,让田小苦打了个寒颤,看着已经有点走远的钱明英,田小苦赶忙一步步艰难的跟上。   这个年月,深山老林,也别指望有什么酒精炉和煤气啥的,而钱明英的吊锅就算是很像样的吃饭家伙了。   等田小苦气喘嘘嘘的赶上来的时候,就看着地上已经清理出来一小片的地界。清理出来的地方有个用各种棱角搭起来天井样的类似炉灶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来石头原本的颜色,都被熏的很黑。   钱明英已经把吊锅和背筐放到了地方,她看着田小苦过来了,手里的洋火就递了过去。   “你在这里生火,我去捉几只野物,咱们就开饭。”钱明英对着田小苦交代着。   田小苦接过来洋火,不由得有点犯愁,她拿着吊锅比量了一下,连忙叫住了钱明英:“这锅小,没法搭上去啊!”   钱明英听了,皱皱眉头,心道一声麻烦。   只见钱明英纵身跑了起来,然后使劲蹬着了一棵老树,然后像个炮c弹一样跳上了旁边的老树,双手一勾,引体向上,人就上了老树的枝头,她从身后拿出来斧子,就对着附近的大枝丫砍着,等砍了六枝后,她才刺溜的从树上滑了了下来,前后没有超过十分钟。   田小苦一直都吃惊的看着钱明英,梦中只是知道钱明英力气大,没想到动作也这么的敏捷,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着那几个放山人不好惹,她要尽可能的让钱明英回去村里。   钱明英抱着一堆的枝丫的过来,看着像是行动的树怪,完全看不到她的人,等到了地方,钱明英把枝丫一放,就拿起来斧头砍着枝条,等收拾了出来六条棍棒,钱明英才用它们在这个简易的灶上搭起来支架,中间横上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钱明英用两段绳子把吊锅吊了起来。   田小苦看到这里,才明白那锅上小耳朵是干什么用的。   “你也不早说!”田小苦说了钱明英一句。   钱明英皱下眉头,然后拿着剩下的枝叶一扫雪地,就见着离灶不远的小雪包,原来是一堆已经劈好好的的木柴垛,它们被整齐的码放着,被劈的大小均匀,看着似曾相识。田小苦没有过多的别人家的柴禾记忆,不用问自然是钱明英提前准备的。   “引火的东西,还需要我找么?”钱明英直接问着田小苦,田小苦脸色一红,这钱明英把自己当做啥也不知道的了,只是自己头一次出来,这些是真的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猎人的技艺?   “不用,那树上撕下来一些不就好了?”田小苦指指旁边的桦树,有些没有好气的说着,小娃子小瞧人。   “嗯!”钱明英点下头,不过人还是抬头看看树木,接着她就抱着一颗树使劲的摇晃,梭梭几下,就看着几个鸟窝掉了下来。   钱明英一一捡了起来,递给了目瞪口呆的田小苦:“新剥了下来的桦树皮不好点,用这些,干燥,一点就着。”说完钱明英仔细的扫掉没有破坏的雪地上的第一层雪,然后捧着雪往吊锅里放,做的很是仔细,等满满的放好了一锅,钱明英才再次的站了起来。   “赶紧点着了,有火就不用怕,这附近一般不会有野兽来。要是有来的,呐,往那里去,上面有我放的石块,使劲扔它,然后叫我。”说完钱明英整理了几下,就清空了背筐背着就走,速度很快的就看不到踪影。   田小苦看不到钱明英,就赶忙把火生了起来。点火放柴,对于一直烧柴的田小苦,并没有什么难度,而且干燥的鸟窝真是很好点燃,不一会儿的功夫,火堆就烧旺了,吊锅里的雪就慢慢融化起来。田小苦用枝叶扫扫四周,果然扫出来一个树墩,她就坐了下来,等着钱明英回来。   一锅雪水还没有完全烧开,钱明英就拎着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跑了回来。   “这么快?”田小苦惊喜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点点头:“运气好,在那边灌木丛中,发现了这三只,我就一并收了,还有一些惊动了,等吃完,我再去猎。”   田小苦点点头,接过来猎物,想着要是这样的效率,她们应该当天就能回去了。就是猎物不够,还不是有那天没有带回去的狼么?田小苦心想着。   如果这话让钱明英听着了,钱明英一定会嗤之以鼻,那血腥味虽然被雪掩盖,但是还是会漏出去,这可能会让饿着的野兽给叼走了,所以钱明英进山先是自己猎些猎物,而不是把希望放在狼没有被别的野兽吃掉的情况下。   钱明英手里拿着菜刀,很是巧妙的把兔子皮剥了下来,看着雪水已经开了,直接把开膛破肚的野兔扔了进去,而野鸡直接放到了火里烤着,一会儿的功夫,两只野鸡的外表都被烟熏火燎过了,钱明英才给野鸡开膛收拾,等差不多也扔进了吊锅里面洗着表面,等清洗好了,钱明英把野鸡野兔都放进了筐里,然后换掉了锅里的水,重新加了雪开始烧。这时她才从柴垛后面拽出来一个木墩,把野兔和野鸡剁成了块,放进了吊锅里。   田小苦看着那木墩上横七竖八的痕迹,不由得咂舌,这钱明英看来没少在山里开小灶。   “你准备的挺多的。”田小苦目光明亮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摇摇头:“调料快没有了。”说着钱明英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布袋,打开,就看着里面是海盐粒子,粒子很粗大,有的地方发黑。   田小苦在梦里很雪白的盐都看过,这个海盐粒子在供销社不用票,所以最受山村里的人青睐。   “如果不封山就好了!”田小苦憧憬着,钱明英转头看她,田小苦于是继续说着:“咱们可以拿野兔子野鸡换东西,这样就能换着盐和粮食了。”   钱明英抿着了嘴,她可是记得自己刚过来不久,村里批,斗台上,割尾巴的几个人就是因为被抓住了倒卖东西。   “会被批!”钱明英觉着安全第一,村里大队过年给分的钱还有,等开春可以去用钱买。   “可以偷摸的,有黑市呢!”田小苦一个几乎和钱明英一样不怎么出村的人这样说着,钱明英再次看向她:“你去过?”   田小苦猛地愣住,我能说梦里后来太苦,去用细粮换过粗粮么?可是看着钱明英明亮的眼睛,她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十七章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也不逼迫,直接就转过头去,自己从身后的柴垛上抱了一堆木柴放到了灶跟前,然后就开始拿着枝丫扫雪,从灶的位置一直往附近的成三角的山壁跟前扫,等扫干净了,就看着钱明英走到一块等人高的大石头跟前,双臂一抱,就把石头挪动到旁边。   田小苦一直在后面,一眼一眼的瞟着忙碌的钱明英。她觉着如果钱明英再问的话,她还是和钱明英说吧。可是当钱明英挪开大石头后面就出现了一个洞口,让田小苦为之一愣,直接就忘记要和钱明英说什么了。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钱明英拍着手闷子上的雪,然后打扫着身上后,就指着那个洞口。   田小苦听了要过夜,整个人都吓住了,然后猛然高声喊着:“不,不能过夜!”   钱明英被田小苦突然尖利起来的嗓子镇住了:“你怎么了?这个山洞不是什么黑瞎子的山洞,是我上山用来住宿的,很安全。”   钱明英目光闪烁了几下,人迫近了田小苦:“你到底再怕什么?”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脸上灰暗不明,不由得后退着:“我。。。我。。。”田小苦有口难言,可是说梦境很是荒唐好吧,而且和一个小孩子说,算了,这个小孩子一点也不像小孩子。   “我。。我说!”田小苦继续退着,人倒是想好了开口。   “小心!”钱明英一把拽过来田小苦,直接把田小苦拽进了自己怀里,只是两人身高上钱明英要比田小苦矮了些,结果田小苦棉袄上的骨扣子直接打在了钱明英的鼻子上。   钱明英的鼻子一疼一酸,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田小苦就看着梦里从来不落泪的钱明英居然哭了,她有点手足无措:“你别哭,别哭,你问吧,你问啥,我告诉你啥!”   钱明英觉着自己有些丢人,这具身子的弱点太多了,鼻子一碰就掉眼泪,真是!   钱明英听了田小苦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直接薅着田小苦的骨扣,咬牙切齿的说着:“哭了?我哪里哭了,是你这个扣子咯着我鼻子了,疼的!”   田小苦听了看看骨扣,又看看钱明英的鼻子,确实红了一块,不由得一笑:“嘻嘻,原来这样啊!”   钱明英不由得白了她一眼:“不这样,还哪样?反正我是不会哭的!”   田小苦倒是配合的点头:“对对,你才不会哭呢!”   钱明英听着田小苦赞同,不由得看了田小苦一眼,田小苦眨眨眼睛,我没有随便附和啊,梦里你就是超强人。   “随我来收拾洞里吧,收拾好了,我去猎野兽,你就在洞里待着,正好把洞里的火堆也生出来,烤烤洞里的湿气。”钱明英等鼻子不是那么酸了,对着田小苦说着。   田小苦点点头,阳光能照进洞里不足半米,钱明英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煤油灯,她拿出来点燃,洞里的一切就呈现在田小苦的眼中。就看着有一张木头搭着的床在洞里的左侧,看着比单人床要大那么一些,上面铺着好几张兽皮,看着那灰灰白白的毛皮,田小苦转头看向钱明英,看来前两天不是钱明英第一次猎狼了。   “你不怕么?”田小苦看着那张巨大的狼皮,有些心疼的问着,她记得钱明英也不过九岁的年纪。   “怕?怎么不怕,可是我要吃饭,不吃就饿死了!没事,我力气大,跑的快,狼跑不过我。”说着钱明英把煤油灯放到一根高于床的木墩上,手拿着木棍拨拉下灯线,把洞里照的亮堂堂的。然后钱明英就拿着洞里的扫帚开始准备扫起来洞,田小苦看着了,连忙过去接过来。   汪汪汪。。。   钱明英的洞口响起来狗叫的声音,钱明英听着了把手里的扫帚给了田小苦,就跑出了山洞,果然就看着赖皮绕着火堆嗅着什么。   “你跑哪里去了?”钱明英揉搓着赖皮的皮毛,不由得问着。原来早上她也想带着赖皮,可是不知道赖皮窜到哪里去玩去了,钱明英只能带着央求的田小苦上山。   “赖皮,过来了?”田小苦把洞里的尘土都轻轻的扫了出来,就看着钱明英在揉搓着赖皮。   赖皮听了田小苦在叫她,不由得对着田小苦汪汪两声。   钱明英返回山洞,拿出来三个粗碗,把在吊锅里温着的野鸡山兔炖土豆盛了出来,二人一狗开始吃喝起来。   “我还想着这一顿,咱们能吃一顿半,现在赖皮来了,咱们正好。”钱明英看着赖皮卖力的吃着,不由得笑笑。   “哎,要是有窝窝配着,今晚也是够的。”田小苦有点叹息着。   “吃肉还不好?窝窝哪里有肉好吃。”钱明英夹了一大块肉嚼了起来,连那个鸡骨头都咔嚓咔嚓嚼碎了。   田小苦听着,不由得看看钱明英,心说牙口真好。   “可是窝窝耐放,咱们做了冻着,吃的时候直接热下就好。早上弄点玉米面糊糊,配上小凉菜,再来个窝窝,那日子就再美不过了。”田小苦吃着肉居然想着窝窝头,也是饿狠的人对吃饱有个执念。   “家里就有细面了,得去县城换!”钱明英心里也合计这个事情,虽然能天天打猎,吃个肉饱,但是也想着能够有个调味什么的。这些肉鸡肉还好些,要是碰到那个膻口的,没有调料也是难吃,还不如窝窝有点细甜。   “去年村里去送了两头任务猪,杀了一头猪咱们村自己分了,有的就拿着猪肉换了粮食。听说还有猎户家里几家猎了野猪换了东西,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家,我估计要是知道,村里那些个眼红的肯定举报了去。”田小苦无意的说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钱明英问着:“野猪换的多么?”   田小苦歪歪头:“据说大的能换三四百块,要是运气好,还能换着布票什么的。”   钱明英听了眼睛一亮,田小苦突然觉着有异,连忙说着:“你不会是要自己一个人猎野猪吧?不成,绝对不成!没有四五个壮劳力是猎不到的。”   钱明英耸耸肩:“那也得遇到才成,你别操心,赶紧吃。”看着田小苦反对,钱明英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催着田小苦吃东西,而她边吃东西,边合计哪里有野猪的踪影。 第十八章   关外白山,历来都是充满着神秘的地方,这里有着白山三宝:人参c貂皮c鹿茸,这三宝被流传了上千百年,曾经这些也是朝廷的贡品,所以在这白山山脉中,有一条漫长而曲折的道路,传闻那叫朝贡路,又名朝贡道。   其实白山的珍宝远远不止这些,这片浩瀚的森林中,有许许多多的宝物。它们在天上飞着,地上跑着,水里游着,土里长着,何止成百上千,就是最最熟悉它们的猎人们以及放山人们,也是不能全然认识,名字和来历也是说不清数不完的。据说白山的深处,那里连最老的放山人也没有去过,少有人涉及,那里山珍和野物难以计数,新建的林场,给那片没有人涉及的区域,取名叫做母树林!那里的树木高大粗壮,那里的松塔长的有两个人的拳头那么大,那里的黑瞎子有两米高。。。那里的传闻很多,但是进入的人很少。   “那里真的很少有人进去,咱们村的老祖爷爷不就是叫咱们不要往那里面去么?还有隔壁村的神婆,不也说那边去了受惩罚么?你不要跑那么远!”田小苦拿着枝条在雪地上比划着,时不时说到某个动植物的时候,田小苦还画出来样子,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都一一被钱明英的智脑记录着。钱明英生活的星际虽然有和这里长的差不多的动植物,但是有没有毒性,好不好吃的方面,智脑并不能给出第一手的资料,这个都需要执行人尝试后才知道。   “你懂得真多。”钱明英由衷的赞叹,虽然种类不是很多,但是总比野兔子野鸡要大上许多,钱明英觉着自己的一身力气有了用武之地。   田小苦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闷子抹掉了自己画着的画,那人参的样子已经进入了智脑的储存中。   “都是祖爷爷给讲的,我们四五岁的时候,祖爷爷那时还在,就喜欢给我们在村口的石磨那边的大松树下给我们讲这些,祖爷爷住得屋子里有好多的书呢!不过据说前几年都给烧了。”说着说着田小苦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书?”钱明英知道一个文明,有个载体,自己想要获得更多生存的资本,那除了人就是从书本上获得。   田小苦点点头:“村长家的水秀不就在县里上学么?据说那里有图书馆,可以看好多书,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钱明英眼睛一亮:“小苦,你和水秀一边大吧?你怎么不去上学呢?”   钱明英所在的大田村上学的人家极少,至少她看着和她一边大的孩子基本都帮着家里干活,少有的去上学,这是个几乎半封闭的村子,要不然田小苦的名声也不会那么的臭。   田小苦用脚轻轻的蹭着地面,迷茫向往,一一在脸上展现。   “上学要交几块钱的学费的,还要交粮食,我,没钱,也没粮。”田小苦悠悠的说着,然后抬头看向了天空,“而且我是田家的童养媳,我要做活的,现在更是让人讨厌的寡妇。”   说完寡妇,田小苦把自己整个抱了起来,她紧紧的抱着双腿,似乎被整个世界遗弃一般。   钱明英皱眉,又来,这个被遗弃的小草的样子,钱明英心中很不喜欢。   一根木柴打在了田小苦面前的空地上,田小苦吓了一跳,也从自怨自艾中清醒了过来,就见着刚刚坐在旁边的小人,站了起来,用戴着手闷子的手拍拍自己。   “小苦,有我啊!我有的是力气,抓了野物卖了换钱,换粮,你就能上学了,和堂舅家的水秀一样也去县城上。”钱明英掷地有声,清脆的声音如同一弯甘泉甜到了田小苦的心里,也让她觉着暖呼呼的。   “不,开春我挣工分,送你去上学,县里也有小学,英子,你年纪去正好!”田小苦也站了起来,似乎找到了生活的目的。   “是么?我也能上啊!”钱明英听着自己也能上学,眼睛也亮了起来,“那咱们都去,还等什么开春,肯定现在就赚钱攒粮食啊!到时开春咱们就能去上学了,对不对?”   看着钱明英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田小苦点点头:“对,咱们一起。”   钱明英听着田小苦说一起,整个人的脑袋都快要摇飞了:“你,在山洞等着!我去抓野物!”   “啊,我不放心。”田小苦说着,毕竟自己大,虽然可能没用,但是也能帮下忙不是。   钱明英哈哈一笑:“有啥不放心的,我还有赖皮呢,这里交给你收拾了,走着,赖皮。”   说着钱明英就手拎着了背筐,大踏步的往外面的林子中走着,赖皮懒洋洋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快速跟上。   田小苦哪里知道钱明英说走就走,她拿着背筐想要跟,可是眼瞅着钱明英的身影就快被林子淹没了,看着这个速度的差距,再想想狼群,田小苦还是放下了背筐,她心里想着自己去,可能就是添乱,于是她高声的喊着:“那你太阳落山前,就赶紧回来!”   回来两字在山林中回响着,不一会儿,一个好字也传了回来,这让田小苦有点放心,但是想想那些放山人,田小苦心里又是一堵,说什么过了今天一定要让钱明英下山,等那些放山人走了再进山。   不管田小苦怎么想,钱明英脱离了田小苦的视线,就看着智脑上的提示,飞奔了起来,之前一步陷一个深坑的样子不再出现,可能是速度的原因,竟然有点踏雪无痕的意思,赖皮全力奔跑也被拉在了后面。   钱明英停下,就看着智脑上的指示红色箭头离自己不远,这是来之前就设置好的,野猪,这么赚钱,又能吃的东西怎么能错过呢?   赖皮跟了上来,这么冷的天居然吐着舌头喘着气,钱明英拍拍它的狗头:“你在这里蹲着歇会,我去看看。”   说着钱明英谨慎的往前走去,毕竟野猪的冲撞力不小,她需要谨慎小心。 第十九章   钱明英凝神慢慢的走到了灌木丛后面,听着哼哧哼哧的声音,接着入目的就是一头黑色的野猪。野猪就在钱明英前方的丛林中,要是狗熊被叫黑瞎子,而野猪也有人称呼它叫黑老虎,只是因为这野猪发起狂来,和老虎一样凶猛,人要是对上了,就可能被顶飞了。   钱明英握了握斧头,轻手轻脚的向着野猪的方向走去。只见那头黑色的野猪似乎正在拱着泥土,这个就让钱明英摸不着头脑,这冬季的山林中,泥土都被积雪覆盖,就是没有积雪,那地面也冻得硬邦邦的,拿着斧头凿都不容易,野猪又怎么能啃的动?   钱明英小心的低头看去,就看着在白色的积雪间,野猪啃噬的居然时一块鲜嫩的根茎。   钱明英看着野猪边啃着根茎还能晃着脑袋看下左右,想来应该还有很高的警觉性,从智脑上获得的消息,这只野猪重达二百多斤,生长有獠牙,智脑警示,要想捕捉野猪,就要小心野猪的冲撞,如果被冲撞到,那自己这个九岁的身板就会被撞飞,就是不被撞飞,也有可能被野猪锋利的獠牙刺进身体,这两样无论哪一样,钱明英都会受重伤。   钱明英看着四周,也许自己可以做个陷阱,想着钱明英就一个纵身上了野猪附近的一棵大树,野猪听到动静,就四处撒目着,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它又转过头吃了起来。   钱明英从空间扣里拿出绳子,接着就在大树岔上绑着了个吊脚套,这个吊脚套钱明英觉着对于这头二百多斤的野猪应该起到一个缓冲它冲撞的作用,可是应该怎么吸引野猪过来呢?   想着钱明英就掏出了弹弓,上上铁砂珠就对着野猪来了一下,以前能够射穿野鸡和野兔的珠子居然就那么镶嵌在野猪的身上,接着野猪就哼哧的发着狂,找着打疼自己的罪魁祸首。   钱明英突然蹦了下来:“来来,我在这里呢!”   看着了正主,野猪就冲着钱明英跑去,眼看着野猪就要顶到了自己,钱明英一个跳跃从吊脚套中穿了过去,手一拉,在野猪腾跃起来,脑袋套进了套中的一刹那,钱明英一手拉着了绳套,接着右手的斧头回身就冲着野猪的脖子砍了下去,噗嗤一下,大半个猪头就被砍断,鲜血就喷了出来,然后就听着赖皮大声的嚎叫着。   野猪挣扎了两下,就死不瞑目,而钱明英也靠在了大树跟前喘着粗气,自己这一下可是用了全力,生怕出现智脑说的被冲撞的情况。这个年月要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受了伤,都没有人能帮着自己。钱明英手一挥,就把热乎的野猪收到了空间扣中。钱明英自己则缓着劲,等缓的差不多了,才带着一丝好奇,看看野猪啃的东西,结果就看着像是萝卜的须根茎,钱明英拿出来斧头开始刨着,看着剩下有手掌大,就把它放进了空间扣,本来想要继续走,却听着附近有水声。   钱明英循着水声走去,就近了一片水雾的地方,接着就看着地上生长着二三株刚刚野猪啃噬的东西。本着动物能吃,人也应当没事的原则,钱明英把这些都挖了!接着就查探着附近,就看着不远就有冷泉。真是奇怪的地方,那泉水冰冷的厉害,但是就是不结冰,看看附近的积雪上有各种蹄子印,钱明英就乐了起来,这真是狩猎的好地方,看来林中有不少动物上这边饮水。   有这么个好地方,钱明英自然不能浪费,于是她用绳索绑着了野猪啃了一半的块茎,还有割下来野猪的一些肉,挂了起来,用积雪稍微掩饰,钱明英就拽着这些绳索的另一头,进了溪边的草丛中,果然不出所料,一群梅花鹿走了过来,有那被块茎引诱过来的两只,钱明英一点点拽着块茎走,等到了钱明英到了一扑之地,直接上去用斧头捶了头,结果一头就这样倒下,直接把其他的惊跑了,钱明英迅速的把梅花鹿收了起来,接着继续猫了下去。   钱明英舔舔嘴唇,两个多小时了,想想空间扣里十来头猎物,钱明英满足的笑了笑。再有一会儿就要天黑了,钱明英看看再也没有猎物过来,想起来田小苦的嘱托,钱明英就叫了一声同样猫在草丛的赖皮,一人一狗,往居住点走去。   钱明英满载的而回,而这时之前她们出村碰着的参帮的人这时在田一土和田大力等四个村里人的带领下,也进入了这片林区。   “赵把头,要说冬天有活水的地,就是这片了,还是祖爷爷在的时候告诉我们的,我们从来没有进去过!”田一土对着赵把头。   赵把头狐疑的看着田一土:“当初可是有一句谚语,都说东北之地参王锁王不如猎王,你们族里的那位老爷子可是响当当的猎王,没给你们说什么?”   田大力在旁边楞着了:“什么猎王,参王?”   田一土瞪了田大力一眼,“就你话多!”   田一土笑着对赵把头说:“我们那位祖爷爷走的急,当时那日子正赶上饥荒,他老人家身边也没有人守着,所以我们真的不知道赵把头你说的是什么。”   赵把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我们一位族人葬在这里我们要祭拜一下。”   接着赵把头拍拍田一土的肩膀:“兄弟,这次进山还是依着老规矩,你们村的带路给四成,我们六成。”   田一土听了裂开嘴笑了起来:“那是自然,赵把头,你就是不说,咱们也是依着规矩办事,咱们都是三辈的老交情了,这个规矩咱们都懂!”   说着田一土就指指前面:“那里就是祖爷爷常和我们说的不可靠近之地,我们村里人都遵守着呢!”   听着田一土的话,赵把头的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他们族里也有留言,不过是说要满三十年方可进入,没想到带路的猎王没有后人,赵把头不由得满脸肃穆,他回头对田一土说着:“田家兄弟,我们过去祭拜一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呢?”   说着赵把头回头看了一下林中,眼中利芒一闪而过。   “那个,赵把头!”田一土迟疑的说着,“祖爷爷说过不让我们进去,你们既然要祭拜族人,这里还是你们去吧,然后等你们出来咱们再找地搭地窝子,安排寻拿货吧!”   赵把头似乎声音很沉重的回着:“好,你们等等。秀才,咱们去祭拜族人。”   “是,把头!” 第二十章   赵把头在前,秀才等人在后,等回头确认大田村过来的带路人看不到自己等人后,赵把头一挥手,意思停下。   “把头?”猴子看着赵把头突然停下,不由得问着。   赵把头挥挥手:“不要多说,准备祭山。”   听着赵把头的话,秀才就走到哑巴跟前,帮着哑巴卸了用来装着工具的面袋子,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三块石头,递给了赵把头,赵把头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这秀才有眼力见。   没眼力见的猴子被赵把头踢了一脚,因为他站的方位正好挡住了祭山的风水位。   三块大石头被赵把头搭成了山神老把头庙,赵把头从弯腰到站起,然后就向后面一伸手,一盒子的香烟就递了上来,现在想要买到香也不容易,他们又不会自己搓,所以直接都用香烟替代香,赵把头点燃了三根烟,插在了山神老把头庙前,扑通跪地,看着赵把头跪地,秀才几人也连忙跪下,虔诚祭山,就是之前活蹦乱跳的猴子,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因为这个直接影响着他们这个冬季的收获,来年吃糠还是咽菜就靠这一把。   赵把头站了起来,对着哑巴点点头,就看着哑巴纵身而起,十分厉害的爬山,下着树枝条,猴子捡着就递给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匕首的胖子,就看着胖子人虽然很胖,但是手却是十分灵活,那些树枝很快就被清理了出来,削成了木棍,那木棍顺滑的很。   看着地上多出来的四根,猴子动了动嘴巴,赵把头满意的看着哑巴和胖子:“不错!”   想说话的猴子立马老实的找着活儿干,他想要收拾布袋子,但是被下了树的哑巴一把拿了过去,猴子眼睛一瞪,手一挥,接着他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就看着秀才笑眯眯的模样,猴子马上怂的袖着手站在了旁边。   赵把头从怀里摸出来十来个铜钱,仔细的用着红色的绳子把铜钱拴在了木棍上,于是放山人最终的工具DD索拨棍就做成了,参帮的人也叫它索宝棍,棍长五尺二十长,全是选的硬木棍,每根棍子上两枚铜钱,是用来辟邪和求财用的。   赵把头栓好一根,秀才等人就拿着一根,秀才拿了第一根,接着是胖子,哑巴刚要拿第三根,就被猴子抢了先,哑巴也不恼,拿了最后一根。   几人刚刚拿完工具,就看着远处有水声响动地方突然有白雾腾空,赵把头的脸上漏出笑容:“放山出香雾,这次妥了。谢谢老参爷!”   秀才等人也跟着合手,如果钱明英看着了,一定会给他们介绍这是夜晚快要来临,光线和温度变化造成的,可是这些人坚信不疑。   “走吧!咱们去拿货!”赵把头把自己拿着的袋子背在肩膀上,其他几人听了,都兴奋起来。猴子兴奋的问着:“把头,不是祭拜族人么?怎么就拿货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你来当把头啊!或者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棒槌鸟?和它聊聊天,求它带你去?”赵把头心情略好,没有训斥,只是拿着话怼着猴子。   猴子讪讪一笑:“哪能呢!”直接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意思我不说话,你们说,你们说。   赵把头用手指指猴子,然后甩手上前走,秀才学着赵把头指指猴子,胖子随之,猴子回头看了下哑巴,哼了一声跟上,哑巴看着猴子的熊样后,低头弯了嘴角,哼哧一声把最重的袋子背着就走。   与此同时,钱明英已经背着一背筐的野物回到了山洞前,而自从光线暗淡下来后,田小苦就站在洞口等着,一直等到赖皮跃出来的身影后,田小苦才向前跑了几步,脑袋上的狗皮帽子歪了,她连忙扶着了跑动起来,等看着了钱明英背着背筐的身影出现,她才笑了起来。   钱明英出来就看着那个单薄的小女子,脸蛋被山风吹得红红的,但是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是那样亮晶晶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就好像那冬季一抹暖阳。   钱明英也呲着一口白牙乐了起来,她一手拎着一只鸡,一手拎着一只野兔,然后就举了起来:“收获不错!”   “累了吧?快回去歇歇!”田小苦紧走几步,接过来兔子和野鸡,“真肥!”   看着田小苦欣喜的看着猎物的样子,钱明英也不知道为啥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今儿找着了一个好地,那地猎物多,小苦,咱们的学费啥的不愁了!”钱明英边背着背筐走着,边对着田小苦说着,看着她别扭的拿着兔子和野鸡,钱明英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小嫂子是如何一个人生存的?就这小鸡仔力气,恐怕劈柴也是个麻烦事。   “你瞅啥?我拎得动!”看着钱明英看着自己,田小苦不由得一笑,举举手里的野兔和野鸡,证明自己说的不错,可是右手举了起来,又马上落下来,看着反倒是气力不足的样子,钱明英抿嘴一乐,噗嗤一下笑出声。   田小苦就觉着自己脸上一热,觉着自己被嘲笑的:“我还是有力气的!”   钱明英怕田小苦又羞了起来,赶忙点头:“对对,小苦姐姐的力气不错。咱们快点回去,你有力气,我的力气倒是不多了。”   说完钱明英就大踏步的向前走着,田小苦为了证明自己是有气力的也想大步跟上,不想一个趔趄,就把手里的野鸡甩了出去,而赖皮看着了,则连忙追上咬了起来,就跟上了钱明英,这下手里只有一只野兔的田小苦真是追上来了,等田小苦到了洞口的时候,钱明英已经歇下来背筐,正蹲在那里,一手拿着野鸡,一手给赖皮顺毛,然后撇头看着自己笑的那么灿烂,田小苦哼了一声,就把野兔拿了进去。   “你又打了干草?”钱明英看着里面新铺的床,那些草明显都换过。   “嗯,那边山边就有许多,反正我也闲着,就顺便换了。”田小苦指着东边的山边一堆杂草处,那里正好有宽叶草,都是风干过的,正好用来铺床。   钱明英依着山洞口,打量着那边,看着那边有滑下来的痕迹,不由得问道:“没伤着吧?”   “嗯?”田小苦不由得抬头看着聊天跨越的钱明英,只见钱明英捞起来田小苦的胳膊,不容她拿回去,就那么直接的撸开了袖子,就看着上面有道道划痕,钱明英心说,就这小鸡仔的力气,果然是有伤。钱明英就拽着了田小苦进了山洞中,给洞中的火堆填上了柴,等热气上来了,她给田小苦涂着了红药水,田小苦看着抿着嘴严肃着脸的钱明英,在想着要不要明天还是去打点草呢?   而在钱明英刚刚回来的溪水边,猴子高声叫着:“把头,你看!”   就看着钱明英遗漏下来的引怪的野猪啃过的块茎。   赵把头接过来,脸上一喜:“这里有货,小心点野猪,这是野猪啃过的!”   这时秀才也蹲在了一处叫着:“把头,这里有棒槌的痕迹。”   赵把头看着斧头凿过的痕迹,不由的利芒一闪而过:“不久前有人捷足先登了。”   胖子抓抓狗皮帽子:“把头,怎么着?”   “青龙压白虎,上好的地方,去叫大田村的人就在那边地上搭地窝子!”赵把头说着,“这个好地,之前那人应该还会来,怎么办?呵呵,守着!”   听着赵把头的意思,秀才等人就忙碌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啥?在这边起地窝子?”田一土听了秀才的说法,就觉着有点懵。去年建地窝子的地方离这边也就走个二十来分钟,完全可以去那边修整,走过去才二十分钟,修整起来很方便,现在在这边就要从头建,那得需要多久?田一土觉着这眼下天就要黑了,灶也没有,在这边建夜里不说有野兽风险大,现在风起来了,在这冰天雪地里也冷的厉害。   “为啥不去去年建的窝棚那里?那里修整起来也方便,秀才兄弟。”田大力在旁边问了出来,就是脑子再不好使,也知道这天里建地窝子也不容易。   秀才皱皱眉头,参帮和村里的猎户参农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但是近年来监管的力度大,举报人多,大家都把这个放山采人参的活计放到了冰天雪地的冬天,如此一来,猎户的作用并不是那么明显了,如果不是因着几十年的关系,赵把头都会撇开大田村单干。   “进了山,就听把头的,田家兄弟,你们要是有疑问,你们就问问把头。”说着秀才带着哑巴就往向阳的山坳这边走。   “哑巴,清理这里,就在这里挖地窝子就行!”秀才踩踩这块的积雪,感觉冻得结实,秀才便对着哑巴说着。   听秀才说完,哑巴就拿着东西干了起来,旁边的田一土等人面面相觑后,也过来帮忙,九个人居住的地窝子,还是要好好休整。   采参人进山,一般都是拉起来一帮子人,俗称拉帮。而赵把头这一支和大田村的合作可以追溯到清代关内汉民闯关东时期,那时在这些子汉民参帮里,有三个出名的人,那就是传说中的东北参王,东北锁王,东北猎王。   而东北参王便是赵把头的老祖,东北锁王乃是那个手脚灵活的胖子老祖,这东北猎王便是建起来大田村的一个老祖,他们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传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流传了那么多代后,参王,锁王都有后人传承,而东北猎王这个称号,在那个喜欢在村口讲古的田家老祖作古后,就没有传承的人,以至于大田村和赵把头他们合作慢慢就沦落成为打杂的。说起来田一土他们也是憋屈,老祖没有给传承,后辈也是无可奈何,如果不是这年月艰难,田一土他们四人也不想如此的天气出来卖命。   在雪地上挖地窝子,得需要眼力等,而秀才无疑是做好这个后勤的麻利人。看着被平整出来的五个地窝子,大田村的几人都不由的对着秀才竖起来大拇指,时间省,做的还快,主要一次坍塌都没有。哑巴在和田大力等人做着平整地窝子内部的活计,而秀才已经开始带着田一土和另个田家人去折腾枯枝草叶。   “秀才兄弟,去年你咋没来呢?”田一土低头采着枯黄的宽叶草,问着旁边剥着树皮的秀才。   “以前把头说我年纪小,所以我就没有过来,这是第一次出来,希望老哥多照应一下。”说完秀才眯眯眼睛,要是猴子在这里,一定会心里吐槽不已,你个芝麻馅的装纯白欺负老实人。   “是么?那成,那成!咱们这次啊,一定来个十全十美。”田一土笑呵呵的说着吉祥话,每次参帮进山都是单进双出,为什么说是单进双出呢?   就是把人参也当做一个人,双出就是吉祥话,就是说不空手而回,而他们九个人,十全十美,也就是说绝不空手,不说别的,采上那么一棵七两的人参,他们这些人几年的嚼用就出来,要是运气再大些,弄上个八两的,秀才想想,心头就一片火热,那样自己娘的病就能去大医院治了,至少问把头要两须子养养身也是好的。想到溪边的光景,秀才手里的劲头更足了,匕首一别,大片的桦树皮被剥了下来。   赵把头面沉如水,发现的块茎看起来,少说也能有个八两。要知道人参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要是采上这么一株,自己几人就能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加上这次还没有采着就有了买家,赵把头心里可时揣着心思呢!   有着前任老把头的留言,赵把头以为自己手到擒来,万万没有想到,野猪会把老参啃了。   旁边的猴子看着赵把头脸色不善,不敢往他身边凑,就往溪边的草堆里面找,要知道老参这物事可是有很多传闻,可是出了名的山精地精,谁能说犄角旮旯它不钻呢?   “啊!”猴子钻进去,本来打算先放一次水,没想到红色的腰带刚刚解开,就看着草丛里有些红色的稍显干瘪的珠子,看着了这东西,猴子喊了一嗓子后赶忙把又长又难解的红色腰带扔到了上面,急急的对着赵把头喊着:“把头!”   赵把头正心烦,想着那野猪啃的块茎就心疼,这真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让后人心疼。   “叫,叫啥,叫魂呢!”赵把头越想越火大,就走快了几步,眼瞅着赵把头那脚要抬起来踢,猴子就喊着:“把头,我看着人参果了,我看着人参果了!”   刚刚还想着猪八戒吃人参果,猴子就喊出来,赵把头没好气的说着:“你要是敢忽悠我,我就弄死你!”   说着赵把头就看向了地上被红腰带盖住的地方,看着红腰带一些黑糊糊的地方,赵把头皱皱眉:“掀起来我看看。”   “哦哦。”猴子点头,就把腰带拿起来了一角,赵把头低头看去,一粒两粒,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没错,就是人参果,可是这怎么可怜,这么冷的天还有人参果?居然没有棒槌鸟叼走?   赵把头赶忙拿出来自己预备的红绳子,就要往上面绑着,不想绑起来手感不对,怎么是一丛干草的感觉,他连忙掀开了猴子的红腰带,一眼看去,眼睛里就充满了血,这哪里就棒槌,分明就是人参果子掉在了草径上,看着像是人参,其实并不是。   赵把头拿起来两果子,站起来就对着猴子踹了过去:“x娘养的,你眼瞎么,啊,你眼瞎么?收了,收了,胖子,收了,回去歇了,明天再说!”   说完,赵把头尤其不解气的又踹了猴子两脚,这小子戏弄自己也就罢了,这大起大落的要不是自己还年轻,搞不好就背过去了,想着赵把头又是一脚踢去。   这一脚将捡着人参果的猴子踢的扑倒在地。   猴子委屈极了:“把头,这不是我看着人参果就太开心了么,哪里能想着这样?不过这是不是人参成精了,刚刚跑了啊!”   “我看是你成精了,话精!”赵把头吸着气,觉着自己气的肝疼。   猴子憋屈啊,不吐不快:“那您老说,这人参果咋就正好在这呢!肯定是人参舍了果子跑了。”   听着猴子还那么说赵把头还要踢,可是他刚刚抬起来脚,看着杂乱的草丛,就是一怔,慢慢的放下了脚,盯着某处。   胖子在旁边看着赵把头魔怔了,赶忙叫着:“把头。”   接着他就看着赵把头哈哈大笑起来:“这次妥了,走吧,先睡觉,明天就是拿货的好时候!”   说着赵把头就往外面走去,胖子和猴子憋屈的跟在后面,摸不着头脑,把头这是咋了?   咋了?就见着那草丛里有几滴血滴,除了血滴还有几丝布条丝。   在天刚刚微亮的时候,田小苦和钱明英就起来了,钱明英要趁着动物去喝水之前就去布置,所以就起的早一些,田小苦则是想着钱明英中午去过以后,能猎着了两背筐的猎物就回村,两人算是不同目的的起早。   简单的吃过早餐,就着昨晚的炖菜吃了一块烤热的窝头,钱明英就背着背筐带着赖皮往小溪那边前进,只是到了近溪边的地方,赖皮突然就狂叫了起来,接着钱明英就听着一个粗狂的声音向着自己这边喊了起来:“外来的兄弟?可是单棍撮?” 第二十二章   “单棍撮?”钱明英听了对方的话,有点没弄明白,毕竟有些常识性的东西,钱明英还没有搞清楚,更何况是参帮间的黑话。   钱明英对于这里出现人,并不觉着怎么惊讶,毕竟封山后,县城的巡查也不过来,进山的猎人就多了起来,之前她也碰见过别的猎人,只是,没有这么多人。钱明英看着智脑上多出来的绿色点点,有些皱眉,这里这么多人,以野兽的灵敏,估计今天收获会受影响,可是让钱明英放弃这么一个守株待兔的好地方,她心里还是不愿的,纵使不知道这些人的好坏,在她的心里,只要不是大田村的人,露不出自己的底细,打发了就是。   “喂,说话!”猴子看着对方小小的个子居然不回话,控制不住的喊着。   赵把头也是扭住了眉头,额头中间的皱纹更深了。这时赵把头拿着索拨棍在旁边的树上敲了两下,钱明英的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因为她发现进了包围圈了,自己真是不小心,在这待了几个月,居然忘记了警惕性,其实又何尝不是钱明英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是你?”秀才正好看着了钱明英的面容。   胖子有点迟疑的看着秀才:“秀才,这边你有熟人?”   秀才摇摇头:“你看这不就是大田村村口遇到的两个丫头之一么!”   胖子凝目看去,果然,那身量穿着军大衣,就是他不太记事,也还能想着在那么冷的天,两个小丫头出村。   “晦气!”胖子呸了一下。   秀才瞟了胖子一眼,秀才对着钱明英温和笑了一下:“丫头,这里不是你能来的!赶紧离开这里。”   只是这笑对于钱明英来说没什么作用,钱明英没动,因为她发现其他人也动了。   这时赵把头已经从草丛那边的大树后面走了过来。   猴子咋呼道:“离开?离开什么?把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拿货第一天就遇到了女的,这可是不敬啊!”   听着猴子的话音调很不善,本来夹着尾巴警示四周的赖皮,冲着猴子汪汪汪的叫了起来,猴子胆子不大,但是见着个畜生也想欺负自己,他仗着人多,手里又有索拨棍,于是冲着赖皮打了过去,钱明英看着了眼中冷芒一闪而过。   不过猴子的索拨棍没有落下,而是被赵把头拿着了,他对着猴子说了一声:“滚后面去!”   钱明英拍拍赖皮的头,手中的东西向着后面远远的扔了去,叫了声:“赖皮!”   赖皮就摇着尾巴跑了出去。   而赵把头等人也只是觉着这是小女孩和狗的游戏,没有干预赖皮离开。   “小丫头,你自己来这里?”赵把头黝黑冷硬的脸上漏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只是赵把头的目光放在了钱明英军大衣的衣摆上,目光中有一丝了然。   看着赵把头,钱明英的后背就阵阵发凉,好久没有出现的预警在脑中炸响,眼前的人很危险!   钱明英决定退出去这里。   想了想,钱明英突然就冲着胖子方向的跑去,这几人从灵活性上来说这个胖子应该是最差的,即使碰上应该不会有太大冲突,只要能够快速的跑出去。   赵把头没想到自己都笑了,这个小丫头居然一句话不说就要跑,他连忙喊了一声:“胖子!”   胖子闻声而动,手灵活的要去抓着钱明英,钱明英一看,连忙矮身从雪地上滑行而过,让胖子扑了个空。   滑过去之后,钱明英连忙挺身站起来想要跑走,只是发现自己的棉大衣被拽住了,钱明英眼中利芒一闪,双手一扯,棉大衣上的扣子全部崩开了,棉大衣连同背筐被胖子一扯而下,钱明英则穿着小短袄跑出了一大截。   胖子对于自己灵活的双手很自信,但是没想到钱明英如此滑头,居然会金蝉脱壳。   拿着大衣回头,胖子抖抖手里的拽着的大衣,不由得有些姗姗,对着赵把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失手了,他叫了声:“把头!”   就看着秀才瞳孔微缩:“胖子小心!”   胖子就觉着自己手里的大衣被拽了出去,而自己则飞了起来,自己可是二百斤啊,这肉可是没白长,从来没有人能将自己踢飞,只是当胖子脸着地,一口啃着了雪,胖子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   “哑巴!”赵把头一声招呼,就看着胖子身后一棵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冲着挂在绳子上的钱明英抱去。   钱明英在绳子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人类不可完成一般的动作,踹向了飞过来的哑巴,扑通一下子,身手敏捷的哑巴,被连踹两脚直接砸在了桦树上,然后摔了下来,直接吐了口血。   这时再看钱明英,就看着她高高的站在一棵树的枝丫上,目光冷冷的看着赵把头等人。   胖子呸呸的吐着雪:“把头,咱们小瞧这个丫头了。”   赵把头盯着钱明英:“田氏女?”   钱明英还是没有回答,赵把头手往后一伸,这时猴子惊觉的把猎,枪递了过去,赵把头一拉枪栓,对着钱明英指着:“当代猎王传人?”   “什么?大田村不是没有猎王传人了么?”钱明英没有回答,倒是胖子皱眉在旁边说着。   “丫头,你要是猎王传人,那咱们就是代代都有着交情!那东西不是单属于你的,拿出来吧!咱们依着规矩来!”赵把头一点也不怀疑钱明英的身份,那衣摆上缺少的丝线,这个小丫头的身手,还有知道这个地方,不遵守大田村的规矩敢直接进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猎王传人已经提前起出来了山参。   “朋友,有酒!”赵把头声音,慢慢的说着,手指向自己腰间挂着的葫芦。   “对手,有枪!”赵把头搭好了枪,直指着钱明英:“丫头,别说我不讲香火情!你选!”   听着赵把头的话,钱明英表示单句能听懂,连在一起,她真的听不懂了。。。 第二十三章   钱明英的眼神依旧犀利,只是听了赵把头的话后,心中的冷意倒是减少了几分,钱明英有点陷入了沉思。   “把头,她没听进去你的话!”猴子看着钱明英没有乖乖的纳头来拜,不由得加火的和赵把头挑着钱明英的刺。   赵把头脸色一沉,食指就扣动了扳机,噗的一下,子弹就擦着钱明英的耳边射入了后方的树木,雪屑就噗啦噗啦的掉落,也惊醒了钱明英。   钱明英的眼神晦暗起来,好久没有人敢当面挑衅自己了,钱明英感觉这具磨合的小身体里有股子嗜血的冲动,那杀意如同实质笼罩住了赵把头几人。   秀才打了个哆嗦,看着面色不善的钱明英,秀才觉着不可思议,这不是一个小小的女孩,能够拥有的煞气。   “把头,当心,对面那丫头是粘过血的!”秀才贴近着赵把头说着,赵把头一听,手指重新拉起来了枪栓。   “丫头,识时务为俊杰,东西交出去,咱们也交个朋友,如何?”赵把头眯着眼,边做着瞄准,边说着。   钱明英的脸颊,这时有一道渗出来血的划痕,轻微的能感觉刺疼,钱明英脱下来手闷子,用手指碰了一下,指头上那血红的鲜血,让钱明英的脸上笑了起来,她轻轻闻了一下,就是这个味道。这一刻钱明英才觉着自己不是活在梦境中,果然只要战斗才能让自己活得真实,尤其与人争斗,真是其乐无穷。钱明英心生喜悦,手指擦着舌尖而过,茹毛饮血,如同开启了某个开关,钱明英的身形突然变得琢磨不定起来,从这棵树蹦到了那棵树,前后左右呼呼的不停的换着站立的地方和方向。   “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是你要战,那便战!”钱明英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在四周回响着,那其中的冷意如果冷冽的寒风让几人汗毛炸起。   噗的一下,有什么打入身体的声音,就听着猴子哀嚎了一声,几人就看着猴子的脸上似乎被什么割伤了。   “我这人最讨厌嚼舌根!”钱明英的声音传过来,只见猴子呕吐着,不一会儿就吐出来一个钢珠,猴子的手闷子上有了一摊血渍外加一颗钢珠。   “把头。。”猴子的说话声已经不清楚,嘴里冒着血,看着好不吓人。   赵把头手里的枪开始急速的射击着,只是一直都没有打中目标。   “丫头,我们五人,你一个人,你能蹦Q多久。”赵把头一边用话语吸引着钱明英,一边手中的枪不停扫射着。   “那边!”胖子的眼睛总是能提前捕捉到痕迹,赵把头手里的枪直接就对着胖子指示的方向射了过去。   “不!”一声惊叫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就看着田小苦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她的心脏感觉都要冻结了,在梦里的场景居然又发生在自己的眼前,那个络腮胡子的坏人真的拿着枪射击了人,那人果然是钱明英,还有那树,那些场景,田小苦手脚冰冷。   “不不不,明英,你别有事!”田小苦一边哭着,一边喊着。她的身后还跟着赖皮,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抓住她!”赵把头一枪出去,看着闯进来的田小苦,脸上就笑了起来,他知道那东西有希望了。   哑巴和胖子直接就向着田小苦冲了过来,但是田小苦连眼角都没有扫他们一眼,而是直直的往钱明英所站的那棵树跑去。   “明英,明英。”你可千万有事,千万不要有事,田小苦不停地祈祷着。   胖子和哑巴拦着了田小苦的去向,却不想田小苦如同没看着人一样,使劲的撞了过来,接着就把两人撞了一个趔趄,不过胖子还是抓住了田小苦的棉袄,只是旁边的赖皮直接跳了起来,一下子撕咬了他的胳膊,啊的惨叫一声,胖子松开了田小苦,田小苦继续向前跑着。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接着田小苦就觉着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田小苦抬头就看着一个熟悉的小脸,只是这会儿这个小脸崩的紧紧的。   “你没事?”田小苦破涕为笑,钱明英没事,一点事没有的样子,可是转眼她又疑惑,钱明英明明中弹了。   “闭嘴,你是傻么?直接往里面钻?”钱明英想要拉着绳子挡起来,只是咔嚓一下,绳子就折了。   赵把头一看,哈哈大笑:“丫头,投降吧!”   猴子还在喷着血沫子:“把头,收拾她,我来,看她还怎么蹦Q。”   田小苦看着了活着的钱明英,就一心的满足,没什么比让钱明英活着更让她满意了,说明梦境是可以改变的,梦就是梦。   看着虎视眈眈的参帮等人,又看看怀里笑的一脸傻气的田小苦,钱明英觉着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田小苦的,要不然怎么会陷入如此之境。   如果田小苦知道了,肯定是说,我说过,扫把星不是让人白说的。   钱明英抬头想着怎么把田小苦送出去,然后她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把头等人的后面,接着她就对着田小苦说着:“小苦,我相信你是扫把星了!”   田小苦听了,心中一沉,难道钱明英觉着自己受自己牵累了。   不想钱明英哈哈大笑:“他们的扫把星,我的福星!走着!赖皮,走了!”   说着钱明英拉着田小苦就往外面跑,身后跟着赖皮,赵把头他们一看,赶忙起步要追,不想这时,自己的背后轰隆隆的炸响,回头一看,赵把头几人差点没有吓掉魂,就看着三头黑瞎子冲着自己等人扑追过来。   “黑瞎子,快跑!”赵把头临头冲着黑瞎子放了一枪,按着常理,应该是吓得黑瞎子一跳,能让他们有个缓冲的时间,可是今天确是与众不同,明明没有射到黑瞎子的身上,就见着三只黑瞎子都发了狂,直接冲着赵把头等人跑去。   “跑!”秀才拽着了哑巴,赶忙向前跑去,哑巴这时回头一看后,脸色也白了,看着已经跑到前面去的几人,哑巴感激的看了秀才一眼,自己只能看唇形,感知声音不行,这一路上能信任的只有秀才和把头,可是把头?看着比猴子还靠前的把头,哑巴内心微微叹息。   遇到了超猛的野兽怎么办?   只要你能跑过了同伴,你就能多一分活命。   哑巴挣开了秀才的手,比划着让他先跑,秀才白着脸摇摇头,直接拽着哑巴从旁边的一棵大树边插去,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三只黑瞎子居然不管改道的秀才和哑巴两人,直直的追击着赵把头几人,这让秀才和哑巴面面相觑,这是前面三人谁造孽了? 第二十四章   田大力用脚踹着桦树,磕着棉靴子上的冰碴子。   他一拍桦树,整理了下狗皮帽子,对着蹲在地上的田一土说着:“土哥,那赵把头是不是背着咱们捅咕什么?”   田一土闷刺了一下,吐出一个烟圈,有些灰黄的眼睛看了田大力一眼:“捅咕什么?捅咕什么也在咱们眼皮底下!你眼皮子别那么浅,这老林子老祖不让进,肯定是有原因的,老祖能害咱们么?”   田大力奥了一声:“老祖自然不会害咱们!”   说着田大力就拉扯着树枝,打算给早饭加点柴。参帮的人没有回来,即使小米都熬出来油了,他们也不能先喝着一口,都是规矩。   不想田大力刚刚抱起来木柴,就听着老林那边传出来动静,还有狗叫的声音。   田大力抱着柴禾往老林方向看去,就看着在村长家的草垛里住了好久的赖皮狗跃进了眼中。   “哎,土哥,是村里的老狗。”田大力笑着告诉田一土。   田一土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大田村里有规矩,不能吃狗肉,谁家门前有讨饭的狗也要给一口,所以赖皮之前才能一直赖在村长家里的草垛里。   “呀,那不是钱丫头么?”田大力一回头,就看着似乎背着什么的钱明英坠在了狗的后面,这时钱明英也看着了田大力他们。   想了想,钱明英喊了一嗓子:“跑啊!快跑!”   田大力有点懵:“土哥,那钱丫头,让咱们跑,跑啥啊?”   钱明英看着田大力和田一土没有反应,就直直的跑了过来,看着田大力手里抱着柴,田一土手里握住了烟袋锅子,不由得心里一急,一脚将田大力抱着的柴踹翻了,一手抓过来田一土手里的烟袋锅子就跑。   村里住着,田大力和田一土的为人不算坏,钱明英虽然对于招惹自己的人冷血,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村里的人类遭殃,做了几年保护人类战神的钱明英还是做不到的。   “啊,钱丫头,你怎么和个小子蛋子一样调皮啊,把烟袋锅子还回来!”说着田一土就向着钱明英追去,这年头想吸烟也不容易,地里都规定好的,烟草叶子哪里有地种?好多人都吸地瓜叶子解馋,田一土平时都很宝贝自己那些草烟,现在被钱明英拿走了,他可不是费力的追上来么!   “大力,给我抓着这丫头,反了,再不管管,能上天了!”田一土自己边追,还让着田大力帮忙,实在是钱明英跑的太快了。   看着散落一地的木柴,田大力也是气着了,等追着了一定好好训训这钱丫头,太糟践东西了。   两人跑出去百米远,就听着身后噗嗤哗啦的声音,还有哐当,树倒的声音,田大力一回头,就看着几百米远,赵把头在前,参帮其他两人在后,不要命的跑着,后面接着就是三只大黑瞎子。   “土哥,跑,黑瞎子!”田大力这时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田大力边跑边脱着大衣,而田一土听了田大力的告诫,也是解着大衣披着,村里有规矩,遇到了黑瞎子,要是跑的快,就披着大衣跑,要是跑的慢,就埋雪里护着头装死,现在后面有人挡着,田大力两人就把大衣解开披着跑。   田一土和田大力不亏是壮劳力,常年跑山下田的,跑的就是快,田大力还有余力和田一土说话:“妈呀!土哥,钱丫头那是背的弟媳妇吧!”   田一土搭眼瞅了下:“呼呼,别说,你小子眼睛挺贼,好像是!”   田大力脸上一白:“那完犊子了!”田大力心里一阵的绝望,他想起来昨晚他媳妇的念叨,谁碰着了小寡妇那个扫把星准没有好,这不是早上刚看着了一眼,就被黑熊追么?   “土哥,咱们变道吧!”说着田大力猛跑几步,拽着了田一土往旁边跑。   田一土挣扎着说着:“有赵把头他们殿后,咱们没啥事,你要是。。。”   一阵风呼啸而过,田一土的“要是”,念叨了好几遍,半晌儿他才擦着眼睛:“刚刚那是赵把头和黑瞎子?”   田大力奔跑的脚步也跟着田一土慢了下来,他也木愣愣的,自己和田一土这么大的坨儿,就这么被三只黑瞎子忽视了,田大力咽了下口水:“估计赵把头的肉比较香!”   听了田大力的话,田一土想要拽腰间的烟袋锅子,摸了个空,田一土才砸吧下嘴说着:“应该是赵把头招惹了弟媳妇他们吧!”   说完,田大力和田一土面面相觑,貌似真的是这样。   秀才和哑巴出了老树林子,远远的跟着,这时正好碰到了回返的田大力他们。   “你们看着赵把头了么?”秀才皱眉问着,他们也不知道赵把头他们能挣脱黑瞎子的追击不,总不能这样不管,他们又没有枪,只能想着叫着人,靠着人多看看能不能把黑瞎子吓跑。   “那边!有三只黑瞎子的追呢!”田一土指指方向。   秀才趁机说着人多壮威,估计能把黑瞎子吓跑,田大力一拍大腿:“放山的山响还没有放呢!正好带着,吓他们。”   听了田大力这么一说,秀才他们也开心起来,他们居然忘记还有那家伙事,于是秀才哑巴和田大力他们四人,拿上了山响就直直的追了上去。   广袤的白山间,不是只有山林,还有各种湖泊溪流,只是有的大,有的小。   钱明英背着田小苦出了林子,就来到了一片白茫茫雪地上面。   “累了吧?放我下来自己跑!”田小苦有些心疼的看着钱明英。   “你别说话!”钱明英觉着田小苦蠢的不要不要的,哪有人自己往树上撞的,要不是她及时的拉住了她,恐怕非得撞个脑震荡不可。   “这里应该是老祖说的黑水湖了呢。”田小苦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脚下感觉平坦。   “你别说话!”钱明英一边跑着,一边刺溜着,这看着是雪面但是一脚下去就打滑,说是胡泊,钱明英也是信的。   田小苦噗嗤一声,笑了,虽然被赵把头和黑瞎子们追着,但是田小苦的心情很好,因为钱明英还好好的。   “你笑啥?算了,你别说话!”钱明英心想这傻子还是别说话了,免得自己无力。   钱明英和田小苦苦中作乐,而后面的赵把头几人就不美妙了。那黑瞎子自从看着距离拉近了,就开始一只只的熊扑,两米高的大黑熊,掌力如何,就听着雪下的冰面吃吃吃的响着,在这样的伴奏下,赵把头的脑袋嗡嗡的响,他觉着哪里不妙。   伴随着一声咔嚓声,扑通一声,赵把头的声音传出去好远:“娘的,这里哪个缺德的挖了个冰洞。。。” 第二十五章   随着赵把头落进了冰窟窿,在冰面上的猴子和胖子也被三只熊瞎子虎视眈眈的看着。   胖子一边退着,一边对着身后冰窟窿的赵把头说着:“把头,没事吧?”   赵把头的声音透漏着痛苦:“没事,就是我的老腰,闪着了。”   猴子看着胖子稍微在自己的后面,这样的发现让猴子两股战战:“胖哥,这熊瞎子啥意思?”   只看着三只熊瞎子一点点的缩小着包围圈,伴随着冰面咔嚓咔嚓的声音,猴子和胖子都心里N嗦。   眼看着最大的那只熊瞎子人立了起来,猴子高喊一声:“我跳,我跳,我也跳。”   在三只黑瞎子包围的情况下,猴子觉着那冰窟窿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就看着猴子一跃,就跳了下去。   扑通,咔嚓。   “滚蛋,猴子,我的腰!”原来猴子掉下去的时候,正好砸在了赵把头的身上,猴子虽然瘦弱,但是骨头也沉啊,就这一下把赵把头刚刚站起来的身形,又砸到了冰窟窿里。   “嘶嘶,哪里来的水?”猴子站起来,就甩着手闷子,只见手闷子上有水渍。   “哪里来的水,我看你不应该叫猴子,应该叫猪,咱们这明显是掏鱼的冰窝子,脚下冰面薄,快点上去。”赵把头连忙站起来,就寻思找出路,冰面已经渗水,要是再来一下,猴子和他非得掉水里不可,到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三只黑瞎子并没有因为猴子两人掉入了冰窟窿,而收手,胖子肥胖的脸颊抽动的厉害,加上一路跑的快,气息很不稳。   看着最大的黑瞎子对着自己人立而起,这一下拍实诚了,胖子心知自己小命肯定没了。   咋办?掉落冰窟窿无非就是饮鸩止渴,只要黑瞎子还守在上面,自己等人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就在胖子纠结的看着黑瞎子,打算黑瞎子如果真的拍下来,他也要学着猴子跳冰窟窿的时候,在他们来的方向,响起来了山响,砰砰砰,三只黑瞎子受了惊吓,同时人立起来,就看着秀才几人拿着粗壮的木棍冲着它们冲来。   “秀才!”胖子惊喜的看着来人。   不想他这一句话,直接激怒了黑瞎子,只见黑瞎子一挥手,胖子就被挥到了冰窟窿里,接着就听着猴子鬼哭狼嚎的声音:“裂了裂了,冰面裂了。”   随着猴子的声音,胖子猴子赵把头,就眼见的掉进了冰窟窿的裂缝中,而随着三只黑瞎子的走动,冰面的裂痕越来越大,咔嚓之声也越来越明显,最大的那只黑瞎子一声熊叫,就看着它们三只从旁边没有太多裂缝的冰面上飞奔而去,随着它们的落脚,后面的冰面冰裂的越来越厉害。   赵把头的身子已经快要沉了下去,他嘴巴一咬,手直接拿出手闷子,然后粘了水就把手贴在了旁边大块的冰块上。   赵把头嘶嘶的叫着,他在赌,赌秀才能够来的及救自己几人,所以他不能沉下去,一旦沉下去,厚重的冰面下面找人,可以说是有死无生。   穿的厚实的衣物,现在变成了三人的负累,水浸透着,加重了重量,三人沉的更加的厉害,赵把头不停的浇着水,力求自己和大冰块链接的紧密一些。   冷,蚀骨的冷意,让三人牙齿不停的打着颤。   “把头,把头,你们在哪里?”秀才的声音在近处传来,他们在看着黑瞎子跑远了,才跑了过来,可是冰面上巨大的裂缝还是让他们不敢靠近。   “这里,秀才,这里,猴子,别把着我,旁边点,秀才,我们在冰窟窿这边,快快,我们要沉下去了,嘶嘶。”下沉的力度撕扯着手上的皮肉,有的地方已经撕裂开,赵把头嘶嘶的叫着,怕沉下去,他狠心的浇着水,而猴子在扒在了赵把头身上,看着赵把头浇水,猴子生怕出问题,也帮着淋着水。   “猴子,我x你娘嘞。”手上皮肉的分离,疼的赵把头不停的叫骂着,而胖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刻他无比的庆幸,自己是锁王的后人,那些铁质铜制的□□,死死地粘在冰面上,自然的拯救了拴着她们的胖子。   “给,绳子,绳子!”秀才远远的把绳子抛了过来。   赵把头一手要接过,不想被猴子领了先:“我来,我来!好了,我绑好了,秀才!”   秀才感受着绳子的力度,连忙对着田一土两人点头,几人开始拉着猴子,现在猴子身上都湿透了,而且一和冰面接触,就会有粘连冻住,无疑增加了难度。   “你娘,猴子,等出了这里,你给爷滚回家里。嘶嘶。”赵把头看着猴子舍了自己两人先跑,不由得气恼的骂着。   猴子哪里想那么多,只要能活着,爷爷还不想入参帮了呢,太凶险了!猴子心里嘀咕着。   田一土和秀才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猴子拉了过来,这不大的功夫,就眼看着猴子的衣服都结成了冰。   “还有把头,和胖子!”秀才焦急的说着,这天早一分救出来,早一分能活命。   “秀才,救我,我要冻死了!”猴子的外面都结了冰,水上比水下,让他觉着更冷。   “滚,把头他们还在下面呢!”秀才说着就不再管哆嗦的猴子,绳子就扔了过去。   “把头,胖哥,快点上来!”秀才喊着。   赵把头的左手以及手臂已经粘黏在了冰块上,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看着绳子过来,赵把头对着胖子说着:“胖子,你先上去吧!”   胖子摇摇头:“把头,我掉水的时间短,你先上!”   赵把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不由的摇头:“难!”   胖子一向和善的胖脸,严肃了起来:“把头,得罪了!”   就见着胖子拿着一根长条的东西,对着赵把头和冰面一挥,赵把头啊啊啊的惨叫起来。那声音也惊动了远处的钱明英两人。   “怎么了?”田小苦紧紧的抱着了钱明英。   这时又听着了田大力的惊叫声:“冰裂了!”   钱明英低头看了下智脑,不由得说着:“你在这边,我去看看!”   田小苦不住的摇头:“不要,不要过去,那边有黑瞎子,那边冰裂了,很危险的,你不要过去!”说着田小苦更是收紧了手臂。   “咱们还得回村呢!田一土他们也在那边。”钱明英不由得说着。   田小苦听了这话,手臂松了一些:“大力媳妇很坏。”   钱明英不由得放下了田小苦,转头注视着她:“我就是去看看,不能救,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带着我!”田小苦倔强的看着钱明英,钱明英有心想说,但是就听着田一土秀才等人的叫声也越来越厉害了,原来远走的三只的黑瞎子,最大的那只居然去而复返,粗大的冰面裂痕在熊掌的猛拍下更加的变大。   “好!”钱明英看着时间可能来不及了,直接背上了田小苦就往那边跑去。   眼看着钱明英两人要到了,就看着田大力惊恐的看着田小苦,有些恐惧的说着:“弟媳妇,你别过来。”   钱明英两人突然有那么点欣慰,这些人还是没有丧掉了全部良心,知道危险还不让两人过去。   不想扑通几声,冰面在这刹那炸裂开来,之前都上了冰面的几人,无一例外的掉落到了冰水中。   田大力趴着一块冰块上,哭着喊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田一土也本来半信的心,也凉透了:“瘟神的威力,咋这么大呢?”   背着田小苦的钱明英,脸上不由得一黑,感情不让自己两人过去,是怕瘟着他们啊! 第二十六章   “你在这边待着,不要靠前!”钱明英放下了田小苦。虽然田一土和田大力他们说话不好听,但是对于这种愚昧的状况,在村里钱明英听到的不要太多,像他们这么说还算是好听的,现在还是人命要紧,毕竟他们是真的掉进了水里。   钱明英腾空跳了过去,虽然没有什么轻身术在身,但是钱明英的锻体术,还是让她弹跳到好远。几人在冰水里挣扎,只有田小苦看着钱明英身手敏捷的不似凡人,让田小苦觉着似梦似幻的。   “接着!”钱明英跳到了中间的一个大冰块上,就把自己腰间缠着的绳子撇给了田大力和田一土,他们两个人临得近。   秀才在不远处,看着这样,连忙说着:“丫头,他们两比较沉,你一个一个的来!”   田一土听了放开了绳子趴在了冰上:“大力,你先上去,然后帮着钱丫头拉人!”   田大力点点头:“我省的,土哥!丫头,拉吧!”   拉吧!   钱明英满脸黑线,有心想说,他们就是再来两个,她也能拉的的动,但是能说么?不能!只见钱明英手微微用力,田大力就从冰水中飞了出来。   在秀才和田一土的目瞪口呆中,田大力表演了一次空中飞人,那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钱明英手下一撕扯,就看着田大力进过水有些邦邦硬的皮袄子一下子就被扯了下来:“穿着这个冻死你,还碍事,好了!赶紧救人!”   钱明英一番操作猛如虎,留下在寒风中穿着二棉袄瑟瑟发抖的田大力。说着钱明英也不管田大力有什么想法,毕竟救人要紧,钱明英就把一条绳子递给了田大力。   钱明英自己则向着田一土又一次抛出去一条绳子,这次田一土马上抓紧了绳子,嘴里说着:“好了,钱丫头,你。。。”   还没等田一土说完,钱明英就把田一土拽了上来,就听着田一土的后面的话语在空中飘荡:“别太用力!”   扑通,平沙落雁后,钱明英单手拎起来田一土,如同炮制田大力一般把田一土的外面的皮袄子拽了下来,就手一推,把田一土推向了田大力:“你两一起拽人!”   说着钱明英就看着那大黑瞎子去而复返,钱明英眼疾手快的把绳子抛出去,掉落到秀才身边:“快点!”   秀才二话不说,绳子缠在了手腕上,只见钱明英手一抖后,也不看秀才落到了哪里,钱明英手中的绳子也抛给了在空中的秀才:“你们救人!”   扑通,秀才几乎是倒栽葱而下,等他呼噜着脸上的冰雪,想问着钱明英去哪里,就从手指缝隙里看着钱明英在碎开的冰块上快速的跳跃,冲着黑瞎子而去。   田小苦在远处急的跳脚:“明英,你回来!”   回去?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战士的热血被激发出来后,被田小苦的闯入而生生的打断,钱明英觉着自己需要发泄下热血上头的精力。   那黑瞎子四爪着地跑了几步,结果敏感的感觉到那两脚人身上有很多猛兽的惨烈的气息,它不由得人立而起,接着居然戏剧化的转身要逃。   逃?钱明英冷笑一声,拿你开荤,看来不错。   脚下微微用力,光滑的地方,钱明英滑行而过,坚实的地方,钱明英腾空而起,不一会儿的功夫,黑瞎子只觉着自己奔跑的身形被止住了。   黑瞎子想人立而起,可是脑袋被人生生的止住了,不能前也不能退,更不能人立而起。   熊叫传出,让刚刚从冰水出来的人瑟瑟发抖,那熊掌不是白长的。   “我们快走!”赵把头握住自己鲜血淋淋的手,对着众人说着。   田一土和田大力都皱起来眉头:“那边,钱丫头,有些危险呢!”   赵把头脸色苍白,胖子也瑟瑟发抖,猴子哆哆嗦嗦的说:“咱们这样还不够给黑瞎子塞牙缝的!”   秀才低头:“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看看!”   赵把头看着秀才单薄的身形,没有说什么,拍拍胖子,胖子搀扶着赵把头,向着地窝子方向蹒跚而去,猴子赶忙站起来,要紧随其后。   轰隆一声,大吨位的东西扑倒在地,无论是留下的,还是已经走出几米远的人,都向着黑瞎子和钱明英对峙的地方上看去,就看着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硕大的黑瞎子,被钱明英掀翻在地,就看着不足160身量的钱明英,像个蚂蚁撼动大象一般,拿着她那不大的小拳头,一锤一锤的捶着黑瞎子,黑瞎子的熊叫哀鸣,传出去好远。   “让你追人!”钱明英嘴里念叨着。   “你还追不追?”钱明英两捶一问,黑瞎子的熊掌起初是搭在了两边,现在是得着机会就抱住了头,那样子,说不出的凄惨。   “你还叫,你还好意思叫!”钱明英边踹着边美滋滋的说着,因为她发现自己那给黑瞎子的一下子,直接让自己的锻体升级了,这时她看着黑瞎子好不满意。她似乎找到了锻炼的方向,之前一直没有进阶,她以为这身体没有太大的天赋,现在看来是实战上有所欠缺,最主要少了沙包,这人心一顺,手下就松了几下。   等钱明英站在了旁边的时候,就看着黑瞎子跪在了她面前,让远处的几人,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钱明英倒是不意外,她一直知道野兽也是有灵智的,只是高低而已。   “还吓不吓人?”钱明英背手冷问。   “呜呜!”黑瞎子摇头,看起来像是听话的小狗。   其他人都不敢相信的擦着自己的眼睛。 第二十七章   碎裂的冰块在风吹下,咔嚓咔嚓的碰撞着,整个冰面上的一切似乎按住了停止键。   “咕咚”一声,谁吞咽口水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宁静。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看着猴子抖着身子,眼神透着恐慌,那丫头可是打了自己一嘴血,她要是过来,不会收拾自己么?于是猴子有些眼巴巴的瞅着赵把头说:“把头,咱们还是赶紧回地窝子那边吧?”   说完猴子还跑到赵把头跟前搀扶着赵把头。   赵把头显然想起之前在冰水里的事情,身子一抖想要摆脱猴子的搀扶,赵把头有些虚弱的说着:“你给老子滚开!老子踢死你。”   想要撂脚的赵把头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他险些没有摔倒,还好旁边有胖子搀扶着。   这些人还在说着要不要离开,田一土和田大力的眼神里透露着对钱明英和田一苦的恐慌。   那边田小苦在回过来神后,就突然跑了过去,因为之前飞溅出来水,冰面上有些凸起,她一个不注意,就人飞扑了出去。   钱明英看着了,赶忙滑行过去,接了闭着眼睛等摔倒的田一苦。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钱明英有些带着无奈的语气的说着高自己一头的田小苦。   预计中的摔倒没有到来,反而听着了熟悉的声音,又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的样子,田小苦睁开眼睛,眼神中就透露着喜悦:“明英!”   “嗯?!”钱明英应着,她有些不知道田小苦为什么短短几天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眼神变化那么大,而且对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怪怪的?   转而田小苦就脸上一黑:“你怎么能去打c黑瞎子呢?”   钱明英也是一脸黑线:“难道让它打我么?”   田小苦听了一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说,是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说它太危险了,但是我不是有把握么?放心好了!”说着钱明英用着自己的小手拍拍田一苦的脑袋。   这一下让田小苦不由得一呆,啊嘞?这是什么动作,把自己当成了撒娇无理取闹的小娃子?   田小苦的呆表情钱明英并没有看到,她确保了田小苦没有摔倒,就扶正了田一苦,接着就去接着收拾黑瞎子。   说是收拾,无非就是训斥了几声。   “你为什么追着我们不放?饿了?”钱明英对着老老实实的黑瞎子问着。   不想黑瞎子人立而起,两只熊掌拍着自己的胸膛,看着黑瞎子又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钱明英不由的抬脚就踢,扑通一下,黑瞎子又被踹倒在地,而那边商论着要回去的人们,又被这一下镇住了,都开始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猴子看着被踹的离自己有些近的黑瞎子,连抬起来的脚都不敢落,他有些苦着脸,看着走过来的钱明英。   “姑奶奶,我能不能动下?”猴子看着钱明英对着黑瞎子黑着脸,很恐怖的样子,他壮着胆子说着。   “我是绑着你了么?”钱明英听的莫名其妙,看了他们几人,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杀鸡儆猴的效果太大了,连一直以来嚣张的赵把头也闷声下来。   “你还消停不?”钱明英对着黑瞎子问着。   那边的田一土和田大力突然回着:“消停,消停!”   钱明英不满意的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才反应过来,不是对自己等人说的,不由得有些姗姗的捂住了嘴巴。   黑瞎子呜咽了一下,乖巧的趴在了地上,然后它看着赵把头的方向,熊爪不停地示意着。   “你说你想整治的是那个络腮胡子?”钱明英边说边指着赵把头,黑瞎子突然狂点熊脑袋。   “奥,那没事了,你之后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与我无关!”钱明英摆摆手,说着就让黑瞎子四爪站好,钱明英拉过来田小苦就坐在了黑瞎子宽大的背上。   赵把头听了钱明英和黑瞎子的对话,不由得苦笑:“丫头,我也没有招惹它啊!”   钱明英冷哼一声:“你招惹我了!你们营地在哪里?带路!”   听着钱明英的话,赵把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精力不太济。   而秀才看这个样子,自己貌似还算和这个丫头没有什么冲突,于是他笑着向前:“那我带路吧!”   说着秀才有些蹒跚的越过了众人,走到了前面,打算带路。   只是秀才才走了几步,就觉着腾空而起,接着就到了毛绒绒的熊背上。   “这里暖和,你在这里指路就好!”坐在熊背上的钱明英说着,而田一苦被钱明英安排坐在了自己的前面,秀才则被安置在后面。   黑熊没有受太大的伤害,本来它就皮糙肉厚,加上钱明英因为升级的快,有收手,所以这会儿的黑熊很快的把参帮和大田村的那些人落在了后面。   “好了,脱了皮袄子吧!”钱明英突然对着秀才说着。   秀才一愣,有些白净的脸满满的呆呆。   “你一个女子跟着这些糙人冻着不好!”说着钱明英回头看了秀才一眼。   秀才被钱明英的话说的一愣,自小在参帮村落里,她都是男子装扮,自认没有什么披露,这个小丫头是怎么看出来的?想起钱明英那双黑而明亮的双眼,秀才不由得脱下了皮袄子。   冬风吹过,秀才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田小苦也回头惊奇的看了秀才一眼。   “小苦,把棉袄给她!”说着钱明英动手脱着田小苦的花袄子,田小苦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钱明英,田小苦不由得心里一苦,钱明英这是?   衣服脱下来,递给了秀才:“自己裹好!”   说着钱明英打开了自己的大衣,自然的揽过来田小苦,然后紧紧的裹住对着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田小苦说着:“咱俩身量小,这大衣正好包裹住咱俩,可是包不住她!”   这时田小苦才展颜笑了起来,眼角还有点湿润,田小苦点点头:“这样正好,那花袄子就给她吧!”   说着田小苦向着下面缩下来些,让自己能整个的窝着在钱明英的怀里,这样真好,田小苦真心的不想要花袄子,她除了温暖,还有心里熨帖。   秀才看了一眼看似相依为命的两个丫头,感激的穿上了花棉袄,这还是头一次除了自己的娘以外的人关心自己,尤其是在这冬天雪地里分给自己保暖的衣物。   秀才有些哆嗦着嘴角轻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她紧紧的裹好了花棉袄。   而在她前面的钱明英,听着随风而来的轻声谢谢,不由得弯起来嘴角。 第二十八章   地窝子这里的火已经快要湮灭,秀才跳下来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是钱明英眼明手快的扯了一下,秀才才没有直接摔在了地上,可是就这一下,就让秀才惊惧,这丫头多大的力气,秀才觉着自己的胳膊像是被铁钳子钳住了一般。   “谢谢!”秀才站好后,连忙道谢,“你们等下,我。。”   秀才还没有说完,就被钱明英打断,钱明英一边拢着棉大衣,把刚刚因为扶秀才而漏开的缝隙掩盖,钱明英一边摇头说着:“如果我是你,我绝不废话,他们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你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秀才回头看看钱明英,只见钱明英那双眼睛里秀才看不到一个小丫头的纯真,反而那里面像是个黑洞,看久了似乎会淹没在里面,秀才心悸了一下赶忙收回视线,低低的嗯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地窝子里面,而钱明英则抱着田小苦从黑熊背上一跃而下。   “好好在这里趴着,要是敢跑,你就试试看!”钱明英晃晃自己的小手,黑瞎子一看就哀鸣一声窝在了地上,这时汪汪汪的声音才由远及近的传来。   钱明英就看着赖皮狗从树后跑出来,钱明英看着赖皮狗没事,脸上一喜而过,不过她还是轻轻用脚碰了碰了狂奔而来的赖皮狗,无奈的说着:“你呀!还真是赖皮,看着危险就知道躲开,不过知道跟着,你也趴着去吧!”   赖皮蹭蹭钱明英的裤脚,就缩着尾巴跟着钱明英两走着。   “放我下来吧!”田小苦虽然很喜欢这份温暖,但是钱明英毕竟还不大,而且那身量抱着自己,总是让自己觉着窘迫。   钱明英眨下自己的眼睛,不带情绪的说着:“没有大棉袄了。”   于是钱明英继续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怎么抱着就怎么抱着,全然不管那姿势有多么别扭,反正冻不着就行!   直到走到煮饭的石头堆起来的灶前,在那边有几个木墩,钱明英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田小苦就那么被抱在了身前的腿上,看着灶里的火快要湮灭,钱明英拿着旁边的枯柴添加了几块,不一会儿火就烧旺了起来,就看着换了衣服的秀才拿着几个碗走了过来。   “还没有吃早饭吧?先喝点米汤!”秀才拿着碗给钱明英两人盛着粥。   钱明英打量着她,秀才的身量在男生中算不是很高,但是因为骨架匀称,所以看起来不是很矮,这可能是她假扮不被人发现的原因。   秀才在钱明英的注视下,有些不自然的低垂着眉眼,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其实秀才是觉着在钱明英的眼神注视下,她尤其如同芒刺在背。   “喝米汤!”秀才把其中一碗向着钱明英两人递了过来,只见大碗里上面都是飘着的小米浓汤,用话说就是小米油,一般人都知道小米熬煮过后,米汤才是最养人的。   田小苦因为在前面便伸手接过来,不过她没有自己喝,而是赶紧转过来把碗递到了钱明英嘴边。   看着这个情况,秀才连忙把刚刚夹在腋下,现在放在旁边木墩上的一件皮袄给田小苦递了过去:“妹子,谢谢了,你赶紧穿上。”   田小苦微微皱眉,心里并不想马上离开钱明英的身边,但是总不能这么的坐着。   “没事。”田小苦还是接了过来,穿在了自己身上,只是秀才的皮袄有点大,田小苦穿着有点空荡荡的样子,还没有等田小苦扣上扣子,钱明英就把那皮袄扯了下来然后赶忙把自己身上捂着暖呼呼的棉大衣给田小苦穿了上去。   “你身子骨不好,仔细冷,小心再害病!”说着钱明英就穿好了秀才的皮袄,虽然穿在钱明英身上更显大,但是钱明英身上似乎有种野性的气质,似乎很适合这种样式的皮袄子,比秀才看起来似乎更显俊秀。   “你呢!”钱明英抿了一口米汤后,就递给了田小苦,钱明英看着秀才问着。   这个汤似乎更适合田小苦的身子,要知道钱明英经过了炼体第一段,那身体需要的能量就更多,要说能量还是肉食蕴含的多。   “我?”秀才一愣,她端着碗,里面汤米各半,刚刚喝了一口,胃部传来的热量,整个人暖和了过来。   “对,你!你的脚不要了么?怎么不换掉!”钱明英接过来秀才给自己的碗,一咕隆喝了下去,似乎那有点烫的米汤一点也不烫。   “额!”秀才看着自己靠近着火堆的双脚,自己就是要双脚,所以才没有换,现在感觉知觉消失了,之前还有点麻痒疼,刚刚在洞里的时候,那脚踝上的皮已经被冻在了皮靴子上,一扯就疼的厉害,秀才这才没有换下鞋。   钱明英摇头拒绝了秀才要给自己盛粥的手,就这么一锅粥根本不够钱明英塞牙缝的。想着等下田一土他们四个大田村的人也要靠热汤维持下生命,钱明英这才好心的没有再喝。   “你要是再烤下去,你这脚就等着废了吧!”钱明英把手里的黑瓷大碗往身后的雪堆一扣,然后就是一大片的雪被挖进了碗里。   “手拿来!”钱明英对着秀才说着。   “干嘛?”秀才不解其意,钱明英容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墨迹,她直接抓了秀才的手过来,碗中的积雪就冲着秀才手上抹去,接着她就大力的揉搓了起来,刚刚有些温暖过来的手被人这么粗暴的对待,秀才的脚也缩了过来,钱明英的手劲自然不小,也没有温柔的概念,要知道在星际部队里可是有专门的医疗兵,什么时候用的着钱明英这个战将出手。   秀才眼泪都疼的滑出了眼圈,等钱明英觉着差不多的时候,秀才才发现刚刚麻痒显得温暖的手,比之前似乎灵活了不少,那冻得红肿的地方似乎也消了下去。   “啊!”秀才诧异的摆动着自己的右手,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一些被严重冻过后的雪揉手段的,只是她觉着自己应该不用雪揉,但是显然钱明英的举动还有已经比左手显得灵活起来许多的右手,都告诉她,自己现在其他三肢都应该照此照做,她抬头眨眨眼睛,看看钱明英。   钱明英顺手又挖了一碗积雪,就递给了秀才:“喝了粥,赶紧揉,小心血管坏死!”   “啊?”秀才不明,不是你帮我揉么?   “呵呵!”钱明英呵呵一笑后,心说你想多了。   钱明英看着小口喝着粥的田小苦一碗米汤已经下肚,她毫不客气的从锅里又盛了一碗递给了田小苦,然后一把抱起田小苦放到了熊背上,然后一个跳跃,自己也上了去。   “剩下,就没有我的事了!想要手脚,赶紧利索的自己揉!”说着钱明英一拍熊背,黑瞎子吃疼之下赶忙四爪着地的站了起来,在钱明英的指示下,向着之前山洞的方向走去。   走出了几米远,突然钱明英回头:“他们回来也是要赶紧如此照做,其他的就喝点热汤就好!”   说完钱明英就真的离开了。   秀才拿着碗呆了又呆,不是救人救到底么?半晌儿秀才才想起来这丫头暴揍黑瞎子的样子,这就是狠厉的主儿,怎么会想着救人?   秀才赶忙把稍冷的米粥一饮而下,然后赶忙用雪揉搓着其他手脚。 第二十九章   参帮那边的人,算是伤残的厉害,残是指赵把头,手如果像别人那样冻着,揉搓下还能缓过来,可是他的左手因为流血和冰冻,两只手指已经完全丧失了知觉。   猴子缩在旁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赵把头抱着手一脸的阴沉,这进入宝山什么都还没有捞着,就损失惨重。   胖子拿着小铁丝灵活的剃着指甲,之前的冰冻现在看样子是缓和了过来,他对于自己的手没有失去灵活,心中倍感庆幸。   “把头,咱们还是回大田村休养一下再来吧!”胖子看了眼赵把头,低声说着:“你的伤得好好养下。”   要是猴子能坐住,他就不是猴子,他在人后面吭了一声:“是啊!把头!”   “是,是个屁!”赵把头用右手抄起来还在燃烧的木棍,就冲着猴子的方向砸去,唬的挡在猴子前面的田大力慌忙的从木墩上坐在了地上。   “你小子就是天生反骨,窝里反的家伙,你给我滚,滚!”赵把头生气的指着猴子,眼睛像要吃人。   “把头,消消气,消消气。”秀才连忙在旁边劝解着。   田一土看着赵把头苍白的脸,嘴唇因为失血也有点泛白,于是田一土就把自己的旱烟袋给赵把头递了过去:“赵兄弟,吸两口,止止疼。”   赵把头闷声接了过来,使劲的吸了两口,因为速度快,还呛了一下,这一下咳嗽可是要了他的老命,筋肉颤抖,直接牵动双手,毕竟双手连心,这一下可是让赵把头不好受。   哑巴在赵把头身后给他轻微的拍拍,无声的安慰着赵把头。   其余人都是冻伤,他们多少好处理一些,但是赵把头就有些麻烦,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没有伤药了。按理说他们都有些伤药,可是一般都是随身携带,但是掉进了冰窟窿那几下,胖子腰间放置的,估计是被水流里的碎冰割裂,牛皮保管的药,已经全部被水流冲走。   秀才看看众人,手中往火灶中扔了块木柴。   “我说下我的想法,把头!”秀才目光注视赵把头。   赵把头略微点下头,但是那手上的疼痛让赵把头死咬着嘴巴。   等到了赵把头的首肯,秀才继续说着:“把头在地窝子这边休养,咱们继续拿货,这样把头和回去也没多少差别,咱们要是回去了,这趟就白折腾了,家里的粮食能过个好年么?”   哑巴摇摇头,胖子搓着手指的手也减慢了,赵把头的疼哼声也小了许多。   猴子嘟囔了一句:“至少有个热乎水喝!”   秀才拿着搪瓷缸子从悬挂着的吊锅中,舀着了热水:“猴子,你喝?”   猴子看着秀才的脸色,赶忙闭嘴,脑袋摇着,这水可是正开着的,怎么可能下嘴,秀才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自己要是应了,猴子看了一眼哑巴,就看着哑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猴子,猴子敢肯定,只要自己说同意,那热水肯定能灌自己的嘴里。   “把头,兄弟们,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这片老林子里有一处有棒槌,那么咱们沿着边找,必然还能找着,而且现在把头的身体回村里也没有好的养伤的方便,要是找着了棒槌,那棒槌须子对把头的身体也是有用的!”秀才冷静的说着,一副全然为赵把头考虑的样子。   胖子点点头,赵把头也是点头,现在大雪封山,他这伤至少去县医院,一去至少也得六个小时,太远了,大田村里还没有卫生所,回村里和在这里区别不大,但是一旦找着了棒槌,自己几人不算白忙乎,大家心里的天平自然倾向于继续放山。   “秀才!”赵把头把自己身边的索宝棍拿过来,“秀才,你和胖子有事多商量着来,这次放山,你和胖子哑巴带着两位田家兄弟一起去,留两位田家兄弟和猴子在这里和我一起守着地窝子。”   赵把头说完,就把自己的索宝棍递给了秀才,秀才自然的接过,算是交接了。   “我们回去么?”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拉扯着一头野猪堆在了旁边的雪堆下面,那里已经有了一头鹿,不要问这些野猪和鹿什么的哪里来的,你看看那洞口翻滚的两只小黑熊,然后还有三只大黑瞎子窝在旁边。   “还在担心参帮的那些人?”钱明英放置好后,问着田小苦。   “不是!”田小苦摇头,“就是想着屋子没有烧,回去该潮了!”   钱明英一怔,这是理由么?怎么也得不能饿肚子啊!   钱明英看了田小苦一眼:“总要回去的,这天气看来这两天要下雪,我需要找着合适的树枝咱们做个爬犁,把这些都拉回去。”钱明英指指猎物堆。 第三十章   当啪啪两下,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铁皮木钉钉下去的时候,钱明英拍拍手才站在了起来。她站起来走到了爬犁的前面,动手拽着由兽皮撕成条而搓成的绳子,轻轻的一拽,爬犁就在雪地上动了起来,只见雪地上留下两条光滑的痕迹,看起来作为底柱的两根桦木抛光的很光滑。   钱明英把绳子扔下,然后拍拍膝盖上沾着的雪沫。   “成了!收拾东西,咱们准备下山回家。”说完钱明英对着田小苦漏齿一笑。   旁边一直帮着递着工具的田小苦一听,连忙打开袖着的手,如同小燕子一般来回飞奔了起来,欢快的说着:“哎,好!我这就收拾。”   田小苦毕竟从小就在村里长大,去的最远的最久的地方就是去过县城医院,那还是有一堆人陪着,现在两人离家在深山索居几日,她已经有点心慌慌的了,纵使有钱明英陪着,但是时不时走过的野兽,夜晚的狼嚎,无不给她心里造成着压力。   自从钱明英做爬犁开始,田小苦就收拾着猎物,像野猪什么的,她是搬不动的,但是零碎的野鸡野兔飞龙什么的,都在冻结实后,她一一的放置到背筐里,等两个背筐都装满了,田小苦就用兽皮绳子把野鸡野兔串成了一串串,都绑了起来,想着到时候往爬犁上一扔一挂就好。   “别动,等会儿再动那锅,你先再放满了雪,等水热着!”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在火堆边要灭了火,收起来吊锅,钱明英看着了赶忙阻止。   田小苦听了,赶忙把手里捧着的雪放进了锅里:“奥,这样的话,那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洞里的兽皮,我听你的话,给洞里留下来四张,其他的烘干的,我都给卷成了卷,就放在这边上呢。”   说完田小苦指着兽皮卷,然后低眉顺眼的,揪着棉衣的衣摆。   钱明英看了下,眉头一挑:“那干的不错,但是,你怎么了?”这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让钱明英觉着是不是自己有什么欺负到她了?   “那个,那个背筐,我抱不动了!得,得你拎过来。”说完田小苦脸色一红,相比起钱明英,自己真是没用的很,在这里全然像个小孩子,让钱明英照顾着。   “我当什么事呢!没事,我有的是力气,你站边点,别磕着了!”   说完钱明英两手一动,毫不费力的把猎物堆里的二百来斤的野猪扔到了大爬犁上,之后罗上了鹿,还有一些剥了皮的不知名的肉,之后才把装着小野物的背筐也一一的放上,才绑着绳子。   田小苦卷起来的兽皮卷被钱明英扔在了爬犁的前部位置,半人高的杂物堆,被钱明英前后左右的摇晃了几下,确定没有问题后,钱明英才一声吆喝:“大黑!”   随着一声大黑,窝在旁边惬意的休息的大黑瞎子赶忙四爪着地的站了起来,四处的看了看,然后看着钱明英。   “看什么看,叫你呢!过来!”钱明英吆喝一声。   大黑瞎子才有些不情愿的看看自己的两位雌性同伴,就慢悠悠的往钱明英那边走。这时钱明英已经抖落开了两张兽皮,看着样子像是虎皮,钱明英仔细的在爬犁的前面铺好了两张虎皮后,才把兽皮卷扔在了虎皮上。   大黑瞎子看着了,心里一哆嗦,这个小两脚人,不会是要把我叫过,然后,把我柔软光滑的皮毛剥下来吧?   “大黑,你再慢,我就让小黑小白过来,它们肯定比你听话,到时你没有用处了,你就等着我剥皮吧!”钱明英的声音印证了大黑的猜测,这两天它可是听着了钱明英剥皮的时候,老是说那几个字。   这下子黑熊瞬间跑出了狗的速度,雪沫飞溅,打在了旁边的赖皮身上,惹得赖皮汪汪的叫着。   看着在自己面前吐着舌头的大黑,装乖巧的大黑,钱明英想无奈的扶额。你真忘记了你是黑瞎子么?你当你是赖皮呢?   “趴下!”钱明英拍了大黑一下,手中的一张兽皮就披在了大黑身上,大黑不自在的动了两下,钱明英握拳一锤,大黑瞬间老实下来:“你真是皮子紧,忒便宜。”   田小苦眨着眼睛,不明所以:“明英,黑熊皮应该值钱吧!”   钱明英抬了下眼皮:“皮值钱,但是它性子不值钱,有点贱皮,我要是不揍它,它能老实么?”   田小苦在脑子里转了下话,才明白过来,不由得笑了起来,咯咯咯的声音回荡在林子中。   钱明英翻了个白眼,这娃的脑回路有点长,同时钱明英的脑子里就想起来,这娃子有点傻,估计是之前饭吃不饱,脑子慢的原因,钱明英给田小苦找着借口,自娱自乐着。   钱明英把绳子在大黑身上打了个结,然后在四下的检查下,拉拉很结实,钱明英才满意的点点头。   “大黑,站起来,走两步!”钱明英边说边用一根木棍子抽了大黑一下。   “嗷”的一声,大黑受疼就站了起来,猛的一冲,连动着爬犁拉出了一米才停下。   “行了行了!停下,不错!成功了!”钱明英看着黑熊拉动的大爬犁,心里美美的,不过看着大黑吃疼的样子,钱明英还是安抚着:“我要是让你动,你能快点,我能抽你么?自己长长记性!下次我就不抽这么轻了!”   说着钱明英一点也没有觉着是自己没控制住力气,抽疼了黑瞎子,满心的都是黑瞎子的错,如果有小手绢的话,大黑一定会咬着小手绢哭唧唧,可是没有,就不能了么?真的不能,看钱明英拎着木棍,大黑心里就哆嗦,生怕自己弄出了啥声响,就被抽一下。   田小苦就见着钱明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几个皮袋子,用吊锅往里面装着热水,然后就紧紧的封住了口子,等一锅的水全部装完,钱明英脚对着脚下的积雪一跺脚,大块的冰雪就冲着吊锅下火堆冲去,一下子火堆上的明火就被灭掉半晌水汽和青烟才冒着,这时钱明英已经把吊锅卸了下来。   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拿着吊锅,钱明英对着田小苦喊了句:“上车!不对,上爬犁。”   田小苦点点头,上了爬犁的右侧,而钱明英用力把洞口堵住后,也上了爬犁的左侧。   看着田小苦歪着腿脚在爬犁上坐好后,钱明英才从兽皮卷中拿出来两张兽皮,一张铺在了田小苦和自己的身后,好用来靠着,一张把田小苦包裹起来,包裹起来的时候,还把灌了热水的两条皮袋子,扔到了田小苦的怀里,之后才给田小苦包裹好。   “下山估摸也得一两个小时,这热水袋子在路上能暖温!”说完后钱明英笑笑,对着田小苦解释道。   田小苦眨眨眼睛,然后点点头,心里熨帖的受用,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同样是孤苦的娃,明明钱明英小自己三岁,怎么还会这么的照料的人呢?   钱明英安排好了田小苦,就不再管她,而是自己转过脸去,把身子往兽皮上一靠,自己也盖上了一张兽皮,手里捂住热水袋,嘴里吆喝一声:“大黑,跑起来了喽!”   大黑一听,赶忙四爪着地的飞跑起来,那往后撅着的雪沫子就冲着钱明英和田小苦而去。   两人赶忙低头,但是还是被兜着了一脸。   “大黑,你皮痒了么?”钱明英叫喊着。   大黑不明所以,以为自己跑慢了,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奔跑,这时黑熊拉爬犁,可谓是雪沫飞扬,无奈叫喊了几次,大黑都不能领会后,钱明英只能拿着两块兽皮把自己和田小苦的脸也包裹起来,只掏出两个眼洞。   小黑小白两只黑熊对着远离的爬犁叫着,钱明英呼喊着了两声后就是大黑的回应,才让两只黑熊和另两只小黑熊没有跟着,只有赖皮在爬犁四周跑着,但是它跟着爬犁跑了一段距离后,就一个纵越跳到了钱明英和田小苦身边。   “你倒是会生力气!”钱明英看着赖皮跳了上来后,便用手拍拍赖皮,然后一个侧躺,就压住了赖皮:“不过这个温热的皮毛垫子靠着也不错。”   钱明英和田小苦都依着赖皮身上,让赖皮呜呜的叫着,大黑则迎风流泪,我咋这么命苦?   有着智脑的指引,钱明英他们根本不怕迷路,钱明英时不时的用木棍矫正着大黑的行进路线。   不对,就打!想来大黑的减肥之路很顺利。   “停!”钱明英在田小苦都眯着睡觉的时候,突然叫停,大黑突然停下,田小苦一个前倾就醒了过来。   “怎么了?”田小苦拉开了脸罩问着,她抱着热水袋披着兽皮,真是相当暖和,田小苦真心不想醒来。   “没事,前面有人,我怕撞着!”钱明英解释的声音刚落,就看着几个人影出现了。 第三十一章   田小苦把目光投到钱明英指的方向,果然就看着那边似乎人影绰绰,但是又听着有争吵声也渐渐的临近,就看着一个身影被推搡了出来,一下子就跌到了钱明英前方五米远的地方。   “啊,那个人?”田小苦瞅了个正着,“是之前带路的那个姐姐?”   钱明英点点头,嘘了一下:“她应该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不用说。”   田小苦嗯了一声后,不由得皱起来眉头,眼神里闪过担忧,因为她看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人走了出来,他们后面拽着参帮的胖子等人,胖子等人身上不是帽子不见了,就是皮袄子都裂了,看来发生冲突后,参帮这帮人被完败。   “吆,哪里来的小姑娘?”那伙人里有个人流里流气的说着。   “钱丫头,你们快跑,他们是胡子村的!”大田村的田二牛在那几个人后面喊着。   胡子村!胡子,顾名思义,就是以前的土匪,也是这片山林里,除了野兽最野蛮的存在,而胡子村则是在老山林中存下来的土匪后代。可能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所以他们偷鸡摸狗什么的乃是家常便饭,一年四季在山林里打劫更是不在话下。山里人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他们就是请了巡查队,不但落不下来好,可能自己还可能遭殃,更重要的是连累着整个村子都地位下降。   “明英,咱们快走!”田小苦听着胡子村,就脸色煞白,她摇晃着钱明英的手臂。   钱明英看着这六七个说是胡子村的人,瞅着和星际海盗一样,钱明英饶有兴致的打量,觉着也就是一般人。   “放了他们!”大田村的两人连同秀才被钱明英一指。   领头的长着两撇小胡子,很瘦,看着猴奸一样,眼中的闪烁着让田小苦看着害怕的绿光一般:“桀桀,可以啊!老规矩啊!有东西换就行。”   说完就看着他八字步站着,看着很笃定钱明英她两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一般。   “奥?还有这个规矩?”钱明英看看他们几个人的站姿,手里微微一动,似乎在揉搓着什么。   田二牛点点头:“你们回去吧,和咱们村长说一声,估摸着想要粮食!”   小胡子对着自己身边的傻大个撇撇头,只见傻大个一抬脚,就把田二牛踹趴在地上。   “迟一会儿,我们就这么踹!我看看你们都有什么!”小胡子对于黑熊并不陌生,甚至他们村里也有饲养,野生的一般很难养,现在这只肯定是让小姑娘从小养大的,他现在对那堆猎物比较感兴趣,尤其那只野猪,看着很肥啊!   小胡子往前走,傻大个就跟在身边,防备着大黑。   “啧啧,真肥!来来,都拿了!”小胡子拍拍肥硕的野猪,对着傻大个说着。   钱明英看着要上前卸了大黑身上的绳带,不由得从爬犁前纵身而起,一脚飞踹了出去,直接当胸把傻大个踢飞,只见傻大个突突的飞出了两三米,直接到了一棵树下才滑落下来。   钱明英在雪地上站定,就听着小胡子哀嚎:“野狗,松开,松开。”   原来在钱明英纵身出去后,赖皮早就瞄好了小胡子的大腿,直接撕咬过去,现在小胡子的大腿已经渗出来血,钱明英对着赖皮漏出笑容。   这时胡子村的其他几人待不住了,只以为自己几人是碰上了两只肥硕的羔羊,没想到有一只披着羊皮的野狼。   “烧火棍么?”钱明英看着拿着黑糊糊的枪c管的中年黝黑脸汉子,如果远,可能还对钱明英有点威慑,只是他一举起来,就被钱明英盯上了。   “赖皮保护好小苦!”钱明英话音未落冲着胡子村剩下的几人冲去,手中的东西就射了出去,几声哀嚎后,钱明英手一掰就把拿着枪c管的人手卸了,而被钱明英手中东西打中的人,都捂住嘴巴哀嚎着,自从上次打了猴子后,钱明英觉着珠砂用来打人真的不错,于是这次又用了一下,感觉效果很好。   参帮的人看着钱明英动手后,就连忙一拥而上,省了钱明英的麻烦,几人联手就将胡子村的几人制住,还给他们用绳子绑了起来,那个傻大个刚从晕乎乎的醒了,就被胖子用铜锁一锤,又晕乎过去。   小胡子抱着自己大腿哀嚎,这些日子赖皮伙食好,啃过好多骨头,现在咬合能力见长,看着小胡子的样子就知道他受伤不轻。   “谢谢你哈!”参帮的其他几人还在惧怕钱明英,但是人家怎么说也算是救了自己几人,所以还是要过来道谢的,临时队长一般的秀才才应着头皮走出来道谢。   秀才看着钱明英没有波动的脸色,怎么都感觉钱明英在鄙视自己等人,她连忙解释着:“那个,他们手里有枪,打一下,那是要命的,我们不敢赌!”   “奥”了一下,钱明英颔首一下,就没有了什么话,她的态度表示自己不在意,“没啥事,那我们就走了,还等着回家烧炕呢!”   每天被田小苦絮叨好几次,钱明英觉着自己再不回去自己的小屋都快成危房了,她就记着自家的房子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得赶紧把炕烧起来。   可是秀才有些呆愣,她的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回家烧炕呢。。。   秀才能说什么,只能笑着说:“哎,对对,热炕头,好!”   钱明英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觉着,虽然洞里住着也还成,但是还是没有睡热炕舒服。”   胡子村的几人以为自己几人被抓怎么也得先敲诈自己几人一番,但是那两个人怎么好像唠起来家常了呢?烧炕是什么鬼?   “那个炕很重要,但是这几个胡子村的人,按着走山的规矩,他们换的东西,也有你的一部分!你看?”秀才对着有了强烈归心的钱明英说着。   “我家就在进村东头,那边就两小院子,我家对门的还塌了,很好找!”钱明英介绍着自己的位置。   秀才一愣:“奥奥,以后逢年过节的,我会去拜访,可是这几个人怎么个章程?”   “章程不都是有么?你们按着规矩来就好,该我的,你们送我家不就行了!好了,不耽误你们了!”说着钱明英就要走。   秀才看着大田村的两人,才赶忙又是一拦:“等下!”   钱明英有些不悦:“还有事?”   秀才对着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领会后,直接从小胡子鼓囊囊的胸口拿出来一个红色包裹递给了秀才。   “有事,还有这个!”秀才慢慢的打开了红色包裹,嘴里介绍着:“这是我们这两天拿的棒槌,也是因为这个被他们盯上了!现在你帮了我们,这里也有你的!”   钱明英看着在自己面前的萝卜样子,不由得摇摇头:“好小!”   旁边的胖子本来剃着自己的手指,结果一下子扎了个洞,他赶忙呲呲的轻声叫着,真疼啊!但是不及心疼,这都是七两的老山参了,还小?   “值钱?”看着胖子的样子,钱明英觉着自己可能出丑了,但是这个东西她真有,还不只是一个,每个都比现在的大。   秀才点点头:“我们进来就是带着目标的,这个怎么说呢,能吊命,这一颗少说一千八百块。”   一千八百块,少么?一个五级工也就是三四十工资的年月,一千八百块相当于四五年的工资了。   钱明英转头看看田小苦:“多么?”   田小苦不停的点头:“好多,我家里就一块两毛三分。”   钱明英听了,嘴角不由得一扯,自己家好像也没有多少。   “知道了,卖了该给多少看你们!”说着钱明英一拍大黑,爬犁就飞了出去,赖皮也猫在了爬犁上。   “这就走了?”胖子有点咂舌。   秀才看看远去的爬犁背影,不由得砸砸嘴巴:“可能孩子太小,不知道钱的珍贵。”   这话一出,大家都很赞同,不过大田村的田二牛不由得说着:“那钱丫头和弟妹都有些邪性,不能招惹的!”   这话一说,参帮众人都默然,他们可是刚刚吃过亏了。 第三十二章   不管秀才他们是什么想法,钱明英自己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那些东西有则好,没有也无所谓,反正有的吃,有的住,没有了天大的责任,还又没有战争,钱明英觉着现在的生活挺美好。   大黑哼哧哼哧的在雪地上跑着,黑熊的耐力已经让它发挥到了极致,但是也只是坚持了一会儿,之后速度也就慢慢的慢了下来,这种极致奔跑,让大黑它的眼角挂着了晶莹,它看着前方似乎看不到尽头的林木,黑熊好想哭,据说这两脚人的家实在山林之外,这表示自己还要跑一大阵子,可是本熊好累,想要躺!大黑心里纠结又很是悲痛,它为什么要招惹这个人呢?   啪的一下,感觉大黑慢了下来,钱明英就挥起来竿子,抽了大黑几下,真是小树不修不直溜,不给点颜色,这黑瞎子就不知道多跑跑,看看那肥硕的小样,一身肥肉,哪里像是星际兽一般一身毽子肉,大黑如果知道了钱明英的英兽标准,它估计想要坐地自杀,为啥坐地,因为它太累了,累的都快没力气自杀了,它自己这个熊样子是从祖上传来的,就是再怎么努力也是这个样子。   在不停的抽打大黑中,黑熊爬犁终于走出了深山,迎来了胜利的曙光,冬风那个吹,雪花开始飘,黑瞎子大黑的眼泪迎风招展,化成了冰锥,看着人类的房子,大黑恨不得昂天长啸,不用钱明英抽打,大黑就加速飞奔起来。   刚进村子,钱明英就听到嗷的一嗓子,一个妇人尖叫的声音传来,钱明英超级的视力就看着田大力的媳妇,毛蛋娘就意磷潘的小腿脚噗嗤噗嗤的跑远了,因为跑的急,还不小心跌了一下,但是她一点也不迟疑的马上连滚带爬的起来跑。   田小苦被这声音再次的被惊醒:“明英?咋了?”   钱明英抚了田小苦的额头一下:“没事,就是家里好像遭贼了!”   “没事,这还没事?”田小苦听了钱明英的话,整个人都激灵一下,然后她就醒了过来,家里遭贼了,家里的土豆白菜有没有问题,酸菜缸子是不是被搬了?大酱缸子还在么?柴禾堆是不是被偷了。   田小苦一一的问着,钱明英冷哼一声:“她敢,放心,我看着,空着手跑呢!”   啪的一下,大黑飞速的跑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钱明英的门前,可是这时也看着村里的人都拿着锄头,棍子各种东西,似乎乌泱泱的冲着自己这边而来,钱明英眼睛一暗,趁着那帮人看不见,钱明英直接手一挥,也不管田小苦当面,那一堆的猎物,就消失不见,只留了一筐的杂碎的东西留在了明面上。田小苦的嘴巴就合不拢了,呆呆的看着钱明英。直到等钱明英打开门,拽着田小苦,田小苦才有些清醒,而这时钱明英已经让大黑带着爬犁进了大门。   钱明英怕起冲突,就把田小苦打发到厨房烧锅热灶热炕,自己则和大黑站在一起,大黑趴着,吐着舌头,那样子像是夏季的哈巴狗。而钱明英站着,手就放在了大黑身上,一点点的梳理着大黑的毛发,忽略点大黑的惊恐的眼神,看着好生宠溺的样子,但是大黑浑身却是怯怯发抖的样子。   但是对于到了钱明英家门口的众人来说,却不是这个样子,他们觉着大黑瞎子随时要择人而噬的样子,要不是钱明英安抚着的话。   “明英丫头啊!”那拐着弯的颤音,让钱明英的皮肤都起来鸡皮嘎达。钱明英抬头看向门外,就看着村长拿着烟袋锅子的手一抖一抖的,外面的人有推搡,把村长推的如同浪海中的孤舟,但是能看着村长竭力的推着门框子,不想让自己进入钱明英家的宅院里。   “咋了,堂舅?”钱明英眨眨眼睛,看着人畜无害。   “还问咋了?你个小丫头,怎么还弄了头黑瞎子回来,这个黑瞎子一巴掌轮下来,你的小脑袋瓜就得西瓜开瓢了!”门外有别的汉子喊着,看着钱明英还不知深浅的拍着黑瞎子,这汉子为钱明英捏了一把汗。   哈哈,钱明英一笑,说着就抱着了黑瞎子的脖子:“堂舅,我没事,我和大黑好着呢!它还帮我拉东西呢!”   说完看众人不信,钱明英拍拍大黑的胸口:“来,大黑,给大家打声招呼!”   大黑一点不想起来,但是小祖宗太厉害,大黑只能屈服。嗷的一下,大黑人立而起,双掌一拍,震天响的声音吓得大田村众位村民都后退了好几步,看着自己威视到了,大黑才四只着地,然后大田村的人就看着黑瞎子往门口走了几步,嗷嗷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就看着胆小的村民开始飞奔而逃,这时钱明英才呵斥了大黑。   “堂舅,你看,大黑很听话!”钱明英像是摸赖皮一样摸着大黑。   村长的烟袋锅子已经被吓得掉落在地,他也不自知,他还虚捏着,村长咽咽口水:“听话就好,听话就好,丫头,你别让它进村就行,我也让其他人不要往你这边来,你尽量还是让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要不我怕开山了,会有人来收它!”   村长说完就要走,钱明英赶忙跑到门口,矮下身子给村长捡起来烟袋锅子:“堂舅,你的,旱烟袋!”   村长脸一红,忙接过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辞,才对着众位还好奇的村民喊着:“看啥看,不知道黑瞎子野性难训么?你们都给我小心点,不要来这边,要是被黑瞎子拍了,别找事!走,走,赶紧的都家去!”   看着村长呵斥着众位村民走了,钱明英才眯眼乐了:“没想到,大黑的作用还挺大!”   一想到小偷小摸的不会再来这边,钱明英觉着自己美美哒,这大黑能镇宅。   钱明英让田小苦在厨房待着,她就把锅刷了,水放满,就开始烧起来炉灶,几天没有烧,还真的开始回烟了,钱明英进来的时候,就看着田小苦一边咳嗽着一边掏着烟灰,小脸上也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应该是窜出来的烟灰弄上的。   “烟囱得掏了!你看这烟闹得。”田小苦咳嗽两下,对着钱明英说着,按理说进秋就得把烟囱掏干净,但是那时钱明英哪里懂得这些,就是现在钱明英也不明所以,不过她不懂,但是她还有智脑,钱明英对田小苦点点头,一脸赞同的样子:“等我弄明白就掏,这会儿先凑合着。”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似乎才反应过来,又有些惊慌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一皱眉:“咋了,咋还这样子?”   田小苦用手比划了两下,然后扯着自己的衣角:“那个,那个野猪和鹿呢?”   钱明英突然想要吓田小苦一下,她伸手一指:“不是就在你后面么?”   田小苦一回头,就看着了野猪的獠牙贴着了自己的脸前,田小苦脚下一软,就要跌倒,钱明英赶忙接住:“哎哎哎,你又不是没见过,咋还这么怕呢?”   田小苦白着小脸:“你要是突然看着个猪脑袋,你试试,不行了,我手脚都软了,做不得活计了!”   钱明英连忙扶着了田小苦坐在了马扎上:“好好,你歇着,我来!”   等田小苦坐好,钱明英则把田小苦放到了灶前,让她烤着火,自己则跑到了屋顶看着智脑的指示,钱明英又回屋找着了碎布,拿着根长木棍后,开始清理着烟囱,果然清理后,烟通畅了许多,灶下的火也开始更旺盛的烧了起来。   看着智脑的指示,原来家里的三个炕也要通了,不管是主屋还是两边的偏厦都要清理,钱明英一一的清理着,不过很快她自己就乌溜嘛黑了。 第三十三章   等收拾利落,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钱明英和田小苦顶着大黑脸出来,就看着村落里的烟囱都是旺盛起来,不再是那一缕青烟,都黑油了许多。   汪汪汪,村子里的野狗家狗似乎突然间多了起来,狗叫声此起彼伏,赖皮从厨房顶了厨房门出来,看着黑黝黝的两个人也叫了起来,不过过去嗅了嗅又懒散的挺了挺脖子,伸了个懒腰,然后似乎耳朵扇动了一下,似乎东边有动静,赖皮也引颈狂叫起来,合着村里的狗子们一起叫唤。   “咋了?这是?”田小苦有些好奇,她走到大门边的障子边伸着脖子看着,看着熟悉的一行人后,田小苦赶忙回过来头:“那啥,那帮子采参的回来了!”   钱明英正拿着扫帚打扫着身上的烟灰,听了田小苦的话,不由得嗯的回复了一下,等她抬头,就看着田小苦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咋的?”   “他们回来了!”田小苦又说了一遍。   “回来就回来呗,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么?造饭吧!肚子要闹腾了。”钱明英打扫完就对着田小苦说着,说完特意拿了钥匙打开了下屋的门,那里专门用来放置一些粮食,或者工具什么的。   “热点窝窝吧,用土豆和白菜炖个大骨头汤,我用炉子烧点热水咱俩烫烫。”就看着钱明英从下屋里退出来,手里拿着一盖帘的玉米面窝窝,一个个的有拳头大小,看着金黄的,看着很有食欲,但是都冻得硬邦邦的。   “啊?家里还有粮啊?”田小苦过来帮着拿着,惊奇的问着,之前的几顿就吃肉炖土豆了,田小苦都以为钱明英家里没有粮食了呢!   钱明英心里一晒,想想自己抢收时闷下来的玉米棒子还在空间里罗了一大堆,钱明英面上不漏声色的说着:“老爹在的时候,给储备了一些,但是以我的饭量,也是不多了!”   “奥奥,这样啊!”这时田小苦心里才放下怀疑,毕竟以她对钱明英饭量的了解,村里给孤女发的那点粮食应该入冬就吃没了。   “那我去做饭!”田小苦接过来窝窝就往厨房走去,“你且好好歇息会儿,等会剁骨头啥的,还得你来。”   想着冻得硬邦邦的鸡肉兔肉野猪肉,田小苦一点都不敢托大。   “成,那我去把屋里的铁皮炉子生起来,咱们烧水擦擦灰。”钱明英对自己的做饭手艺有充分的了解,你指望着二十来年都吃营养餐的家伙能做出啥美食?那显然能做熟,你就要烧高香的。   对于生炉子,钱明英倒是驾轻熟路的,这炉子还是田小苦家里挪过来,看着那厚实的铁皮,有些年头了,就是大练钢时期也被偷偷的藏了起来,现在村里能有这个不出两位数,但是在冬天有这么个家伙事真是不错,只是缺少烟囱管子,拿回来的时候,钱明英费力的弄了个块墙烟囱,暂时的接了一个短的铁管子,糊弄完这个冬天再说。   一个半黑的大铁皮水壶放在了炉子上,鼓鼓的烧着水,要说村子哪点不好,就是挑水麻烦,而钱明英家里最好的事情,就有一个眼自家打的压水井,省却了往村部打水的苦恼,但是几天没有回来,压水井上也结了一层冰,钱明英烧了半热的水,就是用来先给压水井去冰,等嘎吱嘎吱的声音减小,水开始人工压水机子的嘴口开始咕咕的冒出来水。   “小苦,把厨房里的大桶给我拿过来!”钱明英一边给这边的大桶压着水,一边叫着田小苦。   这水刚引出来,最好一起喝成的通了,要不然指不定又上了冰。   “哎!”田小苦费力的拎着大木桶,那桶是用厚实的红木做成的,有个五六斤,劲头小的,单手拎确实费劲。   “成了,放边上,我一会儿用!”钱明英对着费力放置的田小苦说着,因为刚刚压水,压水井周围已经有一圈冰层,走到上面还有些打滑。   咚的一下,木桶放到了地方,田小苦捋捋头发:“要不我压会儿,你歇息会儿?”   钱明英听了这话,脸上笑笑,看着那桶水眼瞅着装满,需要换桶了,钱明英应了:“好了,正好我换桶。”   田小苦听了,雀跃的过来接了力,不想脸憋红了,才压了两三下,而那边钱明英已经利落的把两个调换了,然后又把那装满的木桶里的水倒入了厨房的大水缸里,又回来了。   “吆,还不错!”只见换过来的桶里,水薄薄的有那么一层。   “给你!”田小苦好不容易憋好的气,被钱明英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放,压水井的把就高高的仰了起来。   “生气了?我是真夸你了,我以为你那小鸡仔力气,估计一滴水都没有!”钱明英单手一压,水就鼓鼓的涌动出来,和之前的憋红了脸的田小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真真。。。”田小苦想着措辞。   “真真不是人!”钱明英接口过来,“我不是人,我是神,我是战神!”   “呸!”田小苦啐了钱明英一口,“你就是臭美。”   田小苦拧动了下身子,跺了下小脚就跑回了厨房。   刚刚有些兵痞样子的钱明英,不由得有些忧郁:“真是寂寞如雪,说真话,咋就没有人信呢?”   手中用力,哗啦啦,哗啦啦,水很快装满了木桶。   钱明英和田小苦在偏厦简单的擦洗一遍后,就双双的坐在炕上,炕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放着野猪肉炖土豆,一个簸箕的窝窝头,两个大海碗,一个大盘子里面有洗好切段的大葱和白菜心,一小碗的大酱,钱明英呼噜呼噜的大口喝着,田小苦小口小口的抿着,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吃着饭。   砰砰砰。   赖皮在炕前啃着一根大猪骨头,听着动静,眼睛看着骨头很不舍,两三声,赖皮没有叫唤,等再有了几声,习性使然,赖皮汪汪汪的冲着外面叫了起来,边叫似乎还边哼哼,似乎生气的样子。   “谁啊?真不消停!”钱明英嘴里含着一半的窝窝,有些不情愿的说着,眼瞅着要下炕。   田小苦阻止了她:“你慢点嚼,我去看看!”   说着田小苦就披上棉衣汲着鞋,往门外走去,下黑天的,钱明英怎么可能放心田小苦出去,她也穿了鞋子出来,就看着大黑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吃着排骨土豆,钱明英看着它那傻样,来人了也没有个表示,直接一脚踢了过去,指指门外:“你不知道嗷嗷两下啊?”   大黑眨巴下它的眼睛,张嘴嗷嗷啊两下,唬的钱明英一脸的黑线,真是愚蠢的野兽。   就听着田小苦的声音传来:“啊,你们干啥?”   钱明英听了,赶忙往门口走,就看着参帮的秀才打头,一人扛着了一个面袋子过来,一个个的往下屋方向走。   钱明英赶忙拦在了前面:“这是做什么?”   秀才露齿一笑:“你该得的!”   钱明英一头雾水:“你们已经换了?”   秀才摇头:“没呢!明天对方来人去县里,我们到那边交接,还有粮票啥的,可是我们几个的小命,都是多亏了你,这不是先来送点,表示下心意。”   秀才当然不会说,她是觉着钱明英她们没有了吃的,才去山林里面冒险。   胖子几人把面袋子放在了下屋跟前,看看离得近的大黑,就赶忙跑出了大门。   “你们先回吧,我和小妹妹聊会儿!”秀才对着胖子几人说着,那几人自然高兴还来不及。   “能进屋吧?”秀才看着钱明英,钱明英伸手一摆,给了个进的姿势,秀才笑笑就进了屋里,看着炕桌上摆弄的饭菜,秀才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原来打扰你们吃饭了。”   “那你等会儿再来?”钱明英端起来自己的碗就吃喝了起来,眼皮也没有抬一下。而田小苦则不好意思的拿着了碗,对着秀才说着:“这位姐姐,没吃饭吧?要不你也来点?”   本来田小苦只是客气,现在家家不宽裕,一般不会蹭饭,不曾想秀才似乎专门来蹭饭一般:“那谢谢妹妹了,我正好饿着呢,多给我捞两块肉。”   让本来想把碗放下的田小苦一下子怔住了。   “吃肉?你可真美赖!”钱明英直接夺过来田小苦手中的碗,直接捞了一块大骨头棒子,然后盖上一大堆的土豆,直接就塞给了秀才:“那边肯定有大酒大肉,何苦争我们一口食。骨头啃完,给赖皮。”   秀才听了钱明英所说,有些哭笑不得:“好好,我交伙食费!”   说着秀才将一堆的毛票递给了钱明英:“把头让给你的,希望咱们结个善缘。”   “缘不缘的,我不知道,只要不怕被扫把着,随你们!”钱明英一开口,就让秀才噎着,金钱开路都不好使,这是傻子吧?   “你这磕,聊的好!”秀才有点绷不住的笑,这话要聊死的节奏。 第三十四章   聊的好钱明英能在吃饭的时候和人聊的很好么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屋子里除了咀嚼吞咽的声音,就是赖皮呜呜咽咽的声音大些。   三人各吃各的,田小苦依旧秀气的吃着,而钱明英和秀才的动作就稍显豪放了,满满的一海碗土豆下肚,秀才可怜巴巴的啃着那根大骨头,骨头很大,占据了大半个碗,所以之前看着的土豆很多也是假象。   因为秀才坐在炕沿边,赖皮就蹲在秀才的脚跟前,死死地盯着秀才手里啃着的那根棒骨,呜呜的呜咽着。   钱明英看着秀才啃一口就一眼一眼的看着搪瓷盆,于是钱明英就直接把大马勺抡了起来,大马勺上有好几块肉,秀才看着了脸色一喜,把自己的碗往前面递了递,好方便钱明英盛放,不想钱明英拿着的马勺直接从她的碗上略过,直接扣在了田小苦的碗里,这让秀才一下子僵住了,然后也让田小苦一惊。   “这,这也太多了,我”田小苦看着碗里的野猪肉,不由得说着,想说自己吃不下,毕竟之前几年胃都饿小了,田小苦确实吃的不是很多,而且她也是没福气的,吃多了肉还容易坏肚子,所以在山上的时候,钱明英都很少烤肉。   “我什么我看你那小鸡仔样,再过一年,我个头都能超了你,赶紧吃吧”钱明英说着就把搪瓷盆端到了自己跟前,直接以盆当碗呼噜着,直接把秀才忽视了,钱明英对于不请自来的人有天生的厌烦感,哪怕是拿着东西上门,她也觉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即使对方也是个女子,钱明英心里也不会轻易放下警惕。   “不给吃,我就不吃,不稀罕”秀才嘟囔了两句,然后对着钱明英说着“钱和票收一下啊,省的大风刮跑了”   “你家屋里刮大风啊”钱明英白了秀才一眼,倒是对着田小苦点点头“你数数,要是多,明天咱们就进县城瞅瞅,买点东西。”   田小苦听了钱明英的话,奥了一声,拿过来一堆的钱票,一毛五毛一块,田小苦费力的数着,半晌才纠结的分成堆再数。   噗嗤一声,秀才笑出来声音。   “笑啥笑,没上过啥学,不知道啊”钱明英看着秀才笑就来气,不过她对于这地的钱票字什么的还真不认识,钱明英眼珠子一转,从田小苦手里拿过来那堆毛票“你不是笑么那你给仔细的数数。”   秀才憋着了笑,哪个村里现在不都是有识字班么怎么就让那丫头分堆数钱了,那教数学的老师要是看着非得笑死不可。   田小苦有些不安的在衣服上擦擦手,对着钱明英说着“我头一次看着这么多钱,我分成堆,就想着不容易出错。”   钱明英安抚的回头对着田小苦一笑“我懂,我懂”   钱明英的心思显然不在那边,她正指示着智脑记录辨识着数字什么的。   “这写的都是什么”钱明英指着文字数字问着,秀才一边数一边作答,不一会儿的功夫,钱明英的智脑里,已经把星际文和蓝星文做了对比,可以确保以后不会出错。   “钱呢,总共是168元,各色的布票粮票若干,具体刚刚和你说了,你们可以拿着钱票去供销社里买东西,比如烟啊糖啊,棉布啊”秀才边说着边给把钱票都归拢到一起,然后按在了桌子上往钱明英那边推推递了递。   钱明英听了秀才的介绍,也大概明白了,这里没有什么星际网,买东西也是实际货币,就如同电脑里的星际点一样,钱明英想想她部队的军费等等都以星际点存在她的智脑里,现在突然这样都白白浪费了。   “168元很多么”钱明英想起自己智脑里几十来亿的星际点,对于那168这个小小的数字,钱明英真的一点也不感冒。   秀才差点没有被钱明英得话噎死,她要是有这168元何苦大冬天的出来进山,当然想想她老娘的病,秀才还是叹了口气,就是有了这么多钱,她秀才还是得进山。   “叹什么气舍不得了舍不得拿回去啊”钱明英白了秀才一眼,然后端起来搪瓷盆就把桌子收了,其余的碎骨头,都被钱明英扔到了赖皮的碗里。   秀才这时只觉着自己肺里有口气给堵着,不上不下的要累死她了。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要是真能有这么些钱,哪里还用去拼命”秀才吐出一口浊气,直接把钱塞进了钱明英手里,省的自己看着眼气。   钱明英接过来钱票直接往马甲的衣服口袋里放了,然后看着秀才眉间的郁闷之气还在,她不由得有了些好奇“你们明天就是把货销了,应该是大喜的事情啊,怎么看你还是闷闷不乐的”   秀才的肩膀听了钱明英的话,又塌下来了几分,看着她的样子,钱明英更是奇怪了“你说这168都是大数,你不是说你们那个参能卖个将近小二千么怎么也能分这些吧你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不是还惦记着我这边吧”   钱明英作势捂捂自己的口袋。   “屁啊”秀才可能扮男子扮久了,说话方式也和现在的山野男子靠近了些,“我虽然有想赚点钱花的念头,但是在村里意良赶拢我也是能吃上口饭的”   说道这里秀才话语一顿,似乎在等着钱明英问话,可是钱明英这会儿听着秀才不是惦记自己钱,就转过来脸接过来田小苦给泡的茶末汤子,正一口一口抿着,像是小地主一般享受着呢,哪里还想去打探秀才,那会儿只是顺嘴那么一问。   “哎,是我老娘身子不爽利,前两年饥荒,我年纪还小,她亏着了自己也要我多吃一口,现在病都找上来了,找人看了,没有别的办法,她需要人参温养身子。”秀才抓抓自己的小平头,似乎那样能让她变出来一根人参。   “你不是寻摸了两根么让你们把头给你一些人参须子不就得了”钱明英吹吹茶碗上面漂浮的一层沫子,有些费劲的抿了一口,噗噗的又吐出来两口渣末。   “明天咱们就去县城,买上点好茶叶这个虽然香,但是渣渣太多了。”钱明英侧头对着田小苦说着,这茶叶沫子还是田小苦给钱明英收拾家的时候找出来的,喝上一次,钱明英就喜欢上了,觉着先苦后甜的这个东西,比顶级致幻营养液还要舒服,能滋润五脏六腑一般,尤其是她炼体后喝上那么一些,觉着神清气爽的很。   秀才看着钱明英稀罕茶叶,不由得嘴角快速的一弯,然后恢复了正常。   “我家有上好的茶叶呢”秀才对着钱明英直起来腰板说着,眼睛亮闪闪的,似乎让钱明英赶紧开口求。   正和田小苦说着要购置什么的钱明英听了秀才的话,转头只是看看她,一点没有相求的意思只是回了一声“奥”   接着又和田小苦商量起来“还要买盐,煤油什么的,据说那里还有酒。”说着钱明英砸砸嘴巴。   “一斤上好的茶叶,两根人参须子。可以不”秀才趴在炕桌上目光炯炯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上下打量了秀才几下,才呵呵哒一笑“我觉着,你是在说笑呢”   “我爹是上上任把头”秀才有些羞恼的说着,“他从四几年那个时候就开始从关内得到好多好物件直到他老人家去世,其中茶叶就是极品,我老娘给藏的好,家里还有不少。”   “奥,都那么久了,不得都坏了”钱明英可不上当,因为她是用智脑分析过这个绿色的茶叶末末,保质期很短,不能存放太久。   秀才咬牙说着“那不是这种茶,那是传说中,一年算是一年茶、三年是药、七年是宝的茶叶,我老爹之所以收它,就是觉着它和棒槌一样保值增值。”   “和棒槌人参一样那功效肯定不错,那你咋不用它养你娘的身子呢”钱明英好奇的问着。   “怎么没用我给拿了给我娘喝了,但是村里的老柳叔说,我娘在灾年伤了身子,底子薄,需要棒槌将养着,要不然”说着秀才的眼睛就红了一圈,有老把头早年放山下海的收成,家里不说顶顶的富裕,但是总体还算过得去,只是灾年家里没粮,就是想换粮也没有地方,加上失去了家里顶梁柱,秀才的娘身子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哥哥求你,不是,姐姐我求求你”秀才突然面露哀容。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样的事情姐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成年了,可以给老娘淘换上那么一口,可是她吃起来都费事,你知道每天听着她痛苦的咳嗽,我的心都要碎了。”秀才拉着钱明英的袖子说着。   “把头那里就有啊”钱明英不明所以的又说了一次,“打感情牌,我认,但是你好像有更好的打感情牌的对象”   钱明英并不觉着可怜,想要人参须子养身子,那两根人参上更是好出处,而且从根上来说,秀才和参帮的人才是自己人。   “进山有规矩,需要大家都同意才能动货,而且这次人家收的是全须全尾的人参”秀才盯着钱明英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就这么肯定我有不是全须全尾的”钱明英笑眯眯的看着秀才,老是打猎物,不想今日被咬人的小兔子盯上了。   “我可以让出来我的那份额,都给你,只求能给我十来根须子就行”秀才看过那块啃过的块茎,少说十来根须子也是有的,而十根须子绝对能让自己的娘的身子好转起来。   “一百块还是两百块呵呵,你还真是大方,不过我不需要呢”钱明英一口将茶碗里的茶喝干,“明天再说吧我跟着你们去长长眼,可以不”   秀才听了钱明英的话,心里更是堵得厉害,这个丫头真是鬼道的厉害,看来她是要待价而沽啊。   “你跟着去这事我得去问过把头,我不能做主”秀才沉吟了一会儿,给了钱明英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呵呵,我可是很相信你呢,我就在这里敬候你的佳音”说着钱明英摆了个请的手势,秀才咬咬牙,挥挥手就大踏步的往屋外走去。   钱明英则美滋滋的吸溜茶汤,但是她忘记这是田小苦刚刚放好的热水,烫的她嘴唇就红肿了起来,田小苦吓得赶忙放下了铁皮壶,给钱明英吹着冷。   “什么她一个外人想看着咱们交易”胖子惊奇的问着,那小丫头倒是鬼精的,但是她掺和什么   而猴子听了早已经窜了起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丫头那么邪性,绝对会坏事”   看着猴子上蹿下跳的样子,秀才也是一阵的腻味,不是他一个劲的窜动,她怎么会一点须子也借不出来,还要去和钱明英那个小鬼头斗智斗勇   想到这里秀才的双手就握着了拳头,哑巴看着秀才的神色变化,一脚就把猴子踢到了炕沿上,那里把头的手正耷拉着,猴子正好撞了上去,被撞疼的把头一下子爬了起来,对着猴子就是一顿的猛踹。   “你个x娘样的,你是不是非得害死老子啊”这时胖子等人也就是意思一下的劝把头消消气,实在是猴子越来越不得人心,等回了村里,估计赵把头会找机会好好料理猴子,现在猴子也是满腹的委屈,我这不也是为了参帮好么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赵把头似乎是打累了,他有气无力的对着秀才说着“明早六点,咱们就启程,不过咱们是借的村里的马车,人本来就满载了,让她自己想办法,跟不上就不怪咱们了”   赵把头看似给松了口,但是人力和马拉爬犁,哪个强,哪个弱这是显而易见的。   “成,这样也好,那我去告诉一声”秀才脸色沉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离人参须子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看着秀才外出的背影,从地上爬起来的猴子嘟囔着“我咋觉着秀才这小白脸看上了那个小姑娘了呢”   哑巴看了猴子的嘴型,眼睛利芒一闪而过,他的手不由得抖动着,而胖子抬了下眼皮,继续修着自己的手指。   “就是这个样子,不是我不帮着你说话,实在是赵把头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秀才袖着手站在炕跟前,桑眉搭眼的说着,心里一点劲头都没有,她觉着钱明英应该不会去了。   不过没有听到钱明英回绝的声音,倒是听着了钱明英一会儿嘶嘶两声的抽气,秀才一抬头就看着钱明英的嘴巴上似乎抹着了厚厚的一层猪油,看着油光闪闪的样子。   秀才有些惊讶,这又不是白天,抹成那样向谁显摆去   钱明英要是知道秀才这样想她,必然要给秀才的脖子疏通一下,让她知道一下,能够喘气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她是那种穷显摆的人么   “就这样没别的了”钱明英看着秀才问着。   “没别的了”秀才点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准时去,我就不留你了我们得休息了好走,不送。”说着钱明英就让田小苦打开门,请秀才出去。   “你”秀才有些气急的说了一个字。   “我我很好你请”钱明英再次的挥手。   等确定了秀才走了,钱明英才穿戴整齐,对着黑瞎子喝了一声,套上爬犁就要往山上去。   “哎,这么晚了,你去干啥”田小苦焦急的问着,这都要睡了,钱明英还要折腾什么   “为明天去县城做准备啊,你先睡吧,不用等我自己锁好门,赖皮,你可看好家”说着钱明英就上了爬犁,一抽大黑,就往山里跑去。慢慢的,只留给了田小苦一个黑点,直到看不清。   多日的相处,田小苦也知道钱明英身有神力,并且本身也有些神秘,只要钱明英想要做的事情似乎还没有做不成的,田小苦倒不是太担心,只是说让她先睡,她显然是睡不着的,毕竟再是放心,进山也是有危险性的。   昂啊昂啊的叫唤声从外面传来,就听着密集的脚步声蹄子声传进了院子,接着就听着钱明英的声音似乎从院子里传来“还没睡呢你不用出屋子,外面落雪了,怪冷的,我马上进屋”   说着就听着屋门咯吱一声就被钱明英推开了。   “咋不栓门呢”钱明英吐着白气进来,看着躺在炕上眼睛巴巴瞅着自己的田小苦说着。   “我刚给拉开了门栓,就跑了回来,我可没出门”田小苦解释着。“冷吧快脱了棉大衣,上来暖和暖和”   说着田小苦一边拿下来火墙子上温着的水,给钱明英递了过去“你快喝点热水累着了吧”   钱明英把大衣挂在了火墙子的铁丝上,然后把棉鞋脱下来放到铁炉子边烤着,里面的鞋垫也掏了出来放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放那边,我上了炕,再喝”说着钱明英脱了马甲,然后把棉裤也脱了下来放到炕头火墙边烘着。   人钻进了被窝,一股子冷气进来,让田小苦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凉吧那我往这边靠靠”钱明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刚才确实冷着了,想要进被窝暖下,倒是忘记田小苦身子骨不好,畏寒的厉害。   “不用”说着田小苦给钱明英的身上的棉被又裹了几下,接着用自己的脚暖着钱明英的脚,用自己的手暖着钱明英的手,“这样就不冷了吧”   钱明英被田小苦的动作弄的一懵,半晌才点点头“嗯嗯,暖和不少,不过还是算了,你身子骨弱,我慢慢就暖过来了”   田小苦看着一乐“我这人的作用还是有些的”   钱明英听了一愣,田小苦说的这啥意思。   噗嗤一下,田小苦乐的呵呵的笑着,让钱明英摸不着头脑。   从极冷到温暖,慢慢的热度上来,让钱明英有些昏昏欲睡。   “以后,我就给你把被窝暖的热乎乎的”田小苦乐呵呵的说着,她觉着自己可以给钱明英更多的温暖。   与此同时,已经快要进入睡眠状态的钱明英说着“明天买了棉花和布就做床新被子。”   已然进入梦乡的钱明英没有听到田小苦的呢喃,而田小苦则听到了钱明英的嘟囔,一时间田小苦清醒了不少,梦中的一些场景什么的,让田小苦心里面苦苦的,但是看着钱明英睡得香甜,田小苦看着她避着光线的动作,下意识的吹灭了油灯,接着黑暗中就传出来她的一声叹息,和钱明英升起来小呼噜的声音。   “你看看你,昨天熬夜了咋的心思重想啥啦”钱明英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絮叨着田小苦,这会儿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四十五,眼瞅着就到六点了。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絮叨,边打着哈欠边穿着衣服,心里对于钱明英的话,不是没有触动,只是实在是早上睡得太晚,想自己的心思,想的头昏脑涨的才睡去。   “下次不会了你消消气”田小苦看着钱明英,讨好的笑笑然后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温顺一般的小媳妇样,不知不觉的声音就低了几分“饭我都热好了,先吃饭。”   说着钱明英手脚利索把两个背筐都装满了肉,接着在一个上面铺好了一件破棉袄,接着把一个白布包裹放到了那里面,先是用毛皮包了一层让后又用棉袄包好。   “等下你上了爬犁,就裹好了虎皮,然后抱着咱们的干粮。”钱明英指指这个棉袄包裹,对着田小苦说着,田小苦听了赶忙点头。   铁皮壶咕咚的开着,钱明英一连灌了三个水囊则放手,接着又灌了两个军用水壶,水壶里放了茶末,倒的是厨房里烧的水。   “好了吧饭摆好了,咱们赶紧吃吧”田小苦把饭放好,就和钱明英说着。   “应该洗下脸再吃”田小苦对着钱明英诉说着对美的渴望。   “哈喇油没有了,等去买了再说,据说有更好的雪花膏,咱们要是这会儿洗了脸,我怕等下被吹皱了等回来再好好洗洗,时间不多了”说着钱明英一海碗的棒米面粥就喝了下去。   “得去磨点粮食”钱明英想着粮食缸里那一点的棒米面,就想着把空间扣中的玉米棒子都磨成面。   “昨天那姐姐不是送来不少粮食么”田小苦咬着窝窝问着田小苦。   钱明英脸上一晒“都是白色那小颗粒的,也不知道咋弄”   没吃过,不会做,钱明英没好直说。   倒是田小苦一听就乐起来“都是细粮大米么天啊那么老些咱们还能吃大米饭,再去买点白面就能吃上白面饺子了啊”   这时的东北大米很少,一般都是玉米等主食,主要大米什么的还是要从南方运来,现在能吃上大米都是城里人才有着供应,也是每个月靠运气抢。   “等晚上回来我给你焖米饭吃”田小苦对着看似细嚼慢咽,其实吃速很快的钱明英说着。   “奥,成”只要是能吃的,能带来能量的,钱明英都觉着很好。   两人刚刚撂了碗筷,外面就传来敲门声“钱丫头,起了没该出发了”   并不是她们想的秀才过来叫门,传来的是田大力的声音。   “大力哥,吃了没”钱明英打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田大力,田大力看着了钱明英不由得脸上变色。   “吃了,吃了,家里婆娘一大早就做好了,我们在村东头等你们,你们快点哈”说完田大力就吓得跑了,那速度很快,似乎怕钱明英和自己接触。这时田大力心里想着,这钱丫头要是让自己吃他们家的粮,自己是吃还是不吃,不吃得罪人,吃了得罪神,还是瘟神,自己还是早跑早利索。   锅里有热水,早上的碗筷有没有多少油水,热水一烫就齐活,田小苦收拾好了就锁好了家门,就看着钱明英从偏厦里赶出来两条鹿,看着很是高大,把田小苦吓了一跳。   “这是你昨晚上带回来的让它们拉爬犁”看着钱明英给鹿套着爬犁,田小苦又是好奇,又是看的兴起。   “是啊,总不能让大黑进县城吧那不是得出事”钱明英边套着爬犁边解释着。   “那大黑呢”田小苦好奇大黑的去向,别是被钱明英给宰了扔山洞了吧   “当然让它回去陪老婆崽子了”钱明英确定了绑的没有问题,便把问十万个为什么的田小苦放到了爬犁上,那里的皮毛已经铺好,钱明英拉着两个鹿就出了大门,然后仔细的把大门锁好,对着大门内的赖皮交代两句,钱明英也上了爬犁,把兽皮也裹好,一声驾就往东头的出村口跑去。   那里参帮一行已经坐在了一辆马爬犁上,看着塞的满满当当的,原来田一土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去,等近处了一看,他们的那个马爬犁还不赶钱明英她们舒服,钱明英她们的爬犁都能半躺下来睡着,比如田小苦就是半倚着兽皮做的靠垫上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包裹的严实,鹿拉起来爬犁要比大黑拉的时候平稳很多,皮毛里有热水袋,田小苦觉着往兽皮里面一猫,整个人一点也不冷,正好在晃晃悠悠中睡觉。   猴子看着田小苦那小滋的样子,不由得喊着“吆,你们那个地方多,我们这边过去两吧”   说着眼睛瞄了又瞄。   钱明英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猴子就觉着自己的脖颈子一凉,猴子连忙摆手“说笑,说笑。”   “我觉着下次,你不需要再说笑了”钱明英冷声过去,猴子坐地哑了声音,人也埋在了人群里。   “丫头,厉害啊”只见赵把头吊着个膀子,一脸赞叹的看着钱明英,这两头鹿可真是精神。   钱明英颔首一下,口说“一般一般,哪里有马拉爬犁快”   “那丫头,你可跟紧了,我们约的急,怕误了时间”赵把头的黑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渗人。   钱明英眯眯眼笑了下“那是自然,不耽搁你们,要是你们跑的快,先走就是”   但是钱明英看看马爬犁被压下来的印记,显然她不看好马拉爬犁的速度。   猴子则埋在人堆里,嘟囔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可闭嘴吧我看就是你惦记”秀才已经懒得给猴子面子,直接怼了回去,难得钱明英跟上秀才还想着怎么和她拉近距离,求得参须子。   “人齐了,那就走吧”赵把头呼喝一下,田大力就一挥马鞭,扑打一下空饷,村里这头壮实的大马就呼呼的拉动起来。   “真是带劲啊”呼哨的冬风吹刮着脸颊,带起来一丝丝的疼痛,胖子对着田一土说着。   “那可不是,这牲口吃的可是比人好,每月都有公社下发的口粮,能不好么还有上面下放的给储青的一帮子人,它的日子过得可美了呢我们不羡慕别人,就羡慕这宝贝蛋子。”田一土笑哈哈的说着,每个月领回来的黄豆,豆饼,哪家看了都眼馋,可是这是牛马的口粮,谁都不能动,谁让这牛马开春播种那是急需的。   “听说你们村的母马又坐窝了”赵把头吃了止疼片,现在精神状况好了许多,这会儿也和田一土说着话打发着时间。   “是的,不过公社这次让幼崽断奶后上交,到时候应该就是你们几个村里的了。”田一土砸吧口旱烟袋,有些不舍的说着,农家人对牲口有着非一般的执着,尤其是跑山的人,更是想有一头自己的牲口,能够解放自己的劳力,也是自己的帮手。   “那感情好,把头,回去就和村长商量下,咱们可要弄一头啊”猴子兴奋的说着,村长还是他二大爷,搞不好自己也能当个车把式,到时候自己说亲就有着落了,想到说亲,猴子回头看了下田小苦,那小寡妇也是不错的么   只是他那猥琐的眼神让钱明英看了个正着,不一会儿的功夫,空中一团雪球飞了过来,直接糊了猴子一脸。   “谁,谁,谁偷袭老子”猴子扒拉开脸,就四处的看着,可是雪球是从前面过来,猴子只能叫嚣着“大力哥,你给赶快点,我看看哪个兔崽子敢这么乱扔雪球。”   钱明英看着心里笑着,想着没有冰锥什么的,真是便宜了猴子,猴子那边只觉着后心冷。   不过两辆爬犁跑出两三里地,钱明英就惊咦了一声,原来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辆解放牌汽车抛锚了,然后还真有个青年男女在那里打着雪杖,而猴子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又被扔了两个雪球,这次钱明英可以发誓,这两真不是自己扔的。   “哎哎,可算逮着人了”猴子脸也不糊了,直接顶着被糊住的这张脸上去问着“谁打的,给老子站出来。”   听着了一个粗鲁的声音,那几个人中的女生一惊,连忙向着猴子方向看去,就看着一前一后两个爬犁,最惊奇的是后面那辆爬犁还鹿拉的。   “哇,好可爱”猴子的问话没有人搭理,其中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矮个妹子冲着钱明英她们的爬犁方向冲去,而鹿看着陌生人跑来,一下子就受到了惊吓,直接拿着鹿角就要顶着。   “老实点”钱明英一拍打才让鹿安静下来。   “你,躲远点,没看着鹿刚刚要攻击你么”钱明英看着一惊一乍的小女生,也是没有好脸色。   “哇,小妹妹,这是你家的鹿么”矮个女生惊奇的问着,然后就是自顾自的掏着腰包,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糖“小妹妹,给你,吃糖。”   钱明英看着这个不回答自己,自己顾自己行为的妹子也是头脑发胀。   “我说,你没听清楚么我让你离鹿远点,我可不想它发狂”钱明英想要离这个女生远点,不想人家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爬犁上。   “小妹妹,你们是去县城吧我们的车坏了,让我们搭个便”矮个的女生把手里的糖再递了递,就想要上了爬犁钻到兽皮里。   钱明英哪里能让她得逞,一手把她拎了起来,几步就给扔到了汽车边“看好她,别让她过来烦我们。”   说着钱明英就跑回了爬犁,对着赵把头喊着“还走不走”   赵把头看着没事找事的猴子,恨不得掐死他“走,走,让猴子那小子自己跑去。”   田大力真是求之不得,那猴子实在太闹腾了,啪的一下,一抽马匹,马爬犁和鹿爬犁就开始动了起来,这时就见那一车的人在前面竖起来人墙,拦着了他们。   赵把头没好气的站起来“吆喝,怎么着,还拦路抢劫怎么的”   这一帽子太大,压下来,吓了对方一大跳。   “老乡消消火,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就是想请你们捎带一程,这车打不着火了,要是再待下去,我们都得冻死了”为首的一个脸色白白的男子对着赵把头客气的说着。   “我们爬犁没有地方了”赵把头瞅了下自己的爬犁,对着那男子耸耸肩说着。   那男子看着钱明英她们的爬犁,不由得笑着说“老乡你真是爱说笑。”   胖子噗嗤一下乐了,居然有人想惹瘟神“那边我们可管不着”   胖子对着那男子好心的说了一句。   管不着看着赶着爬犁的小女孩,男子表示脑子有点不够用,于是他带着和蔼的笑容想要和钱明英扯两句。   “别叫小妹妹”钱明英突然开口,把男子的话噎了回去。   “哪里来回哪里去,别靠近”钱明英用警告的语气对着男子说着,但是男子并不觉着哪里有威慑,钱明英一看到自己的安全距离,她手一伸就将男子拽了一下,接着右脚一伸,砰的一下,男子就砸到了汽车头上,等委顿下来,直接捂住了胸口叫唤。   “哎呀,哎哟”男子叫的凄惨,钱明英面无表情“我说过,别靠近的”   拿着糖的女生也吓得直往同伴身后躲,她刚刚可是都坐爬犁上了,好在没有挨打。   汽车前面被司机用火烤着,怕他们纠缠不清,钱明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怎么了”钱明英的问话,让摇着车的司机吓得赶忙远离,不过看着唬着脸的钱明英,对方还是答着“半路熄火后,就摇不着火了”   “就这个铁嘎达”钱明英围着车头转悠,然后就见她抬起来脚。   躲开的司机赶忙说着“别别,丫头,这可是公家的,不能和踹人一样”   砰砰砰。   钱明英三脚踹完,才转头看着摇把的司机“你说什么”   “踹”司机大喘气说着,他不知道到时候车坏了,自己需要怎么写报告。   “摇啊”钱明英叫着司机,司机一愣,钱明英抬脚欲踢,司机反应过来“我这就摇,这就摇别踹了它真不抗踹”   只是三两下,就听着发动机噗噗的转动了起来,司机看着钱明英不停的吞咽口水。   “瞅着没这大铁头跟人一样贱,都不收拾不痛快还搭车不”钱明英环视着周围的汽车上的人,只见众人先是点头,接着就是狂摇头。   “不了,不了,我们车好了,能跑,不用了”司机说着,就让大家伙赶紧上车,这么狠的丫头,简直就是个魔头,众人觉着离远点好,而那个拿着糖块的小女生又是恐惧,又是欢喜的看着钱明英。   “小妹妹,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啊”只是她还没等问出口,就被同伴捂住了嘴,没看着不让叫么,曲雷都被踹的这会儿没缓过来劲头。   汽车发动,从爬犁边缓慢经过,就看着一个暗器从车里飞出来,冲着钱明英飞去,等钱明英接着了,就听着那糖块女生说着“我叫糖糖,你叫什么,等有空我找你玩哈,那是罐头,我请你吃”   只是刚说到这,汽车速度就起来了,远远的,钱明英听着车里说着“小祖宗哎,就剩了两盒了,你居然送给了敌人一盒,你傻么”   “你才傻那小妹妹那么厉害,怎么是敌人呢人家一脚就能将你踹飞,你好笨还兵连第一呢哼。” 第三十五章   汽车的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是比起来爬犁来就要好上许多,有了前面汽车带路的车痕迹,钱明英也就不拘着自己跟在田大力他们后面了,于是钱明英一挥自己手中的棍子,啪啪几声响后,两头鹿猛跳一下,就奔跑起来,一下子就把田大力赶的马拉爬犁拉到了后面   “哎,把头,把头,你们别走啊,还有我呢等等我,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钱明英在前面就听着后面猴子叫唤的声音,听着了这个声音,钱明英手中的棍子挥舞的更频繁了,鹿奔跑的更起劲了,而她们把田大力他们的爬犁拉的更远了   田大力看着钱明英她们的爬犁,眼看着就要拐个弯没影了,被拉下这么多怎么能行于是田大力一点也不管后面猴子的叫唤,手臂一挥就甩起来马鞭,嗖啪两声,马嘶鸣了一下,马蹄子翻飞,使得他们的爬犁的速度也上来了,只留下一堆雪末末铺天盖地的向着猴子挥洒而去,秀才回头看了一眼,就看着猴子把帽子摔在地上狂躁的样子,秀才开心的眯眯眼   大雪封山封路的时候,不是很熟悉路的车把式,一不小心可能就陷入了雪窝里,要不然就掉进了大河里面的冰窟窿里,在冬天的时候,附近的山民都会在大河上凿个冰窟窿用来网鱼,好用来填饱肚子,给桌子上加餐,玉米窝窝酸菜汤,配上鱼仔日子旺,这里的冬天虽然冷,但是只要勤劳脑子活,糊弄个肚饱,还是可以的   赶了两个多小时,天空就飘起来鹅毛大雪,钱明英也是机灵,直接扯了路边的四根木棍,用手掌劈进了爬犁上,然后四周给围上了兽皮,一个简单的带篷爬犁就应时而生,虽然不是很暖和,但是也遮挡了四面吹来的冬风寒雪,让钱明英和田小苦脸上的冰霜也少了许多   “给,喝点热水吧\ot田小苦把自己怀里一直抱着的水壶递给了钱明英,然后她有些疑虑的掀开兽皮往后看了一眼,然后问着钱明英\ot咱们要不要慢点,他们都没影了,这路咱们又不熟万一不小心掉冰窟窿里,就犯不着了”   钱明英接过来田小苦手中的水壶,咕咚几下喝了几口,就点点头:\ot恩,本来我想着循着车轱辘印也能到县城,但是现在这雪一下,印记也覆盖住了,那咱们就慢悠悠的走着,等等他们,按理说他们没有遮挡比咱们遭罪,估计一会儿就能赶上来”   说着钱明英就放慢了速度,看着智脑上标注的多处红色警戒地带,钱明英就是再自负也不敢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托大,毕竟大自然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只是钱明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墨迹的等待就是半个多小时   等田大力驾车跟上来的时候,钱明英才冷声的问着“你们这是掉雪窝里了”   钱明英掀开兽皮看去,只见后面的马爬犁上所有人都有些狼狈,看样子倒是真像是掉雪窝里了   参帮的人都没有说话,田大力傻兮兮的说着“往常这路,我不说跑千八百回,但是也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那边挖了个大雪窝子,这不是净等着害人么我们在那里栽了跟头,这不是我们给填上才赶上来么真是倒了血霉”   田一土拉着了田大力的大衣,但是也没有来得及拉住话头,等田大力说完还回头看着田一土:\ot土哥你拉我干啥啊”   可惜回复他的是田一土要吃了他的眼神   只听着旁边胖子低声说了句:”真是棒槌”   田大力猛然看向了前面的爬犁,一向不太爱动脑的他,脑子这会儿突然活泛过来,直接对着钱明英说了句:\ot钱丫头,弟妹阿,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跟着你们倒了血霉是”   “是,是个屁就你屁话多”田一土捂住了田大力的嘴,接过来话头,然后田一土对着钱明英她们说着:\ot钱丫头,在往前面有个山窝窝,比较挡风,要不咱们先去生个火烤烤”   钱明英不置可否,田小苦拉拉钱明英的衣袖后,钱明英才哼了一声“我们不太冷,随你们,什么叫随了我们倒霉,那好,你们前面走,反正还得你们领路”   说完钱明英就不再说什么,而是把路让到了一边,让田大力他们先过,田大力那一车爬犁上的人,都赶忙冲着钱明英笑笑   只是微笑的善意能够挡住霉运的来临么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田大力赶着的爬犁刚刚越过了钱明英他们,爬犁的左面似乎就顶上了一块大石头,马的拉力一到,就看着爬犁漂移顺势而生,就在钱明英和田小苦的眼皮子底下,田大力他们一个爬犁的人被爬犁扣在了身上,坐爬犁的人,由坐爬犁变成了爬犁坐他们,硬生生的被马拉着拖出去五米多,还好地上都是厚厚的积雪,加上都穿着厚实的棉衣,这才免除了受重伤,但是赵把头就不那么幸运了,就看着吊着的胳膊好像有些不自然的垂落   钱明英赶忙跳了下去,跑过去使劲的拉住了马,然后双手一抬,把爬犁翻转过来,就看着被压在爬犁下的众人,齐齐哀嚎   “压一下,没那么疼吧”钱明英觉着这么多人虚张声势,这点受力分摊下来应该不太重,可是她忘记了她的标准都是修炼过煅体术的星际人,而这里的蓝星人,显然不是那么强壮的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哎呀,我的胳膊”猴子刚刚嘟囔完,就被秀才的胳膊肘怼了个正着   秀才连连道歉,对着猴子脸上露出来的歉意,看起来似乎一片真诚:\ot哎呀,对不住,兄弟,我没注意,没注意”   说完秀才就转身偷笑了一下,打算过去帮着田大力去拿散落在地的东西,然后她走到了田大力跟前,就看着田大力弯着腰要捡什么东西,可是地上白白净净的,到处都是雪,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捡啊   “哎,怎么没有呢怎么可能没有呢”走近了就听着田大力不停的嘟囔着   “大力哥,找什么呢我帮你找”秀才上前两步,打算帮忙,不想田大力一脸惊慌的说着:\ot没什么,没有什么,我找到了呢”   说着田大力就走回到爬犁边,只是秀才发现田大力还不时的回头瞅着,似乎很不甘心地上没有东西   “怎么了”田一土也看着了田大力有事,于是就开口问着   “没有石头”田大力脸色有点发白   “啥”田一土有点不太明白田大力的意思   “土哥,就是刚刚爬犁硌的飞起来的那一下,我去看了,没有突起的东西,也没有石头什么的”田大力说一句,脸上就白一分,脸上被冻的红色也退了下去   听了田大力说完,田一土的脸色也和田大力一样了,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就一起看向了后面的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只觉着背后一阵阵的冒着凉气   看着前面的爬犁都收拾好了,田大力他们还不赶车走,于是钱明英不由得皱眉,冷声开口:“还不能走么”   “能,能,”田一土忙一口应承下来,然后就扒拉着田大力赶车,田大力一脸惶急,“哥,不成啊,我想了想咱们不能走前面”   田一土好奇:“为啥”   “我寻思着是不是那个那个啥神,不喜欢人压着它走,所以土哥咱们才翻车,你看”田大力跟田一土咬着耳朵说着   田一土略微的一寻思,好像还真是这样   田一土想罢就对着后面的钱明英两人说着:\ot钱丫头,你们走前面,我们还要整理一下,马上”   听了田一土的话,看着爬犁上还在整理的人们,钱明英不疑有他,就甩起来棍子赶着了鹿走   等钱明英的鹿拉爬犁过去后,田大力才呼喝一声,缓慢的跟上   在又一次与一个离爬犁半米远的雪窝子擦肩而过后,钱明英和田小苦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了两个忠实的信徒,走钱明英和田小苦走过的路,不吃亏   一路上躲过了雪窝子,冰窟窿,田大力和田一土面面相觑,钱明英她两是扫把还是福气,让两人心理没有了底   钱明英不时的跟着智脑的指示变着道,还不知道这些动作对人有了很大的影响   “前面县城就要走到了,钱丫头你可慢点”田一土对着钱明英喊着,再往前就得小心一些了,毕竟钱丫头的爬犁上好像带着东西呢,要是被巡逻的那帮子家伙查着,也是事   钱明英听了田一土的话,就慢了下来,这是自己第一次来县里,还要好好的看看,所以钱明英有意识的把自己隐藏一下,   “哈,大力哥,你们村也来了”在入城口,田大力他们就遇到了老熟人,就看着隆兴林场的伐木工林羊也骑着辆军跨准备进城呢   看着林羊皮袄子,大绿军帽子,一身军绿看着就让胖子等人眼热,这一身加上那个军跨,用现在的说法真是帅呆了,哪个男青年看着都得眼热,而钱明英看看自己的爬犁,再看看那个军跨,她有点想念磁悬浮汽车了,军跨真是低级的劣质的东西   钱明英露头倒是引起来注意,等多也就是想着这帮大人带了孩子进城   “大力哥,我先走一趟哈,送我们会计去管局,等下咱们红旗饭馆见”林羊说完就拧着了火,军跨九突突的冒着黑烟远去,猴子羡慕的咋咋舌头:\ot咱们要是能是林场的职工就好了,那玩艺真带劲”   胖子使劲拍了猴子的肩膀一下:\ot想开想开你也得先初中毕业的,没有初中毕业证都不让进林场”   猴子揉着肩膀,嘟囔着:\ot读那么些书,有啥用,还不是臭老九”   赵把头已经疼的都要麻木了,他暴喝了一声“猴子,你给老子闭嘴,大力兄弟,拜托了,先去县医院,我这有点挺不住了”   众人看着嘴巴上都是牙齿印记的赵把头,都闭上了嘴巴,一行人往县医院赶去,钱明英看着了,耸耸肩慢慢的跟了上去。 第三十六章   县医院说是医院,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庙宇,当然这里据说以前是一个叫狼神庙的地方,六十年代初的时候,被小兵们拆除打砸了狼神庙的招牌,赶走了庙祝等闲散人员,县政府顺势就在这里建立了县医院,经过了近十年的发展,现在的县医院有了三十张床位,有两个正式学历的医务人员和五个医护人员,其实以这么大的县,而且只有这么一个大的县医院,这么点人,是不可想象的,主要还是因为正规的从业人员少,而农村合作医疗的开展工作,让很多具有中专学历的的医生护士都下到农村的村医所。   县医院的大门外,倒是有一大片可以停留车辆的地方,牛马爬犁很多,来县医院就诊的好多都是公社下面的村民,尤其没有农活的猫冬时节才是村民集中看病的时候。一旦农忙起来,小病不算病,大病靠红糖水的岁月,非是快要了命了,一般都不会跑县医院。   可是今天的县医院却排起来的长长的队伍,让田大力等人都摸不着头脑。   “兄弟,不能排着了,我先进去了”赵把头实在忍受不了手臂钻心的疼,连忙下了爬犁,让胖子和哑巴扶着就往县医院大门里走。   “哎哎,你俩干啥呢”一个年纪大的护士堵住了门口,叫住了往里面走的赵把头几人。   “大夫,我大哥手臂折了,麻烦大夫快给看看钻心的疼,哪里等的了。”胖子连忙和护士说着情况。   护士看着赵把头的痛苦样子,不由得放低了声音“没看着那么多病人都在排队么你们这样可是无组织无纪律的。”   赵把头听了痛哼两声,对着护士道歉,然后说着“大夫,实在对不住,我们大雪天赶路都赶了好久,我觉着再不处理,这手就要废了,您行个好。”   这时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看着了这情况,都对着护士说着“大夫,让他排这吧,我们不急。”   这时的人还是急公好义的多,后面的人大多都是抱着一个公鸡,似乎也是不急,都让赵把头先看,让人看了也是纳罕。   赵把头对着后面鞠了一躬,然后被搀扶了进去,而田大力则带着钱明英去停爬犁。   “小丫头,你这鹿能给我抽点血么”钱明英刚把自己的爬犁停好,自己站起来打量这四周的建筑,青红砖瓦,看着确实比土坯房子好看了许多,不想这时就有个穿着军绿大衣,怀里抱着一个大公鸡的中年男子,跑过来和自己说话。   “啊你说什么”钱明英听了有些错愕,她没听错吧,自己不是到了医院门口么不是屠夫的地界吧怎么有人上来问自己要鹿血的   那男子抱着公鸡四处瞅瞅,看着无人关注这里,才低声对着钱明英说着“一碗鹿血,五毛钱,加上我手里的这只大公鸡,怎么样”   “多大的碗”钱明英的第一反应,这个男子是过来消遣孩子呢,第二个反应他是来谋杀我的鹿呢   男子一听钱明英关心碗的大小,以为自己说出来的条件打动了她,连忙从自己背着的军挎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碗“不多,这么多就行,一点都不影响你的鹿。”   看看自己的鹿,再看看拳头大的碗,钱明英有些犹豫,她现在不差钱,兜里有一百好几十呢。   “小姑娘啊,我们家老爷子肺里有病,这不是听说打鸡血能延缓,就在里面打鸡血呢我来买点鹿血,想着炖个鹿血给他补补,是不是能发挥鸡血的大作用。你不知道,老爷子一天到晚的咳嗽”   听着男子絮叨,不知道咋的钱明英就把他和秀才诉苦的场景就联系了起来,作为星际孤儿,钱明英表示自己对这种亲情真是不太理解,但是她不妨碍分析,两者确实是一样的情绪。   “好吧”思考了一下,钱明英点头,毕竟只是一小碗,对于鹿也没有太多伤害。   中年男子听着钱明英答应了,喜出望外“丫头,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说完男子就飞奔离去。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看着男子催着一个护士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托盘“王科长,你这是着什么急,还要我拿新的针管,你不知道现在医院针管有多么紧张,我怕出问题。”   眼瞅着到了钱明英附近,那护士惊呼一声“哎呀妈呀,鹿,鹿。”   男子连忙叫住了护士“刘菊,不会出问题的,我说的就是这个鹿,你给我抽这么些。放这里。”   说着男子把小碗拿出来,大约直径有五厘米。   “哎哎。”刘菊护士应着,就拿出来玻璃的针管推到地,然后就要往鹿的身上扎,不想钱明英一把握住了护士的手。   “这位大姐,你就这么扎上去,不怕鹿撅了你”钱明英微笑的看着刘菊,刘菊一听,傻了眼,可不是么这是畜生,不是人,它要是吃疼,这一蹄子下去,自己准没好。   绿大衣男子也傻了,这咋办,这得把鹿绑了然后再抽血吧可是谁来绑看看自己三人,哪个好像都不是能对付鹿的个儿。   钱明英看着两人愣住,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是得多虎超超的,就想拿着针直接抽人家的血。   “给我吧”钱明英冲着刘菊伸出来手。   “啊啊”刘菊一听连忙摇头,“丫头,这个不是好玩的,小心扎了自己的手,那个”   还没有等刘菊说完,一抹残影过去,就看着钱明英再往绿衣男子的碗里用针管推出来血了。   刘菊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就看着钱明英手法奇快的扎针抽血,然后往碗里推出来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小碗已经快到线了。   “哐当。”玻璃针管被扔进了刘菊拿过来的托盘里,“成了”说完,钱明英对着绿衣男子伸出来手。   绿衣男子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才赶忙点头“这个五毛钱先给你,那个公鸡在里面抽血,抽完我就给拿过来。”   说着绿衣男子从兜里拿出了五毛的毛票放到了钱明英的手里,钱明英其实对这个五毛钱和那只公鸡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也不能让鹿白白失去血不是。   “行了,我们还在这里等人,你等会拿过来吧我可是记得你们哈”钱明英诈和着两人,省的两人看着自己年纪小,诓骗了自己。   却不想这一句话,让男子的脸上一红“我王过生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孩子,你这么小,可不能那么想别人。”   护士也跟着点头“这是县矿上的王科长,人家管着一大摊子的人和事,能差上你一只公鸡么小孩家家的,忒的多想。”   王科长专管人事调动,岳父又是厂长,刘菊护士的老公就是在县矿上工作,可不是得溜须着点么。   钱明英看了刘菊护士的表现,不由得问了一句“是大官”   噗嗤一下,王科长就笑了“哪里什么官,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小刘,你在这里陪下这孩子,我去接下老爷子。”   说着王科长就往医院里去,因为田大力的爬犁挡在了钱明英的鹿外面,倒是没有几人看到钱明英他们抽鹿血的动作,王科长走前,还把那碗鹿血放在了钱明英的手里,算是不交付清楚,不拿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就看着王科长搀扶着一位老人走了出来,一只手还拎着只公鸡,只是这时的公鸡已经无精打采,连鸡冠都耷拉下来,而那位老人倒是有点面色红润,有点兴奋的样子。   “王爷爷,打完了”刘菊上来问候着。   王老爷子点头“打完了,多亏了小刘你告诉我们这个秘方,我感觉身体真好。”   刘菊看了王科长一眼,满面欢喜“能让王爷爷身体舒服些就好。那没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说着刘菊就打了招呼回去了。   这让在旁边的钱明英一脸疑惑,不会真是把这个活的公鸡的血抽出来给这位老爷子打进去了吧钱明英一想就是惶恐,这个能行么好像血型不对吧纵使不是学医的,但是星际的医疗水平也很高,平时的懂得也比现在这里的人多。   不过钱明英不是多嘴的人,从容的从王科长手里接过来不太活泼的公鸡后,她就把碗递给了王科长,王科长对着钱明英满意的点点头,一点没有撒出来,这个孩子很上心。   “丫头,有空来县里,就带着鹿,我还给你钱和公鸡”王科长压低了声音对着钱明英说着。   “我不缺肉吃”钱明英看了下四周,猛地掀开了盖在背筐的兽皮。   “狍子肉,鹿肉,吃起来比鹿血补,你不来点么”钱明英眯缝着眼睛看着王科长,一股子愿者上钩的意味。   王科长听了钱明英的话,探头往背筐里面看去,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他赶忙看看四周,把兽皮盖上,突然之间王科长高声的哈哈大笑“大侄女,你也不早说,走走,跟叔回家,让你王爷爷坐你家爬犁上成不”   成不成的,钱明英看着已经坐在了爬犁上的王老爷子,不由得撇撇嘴,这个王科长真是个机敏的人。   “成啊,咋不成了,王叔咱们这就走”钱明英顺坡路爬,自己的一把子力气,还怕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跟上去看看他有什么章程。   “大力哥,我看着我爸的一个老兄弟了,我和小苦跟着我王叔家去一趟,然后回来找你们哈”钱明英跟田大力打着了招呼,就指挥着鹿跟着推着了自行车的王科长。   田大力听了,赶忙说着“如果没找到我们,你们就去红旗饭馆那边,我们在那里,,在那里吃饭。”   听了田大力的语中的停顿,钱明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来约好的交易的地方应该就在那边吧 第三十七章   县矿场家属院,过了带点斑驳痕迹的大门,入目的是几大溜的平房。在那些平房的东侧,还有十来个独立的小院子。而王科长领着钱明英去的地方,就是靠近中央位置的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一路上王科长瞪着三蹦子领着路,不时的和家属院里的邻居同事家属们打着招呼,实在是钱明英驾驶的鹿爬犁有点招眼。   “王科长,您回来了,老爷子呢”有谁家的媳妇和王科长打着招呼,看样子是从供销社刚买了菜回来,见着了王科长这一溜的人,打着招呼,那眼睛还时不时的瞅一眼钱明英的爬犁。   “在我大侄女的爬犁上呢我这不是骑着这车硬邦邦的不方便么我大侄女帮着把老爷子拉回来。”王科长态度和蔼的说着。   现在什么都容易被盯着,厂子里虽然有车,王科长也不敢用来给自己爹看病的时候开,省的被人做文章。   “他婶子,你忙着,我们先家去了”王科长紧蹬几下,赶忙带着钱明英快点家去。   “大侄女,就是这里了。”王科长很是亲切的叫着钱明英,说着就拍打了门,听着拍门声,院子里就看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列宁装的女子打开门走了出来。   “老王,怎么就你自己爸呢”女子看着就王科长回来,忙问着。   王科长对着女子笑笑指指后面,然后对着女子说“爸在爬犁上呢宁娟,这是我一个老朋友家里的孩子,来来,大侄女,叫婶子”   钱明英听了,一脑门的黑线,不过想想此人是个官,说啥爬犁上的两筐子的野物少不得落在这个人身上,想起有用,钱明英这才挤出来一抹笑容“哎婶子好。”   宁娟笑着“哎哎,好孩子,外面怪冷的,来来,赶紧家里坐”   说着就把大门打开,往后一瞅,她可是看着了那灵活的两条鹿了什么朋友家的孩子,对于自己的老公,女子是十分了解,虽然不能说无利不起早的主儿,但是这孩子肯定对他有用,典型的有些利己主义。   看着女子打开了大门,钱明英眯着眼睛瞅着笑着的两夫妻,她哎了一声,就把车拉进去了院子里。   “来来,进屋”宁娟看着钱明英把爬犁停好了,鹿也栓在了下屋的木桩旁,忙邀请着,那边王科长则把老爷子先扶进了屋里。   不想钱明英没有直接进屋,而是退后一步,伸手打开了遮挡的兽皮,从一堆厚厚的兽皮中把田小苦轻轻唤着。   只是田小苦可能睡的沉,看着宁娟还掀着门帘子等着,钱明英一把抱出来田小苦。   钱明英对着宁娟呲牙一乐“婶子,我姐姐身子骨不太好,加上昨夜没睡好,一直补觉呢”   这时被冷一激,田小苦哆嗦了一下,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明英,到了么”   钱铭英低头看了下田小苦,笑着回着“嗯呢,到了县城了”说着就着打开的帘子进了屋里。只看着屋子里有木制的沙发,还有两个大盒子,红木的高低柜,看着在这个时候,倒是时尚的很,地上还用红漆抹了,看着屋里十分的喜气。   钱明英把有点挣扎的田小苦放在了沙发上,才转身对着王科长一家笑笑,看着很憨实。但是王科长一家看着钱明英抱着比她高一头还多的田小苦一点也不喘的样子,都有些惊讶,这闺女真是一把子好力气,尤其是王科长对着这个女娃有点不敢小觑。   “你这丫头,对你姐姐可真好”王科长笑着说。   田小苦听了姐姐两字,不由得靠近了钱明英些,挨得紧紧的,钱明英以为田小苦来到陌生人家里有些害怕,还不自主的拍拍田小苦的手,以示安慰。   “丫头,别怕,叔叔不是坏人”王科长笑的和蔼,但是这句话一说,田小苦就是一抖,这句话在梦里好像听到过人说,但是真是坏人。   感觉到了田小苦的不安,钱明英转过来脸安抚的笑笑,这时王科长的爱人宁娟端出来一盘子的坚果,有核桃、松子还有榛子,放下了盘子,宁娟还拿出了一把钳子,对着钱明英说着“来来,闺女,自己拿着吃,当自己家,别客气。”   说完她站起来,看着了王科长一眼,似乎在问询,王科长笑笑,宁娟如同接收到什么信号,接着又给钱明英两人冲了两碗红糖水端了过来“来来,喝点热水暖暖胃,孩子顺便甜甜嘴。”   钱明英看着盘中的核桃直接拿起来,一摸有点硬啊,然后就看着钱明英的拇指和食指一捏,啪嗒一下核桃就碎裂了,露出来里面的果仁,钱明英吃了一口,觉着不错,智脑分析了一下,能够补脑,突然想起来田小苦脑袋好像有那么点不够用,就扒拉出来核桃仁投喂到田小苦的嘴巴里。   王科长他们夫妻安置好老爷子,回来就看着了钱明英单手捏核桃一副恐怖的样子,那已经成堆的核桃壳,那细小的两根手指头那么轻轻一捏,核桃就开了,看着笑眯眯投喂田小苦的钱明英,王科长觉着脖颈子有点微冷。   “那个大侄女啊”王科长想了一下开口。   钱明英刚刚端了红糖水喝了一口,有点甜,不过王科长的称呼还是让她有点皱眉“王科长,您说”   “叫什么王科长,叫我王叔,不是说了么你就是我大侄女”王科长状似很是承认这个侄女的样子。   钱明英从来不觉着有无缘无故的好,尤其是成年人的世界,不过对于没有什么能量的小孩子,钱明英觉着不用考虑太多。   “嗯,王叔,有事你说我是乡下孩子,懂得少,你多担待。”说着钱明英就拿着碗喂着田小苦糖水,看着王科长他们看着自己两人,田小苦赶忙接过来碗,哪里能在别人的目光下,让钱明英喂自己这个大的。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自己拿着了碗,就放开了手,目光专注的看着王科长,这一明净的眼睛一瞅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王科长觉着自己压力山大。   “那个大侄女,咳咳,你那些野味卖么”王科长心里告诉自己,谁的便宜都可以占,唯独这个丫头不能,因为常年的识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丫头似乎很不简单。   “卖啊,怎么不卖,不卖就没有粮食吃了”说着钱明英腼腆的一笑“我是大胃王,能吃别人几倍的粮食,所以只能打猎贴补下自己。”   “你是说那些都是你自己猎的”王科长听了大惊,要知道里面好像还有野猪肉,一个半大的孩子,不不,还不算半大,怎么能在白雪皑皑的白山打猎,想想都不可思议。   “都是侥幸猎着的。”钱明英笑的很腼腆。   但是王科长已经不敢小觑她,他决定按着高于市场价走,不能让这孩子吃亏,总觉着亏了这个孩子后,自己肯定没得好。   “那我就全收下了,我过过称,按着市场价高的给你,绝对不让你吃亏”王科长说着。   钱明英状似挠挠头“那感情好,谢谢叔”   谁说这孩子憨实听听说要包了,直接就把姓给去掉了,王科长心里嘀咕着。   说着两人就走出屋子,到当院子里去称重,一番动作下来,两个背筐放了大约有两百多斤肉加骨头,王科长和钱明英给做了整数两百斤,一斤给了两块,算是高价了。   王科长拿出来四百块钱,然后和一百斤的粮票给了钱明英。   “这个”钱明英拿着粮票问着王科长。   “都说是大侄女了,怎么能短了你的见面礼呢这些粮票,算是叔叔和婶子给你两的见面礼,咱们就算认了叔侄。”王科长笑着说。   钱明英听了自然开心的应承下来,星际和这里并无不同,各种关系也是要处理,只是作为战神,武力值惊人,一力破万谋,加上钱明英本身中立,所以在处理关系上还算是温和。   钱明英假装去爬犁那边拿东西,就拿出来五六根人参须子,她可是见过秀才求这个,自然知道这个珍贵,所以她也没有多拿。   “这是侄女给叔叔婶子的礼,王爷爷身子不好,我们村里说这个能治病,希望叔叔婶子不要嫌弃。”钱明英把人参须子放到了桌子上。   王科长夫妻两人先是迷惑,这是什么,小孩子拿出来的,萝卜秧子王科长拿起来闻了一下,不由得一个激灵,哪里的萝卜秧子,明明就是人参须子。   “这,这也太贵重了”王科长夫妻两人可是见过人参的,看着这个长须子,两人都有点咂舌,须子都这么大,那本来的人参得多大,至少八两往上数,想着两人都有点呼吸艰难,那可是千年人参啊   想着王科长就激动的厉害,厂子里年后就要选行政副厂长了,他也是竞选人,要是给自己提名的人多,尤其是县政府那边的县长能够倾斜下自己,那就万事妥帖了。王科长就有点不敢抓着了人参须子,这哪里是人参,明明是自己金灿灿的前程。   王科长虽然兴奋的面色潮红,但是还是克制着问着钱明英的情况,钱明英觉着自己除了是外来户,别的无不可对人言。   “对,你俩学还是要上的,不说别的,过个几年初中毕业了,进厂里还是要学历的。等开春来家里一趟,让你婶子给你两安排”王科长笑眯眯的说着。   自己爱人可是分管教育这块的,正好能帮上这个丫头。   “家里都烧什么啊真是可怜见的”宁娟到底是女人,心细一些,拉着田小苦的手,细心的问着家里生活必须品。   “烧劈的柴禾,都是明英劈,她力气大”田小苦应着。   钱明英附和的点点头“对,我力气大,背木头和劈柴都厉害我一次能抗两棵木。”   说着钱明英还握住拳头挥了挥,让王科长和他爱人都笑了起来,毕竟还是个孩子,有点显摆的意思。   “来,看看。”王科长爱人领着田小苦去看他们家里的烧炉子。   “老王,等会回去,给孩子送一车碳过去,晚上柴禾灭了,多冷啊”宁娟关心的说着。   那边王科长连忙应着,而钱明英一直笑眯眯的道谢,不过看着那烧的红火的煤炭,钱明英觉着那人参须子送的真值了。   坐了一阵子,钱明英把野味帮着王科长他们送进了下屋,看着钱明英两个背筐一左一右拎起来的力气,王科长夫妻都咂舌,真是有力气,本来想着找车给送的炭,也被钱明英装上了爬犁,钱明英和田小苦就告辞离去,约好下次进城就直接来王家。   看着远去的鹿拉爬犁,宁娟不由得叹息着“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咱家的王新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起来。”   王科长轻声说了句“谁不是穷人家的,王新还不是你惯着的。行了,快回来吧,咱俩合计下,你,等下给爸那边送点野味过去,我得去走走别的家。”   听了王科长的安排,宁娟点头行动起来。 第三十八章   “大爷,问下您,红旗饭馆怎么走”钱明英可算是逮着一个在街面上溜达的老大爷问着。   “红旗饭馆啊,就在那边,门头水泥台上面有红色五角星的,上面挂着两个小红旗的就是了”老大爷人很和气,看着钱明英驾驶的鹿爬犁,一脸的兴趣盎然“丫头,这是你们村里的”   “嗯啊,啊是”钱明英应着就告别了老大爷,赶忙赶着鹿爬犁走了,那老大爷一脸的好奇,这是哪个公社下面的,居然还养着野鹿。   “咱们这是去吃饭么”田小苦听着钱明英出了矿场大院就打听红旗饭馆,不由得问着,“咱们不是带着干粮么”   说着田小苦从自己包的兽皮中拿出一个个布包“给,垫吧口,等会儿咱们回去给你做土豆烧肉。”   看着自己打听红旗饭馆,让田小苦觉着自己饿了,钱明英有点哭笑不得“没有,这不是从和大力哥他们分开的时候,说他们会去红旗饭馆么我想着与其咱们再去医院那边找,还不如直接去红旗饭馆等着,那里怎么也比医院门口暖和。你这身子骨就是在兽皮里包着,也容易受着风,刚风寒好了没几天,还是小心点好。”   听着钱明英的解释,田小苦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就绽放开。因为这几日吃住都好,还没有做什么活计,脸上有点长肉的田小苦看起来清秀丽靓了许多,之前的枯黄的脸颊看着白润了不少,瞅着有了点光泽,看着喜气洋洋的。   钱明英心里一动“要不咱们先去那什么供销社吧不是说什么东西都能在哪里买么给你买件新棉袄,你这件有点短了。”   田小苦的那件花布袄,还是前两年刚去当童养媳的时候给做的,现在下面拼接着了一块,瞅着就别扭的很,加上那针脚上的线有黑有白,上面下面打眼的很。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拉扯了下花棉袄,不由得嗯了一声“那你也得买两件褂子棉袄换着穿,还有帽子,你戴着都是大了的。”   田小苦不由得说着。   钱明英一愣,原身其实有些衣服,大多数也是花布棉袄类型的,只是因为钱明英炼体的缘故,都短小了不少,已经穿不上了。   两人这一沟通好,就一路打听着往供销社去,不想那红旗饭馆和供销社就在一条街上,倒是省了钱明英后续寻找的时间。   县供销社可没有什么能够让钱明英放东西的地方,所以要去买东西,钱明英两人就面对着鹿爬犁怎么放置的问题。两人人生地不熟的,车上还有王科长给的煤炭,总不能扔在门口就直接去逛供销社。   “要不,我在这里看着,你去看看吧”钱明英看着面前的田小苦,给着建议。   “不不不。”田小苦一听着钱明英的话,就慌忙的摇头,一想想自己要和别人张口什么的,田小苦就是心里慌慌的,生怕自己扫着别人,“我,我不行的”   田小苦抬头看了钱明英一眼“还是你去买吧,我看着咱家的鹿。”   本来因为田小苦的拒绝,让钱明英的眉头有些皱了起来,但是听着田小苦说咱家的鹿,不由得让钱明英眉头松了下来。钱明英也发现了,田小苦似乎有点害怕和陌生人接触,除非对方能先给出善意,否则田小苦就不会和那人说话,这个现象有点不是很好,但是可以慢慢给她改,现在主要的还是把自己要的一些东西买回来。   “我去买倒是没什么,但是好多我都不懂啊”钱明英有些头疼,好多她不知道东西的用处,或者该怎么买,这个该怎么办   田小苦也是皱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煤油,酱油,豆油,蜡烛,头油啥的都在供销社里能买着。”   钱明英想想一挥手“得了,鼻子下面一张嘴,大不了我都问问,你在这里守着好了,有事就叫我,我马上过来。”   田小苦听了,哎了一声,然后把手往袖筒里更塞的紧了些。   钱明英三步并做两步就进了供销社,就看着进门就有一个营业员站在站柜的后面,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四处的打扫着。钱明英看着了搪瓷缸子,还有搪瓷盆,看着好多不知道作用的东西,但是钱明英发现自己想买的被子居然没有,倒是在右侧有成匹的布卷成一个个的卷,有黑有白有绿,还有那花花的画面布,和被子面还有田小苦的花棉袄一样的花色。   “大姐,那个是什么”钱明英眨着大大的眼睛对着营业员问着,营业员看着眼前小小的人,穿着不合身的军绿大衣,但是能看出来那军绿大衣是出自部队的,她不由得看向钱明英指着的物件,不由得一笑“丫头,这个是钢盅锅子,有36公分呢你家人多不爸爸是军人吧我告诉你哈,这个锅子一顿能煮上五斤的大米,能让一家子十口人填饱肚子呢”   眼前供销社里来买东西的人不多,营业员站着也有点无聊,看着疑似军属的钱明英也愿意搭理一下。   钱明英听了能煮上五斤大米,眼睛就不由得一亮,真是适合自己啊,别说十个人的饭,就是二十个人,钱明英觉着自己炼体初期估计都能用的上,家里的大铁锅虽然也很好用,但是又是做菜又是做饭,有点耽搁时间,营业员一说钱明英就心里打定了主意,要买下来。   “姐姐,给我拿下这个锅子,我买了,谢谢你”钱明英给营业员露出了个小脸,然后就对着营业员说着。   本来拿着鸡毛掸子的营业员一听,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掉站柜上了,整个人愣愣的看着钱明英。   “姐姐,多钱”钱明英掏着钱票,不由得问着站柜后的营业员。   营业员一愣后顺嘴说着“一张工业券,十块五毛钱。”   “十块五毛”钱明英拿着被田小苦用块布包起来的钱,一点点的数着。   然后在一堆的杂票中拿出一张工业唬然后给营业员看“姐姐,是这个吧”   营业员呆愣愣的接过来,然后看着钱明英用发黄的棉布包裹的钱票有点回不过来神,这是碰着了大款   看着钱明英的样子,营业员有点反应不过来。   “对对,就是这个,那,拿着。”营业员到底是在这里见过些事面,就是被个小娃子拿钱给镇住了而已,不过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家里有军人,钱票有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我瞅着你手里钱票不少,是家里大人让你来的吧”营业员不经意的问着钱明英。   钱明英点点头“嗯呢,家里只有我能来,我姐姐在外面看着爬犁呢大姐,我怎么没看着被子棉袄什么的”   营业员听了,不由得噗嗤笑出来声,不过心里也是一动,这孩子估计是从大城市回来的。   “成衣和棉被什么的,只有那大城市才有,咱们这个县城哪里有,都是自己扯了布,自己做的,你再买上些棉花,回家自己做,又结实又耐用。”   听着营业员的话,钱明英脸上有点为难,动针线自己还是田小苦瞅着田小苦的样子,能自己做棉袄么   “大姐,我家没人会做呢”钱明英明亮的眼睛看着营业员,那样子似乎很为难。   “不会不会”营业员惊奇的看着钱明英,这家家过日子谁不会绷被子谁不会裁衣做衣服   “前面有家国营的裁缝店,你可以买了材料让孙裁缝给你做。”营业员低声和钱明英说着,说完就不再提。   钱明英心中明白,这可能是那裁缝接了小私活,这要是被逮着,少不得有事。   “我省的,大姐,你再帮我看看,我大约得买多少。”钱明英也是财大气粗,或者说无知者无畏。   “噗嗤,买多少,总共还剩下五十斤棉花,布倒是有些。你要是做被子,怎么一床也得六斤八斤的,管看你做几床,还有做棉袄的话,一个人怎么也得准备个一斤吧,这个你心里合计下。”营业员也是热心,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哪家的孩子头一次自己拿主意呢,也不蒙着孩子,帮着合计着。   “那大姐给我那三十斤吧,家里人口多,这样可能还会短了呢”钱明英说着。   听了钱明英的话,营业员也不怀疑,看着钱明英买那锅子,她就估计着钱明英家里人口不少,估摸着七口八口的那是少的。   于是钱明英就这么和营业员问答起来,枕头巴脑的,酱油小醋的,布匹灯油,没有钱明英不买的,眼瞅着秀才给的那些钱变成了一堆的东西。   营业员有些头疼的看着钱明英选的这些东西“小妹,你能拿的了么”   钱明英笑着点点头,在营业员不敢相信的目光中,钱明英如同背着了一堆小山,晃晃悠悠的出了供销社的大门,唬的旁边买东西的人也是一愣愣的,这是哪家购买家底么   钱明英走出了大门,就和营业员挥挥手“张姐,下次来,我再来看你”   说着钱明英就突突突跑没影了,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营业员手里拿着一包红糖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小的人儿,咋这么精,啥时把红糖塞自己手里的。   而外面钱明英把要需要放置的都放置到爬犁的空背筐里,把棉花和棉布单独放置,接着就驾着鹿爬犁往裁缝店而去。 第三十九章   国营裁缝店,位于供销社那条街的东边的转角处,钱明英驾驶着爬犁过去的时候,那里这会儿有点安静,等钱明英挑开了棉门帘的准备推开刷着红漆的木门进入的时候,还能听着里面传来缝纫机的哒哒声的响声。   店面不太大,十平米的小屋里,堆积着满满的衣服,有一块稍微显得干净一些的台面,上面放着一块布料,旁边有盒子粉笔,还有一些裁剪衣服时需要用到的器具。上面有把剪刀上缠满了布条,看样子裁缝应该是用了很久,一看就是手艺人。   在台面的旁边有一个中年女子在踩着缝纫机似乎在给裤子锁着边。   “小同志,你,有事么”感觉到有人进来,里面一个脖子上耷拉着一根米尺,手臂上戴着黑蓝色套袖的中年男子扶着自己的眼镜问着。   “啊,大叔,我是来做衣服和被子的。”钱明英看着男子有些迟疑,这人是裁缝么她以为那个踩着缝纫机的中年女子会问自己。   “奥做什么衣服”裁缝先是有一些疑惑,不过因为发生过红小兵事件,裁缝并没有因为钱明英年纪小而看低了她,“布料,棉花都准备了么”   钱明英点点头笑着应着“准备了的,是您这边还是供销社的张姐指路,我才知道的。等下,我这就就出去拿。”说着钱明英就撩开了门帘走了出去。   “大叔,这些都是你看看够不够”钱明英背后背着,身前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进来,直接把屋子空间塞满了一大半。   “这么多你这是准备要做多少”裁缝大叔不由得愣住了,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是不差钱。   “我和我姐姐两个人呢,各做两身春秋的衣服,一人再做一件棉袄,棉裤,还有再做三床棉被,家里人多。我的就做成黑色和这个灰色的就行,我皮实,穿衣服费,给我姐姐做点花色的,大叔,你看这些东西够么”钱明英按着之前合计的,对着裁缝问着。   “嗯嗯,如果就是做这些的话,还是够得,不过你姐姐呢做衣服,我得先让我家的给你们量下身量,没有她的身量,我们没法给做啊”裁缝笑着回着。   钱明英笑笑,指指外面“我姐就在门外呢,只是外面有爬犁,爬犁上还有东西,所以就在外面看着,没有进来。”   说完钱明英又不好意思的笑笑。   裁缝一听就明白了,接着他打开了后门,对着后面喊了一嗓子,不一会儿就看着一个六七岁的梳着个小辫子的小丫头跑出来“爹,你叫我干啥”   “干啥戴上帽子手闷子,去给外面那位姐姐看下爬犁去”裁缝对着小丫头吩咐着,听了裁缝的话,小丫头哎了一声就蹦跳着出去,钱明英也连忙跟着出去,把田小苦叫了进来。   裁缝让那中年女子给钱明英两人量了身量,然后笑着说“你姐俩的个头还要长,裤子我这边给你们多裁些出来,先锁了边把裤腿收起来,等你们长高了再放下来些,衣服我也给你们掂量着袖长做着,到时候都好拼接的。”   这个裁缝对这时的怎么更好的利用起来布料很有心得,一样样的和钱明英两人说着。   钱明英听着很是满意,对于节约不节约的她不是很在意,但是这裁缝为人着想的心意,钱明英还是心领的。   “大叔,我们也不懂,这些就麻烦你了,该出多少的手工费,你合计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拿到衣服被子呢”钱明英问着。   “你这活计还是比较多的,光是被子,这棉花也得处理一下,怎么也得七天啊”裁缝找着写字本子,一一的记下来尺寸。裁缝就写了给了钱明英一个收条“十块吧,五块钱定金。”   钱明英交了定金五块钱,两人这才告辞离去。   “好贵啊你怎么做那么多的棉被呢”田小苦坐在爬犁上侧头看着驾驶着鹿爬犁的钱明英,在屋里的时候她就想问问钱明英。   “额,你想想啊家里那床被子,要不是你拼接了一下,哪里还能盖,备着点,下次再烧了有备无患么”钱明英顺口说着。   “再烧了”听着这个田小苦有些目瞪口呆,钱明英你这是认真的么   钱明英要是听到了田小苦的内心的疑问,一定严肃脸的告诉她,我这是认真的。   此时认真的赶着鹿爬犁的钱明英自然没有看到田小苦略有些失望的脸。新的棉被的到来,在田小苦看来,这代表着两个人就要分开睡了,再多想一下,是不是要分屋子睡,毕竟钱明英家里屋子也多,这么一想想,自己要和钱明英分开,田小苦心里就有那么点的酸涩难过。   在裁缝店里这么一耽搁,等钱明英和田小苦到红旗饭馆的时候都已经到了饭点,这个时候饭馆里面已经有人在用餐了,这饭馆倒是比医院等地有好的地方,那就是有专门放置牲口的棚子,而且有人给看着,所以可以让来往县城的带着牲口的农家或者公干的人能够安安稳稳的吃饭,毕竟现在的往来农村和县城的主要交通运力还是畜力。   钱明英带着田小苦准备进红旗饭馆,可能头一次进饭馆,田小苦有点唯唯诺诺的。尤其进入的时候,田小苦紧贴在钱明英的身后,低着头,而钱明英进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整个红旗饭馆看起来有个一百多平的样子,里面有十来张长条桌,每个桌子配着六条长条凳子,这时屋里已经坐了五六桌的样。三四桌靠近着中间,有两桌靠近着里面。   钱明英进来的时候,里面的那桌就有了动静,刚刚还跟大家庆幸钱明英没有跟过来的猴子,现在脸都绿了。   “明英丫头,这里这里”田大力坐的位置正好能看着大门,正好钱明英进来的时候,田大力看着了钱明英和田小苦,这时连忙挥手对着他们两人打招呼,招手让他们过来。   钱明英看着田大力,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估量的对,不用去医院寻找,钱明英忙牵了田小苦走了过去,看着钱明英走了过来,田一土热心的和田大力往旁边挪动,让出来两个位置“来,明英丫头,你俩坐这儿。”   钱明英听了田一土的招呼,一点也没有客气的领着田小苦坐下,这时田大力已经热心的给舀了两碗嘎达汤递了过去“饿了吧你们先垫吧下,我们这边还等着,主食等会儿再上。”   钱明英道了声谢,然后目光看向了等候在这里的众人,发现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钱明英端起来碗喝了一口,别说还怪好喝的,面嘎达做的大小适中,很有嚼劲,又顺滑的很,里面还撒有小葱末,喝着有点鲜香。   “嗯你也喝啊”看着田小苦微缩成一团,挨着自己,钱明英放下来自己的碗,然后端起来田小苦跟前的碗,给田小苦的嘴边凑着,眼瞅着要投喂。   田小苦看看众人,小声的说着“那个,我,我自己来。”   多年的寄人篱下的生活,让田小苦对人的态度很敏感,她能感知着众人中有对自己两人的恶意,这让她有些不安。   看着田小苦有些小家雀一般的样子,钱明英噗呲一乐,拿手戳戳田小苦的脸颊,换来田小苦疑惑的眼神,钱明英觉着很逗,不过当她看着众人看过来,钱明英忙脸上一唬“你们看啥看”   然后参帮众人赶忙移开了视线,这丫头脾气暴,可别她不痛快,给自己一顿锤。   然后他们余光就看着钱明英挂上了笑眯眯的模样,把碗又往田小苦嘴边凑凑“吃咱们的,别管他们。”   听了这话,胖子小声的在秀才耳边说着“这丫头真是不一般,脸皮厚,还会变脸。”   听了这话,秀才笑笑,心想你是没见着那丫头能噎死人呢   秀才拿了桌上的一块干饼子递给了胖子“别学猴子,吃你的吧”   在旁边的猴子一听脸都绿了,我怎么了我。   而被投喂的田小苦却是身子一窒,眼睛飞快的掠过酱红着脸的猴子后,忙低下头就着碗喝着,半晌儿看桌子上的人没再注意这边,才自己接着碗喝了起来。   “你们还没有交易么”钱明英把噶瘩汤包圆后,无事可做,就说了一句话,差点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把头,咱们不是和对方约了十二点么这时间眼瞅着过了不少,怎么那人还没有来”猴子窜了起来,有些急躁的问着,他就寻思着卖了棒槌,能够发了一笔,好过年前娶上媳妇的,想到可能这事会黄,猴子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刚刚把外伤收拾好的赵把头,虽然吃了止疼药,但还是能感觉到痛疼,此时听着侯子又开始闹腾,他不由得对着猴子没好气的说着“再唧唧歪歪的,给老子滚出去。”   猴子听了立马静声。   这一坐就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饭馆里其余的几桌都是人来了走,人走了来,在饭馆营业员的催促下,赵把头他们无奈的只得点了两次饭,只是可惜因为惦记着交易,参帮等人都没有胃口,结果就便宜了钱明英。   “这个饼子夹着这个肉还真好吃,来,你再吃点”钱明英把一块饼夹了炖肉递给了田小苦,田小苦摸摸自己已经涨涨的胃连连摇头“不了,真的吃不下了”   钱明英一脸可惜的样子“回去跟我一起锻炼身体,你这小鸡仔的饭量,怪不得是小鸡仔力气。”   周围听着钱明英话的参帮人,都不由得抽动着嘴角,是你这丫头是力气大,但是你也是大饭桶啊。 第四十章   大饭桶钱明英吃饭,自然不会管其他人的想法,想想在星际战争中吃的都是挤牙膏一般的营养液,现在这些色香味俱全,还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食物,这帮子人居然还没有胃口,真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知福的钱明英头一次感觉到胃部涨涨的感觉了,真是不容易啊,天可怜见的,自己从来到这边的家里过日子也是混个九分饱,一直都是留有余地的。   粗茶淡饭,看着钱明英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清了碗碟,赵把头顶着营业员的目光的压力要了几壶粗茶,和钱明英家里的那个茶末差不多,应该是供销社散装的那些茶末,总之什么味道都有点,就是茶叶没有完整的,典型的杂茶,但是杂茶有杂茶的好,它香啊   一大碗的粗茶被钱明英牛饮了下去,真是解了渴,要说红旗饭馆的东西是好吃,量也给的足,就是盐也给的足,让钱明英口渴的很。   参帮的人看着钱明英大吃之后再大喝,已经有一点点免疫了,赵把头心里还是感叹的,这是幸好没有上酒,要不然好家伙,他卖棒槌的钱估计糊弄不了几顿了。   这时饭馆门那边又打开了,冬风顺着门缝就钻了进来,一路到了里面,让众人都不由得缩缩脖子,这时顺着门缝过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长得和猴子很像,都是瘦骨嶙峋的,脸部尖尖的,眼神有些游离,看着就是心思活络的人,另一个腰板挺的笔直,穿着中山装,大冬天的戴着解放军帽,但是帽子耳朵居然也不放下来,板正的系在帽子上,看着约莫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那个瘦高的穿着倒是随着山里人,两人看了一眼饭馆里的情景,瘦高的男子看着了钱明英这一桌,脸上就是一喜,似乎转头对着中山装的男人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就直直的往这边来。   “把头,是他们么”秀才低声问着赵把头。   赵把头拧着眉头“静声,看领路人。”   饭桌上随即安静下来,十来双眼睛看着过来的两人。   “白山旧友”那瘦高的人双手抱拳,只有赵把头和钱明英注意到了那抱拳人的手势,赵把头似乎在确认什么,钱明英纯粹是好奇这里的礼节。   接着在钱明英好奇的目光下,赵把头也站了起来,也是双手抱拳,钱明英通过智脑记录发现,他们抱拳是都各自捏着了大拇指,只是差别在于一左一右。   “关外旧友”赵把头脸上带上了喜色,然后在看到瘦高男子点头后,才伸手一请“兄弟,路上很赶吧快请坐。”   瘦高男子脸上带笑的对着赵把头点点头,然后回头对着中山装男子耳语了两下,就看着中山装男子目光如炬的看了一眼众人,似乎在看到了钱明英和田小苦的时候,还略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猴子和胖子站了起来,把赵把头身边的位置给倒了出来,好让来人就座。   赵把头对着胖子点头,胖子就顺势拿起来自己面前桌子上的茶壶又和服务员要了两个茶碗,开始给来客填着茶。   “兄弟,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来来,先点着两个菜垫吧一下。”赵把头看着瘦高男子关心的询问着。   不想中山装男子一挥手止住了赵把头,他的脸上严肃而凝重“不急,吃饭不急,你们的货准备好了么”   听着中山装男子不忙着吃饭,反而板凳都还没坐热乎就问着要货,赵把头心里激动,这是妥了。   “自然,自然,我们和关内的兄弟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一个唾沫一个钉,自然是准备好的,不能让老友大老远的白跑一趟不是”赵把头笑的牙齿都漏出来了,“秀才”   秀才闻言,忙应着“把头。”   接着就看着秀才把自己一直背着的包裹放了下来,然后就看着里面似乎是用谁家棉被的一角包裹的东西,棉被一角打开是一层红布,秀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就看着两棵还携带着土的老山参躺在上面,看着品相齐全,重量上似乎也不轻。   中山装男子看向瘦高男,瘦高男哈哈一笑“老兄弟爽快,我能过过手么”   秀才把目光投向赵把头。   赵把头脸上笑意转淡,知道交易的重点来了,他伸开手掌对着人参方向一指“请”   瘦高男也敛了笑容,严肃了脸,一拱手“谢”   接着就看着瘦高男拿出来一个拿出来一个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在自己的手上套了一块红布,才对两棵人参伸去。   带着红布的手,翻掌把人参空放在手中略微掂量了一下,瘦高男子便轻轻放下,然后如法炮制,等又放下了一棵,然后他才低头,先对着中山装男子轻声说着“验好了,一棵七两五钱,一棵七两二钱。”   听了瘦高男子的话,参帮的人脸上有些惊异,而钱明英则是好奇,她估摸着这是称重呢,不过这一手空手称重,真是霸道。   “去土”中山装男子抿了口茶,然后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对茶叶超级不满意,然后开口问着。   “是的,先生。去土,没去湿重。”瘦高男子似乎对中山装男子很是尊重。   中山装男子不由得有些沉吟,参帮的人呼吸似乎有些沉了起来,但是还不好发出声音,感受到氛围有些紧张,田小苦不由得拉住了钱明英的手,钱明英感受到田小苦的不安,转头对着她安抚的一笑。   “三千吧”中年男子突然脸上挂上了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和刚才严肃的脸的人像是两个人。   看着中山装男子的转变,钱明英心中预警,这是个有血煞之气的人,严肃的时候还好,血煞之气没有逸散出来,但是笑眯眯的时候,血煞之气就出来了,让钱明英觉着危险至极。感受到这个异样,钱明英自然的把田小苦的手攥紧了些。   不想田小苦闷哼一声,口中叫疼,钱明英才赶忙松开手,略有歉意的看看田小苦,手不觉的抚摸安抚起来,然后田小苦就觉着自己的手疼后又有些手麻痒,看着众人瞪过来的目光,田小苦不由得脸色有些涨红,她貌似打断了什么。   “三千”赵把头语气中似乎带着不甘,只见他指指自己的胳膊,然后说着“贵客远道而来,按理来说,照着老兄弟的面子,我们不应该不识抬举,不过,这是拿命磕来的,老兄弟,你说呢”   赵把头没有直接和中山装男子直接叫加价,而是问着瘦高男子。   瘦高男子双手一拱,然后就和中山装男子耳语几句,看着中山装男子一直摇头,半晌儿似乎说到了一个数字,才缓缓的点头。   这时瘦高男子才对着赵把头伸出了一只手,然后说着“兄弟,不少了,早完事早安全。”   说着瘦高男子看向了过来想要给添水的饭馆服务员。   赵把头一看,之前的服务员哪里有这么积极,他连忙点头“好,谢谢那咱们先点吃的吧,来了,怎么也得让我们尽下心。”   说着赵把头对着服务员说“闺女,给我两个兄弟啊,上两碗大白米饭,那个红烧炖肉,豆芽菜都给来一份。”   服务员应了走了后,赵把头才对着瘦高男子说着“你们还得赶路,酒我就不上了。”   中山装男子这时才笑容满面“老哥,这样挺好。”   看着进饭馆一直装大爷样的中山装男子居然会叫声老哥,赵把头突然有那么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是当中山装男子从他那竖着背的黑皮包里拿出了一个报纸包的砖块样的东西后,参帮众人连同田家村人都有些激动了。   “这些就是老哥的了”中山装男子拍拍后,然后从桌子上拍送到了赵把头跟前。   赵把头有心想点点,可是看着四周,反应过来自己等人还在饭馆里,不由得停住,他对着中山装男子说着“兄弟,来一趟北边也不容易,要不要来山里坐坐,然后尝尝我们这边的饭菜烧酒”   中山装男子自然知道对方是不放心钱,他笑着对着赵把头说“老哥,那边拐角不错。”   看着中山装男子看向的地方,赵把头对着秀才两人点点头,秀才直接带着胖子过来拿着报纸包裹的过去点数起来,有胖子那个大吨位挡着,就是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的众人,也看不见里面,何况外人。   等秀才两人拿着包裹好的东西回来,赵把头接收到秀才点头,才笑着说“既然贵客念家,我们就不多留了,后会有期。”   赵把头目光和瘦高男子相交而过,双方带笑点头。   说完参帮的人,就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在赵把头的带领下出了饭馆的大门,而田小苦也低着头迷迷瞪瞪的被钱明英拎着上了鹿爬犁。   “明英,咱们这是可以走了”在饭桌上,田小苦的小脑袋瓜一直都不够用,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感觉他们也没聊什么,一会儿就完事了   “是啊,没事了,回家了”钱明英看着田小苦迷糊的样子就是一乐,脑子单纯就是好,不过那中山装身上的血煞之气还是让钱明英心里一凛,原来这个世界也是不太平的啊   只是刚刚出了县城不远,钱明英的鹿爬犁就被秀才拦住了,就看着秀才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报纸包裹的一叠东西,给钱明英递了过去。   “什么”钱明英有些皱眉。   “把头让给的,说这次的事情都是承了你的情,按理应该多给你些,只是大家卖命出来,都是为了今年的年景,我们参帮欠你个人情。回村了就不便拿着东西再过去了,所以后会有期。”秀才说道这里有点情绪低落,钱再多,也买不来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你们不进村了”钱明英皱眉问着。   秀才点点头“在中途我们就要离开了,我们村子在你们村子的东北方向,从这路上中途走还能省的翻一个山头。”说完秀才道了声保重,就要转身走人。   “慢着”钱明英突然叫停,秀才愕然转身。 第四十一章   钱明英从自己的军绿大衣的里面口袋里拿出个包裹,那花色就像是田小苦现在围着的头巾。   “喂,告诉你哈只给你这一次,你可是要拿好了”钱明英说着,就把类似头巾的包裹对着秀才扔了过来,秀才看着慌忙的接着。   “什么”秀才接到手里,有些疑惑,用手一捏,感觉到了里面的东西,秀才的心里顿时一片火热。   “天冷,找嘛急拿回去看吧我只是希望大娘的身子能早点好”看着秀才着急的要打开包裹,钱明英难得别扭的说了软话,秀才捏着包裹整个人都略显激动。   “丫头,别的我就不说了这辈子我秀才,我秀才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激动的秀才突然憋出来一句。   钱明英此时已经赶起来了鹿爬犁,到了秀才边上“别介,听着怪吓人的人不人情的,是你自己的事,我现在安逸的很,不用人情,你不要再给我没事找事就行,别嗦了,赶紧上来”   “啊,让我上去干啥”秀才有点懵的问着钱明英,自己可是要中途下车就要回村的。   “傻,带你跟上马爬犁啊大力哥那车板儿很厉害,就这一会儿不得一里地了”钱明英嗤笑了一下秀才。   秀才听到这里,才慌忙的把包裹往皮袄子里面揣,连忙跳上了鹿爬犁“他们应该等我的啊”   钱明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秀才,然后目不斜视的看向了前面,手中的棍棒冲着鹿的身子一敲,绑的一下,两条鹿撒丫子跑了起来。   秀才看着了钱明英的眼神,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把头他们居然不等我”   钱明英哈哈大笑“不是不等,是因为我这也有爬犁吧再说了钱到手了,归心似箭吧”   秀才听着这个,嘴里哀嚎一声“他娘的腿哎,我的钱还在把头那里呢”   原来分钱的时候,就在前面的雪窝子里,现在那里已经是马去人空,一直惦念着参须子的秀才,居然忘记拿自己那份就跑了过来,田小苦听着秀才这个姐姐不停的念叨着自己傻,怎么就忘记拿自己那份了,不由得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鹿爬犁这边因为秀才的懊悔而欢声笑语着,马爬犁那边确实在归心似箭,田大力边敲打着马,边一脸羞愧的问着赵把头“把头哥,咱们不等等秀才那小子了”   赵把头脸上也洋溢着喜气“等啥等,不用,那丫头的鹿爬犁可是比咱们还快还舒服呢搞不好人家比咱们先到呢,咱们还是趁着天没黑早点回家好,要是再晚点碰着狼崽子就完了”   听着了赵把头说狼崽子,远处的山林里突然配合的有几声狼嚎,田大力的马鞭子不由得呼哨了起来“得了,兄弟们坐好了”   说话间,马就飞奔起来。   “哎,他们真没影了”追了有半个小时了,秀才坐在钱明英他们的爬犁上一路紧盯着前面,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因为雪粒子在下,就连地上的车辙印都没有一个。   钱明英看看智脑给出的路线,和一个不同路线,飞快移动的了绿点,钱明英沉默的喝了一口水,她还是不要告诉秀才,世界上的路千千万万,总会让你回家的。   “吁”钱明英一拉鹿缰绳,“是这里吧”   秀才听了钱明英的话,打着哈欠从爬犁的兽皮棚子里面钻出来,里面暖和的昏昏欲睡,秀才一出来就被冬风扫着,不由得缩缩脖子,她看看不远处熟悉的灌木丛还有桦树林,不由得点点头“我瞅着是这里。”   然后秀才看看天色还光亮,不由得有些疑惑“额,咱们是不是到早了”   钱明英摊摊手,她能告诉秀才她抄近路了么说那是不可能说的,说了后就解释不清了。   秀才包裹好自己,拿着自己的小包裹,然后站在爬犁边,对着钱明英说着“我说欠你人情,就是欠你人情,你就是要我这条小命,我也给你还。”   钱明英嘴角一撇“别,别,你的命还是好好留着照顾大娘吧倒是你家有做的那个粘豆包给我来点哈”   说着钱明英感觉自己有点馋,忙抿抿嘴角,防止自己流口水,那就有点丢人了,这也怪秀才在路上和田小苦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准备过冬的吃食,这真是有钱了就想吃好。   “成,不只是粘豆包,爆米花我也给你带一袋子过来,之前的一位老浙口的人来我们村中蹦爆米花,我还给我娘崩了不少呢”秀才路上发现了一个讨好钱明英的方法,这丫头对吃有着非一般的爱好。   “成,这个成,你把你家好吃的都搬过来,我都没有意见,比你那个什么人情好多了”钱明英笑眯眯的接嘴。   “你倒是想的美”秀才乐呵呵的说了一句,但是看着四处连个脚印都没有,秀才不由得有点丧气“把头他们真撇下我了”   钱明英看着秀才还在纠结,听听远处临近的声音,钱明英一挥手里的棍子,鹿爬犁就跑动了起来“天寒地冻的,我们就不陪你了,记得吃的拿来,人滚蛋,你们把头他们啊,你等会就能看着”   看着钱明英这丫头说翻脸就翻脸,直接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地的,也不说再见,秀才气的跳脚“那个粘豆包,减半,崩的爆米花,我只给半口袋”   秀才的声音在冬风中,被呜咽声挡着,按理应该是传不远,可是山林间秀才刚念叨完就传着一个清脆的女娃声“你敢,你敢。。”   秀才对着已经快要看不见的鹿爬犁,挥挥拳头“东西是我的,你看我敢不敢”   不想这时听到了后面有马嘶鸣的声音,秀才回头看去,满脸错愕,真是田大力赶的马爬犁。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马爬犁在自己的前面么   “怎么回事”田大力也是一脸懵逼,其他人可能是迷糊迷瞪了一会儿,看不见有爬犁什么的经过,他可是一眼不敢错的,怎么还让钱明英她们冲到前面了   秀才挠挠鼻子,想不出原因,就说了一句“可能哪块走岔道了”   说完大家一想也对,这白茫茫的一大片,走差了也正常。   参帮的人下了爬犁和田一土两人道别“两位兄弟,路上慢点,等开年了,咱们再去拜会”   看着参帮的人比往年对自己要客气一些,不管是因为什么,田一土他们也是心情舒畅,尤其是到手的二百块钱更是让他觉着日子美美的。   “好啊你们可是一定要来,到时好酒好肉的等着你们”田一苦对着胖子的肩膀捶了一下,两帮子人才在田大力的呼喝声中分开。   “土哥,今年的光景要好啊”田大力心里想着自己要是把二百块拍给了自己孩子娘,不知道婆娘怎么侍候自己呢,想想热乎乎的洗脚水,热乎乎的炕头,红扑扑小脸的孩子们,田大力觉着自己挥舞起马鞭子来也是劲头十足。   田一土背过来身子,点着了旱烟袋吸了口,觉着心肺都舒服的紧“那是,今年给你嫂子侄子们都能扯上一身新衣服了。”   “还有供销社的那个奶糖,毛蛋看着田花儿吃,可是馋的紧”田大力捂捂胸口,一脸幸福的样子。   田一土也跟着点点头“今年可以多猫冬了没别的,咱们回去喝一顿”想想往年里见天的跟着参帮钻林子,时不时的还得受点伤,今年可是数得上的好年景。   “那感情好土哥,说真的,我瞅着不太对劲”田大力有些怔忪的说着。   “奥怎么不对劲”田一土听着田大力说不对劲,他把手里的旱烟锅子都松了下来,双手把着。   “咱们好像进山从碰到钱丫头她们后,才起好的”田大力不由得说着。   田一土听了也是一怔,然后赶忙对着田大力说着“你可别瞎说,她俩身上的名声已经,,回村里不许瞎说”   田大力点点头“我懂,我又不是那个傻得,你看咱们跟着钱丫头她俩走就没事,咱们自己回来,我千小心万小心不还是翻了两个个么”   “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别让人找了那两丫头不自在,尤其是你那口子”田一土小心的告诫着田大力,田大力一听提到了他那爱占便宜没够的媳妇,瞬间哑火“那不能,不能。”   不提田大力他们怎么操心钱明英两人是不是瘟神的事,钱明英两人飞奔的鹿好像是惹着了事了。   天色有些暗淡,钱明英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于是她下了爬犁,看着鹿前面卧倒的一个拉着一小爬犁柴禾的老妇人,顿时有点麻爪,这是撞着人了钱明英仔细回想,她发誓,自己根本是一点边都没有碰着这个老妇人啊   田小苦看着老妇人爬在鹿爬犁前面,不由得紧张的拉着钱明英的衣袖“咋办,明英,咱们是不是要吃枪子了”   钱明英听了先是白了田小苦一眼,然后就弯下腰试着老妇人的鼻息,感觉到还有气息,钱明英赶忙站起来把老妇人放到了自己的爬犁上,钱明英对着田小苦说着“别胡说,有气呢,估计是别的原因,反正离家不远,先回家暖和一下再说”   说着钱明英一手拉着老妇人的爬犁,一手牵着鹿爬犁往家里走去,爬犁上田小苦给老妇人轻轻的盖上了兽皮。 第四十二章   北方山村一天没有生火的屋子里,会是什么样子的那就是除了没有冬风吹着,其他都是冷冰冰的,如同冰窖。   到了自己家院子里,钱明英把两条鹿安置好后,赶忙连同兽皮一起抱着把老妇人安置到了自己家的炕上,然后就赶忙抱着了柴禾进屋,田小苦连忙点燃了桦树皮,然后把炕洞的火烧旺起来,霹雳卡拉,树枝爆裂的声音中,炕洞里的火很快就燃烧了起来,而那边钱明英也把屋里的铁皮炉子点燃了,至于铁皮壶里面的水已经结了冰,需要热炉子暖过来。   钱明英看着火烧旺了起来,就填上了些刚刚从王主任家里带过来的煤炭,这玩意比木柴抗烧,钱明英多放了两块。   “我去做饭哈,明英,你看着点老大娘”田小苦给老妇人喂了几口水壶里面的温水,对着钱明英交代着。   “嗯,你去吧,记得烧点粥,我估摸着等会炕热乎了,这老大娘就能醒来,看样子她这是饿的”钱明英看着老妇人枯黄的脸手,对田小苦说着。   田小苦点点头,她也感觉出来了,而且老人身上的棉袄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棉花,看样子应该是又冷又饿摔倒的。   等田小苦掀了门帘子出去,钱明英赶忙用智脑检测着这位老妇人的身子,得出来的结果也和两人猜测的差不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就有香味从外面的厨房窜进来,一闻就是野猪肉的香气,摸摸肚子,虽然没有叫唤,但是钱明英还是感觉自己真是有些饿了,她自嘲的拍了自己的肚子一下,说了句真是饭桶   钱明英就拿着搪瓷缸子给自己灌了两口水,等喝完抹嘴的时候,正好看着田小苦端着了两只大海碗进来,那颤颤微微的样子可是把钱明英吓了一跳。   “你咋不叫我呢这要是撒了,烫着手怎么办”钱明英训了田小苦一下,田小苦乐呵呵的“不会得,我又不是没有端过”   “就是不会烫着,要是摔着了碗呢那不也得补么”钱明英接过来一看,就是一乐,居然是窝的荷包蛋。   “哼,别动。”听着钱明英说着摔了碗,田小苦就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是在意钱明英在意碗还是怎么的,她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痛快。   “啥不能吃啊”钱明英把一碗放在了炕边上,一碗端着正要拿着筷子扒拉,不曾想被田小苦突然叫停。   钱明英疑惑的抬头,就看着田小苦拿着糖罐子过来,给荷包蛋汤碗里撒上了一层红糖“好了,可以吃了,吃吧”   钱明英看着这样,才笑了起来,她拿着筷子均匀的拌着碗里,不时的哈两口气,吃一口蛋喝两口汤水,一会儿的功夫,半碗就下了肚子,看着炕边上的那碗,田小苦一点也不动弹而是忙着给躺着的老妇人擦脸,钱明英就是一愣“小苦,你咋不吃呢”   这时田小苦已经给老人擦到了手,听着钱明英问,她笑笑“我就喜欢吃肉呢我可不傻等会儿我留着肚子吃肉你快吃吧”   听了田小苦那般说,钱明英本来觉着很甜的鸡蛋汤,也不甜香了,她从炉子边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田小苦身边,用筷子夹了个鸡蛋就送到田小苦嘴边“你不傻我看你是忒傻肉想吃,家里常有来,啊,张嘴”   田小苦身子一侧,避开了喂食“干哈啊,没看我忙着么你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真的,等会儿,我吃肉”   “你那直肠子吧,还吃肉,张嘴”钱明英不依,不容分说的把鸡蛋送到田小苦的嘴边,那力道大有你不吃,我就硬塞的架势,田小苦无奈只得张开嘴巴,让钱明英把鸡蛋给塞到了嘴里。   “太多了,盛不下”田小苦咬了一半,就赶忙别开说着,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的樱桃小嘴,看起来一鼓鼓的真的吃不下,才收手,“那你忙忙嚼着,剩下的等会儿再慢慢吃不急”   说着钱明英碗里的汤勺就有了用处,钱明英一勺一勺的喂着田小苦,看着她把整个鸡蛋吃下,这才放了碗到田小苦手里“还有些汤水,你喝着,抹布我去洗”   说完钱明英就从田小苦的拎着抹布去厨房要给抹布投着水。   “哎,你可要拧干净了,别向上次一样,滴答水,要不然干的慢”田小苦对着钱明英的背影说着,钱明英打了个手势,说着“哎,知道了。”   田小苦喝了碗里的鸡蛋水,打算去厨房洗下空碗,不想老妇人那里有了动静“水水”   田小苦俯身一听,没错,真的叫的水她赶忙把晾在一边的窝的鸡蛋水拿了过来,用勺子舀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半晌儿才看着老人家把眼睛睁开了。   “闺女,你是神仙么”老人家张开了眼睛,就看着一个有点水灵的姑娘给自己喂着甜滋滋的水,她以为自己到了仙界。   田小苦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大娘,没有,我是人。”   说完田小苦又舀了一勺水到老大娘的嘴边“来,大娘,刚刚不是叫渴么再喝点”   老大娘自然的张开嘴,喝完后砸吧一下嘴“是红糖水呢”   “是啊大娘。是红糖水”田小苦笑着回应着老大娘,不想老大娘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大娘,饿了吧,先吃个蛋,暖暖”说着田小苦就用筷子夹着要喂老大娘,这两天被钱明英投喂习惯了,田小苦不自觉的也会了。   “哎呀,老天爷鸡蛋,那个金贵,我老婆子哪里吃的起”听着要让自己吃蛋,老大娘赶忙坐了起来,这会儿她打量了下这屋子里,看着房子挺好的,看起来这家应该不错,但是人家也是救了自己,没得浪费人家家里的鸡蛋。   “大娘,你咋还坐起来了快点躺下”田小苦放下了碗,就扶着老大娘。   老大娘赶忙摆头“我好了,我好了,没事,就是冷的饿的,这会儿缓下来就好了,我还得赶紧拉着了柴禾回院子,要不我今天又没饭吃了。”   钱明英在厨房把抹布凉好,回来的时候,就听着了老大娘的话,不由得皱眉问着“家家户户人人都有口粮,谁敢饿着老娘”   老大娘听了,赶忙静音“都是我瞎说的”   说着老大娘就要下地,田小苦赶忙扶着了“你要回去,我不拦着你,可是这碗你都喝了,我们肯定不喝的,大娘你赶紧吃了吧”   老大娘一听,心疼坏了“那这可是糟践好东西了”   听了老大娘的话,钱明英觉着有点好玩“你吃了,不就是不糟践了么”   “我一个老婆子还吃这么金贵的东西,才是糟践了呢”老大娘那一脸心疼做不了假,田小苦乐着把碗往老大娘那边递着,让她看着碗里,嘴里说着“哎呀,你要是不吃,我们可是要倒了,这样可是更糟践,你说,怎么办”   老大娘接过来饭碗,咬咬牙“要倒掉那不行,我吃,我吃不能糟践东西”   看着老大娘视死如归的样子,钱明英两人都觉着乐呵。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给老人吃的是毒、药呢   等一大海碗的卧鸡蛋和鸡蛋水下肚,老大娘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老大娘把碗递还给田小苦,不由的谢道“谢谢闺女啊不知道,你们是哪家的我咋没在村里外的瞧着呢”   田小苦听了老大娘问询,不由得面上一白,是啊,她又回村子了,田小苦怕看着别人鄙夷的眼神,谩骂的语气,她赶忙收拾了碗,也不回答老大娘的话,就急匆匆的往厨房里面去。   留下老大娘自己一头的雾水。   钱明英倒是没有什么顾忌“她啊是怕吓着你老人家,我们啊没什么不可说的,我是钱家的钱明英,她是我对门的小寡妇嫂子田小苦”   老大娘听了,就是一脸震惊“大田村的瘟神”   钱明英脸上一冷“说啥呢去去去,不是要回家么你的爬犁,还有连同爬犁上的柴禾都在呢出了门,拉了就能回去”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老婆子不会说话”老大娘不停的打着自己嘴,什么瘟神,没有了她们,估计自己一把老骨头都已经作古了,还能这样热乎气的说话,老大娘心里翻着后悔。   “不是你不会说话,是你说的事实,行了,我们也是自身带瘟的,隔壁村的六婆可是说了,扫把星,瘟神呢”钱明英双手抱胸说着,说着指着大门,“大门口就在那边,虽然下黑了,但是你老人家肯定在这边活的久,熟悉路,所以,你,请吧”   钱明英一言不合就轰人,老大娘有点手足无措。自从老大娘说出瘟神一词后,钱明英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觉着瘟神,就赶紧滚蛋。这就是钱明英的态度。自然就没有看到老大娘听到她说六婆说的时候,脸上布满了尴尬。   “闺女消消气,我老婆子不会说话,你消消气,哎,那我走了”说完老大娘就出了房门,看着老大娘走出去了,钱明英生怕她在自家院子再倒了下去,钱明英连忙跟着出去。   “你先看看柴禾少了没”钱明英指指老大娘拉过来的爬犁。   老大娘哎哎两声“没少,没少,还多着呢”   嗤的一下,钱明英笑出来声“我们可是瘟神,还能给你加柴禾不成,别逗我乐了,你,好走不送”   看着老大娘出了屋子,又出了院门,钱明英几步走了过来,啪的一下就把门锁死了。   听着门后栓门的声音,老大娘脚下一个趔趄,她擦擦自己的眼睛,感觉到从钱明英家里带出来的温暖,一直在流逝,老大娘不由得丧气的嘟囔一句“我,六婆,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第四十三章   “哎明英,大娘人呢”田小苦把汤盆里盛着的粥放到了屋里,就看着钱明英自己靠在铁皮炉子旁烤着火,而之前坐在炕上的老大娘已经不见了。   “走了”钱明英抬了下眼皮,若无其事的翻烤着自己的手掌,漫不经心的回着。   “走了”田小苦惊讶的问了一句,然后看看外面的天色就是疑问;“咋还走了呢这都天黑了,黑灯瞎火的,这要是摔着了怎么办要是再晕了呢”   田小苦有些挂念的看看窗外。   钱明英从马扎上起来,拿着海碗盛了粥“行了,能有什么事,没看着是饿的嘛不是喝了鸡蛋汤水么回家肯定能吃上饭,再说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啊老马识图,哪里的道好走,她能不知道么快点摆饭吧”   听了钱明英没有什么好气的话,田小苦不由得身子一下子怔住了,田小苦双手放在身前纠结着握着,脑袋耷拉着,也不摆饭,也不吭声。   “咋的了”钱明英眉头一皱,就听着田小苦那边有轻微的啜泣,眼看着她手掌上,就落下了水珠。   “哎哎哎,这是落金豆豆了么”钱明英脸上带笑,用手托起来田小苦的小脸,看着真是流下来的眼泪,鬼使神差的,钱明英敛了笑容,用手指粘了下水珠,放到嘴里尝了一下。   “啧啧,呸呸,真是咸喂喂,小苦同志,你可别没事就哭,这是浪费家里的盐呢”钱明英不由得说着。   “你说啥”看着钱明英不安慰自己,还说自己浪费盐,不知道为啥子一股子怒气上涌。   “我不只是浪费你家盐,还浪费你家粮食对吧”田小苦突然从一个小弱鸡崽子,变成了一只小斗鸡,钱明英觉着还是小斗鸡好看。   “我要是说是的话,你要咋的”钱明英想看看自己能把田小苦激的咋样。   不想田小苦一下子肩膀急速的抽动,接着就冲撞开了在自己前面的钱明英,那力气别说真给钱明英撞开了,就看着田小苦就穿着一件二棉袄就要往外面跑。   “我去,还是犟丫头啊”钱明英看着了,赶忙跑了出去,在田小苦抹着眼泪打开门栓的时候,钱明英拽住了田小苦,不想田小苦挣扎的厉害,钱明英也是来了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把把田小苦扛了起来。   “放开,你放开”田小苦没有目标的拍打着钱明英,把钱明英拍打的嘴脸都疼的厉害。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钱明英一脚踢开了房门,然后把田小苦往炕上一放,脸对脸的盯视着田小苦“你想咋的”   田小苦脖子一梗“不想咋的,就是不想浪费你家的粮食”   噗嗤一下,钱明英笑了,田小苦一听钱明英笑了,就更生气了,夺了空子,就要往地上钻,钱明英哪里能让她得逞,一个翻身把田小苦用手压在了炕上,田小苦整个趴在了炕上。   “为了一个刚认识的老大娘,你给我较劲”钱明英低声问着,其实田小苦的好心钱明英心里还是赞同的,只是拿着好心就想和自己较劲,钱明英觉着不应该惯着她。   “没较劲,你松开”田小苦想要翻身,可是纹丝不动,不由得拍打着炕铺。   “能干了会使性子了,敢尥蹶子了”钱明英右手镇压,左手高高抬起,啪的一下,打了下去,力气用的很大。   那一下,田小苦的身子一震,接着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钱明英一眼“你打我”   啪的一下,钱明英再次的打了下去“就打你了,咋的谁让你犯倔”   田小苦的眼圈更红了,啜啜泣泣的“钱明英你怎么能打我呢”   “嗨我还打的就是你,脑壳子不清醒”钱明英的手掌再次落下去,然后就看着田小苦呜呜的哭着。   打了五下,钱明英看着哭的伤心的田小苦终于还是不忍心了,拿了毛巾用温水洗了拧干,就到了炕前,把田小苦翻转过来,轻轻的给擦着脸,起初反抗的田小苦,慢慢的窝在了钱明英的怀里。   只剩下嘴里的嘟囔“你打我”   “再犯倔,还要挨打”钱明英眉眼舒畅的很,能感觉到犯倔的田小苦老实下来,乖乖的擦脸了,不再想着什么粮食的,钱明英觉着矫情的病就得这么治。   “你说,我啥时候说你浪费粮食了”钱明英看着田小苦不再拧劲了,才拿回来毛巾,和田小苦讲道理,不想田小苦捂住了脸也不看她,也不回她。   “我给你说一次,只说一次,再有下次,我还是揍你”说着钱明英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掌,似乎很期待田小苦和自己犯倔。   “你田小苦,就是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吃了,我也乐意再说了,我能去找粮”钱明英的话掷地有声说着。   田小苦抬头看了钱明英一眼,脸上一红。   “不过”钱明英停顿了一下。   钱明英的那句话让田小苦受用的很,听着钱明英还有下文,田小苦忙抬头问“不过啥”   “不过别人,不管老弱病残,就是和你我有亲,也不行,没有我点头,你别给我瞎好心”钱明英把各种好心办坏事的萌芽都掐死,战争中什么老弱病残孕,只要是有恶意的,都会是致命的,钱明英不想田小苦的单纯好心,害了两个人平静的生活。   “懂么”钱明英轻声的问了下,手抬起来田小苦的脸问着。   田小苦摇摇头“不懂有亲的不得帮么”   “嗯”钱明英轻哼一声。   “不懂,但是我听你的”田小苦抬头看了严肃的钱明英一眼后,飞快的说了一句,然后往后靠了靠,梦中的事,告诉她,钱明英做事是有章法的,既然不懂,那就听她的好了,反正钱明英不会害死自己就对了。   “这才对”钱明英满意了,她笑着点头,“哭累了吧你坐着,我来摆饭”   说着钱明英从炕沿上蹦下来,就要出屋到厨房拿吃的,不想田小苦蚊子的声音传来“下次好好说话,不要,不要打我我比你大也”   钱明英笑眯着眼睛看了田小苦一眼“奥这个,再说”   说完,钱明英掀开了门帘子走了出去,留着田小苦自己捶着炕铺,一阵阵的懊恼。   大刘村的六婆,原名叫什么,除了她自己估计已经没有人清楚了,周围的村民都称呼她为六婆。这般叫她只是她嫁的男人在家里排行老六,以前在世的时候,年轻的时候被叫六子,年纪稍微年长的时候,被叫刘老六,而六婆也随着他家男人被人称呼着六嫂,六婶,以及现在的六婆。   六婆是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开始出马的,出马在东北这个地方,又叫出堂,而出马的弟子,叫马弟,而六婆已经出马了三十年整,现在已经是六十五岁,在大刘村大田村这里也算是高龄了。   六婆出马的当年,她的丈夫就从马上跌了下来,瘫痪了,拖了半年因为山中闹匪,逃跑的时候,受不了颠簸,人就去了。   六婆一生生养了八个子女,但是活下来的只有二儿一女,大儿子三女儿,小儿子,按理来说,有儿子在,六婆的生活应该不至于大雪天的出来捡柴禾才是,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的儿女们,在这些年都不是很平顺,加上出马的事情,结果这些不平顺就被儿女们归咎在了六婆的身上,外间传言,她的夫死儿女亡,在世子女的不平顺皆是因为她出马的报应,所以为了怕拿自己抵消业障,她的儿女们没有一人和她居住,反而时不时的去到她那里打秋风,甚至是颗粒不留。   “大兴啊”六婆拉着爬犁走到了大儿子家刘大兴门口,在几经思量后,还是趴在门前喊着。   院子很大,虽然不如钱明英家里的院子,但是也有着三间房,院子看着有个三十来平,用障子围住,这时当院里有个小丫头在抱着柴禾,听着六婆的声音,连忙跑到障子边。   “你咋才来俺娘刚才还叫你呢”丫头看着六婆有点担忧的看着六婆,“家里糊糊都没有了。”   六婆看着这个小丫头,有些不自在的笑笑,这还是小孙女第一次这么近的和自己说话。   这时就见着屋里走出来一个脸上带着横肉的女子“叫什么叫,叫丧呢”   “大兴家的,大兴呢”六婆没有看着大儿子,心里就是一个战栗,有儿子在,自己还能混上一口吃的,没有了儿子,这个大儿媳妇不把自己胖揍一顿算是好的。   “叫,叫,叫魂呢你家的那个混蛋王八羔子,不知道喝的哪里的马尿,现在睡的和死驴一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伺候老的,伺候小的,看什么看,柴禾拉进去,闲吃饭的”大兴媳妇直接给自己闺女一巴掌,叫着拉了六婆拉来的柴禾。   丫头不敢反抗,赶忙把六婆捡的柴禾拉进了家门,大兴媳妇看着趴着门框的六婆,不由得拿着棍子赶着“滚滚,什么牛鬼蛇神的,别想着牵累我们”   “大兴家的,饭呢”六婆颤颤巍巍的伸手,不想被大兴媳妇一棍子打在了手上,“滚滚,哪里的饭给你吃,你不是能请仙么能吃香的喝辣的,哪里需要我们”   说完大兴媳妇就要把大门关上,六婆赶忙把手拿了回来,要不是六婆手拿回来的快,只怕手就烂了。   看来今天的晚饭是没有着落了,六婆转身要走,就听着自己身后啪的一下,把她吓了一跳。   “老不死的,明天拉了柴禾来”大兴媳妇隔着院子对着六婆命令着。   六婆听了自己大儿媳的话,悲从心中起,自己这是活的的什么劲 第四十四章   六婆一路趔趄拉着爬犁一步一回头的向着村子的西头走去,那里有一个小土趴房子,面积不是很大,也就有十来平,可是却是她安身立命的家。   这时刘大兴的隔壁邻居家的小儿媳妇,透过障子看着六婆狼狈着离去的身影,不由得隔着障子边磕着葵花籽,边对着大兴媳妇唠叨的啧啧有声“哎呀,不得了,不得了啊,大兴嫂子,你说你咋还这么厉害呢要是我敢这么对我婆婆,我家当家的能拿着刀劈了我,可能还会撵了我出门大兴哥,可是真疼你”   “呸少挤兑我们你们这起子惯会看人家热闹的一个个都是黑了心肠的,我要是不这么的做,然后让那老不死的进门,你们是不是就会去举报去是不是又说我家搞封建迷信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这老不死的来祸害我家里,再说我们和她早就拉开了距离,断绝了关系,村里也劳动改造她了呢”大兴媳妇骂完,就心气不顺的给了自己大闺女一巴掌,这个吃闲饭的也是没个眼力见的,小丫头瘪瘪嘴,到底没敢哭出来声。   看着这边没有热闹看了,那隔壁的小儿媳妇就回了自己的家,和自家爷们老婆婆学着舌,末了来了句“娘,俺们不学隔壁那起子人,俺们是要孝顺你的”   她老婆婆拿着捶锥捋着线,听着了这话笑着“是是,还是我儿媳妇娶着了,还是我儿媳妇孝顺”   小儿媳妇听了她婆婆的话,美滋滋的。   有了对比,在这没有娱乐的年月里,他们会觉着自己的家里比之别家幸福的多。   六婆一路趔趄的到了自己的屋里,对门立起来的佛堂早被打碎了,六婆也不敢复原,只敢偷偷摸摸的用着块大红布罩着,风一吹了过来,红布一动,看着有点子阴森。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六婆并没有什么自怨自艾,只是脑子想着的都是自己当初是怎么出马的   似乎是有一个老太太帮着自己开了堂口,那个老太太当时的年岁和自己好像差不多吧也许是人老了就会陷入了回忆中,六婆腹中饥饿,虽然有那点鸡蛋汤水垫底,好了一些,但是还是感觉着饿的狠,似乎那饿了的感觉比之前更强烈了几分。   这间土趴房子并不高,一米多高些,不到二米,躺在稻草铺就的炕上能够看着黝黑的房梁。   六婆看着那被熏的黑黑的房梁,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然后她就不明所以的笑了起来。她慢慢的抽出来自己的腰带,那个时候,绑着的腰带都很长,那腰带上面的红色都丢了色,上了黑色的油腻。   六婆看着身形年岁有些大,但是身子骨一向很好,出马后更是连病都没有过,只见这时她把腰带往梁上一挂,脑袋往系好的绳索里一放,六婆就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个世道不让自己病死,非让自己饿死,她真的不想当个饿死鬼了,趁着肚子里还有点儿食,还不如早早的去投了胎,转了世,都说出马有阴德,要是真的有那么一遭,也不算自己白活。   哐当一下,凳子被六婆一脚踢开,也许是心存死志,六婆就那么没有挣扎的悬在梁上。   “我的老娘啊”在六婆快要陷入黑暗中的时候,似乎听着了自己闺女的声音,六婆心里一叹,我还真是妄想,闺女在好几十里外呢然后六婆就陷入了黑暗中。   “你说话啊为啥咱老娘上你家走了那么一遭,回来就上了吊”刘三花看着自己家的大哥刘大兴,老大的不顺眼,父母跟着老大过,这是这边祖辈留下来的风俗,结果老娘跟着这个老大没有享着福气。老娘是个能意潦车模不管怎么意晾吹模反正就是有粮食,这样都能逼着老娘去寻死,他刘大兴也是能人这刘家的名声算是让他弄臭了。   “我醉了,我哪里知道啊”刘大兴蹲在地上,袖着手,时不时的抓把头,看看屋里,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老娘,生养了自己,还靠着她给建了房,娶了媳妇,现在院子外面被村里戳戳点点的,刘大兴觉着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小姑子,哪里一回家就叨逼叨逼指着你大哥的,这是哪里的道理,你光说你大哥,怎么不说你小弟,他家别说伺候老娘,连见都不见一面呢”大兴媳妇看着小姑子怼着自家爷们,她就有些不乐意了,凭啥出事就找我们,有好事就是大家的。   大刘村的村长,刘老大啪的一下给了刘大兴一脚“你咋就不长进呢还嫌家里不够热闹么管管你妹子和媳妇”   刘老大看着大兴媳妇就觉着不顺眼,这就是大刘村最不孝顺的搅家精,就是她婆婆再有不是,也是靠着出马养活了一大家子,就是别人可以说六婆再不是,他们也是没有资格说的。   刘大兴挨了自家堂伯的踹,连忙薅着了自家媳妇胳膊“蹲着,媳妇,别闹了”   看着自家男人真的胡下来脸,大兴媳妇也不敢闹了,安静的陪着刘大兴蹲着。   大刘村的赤脚大夫出来了,看着打量的人这么多,他对着大家伙点点头“没事了,没事了。就是绳子把脖子嘞着了,这两天吞咽有点麻烦,得做点流食给吃。”   刘老大听了,回头叫着“刘大兴,你听着了没”   刘大兴赶忙站起来,点头哈腰“听着了,听着了,喝希的,让娃她娘给我老娘熬糊糊喝”   赤脚大夫点点头“这样挺好,最好再打个蛋汤”   “啥蛋汤那物事多金贵”大兴媳妇一听要给打蛋汤给老不死的喝,瞬间炸了,刘大兴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好好,我记得,我给我老娘做蛋汤吃”   看着刘大兴保证了,赤脚大夫,只能尽人事,毕竟这个刘大兴窝里怕老婆出了名的,能给这老太一口吃的,就不容易了。   “村长,没事,我就回去了,六婆不用吃药脖子用毛巾热敷两天就好。”赤脚大夫拿着药箱和刘老大说着。   “成,我知道了,辛苦这一趟了,算工分里”指望着刘大兴给出医的钱,显然不可能,村长直接定了在工分里扣。   这时大兴媳妇听着了,她脑袋活泛的紧“村长,你不会是打算扣我们家的工分吧”   “不然呢”刘大头看着刘大兴,看着刘大兴窝囊的只是知道意潦郑不由得骂着“你个东西,还不如让你娘把你扔了,现在给老娘看病都不给了”   刘大兴不由得嘟囔着“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娘”   刘大头不由得摸着胸口,咬牙道“对,你说的对,还有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兄弟,你两谁也别跑”   “那成,媳妇,回来,说是还有小星的工分”听着刘大兴的话,村长气的好悬一个倒仰,大兴媳妇倒是欢天喜地的回来了,“不是咱们自家掏了”   “嗯呢村长说了,小星也跑不了”刘大兴的眉眼都是开心。   村长看着刘大兴的样子,已经快没脾气了。   “咋的不去看看你娘么”村长问着。   “不用了,她不是好着么省的她看着我生气,村长,为了老娘好,俺们先走了。”说着大兴媳妇就拽着刘大兴往家里走去,而其他的人也顾忌着六婆的身份,看着没戏看,也都走了。   “老嫂子,有啥事,要想开点,以后会好的”村长站在门口说了句,也告辞走了。   就余下刘三花照顾着老娘。   “闺女,你,你咋回来了。”六婆最怕的就是见着三闺女,她生怕受自己的影响,三闺女被婆家撵回来。   “娘,那丧良心的家我不回去了,以后咱们娘俩活吧”刘三花哽着脖子说着。   “啥,撵你了你那些嫁妆,他们还撵你”六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她辛辛苦苦陪送了好些嫁妆给了三闺女,就是为了让三闺女日子好过,没想到还是被休了。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咋不让娘去死呢”六婆拍着刘三花,哽咽的说着。   “我接你的班,咱们都活的好好的,让那些狼心狗肺的遭了报应。”刘三花笑着说着,只是声音冷硬的很。   “不能瞎说,得造福啊闺女。”不管六婆怎么说,刘三花还是在六婆这里住了下来,第二天天一亮,把户落了回来,让大刘村里一片喧哗,刘三花对外的说法是自己也是接口人了,信的人家知道这是六婆有了接掌的下家了。   钱明英和田小苦打打闹闹的一晚上,第二日倒是起的晚了,好在铁皮炉子里烧的是煤炭,倒是比往日里能让两人多睡上一会儿。   给铁皮炉子里放上新的煤炭,田小苦眉目都喜洋洋,梦里她看见了一片丰收,还有各种铁嘎达的工具。   只是出门倒着泔水,门口站立的人,让田小苦吓了一跳。   尤其是那一声闺女,差点把泔水全撒了出来。   “大娘,你咋站这里呢”田小苦看着昨天走的老人家,忽视了旁边搀扶的中年妇女。   “领着我家闺女来给你们道个谢”六婆脸上带着笑意。   “哎,不当事,谁见着了都会搭把手,那个大娘,大姐,进屋来吧”田小苦赶忙把泔水倒了,领着六婆母女进院子,这时钱明英也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出屋。   推开门看着进院子的两人,钱明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有些不耐的说道“吆喝,你咋来了 第四十五章   田小苦看出来钱明英对六婆的不喜,她赶忙走过去,自己正面对着钱明英,脸上的表情那个纠结,硬生生的让钱明英看出来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田小苦的样子,钱明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自己掀开了门帘子走进了屋里。   “大娘,大姐,快进来坐”看着钱明英妥协,田小苦转身对着六婆和刘三花笑着说话,手就掀开门帘子。   刘三花看着田小苦和钱明英,一眼就看出来两人的年龄大小,自然以为这里是大的田小苦做主的,至于钱明英对于六婆的不喜,刘三花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村里没事能够喜欢六婆的人,几乎没有,平时他们对于六婆大多也是畏惧和嫌弃的。   “妹子,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啊多亏了你,我娘才没冻出个好歹这冰天雪地要是躺上一宿,我老娘的命还在不在都是两说。”刘三花坐在钱明英家的炕头上握住田小苦的手,诚恳的道着谢。   “嗯哼”铁皮炉子边,钱明英换着煤炭,听闻了那边谈话,钱明英冷哼一声,道谢还有空手来的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田小苦听着钱明英哼哼,心下不由得想笑,这人还真是小孩脾气,看来等人走了,少不得要哄她。田小苦心里想着,面上则没有什么显露,这两人她还真是成长不少。田小苦脸上带着笑意,对着刘三花说着“大姐,别这么说,这事谁碰到都会搭把手的,我们也是恰好从外间回来。”   田小苦边说,边把手里刚冲好的两碗糖水递给了刘三花和六婆“大娘,大姐,家里也没有啥好东西,就一碗糖水,你们甜甜嘴吧”   六婆看着田小苦,眼中就透露着感激和懊恼“孩子,别忙了,陪大娘坐坐。”   六婆拍拍身边的炕,对着田小苦说着。   田小苦哎了一声,坐了下来,眼睛看了钱明英一眼,嘴里说着“真不是啥大事,大娘你也太客气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才是,哪里用跑这一趟,天寒地冻的多折腾”   六婆看看刘三花,刘三花笑了起来,从内袄子里拿出一个手帕包裹的东西,就塞到了田小苦的手中“妹子,这趟说啥都得来的大姐没别的谢你这个你拿着,算是谢礼大姐谢谢你救了我老娘,以后家里有事就来大刘村找我刘三花”   六婆的名声在外,而且六婆担心田小苦她们在意自己和她们的瘟神名声上的牵扯,来之前想着暂时不敢道出来自己的来历。   “啊”田小苦看着刘三花有点愣愣的,她又看看六婆,连连推拒着“这是说的哪里,我可不能收”   刘三花使劲的把东西塞进了田小苦的兜里,然后说着“这东西不当吃,不当用,你还得好好收着,以后可能值些,现在不引祸就不错了”   刘三花脸上不自然的笑笑,然后还是说着“我和老娘手里也没有什么粮食,手里只有这个死物,你别嫌弃”   听着刘三花的话,钱明英一头雾水,田小苦的状态也是懵的,以前自己扶起来摔倒的人,不被骂就不错了,这次居然人家还来专门道谢还有谢礼   “大娘不嫌弃我,我就很开心了大姐,别说那些话”田小苦脸上略微有些凄苦,语气也是不自然的说着。   “闺女,那都是外人瞎说的。你可别信那些人的话。”六婆看着田小苦苦笑的表情,不由得拍着田小苦的手说着。   “大娘,你别劝我了,我也知道,我就是个没福气的,自己煞气重,我都知道。”田小苦似乎沉入了自我放逐中。   六婆不由得一拍大腿,来之前的想法一下子都抛的干净,她咬牙对着田小苦说着“闺女,你别这样都是我六婆造的孽啊这事真不是你的问题。”   “你就是六婆”钱明英听着六婆的话,不由得窜到了炕边。   田小苦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六婆“那个说我是灾星,瘟神的六婆。”   刘三花也愣住了“啊你们是灾星和瘟神”说着刘三花往后退了退,试图和钱明英和田小苦拉开了些距离。   看着三人的反应,六婆口中直说了好几声造孽。   “这事还得从你婆家第一个人死的时候说起。”六婆不自然的看了田小苦一眼“那时你们门里找人看事,我恰好被县里的批、斗。”   钱明英反应过来“所以为了你一己之私,你就说小苦她是灾星,瘟神需要化解然后周围的村子能意识到你的重要性,那小苦其他的亲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明英一把拎起来六婆的衣领“莫非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让小苦家的人一个个的死于非命”钱明英眯缝着眼睛,原谅她阴谋论了。   刘三花看着了六婆喘气困难,赶忙阻止“听我娘说,丫头,我娘不是那种害人的人。”   “哼这还不是害人的人我看是害人不浅说”钱明英心里对于自己被说灾星的事情是欣然的,但是田小苦的自卑和自苦全是被村妇村夫所说出来的,所以她有些为田小苦抱不平。   “大福也不是一般人消受的起的”六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啥意思老娘,你说这妹子是有大福气的。”刘三花被六婆说的一头雾水。   “无福之人碰到有大福气之人,还不善待,自然会有报业,所以你这妹子的婆家人才一个个去了。”六婆继续说着。   钱明英嗤的一笑“你大福气之人说的是小苦么”   钱明英指指对面的院子“她要是有福气,还能被雪把房子压塌了,还用住在我这边”   听到钱明英这么说,六婆突然谜一般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钱明英内心的警铃爆响,“再这么渗人的笑就给我滚出去。”   感觉似乎被什么看透一般,钱明英莫名的有些心虚,想要把这个老婆子撵走。   “因为你本身也是有大福运的人啊”六婆突然对着钱明英说着“而且你前世煞气自来,自然能够抵消业苦”   钱明英心中一冷,面上不显“什么大福运,什么前世,你这个老太太净会胡扯”   “是不是胡扯,小丫头,你心里自然明白的很”六婆笃定的说着,“以后你俩好好待在一起,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会和别人说清的。”   什么好好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问题,我俩分开还能宇宙毁灭不成,看着和昨日犹如两人的六婆,钱明英心里觉着古怪至极。   钱明英一听六婆的话后心里一合计,那不行,这不是要把坏名声给去掉么没有了可怕的名声,以后如何糊弄那些来打秋风占便宜的人。   “说清什么我就是灾星,而且六亲不着的。”钱明英最后咬着牙说着,能够在各种动荡里活的这么久,六婆自然心中的明镜自然是锃亮的。   “小丫头,你不要急眼我知道怎么说。”六婆突然就变成单独和钱明英对话一般,“老婆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看得比别人多一点东西,小丫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想问问事就来大刘村。”   说完六婆突然又对着刘三花说着“三花,没事了,咱们走吧”   刘三花对六婆之前说出来的话有些不解“啊奥老娘,这就走么”   六婆点点头“乘着这会儿,正好”   刘三花不解,但是还是听着六婆的话扶起来六婆,两人往外面走着。   田小苦虽然一头雾水,但是看着糖水还没有喝两口,就急着走的两个人,赶忙跟着出来送着“大娘,喝两口水再走吧,你看还没坐一会儿,你就走了。”   “闺女,这块肉不错,给我吧”六婆突然看着厨房边放着的一块野猪肉,那是刚刚钱明英从下屋里面拿出来的。   田小苦看了眼跟着自己出来的钱明英,钱明英摆摆手“给了,给了,快走,别来了”   钱明英想要赶紧送走这个渗人的老太太,这家伙说的话,钱明英现在心里还犯嘀咕,真是不科学。   “我不白拿的”六婆对着田小苦笑笑。   田小苦回了一个微笑“什么白拿不白拿的这还有块鹿肉,大娘也拿回去吧可以炖着好好补补身子”   看着钱明英很大方的给了六婆,田小苦胆子也放开了些,拿着厨房剩下来的一块鹿肉,连同刚刚那块野猪肉放在一起给了六婆。   “丫头,你心善,不过做事前还是要多听那个丫头的”说着六婆拍拍田小苦的手,“你的心意我就收下来了。”   钱明英刚刚要张开的嘴巴,听了六婆的话不由得合拢,我原来是不打算给你那肉的,不是说听我的么   看着六婆母女两人走远,钱明英哼哼两声“败家娘们,一块肉不行,还多给一块”   田小苦这时脸上才纠结起来“大娘日子也是苦,我这不是看着你给了么”   钱明英也不知道为啥松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那个,你自己造饭”   田小苦看着自己这么快过关,不由得漏出笑容“嗯呢你就等着吧”然后田小苦就开心的往厨房跑去。   钱明英看了眼,不由得叹气“傻”   那边刘三花搀着自己老娘往家里走,不由得问着“娘,咱们不是来道谢的么咱们这拿着了人家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六婆拍拍刘三花的手“不是我要的,我这是帮着那个小苦丫头要的”   “为什么呢”刘三花不由得问道。   六婆脸上的笑容朦胧“因为我想你安安稳稳的接我的班啊”   “啊老娘,你是说”刘三花结结巴巴的说着。   六婆摇头“我什么也没有说” 第四十六章   六婆她们来钱明英家里的时间,是按着农村家里吃过早饭的时间来的,只是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昨晚睡得有点晚,加上早上又赖了会儿床,所以才对上了钱明英家里的饭食点。   “哎呀,这不是六婆么”田大力家的婆娘毛蛋娘吃完了早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没有什么活计了,正打算出来找村里的婆娘们耍下叶子牌,没想到就在村里的主道上看着了六婆娘两,这五道三村的,基本上哪家都会去六婆家里问过事的,所以大家虽然心里可能是在鄙视着六婆,但是都怕遇到事需要她给破着,一旦见着了也会面上敬着六婆,生怕惹了她。   “啊是啊你是大力家的吧”六婆虽然岁数大,但是眼不花脑子清醒的很,去过她那里的,她都记的很清楚,一看着人,就能分辨出来一二。   “哎,是啊难得六婆你还记得咱。”说完毛蛋娘左右看看,八卦的心思涌上心头,她低声的问着六婆“六婆,您这是去哪家出马了”   尤其是边问着还看着六婆手里的两块肉,看着这两块肉的谢意,毛蛋娘觉着那家肯定是大事,要不这谢意没这么真诚,想来哪家出了大事了,虽然上面打击这些事情,但是从祖上有事就去问出马的神婆等,哪里是说禁止就能禁止的,老百姓还是偷摸的去寻着,不为别的,就问个心安也好。   “你说这个”六婆指指刘三花手里的两块肉,不由得叹气“还不是你们村东头的那两家的孩子”   “那两扫把星”毛蛋娘想想自己被要走的白面,心里就不得劲“她们可是邪门的很,六婆,镇住了”   六婆嘘嘘两声,作势看看左右,低声说着“大力媳妇,非同小可,你可要注意口里的德行”   “咋的,六婆,你可别吓唬咱啊这还有啥说法不成”毛蛋娘想起来前段日子自己不能动弹,还麻嗖嗖的身子,不由得就浑身难受,后背不停的冒着冷风,脸上也有点煞白。   “你不惹她,她不惹你,你若说她,你说会怎么样”六婆精瘦的黑黄脸,在这个冬日的早上,配上那凛冽的冬风,硬生生的让毛蛋娘打了个寒战。   “六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说完,毛蛋娘就四处瞅着,脚下也看着,似乎不经意间可能就有什么东西窜出来给自己一下一样,“惹,惹不起,我躲得起吧六婆”   六婆很是失望的摇摇头“你们村里这是空守着宝山不知道啊三花,咱们走。”   说着六婆还多叹了两口气,好像毛蛋娘失去了很宝贝的东西一般。   毛蛋娘别的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宝山可是听的清楚,宝山啊,等于钱,等于粮食,等于房子,等于温饱。   “六婆,您别走”毛蛋娘眼中冒着金光,“你给咱儿指点指点呗。”   “指点不可说,不可瞎说”说着六婆似乎对两个丫头的事讳莫如深。   毛蛋娘一听,心里就转个了“六婆,您等等咱”   说着毛蛋娘就嗖的往自己家里跑去,一路上碰着了人,连招呼都没有来的及打,就突突的往家里赶,一会儿的功夫就拿出来个面袋子。   “六婆,咱供奉,我们全家都供奉”想着宝山,毛蛋娘整个人都觉着有奔头了,“要是我们日子变好了,每年都供奉。”   毛蛋娘咬咬牙应承的说着。   六婆用食指指指东头钱明英家里的方向“只要那两娃子在一起,那边就是福窝”   “咋的难道那姓钱的丫头家里有东西了”毛蛋娘听着福窝,眼睛都冒着绿光了,怪不得村里人一波波的往钱明英家里钻,合着那里是宝山有宝贝啊   “呸谁这么说的”六婆一个瞪眼,这个毛蛋娘真是榆木脑袋,真是没领会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俩丫头煞气相触,抵消后就能产生福气,谁亲近她们,谁就能有福气加身,谁要是招惹了,那人就会是煞气上身”六婆低声说着。   毛蛋娘一听,脑袋里一合计就是一拍大腿“俺的老娘哎”   那动作让六婆下了一跳“咋的了”   毛蛋娘看看左右“我可是知道我前些日子咋会儿事了,原来是因为我招惹上了煞气,我还说呢,以前我也没少招惹那小寡妇啊怎么以前没啥大事而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六婆眼神如电的看了毛蛋娘一眼。   “啊呀,我这个破嘴那个,那个小苦弟妹啊”毛蛋娘心领神会的打了自己嘴一下,“怪不得我和我家娃上次弄的那么惨,还有那个大柳家,都血葫芦了,现在还在我们村牛棚里挨罚呢”毛蛋娘似乎突然间开了窍。   “能补救不”毛蛋娘手里的面袋子已经到了刘三花手里,不过毛蛋娘的手往夹袄里一掏就掏出来五毛钱,使劲塞进了六婆手里“六婆,您费心”   “有”六婆接过来六毛钱,盯着毛蛋娘,毛蛋娘精神一抖,身子更是贴近了几分,“六婆”   毛蛋娘那渴望的眼神已经破了天了。   “道歉,亲近这个福气大小啊”说到这里,六婆就看着了毛蛋娘一眼。   “咋说”毛蛋娘继续问着。   “这个就要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了。”六婆说完,就看着附近的人家,在障子边探头探脑的人可是不少。   于是就听着六婆大声的说着“哎呀,大力娘,谢谢你能借我点粮”   毛蛋娘左右一看,好家伙,蹲墙角的,趴障子的,还有那依着门的。   “六婆,都是乡里乡亲的哎,上次伤着还多亏了您的药呢”这两声声音也大,大家联系到上次毛蛋娘那狼狈的样子,也都心领神会,这是找了六婆破劫呢   “我老婆子走了,你自己想啊”六婆不再说什么,就领着刘三花走了。而毛蛋娘想了想,连叶子牌也没有什么兴趣了,直接爽了约,回家打算和自己当家的好好合计下,这事咋办,怎么才算个亲近呢   等走出了大田村,身边左右都没有人了,刘三花才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的老娘“娘,你这样子做,是为了什么”   六婆拍拍刘三花的手“你自己想呢”   刘三花虽然是女人,但是从小就是被六婆带着出马,很多事情都是自己过目的,要不是这乡间对女人苛责的很,刘三花早就闺女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老娘出马了,现在既然已经决定离了婚接六婆的班,刘三花更是不怕什么了。   脑子里转了几下,刘三花试探着“娘,你这是故意这个点儿过来,就是为了找个碎嘴的婆娘”   六婆拍拍刘三花的手,欣慰的笑笑,自己的这个闺女可比两个儿子通透,对自己的心思也好,只是想着两个儿子,六婆心里也是有些不痛快,女儿回来,六婆心里托了底,但是一些东西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看着自己老娘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准了,刘三花不由得疑惑的问着“那为什么不多找两个人说说呢”   六婆摇摇头“有些事,一个人就可以了,多了就是找麻烦了”   说着六婆慢慢的走着,刘三花因为托着六婆的手,也跟着走,看着六婆脖子间的围巾,刘三花觉着求死不成后,自家的老娘真的变化很大,麻烦么刘三花看看大田村,不知道再次听到两个丫头的消息,她们的日子有什么变化呢   送走了六婆和刘三花两人,田小苦就像是个小蜜蜂一般勤劳的干着活计,而钱明英像个大老爷一样坐在炕桌前,等着田小苦忙上忙下的准备着饭食。   其实实际上钱明英是在看着智脑上的统计,自从来到大田村,钱明英就给智脑下了指令,扫描大田村一带的山上河下,可能是因为充能等等的原因,直到现在进度条才到了八十,看着还有二十的进度条,钱明英思量着估摸着开春应该就能把这方圆百里资源等都能打探清楚了。这对于自己修炼和生活都是保障了。   “喂,吃饭了”田小苦把粥碗又往钱明英的眼前摆了摆。   “奥奥,好”钱明英漫不经心的接过来饭碗,喝着粥。   “刚刚想啥呢”田小苦把用香油拌了的咸菜条夹了两根试探着放到了钱明英的碗中,钱明英自然的挑起来吃掉,看着钱明英吃下去了,田小苦心里就觉着美滋滋的。   “没想啥,就想着昨天从县里买的东西好好等下得归置下,而且秋天砌墙垒炕的,之前我也不懂,也没有归置,我想着等开春,得把炕好好找人帮忙修理下,你看火墙子那边都裂缝冒烟了。”钱明英思量着能说的和田小苦说着。   这些砌墙垒炕的活儿在村里都是爷们的活计,田小苦并不懂太多,加上之前那边婆家有人,她更是不懂,也不敢靠边的。   “这个你拿主意就成。”田小苦听了这些,跟钱明英说着。   “咳咳,”钱明英一声清咳,这丫头啥意思,什么叫我拿主意就成,不过一个人住着也是寂寞,想着田小苦的手艺,钱明英默默的把开春给你修屋子的话直接闷下来了,反正这丫头自己住也是不清净,还不如在自己这边住呢反正自己不差地方。   “呐,你也吃”看着田小苦给自己扒的一个白蛋,钱明英直接夹了放到了田小苦的碗中,田小苦冲着钱明英微微一笑,就轻咬了一口,笑开了口“好吃”   “好吃,以后就多吃”钱明英不由得笑着说着。   “那可不成,这个金贵”田小苦鼓着腮帮子说着,要不是早上煮的蛋还有两个,而钱明英也自己吃了,田小苦这个蛋也是不想吃的。   “那开春,你养两只下蛋鸡。”钱明英想着办法。   田小苦听了笑眯了眼“我看成”   两人说着话吃饭就是温暖,却不知道两人在村里的名声可能要发生变化了。 第四十七章   从县里拉来的煤炭都被钱明英放在木板钉的框架子里,休息了一夜,钱明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柴禾棚子里隔出来一个栏子,用来盛放煤炭,计算着数量,钱明英心里合计着到来年四五月份,自家用煤还得再来这么些才成,没有使用过不知道煤炭的好处,但是一旦用上了,就会觉着用木柴,还得用人盯着有些费事。   钱明英拿着斧子就那么一劈,粗大的木头就变成了一块块木板,不用锯条,虽然短了点,但是切面很光滑,让出来给钱明英递着一搪瓷缸子水的田小苦,仍是看出来暴力美学。   “你可真厉害”田小苦摸着一米左右的木板子的平面,虽然摸着上面还有一点点的毛刺,但是能够用斧子劈成这样,还是让田小苦惊为天人。   看着田小苦惊叹的样子,钱明英心里面说没有一点得意那是假的,面上不显的从田小苦手里把搪瓷缸子拿了过来,钱明英状似谦虚的说着“哪里,差远了,还不够光滑,我要是再高点就好了。”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意思自己大些会更好,钱明英说完抿了两口水,别说,这水里没有茶末子,这茶喝起来虽然比以前淡了些,但是别有一番清爽的香气。   “这个好喝”钱明英喝了两口就砸砸嘴,一个小丫头愣是像是村里的老大爷一般的样子,让田小苦看着就是一乐。   “按着王婶子说的泡的,我也喝不出有啥不同,没原来的香。对了,明英,你从县里拿回来的零碎东西,我都收了起来,你要不要看看位置”钱明英在外面忙着,田小苦也没有闲着,她把县里买的糖果糕点还有一些厨房里用的东西,以及竹编暖瓶,还有一些别的零碎的东西都归置了一下,放不下的就找了篮子挂在了里面房间的房梁上,总算是吧一堆的东西都算是归置好了。   “不用了,反正那些你知道地方不就行了”看着田小苦巴巴瞅着自己的样子,钱明英不由得一笑,这是问着自己要表扬呢   “嗯,能这么快收拾完,你做的真不错”钱明英很是郑重的补了一句。   “我知道就行了”田小苦在意的把不算重点的话重复了一下,心里面似乎有烟花绽放,脸上的笑容也挂了起来。   “是啊,我要是不知道,找你要不就成了,我一样一样的去认地方还麻烦,反正你不都是一直在家么”钱明英把搪瓷缸子放到了田小苦的手中,继续抡起来斧子劈着木头,有了木板子正好把后面也钉一下,这留着老大缝隙的障子真是让钱明英没有安全感,照着她的想法,不应该就两面墙,应该四面全围上墙才对。   田小苦脸上的笑容都已经掩不住了,她怀抱着搪瓷缸子,不住的点头“对,对,你说的对,我在呢,要啥东西,你叫我我去打浆糊去”   说着田小苦就像是欢快的小蜜蜂一样飞远了。   刚好劈完一块木板子的钱明英一愣“打浆糊”   “喂,小苦,你打浆糊干嘛啊”钱明英不明所以的问着。   听了钱明英的喊声,田小苦撩开厨房的门帘子说着“你忘记了咱们在王叔家里看着的,他们那个墙刷了白灰,也是掉灰,王婶子说糊上报纸就行了,我走的时候王婶子也给了我一堆的报纸,我正好把炕边一溜都糊一下,还隔凉。”   钱明英听了,想着报纸上的油墨不由得一愣“别,等下次去县里看看白纸。”   田小苦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钱明英“你费那老鼻子钱做什么算了,这事你别管,我来弄,说了你也不懂”   说完田小苦就放下了门帘子去拿着海碗放着黏玉米面,又心疼的加了点白面,然后就准备打着浆糊。   而留在外面的钱明英则是有点天雷滚滚,什么叫我不懂   想想白白的衣服一蹭,上面就有一层油墨,钱明英算计着家里的肥皂是不是买的少了想起来那小块的肥皂还需要用那个什么肥皂换蛘吖ひ坏模钱明英的心里就是沉甸甸的,日常生活条件都如此艰难了,想起来前世的衣来伸手,嗯嗯,那是有智脑控制的家用机器人,饭来张口,还是有智脑控制的家用机器人,钱明英看着智脑,就是十分怀念。   手中用力,劈叉一下,木板下来,钱明英心里念叨着,智脑啊,智脑,你可快点充好能,起码让自己过上生活用品不是很缺的生活就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听着了钱明英的祈祷,智脑充能的进度条往前跨进了一小步,还剩下百分之十九就能充满。   对于这个小山村依山傍水的,钱明英很是满意,不满意的是没有电能,照明全靠火,家里条件好的,能点煤油灯或者蜡烛,家里条件差的,那真是棉花条子粘点油星能燃多久就多久,早睡就是,所以钱明英没有办法给智脑主动充能,只能白天靠着智脑自己吸收太阳能。   “哎,明英,家里没有刷子么”田小苦浆糊打好了,这才发现家里没有刷子,田小苦原来的家里倒是有,但是那都在塌了的房子里面。   “刷子”没有需求,加上在供销社也没有看到,钱明英就没有准备,这时田小苦要用来刷报纸,倒是想了起来。   “用竹帚吧”钱明英挠挠脑门说着。   “那是刷锅用的”田小苦白了她一眼,净会出瞎主意,这要是刷了浆糊,还能用,之后用什么刷锅   “哎,别急,我知道了”钱明英跳了一片小木板,刷刷几下,就看着木板变成的木丝,条条都很细,钱明英找来了一段铁丝,一扎就成了一个木帚。   “试试,合用不”钱明英自制成功,兴致很高的拿着给田小苦献宝。   田小苦试着拿着刷了一层,别说还真管用,“你脑袋瓜还真好使”   田小苦不吝色表扬,钱明英脸上一澹这是她听过别人对自己最朴实的表扬了,脑袋瓜确实好使的钱明英,颇有些不自在的继续出去弄着栏子。   一直到快晌午了,两人才分别归置完,栏子因为木板琐碎,所以需要钱明英一点点的拼接出来,这时就看出来两人都有那么一点像了。   木板被钱明英拼的严丝合缝,有一点不好,钱明英就会拆下来弄,实在是星际平滑的屋舍造就了她的龟毛脾性,而田小苦也不知道怎么了,但凡那报纸有点没有对齐,她就要重新贴,所以任务量不是很大,但是还是让两人忙了好一阵,不过看着收拾好的地方,两人都满意的点头,等互相查验的时候,两人都对对方干的活满意的很。   “咦”钱明英看着报纸上的字迹,不由的拧眉,要想了解一个文明,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当然是了解他们的文字,看懂他们的典籍。   “小苦,你是识字的吧”钱明英侧头看看田小苦。   田小苦不自在的点点头“那个,会一些,不是太多。”   说完田小苦不自在的捋捋头发,前两年妇女识字班田小苦跟着学了一些,但是看着自己贴的报纸,里面她看过,好多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们,只希望钱明英别问,想想钱明英的年纪,她好像有一样比钱明英强,她田小苦应该比钱明英识字多。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   “真的,我瞅着怪好看的,你给我读读这个都说的什么呗”钱明英大手一挥,指着正面墙说着。那罗列的方块字对应着语言,钱明英的智脑扫面对应功能都在,前阵子刚从秀才那里认识了货币,现在拿着报纸识字,钱明英觉着自己真是聪明了。   “奥,好”田小苦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钱明英“这个是这样的,我念了啊,中”   半晌儿,念得有些冒汗的田小苦指着报纸上的两字磨叽了一会儿“这两想不起来了,可能也是老师没教”田小苦脸上通红,对着钱明英说着,这个借口她说了好几下了,还好使么   “没事,不会的你就拿圈圈说。”钱明英惦记着智脑的记着,逼着田小苦念着。   “奥,南市圈圈县圈圈圈村,发生圈圈圈。”田小苦开始还很小声,但是后来发现钱明英也没有笑话她,然后她就大着声音念了起来,反正脸已经丢了,也不差这点。等钱明英从智脑那边收回了注意力,仔细听了一会儿,钱明英自己就觉着眼前一阵阵的圈圈。   “停,停,小苦姐姐渴了吧”钱明英拿过来搪瓷缸子,“你喝点水先润下喉咙”   先润下喉咙看着钱明英的做派,田小苦心里一抖,这是要让自己把满墙的报纸都圈圈的念一遍的意思么   田小苦边喝着水,边不说话,心里叫着苦,她想着拖延着时间。   而钱明英觉着自己搬起来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再让田小苦念下去,也无济于事,还把自己弄得满眼全是圈圈了,但是想着田小苦刚刚她念的那么起劲,自己要是说不让她念,会不会打击她的自尊   “你。。”   “你。。”   两人同时抬头“你说”   “小苦姐姐,我有点饿了呢”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看着自己的眼神,那其中表现自己的渴望多么明显啊,但是圈圈算了吧,一想头就大,她不想听圈圈了。钱明英头一次漏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用手捂住肚子,表现出十分饥饿的样子。   田小苦听了如同听到了仙乐“啊,你饿了啊”   说着田小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汲着鞋就往外面跑,边跑边说“饿了可是大事,你等等,我马上做好。”   看着还在晃动的门,钱明英下一句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咽了回去,目测田小苦姐姐好像也不想念圈圈了呢 第四十八章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句话算是对大田村冬天的雪地小路有个非常精准的概括了。这里冬天的道路,人们不是不想清理出雪,但是一到了冬季,雪就下的大,人力清理起来很难,所以一到了冬季,村里人所走过的路,雪被踩的光滑梆硬的,便成了村里的各条主路,大多数叫乡间小路,而这边都给这种被人踩出来的路叫毛毛道。   而到钱明英的家却没有那条明显的毛毛道。   这个冬季,不只是只有田小苦一家的房子被压趴了,村里凡是有土屋的都有被压倒的一间半间的,钱明英家里的外祖家也有两间房子被压趴了,对于有三个儿子的田东青来说,这个冬天除了有点挨饿难熬,还有住房问题需要他这个大家长解决。   “爹,你倒是给个章程啊”二儿子田二民有些焦急的问着田东青。   田东青是个看着有点老实的庄稼汉,一辈子值得夸耀的事情就是当年定成分的时候,那是根正苗红的八辈贫农,干活本分,为人本分,谁说起来都说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但是眼前这个老实本分的人被自己的二儿子逼着去找村长,他的亲堂侄子。   田东青砸吧了一口旱烟,眼皮一抬看了一眼二儿子“家里不是有地方么挤挤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那里邪性的很。”   田东青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一下,有些意犹未尽之意。   “再说,那终是你外甥女,你就是不看着她还小,总的看着她娘你亲妹子的面子吧”田东青说着。当时这自己的两个儿媳妇又不是没有打过那丫头家房子的主意,但是有用么没用,不只是没用,还把自己弄得回来躺了十天半个月的,那是谁居然现在还不长记性。   人越是老了,越是担心这些鬼鬼道道的事情,田东青不想老了老了,死的不明不白的。   田二民看看老爹不言语,于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一向也喜欢老实示人的老大田爱国身上。接收到田二民的示意,田爱国忙低下了头,这事他不敢,也不会干。想想自家妹子妹夫都已经去了,就因为家里婆娘窜动就要去夺外甥女的房子,他田爱国即使是个没有文化的乡下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丧良心再说,田爱国心里冷笑,自家的房子又没有塌,要过来又没有自己家里的份,自己何苦去做恶人。   “老大,你咋说”田东青问着田爱国。   田爱国瓮声瓮气的说着“爹,我不掺和,我家里住的开,炕上挤挤就行了,要是老二真这么做,也不怕妹子妹夫找他”   田二民一听脸上一绿,合着倒塌的不是他那房的屋子“老三,你那边的房子也塌了,你家小保子还小。”   田三生看了田二民一眼,清咳了一下“现在我家素儿还怀着,得积积德。我打算一家挤挤,秋天给东屋里盘的炕也大,等开春借了大队粮再盖起来。”   听了田三生的话,田二民不由得一窒“好好好,合着就我在枉做小人呗就我缺德。”   看着田家的其他老爷们不吭声,田二民觉着这个家庭会议算是白开,田二民想了想,说着“那我要来了房子,你们谁也别想沾手”   说完田二民就穿上了大棉袄,生气的撞开了门,踩着村里的毛毛道就往村子东头走去。当时钱明英几个舅妈和她斗法的时候,田二民因为不在身边,他一直不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么邪性,这次自己这房总共两间房子结果被压趴了一间,有四个子女的田二民,就起了心思,本来想让自己老爹出面拜托村长借房,这样自己面子上也好看,既然这条路不通,他田二民就得自己来了。   他们老田家几房就和村东头的钱明英家隔着一个水泡子,因为有水,夏季可以说是最远,但是一旦到了冬季,水泡子上面一结冰,穿过水泡子就能直接到钱明英家里,一点也不远。甚至每天隔着障子就能看着钱明英家的大院子。   猫冬的时候,一般都是两顿饭,但是钱明英家里不同,因为钱明英饿的快,所以一直都是三顿饭。这个下午四点左右,再过一阵子天色就要暗淡下来了。因为想着不要多费煤油,田小苦早早的把米饭焖上,这会儿大锅里正炖着大骨头汤,白菜土豆都已经洗好切好,就等着大骨头熬煮到酥就放进去。   汪汪汪。   厨房门口的赖皮突然间汪汪的叫了起来,把正在烧火的钱明英惊了一下,看下智脑,发现门外有个人影。   这大冷的天气,能有谁过来自家串门   梆梆梆,大门被拍响,听着动静这人手劲不轻。   田小苦要拉开帘子出去,钱明英赶忙拦住了“你在厨房待着,我去看看。”   “明英啊,明英开门”一掀开门帘子,钱明英就听着一个男人叫唤的声音,这个声音和自己记忆中比对了下,只是有点印象,但是具体是谁的,钱明英没看着人有点对不上,只是心里泛起来不喜,让钱明英知道外面的来人肯定是个惹人厌的家伙。   “谁”钱明英冷硬的问着,让外面的田二民一僵。   “什么谁谁谁,我是你二舅,赶紧给我开门”田二民敲了半天才听着有人应声,大冷天的有点窝火。   “二舅”钱明英脑海中想起来扛了家里一个面袋子的家伙,“等下”   嘴里说着钱明英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前,打开了门,就看着有点清瘦的身影,看着脸庞和自己有三四分相似,呵呵,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外甥肖舅舅,就凭这么点像,钱明英就确定了这人就是那个手脚不干净的舅舅。   “怎么才开门”钱明英刚打开门,田二民就蹭的一下挤了进来。   就看着田二民如同巡视一般打量着钱明英的院子,等看着柴棚中的煤炭时,田二民眼中贪婪一闪而过。   “吆,这是哪里来的煤”田二民趴在柴棚那里瞅瞅,看着量不少,不由得说着“你姥爷姥娘身子这两天不好,也不说孝敬一下。”   “姥爷姥娘二舅,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家的东西被你们老田家搬了不老少了,说是以后我自生自灭,两不干涉,你过来打秋风,合适么”钱明英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三个头的家伙,不由得鄙视的看着。   “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田二民背着手,一脸教训钱明英的样子,“那之前都是那帮子老娘们干的事,怎么能算在你舅舅身上呢”   “奥原来你是我舅”钱明英微笑的看着田二民,“这么说,亲舅,你是知道我粮食不够吃,专门来给我送粮食的”   说着钱明英前后左右的看看田二民“二舅,粮食呢”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二民脸色更是撂了下来“咋跟舅舅说话呢”   钱明英看着摆着舅舅架子的家伙不由得觉着好笑,他是哪里来的优越感呢觉着自己会认他   “就这么说话啊不知道远道而来的二舅,你来是什么意思”钱明英不无讥讽的问着。   “就是过来通知你一下,把这正屋东边的厢房倒出来,好好收拾一下,等明天你二妗子和你表哥他们搬过来。”说着田二民鼻子就开始嗅着院子里的气味。   “做什么呢怎么这么香,肉”田二民顺着味道找到了厨房,就要掀开门帘子。   钱明英的手马上搭在了门帘子上,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田二民“这个二舅,你是不是喝高了”   “什么喝高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有好吃的,居然藏着掖着,不知道孝敬长辈”田二民就要掀开门帘子。   “不喝酒就醉了,你也是厉害”钱明英似笑非笑的看着田二民,结果突然脸上一变色。   “啊娘”钱明英看着了田二民的背后,不由得叫喊着,田二民一听,心里一虚“什么娘”   刚转过来头,钱明英一个手刀就切了下去,接着就看着田二民软绵绵的要倒了下去。   钱明英看着躺在地上的田二民,用脚踢了踢,不由得冷笑一下,这逗比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要沾自己家的便宜,就怕是有命占没命花。   钱明英对着厨房大喊了一声“小苦,我二舅来了,我陪他坐会儿。”   说着钱明英一手就拎着了田二民往主屋走去,远远的听着田小苦哎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钱明英去而复返“小苦,咱们从县里买的酒呢”   田小苦听了就连忙告诉在主屋的柜子里放着。   “骨头好多了吧捞上几块,我给我二舅尝尝。”钱明英继续说着。   “那个”田小苦揪着了自己衣服,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一愣“怎么了”   “我。。我还是不漏面了,我”田小苦的纠结都放在了钱明英的眼前。   钱明英一笑“好啊”   听着钱明英同意了,田小苦猛地抬头,不纠结了,她主要怕钱明英的二舅让她搬走。   “那我给你盛着,你赶紧陪着你二舅吧”说着田小苦盛了一大碗肉骨头,分量很足。   “你不上主屋,那你好好在厨房把饭吃了,我瞅着我二舅得下黑了才走,他那人好酒。”钱明英絮叨着说着。   “嗯,我知道了,我就不出厨房了,等你二舅走了,我再去收拾。”田小苦连忙说着。   “好”钱明英笑笑就离开了厨房。   看着手中的烧酒,钱明英有点觉着可惜,手戴上手闷子,钱明英捏开了田二民的嘴巴,把酒慢慢的灌了进去,看着灌得的差不多,钱明英又把撕成条的肉丝碎骨一点点的喂了进去。边喂,钱明英边叹息,真是白瞎了这些好东西,自从听了收拾出来主屋那话从田二民嘴里出来,钱明英就知道老田家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二舅啊这是外甥女孝敬您的,您再喝一杯。”   “好好好”智脑模仿的田二民的声音也被放了出来。   这一场钱明英自说自话的酒,一直到黑夜来临,村里的人基本都在家里不怎么出来才结束。 第四十九章   赖皮的声音一直传出去很远,那个骂骂咧咧的男声也离着钱明英的家越来越远。   钱明英回到院子里栓好了门,就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往厨房走去。钱明英一撂厨房的门帘就走了进来,就看着田小苦托着腮似乎在想着什么。   “等久了吧可以回屋了。”钱明英对着正坐在马扎上的田小苦说着。   “你舅走了没啥事吧”听着了钱明英的声音,田小苦就回过来神,然后田小苦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钱明英问着。   钱明英笑眯了眼睛“是啊,走了,能有啥事不过可算是走了,送他出门真不容易,对了,屋里有点乱,你赶紧过来帮着收拾一下吧咱们也好早点休息。”   田小苦听了,哎了一声,忙站了起来。其实在刚刚听着赖皮叫唤,然后有个男人喝止着赖皮的时候,田小苦就已经知道钱明英的舅舅可能已经走了,但是怕钱明英的舅舅还在院子里逗留,所以田小苦就一直没有出门,现在听闻人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田小苦心中松了一口气。   两人前后走进了主屋,屋里铺天盖地的酒气就扑面而来,让田小苦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很不舒服。   “把门就那么开着,散散味道吧”钱明英回头就看着田小苦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和后进来的田小苦说了一下,自己则处理着炕桌上的残渣。   “奥”了一声,田小苦拿着木墩子把门支棱开,田小苦问着钱明英“门帘子就这么放着吧,要不热乎气全跑了。”   钱明英看了一眼,心中估摸了一下,点点头“也好,虽然这么酒味放的慢点,但是也有新鲜气进来。”   田小苦拿着块抹布擦着钱明英收拾出来的炕桌,看着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的骨头,田小苦有点咂舌,这钱明英的舅舅莫不是喜欢发酒疯   田小苦又在炕脚收拾了三四个空的酒瓶子,钱明英看着了连忙说着“酒瓶子就先放火墙子上吧,等明天好好洗下,以后可以用来装酱油。”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一想也对“那我等下好好洗刷下。”   “你自己在那边坐了那么久还不累啊”钱明英听了田小苦的话,抬头笑着看看她,这也是个闲不住的,没活找活的本事比谁都强。   田小苦捋了一下低头掉下来的碎发,抬头明媚的笑着“累在这边除了吃就是睡,又没有干什么活儿,哪里累了。”   说完田小苦就拿着扫帚扫着地面,顺便把手里的碎骨填进了赖皮的碗里。   钱明英拿着扫炕笤帚把炕上清理了一遍,才对着田小苦说着“都放那里吧,明天早上热了水再洗。”   “不用,那锅里有温着的热水,不妨碍的,一会儿就好。”田小苦回着,这时已经拿着扫帚收尾了,看着被扫的干干净净的地面,钱明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田小苦快要忙完了,钱明英就对着田小苦招招手。   “哎,小苦,你过来”   田小苦把手里拿着的扫帚放到了一边,堆钱明英的动作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了”   钱明英笑而不语,只是招着手。   田小苦好奇心起,也就不忙着收拾了,先走到炕跟前,摆头看着钱明英“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啊张嘴。”钱明英抬抬下巴,对着田小苦示意着。   “哎,你说你要干嘛。”田小苦皱皱鼻子,“不说我就不。”   钱明英自然不会田小苦一说就放弃,她直接把田小苦拽上了炕。   “哎哎,你等等,我脱下鞋子。”说着田小苦蹬掉自己的鞋子,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钱明英“你要干嘛啊”   “干嘛给甜嘴啊来,张嘴。”看着钱明英锲而不舍的要自己张着嘴,大有自己不照做就要掰开嘴的样子,想着钱明英有时的霸道,田小苦只能乖乖张开嘴等着“哎,你别戏耍我哈”   “我不得。”钱明英笑着,接着背着的那只手就把一块东西投喂到田小苦的嘴里。   “好了”钱明英说着,田小苦闻言闭上了嘴巴,嘴里感觉进口的东西,甜滋滋的化开,让田小苦甜眯着了眼睛。   “糖地瓜糖么好像不是哎”田小苦的小脸一鼓一鼓的,看着像是小青蛙,让钱明英不由自主的带笑。   钱明英笑着点头“是啊,什么糖我也不知道。咱们可没买这种。是我二舅给的,好几块呢,够你甜甜嘴的。”说着钱明英手就一摊开,就看着手里还抓着几块,钱明英抓过来田小苦的手,顺势就放进了田小苦的手中。   “啊,这么多啊你二舅对你真好”田小苦真心实意的赞美,让钱明英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嗯嗯,看来是”钱明英敷衍的回了一句。   “对了,我们在吃饭的时候,你饭可是吃了”钱明英抬头问着田小苦,不想钱明英就看着田小苦面上一呆,然后就听田小苦说着“我是吃了的。”   钱明英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小苦,歪歪头“吃了的我觉着你最好说实话。”   笑着的钱明英让田小苦的心里压力更大一些,她连忙说着“我想着怕不够,所以就没吃。”   钱明英伸出来手戳戳田小苦的脸颊“所以,你撒谎了啊,这样可不乖”   只是手下的触感似乎变好了许多,皮肤似乎光滑细腻了不少,想到这个,钱明英莫名的加了一句“那雪花膏还挺好使得,等咱们再去县城去取被子的时候,再买个几瓶。”   上一秒不是说着自己不吃饭么,以为自己要挨说的田小苦,没有等来训,反而下一秒就听钱明英说雪花膏,突然的话题跳跃,让田小苦呆了一下。   钱明英从炕柜上把铺盖拿下来铺着,看着田小苦斜跪在那里发呆,不由得出声说着“帮我铺好床铺啊”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赶忙帮着钱明英撑开褥子被子。等床铺一铺好,钱明英就从梁上的篮子里拿出来去供销社买的饼干。   “饭菜你肯定都给拿出来了,一点都没留吧想要做那得等好久,你这样可不是没得吃了,你就先吃这个对付着吧”钱明英把饼干递到了田小苦的手里,然后拿着搪瓷缸子给田小苦倒着水。   “啊,这个金贵,不能吃,不能我吃。”田小苦推拒着,钱明英使劲一塞,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吃,谁吃”   看着钱明英似乎有些不虞了,田小苦才突然鹧鸪一样应着,看着乖乖听话了田小苦,钱明英脸上才又带上了微笑。   汪汪汪,刚要张嘴夸下田小苦,钱明英就被赖皮的叫声打断了,想想时间,人也应该寻来了,钱明英止住了要下炕的田小苦。   “你赶紧坐着吃饭,我去看看就行。”说着钱明英就下了炕披上了袄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梆梆梆的,就知道敲着门,也不知道言语一声,钱明英心下一动,高喝了一句“来了,来了,谁啊大晚上的。”   到了门边,钱明英也不急着开门,继续问着“谁啊”   听着还不吭声,钱明英冷哼一下“不说,我就不开了,大晚上的,我怕招贼。”   接着钱明英就听着了一个蚊子一般的声音“别,不是贼,我是你二妗子。”   “二妗子”钱明英想想被收拾了一顿的田二民,心中了然“奥,二妗子啊”   说着钱明英打开了大门,就看着田二民的媳妇领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站在钱明英的家门口。   “二妗子,这么晚了过来干啥啊”钱明英双手握着两扇门,一夫当关的样子。   二民媳妇探头往钱明英家的院子里瞅了瞅,问道“明英啊,你二舅来过没”   “来过啊”钱明英拉了下有些下滑的袄子,照实说着。   “那你二舅还在屋里呢这也忒能坐了,你招呼下他,让他出来,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早点回家。”二民媳妇说着。   钱明英听了似乎一愣“可是我二舅下黑天就走了啊吃了二斤小烧,哼着小曲走的呢”   “啊走了他也没回去啊”二民媳妇一愣,她可是知道自己丈夫是来干啥的,以自己丈夫那臭性子,能让钱明英给酒喝   “你二舅没说什么吧”二民媳妇疑惑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笑着“说了啊,说让我把家里倒出来给你们住,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的,二妗子知道么”   二民媳妇看着钱明英明亮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面容,不由得背后一凉,就想起来之前自己生病的事情,连连说着“我,我不知道呢。”   “不知道啊,这样才好,二舅不在我这,二妗子要是想找二舅,可能就要去别家了,我就不留二妗子了”说着钱明英就把门给关了起来,留下二民媳妇有点呆呆的看着钱明英家的大门。   “娘,爹去哪儿了”小男孩摇摇二民媳妇的手问着。   “去哪儿了哎,对,赶紧找找,我说这里邪性,让他别招惹,别是出了什么事吧”说着二民媳妇一拉小男孩,就顺着水泡子的方向往家里走去,她得赶紧回去叫人帮着找着,这该死的当家去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邪性的。   而钱明英在障子边看着远去的二民媳妇,脸上露出笑容,这村子的明天一定热闹的紧,她得回去好好养精蓄锐。 第五十章   二民媳妇坐在堂屋的地上拍着大腿,那棉裤上的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活泼的在跳动着,她哀嚎不止,时不时的撸着一把鼻涕“爹啊,娘啊,俺们当家出事了,这一宿都没有回来啊也不知道哪去了”   她这么一大早的就过来哀嚎,赶的点儿也是巧,正好是一家子吃早饭的时候,这明显的是让田东青一家子都不能吃上早饭。   田东青的老伴青婆婆端着棒米面粥放到了堂屋的大炕桌上,转身叫着二民媳妇“二民家的,你也别急,兴许二民去县里公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着家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以前咋没见你这么着急呢”   田东青家里昨晚上在二民媳妇的咋喝下,一晚上把村子里里外外的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人,想起了这田二民平时的做派,当时田三生直接就嘟囔上了“兴许我二哥又自己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呢”   于是昨晚的寻找才不了了之,本想着没事了,谁知道二民媳妇一大早又来。   之前这个倒不是田三生瞎说,田二民人有点窝里横,在外面倒是能巴结人的很,他自己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劲竟然搭上了县里革,委组的一条线,乡下有点风吹草动的,他就喜欢去报个信什么的,这几年一来二去的,就在那边能跟着混点吃喝什么的。有时一去县里日不着家也是有的。   “娘啊,这次能一样么这次二民他去的可是那丫头那里”边说二民媳妇边看着钱明英家的方向,好像那里有洪水猛兽,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听着二民媳妇说钱明英那丫头后也都有点瑟缩,上次处理钱明英爹的丧事的时候,两人也想跟着粘点便宜,可是后来便宜没有占到,倒是差点半条命去了,这都让两人后怕不已。   “行了,二民自己不去招惹,能出什么事情要出,早就出了”田东青说着,就自己接过来老婆子盛的粥喝了起来。   这时院门被突如其来的两个人撞开,就看着这两个人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堂屋里来。   “二叔,在家”远远的听着村长的声音,田东青听着就下了炕,就看着他那族里出息的村长侄子一脸焦急的四处看着,似乎在找寻着自己。   “大侄子咋了吃早饭了么”田东青忙笑着招呼着。   “二叔,还吃啥饭啊救人要紧,你家的人跟着快点走。”村长听着田东青还有心情问自己吃没吃饭,心里也是觉着奇怪。   “什么”田东青家的人听了都是一头雾水,这着急忙慌的干啥。   “我二哥被黑瞎子抱窝呢”跟着冲进来的,村长的大小子田续生嗓门奇大的嚷嚷着。   “啥抱窝”这句话让所有人有点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啥啥,赶紧去看看吧我二哥要是醒了就完了”田续生帮着自家老爹解释着,救人重要,哪里还有那时间瞎叨叨。   “带着绳子扁担,跟上”村长说完,就跑出去了,“我再去叫下本族的后生。”   “娘咧,村长大哥不是说的我家当家的吧”二民媳妇一声高叫,让田东青等人恍然,这个二哥恐怕真是说的田二民,一时间老田家都乱了起来,好在田三生还记得拿着绳子和扁担。   就看着不一会儿,在田续生的带领下一帮子田姓族人乌泱泱的往东边的小树林的跑去,要跟着的老弱妇孺都被村长喝止了下来,只敢远远的跟着张望。   田大力看着要去的地方,不由得用胳膊怼了下身边的田一土一下,凑着低声问着“土哥,这不是咱们长下套的地方么”   听了田大力的话,田一土不由点点头,而作为田二民的亲属二民媳妇得以跟着,只是村长警告着让她不要乱叫。   等看着陷阱里,那个被黑瞎子压在了坑洞中的身影时,二民媳妇好悬没晕过去,那人的帽子已经掉在了旁边,脸朝上呼呼的大睡着,似乎对于自己被黑瞎子熊抱着无知无觉。   田三生看着无知无觉的田二民,不由得说着“这可咋整还真是被黑瞎子抱窝呢”   所有看着的人虽然都知道危险,但是看着坑洞里都不由得有点忍俊不禁,田二民可不是被老母鸡抱窝一样,被黑瞎子抱窝么   “爹快救当家的”二民媳妇拉着田东青的袄子边,张嘴求救。   田东青的眉头已经竖起来老高了,这人肯定得救,那是他嫡亲的二儿子但是该咋整田东青麻爪,不由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村长。   “大侄子,我没用,你帮帮你兄弟。”田东青不由得低声下气的说着,他素来不是个拿大主意的人,一直都是难得糊涂,家里家外的可着儿女们自己折腾,要不然钱明英的妈也不会嫁给了钱明英的老爹。   “二叔,不好办啊绳子呢”村长他们在的地方地势高,就是黑瞎子起来也够不着他们,而另一边低洼的地方应该是黑瞎子来的方向。   “这里呢,大哥”田三生把自己扛着的扁担和绳子递了过来。   “盐渍的小家雀呢”村长叫着。   村长大儿子田续生拿着个口袋摆了摆“都给拿来了,爹。”   “放下去试试”村长果断的说着,这会儿田二民还没有醒来,要是能把黑瞎子引开,然后下去两人把田二民救上来就行了。想着拿走自家大孙子好不容易网的小家雀,小家伙哭哭啼啼的样子,村长不由得有点心疼,不过要是大冬天的村里死人,尤其还是自己族里的人,对于自己明年连任村长不是个好的事,村长只能委屈自家大孙子了。   四五只小家雀被绑在四五根绳子上,分成四个方向放在了黑瞎子的周围,悬空吊着,一摇绳子,麻雀一晃悠就能让黑瞎子闻着味。   “大家小心点,别被黑瞎子拽下去了”村长特意给每根绳子上安排了两个后生,就是为了防止黑瞎子使力伤着人。   田一土和田大力刚好被安排在一根绳子上,因为两人的体格子最好,所以被当成了引诱主力。   “土哥,我刚听着意思,这二民叔好像昨晚是去招惹钱丫头去了”田大力昨晚就被自家的婆娘临睡前洗脑了半晌儿,也不知道之前十分讨厌钱明英和田小苦的毛蛋娘,怎么突然就觉着两人好了,非得让自己每天找找能帮着两人的事,但是想想钱明英那力气,田大力觉着三个自己都不是个儿,所以就任由婆娘念叨,他自呼呼大睡,不想一大早就被村长叫出来出力。   “反正你悠着点儿,我瞅着这二民叔,估计没好”田一土低声和田大力嘀咕着,好在人多嘴杂,两人的声音又低,所以其他人也没有听到。   看着飞射回来的小家雀,田大力和田一土连忙躲开,村长看着已经有点暴躁的黑瞎子有点不明所以“这可都是肉啊这是被它嫌弃了”   村长也不想想那黑瞎子的块头,这么点的小家雀还不够它尝尝味道的,而且那个女娃可是警告自己了,不许离开地方,黑瞎子想起那顿老拳,不由得老老实实的趴好,用熊掌把田二民往自己身下掖了下,至于那些晃荡的家雀,它完全把这个肉食当成了惹着自己的蚊子苍蝇,对待蚊子苍蝇,可不是打飞,拍死么   “村长叔,我瞅着这黑瞎子好像是喜欢这地,连肉不稀罕的喜欢”田大力凭着直觉说着。   田东青原本带着希望的脸,不由得有些暗淡了下来“啊,那咋办老二还被压着呢”   他刚说完,就看着底下有了动静,原来乌央乌央的私语声多了也成了噪音,田二民就从睡梦中醒过来了,一个是口渴,一个是今天的被子实在太沉了,似乎有个几十斤重。   入手的是毛绒绒的触感,还有点温热,接着他不自觉的揉捏了两下,就听着嗷呜一声,扑通扑通的捶着肉块的声音,田二民用手遮挡了下从天而降的阳光,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啊熊,黑瞎子”田二民只觉着自己里面一阵温热的热流,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了。   “嘘,别叫。”   “二民,别惊着了黑瞎子。”   在上面的人们七嘴八舌的提醒着,可是田二民的尖叫声已然把黑瞎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昨晚那个女娃可是说了,这个人要是醒了,随便它怎么玩,只要别弄死就行。   黑瞎子举起它的熊掌轻轻的抚慰了一下田二民的大腿,所有在场的人就听着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附近听的一清二楚,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刚刚僵住的田二民则嗷的惨叫出声,接着眼泪蹦出来了的田二民就被黑瞎子抱在了怀里,没错,没有看错,就像是被小女娃抱着的洋娃娃抱在了怀里。   田二民哀嚎着,因为抱着的情形,他直接就看着了田东青等人。   他连忙向人求救“爹啊救我,大哥,兄弟们,救我啊”   田东青看着儿子受苦,不由得心里绞疼“你个混蛋玩意,咋还进来这里了。”   其他拿着土枪的人瞄着黑瞎子也不敢动弹,实在是田二民太近了,而且土枪威力有限,准头还不行。   “爹啊,那小丫头片子害我,我的腿,我的腿折了”田二民抱头哀嚎着。   “当家的”二民媳妇在洞边上也跟着田二民奏响了二重奏,“我跟你说那丫头邪性,你非不听,看看,看看”   二民媳妇边哭边拍着大腿,然后就想起来求着众人“大伯,二兄弟,村长大哥,救救我家当家的啊”   说着二民媳妇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但是被求的人,看着雄壮的黑瞎子都有点麻爪,黑瞎子皮糙肉厚,就是村里的猎人们也不敢招惹,何况在他们看来黑瞎子还有个人质。   “找钱丫头啊”突然人群里喊出来一个声音,只是刚说完,那人似乎就是脚下一滑摔了个趔趄。   “对啊,找钱丫头,她前两天不是还让黑瞎子拉爬犁么她一定有办法。”人群中似乎都有了主意,开始议论了起来。   听了这些,田东青眼睛一亮“对,那丫头邪性,搞不好可能有办法”   而地上打着滚拍着腿的二民媳妇一听,就一咕噜爬了起来“我去求。”说完就得得得往钱明英家里跑去。 第五十一章   早上起来,田小苦发现钱明英的心情似乎一大早上就不错,比如现在居然一边的生着灭了火的铁皮炉子,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尤其那嘴角挂着的浅笑一直都没有下去。   “今天啥日子,你怎么这么开心”田小苦把炕桌支好,把做好的二米粥放在了炕桌上,然后把拌好的咸菜旮瘩也放好,一笸箩的贴饼子热气腾腾的被从厨房搬了过来,这是田小苦起早贴出来的,看着诱人,闻着香的很。   干燥的桦树皮很快就被点燃,然后钱明英把它放进木柴堆里,就看着火霹雳咔嚓的燃烧起来,钱明英等了一会儿,等火确定旺盛起来,不会轻易的熄灭,钱明英才压上了几块煤炭,接着把铁皮水壶放上。   等钱明英洗了手回来,田小苦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钱明英则咬了一口贴饼子,吃下去后,才一脸满足的说着“哪里什么日子,我这么开心,是因为我一大早出门就看着喜鹊了。”   田小苦的脑中“”   “我也一大早起来了,咋就没有看到。”田小苦说完还特意趴在窗前往外面院子上空瞅了瞅,可是天空连个鸟的影子都没有,哪里有喜鹊看着田小苦的动作,钱明英手上一顿,然后就大口吃饼,大碗喝粥起来,心说,这田小苦真是单纯的傻。   “哎,好像门外来人了。”田小苦喜鹊没有看到,倒是似乎看着一个女人站在了大门口。   不过没有敲门声,田小苦也不确定。   “瞎说,有人来了还不敲门啊别看了,估计你眼花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还得去把院子里的雪清清。”钱明英手里夹了根咸菜,嘴里说着,别说这咸菜被田小苦这么一收拾还怪好吃的。   “奥那吃完饭,我也跟你一起收拾院子。”说完田小苦麻利的离开窗户坐在了炕桌前,端起来钱明英给盛的粥就喝了起来。   “原来二米粥,这么香”田小苦吃着小米和大米混合煮的二米粥,觉着这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想想之前饿着肚子数着粮食造饭的时候,再想想婆家人在世,自己喝刷锅水的时候,田小苦觉着自己现在就是掉进了福窝窝了,而且自己一点也不想爬出去。   钱明英看着喝了一口粥就一脸幸福样子的田小苦,不由得想笑,这丫头倒是容易满足,钱明英夹了两根咸菜放进了田小苦的碗里。   “就着咸菜,更香啊。这么香,你可多喝些,明明一般大,可我瞅着你可比村长家的丫头差远了。”钱明英嘴角挂笑的说着。   田小苦听了则觉着心里一突,和花儿比,我差远了哪里差远了,只是不等田小苦去问,外间的大门就被梆梆梆的被敲响了。   “哎,你看,我说有人。”田小苦对着钱明英嘟囔了一句,心下则想着去看看那个花儿,是哪里长的比自己好。   想着田小苦就溜下了炕,钱明英心中有些数,也就没有抢着去开门,反而悠哉悠哉的喝着粥,吃着饭,她得给自己留着精力呢。   梭梭梭的走路声,听在钱明英的耳朵中有点悦耳,尤其是来人走的还很急的样子,更是让钱明英的心情明亮了几个高度。   田小苦掀开了门帘,不等回头说进,来人就噗的一下挤开她扑进了屋里,大概的看了一下,就扑通对着炕上的钱明英跪了下去。   “明英丫头,二妗子求你了,救救你二舅。”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跟在后面的田小苦惊了一下。   “你这是”田小苦不由纳罕的问着。   二民媳妇一眼不错的看着钱明英,钱明英看着智脑,不由的嘴上一晒,这里的人腿上的骨头貌似都软的很,就算她是星际人,半年的相处也是知道不能让长辈跪你的,这个二妗子明显的就是在逼迫自己。   钱明英把手中的贴饼子面无表情的吃了下去,二民媳妇眼巴巴的看着钱明英“明英丫头,你行行好我求求你,救救你二舅。”   听着当院中响起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钱明英突然一脸为难的从炕上跳了下来,脚上连袜子也没有穿,就那么站在了二民媳妇身侧,避开了二民媳妇跪着的正面,钱明英嘴里突然大声委屈的说着“二妗子,你这是咋的想逼死我咋的”   钱明英在听到屋门响的时候,刷的一下,眼泪下来了,钱明英心里想着,别跟我说眼泪没有用,见天的用智脑刷村里的村斗剧,钱明英可是知道老弱妇孺只有眼泪最最好使,想想自己的小岁数,为了不被当成妖孽,钱明英觉着自己委屈自己排毒一下也无不可。   可是看着钱明英突然哭了的田小苦可不是这么想,田小苦一直都觉着钱明英是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可是今天钱明英突然哭了,这就不亚于地震一般,接着田小苦就是觉着自己的心脏排山倒海的疼。   “啊,你,你别哭。”田小苦跑到了钱明英的身边,有些笨嘴笨舌的想要宽慰钱明英,但是她又一脸的茫然,实在是钱明英一系列的变化太快了。   进屋的田东青看着跪在地上的二民媳妇,就不由得脸上变色,他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总是知道长辈要有长辈的威严的。   田东青不由得对着钱明英喝问出声“臭丫头,你这是让你二妗子跪你”   只是刚说完,田东青身后的田大力突然问着“钱丫头,你咋还哭了呢”   田大力是疑惑的,你这么能干的丫头,你还能哭别人跪你,就能把你吓哭   田小苦忙摆手“不是明英的事,是这位大姐一进来就跪下来,把我们明英吓哭的。”   田小苦私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想想自己要是突然被人一跪,可能也会吓哭,田小苦心里一想,脸上更是坚定了几分。   钱明英的眼泪涌的更厉害了,扑通一下她就跪在了田东青面前“姥爷,咱们不是都说好的,粮食和钱,你们该拿的不该拿的我都给你们,我就是求你们,不要拿走我爹留给我的房子,我不能给你们啊那是我爹留给我的啊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噗的一下,钱明英的额头戳到了冰冷的地面上,那一下真疼,所有人也都觉着疼,而钱明英的低着头的眼睛,暗了那么一下,冤有头债有主,你今日让我低头,来日。。   “啊,不是说来求人的么这是闹哪出呢”   “这老田家厉害啊,还抢外孙女家的东西。”   “怎么是问要房子的”   跟来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二民媳妇一听这些议论声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来求丫头救救我家当家的。”   “昨天二舅已经跟我三说四说了,说我一个孤女哪里能住这么大的房子,他们家里正好孩子多,到时候家里孩子娶亲,有房子方便,让我把主屋和东厢房都给倒出来。”钱明英抽泣的跟着说着。   “一派胡言。”田东青心里虽然觉着应该是这么回事,但是他不能让钱明英再说下去,再说下指不定能说出来什么。   “我们老田家有房有地的,哪里需要你的房子”田东青赶忙说着。   “那我二舅和我二妗子来,干嘛”钱明英跪直了身子,然后质问着田东青,“还一来就给我跪了。”   田三生看着质问的钱明英,不由得插嘴说着“那还不是你二舅,被黑瞎子抓着了么”   钱明英似乎有些不明白“啥二舅被黑瞎子抓着了,那来跪我干嘛不应该求黑瞎子么”   钱明英这孩子气的一问,让进来的人中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不知道谁憋不住的笑了起来。   之前大家觉着钱明英能有黑瞎子拉爬犁,应该能有对付黑瞎子的方法,然后现在见着了钱明英,那小小的个头,哭的乌七八糟的脸,哪里看都是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小孩子,哪里能在身高体壮的黑瞎子的手里救出来田二民。   田东青硬着头皮说着“你不是能让黑瞎子拉爬犁么那你肯定有对付黑瞎子的办法对不对你二舅现在很危险,算我当姥爷的求你,去救救你二舅”   听了田东青的话,钱明英猛地抬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田东青。   “你是我姥爷啊”钱明英不可置信的说着这句话,大家伙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肯定是啊。   只有田东青觉着这话有点问题,但是还是点头“对,我是你亲姥爷,你娘是我生的。”   我娘是你生的钱明英心里嗤笑一下,那我那姥娘是干啥的   钱明英目光似乎带着控诉的望着田东青“亲姥爷,黑瞎子拉爬犁,然后我就能整治黑瞎子,有人还能训狗拉爬犁呢,那那人是不是能治住疯狗”   看着钱明英带刺的目光,田东青心里一怂,嘴里嘟囔着“那不一样。”   钱明英嗤笑一下“当然不一样,疯狗咬了人,不一定死,但是黑瞎子拍了人,肯定不死也是残了。”   所有跟着来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他们都不敢靠近的黑瞎子,如何就能确定让一个九岁的女娃娃去,就能收拾了,这会儿脑子清楚的人,如田大力等,都不由得汗颜的很。   “你不一样你带煞气。”二民媳妇突然抓住了钱明英的手,“求求你救救你二舅。”   “我不一样我带煞气瘟着你们了”钱明英不由得好笑出声,“所以我就得拿命去引着黑瞎子,好让你们救我二舅,是也不是”   “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正好要了这套房子,是也不是”   钱明英目光平和的看着了二民媳妇和田东青几人一眼,所有人都不由得倒退一步。   “我没有”田东青气弱的看着钱明英,而二民媳妇则有些浑身战栗的趴伏在了地上。 第五十二章   二民媳妇想起来当时回来,自己一直噩梦连连发冷发烧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觉着自家要是再和钱明英对着,自家是讨不了好的。   “明英丫头,你救救你二舅,他也是被逼的啊我家的房子被压趴了一间,家里的房子不宽裕,所以你二舅才想着问你借房子的,本心上不是要夺了你的房子。”二民媳妇力图减轻昨夜田二民的影响,纵然屋子里已经烧起来炉子,但是二民媳妇还是觉着心里发冷。   “丫头,你都听着了吧,我可以作证,都是因为这个,你二舅才求到你的头上,你房子不想借那就不借,何必说我们逼死你一说,都是血脉至亲,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么”田东青不由得跟着自己二儿媳妇一起说着钱明英。   村长这时也走了进来,本来他想着不用过来,盯着点黑瞎子和田二民,没曾想黑瞎子可能是静极思动,居然拿起田二民做着抛接动作,眼瞅着就要翻白眼了,村长还不见钱明英过来,就自己过来催。   “怎么还在这里你们再磨叽会儿,那边二民都快没命了”村长一进来就喊着。   二民媳妇听了这话,连忙抓着了钱明英的裤腿子就摇晃着“外甥女,求你了”她万万不想守寡的,一想到守了寡,还有四个孩子,二民媳妇就头皮发麻。   田东青这时眼睛也开始泛红“外孙女,那是你二舅啊你就救救他算我求你了。”   看着钱明英还在哪里低着头没有动静,田东青咬咬牙,似乎要弯下了腿弯,感觉到田东青的要完成的动作,钱明英赶忙膝行了几步,直接单手抓住了田东青的胳膊,硬生生的止住了田东青矮下来的身形。   “我同意”钱明英的眼睛似乎隐忍发红到极点,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田东青。   田东青和二民媳妇一听,脸上就是一喜,二民媳妇更是喜形于色“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家当家的有救了。”   “先别那么高兴,我同意是因为我还有个条件”紧接着钱明英说着,不让你下跪,是怕你倚老卖老,要是被迫去救,那不就害的我白哭了,钱明英心里想着,她知道这老田家的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这个外孙女,毕竟对女儿都是那么回事,何况是个外姓人。   听着还有条件,田东青脸上一黑“那是你二舅。”   钱明英哽着脖子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我不只是他外甥女,还是个九岁的女娃娃呢你们老田家不就是想用个外姓人的命换你们老田家的命么”   在场的田姓人都不由得有点窘迫,田大力突然喊着“要我说,别这样了,咱们一堆人上,把黑瞎子驱逐出去就行。”   “你倒是说的轻巧,拍你一下,你试试。”人群里就开始有嘟囔的声音,可见一拥而上,那是不可能的,谁都不会想要没事去冒生命危险。   村长站了出来,对着田东青点点头后,看着钱明英“明英丫头,你能让黑瞎子拉爬犁,我们想着你肯定有能耐,这样,不管你能不能救出来二民,我们都答应你一个要求,这样可以了吧”   钱明英红着的眼睛看了下村长,然后就盯着了田东青,田东青冷哼一声“真是冷血的丫头,那是你亲舅”   “既然姥爷这么说,那我不管了,姥爷,那是你亲儿子,你有本事,你去救”钱明英怼了田东青一下。   村长赶忙拽着了田东青“时间不早了,二民我怕受不住。”那其中的意思,就是赶紧答应了了事。   田东青其实心里是怕钱明英狮子大开口,毕竟他对于家里人从钱明英家里搜刮的钱粮还是知道一些,这小半年日子能相对的好过,也是因为这之前的搜刮。   “你先说说,我看看,首先说钱粮,我家里是没有的。”田东青先拿话堵住了钱明英的口。   钱明英突然冷笑一下“自然,我长这么大,何时吃的有你们老田家的粮食。”   就是去他们老田家,以钱明英爹爹的情况,只会带去的更多。   “臭丫头片子”田东青抡起来手,就想挥下去,不想被村长拦住了。   “钱丫头,你说吧,我都给你应了,你要是没有办法,那也是田二民的命”村长的语气也透漏几分不耐。   “可以,我的条件很简单。”钱明英看着了在屋里的所有人,“我要和老田家断亲,从此以后红白喜事各不相干,也不能再借着亲戚关系,来我这里要粮要房只要同意,我豁出去我的小命也去救”   听了钱明英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抽口气,有个大娘担忧的看了眼钱明英“丫头,这样吃亏的是你啊断了亲,你这就没有依靠的,要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办,到大了怎么相看人家,还有出嫁了,没有娘家人给你撑腰,你这日子咋过谁能给你做主”   只可惜,这个大娘每多说一句,钱明英就更是坚定了断亲的决心,她本身就和老田家非亲非故的,原身的亲缘已经断了,没必要身上背着吸血虫,更何况老田家不卖了她,她都会谢天谢地了。   “大娘,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不用别人,总比别人把我卖了好呢”钱明英的话让田东青脸上黑了又黑。   “爹,快点,二民叔顶不住了。”村长的二小子田须春过来叫着人。   “成,成,我答应。”田东青听了这个不好的消息,连忙催促着应着。   “大家听好了,不是我老田家不仁义,是这个丫头自愿和我们断亲的,到时要是吃不上饭,别想赖上我们啊”田三生帮着自己老爹喊着,算是说出了老田家的心声,谁都不想替别人养孩子,尤其是还有好几年才能成年的。   “放心,我就是要饭,都不会擦着你家的门。”钱明英突然从袄子兜里拿出来一条白布,对着村长说着“堂舅,口说无凭,在座的都当个见证,我和老田家以后各不相干,不能再拿着东西压我。”   村长叹了口气,直接递给了大儿子,大儿子因为初中毕业所有总是喜欢穿中山装,然后上面喜欢别着一只钢笔,这写字的活计肯定就归了田续生。   田续生把白布拿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都是血亲,没想到还能闹到断亲的地步。   “小表妹,那我写了啊。”田续生再次问了下钱明英。   钱明英点点头“好的,你写,写了念了大家伙都听听。”   田续生点点头,拿着钢笔哗啦啦的写了起来“断亲书,今日大田村钱氏女钱明英,自愿和老田家大房田东青一家断亲,此后红白之事各不相干,老田家一家都不得问钱明英要钱粮房”   田续生写完,就问着钱明英“你看这样行了么”   钱明英大概的看了一下,虽然有些字之前不认识,但是大多都能看懂的。   “挺好的,谢谢续生哥。我请在列的叔叔大娘们给当个见证吧。”钱明英就拿出来刚买不久的印泥,让在屋里的人写名字按手印,“还得麻烦续生哥再写两份,一份给老田家,一份给大队部备份。”   看着钱明英有条有理的安排,村长等人突然有个感觉,这些事情是不是钱明英突然算计好的,可是看着那小身子,又有些迟疑的齐齐的打消念头。   就听着钱明英说着“不是我狠心,是我外家狠心,我才多大点,我能有什么法子救人,顶多我仗着跑的快引开黑瞎子,这一次,我就当还了外家的血亲恩情,从此不相干。”   “胡说,你要是不行,我们也没有强逼着你去”田东青突然爆喝着,钱明英的话直接把田二民的亲爹亲兄弟放在了什么位置,用个九岁女孩的命换儿子的命。   钱明英往田东青逼近了一些,吓得田东青倒退了一步,钱明英不屑的一笑“那我就不去了。”   “不”在地上的二民媳妇连连摇头,看着田东青求着“爹,你救救二民啊。”   这时断亲书也都抄好了,看着田续生把断亲书都给田东青递了过来,钱明英如同跳出了这个环境,戏谑的看着田东青,心想,你要是不签,我被你吸血,我也认了,起码有点良心,这也是认了这个原身。   不想田东青迟疑了两秒,便刷刷的签上了名字,田东青不认钱明英么但是亲儿子和外孙女,这在他的心里明明就不是一个重量的。   “好了,我这就去。”看着写好的断亲书,钱明英直接把它从兜里转到了空间扣中,钱明英觉着身上的大山终于被搬走了,从此可以海阔凭鱼跃了,这边的道德绑架实在是太厉害了,现在自己可真是无亲一身轻。   “哼,笑,看你以后咋办”田东青背着手就出了钱明英的家门,其他人也连忙往林子那边赶去。   钱明英则叮嘱着田小苦“小苦,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看家,我去去就来,等你做好中饭,我就回来了”   田小苦握了握拽着的手“那我等你,你一定好好的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钱明英点头就大步离去,而田小苦就倚着门看着,眼中泛起来红。   纵使田小苦想去,村长也不会容许的,不只是田小苦,就是其他的妇孺也不让去,除了钱明英。   “就是那个样子,你看你能怎么办。”田续生欣赏的看着钱明英,都看着黑瞎子了还能面不改色的人本来就少,但是那黑瞎子还把人当球玩,被人看到的,少有人能保持镇定。   “咋办”钱明英看着下面笑了笑,突然就跳了下去“我说话算话,我用我的换田二民的,等我引开了黑瞎子,你们救田二民。”   说完钱明英挥挥手,其他人都看傻了,只有经历过放山的田一土两人,都知道是小儿科,毕竟这只黑瞎子比胖揍的那只小了许多。   一个雪球打在了黑瞎子身上“喂,傻熊来。”   钱明英对着黑瞎子招手,黑瞎子似乎被钱明英激怒了,直接把田二民往旁边一扔,就看着田二民撞上了洞壁就晕了过去,黑瞎子则冲着钱明英冲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眼看着黑瞎子就要冲了过来,钱明英连忙转身,人就从低矮的地方跳跃而出,黑瞎子紧随其后,盯着钱明英就追了过去,时不时的怒吼一声。而钱明英似乎也不害怕,如果她看着黑瞎子慢了下来,钱明英就再扔一个雪球过去,众人就看着黑瞎子暴跳如雷的样子,这时大田村的人都窝在雪地上不敢吭声。   看着钱明英把黑瞎子引到了密林中,渐渐的只能听到声音,看不着影子,田大力连忙第一个跳了起来“快,救人啊”   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一的从雪地上站起来响应着。   而田续生则看看密林,心怜九岁的钱明英,不由得说着“先救了二民叔,咱们还得赶紧拿着家伙事救明英去。”   只是应他者寥寥无几,其他人都跟着田大力,看着他和田一土把田二民扛了上来,就有人立时接了过去,仔细一看是田东青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接了过去,他们拿着一块门板子抬着田二民,然后旁边也围了一堆的人,一行人看着田二民还有气,就簇拥着乌泱泱的打算往村里走去。   “爹,明英还没有回来呢”田续生看着自己的村长爹。   村长毕竟是一村之长,就是有私心也得隐着,他总不能说不去救,要不然如何服众。   “咱们这边出几个后生去看看,不要惹着了黑瞎子,免得受伤出问题。”村长看着村里年轻的后生,里面田姓的族人居多,大多数钱明英都要喊声堂哥堂舅的。   只是应着寥寥无几,田大力看着这情况连忙站了出来“我去。”   说完他就把绳子和扁担拿了起来,田大力笑笑,这肯定是个好活儿,搞不好钱明英那丫头已经把那黑瞎子捶死了,他们正好帮着抬回村里。就这只黑瞎子那么小的体格,这话要是让村民听到,肯定会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田大力,你莫不是傻的   啪的一下,田大力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田大力回头,就对上了田一土笑着的脸“还有我。”   “爹,我也去。”田续生身板挺直的和自家爹说。   看着自己儿子正直果敢的样子,村长既是骄傲又是担忧“去吧,你们都小心点,不去的人,都给我回村子。”   说着村长就组织着人回去,而田大力三人则顶着众人看傻子的目光往密林中寻找去。   田二民受的伤害还不是很大,就是被吓的成分居多,找了村里的土郎中包扎以后,田二民的腿也很快把正骨过来,只是得将养一些时日,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不再被当成玩具,骨头也被收拾好了,头上也被绑带缠好了,人没事,被灌了点药水,就又慢悠悠的醒了过来,看着了自家媳妇和老爹,田二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爹啊,那丫头阴我。”   摸摸头后鼓起来的包,田二民说“是那丫头给弄成这样的。”   田东青看了一眼等着的众人,不由的喝到“别瞎说,三生把你哥抬回去。”   “爹,是那丫头给我弄成这样的,你咋还护着个外姓人”田二民不忿的说完,跟着来的人就哇哇的议论开了,这真是现眼的白眼狼啊,人家刚救了你,你就想着怎么怪罪人家,众人送田二民回来的时候,已经闻着了田二民身上冲天的酒气,喝的那么多,想想在洞窟那边的呕吐物,这田二民真不是个东西吃了喝了人家的,还怪罪着人家,怪不得人家钱明英要和这一家断亲。   “没事了,没事了,让二民好好休息,咱们都散了吧”抽吧着烟袋的村长看着田二民说话忒不是东西,也怕自己叔叔家再出丑,连忙驱散了人群,村长看了眼田东青,语重心长的说着“叔,赶紧带二民回去养伤吧,别再生事了”   说完村长也走了。   “村长大哥这是真的。”田二民想要和村长好好说道说道,他真是被阴了啊   “二哥,你先别说了你能回来都是明英那丫头救你”说着田三生把钱明英怎么把黑瞎子引开,自己等人怎么救的她说了出去。   田二民听了先是默然,只是当田三生等人把他抬出院子,他看着钱明英家的瓦房时,突然说着“也就是说,那丫头被黑瞎子追着了,现在她家里面没人了”   田三生心里一冷“二哥,你说啥”   “我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和黑瞎子较劲,那不是有命去没命回么送我去那丫头那边,哈哈,这房子不就是留给了咱们么”田二民的样子阴损的很。   田家老大瓮声说着“这不妥当,再说那丫头刚救了你。”   “是她阴我的。”田二民不听,“抬我过去。”   “爹。”看着田二民执意要去钱明英家里,田三生转头问着田东青,田东青心中也舍不得那房子啊。也许,田东青看着远处的密林。   田东青一跺脚“你们大了,我真是管不的了。”   说着田东青背着手往自己家里走去,田三生和田家老大面面相觑。   “大哥,老三,瞅啥,老爹不阻止,那不就是应承了么快抬着我去。”田二民拍拍抬架子,也就是一块破门板子。   要不是自己不能走路,田二民都能蹦跳着窜过去。   “哎。”田三生和田家老大叹了口气,无奈的抬起来向着钱明英家里走去。   在钱明英家中,田小苦一直魂不守舍的坐在炕上,外面有点动静就向着外面张望,虽然她对钱明英有些信心,但是黑瞎子还是很吓人的,万一失手了呢田小苦一个劲的在自己吓着自己,又时不时的祈祷,把自己认识的漫天神佛都求了一个遍。   梆梆梆,听着了敲门声,田小苦脸上一喜,就从屋里窜了出去,只是打开大门一开,整个人都蒙住了“明英呢”   “那丫头死了,回不来了”田二民从门板上坐了起来,后面跟着过来看着热闹的人,突然就静了一下,这田二民嘴里无德的很呢。   “不,不可能,她厉害着呢”田小苦抓着门板的手都有些露出来青筋,她一点也不相信钱明英会出事。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厉害到哪里去估计早就断了气了。对了,你在这里干啥这里是我们老田家的了,你赶紧走。”田二民想起来自己腿折就来气,嘴里说着撵人的话。   田小苦一伸手“你胡说,明英好着了,你死了,她都不会死。”   田二民听了,不由得来气“你个死小寡妇说什么呢对了我这伤,搞不好就是你瘟得,媳妇,给我抽她。”   二民媳妇看不到钱明英,身上的那股子彪悍劲就出来,看着小鸡仔一样的田小苦,二民媳妇大嘴巴就抡了过去,啪的一下,把田小苦打的撞了门板子。一下子嘴角就冒出了血丝。   “小寡妇,再敢咒我家当家的,我就打死你。”哪里还有之前在钱明英家里下跪求救的柔弱的样子。   “就是打死我,你们也休想进这个家门。”田小苦一夫当关的样子堵住了门口,钱明英不再她要守好这个家。   “老大,老三,给我撞开这个门。”田二民不由得指着大门说着。   田三生摇摇头,田老大更是躲到了后面“二弟,明英丫头可能没有事呢”   “那我家这屋子也要了,家里屋子塌了,孩子住不下。”田二民恬不知耻的说着,让跟来的人都开了眼界,钱明英真是救了个大白眼狼,虽然自家可能也会占点小便宜,但是不会像田二民这样难看。   “哼,你们不来,我们自己来,媳妇,进去,等下安置好我,就把家里孩子都带来。”田二民握着拳头说着,那样子真是像要蝗虫过境一样。   “好嘞,当家的”二民媳妇得令,直接冲着田小苦撞了过去,扑通一下,只见田小苦一动不动的接住了二民媳妇的撞击,只是看着脸上的表情似乎痛苦的很。   “用这个抽她”田二民突然给自己媳妇递过去什么东西,众人看去,无不抽气,那是根棍子,虽然大家都畏惧着田小苦的瘟神名声,但是可也有人不忍心看着田小苦被活生生的打坏了。   “二民媳妇,你们无冤无仇的,你可不能这么的打人”刘大娘不由得劝着。   “关你老太婆什么事”田二民吐了一口唾沫,对着二民媳妇挥着手“不让开,就给我打。”   二民媳妇,握了握手里的棍子,对着田小苦说着“你让开,我就不打你”   田小苦恨恨的盯着二民媳妇“休想,有我在,你们休想,这是钱明英的家,不是你们的你这些强盗。”   “你才是强盗,我们是她血亲,能继承她这里。”二民媳妇棍子随着话音抡下来,田小苦避都没有避开,棍子抡在了她的头上,幸好有帽子在,但是就看着一条血线在她的眉眼处留下来,看着恐怖至极。   “谁,谁让你不躲开,你要是躲开,我肯定打不到你。”二民媳妇看着了血,有了些害怕,嘴里推卸着责任。   “我让开让你进么休想”田小苦拧着脖子对视着二民媳妇,二民媳妇觉着自己有些气弱。   “打啊,打啊,这是咱家”田二民手中棍子挥舞着,叫嚣着,二民媳妇的棍子就举了起来。   眼瞅着第二棍子就要抡了下来,田小苦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给自己温暖的人要是去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在,我就给你守好这个家田小苦心中想着。 第五十四章   田小苦等着的挨打倒是没有来到,她只觉着的身子被什么掀开后,和着门被忽闪到障子后,然后又弹了回来,等她睁开眼睛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怔怔的靠在门板上看着门口。   围在门外的人也是一片哗然,田三生和田老大更是吓的夺路就跑,把田二民扔在了那边,大家就看着二民媳妇整个人被一只鹿角顶着,上上下下的被甩着,期间还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的哀嚎。   而地上之前坐在破门板上的田二民此时已经一会儿抱着腿,一会儿抱着头的嚎叫,只见之前被钱明英安置在东厢房的两条鹿,一条似乎在门口带着二民媳妇转着圈圈的抬头低头,一头则在在田二民身上蹦Q,就是这些不经意的踩踏使得田二民哀嚎不止。   田三生这时已经面色苍白的厉害,浑身打着摆子“大哥,咋整,咱们得救,救人。。”   田老大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觉着嗓子都开始冒烟了“怎。。么救那鹿角能戳人,蹄子能踢人。”   钱明英带回来的这两条鹿本身就膘肥体壮的,现在一个踩踏,一个顶人,直接就吓得围观的人,一退再退。   “大黄,小黄”田小苦扶了扶自己有些眩晕的头,眼神迷离的看着两条鹿喝止着,只是似乎作用不大,两条鹿都没有理睬她,或者说好像忽视了她。   钱明英又怎么会为牲畜忙碌,所以这两天两条鹿在钱明英的家里,都是田小苦在照料两条鹿,为了能够分清两条鹿,田小苦还私下里给两条鹿起了名字,鹿角大的那个叫大黄,鹿角小的那个叫小黄,平时两条鹿和田小苦也是亲近的很。   “啊啊,救人啊要死人了”被挂在鹿角上的二民媳妇,胡乱的挥舞着手,向着围观的人们求救,只是来看热闹的人都是手无寸铁,这两条鹿约莫有两三个人大小,看着顶起来二民媳妇一点也不费事,众人更是不敢轻易向前。   这里的动静这么大,村子本身也不大,鸡鸣狗叫的,这边的动静连在家里猫冬的都惊了出来,田大力媳妇毛蛋娘,这时也混在了人群里,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了原委,她不由得想起来六婆的话。   “合着那不是他们自己造孽么连畜生都看不下去了,你看给小弟妹打的这二民媳妇也是手黑的”毛蛋娘突然的一句话,让她周围议论的人为之一静。   “干啥我说错了”毛蛋娘看着众人突然的安静,有些不适应,怎么没人没有应她的话,毛蛋娘不由得瞪着眼睛问着。   对于毛蛋娘的胡搅蛮缠的功力大家都深有体会,所以都赶忙摇头“你说的是”   但是大家私心里都觉着这毛蛋娘不会是被什么上身了吧往常叫小寡妇小寡妇叫的最欢的不就是毛蛋娘么这会儿怎么就叫上小弟妹了   “要不咱们去看看小弟妹吧你看那满脸的血,怪可怜的”毛蛋娘觉着自己亲近的机会来了,这鹿发了疯,冒着危险过去安慰着田小苦,是不是就是亲近了么   和毛蛋娘一向要好的田一土的媳妇都觉着毛蛋娘一定被鬼上身了,没看着连老爷们都不敢闯过去么。   “干什么,干什么,都闪开”村长得了信,急慌慌的赶来,自己还没有好好抽一口烟,又被折腾了出来,村长不由得暗骂田二民不消停,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就带着田家的后生拿着绳子和扁担就冲了过来。   “大哥。鹿发疯了,顶了二嫂,踩了二哥。”田三生看着了村长,如同看着了主心骨,连忙叫着。   村长扒拉开人群,看着门板子上流下来的血,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再看看还有力气叫唤的二民媳妇,村长连忙对着田二民的方向一指“快,准备家伙制服那只。”   虽然大家算是靠山吃山都能打点东西,但是那些都是小猎物,靠近山外的,像是这么大的鹿都得进入深山,他们是不敢去的,尤其是失去了田家老太爷的传承后,大家也就是靠靠陷阱和土枪。   “用网,用网”村长抓抓自己戴的狗皮帽子,有些犯愁的喊着,回首看着人,可惜算是好猎手的田一土和田大力都不在。   “侄媳妇,你能让两只畜生停下来么”村长看着后生们都没有带网,有人这会儿回去去拿了,就连忙问着田小苦。   “不能,我叫它们了,它们不搭理我”田小苦虚弱的回着,“大黄,小黄,不要再闹了。”   田小苦也怕村民们伤着了两条鹿,毕竟这也是钱明英带回来的,她也当着家里的一口喂养的,所以她想要制止两条鹿,免得两条鹿被村民迁怒而受到伤害,可是两条鹿似乎就认准了一样,不停的折腾着田二民两夫妻。   一个老人在人群里叹息一声“据说咱大白山这一代的仙都是骑鹿的。”   一句话,让众人都吓得往后靠靠,这田二民两口子别是招惹了那个仙,有时他们对瘟神扫把星也是叫着什么仙,毕竟他们也不知道神仙们是什么形态,万物都有可能。   老人的一句话引得众人议论纷纷,村里的年轻后生们已经拿着三张拖水泡子的小网向着折腾着田二民的那条鹿围去。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但是说来也是奇怪了,那两条就是看着了他们,似乎连搭理都不想搭理,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年轻后生们握着网的手都开始出汗了,太可怕了,越是靠近,他们越是感觉到了鹿的雄壮,看看那个鹿角好像比老祖爷爷供奉的那个鹿角还要大,有些后生的腿脚都开始哆嗦了,这要是被踢了呢。   只是靠着人多力量大,但是他们围近的速度越来越慢,圈子越来越小,人群的呼吸似乎都开始沉重起来,现场的声音,就剩下哀嚎,和踢踏声。   嘶嘶声,鹿鸣开始,踩踏着田二民的那条鹿,突然前蹄人立而起,昂首鹿鸣,正面着的那条网,直接被后生们吓得扔下去往后退着,他们这一退,就看着鹿蹄落下,咔嚓一声,就看着田二民的两条手臂不自然的弯曲起来,那条鹿两腿落地后,就冲着正面的缺口飞跃而去,后生们连忙用胳膊格挡着脸,等他们放下了手臂,就看着田二民两口子一左一后的在地上打着滚,而鹿居然不见了。   “鹿呢”人们惊叫着。   就听着孩子声喊着“鹿在小寡妇家那边。”   众人回头,就看着两条鹿在田小苦家里的旧址上飞奔了一圈,就两条一起跳跃着往大白山方向而去。   “啊啊啊,它们跑了。。”小孩子们不懂什么,家长们看着两条疯了的鹿跑了,就不拘着他们了,就看着一群小家伙追着鹿的方向跑着喊着。   而大人们,村长安排着男人们则去看从门板上滚下来的田二民,女人们则去看着二民媳妇,只是看着样子,二民媳妇还好,腿脚还能站起来摆动,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男人们看完田二民后,自觉的用人墙围了起来,实在太惨了,村长叫了田大林去叫村里的土郎中,又派了田三生去叫田东青过来。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田小苦呆呆的依靠在门板子上,看着混乱不堪的门前。   “怎么了”田小苦听着个熟悉的声音,眼睛似乎在找着焦点。   飞奔回来的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没有反应,不由得抓着了她的胳膊,等看着了田小苦脸上的血流时,声音透出了恐怖的气息“小苦,你怎么了”   田小苦半晌儿才找着了焦距,等看清了来人是钱明英,才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钱明英安抚的点点头“我回来了,你怎么了家跟前怎么了”   “回来了就好。”田小苦的劲头一松下来,只觉着眩晕越来越厉害了,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隐约间她听着了钱明英遥远的呼唤自己的声音。   “小苦,小苦。”看着田小苦脸上挂着笑容软倒在自己怀里,钱明英有些慌乱的叫着,等确定了田小苦只是晕了后,钱明英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声音明明不是很大,但是能清晰的传进了在场的人的耳朵里。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钱明英也是看着智脑上绿点汇聚,知道家里出了事情飞奔回来的,具体的事情,她要问问人。   所有人都从忙乱中看向了钱明英,等看着钱明英抱在怀里的田小苦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些同情,这两孩子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明英,你回来了。”村长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钱明英,前因后果,村长这会儿也都清楚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侄媳妇也受伤了”村长似乎像是才发现的样子,问候着。   “堂舅,能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么”钱明英的眼睛有些黝黑明亮,村长的嘴巴张张合合,就是无法出声,这让他怎么去说   “叔叔大爷大娘婶子,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么”钱明英抱着田小苦转着场子的问,只是大多是都是沉默以对。   等钱明英看向了田大力媳妇毛蛋娘方向的时候,毛蛋娘眼睛就是一亮“钱丫头。我知道怎么回事。”   田一土媳妇赶忙拉着了毛蛋娘,这个家伙今天脑子是被驴踢了么,这种家长里短的家务事,你个外人掺和啥   毛蛋娘扭着身子挣脱了田一土的媳妇,笑着向前说“钱丫头,是如此这般。”   田一土媳妇就看着随着毛蛋娘的复述,钱明英的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青。   “田二民,好样的”钱明英透过人群看着地上生死不知,血肉模糊的田二民,咬着牙说着。   “他是你二舅”跑过来的田东青听着钱明英直呼田二民的名字,不由得皱眉呵斥着。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和田东青对视了起来,田东青只觉着自己到了风暴的旋涡。 第五十五章   “奥”钱明英不怒反笑的看着急速喘气的田东青,智脑则在那边快速的扫描着躺在地上的田二民。   “我想这个能提醒你老人家,不久的之前,咱们两家已经断亲了。”钱明英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说出的话让田东青气的不轻,看着他因为急速奔走,喘息不停地呼吸更加急促,钱明英微微一笑,手中一抖把断亲书在田东青面前扬了扬又收了起来。   看着田东青有点气急败坏,但是在众人的瞩目下,还要强忍着不发作的样子,钱明英有些暴躁的心,突然间好像平静了许多。至于外表下是否波涛汹涌,众人大面上看不出来,尤其凑在跟前的毛蛋娘,都不得不佩服钱明英,如此小小年纪,听到自家房子再次要被夺,还能沉得住气。   而其他人则都看着了那个断亲书,一个个的表情莫名,不过似乎也理解了钱明英的这么做的原因,不过到底还是外祖家,都断亲了,还没有见着人就爆发,还是个孩子,到底念着亲情。   钱明英右手搂着田小苦,左手对着田二民的方向一指“你老人家与其在这里教育我,还不如先看看你的宝贝二儿子吧”   田东青被钱明英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家二儿子还生死不知,这个外孙女本身就不是自家姓的,田东青并不重视,撇下了钱明英就扎进了田二民那边的人堆里。   说完钱明英就看着智脑上的分析,钱明英嘴角弯着的弧度越来越大,这田二民似乎可能也许会残废呢但是想着钱明英眼神越来越幽暗,她左手轻轻的拍着田小苦的后背,看着田小苦脸上的血痕,钱明英抿了下自己的嘴角,死亡并不会让人愉悦啊   “来了,来了,慢点。”村里的土郎中过来了,被村里的后生直接拉着往田二民那边去,只是在土郎中刚要蹲下去的时候,就被钱明英一个轻拽,拉了出来。   “三爷爷,麻烦您先给小苦姐姐看看,她被砸了头,已经晕了过去。”钱明英抱着田小苦眼神盯着土郎中。   “三哥,别听这个死丫头的,你先给你二民侄子看看,这孩子不好了。”田东青过来拉拽着土郎中。   土郎中有些为难的看着两人“一个个来,都没事,都没事。”   只是想要和谐的看病是不可能了,田东青对着钱明英冷哼一声“一个扫把星,值当你当个亲人,那边可是将来能给你挺腰的亲二舅。”   “断亲了的二舅,我一点都不指望还是天天想着霸占我家房子的二舅,自然没有帮我维护房子的小苦姐一个指头重要。”钱明英顶着田东青说着。   村长在旁边面色复杂的吸了口烟,然后说着“叔,孩子小,不懂事,你咋也不懂。三叔,你先给侄媳妇看看,这事还是二民做差了。”   听了村长侄子的话,土郎中哎了一声,就仔细的看着田小苦“先进屋,躺好了,我再看看头。”   听了土郎中的话,钱明英赶忙点头,这会儿什么都不重要,怀里的田小苦才是最重要的。   “三爷爷,麻烦你了。”说着钱明英麻利的把田小苦抱进了自家的屋子里,安置在炕上,等土郎中想要掀开帽子,发现已经发生了帽子发丝头皮都已经粘连。   “这个有点难办。”土郎中转头看着钱明英“丫头,去拿剪子来,这个帽子得剪开了。”   听了土郎中的吩咐,钱明英赶忙拿过来炕柜上放置的针线笸箩,从里面拿出来剪子“给,三爷爷。”   土郎中看着崭新的帽子,不由得叹气“这帽子可惜了。”   钱明英抿抿嘴“不可惜。”等田小苦好了,给她买十顶八顶的都行,一天换一个,只要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好。   等土郎中一脸心疼的把帽子剪开,然后一点点的用红药水和温水把粘连的地方弄开,等看着了伤处,钱明英整个人都散开了阴冷,让土郎中吓了一跳,赶忙找话说着缓解下。   “真是险啊,要是这一下敲在了太阳穴,这孙媳妇能不能救回来还两说。”土郎中的话让钱明英记在了心中,她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土郎中给田小苦上了药,然后又把头包扎后,才从医疗箱里拿出来一些中药,以及一些药片用牛皮纸包着成了一个个小包,然后标注了一二三四。   “这个是止疼的,等她醒来,要是疼就吃上一片,不能连续吃,得过了十个小时候才能吃第二片,能不吃尽量别吃,这个是消炎,我刚刚号了脉,这丫头底子弱,胃肠更弱,得拿着小米鸡蛋将养着,尽量先少粘荤腥,等养过来才好,这个药煎服一下,调养胃肠”   土郎中拿着各个药仔细的说着,钱明英一边智脑记录,一边点头,生怕遗漏了那些。   “其实要是能有些鱼肉大骨熬汤最好,可惜冬天雪地里不好下网,尽量。。”刚说完,看看钱明英这个孩子,土郎中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说的这些有啥用还是别说这些了,就是细粮这孩子估计都没有。   “三爷爷,你接着说,还有啥要注意的。”钱明英一脸集中的看着土郎中,那表情好像这个孩子一一都要遵着医嘱一样。   土郎中不太忍心说出自己的话“这些就行了。我出去看看你二舅。”   不想土郎中要走,钱明英拽着了土郎中的医疗箱,土郎中看着钱明英犯倔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孙媳妇小日子应该还没有来。”说着土郎中有点想拍自己的脑袋,自己跟个孩子说什么,她也不懂。   “三爷爷,您接着说。”懵懂无知小少年,不小孩子,盯着土郎中。   “多拔拔火罐子,她身上湿寒重,估计之前没少在冰冷天粘冷水,每天喝小米粥的时候放点红糖。”土郎中咬了下自己的嘴,这得啥条件能见天的小米粥加红糖。   “就这些了”在钱明英不依不饶的询问下,土郎中冒着汗的把田小苦的身子问题一一提出了解决办法。   “就这些。”土郎中都想叫小祖宗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让钱明英把其他人拦在外面。   土郎中再次挎起来医疗箱,不由得看了看钱明英,钱明英给田小苦轻轻的盖好被子,看着土郎中没走,不由得眨眨眼睛“三爷爷慢走。”   土郎中差点一个趔趄,赶忙背着医疗箱往外面走去,这孩子有种让人畏惧的邪性,出了门,就看着好几个人守着门口,田东青一拉土郎中“三弟,快去东屋看看二民。”   这话顺着门缝就溜进了钱明英的耳中,钱明英抓着田小苦的手不由得一顿,她俯身到了田小苦的耳边“我去赶走可恶的人,你先休息会儿。”   说着钱明英就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她打开了门然后直接冲着东屋里面去。   看着田二民两口子,一个躺在了自家的炕上,一个坐在炕边哼哼着。   钱明英直接扒拉开人群,走到了两人面前,就是想拦着着她的田三生都被她扒拉到旁边。   “哎哎,明英,你干啥”田三生转了两圈转过来脸,有些迷瞪的说着。   “滚开”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田东青,钱明英脸子一点不想给了。   “这是你舅和妗子。”田东青想要在众人面前再用名义压人,可惜,钱明英并不是钱明英原身,她不想再给脸子了,何况她自有安排。   一伸手把田东青扔到了旁边,钱明英就抓着田二民和二民媳妇的棉袄,毫不费力的把两人拎了起来,她也不管田二民拖着地,二民媳妇受惊嚎叫,过来想要挡住她的人都一一用胳膊肘或者肩膀撞开,钱明英像拖着死狗一样把两人拖出了自家的院子,砰砰两下就扔到了门外。   等钱明英回头,就听着了众多咽着口水的声音,田大力和田一土他们回来,有人说钱明英厉害,力量大,大家都没有什么直观印象,但是把两个大活人直接一起扔飞了出去,就是村里最壮的家伙也完成不了,这力气得多大。   田东青跑出去看着田二民,而后赶来的青婆婆已经趴在儿子身上哭了起来。   “你个畜生,要是你二舅有个好歹”田东青指着钱明英的手哆嗦个没完,想要说什么,又像是顶住了。   “我是个人,不是畜生,这两个字给你儿子正好。再说他有好歹,与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家的人都听好了,断亲书已经把咱俩家的关系断的明明白白,我没有什么亲戚了,谁在来我家,想要当我的家,那就掂量掂量。”钱明英在自家院子扫视了一下,看着个木墩子,不由得把那个木墩拿了过来。   钱明英手掌并指为刀,向下一劈,就看着木墩被劈成了两半,而她白净的小手则毛发未伤。钱明英面无表情的扫视众人“我就要试试,是他的脑袋硬不硬”   被钱明英看到的人,都不由得后退一步,有些想法的人都不由得低下来了头,村里的二傻子摸摸自己头,拿着了一半的木墩子砰的一下砸了一下自己,然后脑袋有些晕的说“我脑袋没木墩硬,有点晕。”   本来恐怖和严肃被这一打岔,似乎众人缓过来些,但是还是有些畏惧的看着钱明英。   “村长,大侄子,这丫头太不像话了”田东青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田大力的声音突然传来“哎呀喂,这是干啥呢都在钱丫头家这边干啥啊”   “村长叔,哎,正好,村长叔,我说我找你怎么没有找到呢”田大力笑着说。   “咋了,你还好意思说,村里出了点事,你们咋还没回来这么晚你有啥事,还有我家臭小子呢”村长没看着自己田续生,不由得把心提了上来,自家儿子不会出啥事了吧   “不是,村长叔,我们不是跟着钱明英去看看么,钱丫头顺手打了两头野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了句拿回村里分了,就自己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这不是叫村长叔你来主持分肉么”田大力有些不懂这个场面咋回事,但是也不妨碍他开心,两头大肥猪,每家都能分不老少呢   村长这时看向钱明英的眼神有些复杂,田东青那边叫着还叫着大侄子。   村长不由的喊着“叔,你赶紧领着三叔,抬了二民回去治吧。”   田东青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亲侄子,村长对着两个后生招招手“还不抬了你们二民叔回去。”   两个后生可是听清楚了田大力的话,都没有废话的抬起来田二民跑的飞快。   “钱丫头。”村长不看眼巴巴瞅着自己想要让自己主持公道的田东青,而是转向钱明英。   钱明英抿嘴一笑“堂舅,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容易,我爹去的时候没少帮着,就当我谢谢大家照顾我这个孤女。您帮忙主持把肉分分,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不是大场那边我就不去了,小苦姐我得照料着。”   毛蛋娘听了,眼睛也是冒着光“村长叔,我也不去,我家大力去帮着拿回来就行,还有钱丫头家的,我在这边给丫头烧着水打打下手。”   村长听了更是复杂的看着钱明英,但是还是不由得点点头“有个大人在就行,我就放心了,那个你放心,队里不少你的工分,大家伙也不能忘了你。”说完,村长就安排着往大队里走去。   而钱明英看着之前还小声议论着她不孝的人远远的跟着村长走,有的路过她还不好意思的笑笑,钱明英心中冷然。   “你可别得意,你二舅要是有个好歹,你得,你得赔”看着田东青跳着脚的离开,钱明英无声伫立,毛蛋娘有些同情的看着钱明英“你也别走心,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   钱明英扯了下嘴角“我没走心。我去看看小苦姐。”说完钱明英就往屋里走去,毛蛋娘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钱明英的背影,不由得给拿着扫帚扫着一片狼藉的院子。 第五十六章   大田村的大队部里,现在热闹的很,原来田大力和田一土田续生三人把钱明英引开熊瞎子后,钱明英动手打的两头大野猪用简易的爬犁拉了回来,现在就放在大队部的台子前。   之前在钱明英家门前的村民都基本跟着村长回来了大队部,众人看着那肥硕的大野猪,都喜上了眉梢。   田一土媳妇直接领着自家调皮小子来到了田一土面前“哎呀妈呀,当家的,你们没受伤吧咋怎么这么大个儿”   田一土甩甩手,看样子累的不轻,但是也开心的说着“没我们啥事,能受什么伤还不是因为进了老林子,那里的猎物都比外围的大。”   “你们胆子真肥啊,居然忘记老祖的交代你们也是真敢啊”旁边的老大爷砸吧着旱烟袋问着,而村长那边则组织着村民搬着桌子,找着了村里的田屠来执刀。   “不是我们敢,是钱丫头敢,两拳撂倒一个野猪,当时可是把我们吓唬坏了”田一土心惊的说着。   “啥两拳一个”旁边的年轻后生就不乐意了,那个钱明英才不到十岁,就能两拳一个,“土哥,就是你想给钱丫头吹着牛,也得悠着点啊当我们傻啊”   旁边的同伴也是附和着“是啊,别是牛带着人都吹跑了”   众人起哄,哈哈笑着。   田一土直接撂脚踢了几个年轻人几下“去去去,你们傻不傻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傻都净给我调皮捣蛋,你们不信我,还不信续生那实诚小子么续生,来,你来给大家伙说说,钱丫头是不是打野猪两拳一个”   田续生回来都好一会儿了,还是不能相信自己之前在老林子里看着的,喃喃的说着“哪里是四拳,明明是两拳一脚,好吧”   田续生说完,年轻们都嗡的一下“续生啊,你可不会撒谎的,这会儿不是和土哥一起调侃我们吧”   田大力这会儿被村长叫着把猪秃噜毛,看着这边扎了堆,凑过来听了大家伙的话后,不由得冲着年轻小子们喊着“以后啊,你们都是完蛋玩意被一个小丫头给比下去了那丫头可是天生神力,那腰宽的大树,她跳起来一脚就能给踹断了,那黑瞎子先是张牙舞爪的,接着就愣住了,看着钱丫头抱着那踹下来的大半树,它吓得转身抱头就跑,愣是从我们身边跑过去,也不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你们是不知道,有点像是太爷给咱们说的老祖的打猎的时候。”   听着田大力一阵话,一个激灵后,有个小孩子突然窜出来“大力伯。要是她那么厉害,那她不就是咱村的猎王了”   “猎王”好久远的一个称呼,大家都面面相视,田续生就觉着脑子突然清醒了些,双手一砸“对,钱丫头应该就是咱们村的新猎王,要不然她怎么天生神力。”说着田续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要是钱明英知道了这小子的想法,一定会说他想多了,本姑奶奶来的时候原身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呢。   要说大田村的精神所在是什么,那就是猎王,俗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大田村靠着大白山,自然是从大白山上找食物,不说祖祖辈辈,至少有六代人是靠着大白山活了下来。   所有的大田村的人都是听着猎王的故事长大的,众所周知,有猎王在的日子,大田村过得是很滋润的,进了山林有了猎王,那队伍就有了主心骨,传言早年间,猎王入山,有一个护卫队,其实更准确的说是后勤队,负责搬运猎物,埋锅造饭什么的,一次进山半年收成,不是说假的。只是十来年间没有了猎王,大田村的护卫队也散了,大田村的勇武也慢慢消散了。   田续生说完不算,还开始撒目上了自家老爹,看着老爹在那边让村里的妇女把大铁锅放在露天灶台上烧水,田续生连忙飞奔过去,到了村长背后就是一喊“爹”   一声大叫,把村长吓得一个哆嗦,村长回头看着自己孩子红光满面的样子,不由得责骂着“死孩子,吓我一跳,啥事,让你像是刚从县医院打了鸡血似的。”   “爹,猎王啊”田续生没头没尾的说着。   村长拿着烟袋锅子敲了田续生脑袋一下子“滚旁边拉去,没看我忙着么我哪里有空给你讲故事大力啊,你别在那边瞎忙,赶紧招呼着各个去家里拿一碗酸菜,等会白肉汆酸菜。量都记好了,谁拿少了,就多来勺汤。”   田大力听了村长的话连忙应着“听着了,村长叔,拿少了,两勺汤。”   村长听了笑呵呵的“你个混小子,谎报军情。”   田大力摸着脑袋瓜就去叫着各家的把勺主家,那都是现阶段的家家的财政部长。   听着田大力的吆喝声,各家的管家婆娘都哄笑着散开,都赶忙回去拿着酸菜,生怕慢了,村长就给记下小账,到时分的菜不好了,要知道这分量多一点汤少一点汤,可直接影响着肉多肉少。   “爹,天给之,不取,是祸”田续生突然给村长吊起来书袋。   “滚滚滚,滚犊子,给你家老子掉书袋,没看着都忙着呢么你要是闲着没热气,就去帮着老少爷们杀猪去”村长显然没有领会到自家小子的意思,他还得控制全场呢   “爹,猎王啊猎王”田续生拉着了村长的胳膊,眼冒光的低声说着“你不是前两年灾年的时候,一心想着重组猎王护卫队么”   村长听着田续生一说,不由得站住了脚,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子“你啥意思,仔细说说,我咋听的云里雾里呢”   村长的旱烟袋也不抽了,盯着自家小子,想要他说出个名堂出来,重组大田村的猎王护卫队啊,一直都是他的梦想。   “明英那丫头啊”田续生说着,眼睛里精光闪闪“天生神力,胆气还壮,临危还不惧,连黑瞎子都怕她”   村长一怔后,吐出一口浊气“你是说,钱丫头当新猎王”   村长想了想,就连忙摇着头“不成不成,从祖辈就没有女子当猎王,而且她也太小了。”   看着村长摇头,田续生也不急,他和自家父亲掰扯着“爹,你忘记祖爷爷的故事了当年可是有个参帮把头也是女的,可是战果辉煌啊,而且据说年纪也不大。”   村长眉头一皱“年纪不大,那女把头当把头的时候也有十五了,在那个年月,早是能结婚成人的年纪了,能和现在比么”   田续生悠悠一笑“不能,不能和现在比,现在是生男生女都一样,女人能顶半边天。”   听着田续生喊着宣传口号,村长不由得一乐“这事让我想想,你别再胡咧咧,滚,干活去”   看着自己父亲似乎有了些意动,田续生适可而止,一个行礼“遵命,村长同志”   看着自家儿子跑开了,想想这些日子关于钱明英丫头的传闻,以及今早救人的情景,村长不由得掏出来旱烟袋锅子裹了一口。   这时村部的刘会计走了过来,看着村长愣神,不由得问着“大哥,你这是咋的了”   看着自己的搭档多年的刘会计过来,村长不由得说着“分了肉,晚上到我家喝酒,我有事和你好好聊下。”   看着村长一脸郑重的样子,刘会计不由得点点头“那正好,我小舅子昨天给送了半斤绿豆酒,正好今晚拿过去,大哥好好尝尝。”   队部里热火朝天的做着血肠,炖上了酸菜的时候,田小苦也醒了过来,感觉着田小苦的手微微一动,坐在炕沿上的钱明英赶忙去打量,果然一会儿田小苦的眼睫毛就不停地抖动着,慢慢的就睁开了眼睛。   “明英”田小苦看着放大的人脸,不由得问着。   “醒了哪里有不舒服的”钱明英急声的问着,想着土郎中的交代,钱明英一点点的问询。   “头有点疼,有点晕,口渴”田小苦嗓子发干的说着。   钱明英听着了,赶紧把一直放在炕上温着的水,递到田小苦的嘴边,慢慢的扶起来田小苦“先喝着,你脑袋流血了,可是吓着我了。”   田小苦一直喝了好大一口,才慢慢的把搪瓷缸子放开“我晕了很久么”   钱明英看看家里的挂钟,不由得摇头“没多久,也就二个钟头。”   “二个钟头还没有多久怪不得我头疼头晕。”田小苦懊恼的想要拍头,钱明英赶忙拿手挡着。   “可不能打,头疼吃点药,慢慢就会好,你躺着正好把身上的小病,都调理了。”钱明英的声音透着让田小苦安心的温柔和耐心,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样子。   看着钱明英手里拿着几个药片,又一手端着搪瓷缸子,田小苦连忙就着手把药吃了下去,抿了几口水,就放置到旁边。   “好了吃了药,你在躺躺,大力嫂子给你炖飞龙汤呢”钱明英收拾着药,把药放在炕柜上,等回过头,就看着田小苦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咋啦看傻了”钱明英摸摸自己的小脸,难道自己脸上有灰。   “我倒了,是不是吓坏你了”田小苦突然问着,看着田小苦明亮的眼睛,钱明英挠头坐了下来“为啥这么问”   田小苦突然戳戳钱明英的脸颊“我问你的话,你先回答。”   钱明英把田小苦的手抓在手里,双手握住田小苦的手,目光明亮的看着田小苦,不由得抿嘴笑了一下“你醒了,真好吓着我了呢”   田小苦听了,笑的漏出了牙齿“我时常以为你比我大呢,什么都不害怕的样子,嘻嘻。”   “躺下歇歇吧”钱明英看着高兴地似乎忘了头疼的田小苦,觉着她好容易满足的样子,就是疼痛也忘性快。   “嗯嗯”田小苦心里乐开了花,钱明英吓着了,那么她就是需要自己的,这个认知让田小苦心里暖暖的,被人需要的感觉好棒 第五十七章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月,能吃上猪肉,那都是一年里少有的春节特供保留节目,这不年不节的都能吃上杀猪肉更是了不得,大田村的人基本都从家里跑到了大队部,那样子和过节都差不多了。   就看着杀猪凳那边田屠拿着血淋淋的刀在收拾着第二头野猪,而在两个大灶那边,两个大锅的大炖菜已经炖了起来,村长说着猪肉汆酸菜,但是家家户户能拿出来的粉条子,还有刚煮出来一锅的血肠也都一起烩了进去。   就看着三个穿着不同颜色围兜的中年妇女在那边烧着火时不时的翻翻锅。小孩子们在灶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都闻着那香味留着口水。   主厨的婆娘是田三婶子,据说早些年轻的时候还在县里给人做过厨娘,现在四十来岁,平日里除了上工,谁家要是有红白喜事,她就会去帮着做点掌勺。   “打些柴禾来,不够了。”田三婶子脑门冒着汗,对着周围的小娃娃们喊着,小娃娃们一听,都赶忙从大队里的柴棚里拿木柴。   “娘,还有多久啊”田三婶子旁边一个稍微有点胖乎的小子问着。   “肉蛋,旁边点,你们这些馋小子,都等等,马上就好”田三婶子打开了锅盖看看,这个大炖菜是越熬越香,拎过来热水壶,田三婶子又加了点水进去。   肉蛋一声哀嚎,怀中的大海碗差点没有掉下来“娘咧,你咋又加水”   田三婶子听了,瞪了肉蛋一眼“不加,难得等锅干么”   说着田三婶子敲着锅边,当当当的响了起来,就看着大田村以家庭为单位派出了人排着队。   排队很自发自觉的,这个在大田村已经形成了规矩,往常就是没有公社的时候大田村也是如此,都是打猎归来分肉形成的规矩。   “大力啊,你家毛蛋咋还跟着你排上了”田三婶子看着毛蛋拿出的大海碗,不由得问着在毛蛋打了菜后,又要领着烩菜的田大力。   “这不是钱丫头那边没人过来么我这是帮着她家领呢”田大力自然大声的说着,他可不想村里人误会自家。   旁边的村长听了,对着田三婶子说着“多来点白肉,血肠,侄媳妇脑袋流血了。”   听了村长的话,田三婶子饭勺一搅合,就看着白红相间的大肉片满满的一大勺就放进了田大力的大海碗里,然后才是放了点粉条上面血肠和酸菜,整个大海碗都冒出了尖。   等田大力退出了队伍,就有谁家的婆娘看着了田大力的碗里的情况,有些眼馋不由得和田三婶子说着“婶子,也给我多来点。”边说边笑着。   “其他的一样,你们要是有仗势,你们也打个野猪,能给咱们村里一口肉吃,也给你们这么盛”村长不惯着他们臭毛病,不等田三婶子回话,就给怼了回去。   那婆娘听了村长的话,也不害臊“我要是有那仗势,我就不在这里待着了。”   旁边的人都哄哄的笑了起来。   田东青家里的人都在家里,只派出了田东青的三儿媳三生媳妇出来领着烩菜,不过看着她领的时候,田三婶子眼神有点诡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勺子一翻,半勺酸菜半勺汤就放进了大海碗里。   三生媳妇看了碗里的情况,眼瞅着满了,不由得说着“三婶子,咋还没肉呢”   听了三生媳妇的话,田三婶子白了她一眼,大马勺一抖,两片小小的白肉就放到了碗的最上面。   “好了,下一个”田三婶子敲敲锅边,赶着三生媳妇。   三生媳妇不由得一愣“三婶子,我这碗里可是没满呢”   田三婶子一愣,旁边的村长一咳嗽,田三婶子脸色不好看,两家里之前闹了点矛盾,田二民从公社那边叫了人来,把田三婶子的丈夫儿子好一顿的收拾,差点没造出病来,两家的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   “怎么没满呢”这样说着田三婶子一大勺的汤就淋了进去,还有点冒了出来,“快走,下一个。”   村长看着三生媳妇不动,赶忙说着“侄媳妇,赶紧家去吧,孩子都等着这一口呢”   听着村长的话,三生媳妇有心想要说点啥,但是看着都能溢出来汤的海碗,还有碗上飘着的肉,三生媳妇就是知道这碗里没啥东西,也不能说什么,谁让自家得罪了田三婶子呢,就是这个堂叔也不会偏帮着,毕竟都是一样的近。   “哎叔,我这就家去。”三生媳妇摸摸自己的肚子,自己可是还带着孩子呢。   “这还是他们断了亲的孤女打的野猪呢,要我,我都没脸过来领呸”田三婶子就是看不上田东青一家的人,装老实柔弱的装柔弱,坑人害人的事也有顶着做,全家的心思都是多个眼的。   等过了拐弯,打量着前后没人的时候,三生媳妇飞速的拿起来一片白肉塞进了嘴里,然后就把围巾捂住了半张脸,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三生媳妇心里想着,偷吃没错。   “咋就这么点呢”青婆婆把三生媳妇领回来的烩菜放到了大锅里,里面已经是炖上了酸菜还加了粉条,就等着三生媳妇领回来的肉打底借味呢。   看着量这么小,那么大海碗里就只有一片肉,青婆婆不由得骂着儿媳妇“说,是不是你在路上偷吃了谁家能有你这样嘴馋的媳妇。”   三生媳妇立马眼圈一红,似乎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娘,你咋这样想我呢还不是,还不是。。”   看着三生媳妇扭扭捏捏不爽利的样子,青婆婆就一肚子气“扭捏个什么劲,有话说,有屁放,我见天的该了你们的么”   “不是,娘,掌勺分食的是三婶子。”刚刚领了肉打算放到厨房的田三生,看着自家媳妇遭老娘欺负,赶忙说着。   “啥,那个死老娘们我这就找她去。”青婆婆放下勺子就要去大队部。   “找,咋找娘,还是等二哥好了再说吧,我这不是领了肉回来了么再切上点肉,不就香了么”田三生哄着自家老娘,这要去大队部闹腾起来,又是让人笑话自家,田三生可不想再折腾出来啥动静了。   青婆婆接过来分的那条肉,一看就炸了“这能有多少,还不到一斤吧怎么都是红肉,肥肉呢”   这时的农家都稀罕肥肉,吃起来香,还能炸油,油出来,每顿放上那么一点都能让大家身体里多点油水。   “叔说了,肉是那丫头弄回来的,得给她留小半扇,然后剩下的分分,也就每家分上一斤,剩下的一些,可以拿着钱票工分换。”田三生无奈的说着。   “这还是你叔呢咋的就给分了红肉了呢”青婆婆惦念着白白的肥肉好久了,没想到还是没有领到。   “田屠主持分的。”田三生无奈的说着。   田屠是谁就是田三婶子丈夫的二哥啊   这么一想,青婆婆的气更是鼓了起来“你二哥上次就应该不能饶了他们。”   说着青婆婆直接拿刀切着肉,那肉切的精薄,三生媳妇看着了,不由得庆幸自己偷了下嘴,要不然肉不一定轮上自己吃上。   “你们二哥二嫂受伤了,得好好补补,他们多吃点,你们多吃点粉条吧,肉香啥的都进味了,不比肉差。”青婆婆舀了两海碗的酸菜粉条汤,里面各自放了一片瘦肉片,孤零零的在粉条上盖着,这让三生媳妇更是庆幸,冬季里,三房也不再一起吃,各自端回来了自己家中。   看着自家媳妇把肉片放自己的碗里,田三生有些感动“谢谢媳妇,你怀着娃呢,你吃。”   三生媳妇连忙躲开“你吃,你是家里的壮劳力,多吃点好,我早上偷摸煮了个蛋,所以你吃吧”   听着自己媳妇煮蛋都要偷摸的,田三生有些不自在,但是家里没有分家,自己娘偏爱老二一家,田三生也是无奈。   “等以后,我让我家媳妇儿子天天吃大肉”田三生嘴里吃着肉,心里不是滋味的说着。   “嗯嗯,我和儿子都等着呢,粉条好吃。”三生媳妇砸吧着嘴说着,但是田三生尝了尝,盐没房多少,又没有多少油水,粉条又能好吃到哪里呢   田大力把大海碗放到了钱明英家里的炕桌上,又看着自家媳妇给摆上了窝窝,才说着“钱丫头,肉和菜都给你领回来了,肉我给你挂厨房边的钩子上了,你等会儿就收拾下吧,我和你嫂子就回了。”   毛蛋娘一听,连忙把围兜放了下来:“对对,我们回去了,家里皮小子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钱明英看着毛蛋娘给忙了一早上,虽然活计不是很多,但是也给做了窝窝什么的,看着也不比以前讨厌了。   “大力哥,嫂子,留下来吃呗。”钱明英留着人,但是田大力和毛蛋娘还是推辞着出来了。等过了拐角,毛蛋娘就有些后悔的说着“那菜还真是硬实”   “后悔了要不要回去吃两片肉在回家”田大力调侃着说着。   毛蛋娘摇摇头,白了田大力一眼“你当我是那帮子眼皮子浅的人呢”   “走走,快点回去,我要把领回来的肉烩上。”毛蛋娘想起来还有领回来的一块肉,不由得说着。   “啊,别都吃了啊咱们留点”田大力听着,不由得内心一堵,自家这个真是败家馋媳妇。 第五十八章   钱明英拿着海碗把贴饼子捏碎放到了里面,然后给淋上了炖菜的汤汁,想起来土郎中的交代,之前她特意让毛蛋娘给蒸的蛋羹也端上来。   “先吃点汤泡饼”钱明英把海碗递到了田小苦面前,然后把小汤勺也递了过去。   田小苦笑了一下,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钱明英正好看到了,连忙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小脸上满满的担忧,还有皱起来的眉头,赶忙笑着“没事,就是有点晕,这会儿很好了,不疼了。”   左右的打量了一下,钱明英确定田小苦不是撒谎,才拿着筷子自己吃了起来,夹着了肉片反射性的想要给田小苦夹过去,突然想起来土郎中的交待,钱明英又收回来放到自己的嘴里“你的肠胃不好,得好好养着,这两天不能油水过大。”   钱明英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把筷子上的肉拿回去,尤其在田小苦用汤勺吃了一口汤泡饼后,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   “嗯”田小苦点头,“确实,要不然怎么一吃烤肉就,,”想起来在山中用篝火烤肉,吃了不几口,就要冰天雪地的找地方泻肚子,田小苦就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肚子真是娇气,没福气”田小苦轻声的说着,然后吃着碗里的饭。   “都是你早年吃的不好,还不能饱闹的,没事,三爷爷给了调理的方子,咱们照着做,这个冬天就能养过来,到时候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钱明英听着田小苦说自己没福气,就皱眉耸鼻,她实在不想从田小苦嘴里听着没福气三个字,虽然外面的名声也不好听,那个钱明英才不会在意,但是这种自卑自苦的情绪要不得,那会让人不开心。   “其实我倒是觉着你有福气的很”钱明英想着就不经意的和田小苦说了句。   “嗯是么你这是怎么说的”从小就被叔伯送给了别人当童养媳,田小苦不觉着自己这还是有福气。   钱明英把手里的半拉饼子泡了,端起来海碗扒拉着酸菜泡饼呼噜到自己胃里后,才看着田小苦笑嘻嘻的说着“哈哈,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吧”   田小苦点点头“确实,我觉着你这么说不对,因为我觉着我村里一般大的比,我确实是没福气。”   钱明英用着手敲敲炕桌面“可是我觉着那是以前,算是我臭美,我觉着你从遇到我起,你就是最有福气的了”   说着钱明英抬抬自己的下巴,点点田小苦,有些自傲一样的说着“你说呢”   要是现在的姑娘听了钱明英的话,肯定会说,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但是田小苦不是现在的姑娘,而且她还仔细的想了一下,可不是么自从来到了钱明英家里,吃的饱,吃的好,穿的暖,还有新衣服穿,在这个年月可不是掉进了福窝里了么   “嗯嗯,你说的对,我是最有福气的”田小苦郑重其事的说着。   “所以啊”钱明英从盘坐着姿势站起来,然后在炕上跪了起来,人则把手伸了出来,在田小苦的额头上点了点“所以啊,你不要像村里的老太太,老是说自己没福气,那样福气是不是就被你气跑了你应该想着你福气大着呢,要开开心心,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钱明英手指在田小苦的额头上点着,酥酥痒痒的,像是有什么拿着温水烫着她的心,她的眼睛愈加明亮,眼睛弯了弯“嗯,你说的对,我觉着我在你家,是顶有福气的,我这是掉进了福窝呢”   “那在福窝里的,都是有福的”钱明英说完,就把身子缩了回去,盘腿坐好,田小苦摸摸钱明英刚刚拂过的地方,不由得有点若失的感觉,看着钱明英稍显修长的手,田小苦想把那手再按了自己额头上去。   “吃啊傻了”这时钱明英又给田小苦的海碗里捏了半个贴饼子,“你肠胃不好,不能太饱,等会我就用铁皮炉子给你熬点小米粥,你养养胃,饿了就喝点。”钱明英把酸菜粉条呼噜着吃着,这些东西其实都不适合田小苦吃啊,所以钱明英也不客气,看着田小苦吃了一半就撂下了筷子,钱明英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拿过来呼噜到肚子里。   梆梆梆,钱明英听着敲门声和赖皮的叫声,连忙出去,就见着外面站着的秀才。   “额,你可真是找点”钱明英打开了大门,看着帽子上一片霜白的秀才说着。   “咋的,我这是真赶上饭点了”秀才开心的说着“那可好我正想着赶上饭点蹭饭呢”   可能是自己娘有了食补身子的参须子,秀才看起来比之前开朗了许多,她双手使劲一拽外面的爬犁,就看着小山一样的爬犁就进了钱明英的院子。   “放哪里”秀才拍拍自己腿脚上的积雪,指着爬犁闻着。   “都是啥”钱明英疑惑的问着。   “崩的苞米花,有苞米的,有大米的,到时候过年你可以用来做米花饼吃。还有榛子和松子,我上次也是看着了,你家可是没有这些东西,在咱们这些山村里都不值当什么钱,但是到了关内,那可是好东西,还有一些毛磕,我娘给做的冻豆腐,炸的豆泡,怎么也能吃个两个月。”秀才一点点的说着,好家伙都是能进嘴里的东西,看来之前秀才说的不差吃食,还是真的。   “肉啥的我也没给你拿,打猎你比我们厉害。”秀才说了半天一个停顿,钱明英领着她把该归置的归置了,不怕冻的放到下屋棚子里,怕冻得就放到东厢房里。   等收拾完,秀才一拍手“成了我可以吃饭了吧我可是进村的时候听说了,你们今天可是派着大炖菜呢”   钱明英笑笑“要吃大炖菜啊”   秀才点点头,眼睛冒光,要知道野猪不是那么好打的,可能要了命,家猪家猪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属于集体的,想要吃,那得等交了任务猪后,才能有可能杀年猪,所以一年到头的秀才就是想买县里的分量也不多,有钱,你也不一定能买到。   “那不好意思,你回去吧,都让我吃了”钱明英耸耸肩,往屋里走去。   秀才忙跟了上来“那么一大碗,你都吃了”   钱明英点点头“都吃了,对了,好像锅里还有点汤汁,要不然你加点热水涮涮锅”   “你,你”秀才看着钱明英那叫一个欲哭无泪,自己可是想了一路的杀猪菜啊。   “你就是这么待客的么”秀才想了个词说着。   “不告自来,我也是没有办法,在我这儿,你是过了饭点的”钱明英啪的一下放下了门帘子,扫了秀才一下,秀才看着摇摇晃晃的门帘子,郁闷的自己掀了进来,她觉着钱明英每次都能把自己气的跳脚。   秀才进屋和田小苦打着招呼,看着田小苦脑袋上的纱布,不由得关心的问着“妹子,你这是咋了钱丫头打你了”   不过看着钱明英瞪过来的眼神,秀才赶忙在炕边坐了,补救的说着“你俩打架了”   田小苦一笑“秀姐,不是,我俩怎么可能打架是别的,哎,这都晌午了,秀姐,你吃了没”   看着钱明英有点黑脸,田小苦知道牵扯到钱明英的外祖家,说出来也算是家丑,就赶忙转移着话题,秀才果然摸着肚子说着“妹子,钱丫头说她都吃了,还让我吃刷锅水呢”   田小苦噗嗤一下笑了“秀姐过来,哪里能让你吃刷锅水呢。家里还有肉呢,我去给你炖点。”说着田小苦就要下炕。   钱明英唬着了脸“你能干了这么快好了”   看着钱明英下了脸,田小苦才想起来自己是个病号,惹了钱明英生气,赶忙回被窝里坐好。田小苦巴巴的瞅着钱明英,来了客人,你咋能不招待呢田小苦同时对着钱明英露出来疑惑的眼神。   “你还真当自己是客人了,厨房有条肉,自己炖,要不想自己动手,你就别吃”钱明英看着了田小苦的样子,又看着秀才可怜巴巴捂着肚子的可怜样,对着秀才说着。   “哪能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就是知道钱家妹子不会是狠人”说完秀才就下了炕,自己去厨房自己动手,想想之前,秀才一点也没有都没有想着自己能有福气吃到钱明英做的饭菜。   钱明英给田小苦递了药,等田小苦吃完了药,正好看着秀才放碗,于是问着“吃好了”   秀才看着清洁溜溜的桌面,点点头“吃好了,饱了,挺饱的”   钱明英点点头,指着炕桌上的空碟空碗“那这些都是你的了。”   秀才脸上石化“啊”   钱明英不理她,直接下了炕,去找着绳子,斧子还有箩筐,以及之前被扔到外面的网。   秀才看着钱明英自顾自的忙碌,不搭理自己,认命的去洗漱了碗,等她都收拾好了碗筷,打算在炕上好好歇歇的时候,钱明英已经收拾利索了。   “走吧小苦,我和秀才出去有点事,你好好睡一觉。”钱明英叫着秀才,对着吃了药,有点打瞌睡的田小苦说着。   “啊啥事啊”秀才傻眼,我咋不知道有事要办呢秀才这会儿正饭后犯困呢,暖呼呼的热炕刚让她暖了过来,钱明英这要折腾自己做什么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跟着我走。”钱明英说完,就推开门往外走。   秀才赶忙戴上了帽子套上了棉乌拉鞋“哎哎,等等我啊小苦妹子,你躺着好好养着哈”说着秀才就蹦蹦跳跳的拉着鞋,拽着了大衣,一路小跑的跟上钱明英。   田小苦迷糊的就听着外面秀才问着“干哈啊也不让我歇歇”   钱明英的声音传来“我觉着你歇的差不多了,吃那么多,得好好运动下。赖皮,你看家哈,别让人进来。”接着就是大门的哐当声传来,赖皮汪汪的叫了两声。田小苦带着微笑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五十九章   钱明英在前面走的很快,秀才只能两天腿不停的意磷,小跑着才能跟上,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就听着秀才呼吸带喘的招着手喊着“姑奶奶,小姑奶奶,你慢点,你再这样走下去非的累死我不可,我要累死了,到时候可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钱明英听到秀才说帮不上忙,这才停住了脚,白了秀才一眼,回头说了一句“就这样,你还能跟着参帮进山”   这其中的怀疑鄙视之意,不要太明显   秀才本来看着钱明英停下来等着自己了,心里还觉着这丫头还成,还有那么点点人情味,但是又听钱明英那话一说,秀才脸上的笑意就荡然无存,人情味那是什么东西,这小丫头,心黑着呢小丫头什么的最讨厌了,尤其是怪力小丫头。   “小祖宗,你这么走不会是要进山吧”秀才想想还是得问问目的地,她怕自己累死。   不想钱明英听了问话点点头,秀才吓了一跳,你是说笑的吧弓箭呢爬犁呢铁锨子什么的得带着一个吧   “姑奶奶,你不是说笑的吧咱们连干粮都没有带呢。”秀才咽下了自己的口水,她好想从钱明英口中听到钱明英是在说笑。   但是钱明英回头的表情告诉她,钱明英真的是要进山。   “姑奶奶,什么都没有准备,咱们会陷在里面,搞不好是给野兽送口粮呢咱们饿了咋办,还没有睡觉保暖的东西。”秀才一一的絮叨着不能进山的原因。   钱明英突然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亮了亮她的拳头,秀才一看就想起来大黑被揍的求饶的情景。   “好吧,就算是你武力了得,晚上咋办”起码拿瓶烧酒,有两件保暖的皮袄子吧。   “谁说我要过夜的,要是在山中过夜,小苦怎么办所以你得跑快点”钱明英的一句话,让秀才震动的不轻。   “啥,你还要赶回来。”秀才看看钱明英的小脚,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子,不由得泄气的坐在了地上,“不行,咱俩这么走至少走两个多小时,不说累成啥样了就说等你打猎回来,咱们就得擦黑在林子转,那太危险了,不行不行,我还有老娘要照顾呢”   秀才看着钱明英在自己面前黑着脸,她心里其实有点小怕,但是真的不行,她还有老娘要照顾,钱明英看着秀才的架势,看来真的是不想走了,钱明英不由得拧着了眉头。   “真不走了”钱明英剑眉皱的紧紧的,秀才看着了钱明英露出来的眉眼,不由得想笑,但是还是严肃的说着“说啥不走了,我还想好好活着,除非下黑天前能回来”   听了秀才所说,钱明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奥”   秀才看着钱明英点头说奥,以为要回去,就想着开口。还没有等秀才张口,钱明英拉下自己脸上,捂住了鼻子嘴巴的围巾,手也从手闷子里面拿了出来,食指和拇指掐环放在口中一吹,嘘嘘的口哨声响在草甸子间的旷野中响起,让旁边看的秀才一脸茫然。   踢踏踢踏的声音从秀才的身后传来,在秀才还没有转过身子看的时候,就觉着自己腾云驾雾而起,接着自己就落到了一个什么的背上一般,座下似乎是个软软的垫子。   “抓好鹿角摔了我不负责走。”钱明英呼喝一声,双腿一夹自己座下的鹿,那边用手一拍秀才座下的鹿,两条鹿几乎不分先后的跳跃而起,把秀才吓得一个倒仰,然后赶忙双手抓住了鹿角,稳定了身形,秀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这是骑鹿呢骑鹿呢   “哇,钱丫头,好样的咱们这是要去干啥”秀才头一次骑鹿,之前在自己村子里,秀才学过骑马,所以对于骑着鹿倒不是很害怕,反而有种兴奋。   “费什么话你跟上就是,走。”钱明英一人一鹿当先引着路,两条鹿一前一后的跃进了密林中,等半个小时候后,穿出密林,秀才看着眼前的黑水湖,以及把鹿放到林中自由活动的钱明英,秀才不由得一脸的黑线“你不会是就是想到湖边玩吧”   钱明英把背筐甩到后背上,往冰面上走去,接着回头招呼着秀才“玩个毛线,快点走,抓个百来斤咱们就回去。”   “啥啥抓个百来斤”秀才一愣,然后惊讶的张大了嘴,看着钱明英在前面刺溜着走,秀才也打着出溜走着,顺口问着“钱丫头,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来抓鱼的吧”   “嗯”看着钱明英那种就是,你待怎么样的眼神,秀才觉着自己心肝脾胃都疼,有点又被气着了。   “姑奶奶,咱们拿啥凿冰啊,就你那个斧头么还有你那三个小网,也就夏天的时候网下小柳根,鲫瓜子。。”秀才说着不可能,但是钱明英似乎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好像根本都没有听着秀才说啥,手里还时不时的捡着破树枝子。   钱明英突然一个急停,秀才看着劝无可劝,也就打着出溜滑,玩个热闹,散着自己的气,不想钱明英的这个急停,扑通一下,让秀才趴在了冰面上。   “这么大的人了”钱明英的鄙视语气十分厉害,秀才站起来觉着自己不是摔的身上疼,而是气的肝有点疼。   “喂,你说凿冰洞,得多大的”钱明英抬起来头望着秀才。   作为山里长大的孩子,凿冰捕鱼,秀才不要太熟,说起这个,秀才忘记算账了,她卡腰说着“这个我可是最清楚了,这可得看捕上来多大的,起码你得把鱼拉上来吧”   秀才双手比划着,钱明英仔细的听着,时不时看看智脑上的虚影。   “嗯,知道了,你躲开吧,躲开三米远”钱明英突然推了一把秀才,把秀才推的一愣。   “啥,你不会是说,就在这里抓鱼吧,不对,凿洞”秀才吃惊的问着,就看着钱明英点头,秀才连忙摇头“你是我姑奶奶,你知道这冰多厚么黑水湖多深么你斧子一点用都没有,咱们得用近一米的特制的凿冰锥才行,我们村里有,你要是想抓,我回去给你取,现在工具不趁手,你凿三小时也是白扯。”   “你,躲开”钱明英把背筐往后面三四米处一扔,手里就举起斧头,看样子就要往下劈。   “我告诉你,没用的,你这孩子咋这么傻呢”秀才不由得劝着,可是就看着钱明英眼睛瞥了秀才一眼,手中的斧头啪的一下劈了下来,咔嚓一声响,秀才低头看去,就看着一道裂缝在自己的两脚之间出现,不一会儿就渗出来水。   “你,躲开点”钱明英的斧头转了个方向再次的举了起来,这时反应过来的秀才赶忙跳开,秀才心有余悸的看着钱明英,说着“你说的对,我得躲开点,在这里,你是神”   伴随着神的尾音,钱明英斧头落下,咔嚓声一起,接着钱明英连续两下,一个正方形的的冰块就出现了,就看着钱明英把斧头往中间一放,那块大冰就咔嚓的碎裂开了,钱明英拿着树枝嗖嗖几下,就把哪些碎冰扫到了一边,冰窟窿里的水随着碎冰就溢了出来。   秀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看着就剩下一下冰渣的冰洞,她惊为天人的看着钱明英“钱丫头,厉害啊神力”   钱明英两眼一翻“聒噪”   但是秀才也不以为忤,嘿嘿说道“就是有了洞,但是鱼也不一定有吧”   钱明英白了秀才一眼,着手在三张小网上绑上石头块,等下要把网送入水中,没有沉的东西,下不去,至于有没有鱼,钱明英就呵呵哒了,自家智脑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黑科技,咱这是科学捕鱼,就怕渔网经受不住啊,想想下面鱼的体格子,钱明英有那么一丢丢的担心渔网质量问题。   钱明英拿着棍子,直接戳着把一张小渔网慢慢的送了进去,渔网不大,半径也就两米左右,是张圆网,就是张撒网,其实不太适合冬捕,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只能凑合了,谁让什么都缺呢。   等把基本把网送了进去,钱明英就拽着渔网的一角不撒手,感受着渔网在一点点的变沉。   秀才则在旁边看着,不时的叹气,摇头“钱丫头,别白费力气了,不行的,这样怎么可能能捕上来鱼。起码撒点饵,弄点香油碎饼,可能会招上来鱼。”   “我觉着你还是闭嘴比较好”钱明英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   “啥”秀才突然被掐了声音一般。   钱明英没有回她,而是手掌抖动,似乎在调整着渔网的位置,过了十来分钟,钱明英手里的劲头一紧,就看着钱明英慢慢的收着了渔网。   当第一条肥硕的鱼露出来水面的时候,秀才嘴里蹦出来三个字“不可能。”   等网上来的鱼接二连三的蹦出来冰洞,秀才的脸上表情都要打结了,嘴里不停地说着“不可能,没道理啊”   一条大鱼想要撑开了渔网逃回水里,不想钱明英出手如电,啪的一下甩到了冰面上,就看着接近一米的大鱼在冰面上蹦Q的欢实。   “我的天呢黑水湖有这么多的鱼啊”秀才不由得震惊了,尤其是那条大鱼,更是震撼。   钱明英则把渔网全拉了出来,看着冰面上大大小小的鱼,钱明英看着手里残破的网,不由得有点心疼“可惜了,这张渔网不能用了”   秀才赶忙说着“哪里可惜了,你知道这些鱼能换多少网么渔网这个我会补,回头我找找材料给你补。”   “成,你别闲着,赶紧往背筐里面装啊”钱明英没好气的说着秀才,在刚刚秀才看不见的时候,钱明英还往空间扣里放了几条鱼,可以说是一网就很丰收了。   “这怎么也有十斤吧”看着鱼把背筐装满了,秀才不由得问着。   “可能吧我再下一网”钱明英又去下着网,秀才一拍脑袋“没有东西装了。”   怎么可能没法装了呢钱明英和秀才回返的途中,就看着两条鹿的身上挂满了用绳子拴好的鱼,而那两张破网也变成了网兜,挂在了鹿的脖子上 第六十章   “等等。”秀才在密林里看着前方不远冒出炊烟的村子,不由得对着前面的钱明英叫停。   “怎么”钱明英拉住了鹿,回头看着秀才。   秀才的手一划拉,指指挂在鹿身上,冻得硬邦邦的各种大小鱼。   “姑奶奶,你不会是想要这么就进村吧”秀才挑眉问着,人情世故啊,江湖风险啊秀才越看钱明英越觉着自己亲近了一个小祖宗,但是这个小祖宗还是自己必须要敬着的,谁让自己欠着她的呢看着钱明英,这孩子看着还是小,还得让人教啊。秀才心里想着。   “没人会看着的,你放心的跟着我走就是”钱明英难得和秀才解释了,可是这解释不如不解释你说没人看着,就没有人看着么秀才眉头抖动了两下,自从碰着了钱明英,秀才觉着自己十几年来被老娘养成的养气功夫都白费了。   “你当你是神仙么”秀才不由得没好气的反问了钱明英一句。   钱明英抿抿嘴角,自己有智脑这个黑科技在,算不算是超前如神   “我当然不是神仙,我只是怕被人破了四旧了,行了,没事的,别紧张,你别咧咧个没完,快点跟上。”说着钱明英一夹座下的鹿,不打算解释,反正不被人发现就是了,钱明英骑着鹿就跳跃着出了密林。   看着钱明英如此不听劝告,秀才只能耸肩跟上,原本想和钱明英说着停下来,弄点东西遮挡下,也不行了,看看这晴空万里无云,阳光还撒在雪地上,秀才在心里想着就这天儿,不被人盯上就怪了   这怎么扫尾呢碰上了红眼病,这被盯上了又该怎么处理,这般想着,秀才觉着自己脑袋变大,她觉着自己以后不会养娃了,养个这样的闺女能操碎了她老妈子的心。   说来也是奇了,钱明英居然没有走平常走的路,都是穿的草甸子,但是也没有让两条鹿陷入了雪窝子里,一路上无惊无险的回到了钱明英家,在院子里秀才狐疑的看着钱明英。   “你咋知道那边没人呢”秀才边帮着把鱼从鹿身上卸了下来,边问着。   钱明英白了秀才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手中动作麻利,一等鱼卸完了,就用手拍打了两条鹿,给它们撵出了家门。   “哎,你咋不给鹿喂点苞米”秀才看着两条壮硕的鹿,连口吃的都没有,就被赶出了家门,不由得问着,“小心下次,它们不给你干活。”   “多管闲事,你不是鹿,怎么知道它们喜欢吃苞米呢”钱明英又是白了秀才一眼,就把鱼分类归置着,家里空闲的箩筐拿出来几个,分着放好。   被噎了一下的秀才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说着“对,我不是鹿,但是吃点苞米粒,总比一点没吃强”   可能外间的动静惊着了里面的田小苦,就听着田小苦喊着“是秀姐么你们回来了”   接着钱明英就听着里面,田小苦好像有什么动静“你且好好躺着,不许动弹我们这就进屋了。”   田小苦听了,应了一声“好”   钱明英转过头来,第三次嫌弃的看了秀才一眼“你还不如赖皮呢,我不让它叫,它就不叫”   说着钱明英就抱着箩筐里的鱼放进了下屋里,秀才不敢置信的指指自己,又指指不停的围在钱明英身边摇尾巴的赖皮,不由得噎的喘不开气来“你拿我跟狗比。”   再次回返的钱明英点点头“你没有说错,不过我想想,你俩还真没有可比性。”   说完,钱明英就又抱着箩筐回下屋,秀才看着了,赶忙把最后一箩筐抱着送过去“算你识相”   钱明英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算了,毕竟也帮着不少活计,还是别说了,怕对秀才打击太大。   两人收拾好了,就一前一后的进了屋里,就看着田小苦披着袄子坐了起来,眼睛晶晶亮的看着两人“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猫着,你两干啥去了”   钱明英拿着扫帚打扫着绑腿棉鞋和帽子,边打扫边回着“没啥,就去弄点吃的。”   田小苦点头奥了一声,她以为又去打猎了“家里还有肉呢,过两天再去都成。”   “你不能吃。”说着钱明英就把扫帚扔给了秀才,把棉大衣和棉帽脱了下来,挂在火墙上的铁丝上,准备烘干,脚上的棉鞋也找了双棉拖鞋换了下来。   那边看着钱明英和田小苦说话的语气,和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的秀才,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小家伙还成,也知道救弱扶贫。   要是钱明英知道了秀才所想,一定会说,你真是想多了,本姑奶奶只是看着谁顺眼而已。   炕桌再次被搬上了炕,钱明英拿着之前从供销社买的一套茶壶,泡了一壶茶,然后倒了三杯,等秀才全都收拾好上炕盘坐后,看着有自己一杯,心里突然敞亮了,小丫头还不坏,不算自己白白的往她跟前凑。   秀才刚刚抿了一口茶水,就听着钱明英问着“喂,会做鱼么”   以为是闲聊的秀才,把茶杯往炕桌上一放,就挽了袖子,咧嘴一笑“那你可是问着了,我们村里冬捕的把头可是我师傅,不说别的,整治那些鱼,我可算是一把老手了,大的小的,好的坏的,没有我不会的,我告诉你,我可是这个”   秀才竖起来大拇指,对着钱明英自夸着,这丫头太能干,秀才一直都想有样东西压着她,没想到直接被钱明英挠在痒痒处,她可不得大说特说么   “是的么”钱明英一脸的怀疑。   秀才看了肯定不干,连连点头“那是必须的,我告诉你,算了这个没法说,这样吧,有机会我给你露一手。”   听了秀才说到露一手,钱明英的嘴角就弯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就给你机会,对了,下屋的窝窝也没有多少了,你晚上顺便做了吧,粮食在哪里,小苦都知道。我有点小困,先睡了,鱼在哪里,你知道的吧。我的饭量,小苦也知道,你看着做,我能吃饱就行,不挑味道。”   我能吃饱就行,不挑味道,秀才听了就想反驳,我做的味道那是顶好的   但是,,等等,,我是客人啊,我是一个来这里给你送吃的,一个贵客啊怎么我就成了要给你做饭的厨娘了呢   秀才有心去反驳,但是心理活动时间有点小长,等她想说的时候就听着钱明英躺下,不一会儿,小呼噜就打了起来,看着像是真睡着了。   “噗嗤”一下,田小苦笑了起来。   秀才指指躺着的钱明英,然后看着田小苦,肩膀就耷拉下来“小苦妹子,我是上了这丫头的当了”   田小苦抿嘴笑了笑,但是怕声音惊醒了钱明英,田小苦摇摇头“没有呢,她是粘着了枕头就睡的主儿。再说我可是期待秀姐的手艺呢听着是做鱼你们是去弄鱼了么”   听到这个,秀才就狂点头“你别说,我还真没想到钱丫头还有这一手,她不会真是你们村里的猎王吧”   听了秀才的话,田小苦的眉眼都温柔的要滴下水来,她看着钱明英,想着之前钱明英说的土郎中的交代“三爷爷说,你不能吃肉食,要多吃小米和鱼肉什么的将养着胃肠”   “她不是呢”田小苦柔柔的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想着钱明英在密林中打猎的情形,心里说着,不过在我心里,她就是猎王。   “我是上了老当了”秀才从田小苦嘴里知道了钱明英的食量,就赶忙预备着晚饭,搪瓷盆里和着玉米面和白面掺着的二合面,秀才使劲的揉着。   “这么一盆不够,还得再来一盆,小苦妹子,你这几天做饭,真是辛苦了,饭桶真是可怕”秀才苦着脸说着,一簸箕的窝窝都能吃了,不是饭桶是什么   “她也是出了大力的”田小苦眼睛柔柔看着呼呼在睡的钱明英,拿着针在鬓角处划拉一下,缝着鞋垫子。   “小苦妹子,别做了,这个针线费神,你可是伤着了头,等你好了再做。”秀才自己揉着面,劝着田小苦歇歇。   田小苦不由得摇头“我没啥事,要是啥也不干,那就太娇气了,我会浑身不自在。”   秀才用下巴指指钱明英“你得学学那家伙,能吃能睡的。”   田小苦想起来一大早就被叫着救人的钱明英,不由得帮着钱明英解释着“她今天是累着了,不只是身体累,还心累。”   看着田小苦若有所指的样子,秀才不由得一愣,这是早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钱明英家荤油素油都充足,化冻好的大鱼小鱼,食材多而全,家伙事也乘手,主要看了盐葫芦也是满的,秀才一挽袖子就开始特做大做。   荤油和素油混合着,把小鱼用面粉加了鸡蛋包裹着,然后就下锅炸了,这样炸出来的小鱼膨香酥脆的,在冬天还十分耐放,秀才整整给炸了两个簸箕的炸小鱼,才罢手。   接着就是炖大鱼,这次网的鱼都不小,五斤左右的好几条,秀才看着钱明英家里的大铁锅,直接把大鱼用油炸了后,然后就一气炖了三条下去,要不是留出来贴饼子的位置,估计秀才还想要炖上四条。   于是等炸小鱼,和炖大鱼上了桌的时候,田小苦都是冒着星星眼“秀姐,你能干啊”   钱明英这时也醒来了,肚子正好饿了,这时食物的香气让她直接上手抓了一条炸小鱼。吃完她就竖起来大拇指“没说的,好吃”   听了钱明英所说,秀才整个人才笑了起来,自己不算白忙活,能得这个小祖宗一夸“我没吹牛吧好吃就多吃点”   “那啥,锅里还有,你别急,没人和你抢”秀才担忧的看着钱明英,鱼肉块在钱明英的嘴里转个个,鱼刺就吐了出来,可是那一簸箕的贴饼子,自己和田小苦就吃了三个,其他的十来个都进了钱明英的嘴里,秀才不由的担心,这孩子不会是不知道饥饱,别撑坏了。   看着秀才担心的眼神,田小苦噗嗤一乐“放心吧,一锅她都能吃下。”   秀才咧咧嘴“这么能吃那完了,她这样的,别想嫁出去了。”   不想钱明英看了秀才一样,傻蛋,谁要嫁人   钱明英翻翻白眼“你这样的更是嫁不出去。”   田小苦听了秀才说先是一愣,后又听了钱明英的话,就是哈哈一笑“那就都砸在家里的锅里呗”   三人相视一下,同时哈哈一笑。 第六十一章   在钱明英家里,钱明英和田小苦秀才三人在说说笑笑吃饭的时候,有关于钱明英的话题,也将要在村长家中展开,这事在村长心中不停的翻着个儿,村长在想着怎么起这个头。   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进来,就看着村长和刘会计正盘腿坐在炕上,两人在推杯换盏的聊着天。   刘会计从村长媳妇手里接过来温好的酒壶,然后直接拿着两个酒杯,他先给村长满上了一杯酒,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笑意,劝酒道“哥,你尝尝,我小舅子酿的这酒怎么样”   村长端起酒杯,看了一下酒液,有点发黄,但是想想是绿豆酒,村长也就明了这颜色是怎么回事,然后就看着村长抿了一口,脸上先是一皱,接着就砸砸嘴巴“美,好久没喝到过这么够味的酒了你小舅子手艺真不赖,这样的酒可不多,我觉着,就是一对一的掺水,那也是比散酒要好上许多。”   听了村长的话,刘会计笑笑,这两年粮食匮乏,有了粮还得按着人头交公粮上去,村里哪里有粮食酿制水酒,所以即使村里有这个手艺的,也难酿酒,大家要真是受不住想喝酒,那就去买上一碟供销社的散酒,半斤一斤的买,那在村里人看来太贵了,即使有买半斤的,那也是家里有事,然后自然买了就自己掺点酒,所以就是村长去别家喝酒,也多少喝的都是散酒兑着水出来的,就是不兑味道也比现在手里喝的差上许多。   “大哥,好喝,你就多喝点,不过这酒后劲大,需要慢慢品,我可是知道你好这一口,这些都是你的。”刘会计也是敞亮,直接就把小舅子拿来的半斤酒全给了村长。   “夺人所好了,不过那我可得谢谢你”村长脸上笑着道谢,他还真对这酒上心了,喝了一口就舍不得了。   刘会计夹了个豆子吃“谢啥,咱哥两谁跟谁老哥要是想谢,就让我嫂子给我来点这个腌萝卜豆子,说真的,我家媳妇也做了,但是我尝着一直不对味,没有嫂子做的好吃,给我点,这个下饭挺好。”   在旁边纳着鞋底子的村长媳妇冠华婶,一听到这话,就不由得乐了“瞧瞧,这文化人,嘴巴就是甜你啊,净会瞎说,我妹子可做的比我好吃,这可是她拿过来的要不你这话我给妹子学学”   听了冠华婶的话,刘会计一脸惊奇,村长则是一脸好笑的看着热闹。   刘会计嘴巴一叹“是么那她可是进步大发了,一定是嫂子给说的。”然后他夹了一颗豆子,又品了品,“那还可能是嫂子看着我来,给放了香油了吧真是谢谢嫂子。”   冠华婶听了就笑着“我说不过你,那等你回去拿点香油回去。”说着冠华婶把线头掐了下来。   “那我多不好意思。嘿。”   冠华婶似笑非笑的看了刘会计一眼,就去倒烧开的水。   “你这喜欢哄人的毛病啥时能改改来,吃个血肠。”看着刘会计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村长笑呵呵的夹了筷子血肠过来,刘会计赶忙拿碗接了过来,也没有入口,毕竟村长家里孩子也多,除了两个大的,还有三个小的。   “哥,自家嫂子,我哪里哄人了,实话,嫂子能干呢来,小砖头,过来。”刘会计对着一直乖乖的在铁皮炉子旁放着烧柴的小砖头说着,小砖头是村长家里最小的孩子,也差不多十岁了。   村长赶忙阻止“你自己吃,家里锅里还有呢冠华,你领孩子去那屋吃饭吧。柴禾我们自己填。”   听了村长的话,冠华婶赶忙领了家里的孩子出去,到东厢房里面去吃,那里是田续生哥俩的住处。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再说我也用工分换了肉,亏不了你嫂子侄子。”村长点点刘会计的碗。   “哎,成。我吃。”刘会计夹起来吃着,“哥,别说,这三嫂子做的血肠就是香。”   村长点头赞同着“三嫂子可是做过厨娘的,肯定是好手艺。”   “哥,咱们晌午分肉的时候,你说有事和我说到底啥事啊你那样,让我心里一直犯着嘀咕,是不是上头有啥动静”刘会计吃完血肠,才开始问着,这也是他心里揣了一下午的嘀咕,上次这般郑重的让自己一起参详的时候,还是村长开批、斗大会的时候。   村长面上一笑,知道该说的时候到了。村长夹了一片肉给刘会计后,自己也吃了一片,然后抿了口酒,盯着刘会计说着“肉好吃,血肠香,婆娘孩子能常年一肚子油水,这是咱们大田村老爷们的心愿。”   刘会计也不打断村长的感慨,自己夹着肉也嚼了起来,心里盘算着,结果脑中一亮。   “哥,你这是想大动作打算组织冬猎队”刘会计说完,合计了一下,“我看这事成,反正都是猫冬,也没有啥事,省的这村里头,东边西头的爷们喝上点小酒,就开始满村子的生事,这要是组织冬猎了,他们那把子力气也有地方使,也不会让他们懒汉一般待着,还能给媳妇孩子争口吃的,这事我赞成。”   村长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别急着赞成,虽然你想的和我的意思接近,但是我想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刘会计皱眉,“哥,不是这个是哪个你可别让我猜,你的心思我哪里猜的到,你直接给我说说吧。”   “成,我也不藏着掖着,你想想咱们大田村上百年在这五道三乡的出名,就是因为咱们村子里的猎王。”说到这里村长一个停顿。   两人是多年的搭档,村长一说刘会计马上会意“哥啊,你是要选出来猎王”   “是也不是,猎王不用选,已经明摆着出现了。”村长夹了个豆子吃,皱皱眉头,这豆子J咸的,也不知道刘会计哪里吃出来不同,还能喜欢上。   “已经有猎王了谁田大力么那货勇猛有,但是脑子有时不够用,田一土,那小子有脑子,但是勇武不足啊还有。。”刘会计把进山做过猎人的年青后生都一一的想了一个遍,摆出来找优点缺点,然后总之不是这里不成,就是那里不成,再往上数,那年纪大了,打猎技术也是一般,总之一句话小打小闹可以,冬猎可是不成,毕竟冬猎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事情。   村长听着也不打断,他需要刘会计支持他,自然要让刘会计自己想明白。   “哥,你说的人,是他们中的一个么”刘会计问着村长,要是他们谁去当猎王,主持冬猎,刘会计还真不放心,冬猎那是一不小心容易出人命的。   “不是。”村长抬头斩钉截铁的说着。   看着村长神秘莫测的脸色,刘会计低声问着“谁啊还能得村长的看重”   村长抬头看着刘会计“我想让猎王出来后,选出来猎王护卫队,这猎王么,自然就是那钱家丫头。”   刘会计听了村长的话,不由得倒抽冷气“哥,我没有听错吧钱家丫头这个不成,真不成啊”   村长不由的直视着刘会计“为啥这么就不成了”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人都说那孩子煞气重,出生克母,这还没有成人,就克了父,六亲无着落,今天还和外祖家断了亲,她要是当了猎王,那护卫队都很难有人进吧猎王护卫队没有人进,不是白扯么”刘会计和村长掰扯着。   村长指指烩菜“怎么就没有人进了呢再说了你肚子疼么”   刘会计摇头“肚子,啥肚子疼,没有啊喝了小酒肚子暖和着呢哥,怎么这么问呢”   村长一脸沉思“其实那邪性你我都怕,可是这种话要是真的,那今天咱们分的肉吃下去,不都的有事么”   刘会计一想也是“可是村里人咋想”   “他们咋想就让他们想去,我想会有人进护卫队的我就是寻思着,给咱们村子寻摸点出路,交了公粮,虽然大家能不饿死,但是到底日子怎么样,你心里也清楚,比之小时候咱们可是差了远了。”村长回忆着说。   刘会计也是一脸的回忆,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容,那时候村里啥没有村里根本不用靠地里那点产出,一季收成,就是土地再肥沃,也就是够了主粮。靠着大山,山珍猎王贩卖到关内,村里家家户户都盆满锅满的。   “钱家丫头,心思缜密,为人机灵果敢,主要能拿的住事,天生神力,你看田大力和田一土不都被收拾的妥妥贴贴的要是她能当猎王,不说别的,年,咱们村里起码肉食不缺,老人孩子也不会冻出个好歹,这次雪灾下来,冻坏了两人,开春就要建房,咱们村里哪里有余粮帮着那么多户”村长说着说着,脑门就感觉皱了起来,村里看着还行,其实内里虚空的很。   刘会计也想到这个,他是会计,对于村里的明细账,最是清楚,他比之村长更是一脸沉重。   “准猎王,一年观察期,如果可以,来年冬天咱们就正式封猎王”刘会计突然说着。   “准”村长不由得问着。   “对啊,我想着咱们要是直接让那丫头上去当猎王,估计老少爷们都有意见,咱们就像部队那样整个预备猎王什么的,要是打猎真的有效果,咱们再让上任不迟。估计到时候,就不是咱俩让了,恐怕全村都让她上位当猎王。”刘会计这话透着一个信息,他心中还有个担忧,要是猎王真的上来的了,那村干部的工作会不会受掣肘。   村长闻言就知道刘会计想要说什么,他抬头看了刘会计一眼“她才九岁呢”   九岁的孩子懂得夺权什么的么还不是听着大人的。只要笼络的好   刘会计心中不置可否,两人喝着酒,还是初步的定了下来,吃饱喝足,两人打算趁热打铁。   钱明英把贴饼子和铁锅炖大鱼都吃了个干净,就连那一盘炸小鱼也吃的精光,收拾收拾,秀才认命的去刷着锅碗。   田小苦看着二大爷一样躺着的钱明英,不由得说着“你可别再欺负老实人了。”   “老实人”钱明英摇晃着腿脚,嗤笑一下“你还真是天真,她要是老实人,我更是老实人了”说完钱明英翻了身子,她觉着这样的小日子不错,虽然没有了勤务兵,但是她自己抓了一个,也是极好的   田小苦有心要问秀姐怎么不老实了,可是外面的赖皮就叫了起来了,田小苦不由得转了话头“别躺了,快去开门去吧”   钱明英听听动静,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好不容易能有人干活,居然自己还得去开门。   “真是的,我这里是好地方咋的,夜里还有人来遛弯”到底钱明英还是穿上了鞋,要去开门。   “你不是说这里是福窝么”田小苦笑着看着钱明英嘟囔着。   “分人,分人,对你是福窝,别人就是狼穴,有进无出”说完,钱明英呲着牙,吓唬着田小苦,把田小苦逗得一乐,钱明英这才出了屋子。   打开了大门,看着出现在自家门前的两个人,钱明英一脸惊奇“村长堂舅,刘叔,你们这是” 第六十二章   看着钱明英脸上有些疑惑的样子,村长和刘会计不由得相视一眼,突然发现自己两人过来的时候有点急了些,这天都黑透了,这个点儿过来,确实不是时候。   正在三人尴尬着的时候,几人就听着院子里头有些动静,村长两人从敞开的门缝就看着秀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嗯,那是”刘会计眼尖口急,直接问着。   “嗯”钱明英回头看着了秀才,突然脑中反应过来,这个时候,非亲非故的家里突然出现个男人,虽然自己只有九岁,但是还有个田小苦还住在自己家里,秀才又是男生装扮,这让人看着确实有那么点不妥当,一时间钱明英倒是不知道怎么说。   秀才听着这边的声音也走了过来,透过门缝她也看着了村长和刘会计,心电一转,秀才马上叫着“田叔,刘叔,你们过来有事啊”   看着两人没动静,秀才赶忙指着自己说着“我啊,棒槌村的秀才,前几天刚从咱们村里回去。”   听着秀才自报家门,村长和刘会计眨眨眼,村长就着光,打量了秀才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着“你是青把头家里的娃儿”   “是啊,是啊”秀才这时已经凑到了大门跟前,看着两人。   村长把烟袋锅子在自己的脚上一磕,疑惑的问着“这大晚上的,你咋来这了”   秀才心里转了几个个儿,说着“叔,我这是来看我义妹子呢”   “义妹子”村长疑惑,他咋就不知道呢   秀才指指钱明英“上次过来,在山里出了事,我这小命都是我义妹子救的,回去跟我老娘一说,老娘收拾了点东西,让我来和我义妹子结个亲,道个谢。”   钱明英转头白了秀才一眼,谁是你义妹子,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秀才看着钱明英,脸上笑意盎然,让你怼我,我让你怼我,以后这十里八乡都知道你钱丫头是我的义妹子。秀才想着自己在名分上压了钱明英一头,心里美美哒,看着村长和刘会计也笑的开怀,而秀才从厨房那边带出来的鱼香,也让村长和刘会计误会了。   “你们这是刚吃了认亲宴”刘会计抽抽鼻子,不由得问着。   钱明英刚要说话,秀才突然间插嘴“认亲宴不不,哪能呢要是草草的办了,这多不重视哪里能少了田叔和刘叔,我正想和妹子合计着请您两位呢以后我妹子在这村里,少不得两位叔叔照顾。”   钱明英心中一动,这秀才脑袋瓜倒是机灵的很啊。   “哎,妹子,挡着了田叔和刘叔干啥快请了两位叔叔进来,就去我住的那个东厢房吧”秀才给打开了大门,迎着村长和刘会计进门。   说真的村长和刘会计对于来钱明英家里还是有些顾忌,但是看着不是去正屋,两人心里觉着亮堂不少。秀才确实把东厢房也烧了炕,毕竟大夜里,无论是草甸子和山林都有危险,这时的下了夜,狼群在草甸子里可是不少,秀才本来就打算留宿一宿,帮着钱明英收拾收拾家里,看看缺点啥,好下次带来,没想到村长和刘会计会夜里来访。   炕桌子一放,把煤油灯点上,秀才把正屋的那一套茶壶拿了过来,泡上茶水,给村长和刘会计倒上。   “两位叔叔,你们这个点过来,这是有事”秀才怕钱明英吃亏,直接帮着问着,她心里盘算着我这是给自己妹子做主,没啥越过钱丫头什么的,尤其是秀才看着钱明英也坐在旁边的时候。   “咳咳”村长咳嗽了几声,本来依着他的想法,用工分啊,别的一些分粮,分肉啊,等等还有一些荣誉啊,套住了钱明英,可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已经成人的义兄,村长有点措手不及。   村长在旱烟袋子里按着烟袋锅子,边上着烟丝,边琢磨着怎么说。   “好事啊,大好事,有了义兄,钱丫头也有了来往的亲戚,不过大侄子,你娘同意了么”刘会计看着村长不说话,就知道村长那边有别的想头,自己这的赶紧帮着不冷场。   “当然,我娘自然是同意的,家里头就我一个,孤孤单单的,而且我娘听了钱丫头也是一个人,觉着也是可怜,可怜人怜惜可怜人,两家连上亲,也方便,我娘心里自然是千肯万肯的,这事还是她老人家做的主,毕竟两家来往,总是亲戚来的自在,省的那些长舌的。”秀才笑着解释着。   “你娘做人还是这么通透啊”村长感慨了一下,“不过”   秀才看着村长的样子,心中鄙视之意就涌了上来,真是愚蠢的人,但是秀才面上更恭敬了“我家妹子那是极好的,干活打猎都是一把好手,更重要的是,她能给我家带来福气啊你看,碰着她,我小命得救了,我娘的身子骨因为有了钱也能去治了,现在变得好多了,我娘嘴里一直念叨着她是我家的福星呢”   “是福星,是福星我们村里都托了她的福气,今天可是又是分肉,又是吃大炖菜呢”刘会计赞着钱明英。   “是么看吧我家妹子就是能干,不过刘叔,你和田叔这是来”秀才听着这话里似乎有话,这两位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要不然怎么可能大晚上的过来。   村长砸吧口烟袋,说着“没啥,我也不瞒你,咱们两个村子也是百年的交情了,这事要是妥当了,少不得两个村子还有合作。”   秀才点点头“那是,就是没有啥事,咱们两村不都是手足么”   村长把目光投向了钱明英“钱丫头,堂舅啊,心里有个事,一直堵在心里,今天看着你能够救了你二舅”   “堂舅,那是田二民,不是我二舅。”钱明英突然冷硬的打断了。   村长一怔,想起来两家确实断了亲“呵呵,你这个孩子,那我这个堂舅不是更名不正言不顺了”   “那不是,这怎么说的,这孩子不会说话。”秀才赶忙圆着。   “那我叫您叔”钱明英似乎直脾气一般突然说着。   这让秀才和村长都不由得一怔,这孩子真是不懂人情世故啊,但是一想要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受了委屈还啥都能忍,也是可怕。   “还是堂舅,你娘,我妹子,我是认的”村长似乎眉眼都温和了许多,看着钱明英就看着自家孩子一般。   “嗯,堂舅,你是好人”钱明英发了一张好人卡给了村长,村长笑的露出来牙,而秀才则有些没看到这丫头的路数,这是要干啥   “堂舅,啥事堵着你我能帮你么”钱明英似乎像个孩子一样问着家里长辈,似乎觉着自己要是能帮上忙也是极好的样子。   “能啊”村长烟也不抽了,水也不喝了,似乎吃了兴奋剂一般,满脸涨红的说着,我可是找机会找了半天了,可算梯子递了过来了。   “啊她一个小孩子能干啥”秀才赶紧打断着,钱丫头这是傻得么不是想让人给卖了还要人帮忙数钱吧   钱明英则歪歪头看看村长,似乎不服输的样子“我能打猎,还能劈柴”   刘会计呵呵一笑“是啊,大侄子,你可别小瞧了钱丫头,她打猎可是好手,黑瞎子都奈何不得她”   秀才嗤的笑了一下“她要是那么厉害,还不成了你们猎王了,虽然救了我们,但是我觉着还有靠着运气。”   村长似笑非笑的看着秀才“我和你刘叔过来,就是想让钱丫头接猎王的棒的”   秀才听了腰板不由得一直,她知道钱明英是有那个能力,不说别的,就那次把黑瞎子揍的求饶,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可是,钱明英自己打猎的收获也不少,当上了猎王对她有什么好处   “田叔,你肯定说笑了,我妹子才多大点,山有多大,估计她都不知道呢”秀才拿起来茶壶给村长和刘会计填着水,她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让这个大田村吸上钱明英的血,是的,在秀才心里,这个村长过来就是想让村里吸上钱明英的血的。   “没有说笑,我一点也没有说笑”村长看着秀才一脸严肃,“大白山里有什么你比我们都清楚,毕竟你们放山的,可比我们在山边边猎兔子啥的了解的多。”   秀才脸上一僵,正是因为清楚,她才清楚钱丫头的重要性,赵把头也不会想着等自己病好了,想要把钱丫头捋顺了,加入到他们里,要知道他们基本很少吸纳村外的人。   “丫头,我也不瞒你,我有自己的小心思”村长突然的自爆,让几人都有点惊讶。   “日子不好过,地有丈量,不能瞎开荒,开了荒就得交粮食,但是如果不开,每年交了粮,家家户户还是的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咱们村里从前就不是依着地里的粮活着的。”村长一个停顿。   “但是要想从大白山里拿东西出来,没有猎王,咱们祖训不能进深处。”村长不由得看向了钱明英。   “可是我当不起。”钱明英摸摸自己的右手腕,推拒着。   “当得起,只要你能接下来,咱们村里再也没有你合适的了”刘会计帮着腔。   “奥那猎王是什么我要做什么”钱明英突然问着。   村长对于钱明英突然的转变有些迟疑,秀才则喊了钱明英“丫头,猎王不是你能应下来的”   “别急,我想听听堂舅的说法。”说完钱明英就看向了村长。 第六十三章   听了钱明英说的话,村长心里有那么点不得劲,他有那么一瞬间觉着钱明英似乎不只是九岁的孩童,他似乎在和一个大人在交流   可是怎么会呢   村长再次的打量下钱明英那稚嫩的小脸,虽然眉眼间有些冷硬锋芒,但是总的来看,那就还是个孩童,村长嘴里吐出个烟圈,心中想着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想想村里其他吃了上顿没下顿人家里的孩子,似乎也很懂事,村长心里就释然了许多。   “丫头啊,既然你这么想听,老舅我呢,也不瞒你。”村长想想这样说着,“假如你要是成了猎王,你完全不要担心平时饿肚子,平时你就会受全村的供养。”   说着村长看看钱明英的脸色,就看着钱明英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想想后,他解释着“我说的供养,就是没有打猎的时候,村里的柴米油盐都会给你准备着,四季衣服都少不了你的。”   钱明英脸上这时挂上了笑意,然后又一脸不信“堂舅,能让我吃饱那敢情好,可是我可能吃了呢”   钱明英比量了下大盆“能吃这么多。”   村长只当是说笑“村里供养你一个,还是养的起的。”村长自信的说着。   钱明英心里一晒,我自己都不敢说养活自己,智脑要是不快点充能完,我一天到晚不干嘛,就得吃吃吃了,饭桶的日子有点让钱明英心塞。   钱明英把自己的想法抛到脑后,问着村长“堂舅,你们这样养着我,那我要做什么呢总不能是白养我吧”   村长看着钱明英并不为自己所说的激动,还能询问,就觉着这孩子有点妖孽,而秀才则在心里满意的点头,这丫头不为小恩小惠感动,这点不错。   “堂舅,你可别介意,我爹走前,平时就跟我说过,别人如果突然对你很好,那么肯定是要得到的更多,说能自己闭户过日子,就别麻烦别人,你这个供养啥的,真是给的太多了,听的我心里胆怵。”钱明英似乎真的胆怵一般,自己喝的水也撒出来一些。   村长看了刘会计一眼,刘会计领会到,然后说着“大哥给你说的是平时的情形,当然还是要你做事的,只有做事了才能有供养。”   钱明英恍然的点点头“恩恩,我就说么,肯定的干活,照我爹的说法,这样才对,可是我这小丫头,能做啥事呢”   村长和刘会计都觉着牙疼,这老钱平时教猴精呢怎么什么都和小孩子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平时不也打猎么就是你打猎的时候,带上咱们村里的护卫队就行,一个可以保护你,另一个还能帮你拉猎物,你得多省心”村长把护卫队说的如同天使一般,光出力不讨好。   “就这样还帮我把猎物拉回家里这样也太好了吧”钱明英眯眯眼睛,呲着牙说,好像幻想着要是这样,多美的情景。   噗的一下,秀才乐了,然后赶忙擦着自己跟前的炕桌,然后擦擦嘴“小孩子,净想美事呢啥好事都让你占了得了”   村长和刘会计脸上都有了那么点尴尬,这下怎么说说出来,自己占便宜的心里昭然若揭,不说,这话就进行不下去了。   “啊堂舅,不是这样的么”钱明英似乎疑惑的问着,眼睛看向了村长和刘会计“村长堂舅,刘叔,不是说保护着我,然后帮我运猎物么”   村长大喘一口气,脸上尴尬的说着“是,也不是,孩子,你想想啊,你那些叔叔伯伯们家里也有老婆孩子,也要张嘴吃饭吧”   钱明英点点头“对啊,他们吃他们的,我又不抢他们的食。”   这话噎了村长一下,这让钱明英帮着打猎,这不就是自己等人抢这孩子嘴里的食么   村长有点澹但是不能小瞧了打定主意的村长。   “他们保护你,帮你运猎物,你们肯定打的多,你自个肯定吃不完,像今天这样,分给咱们全村的老幼一起,不是很好么谁不说你这个丫头敞亮,仗义。”村长变着法的劝着钱明英。   钱明英的手指搅动着“吃不完堂舅你小瞧我,我能吃好多”钱明英再次比量了下,然后有点不赞同的说着“要是让他们吃饱了,好让人有力气骂我么”   噗的一下,这下是刘会计也喷了茶水,这孩子的想法还挺多。   刘会计连声说着“那不能,那不能,咱们村的人都是有良心的。”   听着刘会计说完,钱明英看着刘会计就笑了,咋看那笑都有讽刺的意味,这原身的爹因为什么而死自己要是没有从星际穿越过来,早就尸骨无存了吧,不,也许是和她那爹一起坟头草老高了。   村长感觉到不对,想想这丫头父亲死后在村里受到的冷遇,村长不由得肝疼,这孩子要是在她爹死前展示出自己神力打猎的天分,村里肯定不是这般的,但是想想,村长也是无力,这孩子的父亲要是还在世,家里还是村里独一份的,哪里需要小小娃儿去打猎。   “是老舅做的不到位,这大半年苦了你了。外甥女”村长擦擦眼角,动情的和钱明英说着。   钱明英慌乱的摆手“没有,没有,老舅给我主持了好多公道了,要不然那田大柳咋还在牛棚里住着呢我该谢谢堂舅。”   说完,钱明英利落的给村长鞠了一躬。这一鞠躬,把村长架在了那里,村长想说的话,突然觉着不能再说下去,再说那都是一种人格的耻辱,估计把这孩子心给说冷了,得慢慢来。   “夜了,丫头,你们早点睡。老舅说的,你再考虑考虑。”村长觉着不能再待下去,忙起来告辞。   “嗯嗯对,丫头,你好好考虑下,村里亏不了你,不急的。”刘会计赶忙跟上了村长,钱明英和秀才一前一后的送着两人出门。   “难得堂舅和刘叔过来坐坐,再坐一会儿啊”钱明英说话客气的留着人。   “不了,不了,夜了,早点睡吧,插好门栓”说着村长和刘会计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里走去。   哐当一下,钱明英把门关上。   钱明英就反身往正屋里面去,那边田小苦的药也不知道吃了没,自己还没有告诉她那些药包都应该怎么吃呢钱明英有些惦念的想着。   “丫头,不错啊,没吵没闹的,把他们就说的没脸。”秀才一脸笑意的看着钱明英,真是个鬼机灵。   钱明英似乎很惊讶的看了眼秀才“我没有让堂舅他们没脸啊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啊”   秀才听了更是开心“没错,没错,以后你就要说心里话,心里话才噎人,好样的。”   钱明英的手已经搭在了主屋的门帘子上,看着还跟在自己身后的秀才,钱明英不由得扫视了一下“大夜里了,你不睡觉,跟着过来干什么”   秀才听了,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还想和你说道说道呢”   “有啥好说道的,想去就想去,不想去就不去,就他们那小鸡仔样,能绑了我怎么的”钱明英鄙视的看着秀才。   “人心可怖啊我觉着我应该和你说道说道。”秀才看着钱明英鄙视的眼神,觉着自己还是得和这孩子说说,小孩子心性,万一说一出做一出呢   “不了,你不困,我和小苦肯定都困了你去那边睡吧”钱明英掀开门帘,就打开门啪的一下关上又拴上,直接把修秀才关在了外面。   秀才推推屋门,怎么也推不开,不由得跺跺脚,这丫头秀才咬咬牙,还是说着“我知道你这丫头,心里是有主意的,你千万别答应,上去了山,出了事都是你的,他们就是想找个打手,给他们打猎干活。”   田小苦在屋里听了秀才的话,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耸耸肩膀“她发烧了”   “啊”田小苦一愣,对着外面喊着“秀姐,你发烧了要不要给你拿点药”   外面咳嗽一声,就听着秀才说“不用,我睡一觉就好,妹子,你也早点睡,我屋里去了。”   接着就脚步声传来。   “你又欺负秀姐了吧”田小苦把被窝展开些,看着在炕边脱着棉衣棉裤的钱明英问着。   “哪能呢我能欺负她,别开玩笑了,她那么大了,不欺负我就不错了。”边说钱明英边掀开了被子挤了进去。   “不对,你药还没有吃呢”说着钱明英又窜了出去,兑着温水,拿着药片,“头还疼不”   田小苦笑笑“不疼了,好多了”   说完田小苦接过来药片吞咽了下去,接着喝着钱明英递过来的水。   “睡吧,早点睡,好的快。”说着钱明英把水放在了柜子上,就进了被子里躺了下去。   钱明英伸手将煤油灯吹灭,摸索着放到了地上,然后才掖了下两边的被子,躺了下去,在黑暗里,钱明英叹气“被子还是小,等过两天去领着了新被子,就能舒服些了。”   “你不舒服你把脚往这边来些。”黑暗里两人在钱明英说话后,静了一会儿,就听着田小苦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行,我得温热点,脚有点凉呢别冰着了你”钱明英说着拒绝。   不一会儿“哎哎,你脚拿远些,这样会冰着你呢”钱明英有些急的说着。   “好好放着,我给你暖暖。你别扑腾,你在扑腾会儿,热乎气都被你放跑了。”田小苦的语气似乎强硬了许多。   “哎,好吧。”钱明英似乎放弃了挣扎,“我得把被子快点拿回来,要不然你。。”   “哎,成,我困了,睡觉吧”田小苦一声叹息,对钱明英说着。   “哎,你不想盖新棉被么”钱明英似乎对新棉被很是期待。   田小苦“傻子,傻子才会不想盖新棉被,我困了。。”   钱明英这才安静下来。   这夜很长,这夜又很短 第六十四章   秀才第二天一大早草草的吃过早饭就走了,走的时候,钱明英特地的给她的爬犁装上了一布袋的鱼,看着秀才那纠结不明的眼神,田小苦自秀才走后,就一直笑着“看你,看你,要不是你老是欺负秀姐,哪里能害的她以为你脑子出啥问题了。”   越想田小苦越觉着这事可乐,尤其是秀才走前让自己注意下钱明英,是不是生病了,越想田小苦越想笑,秀才走了那么远,还担心的频频回头,估计是怕钱明英病好了,把鱼要回去吧。   “胡说我多冤枉,我觉着我可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想多了她怎么也是咱家的客人啊”钱明英端着茶杯刺溜着茶,叫屈着。   田小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白了她一眼,还客人呢有这么待客么这一大早上的饭是谁做的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气闷的拿着钳子开着松子吃,看着田小苦用那钳子中间小孔一夹,松子一点裂缝都没有的样子,钱明英不由得抓过来一把松子,一个个的捏着松子,等它们开了嘴,可以直接拿起来吃后,钱明英就把它们放到了田小苦那边的炕桌上,田小苦看看自己半天没有弄出几个的松子,再看看自己面堆着的一沓子松子,不由得气鼓鼓的放下了钳子,眼睛直直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没听着田小苦有吃东西的动静,抬头看看,就看着田小苦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说钱明英不由得一愣“有事有事说事没有啊没有你倒是吃啊怎么不吃了不好吃”   钱明英拿起来松子,自己吃了两粒,不得不说,秀才娘把松子炒的正好,一点都没有糊味,喷香的很。   钱明英这就不明白田小苦怎么不吃了,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疑惑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乐了出来,她心里想着估计是谁都想不着自己闹的哪门子的脾气吧,尤其是快有新被子盖,哪个人都会开心吧唯独只有我,田小苦心里想着,面上则吃着钱明英给捏开的松子,两人一捏一吃,不一会儿炕桌上的松子皮就多了许多。   日子流逝的很快,日转眼间就过去,这一天钱明英起了个大早,做了早饭,对付吃了一口,就打算出门,因为约好的去取衣服和棉被的日子到了,这时田小苦的脑门上的伤口也已经结了疤。   “你再好好想想,毕竟你这伤刚刚好些,还是在家休息吧”钱明英不由得对田小苦劝着。   田小苦摸摸额头,摇摇头“你看,都好了,结疤了,让我动弹动弹吧在家里猫炕上,我都要绣着了,不是说去看看王叔他们么我正好和你一起,路上也省的你闷。”   听了田小苦的话,看着田小苦一脸坚持的样子,钱明英知道自己也劝不了她,于是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你注意点身子,要是哪里有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咱们晚点到,也没有什么”   直到田小苦点头,钱明英才把田小苦包裹严实了,把她放在爬犁上,早前想要带入城里的猎物早就绑好了,钱明英一拉绳子,就往外面走去。   “要不我还是下来吧”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拉着爬犁,心里有些不自在。   “你那点重量,不算是啥,要不是你说不让大小黄出来,咱们早就走了。”钱明英状似不经意的说着,田小苦就入了心,解释着“可是大小黄出现,我怕人抓它们。”   钱明英听到这个,有点来气“他们敢。”不过想想田小苦受的苦,钱明英想想也能理解田小苦的想法“以后不会了。”   想想前些日子的事情,钱明英不由得看看手腕上的智脑,进度条快满了,等这里的资源都整理出来,钱明英觉着自己和田小苦日子好日子就来了,至少是比现在要好过许多。   出了村里,到了外面的道路上,钱明英才吹了口哨,大小黄猛然从远处蹦跳了出来,等到了跟前钱明英给它们套上了爬犁。   田小苦看着大小黄,则笑的终于像个孩子“大黄,小黄,你们好么你们吃了么我给你们好吃的。”   就看着田小苦拿着秀才带来的爆米花给大黄小黄吃。   钱明英有些皱眉“这个给它们吃糟蹋了。”   田小苦抱抱大黄小黄,才嗤了一声“才不会,我看着大牛叔养咱们村里的牛马都可废料了,比咱们人都吃的精细,听说公社还给它们分口粮,这么一比,咱家的大黄小黄,好可怜给它们吃点爆米花,怎么了”   “是是,落我手里可不是可怜么秀才一个,现在还得加上你一个,都觉着我亏待它们两个了,你们都是爱护它们的好人,我是坏人。”钱明英仔细的检查了套好的绳索,拍拍手,自嘲着。   听了钱明英这么说,田小苦不由得抿嘴笑着“我可没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认为,我管不着。”   田小苦摩挲了几下大黄小黄,在大黄小黄拱了几下她之后,她才咯咯笑着回到了爬犁的遮棚里。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回了爬犁,自己也坐上爬犁,才拿着手边的棍子对着大黄小黄打了一下,田小苦听了砰的一声,不由得劝说着“哎呀,你可轻点打,那天我没事可都是亏了它们两呢”   “是是是,它们是你的救命恩人”钱明英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那天要是自己能早回来一些,田小苦也不会受苦,这般一想,钱明英心里又给田二民两口子重重的记了一笔。   听着田小苦的话,钱明英把棍子放了下来,呼喝一下“驾。”然后抖动着绳索,这样两条鹿才动了起来。   “这样可以了吧”钱明英在遮棚里问着田小苦。   “嗯,明英,你真好”田小苦给了钱明英一个大大的笑容,让钱明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都说牲口牲口,不就是使劲用的么   上次进县城碰到了风雪天,今天倒是阳光普照的,就是冬风也不是那么大,难得的一个好天。   钱明英看着智脑上的记录,大约是走了一半了,钱明英于是把鹿停了下来,歇歇脚,毕竟鹿比不得马,耐力没有训练的马那么有耐性。   拿着炒好的豆子,田小苦仔细的打开口袋,喂着两天鹿,看着两条鹿都吃的喷香的样子,田小苦稀罕的给它们抚摸着。   “它们真健壮”田小苦越来越稀罕两条鹿,“要是能常待在家里就好了。”   田小苦有些失望的说着,钱明英听了也是无奈“你还真把它们当宠物了好好,别失望了,等开春,咱们家里弄外墙,到时候给它们搭个棚子,它们就能常在家里待着了。”   “真的么”被田小苦期待的眼神看着,让钱明英不自觉的点点头“是的,真的,我保证。”   闷闷闷的鸣笛声急促的传来,一下子惊扰了两条鹿,鹿鸣揪揪,惊着它们转着圈圈,差点把挨着它们的田小苦绊倒,钱明英看着了赶忙拉住了两条鹿身上的缰绳,一使劲稳住了它们。   钱明英他们要歇歇,所以就没有停在路上,省的挡着了别人的道,而是在旁边的一个挡风口一般的小土包跟前,这时就看着远处一辆卡车直直的向着他们开来,钱明英脸色一变,连忙急速的拽着了两条鹿和田小苦让道了一边。   也许是卡车的司机慌了,只看着那车的车轮似乎有点抱死,向着边上倾斜,接着就看着卡车避开了钱明英他们所在的方向直直的向着边上的凹处驶去,扑通一下就看着卡车倾斜翻倒,激起来漫天的雪花。   田小苦吓得拽着了钱明英的胳膊“明英。。”   钱明英镇定的安抚着田小苦“没事,没事”   然后钱明英手里紧紧的拽着了缰绳,好不让两条鹿暴走,等安抚好了两条鹿和田小苦的情绪,不再鹿慌人乱的,钱明英把缰绳递给了田小苦“你看好大黄小黄,我去看看车里的人。”   “嗯,好,那你小心点”田小苦脚已经软了,要是有点力气,她也想过去帮忙,可惜不行,她觉着自己没用的很。   钱明英跑了过去,就看着卡车的驾驶室里,横竖躺着三个人,看样子似乎有些受了伤,挡风玻璃上有点点血迹,钱明英敲敲玻璃,里面的人也没有反应。   “他们都受伤晕过去了我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钱明英说着,就跳上了侧翻的车子,使劲拽着车把手,可是咔嚓一声响,把手似乎要断裂,钱明英赶忙松手,车门在里面似乎锁上了,钱明英从卡车后车兜上拿下来一大根木头,直直的砸向了侧面的窗户,砸出来洞,才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等钱明英把三人搬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司机位置那个是男的,另外两个是女生,只是因为都穿着一样的绿色军大衣,带着狗皮帽,让人看不出来男女。   “明英,这两姐姐脑袋都有伤,咋办”田小苦扒拉开帽子,看着两个女生脸上都有血迹,不由得喊着钱明英。   “咋办肯定送县里医院啊。”钱明英不知道两个人的伤势如何,看样子得赶紧去县里,毕竟自己不是医生,智脑也只能知道脑袋上开了口子,那男的有点严重的样子。   “奥奥,我怎么办”田小苦有些惊慌的问着。   “你稳着点鹿,我把他们送爬犁上。”钱明英因为想着这次能多买些煤炭回去,没想到换成的大爬犁却先用来救人了。   一番忙活,钱明英把三人都送上了爬犁,又收拾了车上的一些贵重的行李包裹等,就赶忙驾驶着爬犁,往县医院去,县医院里就看着两个小女孩在忙活着把三个大人就医,其中年纪小的那个丫头,背着个成年人都能跑的飞快,可是把众人惊得够呛。   “嗯那是钱丫头”王科长的父亲正好今天复查,看着一个小姑娘背着人放到担架上,不由得愣着了,然后问着自己儿媳妇。 第六十五章   宁娟听着自家公公的话,忙扭头看去,看着一个女孩的背影还真有点像。   “爸,你在这里先坐会儿,我去看看,别是那丫头有啥事。”宁娟把王老爷子安置到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人赶忙往看着钱明英的方向赶去,直接到了外科的处置室,在那里果然就看着钱明英站在门口向着里面张望着。   “明英”宁娟喊了一嗓子。   听了似乎有人叫自己的声音,钱明英忙四处转过头看看,等看着了宁娟,钱明英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来笑容“婶子你咋来了呢”   宁娟看看钱明英小脸红扑扑的样子,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才松了口气,看着钱明英摘下来的帽子,头发都湿了,宁娟赶忙帮着钱明英把帽子戴上“你这孩子咋热成这样,这么冷还摘帽子,你也不怕感冒了”   钱明英也不阻止,等宁娟把帽子给自己戴上,钱明英才呲牙乐着“婶子,没事,我身子瓷实着呢,这还不是赶着太热了么”   然后钱明英就面露担忧的问着宁娟“婶子,你咋还来医院了你这不是哪里不舒服吧”   宁娟看着钱明英担忧的样子,不由得心里觉着熨帖,懂得担心自己,宁娟觉着这亲认得很对,这孩子一看就是贴心的。   “放心,放心,婶子没事,是你王爷爷今天过来复查,他也没啥,不过就是检查下,没有什么大碍,都好了很多,再养养就好了”宁娟笑着说,“不过能好这么快,还是多亏了你啊”   多亏了什么,医院里人多口杂,宁娟也没有直接说出来,钱明英倒是挠挠头“哎呀,婶子,我又没做啥,你可别夸我不过这次倒是带了些肉给叔叔婶子王爷爷尝尝,你们别嫌弃。”   听了钱明英的话,宁娟更是笑的开心“哪里能嫌弃,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把自己热成这样”   钱明英这才把自己在路上遇到的事情加上救人的事和宁娟说了一遍。   宁娟听了口中直呼“谢天谢地,谢谢领导人,都是你命大,也是你这孩子好心眼,不过那他们怎么样”   钱明英摊手,指指处置室“人在里面呢,我也不知道咋样呢,就看着他们脸上有血,但是人都不清醒,半路上有个姑娘醒了一会儿,我还没问呢就又晕过去了,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哪里的人。三人的样子,可给我两吓坏了。”   宁娟想想也是,都是半大的孩子,别说是她们就是别人遇见这个事情也吓得够呛。   “这眼瞅着中午了,他们要是不醒,你们守着也不是事儿。你还得吃饭,你等着我去和医院反应下,让人过来处理下。”宁娟想想这事得赶紧通知保卫科,听着钱明英的话,半路上还有辆车,估计是哪个单位的,这都需要报警通知一下,医院的保卫科也是隶属公安系统的,宁娟直接找了保卫科的同志,把事情做了登记,留下了自己家的地址,和王科长单位的电话,这才领了钱明英两人回家,当然宁娟和王老爷子也跟着钱明英她们坐着爬犁。   “别说,你这鹿爬犁倒是挺好用的,不比马拉的差。你哥和姐要是看着了,一定喜欢的不得了。”宁娟下了爬犁,打开门把爬犁安置到自家院子的时候说着。   “哥姐今天回来”钱明英不由得问着。   “不回来,他们放假才回来,这会儿都住校呢。”宁娟和钱明英说着话,倒是田小苦一直都站在旁边安静的很,除非宁娟问她,她才会说上几句。   “你两陪你王爷爷坐着,我去做饭。”宁娟把他们送进屋里,就戴上了套袖打算做饭,田小苦则直接站了起来“婶子,我帮你。”   “对对,婶子我们帮你。”钱明英也挠着头站了起来,“不过我做饭不好吃,但是我会烧火。不过小苦姐做饭好吃。”   看着钱明英耿直的样子,王爷爷就笑了起来“做的不好吃的,不能进厨房,你就陪着王爷爷下象棋吧”   “对,明英你陪你王爷爷,你姐姐陪我去做饭就行了,来,小苦,走,咱们去厨房。”宁娟想想田小苦的岁数大,应该不碍事,再说都是亲戚了,也就不用那么客套。   看着田小苦跟着宁娟走了,钱明英不由得和老爷子下起来象棋,开始的时候,钱明英就说着“王爷爷,我可是不会呢”   王爷爷好像是难得有小孩子陪着玩,笑着说“没事没事,我教你,马走日象走田,小卒一去不回头。”   听着王爷爷给教着象棋怎么走,认识象棋上的字,钱明英输多不赢的陪着王老爷子玩。   就听着客厅不时传出“别着了,别着了,马腿都别着了,你不能这么走了,明英丫头。”   听着中气十足的,宁娟脸上就笑了,自己家老爷子也是小孩子脾气。等宁娟看向田小苦,不由的有些惊讶,这孩子干活很有样啊   宁娟看着田小苦切着土豆丝又细又均匀,宁娟不由得点头“小苦,做的不错,你这都赶上大师傅的学徒了,我瞅着比我们食堂大师傅的学徒都好。”   “婶子,肯定是你多夸我了,我哪里有那么好”田小苦羞涩的想想,大厨什么的,田小苦想想村里的三婶子,以前婆家人在的时候,田小苦也跟着去帮过厨,知道自己是不能比的,这刀工还是三婶子给说过,田小苦平时做饭练的。   “没夸,一点没多夸,看着架势就对味。”宁娟摘着鱼,这是钱明英她们拿过来的,听着是钱明英自己捕捉的时候,宁娟还吓了一跳,要知道都是冰窟窿,这要是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啊”田小苦有些楞,架势是什么   “就是你切墩的样子,和我在食堂大师傅那边看的差不多。这鱼可真肥,你说你们弄点也不容易,留着自己吃多好,还大老远的拿过来,跟婶子说,是不是都拿过来了”宁娟不由皱眉问着。   “哪有,家里还有呢明英说了,我们想吃还能去捞,婶子和叔在城里,弄点啥都不方便,弄点鱼给你们补补身子。”田小苦抬头笑着看了宁娟一眼,宁娟正好看到,看着田小苦眼神澄净的很,那样子真是想要孝敬叔叔婶子一样。   宁娟不由得感动,别说两个丫头本身不容易,这有点东西就想着送过来的样子,让宁娟本身就受用,加上宁娟本身心里还有一分善良在,更是喜欢这样的小丫头,和田小苦两人聊天不由得越来越愉快。   等鱼缓开下了锅炸的时候,满院子的香气都开始往屋里窜。   “等等,什么味道。”王老爷子的鼻子不由的抽动了几下,“我怎么闻着屋里有鱼香了”   这两日供销社里好像没有鱼吧王老爷子有些惊讶,毕竟儿子媳妇上班后,家里买东西都是王老爷子拿着户口本和钱粮去买,家里有什么王老爷子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的。   “是鱼呢王爷爷”钱明英看着王老爷子有些稀罕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好笑,看着像是馋嘴的孩子。   “孩子,你弄来的”王老爷子惊讶的看着钱明英。   “嗯呢,弄来孝顺王爷爷的。”钱明英眯缝着眼睛笑着说。   王老爷子欣慰的很“那我得喝点,真是乖孙女。”   王老爷子看着钱明英怎么看,怎么满意,下着象棋的时候就觉着钱明英机灵的很,这时候听着冬捕鱼更是觉着这个孩子有成算,要知道这鱼大冬天的拿过来,可不是很好的礼物么更何况是这个孩子有心。   “爸,你还想喝酒你儿子孙子可是都不同意你喝酒的。”宁娟和田小苦一人端着一个菜进来,冬天的蔬菜很少,基本都是酸菜萝卜,要是运气好,有的人家会发点豆芽,宁娟和田小苦就是一个人端着一个醋溜白菜,一个端着野猪肉炒豆芽。   “大老远的就闻着香气了,家里都做什么好吃的了”宁娟她们刚把菜摆上,王科长就赶了回来。   “你这脚也长,咱爸说要喝两口呢”宁娟帮着王科长挂着衣服帽子,还指指钱明英和田小苦“拖了两个孩子的福气,给你做了你和爸最爱吃的红烧鱼。”   王科长看着钱明英,不由得眼中明亮,自己常务副厂长的位子算是妥了,今天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会儿看着了钱明英,王科长更是开心“明英小苦来了正好,叔还想着给你们送煤过去呢,你们这会儿来了,正好一起拿过去。”   宁娟看着自己丈夫有些兴致很高的样子,心里一合计,估计是那事情有了着落了,想想自己丈夫不到四十,就到了那个岗位,说不开心,那都是假的。   王科长看着自己媳妇的目光,不由得点点头“爸想喝就喝么。上次那个茅台拿出来给爸倒上一两。”   听着儿子同意自己喝酒,王老爷子笑了,但是听着一两,不由得有点不开心,钱明英在旁边看着了,不由得低声说着“王爷爷,有一两是一两,小心,一两不给你喝。”   “对对,爸,你要是觉着少,咱就别喝了,省的瘾头上来,你又要。”王科长坐下来,打开了酒招呼着“明英,小苦,坐坐。”   “哼,一两就一两。”王老爷子有点回过味来,不由得傲娇的说着,不过看着上来的红烧鱼,他有点后悔“再来点吧,有菜无酒,这心里空落落的。”   宁娟给钱明英和田小苦夹着菜,看看自家丈夫,王科长自然的把酒放在了地上“爸,你别惦记了,咱爷两都不喝。”   王老爷子这才消停下来,不过也让钱明英和田小苦都看着好笑。   刺溜着酒,王科长突然给钱明英和田小苦一个惊喜“开春就来上学吧”   钱明英一怔“叔,真的么”   钱明英上次可是被普及到了,她和田小苦只能去公社的小学,因为户口啥的都是公社的,不过要说学校还是县里的好些,上次还说这个要宁娟给看着操作呢,怎么突然就能上学了   王科长志得意满的一笑“不过只能上咱们厂里的子弟小学,你姐两算是借读,去上学了,记得一定要好好上。”   听了这话,钱明英哪里还不明白,一脸感动的说着“谢谢叔,我和姐姐,一定不给王叔丢脸。” 第六十六章   钱明英再次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鹿爬犁上装载着从裁缝店里取回来的棉衣棉被,还有王科长给准备的煤炭,甚至还有五十斤的大米,五十斤的白面。煤炭和大米白面都是王科长给钱明英两人淘换的,而王科长他则收下了钱明英给送去的一只狍子和半扇野猪肉,两家算是有来有往。   “脑袋有没有疼”钱明英边把鹿爬犁的东西抱着往屋里收起来,一边问着身边同样拿着轻省东西的田小苦,毕竟这一天不只是赶路,当时那卡车出事的时候,田小苦少不得受了惊讶,钱明英尤其担心的就是田小苦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挺好的”田小苦抱着一床被子往正屋里走,钱明英则把米面往厨房的橱柜里面放,上次去供销社正好买回来一个米缸,可以放置米面。   为什么要用米缸呢这也是最近一年大田村少有的蹊跷事   原来实在是这山林边的老鼠实在是太多了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村里的意思,老鼠比往年多了不少,但是老鼠药确实很难买到,现在家家都是用的老鼠夹子,但是架不住老鼠多,一旦有一只老鼠被夹上了,老鼠就失去了作用,所以老鼠防治不是很明显,各家基本就是各显本事,所以这米缸这一年里倒是用的多了起来。   “嗯,你进屋就别出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先把炉子引着吧”钱明英一手一个布袋把米面就放进了米缸里。   田小苦嗯了一声,就拿着钥匙把正屋的锁头打开,进了屋里摸索着把棉被放到了炕上。田小苦就不由得有点怔怔出神,她不知道钱明英会怎么安排自己,这次不只是两床被子,裁缝看着棉花和棉布还有剩余,还自作主张的给钱明英缝了两条褥子,这么一来,是不是钱明英就会把自己打发到别的屋子田小苦回来的路上就是一路沉默,她不想自己孤孤单单,冷冷切切的一个屋子。   那边钱明英把煤炭卸了,就把棉衣等一一拿进屋子,等扛着最后一床褥子进来的时候,看着田小苦瞅着棉被愣神,私心里以为田小苦是看上了那床被子,就像是新兵营里的新兵们稀罕着自己新发放的装备一样。   “别看了,晚上咱们就盖新被子,你一床,我一床。”钱明英的声音,把田小苦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田小苦就看着钱明英把褥子扔到了床上。   “我就看”田小苦突然任性的说着。   噗嗤一下,把钱明英笑的够呛,这时候的田小苦就像是吃不着,护食的孩子一般。   “好好,看看,好好看,能把那牡丹花多看出来一朵,这被子就更好看了”说着钱明英看着屋里的木柴和煤炭都少了,就拿着木桶出去舀着煤炭,然后抱了两抱柴禾,先是把炉子点燃了,然后又把炕从炕洞烧着了,才伸个懒腰站了起来,这个地方不烧炕是没法活的,她来的时候前几天没有烧炕,要不是有锻体决锻炼着,早就废了,据这里的老人说,要是不烧炕睡觉,可能会得什么地方病,轻的风湿,重的当天上吐下泻,甚至会要了命,所以现在钱明英已经习惯了四时都烧炕。   看着田小苦还摩挲着被子上的花,钱明英直接坐在了炉子旁,然后拿着了两个红薯在铁皮炉子的炉盖子上烤着,这一路下来,她的肚子又开始闹了革命了,本来她也可以做饭,但是吃惯了田小苦做过的饭后,再让吃自己做的饭,钱明英觉着是一种痛苦,但是田小苦又那么的稀罕被子,钱明英只能识相的烤着红薯垫垫肚子。   炉子烧起来很快,铁皮管子一热,红薯烧烤的香甜味道一会儿就冒了出来,田小苦抽抽鼻子,看着钱明英在翻烤着红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发呆了一会儿,田小苦也不知道自己发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一想起来自己可能要和钱明英分开,自己就愣愣的,做什么都不得劲的样子。   “你就先烤两个,我这。。这就去做饭”田小苦双手松开被子,然后换了二棉袄,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就打开了房门往厨房走去。   而钱明英在田小苦出了屋子,就去看着被子,就看着这床被子,被田小苦捏出来折了。   钱明英不由得摇摇头“这是多稀罕啊”   这般想着,钱明英就把大棉袄棉裤换了下来,直接跳上了炕,将田小苦捏着的那床被子摊开,她打算给棉被热腾一下,这样晚上田小苦就能盖了,钱明英可不想田小苦在捏着被子发呆了,那样会不会耽误了自己明天的早饭   炕桌放上,茶壶里冲上新的茶水,钱明英就坐在那里看着智脑发呆,不知不觉间进度条就来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也许和自己伙食越来越好有关系,钱明英心里想着。   等田小苦端着一簸箕贴饼子进来的时候,就看着钱明英低着头,捅咕着自己的手腕,田小苦看了看,手腕上连颗痣都没有,也不知道钱明英在捅咕什么。   “准备吃饭了”田小苦一声吆喝。   钱明英赶忙把炕桌上的茶壶往炕脚收了收“这么”   “都是溜得,还不快么还有秀姐给炸的鱼,这可不是省事么”田小苦把贴饼子放在饭桌上,然后端来了糊涂粥,里面有玉米面也有白面,接着就是油炸鱼,一盘子大酱,一盘子白菜心大葱,还有一盘子蒸出来的血肠,那是村里多给出来的,毕竟钱明英是那两只野猪的者,村长还是每样都给钱明英送过来一点,有些是成品如腊肠血肠,烧猪耳朵,有些则是生肉,排骨,只是排骨多些,毕竟现在的人都觉着肥肉才是好东西。   “吃吧”田小苦把血肠用刀慢慢的切成块给钱明英的碗里放了一块,这都是看着昨天炖的菜里,钱明英似乎有些偏爱血肠,所以田小苦单独给钱明英蒸了一根。   在钱明英跟前的碗里,田小苦特意给弄出了酱油蒜泥。   钱明英眼睛眨了眨,突然看着进度条前进了一步,钱明英心里有一种激动,这种原始的环境,几乎让钱明英来时有些崩溃,但是她不是技术人员,之前一生几乎都是在学习怎么战斗,怎么带领兵团,现在智脑眼瞅着充能成功,那些民生的用品技术,是不是就能运用了呢   钱明英越想越开心,她直接夹起来血肠,使劲的嚼着“好吃,真好吃小苦,你这个做的真好吃,你做饭真好吃”   田小苦惊得张大嘴巴,这个血肠不是自己做的,自己只是蒸了一下而已。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脸色从木木的到开心到眉粉色舞,血肠真的这么好吃么然后田小苦夹起来一块吃了,发现并没有昨天炖起来的好吃,所以田小苦不由得有些皱眉   “你怎么了”田小苦觉着是不是钱明英的味蕾出现了问题,或者生病了   “啊”钱明英抬头看着田小苦看着自己一脸疑惑,钱明英知道可能自己有点喜形于色了。   钱明英不由得拍拍肚子“饿了,一吃上东西,就觉着这日子真不错。”   听了钱明英的解释,田小苦也深以为然,能吃饱肚子穿的暖和,可不是日子不错么。   钱明英缓过来神,就有点邀功的说着“你喜欢的那床被子,我给你热腾上了,等会你就能盖新被子了,开不开心”   边说钱明英边指向了被子,一脸邀功的样子。   本来有点微笑模样的田小苦听着钱明英这么说,脸一下子笑意全无。   “先好好吃饭吧省的菜都冷了”有些感觉冷意的田小苦对着钱明英说着,并没有给钱明英什么夸奖。   田小苦的态度让钱明英一直摸不着头脑,盖新被子不应该笑着蹦起来么   无声的田小苦似乎又回来,这让钱明英不禁少吃了两块贴饼子。   “咋还剩下啦”在钱明英撂下筷子后,田小苦从自己做着鞋垫子上抬起来头,打算收拾着炕桌,然后看着簸箕里剩的几块贴饼子不由得有点惊奇,要知道自己可是照着钱明英的食量做的。   “看你没精打采的,我都没了胃口,你是不是头疼犯了”钱明英想想还是问了出来。   田小苦抓了下手里的鞋垫子,摇着头“我没有。”   钱明英不信的抓着田小苦的手,把被捏着的变形的鞋垫子抽了出来“你要是真没事,那就是这个鞋垫子有事了。”   田小苦看着变形的鞋垫子,不由得有点紧张,钱明英的眼睛在煤油灯下似乎闪着光,那带着光的眼睛看着自己,好像让自己无所遁形。   “别闪”钱明英的手挡在了田小苦想要躲闪的地方,硬生生的把田小苦逼了回来,人应该是勇往直前,钱明英觉着应该改一下田小苦不要遇事就躲避的性子。   “说,怎么了”钱明英蹲下身子,然自己的眼睛和田小苦的眼睛直视,只是不过一会儿,就看着田小苦的眼睛开始发红,钱明英瞬间有点麻爪“我不是要欺负你的”   钱明英这话说出去,自己都不相信,不是自己是谁   “我。。”钱明英挠头,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想让田小苦某些地方改一下。   而田小苦则说着“我知道”   钱明英眉头一皱“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田小苦抽抽鼻子“我知道我借住在你的屋子里,有点打扰你了”   钱明英的脑袋都要打结了,什么东东   “可是不要让我搬到别处好不好”田小苦从坐姿变成了跪姿,小手不由得抓着了钱明英的小棉袄。   “我就睡那里就行”田小苦指指炕脚。   钱明英看了直接蹦了起来“怎么可能”   田小苦眼里的神光似乎要湮灭一般“这都不行么”   钱明英有些急的说着“当然不行,那地方怎么能你去睡,到了下半夜那边就会冷些,就你那小鸡仔的身子,别是感冒发烧了,你应该住那炕头,那边热呼,我住这边炕脚,我火力壮”   得得得的钱明英突突的说着,就看着田小苦眼中的神光又亮了起来,在钱明英比划的时候更是亮了许多。   等钱明英发现的时候,不由得挠着头“我说错什么了么”   田小苦眼中泪意涌现,但是她突然一把把钱明英抱了过来,稍微娇小一些的钱明英直接就扑到了田小苦的怀里,钱明英脑袋又是打结“怎么了怎么了”   田小苦抱着紧紧的“我开心呢,我以为你要赶我去别的屋子呢”   感觉着田小苦的抽动的肩膀,和抓紧自己的力度,钱明英有些头疼给自己立着目标,要多吃,要多长,自己堂堂战神,被田小苦这小鸡仔样抱着,钱明英不由得翻翻白眼“小苦姐姐,你这见天的想多了” 第六十七章   吃饱了,穿暖了,这人啊就容易胡思乱想。钱明英想来想去,就想着应该怎么改善下田小苦的性格和体质,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手抬高,再抬高,没吃饭么腰侧着点,对,再来点,坚持住,别动,坚持五分钟”钱明英手里拿着木棍敲打着自己手心,一旦姿势变形,钱明英便一脸严肃的敲打着田小苦。   田小苦只觉着苦不堪言,好像自己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她眼睛瞄了眼厨房“能不能做完饭再练习,咱家锅里的粥快糊了,我得去看着点去。”   钱明英小手一指,轻轻摇摆“不行,不许偷懒,我自己去看,你给我保持不动。”说着钱明英跑步到了厨房,一眨眼的功夫又跑了回来。   等钱明英从厨房出来,就看着田小苦扑通一下跌在了地上。   田小苦坐在地上眼睫毛刷啊刷的,心里则想着你要不要看的这么快,看我看的这么紧   钱明英的脸也憋的通红,这是第几次了,想想田小苦的薄脸皮,钱明英有些纠结的想着,自己是说她呢,还是说她呢   田小苦这时脸色通红的站了起来,在钱明英小老师的面前有点羞愧难当,要知道这个动作钱明英能一动不动的站立好久,起码钱明英给自己演示的时候,就没有姿势变形过,一直都有余力的样子。可是自己呢,好像还没有数满六十个数。   田小苦揪着自己的衣角,有些不安的说着“我下次争取能到六十数。”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好悬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自己可是拿出来的仅仅是星际幼儿版本的锻体术,最是开发人体潜力,而且不会伤身,想想星际里那些还穿着尿不湿的幼儿就能做的动作,田小苦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钱明英觉着自己脑门的青筋都要鼓起来了。   钱明英挠挠脑门,不由得丧气的说着“哎,还是我要求太高了”   钱明英欲哭无泪,难道真的应该想办法把田小苦塞在到了婴儿护理仓中修理一段时间才行么可是她哪里来的婴儿护理仓啊。有一种绝望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田小苦这边也有一种绝望,那就是明明自己很努力了,但是也没有什么成效。   钱明英感觉到智脑进度条的前进,99,天啊钱明英觉着田小苦似乎可能拯救一下。   不过   “吃饭,吃饭累了吧咱们赶紧吃饭”钱明英觉着赶紧汲取能量,争取让智脑早日续满能量,才是当务之急,到时估计就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人,没有武力怎么成。于是钱明英和颜悦色的和田小苦说着。   “可以吃了么”田小苦不由得惊奇的看着钱明英,难道自己把她打击傻了,“可是饭好了么”   没有田小苦去做,钱明英还一直在训练着田小苦,难道有第三个人   “额。”钱明英一拍自己的额头,“小苦姐姐辛苦了”   听着自己终于不用摆那种累死人不偿命的姿势,田小苦瞬间觉着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很有劲了。   “那我去继续做饭,不能饿着明英你。”看着如同欢快的百灵鸟一般飞到厨房的田小苦,钱明英有一瞬间的错愕,什么为了我这真是刚刚做了动作有些半死不活的人么   这个时候,钱明英觉着天赋这个东西到哪里都是存在的,充分的意识到前身就是个武夫苗子,而田小苦只能走文弱路线后,钱明英有那么一点点的纠结,因为她还是觉着文弱路线,以田小苦有那么笨笨的样子似乎也是死胡同啊。   于是笨笨的田小苦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钱明英坐在桌前就问着田小苦“小苦,你将来想做什么呢”   田小苦一愣,眼睛眨啊眨的“什么做什么”   “对啊做什么,科学家啊,文学家啊,老师啊。”钱明英还没有说完,田小苦就嘘的一下把钱明英的嘴巴给捂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臭老九有什么好做的”田小苦瞪着钱明英,边向外张望着,这是能瞎说的么。   说完田小苦有些同情的看着钱明英“也是,前两年下放的那两人,你都没看到,就住那边的牛棚里,一个悬了梁,一个跳了水泡子,就在咱家斜对过那个水泡子,人发现的时候,都泡的白黄白黄的,那么大个儿,肚子都是涨的,一按肚子还跳出来好几条小鱼。”   听了田小苦的话,纵使杀敌无数的钱明英也默默的把筷子从鱼盘子挪开,把筷子放下,然后拿着大葱蘸着大酱就着饼子吃下去,一大早就这么的爽口,贼冷。   钱明英看了田小苦一眼,田小苦接收到有些怨念的视线,田小苦不自在的捋捋头发“我不是故意说鱼的。”   不过田小苦自己也没有心思吃鱼了,甚至喝粥的胃口都没有了“我说这个的意思是,贫农最光荣,我要当贫农。”   咣当一下,钱明英把碗不小心放到了炕桌上,嘶嘶两下,她赶忙把溅出来的粥擦擦。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田小苦赶忙看着钱明英的手,看着没什么问题才放下。   “怎么了你是不是瞧不起贫农”田小苦鼓鼓嘴巴,“那你说,你要做什么”   钱明英张张嘴巴,到底咽下了自己想说的“没啊,我可爱当贫农了,我也觉着贫农挺好的,我力气大,多多争工分,吃饱了穿暖了,真好”钱明英的真好尾音挑起,要不是那么夸张,估计人都的信了。   可是有个姑娘相信   听着钱明英的志向和自己如此相同,田小苦朴实的笑了起来“对啊,可好了”   钱明英不只是脑门打结,舌头也快了,心里不由得一叹“无知一定是最幸福的。”因为不知道,所以不会要的更多。   两人听着簌簌的拍打窗户的声音,田小苦往外面一看“明英,下雪了呢”   钱明英也往外看了过去,不由得点头“是啊,下雪了。”   “耶,下雪了,今天就不进山了吧”田小苦眼睛弯弯的注视着钱明英,其中的期待之意不言而喻。   “嗯,不去了。”也不知道从那天晚上起,田小苦似乎越来越孩子气,而自己就像个怀揣着糖果的人一般,被她讨要着什么一般。   “那咱们收拾收拾,玩这个”只见田小苦拿出来一副嘎拉哈,一个小口袋,小小的,有手掌的三分之一大。   “不是吧”钱明英惊奇的看着田小苦,“要凑齐这个可不容易。”   田小苦白了钱明英一眼“别家容不容易,我不知道,咱家挺容易的,只要不被赖皮嚼碎了。”   窝在炕边迷瞪的赖皮,听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呜咽两声。   “没叫你,继续睡吧”田小苦嘀咕了两声,赖皮耸耸耳朵又躺了下去。   “玩吧”田小苦再次问道,钱明英只好摊手,没有别的事情做,难道就睡觉么   钱明英表示都是猫冬逼得,让自己一个心怀远大抱负,想要吃的更好,穿的更暖的人,玩这么幼稚的游戏,钱明英玩的十分兴起,自己的控制力本来就好,光虐田小苦二百遍一点问题没有,但是偷偷的放水,有点技术难度。   只是两人刚玩了不久,就被眼前的三人打断。   “王叔,怎么大冷天的跑过来了”钱明英从炕上蹦了下来,看着田小苦领进来的三人。   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女孩,直接过来摸摸钱明英的头发“我记得你,就是你拉着爬犁,把我们送到县医院的对不对”   女孩子长的很甜美,一笑脸上有两个酒窝。   钱明英有些恍然“你们是那天翻车的几个人”   “是的”跟着王科长来的两个人点着头。   酒窝姑娘对着钱明英笑笑“我叫明陈,她叫温柳,谢谢你救了我们。”   另个中发女孩温柳也笑笑“小小的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说着就看着温柳把一包东西放到钱明英家的炕上。   “哎哎,顺道的事,别别。”田小苦和钱明英都伸手拦着,可是温柳两人态度坚决,钱明英两人也只能收了。   “一路上冷吧快炕上暖和下”钱明英央着三人上炕歇歇脚,而田小苦则冲泡了茶叶。   王科长端着茶喝了一口,才笑着说“我是来给你们开证明,提前准备过年后入学的,这两丫头找到我们单位,非得要当面谢你,我就一起领她们来了。”   王科长介绍完因果,便喝起来茶。   钱明英先是道谢,便开始和温柳两位交谈起来,得知两人就是隔壁的林场兵团的知青,钱明英有些惊奇。   “我还以为林场那边都是男团员呢”田小苦很是惊奇的说着,原来之前的冬运垦荒,林场那边出来的都是男团员,很少看到女团员。   “都是六九年过来的,大家待了这一年多,都在山那边活动,所以你们才没有看到吧”温柳比较开朗,她和田小苦解释着看不到她们的原因。   原身钱明英和田小苦基本都很少出村活动,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王科长听了也是一脸的笑意“她们不知道正常,我听说四五月份,你们那边要改编制了,算是国企,给正式工和合同工编制,到时候脱离兵团,工资也会上调。”   这个消息一说出来,温柳和明陈都是一愣,她俩就是受不了又是开地又是冬运的苦头,所以想要回老家找找关系,要是真的只是林场职工的话,那相对农垦兵团的女职工还是相对好过一些的。   “真的么王科长”温柳在明陈的期待中问了出来。   王科长有心结个善缘“听说是上面的文件,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两个姑娘不由的蹦了起来,要是这样,谁还要回去求人啊 第六十八章   温柳两个人听到了好消息就坐不住了,坐了不一会儿就起身告辞,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就不得不把人送到了门外。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王科长对着钱明英笑着“走吧,去你们村长那边,把你两的家庭成分证明开了,我回去给你们打申请。”   钱明英点点头“王叔,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王科长摇摇头“没什么太大的麻烦,你的情况很好说,就是你小苦姐姐有点麻烦,好在她的成分没有什么问题。”   听了王科长的话,田小苦揪着自己的衣角,讷讷的说着“要不,王叔,就让明英去上学吧,我在家还能挣工分,这样我两的口粮也能够。”   “你胡说什么呢要是这样,应该是你去,反正我还小,你可以学完了回来教我。”钱明英起初是安慰着田小苦,但是转头一想,这还真是一个办法,反正只要不是看不懂这个世界的信息就成,说着钱明英还不住的点头,好像已经确定了自己可以不去上学,让田小苦去上才是正确的选择一般。   听了田小苦和钱明英两人的话,王科长看着两个孩子,突然觉着这两孩子真的不错,不是亲生的姐妹居然还能这么谦让,想想自家两个什么都要比一比的性子,王科长的眼中有了一丝慈爱,他低喝一声“胡闹,别说只是一点问题,就是有很大的问题,我也能给解决了,要是我侄女上不了学,我这个叔叔有什么用”   听着王科长有点发火,田小苦有点唯唯诺诺的,钱明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以前在军营呼喝啥的不要太多。   “那就辛苦王叔了。”钱明英挤出来个笑脸给王科长,要说这个两个丫头,王科长和宁娟各自偏爱一个,王科长因为经营仕途,对于有些油滑一些硬气一些的钱明英比较喜欢,而宁娟就觉着温温吞吞有点柔弱的田小苦可人爱,两口子算是各有所爱,所以在两个孩子上学的问题上,两个人使得力自然也不一样,但是结果还都是想两个孩子能到县里读书。   “说啥辛苦呢小苦就在家里待着吧,天冷,明英,你带叔叔去村长家里开证明。”王科长决定了,就打算年前给办好了。   “哎”钱明英和田小苦应着,钱明英就带着王科长往村长家里走,这时的村长正因为一些事情有些郁闷,尤其是这两天来借房子的人多,让他烦不胜烦。   “妗子,堂舅在家么”钱明英看着村长媳妇在抱着木柴,连忙想要走过去给抱着木柴,不想村长媳妇看了一眼,发现是钱明英,连忙后退一步,先是冷了一下脸,然后又挂上了笑“不用,不用,这又不沉你找你堂舅,他在屋里呢,我这就去叫他”   说完村长媳妇就往屋里走去,完全忘记了要邀请来人进屋里坐,也可能因为是看着了钱明英所以估计忽略。   钱明英耸耸肩,揉揉鼻子“王叔,你受牵累了。”   王科长眼中精光一闪,他又不是看不出来,这是自己认的侄女被嫌弃了啊。想想自己在县里公社里调查的情况,王科长呵呵一笑,这个村子有意思,这是揣着金元宝当垃圾啊。   “啥,明英来了”村长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你说你这个蠢婆娘咋还不叫明英进屋呢”   “明英,来了来了进屋啊在当院里站着干啥。”王科长和钱明英就看着村长披着棉袄汲着棉鞋走了出来,先是看着钱明英笑着,接着看着了王科长脸上就露出来疑惑的样子。   “明英,这位是”村长提了下棉袄,看着王科长有些疑惑的问着。   王科长伸出来右手和村长的手握住,十分热情的说着“我侄女这几年真是托了村长照顾了。”   “啥,叔叔,你是钱丫头的亲叔叔”村长很是疑惑,据他所知,钱明英的爹好像是流浪儿,就哥一个,哪里来的叔叔,一想,村长有些警惕的看着王科长,然后还拉了钱明英一把“你告诉堂舅,这人哪里来的”   王科长看着这样子,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村长,别误会,我不是亲叔叔,但是不是亲叔更胜亲叔,我是明英这孩子父亲的战友,我两一直在一个连。只是他是伤退,我是转业。”王科长笑眯眯的说着原委。   “我和钱哥可是过命的交情呢”王科长加了一句。   村长一听是战友,那就明白了,这个世道都是一起扛过枪的交情靠谱,据说比亲兄弟还亲,就凭着大下雪的冷天里,人家能过来,村长也就确认了些,再说就是骗子,一个孤女还能有什么好骗的。   “这样的,来来,快进屋里坐,这是过来看明英丫头的吧”村长边领着人进屋,边问着。   “是啊,我是过来看明英丫头,另外好有些事要拜托下村长。”进了屋刚坐下来,王科长就要说明了来意。   “啊我家当家的能做啥”村长一听是钱明英的事要拜托村长,心里就是一个颤抖,别是啥倒霉事。   村长赶忙呵斥着“没看着来客了,赶紧烧壶热水,来两碗糖水。”   说完村长看着王科长,然后拿出来旱烟问着“老弟抽不”   王科长看着,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一盒牡丹,然后一抖“来,老哥,你抽下这个试试。”   再三的推让下,村长拿了一棵挂在了耳朵上“过滤嘴的香烟,真是稀罕,我有点抽不太习惯,先抽这个。”   说着村长就捏着旱烟袋,然后缓慢而疑惑的问着“老弟,我能帮啥事”   王科长呵呵一笑“这不是明英丫头岁数也大了么我这边寻思让她去县里上学,这不是要在县里借读就要开证明么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让老哥帮着开了证明。”   “证明”村长有些疑惑“钱丫头可以去公社小学去读书的。”   王科长一笑“是的,我去公社问过了,明英这孩子不只是可以去公社小学去读,她读书的费用都是全免的,还每个月有贴补。”   说到这个王科长就看着村长,听着贴补两个字,钱明英眼睛一凝,然后很快的恢复了正常,而村长则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下“还有这个事情呢”   王科长点点头“看来是公社那边负责转业工伤军人事宜的同志不太尽心,对了,我那钱哥好像评了烈士,不知道抚育津贴是不是已经落实到位”   村长听了王科长说话,额头有微微见汗,但是他心中一转“到位了,就等着年节前给孩子发下来呢你不说,咱们村里也不会苛待烈士的遗孤。”   王科长点点头“是啊,我可是听说我那钱哥还是和部队一样,为了救人才去的。”   说着王科长一脸的惋惜,而村长脸上就有点绿了,钱明英她爹救的不是别人而是村长家的二弟,要说这事不关村长的事,只是被王科长一下子揭了盖子,这地下的一堆苛待烈士遗孤的事情就一件件的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糖水来了,来,喝糖水。”好在村长媳妇及时的过来,给村长一个缓冲时间。   “来来,你妗子冲的糖水,丫头快来喝点。”村长看着钱明英那叫一个和蔼,钱明英脸上也挂着笑,“谢谢,堂舅,妗子。”   看着似无所觉的钱明英,王科长心中一动“村长老哥,我这侄女可以在县里吃商品粮,为啥没有把户籍给转到县里的公社呢”   村长的手就是一个N嗦,他砸砸嘴,要知道这个时候是70年,过了年才71年,这个时候农民想吃商品粮,那必须通过招工,成为工人才能吃上,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村长真是有点被蒙住了。   钱明英看着村长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冷笑,不过嘴上说着“是不是我之前在我爹去世的时候,和我姥爷家起冲突,他们不给我办啊”   村长的脑袋中灯光一亮,可算找着背锅的了。   “对对,让老弟见笑了。”村长似乎很是叹息“都是一个族里的,我也不方便说啥。毕竟那是我堂哥,又是钱丫头的最亲近的人。”   只是说道这里,钱明英突然说着“现在不是了,他们管不着我了,王叔,他们家前些日子和我断亲了呢”   听了钱明英一说,王科长心里一冷,这个孩子才九岁,她的外家就给她断了亲这让孩子以后怎么在村里立足,一时间王科长对钱明英又同情起来。   “那断了亲,那就管不着了,老哥,麻烦连迁户的证明一起给开了”王科长突然说着,这真的是临时起意的,甚至王科长都不知道起出来让孩子的户口挂在哪里。   “啊让孩子把户口起出去”村长惊讶万分,“不成,不成,这丫头就一个人,要是起出去了挂在哪里她在县城又没亲没靠的”   王科长笑眯眯的“不是有我家么”   村长想起来那每个月三十块的补贴,心里就在滴血“你这也有孩子要养”   “我自己养自己”钱明英突然把碗放下,站了起来“这半年我能自己养自己,到了县里,我也能自己养自己。”   钱明英心里刚刚合计了下王科长为什么那么说,突然想起来有什么抚育津贴,钱明英估摸着不少,自己到时候有供应的商品粮,再自己山里弄点野物,这小日子绝对比现在还美,想着能有长久的吃食,钱明英直接敞开了说。   王科长看了钱明英一眼,对着村长说着“孩子不小了,老哥要是担心,可以盯着点,她村里有房,完全可以城里领着商品粮,村里居住么”   王科长一说完,钱明英的眼睛更亮了,这个好 第六十九章   “堂舅,这样很好啊!可以的,这样我就不会离开村子,离你们远了,我可舍不得村里的人!但是我要是去了那边是不是就能吃饱饭了!麻烦堂舅了!”钱明英的眼睛亮晶晶的瞅着村长。   村长狠狠的抽了一口旱烟袋,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王科长脸上笑容不减,更填了几分笑容,话说的慢而清晰:“老哥,真是麻烦你了。对了,老哥,之前我去公社那边,那边的同志听着我要来村里,就和我交代说这两个月,每个月孩子有三十块补贴,还有些票,那边让这个月过去把过年这两个月的补贴早点去领回来。我本来想着帮忙的,但是不让我领,说是得拿着烈士凭证,不提还好,哎呀,我真是笨,我差点忘记嘱咐明英丫头了。”   钱明英心里一惊,这原身的爹出事都半年了,自己怎么不知道有烈士凭证这件事?   “王叔,我没有啥烈士凭证啊!”钱明英迷茫的看着王科长,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村长。   村长听了王科长的话,心里凉了,交代啥?你交代完了,这丫头不得恨上了?想想钱丫头的武力值,村长心里念头纷杂。   “那烈士凭证在村里放着保管呢,这不是想着明英丫头身边也没个大人看着,万一遗失了怎么办?”村长磕了下烟袋锅子,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他心里也想清楚了,这娃太小,啥东西放家里也不安全,村里就是好心帮着看管的,村里秋里分粮不也没短了这丫头的份额么?   “对对,都是老哥好心,听着外祖家都和侄女断亲,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能值得人家给断了亲的,想来还是怕养孩子。想来平时我侄女能活下来,也是多亏了老哥照应,不过这个领补贴什么的,我看还是让孩子自己学着去办吧,再者我家就在县里也能帮衬着这个孩子,要是有什么问题,带着她去,也是能做到的。当然你们要是怕我们有什么鬼道,村里可以问问孩子,帮着监督。”王科长点燃了一颗烟,“你说是不是,老哥!”   监督两个字,听的村长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冒了出来,他算是听清楚了,这个钱明英的王叔给自己软硬兼施呢!   “那是自然,咱们都是钱丫头的长辈,自然都是为了钱丫头好,这样不是开证明么?咱们去大队部去开吧!”说着村长磕干净烟袋锅子,他不打算多说了,感觉多说多错,还不如早点打发了人了事。村长这样一想,就下炕准备去大队部。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老哥,别忘了,还有那烈士凭证。”王科长提醒着,他心里明白,今天要是不把它要回来,以后有的麻烦,虽然可以让钱明英拿着户口去补办,但是这就是撕破了脸面,对于孩子来说,家里还有座房子在村里,怎么也不能和村里的管事的撕破脸,所以王科长打算把黑红脸自己全唱了。   “看我,那凭证正好上次去县里,我给拿回来了。”说着村长就进了里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拿过来一件白布包裹的巴掌大的东西。   “钱丫头,这就是你爹用他的命给你换来的,你可要好好保管!”村长觉着自己的心在滴血,没了这个,村里的赤字就要大了,村长觉着自己也是不得已的,再说就挪用了两个月而已。   钱明英赶忙双手捧了过来,然后眼睛就红了,她对原身的爹是敬佩的,钱明英珍重的把烈士凭证放进了自己军绿大衣中,然后还好好的抱着:“我省的,堂舅,我不给我爹丢脸。”   村长把东西交出去后,就觉着两手空空后,心里也抽疼,脸皮子紧了一下,村长穿上皮袄子,就带着王科长和钱明英往大队部走去,三人因为刚刚交了烈士凭证的事,都有点不太想说话。   王科长觉着已经解决,就不要再刺激村长,村长是觉着自己说话的话,搞不好自己的肺管子都疼,钱明英是克制着自己不要把暴脾气发出来,她觉着四处都是满满的恶意,原来这里算计着孤女的人和事,不只是自己看到的发现的那些。   村长掀开大队部的门帘,里面的刘会计看着村长进来不由得一愣,要知道也就自己喜欢在大队部坐着喝茶。   “哥,大冷的天,你咋来了。”刘会计放下搪瓷缸子,问着村长。   “来客了!来,老弟快点进来暖和下,钱丫头也快点进来。”村长让着两人进屋里来,王科长两人顺着就进来了。   钱明英看着刘会计,嘴甜的叫着人:“刘叔。”   “哎,钱丫头来了?过来这边烤烤火!”刘会计看着村长领进来的一大一小有点疑惑,不过还是让钱明英到火炉边烤火,要知道村部可没有火墙什么的,就靠着火炉烤着热呼点。   “哎,谢谢刘叔。”钱明英也不让,她算看出来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得指望着王科长,所以她不说什么,需要发音的时候吭两声就行。   那边三人坐下来,村长就把王科长过来要办的事情和刘会计说了,刘会计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这个事情还是自己和村长两人去办的呢。   “这户籍要迁么?”刘会计问着王科长,眼睛看向了钱明英,钱明英像是没有听着一样,把手放在火炉旁翻着,脑袋低着,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要迁,这事,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再说咱们都是大人了,你们说,吃商品粮,不好么?”   王科长好悬没说,她一个小孩子嘛事不懂,你们村里管事的,怎么也是大人,不知道一个孩子能够去县里吃商品粮意味着什么么?   刘会计脸上有点晒晒的:“我这不是怕孩子到了县里不适应么!”   “不适应?哪里的事,人挪活,树挪死,再说这里我侄女还有我哥给建的房子,住自然还是要住这里的,起码寒暑假要回来的,怎么听着刘兄弟的话,好像我侄女去了县里就不能回村了?”王科长噎的刘会计说不出来话,只能用忙碌解开自己的尴尬。   “那户籍迁移证明我给开了,接收单位哪里?”刘会计笑了笑,突然问出个问题。   “县里煤炭厂。”王科长看了刘会计一眼,这村干部算计的更精明,可惜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到了这一步,王科长懒得再说别的,就先挂自己单位吧,至于怎么办,王科长想着自己因为新上任,可能不敢做些什么,但是自家老丈人应该有办法,王科长先把可能遇到的麻烦抛在了脑后,先弄出来证明,再去想办法,总比这孩子留在这里被人盯着强。   刘会计脸上一凝,那可是国营的好单位,好几千口子人呢。   “真是好地方!我一个表弟在那里当工人,工资说是一个月好几十呢!”刘会计边写着边恭维着。   “一般吧!”王科长自然不想多生事端,而村长的眼睛如同雷达一样看着王科长:“老弟,不简单啊!”   不简单什么?王科长一点也没应:“老哥,说笑了,都是为人民服务,为了祖国建设发光发热,哪里有不简单的。”   那边钱明英突然间想起来,田小苦的事情还没有办呢!   “王叔,我不想和小苦姐姐分开!”钱明英突然提醒着王科长,王科长一愣,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有提前说田小苦的事。   “对了,老哥,我看着明英和那个小苦相处的不错,听着也没有上学,那个家庭成分证明麻烦也给她开一份,让她陪着明英,这样明英也能到了陌生地方不害怕。”王科长笑盈盈的说着。   “这哪里能行,明英和她非亲非故的,再说了,村里又不是不能让她上学,让她去县里,这不是让我们村里没脸么?再者那孩子翻了年也十四,平时也要出工了。”村长咬着牙不松口,“我不是碍着那孩子的前程,咱们劳动人民最光荣,实在是那孩子总不能不吃口粮吧?”   似乎找到了命脉,村长轻松下来,不怕你不求着我。   “是啊,小苦那就别去了,毕竟钱丫头也不容易,去县里上学,她那边的口粮怎么办?村里的上工也没法了。”刘会计笑呵呵的说着。   现在劳动人民最光荣,要是不让田小苦回村劳动,少不得王科长自己也得受点抨击。   王科长看向了钱明英,有些为难,这事主要真是他和田小苦没有亲属关系,不好插手,现在他总不能说自己也是田小苦的干叔叔,这样之前的话,又的推翻。   “我给小苦姐姐口粮啊!寒暑假我和小苦姐姐都回村里劳动,这不就把没有上工的时候补上了么?”钱明英在那边说着,王科长一脸欣慰的看着钱明英,这丫头果然不让自己失望,反应机敏的很。   村长眼睛看向了钱明英,两人无声对视,接着村长笑着:“你两半大的孩子,能做多少工,你小苦姐姐要是跟着你一起上学,那学费还有口粮不是你一个孩子能够支撑的。”   钱明英看着村长不松口,手里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她好想打人怎么办,但是没有他们的证明,田小苦就离不开这里,没有自己护着的田小苦,钱明英想起来那夜发烧的田小苦,一种怜惜,责任的感觉涌在心头,情绪马上就要撑不住的时候,钱明英就觉着手腕上一阵震动,钱明英低头看了看,手就松了开来,嘴角也裂开了。   “堂舅,猎王得全村供养,对不对?”钱明英突然抬头看着村长笑了起来,笑的还很明媚。   这突然的转折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尤其是王科长更是一头雾水,什么猎王?   “我答应当那个猎王,放假的时候,我可以抽出来时间带着村里的护卫队去山里,这样我能得村里一份供养,是不是就能养得起小苦姐姐了呢?”钱明英状似天真的问着。   这时刘会计和村长都惊了起来:“你答应了?”   “小苦姐姐能跟我一起上学,我就答应!”钱明英把条件摆了出来。   村长推着刘会计:“咱们村子肯定要供养着猎王的,那份供给肯定能够小苦上学,猎王每个月都要有收获的!”   钱明英笑着应了:“那是自然!”   村长笑了起来:“那感情好,刘,快点写啊!”   刘会计赶忙摊开了纸,写了起来。   “等等,是不是要和我说明一下?那个猎王是怎么一回事?”王科长有些不明白,但是觉着那个猎王不是什么好事。   “老弟这是我们村里的风俗,是好事。”村长拦着王科长,让刘会计赶忙写着证明。   “钱丫头,你可是咱们村里的准猎王了哈!”村长哈哈叫着钱明英。   钱明英看着窗外的飞雪,点头应着:“嗯呢,我省的!停了雪,你们让护卫队跟着我进山吧!”   窗户上的阳光洒在钱明英的脸上,让王科长觉着那孩子看起来,一面阳光,一面阴沉。 第七十章   当王科长和钱明英两人从队部里离开后,在钱明英家里得知猎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王科长不由得有些沉吟。   “这事有好有坏,叔叔不会打猎,但是也知道危险,武夫之勇受制于人,明英知道是什么意思么?”王科长突然问着钱明英。   钱明英挑了一下眉头,我这人还没有上过学呢,你说,我是说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王科长看着了,自然的理解为不知道:“你记住这句话就好了,去山里有好有坏,不过记住危险的时候,保护好自己,你要是有问题了,你小苦姐姐不就一个人孤苦么?”   王科长尽可能的去说钱明英能明白的话。   钱明英眼睛明亮:“放心,王叔,我不会让人欺负小苦姐姐,我都不行!”说完还郑重的点点头。   把在旁边坐着纳着鞋的田小苦感动的够呛,眼睛都有点湿漉漉的。   “那就好,听你说的意思,应该就是村里想借你的力量打着猎物,赚点钱,你也注意点,别打的太多。”王科长说着策略,但是想着这两丫头,如果太直白是不是不太好。   “王叔,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能杀太多野物,要不然野物都抓光了,来年咋办?”钱明英很以为然的点点头。   王科长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对对,你可真是小机灵鬼!”   说完三人就开开心心的聊了些别的。   王科长最终也没有在钱明英家里吃中饭,两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虽然之前有些别的心思,但是在钱明英人参须子的帮助下,自己的仕途再进一步,王科长觉着回馈孩子一些,不为多。最后不顾钱明英两人的挽留,王科长借着村里的马爬犁就走了,临走前带走了开的所有的证明,他需要早点帮着钱明英把户籍等落实了,到时候少不得让钱明英自己跑上一趟。   天空万里无云,除了灰突突的树木,就是漫山遍野的白,再者就是篱笆障子泥土胚房。大田村一大早就喧闹了起来,村里的护卫队,在精挑细选后,一半的成人,一半的是十三到十六的半大孩子。大家左手臂上都挂着一条红色的条带,因为今天是护卫队成立后,第一次进山的日子。   开山击锣鼓,列队敬猎王。   护卫队总共有十八人,在进山的规矩中不只是参帮取单数,猎队也取单数,所以除了猎王,猎王护卫队就是双数了。   大田村护卫队最厉害的时候有180人,每次进山可谓是收获颇丰,现在这十八人,说是护卫队,还不如说是糟粕队,除了田一土,田大力,田续生的家伙事还算乘手,其他的人甚至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是借的,像猫蛋,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他家里就是两件棉袄轮着穿,欠着大队两三年的饥荒,这次家里连个遮蔽的地方都没有了,弄得大人们去找村长借房,这才有猫蛋和猫蛋爹加入护卫队的事。   在钱明英答应当猎王后,村长和刘会计就动员人加入护卫队,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钱明英之前自误名声的举动,这时起了很大的作用,大家都怕自己成为钱明英的替死鬼,怕被她的煞气,所以凡是日子过得去的人家都没有主动加入的,而加入的不是村里的破落户,就是房子倒塌的人家,总之都是村里的日子快要过不下去了。   “爹,咱们能分三斤谷子?”猫蛋在队伍里对着自己爹问着。   “能,咱们还能吃肉呢!猎王就是带着护卫队去吃肉的!”猫蛋爹给猫蛋描绘着美丽的蓝图,好像进了山就有吃香喝辣的日子等着他们一样。   “肉啊!”猫蛋紧紧自己的腰带,早上走的时候,为了让自己有力气,家里借的一斤玉米面做的窝窝几乎进了猫蛋和猫蛋爹的肚子,但是对于肚子缺少油水的猫蛋来说,半大小子的肚子根本就像个无底洞,虽然有在山边弄到过兔子,但是那也是很少的,猫蛋和猫蛋爹打猎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钱丫头!护卫队都给你预备齐了.”村长看着晃晃悠悠走来的钱明英,不由得小跑着过来。   “嗯,好的,堂舅。”只是钱明英往护卫队一看,看着大多衣衫破烂,身上有的还背着个锅的护卫队成员,不由得想起来三个字杂牌军,一队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出了前面站立的三个家伙。   “堂舅!”钱明英突然叫着村长。   “哎,大外甥女。啥事?是不是这就出发?”村长问着钱明英,他可是等不及了。   “不是,我想和大家说两句话,丑话说在前面。”钱明英突然冷冷的说着,这让村长稍微有点不适应。   “啊?奥,钱丫头,你想说啥?”村长做出洗耳恭听状。   “我自己打猎还行,我没有带过人打猎,所以进了山里面,这帮子人必须听我的,不许捣乱!”钱明英眼睛看着村长,村长一愣,他把自己儿子安排在里面自然是想儿子统领这只队伍,到时候儿子的威望也重,要是接自己的班也可以。   “丫头,这些人,我怕看你人小,你镇不住啊!续生,你过来。”村长先是回绝了钱明英,然后叫着自己儿子。   “哎,爹,来了,小猎王,你好啊!”田续生脸上带笑的和钱明英打着招呼。   钱明英也回了个笑,她对田续生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甚至有些时候自己去砍柴,田续生还会帮上一把,虽然在自己看来没啥大用,但是钱明英记着人情,她礼貌的叫了声:“续生哥。”   “你可要带好队伍,不要给你妹子惹事,看好那些家伙。”村长敲敲田续生,严厉的说着。   田续生不停的点头,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自己打猎不行,但是帮着堂表妹带好队伍还是可以的:“妹子,你放心好了,谁不听话,我和大力哥他们抽他们。”   钱明英眯眯眼,她能听出来田续生说的是真话,看来出发前收拢队伍,有村长在看来是不行了,那么只能进山再说。   田续生把猎、枪拿了出来,看着那样式,钱明英觉着简陋的很,这玩意能发挥多大作用?这么一想钱明英就十分想念激光枪,激光剑。   “那没什么,就走吧!”队伍么,她钱明英又不是没有带过,什么样的,她都不信她收拾不了,只是通过智脑查看了这些人的体质,钱明英不由得一叹,就没有几个身体好的,大多都是营养不良,尤其那些半大孩子,有的比自己岁数大,但是身高上也不是很高,想来这是食物缺狠了。   这次进山没有赖皮,赖皮给田小苦留下来护着她,钱明英回头看着村里,仿佛还能看着田小苦依着障子和自己挥手一般,她为了田小苦的证明成为猎王,钱明英觉着很值得,尤其是智脑上面的分析图,钱明英看着这座眼前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是那么的富饶,是那么的可爱。   “走,继续走。”   钱明英让田大力呼喝着队伍,看山跑死马,想要进入深山更是要披荆斩棘,对于没有进入深山的人来说,深山是神秘的,进入后,就是恐怖的,这十来个人进入了密林中,就感觉人是那么的渺小,尤其是密林中时不时传出来狼嚎的声音,更是让有些兴奋的半大孩子,觉着有了点害怕。   啪的一下,钱明英手中的石子一出,就有一只野鸡入手,猫蛋的眼睛很明亮,他飞快的跑过去,把野鸡捡了起来:“啊,野鸡,好肥好大的野鸡!”   只见猫蛋兴奋的叫着,看来进山真是对的,有肉吃,果然是跟着猎王有肉吃,头一次,猫蛋崇拜的看着钱明英,她是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就打到了野鸡,只是猫蛋爹突然叫了起来:“猫蛋趴下。”   猫蛋听了笑的表情凝固,就听着砰的一声,一只伤痕累累的孤狼躺在了猫蛋的左侧,毛蛋看着了吓了一跳,就看着狼腰上半断着,上面还镶嵌着一把斧头。   众人往钱明英看去,就看着钱明英之前栓在腰间的斧头不见了,钱明英忽视掉所有的目光,走到猫蛋面前:“不要瞎跑,瞎动,在密林里,你永远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说完钱明英把目光投向了田续生,田续生被她瞅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头皮发麻:“妹子。”   “续生哥,你不是管着队伍么?”钱明英问着。   田续生点点头:“是啊!”   “队伍的前后左右警戒呢?捡猎物的负责人是谁?打猎的副手是谁?”钱明英一连串的问题闻出来,田续生才恍然大悟,带队伍不是排着队走就行,原来还要安排好。   “我没有安排!”田续生摸摸自己的皮帽子,不好意思的说着,之前自己都是拿笔的,哪里知道这些,他看向田大力和田一土,田大力瓮声说着:“那不都是把头的活儿么?”   钱明英看着,不由得明白,这是三人一个会带队伍的没有。   “你们都会什么,现在一个个和我说!”钱明英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说着。   看着猫蛋差点被饿狼咬着,大家现在知道在这个密林里需要听谁的才能活下来了,都连忙说着。   “你会打猎,那你扛着锅做什么?”钱明英恨不得扶额,能动手的人,手里拿着锅,不会动手的人手里拿着刀叉,钱明英心里大大的叫服。   “你两,左边警戒,其他方向的你们不用管,你。。。”钱明英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安排着,中间是扛着锅碗什么的后勤人员。   “记好了,现在狩猎开始。。。”钱明英向着前面一挥手。 第七十一章   整个大白山在智脑充能之后,在钱明英的眼中,它已经揭开了它的面纱,即使在不见天日的茂密的丛林中,钱明英因为有智脑完整的向导,也不怕迷路,因为智脑给出了更精确的方位图,更全面的资源整合。随着钱明英穿越之后,钱明英的这台智脑显然从军事智脑往民生资源智脑跨越了不少。   在星际作战中,前沿的战斗部队,不只是负担扫清星际兽的重任,也有一些勘探适合星际人类居住星球的责任,而钱明英通过完整版的智脑扫描发现,现在的蓝星,居然是一颗没有经过人类强度开发的原始星球,甚至一些能源都还没有被发现,还有这大白山里各种可以称之为灵值的东西,这些是可以提炼顶级营养液珍贵材料,还有许许多多的矿藏,食材,尤其是在顶端的一出池子,真是夺天地造化,居然在顶峰形成一个大湖泊,可谓是天上之池水,钱明英带领着众人边绕着大型的野物走,边看着智脑,分析着自己现阶段可以用到的东西。   钱明英心里微微一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基本上就是找到了材料,她自己没有专业的器材,也不能提炼出营养液,难道干造?还是用大铁锅熬?想想钱明英就不自觉的笑了。   “小猎王,发现大家伙了?”旁边的田续生看着进了林子就板着脸的钱明英笑了,不由得凑上来问着。   “啊?什么大家伙?”问完之后,钱明英才反应过来,奥,自己是来打猎的,不过想着领着这帮子人绕着野物走,只打了七八只野鸡野兔,现在十来个人将将够中午塞牙缝的,但是要加上钱明英这个大胃王在,肯定是不够的,钱明英看了下智脑,指指方向。   “大家朝这里走。”钱明英看着狍子群说着。   “来来,快点,小猎王说了,这边走。”田续生拍拍手,田大力和田一土马上朝着那个方向走,而其他人本来被开始震慑住的,现在经过二个多小时没有波澜的路途,又有些懈怠起来。   “还要走啊?”田冬至捶捶自己的腿,摸摸自己的肚子,他大声的对着钱明英说着:“小猎王,咱们能不能先吃饱了再干活?”   “吃饱了?”钱明英看看冬至,“这些野鸡野兔够这么老些人吃么?”   冬至看看众人,显然是不够的,但是想想钱明英出神入化的甩手就不走空的打猎手段,嬉皮笑脸的说着:“小猎王,不够,你出马不就行了?你给打几只,不就够了?”   “呵呵!”钱明英先是笑着看了冬至一眼,又看向了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人那想当然的表情,让钱明英一乐,而田大力和田一土对视一眼觉着不好,这些人可能惹到小祖宗了,想想之前钱明英给参帮的一顿收拾,田大力觉着还是别找死。   “那肯定不行,一个个的都是大老爷们,让小猎王给你们喂食不害臊么?”田大力指指其他人,“领导人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们是跟着小猎王打猎的,不是吃白食的!”   说完田大力看向了钱明英:“小猎王,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就是打猎没有你那么厉害,不过我会放枪,普通的野狼,我也能三枪放倒。”   田一土也拿出来弓箭:“我能射箭,一般也能抓些小野物。小猎王有吩咐直接说。”   田续生欲言又止,他自己何尝不是想着钱明英能多打些野物,然后他们就当搬运工就好。   “你们自己先打打猎,这会儿也没有什么猎物搬!大力哥,一土哥,你们跟我走,其他人,续生哥安排着。”说着钱明英一点也没有含糊的朝着自己走的方向而去。   田大力和田一土听了,马上拿着工具跟上,田一土临走时,看了队伍一眼,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而猫蛋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激灵,拽着猫蛋就跟上了田大力他们。   “大力,我也跟着小猎王去吧!”而其他人则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五个人离开。   “还是你小子有办法,我觉着这两小时真是白走了!”队伍里有人对着冬至就来了一拳,大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自己这些人只是后勤啊,帮着搬运就好,哪里需要走这么远,真是的!   田续生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大家别说了,都把猎物收拾下,埋锅造饭!”田续生喊着,大家听着可以准备做饭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果然护卫队能吃到肉,收拾着野鸡野兔,心情都极好,有雪在就不用满地方的找水。   钱明英看着田大力和田一土听话的跟了上来,有些满意,只是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时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也来了?”钱明英疑惑的问着猫蛋和猫蛋爹,她可没有叫他们啊。   “小猎王出来打猎,我们哪里好意思坐那里等着吃,那不跟地主老财一样么?我们虽然打猎一般,但是给小猎王打个下手的力气还是有的!”猫蛋爹一脸的讨好,那笑容倒是不让钱明英讨厌。   只是看着两人瘦弱的样子,钱明英对于这两人有打个下手的力气这一个说法心里不自觉的打了折扣。   “成,要跟就跟吧,跟不上就言语一声!”钱明英对着猫蛋爹两人说着。   猫蛋爹点点头,还掐了自家小子一下,猫蛋也乖巧的点头,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爹不和别人一样等着。   四人跟着钱明英往一个山坳方向去,就看着下方的山坳里,有十来只狍子在雪地上刨着东西。   “野狍子!”猫蛋一声惊呼。   啪的一下,田大力给了猫蛋一个脑瓜蹦,猫蛋哇的一下捂住着脑袋,然后田大力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嘘了一下,田大力给钱明英笑了一下:“小猎王,别生气,这小子初次进深山不懂规矩!”   “交给你了!”钱明英知道田大力他们虽然不是很好的领导者,但是毕竟有进山经验,教会这些新手还是有能力的。   看着田大力点头,钱明英把头摆了过来,看向了狍子,既然接了猎王的活计,钱明英虽然抱着磨洋工的想法,但是怎么也得交下差,也许把这些狍子吃下去正好,只是想想剩下的那些想坐享其成的人,钱明英眯眯眼睛,那就别怪她心狠,想辙去改造他们了,如果改造不了,她也无可奈何!她的身边只留对自己有用的人。   钱明英之前怕人看着铁砂珠,就用了石头子,现在没有那么多碍眼的人,虽然有猫蛋爹两人,但是以她的眼光,觉着自己收服这人是早晚的问题,所以她直接把铁砂珠拿了出来。   “等下你们看着狍子倒了,你们就上去绑了!”钱明英对着其他四人交代着。   猫蛋听了,本来想问,要是那狍子给我们尥蹶子怎么办,可是想起来刚刚田大力给说的规矩,猫蛋赶忙捂住了嘴巴,爷爷啊,要是出了声被把头知道,就要连续不断的喊话,猫蛋觉着那样自己可能会累死,不累死也会成哑巴。   钱明英把手从手闷子里拿出来,举起手,嘴里轻声念叨:“一二三。。”   说到三,其余四人就看着钱明英手掌不间断的挥舞,猫蛋更是眼睛都不眨,这就是神功吧?例不虚发?   “倒!”随着钱明英说倒字,就看着有狍子突然倒下去抽搐了起来,“走!”   说着钱明英就往前面窜出去:“你们赶紧绑了狍子,我去收拾那只大猫!”   说着就看着钱明英手中拿着那个曾经飞出去的斧子向着左前方冲了出去,田大力和田一土则赶忙拿着绳子去绑着一个个倒地的狍子。   猫蛋爹和猫蛋则慢了一步冲过去,等田大力他们都开始绑第二只的时候,猫蛋爹两人才绑好了两条腿,猫蛋抬头捋着绳子,结果整个人都被吓住了。   “臭小子快点,没看你大力叔他们都第二只了么?”猫蛋爹问着猫蛋要绳子,可是猫蛋恍如未闻。   猫蛋爹生气的踹了猫蛋一脚:“艹蛋玩意,就会掉链子。”   猫蛋清醒过来,然后张大嘴巴,用手指着刚刚钱明英的方向:“猫,大猫,爹爹。”   “爹爹?”猫蛋爹有些恶寒,咋还和刚会说话的三丫一样。   不过他看向猫蛋指的方向,整个人也和猫蛋一般愣住了,而田一土和田大力也同样如此,只见那边一只豹子和钱明英缠斗起来,他们看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钱明英拔出来斧头,一脚将豹子踢到在了一棵树上,那个几人合抱的大树还颤了几颤,接着他们就看着那豹子从大树上滑落下来,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钱明英走到了豹子跟前,使劲的用脚踹了几下,确定豹子已经死了后,她才转头看向绑着狍子的四人,结果让她很不满意,自己都收拾了一只豹子,他们倒好,给自己磨洋工。   “看什么呢?还干不干活?”钱明英高喊了一声,让四人一个激灵,手脚都比平时利索了很多,麻利很,田大力还大声的回着:“马上,马上,马上就能绑好。”   生怕钱明英接了茬的收拾自己几人。   而那些在密林里没有前进一步的人们,兔子野鸡该烤好的也烤好了,该做好汤的也做好了。   冬至笑眯眯的走到田续生那边:“续生哥,能不能咱们先吃,她那边也不知道什么回来,我们真的快饿死了!”   田续生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说着:“好吧,咱们给他们留一只野兔,留锅汤!”   其他人一听:“还留啊!”   “胡说什么?没有她,你们哪里来的吃的喝的?”田续生眼睛一瞪,看向嘟囔的人,那人不敢再说什么,大家开始拿出碗准备默默的吃喝起来。   只听着这时似乎远处传来簌簌的走路的声音。   “咦,他们这么快回来了?” 第七十二章   田续生听着那不小的声音,人就站了起来,端着碗往那个方向望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扑通跳的厉害,有些不安,尤其是那个簌簌声音越来越近。   “山神爷爷!”众人中一人喊出声音来,只看若隐若现之间,有些黄黑相间的毛发。   山神,在大白山这一代的山民中,尤其有猎户风俗的人那里,这个名字代表就是东北虎。   只见那东北虎迈着矫健的脚步,踏着优雅的虎步慢慢的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扑通扑通,本来端在手里的碗,一个个的掉落在地上,这声音不断的传来,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跑啊!”   这一声如同点中了散乱的快捷键,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锅翻了,火踩了,人们开始嚎叫着。   而田续生在吓得呆住了一会儿后,连忙颤抖着声音:“不能跑,不能跑,大家拿起武器!”   只是他的声音,隐没在急慌慌的人群中,只有寥寥几人冲着老虎放了枪。   而此时在密林中和其他四人拉着爬犁的钱明英,在看着智脑,突然就看着似乎有个高能量的动物接近了暂时的集合地。   钱明英有点皱了眉头,因为以她的智脑当时的指示,会有一小波的狼靠近,以队伍的安排,虽然可能有些受伤的人,但是也不应该太严重,只是能给他们点教训,但是现在四散的绿点是怎么回事?   想起来某个可能,钱明英马上从脖子上拿起来哨子对着空中吹着,哨声传出好远。   而这时在山洞里猫冬的三只大黑瞎子的熊耳朵齐齐抖动,身子也齐齐颤抖,这哨声代表着之前那位催命的小祖宗又来了。   大黑不舍得从甜甜的睡梦中醒来,看着还想装着没有听到了小白小黑,它有些不情愿的拍醒了自己的爱妃,于是大黑带着小黑小白,开始飞奔起来,直直的往哨声响起的方向跑去。   而钱明英边吹着哨子边往带着人往集合点赶去,那些四散的人听着了哨声,如同听着了救星一般,本来四散的人也往哨声响起来的方向跑去。   “小猎王,咋的了?”田大力看着钱明英突然加速,不由得问着。   “我觉着前面动静不太对,可能出事了,你们慢慢跟上来,我先走一步。”说着钱明英拽着最大的爬犁往来的方向赶去,转眼间就消失在猫蛋和田大力他们眼中。   等确定田大力他们看不到自己的时候,钱明英把爬犁收到了空间扣里,然后人则在雪林间飞奔而起,钱明英为了快点赶路,人时不时的从树间跳跃而去。   也许是突然间四散的人群激起来老虎的凶性,也许真的是饿的狠了,那老虎怒吼一声,直接冲着离它最近的田冬至跑去,田冬至因为贪吃而一直紧紧抓住的碗,在发现老虎的目标是自己后,直接把碗向着老虎扔了过去,只是那海碗相对于老虎来说还是太小了,相当于一点遮挡都没有,老虎直接一个腾跃落地,就把他拍在手下。   “冬至!”田续生回头看着了田冬至被老虎压在了爪下,不由得目呲起来。   “放枪,放枪!”田续生自己颤抖着勾着枪,只是保险栓没有打开,田续生急的冒汗,旁边的人看着了赶忙喊着:“拉栓,拉栓!”   田续生才打开保险栓,众人手里有土,枪的人都冲着老虎瞄着。   “打!”眼瞅着老虎就要咬上田冬至,众人也顾不到准头,噗噗噗的冲着老虎方向射去,好多都打在了老虎后面的树干上。   就听着田冬至被这些流弹吓得哭嚎不止:“别打,别打。我还在这儿呢!”   因为越来越害怕,田冬至手刨着雪地,那脑袋都埋在了雪里。   田续生看着吸引了老虎的注意力,老虎松开了,并且开始躲避子弹了,他叫喊着:“再来!”   只是这时老虎好像因为他的指挥瞄上了他,舍了田冬至,直直往田续生的方向跳跃,正好对上了田续生的枪管子,那劲头,直接怼上了枪管子,枪管子怼上了田续生的胸口,直接把田续生怼飞了出去一米来远。   “打,打。”众人慌乱的喊着,手里的枪开始使劲的向着老虎倾泻而去,只是准头实在不敢恭维,只是一棵擦着了老虎的耳边,小小的开了个伤口,因为这条老虎实在是跳跃能力厉害,自然不会站在那里让他们打。   田续生手里已经没有了枪,他只能赶紧爬起来往人多的地方汇合,这一会儿的功夫十三个人跑出了一半,现在也就剩下了五六个还在抵抗着,只是这些人数里,还有个吓得半废的田冬至。   枪不停的射着,震慑着老虎的脚步,只是慢慢的枪声可是稀疏了起来,有的枪开始哑火。   “没弹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看着老虎往自己这边来,大家一看不好,赶忙都开始撒丫子跑了起来,没有了家伙事,谁都不是能收拾老虎的人,现在只指望着自己能跑的快些。   “等等我啊,还有我啊!”田冬至看着老虎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了自己,刚刚站起来的他,只觉着两腿的力气又消失了,他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出现。   “山神爷爷,别吃我啊,我回去供养你!”田冬至对着老虎拱手,脚步往后退着,就看着老虎腾跃了起来,田冬至满眼都是绝望,我还没有娶媳妇呢!这时的田冬至满心满眼的想着过几日的相亲。   “山神爷爷,大米白面贴饼子,哪个都比我好吃,我肉酸啊!”田冬至都要哭出来了。   田冬至在绝望中恳求着老虎止步,只是老虎并不会为他的意志转移。   突然田冬至看着从前面的树上跳下来一个小人,只见那人一脚就和腾跃而起的老虎相撞到一起,就看着两者都降落在地上,那人就挡在了自己身前。   “小丫头!”田冬至喃喃的说着。   钱明英回看了一眼,田冬至连忙改口:“小猎王!”   看着有人挡在了自己身前,田冬至终于恢复了些力气:“小猎王,你挺着,我去叫人!”   说着田冬至似乎两腿的力气无限大,就向着后面跑去,有人顶着还不跑,留着当口粮么?   被田冬至觉着会当口粮的钱明英,眼睛直盯盯的看着老虎,那老虎似乎也觉着这个看着小个子的两脚兽不一般,就慢慢的迈着虎步积蓄着力量。   只是在它刚迈着不就,就看着飞来熊掌,它整个的被劈飞了出去,还不等它缓过来神,就又被两只熊掌按趴在地上。   嗷呜一声,大黑一巴掌又扇了过去,老虎突然就变成了猫,咋把这个祖宗招惹来了?老虎不大的脑容量里在想着。   大黑看着了钱明英,就四爪着地的跑了过去,学着赖皮的样子围着钱明英转了一圈,接着就半蹲坐在那里,等着钱明英说话。   “来的还算快!”钱明英踮起来脚,拍拍大黑的大胳膊。   “嗷呜”一下,大黑就四爪着地的低着头,钱明英满脸黑线,不愧是被赖皮教导出来的,学赖皮学的不能再像了。   钱明英对着小白小黑挥挥手,意思放过现在扮猫的老虎,没想到小黑小白领会错了意思,只见两熊噗的几下,传说中很壮的虎骨就咔嚓的在空中传出来响声。   钱明英扶额,不过想起来什么,钱明英赶忙向前把老虎的尸体收了起来,这时就听着田大力的声音传来:“你们这帮子没胆鬼,把小猎王自己扔那里了?”   几个呼吸间,就看着田大力和田一土打头走来过来,后面跟着的是猫蛋父子两和田续生他们。   “哎?”田大力看着三只黑瞎子就不敢靠前了,倒是四处撒目着老虎:“小猎王,老虎呢?”   钱明英指指破烂的一带:“跑了!”   接着钱明英就把目光投向了回来的人中,只见之前放枪的人和钱明英带走的几个人都回来了,田冬至等六个人还没有回来。   “其他人呢?”钱明英问道。   田续生有些害怕的看看三只黑瞎子,然后从田大力口中得知没事后,才有些羞赧的说着:“都跑了,应该一会儿会回来。”   “都谁跑没影了,就记下来,回去就踢出去护卫队,我们这里用不上这样的人!”田大力有些气哼哼的说着。   这样的要是在参帮早就要给两下子了,只是这里护卫队刚成立,小猎王也没有什么威信,田大力似乎憨直的说着。   “你说呢,续生兄弟?”田大力还想着找支持者。   “对,这样拉后腿的不能要!”田续生揉着胸口说着,那一下差点没有要了他的小命,好在现在安全了。   钱明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拍大黑指指远处,大黑嚎了一嗓子就带着小白小黑走了。   田续生看了欲言又止,毕竟现在队伍要是能多两个黑瞎子就安全不少,但是看看钱明英黑着的脸,田续生暂时不敢说。   “咱们回去拉狍子吧?”猫蛋喊了一嗓子。   “坏了,听着你们说有老虎,我们就扔了半路上。”田大力四人赶忙想要往后跑,就看着之前跑的没影的人,居然慢慢悠悠的拉着爬犁过来了。   “我们给拉回来了!”田冬至对着先回来的人喊着,似乎有很大功劳的样子。   “你!”钱明英指指田冬至,“过来!”   田冬至不明白钱明英要做什么:“小猎王!”   田冬至笑呵呵的向前:“都是我叫回来的人呢!”   呢还没有说完,田冬至的人就飞了起来,啪的一下趴在了雪地上。   本来有些嗡嗡声的,突然间一片安静。 第七十三章   田冬至把脸从雪地里扒拉出来,整个人都是蒙的:“谁踹我?”   田冬至看向在场的众人,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钱明英。   田冬至更懵了:“小猎王,你咋踹我呢?”   钱明英弯弯嘴角:“我踹了么?”   说完钱明英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突然觉着自己身上一冷。   没人回答钱明英,没人告诉田冬至是钱明英踹了他。   田冬至看着人,突然心里面觉着有那么点憋屈。   田大力则走了出来:“小猎王,那些狍子呢?”   田大力四人拉下的狍子被其他人回来给拉了回来,钱明英带着跑的那只爬犁上的狍子可是更多,田大力不由得问着。   钱明英本来想要找个机会拿出来的狍子,看着哽着脖子的田冬至,不由得耸耸肩:“回去找找吧,我看事情不太对,扔到半路了。”   扔到半路上,全场有些哗然,田大力他们拉着的有六只,而据田大力说钱明英的爬犁上不只是有几只狍子还有一只豹子,众人赶忙纠结着去寻找。   钱明英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要找就找吧,全都去,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把想法放到了寻找狍子身上,而为什么说几乎,因为还有一个人还在耿耿于怀到底是不是钱明英踹飞了自己,都怪那一下太快,自己都没有感觉那脚从哪里踹出来的。   俺爬犁的野物就在钱明英的空间扣里面好好的放着,众人自然一无所获,来回折腾了几遍,大家的力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时在聚集到一起,那会儿吃的那点食物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爹,饿!”猫蛋小声的和猫蛋爹说着,刚才他可是听金生说了,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野物都做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他们连同小猎王田大力他们一口热乎食都还没吃到呢!   在旁边的钱明英听着猫蛋说饿,她不由得对着田续生说着:“续生哥,先吃点东西吧!”   惦记着那些狍子豹子的田续生等人,才惊觉钱明英他们还没有吃东西。   人群中又是那比较碎嘴的声音响起:“丢了那么老些猎物吃啥吃啊,能吃的下去么?”   田续生心里也是赞同的,他看向了钱明英:“要不我们再找一会儿?”   钱明英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田续生:“续生哥,这样吧,我们五个肚里一点食都没有,你们去找,我们吃点东西垫吧下。”   说完钱明英对着田大力说着:“大力哥,麻烦你收拾一只狍子,咱们烤着吃。”   众人一听哗然,一只狍子少不得五六十斤肉,他们五人不是一人接近了十斤?也是真敢吃啊。   “你们哪里能吃那么老些?”田冬至嘟囔着,“钱丫头,这都找了半天了,都没有找到,不会你记错地方了吧?”   听着田冬至絮叨完,田大力等四人默然的田冬至,这货是把田家爷们的脸往地上蹭了。   “这是小猎王自己猎的狍子,为啥不能吃?”猫蛋哽着脖子问着,那样子十分的不服气,小猎王猎的,他们拉回来的,现在凭啥不让我们吃?   “不是不让啊,不是有老规矩么?有锅铲子在,哪里会用得上猎王自己动手?”田续生笑呵呵的说着,“树成哥,你好好给咱们小猎王露一手,其他人继续找!”   田树成做饭是把好手,之前分配的时候也是把他放到了后勤,钱明英刚刚记住的人里面,他算一个,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后勤的,而逃窜,救人也很积极。有手艺在,人看着有些圆滑,但是不太油,钱明英心里点点头,要是可以,这人看来能用。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这个时候想要学门手艺,得好好的侍候好了师傅,要不然那学徒只能是学徒,师傅不认真教,你嘛也学不会,所以少不得学徒得心甘情愿的给师傅卖好,自然要圆滑。但是太圆滑搞不好就让人觉着油,所以还得让师傅觉着你这人踏实不忘本。   田树成一个人就楞起来狍子哼哧哼哧很快的收拾起来,田续生带着人去找,而钱明英五人则留在这边收拾着狍子,田大力等人架起来火堆,而田树成则负责烧烤,就那简简单单的几样东西,烤出来的香气扑鼻。   田树成烤好后,把一条后腿给钱明英送了过去。   “小猎王,尝尝我的手艺!”田树成端着大盆子给钱明英,那条腿被切了开,有成条的,有成片的,看着很是诱人。   “谢谢树成哥!”钱明英接过来吃着,味道真是没话说,钱明英对着田树成竖起来大拇指,“好吃,就多吃些,烤了一只呢!”   田大力四人已经在问过了田树成后,开始自己动手,田树成也自己拿起来一根骨头开始啃着,只是没啃几口,眼前就出现了空盆子,田树成抬头,就看着钱明英对自己笑笑:“麻烦了,太好吃了,有点快!”   田大力等人也发现了,那可整整一盆子的好肉,钱丫头是用倒的么?   “没事,我再切!”啪嗒一下,碎骨落地,田树成已经自己惊掉了牙齿,一摸牙齿完好,不过人就叹服的看着钱明英,这丫头不怪乎要自己打猎,要是不打猎估摸着村里没人能养得起。   另一条后退也被田树成拆成了肉片,肉条,甚至连大腿骨都放到了盆子,这时钱明英再吃,就看着其他五人吃一口,看一眼自己,钱明英面不改色的吃着,骨头?咔嚓咔嚓咬碎,锻体二层的牙口不要太好,等其他五人都吃完了的时候,钱明英还在啃着最后一根棒骨。   在哐当一声骨头落进盆子的声音后,田树成问着:“咱们小猎王,可是饱了?”   钱明英听了,对着他笑笑:“差不多快七分了!”   其他五人突然间没有了言语,这是说还没有饱呢?   田树成突然觉着有点话题没法继续下去,难道说,你没饱,咱们再来一只,要是让回来的人看着额,估计要撕了人不可。   “什么?”回来的人都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小豆芽菜一般的钱明英有那么能吃。   钱明英也不管别人在想什么,自己则单独在一个火堆钱烤着火,田大力和田一土在侍弄着火堆,猫蛋则拿着烧好的水递给钱明英。   看着众人惊异,田一土嗤的一声:“要不猎王能有那么一大把的力气么?肯定多吃多长力气。”   “那得拿多少粮食供养她?”田冬至突然站起来说着,“我觉着这么得大家可是亏了,她一个人就得吃四五个人的口粮,”   “闭嘴!”田续生突然对着田冬至叫停。“能吃是福,谁也别瞎咧咧!”   钱明英扒拉了下火堆,噗的一下火焰窜的老高:“其实我不需要你们供养,我自己打猎养活自己就行,你们回去和我堂舅好好说说,这个猎王,我干不了!”   众人在吃着狍子肉,觉着鲜美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这个,所有人都看向了钱明英,只是钱明英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说着玩的。   钱明英指指田冬至:“他说的很对啊,我吃的这么多,你们得供养多少啊?对不对?”   “可是你带着我们打猎厉害,你看看这一个上午你就打了那么多的猎物,是我们这么些人办不到的!”田续生夸着钱明英,他不是鼠目寸光的田冬至,别说四五个人的口粮,就是十个人也是值得,要知道不说那些丢失的猎物,就是剩下的六只,也值十个人一个月的口粮了。   “吃完了,就回去吧!”钱明英突然说着,她懒得和这帮人说,等回了村里自然有一番变化,钱明英自己还得想想怎么应对胡搅蛮缠的人,护卫队,她带,但是这样的护卫队,她敬谢不敏。   “啥,回去?猎物还没有多少呢!”众人开始哗然,钱明英他们吃了一只狍子,剩下的人吃了一只狍子,现在只剩下四只狍子,哪里够回村里交差?   “不够?”钱明英不明所以的看看众人,“那你们说说多少够?”   “怎么也得再来六只狍子!”钱明英丢失的猎物,大大的增长了护卫队里队员的野心,一个人拉着一条也是可以的么!你能狩猎回来,我们就能拉。   一句句听的钱明英只皱眉头。   “四只已经很够了,怎么也二百来斤肉。”钱明英黑着脸说着。   再有人说不够,钱明英看向那人:“那你们留着,大力哥,咱们走!”   钱明英一声吆喝,田大力四人马上执行,钱明英惊喜的发现田树成也跟着站了起来,几人拽着爬犁就要离开。   其他人有些不太乐意了,护卫队虽然能多分一点,但是那么多口子人,哪里能分多少。   “小猎王,再打会吧!”   田续生这个实际领队,挠头的看向钱明英:“要不再打一会儿。”   钱明英嘴角一晒:“你们打吧!”   “为啥啊,时间还够!”田续生不理解这丫头为啥这么急着回。   钱明英看向了田续生:“我只是不想喂狼!”   这个时候林子里有狼嚎传来,大家被镇住了。可惜他们没有听懂钱明英那话的另一层意思。 第七十四章   “回来喽,回来喽!”   “我爸他们回来喽!”   “那是猫蛋哥,哎呀,那里拉的是狍子吧?”   一堆在草甸子里调皮的娃孩子们看着了远处来的人影,一个个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然后就向着狩猎队东奔西跑起来。   大田村猎王狩猎队从深山里出来,大田村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那些在外面调皮捣蛋的娃子们。   “爹,爹啊!你回来了?”毛蛋看着了田大力,就开心的狂奔起来,人直接往最前面拉着爬犁的田大力身上蹦。   “哎哎,你小子可是轻点跑,这是干嘛呢?怎么像个小炮。弹似的!”田大力直接放下自己手里拉着爬犁的绳子,人就接住了毛蛋,然后就拍着毛蛋:“臭小子,不在家帮着你娘干活,就知道乱跑,你看看你这衣服帽子的都是雪沫子的。”   田大力稀罕了一会儿毛蛋,就把毛蛋放下来,顺手给毛蛋拍着帽子上粘上的雪,毛蛋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田大力,似乎像是雷达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爹。   “你小子瞅啥呢?”田一土看着毛蛋的样子,不由得一乐,伸手就给毛蛋一个脑瓜崩。   “大爷,大爷,你们给我带好吃的么?”毛蛋问着。   田大力脸一黑:“傻啊,我们是去山里打猎,有啊,都是狍子,给你啊?”   “真给我啊?”毛蛋眼睛放光的看着爬犁上的狍子,“那我去扛去!”   说着毛蛋还真要过去杠。   田大力薅着他的领子拎了过来:“你小子干嘛?”   “爹,不是给我的么?那我扛回去给我妈收拾,吃肉啊!”毛蛋哽着脖子说着。   听着了毛蛋的说法,田一土都乐了:“哈哈,这小子,这也信!”   毛蛋从田大力的手里挣脱出来,哭丧着脸:“爹,你诳我啊?”   看着毛蛋的样子,狩猎队都哈哈笑着。   那边的猫蛋看着毛蛋快要哭了,猫蛋赶忙从自己的袄子里拿出来两个嘎拉哈:“给!小毛蛋,别真哭鼻子了,哥哥给你这个。”   “嘎拉哈?”毛蛋脸上马上笑了起来,他开心的接了过来,“猫蛋哥,你哪里弄得?”   毛蛋开心的笑着,这猫冬的时候,小姑娘小子们不是去冰上玩就是在家玩嘎拉哈,所以毛蛋看着有两可是开心的够呛。   猫蛋自诩是大人了,自然把烧烤时留下来的四个嘎拉哈留了下来,本来想给自己三丫小妹子的,但是看着毛蛋问田大力要东西,就分出来两个。   田大力拍拍猫蛋的肩膀:“留给小三丫吧,他一个毛头小子玩什么嘎拉哈!”   毛蛋听了,赶忙把嘎拉哈收了起来,然后就往村里跑,边跑边说:“爹,大爷,我去告诉堂爷爷他们,你们回来了。”   “走啦走啦,护卫队回来喽,有狍子啊,有野鸡啊!”毛蛋和一帮小子们往村里跑着,全村都被这帮嚎叫着的小子们折腾了起来,家家户户本来都是在做晚饭的,这帮小子的声音,就如同水滴入了油锅里,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起来,田小苦也听到了村子里的声音。   “明英回来了?”趴在障子上听着动静的田小苦,赶忙往厨房里走去,然后把灶塘里的木柴拿出来,浇上了水,嗤的一下白烟冒出来,田小苦顾不得去打理,再一瓢水浇了上去,确定看着都湿了不会起明火,田小苦就穿了大棉袄和帽子就往外面急急的走着,手插在袖子里,连手闷子都忘记带了。   “回来了。”   “他们都进村了!”   “去大队部了,听娃子说有好几只狍子呢!”   “是啊,厉害着呢!看来这护卫队还真是组对了!”   一路上,田小苦听着别人议论着,因为别人看着是她都躲着点走,田小苦满心眼的担心钱明英有没有受伤,听着护卫队有收获,田小苦心里甜甜的,她觉着一定都是钱明英的本事,所以虽然她低着头,但是那嘴角都高高的翘了起来。   收到消息的人都往大队部里跑,村长背着手看着爬犁上的四只狍子,三只野鸡,脸上就兴冲冲的,这才出去多久啊,就打回来了猎物,说明啥?说明让钱明英去当这个猎王,自己村里组织护卫队这事是对的。   “哥,这帮小子们干的不错啊!”刘会计在旁边说着,“还是老哥你有法子。”   刘会计的夸奖让村长心里舒畅的很。   “过奖了,这不是也有你参谋着么!”村长摆摆手,“走,听听这帮子小子们怎么说。”   “好嘞,哥!”刘会计和村长一前一后的进了队里的办公室,哪里钱明英田续生几个都在等着村长。   。。。。。   “什么?不是只有四条狍子?”听着田续生说完,又是田大力和田一土点头佐证,村长和刘会计听了后,都不由得心里疼啊。   “怎么就碰上了山大神了呢!”村长牙疼急急的,“你们也不好好找找?”   钱明英拿着水壶灌着水,就当没有听到一样。   门帘子被兴冲冲的一个丫头打开,那丫头看着了钱明英之后,眼睛晶晶亮,直直的跑到钱明英跟前:“明英,你没事?”   钱明英看着了田小苦,脸上才笑了起来,不过看着被风扫的红红的脸蛋,手似乎也吹红了,钱明英连忙拉过来田小苦的手,用口给哈着气:“你咋不带着点手闷子,也不带围巾呢?”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笑笑:“没事,不冷。”   “钱丫头?”村长看向了钱明英,不由得问道:“咋不在山里多待会呢?”   钱明英脸上一黑,拉着田小苦坐了下来:“堂舅,我就是想多待会儿,也不行啊!再待会儿,我怕人就不能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了。”   听着村长的话,钱明英不软不硬的回着。   村长看着钱明英的态度,觉着这里面可能有事,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田续生,田续生也看向了自己老子,一时间两人眉眼传信。   “那帮小子们惹祸了?”村长抽吧一口问着钱明英。   “哪能啊?就是我一个小孩子,这事我来接着不合适,堂舅,我瞅着那冬至哥,春风哥,都比我合适,我续生更是合适。堂舅,我觉着不管这个狍子等会儿处理了,您就直接把我这个孩子猎王给换了。”钱明英一点也没有转弯抹角的说着。   “嗯?”村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丫头,之前咱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田小苦的证明可是换了钱明英当猎王带着打猎的承诺,这就打了一次就撒手了?村长看着有着收获,觉着这护卫队必须干下去。   钱明英兜着手,看着村长:“堂舅,我干不来。”   村长抽了一口烟,看着钱明英问着:“哪个小子不合适?是不是欺负你了?丫头,你说,堂舅给修理他们!”   钱明英笑笑:“哪儿能啊,堂舅,我就是一个小丫头,真不成。”   钱明英甘心被一个村长架在了猎王的位置,让护卫队钳制着?钱明英自然经过了这一次,不想再经历下一次。   “续生,咋回事?你给我说说,谁给咱们钱丫头气受了?”村长看了眼钱明英,然后就问着田续生,田续生砸吧砸吧嘴,他能说啥?这屋里又不是他们几个人,护卫队里的人也有好几个,他能说护卫队里的人,有几个说风凉话的么,尤其是钱明英自己去狩猎的时候,田续生一想,就觉着这事有点棘手。   “村长叔啊,是不是分肉啊!”毛蛋娘还是那么风风火火的,人还没有进门呢,那嗓门就响了起来。   被打断了话头的村长,不由得看向了门口,接着就指着田大力:“大力,你管管你媳妇,不管啥场合,这嗓门可是够高的。”   听了村长的话,屋里的人都被哄得笑了,田大力有些晒晒,这事不是他不管,管了很多次,只是婆娘不听啊!   “得,有啥事,咱们分了肉再说!”村长对着钱明英等人说着,众人都往大院里走去。   第一次狩猎队进山,多少算是个开门红,村里的家家户户都要沾沾喜气。   四只狍子被大田村的田屠都收拾利索了,拆了骨皮肉,切成了一条条的用毛绳子穿好了,按户的分好,拿着肉的人都开开心心的回去了,最后分的才是狩猎队的人,他们不按户分,按着人头再分,而钱明英是猎王,拿着双份。   有些那小心眼子的人都看着钱明英有些念叨,这怎么还多分了呢?   倒是那些那几个跑的快的,拿着肉的时候那叫一个积极,隐在人群里絮叨起来人也是嘴贱的很,田续生其他人不由得翻着白眼。   “肉也分了,队伍也有带了,堂舅,既然护卫队的人都在,就在里面选出来猎王吧!”钱明英看着该拿肉的也拿了,自己该被说的也被说了,当着护卫队所有人的面,钱明英直接提出来推辞。   这突然的一出,让村长有些措手不及,不是说了分肉后再说么?   “你们怎么说?”村长看着这帮子家伙,他瞅着磋磨着,到底是哪个人先惹了这丫头,这一回来见了面就推辞了几次了。   “我觉着续生当猎王挺好!”田冬至首先站起来说着,当时虽然钱明英救了自己,但是他觉着那一脚应该是钱明英踢的,不为别的,就看着那身上的印子大小,应该不是别人。   “我看成!”钱明英跳了起来,“我续生哥,带队伍带的好呢!” 第七十五章   “不成,不成,就他一个初中生能干啥!”村长把烟袋锅子在地上一磕,对着护卫队所有人说着。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心中一乐,村长堂舅,你要是不乐意,你别提初中生啊!   作为村里不多的高学历份子,甭管成绩咋样,初中生毕业的田续生,这时就接受着来自护卫队的所有人或崇拜或敬重的目光的洗礼。   “初中生咋了?初中生就是古时候文弱的书生,爹,这是打猎,不是扮家家,我可不成!爹,不是,村长,众位兄弟,谢谢大家看的起我。我真不能做这个猎王。”田续生连忙站了起来,他爹的思想有点危险啊,他凭啥能做猎王啊?这不是好意,这是要把自己放在架子上烤。   村长心里把自己儿子骂了句,棒槌,自己不行,不是还有队伍啊,上位者就该有这种觉悟,危险的别人上,只要带好了队伍,大家一哄而上,到时候啥猎物打不来。   自从招护卫队受阻,村长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只对了一半,钱明英这丫头是能打猎的好手,但是她的硬伤就是名声有点恐怖,打猎本来就是把性命栓在腰带上,及其危险的行业,就是再好的猎手也怕被扫把着,尤其狩猎队走后,村里的婆娘好多怕去的人当了钱明英的替死鬼,听说有几家回来就要退出护卫队。   在村长的想法中,要是能有个上百人的狩猎团队,村里收获肯定也不小,那时个人的作用也就很小了。   村长重新上好烟丝,点着,在那里抽着口烟,他没有说啥,田续生倒是急忙说着:“明英,你确实是年纪小,但是你有真本事啊,就说现在这狩猎队里,谁能保证当天就能猎狍子回来的?我就问有谁能?只要有,那就他来!选了谁当猎王,都没有你好!”   村长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心里也有些嘀咕。   底下护卫队也是议论纷纷,要是谁有那个本事,早就是猎王了,何必在护卫队里猫着。   “可是和钱丫头一起打猎,我们是掉着性命的,你看这又是狍子又是豹子,结果还出来了山大王,山大王出来还引来了黑瞎子,还好黑瞎子收拾了山大王,把山大王拖走了,要不然今天非得死几个不可!大家伙,你们说是不是?”田冬至怂恿着说着。   “一般人啊,谁能一进去就被这些凶猛的野兽盯着的?”护卫队员一。   “是啊,钱丫头的煞气有点重,要是还跟着她,我们的脑袋是不是随时就可能被野兽啃了啊!”护卫队员二。   “你们瞎咧咧什么啊,野兽这事谁都没准。你们拿了肉就想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你厉害哈!”田大力和其他人呛着,这吃了拿了还不说声好,真是够够的。   乌泱泱的议论声让村长头疼,心里就觉着队伍难带,人心不齐啊!钱丫头的不乐意,护卫队里不同的声音,这些都让村长有点觉着钱明英当这个猎王似乎有那么点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说说,都说说!”村长猛抽了一会儿,再次的把烟袋锅子一磕,“到底谁当这个好?”   刘会计不由得瞅了村长一眼,这老大哥这是有了不同的想法了?想换猎王了?   突然让人说谁当猎王,有田续生在,这些大人们,谁说别的人名么?一时间都静了下来,田冬至砸砸嘴巴,再说的话,就有拍马屁的嫌疑了,他也安静了下来。   “堂舅!既然叔叔伯伯大哥们不说,那我说说,护卫队的猎王,他们自己选,我就说说我自己的想法。”钱明英突然站了起来,“我觉着吧,我就是个小孩子,就应该跟小孩子玩耍,也能玩到一起去不是?”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突然内心里想笑,你这是开玩笑的吧?村里哪个孩子和你玩到一起去,感觉手中有异常,钱明英往田小苦那里看去,就看着她忍着笑的样子,钱明英眨眨眼睛。   而村长不由得一愣:“丫头,你这是啥意思?就是换了猎王,你也可以当小猎王啊!”   钱明英脸上就笑了:“谢谢堂舅看的起我,不过,我是这样想的,让我给村里忙活,我乐意啊,我很乐意!堂舅,你就给我组个少年护卫队呗!省的他们见天的没事干,在草甸子里乱跑。”   瞅着村长左右摇摆,钱明英觉着自己应该主动出击,成年人思想固化,让他们能接受自己,给自己做点事,钱明英觉着有点艰难,她自己也不想什么以德报怨啊,救人饥困啊,来恶心自己。她就想自己能舒舒服服的,能安逸的生活着。   这个时候,想要安逸的生活,能去大地方么?看看自己的个头,事出反常就有妖,要不是去趟县城,知道那里供应也是不足,再听听流传的那各地的牛棚子,五道三村的受磋磨的人,钱明英才不会傻的自己找不自在留在村里。   “少年护卫队?”村长念叨着。   “对啊!堂舅。”钱明英看了护卫队里的两三个半大小子。   “对,我们少年人自己组队。堂舅,你就说猫蛋哥,这次跟着去打猎,搬运东西什么的,那也是麻利很,我觉着吧,我们少年组一个,续生哥当猎王组一个,这样两个组还能多给村子里多打些猎王。”钱明英抿了口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村长听了眼睛一亮,这样钱丫头也能用的上,大人们的护卫队招人也能好招,可不是一举两得么?   “不行,我不行!”田续生赶忙站起来摆着手。   “堂舅,少年组一个月承诺三百斤净肉!”看着田续生出来捣乱,钱明英突然站了起来,给村长下着目标。   剥皮剔骨,算净肉,这差不多就是得六七只狍子,两头野猪了,村长听了后,他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要知道山里去打猎也是要靠运气的,而且人也累,并不是说你能天天去打,就是一个成年猎人也不能说月月保证三百斤净肉。   刘会计这个会算计的更是两眼放光,这样村里的赤字情况肯定改善,自己村里本来种地的手艺就一般,往往交了公粮后,翻过年就得去借粮,弄得县里都挂了名,算是出了名的借粮大户,尤其是关内发生了特大灾年以后,村里因为争先进,自我要求摊派的多,从此财政年年更是不好看。   “我看成!”刘会计对着村长说着,“这样,孩子们也能出力一份!孩子还是和孩子一起才能开心。”   村长有些担忧,田大力在和田一土咬了一会儿耳朵后,站起来:“村长,那不成,小子蛋子皮的很,钱丫头哪里镇的住,山里又那么危险。”   田一土也站了起来:“叔,我觉着大力说的没错。”   刘会计看着田大力和田一土,听着理由也是充足,他不由得皱眉,突然间看着田大力他们脑子就有了好主意:“村里可以让大人去看着点少年组么!老哥,我觉着干这事,大力和一土就不错,他俩稳当。”   村长听了,也是一拍大腿:“这么着,少年组明英丫头,你自己找人!护卫队里谁想去钱丫头那里看着点孩子们!”   听着钱明英去做孩子王,本来觉着钱明英当猎王不错的大人们也不太乐意了。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就看着田大力田一土猫蛋爹都举起来手,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么?和钱明英在一起不但有猎物,安全更是有保障,山里谁还能凶过钱明英?就是被钱明英训得跟孙子一样,他们觉着也乐意。   于是在一帮人不理解的目光下,田大力他们很容易的进入了少年组。   钱明英看着确定下来后,就拉着田小苦跟村长他们打了招呼,就出去了,大人护卫队,和自己没啥关系了,出来的还有田大力和田一土他们,毕竟他们也不是大人护卫队的人了。   田小苦看着田大力他们和自己打招呼完就各自回家的背影,不由得问着钱明英:“和大人们在一起还安全点,你咋还能招一帮子孩子。”   钱明英笑笑:“我不但要招一帮子孩子,我还要带着你。”   “我?不行,不行,我就是一个拖后腿的!”田小苦指指自己,听着钱明英的入队标准,她都要惊讶上天了,自己这样的都能进少年队,钱明英这是要作大死啊!   他们这是要作大死啊!   不只是田小苦这么想,村里看着钱明英组织起来的少年队,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对,少的不能算,因为少的好多都已经在队伍里面了,看着那还有时不时撸着一把鼻涕,不足十岁的毛蛋,所有人都觉着这事不靠谱。   而少年们可不这么想,他们中有些人是背着父母和玩伴一起加入的,这会儿的亮相,好多父母都过去拎着了他们的耳朵,我们生了你容易么?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这么大,好不容易能挣工分了,你就去给我作死?   “老封建。”   “伙伴们都去山里了,我不去,我多没面子。”   “也许我真能像猫蛋哥一样,给家里争份肉。”   等等想法在孩子们心里不一而足,但是他们比起他们的父母,胆量要大的许多,他们有闯劲,有抱负,有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更是有对钱明英扫把的流言的不信。   孩子们被钱明英带上山了,一行队伍不像是去狩猎,更像是玩耍,一路上热闹非凡。   等看着没有谁的父母再跟上来的时候,钱明英突然大声喝了一声:“大力哥,教教这些人点规矩。”   田大力听了,就拿着棍子开始给孩子们排队,二十七个孩子,几乎是村子每户都出了人。   本来兴高采烈的孩子们,可是遭了罪了,提前被告知的田大力,连自己的儿子都坑,何况是其他人,不听话就揍,那是一点不留情,钱明英可是说了,除了三百斤要交上去的净肉,其他的就是一半分给他们,一半留给自己,见识过钱明英能力的田大力,可是想好好把孩子们归置出来。   看着走起来不再那么跳脱,反而有队伍的样子了,钱明英心里点点头,少年人有大人压制,再有山里的收益分着,要比大人们好拿捏的很。   只是看着空旷旷的黑水湖,大家不明白钱明英怎么想的,不打猎跑这里做什么? 第七十六章   七零年的这个冬季真的特别冷,气温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五度。钱明英带着大田村的猎王少年队,在黑水湖的边上搭起来窝棚。起初的时候还有娃子闹腾着要去山林打猎,但在钱明英让田大力抡着棍子撵着两个闹腾的娃去跑步,围着黑水跑了小半圈,等跑完哆哆嗦嗦被田大力扛着扔到了雪地上的时候,其他人都开始变的服服帖帖。   能容纳下人的窝棚建好了,钱明英还让几个孩子特意去收拾出一些木柴,这些动作都让孩子们心里疑惑,之前想要打猎,猎虎猎狍子的精气神都已经没有了,尤其是几家没啥余粮的孩子,都已经蔫蔫的了,没有打猎物,又没有带粮食,只是有空空的吊锅挂在了几个架子上,鼓鼓的烧着水。   “你们都先喝点热水!”钱明英突然开口说着,热水里都加了从家里带来的姜,辛辣的很,但是孩子们好多都揉着肚子。   “让我们混水饱么?”也不知道哪个孩子低声的说着。   钱明英往那个方向看去,就看着了毛蛋,毛蛋赶忙摆着手:“不是,不是我说的。”   “大力哥!”钱明英没有问孩子们,而是直接问着田大力。   “哎?”田大力赶忙应着。   “不说的话,都不准吃饭。”钱明英从脖子上拿起来哨子一吹,不多会儿的功夫就看着三只黑瞎子出现在了冰面上,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   “黑,黑瞎子?”毛蛋嗖的跑到田大力身边。   猫蛋对着身边的孩子说:“别怕,那是小猎王的宠物。”   “这?是宠物???黑瞎子?”嗡嗡嗡嘀咕的声音不断,不过孩子们倒是围在了一起,紧紧的挨着。   可等着三只黑瞎子走到跟前,看着三只黑瞎子叼过来的东西,孩子们都两眼放光,没再害怕了!两只狍子一条鹿,大黑熊掌里还捧着一大块黑黝黝不知道是啥的东西。   毛蛋看着口水哗啦啦的流,想起了前几天的肉,那可是让毛蛋吃的嘴里流油。   “爹,肉啊,是肉啊!可以吃肉啊!”毛蛋拽拽田大力的衣角。   田大力大声喊着:“没听着小猎王刚才说么?刚才是谁说的?不说,谁都不许吃!”   田大力他们接过猎物,走到一旁收拾着猎物!钱明英和田小苦则坐在一个篝火旁,烤着一条鹿腿。就看着田小苦给填着柴,钱明英则拿着木片,从黑瞎子拿过来的黑块里掏出来黄的东西往鹿腿上抹着,慢慢的抹着个均匀,烤了一会儿,肉变得金黄色,香气就浓郁了起来。   咕咚,咕咚,就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咕咚咚,咕咚咚,肚子叫唤的声音也是接连着出来。   就看见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一个动作,伸长着脖子瞅着,然后嘴巴里吞咽着口水,手扶着肚子。   田小苦看着,就碰碰钱明英的胳膊,嘴上憋着笑。   而毛蛋和猫蛋两个则是难兄难弟一般,紧紧挨着自己的父亲,就打算等下自己的父亲吃上的时候,能给自己来一口。   肉好了,钱明英拿着刀刷刷刷的片了五盘。三个大人,猫蛋爹,田大力,田一土,加上钱明英和田小苦,一人一盘,多一盘都没有。   田大力端着盘子,看着自己大儿子,那小子眼泪汪汪的瞅着,这让当爹的,吃起来怎么那么的不得劲呢?   “小猎王啊!”猫蛋爹也看不得自己儿子那边瞅着,自己吃着,有些想替孩子们说句话。   “不吃了?”钱明英突然看着猫蛋爹问着。   “啊?啥?”猫蛋爹突然间愣住了。   “大哥,你不是吃饱了吧?一土哥,看样子大哥吃饱了,这样,你接着大哥的盘子吧!”钱明英蔫坏的让田一土收了盘子,那个还有一半肉片的盘子。   猫蛋爹和猫蛋就眼睁睁的看着田一土把盘子收走了,猫蛋肩膀刷的就耷拉下来,小脸m了,眼泪汪汪的就看着要水漫金山了。   “说了,就吃饭!”钱明英一把把田大力的盘子也收了起来,这时大家就看着毛蛋手里偷摸抓着的肉片也掉在了地上。   哇的一下,毛蛋就哭了起来,肉没有吃到,还被钱明英黑着的脸吓了一大跳!就看着旁边的黑瞎子都被这一声哭吓得人立起来。   田大力一巴掌拍在了毛蛋的背上:“哭哭哭,流猫尿干啥!说,谁刚才在下面瞎喵喵。”   毛蛋抽抽噎噎的,但是手掌还是捂住了嘴巴,一句话也不说,还对着田大力摇头。   田大力看着了,只觉着心窝子难受,又拍了毛蛋一巴掌:“熊瑟!”   猫蛋那边倒是愧疚的看着自己爹,不但自己没得吃,还连累了自己爹也吃不饱了。   “我还是那句话,说了,就能吃!”钱明英心里一乐,挺行的啊,没人说话,居然还没有出现叛徒!田一苦看着一堆孩子眼巴巴的,伸着手拽拽钱明英的胳膊,想要钱明英放他们一把,毕竟这天这么冷,干了那么这么久的活计,应该又冷又饿,看一个仰着头等着食的样子,不知道有多么的可怜。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你就看着这些东西,谁说,就能吃,不说,就不能吃!”   毛蛋哭啼啼的说着:“我们不能当叛徒!”   一句话逗的钱明英几人笑了起来:“好好,那就都一起挨着饿吧!”   这时一个羊皮袄子短一截的小子站了起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嘴欠!”   这时他旁边跟他长的差不多的一个小子也站了起来:“不是,不是我哥,是我说的!”   钱明英看看两人,黑着脸摆摆手问着:“那到底是谁说的?”   “我!”   “我!”   两人都争着答应!   钱明英一摆手:“得儿,那你俩都别吃了!”   说着就从背筐里拿出来两把冰凿子:“一个冰窟窿口一盘子肉,你俩自己看着办!”   两小兄弟看着冰凿子,思量了一会:“红队,干吧!”   两兄弟中大的对着自己弟弟说着。   犯了事的田红队认命的拿起来冰凿子在钱明英划定的冰面上,开始凿起来。   田小苦看着这样,连忙从背筐里拿起来盘子给其余的孩子分着肉。   田小苦忙起来以后,看了钱明英一眼:“额,可以吧?”   钱明英也走过去接过来盘子,切着肉挨个分着,顺便也给了田大力和猫蛋爹一人一盘。   “不打猎,还让咱们这里凿冰窟窿!”田红队嘴里嘟囔着。   田红军看着自己弟弟,不由得训着:“你这嘴还犯贱是吧?”   田红队听了,看着因为自己而受连累的哥哥,不由得闭上了嘴巴,手里的力道大了几分,啪的一下,冰凿透了,田红队差点扑了下去,就看着咔嚓一下,一个小冰窟窿就冒出来了水,随着水冒出来,居然还跳出来两条鱼,这把田红队惊得够呛。   “哥哥哥,看看看,出鱼了!”田红队喊着。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着了还在湖边的孩子们,那些孩子都端着肉盘子跑了过来:“哎吆,出鱼了!快看!”   “小猎王,出鱼了啊!”猫蛋突然笑着说着。   孩子们开心啊:“有鱼吃喽!”   “干啥,干啥!都赶紧的吃完饭,给我凿冰窟窿去!今天咱们不狩猎,咱们捕鱼!”钱明英轰着众人,孩子们一听,都挤挤的跑了起来。   “说一个冰窟窿一盘肉!我说话算话,给!”钱明英把一盘热乎乎的肉放到了田红军的手里。   “啊!”田红军惊喜的看着手里盘子:“谢谢,谢谢,小猎王!”   说完田红军拉拉田红队的胳膊,田红队也赶忙说着:“谢谢,小猎王。”   钱明英哼了一声:“继续干吧。”   说着就领着田小苦往回去走,直接捞回来田小苦手里的那盘肉往湖边的窝棚方向走去。   田红队拧着说着:“哥!”   田红军瞪了田红队一眼:“嘴贱!闭嘴。” 第七十七章   田红队蹲在自家火炕的炕洞跟前,手里拿着一根筷子,筷子上穿着一条小白条子,就着早上的炕火不停的灵活的翻着烤白条子。旁边蹲着他五岁的小妹田红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小白条子,即使田红花眼睛都红红的,也不错眼,那样子好像生怕白条子飞了,她不停的问着:“二哥,好了么?”   “好了,好了,别急,马上就好,你说都吃了那么多回了,咋还这么馋呢?”田红队训着自己的小妹,如同在大山里田红军训着他一般。   是的,曾经那种家里吃了这顿借下顿的日子,在他们加入少年队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木板钉出来下屋里,挂着一溜串的冻鱼冻肉腌鱼腌肉,米缸里也开始有了余粮,虽然都是粗粮,但是也能填饱肚子不是,而变化更大的是他父母大哥手里开始有了余钱。   “红军啊,别玩了,快点,到点了,该去跑步了!”田红军收拾好自己,叫着还蹲在那里给小妹烤小鱼的田红队。   田红队一听到点了,连忙把烤的焦胡的小鱼递给了小妹:“好好吃哈,在家要乖乖的。”说完就拿起来帽子跟上自己大哥。   田红花接过来烤白条子,一点也不怕烫的咬了一口,就看着满嘴烘黑的,人还乐呵的很:“二哥,喷香的,我还要。”   “好好,回头再给弄点回来。”田红军翻手摸摸自己小妹的头发,就和田红队一前一后的出了家门,慢慢的就看着二十来个少年在大田村的土路上集合,慢慢的往村的东头跑起来。   队伍先去看看钱明英家里房子的前前后后,确定没事后,就开始去钱明英家的后面,一大片的大草甸那里跑了起来,一会儿这帮孩子,没带帽子的头顶就开始冒着热气。   跑了有一个多小时,少年们就停了下来,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回走,到了田小苦家里的倒塌的地方的时候,看着了人,都开始叫了起来。   “大力哥。”   “大力叔。”   “一土哥。”   。。。   听着少年们的声音,在那里弯腰平整着田小苦家里地方的田大力,田一土,还有几个大人都赶忙回应着。   田红军看着,心中一动,眼睛一亮:“大力叔,是不是小猎王她们快回来了?”   毛蛋也是问着:“小苦姐姐要给我带糖回来了么?”   田大力把帽子别在腰间,对着田红军他们那点点头:“是啊,我去县里看小猎王的时候,她说学校春假日她就回来。”   听了田大力的话,众少年都不由的欢呼起来,大家有快大半个月没有看到小猎王和温柔的小苦姐姐了,都怪想的。   “大力叔,你们歇着,我们来。”众少年赶忙帮着收拾着,少年们手脚麻利,不一会的功夫,这片倒塌的碎石土坷垃就收拾平整出来。   “爹,收拾这里干啥?难道小苦姐姐要建房子了么?她不是就在小猎王家里住么?”毛蛋疑惑的问着。   田大力热了,有心把狗皮袄子也脱下来,只是被田一土制止住了,这三四月的天气,还没有化冻,这一出汗再一招风,少不得就得得病,这时候的人啊,最是怕生病,所以田大力听了劝。   田大力呼噜着毛蛋的小脑袋瓜:“因为咱们小猎王啊,说了,也给咱们找了个打牌的地方。”   听着这话,全场一静。   猎王成年护卫队有集合地点,那就是村里的大队部,而少年们则没有,他们之前是调皮捣蛋的代名词,所以现在他们拥有的只能是广阔的原野,尤其是那黑水湖,那草甸子,才是他们应该去的地方,玩耍打闹的地方。   犹记得年节前。   连续几次的山中丰收,少年队每次都能给村里带来肉食,尤其是第一次去的少年们,不但脸色红润的都回来了,还带回来大量的“冰鱼”。   要知道“冰鱼”可是非常难得,不只是因为这么冷的天,下水难,更是因为想要进去黑水湖,可不容易,在早些时候,密林茂盛,野兽繁多,基本上一趟就是拿命在填路,要不是有钱明英领路,少年们想要过去,谈何容易。   因为是头一批鱼,他们图着吉利,在最大的“冰鱼”身上裹上的红布,一路红布显眼的进入村里,在交了当月的三百斤净肉后,村长的脸皮子都是颤动着的。   与之相比的,则是猎王护卫队们手里拎着的各种小动物们,野鸡兔子甚至还有两只小松鼠,就是这样还不是人手一只。净肉下来百八十来斤,这一对比,让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有点觉着抬不起来头,这是让熊孩子们,子侄们比过去了,都觉着没脸。   “黑瞎子的舌头,野猪的嘴,狍子都靠着四条腿!”护卫队的大人们对于没有猎到大家伙,有着自己的一番借口,黑瞎子那能打么?那舌头一舔,脸皮都掉,野猪的嘴一拱,肋巴扇得断,至于狍子,你试试,是你跑的快,还是它们跑的快?   所以不怪他们,他们是因为没有那个有力气的小猎王,他们没有孩子皮实跑的快的等等。   只有田续生羞赧的看着钱明英,搓着手想让钱明英回去带领着护卫队,只是交了鱼的钱明英一点也不搭岔,一交了任务,领了自己那份,就和田小苦双双回了家,只留下村民们自己等人嘀咕。   一不小心,两只对于就打起来嘴仗,只是少年队因为辈分小,只有挨说的份,但是田红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嘴贱的田红队和嘴贱的田冬至算是从此结下了梁子,两人中一个说:“你们这些大人还不如我们小孩子。”   另一个说:“你们这帮子小兔崽子,借着了人家的力,还想踩在老子们的头上。”   两人嘴上互相说着对方,渐渐的成为了护卫队和少年护卫队的狩猎对比。   要狩猎?   好,一起,于是开始挑选同一天早出晚回,猎物多少都成了两只队伍对比,钱明英乐于看着这样的竞争,只有磨刀石,才能给刀开锋磨砺,成为一把锋利的武器,少年护卫队的孩子突飞猛进的成长着,每个人都在长高着,长壮着,胆气在一次次的狩猎中也在成长着。   与之相反的护卫队里,因为没有完善的训练计划,除了比较团结的几个人,甚至还有几个各自为战,虽然田续生有村长给出谋划策,但是他本身还是有些书生意气,讲究以德服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护卫队都是松散的。   不狩猎的时候,这帮子队员们就在大队部的大房子里面打牌聊天,那种团团座吃果果的样子,让越来越喜欢待在一起的少年们,看着有些眼热,只是他们没有大队部的钥匙,村里也没有能够容纳他们这么些人一起玩耍的房子。   两帮子人于是都瞄上了队部的大房子,但是显然护卫队更有优势,而少年们被说是调皮捣蛋,他们只要漫山的跑就行,小小年纪窝在屋里不学好么?打牌,打什么牌?   尤其是田红队被田冬至打了一巴掌后,两个护卫队的队员们算是结下了梁子。   等田红军带着眼睛通红的田红队找钱明英说明情况之后。   钱明英看着他们只给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让两个少年人心里窝着心好久。   此时听着田大力说要建房子,给他们建房子,两人的眼睛就是一红,要知道这两月,他们老是受着田冬至那伙人的嘲讽。   “那得割草啊!”   “挖泥,可是现在地还没怎么解冻呢!”   一帮子人围着田大力开始出谋划策着,于是就看着每个少年人在跑步回来后,都扛着从草甸子里划拉的草,然后每天田小苦家的旧址烟熏火燎的,那地基一点点的被划开挖开。   日出东方才不久,整个大田村被两辆从村外驶来的铁嘎达惊醒了,那突突突的发动机的声音,惊得村里的狗子们不停的叫唤着。   从村西头到村东头,短短的一段路,两台拖拉机的附近围满了大田村的乡亲们,那拖拉机上就看着了村里的钱明英和田小苦坐在上面,两人袖着手,低着头,接收着村民的围观。   “好家伙,两大车的红转头啊!”一个老汉撩开了开着慢吞吞的拖拉机的苫布,就看着码列的整整齐齐的红砖头,听着老汉的话,村里的其他人也瞅着,看着从一角露出来的红砖,大家都惊奇的叫了起来。   少年们本来是要去跑步的,但是看着钱明英回来了,都一个个的走向前叫着:“小猎王!”   钱明英不停地点点头,倒是没想着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因为看着群情汹涌的村民们,钱明英觉着自己要是过去,肯定会被人群淹没。   到了田小苦的家位置,少年们撸着袖子就开始搬起来红砖,人多手快,一会儿的功夫两辆拖拉机的红砖就卸在了田小苦家里以前当院子的位置,看着高高的两个砖垛,还有些水泥,村民有的人羡慕,有的人眼红,有的人自豪,自豪的都是那些少年们,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快要有个红砖房子的活动室了。   “钱丫头,回来了?”村长总是在适合的时候出现,比如现在砖搬完了,拖拉机快要回县里了。   “嗯,回来了,堂舅,这是县矿场运输队的两位大叔。”钱明英给村长介绍着。   “运输队的?不得了,不得了。来,去我家里坐坐,喝杯热茶。”村长热情的招待着,只是两个人可是收到王副厂长嘱咐了,快去快回,回去去红旗饭店吃饭,两人想着红旗饭店的饭菜哪里会在村里耽搁,于是就看着两辆拖拉机突突的出了村子。 第七十八章   “哎哎,这人家司机师傅连口热水都还没喝。”村长扶着腰招招手,然后看向钱明英:“那个钱丫头,你咋不留人家司机同志到家里喝口水呢?”   钱明英听了,人只是笑笑:“村长堂舅,可不能留人,人家每天都有任务,可不敢耽误人家拿先进,这要不是我王叔给打的批条,人家根本不会认识我是谁!人家这是趁着没有上班,才提前过来帮忙,这是赶着上班呢。”   村长听了是那个来过的王叔办的事,不由得点点头,这才说的过去,要不然就两没长大的孩子,能弄来这抢手的红砖?   钱明英看着村长相信了,不由得一乐,要说这红砖还不是王副厂长的手笔,这还是托了参帮的福气,只是这运输的还真是王副厂长单位的。也不算钱明英撒谎!   田小苦看着村长似乎盯上了钱明英,那样子一脸的算计,从来都知道这家的男人没有省油的灯,田小苦冲着村长无害的笑笑:“叔,我们屋里还没有收拾,这得赶紧收拾了,就不请你回屋里坐了,家里忒乱。明英,咱们回啊?被耽误村长叔办公。”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处事,嘴角弯弯的:“对对,小苦说的对,咱们得回啊!怎么不回?这就回!”   钱明英转过来脸看着村长,手牵着了田小苦的手。   “堂舅,我们先回去收拾屋子了哈。”看着村长似乎还要说别的,钱明英拿起卸下来的背筐就手牵着田小苦往自家院子里去。   “哎,钱丫头啊,你家冷冰冰的,估摸是不好做饭吧?还是收拾收拾来舅家吃饭哈!”村长突然对着钱明英喊着。   只见这时田大力媳妇毛蛋娘从人群里走了过来:“哎哎,村长叔,你这咋说的,您见天的忙,要是让这两丫头过去你家里面吃,这不是给婶子添乱么?这么着,不用婶子忙活,我家里都给做好了,我帮着明英她两收拾下,端过来就能吃。”   说着毛蛋娘转身就帮着田小苦拎着包,心里想着,这帮子不要脸的,看着红砖估计都开始犯嘀咕了,我得赶紧把两丫头支棱走。   三人就往钱明英家里走去,本来就不远,三个人腿脚又都利索,几步就窜进了屋里。   被留下来的村长,本来想好好和钱明英想慢慢聊,一看人走了,只能砸吧着嘴巴,围着两个砖垛子看着,听着周围的人声,想想就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明英丫头,你们拉砖回来咋不等晚上回来呢?”毛蛋娘拿着暖瓶给两个泡着糖水,红糖是她从家里拿过来的,这些日子这屋子里都是田大力一家,每天都给烧着炕,这里的房子在冰冷之季要是没人烧炕暖屋子,基本上一冬天这房子就荒废了。   “谢谢你啊,嫂子。”田小苦上学后,也许是因为有王副厂长的爱人宁娟的调,教,在人为处事等方面,她就像是缺水的海绵一般成长着,而更让钱明英刮目相看的是她学习的那股子认真劲,真是令钱明英这个伪学霸小孩汗颜。   “不谢,不谢,不过你俩真应该晚上回来,这村里有那土匪底子的,见着好东西就拔不出来眼睛了。对了,你们饿了吧?家里吃的都准备好了,炖的酸菜炖大鱼,白肉血肠,还有野鸡炖野兔,”毛蛋娘一下子停顿,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手,然后说着“我知道我做的味道不咋的,这两天的饭菜味道肯定好,是三婶子做的!”说着毛蛋娘还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田三婶子,那个县里面出了名的,红白喜事帮工掌勺的,啥时候和这个嘴碎没边不招村里人待见的毛蛋娘关系好了?钱明英听了毛蛋娘的话,心里有些犯着思量。   其实这个一点都不难理解,她们两人变熟悉,全都是因为少年队,因为少年队里的少年们互相之间关系好啊,那他们的家长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好了起来,尤其是毛蛋和田三婶子的儿子,一边大,平时就在一起玩耍,以前三婶子瞧不上管不了媳妇的田大力,也不待见乱嘴碎的毛蛋娘,但是自从毛蛋和田大力进了少年队,还分到了一个狩猎小组后,两家的关系就好了起来,同种利益,同种经历!自然就亲近。而且这田大力家里的条件那是明眼人看的见的变好,就那过年时老的少的做的棉布衣服,就是田三婶子自己平素手里宽裕,也是不舍得这么给家里这么花的,这一点上,田三婶子就高看了毛蛋娘。   田二民的伤好透溜了,人也能在村子里东晃悠西咣当了,知道田小苦那旧址从县里拉了两车红砖和水泥,整个人的脸上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之前县里来了个钱明英父亲的战友,过来说把钱明英的户口迁走什么的,没有粘上点好处,可是让田二民心里窝了一大肚子的火。   看着乌泱泱的人,田二民眼睛一转,悄没声息的就转身走了,借了村长家的二八大扛就往县里赶去。   这时田大力家里的菜都被毛蛋娘带来了钱明英的房里,大搪瓷盆子,冒尖的,上面盖着干净的棉布,毛蛋娘拿着了海碗啥的,就把两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给钱明英递了过去。   “你们大力哥可是说了,在县里食堂可是吃着粮票细粮的。可不能给你们拉着了嗓子!”毛蛋娘笑嘻嘻的说着。   “成,谢谢嫂子!”钱明英进门都是浅笑,这会儿笑意深了几分,让毛蛋娘擦着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自从自己儿子和丈夫跟着钱明英后,那吃的,毛钱见天的往家里拉,自己嘴碎的毛病也少了很多,家里觉着啥啥都顺,真是应了六婆那句话,谁近了小苦丫头,谁就有福了。   钱明英大口的吃着酸菜炖大鱼,都是从黑水湖里捞出来的“冰鱼”,味道鲜美,腥味很轻,就是片成生鱼片蘸了醋也是及其好吃的,更何况是下了功夫炖出来的,自有一股子原野味道的幽香,酸菜冲淡了仅有的那股子腥味,剩下的就是顺滑,肉质鲜美。   用馒头夹了鱼肉,鸡肉,兔肉,就这么一大口吃了,再喝上一口酸汤,胃口是大开,钱明英不知不觉的两个大馒头就下了肚,田小苦看着也是饿了,跟着小口小口的吃了一大半。   毛蛋娘看着田小苦吃的秀气,不由得说着:“不怪乎都说弟妹是小鸡子身体,这小口吃的,就跟那娇小姐一样。”   田小苦听了,脸上一白,嘴里差点卡着了,钱明英看着了赶忙给递上了温水,冲服了下去。   “嫂子,小苦姐这是嘴巴小,哪像我,这嘴巴大,自然就吃的快!”钱明英拍着田小苦的后背,咧着嘴大大的咬了一口馒头。   毛蛋娘瞪大了眼睛瞅瞅,才一拍大腿:“哎,真是,弟妹,你再长长,要不吃饭多吃亏啊!”   钱明英和田小苦看着毛蛋娘直脑子开始犯浑,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把刚刚毛蛋娘那句无心的话抛到了脑后。   “其实嫂子长的好!”田小苦抿嘴笑着说着。   “是么?”毛蛋娘摸摸自己的嘴巴,心里喜滋滋的。   田小苦仔细的瞅瞅:“那是啊!”   就看着毛蛋娘开开心心的从钱明英家里走了出来,毛蛋看着了自己娘,赶忙看着:“娘,你咋这么开心呢?咋的了?有好吃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毛蛋娘看着毛蛋,指指他的脑门,不过一想,就对着毛蛋问着:“你看娘这嘴巴长的大不?”   毛蛋眨眨眼睛,点点头:“大啊,要不能吃呢!”   毛蛋娘一把捏了毛蛋的耳朵:“臭小子,瞎说什么,明明是大嘴有福气,有的吃。赶紧叫你和你爹赶紧回家吃饭。”   “哎,知道了,我这就叫我爹回去!”听着了吃饭,毛蛋积极的很,直接连蹦带跳的往田小苦旧址那边跑去。   “爹啊,娘叫你吃饭!”毛蛋叫着。   但是田大力和田一土窝在一边嘀咕着,连儿子叫自己都没有听着。   “爹,娘叫你回去吃饭呢!”毛蛋继续叫着。   听着了毛蛋的话,田一土推着田大力:“你回去吧,这里我盯着点,没人能拿走半块砖头。”   在毛蛋的催促下,和田一土不断的保证下,田大力才点点头:“那行,我赶紧吃完就过来看你,给!”   田大力递过来一个小二两酒壶:“土哥,等下喝点小酒暖身子。”   田一土接了过来,就拍了拍田大力的肩膀:“行了,去吧!”   田大力走了,看人群中那些有点小红眼病的,田一土吐出一口气,这不马上建起来,这晚上要是不有人看着,田一土背着手,想着辙儿,前前后后就钱明英家里一栋院子,对于晚上守着,田一土赶忙叫着少年队的小子在两个砖垛旁边搭起来窝棚。   等来来回回的人群渐渐少了,就只有少年队的队员们在的时候,钱明英才和田小苦到了旧址。   看着大家伙在建着窝棚,钱明英不由得问着:“这是干啥呢?一土哥?”   “你没看着那些人眼馋的样子啊?”田一土问着。   “那能咋了?”田小苦心里有点底了,但是想着现在抓着那么严,这些人应该不敢吧!   “还能啥,就是那二狗子就能干出来!”田一土说着,“小猎王,这事你俩别管!我们来就行。”   钱明英挥手说着:“不用,都回去吧,这地等会儿还得接一车青瓦呢!”   钱明英刚说完,就有一辆卡车捎带着过来半车的青瓦,这下可是不得了,别说是普通的村民,就是村长,都开始泛起来更大的嘀咕了。 第七十九章   村长在炕上喝着小酒,村长媳妇在一旁不时的把洗好的菜端上来,萝卜条切好,放到盘子里的时候,不由得看着村长欲言又止。   “他爹。。。”村长媳妇把手在围裙上擦擦。   村长抿了一口小酒,看着自己媳妇:“啥事?不会是你大哥那边又来借粮了吧?”   村长媳妇家的大哥,是县政府那边的一个办事员,虽然职位什么的都好,但是架不住家里有城镇户口的只有村长媳妇大哥一人,所以只有他能吃商品粮。县城里粮食等都是限量供应,粮本购粮,于是子孙三代住在一起,这一大家里有十来口子人,都指着这个发达的大哥过活,就是有金山银山,这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吃喝嚼用,于是这外嫁的闺女,就成了储备粮的仓库。   “不是!”听着自己丈夫这么问,村长媳妇就有点气短,“是咱家续生的事!”   “嗯?”村长听了放下酒杯就看向自己媳妇。   “你不是说大哥给咱家续生撒目了个城里媳妇么?大哥给传回来信了。”村长媳妇看看村长。   “有眉目了?”村长一乐,没想到这次自己这个大舅哥,办事还挺速度,“说说,对方啥条件?”   村长媳妇看看村长:“那闺女是个好闺女,18岁,初中毕业,和咱家续生正好合适,现在说是能进供销站工作,这要是去了,不就是能帮上你了么?”   村长点头:“那这条件挺好的啊!”   “是啊,可不是这么说的么!”村长媳妇喜上眉梢。   “嗯?不对,不会是有啥毛病吧?”村长觉着有点不靠谱,这么好的能落在自己家里,自己家里又不是有梧桐树。   “不,不,我看照片了,那闺女俊着呢!”村长媳妇看着自己丈夫误会了,赶忙说着。   “那那么好的条件,咋还找上咱家了?”村长咬了一口萝卜问着。   “我哥说,那家和我哥家差不多,张嘴的人多,他们本来想让闺女多给干几年再招女婿的,这不是听说你是大田村的村长,这不就松口了么!”村长媳妇看看村长,有些忐忑不安的说着。   “真是龙找龙,凤找凤,就知道你家大哥找到的条件都差不多的,是不是又盯上了粮食。多少?”村长不屑的冷哼一声,这帮子城里的,要不是想着孙子能当城里人吃上商品粮,他才不想着儿子娶城里的。   “三百斤。”村长媳妇哆哆嗦嗦的伸出来三根手指头,“人家落下话了,不要钱,就要粮食,三百斤。”   “姥姥!他家闺女就是金子做的?这十里八乡的哪个这么贵,五十斤顶天了。”村长的脾气突然间像个炮仗点着了。   “还有别的么?”村长消消气,看着像个鹧鸪一样缩在旁边的媳妇问着。   “有,有。”村长媳妇有些害怕的点点头,“有就说啊!还要我请你说?”村长气不顺的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撂,自己的那个小子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这带着队伍就是另个样子,眼瞅着就要说亲,村长心里揣着一大把的心思没有人能聊。   “说是闺女住惯了砖房,不想嫁进来住泥土房。”村长媳妇一横心就把对方无礼的要求说了出来,这是窜动着家里不安宁,在她想来,村长不暴跳起来才怪。   可是村长媳妇猜错了,村长并没有暴跳起来,而是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即使都三月底了,但是这天还是没有多长,五点就天黑了下来,家家有钱的就点起来煤油灯,家里没有钱的,就在厨房流出来一点豆大的灯光,这会儿都在准备糊弄着晚饭。   为啥说是糊弄?家里缺粮的,可不是就是水放点玉米面,做个稀粥用来骗骗肚子么!   田小苦把两个火盆整理出来,钱明英拿了就往对面田小苦家里的旧址走去。   “小猎王,你咋来了?”窝棚里田一土带着三个少年在打着扑克牌,旁边有搭着两个床铺,虽然不太保暖,甚至有点漏风,但是在火堆下,还算是能忍受。   “你们为了这,还得守着,是我考虑不周,天热盖就好了,这不是收拾两个火盆,让你们烤烤暖,省的下半夜冻坏了!”钱明英难得和少年们说话这么多。   “我体力壮着呢!”田红队捶捶胸口。“不过小猎王,是不是拿砖建活动室,有点太浪费了!”   钱明英听了一乐:“我倒是想要建那不浪费的,但是哪里有那时间,捞土坯子?”   “那不是还有我们么?”旁边的田红军接着说着。   “有那做土坯的时间,我还不如让你们上去给打几只野物,咱们去县里换了钱买砖呢!”钱明英和田一土等人说着,时间成本什么的核算下来,可不是直接买砖合适么?只是这边人的想法,能自己做的不花钱,何不知在有能力的眼中,浪费的时间更有价值。   田一土一拍脑门:“可不就是这个理么?要是弄这个土坯,怎么也得两三天,咱们要是都进山捕鱼打猎,两三天能买更多的红砖青瓦!”   听着田一土在掰着手指头和少年们念叨生活经,钱明英也不打扰,现在人们的生活本来就是算计出来,不仔细就受穷,这时候的城里乡下都是如此,城里商品粮限量供应,你不算计明白,可能等不到粮票下来,就得饿肚子,而村里,你不等着分粮,就把粮食吃完了,野菜也没有长出来,你也等饿肚子吧,这真是不算计都不行。   当然钱明英不在此列,现在还要加上少年队集体,因为同心合力下,少年队的收获也是颇丰。   田红队听的眼睛发亮:“那不是我家也能建红砖青瓦房?”   田一土手一顿:“你小子野心不小啊,你土叔我还没有住上呢!”   不过众人看向了钱明英,人家有个好爹,现在就住着呢,而田小苦,有小猎王,这不是眼瞅着也能有座砖瓦房了么!   “都能!”钱明英突然惜言起来,这是她拉砖回来的时候就想到的,让人信服,不只是说能力上,还要能给人带来利益,钱明英相信感情和利益相加才是最稳固的。   田一土笑笑:“这可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红砖大瓦房建起来,没有个三四百的别想建起来,现在家家人口多,孩子生的三四个那都是少的,吃喝嚼用,能剩到手里的更少,拿田一土来说,他自己有四个孩子,上面还有父母和爷爷奶奶,少有的四代同堂,他因为早前就跟着参帮,这样每年能结余五十来块,那都是顶天的了,还得用钱来买点别的东西,所以他家里都是维持个平衡而已。   举债过日子,才是现在村里人的常态,亲戚家的,大队里的,那欠条多着。   “信不信由你们!”钱明英耸耸肩,“对了,这个月的上缴的肉交了没?”   田一土听了钱明英这么问,赶忙坐好,一本正经的回着:“都交好了,还有红旗饭馆,矿场食堂,那边的都给供应了一百斤肉,账都结了,要不我回去把账本拿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做好账就行。”钱明英摆摆手,这会儿天也黑了,她也不忙着看。   “那个,小猎王,要不咱们多卖点吧!”田红队期期艾艾的说着。   “怎么?”钱明英笑盈盈的看着田红队。   “那大黑家里的洞口都摆满了熏肉,再过段时间,我怕大黑家里都没地住了!”田红队生怕大黑那大小六口把储备的肉都给吃了,虽然目前一条都不少,但是他就是担心,畜生而已,万一呢?那不是几个月白忙乎了?   火照在钱明英的脸上,这时窝棚口田小苦出现了,就看着她拿着块破碎修补的大布,在窝棚门上用针线绑着,也没有进来打扰几人。   田红军几人倒是开心大叫着:“小苦姐姐!”   即使田红军比田小苦大一岁,他也是这样叫着,要知道他们训练受伤的时候,田小苦可是像个医务兵一般鼓励他们,照顾他们,他们叫的心甘情愿,甚至私底下有时候把几个人的命令排个顺序,他们发现小苦姐姐的命令比小猎王的命令还更好使,但是他们的小苦姐姐从来没有命令过他们,真是可惜。   “你们聊!你们聊!我一会儿就弄好了,你们能暖和些!”田小苦温柔的一笑,手里的针线一刻不停,就连田一土都赞赏的看着田小苦,发现这孩子真有一副好心肠。   钱明英在田小苦把那破洞一堆的门给用布挡好后,两人就回了钱明英家里。   在洗漱的时候,田小苦不经意的问着钱明英:“想给他们造房子?”   钱明英抬头看了一眼田小苦,现在伙食好了,又读了书,田小苦的模样一天比一天变化大,一般要是不常见到,估计很难把这个面若芙蓉,眉眼温柔的小姐姐和那大半年前黑瘦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我不会去给造的,能让他们造房子的只能是他们自己!”钱明英擦了脸,就躺炕上准备睡了起来。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田小苦也躺了下来,有些莫名的说着。   “宁婶子教你的东西不少啊!”钱明英叹息着。   “王叔,教你的东西也不少!”田小苦不让步的说着。   “嘿嘿,睡觉睡觉!”钱明英不答。   田小苦则幽幽的说着:“婶子让我看好你,说别是成了他家那样的芝麻芯的!”   钱明英翻身侧立,看着模糊的田小苦,不由得微微一笑,也不漏声,心想,本来就是芝麻芯的,何来变成一说? 第八十章   后半夜,窝棚里的火堆已经灭了,只有那两个火盆里还有煤炭在慢慢燃烧着,散发着余热,贡献着温暖。靠着窝棚边的两个少年在确定了外面没有啥动静后,也放松了警惕,慢慢的睡了过去。   啾啾啾的声音,在外面突然响了起来,只是窝棚里的人都睡死了过去,没有什么动静。   就看着在微弱的月光下,有三条人影在砖垛前偷偷的搬动着东西。三个人的脚下都走的慢腾腾的,在土路上,那里听着两辆单轮手推车行动的声音。   二狗子蹲在单轮车边,一边望着风,一边等着找来的几个弟兄给搬着砖过来。   “窝棚里面的人都睡了?”二狗子轻声的和其中一个咬着耳朵。   “那是必须的!你给那东西妥当着呢,没看那狗都给迷晕了吗!”原来,在窝棚外面还有条少年队里的孩子给带过来看家的一条狗,可是这个时候,原本警惕性极强的看家狗窝在棚子边也是一动不动的。   “行啊!那你们抓紧点哈!速度的!”二狗子等他们放下来砖,就开始往单轮车上垒着。   钱明英被智脑的警戒电击电了一下,一下子醒了过来,等看了下智脑,发现在警戒范围内出现了四个人影,看着四个人的活动路线,啧啧,这是在搬砖呢!   钱明英翻了个身子,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看着偷偷摸摸搬砖的人影,不由得笑的开心,好像又回到那时有人跑到自家院子里,断腿的日子了。   田小苦则轻手轻脚的醒了过来,家对面搬来了砖,她心里担心着,睡的不牢实!她先是看看钱明英,轻手轻脚的给钱明英掖了下被子角,挪下床,偷偷穿了鞋子,轻手轻脚的打算到窗口看看。   钱明英感觉着了,马上翻了个身,弄得动静让田小苦转头过来,钱明英说话的声音传来:“干啥?不睡觉?”   “吵醒你了?”田小苦问着,“我担心外面,想起来看看。”   “看看?看啥?有啥好看的,有人盯着呢!没事!快睡吧!”钱明英下来拉着田小苦直接到炕边,“你好好的睡吧!放心,我跟你说,咱家的东西谁都拿不走。”   在钱明英的安抚下,田小苦心里稳当了不少,慢慢的睡了过去。   “走喽!”钱明英看着两只单轮车开始动起来,不由得笑了起来。   钱明英自己也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二狗子没想到这砖拉的这么顺利,两人一个单轮车绕着路往村外走。   “二哥,咱们这两车砖能给咱们十块钱吧?”和二狗子一起推车的小子问着二狗子。   二狗子一听笑了:“必须的啊!到时候再来两车,你们每人就能得五块!想想,咱上哪能有这么美的事?人家工人一个月才多少钱?”   “还是二狗,有能耐!”后面跟着的人恭维着二狗子。   “嗯哼?”二狗子听了叫法,哼了一声。   “二狗是你叫的?”二狗子旁边的家伙麻利的给二狗子当着小狗腿。   “对对对,二哥,是二哥!”之前说话的人赶忙改口,生怕自己将要拿的那五块钱到不了自己口袋里。   “放心吧,你二哥我有的是门道!”二狗子人一下子拽了起来,“等咱们去县里走一圈,都给你们娶上媳妇!”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都叮当的说着谢话。   四个人嘻嘻哈哈,也没有注意到旁边有啥变化。   “哎,哥几个,我咋觉着,好像有点不对劲呢?”二狗子觉着浑身颤抖着,总觉着脖颈子有点凉飕飕的。   啪啪啪,这响三声后,四个人都停了下来。   “二。。。二。。。哥,那。。。那。。。是啥。。。”单轮车直接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前面,“我咋瞅着有六个绿油油的东西?”   “绿油油的东西?”二狗子一个激灵,他忘记了,这里是草甸子,可是有狼的,“那应该是狼,是狼!”   刚刚说完,就听着阵阵的狼嚎声从前面左右传了过来,三条野狼就从草甸子里窜了出来。   “啊,狼!”就看着四人连单轮车都不敢要了,向着来路跑回去。   “啊啊。。。”三五匹狼追着四个人的屁股后面咬着,四个人飞奔着,都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乱叫唤的声音,把整个村子都慢慢叫醒了!那声音实在是太凄厉了,猫狗都叫起来!田小苦本来睡踏实的,也被惊叫声吵醒,田小苦担心砖块出问题,非得起来,没得办法,钱明英只得点了灯,两人换了衣服,往旧址方向走去。   都这个动静了,窝棚里都没有啥动静,而村里的人听着了动静,也带着了锄头铁锹什么的过来:“狼呢?狼呢?”   少年队的孩子,也带着家伙事出来了:“小猎王,小苦姐,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田小苦回着,钱明英也摇摇头,田小苦指着窝棚说着:“猫蛋,你去看看,这么吵,一土哥他们怎么都没有动静?别是出什么事了!”   听了这话,几个少年队的孩子赶忙往里面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猫蛋跑了出来:“不好了,小猎王,土叔他们被下药了!”   “被下药了?”听了这话,田小苦一愣,忙慌了,问着钱明英:“明英,咋整?”   这时就看着近处跑来了几个狼狈的人影,身上被咬的乱七八糟的,一边跑,两只手还一边往后面捂着屁股蛋。   “救命啊!有狼啊!有狼!”二狗子对着站在村边的人说着。   听了这话,村里人把家伙事都举了起来:“狼?那呢?在哪里呢?”   田大力不怕的拿着铁锹就要往有狼的地方冲。   二狗子指着跑回来的方向:“那边,那边,就在那边!”   田大力一听,立马就往二狗子手指的方向那边跑着,后面乌泱泱的跟着一大堆的人。可是等人拿着火把子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狼的影子,倒是田大力等少年队的人眼睛尖的看着着红砖和单轮车。   田大力跑过来的快,跑回去的速度更快,少年队的几个孩子推着了单轮车在后面急急的跟了过来。   “好你个兔崽子!狼,我们大家倒是没有看出来,但是贼脏,倒是看着了不少。”田大力的铁锹往地上一铲,一下子撅了块地皮,把二狗子几个掀翻在地。   二狗子几个看着事发,哪里敢认。   “怎么回事?”田续生拦着了暴怒起来的田大力,村长在旁边问着。   “就是这个兔崽子,说是有狼,在哪鬼哭狼嚎的!好家伙,狼,我们倒是没发现,不过看着了小苦家的红砖了。”田大力指着二狗子跟大家伙说着。   一听着这话,过来的村里人都有点哗然!大晚上过来的基本都是村里的老少爷们,声音都大,二狗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拉那两条单轮车,不知道谁放那里的!”   钱明英嗤的一下笑了出来:“你们这是在哪里遇到狼了?还能看着是两条单轮车呢!”   “明英,我估计窝棚里的人都是他们药的!”田小苦在旁边拉着钱明英的衣角提醒着。   猫蛋听了,赶忙跳出来:“大力叔,他们药着我们土叔他们了!”   “啥?”田大力一听,赶忙向着窝棚里跑去,可是一一摇晃了,人也没有醒过来。   田大力直接拎起来二狗子:“药呢?啥药?”   听着田大力的话,二狗子摇头:“药,啥药?没有啊!”   只是二狗子的眼神直接往旁边的人飘,只见那人手抖抖嗖嗖的往衣兜里面掏。   “掏啥呢!”钱明英脚擦上了地上那个人的手,那人躺在地上手还插在兜里。   猫蛋看着了后,过去一把把手从他兜里拿出来,然后掰开手,就看着一个皮纸包。   “小猎王!”说着猫蛋就要递给钱明英。   “别别,那是二狗子哥从县里买的头疼药!”地上的那人扑腾着想要过来,但是猫蛋一下子就把人推倒在地。   “二狗子,大手笔啊!”钱明英晃晃手里的纸包。   二狗子看着那纸包,脸上都灰了:“我认栽!”   “认栽?送公社里去!”田大力突然喊着。   二狗子一听,脸都绿了:“那可不是我的,那是田二民给的,钱丫头,你要是送我们去公社,你那二舅也跑不了!”   钱明英本来就是看看笑话,听了二狗子的话,脸上不由得一冷:“哪里来的二舅,大力哥,麻烦给这些小偷送县里!” 第八十一章   这会子天还没有亮,就是再着急赶到城里,也得等天亮了,能看着路况了走最好,毕竟都是山路,崎岖而难行!   在村长的安排下,偷盗东西的四人被扭送到了大田村的牛棚里,这牛棚现在可是物尽其用了,可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田大柳刚出来没两月,这同村的二狗子又进来了,随便还带了三个人一起,可谓是牛棚人气兴旺,他们四人两两一堆被绑在了牛棚支柱上。   “二狗子,我们可是你召集来的,你可是主犯,你可不能让你们村里给我们送去县里,要是去了,能有好,肯定得去农场劳改了!”其中一人叫着二狗子的名字说着。   “呸,有好处就是二哥,没好处就是二狗子!他们爱咋咋的,谁让你们命不好被逮着了呢!”二狗子桑眉搭眼的低着头,家里就有一个看啥东西都模糊的老娘,其他的亲戚都因为自己二流子的名声离自己远远的,猫嫌狗弃的,二狗子估摸着自己要完蛋了,可是那老娘怎么办?没有了自己,谁能给她一口吃的啊?想起来这个二狗子就想要抓自己的脑袋瓜。   其他人的叫嚣声都让二狗子自动屏蔽,既然答应了出来做事,就要有出事的心里准备,出了事就要自己承担,二狗子对他们只想要好处,不想担风险的样子十分嫌弃。   “狗子,狗子!”二狗子在想着的时候,听着自己老娘的声音。   只见牛棚里进来一个佝偻着身子,眼睛一眯一眯似乎在寻找什么的老大娘,她头发花白,似乎看东西都是影影绰绰,看着了有个影子她就蹒跚的往前走,她伸出满是茧子的手,往那个人影触摸着。   “狗子,你咋就不学好呢!”二狗子的老娘悲痛的问着,尤其是来通知信的村民添油加醋的说着二狗子偷盗,要被送到县里的时候,他老娘吓坏了,生怕那县里的人把自己儿子给枪毙了。   “哎哎,疼,老太婆,你摸错人了,拉死我脸了!”被摸的人不是二狗子,二狗子老娘的手粗糙,再加上用力,把对方的脸都搓疼了,让对方疼的叫唤着。   “艹你娘的大姚子,你说谁老太婆呢!娘,我在这里呢!别搭理那个家伙!”二狗子赶忙出声,大姚子本来想要撂脚的,听着二狗子的声音,赶忙停住,忘记这是二狗子的老娘了。   “大娘,对不住,你帮我们求求情吧?让村里放我们一码,再说东西我们不是没拿走么?不算偷!”那人看着二狗子娘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就找到了好办法。   二狗子一听,虽然有心不让自己娘忙活,但是要是自己走了,这个老娘怎么办?   “娘啊,你去求求,让村长叔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做坏事了!我要是走了,你老怎么办啊?”二狗子说着说着,娘两心有所感,然后就大哭了起来。   村长在前背着手走着,二狗子娘在侄子媳妇的搀扶下跟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就应该打小好好管教那个小子,老嫂子!”村长边走边说着。   “是,是我的错,可不就这一个儿子么!他叔,你给费费心,这事了了,我一定好好管他,要是不听话,我打断他的腿。”二狗子娘哈着腰的认着错。   “到那里就看钱丫头了,你好好求求那孩子,应该没事!毕竟咱们这边大多都是私了,民不举官不究。只要钱丫头同意放了二狗子,这事就好办了!”   梆梆梆,钱明英和田小苦还在睡回笼觉的时候,门外就被敲响了。   这一大早上来人,钱明英和田小苦只得从炕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下,把人让了进来。   只是田小苦没想到她刚打开门,就有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大娘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闺女,你饶了我儿子吧,以前他是好孩子,只是最近才学坏了,我一定好好管着他!”   说完,二狗子娘就扑通一下磕了一个响头,让跟着过来的人,都一片哗然,田小苦则直接乱了手脚。   “大娘,您别这么跪我,快起来。”田小苦伸手去扶,但是怎么也扶不起来。   钱明英这会儿听着了动静,也走了出来,看着门前糊上来的人,还有门口跪着的老人,哪里还不明白咋回事。   “大娘,你这是做什么?逼我们?但是没用啊!我们这么小,懂什么?你这么跪我们,是让我们折寿么?”钱明英把乱了心神的田小苦拉到身后,“再说这事我们也是做不了主的,我们才多大?你啊,还是让村长主持一下,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堂舅?”钱明英看向了村长。“你说是吧!”   村长一脸无奈的样子:“钱丫头,我也想秉公办理啊,可是这老嫂子一大早就来我家求我了!他们本来就是孤儿寡母的,钱丫头,所谓民不举官不究,,”   “那堂舅的意思呢?我这也是孤儿,我连寡母都没有。”钱明英笑呵呵的看着村长,“要不您说,堂舅你说咋办,我就咋办,我听堂舅的!”   钱明英话一出来,田小苦就在她身后拽着了她的衣服,钱明英并不理会。   “当然也可以听听大家伙的意思,以后我觉着吧,不只是小苦家的房子要翻盖,全村的人都会盖,这事大家都拿个主意吧,我年纪小,不懂事,不会说话,堂舅和叔伯们都别见怪!大家说怎么好,我就怎么处理!”一大早上被人逼着放人,这是想恶心谁呢?钱明英悠哉哉的看着众人,你们要是敢说放,那就擎等着建房的时候,家里的红砖青瓦瞬间消失吧!钱明英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么一想,自己不亏!   村长一听,看着钱明英,这钱丫头是傻啊,还是奸啊!   “哪里能我说了算,那不是一言堂,□□了么?”村长反应也快,“这样,大家伙都说说,这二狗子这事咋处理?”   毛蛋娘最是喜欢先说话,她喜欢看别人注视自己的样子:“还用说?肯定得送县里,要不留着他当祸害?我家自留地的黄瓜,去年可是被他霍霍的不轻,不送他去改造改造,难道还留着继续祸害村里么?”   被人扶起来的二狗子娘一听,连忙道歉:“他嫂子,以后我一定好好的管着他,之后要是再霍霍,我们一定给你赔!”   “呵呵呵,老婶子就是会说话,好的坏的都是我们自理的,到时候出了人命可咋整!”其他家和二狗子叫骂过的小媳妇说着,尤其二狗子那贼眉鼠眼的样,她已经讨厌死了。   “你家那二狗子,不管女的老幼都荤素不忌的,我觉着应该让县里给他治个流氓罪!”又有小媳妇说话了。   二狗子娘听了,脸上也是臊的慌:“他小嫂子,等二狗子娶了亲,就不会这么瞎玩了,那不是还小么?我替他给你们陪个不是!”   听了二狗子娘的话,全村都乐呵上了,嘴里说着哪家的大姑娘会嫁给他!   二狗子娘这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家二狗子咋了?怎么就没人要了,他可是跟我说了,这东头的小寡妇可得意他呢!”   钱明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田小苦听了则是脸色一白,嘴里赶忙喊了句:“他胡说!”   钱明英听明白了,脸上就冷了下来:“堂舅,这就是过来求着放人的态度?”   村长听了也是头皮都麻,这二狗子娘怎么回事,求人就求人,说什么小寡妇得意二狗子。   “我没有说错,我家二狗子说了,等到了岁数就能扯那个结婚证了!”二狗子娘自然觉着自己儿子不会说错,而且自己儿子要个头有个头的,虽然有些喜欢玩闹打牌,但是他孝顺,男的皮了怎么了?   “堂舅,把二狗子带过来吧!这脏水,我小苦姐姐不能要!”钱明英对着村长说着。   田大力和田一土这会儿也从窝棚那边走了过来,正好听着钱明英的话,两人自告奋勇的去把人带了过来。   “娘,你别再瞎说了!”二狗子一进来就听着自己娘在说着自己和田小苦的谣,赶忙制止着,自己这是求她出来求人呢,不是让别人往死里得罪自己。   只是二狗子的话,没有说完,旁边一个小媳妇说着:“那你儿子咋还用偷人家小寡妇的砖啊?”   “啥,这砖是小寡妇家的?”二狗子娘有些不明白,“狗子,你拿自己家里的砖干啥?”   得,这老太太脑子有点问题。   “你说,小苦姐姐什么时候和你有交集了?”钱明英直接把二狗子拎着衣服,拽了起来。   二狗子一看就吓了一跳:“没有,没有,我都是骗我老娘呢!她天天的逼我娶媳妇,我哪里有人看的上啊!”   听了二狗子的话,全场都笑哈哈起来,这事大家都没有当真,只是当个笑话看着,只是钱明英不能再让田小苦生活在笑话里。   “说,说清楚了些!”钱明英手下用力,二狗子只觉着自己透不过来气了。   “我说,我都说,我就想着这小寡妇一个人,还有田有屋的,娶了又能有人伺候老娘,所以才和我娘这么说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上手!”二狗子声音低低的说着。   “上手!”想起要不是自己略使手段,这二狗子可不是上手了么!钱明英心中来气,啪的一下,就把人扔了出去。   “堂舅,送县里!这种没品的人,指不定还弄出什么恶心事!”钱明英不再管村长等人有什么理由了,恶心一次就够了,没得招恶心第二次。   “谁要是觉着这老大娘可怜,谁就领回家去养着去!”这话一说,把刚要帮着求情的人,都给堵了回去,看着钱明英那架势,好像谁要说一句,这老太可怜,谁就去给她养老,这样就是想充善人的人呢,也都纷纷的闭嘴,想用道德压人,可没有想自己去做道德模范的,除非那人傻到了边,替人养老娘。   “堂舅,天都亮了,送县里吧!”钱明英冷着声音问着村长。   村长看了看二狗子母子两:“这个?”   听了村长不应声,钱明英直接转向了田大力和田一土:“大力哥,土哥,麻烦把这些小偷送县里,不是还有个共犯么?咱们还得让人家保卫科的去抓呢!”   田东青年纪大,早上也跟了来看热闹,一听,就高声的喊着:“你这丫头是黑了心肝了啊,连你二舅都不放过!”   “我的心就是再黑,也没有你们老田家黑,你们这些人是属老鼠的吧?成天不干人事的盯着人家便宜,想占就占,沾不上就给别人出主意,祸害人,留着他干啥?”钱明英直接回嘴。   田大力和田一土那边则直接应下,两人直接拉着二狗子走,二狗子娘的眼睛看着倒是好使了,直接扑在二狗子身上不让人带走二狗子,一个劲的哭哭啼啼,无奈,毛蛋娘和田一土媳妇过去把二狗子娘拉开,只留下漫天的叫骂声。 第八十二章   小学放春假的目的,就是为了春播的时候,小孩子也能跟着去体验劳动生活,而田小苦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大田村的户籍,理所当然的要回村参加春天垦地播种,那关系着她的口粮,而钱明英自然要跟着田小苦,怎么可能去别的地方体验生活呢!   大田村的田地基本都位于村子的西头,被水泡子隔离着,远离了大山和水甸子,水源充足,土地是经过万年滋润的富流油的黑土地。   地上的雪层虽然已经融化开,但是地下的泥土还没有花开一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种田还有那么一点点早,但是这边的冬季也来临的早,所以农民们只能抢时间,前期的时候,烧地翻层,先育苗,上面捂上一层手工编织的草盖子。   田小苦被分到抱着柴草看着烧地的任务,钱明英则跟着田小苦,她的户口已经被迁到了县里,落在了县煤矿厂里,单人单户,为这个厂里还贡献出了一间十平米大小的单身宿舍,也是田小苦和钱明英在县里的落脚地,至于王副厂长是怎么办成的这件事情,钱明英和田小苦倒是一无所知,王副厂长也没有和钱明英提起,倒是钱明英因着这事给了王副厂长三根须子,这可是把王副厂长喜的够呛。   田小苦和钱明英并排的撒着蒲草,她们旁边的同样干着这个活的小媳妇,惊奇的问着:“钱丫头,你们今天能出院门了?不是翻的障子吧?”   要知道这两天村里一直都有保留节目,就是二狗子的娘带着其他三个人的亲属在钱明英家跟前唱大戏一般的哭嚎,昨天田小苦还差点被这帮人抱着了裤腿子,要不是钱明英一脚踢的快的话。   “能啊,怎么不能出院子呢!翻障子那是不可能的!”钱明英呵呵一笑,多稀罕的事啊,看着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人,田小苦拉扯着钱明英的袖子角,现在谁不说钱明英这丫头对人,手黑心黑脚黑啊,田小苦生怕钱明英再弄出来什么动静。   “大门天边开,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呗。”钱明英双手一摊,一点也不在意的说着。   倒是有明白人听了个真亮:“钱丫头,你家不是另开了大门吧?”   旁人一点就透:“哎呀呀,不会是前门变后门,后门变前门了吧?”   钱明英就那么笑着继续抱着蒲草,其他人看她干的麻利又快又好,这田小苦分的地马上就干完了,忙笑呵呵说着:“钱丫头,从根上论,我也是你小嫂子啊!关系上可比苦丫头近的多。”   钱明英听了也不恼,抬头脸上带笑的看了那人一眼:“奥?那我叫你一声小嫂子,你敢答应么?”   “答应,哪有什么不敢答应的!都是小嫂子,你不得过来帮帮我啊,要不也说不过去吧?”那小嫂子一指自己分的那片地,还有一大片没有归置出来铺上草。   钱明英看了一耸肩膀,体力活而已,钱明英不怕,只是这两天酸言碎语的不少,钱明英决定温和的给这边酸的小媳妇们上上一课,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成了,等下我就去,那晚上的晚饭,小嫂子,你家就给我包了哈,要管饱!嫂子可不是白叫的,活也不是白干的,小姑子也不是白当的!”   田小苦忙扯着钱明英,这是咋弄的,就钱明英这饭量去人家里吃一顿,这不是结仇么?   那小嫂子估摸着是个新媳妇,光想着工分能拿满,忘记了村里钱明英是大饭桶的传言,直接应的那叫一个爽利:“怎么不成?我孙杏花,一个唾沫一个星,你给我干活,我管你肚子饱!”   哄得一下,听着管钱明英肚子饱,旁边抱着蒲草的,撒着蒲草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炸了。   毛蛋娘第一个直起来腰,哈哈大笑起来:“那真是感情好,钱丫头,这小孙媳妇家里就是阔气,人啊也是敞亮,能这么应你,真是好人啊!不过小孙啊,你这么霸气的应了,真不过去问问你家老婆婆?就这样做了你家粮食的主儿?”   “不就是一顿饭么?我婆婆人好,才不会像别人婆婆那样小气呢!”孙杏花捋了下头发,嘴里夸着自己老婆婆,想想这两天自家老婆婆一点都没有克扣自己口粮的样子,孙杏花一直觉着自己掉进了福窝了,所以也觉着钱明英吃顿饭这事应该没事。   钱明英麻利把村里分给田小苦的地铺好草,就去给孙杏花的那块去干了,这一干真是不含糊,一样的又快又好,让孙杏花笑的合不拢嘴,而其他大姑娘小媳妇虽然羡慕,但是想想钱明英那饭量,立时觉着得不偿失,连忙低头不敢肖想别的。   “小苦,你先回去,我今晚的饭有着落了!大力嫂子,麻烦你陪下小苦回去。”钱明英安排好田小苦怎么回去,就喜滋滋的跟田小苦交了工,在刘会计那边登好工分,就等着孙杏花。   这时陆陆续续的都来交了工,大家都围在了旁边,也不着急走,孙杏花忙活完过来交工的时候,还觉着奇怪,这是有啥西洋景怎么的,都站在这里等着唠嗑呢?   孙杏花交了工,打扫了下身上,就对着钱明英说:“走,钱丫头,跟我回家吧,这会儿我老婆婆应该把饭做完了!”   看着孙杏花真的邀请钱明英去家里吃饭,周围的人都哄哄的议论起来,孙杏花听了两句不由得哼了一下:“我孙杏花啥人?说话算话!”   说着孙杏花在前面,钱明英跟着就走,田小苦看拉不住钱明英,只能跺跺脚回家里做饭,依着她的想法,钱明英就是把那一家子这顿的口粮都吃了,也不够,田小苦打算多做一些,省的钱明英回来肚子饿。   孙杏花回了家,就把钱明英让进了主屋里,然后就去厨房帮着自己老婆婆做着饭,其实这会儿还真是做好了,等孙杏花和她家婆端着一簸箕的窝窝头,和一大瓦罐的粥进来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看着了钱明英,孙杏花的家婆就是一愣。   “这是?”孙杏花家婆擦擦手,有些疑惑的看着钱明英,这都饭点了,咋还来家串门呢?   “奥,娘,是我让来的,这妹子帮着我干活,我说了管她一顿饭,你不知道,她干活又快又好,我可是拿了满工分!”孙杏花骄傲的说着。   她家婆仔细的打量了下钱明英,回了一个笑,就赶忙拽着自家儿媳妇出去,一巴掌拍了孙杏花的后背:“你是傻的么?你能管她饱?怎么管?”   孙杏花有些不明所以,不就是多双筷子多只碗么?   看着自己儿媳妇不开窍,这家婆只能戳戳她的脑袋:“得,就让你长长记性吧!”   一屋子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桌子上确实多了双碗和筷子,按理来说这家不是分食的,但是因为今天钱明英过来了,家里的掌勺大权就被家婆管了,每个家里人小半碗的糊糊,钱明英则是一大碗的糊糊,这让大家都不明所以,孙杏花有心想说,但是直接让家婆镇压了。   “大娘,您这糊糊就是做的香!”钱明英举着碗一饮而进,然后给家婆递上了碗:“麻烦您再给盛上一碗!”   这时在座的人都是木木的了,自己的小碗糊糊还没有喝完,着钱明英的大海碗已经喝了四碗了,看着钱明英旁边快要空空簸箕,孙杏花早就把脸埋碗里了。   钱明英在家婆给递第二个窝窝头的时候,就直接说着:“大娘,我看你给我拿也挺累的,直接放这边的!”   这就是簸箕出现在钱明英旁边的原因。   家婆木讷的盛着粥,那叮叮当当碰着瓦罐的声音,无疑在告诉着大家,里面没有粥了。   孙杏花的家婆拿着小半碗的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钱丫头,我们不知道你过来,哎,就剩这些了!”   钱明英接过来一看:“嗯,是有点少,不过总比没有强!”   说完钱明英直接把簸箕里的两个窝头拿了起来,三两口吃了一个,然后把小半碗的粥喝进了肚子。   钱明英不满意的拍拍肚子:“没饱,这个我边走边吃吧,回家还得再吃一顿!”   钱明英和孙杏花的婆家人告辞,走到大门的时候,还回头对着孙杏花说着:“小嫂子,你要是有需要,我还帮着你干活,不过可不能让我吃五分饱了,真饿啊!”   这一下把家婆和孙杏花都臊的不轻。   而钱明英则溜溜达达的往自己家里赶去,谁要是再拿田小苦说事,我就让她全家饿肚子,这么一想钱明英就乐了,路上有小媳妇看着钱明英乐,就问着:“那小孙媳妇家管你饱了?”   钱明英把窝头一揣,摇摇头:“哪儿能呢,我这么能吃,也就五分饱吧,这都多说了,还是回家再吃一顿。”   于是这一晚上,众人都知道了,钱明英给人家干活,没吃饱饭,而且那小孙媳妇的邻居说,听着小孙媳妇那么爽利的性子,天天笑呵呵的,昨晚居然哭了大半宿,于是都说这钱丫头黑啊,把人家半个月的口粮给吃了!   至于这个钱明英就不想知道了,她看着原来大门口堵着的人,心里犯着小嘀咕。   从后面进来后,一直到坐在炕上,都在盘算。   田小苦看她的样子问着:“没吃饱吧?”   钱明英笑着点头:“那是肯定的,没有小苦姐姐在,我肯定吃不饱,呐,虽然量不大,但是他家窝窝头倒是挺好吃的!我给你带回来一个。”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献宝一样递给一个窝头,有些哭笑不得,她拨拉下钱明英的脑袋:“有你这样的么?连吃带拿的,我觉着那家肯定饿肚子了!”   钱明英脑袋往前靠了靠:“谁拿你说事,我吃穷他!”   说完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钱明英小脸一皱:“小苦姐姐,我饿!”   本来被感动的田小苦,噗嗤一下乐了出来:“我看不等你吃穷别人,咱家就先被你吃穷了!来来,快吃!”   田小苦把筷子往钱明英手里一递。   钱明英听了一乐:“那不至于,咱家有我呢!”   一筷子狍子肉进嘴,钱明英傻兮兮的笑着:“小苦姐姐做饭好吃!香!” 第八十三章   “香啊!你就多吃,我炖了不少!”田小苦温柔的给钱明英夹着菜,钱明英也夹了两筷子菜给田小苦,两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菜。   钱明英家里以前的大门外,此时还有三五个人袖着手裹着大棉被蹲着,恶狠狠的发誓要钱明英这两小孩让把抓走的人给放回来,此种天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只能说愚昧无知。   吃过了饭,钱明英主动的去刷碗,因为只要这边有人出屋子,外面的人就叫嚣谩骂着,田小苦的耳根子素来有些软,所以钱明英不想让田小苦出去听这帮子人瞎诉苦,何况在钱明英听来,那些话都是瞎扯淡,这年月谁家不是苦过来的,不能因为苦就去偷摸拐骗吧?再者骂,你们一帮人凭什么骂着人?   对面的砖垛那边,已经挖好了地基,底下的砖今晚已经被田大力和田一土带着人铺好了几层,那边这帮子闹事的人是不敢过去的,因为都是些大老爷们,半大小子,尤其是半大小子,在他们看来那都是猫嫌狗弃的,要是不小心招惹了半大小子,要是惹怒了,这帮闹事的就怕挨揍。   今天轮着田大力带人住在窝棚里,因为有闹事的在,倒是给他们省力了,相当于帮着看着,所以田大力他们前半夜睡得很快,就是没有那些闹事的,田大力还借了村里三条狼犬,借小偷几个胆子也不敢往砖垛那边凑着。   月朗星稀,钱明英家里也熄灭了煤油灯,这边闹事的开始大罗敲鼓的响了起来,是的,他们就是想用这个方式让钱明英和田小苦屈服,因为他们牢牢记着一句话,民不举官不究。   只是可惜他们失算了,钱明英早让田小苦缝了好几只耳包,这会儿两人正带上耳包,不一会儿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就睡着了。   看着大半天的钱明英院子里没有动静,就是砖垛那边今晚也没有人出来吆喝自己几个人,二狗子娘还有别家的几个亲人都有点无奈了,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声,几人都有些害怕,他们家的孩子据说在这边都被狼咬过。   “散了吧!估计没戏,他们都被弄城里好几天了,黄花菜都凉了!”二狗子的小舅,对着自己大姐,二狗子的娘说着。   “小弟,不行啊!我就二狗子一个儿子啊!不能让他有事啊!”二狗子的娘抱着自己弟弟的大腿就嚎着,这好不容易叫来的弟弟要是撒了手,她就真没有人能帮自己了。   “好好,大姐,你别哭,我不走,行了吧!你这本来眼睛就不好!哎。”二狗子的小舅只能继续待在这里。   “别哭了!我咋觉着不对劲呢!”其他人觉着不对劲,咋听着狼嚎越来越近了呢?   众人抬头看看,就发现东边一串绿油油的眼睛看向了这里。   “啊,快跑!那是狼!”其中一人反应快,以前看着过狼,似乎是咬着二狗子他们的那些狼又出了来。   所有人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都使劲的跑着,二狗子因为搀着自己的大姐,跑的最慢,一不小心就被咬了两口,听着自己身边小弟的叫疼声,二狗子娘也是不知道哪里的力气一把拽着自己小弟跑,两人踉踉跄跄的往前跑,而这时在炕上躺着的钱明英睁开眼睛看看智脑,然后弯弯嘴角,她又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等钱明英和田小苦再上工的时候,就看着所有人都对着自己等人行注目礼。   田小苦对目光很是敏感,她碰碰钱明英:“这是咋了?你是不是又干啥了?”   钱明英耸耸肩膀:“什么我又干啥了?咱俩又没分开多会儿,我能干啥?我哪里知道。”   倒是田大力媳妇毛蛋娘直接跑过来,两眼放光的看着两人:“你两没事啊?”   田小苦被问的倒是一愣:“嫂子,我们两能有啥事啊?”   毛蛋娘往地上啐了一口,说着:“还不是二狗子家的那老寡妇,今天一大早就到处的嚷嚷说你两昨晚报应了,被狼吃了,说是你们家那边遭狼了,可把我吓得奥,差点没晕了,还好你大力哥早早回来了,我要去看你们,你们大力哥说你们没事!看着你们我就放心了,谢天谢地。但是那老寡妇倒是真被咬了,这是咋回事?”   钱明英冷笑一声:“还能咋回事,遭报应了呗!狼为啥不找我们,那就是狼挑人呗!坏人才会有报应!”   毛蛋娘听了钱明英所说,脸上一喜,双手一拍大腿:“可不就是这个理么?我家大力人就没事,还有你两也没事,我家大力是好人,你俩是福星来着!”   说完毛蛋娘就着急忙慌的往人堆里扎,不过想起来一件事,毛蛋娘别扭了一下,然后大嗓门的说着:“钱丫头,我家不怕你,你要是饿了,就来我家吃!”   说完毛蛋娘就急哄哄的又往人堆里去宣传报应一说了。   只是后面的话让钱明英和田小苦面面相觑,我们没说要去别人家吃饭啊!真是莫名其妙。   田小苦坐在地头,笑的前后倒昂的,要不是钱明英一手托住了,少不得从木桩上摔下去,摔出好歹。   “你够了啊!不就是饭桶么,笑一笑就行了,你不渴啊?赶紧喝点水!”钱明英有点无奈的摸摸鼻子,不就是小惩大诫了一下么,怎么饭桶变成了吞吃大桶了!   “不不,他们说你是天上的吃神落了地!因为吃不饱所以才会怎么怎么着,我瞅着人家都快要供奉你了呢!”田小苦想想这一上午别人八卦的样子,吃神,吃货,也亏得那些人想的出来。   钱明英更是无奈:“那不是很好,你看再也没有人啊,夹酸的和你说话了!”   田小苦听了笑的更厉害:“是是,我领情,不过我是受你牵累的!都不敢和我说话了,生怕我去她们家里带着你打秋风。”   钱明英哼了一声:“大力哥,他们还和我正常说话呢!而且我又不喜欢絮叨别人家的事,正好不搭理!”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样子,噗嗤一下乐了起来,忙低声说:“是是是,我们这些都是长舌,你不学。不过大力哥他们在挖沟渠,拿的十分啊!人家可没功夫瞎聊!”   “那咱们去么?想去话咱们也报名,不说别的,我挖这个,肯定也能给拿十分!也不用你动手,在旁边给我解闷就行。”   想要田小苦忘记之前的事情,不再笑自己,钱明英直接展示着自己肌肉,证明着自己的孔武有力。   田小苦闻言瞪了钱明英一下:“你是傻还是奸,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倒是好,还偏偏想往上面凑!”   说着田小苦就要伸手点着钱明英的脑袋,钱明英这时赶紧一躲:“哎哎,小苦姐姐,这动作我咋瞅着这么眼熟呢?”   钱明英被戳了几天,突然间觉着咋这么眼熟。   “眼熟啥,快喝水,然后抓紧干活!”田小苦身子一僵,连忙喝了口水掩饰尴尬,然后就把水壶递给了钱明英,自己接着去干活。   “哎哎,小苦姐姐,我想起来了,那婶子戳王叔就是这么戳的!”钱明英拿着水壶也站了起来,就想起来这个像谁的动作了。“小苦姐姐,你真是什么都学的又快又好,力道也掌握的好。”   钱明英有心打趣田小苦,田小苦面无表情的瞪了她一眼,这个损色,就会逗趣我!钱明英看到田小苦有些羞恼连忙打住,心说看你还笑不笑我。   钱明英却不知道田小苦在那里嘀咕自己咋学婶子这个动作呢?   拖拉机突突的开进村里,卸了些木头和砖,这次就没有空返了,而是带着钱明英和田小苦,大包袱和小包袱的往车斗上放。   田大力带着一帮子人送行:“小猎王,你就放心吧,这房子和你家院墙,等你再回来,一定都给你砌好了!”   田大力拍着胸脯保证着,其他的少年队的人也附和着。   “土哥,照顾好小猎王哈!”猫蛋爹和田一土说着。   田一土带着两少年跟着钱明英她们进城,因为这几天他们少年队也没有闲着,在钱明英的带领下,又有所收获,现在正好让钱明英带着去给销了,谁让每次他们去,都不让进去,只有钱明英带着刷脸才行。   拖拉机突突的再次响动起来,带着猎物和人往县城里去。   当在矿场食堂那边把猎王卸下来的时候,田一土和两个少年脸色白得很,这一路颠簸,可不是把肚子里的东西都颠了出来么?   田小苦给他们递着水壶漱口,而钱明英则去食堂后厨那里叫人。   好家伙,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出来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人,看着就伙食不错的。   “不错,这次的个儿大了不少!”为首的食堂主管,刘厨子很满意这些。   “刘叔,还是老规矩,您留四只,剩下的两只帮忙送供销站那边。”钱明英笑着。   “丫头,商量点事?供销站这次送一头,剩下的那头给我,下周家里有喜事,正缺肉呢!”刘大厨低声和钱明英聊着,他家大小子下周休息日娶亲,就在食堂里操办,所以肉就等着钱明英他们呢!   “成,刘叔说啥就是啥,我叔让我听你的!”钱明英笑的敞亮。   刘厨师听的舒心:“这次不错,过了称,我就结给你!”剩下的厨师帮工开始卸着,也不让钱明英他们搭手,实在是田一土他们的样子太凄惨了。   钱明英接过了钱,数了一遍,然后就看向了刘厨师。   “啥也不用说!应该的!”刘厨师直接转到了后面拿了一个坛子过来,“腌萝卜,现在都青黄不接的,就着吃点粥啥的!”   钱明英很自然的接了过来:“我谢谢刘叔了!”   说着钱明英从兜里摸出来四个鸡蛋:“刘叔,下酒。”把鸡蛋给了刘厨师后,钱明英就转身抱着坛子跑了。   独留下刘厨师摇头:“这娃子,不占便宜也不吃亏,倒是个好的!” 第八十四章   如果是大卖了东西,有了小钱钱,要干什么?首要的当然是填饱肚子,尤其是这会儿已经到了晌午,到了饭点,这么多人,钱明英他们的那个小单间肯定是坐不下的,自然是不能回去做饭了,只能选择在外面吃饭。   于是钱明英就带着田小苦、田一土他们去了红旗饭店。要说田大力和田一土现在在少年队里的位置不亚于是大小主管了,田大力管人,田一土管物,两人相辅相成,至于钱明英就是个象征的吉祥物和主力猎手。田大力那人的性子相对较直,每次跟着钱明英过来,钱明英安排什么就吃什么,她自己没有什么心思,就是钱明英买了再贵的东西,只要钱明英让拿着,他就拿着,看着听话的很。   但是田一土就不太一样,他心细节约,每次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只要是碰到要花钱的地方,都要在踌躇一会儿,脸上都都写满了肉疼两个字。   田小苦他们就站在饭馆的公示小黑板那里,田一土背着手站在最前面,仔细的看着那小黑板上的菜单子,这红烧肉一块五,这豆腐炖大鱼一块五,这豆芽炒肉一块,这每看一样上面的菜,再瞅一下后面的菜价,田一土他的心里就哆嗦一下,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吃,那一块能买好几个大肉包子。   没办法,田一土现在家里有四个孩子,其中还三个臭小子,现在他身上就觉着倍有压力了,原因自然是房子。要知道现在三个小子都在一个屋子里住,父母住主屋,他们两口子带着闺女住一屋,眼瞅着过几年家里小子就大了,就要起屋子娶媳妇了,总不能为了建房子,见天的去村里扣吃救济粮吧?那样就是娶了大儿媳妇,那剩下的两个儿媳妇咋办?于是田一土的日子可是越过越算计,越精细。   捏捏裤兜的钱票,田一土心里有一万个不舍,但是大人在,哪里能让丫头出钱,于是他只能冲着钱明英笑笑:“钱丫头,要不,咱们还是去吃大肉包子吧!”   田一土这一说,钱明英田小苦两人还没有表示,但是这次被换了人带来的两个小少年一听,眼睛就是瞪得大大的,显得锃亮,大肉包子!他们前几次吃过田大力和田一土带回去的,不多,每人分了一个,但是大家都是尝尝一点,都拿回家了给父母兄弟姐妹尝尝味道。   这两个少年,一个就是毛蛋,一个是田红军。毛蛋人小,他爹带回去的包子,他吃过四分之一,油汪汪的,喷喷香,还是大白面的,现在想想,口水直流。   “小苦姐姐,有大肉包子吃?大肉包子好吃!”毛蛋心里一百万个愿意,他看看笑眯眯站在旁边的钱明英不敢直接说,拐弯抹角的和田小苦搭着话。   田小苦把少年队的小少年们都当自己亲弟弟疼,想当初她没有当童养媳的时候,一出门,那个亲弟弟都是背在田小苦的后背上的。   田小苦摸摸毛蛋的小脑袋瓜:“好吃,那等吃过了中饭,让你明英姐姐给买!这可是在饭馆,这个啊,可是比大肉包子还好吃!”田小苦指指红烧肉三个字。   那是啥?毛蛋表示不知道!叫小猎王,明英姐姐?   这个称呼,毛蛋是一点都不敢的。   于是毛蛋只能装傻充愣的对着钱明英傻兮兮的笑着,那笑容让钱明英觉着自己不给他买个肉包子吃都是罪恶的。   “一土哥,今天收成不错,你们难得来一趟,回去还得好好盖房子,今天咱们就好好改善下伙食,平时我们也不舍得来吃,正好我们也跟着一起改善下!”钱明英笑眯眯的瞅着田一土,每次基本都是这样说,一旦带上了自己两人,田一土总会咬牙退让,也不知道这不管花啥钱都心疼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不过也因为这个,少年队的财物让田一土管,准没错。   看着田一土再一次的点头,田小苦开心的捏捏钱明英的手:“那好,明英,那我和土哥他们进去坐,你去点菜!”   说着田小苦就带着人去靠墙的那一常坐的桌去坐,而已经和钱明英熟悉的服务员,一看着了大胃王来,就知道怎么叫菜了:“钱妹子,原样的来两份么?”   钱明英笑了:“秀姐记性就是好,原样的给来两份,王叔的酱坛子里的盐菜也给来点,呐,这是钱和粮票!”   服务员直接收了,点点没有误,就和钱明英打了招呼,去后厨那边报菜单,后面的厨师一听,就知道钱明英来了,这几年还没有人这样啥都点双份的,而且还要着自己的盐菜。   “秀儿,是不是那丫头过来了?”   秀儿笑着应了:“嗯呢,可不是吗,就在大堂里等着你给炒菜呢!”   “呵呵,她还知道来,这都多久了,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到!”   说完,就看着一矮胖的厨师掀开半门帘子,他就那么穿着大围裙走了出来,人看着似乎有点彪,手里还拿着大马勺。   “英丫头,你可算是来了!说,答应我的肉呢?在哪啊?”看着大叔厨师的样子,钱明英一拍脑袋,“王叔,王叔,我知道了,这不是我们放春假么!回去种地去了,肉稍晚点就给你送来。”   王大厨这才挥挥大马勺:“好吧,算你情有可原,不过这次可记得啊,要不下次我就,就,不卖你肉吃!”   听着王大厨好大威胁的样子,钱明英翻翻白眼,然后闻闻味道,感觉大堂里开始弥漫了一股子糊味,钱明英不由得疑惑的问着:“王叔,你那后厨是不是炒着菜呢?”   王大厨一听,喊了句:“哎呀,我的豆芽!”   就看着王大厨手甩着大马勺,小短腿使劲意磷牛人一摇一晃的往后厨跑去。   秀儿看了,抱着肚子笑了一会儿,才直起来腰。   “钱妹子,下次你可得带来,最近收不上来肉,我们的菜单又得清一水的水煮豆芽,水煮萝卜,水煮白菜了!”秀儿也帮着自己叔叔催着钱明英,毕竟送来了肉,他们家里也能有点边角骨头什么的。   “那不能!”钱明英笑着转身往饭桌那边走。   “怎么不能,没有油星啊!”秀儿擦着桌子,嘟嘟嘴说着,没有肉,家里油瓶又得空了。   “还可以水煮酸菜啊!”钱明英坐下来,回了秀儿一句,众人只觉着嘴里一酸,那水煮酸菜的味道,众人实在不想吃。   饭菜上的很快,都是两份的,田一土看着那叫一个心疼:“这也太多了,一份就好啊!”   都吃多少次了,田一土还这样,田小苦不由得一乐:“土哥,你是不是把明英给忘记了,一份她能吃饱么?”   等看着两个簸箕的馒头送了上来,田一土心有惧意的看看钱明英,幸亏这不是自家丫头,要不吃穷老子,不是,吃死老子。   但是田一土脑袋又打了结,要是自家的,以钱明英这么能意亮晕铮肯定能很快盖起来房子,要是这样,似乎吃点东西也没有什么。   两个小小少年,吃的很快,时不时的就把自己噎一下,毛蛋差点翻白眼,田小苦赶忙给他灌了一杯热水。   “你这是干嘛?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田小苦拍拍毛蛋的后背,这才把那块噎住的馒头咽了下去。   “哪有,小苦姐姐,屁孩和我抢呢!”这么一说,毛蛋夹菜的手慢了下来。   田小苦看着了,不由得问着:“怎么了?”   毛蛋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有些犹豫,之前自己在田小苦面前就没有啥好印象,慢慢才让小苦姐姐对自己好,要是让小苦姐姐知道自己想要带回去给屁孩吃,小苦姐姐会不会又不喜欢我了?毛蛋的小脑袋里想着事。   “怎么了?”田小苦又问了一句。   那边田红军看毛蛋不说话,田小苦又问,就说着:“小苦姐,估计毛蛋想着带着点菜给屁孩吃呢!”   田小苦听了这话,就不由得放慢了夹菜的手,反而多吃着馒头和糊糊。   钱明英在旁边看的正着,于是给田小苦夹着菜:“你吃你的,等会再点上一份,让土哥他们带回去,三家聚聚呗!多大的事!”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一土等人都不由得看向钱明英。   “瞅我干啥,我又不是好吃的,赶紧吃,吃了还得去供销社买饭盒呢!”钱明英看着几人愣住,不由得敲敲饭碗。   众人开始继续吃了起来,而田小苦则柔柔的给钱明英夹着菜,她胃比较小,加上一直都不缺少油水,吃一点就饱了。   钱明英接了田小苦给夹的菜,不由得摇摇头:“你要是没事,去那边供销社买几个饭盒,要不然等下搁什么装饭菜!”   田小苦一听,也是:“好,我马上去。”   而毛蛋和田红军听了,都赶忙站了起来,嘴里还含着东西,含含糊糊的说着:“小苦姐姐,窝陪你去!”   田小苦还没有表示,就被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架着出去了。   “哎哎,你俩还没有吃饱呢!”田小苦表示自己去可以,但是田红军和猫蛋还是想要去帮着田小苦拿东西,于是一行三人就出了饭店大门。   “来,土哥,你也吃,是不是没有小酒吃的不香啊?”钱明英笑着问着吃的小心眼的田一土,那大肉都不怎么夹,钱明英主动给夹了两筷子。   田一土笑着摇头:“那不是,我都大人了,你们吃,你们多吃,能多长高,长大!再说我要带着那两小子回去,哪里敢喝酒。”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钱明英还是给田一土要了二两小酒,这个量对于田一土他们来说也就是漱漱口,田一土也就没有再谦让,不过有了酒,田一土倒是能多吃上两口,看样子酒还是能开山里汉子的胃口。   有钱明英在,那簸箕里的馒头肉眼可见的就清空了一个,田一土喝了有一两,脸上也红润了起来,两人本来都不怎么说话,现在也聊聊建房子,和后续的一些问题。   只是不一会儿钱明英眉头就皱了起来,按着脚程,这会儿田小苦三人该回来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刚想着,就看着毛蛋掀开了帘子进来,接着叫着钱明英:“小猎王,不好了,有人要抓小苦姐姐!”   一听这个,钱明英突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第八十五章   钱明英得了消息,就快速的从饭馆这边,跑了过去,她人到了离供销社很近的马路牙子边,就看着一伙子穿着绿棉袄,戴着绿军帽,胳膊上缠着红布条的一帮子半大小子姑娘们,在拉扯着田小苦,田小苦后面则护着一位老人,而田红军在左右前后的给田小苦挡着。   “住手!”眼瞅着老人被推搡在地上,田小苦的胳膊也被个小男孩拽住了,钱明英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了过去,飞起来一脚就把拽着田小苦不撒手的那个小男孩踹倒在地。   “大白天的,你们这帮子想干什么?学恶霸么?”钱明英挡在了田小苦等人跟前,怒目看着这几个小子姑娘。   “呸,少胡咧咧,什么恶霸?我们是揪出来阶级敌人!这个家伙要干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其中有个一脸傲气的男生,仰着头,走了出来,他直面钱明英,指着被推搡到在地上的老人问着钱明英,“这个可是远近闻名是坏分子,以前可是大资本家,而你这个伙伴,她搀扶坏分子,两个人之间肯定有关系,我们要把她带回去好好审问,看看是不是敌特分子!”   钱明英听了,脑袋都要打结,哪里的坏分子?田小苦,就是借她个胆子也不会是!   钱明英看看那浑身脏兮兮,旁边还倒着一把大扫帚的老人,对田小苦有些了解的钱明英,知道又是田小苦心软惹的祸,对于这个她也是有些无奈,与人为善,宁娟的教育,都让钱明英这个受到弱肉强食教育的人不屑,但是今天这事她们肯定是不能认的!   钱明英一把把说话的人薅了过来:“奥,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互相搀扶的?”   那人有些砸吧嘴,使劲的想把自己的衣领薅出来,但是力道根本没法比,他只能老老实实的任由钱明英薅着。   有心说些话恐吓钱明英,但是实在是这个小姑娘忒吓人了,倒是把他吓住了:“咋的,你就是吃了我,我的眼睛也看到了,不只是我的眼睛也看到,他们也是!”   “呵呵,你们都是一伙的,想来是想给人扣帽子,好诬陷人!这事看来你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吧?不要也罢!田红军!”钱明英说了那些人一顿,叫着田红军。   田红军一个立正:“到。”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钱明英转过来头,看着田红军,然后眨了下眼睛。   山林里一起打猎,也不是白打的,虽然小队员们默契要比和钱明英多些,但是这会儿的田红军一看就马上领会了过来。   “是这样的,我和毛蛋两人陪着小苦姐姐去买饭盒,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个老人家就倒到了小苦姐姐身上,并不是小苦姐姐要搀扶他!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老些人,给我们盖大帽子!”田红军三言两语把经过颠倒了一下,大部分附和实情,但是搀扶上说是老人跌过来的。   “你胡说!”傲气小男生指着田红军脸红脖子粗。   田红军给了那男生一个白眼:“我实事求是!那啥,小,明英,是这样的词吧?”   “是,没错,你是实事求是,但是这帮人不是。我告诉你们有理不在声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诬陷烈士军属!”钱明英拿着小本本在那傲气小男生眼前晃着。   “我觉着你们这样的,就应该给你扭送革委会,你这是破坏人民群众和军属之间的关系,这个人倒在我们身上,就诬陷我们有问题,我觉着没事找事的就是你们,我们的觉悟那是经历了父母火的教育的。”钱明英说一句,那傲气男生的头低一分,看着那个本本,几个人都蔫了,这会儿谁敢说烈士家属有问题,不是唾沫星子的问题了。   “那个,其实,我们也有可能看错了!我给你们道歉。”傲气男生能屈能伸,总之不能让自己栽了,自己这个红小兵队长刚上任,还不想被撸下来。   “刚子!”旁边的人拉扯着那个小男生,认输了的话,这在几个小学里,他这个小队长就没得混了。   “闭嘴,回去再说!”刚子小队长瞪了队员一眼。   “等等,怎么说走就走。你们都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我们人民群众有监督的义务,下次再遇到了,我们对于不称职,有诬陷人民群众的红小兵,有去投诉的义务!”钱明英看着几个人道了歉就想着走,不由得再次恐吓着。   这话一说完,那些红小兵跑的更快了,哪里敢留下名字,下次?肯定没有下次的,在县里看着了就绕着这两人走,和军属对着干,那是找死的,没有大义谁敢上?   后来跟上来连句话都没有说上的田一土,对着钱明英竖竖大拇指。   钱明英看着在那里把老人扶起来的田小苦,不由得脑袋有点疼,自己也和她说过,心软可以,但是也要看对象,她怎么就是不听呢?   钱明英一把抓过来田小苦的手腕,拽着就要走。   “等等,明英,咱们把老爷爷送回家吧!他一个人怪可怜的!”田小苦身子向后面倒着,使出吃奶的劲拽着钱明英。   钱明英回头就看着了田小苦倔强而坚持的眼神,那样子看样子不容易妥协。   钱明英看向了周围,发现还有一些人蠢蠢欲动的样子,任由这样下去,引来了革委会督促这些坏分子工作的人,就大大不妙了。   钱明英用手扒拉开田小苦的两只手,瞪了田小苦一眼,就冲着那老人家跑去,脚直接抬起来把老人踢了起来,接着手就抓住了老人腰间,提溜着说着:“你个坏分子,我们要对你进行监督,看看你是否有好好悔过,走,查查他的家!”   说着钱明英抖抖拎着的老人,只是老人好像被踢坏了一样,不吭声,田小苦一下子眼睛红了:“明英,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家!”   “那我哪样?啊?”钱明英对着田小苦吹胡子瞪眼,然后就看向了周围的人,周围的人早就被钱明英的样子吓唬坏了,这丫头怎么比那些红小兵都狠?   “你们谁知道这老家伙的家?啊?”钱明英对着看着热闹的一瞪眼,一个软脚虾,吓得赶忙指着对面的胡同口,“里面红门砖瓦的,那个气派的小二楼就是那个老家伙的!”   “嗯!”钱明英轻嗯了一声,提溜着老人家就往那边走着。   田小苦担忧的看着:“明英,你听我的,小心点。。”   “闭嘴!”钱明英瞪着田小苦,田小苦一愣,钱明英哈呼我,我是为了谁啊我!记得梦里钱明英就是和这个老人相谈甚欢,似乎还认了亲啊!   田小苦觉着一腔好心喂了狗,沉默的跟着不说话。   看着钱明英他们去那老人家家里,懂得人都知道这老人又得遭罪了,尤其是惹着了凶神恶煞。   凶神恶煞的钱明英居然从老人家手里拿过来了钥匙,还打开了大门,大门关上不久,趴在门边听动静的人,就听着里面皮拉哗啦的,应该是打砸的声音。   想要贴近一些再听,就听着这门被打开了,入目就是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小姑娘:“怎么?你们想要一起挨收拾?”   瞧热闹的人,吓了一大跳,哪里敢留下来,他们可是透着门缝看着了满院子的狼藉,还有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老人。   于是瞧热闹的人,热闹也不看了,哄得一下,一哄而散。   钱明英关上了大门,然后对着田一土和田红军毛蛋几人说着:“一土哥,去把没吃的打包过来,然后再给点上两份,一起用包裹拿过来。”说完钱明英直接从兜里拿出来一块布递给了田一土。   田一土几人看看地上的老人,还是说着:“小猎王,那个,你手轻点,这个老家伙估计受不住你的老拳。”   说这个的时候,田一土心里拧的紧紧的,他可是知道钱明英的武力值,这老人家估计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知道,你们快去快回!”钱明英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田一土等人只能一咬牙,带着两个小少年出了院子。   田小苦看着人走了,才控诉一般看着钱明英:“明英,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呢?”   钱明英不搭理她,而是脸上带着嫌弃的看看地上的人,脚一伸,就看着地上的人慢慢的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要自己站了起来,而钱明英则去那边洗着自己的手。   “谢谢两位小同志了!”那位老人看着田小苦充满了慈爱,而转头看向了钱明英的时候,则充满欣赏和好奇。   “老爷爷,你没事?”田小苦看着老人家好像没有什么事的样子,不由得开心的问候着。   “你有事,他都可能没事!真是傻的冒泡!”钱明英甩甩自己的手,“我说,里面穿那么干净,外面非得抹那么厚的猪油干啥?”   钱明英边说,脸上的嫌弃更厉害。   老人家闻闻味道:“这你都闻出来了?”   钱明英看着老人家,不由得指指他那腰带,原来腰带上是猪油拌了锅灰,弄的脏兮兮的。   “不这样不行啊!”老人家叹了口气,“白天见天的有人折腾,不这样,我不知道挨多少打!”   说话间,老人的眼睛也不再浑浊,人的腰杆也挺直了起来,田小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才是老人家真是的气质?   看着老人家要去洗洗,钱明英连忙制止:“等吃过饭再收拾吧,我怕人多嘴杂。”   钱明英说完就走到了田小苦跟前:“你还犯傻不?”   钱明英的食指直接戳向了田小苦的脑门,田小苦脑袋里还转着别的东西,梦里钱明英和这人是认识的。   “你和老人家认识?”田小苦还是犯懵的问着。   “不认识!”钱明英很是果断的说着。   看着田小苦有些不信,钱明英只能耸耸肩:“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这老人家都要跟着你遭殃!”   被说成多管闲事的田小苦真是心里苦字了得。   “来来,两位小同志,喝点糖水!”看着钱明英和田小苦为了自己僵持,老人家就倒了两杯糖水过来。   “瞅瞅没,糖水!”钱明英举着杯子对着田小苦示意了下,然后抿了一口,“真甜!”   瞬间田小苦的小脸颊就鼓了起来,我这是为谁欢喜为谁忙? 第八十六章   田一土带着田红军和毛蛋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看着老人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就都不由得有点惊奇,三人心里想着,这老爷子可真是抗揍啊!   一时间一大二小把老爷子惊为天人,那眼神让老爷子摸不着头脑,时不时的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哪里出格了,让对方觉着怪异,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田一土带着两小走人。   “小猎王,红烧肉都给打了回来!”毛蛋举着两个铝制饭盒给钱明英看,而旁边的田一土的脸色就有点绿了,要知道钱明英让打包饭菜回来的时候可是没有给钱粮票,都是田一土提前垫付的,可不是让他的脸色不好么!   钱明英看了田一土一眼,就安排几个人把着老人家的饭桌摆了出来,把没吃完的饭菜重新摆上吃了起来,即使田小苦请老人家上桌吃饭,老人家还是抱着胳膊蹲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吃完。   钱明英等几人吃过了饭,给田一土塞了一把钱票后,才把人送走,等钱明英回到院里,留下来的一老两少就互相之间瞪着眼睛。   只是这互相瞪着眼睛的样子有点怪异,老人家终于坐在了自家饭桌边,在那里边吃边瞪着钱明英,因为钱明英在四处的打量着自家的院子和房子。   而钱明英则边观察着,边看着老爷子,一旦发现了什么异常的地方,钱明英就指着那处问老爷子:“老爷子,你这是种的什么?”   钱明英指着当院子一颗一人半高的有点发芽的果树问着。   “你说那个啊!是沙果树,我建这座宅子的时候栽了,有些年月了,它啊,长的有点像苹果。不过比苹果要小的多,我这院子的沙果树可是老早的了,等秋天长出来,闺女你过来尝尝,很沙很甜。”   前面是老爷子回着钱明英,后面是老爷子交代田小苦过来品尝,这个年月,好心的孩子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是警惕和漠视。   田小苦有些开心的点点头:“那可真好,我还没吃过苹果呢!”   这个倒不是田小苦夸张,别说苹果,平时也就是从山林里找找野果子,算是水果了,这个年月黄瓜,西红柿都是可以算是水果了。   田小苦本来的想法,是想让钱明英能和老爷子早点认识,搭上头,就是没有给钱明英和老爷子牵上头,现在老爷子能给自己邀请,也让田小苦觉着开心,从梦境里看,这个老爷子很不一般。   “老爷爷,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啊?我叫田小苦,她叫钱明英。”田小苦熟稔的自报家门。   钱明英内心里翻个白眼,这要是漏了底,想跑也跑不了了,田小苦要是听说了,肯定嗤之以鼻,这是梦里你的机缘啊,机缘你懂么?   不懂机缘的钱明英,自顾自的去打量着整个小二楼,红砖建造而成,虽然说有些年月,但是在四周的映照下,还是那么的现眼瞩目。钱明英心里有些明白为啥那些红小兵要收拾这个老人家了,这么大的院子,两层的小楼,这不就是大资本家么?谁能独门独院的住这么好的房子。   “小苦丫头,你也太实诚了,人家都啥没说,你就把自己突突出去了。在外面,这样可不行啊!外面碰到的人,并不一定都是好人,万一有人贩子啥的呢?把拐跑了,怎么办?”老爷子苦口的劝着田小苦,这个让顺耳听着的钱明英有些满意,起码这个老人家现在看来还算是不错。   “别人我肯定是不吭声的,我就是看着你老面善!所以我才什么都直说的啊。”田小苦在老人家旁边坐了下来,顺手给老人家夹了菜,这个熟稔的动作让老人家一愣,手也慢了下来,郎当一下老人家手里的一根筷子就掉在桌面上。   “老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田小苦不明所以的看向老人,有些疑惑的问着。   老人眨眨眼睛,把眼中的湿润掩盖掉:“没事,美食,刚刚眼睛有点不舒服,好像是小咬进眼睛了!”   田小苦听了有小咬进了眼睛,那得多难受啊!   田小苦不由得站了起来:“小咬?那你老别揉,我给看看,别弄进眼睛里了。”   看着田小苦要过来,老人家赶忙摆手制止:“没事,没事,已经好多了!不信,你看看。”   田小苦应言看去,眨眨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才不由得点点头:“确实好像是好了,不过你老的眼睛还是有点红。”   “有点红是对的!”老人家对着田小苦慈祥的笑笑,自顾自的把筷子捡了起来,继续吃着饭。   “你老,还没有说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田小苦胳膊拄着桌子,看着眼前这位一身神秘的老人,在田小苦这两天的梦中,类似关于这位老人家的场景很多,田小苦都一一记下来的,大多是他给钱明英黑市换东西的情景,这是一个值得人敬佩的老人家。   “对对,看我,一吃起来东西就忘记说话了,我啊,”老人家抬头看看外面院子里还在晃悠的钱明英,呵呵一笑:“好久都没有人叫我了,我姓金,你叫我金爷爷就好!”   “金?”田小苦很是疑惑的看了眼老人,“这个姓我头一次见着真人叫。”   金老爷子一听,哈哈大笑:“那是因为我们家以前是镶黄旗的,后来变了,就简称金了!”   金老爷子说着声音有些低沉,慢慢的又是爽朗的一笑,金老爷子似乎有些释怀。   金老爷子越看田小苦越是稀罕:“丫头,家里几口人,那是你妹妹吧?表妹?”   金老爷子的下巴抬抬,指指钱明英。   田小苦摇摇头,脸上有些怅然:“她不是我表妹,我两没啥血缘关系,就是搭伙过日子,她算是孤儿,我也算是孤儿。”   “搭伙过日子?”金老爷子对这句有些不太满意的挑下眉,“算是孤儿?”   “对,我们两个算是孤儿,因为有亲属和没有一样,不,不一样,有了还不如没有。我是她救过来的,现在算是搭伙过日子。”田小苦简单的解释了下。   田小苦的说法,金老爷子有些理解,那大桥底下,不是也有几个失去父母亲人的小孩可不是垒着炉灶过日子,一个饭锅里舀饭吃么?   那些孩子也不是就是孤儿,有些纯粹是父母去了,家里亲属养不活,或者不想养多余的孩子,那些不就成了流浪儿。   想起来那些孩子,金老爷子代入一想,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两个孩子要是那样,尤其这个叫田小苦的丫头要是一样那样讨着饭吃,金老爷子心里就有些不落忍。   “那你们住哪里?”金老爷子开口问着。   钱明英想要阻止,田小苦已经开口说着:“我们当然在县城里住了。”   钱明英和金老爷子脸上都是一黑,钱明英喊着田小苦:“小苦,咱们该回去了。”   金老爷子一听也顾不得问了,人家一个人给自己扶了起来,一个给自己弄了点吃的,不管怎么着,金老爷子都念着情分。   “怎么不多坐会?”金老爷子问着。   “不了,我们还没有回去,还要收拾下!”钱明英拽着了田小苦就往外面走去,在钱明英走到离院门还有一米的时候,金老爷子追了上来:“拿着,不是不知道苹果长啥样么?这个就是,你们一人一个!”   钱明英狐疑的看了金老爷子一眼,金老爷子嘿嘿一笑:“放心,都是干净的,不是坏份子的!”   接着金老爷子有点不舍的样子看着田小苦:“丫头,你心善,有空多过来坐坐。”   钱明英不等两人煽情,直接拿过来小包,拉着田小苦就出了门。田小苦只来得及跟金老爷子挥挥手。   “明英,手疼!”进了煤矿场的家属院的单身宿舍的时候,钱明英进了屋子才松开田小苦的手。   田小苦手受疼的揉着,似乎控诉钱明英使力的野蛮。   “你是傻么?我要是不拉着走,你是不是就和人家兜底了?你是不是傻!”钱明英大马关刀的坐在床边,人则盯视着田小苦,“你是不是要和我交代些什么?”   钱明英发现了田小苦的异常,这些日子遇到一些人的时候,田小苦会让自己规避,尤其是参帮的赵把头等人,田小苦没有注意到,钱明英已经观察多时,凡是靠近她们的时候,她的浑身就有些发僵,这是为什么?肯定有钱明英不知道的因素在。   “我说,你会信么?”田小苦双手搅动,那个她自己都觉着莫名其妙的梦境。   “你说!”钱明英眼神坚定的看着田小苦。   田小苦再三的看着钱明英,看着看着,田小苦轻嗯了一声:“我发烧去了你家以后。。。”   钱明英专注的听着田小苦诉说,边听边皱着眉头,她的手时不时的随着田小苦的讲述边扶着床边,等钱明英确定了田小苦停下来了的时候,才抬头看着忐忑,好像等着宣判的田小苦,不由得一笑:“我信!”   低着头的田小苦猛地抬起来头。   钱明英再次点点头:“我说,我信!你说的我都相信。”   田小苦猛地跑过去,蹲了下去,平视着钱明英:“你真的相信?”   “真的相信!”钱明英笑着说着。   “我说,你被参帮的人打死了,你也信?可是你活的好好的啊!”田小苦目光注视着钱明英。   “因为我来了啊!”钱明英突然对着田小苦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啊?”田小苦呆呆的看着钱明英。   “你要知道我相信你就行了,以后干什么提前和我说下!”钱明英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和自己一样换了芯子,钱明英觉着没什么,至于说梦境师,星际时代的时候也是有人有这种能力的,钱明英并不意外。 第八十七章   钱明英和田小苦就读的小学是煤矿厂附属小学,因为属于煤矿厂的,这个小学相当于背靠着县煤矿厂,可以说是这个年月县里最先开始从土坯房子改为砖瓦房的小学。   从今年春假后开始,钱明英和田小苦她们就搬到了旁边新建的二层教学楼,前面是操场,后面是一排排的白桦树。   新的教室和原来的一样摆设简单,前后面正中对称的地方是一块用黑油漆刷出来的一块大黑板,以前的教室只有一块刷了黑漆的大木板,据说是为了便于移动,这样如果房屋有漏雨的情况就可以转移到别的地方上课。   前面黑板的上方无一例外的都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后面的则没有,这可能是为了区分前后面。   田小苦是今天的值日生,她早早地就叫起来钱明英,两人一起来到教室,这会儿钱明英在操场上跑圈。起初对于钱明英的这个跑圈爱好,田小苦开始的时候觉着怪异,是不是钱明英哪里有问题,但是看着体育老师在体育课上也让同学们跑之后,田小苦才放下怪异的感觉。   拿着抹布,田小苦先把讲桌仔细的擦了一遍,之前被老师和学生们弄的凌乱的粉笔,田小苦一一把它们码放到粉笔盒子里面。   田小苦从讲台往下面看,真的觉着新的教室可以说是窗明几净,宽敞明亮了,下面摆放着三四十张的课桌,都是那种一米多长的双人课桌,课桌下面有横木,但是没有抽屉,配着的都是新打出来的长凳。   同学们大多不是买的军挎式的书包,就是家里给做的,样式都差不多,都是能斜挎着的那种,所以背带很长,已经过来的同学都一左一右的把长长的书包放到课桌的两旁去挂着。   钱明英跑步回来的时候,就看着田小苦洗好了抹布,在和同组的值日生一起回来准备上课,钱明英因为个子窜的快,现在和田小苦一起坐在后面的位置上。   “今天倒是快了不少!”钱明英把挂着的书包拿了起来,然后就从那书包里把课本拿出来,因为是一年级,课本并不多,只有语文和数学,即使加上王副厂长他们给买的铁制的文具盒,那也不沉,钱明英把课本文具盒都拿出来,书包就空荡荡的啦,上面印着的五角星看起来都有些不平整了。   田小苦听了瞅瞅钱明英:“因为新教室干净啊!”   钱明英嗤的笑了一声,她搭眼看看和田小苦一组的小孩子们,那些人突然像小鹧鸪一样缩缩脖子,那可是凶人,小孩子们是很好镇压的。   上了两节课后。   “钱明英!”门口传来班主任的声音,钱明英听着连忙喊了一声到。   接着在想着上学趣事的钱明英就被班主任王老师叫到了外面低声的交代起来,而教室里的皮猴子一般的几个小子则交头接耳,是不是这个凶人要被老师收拾了?   “你告诉老师了?”一个瘦瘦的黑黑的小男孩对着同桌问着。   “告诉什么?咱们没有证据,再说之前的考试咱们可都是吊车尾,人家可是优等生,去告诉老师,老师会向着咱们么?”他同桌有些微胖,看样子家里伙食就不错。伙食不错,那代表这个小家伙家里应该有些小能量,在这个年月。   “优等生怎么了,廖胖子,你家里的二哥还是是中队长呢!收拾她还不容易?”黑瘦的男孩问着。   “刘竹竿,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廖胖子脸皮有些疼,“我二哥都警告我了,惹谁都行,就是不能惹她,惹了她,我二哥让我自行了断,他不管的。”   听着这么严重,其他的小男孩都哇的一下,喧哗起来,那中队长在红,小兵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在这帮孩子眼中看来就是,可是现在中队长都不敢收拾那个钱明英,看来他们被挂墙头的仇是报不了了。   “你哥不会已经找过她,然后和我们一样被那人挂墙头了吧?”刘竹竿笑嘻嘻的看着廖胖子,要是真是这样,那就有的八卦聊了。   “你胡说,我二哥是谁!老师来了,我不跟你说了!”说完廖胖子就拿起来语文书开始看起来,只是他没注意自己的书本是拿倒了的,这样一来,刘竹竿觉着自己猜的肯定没有错。   只是还没有等刘竹竿高兴,一个晴天霹雳就砸在了他们的头上,班主任王老师的话,单个字他们都听清楚了,但是总结的意思,让这帮有理想有抱负的小男孩们觉着头顶不再是一片蓝天,而是一片黑云。   “同学们,钱明英同学入学以来,团结同学,学习优异,还能帮助老师稳定纪律,所以经过决定,钱明英同学加入少先队,担任咱们一年级的小队长,大家说,好不好?”王老师的话一落,一片哗然。   团结同学,稳定纪律,老师你是哪里看到了?明明那就是镇压好吧?调皮捣蛋的男生们,觉着老师理解的有误,但是一个个哪里有反抗的能力?没有,所以都鹧鸪一样静静的缩着脖子。   接着就看着全班一静,就看以田小苦为主女生们的鼓掌声又随之激烈起来,而男生们在看到钱明英左右巡视一般的眼神后,也不由得鼓起掌来,而廖胖子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要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决定宁可剁手,也不去揪田小苦的小辫子。   钱明英在这一天成为了“红小兵”中的一员,每次钱明英出门忘记带红领巾,田小苦总是抓着她给她戴上,然后就羡慕的看看,多好看啊。   不管是自愿还是不自愿的,钱明英知道这个是个荣誉,还能便宜行事的身份,比如说现在,钱明英就带着几个红小兵站在学校门口,让一个个的小学生们,伸出来手,看看有没有洗干净手,没有洗干净的就在本子上记上班级人名,然后就扣掉他们的卫生分,每天都能看着好多学生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敬畏的看着他们。   “小队长,小队长。”刘竹竿在钱明英就任了小队长后,整个人马上叛变了,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他刘竹竿能屈能伸的很,为了日子过得顺利,让小队长忘记当初的小小仇怨,刘竹竿成为了钱明英鞍前马后第一个纳头就拜的人,说的有点夸张了,就是刘竹竿成了钱明英在县里的一个小小的情报员,实在是他们家大人就是喜欢聊八卦什么的,消息不能再灵通了,而刘竹竿也有被遗传到这一能力。   “嗯?咋了?”钱明英看着刘竹竿兴奋的样子,有些不解。   “小队长,供销社那边的几条胡同,红旗小学那边的一个中队在搅合呢,咱们要不要接收过来?”刘竹竿就住在那边的胡同,每天放学有时就被红旗小学的红小兵们挂落一层,现在受到自己姐姐的启发,想起来他们学校他们班级有个能让中队长都害怕的能人,背后有人就要请出来。   田小苦听了,连忙拽住了钱明英:“明英,不要打架!”   听了刘竹竿的话,田小苦哪里不明白,几个小学初中的红小兵们,对于帮助祖国教育人都很热衷,时不时的会去街道上去选一些坏份子批、斗,现在钱明英成了其中一员还是基层小队长,自然也免不了的参加。   而田小苦就怕钱明英和那些大孩子起冲突了,倒不是怕钱明英受伤,就她那武力,该担心的是对方,主要田小苦怕钱明英打坏了人,到时候影响上学。   “放心,不会!”钱明英摆摆手,打架什么的,两边势均力敌,那叫打架,自己这叫碾压。   看着对面傲气小队长刚子,钱明英和田小苦和对面心中同时响起两个字:“缘分!”   不但是缘分,还是孽缘。   “以后这条街面的坏份子归我们教育了!你们有意见么?”刘竹竿作为合格的狗腿子,不是,预备红小兵,很是傲气的站在傲气小队长刚子前面,气势很足的大手一挥的问着。   刚子只觉着自己的牙齿都要咬碎了,说好的自己不去招惹人,可是这家伙自己上来收拾自己,刚子只觉着自己当上小队长以来,真是那那都不顺利。   “不行,你们小学自己有地方,不是煤矿厂么?那地多大,你们自己在自己的地盘折腾呗,为啥抢我们的!”刚子的发小赶忙代表刚子发话,然后还把自己的书包拿下来扔到了地上,那架势大有你们在胡咧咧的,我们就揍你们!   刘竹竿则一点也不害怕的也跟着挽着袖子。   “赶紧走吧,还让人请么?”钱明英看了刚子一眼,不说话则以,一说就把刚子激怒了,不蒸窝头争口气,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要不然他这个小队长真的就威信全无了。   一时间书包飞舞的落在了地上,啪啪啪,刚子发扬不怕死的精神带领着他们学校一到三年级的红小兵们冲上了钱明英他们,有勇气是好的。   “你们这么有勇气,我十分的敬佩呢!”钱明英一脸欣赏的看着挂在墙头的一排红旗小学的红小兵们。   只见这些红小兵们一个个的低着了头,而路过的大人们,看着这几日走家串户的惹麻烦的红小兵被收拾的这么服帖,都一个个的憋着笑,心里叫好的同时,又担心这一批更厉害吓人。   “什么时候答应不过来了,什么时候就能下来!你们自己做主。”钱明英有点无趣的说着,欺负小孩子的感觉,爽,就是不带劲。   刘竹竿可是知道挂墙头这个滋味是什么,他不由得走向前说着:“小队长,咱们多挂他们一会儿,省的他们不长记性!”   “打击报复,是吧?你也就这点子出息。”钱明英瞪了刘竹竿一眼,而田小苦抱着钱明英的书包从远处的街边廊下走了过来,看着一溜身体完好无伤的被挂墙头的孩子,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还好,明英没有打人。   “挂一会儿就好了,明英。”田小苦劝着钱明英与人为善。   钱明英笑眯眯的点点头,又看向刚子。   而那边刚子一群人似乎实在受不了过路人的眼神,有些低年级的孩子已经哭哭啼啼了出来,而刚子则在哭声中服了软:“我发誓,我们以后都不过来了,这里都是你们的!放了我们吧!”   听了刚子的话,钱明英才满意的把他们都放了下来,而这时一转头的功夫,街角扫地的老人也被钱明英瞅着了正着。 第八十八章   “小混蛋丫头,这样总可以了吧?”金老爷子把自己费劲巴拉,好不容易写的有条有理的上千字的检讨书递给了钱明英,然后就恶狠狠的问着。   钱明英不慌不忙的接了过来,眼睛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她才用手弹了弹纸张,田小苦看着了,以为她要动手,田小苦赶忙拽着了她的右手,金老爷子则无奈的看着地上或者团成一堆或者撕成纸条的纸,莫非这份还不行么?   听着外面当面锣对面鼓的一大大队的小学生堵在自家门口喊着口号,叫骂,金老爷子觉着这个钱明英比之前的小家伙们还恶劣至极,虽然对方也叫骂,也会让自己挂牌子批。斗。但是也没有让自己写这劳什子的检讨书啊,还要什么深刻动人。   “姥姥!”金老爷子低下头,脸色有些铁青,口中轻骂了一句。   “吆喝,这是不服气啊!您老人家骂的什么?”钱明英的左手和右手分别拎着检讨书的两个角,大有你回答的不好,我就给你撕了的架势。   金老爷子抬头看着了,人赶忙阻止着:“别撕,别撕啊!我刚刚真没骂啊!就说说我自己老了,拿笔都不行了,更别说要拿扫帚了。”   说完金老爷子作势捶捶腰肢,好像真的是老的够呛的样子,有那么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钱明英点点头:“是么?算你了。成,既然这样。。。”   钱明英的话头到这里,就看着田小苦和金老爷子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田小苦是觉着别再折腾老爷子了,而老爷子真是怕了一遍遍的写,要不还不如直接就去批自己呢。   “那就再抄两份吧,以后每周一次,一式三份,都交给我!”钱明英突然说着。   金老爷子听了,直接就想要吐血:“小祖宗!你是小祖宗!你还是把我拉到你们的批,斗台吧!”   钱明英听了也不恼,只是呵呵一笑:“那你想的美!我可没那功夫。要不是那苹果还算脆生,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听了钱明英的话,金老爷子脑子里的念头就是一动:“丫头,你是在帮爷爷我?”   钱明英没有搭理他,而是对外面的红小兵们喊着:“进来,都进来,都先歇歇,让这位改造份子给大家劳动劳动。”   就看着红小兵们一个个的进了院子,活蹦乱跳的满院子窜。   金老爷子瞪大眼珠子看着钱明英,你丫头要干啥?   钱明英则对着他漏齿一笑:“不干啥,金老头,给大家来点水吧,为了教育你,我们容易么!”   进来的红小兵们,嘻嘻哈哈的跟着说:“对对,金老头,我们容易么?”   金老爷子,手指指钱明英,最终到底还是忍了下来:“等着,我这就伺候着。”   “等等,你要知道你这是为人民服务呢,要有觉悟,懂么?”钱明英背着手,站在老爷子的面前。   金老爷子觉着钱明英似乎是小恶魔。   红小兵在院子里或站着或坐着,而金老爷子被钱明英指使的团团转。   “这没有糖啊,什么都没有了啊!”金老爷子对着钱明英弯着腰叫着苦,一时间被钱明英收拾过的红小兵们都同情的看着金老爷子。   刘竹竿难得好心的过来给钱明英递着水:“小队长,这老家伙一看就是被前面的人欺负惨了,而且他刚不是深刻意识到错误了么?”   钱明英作势的喝了一口水:“奥?是么?那在咱们的教育下,这个老家伙能够认识到错误,那得让街道他们知道咱们的作用啊!那谁,刘嘛啥?”   “刘麻杆!不是,刘竹竿。”刘竹竿对于自己外号已经认命了,很是自然的说了出来。   “你不就是这边胡同的么,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马上盯着他抄写三份,我要让别人看到咱们小队的教育成果!”钱明英严肃而认真的说着。   刘竹竿一听,连忙说接令,就过去找金老爷子。   “金爷爷,这是我们小队长,可厉害了,你赶紧抄吧!她揍人可疼了。”刘竹竿拿出威胁孩子的架势和金老爷子低声的说着利害关系。   “你挨揍了?”金老爷子突然问着。   “那咋能!”刘竹竿的声音拔高,然后看着钱明英看过来,才笑着点头:“没有,金爷爷,你赶紧写,真的,她可厉害了。”   看着刘竹竿看着钱明英如同老鼠看着猫,金老爷子也不为难这个刘竹竿,毕竟平时这个孩子还能叫自己一声金爷爷,已经很好了。   “报告小队长,金老头的检讨书一式三份都抄好了!”刘竹竿拿着抄好的检讨书,给钱明英看。   “嗯,辛苦了,同学们都辛苦了,在咱们辛苦的教育改造下,金老头接收了咱们社会主义接班人们的教育,已经积极改造,主动写起来检讨书,这是咱们革、命任务中的一大进步,现在列队!”钱明英组织着红小兵们。   “煤矿厂附小一年级小分队,第一次对外教育圆满成功,我们现在向街道展示咱们的成果。”说完钱明英喊着口号:“列队,刘竹竿带队,目标,红旗街道办事处。”   刘竹竿一听,赶忙叫着口号:“听着,左转。一二一,齐步走。”   看着红小兵们慢慢列队出了院子,钱明英招呼过来田小苦,就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下,接着钱明英就拿着检讨书跑步跟上了红小兵的队伍。   而田小苦则赶忙走到金老爷子跟前,耳语一些,就看着金老爷子喜笑颜开。   一队整整齐齐的,走的有模有样的红小兵队伍进了街道办事处,可是把街道办事处的人稀罕的够呛,尤其那手臂一举一行礼,弄得街道办事处的叔叔阿姨大妈们都不自觉的伸出了手臂,只是刚动就想起来这个有点不对。   “那个小同学,你们是来干啥的?”街道办事处主任的李大妈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问着。   “李奶奶,不是,李主任,我们县煤矿厂附小一年级红小兵小分队,特来向街道办事处,展示我们对坏份子黑五类等的改造成果。”刘竹竿一个敬礼,然后口齿清晰的说着来的目的。   “奥?”李大妈看着这个熟悉的小娃子,问着:“刘家二小子,什么成果?”   “这里呢!”钱明英从队伍旁边走过来,双手把检讨书递给了李大妈。   “李主任,您好,我是小分队的队长钱明英。这是李主任管辖范围内,坏份子金老头积极参与改造,认罪悔过的检讨书。”钱明英递过去,就给李大妈说着。   李大妈看着上面言辞恳切的检讨书,不由得惊奇的看了眼小娃娃们,不是没有红小兵去斗那个大资本家,可是就连街道的革委的人都没有拿到这样的书面材料,基本都是各自写的,哪里有这份来的真实有效。   “不错,不错,街道办事处对于你们小分队的教育成果予以肯定,我们会号召红小兵们向你们学习,我们也会去学校给你们予以表扬。你们都是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李大妈予以赞扬。   钱明英就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样,脸上笑的灿烂。   “谢谢您的表扬,我们还有汇报,金老头决定每周都会写一份深刻检讨,并且打算带带那些后进份子。”钱明英继续说着。   “好啊,这个不错,看来他是真的积极改造了,我们街道会向上面反应这个情况。”李大妈说着。   “是的,我也会经过少先队向上面反应,这是一次成功,我们希望落后分子都能够变好。只是还有个小小情况,还需要街道去调整。”钱明英状似为难的说着。   “怎么了?不是好事么?还要调整什么?”李大妈有些惊讶的问着李岳,一点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被钱明英带着走。   “那金老头,为了写检讨,写了有十来份,手抖的厉害,恐怕不能胜任扫厕所等劳动改造。”钱明英直接说了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大妈。   “这么多?”李大妈有些狐疑。   “是的,他不满意就给撕了,真是态度端正,现在应该累的不知道怎么样了,怕他出什么问题,我让我们一个队员在那里看着点他!”钱明英和李大妈说着自己的安排等。   李大妈一听人可能出事,哪里还能再站在这里,毕竟那个金老头可是对组织有些恩义在的,上头还特意交代,可以批,斗,但是对他要有保护的改造。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李大妈带了街道的两个人,就一起和钱明英这些红小兵们去了金老爷子家。   李大妈和钱明英先后的跨进了大门,田小苦一看着了钱明英就跑了过去:“小队长,咋办,你一走,那老爷子就说不舒服,这会儿我扶了他在那边休息呢!”   李大妈一听就急了,两步就走了过去,看着金老爷子的情况确实不算好,她赶忙接过来旁边的水,喂服着金老爷子。   “金老,头,你还好吧?”李大妈焦急的问着。   好半天金老爷子,才大喘着醒了过来:“差点,差点就去了!”   这话把李大妈唬的够呛:“明天的工作就调整了,你的觉悟很大,检讨也很恳切,劳动改造还要继续,但是基于你的态度,组织上决定让你看守街对面的供销社大门。”   金老爷子一听激动的点头:“谢谢组织信任,谢谢街道和红小兵们的帮助,我一定会加深自己的觉悟,争取早日改造成人!”   李大妈看着金老爷子能说这么多话,这才松了口气。 第八十九章   红旗街道的阶级斗争就这么被煤矿厂附小的红小兵们接管了,虽然在大人们看来,这些孩子更像是胡闹,只是学着大孩子,大人弄的闹剧,但是不可忽视的是,每天红旗街道的街头街尾多了两个红小兵的关卡,见着了人就让背语录,弄得红旗街道这边是县里最积极街道一般,这里的居民谁都能流利的背上来语录,出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腰板挺的笔直,他们是不怕背语录的那批人。   供销社的大门口,多了一个弯着腰,低着头袖着手往那边一坐的金老头。   其实供销社哪里需要人看,金老头最多的时候是坐在那里眯着眼睛晒着太阳,供销社还供应他一份工资补贴,虽然是员工里最少的,但是也是对于积极改造份子的一份鼓励不是。   钱明英和田小苦购买日常的用品也是要到供销社里购买,而钱明英因为有城里户口,所有有粮本,日常票据也有县煤矿厂里给发,所以两个人日常虽然也算是紧巴巴的,但是也比别的人家过得富裕。   “臭丫头,净会折腾人!”金老爷子优哉游哉的坐着,可是把钱明英带的那队红小兵的作为看的一清二楚。一看着了钱明英,他这嘴就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的想和钱明英较劲。   “金老头,我哪里折腾人了,语录是领导人的教诲,咱们每个人都要积极学习才对,尤其是你!”钱明英可不惧他,她背着双手指着金老爷子,“这样吧,我和小苦同学要好好的改造你,不耽误你工作,等你下班了,我们再检查你语录背的成果!”   田小苦在旁边噗嗤一下就乐了起来,她对着金老爷子笑笑:“你老人家上杆子搭理她干啥?”   金老爷子看着钱明英目瞪口呆:“算你狠。”   金老爷子对着田小苦苦笑一下:“我哪里上杆子了?算了,我傻!”   田小苦似乎要再说说,却直接被钱明英拽着走了,边走就听着钱明英在说:“我的小苦姐姐啊,你可长点心吧,本来就笨,别再更笨了。你可少和他说话,他脑子笨,小心给你拐带了。”   在钱明英的眼中,这金老头可不是笨蛋么?   依着金老爷子没事和田小苦唠唠的说法,当年他明明有机会在国外不回来,可是就惦记着一亩三分地,把自己陷进来了,现在想出去也没辙了,只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照钱明英的想法,大丈夫当能屈能伸,只要能施展拳脚哪里不是一样,对于归属感来说,钱明英相当的理解,正是因为理解,所以她更希望人应该能尽其用。作为一个国家的人,那么就要爱护,守护它,学以致用,不能浪费,钱明英作为坚定的守护者,她是认同的,但是傻傻的因为浮财致自己于危险,钱明英面上就嘲弄着金老爷子。   “哎,你别老是怼着金爷爷,人家也是对国家有过大贡献过的!”田小苦轻声的劝着钱明英。   钱明英白了田小苦一眼:“嗤,红色商人么?你不懂,我怼他是为他好,免得桑眉搭眼的,只有这样他才活的有活力,省的哪天他手抖了。”   钱明英说完,就拿着瓶子打着酱油,这里买酱油什么的,都是用自己准备容器,所以好多都是酒瓶子装,钱明英她们也不例外。   “哎,有肉哎,咱们还有多少肉票?”钱明英看着肉板上还有几块五花肉,旁边还有不要票的猪头杂碎猪脚,就赶忙问着田小苦。   “还有二斤肉票。”田小苦对于票据不要太熟悉,主要经历了一次钱明英毁灭式的消费后,田小苦就接掌了财政大权,因为在田小苦看来,钱明英这人完全做的出来,吃了月初不管月末的事情。   “大姐,麻烦给来两斤肉,一个猪头,两个猪蹄!”肉板后面的有点微肥的大姐,那大姐听了脸上有些冷,她正想着晚上这些没卖完,就会当做处理品,内部消化,脑子里都把呼猪脚在脑子里呼的香喷酥烂了,没想到杀出来两个程咬金。   “只有二斤肉票了!”田小苦原来准备称上半斤给钱明英做做红烧肉炖大土豆,没想到钱明英的嘴巴这么快就和人家说了。   那大姐看着田小苦似乎不赞同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喜,开心的问着田小苦:“这位妹子,是不是要多了?可得管管你家妹妹,这也太馋了!”   钱明英听了眼神如刀的看了这大姐一眼,这大姐觉着心里一颤,这丫头咋这么眼厉呢?   田小苦自然不想在外人面前打钱明英的脸,虽然她还是肉疼,但是看看也点了头:“大姐,麻烦了,两斤猪肉,一个猪头,两个猪脚。”   看着自己上眼药没有好使,这大姐眼睛就耷拉下来,手慢腾腾的给切着肉,然后用牛皮纸包着,再用绳子绑了猪脚和猪头。   “放这里吧!”田小苦把带过来的背篓直接拿了过来,钱明英把东西一一放了,然后深深的看了这位大姐一眼,脸上黑黑的,脖子有点白净,就是这手看着也白皙光滑的很,钱明英心里念叨有意思。   在田小苦的拉扯下,钱明英和田小苦又买了一袋红糖,把这个月参帮那边套换来的糖票用了,两人才慢悠悠的站在供销社的门外的金老爷子面前。   “干啥?”金老爷子觉着阳光不再照在自己身上,才睁开了眯缝着的眼睛,发现是钱明英赶忙问着,他觉着这丫头是不是又要让自己写大字折腾自己。   “钥匙!”钱明英怕等会儿田小苦再絮叨自己,就简单的说着。   “啥?啥钥匙?”金老爷子有些方,问我要啥钥匙。   “啥啥啥,快点,你家的钥匙,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两人在这里陪着你等下班吧?我们先去你家落脚,等你下班回来,赶紧接受改造!”钱明英理所当然的伸出来手,抖动着问金老爷子。   金老爷子觉着晴天霹雳。   自己好好的上班咋就也能碰着这个魔星呢?   “不给!”金老爷子把手往棉袄的外面的口袋上一按,“给了,就鸠占鹊巢了!”   “呸!”钱明英直接动手翻了兜,“你那院子比脸都干净,还怕人偷咋的?下班后早点回来。”   钱明英晃晃钥匙,对着金老爷子得意的一笑:“金老头早点回来,看看是不是缺东西了,并且好好的接受改造。”   说完钱明英哈的一笑,拽着田小苦就走了,看着钱明英背着背篓一走,背篓一晃悠的样子,金老爷子心里一紧,连忙在心里合计着检讨的内容。   负责肉板的大姐最后出门锁了供销社大门的时候,金老爷子才拿着他的小马扎往自家院子那边去,等到了门口,就闻着味道不对,哪里来的肉香。   “呼了猪蹄,还有猪头肉的样子!”金老爷子眯着小眼睛,回味着,到了自己门口,好家伙,一溜的邻居,端着蹲在胡同里,边扒拉着糊糊边吸吸香气。   众人看着金老爷子回来,才有些惊奇的看看他家院子,又看看他人。   “金叔,不是你在造饭啊?”一个长着方脸的汉子问着金老爷子。   金老爷子心电直转,脸上就一脸丧气:“哪啊,是红小兵的小队长在我家,等着改造我呢!要不你过去帮着我下?”   “让背语录的红小兵?”方脸汉子问着。   金老爷子点头,沮丧的说着:“还有一千字的检讨,那啥,都来家里坐坐!”   听了金老爷子前面的话,所有人突然加快了吃饭进程,呼噜噜的然后就端着碗家去。   “哎,小方,你别走啊,来我家里坐坐!”金老爷子招呼着,方脸汉子走的更快了,边走还边说着:“金叔,我得帮我家媳妇洗碗!”   为了不去面对背书,写检讨,方脸汉子也是不怕被街坊邻居说他妻管严,怕媳妇了。   就看着之前满满当当的蹲着的邻居,如鸟兽一般散了,就留下个娃娃拿着个小木碗,还在舔着。   “娃娃,到爷爷家里吃糖?”金老爷子笑着扶着膝盖,接着就看着一个风风火火的妇人跑了出来,一把就娃娃抱了起来,飞快的回了院子,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院门,只留下金老爷子空空笑脸。   “都是那臭丫头,吓人啊!”金老爷子大声叹息一下,往家里走去,手一推就把大门推开。   就听着钱明英拿着木棍啪的一下砸在了地上,把听墙角的邻居们都吓了一个激灵。   而金老爷子因为早有准备,慢腾腾的把大门关上插好。   “怎么才回来?晚了五分钟!”钱明英高高的声音,传进了各家耳中。   “去那边蹲着背语录,我们过来是让你接受阶级教育的,为了让你充分认识到你的错误,我们吃着你看着,我们坐着你站着,我们站着你蹲着。”钱明英的话巴拉巴拉的传到了外面周围,所有人听了就同情那金老头。   可是实际上呢,田小苦扶着金老爷子落了座,那是个棚子,就是趴墙头也看不清,因为就在一个角落里,里面摆着一个方桌,上面的红烧肉炖土豆已经有一大盆,还有猪脚炖黄豆,呼猪头肉,看着就哗啦啦的流口水。   田小苦给金老爷子一个猪蹄,金老爷子就抱着啃了起来,虽然他有办法弄点吃的,但是他一个人哪里敢开火做肉,就怕有人举报他。   “金老头,认识到错误没?”钱明英吃了两片猪头肉,就唬着脸,用棍子敲着旁边的破棉被。   金老爷子刺溜一下田小苦递过来的小酒,把肉咽下去,就哀嚎一下:“认识到了,我一定努力改造,争取早日赶上广大群众!”   田小苦笑着给两个人补着菜,谁碗里空了就赶忙给夹上,她自己也接受着两人的夹菜,这频率刚刚好,一筷子菜吃完,背一段语录,让四周都知道这金老头日子比以前苦多了,这是吃饭都不消停的。 第九十章   廖胖子的哥哥高小毕业了,那毕业证一拿,廖胖子整个人都蔫蔫的,因为在这个附小里,他廖胖子没有人罩着了,而县一中又离他们附小远的多,再有什么事情,他哥也是鞭长莫及。   就比如现在。   “廖胖子,你说你家爹是养猪场的场长,咋还能把你和你哥都一样养得白白胖胖的?不会是薅了猪头肉吧?”刘竹竿以前就跟着廖胖子后面捡点吃的,被廖胖子的哥哥呼来喝去的,现在有了机会,他心里还有些底线,但是骤然压在上面的人消失了,刘麻杆就口头上找找平衡。   旁边的预备的红小兵们,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刘竹竿,那廖胖子不是被他爸爸当猪猡养的?”   这话就有点伤人了,现在谁家能养出来一个胖娃娃,那都是高兴的事,他廖胖子可是被大爷大娘夸有福气呢,何时受过这种气。   廖胖子看着这些人,眼圈一红,本来想要参加到这个小团体的,一下子就哭咧咧的跑远了,连书包都顾不上拿。   而之前说他的同学们,哪里能知道这胖子这么不经逗,要知道他们紧密的团结在钱明英为首的连集体中,已经玩闹惯了。   红小兵的发展起初于京城,按着小学的年级班级,分为等级连,排,班,但是传到了这边,因为是取消了少先队才建立起来的,所以沿用了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小组长,队员的称呼。标志上出了红领巾以外,胳膊上还有一块红袖章上面写着红小兵三个字,而队长们都配发有一个小哨子,可以用来集合用。   过了夏收节,钱明英她们也要升二年级了,而钱明英因为之前红小队小队长做的突出,老师已经提前告知她已经被选成中队长了,整个初小的班级的红小兵都会在她的带领下,除此之外,因为革,命工作做的好,学习成绩也优异,被学校评为了五好学生,同时拿到奖状的还有田小苦,除此之外,两人还获得了两个茶缸子,这可让小同学们都羡慕的厉害。   “咱们还是要团结同学的,刘竹竿,你先逗廖峰的,等会儿你把人哄好了!”田小苦劝着刘竹竿。   “小苦姐,干嘛啊,一个大老爷们的,说说就哭啼啼,惯的!再说他还逗弄过你呢!”刘竹竿现在随着大流叫着田小苦姐姐,毕竟从年龄上来说,田小苦确实比他们大,更何况田小苦的背后有着钱明英,这些预备红小兵们,可是不会给田小苦不自在。   “我不记仇!”田小苦突然对着刘竹竿一笑,刘竹竿一个激灵,要知道当时逗弄田小苦的时候,也有自己一份,刘竹竿马上反应过来:“对对,我和廖胖子是朋友,更是同学,应该团结友好。”   钱明英看着说说笑笑也一会儿的人,就说着:“大家都知道学校号召学生们要学农,咱们是小学生,但是不能因为咱们小,就不去积极劳动!咱们要让别人看看,咱们是有力量有能力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下面的小同学们都一阵安静,目光发亮的看着钱明英,他们知道他们的小队长有办法,现在县里都通报表扬了他们小队,所以他们都对钱明英有信心。   号召学农,一般参加的是高小四五年级的,而初小的学生倒是没有那么多要求,但是要求除四害,他们需要每人交五条老鼠尾巴,所以一到夏收的时候,就看着各地的城里的学生们在到处的抓着老鼠等。   “队长,你说吧,你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我们不跳马,不玩滚钢圈都行!”一个大傻个子跳起来说着。   “于傻个,你还能不玩钢圈了?”所有都怀疑,而于傻个则使劲的拍着保证着,“那是,俺妈都说了,跟着队长能吃饱饭。”   哄得一下,这些孩子们都笑了起来,而钱明英则有些哭笑不得,田小苦更是笑的前俯后仰的。   “感情是你一大海碗的糊糊就把这傻小子糊弄着了!”田小苦低声和钱明英低声耳语着。   “胡说。”钱明英凑到田小苦耳边就吐出来两个字。   “行了,去金老头那里,看看野葡萄长的怎么样了!”钱明英一挥手,一帮子小同学们地点转移。   十几个小孩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往红旗街道走去,一路过去,同样挂着红袖章的红小兵们见了是钱明英他们就躲开,实在是武力值拼不过,好在,钱明英就管着那红旗街道一亩三分地,一点也没有想着去别的地方的想法,让这帮子其他学校的红小兵们松了口气。   这时金老头也下班回家了,前后脚的就到了金家。   也不怪钱明英选在金家的院子,自从田红军从山里挖了些野葡萄什么的野果苗给移栽到金老头的院子里,那爬满架子上的葡萄藤正好遮挡了半个院子,能让人在这已经热了起来的季节有个纳凉的地方,最主要的是跟着钱明英来,总会有些好吃的,孩子们的父母从孩子嘴里知道了,也就默许了,一般家里都紧吧,更何况是肉,所以钱明英这个小队长在孩子父母那里都是挂上号的了,有能耐的小队长。   现在都不用红小兵们喊着,金老爷子自发的端出来一大盆的绿豆汤,这个是他一大早熬煮的,一直用木桶在家里的井里冰着,这会儿拿给孩子们喝刚刚好。   “自己装哈!小同志们。”金老头的姿态放的很低,让小红卫兵们既有面子,又觉着自己受了尊重,很多小红卫兵已经不叫他金老头,反而叫他金爷爷。   “金爷爷,让你破费了。”一个一笑两个小酒窝的小姑娘看了一眼钱明英,发现她没看这边,便低声对着金老头说了句。   绿豆现在也是紧俏的物事,毕竟现在夏粮还没有下来,好多人家都是靠着野菜糊弄肚子,即使这东北地界好些,但也没好太多,毕竟去年从这边拉了不少救济粮去了南方受灾的地方。南边的几个地方干旱,据说连土都吃,也不知道真假。   小姑娘从自己的军挎中拿了两块糖,偷摸的递到了金老头的手里面,这个老爷子一直都笑眯眯的,让小姑娘觉着像家里爷爷一样。   “小竹,你干啥呢?”刘竹竿看着了小竹的动作,赶忙过去。   “没,没什么?”小竹赶忙摆手。   “咱们虽然是监督他们改造,但是也要保持距离!”刘竹竿教训着金老爷子,毕竟每次钱明英和田小苦过来这金老爷子叫的那么凄惨,他可不想让其他同学不了解情况惹怒了钱明英。   金老爷子隔壁邻居小方站在院墙下摇头。   他媳妇做饭出来,看着他没事摇头,以为怎么了,就问着:“你干啥?怎么了?又有人闻着味来找咱们借粮了?”   小方连连摇头:“没有,是隔壁又去了一堆红小兵,你说那金大爷昨天刚领了这月的粮,看样子今天又得损失不少。”   小方媳妇也跟着叹气:“没办法,这些还算好,听着被红,卫兵盯上的天天打砸,游街,这会儿这些小孩子吃点,也还好,起码不要命。”   小方瞪了媳妇一眼:“这还不要命?粮食没了,也会饿死。”   “那又怎么样?与其担心那老头子,你还是操心下咱家的粮食怎么办吧,细粮不顶饿还吃的多,你赶紧想想办法换点粗粮来吧!”小方媳妇愁眉的说着,这一说小方也蔫了,这夏收来了,老农民都很少来城里,想换粗粮都艰难。   “金老头,手艺可以啊!”看着金老爷子给他们做的捕捉老鼠的夹子,钱明英不由得赞扬着。   “这不是上次听着小竹说的么。你们要学农还要除四害,这还是小时候玩的手艺,居然没拉下。”金老爷子有些得意。“就是铁丝少了些,要不然能让你们人手一个!”   金老爷子拿着树枝一扒拉,啪的一下,那夹子就合了下来,啪的一下,那夹子就把树枝夹成了两节。   把一众小红卫兵们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刘竹竿砸吧着嘴巴:“这可是比我们家的老鼠夹子厉害啊!”   其余的也不约而同的点头,钱明英摸摸下巴,看来这个抓老鼠应该不错。   “小竹!”钱明英一改严肃脸,笑着看着小竹。   小竹摸着了军挎:“小队长。我真没有和金老头说啥。”   钱明英继续笑着点头:“嗯嗯,你没说啥,我有事想要找你爸!”   “啊?”小竹有些不明白,小队长一个孩子王找我爸干啥。心里一想,眼睛就红了,“我真没说啥!”   “臭丫头,你咋就欺负女娃子呢!”金老爷子看着泫然欲泣的小竹赶忙过来解围,“不是这丫头说啥,我就是看着这女娃和小苦丫头一样可爱,就想着给两块糖吃,这孩子还没接!”   说着金老爷子拿出来糖,给钱明英看。   钱明英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是真有事找小竹她爸爸,不是问你糖块的事!”   说完,钱明英拿过来自己的军挎,抓了一把糖给田小苦:“给那帮馋家伙们去。”   田小苦疑惑的拿过来糖块,她咋不记得钱明英的军挎中有糖块呢?不过她还是每个人分了两块。   “放心,好事,给你家爸爸的粮库里抓老鼠!”钱明英踢了下老鼠夹子,就听着啪的一下老鼠夹子合上了。   “真的?”小竹瞪大眼睛问着,要知道她爸爸也是糟心呢,说今年的老鼠太多了,粮库有些粮食被啃了不少,但是那个地方又不能用老鼠药,可是把小竹爸爸为难的够呛。   “那是当然!”钱明英保证着。   而其他的红小兵们则是眼睛发亮,好像小队长要帮着完成任务呢? 第九十一章   粮食自古都是人类生命的基础,粮食是安居乐业的基石。自古就有人们恳切的心声,如“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小竹的父亲元爱国是县粮食局下管理粮仓的主管主任,他最近就十分苦恼,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霜冻开化以来,粮仓里的粮食损耗居然比冬季还要厉害,本来头上就有点秃顶的他,差点没有把剩下的几根头发也都给揪断了根。   而此时,在元爱国的办公室里,听了小竹的红小兵小队长的话,元爱国先是一拍大腿,接着就站了起来,他先是狐疑的看着钱明英,然后问道:“小同学,你们真的能帮着抓老鼠?”   钱明英晃晃手里的老鼠夹子:“是的,元主任。我们用这个,给你们粮仓都放上!”   “真的?好事啊,好事!别叫主任,叫叔叔。咱们关系都亲近着呢!这事我看成,这样,我给你开个条子,你们这些小同学就粮仓去装这些东西。”元爱国指指老鼠夹子。   “好的,元叔。”钱明英从善如流,“元叔,你能不能看看有没有钢铁丝,听您的意思粮仓不少,我们这个家伙事有点少。”钱明英直接和元爱国求着材料。   “有,有,这样我让人带你们去拿,需要多少拿多少,只要能把这老鼠给灭了。”元爱国刚刚可是看了钱明英的演示了,那老鼠夹子比他们粮仓里放的大,而且还好使,一定能夹着那硕大的老鼠,想起在自己主管粮仓的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坏粮,加深了损耗,元爱国心都在滴血,本来他还想着更进一步,现在粮仓的损耗问题,不算自己的责任都怪了。   钱明英不知道元爱国有那么着急,十来个红小兵们一人拿了一圈的钢铁丝,然后就呼啦啦的跑去给金老爷子送了过去。   看着这么多的钢铁丝,金老爷子觉着自己的手指都疼起来了,他先是看了钱明英一眼,然后叹息着:“小祖宗,你这是想累死我啊?”   钱明英一拍于傻个:“哪能,这不是都是你徒弟么?你教,我们学。绝对不能累着你。”   于是供销社来买东西的人发现供销社门口一大帮子的红小兵在跟着一个瘦个的小老头在弄着钢丝夹子。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大娘看着了一个成品,不由得眼睛一亮:“老哥,你这老鼠夹子怪好的!能送我一个么?”   听了老大娘的话,有家里鼠害的人都围了上来。   钱明英看了一圈:“不给,这是给县粮食粮仓那边做的,你们是要薅社会主义鼠夹么?”   想要占些便宜的老大娘们,一听这话赶紧散了,这小红小兵说话咋这么吓人呢?不就是一个老鼠夹子么?   钱明英扒拉了下老鼠夹子,瞪了不明所以的人一眼:“这个口子不能开,这钢丝可是人家元叔单位的,这一圈人,你要是开了这口子,咱们这些都不够用的!”   说完钱明英继续弯着钢铁丝,别人都用钳子,而钱明英直接用手一弯,看着都不费劲一会的功夫一个老鼠夹子就做好了。   金老爷子难得没有吝啬夸奖:“咱们小队长就是要的,看看,她手比钳子好使!”   话语刚落钱明英把手里的老鼠夹子一放,然后就叫着人:“走,咱们先去粮仓放老鼠夹子去。”   于是留下几个力气大的男孩子继续跟着金老爷子做老鼠夹子,钱明英带了六七个人往粮仓那边去。   县里修得粮仓有新有旧,就得很久远了,他们都是泥皮的外墙,而新的则是红砖水泥的。   他们先进了粮仓里就有一股子尘土腐败的味道,钱明英他们特意的找了一圈,然后就开始把老鼠夹子放在了有些小印记的地方,看样子这里经常有老鼠光顾。   “小同学们辛苦了!”带着红小兵进来的是负责看守的老梁头,他们家里基本做了粮仓管理员三代了,对于粮食被老鼠糟蹋,他们也想了很多办法。   “今年的老鼠真是猖獗,白天我们都打了不少。”老梁头一边给钱明英开着粮仓门一边说着。   钱明英若有所思,尤其看着有点被坏掉的粮食,钱明英也有点心疼,要知道自己胃口大,啥都不抗造,粮食在钱明英心里比天还大。   鼠夹子放的很顺利,来回了几次,元爱国后来没事也过来看了一下,看着自己女儿的这帮小同学放的鼠夹子这才多会儿就能有老鼠被逮着了,元爱国很开心。   “这可省了我们不少事!”元爱国开心的笑着,看着抓的体肥的老鼠,元爱国也没让这帮小孩子动手,直接安排了一个员工和老梁头一起给把老鼠尾巴割了下来,五条尾巴一根绳子绑着,好让孩子们风干以后交任务。   金老爷子和一帮子孩子们的中饭是在粮食局的食堂里解决的,要不是说粮食口呢,全是大白面的细面馒头,虽然菜一般,但是是饭管够啊,那可是把孩子们喜的够呛,要知道现在家家细粮就那么几斤,哪里有那条件吃细面白馒头吃饱,更何况还有大白菜肉馅的大白包子,一个个有他们两个拳头大小,可是把红小兵们吃的都仰了脖子。   但是这些红小兵的饭量也是惊着了食堂,因为在外面吃饭,钱明英吃的还算文雅,加上有这么多人打掩护,她的食量还真没有被人看出来,毕竟十来个人人均拿出一个馒头,钱明英还是能吃饱的。   “小同学们,真是厉害!”给送着一大盘子包子的帮厨,对着钱明英他们举着大拇指。   吃饱了喝足了汤,红小兵们帮着老梁头他们捡着死老鼠,让他们给剪尾巴,就一下午的功夫,十来个人的任务量就凑齐了。   刘竹竿直对着钱明英竖起来大拇指:“小队长,咱们可以好好玩几天了。”   要知道刘竹竿之前也帮着廖胖子他哥他们抓过老鼠,哪里有小队长这么快。   钱明英眼睛一亮,看着刘竹竿:“你找着了廖胖子没有?”   刘竹竿脸上一窒:“这不是想着跟着大部队行动么?”   “别说有的没的,现在立刻马上!算了,你领着我一起,去廖胖子家!”钱明英突然提溜着刘竹竿就往外面走。   “哎哎,小队长,咱们不是晚上还在这边吃饭么?”刘竹竿想起来午饭时,这边元爱国说给自己等人晚上做大白菜炖肉的,焦急起来。   “少不了你的,快点!”钱明英可不管刘竹竿挣扎,直接拎着刘竹竿就走。   “这就是廖胖子家了,不过他家有条大狼狗!”刘竹竿缩缩脖子,“每次都是廖胖子按住了狗,我才敢进去的!”   看着刘竹竿害怕的样子,钱明英直接向前拍着门:“廖峰在家么?”   砰砰的,里面传出来廖胖子的声音:“干啥啊!”   就看着一个小胖脑袋从窗户那边探头看,看着了钱明英两人,他赶忙说着:“廖胖子不在家!”   噗嗤一下,刘竹竿就笑了起来:“小队长,她怕你!”   不一会,就看着廖胖子蔫巴巴的走了出来:“我拽着狗,你们进来吧!”   说着钱明英就看着廖胖子抱着了狼狗的脖子,她眼睛一亮:“好狗啊!”   那狼狗声音洪亮,吓得刘竹竿直往钱明英的背后躲。   看着眼前的小女娃,廖拥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们会这么怕她。   “廖叔好。”钱明英乖巧的问好。   廖拥军点点头,脸上挂上自认为和蔼的笑容:“是明英小队长吧,我儿子老在家里夸你。”   钱明英赶忙摇头:“真的啊,我和廖大哥是不打不相识,这不是想着廖峰是咱们小学的预备红小兵们,我们有活动,所以不想让廖峰是落后的。特意来找他。”   听了这话,廖拥军瞪了廖峰一眼:“你小子天天不干正事,看看你的同学,你再看看你,就知道玩!”   廖胖子和他哥廖山都有怕他爸,现在都老老实实的,钱明英看着他们底下对着自己翻白眼,知道可能梁子又深了,她也不在乎,廖拥军拿过来的吃食,她和刘竹竿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心里想着和廖拥军怎么能搭上话,钱明英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廖胖子的爸爸,养猪场的厂长。   “他爸留两个小同学在家里吃饭吧!”廖胖子的妈妈是全职在家,这会儿看着小同学来了,在家丈夫似乎还有点重视,就问问留不留晚饭。   廖胖子一听,赶忙说着:“那白面给我包饺子的,我们不好,不要给他俩吃!”   廖拥军听了,只觉着自己生了个蠢儿子,拿着鞋就抽:“白面给你吃,都糟蹋了,你就该吃猪食,不对,现在猪都不够吃,你自己饿着。”   看着廖拥军的动作,钱明英觉着这廖厂长也是直性子,她自然不能再让廖胖子挨揍,要不来的意义就不大了。   “廖叔,我们不在这吃饭,我们得赶回粮食局食堂吃饭呢!”钱明英拦着不让打,还解释着。   “都是这小子嘴馋,你们去食堂吃啊?”廖拥军附和着说着,“等等,你说粮食局的食堂吃饭?”   钱明英笑着点头:“是啊,我们给粮食局除四害,这不是让廖峰也去参加么?”   廖拥军眼睛一亮,双手一搓,想着要开口。   “廖叔,刚听说你们猪场的猪不够吃?”钱明英不等廖拥军说出口,就也眼睛发亮的看着廖拥军,似乎雷达对上了信号,廖拥军对着钱明英一招手:“小队长,走,那边聊聊。” 第九十二章   廖山和廖峰超级不理解,自己平时喜行不于色的父亲,怎么可能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小队长,今天不留家里吃饭,改天一定要留!”廖拥军一直把钱明英和刘竹竿他们送到胡同外,这让刘竹竿跟着有些受宠若惊,而钱明英则有礼的回应着。   “一定一定,廖叔留步。”钱明英客气回着:“廖叔您回去吧!那事儿,您放心。”   等两人走出了胡同,刘竹竿才啧啧出声:“小队长,你可真是厉害啊!以前我跟着廖胖子一起的时候,看着廖厂长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啥时候,廖厂长能留饭还送人出来。”   钱明英搭眼看着刘竹竿打量自己的小眼神,不由哼了一下:“想知道原因?”   刘竹竿不停的点头:“那是必须的,小队长,你给说说。”   钱明英嘴角一弯:“其实就是八个字!”   刘竹竿眼睛冒光做倾听状:“小队长,您说?”   钱明英嘴角一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是不二的法门!”   这话让刘竹竿一下子愣住了,这天天在大黑板上面看着的,不过看着钱明英开始走远的背影,刘竹竿知道廖厂长肯定和钱明英说了什么,但是想来这个钱明英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关系大的是跟着钱明英继续蹭粮食局食堂的饭。   “小队长,你就忽悠我!哎,等等我啊!”刘竹竿赶忙跑了上去。   几天的功夫,任务完成,其实老鼠尾巴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够了红小兵要交的任务量,但是让红小兵们不解的是,钱明英一直都没有停下,还一边做着老鼠夹子,还在粮仓里面放置着,一直到夹子一天也上不来一两只,钱明英才去和元爱国辞行。   “元叔,粮仓里的老鼠抓的差不多了。老鼠夹子我也给每个仓库留了些。”钱明英进去说的时候,元爱国正慢悠悠的喝茶,等见着了钱明英,连忙让钱明英进来坐:“坐坐,明英丫头,我可是知道那老鼠夹子效果的,很不错,我代表我们粮食局很感谢小同学们的帮助。”   “互帮互助么!除四害也是我们红小兵的义务。”钱明英谦虚的笑着,“元叔,有个问题,侄女不知道当不当问?”   元爱国听了,放下茶杯:“有什么当不当问的,直接问!”   “元叔,那我越个界,我能不能问下,不知道你们粮仓里那些被磕坏的,还有霉掉,湿掉的粮食怎么处理的?”钱明英看着元爱国问着。   元爱国一听,手一顿,这问题真是问道他心坎上了。   “这个就是我们粮仓的虚耗了,再有办法,也挡不住这个虚耗,每年都有,像这些坏掉的,肯定不能给人吃啊,要不是烧了,就掩埋了。”元爱国叹息着说着。   钱明英走到办公室门前,看看外面,然后把办公室门关上。   “元叔,我这边有点想法,你听听可不可行!”说着钱明英低声的说了一遍。   “那个前两年建的养猪场,他们能消耗那么大么?倒是听说他们拿着条子领豆子。不过霉变的粮食猪吃了不会坏么?”元爱国微微一沉吟。   钱明英摇头:“他们是用来做饲料,应不会能全用上,可能要删减吧!”钱明英嘴上说着,心里则有了成算。   “这是互利互惠的事,还能给粮食局的同事减少工作,毕竟处理也得用人啊,再说猪场那边还给我们谋福利,哪里能不好!这样,需要多少,明英你就直接过来找我拿条子办事!那廖厂长,就不用见了!”元爱国心里的算盘啪拉一敲,坏粮换钱换猪肉,哪样都好,搞不好还能让上级领导更待见自己,只是不能和养猪场场长有攀扯,防止别人说自己两人以权谋私,再者猪要是吃坏了事,也不能找到自己头上。而这钱明英就成了两个人之间沟通的桥梁,谁能想着是小儿在中间窜动事情?   “明英小队长,我觉着这个除四害活动是个好活动!你们小学完全可以长期过来帮忙。我们粮仓也要给予你们奖励才是!”元爱国不愧是主管部门的主任,脑袋一转个就想出来长期稳定的联系办法。   真是解决了事情,还没有什么首尾。   钱明英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五张没有限期的条子出来了,一张条子不多,半吨的霉变损耗粮,算是试水。   再次出现在廖胖子家的时候,廖拥军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廖叔,幸不辱命!”钱明英先拿出来两张条子,给廖拥军看。   “一吨的粮食,够么?”钱明英问着,而廖拥军已经眼睛都红了。   上面说办理养猪场,可是现在人都是得嘞着腰带过日子,那猪要育肥,粮食更是不够,按计划量给粮食,猪也胖不起来,甚至还损耗严重,廖拥军的舒坦日子就靠着把哪些几百头猪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要不然也会向前任一样被一撸下去去喂猪。   “够了,够了!只是这个霉变粮不会有问题吧?”廖拥军怕霉变粮让猪生病,接着他就看着钱明英拿出来一张纸。   “廖叔,这个是一个配方,按着这个上面做,不但不会让猪生病,还会让猪变的膘肥体壮的。”钱明英拿出来的自然是星际时候的养猪饲料配比,里面的东西霉变粮食为主,青猪草等为附,专门用来饲养牲畜,不只是对于猪,可能对其他的鸡鸭也有奇效,只是可惜,县里只有个一个养猪场可以试试效果。   廖拥军看着,点点头:“我们先试验几天,要是真的好使,小队长,我们真要好好谢谢你啊!”   “应该的,应该的。”钱明英看着廖拥军开心,不由得说着,心里则是想着要是好使,估计廖拥军就得犯愁出栏后,怎么安排了。不过钱明英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还不到时候。   一个星期翻眼就过去,这次钱明英回去了几天大田村,那里田小苦家里的砖瓦房已经建了起来,连家具都让少年队给打了新的,少年队里有两个是跟着木匠做学徒工,别说因为有砖瓦房的刺激,可是让这两孩子的手艺上了一个台阶,总之村里该有的,田小苦的新房子里都有,看着那个簇新,气派。   只是房屋因为是新建的,需要晾晒一下,田小苦又不想搬离钱明英家里,这就空了出来。   陪着田小苦干了两天活儿,县里的廖胖子和刘竹竿就骑着自行车在同村小孩子带领下找上地头来。   “小队长,快快,别忙活了,我爸找你有急事!感觉都要疯了。”廖胖子不等气喘匀,也不擦那汗津津的额头,就喊着。   “急?”钱明英从地里出来,问着廖胖子,廖胖子不停的点头:“急急,很急,我瞅着我要是再晚会儿出门,我爸就要把我踹飞了!”   “小苦,那我先去县里,等忙完就回来!”钱明英听了赶忙和在田里抱着麦秆的田小苦说了一声。   田小苦听了,估计就是和钱明英这两天惦记的事情有关,于是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钱明英点头后直接拿过来刘竹竿把着的自行车,就骑了起来,她心里也有点数,估摸着是猪养的出彩了,或者出问题了,一想到出问题了,钱明英则有点急,毕竟这是配料异地异时空使用,保不齐会出问题!钱明英连衣服也没有换就骑上车子飞驰而过。   “哎哎,小队长,我们怎么办?”廖胖子急的跺脚,这都晌午了,自己两人冒着暑气过来,廖胖子和刘竹竿面面相觑。   “来了,还能让你们饿着咋的?”田小苦也从田里出来,跺跺脚,把身上的麦秆拿下来,“走吧,我去下工,去我家先吃饭!”   听了田小苦的话,刘竹竿赶忙一笑:“是是,来了,怎么也得去小苦姐家里做客,辛苦小苦姐了!”   刘竹竿说完就踢了廖胖子一脚:“傻胖!”   廖胖子脸上通红,直抓着头皮,那汗珠子哗啦啦的掉,一直担心挨收拾的廖胖子磨磨蹭蹭的往前走了几步,有些可怜兮兮的叫了声:“小苦姐!”   这害怕的样子让田小苦噗嗤一乐。   而旁边看着田小苦和两个城里来的娃子聊天的少年们赶紧问着,听说是田小苦的同学,田大力赶忙把毛蛋和田红队叫了过去,一起陪着田小苦招待着小娃娃。   不提两个城里娃娃被山村娃娃怎么招待着,钱明英一路狂奔就跑向了廖胖子家,廖拥军果然在家里转着圈圈的等着钱明英。   一看着钱明英来了,廖拥军一把拉过来钱明英:“你坐后面,我领你去养猪场看看。”   说着廖拥军就骑上了自行车,然后带着钱明英就往养猪场跑。   这时的养猪场都是一个大圈三五头猪的养,这边的养猪场就在县城南边,这里有充足的水源,旁边就是河水,之前是湿地的环境,草木也茂盛。   “你看看,看看!”钱明英还没有来的及仔细打量猪场的环境,就被廖拥军领着到了一个猪圈,然后就看着廖拥军急急的让钱明英看着了。   就看着栏里三头猪长的个个膘肥体壮的,看样子快出栏了,在拱着抢着吃着猪槽里的猪食,而且吃的超级凶猛。   “啊,这就是廖叔养得猪啊,真好,看样子能出栏了吧?”钱明英不在意的问着,这快出栏的猪给自己看什么?   钱明英一想不对:“廖叔,这快出栏的猪给我看啥?”   廖拥军似喜似悲望着钱明英:“哪里啊,本来这栏子里的猪,又瘦又小,还得二三月才能出栏,结果吃了新的猪食后,真是见风就长的,这不才八天就这样了!”   钱明英脸上一个错愕,转头看看廖拥军:“额,廖叔,真的假的?要是这样这是好事吧?咱们都能吃上猪肉了!”   “你当还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时候啊?”廖拥军有些无奈的挠挠头,“要是知道了,上面第一个办我咋整?这个报告我可怎么写?好在这个试验猪都是我堂弟他们管着的,不过也给他们吓着了,以为猪成精了!”   廖拥军低声说着。   “看来只能这样了。”钱明英眼睛一转,和廖拥军说了起来。   “那这二十头试验猪怎么弄?”廖拥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事要是这个时候被发现了,不见得是好事。   “卖了!”钱明英小小的身子,手举得倒是老高。   “卖了?”廖拥军有些惊讶,“可是光运出去也是个困难啊!”   钱明英低声说着:“廖叔,你这样。。。” 第九十三章   这肉长的这么快,万一有什么问题的话,钱明英觉着要是流入市场,就是自己的罪过了,也是没有临床试验,看来智脑里面的东西还真不能随意的拿出来。   夜黑风高时,养猪场的员工被元爱国放了假。下半夜就留下了一个看守大门的人,以钱明英的个头和身手,对方完全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看到,空间扣瞬间使用,用于做试验的二十头猪直接被放进了空间扣里,因为里面不能收入活物,所以在收入空间的一瞬间,二十头猪就被放弃了猪生。   钱明英把元爱国围墙放开的地方修整好,特意留了些痕迹,让元爱国自己善后,这样省的怀疑自己,然后钱明英就骑着自行车悠哉的往大田村而去。   元爱国还担心小丫头能不能找到人,并且能无声无息的把那二十头猪精拿走,没想到天不亮过去一看,猪栏里空空如也,问过了看门的,确实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后,跟着他一块来的堂弟,就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哥啊,咱们这是真养出来猪精了吧?要不咋就无声无息的跑了呢?”元爱民对着元爱国得得嗖嗖的说着。   “胡说八道,这些猪都是我找人弄走的,看看,这不是有痕迹么?快我收拾下!你这个小胆子!就是有妖魔鬼怪也被领导人发配边疆,不许成精了!再瞎说我就收拾你,去赶紧再拿二十头小猪仔过来,别让别人看出来这边的问题。”元爱国忙着善后,不一会儿二十头小猪仔补充到猪栏里,这下元爱国和元爱民都松了一口气。   “哥,你弄的新配方还喂么?”元爱民心中觉着猪精吃了,人再吃猪精会不会也变人精啊!不过想想就作罢,自己要是再长一圈就别活了。   “先不急,那些饲料先配着,我再想想是不是配错了!”说着元爱国就背着手往外走,虽然八天长三月有点吓人,但是如果小队长叫了人,找人吃了没事,把这个饲料对一小半的掺和,那自己的养猪场也是红红火火的啊!   这么一想,元爱国心情变美,小队长的建议硬是要得!   钱明英在快到家的时候,把一头猪匀了出来,大门从里面插上了,这天还没有亮,怕吓着了田小苦,钱明英一手拎着猪,一手拎着自行车就跳上进了院墙。   钱明英看看天边的鱼肚白,得儿,今天是一个好天,钱明英打算趁着人还没有起来,用智脑研究下这猪怎么样,到底这里的人能不能吃。   心里想着这事,钱明英就拿过来院子里的条凳,把猪往凳子上一放,在厨房把水烧上,拎过来一口大水缸,钱明英就看着拿着菜刀,解着猪肉,把内脏等单独放在了一边的大木盆里,猪肉和猪脚等都放进了大水缸里,然后等解刨完,钱明英把每个部门都取了一部分放到大铁锅里煮着,不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就有了一种奇异的香味,比肉香还要抓住人的嗅觉。   钱明英一愣,这味道和星际养得小香猪的味道好像,而小香猪可是肉中极品,据说养起来很费劲,还要给最舒适的环境,最优美的音乐,钱明英想想元爱国管理的那个猪场,除了比自家的猪圈宽敞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   筷子轻轻往肉上一插,就打了个对穿。钱明英拿着刀每样片了一下。   看着智脑上分析的数据,这比野生的肉质还好的样子,钱明英直接捞起来吃着。   像!香!   就是星际迷你小香猪的味道,除了因为烹饪的缘故,没有果木烤肉香气,但是肉质里的那股子灵透弹牙,愉悦口齿,温暖胃部的感觉都是如此的接近,完美!   钱明英手起刀落,菜刀的挥舞的痕迹越来越淡,盘里的肉块也在急速的减少着,而钱明英吃的汗都出来了,这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吃完了一盘肉,钱明英觉着不够继续吃着,那手速都出现了残影,爽!   钱明英一放盘子就在院子里翻腾跳跃了起来,体内的锻体劲力激荡,这是来这蓝星第一次有感觉到劲力。   刷刷刷,破空声不断,就连旁边的柴禾垛也微微随着劲气倾斜,等钱明英打完收势,就看着田小苦死死的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的样子。   钱明英一看,得,院子里一片狼藉,劲气射透了柴木,飞的到处都是,而墙面上有点坑坑洼洼,田小苦可能出来的晚,只是头发飞的散乱,衣服上粘上了木屑。   钱明英走过去,帮着田小苦摘着头发上的木屑,只是太多,有点麻烦。   “你去洗洗头吧!”钱明英若无其事的说着。   “你这是武功,对不对?”田小苦眼睛冒着星星的看着钱明英,她就知道她的明英不一般。   “嗯,武功!你不也学了么?你学的太晚,等学会了,也这样!”钱明英忽悠着田小苦,就她连入门都没有,想劲气外放再等个一二百年吧!   不过这样一来钱明英就知道这肉怎么样了,不是有坏问题,而是问题太好了,也不能流入市场,她一定要和元爱国说说调整饲料比例。   田小苦信以为真,为自己没有好好学习武功而羞愧,她对着钱明英发誓:“我一定好好练习,再苦再累也不怕!”   钱明英不管田小苦怕不怕,先是给她弄了一盘子肉,接着就把炉子点燃了,赶紧给田小苦烧着热水,毕竟田小苦现在身上头发都乱糟糟的,像是经过了风沙一般。   厨房的门,一打开,那味道更是浓郁,田小苦闻了闻:“明英,你去了趟城里就带好吃的回来了?”田小苦疑惑的问着,这味道还挺特别,自己一般能抑制住食欲的,没想到闻着味道心里就垮了。   “哪里啊,山上打的,和野猪差不多,但是比野猪长的白胖,我就顺脚收拾了。”钱明英如此描述。   田小苦也不疑有他,接过来钱明英给片好的肉吃了起来,吃了两片田小苦就不停的点头,小脸红扑扑的,汗珠子就往下掉:“明英,真好吃,胃暖烘烘的。”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不少呢!”钱明英一边给田小苦倒着水,一边说着,只是以田小苦的饭量,这一盘子消灭一半就吃不下去了。只能望着盘子感叹:“我胃太小了!”   钱明英拿出来毛巾往田小苦的手里一递:“先洗漱下吧,看看头上乱的!”   田小苦一听,就着盆里的水一看,就一声惊叫:“这小叫花是哪个?”   回头看着钱明英戏谑的眼神,田小苦连忙洗漱着,把头发仔仔细细的洗了两遍,才把碎木屑洗掉。   等换了衣服出来,田小苦看着钱明英已经把盘子里剩下的肉片吃的精光:“明英啊,下次别再院子里练了!要不我下次屋子会被弄塌!”   钱明英看看坑坑洼洼的地方,也是有点头疼,这让外人看着了怎么解释?   “下冰雹子了!”钱明英面不改色的和田一土还有田大力说着。   田大力和田一土看看这边坑坑洼洼的湿漉漉的地,然后又伸长了脖子看着田小苦原来的家里干干净净的干地,不由得看着面面相觑。   田小苦接了一句:“我说我昨晚做梦做冰雹子了呢!一开门可是把我吓一跳!一土哥,大力哥,麻烦你们了,今天!”   田大力和田一土一听,原来是走马神力发作,一时间噤若寒蝉。   田大力咽炎唾沫:“好的,妹子,我们今天就给修!”   在田大力和田一土两人和着泥土的时候,田一土一脸的庆幸:“还好没有下刀子!”   而田大力一脸的憧憬:“你说妹子也是,咋不做下硬币的梦呢!要不然也不会全化了,可惜!”   田一土看向田大力,惊为天人,你可真敢想。   田大力和田一土自然不会把这事传出去,毕竟是冰雹不是钱币,说出去搞不好就又说田小苦啥了。   可是他们忘记了田小苦院子里还有刘竹竿还有廖胖子已经作陪的毛蛋和田红队,这话直接被这四个孩子听了个正着。   刘竹竿和毛蛋田红队他们还算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人,不敢乱说,但是廖胖子本身就是碎嘴子在身,尤其有这么奇怪的事,可不得憋不住么?   于是上工后,闲来无事的廖胖子就像个小喇叭广播一样,把钱明英家里独自下冰雹的事情说了一个遍,等中午下工的时候,有那八卦的人还特意去看,看着那半边没有抹好的坑坑洼洼,众人心里打了个颤,急速的退后,然后往家里跑去,于是本来因为少年队热闹起来的钱明英家附近,又成了禁区。   钱明英他们吃着大肉,都被这些来看的人忽略过了。   “好吃,好吃!”廖胖子吃肉那叫一个块,用刀片肉?那多麻烦,廖胖子表示牙口好的很,吭哧吭哧的就拿着巴掌大的肉块啃了起来,满嘴都是油腻。   噗的一声响,人作鸟兽散,一个人影从钱明英家的院子直接飞了出来。只见那人影一落地,就手脚麻利的往草甸子里跑,只是毒气撒了一路。   钱明英扔完了最后一个人,哐当把门插上了,手里拿着大蒲扇扇着院子,实在是臭气让她忍无可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自己家里吃过肉的几人,除了自己和田小苦,其他人都吃完没一会儿就放着毒气,然后一个个的排着上茅厕,那味道实在是让钱明英受不了,她受不了,自然不会忍受,一个个帮着往草甸子那边扔,还不会憋着难受。   田小苦拿着两条布巾围住了鼻孔,向着草甸那边子探头看着。   “小队长,有人给你放毒么?”草甸子那边传来刘竹竿的声音,其中的揣测,让几个蹲着的人都害怕起来,实在是腹泻难忍。 第九十四章   刘麻杆还好,毕竟本来就是个瘦子,现在一连跑了几次草甸子,说来奇怪,也没有虚弱下去,反而蜡黄的小脸居然有点变白,瘦的包着骨头的小脸居然有了一丝红晕,看起来身子倒是好了许多。   田红队和刘麻杆差不多的肤色,只是因为常年上山下河的,略微黑些,现在要不是一身农民汗衫,估计会被认为是城里娃娃。   田大力和田一土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比如田大力虽然力气不错,但是手腕以前伤过,现在没有时不时的麻麻的感觉,田一土,膝盖在冬天放山被冻过,会时不时的发凉,现在也没有那种感觉。他们两人虽然狐疑,但是也憋着没有询问。   他们都还好些,但是廖胖子就变化大了,来的时候那衣服穿身上有点崩的紧紧的,他妈妈给他做的新衣服还没有从裁缝那里领回来,出门前,廖胖子还被自家老妈说胖的可爱呢,现在他觉着自己空荡荡的,小肚子没有了,圆脸变尖了,小眼睛似乎少了眼皮也睁开了,再加上底子好,变的唇红齿白起来。   刘麻杆惊奇的揪着廖胖子的脸:“这还是胖脸么?你咋变俊了呢?”   钱明英看了下惊奇的众人,咳嗽一声:“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用药炖的肉,有药膳的功用!我可是特意采了山中的草药,和野猪肉熬煮出来的肉,体质越差越有效果,有排毒养颜的功能,还能延年益寿。”   田大力突兀的张嘴:“还能疗伤吧?小猎王?”   “第一次做,我也不清楚。”钱明英看了田大力一眼,得,看来这个家伙身上有旧伤什么的被治好了。   “哇”的一声廖胖子就哭了起来:“我妈好不容易养胖我的,我不好看了!”   以后再也听不到人家夸,你看那廖家小子养得好,白白胖胖的,越想廖胖子越不开心,简直是伤心欲死。   “别哭了,廖峰,你一定还会白白胖胖,好看的!”田小苦觉着现在不是挺好看么?总比那个像白胖的小猪好看吧?但是看着被钱明英弄的药膳误伤了的廖胖子,田小苦还是给善后着。   “真的?咯。。”廖胖子打了个哭嗝气,然后蠢蠢的看着田小苦。   田小苦不忍打击这个傻娃子,点点头,心想着等晚上自己给做顿好的,赶紧给把肉补回来。   刘竹竿和田红队本来还嫉妒廖胖子变的招人稀罕的小样子,没想到这傻子自己要变胖。   钱明英等几人消化完后,才咳咳两下:“第一次做,难免出问题,等晚上让小苦姐给你们做鹿肉炖吃,现在都洗洗去吧,尤其是廖胖子。”   不过看着廖胖子身材正常的样子,钱明英砸砸嘴巴,再叫廖胖子是不是闷着良心了?   “衣服大了!”廖胖子撑撑自己的衣服,悲伤淹没了自己的心房,自己不好看了。   “毛蛋,去把你娘给你做的衣服,给这个娃拿来去!”田大力看了不只是大,还脏兮兮的衣服,就让毛蛋回去取。   “啊,爹,我不,我不,那是这两年的新衣服!”毛蛋一听,新衣服自己还没有上身,就要借出来给别人穿,哪里舍得,尤其还要过几天穿着去赶大集,看大戏,给这个脏兮兮的城里娃穿了,自己穿啥?   “你不,我就削你!”田大力看着自己孩子这么护着衣服,觉着一点也不汉子,巴掌就扬了起来,毛蛋哇的一下眼泪就涌了出来,他的好几年来的新衣服的!   钱明英看了,不由得摸摸额头,这两月没少赚,大不了就多做两件呗,但是想想他们都要起房子的心思,钱明英连忙劝着:“大力哥,别打毛蛋了,让毛蛋拿件干净的旧衣服就行,等会让廖胖子把自己衣服洗干净,一下午就干了。”   “对,小猎王说的对,爹,我给小兄弟取衣服去了!”毛蛋生怕自己爹要让自己让出来衣服,连忙跑着往家里去,拿件以前的衣服对付着。   “哪里洗啊?是不是要烧水啊?”廖胖子看着刘麻杆扇着鼻子处,从悲伤里稍微走出来的他也闻着了身上的味道,这股子味道战胜了悲伤,想着赶紧洗。   “烧水?不用,你跟着他们去洗洗就行!”钱明英一指田大力和田一土两人笑笑。山村里的男孩子哪里有那么讲究,正好温度上来了,小河里洗洗正好。   田大力两大人等毛蛋回来,就带着田红队和刘麻杆廖胖子他们就出了钱明英家。   “咋办?”廖胖子也在县城边的河里玩过,男孩子没那么娇气,但是现在他慌了,那白皙的皮肤上点点黑色的油脂痕迹,怎么搓洗都搓不掉。   “真是难洗,看来得去拿胰子了!”田大力使劲帮着廖胖子搓了几下,但是那个油脂好像是镶嵌在毛孔一般,点点的,很难洗净,而大家一般都是买的胰子,也就是肥皂,都使的轻省,一般到小河来都不带的,再说那都是婆娘家的再用。   这边的水泡子离钱明英家里近,毛蛋洗好穿上衣服来拿胰子的时候,钱明英一愣,倒是田小苦反应的快:“拿去吧!”   看着钱明英在愣神,田小苦戳了下钱明英:“咋了,对了,我这几天上工不能去城里,你去的时候,记得买两块胰子肥皂,咱家上次买的两块都用到了。”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才反应过来:“好的!”   接着钱明英就划拉着智脑在看着,刚刚还在想着这二十头猪不能卖出去,而且那桶里还有一些肥肉,像自己不喜欢肥肉,而田小苦的肠胃则是吃了肥肉容易闹肚子,所以这次呼肉,钱明英把哪些肥肉全都刮了下来,而这些用猪的肥肉还不少,现在突然听着了没有了肥皂,钱明英才反应过来好像有用油脂可以制作肥皂的配方。   钱明英划拉着智脑慢慢的查着,慢着,这里写着:“星际联邦很久以前有个王国,那里有一位出名的星际厨师,在煮星际兽的时候,一碗滚烫的星际兽油打翻到了一个装着草木灰的垃圾捅了,结果兽油和草木灰混合在了一起,然后就成了脏兮兮的黏糊糊的东西,然后在宴会的餐点做完后,厨师习惯性想要拿着草木灰洗手,结果发现混合了星际兽油脂的草木灰把手洗的很干净,连常年累月的细小的伤口都给愈合了,这才有人慢慢的研究出了清洗东西的肥皂。”   钱明英查完后,下面就是怎么制作原始肥皂的工序,钱明英不知道的是蓝星上的肥皂也和那边差不多,传说也是这么发现的,说明在同类人发展的进程中总有相似性。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把大锅里的肉全都放到了大木桶中,然后就又烧开着热水,然后把白花花的肥肉放到大锅里煮,让田小苦莫名其妙的,接着钱明英的动作更是让田小苦不解,钱明英居然在后院子的空地上拿着稻草开始烧了起来。   “明英,你干啥?”田小苦惊奇的问着。   “来,你多烧点草木灰,我有用!”钱明英把烧草木灰的任务交给了田小苦后,就把之前对面盖房子做的土坯架子拿过来几个,然后拿着清水使劲的洗了干净,接着把田小苦原来房子的木板都收拾的一干二净放到了地上。   等廖胖子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看着钱明英忙忙碌碌的摆着土坯架子,放到了木板上。   “小猎王,咱们还要打土坯,建围墙么?”毛蛋看着钱明英忙碌,不由得问着。   钱明英的眼睛一闪,笑了:“对,咱们还得在建围墙,我觉着我和小苦家的院子应该多围起来,这样大家跑起来步在院子里就好,然后上面建个棚子,下雨也能活动。”   田红队一听,大声欢呼:“那敢情好,要是大的话,像村里的稻场那么大,咱们下雨天都能请县里的放电影的来给放电影了。”   钱明英呵呵一笑:“你想的真多,电影是没有,你让多跑几圈还是有的!别闲着,给我洗木框架子,然后都给我一一的码好了。”   “小猎王,咱这是干啥?”田一土心眼活,打土坯根本不用摆在木板上,说明小猎王肯定不是要打土坯子建围墙。   “没,就想着弄点小钱大家花花,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钱明英笑笑。   田大力听了要赚钱,二话不说,撸起来袖子就干活,去把剩下的土坯架子刷洗了干净,然后开始摆弄了起来。   看着被钱明英一番莫名的操作,然后压到在土坯架子里的东西,除了钱明英外其他人都莫名所以的,尤其是钱明英还把自家草甸子里各种野花碾碎成汁也绊倒那些粘稠的糊糊里,一起压倒了里面,田大力都觉着钱明英有点疯了!   钱明英站起来看看太阳,看着糊糊们半凝固后,钱明英拿着稻草盖子稍微遮挡了一下,然后就赶着大家上工:“成了,别看了,晚上下工就知道了!”   众人看不明白钱明英的操作,只能去上工,而两个不用上工的刘竹竿和廖胖子,因为廖胖子的情况,被钱明英留了下来,打算等收工了,钱明英要带着他两人亲自回去一趟,要不然就怕廖胖子回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抱柴禾,学农!都老实的干着!”钱明英赶着两个人下地,既然来了,那就学农吧,钱明英给两个小子安排了活计,反正都记在田小苦的工分上。   廖胖子和刘竹竿迫于钱明英的威视只能麻溜溜的下地干活,再也不能像上午一样当小喇叭了! 第九十五章   廖胖子不禁觉着有点怀疑人生了,曾几何时,自己身边能有一帮子小姑娘围着了。   曾经的自己那么白胖可爱,也没有这么样啊!   “我有灯笼果,小哥哥,我的都给你吃!”黑黑的小手里握着一把绿色的小果子,那果子廖胖子也在县郊摘过,味道酸酸甜甜的,是小伙伴们填嘴的小零食,但是这个黑黑小手的主人有点蓬头垢面的感觉,还有那花布衫有点土拉吧唧,脏兮兮的,不敢让廖胖子下嘴吃。廖胖子看看,但是这是货真价实的小姑娘,然后后知后觉一般,居然有小姑娘拿着东西给自己吃了?   田小苦分的地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一小堆的小姑娘。人家可不是冲着钱明英和田小苦来的,要是冲着她两,那块地里应该可以落一堆的麻雀了,人家小姑娘是冲着变的唇红齿白的廖峰廖胖子过来的,虽然再叫廖胖子有点别扭了,但是曾经他确实是个胖子。   “灯笼果有什么好吃的,还酸了吧唧的,小哥哥,你跟我们玩吧,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黑悠悠!我带你摘着吃,好不好?”这个说话的小姑娘倒是洗的白白的,但是被家里画的大红腮帮子,让廖胖子觉着辣眼睛,本来险些答应的话,也因为看了尊荣而不敢说好。   “廖胖子,你怵在那边干啥呢?是不是又偷懒,还不赶紧过来来抱稻禾!”钱明英扎好了一抱稻禾,一转头的功夫,就发现廖胖子这小子被村里的几个小丫头围住了,钱明英赶忙叫着,让你来学农的,可不是让你当少爷来玩的,钱明英自然的使唤着廖胖子。   事实证明,花痴是不分年龄大小的,旁边地界的少年们都惊恐的看着一帮子小丫头片子敢上去怼钱明英。   “哎呀,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呢?小哥哥这么样子哪里能干活?”   “人家来你家里做客,你怎么能让人下地呢?”   “小哥哥,皮薄的很,好可怜啊,被扫把扫着。”   钱明英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在动,田小苦同情的看着钱明英,她可是知道这些丫头们说起来也能呛死人,人不比那些村里的婆娘差。   “廖胖子,赶紧滚过来,你是不想晚上吃饭了,是吧?”钱明英一手抡着一根树枝,一手叉腰的呼喝着廖胖子,那形象就如同要棒打鸳鸯的恶毒小女孩。   “来来来,我马上来,小队长,我马上干活!”廖胖子杀出重围,一边一个夹着绑好的稻禾,“小队长,看,我能干着呢!”   说完廖胖子对着钱明英谄媚一笑,那笑容让钱明英气的觉着想踹他一脚,但是旁边的小姑娘们却是星星眼,这个小哥哥笑起来好好看啊!   然后就看着那廖胖子夹着的绑好的稻禾,你啾一点我啾一点,一会儿的功夫还没有到地方,那稻禾就散了架了,只见那地上散了一路。   “廖胖子!”看着自己的成果被廖胖子破坏了,钱明英瞬间暴怒,“你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搞破坏的!”   “小队长不是我的错!我捡,我捡,我这就捡起来!”廖胖子欲哭无泪,冷汗都下来了,不是自己的错误啊!而旁边的小姑娘们看着廖胖子干活,也跟着都变成了捡麦穗的小姑娘,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捡了一起。   廖胖子让小姑娘们走开,但是也没有一个人走,他无奈的夹在中间,好不可怜的样子。   “你那边待着去吧你!别捣乱了!”钱明英一看就没有脾气了,让他干活还不如说是帮倒忙。   “我MMPP。”廖胖子觉着真是一言难尽啊,被小姑娘围着好可怕。   “我觉着那钱明英家里下冰雹是有原因的!”小姑娘一说着。   “为啥?”小姑娘二捧着。   “因为她欺负漂亮小哥哥!”小姑娘一星星眼的看着。   “那今天她们家还得下冰雹!”小姑娘三似乎一点也没有觉着这是恶毒的诅咒。   “放屁,我们家那边就是下鱼下虾,也不会下冰雹了!”抱着一抱稻禾的田小苦路过,不由得气呼呼的和小姑娘们说着。   小姑娘三看着田小苦呵呵一笑:“要是钱明英家能下鱼虾,我就吃土!”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难得和小姑娘斗嘴,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没想到炸毛的小猫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咋说话不过大脑啊,天上下鱼亏这丫头想的出来。   “哼!”田小苦没有回那个小姑娘,冷哼一声,自顾自的把稻禾放到地头。   不过那小姑娘显然不想放过田小苦:“我田芳说的话,你敢赌么?”   和田芳玩到一起的小姑娘们嘿嘿哈哈的笑了起来,这田芳可不是省油的家伙,小伙伴们都不敢招惹,再说这不是明显的么?谁家能下鱼虾啊。   “我怕你吃土噎死!”田小苦瞪了田芳一眼说着,钱明英过来把着了田小苦的手,想要帮着解围。   只见田小苦回头看了钱明英一眼:“这事不用你管,我有分寸。”   听着田小苦说不用自己管的样子,钱明英有一丝的讶异,小猫撩起爪子似乎有那么点锋利的味道,钱明英嘴角弯弯一笑:“好。”   旁边有两个小姑娘看着钱明英的带着笑容的脸,突然觉着这个另个有扫把星之名的钱明英长的也挺好看的,笑起来比那个小哥哥还好看。   感觉到有两条不寻常的视线,钱明英看过去,然后就冷冷的皱皱眉头。   而那两个小姑娘瞬间就觉着一冷,有点怕怕的。   “我吃不吃土,不用你关心!”田芳眼珠子一转,“不过你要是输了,你就把房子给我家就行!”   钱明英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是谁家的姑娘?   田小苦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这是有人开始打新房子的主意了?   “奥?你家是哪个?”田小苦问着田芳,毕竟她和这些小姑娘们不熟,也没有怎么玩过,甚至去村里也是有数的。   “哈哈,这人真逗,连自家堂妹都不认识了?”旁边的小姑娘们笑了起来,“她是你家叔叔家的大丫头啊。”   “田美信家的?”田小苦脱口而出。   “你居然直呼我爹的名字,田小苦,你能啊!你真是不孝!”田芳一脸不可置信的说着田小苦。   “呵呵,我孝顺,但是我只孝顺我该孝顺的人!一家子吃着我卖身粮的家伙,我干嘛不叫他名字,田美礼,田美信,怎么还不死!居然还能活的好好的啊?”田小苦隐藏在心中的那一股子恨意从心中而起,这帮子没了良心的居然活的好好的。   “哼,别说有的没得,赌,答不答应?”田芳逼着田小苦。   “不愧是能卖了侄子侄女的家的孩子,一样的黑毒,要是下了,我也不让你吃土,你们把我们家的房子吐出来!”田小苦看着田芳,眼睛都红了,自己父母意外去了,这帮子叔伯不帮着抚养,反而把自己和弟弟送人,田小苦想想不知道在何地的弟弟,心里的酸甜苦辣味道不一而足。   这边小姑娘的话,引起来旁边大人们的注意,田芳听了这个傻子小寡妇居然同意了,赶忙应了下来:“可以啊,不过,你等着搬家吧!”   旁边跟着她的另个小姑娘欢呼着“我家有大瓦房住了,我家有大瓦房子住喽!”   田美信田美礼哥俩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前两人都顾忌着田小苦天煞孤星的身份一点不敢靠近,现在听了田芳打赌弄到了房子,一个个恨不得赶紧收工去接收房子,天上独独给钱明英再下鱼虾,心想都别扯了。   下工的哨声一响,田美信一家,就越过了田埂,来到了田小苦的新家这里接收房子。   少年队几个孩子先过来,打算玩扑克,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家人,不由得堵着了门不让进。   “这是小苦姐的家,你们凭啥进来!”田红军一人推搡着田美信,坚决不让这个人进入田小苦的新家。   “什么扫把星的家,这是我姑娘赢来的!滚开。”看着红砖墙,田美信喜不自禁。   一手就要扒拉开田红军,不想被田红军抱了个结实。   “红军娃,你再这样,你再这样拦着叔,别怪叔不给你爹面子,照样揍你!”田美信握起来拳头就要揍田红军。   只是他握起来的拳头,卡卡的响着,人像猪一般嚎叫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收房子的?”钱明英捏着田美信的手,怒问着。   田美信叫着:“松手,松手,是那扫把星输给了我家丫头的。”   “放屁,谁说我输了的!”田小苦上去就给了田美信的腿上踢了一脚,田美信疼的直哼哼。   “真是瘟神,你居然敢打你叔。”田美信叫着。   “让你卖了我姐弟,我还想敲死你呢!”田小苦拿着来旁边少年队手里的锄头,就要给田美信一锄头,但是钱明英赶忙握住,这丫头咋了,不发威则以,一发威就想弄死人?   “傻啊,你!”钱明英夺过来锄头仍进了院墙。   “咋的,你输了,就要兑现,咱们老田家的人一个唾沫一个坑。”田美信打了主意就要赖上这套新房。   只是他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响,然后就看着一条鱼砸在了他的脸上,那鱼腥味就在鼻子下。   跟上来看热闹的人,都哇的一声,田小苦眼神冷冽的看着田美信:“我没输。”   输字说完,就看着空中雷霆一响,无数的大鱼从天上一条条的落了下来,就下在了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个院子里,和两个院子中间,之间还有一些活蹦乱跳的虾。   田美信呆了:“这不可能!” 第九十六章   “这不可能!”不只是田美信这么想着,跟着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脑子里,也都是这样的想着的,反而是那些活泼的孩子,都在蹲在地上,知道抢着鱼。   短暂的惊讶过来,就是乱流,无论男女老少,都开始在地上捡起来鱼来,鱼下的时间不长,约莫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样子,但是鱼可是不少,看看那些人身上,少的一两条,多的三四条,地上还有些在蹦跳着的河虾,但是相对于大鱼来说,它们都被明晃晃的忽视了!   “嘎子,你快点回去,把鱼拿回家去,然后赶紧让家里人拿桶过来。”有那反应快的叫着家里的小孩子送回去鱼,然后让拿桶过来,这么一听,都反应了过来,人群里都开始唤人回去。   钱明英盯着田美信一家捞鱼,等他们捞完了,钱明英走到田美信跟前,有些冷淡的说着:“你,捞完了?”   田美信听了一怔,把鱼往怀里抱抱:“咋的,这鱼又不是你家的,你想要回去?”   手腕的疼痛,让田美信知道村里的传言不是假的,这个小猎王的力气真是非同一般,自己这个大人要是对上也是要吃亏的。   “呵,这些都是你捡的,自己劳动所得,我有怎么可能强抢?这些鱼啊,你就好好吃,晚上吃完了,别忘记我们要过去收房子!”钱明英拉着田小苦往家里走去,那边的墙上,似乎已经开始有人想要攀爬。   “房子,啥房子?”田美信不由得疑惑着。   “你们家的闺女和小苦姐的赌约啊,天上下鱼,房子返回来!”钱明英指指天上,然后对着田美信漏齿一笑:“你可是说过你们老田家的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别自己给自己打脸。”   钱明英打开大门,院子里能看着鱼很多在地上乱扑腾,钱明英和田小苦进去后,就把大门关山了,趁着钱明英吸引了那些人视线的时候,田一土带着几个少年队的孩子就猛然的进了田小苦的院子,啪拉就把大门关上了。   使得想要到两家院子里捡鱼的人都被关在了门外,就是有那不要脸的敲门想要进去,两边院子里的人都忙活着,也没有人回应。   钱明英和田小苦快速的捡着,后来水缸也都装满了,还是没有装下,钱明英乘着田小苦端着鱼去了厨房,快速的往空间扣里放着鱼,等田小苦一出来,看着消失不见的鱼一阵阵的错愕。   “别发呆了,赶紧收拾收拾!”钱明英说着,心里就想着来找事的也差不多了。   正想着,自家的大门便被拍响,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已经开始把虾收拢起来准备放好,就跑过去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村子的灭火大队长村长先生。   “堂舅,来了,快进!”说着钱明英打开了大门,请着村长进门。   村长撇了地上的虾桶一眼:“忙着呢?”   钱明英点点头:“忙着呢,正准备做晚饭呢!吃了饭还有正事呢!”   钱明英一一的回着村长。   村长的身后,站了很多村民,两个院子的主人都在钱明英的院子里,大家的心理,钱明英心里清楚,但是她闷不吭声的看着村长,想想这帮子人想闹什么样。   “咳咳,听着大家伙说,天上下鱼,然后落到了两个院子了?”村长就站在门口,也没有说进去。   “对,小苦姐和那个田芳打赌,然后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哪有这么样的血亲,所以天上下鱼了,对了,我们等会吃了饭还得去要房子呢!小苦姐家的房子得给回来了!”钱明英说着经过,着重的指出要房子的事。   “那都是小孩过家家!”田美信从后面窜出来,对着钱明英喊着。   “过家家?你家不是那会儿想收对面的房子么?那会儿的老田家一个唾沫一个钉呢?这会儿怎么就是赖皮了?”钱明英就那么双手松散的放着,人懒洋洋的看着田美信,就是这样,让田美信后背有些冷。   后面跟着过来的人都嗡嗡的响的议论着。   “美信,你给我闭嘴!”村长听了钱明英的话,脸上也是发紧,不知道说老田家,以为说全族呢!再说自己这边有重要的事,也不容这个田美信捣乱。   “钱丫头,村里人都说,这鱼从天而降,这是降给村里的。”村长慢悠悠的说着,想着措辞。   “所以呢?我家还在村里呢,是不是要把我家的东西给村里人都分了?”钱明英笑呵呵的看着村长,似乎一点也不恼的调侃着:“村长,你说说哪里来的道理,掉谁家就是谁的!强求了去,也不怕吃出事?你说是不是,堂舅村长,村长堂舅。”   钱明英冷冽的话,让村长一怔。   “堂舅,刚刚可是人人都至少有一两条,还想咋的?”钱明英再一次的看向门外。   田小苦突然过来抓住了钱明英的手:“明英,让一步,要不咱们在村子里寸步难行!”   “你大声点说,让老少爷们,大爷大娘们都听出来点!”钱明英突然间的大喊,让所有的村里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的?哑巴了?想要的过来说啊,当着我面说!”钱明英一脚踩在了木墩上,户口迁出去后,钱明英心里的火早就想发发了,之前怕什么都被人给攥着,现在,姑奶奶还不伺候你们了!   “你要?”钱明英指着村长后面的人,“还是你要!”   钱明英一踢木墩,砰的一下,木墩在墙上爆裂开来,让看着的众人不自觉的打了哆嗦。   钱明英对着众人目漏凶光:“今儿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每个月的肉,把你们胃口是不是养得越来越刁了?怎么每个人捡了两条鱼不够,还想着占便宜?把我们家的东西全划到你们家里去?今儿我还就撂下这话了!到了我家的东西,谁别想着拿走。别想着粘着便宜没够,也不看看那你们配不配!”   “钱丫头,怎么说话呢!”村长看着钱明英直脾气上来了,赶忙想要给钱明英压下去。   “堂舅,我敬你是我长辈,咱们好好说说,这事,谁占理?”钱明英盯着村长。   村长就觉着是一头凶猛的老虎盯上了自己一般。   “这个东西,确实是下在咱们村里的地头上的!”村长砸吧嘴,赶忙喉咙有些冒烟的说着。   钱明英对着村长一笑:“我敬堂舅,堂舅说是村里的,那就是村里的,行,这些鱼,给你们分,你们好好分!”   说着钱明英去把水缸拎了过来,她手往水缸里面一放,然后就抓出来一条鱼:“看看,挺肥的,要不堂舅,你来主持分了吧!正好我和小苦还一人一间房子,一起分了!”   钱明英心里的火气压得很大的!   村长觉着哪里不太妥当,但是还是说着:“房子是你们的,哪里能够强抢!”   钱明英眼中冰冷,她就想看看,这鱼谁上来敢分。   “我们不要,这是下到小猎王和小苦姐家的,又不是下到田间地头,凭啥要分给我们?”田红军跳起来说着,田小苦那边的院子也被刘会计带人过去把鱼带了出来,村里的如田东青一家等都看着眼睛冒火,凭啥这扫把星会有鱼。   “村长,这是给咱们村里人的,必须分了!”田东青说着,钱明英看了两眼低下了眼眸,用来装着鱼的桶啊水缸啊都放了水,好用来养活鱼。   “无耻!”廖胖子和刘竹竿挤不进来,就在外面叫着,直跺脚,他们还想着回去能带着两条,没想到被冲进去的人都把鱼拿了出来。   钱明英拉着田小苦挨个的看看:“看看,小苦姐,这是上面送给你的鱼,这村里说是给他们的,他们有福气啊,能吃!”   说着钱明英拿出来一张纸,对着村长说着:“堂舅,分鱼就分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说好,谁要是吃鱼不好了,别找我们事!”   村长看着钱明英拿出来的纸和笔,有些疑惑:“吃鱼,还能有什么事”   “那可说不准,万一头疼脑热的怪到我们头上呢,鱼是你们要的,也是你们要吃的!那就分的干干净净的,利利索索的,拿回去吃了,万一有问题不许赖到我们头上!要么就别分,要分,谁领谁签字!”钱明英把纸往上面一拍,自己拿起来笔来就写着。   “村民以下等人强烈要求分鱼,如果出现问题,后果自负,有任何问题与钱明英和田小苦无关,不可怨愤钱明英和田小苦,立字为证。签名人。。”   “钱丫头,咱们村人不是那么不知羞!”村长有些张口结舌的说着,在钱明英的目光下,渐渐的不闻声音。   “分吧!然后按了手印或者签字!”钱明英懒得理会把自己分了公平别人的村长。   村长和刘会计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凑到一起嘀咕起来,一人不忿,总比全村不忿强,他们估量了下鱼,然后就开始在钱明英家门口分起来鱼,田小苦对于能剩下多少,倒是不在乎,她看着钱明英的脸色,总觉着要雷阵雨到来的样子。   田小苦握握钱明英的手:“明英,你不是说过,吃亏是福么?”   听了这话,钱明英脸上一黑:“还有一句,老是吃亏那是傻帽!”   钱明英低声嘀咕一声:“我可不是傻帽!”   少年队的队员们没有一个人上去领,就是他们父母兄弟上去领,他们也拉着不让,但是有那么几口子还是上去了,看着领的人都签了字,按了手印,钱明英的脸上越来越灿烂,若有不公,自己讨!   “明英!”田小苦觉着一冷。   钱明英嘿嘿一笑:“我很好,不能再好!去做饭去,晚点咱们还要去把你家原来的房子收回来呢!” 第九十七章   田小苦还是被钱明英劝走了,那些小鱼小虾的要是想做好,还是要去自留地的菜园子里摘些辣椒,主要是钱明英说她想要吃黄瓜蘸酱,田小苦赶忙挎着菜篮子去自留地摘菜去了。   村长觉着自己还是可以的,给钱明英和田小苦留下了一筐的鱼,个头么,看着不大不小,大的都已经被挑走了。   得了鱼的人,都欢天喜地的回家了,钱明英只觉得满地的狼藉,还有那到处乱飞的鱼鳞。而这时村长和刘会计一人拎着背筐的一角,走了过来,他们把剩下的鱼给钱明英拿了过来。   村长作势的摸摸钱明英的脑袋,但是钱明英哪里能让他如愿,直接一个闪身避了开。   村长脸上一暗,看样子,这丫头看来是怨愤上我了。   “钱丫头,不是堂舅不帮你,群情激奋,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你家那么多鱼,别人家那么少的鱼,到时候日子哪里能够过得安宁了呢!你说是吧?”村长想要维持住老好人的样子,可惜钱明英不搭腔。   孩子,不对,是孤儿是没有什么权利的,尤其是没有大人护住的,即使有好心人,但是好心人自己都吃不饱的年月,要想吃上饭只能靠自己。钱明英看向了少年队留下来的人,大手一挥:“这些咱们都做了吃了,一条不留。”   那些少年队的少年们,本来是一脸的严肃不忿,但是看着钱明英笑起来的脸,都欢呼了起来,而被晾在了一边的村长和刘会计,都有点不自在。   尤其是田小苦这会儿从菜园子回来,田红队跑过去帮着拎了菜篮子后,田小苦只顾着和钱明英开始说话,而少年们则摘菜的摘着菜,收拾鱼的收拾鱼。   一个个笑嘻嘻的问候着田小苦:“小苦姐,小猎王,你们不用动手,就等会儿给我们烧菜就行。”   “我们收拾鱼!”   “我们烧火。”   一个个的都忽视了村长和刘会计,两人和钱明英说了句有事,得走。   钱明英说了句:“慢走啊,堂舅,刘叔。”   村长两人就有点灰溜溜的走出了钱明英家里,他两走出去几米,回头一看,一个挪窝出来送自己两人的都没有。   “大哥,这次,吃相似乎有点难看了。”刘会计有些不自在的说着,看着自己大拇指上的印泥红,想想在那张无责证明上按的手印,刘会计怎么想怎么不自在,他对着大拇指哈着气,而村长看着了,背着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搓着大拇指。   “不赖咱啊,当干部也不容易,哪里那么正好的一碗水端平,再说鱼这东西烧起来不费油啊,而且那两孩子哪里吃了那么多,这次分了,村里人能不念好?”村长吸了口旱烟自顾自的说着,就连他自己都觉着这话自己不信。   “吃进去的是鱼,出来的是粪。指望着别人念你的好?呵呵。”钱明英对着田小苦一笑,那不是大傻子么?对于田小苦息事宁人的想法,钱明英表示理解,毕竟是两孩子,正常来说不能忍着还能怎么样?   但是,钱明英心中摇摇头,我不是正常孩子啊!   木桶里面的鱼,一大锅炖不下,钱明英他们又烧了炉子炖了一小锅,就像钱明英说的他们要吃好,炖大鱼的锅里都放上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锅边一次次的贴着饼子。   一锅做好,再做一锅,等装满了四个大盆,钱明英他们才算是把饭都做好,四五个簸箕的贴饼子,一个个落得老高,钱明英让少年们把屋里的桌子还有田小苦新房里的方桌都拿了出来,两张桌子一并,在点上了煤油灯,两根蜡烛,就在院子里吃喝起来。   少年们除了在山中这么聚餐,就是大队部吃食堂的时候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廖胖子和刘竹竿更是吃的肚圆,他俩可是头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抢着吃,比家里吃饭香多了,最主要是田小苦舍得放油,菜油水大也香。   大家都收拾好了,就围坐在一起,田小苦怕大家积了食,特意拿出来山楂片熬成了水,一人喝了一碗,对于大多数的少年来说,这一碗山楂水是那么的酸甜,一口口的抿着不想一下子喝光了。   钱明英则自己坐在一个板凳上,听着草甸子时时传过来的蛙声。   炊烟淼淼,这会子家家户户都吃过饭了吧?   钱明英的眼神透着深邃,让想问钱明英什么时候能够回城里的廖胖子觉着毛毛的。   “明英,这些东西怎么办?”田小苦那边给安静下来的钱明英惊醒过来。   钱明英回头,看着那些已经凝结成块的肥皂,脸上不由得一笑:“先放那里,等会儿咱们从田美信家里回来,我再处理。”   廖胖子他们也想了起来,都端着了煤油灯或者蜡烛去看,有的人还动手摸了摸。   廖胖子摸摸鼻子,然后一脸疑惑的样子:“小队长,这不是肥皂吧?”   刘竹竿看傻子一样看着廖胖子:“你傻啊!你看着有这么大个的肥皂么?”   两人说完都看向了钱明英,钱明英看着众人询问一般的目光,不由得点点头:“廖胖子说的对,就是肥皂!”   “我的老天爷,这些得是多少的钱和票啊!”所有的少年们都惊呼,他们可是知道的,供销社里的肥皂需要工业换蛘叩ノ环⒌姆试砥保没有那个东西,你别想着买到肥皂,光是有钱也是不行的。   看着少年们像稀罕什么一样稀罕的摸着肥皂,钱明英没有说什么,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小苦,咱们走!”说着钱明英就往外面走去。   “小队长,你走了这些咋办?”刘竹竿一听着这五平米左右都是肥皂,赶忙问着钱明英,这么珍贵的东西,得守着才对。   “不是有你们在么?”钱明英突然传回来一句。   众少年一听,连连表示有自己在,谁也别想拿走,而略有担心的田小苦听了,也就微笑的跟上了钱明英。   出了家门,还能听着少年们兴奋的讨论的声音。   田小苦微笑着的脸,笑容慢慢的消失。跟着钱明英走着,越离原来的家近了,就越是紧张,她仿佛又看到了家家亲人推诿不要养自己和弟弟的情景,想起和弟弟分开的痛苦和无奈。   想起来那个在拍着大门叫着姐姐的弟弟,想起自己大雨夜从那家里跑出来再也找不到弟弟的心伤。   钱明英站定,看着田小苦低声的抹泪。   “别哭!”田小苦抬头,就看着月光下,一双有神的眸子。   “是你的,我都给你讨回来!”   说完钱明英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着帕子给田小苦擦擦眼睛:“他们不配看到你的眼泪!”   因为即使你哭了,他们也不会同情你半分!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抽噎了几下,眼泪终于不再掉落。   “看我的!”钱明英站在了田美信家的门前,也是田小苦原来的家跟前。   田小苦看着大门,嗯了一声。   砰砰砰,钱明英敲响了要房子的前奏声。   “谁啊,谁啊!”田芳的声音传了出来。   “过来收房子的!”钱明英的声音很平很稳的感觉。   而里面田芳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你走,快滚,真是扫把星,这里是我家的房子!不是你的!”   钱明英自然不会这么离开,她的手直接继续敲起来,她听着了里面的脚步声,接着好像是全家都出来了,脚步声有点杂乱。   “开门,里面有活人就开开门,我来收房子了!”钱明英再次的叫着门。   里面田美信的声音也传来出来:“死丫头,这里哪是你的房子,赶紧给我滚蛋!”   这时候左邻右舍的都出来了,看着钱明英两人指指点点。   “这会儿不是你们老田家一个唾沫一个钉了?”钱明英话音刚落,抬脚就踹。   本来就不是很坚固的大门,一下子就给踹飞了。   “滚出去,现在房子是小苦姐的了!”钱明英进去就面无表情的看着田美信一家人。   田美信的媳妇看着田小苦领着钱明英来收房子,知道怎么回事的她,一下子嚎叫起来:“你个丧门星啊,叫着这个扫把星一起来祸害我家,看我不撕了你!”   看着田美信媳妇扑了过来,田小苦有些害怕的想躲,钱明英则直接伸出来脚,轻轻一绊,那人就飞扑到了地上,抢了一嘴的土。   “你家这是想怎么的?”钱明英直接看向了田美信。   田美信只觉着自己手腕疼的厉害:“都是小孩子玩笑的家家话。”   “玩笑?家家话?那你哪里来的脸,去收那边的房子!别说有的没的,赶紧搬!”钱明英喊着。   外面的人就开始指指点点田小苦:“这丫头可真行!过来祸害亲叔叔了!”   “说风凉话的,都给姑奶奶滚蛋,田小苦和她弟弟被卖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管呢!滚,都滚!”钱明英拿着院里的柴就开始扔着人,她一扔一个准,砸的都是刚刚嘴里不干不净说着风凉话的。   不说话,或者对田小苦有些同情的,钱明英都没有扔,只是钱明英这么一发作,外面的都作鸟兽散,毕竟这是别人的事,要是因为看热闹受伤就不值得了。   “好了,终于清静了!田美信,你来说说,这家你是搬还是不搬?”钱明英拍拍手,冷冷的看着田美信。   田美信突然觉着好有压力,好紧张,张口要说话的他,突然脸上黑红起来,似乎忍着什么!   只是挣扎后,噗的一下,他放了一个屁,接着就像是传染一样,家里的人都开始放着,而且一个一个的好像集体想要方便一样。   “不行了,我要去茅厕!”田美信飞奔跑去茅厕。   钱明英一皱眉头:“你想逃跑?田美信!别以为你借口上茅厕就能躲了去,你们。。”   可是不等钱明英说完,田美信的一家子都争分夺秒一般往茅厕奔,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疑惑不解,这一家子疯了?总不能都使用这一招吧?   钱明英拧眉一笑,脸上一乐。 第九十八章   钱明英带着田小苦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田小苦心情有点纠结,房子本来她就没有想着能够要回来,但是钱明英居然就这么放过了,让田小苦有些狐疑的看着钱明英。   “有事就问!别这么一瞄一瞄的,这样你不觉着你像是偷窥么?”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疑惑的样子,直接说着。   田小苦有些被抓包的窘迫,刚要张口说话,就赶忙捂住了口鼻,原来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飘来阵阵的臭味。   闻着这飘过的恶劣的臭味,钱明英和田小苦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实在有点让人受不了。   两人觉着,虽然村里牛棚那边的味道也不好闻,但是这股子飘荡在空气里面的味道更不好闻,比之牛棚那边的味道放大了好几遍。   “你居然就那么放弃了!”田小苦说着,据她了解,钱明英做事情从来是不做没把握的,也不做半途而废的。   “要不然呢?被熏着么?家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收拾呢,再说收房子,白天去不是更好?”钱明英回着田小苦,具体她心中的想法,钱明英并不想告诉田小苦,黑与白,钱明英想自己是黑的,虽然白的让她觉着有些愚蠢,但是她又想田小苦能单纯的白。   回到家,看着少年们的样子,钱明英觉着回来是对的,一帮子小小少年们围着肥皂块坐着,看着有点动静就刷的看过来的样子,钱明英觉着自己走之前没收拾好,是对他们心灵的重担。   “你们这帮家伙,留两人看着不就行了,用得着这样么?”钱明英比划了一下,就看着小小少年们围坐着,直摇头。   “不能啊,小猎王,这要是被人偷了就大发了!”田红队说着。   要知道谁要是结婚送上两块肥皂,那都是拿的出手的贺礼。   所以钱明英一问,不只是少年们摇头,就连田小苦也跟着一起摇头,必须要好好看着,就是不被人偷了,被老鼠磕了也是不能容忍的。   钱明英看着这个样子,不由得摇摇头,这就是两个时代的代沟了,这种代沟是没有办法消除的。   钱明英自己走进了厨房,然后拿着了菜刀出来,直接走到了肥皂大块跟前,这时田红军眼尖的拿过来煤油灯照着亮,只见钱明英拿着菜刀刷刷几下把肥皂从框架上卸了下来,只见手起刀落间,一块块和售卖的样子一样的肥皂块被切了出来。   钱明英拿起来一块,入手后,她观察了一下,肥皂的切面光滑细腻,里面加了野花的花汁,闻着有股子淡淡的花香。   “来,你们之中谁的手最脏?”钱明英拿着肥皂问着少年们。   “我!”毛蛋和田红队不分先后的举起来手,还特意在钱明英眼前晃着。   钱明英看着那两只指甲里都有黑黑东西的手,真是有些无语,她三令五申的卫生呢?   看着在灯光下,两张小脸都一脸期盼的样子,钱明英一人踢了一脚:“刚刚吃饭,你们小苦姐不是让你们洗爪子了么?”   听了这话,两人猛地一缩头,貌似好像撞上了!两人又不约而同的挠起来头,又赶忙把伸出去的手放到了身后:“我们洗了的,就是又玩弄脏了,小猎王!”   “你能干啊!田红队,你说,你这嘴,我说了多少次了?这嘴巴倒还是利索的很,你继续掰扯!”钱明英似夸实贬的说着田红队。   田红队赶忙捂住嘴,摇头。   “田红队!”钱明英突然爆喝一声,叫着田红队。   田红队赶忙放下手,立正站好,自然的叫到。   “去打一盆水过来,你和毛蛋两当着大家的面洗!”钱明英命令着田红队。   田红队双脚一磕,回着:“是,小猎王。”   田红队一点也不敢耽搁的去打水,等打回来水,就把盆放到了盆架子上,那盆架子被毛蛋放到了院子空地的当中位置,众位少年和钱明英等人都围在了周围。   田红队抬头看看钱明英,和毛蛋两使劲的搓着自己的手,但是显然作用不大,只是掉了一些灰,但是深层次的灰还没有掉,如同锈上了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澹然后齐齐看向了钱明英手边的那块肥皂。   “小猎王,肥皂,你是想让我们试试肥皂吧?快给我们啊!”田红队的脸皮子也大上许多,虽然也怕钱明英,但是也抵不住那张时不时想要咧咧的嘴。   “你倒是够机灵!拿去!”钱明英把肥皂递了过去。   田红队嘴裂的老大,接了过来,然后自然的拍着马屁:“摸着就好,不愧是小猎王做的。”   “滚蛋,马屁精,快点试试!”钱明英知道这小子蹬鼻子上脸的性子,看看月亮,钱明英心里还搁着事呢,哪里有那闲工夫和这帮小子闲扯篇。   “哎哎,这个舒服啊!”田红队边应着,边仔细的用肥皂擦着手,就看着泡沫起来了,田红队觉着手上滑滑的,搓起来柔滑的很。   “田红队,你别磨叽,该我了!”看田红队搓着没完,毛蛋赶忙抢了过去。   “哎,我还没有打完呢!”田红队用肥皂搓了一条胳膊,另条胳膊还没打上肥皂就被毛蛋抢了去。   “小猎王,只是让洗手,没让洗胳膊!”虽然毛蛋嘴上是那么说,但是还是麻利的把自己的胳膊上也都打上了肥皂。   就看着两个人没完没了的搓洗着。   “行了,行了,赶紧冲下,我要看看效果!”钱明英看着两个男孩子,在自己面前搓洗着也就罢了,脸上还荡漾着笑容,真是肉麻兮兮的,钱明英赶紧叫停。   毛蛋和田红队听了,也不敢拖时间了,赶忙冲着手臂,只见众人都齐齐的哇了一下,在煤油灯的照耀下,毛蛋的手臂都白了几分,手也洗的十分的干净。而让他们惊呼的不是只是这个,只见田红队的两条胳膊是比较是那么的明显。   那就是黑与白的对比。   “我的老天!小队长,你这不是肥皂,是漂白剂吧!”刘竹竿的父亲是在煤矿场的技术科上班,一些工业化学用品,他都听过,感觉那条白胳膊就像是他爸说过被漂白的一样。   “唔,好香!”田红队闻闻自己的手,脸上有点红,自己那条白手,咋和班花一样白呢?   “小猎王,我洗下脸哈!”说完,田红队也不管钱明英同不同意,就把脑袋扎进了水里,拿着旁边放下的肥皂就搓起来脑袋,脸蛋,脖子。   毛蛋恨恨的说着:“田红队,你好鸡贼!”   田红队自然的过滤掉,他觉着脑袋脸上都清爽了不少,钱明英看着盆里已经浑浊了,不由得有些牙疼,这帮子臭小子,难怪家里都叫他们臭小子。   钱明英拿起来两块,递给了其他人:“都去对面院子洗洗去!自己烧点热水哈!”   “谢谢小队长!”众位少年本来就看的眼热,这会子一听,都连忙应着了。呼啦啦的一群人都去了田小苦的宅子。   田小苦那边给田红队又换了一盆水,等洗好了,还拿了条毛巾让田红队擦擦,果然一个白净了许多的小少年出现了,虽然没有廖胖子那么白,但是肤色看着确实比之前白了不少。   “小队长,好使,真好使,比供销社的还好使,而且还香香的,我红英姐肯定喜欢!”田红队呲着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觉着自己好像好看了不少。   而在对面的少年们,也一个个的洗过手脸后过来,一个个都显得清清爽爽的。   然后就看着众位少年都看着那些肥皂眼睛有些冒光。   “只要是少年猎王队的一员,每个月都能领一块!”钱明英等人都到齐了,突然宣布到。   而田红队,毛蛋,猫蛋,都乐坏了,自家可以有两块,其他人也开心的蹦了起来,只有廖胖子和刘竹竿面面相觑。   刘竹竿有些迟疑的叫了声:“小队长!”   “你们另说!”钱明英说着,然后对着少年们说着,“都干活,把这些用牛皮纸,一块块的包起来!”   钱明英回屋拿了牛皮纸,就开始让少年们裁着纸,然后就忙碌了起来。   “报告小猎王,有157块!算上刚用了的三块,有160块!”田红队一直都数着数,和钱明英说着。   “是么?有这么多!那还不错!”钱明英满意的点点头,肥肉还剩下一些,只用了一大部分就炼制出这么多肥皂,看来产出还是很喜人的。   “好了,都赶紧回去睡觉吧!”钱明英看着收拾好了,就把背筐往屋里放好,撵了还兴奋不已的少年们回去睡觉。   少年们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洗漱过后,还有点精精神神的。   “那个,小猎王,我们能告诉我爹娘么?”少年队的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少年甜疙瘩说着,本来他名字叫田噶,但是和甜疙瘩谐音,所以被叫甜疙瘩。   钱明英一怔,摆摆手:“能说,怎么不能说!”   说完钱明英就挥手让少年们都走,而廖胖子和刘竹竿也到了对面睡觉。   看着少年们的背影,钱明英把大门插好。   月越来越高。   田小苦似乎睡得安稳了下来,钱明英收回慢慢拍着的手,轻声的叫了田小苦两声,发现田小苦还是那么睡着,动都不动没有回应,钱明英才放下心来,然后就蹑手蹑脚的下了地,慢慢的拿着衣服和鞋子,轻轻的打开门,然后又轻轻关上。   接着钱明英就飞快的跳出了院墙,向着村子里跑去。 第九十九章   田美信似乎在睡梦里,被人拉到了冰窖一般,他一个劲的在炕上打着哆嗦,那感觉就好像是突然从夏天到了冬天。因为是夏天,所以家里都是盖了点薄被,可惜自家婆娘睡相有点差劲,整个薄被子都被对方裹在身上,这会子够了半天也没有够着被子的田美信,本来就因为连续的泻肚子而觉着虚空的身子,因为受冷更是打起来摆子。   “他娘!”田美信够不着被子,终于被冻醒了过来,他叫着自己婆娘,想要要点被子,但是婆娘睡得实诚,一点动静也没有,他觉着自己迷瞪瞪的,脑袋昏沉沉的,不只是想要点被子盖,更想方便一下,可是试着动动,没啥力气,田美信就想让自己婆娘给拿下夜壶,没想到用手推了下,自家的婆娘睡得跟死猪一般。   “田-美-信,你-还-我-房子!”有个飘忽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田美信听着浑身打了个激灵就有些清醒了过来。   田美信揉揉眼睛,让自己的视线清晰一些,他看向窗外,似乎有个黑影在窗边一闪而过。   “谁啊?谁在外面!”田美信吓了一跳,这是招贼了?他连忙一声爆喝,打算把贼惊走。   “他爹,你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田美信的婆娘听着自家丈夫的怒叫声,也被惊醒了过来,对于怒叫她有些抱怨,连忙问着。   “他爹,下雨了?怎么这么冷?”田美信的婆娘搞不懂状况,只觉着屋里的温度有些不对。   “没事,可能是招贼!我刚瞅着个人影从窗户边过去,我去看看。”田美信边说边下了炕,走到窗户前,往外面看去,只见外面烟雾缭绕。   “嘶,大夜里起雾了,可能白天得下雨!”田美信对着自家的婆娘嘀咕了一下,只是回头看着的却是自家婆娘一张扭曲惊恐的脸,在朦胧黑夜里有些渗人。   “你干啥,这样子吓死个人!滚球,睡觉去!”被自己家婆娘吓了一大跳的田美信,赶忙推搡着,撵着她去睡觉。   “还我房子!”那句喊声还是那么遥远,但是好像比刚才的声音大了不少,让田美信和她婆娘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有鬼!”田美信的婆娘突然一声大喊,还用手指着院子,田美信赶忙回头,就看着院子里有个穿着白衣服的东西,不知道是人是鬼,只是飘飘忽忽的脚也不着地,似乎还在喊着:“还我房子!”   “啊!”田美信自己也被吓着了,他眼睛微凸,急速的喘着气。   “麻蛋,你是人,是鬼?田美,,义!不,你是,,二哥?”田美信嘴里哆哆嗦嗦的问着。   院子里的烟雾似乎随着田美信的问话而变得更浓郁了,那东西飘飘呼呼的似乎往田美信住的的屋子这边窗户来,田美信两人就看着那东西有两颗燃烧着火一般的眼睛。   “还我房子!”田美信听清楚了,就是那个东西放出来要房子的声音。   因为听清楚了,所以那声音才更加显得恐怖吓人。   田美信和他婆娘两人惊叫,如同猎豹一般往炕上跑,两人都吓得都赶忙往被窝里面钻。   “不关我的事啊,二。。哥,是大哥,不对,是田美仁让我这么做的,他要了我的房子,我没地方住,所以才给我小苦他们找地方的!”田美信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手捏着被子一脚,哆哆嗦嗦的。   “小苦和小田都很好啊,都有鱼肉吃,日子过得好着呢!你放心吧哈!”田美信嘴里拿着田小苦姐弟说事,只是那东西听了似乎更生气了,窗户呼的一下,就被推开了,鼓鼓的冷风就被灌了进来,田美信两人只觉着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了一般。   “还我房子!”那东西很是执着,就是要着房子,一个劲的叫着。   那人影,不对,那鬼影似乎离田美信两更近了,似乎那手指上面带着利爪,眼瞅着就要抓住了自己夫妻两人。   “二哥,我还,我还!饶了我,不要杀我!”只是求饶好像没有用了,那人冰冷的手已经捏住了自己的脖子,田美信心里想着,脑袋就是一片空白。   身体有些虚弱的田美信和他婆娘两人,只觉着的被眼前的鬼魂提溜了起来,还想说些求饶的话,只是两眼一翻,人就昏迷了过去。   隔壁的邻居们,只觉着的今晚上的田美信家里,有点闹腾,先是大人们不停的喊叫,接着就是小孩子们尖叫,只是他们身子都泻的很虚,所以也没有心思起来看看热闹。   钱明英完成了自己所想的事情,心里有点美滋滋的,可惜没有看客,她轻手轻脚的打开屋门,然后再轻轻插上。   不想屋里本应该睡着的田小苦突然间出声:“回来了?”   钱明英先是一愣,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嗯,回来了,怎么醒了?”   田小苦没有回答,只是似乎有了动作,可能坐了起来想要点煤油灯。   钱明英赶忙对着田小苦说着:“别,别点煤油灯,省。。省的费油!”   边说着钱明英边赶紧脱下来外衫,有点湿漉漉的袖子,被钱明英放在了长凳上,晾了起来,钱明英不打算让田小苦发现。   “起夜怎么还要去外面?”田小苦似乎有些疑惑。   对啊,钱明英脑袋一下子灵光:“这不是想拉肚子,所以就去了外面茅厕。难道是我吵醒你了?”   钱明英说完就觉着十分的完美,然后她美滋滋的坐到了炕上,不想田小苦突然从炕上下来,仔细的帮她脱了鞋子,然后又自然的想要帮她脱着裤子,这可是把钱明英吓了一跳,这田小苦有点反常啊。   “哎哎,小苦姐姐,我不是二三岁的奶娃娃了,我自己脱,自己脱!”钱明英被田小苦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不是贵族女仆干的事么!   自己一个军人可是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钱明英三两下脱掉了裤子,上了炕。   “夜了,小苦,赶紧睡吧!哈!”钱明英自己打了个哈欠,虽然自己体力好,但是架不住搞事情的难度高,又。。。   钱明英沾了枕头就睡着了,不一会儿就打起来小呼噜,让躺着的田小苦侧身看看身边的钱明英,不由得一笑,嘴里只听着田小苦念叨着:“我。。”   这时钱明英翻了个身,嘴里嘿嘿一乐,似乎梦到了什么美事,傻傻的!   田小苦被打断了,伸出来手轻轻的点点钱明英的鼻子,只觉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自己胸中流淌着。   钱明英一夜好梦,直到日上三竿,才被太阳晒醒,真是个好天气。   田小苦倒是早早地起来了,不只是钱明英和她要吃早饭,对面还有来自城里的刘竹竿两人还有几个少年队的孩子也要吃,所以田小苦早早的做饭。   田小苦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着钱明英揉着眼睛出来。   “明英,早!”田小苦笑意盈盈的问候着。   “小苦,你也早!”钱明英打着哈欠的问候着。   “怎么?没有睡好么?”田小苦把粥盆放到了方桌上,然后仔细的盖上了个盖子,问着钱明英。   钱明英呲牙笑着:“好啊,睡得好的不得了!我先活动下手脚!”   说完钱明英往院里一战,开始了炼体招式,田小苦看着了,就把水盆架子拿了出来放到了旁边,然后给盆里倒上了热水,接着拿了毛巾,牙缸牙刷,仔细给牙刷上放上牙膏后,等着钱明英。   钱明英觉着自己出汗后,打了几遍就收式。   一转头,就看着田小苦给自己准备的东西。   钱明英对着田小苦微微一笑:“小苦,你越来越贤惠了呢!过几年你要是嫁出去了,我可咋整?”   钱明英想想这个地方十六七就结婚,就有点惆怅,田小苦可都十四岁了呢!   田小苦脸上一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舒服。   “我不嫁!”田小苦说完,就把牙缸和牙刷往钱明英的手里一塞,然后毛巾也扔到了钱明英的肩膀上。   “啊嘞?这是上脾气了?”钱明英对于田小苦的发脾气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开始刷起牙来,这每天有人给收拾好了,真是不错,钱明英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让田小苦出嫁,这要是嫁也就是给自己当小媳妇多好?这一想,给钱明英吓了一跳,钱明英傻笑着摇摇头,这又不是星际时代,可以女女,男男领证结婚,这里她可是没有听说过。   钱明英一想,就放弃了在这个时代稍显疯狂的想法。   砰的一下,大门被外面的人拍响,钱明英一手拿着牙缸,走过去,一手打开了大门。   只见已经脱了形的田美信站在外面,脸色青黑,拄着膝盖,喘着大气。   “你们咋不去收房子呢?”田美信有气无力的说着。   钱明英一愣,喊了一口水,漱漱口就吐到门外的水沟里。   “你没事吧?昨天不是还不让的么?一大早让我们去收房子?”钱明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差异。   “不跟你说,田小苦呢!”田美信摆着的手,都没有力气的样子,大有随时倒下来的危险。   “要不你歇歇,别晕倒在我家门口,小苦,你那没良心的叔叔田美信来了!”钱明英大叫着田小苦。   田小苦听了信,跑出来,果然看着了田美信,田小苦先是疑惑,后是狐疑的看着:“你来干嘛?对面的房子,你休想!”   “不不,我是让你去把你家房子收回去的!”田美信不敢多说别的,赶忙说着。   田小苦不信的看了眼田美信,然后疑问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耸耸肩膀:“送上门的房子,不要白不要,再说,那房子本来就是你家的,你干嘛不要?”   听了钱明英的劝,田小苦一想也对,把套袖和围裙一摘:“走,收就收,我还怕你了啊!”   田小苦就气昂昂的往外面走去,田美信赶忙跟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第一百章   田小苦两人进入田美信家的院子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昨日干净整洁的房屋,似乎一夜之间被淋过了大雨,就看着那屋子跟前都水淋淋的,屋顶上也还在滴着水,门口和障子附近都围着来看西洋景的村民。   “听说是这屋子开始闹鬼,所以这田美信才要搬家。你是不知道啊!昨晚动静不小,刘爱民昨天晚上半夜还听着这边喊着呢!应该是田美义昨晚上回来找田美信算账了!”一村民正低声和旁边的人说着,因为涉及到鬼神,这会儿的人都怕被革委会找不自在,所以都不敢大声说。   田美信一家人此时都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他们因为昨晚在屋里被那东西弄晕了,所以天不亮就站出来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进屋里,看着田小苦进来的时候,田芳脸上甚至露出了虚弱的笑容。   “咳咳,娘,田小苦来了,咱们总算可以走了吧?咱们快走!”田芳拉着旁边她娘的手,这房子实在是太吓人了,田芳现在还记得昨晚那个东西就贴在窗户上盯着自己,田芳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在早上醒来的那一刹那,田芳觉着就是给自己金山银山,也没有比活着更好的了,她甚至因此还想着要常做好事,不再欺负人了,只是这个想法她是否能做下来,也许只有她知道了。   “你看看,乖侄女,家里都好好的,我一大早就去和村长借了房子,就是为了给你倒出来房子!咳咳。”看样子不只是田芳有点感冒了,田美信的嗓子也说明了一切。   “房子好好的?这被淋成这样叫好好的?你们不会是不甘心让出来,故意泼水吧?”田小苦看着上下湿淋淋的地方,有些狐疑的打量着田美信。   田美信一听,就想要张口辩解,可是看着周围那么多人,他一点也不敢说,就怕有人告他封建迷信。   他不说,但是他儿子田小军没有什么顾忌:“你可拉倒吧,我们会用水淋,那得费多大的工夫?现在你就是白给我们也不要,见天的一个老鬼在晚上出没,问人要房子,谁受得了!”   田美信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田美信气的冲过去,使劲踢了田小军一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然后就看着田美信赶忙跑到田小苦跟前,舔着脸,笑着:“乖侄女,你堂弟不懂事!”   “说谁是老鬼?”田小苦不容任何人诋毁钱明英。   昨天夜里钱明英走后,田小苦就睁开了眼睛,她远远地跟着钱明英,看着她进了田美信的家里,田小苦就知道钱明英是帮着自己要房子的,远远的她听到了动静,但是怕钱明英发现,田小苦早早的回了家,所以田小军一骂人,她就觉着是骂钱明英。   “没,没有,你爸可是小军的二伯,他怎么该骂呢!”田美信自顾自的解释着,只是这解释不如不解释,田小苦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骂自己去世的父亲。   “混蛋!”田小苦有些涨红了脸,而钱明英直接过来把田小军提溜了起来。   “再骂个试试!”钱明英眼睛一瞪,田小军瞬间偃旗息鼓,刚刚嚣张的气焰也灭了下去。   “没骂!”田小军感觉着喘气有点困难,赶紧说着,钱明英看着他没骨气的样子,不由得鄙夷的看了一眼,就把他扔到了地上。   昨天田美信说钱明英的厉害的时候,他们家人已经被吓了一跳,现在看着钱明英这么小的个儿,就把人提溜了起来,更是吓的不敢动弹,加上身体都不太利索,整个田美信的家人都蔫蔫的。   “房子就在这了,家具,”田美信思量着说着,他有些肉疼家具,不过为了早点搬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田美信咬咬牙:“家具就都给你了,我们的东西,在来之前都拉走了!”   “不要,是你们的都拉走,就把我家原来的留下就行!”田小苦冷硬的回着。   “那些都是好的!”田美信腰有点弯下来,和田小苦介绍着。   “那我也不要,我怕脏!”田小苦脸上的鄙夷,和说出来的话,都让田美信脸色不好看,但是为了摆脱掉昨夜的可怕,他也顾不得了。   “那我等会儿借了牛车来搬走!”田美信脸色有点铁青的回着,他怕那二哥的鬼魂再找自己算账,想给点田小苦东西,这样让她美言几句,可惜不能如愿了。   “赶紧搬,马上搬!”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有些情绪浮动,在旁边给说着。   牛车很快借来了,田美信为了能赶快搬走,请了相邻的都来帮忙,后来添置的家具也没有多少,一辆牛车绰绰有余。   “那个,小苦,乖侄女!”田美信装好了车没有着急走,他还有个事情需要田小苦配合。   “闭嘴,自从你们卖了我们姐弟,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了!你有事直接说事!别叫的让我恶心。”田小苦厌恶的撇了田美信一眼。   田美信听了不由得苦笑一下,觉着这事可能难办了。他来回的搓着手:“那个,能不能你去你父母的坟前念叨下,说我已经把房子给你倒出来了?别。。”   田美信看着大家的目光都盯向了自己,不由得有口难言。   “别什么?”田小苦觉着这田美信疯了不成,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别让你爹再找我们!”田美信低声在田小苦附近说着,音量控制的很低。   “笑话!”田小苦高喊了一声。   田美信立马的拱手弯腰:“小苦侄女,真是叔叔错了,你别气,只要你能去说说,怎么都行啊!”   “怎么都行?”田小苦盯着田美信,田美信看着田小苦的样子,以为她要狮子大张口。   田美信连忙补救到:“我能做的,我肯定都做到!”   “呵呵,你肯定能坐到,我要我弟弟!”田小苦盯着了田美信。   田美信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接着他肩膀一塌:“那户人家没有儿子,就指着你弟养大了给摔盆呢!我真的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我爹娘的头七都没过,你们就把他们的儿女给卖了,你让我去和爹娘说你们的好?做梦!”田小苦看着田美信,眼睛都是红红的,她恨不得吃了田美信的肉。   田美信一呆:“人是你大伯送的!”   田小苦整个人都是紧绷的,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的样子,赶忙过去扶住了田小苦的肩膀。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回头看向自己,那里面的那种凄苦绝望,都让钱明英觉着心情沉重。   门外突然传来了骚动,就看着田美礼抱着一个瘦削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小苦,小田我给你找回来了,你就原谅你的叔伯吧!”   田小苦看着田美礼怀里的孩子,整个人都崩溃的哭了出来:“小田!”   钱明英松开手,田小苦就飞奔过来,抱起来那个小男孩,钱明英看了一眼,整个人都要气炸了,那孩子身子露在外面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虐待过了一样。   田小苦只觉着自己的心都碎了,她以前背着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弟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田大力走了过来:“还好去的早,差点小田就没了,那家子后来前年自己生了儿子,就觉着小田碍眼了,说是给你叔伯送过好几回信,让领回来,结果他们都不领!”   田小苦只是眼睛不错的看着田小田,而钱明英则看着田美礼和田美信两兄弟,她突然觉着昨晚自己下手太轻了。   “这孩子怎么还没有醒?”钱明英从田美礼怀里把这个小孩子接了过来,问着田大力。   “被打的太厉害,我带着去了那边的村医所,打了消炎针和止疼针,大夫说会昏睡几个小时,没事,就是要给他好好养养。”田大力一脸痛惜的回着钱明英,就是之前田小苦在村里的日子都要比这个小田在那村里好。   “谢谢你了,大力哥!”钱明英嘴里谢着田大力。   “哎哎,不要谢我,我心里不得劲啊,这也是咱田氏的小爷们,哪里能送人糟蹋!”田大力有些窘迫,毕竟是连着宗的,只是不是人家的亲叔哥,没有办法制止。   “小苦,咱们先把小田送家里,让他能好好睡一觉,你给他炖点鸡汤补补,好不?”钱明英对着一个劲的,只敢抚着田小田头发的田小苦说着,田小苦听着给田小田补补,连连点头。   “给小田补补,对,给小田补补。明英,咱们快回家!”田小苦在旁边抓着了田小田漏在外侧的手,钱明英点点头,两人夹着田小田就往回去走,很快就无视了别人远去。   “哎,我两这事!”田美礼叫着,不想直接被田大力挡着。   “你们看着那孩子的样子,你们不觉着亏的慌么?”田大力冷哼了一声,直接去外面驾着马车离开。   其他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开,毕竟没有什么可看的,不过大多数都低声的议论着,丧良心的话远远的飘在田美礼两兄弟的耳中。   田美信看着人都走了,有点无措:“哥,得让那丫头赶紧给上了坟啊!”   田美礼呸了一下:“你赶紧搬,我就不信了,没有了秃毛猪,咱们就办不了宴了。等下想办法意列┥戏氐南阒蛑角,咱俩先去给老二赔罪去,怎么咱们也是他亲兄弟不是?可不能让他再来一趟,要不小命都得掉了!”   听了田美礼的话,田美信一脸的赞同,两人分别忙活,却没有看到,有少年队的少年在偷偷摸摸的跟着自己两人。 第一百零一章   钱明英回到家里,就直接把田小田安置到主屋的炕上,田小苦在一旁一直不停的用手抚摸着田小田的头发,那样子,好像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钱明英有些理解,她自己还想着如果陪伴自己很久的机甲和激光剑也跟随着自己过来,自己找到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钱明英无声失笑的调侃着自己。   田大力到大队里还了马上,回家里一趟,马上也跟了过来,他从家里拿了来跌打损伤的药水。   “小猎王,这个药,是用来给小田揉伤用的,小田身上的那些青紫必须得慢慢揉开,而且小田的右腿好像也受伤了,就用这个效果最好。”田大力说着药水的功用,听着田大力那么说,钱明英忙晃晃自己的手。   “大力哥,你啊,别跟我说,跟小苦说,估计看她的样子,这小子的身边我插不上手。”钱明英耸耸肩膀说着。   是的,从田小田救回来后,擦洗,喂药都是田小苦一手包办,钱明英也就在旁边帮着洗个毛巾端个水,田小苦的眼睛都不错开那小子。有那么一瞬间,钱明英心中不由得有那么点吃味,毕竟前一段日子,田小苦都是精心的照顾着自己的,现在猛然之间,钱明英觉着自己失宠了,不过又一想,钱明英不由得摇摇头,怎么自己也开始像小孩子了?   田大力听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凑到了田小苦身边,仔细的介绍了一下,怎么给田小田揉淤青的地方。   “你可不要因为疼就舍不得给他揉!要是留下了隐患就有的小田受的了!”田大力再三的重申,田小苦都一一的应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晌午的饭还没有做,刘竹竿和廖胖子被钱明英打发出去和少年队的人一起去下地,这会子已经像两个泥猴一般回来了,看着锅里没有饭,两人眼巴巴的瞅着钱明英。   “我去做饭!”钱明英自然是看到了,但是看着田小苦还在盯着没有醒来的田小田,不由得低声说了句,没有等到田小苦的回应,钱明英略有有些失望的走出了主屋,有那么一瞬间,钱明英觉着自己可能又要一个人了。   在把肉和土豆炖上,窝窝头热上后,钱明英才有空思考起来,自己这才多久就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一个人才是常态不是么?也许是田小苦的无公害的样子,让自己卸掉了心防,也许是寂寞了好久,初来乍到的难得有个孤苦的人一起聊聊天,总之钱明英有些觉着自己很无语。钱明英收拾好心情的时候,饭菜也都好了。   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的时候,不用钱明英招呼,饿狠了的刘竹竿和廖胖子就赶忙上了桌,而田小苦在钱明英叫了两声后也没有反应。   钱明英有些看不过去,直接过去把田小苦提溜到饭桌前:“好好吃饭,你还得照顾他呢!别是他好了,你倒了,以后谁来照顾他?”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才在自责的情绪中缓过来,对着钱明英说了声谢谢,四个人才开始吃了起来。   田小田只觉着自己可能抗不过去了,似乎黑暗里才是光明的地方,他好像看到了姐姐,不过想想自己所在村子里童养媳的遭遇,田小田有那一瞬间想问问,姐姐,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快要死了?   “姐姐!”田小田的声音微弱,吃过饭就守着的田小苦听着了动静,连忙趴在了他的嘴边,才大约明白是在叫着自己。   “小田,姐在呢,姐在呢!”田小苦轻轻拍拍田小田,安抚着,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哭泣声传出来,生怕把田小田惊醒了。   钱明英看着了,端过来一碗的糖水。   “醒了?他受了伤,睡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你先给他润润喉,等下就能说话了!”钱明英和田小苦说着田小田的状况。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赶忙端过来糖水,一点点用小勺喂着田小田,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田小田就慢慢的喝下去不少。   “姐?”田小田睁开眼睛,就看着疑似姐姐的人,他有些怀疑,有些不太确定。   “是姐姐呢!”田小苦擦擦眼睛,对着田小田笑着。   “姐!”田小田哭了出来,“你怎么也死了么?”   田小苦听了一愣,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弟弟以为自己两人死了,田小苦连忙解释着:“没有,没有,小田,咱们都活着呢,活的好好的!”   “姐,娘用擀面杖打我,藤条抽我,用针戳我,我疼!”田小田嘴里说着自己哪里哪里疼,没有看到姐姐前,田小田一点也不敢叫疼,因为那些人会揍的更厉害。   田小苦直接握住了田小田的手:“没事了,没事了,那人不是你娘,所以才打你的,现在咱们不在那边住了,以后没有人再打你了!”   田小苦一遍遍的和田小田说着。   这时田小田才慢慢的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待着的地方。   他摸摸田小苦的手:“热的?你不是鬼,姐姐,我还活着。”   田小苦点头:“活着,活的好好的呢!”   田小田有些呆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咧嘴笑着,笑牵动了伤口,但是田小田还是倔强的笑着。   等钱明英拿过来炖好的鸡汤时,闻着香味,田小田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看着了陌生人,即使是只有十岁的钱明英,田小田也瑟缩了一下,那本能的恐惧和害怕,让田小苦又是心疼又是难受,自己的弟弟好像前几个月的自己。   “给我吧,谢谢你,明英!”田小苦接过来鸡汤,和钱明英道着谢。   钱明英看看面上显得坚毅一些的田小苦,不由得想起来为母则刚的话,也许现在的田小苦就是这个样子,父母去了,留下年幼的弟弟和自己,那田小苦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母亲一般去照顾幼弟么?   “我试过了,温度刚刚好,我才端过来,可以直接喂的。”钱明英在递过去的时候,说着温度问题,毕竟是小孩子,那骨瘦如柴的样子肯定肚子饿狠了,要是热鸡汤过来,估计会烫着这个孩子。   显然钱明英的顾虑是对的。   “姐,我饿!”食物的力量是巨大的,田小田直接坐了起来,甚至在喝了几口田小苦喂过的鸡汤后,就主动拿过来碗咕咕的喝了下去,等碗空了,田小田眼巴巴的看着田小苦。   田小苦接过来碗,看着钱明英。   “先喝这一碗,小孩子肠胃本来就弱,再加上他饿的久,不能给了!”钱明英接过来碗,简单的解释了下,就走了出去。   田小苦歉意的看着田小田。   “姐,我还饿!”田小田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还有吃的么?我想吃!”   看着田小田有些哀求的要着食物,田小苦只觉着更是难受:“等过一会儿,小田,你现在不能吃太多,等消化一小会儿,姐姐再找点吃的就给你,你乖!”   田小田一听,找点吃的?田小田静了下来,眼圈一红,是啊,姐姐也是个童养媳,哪里能来的鸡汤,自己应该是被姐姐放到别人家里,这还不知道是姐姐怎么求得人呢!田小田心想自己怎么能这么不知道好歹呢!   “姐姐,我不饿了,刚刚的那一碗好饱!”田小田理智瞬间回来了,他不能给姐姐招灾,在梦里,姐姐的日子比自己还苦。   两姐弟在互诉着之后的生活,而钱明英则坐在外面和刘竹竿两人聊着天,主要是廖胖子在说,钱明英再听。   “小队长,我能回去了么”廖胖子希冀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上下的扫了一眼廖胖子:“你不怕回去被人当成妖怪,你就回去!”   “谁是妖怪!”不过想想自己变化巨大的体型,廖胖子也是无语,回去估计自己父母也会这样觉着吧。   “那我还得待几天,那我爸妈着急了呢?”廖胖子问着。   “刘竹竿,你快去快回,就说廖胖子在这边乐不思蜀!”钱明英对着刘竹竿说着。   “好咧,下午不上工,我这就回去,然后我还回来么?小队长?”刘竹竿听了自己可以回去,有些乐的找不着北。   “你说呢?”钱明英挑眉看向刘竹竿。   刘竹竿脸上的笑容一凝:“我自然要过来接受学农教育的,跟随小队长的领导。”   廖胖子撇撇嘴:“马屁精!”   刘竹竿瞪了廖胖子一眼,然后对着钱明英问道:“小队长,乐不颠的?”   “乐不思蜀,就是廖胖子觉着这里的学农生活美滋滋,他暂时不想回去!”钱明英重复了一下。   而廖胖子指指自己,有心想说小队长你咋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但是刘竹竿表示自己领会了钱明英的意思,直接告辞就骑着车子返回城里,廖胖子觉着刘竹竿肯定没有好话给自己父母。   廖胖子认命的耷拉着脑袋,不过听着主屋里哭哭啼啼的说话声,他有些同情的看着钱明英。   廖胖子小心的挪到钱明英身边,脑袋往屋子方向指指:“小队长,你不会是还要养个拖油瓶吧?”   廖胖子那样子就跟村里八卦的婆娘一般,让钱明英有些不喜。   “说的什么话?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钱明英懒得搭理八卦之魂上身的廖胖子,不过廖胖子都能有此一问,那村里的闲妇懒汉更是嘴碎的很。   仔细一想,钱明英心中倒是多想了一层,只怕田小田就是好了,田小苦那边如果不能处理好也是个麻烦事,毕竟以现在的样子,似乎是田小苦离不开田小田多些。 第一百零二章   廖胖子跟着钱明英去了田小苦他们原来的家里那边将门锁换了一个遍,然后就修整着院子,虽然田美仁他们住的时候还算是有好好修整房子,但是也就是用和着的泥草糊了一遍而已,现在看着别说不如田小苦翻盖的房子,就是钱明英家里的房子都赶不上,但是,想想田小田,钱明英想了想就拿着田美仁写的字据去找了村长。   “钱丫头啊,那鱼也是不得已我才分的!”村长心里还有点没底,钱明英是不是过来撂挑子的。   “我知道,堂舅是一村之长嘛,怎么也得顾着大家。”钱明英脸上笑得毫无芥蒂,只是心里念叨着,我的鱼是那么好吃的么?   不等村长再说什么,在村长媳妇警惕的目光中,钱明英拿出来一袋水果糖就放到了炕桌上。   “堂舅,那个田小田回来,他的户籍还在村里么?”钱明英问着村长。   “你问那个做什么?那孩子的户籍都在的,毕竟还小,也就没有迁走,怎么了?”村长有些疑惑。   “就是那个田美仁,已经把房子换回来了,所以想请堂舅把房子归档到田小田名下!这样田小苦也能心里好受些。”钱明英直接把来意说清楚。   “咋的,小苦那丫头让你过来的?”村长听了一愣,这个房子就是不提,族里也会给田小田这个男丁,毕竟田小苦嫁出去了。   “没有,这不是想着趁我在村里的时候,和堂舅说道说道,有堂舅在,事情不是好办么?”钱明英知道上次的鱼的事情,自己的发作肯定让村长有些顾忌,正好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村长听了钱明英的话,本身他也想弥补下关系,自然一口应承下来,毕竟这个不是很难的事,也没有什么阻碍。钱明英看着事情办妥,就婉拒了村长留饭的邀请,赶忙往家里走。   等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就看着田小田坐在自己正常做的靠背椅子上,而田小苦则大敞着厨房边做饭边和院子里的田小田说话。   看着钱明英回来,田小田花花绿绿的小脸挤出来一个笑容:“明英姐!”   钱明英听了点头笑了一下:“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田小田面对着陌生人还有些腼腆:“不,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好好养着。”钱明英安抚的笑了笑,就往厨房走去。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和田小田互动,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这个样子,让钱明英愣了一下。   田小苦对着钱明英甜甜的笑着:“回来了?去哪里了?”   钱明英嗯了一声,然后瞅瞅锅里,只是锅上面盖着盖子,看不出来炖的什么。   钱明英不由得说:“嗯呢,回来了。有点饿了,锅里炖的什么?”   “白菜烩的大肉,小田说想吃!”田小苦看看外面似乎看着周围的田小田,一脸满足的说着。   听了是大肉,钱明英拧拧眉头,她倒不是不想给田小田吃,只是那孩子一皮包骨的样子,要是吃上大肉,那胃肠怎么受的了。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不说话,抬眼打量了下,田小苦觉着钱明英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兴,田小苦不由得心里一沉:“明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钱明英听了田小苦的询问,看着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样子,钱明英微微笑笑,放轻了语气说着:“我觉着小田这孩子暂时不能吃太多的大肉!”   田小苦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有点沉重,田小苦的双手不由得攥了起来,不会是钱明英不想让小田住在这边吧?也是,自己就是个拖油瓶,再带上田小田。。   看着田小苦的样子,钱明英哪里不知道她是多想了。   “你看看你,多思多虑,婶子是怎么说你的,别整天想这想那得,我不是不想给小田吃,小田的脾胃弱,得先养养,要不然就像你刚开始那样,时不时的就的泻肚子!”钱明英一点没有打算不说,什么事情敞开了说,才不能有误会,尤其是在别人眼皮下讨过生活的田小苦,都有些敏感,可能,也得加上这个田小田了。   钱明英回头,果然看着田小田好奇自己和田小苦在低声说着什么。   “你小子偷摸听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想听人说话,就光明正大的听,我和你姐说说,你肠胃吃不了大肉,,,”钱明英和田小田直接说着,要想让一个人接受新的环境,就要和他们好好交流沟通,钱明英打算快速的打破心房壁垒。   “明英姐,我能吃!”田小田看着样子,似乎对于大肉有着非一般的执念,说到能吃的时候,那眼中的光芒绽放的如同小太阳。   钱明英一顿:“给你吃,但是如果今天坏了肚子,就要听我的!”   有时候,总的有了教训才能接受别人的建议,钱明英看着田小田的样子,如果自己真的阻止的话,可能效果不好,还容易生分,钱明英决定让他自己长教训。   这是田小田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吃自己给做的饭,田小苦利用有限的食材,做了四菜一汤。   廖胖子眼睛都直了,白菜烩大肉,铁锅炖大鱼,韭菜炒河虾,土豆烧肉,一瓦罐的鸡汤。   “真好,比过年还丰盛!小队长,你就是撵我走,我也不走,家里好久没有鱼虾吃了!”廖胖子在钱明英动筷后,就往鱼肚子那里划拉,而田小田则把筷子不时的伸向了大肉,二厘米见方的大肉块一筷子一筷子的往自己嘴里塞。   田小苦赶忙给盛了鸡汤,递给了田小田:“小田,你慢点,有很多呢!没人跟你抢!”   只是这话说完,田小田盯了一眼廖胖子,那胖子嘴里塞的满满的。   钱明英有些嫌弃的用筷子打了廖胖子一下:“饿死鬼啊你!好好吃饭!”   廖胖子看着钱明英的样子,连忙放慢了速度,田小田那里也慢慢的喝起来田小苦给盛的鸡汤。   “姐,你真好!”田小田星星眼的看着田小苦,还是在亲姐身边好。   一顿饭,有钱明英在,自然是没有剩饭剩菜的,所有的盘子都清洁的很,只是最后清空盘子的不是钱明英,而是田小田。   “那汤就放那里吧。”田小苦劝着,但是田小田可惜的很,硬生生的用一小点窝窝把汤汁都泡了吃了,一点也没有浪费。   看着田小田的样子,田小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觉着都是自己没有用。   而钱明英则在思考着晚上休息的问题。   “小苦,让小田和廖胖子去对面睡吧!”钱明英看着给田小田拍着打嗝的田小苦说着。   “啊?”田小苦有些一愣。“小田还小,身上还有伤,我打算让他在这屋里,这炕也大,明英,可以么?”   田小苦期待的看着钱明英,钱明英眉头一皱,她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就怕田小苦和田小田形影不离的,现在似乎已经有这个苗头了。   “行,怎么不行!”鉴于是姐弟两第一天相见,钱明英自然说不出让分开的问题。   廖胖子陪着田小田玩飞牌,趁着田小苦收拾厨房,钱明英则抱了木柴去东厢房去烧东厢房的炕,烧上后,钱明英则拿了自己的铺盖过来,而从红木柜子里,拿出来一床新铺盖给田小田留下,这时钱明英无比的庆幸当时自己多做了几套。   等田小苦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钱明英则拿着抹布收拾东厢房的样子。   “明英,你这是?”田小苦在围裙上擦着手,就问着端着盆的钱明英。   “奥,”钱明英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你和你弟,在主屋里睡,我在这边睡。”   砰的一下,田小苦夺过来钱明英手里的盆:“哪里有这样的事,这在你家当然是你住主屋,我们住厢房!再说,我也没有让你从主屋里出来的意思啊!”   田小苦很是难受,原来那会儿钱明英让田小田去对面睡,是不想和自己弟弟一个屋子。   “你弟弟是男孩子啊,怎么也八岁了,不能一个屋子里啊!”钱明英分说了一下。   “他也算是你的弟弟!”田小苦有些倔强的说着,“我都和他说了,在这个家里,我和他没有你,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钱明英有些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你说这些做什么!就是一个休息,哪里不行,再说,主屋那里不潮,这里都好久没人住了,我火气旺,住正好,主屋适合小田养伤。”   曾经就是自己身体好了,也没有能和钱明英分房睡,现在自己弟弟来了,反而让钱明英出去了,田小苦的心里难受的很,但是要是不照顾自己的弟弟,田小苦又不可能,她觉着自己左右为难。   钱明英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廖胖子这时喊上了:“小队长,快看看,小田都泄了两次了,好像肚子疼。”   听了廖胖子的话,钱明英把之前给田小苦拿的胃肠药给田小田吃了两粒。   “我说什么来着,不能那么吃大肉!”钱明英说着。   田小田倔倔的抿着嘴,看着田小苦,田小苦摸了下他的头:“说,知道错了,以后肠胃好了再吃!”   田小田看看钱明英再看看田小苦:“我只是想要吃吃大肉是什么味道。爹娘总给弟弟吃,我只能喝汤。”   听了田小田的话,屋里的人都有点沉默。   过了一会儿,钱明英再次的笑了起来:“怕什么?吃,好好吃,不只是大肉,还有鸡,家里还有鸡么?不行的话,我去村里再换一只,好好给小田补补!”   话音刚落,钱明英就看着田小苦姐弟两相似的星星眼。 第一百零三章   田大力带来的药水,在吃完饭睡觉后,田小苦就开始给田小田揉搓,只是那遍布的青紫,别说下手,就是看着都让人觉着心颤,更何况是田小田的姐姐田小苦。   “啊!”田小田又是一次大叫,那脑门上的汗珠子就开始往下掉,田小苦直接手一抖,再也不忍心使劲的揉下去。   “忍忍,小田,你乖,忍忍就过去了。”田小苦嘴里安抚着田小田,手自然的劲头就变小。   钱明英在外面听着了动静,近来就看着姐弟两个都是满头大汗,泪眼婆娑的,不由得有点想要扶额,知道这样两人都痛苦。   钱明英几步走了过去,拿过来田小苦手中的药瓶,往手上一抹,就往田小田的伤处开始揉搓起来,田小田的脸一下子就有点扭曲了。   在田小田将要叫出来的那一刻,钱明英直接把枕巾塞进了田小田的嘴里,直接把声音堵住了。   “男孩子受一点苦都受不了,怎么行?应该能皮实一些,你这么叫,你姐姐能好受么?”钱明英平淡的语气,让姐弟两人都看了过去。   田小田额头青筋冒着,眼睛都快充血了,不是他不忍,是真的疼,钱明英的手劲就是放轻了,那也是比一般人重一些。   田小苦知道钱明英的力气,她在一边不时的恳求着钱明英:“明英,你轻点,轻点,小田,他受不了了!”   “轻点?轻点他能好么,浪费了大力哥的一片好心!你不使劲,他的伤好不了,到时候要是有隐患,痛苦的是谁?”钱明英目光炯炯的看着田小苦。   钱明英给伤口揉搓完,把药瓶子递给田小苦后,就走出了主屋,而田小田从极疼到不疼,感觉又经历一次毒打一般,现在力气已经全消,睡了过去,田小苦给他盖好了被子,把药瓶放好,就走了出去。   田小苦到了院子里,就看着正在洗手的钱明英。   “明英,谢谢你!”田小苦走到跟前道谢。   钱明英拿过来毛巾,仔细的擦着手,就着月光看着田小苦,她飒然一笑:“没事,不用这么客气的道谢。你,怎么想的?”   “啊?什么怎么想的?”田小苦一愣,不明白钱明英在说什么。   “就是你弟弟,现在回来了,你怎么想的。”钱明英的语气平淡而缓慢,似乎要给田小苦一些思考的时间,只是钱明英忘记了,田小苦此时也是没有成年的孩子,她并不会想的很远。   “当然是好好把小田拉扯大,让他读书上学,有文化,最好能进煤矿场!”田小苦的声音是亢奋的,弟弟的回归,让她觉着人生现在就很幸福了。   “我会努力挣工分的!”边说田小苦边点点头。   可是大田村的工分,真的不怎么值钱,尤其是跟着耕种之后,这种感觉钱明英越来越明显,深耕细作,在这里只看到了大家伙一起磨洋工,不是有不努力干的,只是有些人都懒懒散散的,直接就带坏了劳动氛围,让大家觉着自己多干一分就吃了亏了,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有好的丰收,再加上大田村本身就不是以农业为主的村落。   “有想法就好。”钱明英对于田小苦的想法予以了肯定。   “对了,那田美信住的那个房子,我给收回来了,然后让村长帮忙归档到了小田的名下,这样小田也算是有个恒产。”钱明英说着自己白天为田小苦他们做过的事情。   “谢,那我不说谢了,反正我和我弟是亏欠着你了!”田小苦本来想直接道谢,可是想想钱明英之前说的,就赶忙住了嘴,以免两人真的生分了。   “那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钱明英直接回了东厢房。   田小苦看着远去的钱明英不由得想说一起,可是想起还有弟弟要照顾,田小苦只能说着:“那早点睡。”   钱明英点头意思回应后,回到了东厢房,有些兴奋的查看着智脑,智脑上面好多标注的好东西,夏季,大山里面的物资更是丰富,光是吃食山珍就不少,只是翻开了智脑和空间扣后,钱明英习惯性的撇头去要和田小苦聊天,不想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有些索然无味。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在主屋里时不时的看看田小田状况的田小苦,也睡不安稳,没有了钱明英在身边,就好像从安全屋走出去了一般,这时候田小苦才想起钱明英问的那个问题,县里的房子只有那么大点,到了那里,田小田哪里安置?一时间,田小苦愁结百生。   因为田小苦要照顾着田小田,钱明英直接就让他们两姐弟待在了家里,钱明英带着返回来的刘竹竿和廖胖子下了地,然后把工分全都记在了田小苦身上,如此一来田小苦直接有个一个半人的工分,全是刘会计给记得,钱明英在回城前给村长刘会计又送一人一块肥皂,算是承情了,只是上山打猎给村里回肉的事,就要从长计议了。   “你这次真的决定不一起回城里?”钱明英问着在给自己收拾东西的田小苦。   “不了,地里的活也没了,我在这也不累。再说开学还有段日子,小田还没有好利索,走路,腿有点费劲,我想等等再说!”田小苦看看在旁边坐在板凳上,眼巴巴瞅着自己的田小田,有些怅然的说着,内心里她想和钱明英回城里一趟,可是将田小田交给别人,她不放心,她怕再出现趁着她不在,又有人把田小田送人的事情发生。   “好吧。我那边收拾一下,再回来。”钱明英说完,就把背筐放到了自行车上,家里没有车子,还好刘竹竿把车骑了回来。   看着钱明英他们远去的背影,田小苦心里很不舍,而坐在院子里的田小田看着自己姐姐样子,不由得有几分担心:“姐,你别丢下我!”   田小苦听了,内心又是一阵酸涩:“不会得,姐姐不会丢下你。”   嗷嗷嗷,廖胖子站在五菱车兜子上欢快的嚎叫着,刘竹竿也叫着,只是没有廖胖子声音大,也是他们运气,没走出几里,就碰上了山那边的林场的运输车,司机正好是钱明英直接救过的那个跟着两个女知青一起翻车的司机师傅,人家看着了钱明英,直接就停车让三人上车来。   只是驾驶室那边坐不了这么多人,廖胖子和刘竹竿直接上了后车兜子,钱明英则和一个林场女职工,还有司机师傅刘山,一起在驾驶室里。   “钱妹子,这是回城?”司机刘山是个健谈的,上来就直接和钱明英攀谈起来。   “是啊,刘叔,我得回去主持工作呢,再说红小兵那边听说有运动!”钱明英在刘山面前装的像个小大人一样,之前刘山时不时的也会给钱明英带些烧柴,所以对于钱明英的当上了小队长也是知道的。   “厉害,厉害,我这个叔叔得向你学习。”刘山调侃着,只是旁边的女职工不怎么说话,只是一直闷着头,这个状况一直到了城里。   “钱妹子,我就不送你到地了,有空我再过去!”刘山透过车窗对着钱明英喊着,发动机的声音很大,不喊刘山也怕钱明英听不到。   “好的,刘叔开车慢点,少喝点酒。”钱明英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这个刘山就好上那么两口酒,但是开车喝酒可是十分危险的。   “知道了,知道了,和我媳妇似的,你婶子给你做了件外套,下次过来我给你一块拿过来,早知道遇到你,我就直接带着了。”刘山笑呵呵的说着。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刘叔。我也想婶子了,下次,刘叔,你带着婶子一起来啊!”钱明英和刘山寒暄了几句,刘山就开着车走了,那柴油冒出来的黑气,突突的闻着刺鼻。   “小队长,就是厉害!”刘竹竿和廖胖子推着车子对着钱明英举起来大拇指。   厉不厉害的,钱明英不知道,在刘竹竿和廖胖子把钱明英的背筐送上来公寓楼后,钱明英就把两个人打发走了,钱明英直接一把把门拍上,挡住了外面扫描一般的目光,看着两个背筐,外面的红眼病估计快要发作了,钱明英直接把门拴上。   果然不久外面就响起来敲门声,只是田小苦不在,没有人在去开门。   钱明英直接躺在了床上,外面的声音一概不理,她打量着这几天上山,在山里的收获,那散乱的蘑菇等,钱明英倒了出来,准备慢慢的整理。   睡了一觉后,外面已经蒙蒙黑,蘑菇的味道在屋里很是浓郁,钱明英也没有了收拾的心思,把它们直接找了个尿素袋子装了起来,就送到了空间扣里面,放在这里不是很安全,就他们家这个门锁,就不知道被撬了几次了,每次回来都能看着卸了的痕迹。   钱明英把背筐里的肥皂拿出来,放进了玉米棒子,这样即使有人来偷,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另个背筐钱明英直接背了起来,里面放了几斤小米,几斤鸡蛋,还有两条鱼,一只野鸡。   打开门,外面窥视的目光突然就过来,让钱明英皱皱眉头。   “钱丫头,出去啊!”隔壁的大娘热情的看着钱明英,只是眼角一直扫着背筐。   “嗯。”多余的话,钱明英一句也没有说,这楼里谁都说,钱明英这丫头有点木讷不知礼,可是一个孤女,要那么知道礼节干什么?让人家过来借个东西,还碍于礼节不要么?钱明英又不傻。   嗯了后,钱明英就急慌慌的走出了楼,其他窥视的人家则走出来和那老大娘问问,那背筐里是什么,可是盖得严严实实的,老大娘也表示没有看到。 第一百零四章   从村里夏收回来,钱明英自然要把带来的东西给相熟的人分别送上一份礼,尤其是帮助她良多的煤矿场的王副厂长家里,更是送上了新麦子打的面粉,野鸡等。   宁娟要留钱明英在家里吃饭,也被钱明英婉拒了,主要她家的两个孩子也回来住了,对于自己父母把钱明英的户籍调进城里,使得大院里有些风言风语,这些让两个孩子都有些不太喜欢钱明英,尤其宁娟时不时的拿钱明英和田小苦教育他们,更是让他们对钱明英和田小苦不喜。   “你说小苦丫头找着了自己弟弟了?”宁娟看着钱明英执意要走,也就不再挽留,送到大门口的时候,两人倒是说起来田小苦迎回弟弟的事情。   “是的,婶子,现在小苦姐在老家陪着小田养伤呢,小苦姐说等小田伤好了,就一起过来看看叔叔和婶子,让小田也认认门。”钱明英笑着回着,毕竟找回了亲人,这对大多数人来说也都是好事。   “那是必须的,要是不来,我和你王叔肯定不乐意。成,天也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那你赶紧回去吧,记得小苦回来,你们一定要过来。”宁娟看着天色也就没有留钱明英。   钱明英直接带着剩下的东西往供销社那边去,正好能到老爷子那里蹭顿晚饭,自己一个人回去开火,也没有意思。   “哎,怎么就你一个?”金老头往钱明英身后看看,看着一直当钱明英小尾巴的田小苦居然不在,他很奇怪。   “她找着弟弟了,这会儿在乡下陪弟弟养伤。”钱明英在前背着背筐走着,没有搭理愣住的金老头。   “我还想着。。”金老头一顿,然后摇头叹气。   “我就知道你对小苦不怀好意!”钱明英回头白了金老头一眼,然后轻声说着:“还好我一直严防死守着,你金老头是想认她当干孙女吧?晚了,现在她有亲人了!”   金老头吹胡子瞪着眼睛:“胡说八道,我老金能有坏主意?再说晚什么晚,只要我老金想,没有做不成的。”   金老头像个孩子一样闹着脾气,拍着胸脯。   钱明英眼中流光一闪而过:“吆喝,你老还厉害了哈!那我拭目以待!”   说着钱明英就背着背筐往金老头家里走去。   金老头看着远去的钱明英,脑袋一晃:“哎哎,你可别不信,我老金也是厉害的主儿!不对啊,我咋觉着有哪里不对呢?你丫头是不是又给我挖坑了?”   钱明英嘴角一扬:“哪能呢!对了,我刚刚在供销社里,打了二两小烧,金老头,你要不要尝尝?”   听了钱明英的话,金老头的嘴巴一动:“你丫头手缝真宽,真打了小烧?那我老金可得谢谢你,得了,啥也别说了,我腾二两花生米,咱们爷俩一起喝点。”   看着金老头上钩,钱明英就不再言语,步伐还是没有变化的走着,倒是金老头的速度快了起来,几步就越过了钱明英,在前面时不时的催促着她。   过了几日,大田村里,田地收了,现在育肥着,大人孩子都能在家歇会儿,算是缓缓劲,只是这个劲,今年有点不太好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炖上那大鱼吃,不管是生鲜的,还是烟熏,腌制的,都会让曾经按了手印的人上吐下泻,慢慢的大田村里流言就四起,说是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个是不是给去分鱼的人下了毒,但是这个没有证据,因为吃鱼的并不是只有他们,还有一些妇孺孩童,大多数都没有事情。   “姐,姐,我问你个事!那个姐夫真的死了?全家都死了?”田小田连呼带喘的跑回家里,也不等毛蛋他们一起。   这几天,田小田稍微好了些以后,听着大夫的话,可以活动一下,于是田小苦就拜托了田大力的儿子毛蛋他们领着田小田出去玩,只是这天回来田小田问着田小苦的问题有点不太寻常。   田小苦听了田小田的问话有些怔松,她好久没有想自己做童养媳的那家人,自己弟弟这么一问,她还有些恍惚。   “是的,我不骗你,你姐姐我算是个不幸的人,他们家的人都死绝了。”说道绝字的时候,田小苦有些加重了语气,让田小田一听,呼吸似乎一停,然后整个人就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其实这些村子里,哪个村子都会有些寡妇什么的,名声都不怎么好,在那些氛围里,多多少少也让长在农村,没有接受教育的还有点小的田小田有些忌惮。   “小田,你这是怕了!”看着田小田不由自主的后退,田小苦有些心疼,这是自己嫡亲的弟弟。   “姐,我想回原来的家里住!伯娘说房子已经还回来了,我是那屋的主人,得回去住!”田小田没有说自己怕还是不怕,只是想起伯娘和自己说的话,不由得有些不敢看自己的姐姐,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这个嫡亲的姐姐。   田小苦听了,一怔:“伯娘,哪个伯娘?”   听了田小田的话,田小苦简直不敢相信。   “就是把我抱回来的,大伯家的伯娘啊!”田小田被送走的时候还小,并没有太多田美仁他们卖了他俩的记忆,加上田美仁算是把他从恶魔一般的养父母手中解救出来,田小田对田美仁的印象不错,加上这几天出去,都能碰上大伯娘,还有三婶子,她们都给自己的解释,田小田觉着自己已经了解了他们的“良苦用心”,所以他直接回来和田小苦小心求证,或者说摊牌。   田小苦伸手想要抚摸田小田的头发,不想田小田想起来两个伯娘婶子的话,直接往后退缩。   “姐,我怕!对,我只是害怕!”田小田看着田小苦有点痛心,有点错愕的样子,不由得的解释着。   “大伯说我是爹的独苗啊。我不能有事”田小田抬头看了田小苦一眼,“他让我。。”   田小苦深吸一口气:“让你怎么样?”   这个时候田小苦心里郁结的仇恨都要溢满出来,那两家丧了良心的,真是什么话都敢在田小田面前说。   “说让我把房子从明英姐姐手里要回来!”田小田转了下眼睛,还是说了出来。在那边田小田看过自己的养父母和他们的亲兄弟姐妹们争过房产,小小年纪的他就知道了房子的重要性。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这句话一口气堵在了田小苦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田小苦眼睛直接变红,然后她跑到了田小田跟前,使劲的摇晃着田小田的肩膀:“谁跟你说的这些,你倒是是要怎么样?”   看着自己一句话把自己的姐姐激动成这样,田小田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挣脱开,但是毕竟还小,哪里能够挣脱开,田小田一声尖叫“姐,你弄疼我了!”   听着田小田叫疼,田小苦不由得松开,她有些慌乱的说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咱们姐俩的命都是你明英姐姐她救的!”   “你是,我不是,我只是借住在她家里!”田小田有些委屈的揉着肩膀。   “这个并不是我能把祖屋给她的理由!”田小田对于刚刚田小苦的使劲摇晃也有了怨气,想想田美仁媳妇说的,田小苦是克父克母,六亲不亲的命格,田小田就有点确信了,我不能把小命搭在这里。   “我的命是大伯救的,如果不是大伯赶去的及时,我就会死了,而且大伯不是有意把我过继出去的!”田小田拧着脖子说着。   田小苦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田小田。   “那是谁故意卖了咱们姐俩的?就是他们,他们卖了我不算,还卖了你,才害的你这样!”田小苦的眼睛已经红透了。   “不是不是,是大伯救了我!害我的人是你,一直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克着人,爹娘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送那么远,因为大伯他们怕你克死我!”田小田小小的脑袋里闪烁着田美仁他们刚刚在水泡子那边说的话,还没有多少是非观的田小田,觉着确实是因为这个,要不然田小苦的婆家为啥都会一口不留的死掉,他不想死,他刚刚被救过来,他不要再死一次。   田小苦只觉着天旋地转,回来的弟弟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如此的说着自己,她好像又回到了全村骂自己是扫把星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暗淡了下来。   “你是我的亲弟弟啊!”没有了力气的田小苦坐在院子的地上,想要看清田小田,可是是模糊的。   “对,就是因为是亲弟弟,所以我才不能跟你亲近!姐姐,你饶了我吧!”扑通一下,田小田跪了下来,按着大伯娘说的,对着田小苦跪了下来。   “姐,你是我亲姐啊,不要害我,让我给爹留条香火。”说完田小田对着田小苦磕起来头。   那砰砰砰,如同擂鼓一般,敲击着田小苦的心。   “好,你说,我怎么才能不害了你!”田小苦想起来钱明英那清冷平淡的眼睛一般,似乎身体又有了力量。   “断亲!”田小田那小小的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小嘴一开,就说出了让田小苦痛不欲生的两个字。   轰隆一下,两个字把田小苦炸的粉身碎骨一般,她的所有美好的愿景,这一刻都已经坍塌。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田小苦眼睛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断亲。”也许是被人说的,也感受过生命的威胁,让八岁的田小田狠下了心再次说出口。   田小苦看着田小田,那样子说不出的悲凉,这就是自己在心底一直惦记弟弟。   村长,族长,刘会计,再次的来到了钱明英的小院,又一次的断亲书写下,当刘会计念完断亲书,田小苦按上手印的那一刻,天旋地转再次的来临,只是,迎接田小苦的是黑暗。   毛蛋在那边和田大力赶忙扶住了田小苦,田大力指着田美仁兄弟:“你们就丧良心吧!”   而田小田则看着自己姐姐,想去又不敢过去,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 第一百零五章   当天夜里,田小苦就突然发起来高烧,这让一直陪护在炕边的田大力媳妇毛蛋娘直接麻了爪,摸着田小苦滚烫的头。   毛蛋娘简直不敢相信:“这都吃过退烧药了,咋还高烧了呢!”   毛蛋娘一点不敢耽误,前村的一个小子,就是发高烧,烧成了傻子。毛蛋娘一觉着高烧了,就连忙往家里跑去,这事还得赶紧叫当家的,别给小苦丫头烧出来个好歹,那自家的福气就没有了,过来几天好日子的毛蛋娘一点也不想再过鸡毛蒜皮都要算计的日子。   “他爹,你快醒醒,小苦那丫头不大好!发起来高烧了,你赶忙送她去县医院。”毛蛋娘焦急的推着睡得沉沉的田大力,嘴里不停的喊着。   “啊,大晚上的渣渣啥!什么?你个蠢婆娘,咋才说!不会给她吃点退烧药么?”田大力听了毛蛋娘的话,也有些焦急了,他赶忙换上衣服,而他旁边的毛蛋也醒了,听了父母的对话,他也穿起来衣服,还连忙窜起来急声问着:“是小苦姐,有事么?”   “去去,哪里都有你,你和屁孩他们好好看家。还有不要瞎叫,不是让你叫姑姑么,不对,叫婶子么?”田大力对于毛蛋对田小苦的叫法十分的无奈。   “他爹,我又不傻,我咋没给吃药呢,下午那会儿,把村长他们送走了,那丫头醒了会儿,说热,我就给摸了额头,有些热就给她吃了一片退烧药,可是谁知道不好使啊!”毛蛋娘也是有点慌了手脚。   “别瞎咧咧了,我赶紧去大队借马车,套好了车让一土哥跟我去县里跑一趟!”田大力边说着边赶忙往外面走,脸上汗都急出来了,这小猎王交代的事自己等人都没有看护好啊。   毛蛋那边也抓了自己的小汗衫就跟了上去。   “你小子跟上来做什么?”田大力叫着田一土家的门,看着毛蛋跟上来,气的踢了他一脚喝道,这皮小子什么时候了就知道添乱。   “我是小猎王交代的守护者,专门守护小苦姐的,小苦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毛蛋一梗脖子就对着他爹说着,不过看着田大力的脚又抬了起来,他赶忙一躲。   “回去,要不我捶你!”田大力比划了一下,继续敲着门,夜里的声音响亮,不一会儿田一土就听着动静出来了,一听田大力说田小苦发烧,要去县医院,田一土二话不说,塔拉些鞋回去,也是抓过来汗衫就走。   留下两家的媳妇在门口相互看了下,又一起慌慌忙忙的往钱明英家跑,这去医院还得带着点钱和衣服呢。   毛蛋看着大人们都不管自己,他眼珠子一转,连忙去敲了田红军和猫蛋家的门,他们几个自诩少年队里面的守护者,现在田小苦出了事,他们觉着自己责任重大。   田大力赶过来马车,田一土的媳妇把棉被铺在了马车上,然后田大力帮着毛蛋娘把田小苦放在马车上,就是这么一通折腾,田小苦也不见醒。   一土媳妇叹了口气:“当家的,快走吧,我瞅着烧的厉害!”   听了这话,田一土点点头,招呼着田大力,田大力又对着毛蛋娘交代了两句,他和田一土就驾着马车往县里奔去。   奔跑的马车前,窜出来几个皮小子的影子,唬的田大力赶忙拉起来缰绳停了马车。   “你们想死么?”田大力挥着马鞭就抽向了最近的毛蛋。   “打我,我们也要去,我们放心不下!”毛蛋边挨着抽边说着。   田一土赶忙帮着拦着。   半路就被毛蛋几个小子拦住了车,田大力火气很大,撵着这四个孩子,他们也不走,十足的犯着倔,怕田大力不让他们跟着去,就自己跑出去了五公里,毕竟对于每天跑步的他们来说,这个真不算什么。   “服你们这些臭小子了,别耽误时间了,大力耽搁不得,丫头还高烧呢!你们四个,给我鸟悄的上车,不许打扰你们小苦姐!要是吵着了,你们大力叔不抽你们,我抽!”田一土摆摆手,这里面有田大力的小子,让田大力继续下去,毛蛋估计得挨一顿胖揍,孩子们的心思是好的,田一土没有拦着,再说车上也有位置。   田红军上了车赶紧摸摸田小苦的额头,确定热的厉害,他直接拿起来军用水壶放到了田小苦的额头,而对过的田红队拧开了自己的水壶,开始给田小苦一点点的喂着糖水。   “你们这是干啥?别瞎胡闹!”田大力继续把马车架了起来,回头看着了,赶忙问着。   “小猎王教给我们的,说是受伤发烧的时候,应该想着怎么降温,别烧了脑子,还有要及时的补水!最好是盐水和糖水!”田红军担忧的看着田小苦,然后回着田大力的话。   田一土在旁边一脸的欣慰,想着自己的孩子再大点,也让跟着少年队打猎。   “看来让你们跟着是对的,不过也得谢谢小猎王,你们可是学着了,看着也比以前长大了!”田一土夸着。   “一土叔,那田小田真的敢这么对小苦姐?”田红队对于毛蛋和自己哥俩说的事有点耿耿于怀,这还是嫡亲的姐弟么?   田一土叹了一口气,村里就这么大,看看连孩子们都知道了,田一土不会说没有,他直接说着:“是真的,那小子,那小子有点蠢,你们别被带累了。”   田一土有心想说那小子被骗,可是就是被骗的哪里有这么容易的割舍嫡亲的姐姐的,只能说这孩子根子里有着不同寻常的自私,所以田一土变着法的说着,不让少年队的少年们接触那个孩子。   “一土叔,你不说,我们也懂,那小子休想我们以后再带他玩了,要不是看在我小苦姐的面子上,我能把我爹给我的糖块给他了呢!真是白眼狼!”毛蛋那边点头回应着。   田红队更是挥挥手:“没错,我跟我哥闹腾,都不敢这么的!”   “你要是敢这么得,我能打折你的腿!”田红军白了田红队一眼,田红队立马缩了脖子。   紧着赶,也是三个多小时才赶到了县医院,田大力抱着田小苦就直冲冲的叫着大夫,在护士的带领下去了看诊室。   “你们啊,怎么做父母的?让孩子发这么大的热?”县医院的大夫拿着温度计,看着疑似家长的田一土就训斥着。   田一土连连弓腰:“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大夫,真是麻烦您了!您给好好看看!”   这个女大夫看着田小苦不像是受虐待的样子,就赶忙用听诊器听诊着,一会儿的功夫,从胸口把听诊器拿开。   “点滴吧!”女大夫说着,“我听着肺音有些不对,先消消炎症,等输完了点滴,两个小时后,我在复诊。”   听了肺音不对两个字,田一土和田大力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要,要住院么?大夫!”田大力有些忐忑的问着。   “孩子都这样了,你们还想着省钱咋的?”女大夫最是看不惯重男轻女的男的,看着外面站着的几个男孩,都长的高高大大的,这闺女看着脸色什么还成,但是还是要瘦削很多,一看就是底子薄。   “不,不,不省钱,怎么治都行,花多少我们都乐意,多住几天都行!”田大力挠头说着。   田一土看了田大力一眼,真是没眼看,这是咒田小苦病重么?   “那我去交费!”田一土直接对着大夫说,一看这大夫就误会我们,迁怒了。   “去吧,先交五块钱主院费。”刷刷刷,大夫就给田一土开了张单子,然后又拿出一张不太一样的单子。   “咱们县医院对住院的病人,有营养餐补贴,你们可以拿着这个去给这女娃打点鸡蛋糕,小米粥,还可以打上一杯牛奶。”大夫把单子递了过去。   田大力听了赶忙没口子的道谢:“谢谢,谢谢大夫。”   这牛奶可是好东西,据说挺补身子的。   这边田大力他们两个大人把田小苦主院等安排好,那边四个小子接了大人的命令,直奔钱明英的住处。   “小猎王!”砰砰砰,田红军敲了门。   里面的钱明英一直都睡得很警醒,听了声音,赶忙开了门,钱明英看着四个孩子,有些疑惑,她拉开了电灯,让几个人进来。   “这还没有天亮呢!你们怎么来了?”钱明英疑惑的问着。   “小猎王,出事了,小苦姐出事了!”毛蛋还是毛毛躁躁的,一句话,就把钱明英的神经挑动了起来。   “嗯,出了什么事了?”钱明英一愣,抓住了毛蛋的肩膀,让毛蛋嘶了一声,听着毛蛋叫疼,钱明英脸上有些急。   田红军连忙解围:“没啥事,就是小苦姐住院了,大力叔他们在医院看着呢,让我们来通知你。”   钱明英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好好的,怎么会住院,你们小苦姐可是好几个月没生病了,等等,先不说这些,走,收拾东西,咱们去医院!”说着钱明英收拾了脸盆牙缸,搪瓷缸子,毛巾等也收拾了出来,放到一个网兜里,钱明英就拉上电灯,锁好了门。带着几个孩子匆匆忙忙的往医院赶去。   寻了护士,知道了病房,钱明英直接进去,看着田小苦苍白的脸颊,还有干燥起皮的嘴唇,钱明英有些不敢相信,这才几天,田小苦的脸上就退下了血色,而且眉头皱起,一看就是出了很纠结的事情。   钱明英环视着四周,没有看到田小田,心里一动,莫不是田小田出事了?   “大力哥,小田呢?小苦这个样子,是累着了吧?他叫的你们?”钱明英没有看到人,自然要问着,要知道这是自己姐姐生病,以伤势恢复情况,田小田不可能不露面。   “别提了,那就是个白眼狼!”田大力听了那个名字,都觉着自己去把那小子拉回来都是对不起钱明英两人。   钱明英脸上一沉:“怎么了?”   田大力拧着脑袋,一点也不想提,田一土在旁边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和钱明英说着。   等听到断亲是田小田提出来的时候,钱明英转头看了一眼田小苦,有些同情,更有些心疼。   “其实断了也挺好的,现在就这个样子,长大了估计像他们叔伯,也能把他亲姐卖了!”田大力气哼哼的说着,他婆娘说起来的时候,他还喝止了,但是田大力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觉着将来那小子可能真能干出来这事。   钱明英走到床前,抚着田小苦的眉头,一手握住田小苦的手,嘴里有些呢喃:“是我做错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钱明英的气息,田小苦的手回握了下,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些。 第一百零六章   田小苦是被一阵阵嗡嗡嗡的人的说话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虽然听着了动静,但是眼睛有点睁不开,原来眼睛因为发烧分泌物过多,就被糊住了有些睁不开。   睁不开眼睛的田小苦,凭着耳朵她听到了钱明英的声音:“好的,等她醒来,我就让她多喝水,谢谢大夫。”   接着就是关门后人走动的声音。   田小苦打算揉揉眼睛,不想刚要抬起来左手直接被急速走来的人按住了:“别动,你这只手还在打吊瓶。”   听着熟悉的声音,田小苦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昨日以来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眼睛就开始流出来泪水。   她感觉着钱明英在用手擦了下眼角,然后就感觉人离开了。   “别怕,就是眼睛有点肿胀,没事!”人虽然离开了,但是关心的话就那么直直的撞进了耳朵里。   不一会儿,田小苦就感觉一条温热的毛巾敷上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有些哭泣后更显干涩的眼睛瞬间觉着清爽了一些。   “别哭,没事,就是发烧而已!现在烧都退了。”钱明英声音略显低沉,但是莫名的让田小苦安心。田小苦想要张嘴,不过有毛巾在给擦脸,田小苦只能放弃吭声。不想这时毛巾就离开了自己的脸,眼睛自然的睁开了,田小苦就看着钱明英把毛巾放到了盆里。   看看醒来后,眼睛也不错一下看着自己的田小苦,钱明英双手搓搓,就把毛巾拧干,然后对着田小苦轻轻笑着走回来。   田小苦的眼睛睫毛抖动了两下,看着笑容不变的钱明英,田小苦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昨日受的委屈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己开口后钱明英会如何想着自己的弟弟。   越是想着田小苦越是压抑委屈,如此手就慢慢的攥紧了被子。   钱明英到了近前,打量了一下,不由得哑然失笑,她拿起田小苦的左手,因为输着液,手有点凉,钱明英一点点的把被子从田小苦的手中拯救了出来,嘴里说着:“你可不能这么抓着,小心输液的手回血,再者,你这样,到时候把被子抓出来洞了,咱们还得赔。”   似乎和钱明英一样,真的是关心病床上的被子一般,田小苦自然的放松了手,感受到田小苦机体的放松,钱明英慢慢的给田小苦擦着手,一根一根,无比的细心的样子。   “明英,我自己来!”田小苦嘴里那么说着,但是右手并没有去拿毛巾,她觉着自己有些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是受用的紧,她不想钱明英的手离开。   “还是我来吧,你啊,发烧了,没力气,省的擦不干净。”说完钱明英换了田小苦的右手擦,只是来回的翻了手,钱明英看着已经养好的手上出现了几个痕迹,钱明英不由得轻轻擦拭几下。   “这个是怎么弄上去的,好像之前没有看到过。”钱明英低头,那发顶上的头旋让田小苦看的一清二楚,两个头旋,据说比一个头旋聪明呢,田小苦不知道为啥想到这个。   听着了钱明英问询,田小苦静了片刻,才说着:“家里没有药罐,借的药罐的耳朵坏了,所以熬药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两次。”   钱明英的手一顿,点点头:“那你可真是不小心。等回去那可得好好的养回来,要不然白了些的手,看起来有点可惜。”   田小苦有些心不在焉,她在等着钱明英问自己,也许是想谋求安慰,只是钱明英一点也没有要问的意思。等了一会儿,田小苦有心想问,明英,你不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了么?只是这么一想,田小苦瞬间上来的委屈又大了几分,但是被她强压了下去。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皱皱鼻子,眼泪含在眼圈里的样子,不由得弯了下嘴角,还好,没有扑上来哭哭啼啼的,看来田小苦比之以前还是成长了许多,钱明英松了一口气。   “你的事,大力哥一土哥他们都和我说了!”在田小苦委屈的快要觉着世界抛弃她的时候,钱明英突然说着。   “啊!”田小苦一愣,不是这样的吧?你都知道了,居然憋着了现在才说?   那个冷然然后容易暴力的钱明英呢?要是知道这件事不得暴躁的想要收拾人么?   只能说田小苦现在只是了解了钱明英的一些方面。   “不关小田的事,肯定是那两家人窜动的,才让我和他断亲了。”田小苦有些低声解释着,她很怕钱明英和田小田动起来手。   田小苦知道理论上她不应该说这些,毕竟钱明英要是真去的话,是为自己做主,但是骨肉至亲她毕竟只是剩下来田小田,在她的想法里,田小田还是被叔伯蒙蔽了。   “嗯,我知道了。”出乎田小苦预料之外的是,钱明英似乎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似乎两个人就是聊家常一般,她又觉着自己的委屈无处发泄。   “不是这个样子的!”田小苦有些嘟囔着。   “那是什么样子,我把那小子拉过来一顿胖揍?还是把你叔伯拉过来一顿胖揍?”钱明英突然问着。   田小苦有些结舌。   “自己事啊,自己想清楚。那个是你的亲弟弟,不管你怎么做,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决定。”钱明英拍拍田小苦的脑袋,然后对着田小苦说着,这个事情,钱明英之前打算私下处理,但是看着田小苦因为田小田而高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钱明英决定这件事情不应该自己贸贸然插手,是好是坏,田小苦应该想想怎么处理和自己断亲后的弟弟的关系,有时候,自己的好心并不一定是好事。   一时间病房里静了下来,田小苦陷入思索中。   “啊,小苦醒了?正好,那个营养餐打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一下子来了好多病人,好像都是林场和农垦那边的职工。”田大力带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毛蛋则拿着两个搪瓷缸子。   “小苦姐,你醒了?醒了真好,有甜粥喝奥,我给放了两勺糖呢!可甜了。我和红军他们都跟来了呢!”毛蛋跑了两步,把粥要递给田小苦,钱明英连忙接了过来。   那边田大力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才喝骂着毛蛋:“你小子慢点,那粥还烫,烫着你小苦姑姑呢!”   听着这话,毛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爹,我没给小苦姐,不是还有咱们小猎王呢!”   钱明英笑着看田大力教训冒失的毛蛋,然后给田小苦吹着粥,那一时刻,田小苦觉着自己的心暖暖的。   “慢点吃,这粥有点烫。”钱明英给把粥放好,给田小苦递了勺子过去。   田小苦应了一声,就小口的吃着粥。   等过了一会儿,田一土他们也回来了,然后就似乎很是惊慌的说着:“好像是林场那边出了传染病了,那病人都是卡车拉过来的。”   传染病三个字,直接让钱明英皱起来眉头,要知道几个人都在县医院,真是有传染病,那在医院待着不是好事。   “怎么了?这事真的假的?”钱明英觉着这事非比寻常,要是真的,他们应该马上离开,尤其是田小苦刚刚退热,不能再被传染了,看了现在的医疗条件,钱明英对于治疗的信心不是很大,就是她智脑里的治疗效果都要比这里高明不少,只是她不是医护人员,很多东西只是知道而不知道具体。   “说是黑线背的原因,送来的人都高热,那样子比小苦吓人的多吗,远远瞅着人的脸都是青紫的。”田一土一脸的凝重,他之所以过来说,也是想着赶紧离医院远点。   黑线背三字一出,田大力都慌了。   什么是黑线背?就是老鼠,这边有种老鼠,身上的皮毛是暗黄色的,背部的脊梁中间位置有一条黑黑的黑线,当地人都叫它“黑线鼠”又叫黑线背。自古以来,各种瘟疫,不乏都是老鼠是传染源。   “那不就是鼠疫么?”田大力的手都有些哆嗦,要知道早年间,鼠疫的传说可是不少,人都是一村子一村子死的,那真是所在之处,人畜不剩。   看着田大力他们的样子,钱明英自然知道这个肯定是很严重的传染病,钱明英从病床边站了起来。   “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去问问。”钱明英直接往外面走去。   田一土和田大力有心劝着,都被钱明英一一的制止。   只是钱明英刚打开门,就看着田小苦看病的医生有些匆忙的走了进来。   “人退烧了,没事,就赶紧出院吧,现在床位紧张,你们这屋等会要用,所以快点办理手续!”说完医生检查了一下,交代了两句,又急急忙忙的走了,大家都看着她全程戴着了口罩,要知道那会儿给田小苦查房的时候,口罩就戴了一会儿就摘了下来的。   “大力哥,快点办理出院!”钱明英一点也不耽搁的说着。   听了钱明英的话,众人都行动了起来。   钱明英给田小苦换好了衣服,众人收拾了东西,田一土田大力去拿了药办了出院手续,几人离开医院的时候,还看着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来来回回着急赶着,外面有担架抬着人进来。   一个擦着眼睛哭泣的女生扶着担架过来的的时候,不小心碰着了钱明英,刚要走过去,感觉着碰着人了,连忙转身道歉。   钱明英一看正脸,不由得有些惊讶:“温柳姐?”   这个女生正是之前来谢谢救命之恩的温柳,温柳抬头看着是钱明英,不由得有些惊讶,她赶忙擦擦眼睛,不过看着钱明英扶着田小苦,不由得明白了几分:“明英,小苦这是病了?你们赶紧出医院,闹出血热呢!别传染了,我是送明陈过来的,等下我再去看你们,你们赶紧走!”   说着温柳赶忙跟上了前面的担架。   “妈呀,还真是鼠疫,我听说过,那个医院就叫出血热。”田大力拍着了大腿,说话间有些惊慌。   “那咱们赶紧回去。”说着钱明英就背起来田小苦就小跑起来,那担架上的病人,嘴唇都青紫了,让钱明英觉着厉害的很,田大力和田一土也一人拉着两个少年跟了上去。   众人出来,才看着县医院外,车马上都是往下抬的人,更是让众人一点不敢耽搁的往钱明英家跑。 第一百零七章   钱明英把田小苦安置到床上休息,因为身体发烧后还有些无力,田小苦在半路上就睡了过去,这时看着田小苦也没有事情了,而城里有出了这么大的事,田一土和田大力就打算带着人回去。   钱明英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也就没有留,毕竟县医院里的传染病出现,让他们觉着不安,肯定着急要回家看看。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一土哥,大力哥,家里自留地那边,你们就随意用。”钱明英交代了一下,现在田小苦也不在村里,自留地里种的菜放着也是放着。   “放心吧,让你嫂子们收拾着,等下次来城里,给你们送点干菜什么的,也能加个菜。”田一土接着话,钱明英从家里的储藏柜里拿出了四个罐头,毕竟这些人送田小苦来城里,也是辛苦。   “不用,不用。这怪金贵的!”田大力连忙拒绝着,这罐头可是稀罕物,光是买都得好几块钱,还得用工业弧   “放心吧,大力哥,我家里还有呢,是公社和煤矿场前段时间过来看我给的慰问品,你们拿着吧,我们这里还有呢,给毛蛋他们还有嫂子分分吃吧!”钱明英没有把罐头接回来,而是送着田大力他们离开。   等钱明英回屋里的时候,顺便从街角的厂里接待所那边的小食堂那边打了几个包子回来,实在是小公寓做点粥什么的还好,要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味道封不住,周围的邻居们好心点的会拘住家里的孩子不让去钱明英家里,但是也有那不知事的,上门讨食的也有那么几个,而钱明英自然不会白食给别人。   包子用牛皮纸包好了,味道封好了,钱明英就拿着绳子拎着一包包子,往楼道里走。   “哎,丫头,这是买了包子?”也是不巧,碰上了楼里最爱占便宜的老耿媳妇,按说老耿隶属技术科的,工资挺高,但是架不住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没有工作的媳妇,全家八张嘴全指着那点工资,而老耿媳妇又懒又馋,要是能在老家挣点工分,其实又不至于如此艰苦,这媳妇也是奇葩,一到农忙就往城里跑,见天的瞄着别人家,蹭点吃食。   只是钱明英这里,一次都没有蹭到过,老耿媳妇算是瞄上了钱明英,现在看着那一大包的东西,应该不是糕点,就是酱肉,不是酱肉就是街角的包子,老耿媳妇越想眼睛越亮。   “耿大嫂,是知道我姐生病了,过来看我姐的吧?”钱明英也不回答老耿媳妇,而是直接问着。   老耿媳妇一愣:“你姐病了?”   “病了,农忙累病了,你说说她一个人非得想要挣个全工分养活我,也真是不容易,家里没啥吃的,就想着吃点肉!耿大嫂,我听着铜头说你家的肉票不少,是来给我姐送的么?”这铜头是老耿家的二小子,平时最喜欢跟在老耿媳妇后面盯上别人家的锅灶就不走,要是那家不给,老耿媳妇能站在那家门前吆喝半天,弄得整栋楼里掉面子,所以看着这娘两谁家都绕着走。   而钱明英提到肉,可是直接掐上了老耿媳妇的软肋,要知道老耿媳妇馋啊,她嫌弃一两两的肉吃起来不过瘾,都是月末的时候,掐着时间的把肉票都用了,换个吃的流油,所以也被楼里的人说不懂细水长流。   “肉?没有,没有,我家人口多,哪里存的住。”老耿媳妇一点也不敢站这里了,马上月底了,老耿媳妇决定今天就去把肉票都用了,她手紧,可不代表老耿手紧,只要有人借,家里有的话,老耿就借出去,就为了回援个人缘,两口子算是两个极端,也是楼里家长里短的嘴上名人。   看着老耿媳妇赶忙跑回家,不用想,今天这楼道肯定有炖肉的味了,钱明英打算跟着老耿媳妇一起热肉,她的空间扣里可是准备了不少的熟肉,都是田小苦做的时候,钱明英吃饭的时候装起来的,基于钱明英强大的食量,田小苦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问题。   钱明英拿着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门,就看着田小苦在打扫着屋里。   “你还没好呢!赶紧好好的躺着去!”钱明英三两步走了过去,然后就押着田小苦躺在床上。   “我比上午有力气多了,让我干躺着哪里躺的住,再说这些衣服还是要洗的!”田小苦说着直接换下来的衣服。   “放那里,等会我洗!”钱明英低声说着。   “你洗?”田小苦有些揶揄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头皮一紧,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说着:“都是衣服不禁搓,我都用很小的劲头了,大不了你补补!”   田小苦微微一笑:“你那劲啊,就适合出大力,不适合干精巧活!”   想起来自己教钱明英缝衣服,那一根根折掉的针,就不敢让钱明英继续祸害家当。   “那你也好好躺着,我慢慢来,不使劲。”钱明英说完了,自己也笑了起来,一不小心就扯成条的衣服,钱明英表示自己也是无奈啊,主要是锻体每天都在发生变化,最近控制力有点把握不好而已,但是让田小苦这么误会,钱明英也是觉着羞窘的很。   果然下午的时候,楼道里就有浓郁的肉香味道飘出来。钱明英赶忙把蒸锅放到炉子上,下面是炖菜,上面热着馒头,跟着这股子香气,钱明英和田小苦在屋里又吃起来好吃的炖肉。   只是大家不会怀疑是钱明英家里在吃肉,只是以为是那老耿家的败家媳妇又在炖大肉,要说这败家媳妇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只要做好吃的,那香味愣是比别家的香。   生活不为任何人停留时间,只是慢慢的整个有人的地方,都开始谈鼠色变起来,尤其是灭鼠活动也轰轰烈烈的开展。   一大早钱明英和田小苦就戴着厂里发的口罩找着家里的老鼠洞,地上也放了厂里发的老鼠药,这次不只是林场,农场那边有人出血热了,连厂区据说也有人感染了,弄的本来要开学的小学,只是收了下老鼠尾巴,就因为有个孩子发高烧就停了课。   “有洞么?”钱明英站着抬着高低床问着,田小苦趴在地上拿着手电筒找着。   “还真有,你说这老鼠咋就灭不干净呢?”田小苦有些皱眉回着,但是还是拿着了水泥给把洞封上了。   确定封好了后,田小苦才对着钱明英说:“把床放下吧!”   钱明英点点头:“咱们还好,就这么一亩三分地,要是大点,那可不好收拾,我估计王叔家里也在忙活着呢!”   “是这个说法,你说咱们家都咋样?”田小苦听了钱明英说,有些惦记乡下的两栋房子。   “一土哥,和大力哥都有钥匙,这次是上面给发的老鼠药,他们应该去给处理!”钱明英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想想要是老鼠没有及时收拾走,烂在了家里也是事。   不过钱明英没有贸贸然开口,现在田小苦似乎对回村还有些顾虑。   “你说村里人都没事吧?”田小苦心不在焉的问着。   “上次大力哥,来了不是都说没事么?”钱明英知道田小苦担心田小田的,但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那田小田就认准了田美仁是好人,现在在人家身边任劳任怨的,当着贤惠孝顺的侄子,活的活蹦乱跳的,钱明英实在不知道怎么和田小苦怎么说。   “嗯,好,没事就好。”田小苦说完,两人继续给房子查缺补漏,要知道难得弄点水泥过来,可不是趁着没干,好好收拾一番么。   温柳进来的时候,就看着两个如同泥猴的小姑娘趴在地上抹着地面,原来从别人那里弄来的和好的水泥还剩下点,钱明英和田小苦就拿着木板往地面上的坑洼处补,但是两人都没有干过这个,倒是弄的脸上花花的。   “吆,这是水泥工吧?”温柳把手里拿着的网兜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就去给两个泥猴倒上水,三人这段时间走得亲近,钱明英两人也没有把温柳当外人。   “温柳姐!”钱明英和田小苦都叫了一声。   和女孩子相处来说,钱明英在军营中成长,所以并不是很擅长。而田小苦倒是和温柳更亲近一些。   “温柳姐,你快坐,明陈姐怎么样了?”田小苦过去洗干净手脸,就坐下来和温柳聊着天。   “还好,你明陈姐运气好,也不知道怎么就控制住了,前两天那样可是给我吓坏了,没办法,我陪床护理,我们那里有个知青就走了,听说在家里还是独子。想来多亏了你们给送的鸡汤,大夫也说吃好了,能够有抵抗力。要不然你明陈姐也不会那么好运吧,她还说等完全好了,一定要再过来谢谢你们。”温柳有些感慨的说着。   钱明英听着了鸡汤,手一紧,她只是试了试智脑上的草药配方,没想到真的好用,只是可惜的是草药配置出来,是因为她在山中见过,秀才给她的灵药手抄本都记了个清楚,才能打猎的时候采了那么多,不过想着空间里制出来的几包药,钱明英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太少了,当不得用。   中午留了温柳在家里吃饭,也是在屋里闷得的鸡汤,现在田小苦总结出来经验了,拿着棉布条把门缝什么的塞严实了,楼道里的味道几乎就闻不到了,所以钱明英她们才能这么安稳的喝着鸡汤。   “大力哥,给送的,咱们都补补,要不容易传染。”钱明英手里一抖粉末就一点点的掉落到鸡汤里,田小苦和温柳她们喝的鲜美还有一丝丝苦涩的味道,但是淡淡的,更显的鸡汤美味。 第一百零八章   金老头如往常一般在供销社门口打着盹,现在的日子滋润了不少,小老头的脸上褶子都开了不少。   因为每周的自白书类型的检讨书,县革委已经把金老头树立成了先进的典型,街道的革委也不找他麻烦了,红小兵们因为钱明英的缘故,差点都快把他的庭院当成革命根据地了,总的来说他现在的日子过得不知道比那些老友好多少,时不时的还能从供销社里买点处理品,打打牙祭。   阳光被挡,金老头知道有人来,便抬起来头,就看着隔壁的邻居家小万的小媳妇站到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子。   “怎么了?小万家的。”金老头有些迟疑的问着,要知道隔壁也就是那小方小万能和自己聊上几句,其他人都怕自己把他们给牵累了。   “我家的当家的在发高烧,金叔,求求您,帮我把他送医院去。”小万媳妇摸着眼泪说着。   金老头一听,不由问着:“出血热么?”   “不能送,不能送啊!”小万隔壁的邻居林老师家的儿媳妇也跟了过来。   “金叔,要是送了,查出来是那病,咱们整条胡同都得封了!到时候,咱们都得在家等死啊!”林老师家里正在收拾东西,说什么这两天就启程走了,他家的房子正打算托了熟人出手,现在要是有人听了这胡同有人发高烧哪里会买。   金老头知道林老师家要卖房子的事,看着林老师家的儿媳妇,不由得有些怔忪。   “金叔!是不是出血热还不知道,可能不是呢!”小万媳妇有些着急的喊着。   “都别急,我来问问,你家的房子找着人家没?总不能让小万病情严重吧?”金老头摸着胡须问着,“小万媳妇,去别人家里借下车。”   “不能,你不能去,我家的好不容易能随了军,不能被你家拖累了!”林老师的儿媳妇挡着小万媳妇的路,随军批复都下来了,要是因此错过,林老师的儿媳妇觉着自己会疯。她盼了盼的多少年了,两地分居,时不时的忧心在外的丈夫,现在自己的公公婆婆也退休了,林老师的一家可算能随着军走,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一次的机会。   眼瞅着两人就要厮打了起来,刘竹竿正好带着两个红小兵戴着口罩在这边维持秩序,他们学校一放假,学生娃就有些野了,钱明英就组织了上街维持秩序的小任务,别说街道很欢迎他们,实在是人心浮动,卖假老鼠药的猖獗,害的街道的人手都不够了,红小兵也算是帮上了忙。   “金老头,怎么了?”刘竹竿问着,别说他们带着红小兵红色袖章的样子,直接让两个女人都冷静了下来。   小万媳妇张张嘴,但是想到真封了胡同,到时吃啥喝啥?想到家里的老人孩子,她就有点退缩了,她险隘的以为还是那旧时候,封胡同,就是等死一般呢,却不知道县医院那边有很好的隔离方案了。   小万媳妇两下一纠结,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刘竹竿一下子麻了爪,钱明英可是说了不能欺负人,可是这阿姨怎么回事,上来就哭,我们也没有和她说什么啊?   钱明英带着红小兵们也是浩浩荡荡的过来,他们的这只小队伍受到表扬的小队伍,绝对不能出现恶劣的名声,钱明英虽然来了,但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   在钱明英他们一来,小万媳妇就不敢哭了,她可是听了好多墙角,这帮子人收拾金老头可是怪狠的,别让他们盯上了自己家里。   在金老头家,钱明英听闻了始末,就让小万媳妇和林老师家的儿媳妇都回家去,让其他的红小兵继续巡着街道,她和金老头聊了起来。   “都是独门独院的,怎么还想起来卖房子了?”钱明英有些不信的看着那边,虽然看着砖瓦没有金老头家的好,但是也是齐整的房子,这年头人对房子的感情深,轻易不会搬家的。   “随军啊,那老林家的儿媳妇,是又当爹又当妈,伺候上伺候下的,没少辛苦,没个顶梁柱的男人,也是苦。”金老头有些叹气。   钱明英眼神微动:“去了,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金老头一愣:“她还回来干嘛?独守空房么?”   不过金老头一愣,这话和这丫头说什么,真是的,时不时的就把这丫头当小子蛋子了。实在是哪家的丫头有她这个劲头?金老头开脱着自己。   “那你看这样行不?”钱明英脸上一笑,那笑容透露着几分精明,让金老头心中一愣,这丫头又有啥坏主意?   坏主意?钱明英表示自己是没有的,实在是有点受够了吃点东西就得在那几平米的房子里闷,说实在的那里住着还行,烧火做饭就有点麻烦,所以钱明英只是想把心里的事处理了,随便给自己找个厨房而已。   金老头带着钱明英的叮嘱,就去和林老师家的商量,在隔壁有着高热病人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不准,甚至价位也没有怎么高要,原本可以卖个三四百的房子,直接二百卖了,林老师倒是有些心疼,要知道当年买的时候也是二百大洋呢!可是他儿媳妇高兴的很,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要准备着出发。   “林老师,咱身上走之前可得收拾利索些,这些我那买房的侄子给弄来的消□□水,还能防止得那个病,你们赶紧都泡泡澡,把衣服也都泡泡,到时候省的坐车出问题。”金老头虽然对于钱明英拿的药有些疑惑,但是钱明英有句话说的对,她不能因为买房子就把带着病菌的人送上了车,那样不是坑害了别人么?   “医院的消毒水?那可是好东西!”林老师的儿媳妇一听,开心起来,别说是消毒水,就是解热的药,现在都紧俏的很。   “对,配置消毒水的药粉,就这么些,你们别外传,我可没有了。”金老头小心的说着,生怕林老师家泄了底。   “不会,不会,谢谢你啊,老金,你看我,哎,要不晚上吃点饭?”林老师有些内疚的看着金老头,实在是自己以前有点混账,一看老金出事就躲得远远的。   “不了,我还得去看看小万家,省的他们去送人,你们就走不了了。”金老头解释着。   一听金老头这么上心,林老师赶忙把房契什么的都拿了出来,然后写了个代买协议,两人签了字按了手印,这房子这事就妥了。   “钱,你收好,我也就不送你们了,省的牵累到,老林啊,后会有期。”金老头说完,就叹气一下就拿着钥匙走了,晚上就有一班列车,估计这林老师一家就会离开,事实也是如金老头想的一样,他们的介绍信早就开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房子的话,早就能走了,现在更是一刻等不了了。   小万媳妇也是一脸的喜色:“退了,退了!”   她扑通一下就给进了院里的金老头跪了下来,这救命的药谁舍得拿出来,也就是金老头人好。   “金叔,啥也别说了,您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亲叔!”小万媳妇也是直脾气咣咣咣的磕了几个头。   金老头赶忙劝着让起来,不敢伸手去拉,要知道现在就是处男女对象也是会隔着个纸啊,或者书啊,省的被人说是耍流氓。   “真退了?”金老头再三确认下。   “要不,金叔,你去看看?”小万媳妇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这老身子骨就算了,给,这个把家里里里外外的都洗漱一下,就没事了。”金老头拿了个小纸包递了过去,小万媳妇现在是千信万信,自然的赶紧接过来,这可是好东西啊。   “真没有了,这些药金贵,哪里那么好得的,你要是传了出去,你自己也受累吧,我又不知道配方,还是早年买的成药。”金老头看着小万媳妇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堵上,“我也是怕自己被封胡同里啊!不用送了,好好照顾小万,那边的小方一家我都没说。”   说着金老头就走出去,留下想给娘家求药的小万媳妇羞愧难当,这么金贵的药,哪里能有那么多。   “有话说话。”钱明英坐在院子里啃着棒骨,还是这独门独院的吃起来舒服。只是没有那么一个死盯着你的老家伙就好了。   “丫头,你太冒失了!”金老头有些叹气的说着。   钱明英白了他一眼,然后拿着棒骨吸着骨髓,那样子别提美滋滋,反正就是没把金老头的话放在了心上。   “冒失啥?我一个孤女,哪里来的药?”钱明英把棒骨一扔,笑嘻嘻的看着金老头。   金老头突然冷吸一口气:“丫头,你算计我!”   金老头看了看在厨房那边忙活的田小苦,不由得想着那白的跟纸的小姑娘身边咋就有这么黑心的一个家伙。   “你能被算计,说明你还有点用处!”钱明英鄙视一般的看了金老头一眼,“拿出,不谢,自己圆去,反正说到我这里,我是不信的!”   一张历史很久,有些陈旧的黄纸就落在了金老头手里。   金老头拿起来一看,字迹飘逸,有魏晋之风,小篆,至少看起来像是大庆时期的。   “药方?”金老头仔细一看,一防治药方,一治病良方,这张纸说是传家至宝也不为过。   一时间金老头就想了许多,这时田小苦就从厨房端了盆出来。   “你俩说啥呢?”田小苦开口问着。   金老头赶忙把药方叠把两下,放进了口袋里,有些复杂的看了钱明英一眼:“没啥,就是这丫头太能造了,一根棒骨都不给我留。”   钱明英指指田小苦手中的盆:“你这老头,忒不识好人心,那骨头有啥吃的,营养不都在汤里么?赶紧喝吧!”   说完,钱明英和金老头对视了一眼,真是小滑头对上老滑头,心照不宣。 第一百零九章   林老师一家是晚上的火车,一家子如同逃荒一般,把能搬的都搬走了,不能搬走的留了张字条在桌子上。只是走的时候是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胡同的邻居小万家可能因为在收拾家里消毒,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还是第二天金老头过去,看着铜锁锁着了大门,用钥匙开了门才知道一家子已经走了,小件的家伙事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包的,留下的就是些大的衣柜,厨房里就剩下一口大铁锅。   金老头拿着纸条一脸的复杂,看着门口的咸菜缸子,叹了一口气。   钱明英来的时候看着金老头的神色有些恹恹的,不知道怎么了!   “有人找上你了?”趁着别人不注意,钱明英低声问着坐在凳子上看着供销社大门的金老头。   “没有!就觉着这人心啊,思变!”金老头捋着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表示听不懂!”钱明英看着金老头想要说人生感悟,连忙打断,“我只关心我家的厨房。”   金老头一肚子的话一下子憋在了肚子里,瞪大眼睛瞅着,这个丫头咋瞅咋烦人!   “滚蛋!呐钥匙!”金老头把一串钥匙给钱明英一扔,就想要闭上眼睛,自己消化人生感悟。   “还有呢?”钱明英收起来钥匙,微笑着看着金老头。   看着钱明英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金老头搓搓牙花子:“你这丫头,能不能敬着老人点!”   “敬着呢!我这不是充分的认识到,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么!快拿来吧!”钱明英伸出来右手,抖了抖。   “你这丫头就是个猴精!”说着金老头就把脚边放着的篮子往钱明英手里一放,“新锁头!本来想着下了班给你那边换上的,现在,你自己换吧!”   钱明英一笑:“谢了,老爷子!小苦说给你腾两粒花生米,我说光花生米能行么,小烧管够,只要你能不醉。”   说完钱明英拎着篮子就走。   金老头吹着胡子白了和自己微笑的钱明英一眼:“我是不会被一碟花生米收买的!”   只是钱明英一转过去身子,金老头的眼睛就笑眯了起来,要不是看着钱明英没走远,估计嘴里含含糊糊的小曲都能听着了调调。   大门的铜锁肯定是要换的,钱明英自己把家里带锁的地方都换了一个遍,毕竟是乔迁新家,田小苦知道钱明英和金老头两不声不响的就拿下来一栋房子的时候,是有些吃惊的,平时看着两个人斗来斗去的,没想到这么默契的就拿下了房子。   “啥时候的事啊?”田小苦拿着抹布擦拭打扫着屋子。因为林老师算是个知识分子,本身也爱干净,要不是走的匆忙,也不会显得脏乱,现在钱明英她两也就是把屋子里重新归置下。   “昨天啊!”钱明英换着主屋的门锁,把原来的锁头和钥匙都放到了一起,虽然这里用不上了,但是可以拿回乡下用。钱明英想着乡下的家门都应该换换,那些锁头不太安全。   “我看了,这厨房大,以后不用闷在屋里炖肉了,咱们就在这边做饭,睡觉还回厂子公寓那边。”钱明英换了锁也拿着一块抹布擦着大门。   听着钱明英不打算搬过来住,田小苦心里有点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这些事情钱明英拿主意就好,田小苦心里对这些是没有概念的。   “对了,给金老头腾一碟花生米,估计这些铜锁把他的小库房给掏了。”钱明英掂量了下门上的铜锁,略有所思,这个铜锁很不一般,看着有些年月了。   “成!不过大力哥拿过来的肉不多了,是不是你们又要去山里了?”田小苦有些担忧的看着钱明英,一月两次带队入山,田小苦是不跟着的,所以她有些担忧。   “不用了,进山的情分,我已经还村里了。”钱明英嘴上说着,半年的肉食供应,和训练少年队,即使钱明英自己不在,那些少年也能给村里带来收获,只是可能安全上和有钱明英在的时候不好比。   上次的院子里要鱼,一次性的拿走了好几百斤鱼,已经消耗了钱明英对村里的忍耐力,毕竟那些鱼也是钱明英从黑水湖里一点点装空间扣里的。钱明英想起来那次村里某些人的索要无度,心里还有一丝窝火,只是对村民小惩一次,那也只是消散了些许怒气而已。   钱明英的语气,让田小苦停止了问询,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屋里全部擦了一遍,田小苦就去做着饭,钱明英则打扫着院子。看着柴棚里煤球也没有了,木柴也没有,钱明英不由得皱眉,看来这林老师家清理的还很全面。想着没有木柴没法做饭,钱明英就从空间扣里挪动了些木柴出来。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抱着了木柴过来,有些愣神,她记得,柴棚里好像没有柴禾,但是对于钱明英有些无变有的情况多有接触,她也就憋着没问,对于田小苦这点,钱明英是比较满意的,她比较反感询问,因为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金老头回来,就来到了田小苦和钱明英这边的院子。   看着已经收拾利索的院子,金老头满意的点点头,别看两个丫头年纪不大,但是过日子是一把好手,尤其那钱丫头,倒腾物资那是很有一手,时不时就会让人忽略了她的年龄。   “挺好,下次廖家再送肉,就不用往我那边去了,怪吓人的!”金老头刺溜了下已经倒了一杯的小烧,就用手捻了一粒花生米吃了。   那样子别提多美了!   田小苦把土豆炖野鸡端上来,就说着金老头:“老爷子,你又忘记洗手了。”   听着田小苦要开始念叨自己,金老头连忙应着:“好好,我这就去,那个鸡爪子。。。”   还不等金老头说完,田小苦就拿出来一个小蝶,上面两个鸡爪子放的好好的。   “都是你的,全去洗吧。”田小苦特意把鸡爪子放到了金老头跟前。   “你说说,野鸡肉不是很好吃么?看看老爷子这是好的哪一口?”田小苦拿过来的碟子上,鸡头鸡爪鸡脖子,都是零碎的。   “他啊,少爷病,好吃的吃多了。”钱明英自己扒着饭吃着鸡肉,土豆,她倒是想咪一口小烧,可是身子还没有长结实,不能误了修炼。   搭伙过日子的日子不要太好,自此钱明英两人白天就在这边,晚上回去公寓休息。   金老头都觉着自己的肚子上都开始长赘肉了,尤其那一碟花生米天天都有,金老头觉着自己的那小紫砂壶要是不打砸了,能够留在现在,每天坐在这边抿一口,那日子真就圆满了。   想着小紫砂壶,金老爷子就被人摇晃醒了。   “大爷,我啊,大力,钱明英那丫头是不是在这边?”田大力满头大汗的出现在金老头面前,汗衫也敞开着,就看着田大力不停的用汗衫擦着汗,这日头不太热吧?   “黑小子,你咋热这样了?”金老头慢腾腾的说着,“在这边,不过不在我家。。。”   只是不等他说完,田大力就赶紧拽着金老头走:“大爷,别说了,您领我找她去,小苦妹子家里出事了。”   金老头一听是田小苦家里出事了不由得一愣:“出啥事了?”   “找着了她们一堆说。”田大力手里还拿着马的缰绳,看着马没有栓车的样子,看来是一路骑马过来的。   “我和领导打声招呼。”金老头一听,连忙和供销社主任告了个假,然后领着一人一马去找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   这两人过去的时候,钱明英正在野葡萄架子下面躺在躺椅上呢,那样子别提多悠闲了,至于野葡萄的架子哪里来的?金老头觉着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这丫头属于过河拆桥的,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院子里的挖了大半。   “小猎王,小苦妹子!”田大力打着招呼。   看着大汗淋漓的田大力,钱明英皱皱眉头。   “出啥事了?”钱明英本能的问着,不是出了事情,这田大力不会这么赶着来。   “出事了,田小田发了高烧,田美仁昨晚把他从家里扔了出来,村里打算把他隔离了。”田大力接过来田小苦递着的手,正打算接过,不想砰的一下掉地上了。   “谁?”田小苦有点不敢相信,她看着田大力。   “还能是谁,就你那个弟弟,田小田啊!据田美礼家的二小子说是给田美仁家里抓老鼠的时候,不小心让老鼠给咬了,感染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人已经被一张席子卷了出来,就扔到牛棚那边的草搭子那里呢!”田大力口中冒烟,钱明英从那边站起来给他递了一杯茶水,田大力咕噜噜的灌了下去,一杯不够,田大力直接拿过来茶壶灌着,这才把嗓子里的火灭了下去。   “怎么没人送医院呢?”田小苦有些着急的问着。   田大力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不言而喻,对亲姐姐都断了亲的孩子,别人更是不想管。   田小苦回头看了眼钱明英,钱明英抿抿嘴唇,眼皮有些耷拉了一下。   金老头看着田小苦着急的样子,不由得咳嗽一下:“明英,快点带小苦回去看看,这昨夜还下过雨,这人在草搭子里能好么?”   钱明英抬眼看了金老头一下,突然觉着这老小子肚子里有坏水。 第一百一十章   田小田觉着自己快死了,他觉着浑身都疼,比被毒打了都要疼,嘴里一直干呕着,但是已经许久没有进食的胃里已经干呕不出来什么。嘴里这会儿干渴的厉害,他想要一口水喝,但是嗓子太干,话似乎说不出来了,田小田伸手使劲的想要抓着东西,但是手好像接着了水,似乎屋子里有点漏雨,他连忙费着力气张开嘴巴,喝着那从棚顶漏下来的雨。   “大伯?”干渴有点缓解田小田叫着田美仁,只是前些日子那个抱着自己回来的可亲可爱的大伯在哪里?   对了,二哥说自己得了能害死人的病,说自己比那个瘟神姐姐还可怕,他们不要自己了,在自己不要了姐姐后,他们抛弃了自己!   田小田突然觉着冷的可怕,浑身有点发抖。   他的耳边,只有风吹的簌簌声,还有四面八方雨滴拍打的滴答声,一阵冷风夹着细雨吹过,田小田蜷缩成一团,在那一床已经湿哒哒的黑黝黝的棉被底下浑身发抖,嘴里有些不死心的喃喃的叫着大伯,大伯娘,以及有点迷糊中自然出口的姐姐。他不想这么死掉!像那些死掉的小孩都要扔到野林子里,他不想被野兽野狗啃了,这么一想,田小田死命的想喊着姐姐。   钱明英和田小苦这时正骑在马上,两个人盖着一件大雨衣,而在他们马后面的田大力则头上顶着着个尿素袋子骑着从廖家借来的自行车,雨中泥土艰难的骑行着,这随风飘荡的雨,把三人的身上几乎都淋湿了。   田大力感觉着雨量的加大,不由得张开口,对着前面奔跑的马,大声喊了一嗓子:“小猎王,雨太大了,这样淋着都的生病,咱们还是去前村避避吧?”   这天在县城走的时候是阴的,可是还没有到半路就倾盆一般浇了下来。三人的视线被雨帘遮挡,都受到了影响。   听着田大力的叫喊声,坐在钱明英身后的田小苦身子就是一僵,她抱着钱明英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钱明英拍拍她的手,然后抹了一把脸,甩掉糊到脸上的雨水,大声回着田大力:“大力哥,这路骑车不好骑,你骑着车慢点来,我和小苦骑马先回村里,反正这老马认路!”   听着钱明英的话传来,田大力还没有回话,就看着马的速度快了些。   田大力就开始担心起来,虽然小猎王骑马骑得不错,但是这道路泥泞湿滑,人走起来十分不易,这马飞跑起来,估计也少不了摔跤,想到马要是因为摔了而受了损伤,那可就是大事,只是田大力想让慢点,已经不太可能,这一转眼的功夫田大力就快要看不到钱明英两人,田大力咬咬牙,放弃了去前村休息的想法,使劲的蹬起来自行车,他实在不放心钱明英两人。   大雨过后,小雨连绵。   钱明英从马上把田小苦小心翼翼的接下来的,只是两人的重量有点大些,钱明英脚下就是一打滑,两人差点陷到了旁边带水的泥坑里。   “哪里呢?”田小苦掀开雨衣就打量着四周,看着田小田在哪里。   钱明英闻言指指那明显的草棚子,她在马上视野开阔,这边能放人的也就那个了。   田小苦抬头看去,就看着牛棚东边是一个草垛子,在草垛子东边是草棚子,草棚子旁边是片带沙地,那个草棚子是原来是用来夏天守地看瓜的,现在这两年抢种粮食,有点废弃了,只看着棚子的四周两面倒塌,从外面就能看着里面,外面下着雨,草棚子里似乎也漏着雨。   田小苦推开钱明英要给自己兜的雨衣,想都不想的就要往那边跑去,纵然怨气难消,那边也是自己血脉嫡亲的弟弟,钱明英有些理解,但是她不能任由田小苦这么过去,在田小苦不解的眼神中,钱明英钳制住了田小苦,然后紧接着一个口罩被钱明英系在了田小苦的脸上。   “别慌,小田会没事的,他现在要靠你了,你不要慌了手脚。”钱明英拍拍田小苦的肩膀,就放开了钳制。   田小苦的明眸微红,对着钱明英点点头:“我自己过去,你别过去了,那病传染,等会儿,我把小田先放到老家那边,就是。。。”   就是什么田小苦有些悲戚:“他也得在老家那边。”   钱明英拍拍田小苦的肩膀:“估计没那么严重。走吧,过去看看。”   说着钱明英也拿出来一个口罩给自己戴上。   纵使对于田小田做的事不喜,但是田美仁居然把八岁的孩子就这么的扔到了这里,钱明英只觉着心中一股怒气腾起,那遮挡的脏成黑色的薄棉被,更是让钱明英抿紧了嘴角。   “小田,醒醒!田美仁,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田小苦轻摇着田小田,嘴里喊着,希望看看田小田有所回应,可惜并没有。只见田小田原来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有些浮肿,眼睛似乎已经睁不开,看着旁边的呕吐物,钱明英连忙把田小苦往边上拉了开些。   “没用,估计发烧迷瞪了,咱们先把人带出去吧!”钱明英看着智脑,有些神色复杂对着田小苦说着,脸上对地上的田小田带上了一丝怜悯。   田小苦擦擦眼睛,点了下头,她费力的想要抱起来田小田,但是对于身子骨一直单薄的她来说,有些吃力,起来了一下,又马上回到了地上。   “我来!”钱明英矮下身子直接把雨衣脱下来把被子下的田小田捞出来,然后包裹起来,直接抱着,钱明英看着田小田手背上被雨水泡发的伤口,她抿了抿嘴角,一脸严肃。   就是这个孩子再有不是,田美仁,你既然使坏收养了这孩子,为什么不对这个孩子好一点?难道教训不够么?给孩子擦擦药水,搞不好就不会有事了,钱明英心里有些腹诽。   只是考虑的到田小田发烧,田小苦两人快速想要回老宅,只是两人走到进村口的时候,就看着田美仁带着两三个村民拦截了道路:“小苦侄女,不能让他进去,这病传染,他要是进去了,我们就完了。”   田小苦看着田美仁的嘴脸,气的浑身哆嗦。   眼瞅着田小苦控制不住的要冲上去,钱明英则冷冷的看了田美仁一眼,嘴里只说了一个字:“滚!”   只是这个滚字刚落,远处就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原来骑马离去的田大力是众人拦截不及,现在有人看着了马匹进村,村里人叫了村长,一起赶到了附近,想着阻止田小田进村。就是之前田美仁拦在那里,也是拦着田小田,省的万一醒了过来进了村就完了。   看着抱着田小田的钱明英,村长有些想退一步,但是身后挨着的是担心家人的村民,村长硬着头皮,对着钱明英苦口婆心的劝着:“明英,你还小,不懂,这病会死很多人的,林场那边都死了三个知青了。”   “小田他还是孩子!”钱明英看着村长,有些冷硬的说着。   “他生病了,你们为什么不送医院!”一向势弱的田小苦双拳紧握,眼里带着憎恶看着村里出来阻止的这些人。   “我们先前也不知道他生病啊!”   “对了,你俩都断了亲了,你还管啥!这小田娃最亲的就是他大伯三叔,都没见这两家管,我们怎么管这事?”   村民们一人一句的说着。   “行了,都别胡咧咧了!”村长看着一脸怒色的钱明英,有些带着哀求:“钱丫头,这病会隔离的,要是刚开始还没啥,这样的话,咱们群村好几百口子,可怎么办?算是堂舅求求你,别让小田娃进村里!”   看着群情激愤,都是壮劳力们,妇女儿童老人可能因为体弱,都被拦在了家里。   钱明英,思考了一下,觉着此种情况可解,就不想耽搁时间,就怕万一。   但是田小苦,意难平。   钱明英转身向着村外走去的时候,田小苦直接爆发起来,冲着田美仁的脸上直接就抓了去。   “小苦,先救人!”钱明英看着差点被田美仁推到的田小苦,不由得劝说着。   “臭丫头,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挠我!”   眼看着田美仁要踹着了田小苦,钱明英几步上前一脚将田美仁踢开。   “不想死,闭嘴!”钱明英头一次在这么多的村民面前露出她凶横的一面,看着一下踹出去两米多远的田美仁,拿着锄头的村民都不由得把锄头对着了钱明英。   “但愿你们的家人都没人生病!”钱明英声音有些低沉。   田小苦摇摇晃晃了两下,才站稳。   “他们都很好呢。不会生病的!”田小苦突然一笑,那声音透着凛冽。   “过了!”钱明英拍拍肩膀,一手抱着田小田,一手拉着田小苦就走,她们绕着了村子回到了新房这边。   还好的是钱明英和田小苦两座房子都是在村外,也不和别的人家是邻居,省了再次被赶。   下雨估计都在家里躲雨,往常在这里活动的少年们,正好也不在,倒是省了撵人的麻烦事。   “我去烧水!你给他擦擦!”钱明英对着给田小田收拾衣物的田小苦说着。   田小苦听了不住的点头,只是田小苦没有看着钱明英有些叹息的脸色。   虽然田小田确实是个不太懂事,容易受人蒙蔽影响的孩子,但是只有八岁啊,是不是有些残忍?   钱明英空间扣里就有热水,她直接倒到盆里,填了点冷水,弄成温水,就给田小苦端了过去。   “明英,小田似乎有点不太好!小田得去县医院。”田小苦没有哭,声音似乎透着一种坚强的冷静。   “好!”钱明英拧着毛巾的手一顿,何止是不好,不过她没有说别的,只是点着头赞同田小苦的话,“你给他好好收拾一下,咱们这就走。”   看着田小苦抬头看着自己,田小苦那下嘴唇已经咬的发白,钱明英就不忍告诉她智脑的分析。   “会好的。”钱明英转头拿着水壶,递给田小苦:“喂他喝点水。”   照着之前田小苦侍候田小田的样子,估计别的也不会让钱明英插手。   一抹一下,田小田的身子就痉挛着,钱明英催促着田小苦:“小苦,你得快些!我去借马车。”   听着钱明英走出去的声音,田小苦的眼泪才一滴滴的掉落下来,她知道钱明英不喜软弱,但是这会儿真是控制不住了。   “姐!”脸越来越浮肿的田小田,嘴唇也涨了起来。   “姐在呢!”田小苦不由得回着。   “姐,我后悔了。。。”   “姐,大伯他们不疼我。。”   “姐,我看着爹和娘了。。。”   一句句的话,断断续续的从田小田的嘴里蹦了出来,砸在田小苦的心上,这一下,让田小苦真的觉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瘟神,要不然田小田一回来,就生了这么可怕的病呢?   邪风带雨,钱明英和田大力在前面赶着抢来的马车,田小苦则盖着雨衣尿素袋子,死死地抱紧着怀里的田小田。。。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十九度八,你也是大人吧?孩子发烧不知道第一时间上医院么?你这大人是怎么回事?”医生拿着温度计给田小田测量了体温后,之后就是劈头盖脸训着田大力,毕竟来人中就他一个大人,显然误会了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田大力赶忙点头着:“是是,都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大夫,这孩子怎么样?应该退了烧就没事了吧?”   旁边田小苦有些歉意的看了眼田大力,然后对着医生解释着:“大夫,不关大力哥的事,我家就我和我弟弟两个人了。”   听了田小苦的话,本来还要训着田大力的医生咽下了到了嗓子眼的话。   “哎,这样啊?也是苦孩子,你们先交费住院吧,然后先让护士抽血,把血拿去检验科验血,我们先看看是不是出血热!”医生对着田大力说着,然后开着单子,在把单子递过去的时候,又收回来了一下:“还有你们三人都不能走,在确定之前,你们也要进行检验。”   医生一说,田大力脸上一变,钱明英倒是对这事有所预料,她开口问着:“大夫,那我们大约需要多久?”   “如果等下确认这个孩子不是,你们就可以随意走动,常规退烧消炎就能好。如果是,那就不太好说,全看个人求生欲了。你们的住址要和我们说下,并且你们要在隔离病房观察几天,一方面也方便看护病人。”   说道病人的时候,医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在不停痉挛的田小田,虽然给打了一针退烧针,但是看起来效果并不好,医生经过这些日子的诊察看来,这个孩子有九成的几率是出血热。   护士这边过来给田小田抽了血,就带着田大力去了检验科,而钱明英和田小苦则看着大夫给田小田挂着消炎退烧的吊瓶。   田小苦握住了田小田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亲人,但是这手里的这个是自己最后一个至亲的血亲了。   钱明英把一个玻璃瓶拿了出来,那玻璃瓶是平时用来装罐头的,就看着里面有切碎晒干的木片一般的东西。   钱明英从玻璃瓶里拿出来一片,很快的放到了田小田的嘴里,田小苦惊讶的看着钱明英,但是信任让她并没有阻止,她知道钱明英不会害了小田。   “参片!”钱明英低声和田小苦说了一声。   现在田小田的整个脏器在高烧下都有所损毁,在智脑的指示下,只有参片还有一些珍品,才有所作用,钱明英并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所以并不能准确知道如何把田小田治好,在钱明英看来,脏器这么损坏,还不如死了的好,才这么点,长大了估计也是体弱的,以后有的苦头吃,要是自己,自己绝对不愿意这么虚弱的苟活着。   田大力回来的很快,拿着交费单据,田大力的手有些颤抖,口罩遮挡了他的面容,但是钱明英能够感知出来田大力的不安。   “大力哥,怎么了?”钱明英看着田大力问着。   “没,没什么。”田大力这么大的汉子,脚不停的走动着,双手不安的握了又握。   “小猎王,那个出血热,大夫说什么死亡,率什么的在二成到八成,要是出现了痉挛,可能性就最大了!”田大力看了眼田小苦,走到钱明英跟前,用劲最小的钱明英的声音说着。   “嗯。”这个数据智脑也给出了,甚至后面的小数点两位都有。   看着田小苦恍恍惚惚的,还有一路走来看着躺在各个病房里有些茫然,各种症状的病人,钱明英沉声和田大力耳语了两句,田大力听着了,田大力的眉头也皱的紧紧的,他不停的嗯嗯点头,赶忙往外面走去。   “小苦,你看着。我去打点热水。”看着床边的暖水壶,钱明英拎着了水壶就走了出去。   在钱明英走出去不久,可能是嘴里含着的参片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输液起了作用,田小田有点醒了过来,看着抓着手的田小苦,田小田以为梦还没有醒来。   “姐?我又做梦了?”听着田小田模糊的呼喊,田小苦不由得想去应着,但是想想田小田和自己断了亲,又有点对他有点怒其不争。   “姐,咳咳,我错了。”田小田继续的说着,看着有些激动,整个人咳嗽了起来,但是这咳嗽的痛苦也让田小田知道不是梦。   一咳嗽,田小田嘴里的那参片就掉了出来,田小苦就想要给捡了起来,钱明英进来看着,连忙阻止着:“不要空手去拿。”   田小田看着了钱明英,不由得叫了声:“明英姐。”   钱明英戴上了手套把参片放到田小田嘴边:“我不稀罕你叫我姐,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为别人,就为了你姐姐,要不然,你之前说她的话,不就成现实了么?含好了,你姐姐给你挣来的东西,不求你感恩她,但是也不能浪费。”   听着钱明英有些挖苦一般的话,田小田有些羞愧,他听话的张开嘴,含含糊糊的咳嗽几声,但是也死命的咬着参片,然后再次确认的问着:“我没做梦么?”   智脑的数据不停的晃动,看着比之前的样子似乎有了点生气,钱明英看着数据有点茫然,看来这方世界说的人参吊命,还真是的,也许因为这个参片还是参宝做成的,所以作用大?   医生查房看着田小田醒了过来,还很惊讶,他手里正好拿着田小田的检验报告。   “哎,那个大人呢?”医生问着田小苦两人。   “那是我们的邻居,大夫,您给我说就行,我弟弟没事吧?”田小苦看着医生,双手紧握。   看看田小苦一个半大的孩子,大夫有些不忍,然后就对着田小苦和钱明英说着:“让病人先躺会,你们去我就诊室吧!”   田小田看着关上的房门,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医生的就诊室里,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内脏已经有些衰竭。”   田小苦有些茫然的看着医生。   “他内脏已经被高烧和病毒折腾的七七,八八,已经供应不了人体了。换句话说,给孩子准备下吧!”医生还是给田小苦说着。   “大夫,我就这一个弟弟了。求您在给看看,只要能活着就行。”田小苦突然从安静中炸了起来,她双手撑在大夫的桌子上,似乎在抓着自己的命运。   医生摇摇头:“想吃什么,就给孩子吃点什么,想喝什么就喝点什么吧。现在的条件已经没有办法了,退烧药消炎药已经不好使了。你们来的太迟了。”   说着医生就拿起来病案,似乎又要去巡病房。钱明英只能搀着田小苦出来,田小苦还没有从你们太迟了,那句话里脱离出来。   “明英,我不是瘟神是不是?”田小苦突然抓住了钱明英的手臂,就是钱明英的体质都感觉到了疼,那么田小苦的用力可想而知。   “六亲不着。六婆说我该出马的!”田小苦突然呢喃着,钱明英心中意识到有点不好,她赶忙抓住了田小苦的肩膀摇晃着。   “醒醒,小苦,不关你的事,是田美仁他们。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钱明英摇晃着田小苦,她不能让田小苦陷入自责,而且要自责也不是田小苦自责。   “对,不是我,是田美仁他们,我要找他们,要找他们偿命,他们卖了我和我弟,占了我家,现在又害了我弟,都是他们,都是他们。”田小苦眼中暗淡的眼眸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只是里面带着蚀骨的恨意,钱明英心情有点复杂,她不想田小苦陷入自责,但是看着用仇恨当支撑力量的,钱明英也不想看到。   “现在主要是守着点小田,也许有奇迹说不定呢!”钱明英想想说着,田小苦此时恨意虽然很大,但是听到小田,不由得替他有点悲切,也悲戚自己。   “他才八岁,要是他也走了,我估计真是最大的瘟神了吧!”田小苦呢喃着,从旁边经过的病人一听,都赶忙离田小苦远点。   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回到病房,开始护理着田小田,再次醒来的田小田发现田小苦回来对自己有点好的不得了,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好像比之前养伤的时候,更是温柔。   “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田小田没有马上喝掉田小苦递过来的一勺粥,而是虚弱的眨着肿胀的眼皮,问着田小苦。   田小苦手里的勺子一不小心就掉到了碗里,磕碰的声音,也把在一边喝着粥的钱明英惊了一下。   “怎么?”钱明英抬头问着。   田小苦理了下鬓角的碎发:“不要瞎想,好好吃饭,等吃饱了,就好了。”   只是田小田倔强的看着田小苦:“姐,你怎么一点也不怪我呢?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认我了,毕竟。。”   田小田想起前些日子逼着田小苦签字断亲,就眼泪出来了:“是大伯他们说。。”   “都过去了。”田小苦低声的说着。   “是大伯搅合的,他们。。”田小田说道这里又咳嗽了起来。   “我说都过去了!”田小苦突然冲着田小田吼叫起来,那样子把田小田吓了一跳,也惊着了钱明英。   钱明英把双手搭在田小苦肩膀上:“冷静,小苦。小田会没事的。”   田小苦的死命的咬着嘴唇,手颤抖的舀起来粥,递给了田小田,田小田真的吓着了,他压下来嗓子里的咳嗽,连忙把粥喝下:“姐,我自己来。”   田小田就要挣扎的站起来,他感觉出来了,不是田小苦不恨不怨自己,只是现在压抑着不去发作自己。   在田小苦和田小田在粥碗上僵持的时候,病房的门就突然被推开了。   “来了,来了!”田大力一脸喜色的把门打开,然后就把金老头带了进来。   “看来我来的,并不晚。”金老头笑眯眯的说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铝制钢的饭盒被金老头从网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小苦丫头,别喂那个了,让这小子喝这个,喝这个,好的快,有营养。”金老头把盖子打开,一股子浓郁的鸡汤味道就从饭盒里,传进了屋里众人的鼻子里。   钱明英眉头一挑,不赶紧给田小田喂药,这老爷子想做什么?这流程和给田大力交代的好像有点不对。   “奥,鸡汤啊!劳你老费心了,谢谢金爷爷。”田小苦把粥放下,然后接过来金老头手里的饭盒,里面是上面飘着些鸡油的鸡汤,闻着还有些淡淡的药材味道。   田小苦拿起来汤勺,舀了一勺给田小田递了过去。   金老头的进来打破了田小苦和田小田的僵持,田小田鼻子闻着香香的鸡汤味道,嘴里不受控制的想喝,于是他张开了嘴巴,就要顺从的喝下去。   “你该道谢,说话。”田小苦突然把勺子往后面一收对着田小田严厉的说着。   看着温柔不再的姐姐,田小田一懵,他还难受的很,可是刚刚田小苦的样子都吓到了他,虽然脑子还有点浑涨,但是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谢谢爷爷。”   听着田小田的话,金老头也从田大力口中得知了原委,他不由得笑着:“孩子啊,你姐姐也不容易,你好好吃饭喝汤,会好的,别让你姐姐担心。”   听了金老头的话,田小田抬眼看了田小苦一眼,然后嗯了一声。   钱明英挑挑眉,然后拉过来金老头:“喝什么鸡汤?”   “嗯,我托了之前一起扫大街的老友做的。”金老头笑眯了眼睛。   钱明英一拍脑门:“我的意思,让你给他的药呢?”   “呐,给了啊,都在鸡汤里呢!”金老头还是笑呵呵的,一点也不着急。   钱明英听了放到鸡汤里面了,眉头就是一紧,智脑隐秘的输入,仔细查看,发现和鸡汤混合后没有不良反应,钱明英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虽然药物并不能百分百的治好,但是还是能够延缓一下病情,这样也能让田小苦和田小田做个告别,可以让田小苦不那么自责,钱明英觉着还是有必要的。   “你啊,小小年纪不要老是一遇到事情就皱眉头。”金老头指指钱明英,“咱们出去说。”   看着田小苦在专心的喂着田小田,金老头和钱明英还有田大力都出去了。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担心那孩子没救,没事,有我那老友在,只要没死,还是有希望的!不只是你这个秘方,我那老友也有秘方,他说你那药方改良下,要比原来的好上很多,所以今天这个鸡汤药膳,是他新调制的,想来那男娃还是有相当大的可能治愈的。”金老头劝着钱明英宽心。   可是他一开口说,钱明英就猛然顿住了:“什么?改良的?”   全然信任智脑的钱明英并不相信金老头,那智脑刚刚的分析可是明摆着不一定管用的。   “我去看看,防止有什么意外。”钱明英不敢耽搁,在智脑上看,田小田是要随时可能恶化的,这要是因为药物出问题,田小苦恐怕会马上崩溃,想到田小苦那会儿自责无助的样子,钱明英一点也不敢耽搁的跑回屋里。   “喝了鸡汤,没事吧?”钱明英进去看着田小田的样子。   嗯?钱明英搭眼看去,就觉着不对。   田小田的样子看着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喝了鸡汤,小田说胃里肚子里都很暖和,不那么冷了,看手也不抖了。”田小苦有些开心的和钱明英说着。   这时,金老头也走了进来,拍拍钱明英的肩膀:“这药方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我那老友在医学界之前也是响当当的。只是哎,反正不多说了,等吃完看看情况,晚上把这孩子具体情况和我老友说说,他说得根据这个孩子的情况改善一下药量。”   钱明英看着智脑上急速变化的数据,有些懵,要知道她手上的智脑不是民用的那种便宜货,这时当时新研发出来的高效的星际军用智脑,按理说判断不会有误。   一大饭盒的鸡汤喝下去,田小田就像是被煮熟的虾一样,浑身看着热气腾腾的,脸上红润了起来,似乎肿胀的眼睛,也开始变的大了些,肿也有些消了。   “姐,我困。”田小田开合了几下眼睛,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田小苦张张嘴,就用手压压田小田盖着的被子。   “哎,冒汗了,冒汗了。”田大力注意着田小田的变化,发现田小田脑门上开始大量的出汗,而这时的吊瓶里的药液也快要到底了,田大力去叫了护士。   护士就发现了田小田有些不太正常的状况:“病人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你们等等,我去叫下医生。”   给田小田治病的医生,听了护士的话,赶忙跑了过来,虽然大多数的病人发病情况不一样,但是为了找到更好更快的医疗方法,医生们也是要把每个不同的发展现象记录下来,用作研究。   用听诊器听诊肺音,医生有些迷糊,早上的肺音听起来已经开始紊乱衰竭,现在心跳等等无不表示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除了我给开的药,你们是不是又给这孩子吃了别的药?”到底是做医生的,鸡汤里有着药材的味道,这个医生直接就闻了出来。   “啊?没有啊,就刚刚喝了点鸡汤。”田小苦说着,然后又想起来什么,那小片的参片,钱明英则在医生看不到的地方,给田小苦摇摇头。   “你们再想想!这个很重要。”   重要到什么?这个医生没有说是好的重要还是坏的重要。   “没有了,就喝了粥和鸡汤,粥这边还剩很多呢!”田小苦拿着了饭盒给医生看,医生鼻子动了几下,拿过来带着点鸡骨的鸡汤。   “不对,这个里面有药材的味道。”医生喃喃自语,接着就是眼睛明亮起来。   “这个鸡汤,是谁煮的,闻着味道不错。”医生夸赞着。   “老爷子拿过来的。”田小苦并没有隐瞒这个,再说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医生打量起来金老头,然后就脸上带笑的说着:“老爷子,您好,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老头自无不可的点点头,钱明英看了眼跟着医生离去的金老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智脑上,田小田的数据,发现有些地方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钱明英想了想,就和田大力聊起来,金老头怎么知道提前炖鸡汤的事情。   而金老头回来的时候,显然是带着好消息的,脸上红光满面。   “你们就放心吧,我那老友要来这里上班了,小田的情况就能及时看了,不过我也接触了你们,我得和你们一起等我那个老友过来。”金老头把口罩往下面压了压。   “放心,小丫头,别满肚子的算计,小心老了痴呆。”看着钱明英盯着自己,金老头有些不屑的低声训了一句。   “也不知道谁满肚子的算计。”钱明英冷笑了一下,“再说别人之前,先说说自己,我要是痴呆了,某人应该是快痴呆了。”   “你个不饶人的坏嘴丫头。放心,没有人知道你个小丫头。”金老头补了一句。   田大力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这一老一少的这样斗嘴好玩么。   白老头和金老头一样,都是讨人厌的老头,这个是钱明英在和金老头带过来的老友白老爷子交谈后,发现的,没有三两句话,就把参片拿走了五六片,钱明英觉着自己太好骗了。   不过正如金老头说的一样,这个白老头还真是有本事,中医还真是神奇!   三两下的就让医院里怎么换药都没有气色的田小田退烧了,虽然有钱明英智脑的药方打底,但是这份调配药方比例的功力,白老头在钱明英看来是身怀绝技的,更不用说遭受了打击后,白老头还能有个算是健康的身板。   “你这丫头,实在是小气。”白老头穿着白大褂,与刚来的时候带着个土帽子,身上穿着劳动服,胳膊上带着套袖的样子,已经是判若两人。   “没有了,说什么没有了。”钱明英已经怕了时不时的来要两片研究的白老头,要知道参宝片本身就那么多,虽然山里还有,用智脑找也方便,但是也不是这么用的不是。   “在给点,我过两天就能让那小子活蹦乱跳的了。”白老头诱惑着,药方之所以好用,参宝的作用功不可没,白老头恨不得把那罐子都骗来,不是,是都换来,他也是有原则的好老头。   “那小子活不活,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钱明英现在可不关心那个小子,救活了,田小苦不用自责,她钱明英尽了朋友的心了,能不能活蹦乱跳的,钱明英突然觉着这样嘘嘘弱弱的也好,省的再有那不省心的打主意。   “两片,我这一身的功夫和医术都给你!”看着钱明英不为所动,白老头突然换了诱惑。   “嗯?”钱明英突然感兴趣起来,智脑不能做到的,这个老头做到了,钱明英还真的有点感兴趣,前世的杀杀什么的,钱明英已经不敢兴趣,不过能研究研究人也不错。   “两片!”钱明英再次确认。   “对,两片,不藏私!”白老头笑着看着钱明英。   “那给!”钱明英利索的把两片参片递过去。   白老头笑着直说孺子可教。   可是为啥钱明英觉着自己好像上钩了一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张药方,白老头精心改良,换到了两个自由身。   随着林老师一家去了南方军队,那边也因为垦荒爆发了出血热,正好林老师手里还留了一部分金老头给的药,直接拯救了在灭鼠过程中救了林老师的儿子,同等条件下,有人生,有人死,自然要调查清楚,于是那药就落入了军医的视野里。于是军中的消息传递到上面,以及县医院这边的信息也都传递到了上面,两厢一结合,就找出来金老头的家传秘方,和白老头的超高医书,两厢结合使得这场由于垦荒引起的鼠害,慢慢的控制住了,死亡人数也慢慢的降低下来,于是金老头和白老头也因此得以有所自由。   鉴于白老头和金老头在这个之中起到的作用,两人身上的劳动改造的枷锁终于彻底消失了,而白老头则直接成为了县医院的一位坐镇大夫,金老头则因为无私贡献祖方,成了供销社的正式职工,算是退休行列的退休职工,而出于发挥余热的目的,金老头则继续看着供销社的大门。   虽然是看大门,但是不如说是他自己想做,因为他可以想做想做,不想做也没有人说他,两人的成分虽然还是资本家,但是关系已经在街道上给出了不同的待遇,算是爱国标兵。   当然白老头的房子也被还了回来,不用住别人家的牛棚。白老头家的房子就在金老头的隔壁胡同,这下子两个人就一起在和钱明英他们自然的搭起来火,因为两个人都是孤家寡人一个,这么一来,两个人还能时不时的下起来象棋,而遭殃的就是钱明英了。   金老头和白老头联手后,钱明英就如同那孙大圣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钱明英再想要怼着金老头,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金老头,,”钱明英刚刚开口,就被白老头打断:“什么语气说话呢!那是你金爷爷,昨晚让你背的行针图,背好了么?”   白老头捏着胡须,盯着钱明英,左手那边还有个小竹竿,大有钱明英一有不对,就要揍的架势。   旁边的田小苦就坐在那里划着豆角丝,抿着嘴笑着,自从钱明英跟着白老头学习后,这种情况天天都能见到,田小苦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在家里五个人的伙食都是田小苦在准备,实在是其他几人的手艺真是不提也罢,想两个老爷子以前都是有人伺候的主儿,至于钱明英,那也是有勤务兵的,而更小的如同隐形人一般的田小田,更是不会做饭,只能给田小苦打打边角。   除此以外,田小田还有个作用,一个让田小田恐惧的作用了。   听着要背行针图,钱明英还没有紧张,田小田在那边坐着先是紧张起来。   “姐,我去烧水吧?”田小田把自己手里的三根豆角放下,就想要往厨房那边躲去,可是显然不能让他如愿。   “小田,你等会儿。”白老头的声音对于田小田如同恶魔呼唤一般,吓得田小田想哭,但是显然他不能如愿。   他想要向田小苦求救,只是自从县医院里捡了一条命回来,田小苦就待自己不如以前温柔,田小田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这样的生活,咋不回去村里?   田小田只想说,别逗了,回村里?村里谁能给自己一口饭吃?田美礼么?想起同样被出血热折腾的田美礼两家,田小田就是一阵的恶寒,他听着金老头和钱明英的对话后,就看着钱明英更是怕的厉害,如果不是白老爷子及时给药,那两家子在不在,田小田都表示怀疑。   “白爷爷。。”田小田有些害怕的叫了一声。   “嗯,你坐着,等着!”白老头和蔼的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老人家多么慈善呢!   可是田小田不由得打了个颤抖,自动的往田小苦那边靠了靠,这一院子的除了待自己严厉起来的田小苦,其他人在田小田看来都是大恶人。   钱明英拿出来钢笔在本子上画了起来,其实有智脑在,什么东西钱明英学起来都是手到擒来,实在是查阅不要太方便,更何况钱明英本身的记忆力和领悟力也不错。   “恩恩,能两天就这个水平就不错了。”白老头捏着胡须,笑的一脸安慰,还瞥了金老头一眼,想展示自己教导有方。   金老头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我给你找的,再说这丫头就是记住了,有什么用?”   听着金老头的嗤笑,白老头不干了:“明英,去,给那小子治疗下肺经,就用这套针!”   白老头从带来的布袋里拿出了一套新的针具,田小田的身子更是抖动起来,自从出了医院,白老头就不会亲自给田小田做针灸了,每天都是钱明英给做。   想想第一次,钱明英把十根针里八根针弄断到自己体内,被白老头逼出来的经历,田小田本来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那痛苦要是每天来几下,是个人都受不了,那是肉体和灵魂双层的折磨。   “姐!”田小田额头冒汗,手脚在大热天里发着凉:“我觉着我很好了,真的,不用针灸了。”   看着田小田吓住了的样子,田小苦微微叹气:“白老爷子不是说了么?你五脏俱损,需要长期调养,要不然有碍寿命,正好你明英姐姐也要练手,两好的事情,你就好好配合,我去做饭了,你去把躺椅拿过来做准备吧!”   田小苦说完,就拿着划掉丝的豆角往厨房走去,她谨记着金老头的告诫,田小田这孩子需要从根上调整,而白老爷子就是个很好的料理人,田小苦懂的不是很多,但是能让那么多人恢复健康的白老爷子,一定是能耐人,田小苦觉着田小田在这样的老人家手里料理,应该不会太差。   田小田看着能短暂依靠的人走了,只能认命的去搬出来躺椅。   把自己脱掉了外衣外裤,田小田就像个木偶一般躺在上面,脸上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钱明英搓搓牙花子,为了控制自己的力道,金老头教了钱明英一手雕刻工艺,就是每天拿着个烂木头雕啊雕的,可以精准的去雕刻羽毛啊什么的,这些雕刻的好处就是,现在钱明英捏起来金针不再那么一捏就弯了。   啪的一下。   白老头用手拍了趴在躺椅上的田小田一下:“田小田,你躺尸呢?好好放松,扎穴位又不疼,你怕啥,放松,要是你的肌肉咬着了金针,到时候断针在你血肉里游走,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啊!”   听着白老头的话,田小田握住躺椅边的手松了松,但是那嘴唇咬的更厉害了。   有了一会儿,田小田才轻轻回了句:“白爷爷,我在放松呢,明英姐,你扎,没事,我不怕!”   钱明英白了耍着小心思的田小田一眼:“你要是不怕,腿别抖啊!”   “我没腿抖,不是,我没害怕,就是冷的!”田小田嘴里哆嗦的说着。   “哎,是么?看喜鹊!”钱明英指指墙头,田小田猛然看去,钱明英的手的金针,嗖的一下就插在了田小田的后背上。   白老头手就是一掐,胡子又掉了一根:“丫头,深得精髓,快狠准!”   钱明英转头对着白老头呲牙一乐。   白老头拿起来旁边的金针就对着钱明英的右手扎了过去,不过钱明英早有防范,右手后撤,左手也藏在了身后,不想白老头声东击西,啪的一下在了钱明英的肩膀上。   钱明英的身子就僵了一下。   “麻不麻!”白老头问着钱明英的感受。   “麻!”钱明英呲呲牙,她就知道白老头又是让自己感同身受。   “麻,知道麻了,还不往外拔拔。怎么?还以为我刚刚夸你呢?”白老头一教导起来,那叫一个严厉。   “快是快了,准也是准了,但是你也够狠的,让你扎那么深了么?你这是救治么?你这是想要人命!”说着白老头叫了几个穴位让钱明英一一的扎下去。   “这是修复刚刚的损伤呢,要不然你那一下子,这小子有受的。”白老头没看田小田,自顾自的说着。   田小田听了,眼泪在眼圈里,白老爷子不许田小田哭,要是哭了就要站桩半个小时。   你问什么是桩?那院子里的树立起来的六根圆木就是桩,钱明英,田小苦,田小田,一人两根。只是钱明英明显用的不多,还有点新,实在是站桩对于钱明英的作用不是很大,白老头就放过了钱明英,直接学别的。   田小田偷偷抹了把眼睛,要是白老头看着了又得惩罚站桩,田小田不想自己晚上又没得吃,要知道有钱明英在,是没有剩饭那一说的。   “这套金针还是有点细啊!”看着钱明英下针,白老爷子感慨的说着。   钱明英听了细,就手一抖,又刺偏了。田小田哇的一下跳了起来。   “心稳,手稳,我有没有说过?”白老头又是一针刺在了钱明英身上,钱明英如同田小田一样的蹦了起来。   “知道知道!但是这个还细?”钱明英赶忙回着,这个白老头的武力值可是不容小觑的,想起来自己小觑后那次的后果,真是满满都是泪。   “当然细,头发丝细的针,你能运用自如,才算出师!今晚,悬腕抄方五遍。”白老头张嘴就来,钱明英心道苦也,那方子大约有五十来页,要是按白老头的要求来,又得大半夜才能睡了,钱明英只能无奈的应了一声,自己主动送上门被料理,想一次,钱明英就一次觉着自己傻。   “对了,白老头,那秀伯母那边咱们这周还要去给调整药方么?”钱明英想起昨天来给自己送了些蘑菇的秀才,就问着白老头。   “得去,她那身子养起来要比这小子费事多了。”白老头捋着胡须思量着,回想着那人的病情。   “那让那伯母来这儿啊!”田小田听了,赶忙说着,这是多好的替代品啊。   “胆小怕事,心思不正!自己不受,推给他人,站桩半个小时,抄写语录两遍。”白老头严厉的盯了田小田一眼,这小子偷奸耍滑的心思不要太明显,甚至不利己,不敲打,想上天么?白老头自然不会放过田小田。   听了白老头的话,田小田赶忙低头认错,那样子看着乖巧的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古人曾经说过:“天下虽平,不敢忘战。”   而自古有言“慎守其一,备其不虞。”   红岭县地处黑溪市,翻过几座山,趟过几条河,就与白毛子联合国家接壤,地理位置可以说是非常重要,加上特殊而且有算上中大型的煤矿场存在,这里更是市里关注的重点。   而就在这全国人民绷紧着阶级斗争的弦时候,上面发下来一最高指示,在七一年的这个夏季,一个特殊的部门就那么突然成立了,人民防空办公室,大家都称呼人防办,它主要督促建设防空洞这项事关人民生命安全的工程,所有人都积极的参与进来,务求保质保量。   而县里的各个单位也根据文件指示,成立了下属部门。于是在各个单位附近的空地上,都会规划出来一块防空工地,每天工作之余,各单位的职工会轮流的拿着铁锹和镐还有箩筐等简单的挖掘工具,去挖防空洞。   没有大型的挖掘机器,在这么简陋的情况下,大家虽然不算主力,但是都干劲十足,积极配合建筑部门工作。   有施工建设,自然会有意外事故,而作为县医院,人手本身就不是很充足,加上有些医护人员进入单位,并不是因为具有很高的医疗水平,所以在这种严峻的考验下,像白老头这样的大夫就难能可贵起来,甚至一度忙的吃不上饭。   作为白老头的首席大弟子的钱明英自然在白老头忙不过来的情况下,被抓了壮丁,变成了白老头的超级小助手。   被田小苦改良过的白大褂穿在了钱明英身上,竟然穿出了高冷味道,只要钱明英不笑,明明是小白衣天使样子,偏偏给人一种冷肃的违和感,钱明英所过之处,片草不生,不是,是痛苦的嚎叫声不生。   巴掌长的金针刺入,止血,然后拿着剪刀裁开裤腿等,冷静的下手包扎,那个专注的样子,让病人以及家属都慑服,一度忘记她矮小的身材,以及年龄。   金老头背悠悠哉哉的走进了诊疗室,而田小田和田小苦则各自拿着两个饭盒跟在他身后,三人是来给加班加点的钱明英和白老头送饭。   “老白头,你这手艺还是要的。”金老头看着白老头就那么利索的处置病人的伤患处,不由得夸着。   白老头摇摇头,捶捶有点累着的腰肢:“哎,你怎么进来了,去外面待着去。手艺还是不行了,不服老不行,我这个一头午看过的病人,不及明英那丫头的一半。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丫头是个急救的好手。”   白老头让护士把病患拉走,就回到了就诊室内,关上了门后,一看着吃的,白老头就赶紧洗手坐下来准备吃饭,那边钱明英也被田小苦叫了回来。   一脱掉身上的白大褂,钱明英似乎就回归一种正常人的状态,不是,是和刚刚两样的状态。   身上有种消毒水的味道,但是田小苦闻起来,觉着并不难闻。   “明英,特意给你和白爷爷做的鸡汤,吃吃看,秀才那边送过来的,说是大娘的身子骨更好了,正打算收拾了地里的大豆,说是给咱们这边的大酱也一起下下来。”田小苦边聊着家常,边把鸡汤给盛装到放置在办公桌里拿出来的瓷碗里,清香浓郁,钱明英皱皱鼻子,因为她闻到了参片的味道。   “白老头!”钱明英突然站了起来像个斗牛一样,盯着了白老头。   “咋?”白老头鼻梁上的眼镜耷拉着,就那么透着镜框看着钱明英。   “你说过不再动那些参片的!”钱明英的手就那么的撑在了桌面上。   白老头一点也不怕钱明英怒视的样子:“冷静,冷静。弱者才会遇事,大喊大叫的,因为他们很无助也很无奈。”   白老头似乎说着和参片,牛马不相及的事情。   “死物而已,咱们拿出来补补身子怎么了?再说你要是不爽,你就拿出来金针,收拾我啊,记得要面带微笑,使出带血的金针!”白老头对着钱明英循循善诱的。   这边钱明英没啥反应,那边田小田倒是很有期待的看着旁边的针管,还有剪刀手术刀,白老头看了正好,白老头突然一个健步,灵活的走到田小田跟前,就是一敲他的脑袋。   “你个臭的坏心的小子,回去罚抄语录三遍。”白老头突然出手,让田小田吓了一跳,有些反抗,但是看着白老头,那种期待的样子,田小田就微缩了回去,自己要是反抗,那不就是给白老头镇压的机会么?   多次抗争无效的田小田,终于开始动用脑子想事情。   “好的,白爷爷。”田小田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而白老头则是失望的摇摇头。   钱明英那边则坐了回去,端过田小苦给盛好的鸡汤,慢悠悠的喝起来鸡汤,白老头眼中呈现出来满意。   白老头对钱明英的天赋等都很满意,唯独就是对于钱明英那种不屑他人的态度不太满意,要知道蚂蚁也是能咬死大象的,而钱明英在白老头看来,还并不是大象。要那么样的态度给别人,这不是如同黑暗中的光亮活靶子么?   白老头时不时的就料理钱明英,他希望她能收收傲气,内敛起来。   两人还没有完全吃完,医院就来了急诊的病人,是一个16岁的女孩,刚刚参加了工作,据说是家里给安排的,为了能够及时从合同工转成正式工,那孩子的二哥说是求了人给安排到了挖掘队里,结果工作的那处不小心塌方,别人及时的躲开,而这个女孩因为离一块土里夹的大石头近,直接被砸在了腰上。   这算是一个特殊的病例,白老头自然不会放过教钱明英的机会。   “你先下手试试。”白老头透过镜片看着钱明英,两人脸上都戴着口罩,交流除了语言就是眼神。   所以这个时候的钱明英,眼神也是极为犀利的。   “这里,这里,有感觉么?”被砸伤的女孩已经醒了过来,她听了钱明英的问话,有些慌急。   “没有,都没有感觉!大夫,我是不是腿没了?”女孩脸色苍白,绿色的外衫上已经斑斑血迹,看起来有点惨。   钱明英看了下那外衫,上面口袋处,一溜的县制衣厂,不用说,这个应该是有裁缝技能的女工,也许就是和那个国营裁缝店差不多。   “没事,腿好好的在身上呢!可能是砸在麻筋上,你不用担心。”说完钱明英继续的检查,看着智脑上和自己的脑中判断,钱明英回到了白老头身边。   “脖颈一下都没有知觉,要是有的话,早就疼昏过去了。白老头可能是脊柱神经损伤,需要手术吧?”钱明英说道手术,眼中就有一丝兴味,她跟着白老头学的都是中医手段,不开刀,不动手术,只是通过药剂和金针都医疗手段配合,让病人痊愈,现在突然出现了个这个情况,钱明英看着白老头怎么处理。   “针灸通络篇,你仔细想想。”白老头看着这个迷信开刀动手术的弟子,有些恨铁不成钢,明明是中医传人,却每每都想着用西医手段解决,白老头也不知道钱明英哪里来的西医影响。   白老头要是知道那就有鬼了,实在是智脑那边给的诊疗方案就是动手术,说是别人影响的,不如说是智脑影响着钱明英,让钱明英中西医结合。   “要是有纳米智能机器人就好了。”钱明英翻着记忆中的针灸病例,不由得喃喃自语,这种病情在星际那里很好修复,一瓶修复液,一个微型机器人,不用一个小时,就能修复的好好的。   “找到没?找到了就别在那边吓嘀咕!”白老头看着钱明英在那里站着嘀嘀咕咕的,就赶忙叫着,对于自己弟子的这一个毛病,白老头已经习以为常。   “针灸治疗,家属签字!”白老头直接让护士去通知那女孩的单位领导。   这个针灸在中医里也算是手术了,只是领导看着女孩的情况,知道这个字怎么也得女孩的家人签,要不然就算是工伤,自己也担不了这个责任,好在听白老头说是已经止血,损伤手术后有可能痊愈,就赶忙叫了女孩的家人。   当看到田二民的时候,钱明英看看女孩又看看田二民,钱明英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会儿看诊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田东青的小女儿。   那么,钱明英皱了眉头,这个就是血缘上来说的小姨。   钱明英无奈的拍拍额头,她不想和田二民田东青他们有什么攀扯。于是钱明英走到了白老头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只是也不知道是口罩没有绑好,还是怎么回事,那口罩就掉了下来,被田二民看了个正着。   “臭丫头,你怎么在这里?这老头你认识?”田二民拿着手术同意书,有些不信的看着钱明英。   “滚,别用手指着我师傅!”钱明英一把拍开了田二民的手,田二民嘶嘶两声。   “你师父?这字我不签,好啊!我说怎么嘀嘀咕咕呢!你们领导呢?我怀疑这丫头和这老头说话,不安好心!”田二民直接在走廊里叫了起来。   钱明英皱眉握拳,就想上去给田二民来一脚,不想白老头拉着了她:“动手,是最愚蠢的解决方法!”   “白老头,这人不收拾不行,他阴损着呢!”钱明英对于这有点泼皮一样的田二民有着非一般的了解,没想到上次整治后,他田二民还能这么快的爬起来。   “好,我们不治,交给其他大夫也好!”白老头很是平静的和田二民说着,而旁边的县制衣厂的领导不干了。   “老大夫,您不能不做啊,这孩子还小!”要知道县医院的医术就这个老爷子最高明,为了职工能转危为安,领导自然不敢放白老头离开,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给人救治,那是建立在家属信任的基础上的,手术同意术被白老头收回,换了个大夫去给这个女孩就诊,而田二民也就没有理由在那里叫嚣。   只是同样的诊断是脊柱神经受损,还是要进行手术。   “为什么你不让动手术呢?”钱明英翻着白老头给的案列,不认识的字,和术语,钱明英逐一的问着白老头,而田小苦则在那里学习抄写着语录,有鉴于田小田教育的缺失,田小苦下定了决心在上了初中后要去当一名老师,让孩子们能够正确的接受教育。   白老头扶扶掉下来的眼镜,叹了一口气:“脊柱那个位置,稍有有所偏差,就会造成瘫痪,而现在的医疗条件,我还没有听说过脊柱手术前,判定神经损伤有修复的。”   “那针灸呢?”钱明英听了白老头的话,不由得疑惑着,手术比之针灸就是开了刀,创口大小一样,但是听着白老头的意思,钱明英觉着白老头想要表达的是,针灸创口小容易愈合,但是又如何能够让受伤的部位修复呢?   “刺激穴位,让它们自行修复,这是西医的说法,中医的理论就是拨乱反正。。。”白老头就着这个问题延伸到很多案例,很多都是白老头自己写的医案,甚至有做过军医的经历,一样样都是白老头的财富,而现在接收它的就是钱明英。   “有些东西,你没有接触到,不能理解,但是以后碰到了,你就会豁然开朗,多看多学多动手,就像针灸一样,要时常练习。”白老头给钱明英解释了一些医案后,两人就收拾了东西,下班回家。   于是让人扑了个空,那女孩田小霞的手术并不理想,不只是脊柱神经受损那么简单,在腰椎关节处还出现了裂痕,错位,出现了预料之外的情况,县医院本来打算会诊一下,让有着丰富经验的白老头过去主持,只是白老头去了金老头家里吃饭,于是去他家里请人自然也是没有请到,问左右的邻居,也不知道白老头的地址,于是手术中的田明霞被匆匆的缝合。   在第二日,白老头去上班的时候,听了后来主刀医生的介绍,再检查下,白老头就摇着头,说什么也不会接手,因为那已经超出了白老头的能力范围之外,动过手术的田小霞更是元气大伤,伤口在田小霞感受不到腿的知觉之后,更是难以愈合,因为田小霞不配合消炎等等。   只是这些事情和白老头没什么关系,直到田小霞出院,钱明英才知道田小霞已经是高位截瘫,听着这个消息,钱明英不胜唏嘘,他为白老头庆幸。   “老爷子,辛亏不是你去看诊,这要是你,现在挨闹腾的就不是赵医生,而是你了。”钱明英对着一脸庆幸脸色的白老头说着。   赵医生每天不是被莫名其妙的人打着,就是骂着,给赵医生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度影响到口碑,一听是赵医生坐诊,那些等待的人就跑了个精光,赵医生差点没有崩溃,好在县医院的同事领导,都知道不是他的原因,这才能保留下来工作。   田二民带着等人可是来闹了医院几次,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收获,就没有看到过田二民他们过来。   只是钱明英和田小苦回村子的时候,听过田二民他们一家似乎也搬到了县城,至于说对于田小霞的同情,有些村民似乎觉着并不是那么简单,田小霞的工作被田家老大的闺女顶上了,侄女顶姑姑的位置,很正常,只是全家搬到城里,如果不吃商品粮的话,又没有工分,那显然是养不活的,只是这个事情与断了亲的钱明英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三年时光一闪而过。   钱明英已经十三岁了,而田小苦也开始算是大姑娘了,满17岁了。两人因为双双以优异的成绩跳到了初中三年级。   钱明英一头齐耳的利落的短发,日常都是穿着绿色蓝色的工装服,蓝色裤子,上身在炎热的时候,会穿白色的衬衫,而田小苦则梳着两条麻花辫子,亭亭玉立的。   可能是因为炼体的原因,钱明英身板子长的有点结实,但是还是有点瘦,可能也是脸显得,但是高确实很高,和田小苦有些持平,都有达到了165厘米,在一众一起长起来的孩子里,两人都不算矮。   钱明英这会儿和田小苦在家里在做着关系着以后的交流。   “真的决定了么?”钱明英问着田小苦,实在是田小苦的选择让钱明英觉着她有点疯了。   “决定了,这两天都是多亏了你,我和小田都能有个上学学习的机会,我已经和宁娟婶子说了,等到拿到了毕业证,我就去县矿场小学当老师。”田小苦看着眉眼已经张开的钱明英,恬静的笑着。   “白老爷子和金老爷子可是说了,只有往上学,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才能贡献更大的力量。”钱明英拧了下眉头,她总是觉着田小苦要去工作上班,是因为一直觉着欠了自己的,想起有次看到田小苦不小心没有合上的记账本,钱明英心里略微有那么点不舒服,但是又为田小苦不是那种忘记恩情的人感到高兴。   “县矿场小学那边给解决户口问题,我就可以把户口从村里迁出来,吃上商品粮,而且每个月二十五块钱的工资,养活我和小田没什么问题。”田小苦掰扯着算计,最主要的,精打细算下,养活钱明英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也能解决一小半不是?   “最主要的,我主要觉着当上老师,是个很好的工作,还能够学着教育小田,他受那个收养家庭的影响有点大。”田小苦说起来小田的教育问题,有些皱眉。   “那两口子又来找小田了?”钱明英也跟着皱着眉头。   “嗯,你不是在医院里看着那个烧毁脑子的孩子了么?”田小苦有些气闷的说着。   说起来这个,钱明英就有了回忆,当时那两因为生不出来孩子,所以买了田小田去的夫妻,在田小田在县里住了一年的时候,有次去给白老头送饭,三人碰面了。   田小田记着两人对自己的毒打,所以一直都躲着两个人。   但是那两夫妻则因为自己的亲生子发烧烧毁了脑子,再次看到了养子于是心思又活了,眼看着亲子将来需要人照料,两个人都四十多了,再有孩子可能有点够呛,所以两人就想把田小田哄回去。于是就开始将近两年的哄人历程。   田小田毕竟被买过去的时候,是有过幸福生活的,那两人也真心实意的宠过田小田,这一哄,自然就唤起来田小田那时的记忆,而后来的毒打,慢慢的田小田也被归咎到那个出生的孩子身上。   对于田小苦来说,田小田走的时候小,回来的时候田小苦先是温柔后是严厉,自然没有那两人溺爱一般的哄人来的舒服,所以渐渐地一边是把自己当做问题儿童的钱明英几人,一边是宠溺自己的养父母,田小田心里的天平直接倾向了养父母。   “该走的总会走,你不能强求。”钱明英劝着有点死心眼的田小苦。   “那要是他们再有了个孩子呢?”田小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自作自受,怪不得你我。”钱明英眼中冷厉的眼神一闪而过,血脉至亲,也不是无休止的消耗的,如果不是怕田小苦当时受不了,钱明英握握拳头。   那刘大柜两夫妻被廖胖子领过来的时候,两人有些畏畏缩缩,看着那宽敞的小红楼,都觉着眼睛有点不够看了,乖乖,原来自家住也能住小洋楼啊?   金老头家里的房子在县城都是独一份的,自然让刘大柜两夫妻眼热。   他们一眼就看着钱明英和田小苦,田小苦的长相和田小田有几分相似,刘大柜一怼自己媳妇,刘大柜的媳妇就笑着向前,想要拉着田小苦凑近乎,不想钱明英直接挡着了她释放着冷气,直接喊了旁边尴尬站着的田小田。   十一岁的田小田还有点矮,可能当年身体受损的缘故不到160,看着又瘦又小。   “那个,小兵他姐!”刘大柜的媳妇笑呵呵的和田小苦打声招呼。   “他在没回你家之前都是田小田!”田小苦挖了田小田一眼,“他回到你们那里,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在这就不行。”   “那个,其实,小田跟了我们,也不是不能回来住的!”刘大柜的声音马上响起,住这么好地方的姐姐,怎么能不认呢!   刘大柜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两年家里底子都被那亲子看病掏空了,要不是想着有人养老,他们才不会费了心思的想要田小田回去。   “打住,一旦田小田回去,就和田小苦没有任何关系,他抛弃了他姐一次,就不能有第二次。”钱明英突然说着。   刘大柜有些不懂的问着:“啥?那是嫡亲的姐弟,我们不妨碍他们姐弟两来往的。”   田小苦脸上很是淡然:“我们是断了亲的,是因为当时他出血热,没有人要了,我念着我过世的父母才养着的,现在你们想要重新在一起,我们这边就不用来往了!”   田小田一愣:“姐!我只是。。”   “你小子只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啥时都贪!还自私,你知不知道,你回到养父母身边,你要改姓的?你对得起你的生身父母,和你姐姐么?”白老头坐在板凳上看着教了三年的孩子,没想到还是没有把那自私贪图的本性改过来,一有微末的好处,就跟着走,眼光狭隘的很,不过想想三年没有出别的幺蛾子,白老头有些释然。   田小田听了只能低下来头,他姐姐都是寄人篱下,田小田看着田小苦写下的一串串的账单,自从识字后,他就害怕,害怕帮着姐姐还。   田小田走了,无言的在断亲书上,加上了不后悔,以及不会再来打扰田小苦的生活保证,就没有留恋的走了,看着默默的回到自己屋里的田小苦,钱明英抬起来手,想要叫住,不过在白老头的摇头中,钱明英还是放弃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对于当时的小孩子们来说,钱明英和田小苦跳级上学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当时小学五年,初中二年,高中二年。而钱明英和田小苦居然用了三年的时候,就跳上了初二年级,总体来说在教书育人的老师眼中,这两个是好学生,而在学生眼中,两人是怪人。   而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心不在焉的,即使钱明英所在的班级上课也是嗡嗡声声的,学生不爱学习,老师不敢管,就是这个样子。出了交白卷对抗的张某生后,学生中开始出现了偶像,更是让学生们兴奋的想要跟从起来。   “大队长。”廖胖子和刘竹竿居然跟随着钱明英和田小苦的脚步,也跳级上了初二,有时钱明英想想都觉着不可思议,这两个一个油滑一个懒散,居然能跟上自学的课程,也是让钱明英惊奇的地方。   廖胖子有些兴奋的拿着一张大纸:“大队长,牛鬼蛇神我画好了!”   说着就看着着廖胖子在钱明英的课桌上把纸摊开,上面的人被画的骨瘦如柴,贼眉鼠眼。   钱明英看着有点熟悉:“你这是画的谁?”   “当然是那个天天说着克己复礼的孔某人,不是高中那边的大字报上说,他就是个处处游走,处处碰壁的丧家之犬么?居然还敢在说什么有教无类,那黑五类能教么,还开出了什么牛肉干等天价的学费,这不是致使众多劳苦大众读不起书的根源么?”廖胖子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手,说着。   “咳咳,你哥不错,把你教导的整治觉悟很高,嗯嗯,这个画的也很传神!”钱明英给积极性很高的廖胖子肯定。   “大队长,不能贴!”刘竹竿有些悲愤的说着。   “奥?有事?”钱明英看着一向很积极贴大字报的刘竹竿居然不同意,有些奇怪。   “那廖胖子上天桥上,看着别人画,说不够满意,他,他。。”说到这里,刘竹竿的眼神等等,无不悲愤的很。   “他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钱明英好奇的问着,田小苦也从旁边的书本里抬起来头。   “他居然拿着我小学的照片,比量着画的,要是贴了,我要和廖胖子同归于尽!”刘竹竿有些悲愤的说着。   咯咯,田小苦有些小声的笑了起来,这两天她准备着应聘考试,难得听到有趣的事情笑了起来。   钱明英也是忍俊不禁。   “贴还是要贴的,不过,你放心吧,咱们学校里的人都认不出来的,现在你俩的外号换换我看还差不多。”钱明英给这个事情下了定义,就不再管两人,手里拿起来一堆的学生家庭情况调查表,去给班主任送去。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半黑半白,带着如同酒瓶子厚度的眼镜,腰板有些弯曲,但是一到上课的时候,就会把脊梁挺的笔直,这是一个受班级孩子喜欢的老师,他不会训你,只会慢慢的和你说。   只是钱明英了解的是,这个老师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环境磨平了他的棱角,每天他的课上,看着有些学生不学习,钱明英总能从这个老师的眼睛里看到悲哀和无奈。   “林老师,调查表都填好了。”钱明英把表格送到了林老师的办公桌上。   林老师放下批改作业的笔,笑着接了过来:“麻烦了,钱同学。”   “应该的。”钱明英作为班级里面的班长,这也是她的职责范围。   林老师拿出来升学推荐表,和钱明英确认着:“真的直接升学读高中么?”   对于钱明英家里的情况,林老师也是知道的清楚,对于田小苦直接去应聘教小学还是林老师给指出的道路,毕竟两个孤儿生存本身就不易,再说据闻钱明英两人都是靠着抚恤金生活,那在林老师看来真是艰难。   钱明英自然肯定的点头,对于这点白老头和金老头两人也是极力的让钱明英两人继续学习的,甚至还和田小苦说了,不用担心学费等问题,但是田小苦执意去任教,所以两人就把劲使到了钱明英的身上。   在大多数的人看来,初中毕业去应聘工人或者老师等等才是对家里最好的,如果不去的话,去上中专也好,那样出来就包分配,而高中就像个鸡肋,没有可以升学考大学,而推荐去工农兵大学也是靠的推荐,读高中完全没有必要。   “是的,我的父亲也希望我能多读几年书,而且我年纪还小。”钱明英对于关心着自己的老师,还是很尊重的,她解释着原因,再者她不差那些钱,不提进山有进项,就是养猪场,粮库,已经供销社之间的物资流转因为自己的存在才能继续下去,三家单位每个月也给钱明英一份钱粮,所以钱明英大可不必操心进项问题。   林老师叹了口气:“好吧,这个我就给你填了,好好学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能有什么问题?上学的学生无非是吃饭学杂费,虽然钱明英根本不需要,但是她还是给这个可敬的老师鞠了一躬:“好的,麻烦了,林老师。”   钱明英和林老师告别后,就往班级走去,而林老师则抽出来钱明英的家庭调查表,直接在上面写着评语:该生学习优秀,政治觉悟高。。   一堆写完就放到了钱明英的学生档案中,继续给别的学生也在归着档案,这些无论是升学还是去工作,都会跟随着那个学生,那里面的政治成分,在升学和工作中不知道成为多少学生的拦路虎。   于金兰的家庭是资本家,但是她现在穿的比贫农还贫农,在班长送家庭调查表的时候,她就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她害怕的厉害,因为她也和田小苦一样,也准备工作,只是她选的是县里的纺织厂,那里工作强度虽然大,但是工资高,现在突然间一调查背景,于金兰心里不但七上八下,冷汗直冒,和当时自己家父亲被批的时候一样紧张害怕。   钱明英坐到了座位上的时候,田小苦已经把饭盒从锅炉房热了拿了回来,正等着她吃中饭呢。   只是还没有打开饭盒,那于金兰就走到了钱明英的课桌前。   钱明英看着班级里最胆小怯懦的女生站到自己面前,有些疑惑:“于同学有事?”   钱明英直接把打开一条缝隙的饭盒盖上,只是那饭盒里的肉味已经窜到了于金兰的鼻子里,让她不但抽着了鼻子,喉咙还不停的动了几下,真香,于金兰咽了口唾沫,心里想着。   “那个,班长,咱们交调查表干什么?”于金兰有些迟疑的开口。   “于金兰,这是你能窥测的么?你是什么身份!”钱明英还没有回答,旁边一个公鸭嗓子的男生就开口了。   这个是班级的副班长于羊,和于金兰家可以说是阶级敌人,现在他们家就是住在于金兰家以前的房子里,而于金兰则住在他们家,因为于羊的爷爷曾经是于金兰家里的长工,后来做了管家,算是于金兰家的两代仆从。   “没,没有,我不问了!”于金兰生怕于羊抓住了什么,回去到街道一说,他们家又得遭殃。   看着于金兰像个受惊的老鼠一样窜回去,于羊嘎嘎的笑着:“资本主义的小崽子,还敢和我们大班长说话,欠抽。”   钱明英看着于羊小人得志的样子,虽然心有不喜,但是碍于于羊父亲也是这样一个在革委工作的人,钱明英只是皱皱眉头,宁惹阎王不惹小鬼,于羊一家就是那个小鬼,难缠的很。   “班长,咱们是不是有什么政治任务?”于羊凑过来和钱明英说着话,只是两只眼睛猥琐的斜看着田小苦。   于羊的年纪和田小苦差不多,还比田小苦大半岁,主要他上学晚,十岁的年纪才上,他爸利用着工作的便利,给他弄了个县矿场技术科的工作,等工作了,家里就要给他张罗对象的事,这几天天天对象的被说着,他就瞄上了全班最漂亮的女生。   当然要是班级里的女生来评的话,肯定说是钱明英,但是在一众男生眼里,那英姿飒爽的钱明英,不在女生的行列,实在是个人武力值等等太吓人。   “没有,于同学,要是有的话,我会说的。”钱明英直接眼睛眯了一下,于羊就瑟缩的缩了下脖子,实在是眯着眼睛的钱明英更是给于羊一种好惹的样子。   钱明英看着没人来打扰,才打开饭盒,旁边的田小苦也一起打开,要不是这两天田小苦需要多复习功课,两人实在是不愿意在教室里吃饭的,实在是吃好了怕被人盯上,吃差了,钱明英根本就吃不饱。   筷子往饭里面一戳,就有点硬硬的感觉,钱明英秒懂,然后就拿起来勺子,盛了一大勺吃进了口中。这样子能将味道封住一些,而且这会儿不是只有她俩再吃,其他人也在吃饭,倒是好些。   “我也想吃肉!”一股淡淡的肉的味道在班级里慢慢散开,吃肉的人自然不会去在意,但是没有肉吃的人自然是躁动的,有个男同学盯着所有人的饭盒,但是明面上都是大白饭,他喊了一嗓子想要蹭口吃的,但是明显的也不容易,他喊这句只是希望这话出来,能有人给一口肉吃吃,但是显然没有人搭理他。   他只能默默的啃着自己手里被锅炉腾过的干馒头。 第一百一十七章   钱明英和田小苦下学,首先先去金老头那边的房子那里,今天正好是领煤球的日子,因为白老头加上钱明英两人都不得空走开,基本上每个月的煤球都是金老头给领。   两人到家的时候,正好看着金老头拖着木板车往家里拉,这些煤球一半放在金老头的院子里,然后剩下的一半一小半放到白老头家里,剩下的则是放到钱明英之前购置的那栋院子里。   “第几趟了?”钱明英把书包从脖子颈上拿下来,递给田小苦,人则跑了过去,问着金老头。   “第三趟了,这趟正好运完。”金老头在钱明英把车把接过去后,就松了一口气,“老了,老了,我都不赶你了!”   钱明英闻言不由得看看金老头:“你这话,换成别人说也是一样。”   说完钱明英就在田小苦打开门后,就把板车推进了金老头的院子里,田小苦那边把书包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就拿过来手套和套袖,钱明英看着田小苦也在套袖子,连忙制止:“你去做饭吧,把昨天大力哥给送的菠菜给打个鸡蛋汤,好几天没有喝,有点想了。”   一车的煤球,钱明英自己搬,几下子就能搬完,要是加上别人还得给别人让着路,反而是耽搁了时间。   那边看着金老头往木板上罗煤球,钱明英没有制止,而是拿出了另外一块木板后和金老头一起摞着。   “再加几块!”钱明英一把抱起来木板,那木板上已经摞了有八十来块蜂窝煤,以田小苦和金老头他们来说,这个数量已经超过了极限了,但是对于钱明英来说还是有点少,要不是木板大小有限,再有三个这么多,钱明英也是不惧的。   看着钱明英三步并做两步就把蜂窝煤放置在了煤棚子里,金老头不服老都不行。   “夏假的时候,你们是学工还是学农?”金老头看着钱明英走回来,就问着,这里面的事就多了,学工在城里就行,要是学农,钱明英就要下学寨。   “金老,我是既不学工也不学农,您老忘记了,我要初中升高中了!”钱明英把胸前的遮挡塑料布往上肩膀上在使劲的拉拉,实在是刚刚掉下来了。   钱明英一把把摞上了煤球的木板搬起来,再次的往煤棚子里面送,这时白老头也进了院子。   看着煤球,白老头也想着搭把手,不过显然用不上他,钱明英连忙制止,省的添乱:“你老,还是去厨房给小苦烧火吧!”   白老头摇摇头:“我这在这里的作用越来越是烧火丫头的份子了!”   “能让你烧火算是不错了,你还想自己热灶怎么的?”金老头回了白老头一句,两人时不时的窝里斗也是钱明英和田小苦每日的热闹所在。   等煤球卸了一半,钱明英自己推着板车再把剩下的往白老头和自己的院子里分别一送,算是齐活。   因为人多了,洗东西什么的不算便利,金老头和白老头在大门边上弄了个水泥台子,长方形的水池子,既能洗手又能洗衣服淘米,算是很实用,唯一不好的就是冬天如果在这里洗衣服,就容易生冻疮。而几个人的衣服除了内衣以外,都是由田小苦一人在洗,其他几人想要自己洗时,田小苦就那么柔柔的瞅着你,让几个人觉着不给她洗就是伤害了她一般,现在家里的洗衣做饭,哪样都离不开田小苦了。   用金老头的话说,他们两个老头子,多是因为有田小苦这样的孙女,这小日子才过的有滋味了,相比那些和家人分开的老伙计们,他和白老头的衣服是最干净体面的,人的脸色也是最红润健康的。   吃着新鲜的倭瓜,炖的肉烧茄子,配上一碟花生米,喝着白老头给调制的药酒,金老头美滋滋的刺溜着。   “明英,喝汤。”一碗白黄绿相间的菠菜鸡蛋汤,就那边被田小苦盛好放到了钱明英手边。   “嗯,谢谢!”钱明英对着田小苦一笑,只是手指间的还有些媒渍在。   “这次送来的肥皂,好像不是很好了。”钱明英喝了口汤,就低声和田小苦说着。   “嗯?是么?我还没用呢!今天是刚拿出来新的,有什么不好?”田小苦除了学习以外,就是打理和参帮村那边的合作,前两年生产出来肥皂后,钱明英就趁着秀才娘生病来就诊的时候,和秀才悄没声息的做起来了肥皂。   因为他们生产的肥皂不需要工业票或者肥皂票,一经上市就很受周围的乡民们喜欢,而且肥皂也是可以拿出来送人的物件,所以很畅销,质量上一直有保障,结果今天用起来后,钱明英发现肥皂是出了问题,去污的效果没有之前的要好。   钱明英翻开了手掌,给田小苦看:“你看,洗起来的效果比以前差远了,他们私自调整比例了!”   说到这个钱明英眼睛有些煞气。   之所以没有把制造肥皂放到大田村,就是因为钱明英自己和那些少年队的孩子们不想有太大的牵扯,因为多多少少的都有亲戚关系,如果出现了问题,少不得又是互相得罪的结果,在自己没有成长成大人,钱明英不想自己出面做这些事情了,之所以看中了秀才,也是因为秀才仗义,老实孝顺,但是这个私自改动配方,就有点让钱明英有些担心了。   “秀才姐,上次过来,你不是去参加□□活动了么,你不在,她跟我说了一件事,我差点给忘记了!”田小苦咬咬筷子想着,实在是学习忘性大,倒是把一件重要的事情差点给忘记了。   “嗯?还有事?什么事?赵把头的份额想要多?”钱明英想不出来别的,但是想着现在参帮那边的村落的村长赵把头,钱明英就有些拧眉,要知道她可是给他们都留出适量的份额了。   “不,不是赵把头!”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有些误会,连忙说着:“秀才姐说他们村里这次运输不密,被人告了密,现在有人盯上了肥皂,所以他们只能偷摸的干,所以就造了那么些,还有就是好像是说附近的乡民也有人和上面公社反应了,据说公社那边有人下去说要建个肥皂厂,想要配方,听说闹得挺不愉快的。”   钱明英听了这话,就住了筷子,略微一思考,就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好好吃饭!”白老头看着钱明英田小苦两人嘀嘀咕咕的,就说着两人。   钱明英笑笑,给田小苦夹了一粒花生米:“来,好好吃饭,要不老师傅该训人了。”   说着四人就说说笑笑的吃起来饭,钱明英心里则想着是谁把手伸的那么长,要知道参帮那边的村子可不像大田村那样挨着路,可实打实的需要穿过密林,要不然也不会是常年累月的可以跟外面交易野物野果山珍,而不被人抓住了。   秀才现在确实在犯愁这个事情,看着赵把头领过来的公社领导,四个口袋,秀才就心烦,这是盯上了自己,她连跑趟城里都没有空闲,也怕给钱明英招来灾祸。   “这位秀才同志!”四个口袋又问着秀才,只是秀才在出神。   “秀才,人家徐主任问你话呢!”赵把头伤着的手还是不太灵活,他用脚给了秀才一下子,秀才才回过来神。   “咋?”秀才瞪着眼睛问着。   “咋?还咋?人家徐主任问你话呢!呆头呆脑的,怪不得你婶子给你两次说亲,两次都不成,你说说你,以前多机灵,现在怎么。。”赵把头恨铁不成钢的说着,自从秀才掌握了肥皂配方,赵把头一心的想把侄女外甥女的往秀才怀里塞,想做成一家人,可是秀才就跟个木头一样不开窍,想想村里其他的小伙子,赵把头恨不得给秀才开开脑袋,看看这傻小子想啥呢!   “徐主任,您说,我听着!”秀才往地上一蹲,就抬头瞅着那个领导干部徐主任。   徐主任好悬没有把口里的白水喷出去,合着自己说了半天,这傻小子一点没有听进去?   “我说,咱们村里建了肥皂厂,可以让你做技术员,每个月三十块的工资,还有各种票,除了不是城里户口,咱这都跟人家工人一样。”徐主任一个停顿,就是看向了秀才。   “我们是不会拿人民群众一丝一毫的,就是给咱们县里弄个特色特产!”徐主任这么一说,秀才心里不由得直撇嘴,三十块糊弄鬼呢?不说钱明英给的份子分红,就是走关内的路子,一个月他秀才也能拿个千八百的,对三十块一点也看不上的秀才自然是面无表情。   “三十块呢!”徐主任自己都眼红,他也就是领着三十五块的工资而已,这还得养着家,可是这位秀才呢,只有一个寡母,怎么瞅着都合适不是,如果不是上面给的任务,不能让人民群众不满意,徐主任早就带人来收拾资本主义尾巴了,但是问过所有人,都不同意是买卖,人家就是以物易物,徐主任一点把柄都没有。   赵把头心里也是滴血,要是成了,他的那一份每月二百的份额也要鸡飞蛋打了,好在几个儿子的彩礼钱攒了出来。   “天下还会掉馅饼?那成,我做。”秀才看起来开心的很。   “是么?”徐主任也是开心,终于说通了:“那把配方拿出来吧,咱们这就弄个厂子。”   看着徐主任伸出来的手,秀才疑惑:“配方,啥配方,这茶也没有啥配方啊,就是山里的野茶,那个主任,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拿上一包。”   说着秀才抬起来腿就要走。   徐主任连连喊住了秀才:“不了,不了,明天我再来。”   说着徐主任只能无奈的背着手离开,只是在赵把头跟上来一起出了门有三百米的时候,徐主任的脸就挂不住了。   “肥皂厂起来了,那是多好的事情,能和外面换多少的粮食等东西,这都是给全县人民造福呢!老赵啊,这个小伙子的思想觉悟,你一定要给他提升起来,话就给撂这了,三天,我就再待三天。”说完徐主任就往自己借住的地方走去,留下赵把头想要骂娘。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雨来的时候,有时让人欢喜,有时让人忧愁。对于不以种田为生的工人们,只是烦恼衣衫的晾晒,再者就是家贫者会忧愁换洗的衣物,而农民们看着雨似乎有没完没了的架势的话,就会忧愁的吃不下饭,秀才的娘在秀才走后,就不停的叹气,她冒着雨把自留地里的黄瓜架子扶了起来,看着被雨打落一地的小黄瓜,她有些犯愁。地里的小麦都已经抽穗扬花了,这样雨水过多肯定会影响今年的收成的。   下着雨的山路,泥泞而且打滑,就是走惯了这条路的秀才,也经不住的打了好几次滑,身上的衣服已经泥渍斑斑的了,哑巴背着背筐跟在秀才的身后,两人即使是互相搀扶,身上也还是一片狼藉。   哑巴不明白这样的天气,秀才为什么还要出来。   只是秀才明媚的笑容似乎让这个雨看起来不是那么恼人。   “再走两个小时,估计咱就能到了!”秀才开心的说着,“嗯,要是脚程快,咱们还能吃上一顿中饭,那小苦妹子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因为没有看到秀才的口型,哑巴并不知道秀才在说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护住背筐,那里有秀才要带出去的东西。   昨天夜里下雨,钱明英和田小苦就没有回县矿场那边的职工公寓,直接在胡同里的院子住下来,早上有点冷,田小苦特意把炕洞烧了一把柴,这会儿钱明英正坐在炕头趴在炕桌上写着东西,那样子似乎无比的专注。   田小苦端着盐水豆子走过来,把碟子往炕桌上的空地方上一放,就打量着钱明英笔下的内容,一看就笑了起来,她想起来前两天刘竹竿的抗议。   “你啊,刘竹竿那里本来都要哭了,现在你也拿他开涮,这要是让他看到了,下次估计他不会找你评理做主了!”田小苦把盐水豆子往钱明英那边推了一下:“我刚煮的,热乎着呢。”   钱明英看着豆荚扒的干干净净的青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多?怎么不叫我呢?”   边说着钱明英边把画好的白纸卷了起来,拿着红绳子栓好,反身就放到了炕柜上。   “叫你?我以为你这个大队长在写什么重要的文件呢!再说也不累,叫你干啥。”田小苦摸摸茶壶,里面的水已经有些微凉,田小苦又下了炕,给茶壶里面填上热水,才坐了下来,和钱明英一起捻着豆子吃着,这会儿的豆子水分饱满,吃起来最是清香酥脆,要是煮的久了还有点绵软,老人孩子大人都喜欢吃。   几本小人书被钱明英从炕柜上拿下来,她和田小苦听着外面的雨声,就那么坐在炕上,一会儿看着精彩处,一会儿两人讨论着,室内温馨一片。   “这地主就是可恶!”看着气恼的地方,一向比较温吞的田小苦也不由得拍了桌子,只是合着拍桌子的声音有人似乎在叫门。   “听!”钱明英把手搭在田小苦要落下来的手掌上,“外面有人敲门。”   “哎,好像真是。”田小苦侧耳听了一下,还真是有人敲门。   “是大力哥他们么?”田小苦疑惑,就是田大力他们要来,应该也是雨后再来吧?毕竟雨中山路不好走。   “管他呢,我去看看!”钱明英把小人书都划拉了起来,打算收起来后,再去开门,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收拾的快,就快速的穿了鞋。   “我去看看,老是让人敲着也不合适。街坊听着了,就怕有人造谣生事。”田小苦捋了下头发,拿起来黑色大伞,就往外面走去。   “来了,来了!”不断的敲门声,没有停歇,直到听到了田小苦的回应才停止,钱明英一挥手将小人书都收到了空间扣里,毕竟小人书里面的一些内容在现在有点超纲超限。   小人书,本来就是红卫兵们收上来的,本来是要烧毁的,但是都被钱明英弄了回来,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只是都被钱明英放到空间扣里收着,实在是人的思想有问题,但是物件本身是没有罪过的,再者那些罪过以钱明英三年的了解,也不乏是编织出来的,有好有坏,有真有假,所以钱明英不会戴着眼镜去看任何人,在她看来,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秀才姐?”田小苦有些惊讶的声音传到了钱明英的耳朵里,钱明英不由得皱皱眉,她知道秀才应该会找时间过来,但是没想到这么不顾及大雨。   “明英妹子!”秀才一进屋子,还没来得及除掉雨披,就笑着和钱明英打招呼,那脸上还有泥水点子。   钱明英看了,不由得笑了起来:“秀才,怎么这个点来了,雨这么大,赶紧上来坐。热乎下。”   钱明英指着炕桌的对面和秀才打着招呼,秀才看着钱明英的脸色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秀才除下雨披,问田小苦要了毛巾擦了下,就挨着了炕边坐着,让她上炕,那自然是不行的,她裤管子都是湿漉漉的,要是上了炕,那炕席就糟蹋了。   “不用,我和哑巴,就这么坐着就行。”秀才露齿一笑,指指哑巴放在旁边的背筐:“都是自留地的瓜菜,你和小苦妹子尝尝鲜。”   钱明英淡笑了下,田小苦那边道了谢:“真是麻烦了,大老远的,快喝点热水,等下我烧点红糖姜水,你们去去寒。”   田小苦拿着两个茶杯倒上了热水,给两个人递了过去,哑巴哎哎两下,算是道谢,因为哑巴不经常过来,田小苦就抿嘴笑笑,就去拿了小锅熬了姜糖水。   那边秀才喝了一口热水,胃暖和了许多,就看向了钱明英。   钱明英则好像没想什么,她看看屋里的挂钟,对着回到屋里的田小苦说着:“小苦,今天多做点饭,把那昨晚送来的肘子和排骨都做了,给秀才两人补补。”   听了钱明英这么关心自己两人的话,秀才有些愧疚,毕竟方子的事情,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人盯上了。   “明英,上次送来的肥皂,你用了吧?”秀才有些不安的搓搓手。   “用过了,效果如何,我知道你肯定知道。这两天我还在想着这个事情,秀才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解释一下的。”钱明英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水,有时不让事情变的不可挽回,不让情绪暴裂,适当的做些别的,会让气氛缓和下来。   秀才之于钱明英,不再是朋友的定义那么简单,两人更是合作的生意伙伴,即使秀才更像是出面代理的那一层面,钱明英也不想因为误会,而使得两人决裂。   “配方我变动了!”秀才毫不避讳的说出来,让钱明英有些讶异,她以为秀才会先说原因。   “你说。”钱明英听了没有责怪,而是手微微往炕桌上一压,对着秀才做成洗耳恭听状。   “这个买卖咱们近期是做不得了,起码现在是不行了,有人盯上了。所以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改了配方,他们要,我就给他们改过的,当配合他们。”秀才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样被察觉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钱明英看着秀才的眼睛。   “可是也并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再说这个方子是你的,我不能因为压力就出卖了你!该交的我都交出去了,就是以前的大师傅还知道留一手呢!”秀才对于被人盯上这一点也有些着恼,要是知道是哪个孙子告的密,她一定想法收拾那个小子。   看着秀才有些维护自己的样子,钱明英有些开心,毕竟自己能交到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是不容易的,何况一个手工肥皂的方子,钱明英本身并不在意,智脑里的东西很多,也许不一定都适合这里,但是想来适合的也不少。   “扛不住就交出去,但是该要的东西还是要要的,要是可以的话,资源给大田村那边的少年队一些,毕竟这两年他们也帮了不少的忙。”钱明英没有再去就配方说什么,只是和秀才研究交出去后,如何能够有所收获。   秀才听着钱明英的话,就点着头,思绪飘飞,秀才知道这是给现在少年队的队长田大力他们谋求福礼,钱明英这两年之所以和她交往的人会越来越好,就是因为,不要看她年纪小,她爱憎分明着,对朋友如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如寒冬般凛冽寒冷。   田小苦的午饭做的很快,在钱明英和秀才交流了意见后,田小苦就端着个大盆进来了,连续的两个大盆,谁看了都惊讶的很。   秀才也是哭笑不得看着钱明英:“你这饭量,一般人都养不起。”   钱明英白了秀才一眼:“吃饭堵不上你的嘴,再说我用的着别人养么?”   听了钱明英的话,秀才不由的点头,两年多的肥皂销售,富裕起来的不只是秀才自己,大头还是钱明英的,虽然钱明英吃的多,但是架不住这些吃的似乎好像已经不用钱明英自己购买。   “这要是上交了,就怕不能和廖厂长再好好的合作了。”秀才不由得有些惋惜,变废为宝的东西,秀才一点也不想交上去,就让他们因为原材料的缺乏自己想办法吧。   “其实大可不必。”钱明英看着秀才:“你完全可以在他们解决不了的时候,提出来你有办法!除了你,别人的办法不好使。”   钱明英的话,突然像是个闪光,一下子照亮了秀才脑中的灵光。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你啊,年纪轻轻的,不过真有天才这一说。”秀才目光炯炯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有些无语的样子:“哪里是天才,只是你被愤怒和怨气遮挡住了眼界而已。”   在接下来,秀才就是有些沉思,钱明英则忙于填饱肚子,而哑巴看了嘴型,看了半天没理解,也开始专注着吃了起来,而田小苦本身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她更担心的是两位老人家的饭菜要及时送过去。   来的时候瓢泼大雨,回去的时候,是如同踩着了彩虹。   在日落之后,有些丧气不已的四个空袋的干部,徐主任终于听到了好的消息:“秀才说了,他要为人民做贡献。”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周的山村都知道那个山沟沟里的小村子,出了个金凤凰,人家村里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把厂子建到了自家门前,不用出村子的地界,就能拿着工人的工资,这十里八乡的谁家的小子这么能干?   秀才娘现在很苦恼,前两年自己家里因为自己病的拖累,加上秀才还小,不是那过不下去的家庭,谁都瞧不上自家,现在倒好,每天给说媒的人,都快踏破了门槛子,要是秀才真是个小子,秀才娘估计做梦都能笑醒,但是现在就恨不得每天都是在做梦。   看着秀才风风火火的进家门,秀才娘直接叫住了拿着东西要走的秀才。   “咋的,成了厂里的大科长了,就不着家了?”秀才娘有些生气的看着自家的女儿,实在是不像话。   “娘,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子老大娘,逮着了我,就要往厂里塞人,我就是个技术科的小科长,哪里有那么大权利?”秀才还在伸长了脖子瞅瞅外面。   厂子建立起来了,就叫香绿肥皂厂,而村子也因此改名叫香绿村,也不知道哪个领导给改的名字,现在外面说的好的,给村子叫肥皂村,不好的,叫香驴村,弄地村里不再厂子里上班的人满肚子的怨言。   “娘,不和你说了哈!我得去代表村里去接半工的学生去!”说着秀才就回了屋里洗了把脸,换上了新的汗衫。   在半工半读的这个年月,基本上每所初中高中都会去学寨学农,去工厂学工,接受贫下工农教育,之前金老头他们还问钱明英这个暑假是不是要学工学农,钱明英还说没有。   只是这话刚说了没两天,县里就发了新的学工纲领给了各初中高中,因为县里有家肥皂厂要建立,这是提升全县人均福礼待遇的好事情。不说别的,每个厂子每个节日的福利,基本上都是各家工厂以物易物换的,但是肥皂这个东西就要从外省买,还得要工业唬而且这个基本都需要,价格上有高有低,但是每个厂子都会把它当做日常的福利发放。   县里要筹建肥皂厂,是很合民意的,人民群众热情高涨,但是农民有农活,工人有工作,要快速的建设好肥皂厂,只有那力气使不完的半大小子似乎最合适,考虑到到了学期末,尤其是上完初中好多都要参加工作的学生们,县里的领导一研究,就让他们提前进入工作状态吧,于是就有了钱明英和田小苦跟着下香绿村的这一次学工。   浩浩荡荡的人群,有个百八十人,基本上都是初三的学生们,脸上都带着稚嫩的气息,身上穿的大多都是仿制的军绿色干部服,有的脑袋上会带着有这个时代色彩的军绿帽,一个个看着挺有精神的。   而这帮学生们进村,最吸引的当然是村里的小年轻们,他们的年纪相仿,只是村里的半大小子穿的汗衫居多,小姑娘们穿着的是土布自己裁剪做成的黑蓝裤子,花布衫子,这是家境好些的,不好的,那都是补丁摞着补丁。   以钱明英为中心的矿场一中小群体,抱成一团,这样的小团体还有两个,分别是县二中,和纺织厂一中,虽然是学生,但是也界线分明,看着都有个中心人物的样子,县二中的是一个长的有点着急的孩子,脸上明显有络腮的胡子没有清除干净的样子,倒是生着一双虎目,目光看向谁都是让对方觉着皮紧,加上起的名字也是有气势,叫李豹,那帮学生都叫李豹,豹子哥。   纺织厂一中那边则是以为梳着学生头的一个女生,身高有165左右在初中生中有些高,只是身材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有领军人物的架势,名字叫施娟,那样子更像是街道里常见的那位妇女主任,后来钱明英和这位女生接触多了,才知道人家母亲还真是妇女主任。   “同学们,欢迎欢迎!”赵把头作为村长自然是要出面接待这些来学工的学生们的,作为挂名的厂长,赵把头可是真心实意的欢迎着这帮能让他早上任的廉价劳动力们,因为上面说了,这些学生们的饭食都由县里面粮食局供应,赵把头自然开心,甚至还和上级领导表示,有多少学生来学工都成,他那样子,让上级领导笑着说了几句,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个,我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也是你们此次学工的肥皂厂的厂长!我姓赵。”赵把头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   “那我们是叫你赵村长呢?还是叫你赵厂长?”李豹的性子看着耿直,话直接当着大家伙的面就问了出来。   “都行,都行,都是为了人民服务。你们就是叫我赵叔,我也是很开心的。大家走了山路也累了,宿舍呢,都给大家安排好了,为了咱们肥皂厂尽早建成,辛苦你们了,我们村里专门安排了三个婶子给你们做饭,你们可以放心的学习。”赵把头劈裂啪啦的把村里的安排和众人说了。   赵把头看着秀才换了衣服过来,连忙说着:“这就是咱们厂里技术科的科长,有什么事情直接找秀才就行。”   听着秀才两个字,学生们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田小苦也拉着钱明英的衣襟笑了笑:“看来又外号真不好。”   钱明英也抿嘴乐了一下,也看出来秀才好像有那么点窘迫,不过到底是经历过事的人,虽然稚嫩,但是秀才的反应一点也不慢:“赵厂长说笑了,和这帮高材生比,我是哪门子的秀才,罗秀,我的名字,人称外号秀才,有事大家就来找我,我家住在村西头第三家,家门口有颗山杏树的就是我家。”   施娟哈哈的笑了起来,有点子豪迈的味道:“我旁边的同学说,秀才科长是不是还没有婚配也要说哇?”   此话一出,场面更是热闹,实在是这个科长不但是长的秀气,说话也是有那么点秀气的味道,让施娟觉着这要是个女子估计会更好看才对,嘴里的话,调侃而出,自己说完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香绿村一向风气比较开明,就是闹得最凶的时候,也只是外村的来给他们村里找麻烦,就是这次的肥皂的事情,秀才都觉着是被哪个来串门的村里人的亲戚告的密。   “没有,没有!”秀才连连摇头,这帮子的城里学生娃真是厉害,秀才擦擦汗,然后喊着:“放下行李,吃饭!今天可是为了迎接你们,村里去山里打了些野物。”   秀才的话一落,学生们就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不过有肉吃的诱惑,还是很吸引人的,起码大多数人都想着早点收拾完,早点吃饭,所以很多就按着名单去集体的宿舍那边。   “明英妹子,小苦妹子!”钱明英本身就是一个小团体的中心,加上那气质也是在学生里独一无二的,秀才老早的就看着了。   钱明英两人听着秀才叫她们两人,不由得住了脚。   “你们不用去宿舍了,等下直接去我们家里。”秀才叫住她们就是要告诉她们家里的西厢房已经给收拾出来了,就是给她们两住的。   “脱离队伍不太好吧?”钱明英对着学生群体皱皱眉头。   秀才连忙高声的说着:“实在对不住,宿舍建设的有限,只能让你们发扬下风格,去住下土房。”   听着土房,那边的学生自然不太想去的,在他们的想法里,农村里都是又脏又乱的,而且这边的宿舍都是木材钉出来的,看着干净整洁的很,所以都目光看向了钱明英两人。   钱明英挑挑眉:“我作为大队长,应该的,那先安置我的同学们,我们再跟着去你那边?”   秀才自然应着,要是自己娘知道这两个小妹子来了村里,不请她们家里住,估计也会训自己,秀才和村里的干部,把全部的学生们安置下来,就领着他们去食堂,为了迎接学生们的到来,村里拿出了去岁的粉条,婆婆丁等野菜。   一大锅的土豆粉条炖大肉,每个学生拿着自己的饭盒能打上半个饭盒,馒头窝窝自己拿,剩下的半个饭盒放着香油拌野菜。   看着这个伙食,学生们都很满意,往常也是去别的村里学过农的,大多都是稀饭或者窝头,而且窝头都是黑面的,都是掺和的高粱面,那是最拉嗓子的,哪里像香绿村都是给的玉米面的窝窝。   打了饭,就和相熟的人坐在一个桌子上面吃饭,有那兄弟姐妹多,需要出来下乡的,因为这一顿饭都想着找人把自己的下乡地点安置到这里,当然这些就和钱明英和田小苦没有什么关系了,一个田小苦以前就是挣工分的农村人,没有那个教育的必要,而钱明英作为烈士遗孤有特殊优待,所以下乡这件事离两人真是遥远。   钱明英也是不例外的打了那么些菜,但是秀才在出家门的时候,已经让老娘给炖了一锅的大肉,所以在钱明英吃了四个馒头后,秀才就提出来去家里。   拿着布袋给钱明英又拾掇了十来个馒头,就和赵把头打了声招呼,秀才在赵把头复杂的目光中把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带回了家里。   “哎呀,真是两个丫头啊!我还以为我家这个娃骗我呢!来来,饭都摆好了。”看着钱明英两人,秀才娘十分的开心,因为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肉菜,钱明英不由得握住了秀才娘的手:“伯娘,让你破费了,这可是怎么好。”   秀才娘笑的眼睛咪咪的:“哪里破费了,山里人,没啥好吃的,就是这点本事,你们别嫌弃。”   “不嫌弃,哪里能嫌弃呢,大娘,咱们一起吃。”田小苦扶着秀才娘坐上了炕,帮着拿碗筷分发。   两人虽然知道是来秀才的村里学工,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快,也没想起来要带个礼物啥的。   倒是钱明英脸上一笑,摸着了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包针。   “伯娘,没有带什么东西,就是上次听你说,最近费针的很,我就给你带了一包,你看看。”钱明英坐下后,把针包给秀才娘递过去,秀才娘看着了一脸激动。   “还是明英丫头细心,我就说过一次,你就记住了?我家这孩子,我跟她说过,可是这两天东忙西忙,都没发现在忙我就要借针了。伯娘谢谢你,又费钱又费票的。”秀才娘对这个礼物很是满意。   捏着针包怎么也有十根,起码几年不用买了,秀才娘想着,一屋子人开始其乐融融的吃起来饭,毕竟等下秀才还要带着她们下工厂的工地上去搬砖。 第一百二十章   说是工厂的工地,其实也是才有两个土趴房子,周围多是草甸子,而想要建起来房子,首先就得抬土掩埋湿地,光这个工作量就让城里来的孩子们叫苦不迭。   免,费阅,读请来扣,扣,裙,巴尔司务二令铃久   草甸子,人一脚下去,就会陷入泥浆一般的泥水中,等艰难的□□的时候,胶鞋已经陷进了坑里面,还得使劲的用手把它薅出来。   廖胖子就是这个样子,在开工号响起来的时候,他和刘竹竿抬着的土跑的最快,盖因旁边的李豹要和他们比试。   主要的原因是这样的,李豹中学的男生们,真是东一窜动,西一窜动,在吃过午饭后,没有事情做,又精力旺盛,不知道怎么这些中学的男生们就聊起来三个学校的大队长。而李豹对于其余的两个女队长都有点瞧不上,对于在女队长领导下的那两所中学的男生极尽鄙视,说他们中学男的里没人,受人压制,这话半大小子的廖胖子和刘竹竿肯定不能认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要真是真英雄,咱们也不玩虚的,比比看,有章事的话,就找我们大队长练练!”刘竹竿不像廖胖子那么冒失,自然知道怎么整治李豹,以钱明英的武力值,刘竹竿觉着县一霸这个位置是钱大队长的,那是谁都没有能力抢走的。   可是李豹也是知道钱明英的威名的,自然不敢捋上虎须。   “我好男不跟女斗!有章事咱们比一比!”李豹自然不会主动找虐,美其名曰自己一个大好男子怎么能和小女子争斗呢,这话也就是钱明英不在跟前,他来说说。   于是廖胖子受不住,除了钱明英那里,他还真没悚过谁。   廖胖子呵呵一笑,不管刘竹竿的拉扯就下了邀约:“比打架么?你们中学什么时候打的过我们中学了,别说那有的没的,相比,爷爷应了,那就下午上工的时候,见真章!”   众目睽睽之下,李豹自然不能退缩,于是就有了工作任务比斗,两方做同一样工作,比效率,比数量。   廖胖子无知者无畏,和刘竹竿各自拎着一边篮筐土,就往草甸子里跑,噗嗤一下,脚就陷到的草甸子的淤泥里,鞋子也馅里面了,使劲一脚□□的时候,只是脚出来了,鞋没出来,让落后了一些的李豹看着哈哈大笑,看着了这个情况,李豹自然吸取教训,挨着边把筐里的泥土倒掉,结果还有闲心一般看着廖胖子发笑。   廖胖子自然不甘心,双手一拔,那鞋子是出来,人也又一屁股坐到了湿泥里,那鞋上挂着的湿泥自然的甩了出来,正好落入了哈哈大笑的李豹的嘴里。   就看着李豹的表情由高兴变的狰狞,使劲的干呕之后,拿着水壶漱了口,李豹就冲向了正在倒着鞋里泥水的廖胖子,而这时钱明英已经在工地上工,看着了这一情况,自然挡在了李豹的前面。   “做什么?喝!欺负我们一中的人?”钱明英两手各拎着一个背筐,不慌不忙的把土卸到了草甸子上。   “钱大队,不是我欺负你们,是你们学校的人欺负我,你看看我!我们比试呢!这小子耍诈,还阴我!”李豹总是觉着嘴里还有那黑兮兮的泥汤子。   “奥?好好的劳动,比试什么?”钱明英因为在秀才家里吃饭还不了解这一茬。   说道这个,李豹有点不自然的张张嘴,没有说出声。   这时刘竹竿自然的向前和钱明英说了起来,钱明英边听边点头。   “呵呵真好!听李队长的意思,你是好男不跟女斗?”钱明英眼睛微眯,脸带微笑的看着李豹。   李豹在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点头。   “是!女人的力气不如男的,这个大家都知道!”李豹咽了下口水,“但是我不主张打架!”   李豹这声说完,就听着周围一片嘘声,那施娟笑的更是大声:“妹子,这小子就是欺软怕硬,也就是看你不在,敢耍威风,他也不敢在我面前说。”   “不打架,怎么能打架呢!这样吧,我们学校的男生弱不弱的,总比我们女生体力好,你就和我比比吧!连比男生弱的女生都比不过,你算哪根葱?”钱明英避重就轻的说着,对于干活,就廖胖子和刘竹竿那样子,钱明英实在没有什么信心,但是输人不输阵,先拿话堵了李豹再说。   “不不,你不一样!”李豹哪里敢认这个。   “那成,我两筐,你一筐,这样你要是比我多一趟就算我输,不对,就是持平了也算我输!”   钱明英对着李豹竖起来手指说着。   “当真?”李豹问着。   “当真,我们一中的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说话算话!”钱明英的话一说出口,李豹所在的中学学生都觉着自己的大队长有点丢份。   有心想阻止,但是李豹自己应下了,但是也把自己的威视更是败坏了。   “那装土的人互相派给对方!”李豹怕对方作弊,还加了个条件,只是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李豹的眼神,就让李豹不太开心了,那怎么都是鄙夷呢?   廖胖子和刘竹竿负责给李豹的背筐里面装土,那重量和分量看着冒尖还在用铁锹拍打,就知道有多多了,而钱明英那边更是差不多,两人都没有猪队友,都很给力。   “请!”钱明英两手一握背筐的背带,就对着李豹做了请的手势。   李豹看着钱明英都站起来了,自然吐了口口水,双手一搓,就拎向了背筐,可是预估失误,整个背筐沉得很,即使有过用力,但是第一下都没有拎起来。   直到第二次,李豹的脸色变得通红了,背筐才被李豹背了起来,一步步的艰难的挪着。   钱明英看了哈哈一笑:“那开始了,你慢慢走着,一中的兄弟姐妹,一起劳动起来,大海的航行靠舵手,唱!”   一中所有学工的学生们一起唱了起来:“大海的航行靠舵手。。。”   他们手中的活也没有停下,看着钱明英一个人拎着两个背筐都能走路如飞,他们所有的士气高涨,一中的学生笑嘻嘻的一个个的超过慢慢蹭着往前的李豹,每每经过他都会大声的歌唱,那其中的鄙视意味,直接把那李豹小小的自尊击打的粉碎,也让他带领的学生们有些势弱。   施娟经过钱明英面前,就竖起来大拇指,而其他的人也好奇的看着钱明英,似乎没想到那不算高大魁梧的身形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而村里过来一起过来做工的小子姑娘们,对于这帮城里娃也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李豹好不容易把这一背筐在他看来严重超重的土倒掉的时候,才有些如释重负,有心想歇一下,就听着同学喊着,那钱大队又拎过来两筐,李豹站起来的身子就觉着眼晕,而那脚就一下子也和廖胖子一样踩到了泥里。   只是踩到之后,李豹就觉着不对劲,腿上怎么怪怪的呢。   李豹一拉两脚上的裤管子,就看着腿上有几只像是树叶一般的虫子吸附在了上面,而这时盯着两方看的村里小子姑娘们就有点惊了。   “吸血虫!”也不知道哪个姑娘喊的,把这帮子中学生都吓了一跳。   “是虫子!”   离李豹近的,就想要薅着虫子下来,结果一薅之下,虫子没有下来,倒是让李豹尖叫喊嚎起来,那腿上就哗哗的流出来血。   听着这边出事,钱明英也皱眉跑了过去,看着这些虫子,钱明英马上脱下来自己脚上的胶鞋拍打起李豹的腿来,那样子好不凶猛,看的李豹的同学们都想上去阻拦。   秀才那边得到了信,赶了过来,看着有人要拦着钱明英,秀才连忙喊着:“她这是帮着救治呢,遇到了吸血虫只能这么办,要是让虫子进腿里了,就麻烦了。”   听了秀才这么说,而李豹的腿上出了刚开始的那只以外,其他的确实都脱落了,钱明英打了几下,看着秀才过来,说着:“这个你拿手,还是你来吧!”   看着李豹的腿上青紫一片,秀才有些咂舌,虽然说是治疗的手段,但是也不会打的这么重,想来这小子哪里得罪了钱明英。   “你们背上他,去宿舍,我去食堂拿点油来,把这只引出来就好了。”说完秀才就往食堂里面跑,而李豹的同学就背着李豹回宿舍。   而施娟看了钱明英一眼,直接对着后面的学生们喊着:“救死扶伤到此结束,没事了,大家继续劳动。”   听着施娟的说话,钱明英目光一闪,田小苦倒是说了一句:“这个施娟也是个秒人。”   没有了有些好勇斗狠,不服别人的李豹,他们中学的学生都乖巧起来,而干起来活还是钱明英他们比较厉害。   刘竹竿磨磨蹭蹭的到了钱明英一边,说着为啥那些人磨洋工,而自己等人还要这么努力干呢?   钱明英不由得看了刘竹竿一眼:“人家磨洋工,耽误了咱们的时间,那么咱们就要把时间补回来,再者劳动的同时,锻炼了身体,咱们还年轻,计较这个,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不是么?”   听着钱明英这么光明正大,好有觉悟的话,刘竹竿总觉着哪里不太对。   钱明英一声清咳,以细小的声音说着:“你悄悄的告诉同学们,这两天都好好干,先苦不是苦!我自会让同学们休息的,还有,跟他们说一声,这次学工批语会记入档案的!”   刘竹竿恍然大悟,要他说呢,他们大队长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时候可还是有轻伤不下阵的精神,何况在大家看来,只是被吸血虫钻了一下,吸血虫只要是被打了出来,给伤口上点止血药就好了。   其实事实上也应该是这样,之前有个前提,钱大队长没有出手拍,以钱明英的手劲,能控制住没把腿打折,只是让腿疼痛,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一中经历过钱明英整治过的男生,都有些同情的看着李豹,那岔开腿走路的样子,不要太像懒蛤蟆。   再一次的和钱明英相向而过,李豹直接打了个哆嗦。   “想证明你的男子英雄气概,我们一中的人随时欢迎,不知道李大队长,怎么说?”钱明英笑的很和煦。   李豹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咬咬舌头才没有让自己马上认怂:“已经领教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生女生都一样。”   噗嗤一声,施娟就乐了起来:“你咋还和我妈说的话一样呢!跟个妇女主任似的。”   李豹听了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村里的小姑娘看着城里来的白小子,那脸色都跟会变脸似的,一时间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其实窃窃私语是他们自己想的,那声音比天上麻雀声都大。   “大队长。”刘竹竿看着天上麻雀飞来飞去,不由得凑到了钱明英身边。   “咋?”钱明英力气大,干起来活来,不吃力也就罢了,似乎汗也很少出的样子,一生的劳动部服还干干净净的样子,但是划分给一中得那块地已经比别的中学快了一大截,钱明英的功劳倒是不少。   “我瞅着这地界麻雀不少,嘿嘿。烤麻雀啊,咱们一中一定保证质量的完成任务!”刘竹竿嘿嘿一乐,搓搓手,那样子不言而喻。   “可是我没带弹弓啊?”钱明英皱皱眉,现在麦穗抽出来老大,过个十来天就能收割了,这会儿不只是麻雀,还有别的鸟儿也来偷食,所以村里的田地里现在都要有守田人,现在并不是几个稻草人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   “嘿,队长!”钱明英的话音刚落,一中以刘竹竿廖胖子为首的五虎将就把放到衣兜的弹弓拿了出来,要知道每个暑假的除鼠害,已经练就了他们一手好弹弓的技术,当然钱明英是其中佼佼者。   除四害,有哪四害,就是麻雀,老鼠,苍蝇,只是城里的麻雀要少些,学校也是收老鼠尾巴,在城里乡下孩子的眼中最喜欢除的还是麻雀,经过钱明英他们附近的矿场一中的男女生们,都开心了起来,因为他们的大队长从来不吃独食。   “好,你们去通知同学们吧,早一点收工,咱们就能早一点的烤麻雀,做麻雀汤喝!”钱明英看看空中麻雀飞的数量,觉着自己这些人还是够吃的,就同意了。   一中的效率瞬间又提高了两个档次,就连长干农活的娃子们都目瞪口呆起来,看着这帮城里孩子,他们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才是城里的了。   廖胖子和刘竹竿把最后一筐土放好,其他同学平实诚的时候,一中的同学们瞬间欢呼了起来。   看着有些同学把工具往地上一扔,钱明英连忙阻止着:“刘竹竿,组织下人,收拾好,保护好农具,我先去村长那边交工。”   看着刘竹竿应着声的带着人收拾工具了,钱明英就走到村里负责的那块区域。   “赵叔?”在众人面前,钱明英很给赵把头面子。   看着来的人是钱明英,赵把头也没有架子,直接站起来:“哎,大侄女,啥事?”   “是这样的,分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过来请领导验收一下。”钱明英把自己学校的任务完成了的消息和赵把头一说,果然让赵把头一惊,别是开玩笑吧?就那帮子细皮嫩肉的学生娃?   “是的,赵叔,你看看,先验收下,然后给我们下工?”钱明英看赵把头不信,又重复了一遍。   “好好,我这就去,猴子,过来,给我过来给学生娃们记工分!”现在秀才那边还在忙着赵把头只能先把这边有点油的猴子叫过去记工分,要说猴子可是招了赵把头的眼的,为了顺了赵把头的气,猴子直接娶了赵把头家的内侄女,猴子干瘦干瘦的,那媳妇看着能装猴子三个,所以现在看猴子的样子,钱明英差点没认出来,当然那干瘦的样子都有些脱形了。   “哎,真干完了!”怕学生娃们糊弄,到时候厂子里面漏水就不好了,而且在这边还有个说法,漏水会漏财,所以地皮都会先打的平整,然后确保不出水,一般的地面都外面的高。   为了验证的清楚明白,猴子和赵把头不顾形象的蹦着,只是赵把头蹦着像是检验,而猴子则像是耍猴戏一样。   “没出水,合格!”赵把头点点头,“质量很好,你们这些同学们可以下工了!”   然后赵把头转向了其他两个区域,才觉着那边才是正常么,就是自己村里的也是正常的。   不过隐晦的看了钱明英一眼,赵把头觉着有这小魔头在,怎么快好像都不过分。   “同学们,食堂里给你们准备了绿豆汤,你们可以去喝些,休息休息!”秀才这会儿也过来了,和一中的学生打着招呼,知道学生们不容易,秀才直接找了赵把头从粮仓领着一小袋子绿豆,专门做了绿豆汤。   只是看着矿场一中完成任务又快又好,其他两个学校都有点被打击到了,都是一样的地方的人,怎么你们能那么优秀呢?   只是他们不知道更优秀的在后面。   “赵叔,有个事想和您商量下!”钱明英在同学们面前似乎很尊重赵把头的样子。   “除了上工的时候,只要你们安全不惹事,其他的随意。”赵把头一挥手,他觉着有钱明英在,自己的手也管不到他们学校的学生。   “不是,我们想帮着村里除四害里面的麻雀,不知道能不能我们自己留着添点肉。”钱明英觉着行动前还是和地界的主人打声招呼吧,要不然到时候那烤麻雀的香味怕引起来不必要的麻烦。   “啊,是么?那我谢谢你们这些小同学了,这样吧,本来除四害我们村里过几天收庄稼的时候,也要进行,你们这样做了的话,我们就拿那些麻雀抵了工分,工分不给你们记了,谢谢你们给我们村里除害!”赵把头当村长不是白当的,这既能给村里交代,又能让学生满意的主意是转眼就来。   钱明英满意的笑了:“那谢谢赵叔!”   赵把头可不敢当:“不不,我应该代表村里谢谢你们!”   说完,那边猴子也按着一中的名单后面画上了对勾,说明全是全工分。   等赵把头带着秀才和猴子走了,钱明英就对着一中的男生女生们吩咐起来:“女生们,田小苦你安排下,几个拿着水壶去食堂装绿豆汤,几个拿着筐子篮子去装着麻雀,男生们,还用我交代么?各自找自己的小队长,然后上房的,上树的,守在稻田的,都给我行动起来,以我右手方向的三百米处为中心,解散!”   听了钱明英的安排,田小苦开始分配起来女生,把各人的水壶做好了标签,然后拿着去装水,剩下的在水泡子里洗下背筐,开始跟在五虎将的后面,准备装麻雀,而田小苦在分配好后,则背着背筐紧紧的跟在钱明英的后面。   廖胖子他们五虎将人手两把弹弓,每人给了钱明英一把,实在是钱明英的力气,有时过猛的话,就会把弹弓嗾邸   为啥会除麻雀呢,因为那时人常说麻雀成群祸害的庄稼,在它们一起一落之间可能就是成百上千上万的粮食不见了,而且这个东西小,什么地方都能落脚。   就看着矿场一中的男生们,有那搞笑的不知道怎么把袖章都带出来了,找着了树枝拴着,在空中挥舞着,据说看着了红色,麻雀就会一直飞在半空中也不掉落。   一中这样的活动在钱明英做大队长的这段日子,可不要太多,就看着男生们齐齐出动,或者爬上树梢,或者爬上了草堆,有人直接拿着两个铁锹对着敲,可怜香绿村的麻雀们哪里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一只只吓得从藏着的地方乱飞乱窜,可是在这个包围圈不断扩大的地方,麻雀们没有了立足之地。   只见着拿着弹弓的男学生们,耍耍的往空中射去,而其中最厉害的就是钱明英,基本例不虚发,田小苦不只是要带着两个女同学捡着麻雀,还要连带着捡着合适大小的石子给钱明英补充弹药。   这个时候,被惊着的哪里只有麻雀们啊,就是听过跟着钱大队长有肉吃的其他两个中学的学生们,也是目瞪口呆,都忘记了干活,而那些村里的孩子们则双目放光的跟着钱明英看,有那年纪才六七岁的,更是一个个崇拜的看着钱明英,甚至自己也加入帮忙捡着麻雀和石子的行列。   而大人们,有跟过参帮的对于钱明英并不陌生,互相之间一说,都有些怪异的看着了秀才,而那些婆娘们就更不顾及了。   “那秀才领回家的小女娃,真是凶得很!”钱明英打下来的麻雀似乎都在空中留下来一道血迹,这个让盯着的人眼睛看起来有些凶残。   “可不是么?我瞅着那人脑袋估计也就是那样吧!”   “哪样吧?肯定是西瓜碎地的样子呗!”   听了这样子的话,赵把头心里一虚,他寻思了一下,还是赶紧别让自己的内侄女和外甥女过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民以食为天。这时候的大人小孩们对吃的都有些执着,这是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所不能了解的。   爬树的男生们,自然不是只是把麻雀惊起来那么简单,他们还会直接把鸟窝里的鸟蛋也一锅端了,可能是这个时候的环境比较好,尤其还是在山村里,树木多,麻雀也出奇的多。基本上上房揭瓦,爬树的男生们除了手里拎着几只麻雀,就是衣兜里也鼓鼓囊囊的,让村里的孩子们都是一脸的羡慕,他们也有过这么做的时候,只是他们抓的麻雀要上交上去再分配。   看着自己中学的背筐等工具差不多满了,钱明英直接叫着刘竹竿吹哨收手,哨子是铁皮哨,还是小学时候一直带过来的。   借了食堂里面的大铁锅,一中的女生们烧了整整一大锅的热水,麻雀是借了别人家里的木桶,一中的男生们合力把麻雀放到木桶里,用热水一烫开始退着毛,其他闲着的人则和着泥巴往整只没有收拾的麻雀上图,麻雀就那么的被包裹成一个个的小泥包。   一中的来学工的同学有三四十号人,麻雀一种吃法,不过瘾不说,还特慢,钱明英为了其他旁观人士着想,还是落肚为安的好。   香绿村的村民们大都不好往这帮孩子们跟前凑,但是那些已经因为帮着钱明英他们捡石子和麻雀的六七岁的小家伙们就不再这个行列了,他们一个父母不拘着,一个钱明英他们不撵他们,所以正好几个小子小姑娘们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这帮小哥哥小姐姐们收拾麻雀。   “串起来烧着吃,可好吃了!”赵老实家的树娃子对着田小苦说着,他觉着这个姐姐最温柔。   “姐姐,脏,我来给洗吧?”看了几遍树娃子就看清楚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收拾,明明带毛串着烤着吃就很好吃了。   “是么?那好,给你倒个地方,你来洗!”田小苦挺喜欢这个虽然有点憨,但是挺勤快的小子。   田小苦还得拿着剪刀收拾麻雀的肚子,虽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收拾干净了,下锅炸了没什么好味道。   但是树娃子没有剪刀,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捡着的石片,收拾起来那叫一个利索,开始的时候,还要田小苦教下,怎么把肚子掏空一些,但是两只后,树娃子就干的又快又好了。   “你这孩子有点当厨师的潜力啊。”钱明英看着这个小娃子也是一脸的惊奇,小孩子的天赋有时候在玩的过程中就能体现,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抬下头看了钱明英一眼,现在想当厨师没有门路那是能学着的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树娃子的父亲赵老实一下子听到这个,就是一愣,他虽然老实,但是不傻,要知道能当厨师的话,在当时真的是不愁婚嫁,嫁人的优选对象一般是听诊器方向盘,人事干部售货员,食堂里的师傅喂满园。   听诊器就不用说了,那就是指医生,这个时候医生是受人尊敬并且收入不低的铁饭碗,在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医闹一说,医生就是能够决定死活的职业,无论是城里还是乡下,都受人尊敬。   方向盘就是指开车的司机,尤其是开长途的司机,这个职业因为当时的情况,因为国家控制着货物和人的流通,货物需要票证,人的走动需要介绍信,于是司机这种可以跑里跑外的职业,就是意味着人脉广,拿到紧俏品的可能性大,谁家要是有个是当司机的女婿或者儿子,那是特别体面的事,因为他们信息来源广,很多都是拉着紧俏的货物,完全可以开后门那东西,所以是时常被求着的对象。   人事干部,不是每一个干部都是人事干部,这个人事干部关系着城里人的招工,分房子,工作提干,能推荐上工农兵大学,还管调动档案的事,所以都有些说法,不能得罪劳资科的人,因为决定着职工一大半的命运。   售货员不用说了,供销科的,是女同志最羡慕的工作,风不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要是能当上售货员,还能买着处理品,在还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候,别说这些处理品了,就是一个针头巴脑能拿回家,那都是顶顶体面的事。   而食堂里面的大师傅没有别的,这个时候能吃饱就是挺好的家境了,要是能吃好,那全家的身体素质要强上很多,可以说一个大师傅,一家肚子是可以不受饿的,有食物的来源。   尤其是乡下的人,更是喜欢这些,其他的离的比较远,如果没有门路,如果不上学,基本上能当上手艺人的厨房大师傅那就是很体面的了。所以听着了钱明英的话,赵老实很激动,他对着旁边的赵把头说着:“把头,我儿可以当大师傅。”   赵把头在那边看着虎头虎脑的树娃子也是一脸的沉思,他们在红旗饭店那边认识那个大师傅,但是要说熟悉的话,赵把头可是见过那大师傅和钱明英的交谈。   “你可以和那个小队长套套近乎!”赵把头低声和赵老实说了两句。   不一会儿就看着赵老实出去了,又回来,手里抱着一个小白口袋,然后还拿着一只上山用的那种吊锅,就看着在宿舍这边的院子里升起来火堆,就开始给烧着水。   食堂里虽然有两口大锅,但是一口大锅里装着绿豆汤,所以钱明英他们能用的只有一口大锅。   “我说话算话,既然说是让同学们休息好,今天咱们就好点。”说着就看着钱明英从背筐里拿出来一大块的肥肉:“炼油,小苦,炸麻雀。”   田小苦听了,就白了钱明英一眼,在她的想法里,钱明英估计是秀才家里拿的,要不然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又上山了,不过显然是不太对的,只是田小苦时不时忽略钱明英拿出来莫名的东西,也是有点醉了,也许是信任过度。   肥肉切块自然不用田小苦动手,打杂的男生们不要太多,而且一个个的明明都有任务,可是人手一个饭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摸的就拿了过来,真是不声不响的。   要是烧着麻雀吃,也就是一股子糊了的味道,大家都能忍受,但是肥肉炼油本身就香,等那一只只泡了盐水的麻雀下到油锅里的时候,那香气真是散发的快,还在干活的学生们差点崩溃,实在是太香了,而且这些人本身就饿的快,更是觉着味蕾和胃部都在造反。   “真香!”施娟闻闻味道:“还是油炸的,这帮子矿场一中的,真是。。。”   “哎!”施娟一想,眼睛就笑了起来:“同学们,抓紧干,他们能帮着老乡除四害,咱们也能,做完工,咱们就也吃麻雀!好不好!”   施娟不愧是大队长,这觉悟,这反应,同学们能不说好么?都要口水扬出来了。   “好好好!”就看着施娟学校的同学们都飞奔了起来,那进度随着越来越香的气味能动性越来越高。   反而是中间李豹带领的学生有些垂头丧气,因为李豹的中途离开虽然有小队长组织劳动,但是大多数是磨洋工,现在真是报应不爽,看着他们磨洋工之后,秀才马上给分包了地方了,而李豹的回来,并没有改变他们,因为李豹的样子比他们还要像磨洋工,所以现在他们连一半都没有完成,等全部做完,就得天黑了。还抓麻雀?抓个鬼奥!   麻雀炸好了,钱明英给同学们分配好,就拿着饭盒装了一个饭盒打算带回去给秀才娘吃,然后其他跟着辛苦的村里的娃子们也人分了两只,皮猴子们一点也不怕烫的拿着大树叶包着就去找自己的爹娘。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那些爹娘是不会夺自己孩子吃的。   有那不好意思又想分给家里其他孩子的就把孩子一起哄回到家里吃,而赵老实则让树娃子自己吃,他专心的熬了一锅地瓜粥给钱明英送了过去。   “那个大队长,谢谢你给娃麻雀,家里也没啥好吃的,让同学们喝点粥,这个配着麻雀吃,挺好。”赵老实说道挺好,有些脸红,他哪里走过后门,之前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走后门,但是现在因为自己的儿子,他想找着个机会。   “嗯?”钱明英一愣,这是谁?能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不过看着赵老实一脸慈爱的看着树娃子,就有些明白了。   “你家娃子挺好,是个好苗子。干活还不偷懒,认真。”钱明英想着得了人家的口粮,怎么也得夸夸不是,真是夸到了赵老实的心坎上。   “大队长说笑了,要是能像你们能成个学生娃,上到初中毕业,能去城里招工,我就死也能闭眼了。”赵老实一笑一口黄牙就漏了出来,看起来应该也是抽旱烟的。   “肯定行了,这娃机灵!”钱明英接过田小苦递过来的凉凉的麻雀,说着。   赵老实看着了,就拉着树娃子走开了,这吃东西的时候瞅着人家,这不就是逼着人给吃的么?赵老实可不想让人家误会。   麻雀小,肉不是很多,但是因为炸的酥脆,钱明英也不吐骨头,直接咔嚓咔嚓的嚼碎了骨头吃了下去,她一会儿的功夫就吃掉了半盆的样子,让远远看着的人都有些咂舌。   秀才的三奶奶看着了,那可不得了,这妹子这么能吃,可不得给秀才家里吃黄了啊,于是秀才家的三奶奶迈着裹着的小脚,就往秀才家跑。   “三婶子来了,快屋里坐。”秀才娘在院子里给秀才纳鞋,看着了三奶奶过来,连忙站起来请了人进来。   三奶奶一拍秀才娘的肩膀:“你个死妮子,出了这么大事,也不和我说?”   秀才娘一脸的雾水,这三奶奶不只是秀才的三奶奶还是秀才娘的表姨,所以一直以来都很亲。   “婶子,你说啥呢?我咋没听明白?”秀才娘有些疑惑。   “装,你还和我装,我问你,那住进来的两个丫头,是不是有个是秀才的对象,大的那个吧?”三奶奶也不喝水,质问着三婶子,生怕这个没主意的把自己儿子给卖了。   “咋了?不是,真不是,人家就是救过我,这不是住不开才住我家。”秀才娘当然不会承认,再说也不是啊。   “我不管是不是,真不成,那个小的那个丫头,那个能吃啊,要我说,那么能吃,什么家都能吃黄摊了,既然不是,我就信了,秀才娃的亲事,放心,有我!”三奶奶拍了板子。   这可是把秀才娘一惊,她家的秀才哪里能成亲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那鸟蛋怕不耐放,田小苦和一中的同学们一起用盐把鸟蛋都煮了,起码能多放几天,一人分上那么十来个,虽然个头不大,但是也吃的一中的同学们美滋滋的。   钱明英和田小苦在都下工以后,就被秀才领到他家,只是钱明英进去就看着院子里有个小脚的老太太盯着自己,不,不是盯着自己,而是盯着自己旁边的田小苦,钱明英不由得皱皱眉头。   “秀才娃,送送我。”三奶奶看着了三人先后进来,不由得脸色一沉,看那大的,长的瘦弱的样子,就是能吃,那身子骨看着也不好,不像是能生养的,哪里能配上自家的小秀才。   “哎,三奶奶,我一回来,你咋就回去了?今儿在这吃吧!这不城里的学生大队长拿了些扎麻雀回来,你老也尝尝鲜!”秀才拿起来饭盒对着三奶奶挥了挥,三奶奶从小就像是秀才的亲奶奶一样,有点好吃的,也会给秀才留一份,所以对于三奶奶,秀才一向都很孝顺。   “不了,家里一堆的小魔星等着我给做饭呢,你送送奶奶,奶奶想和你亲香一会儿。”三奶奶都这么说了,秀才自然不能不跟着,但是她找了个碗从饭盒里面拿了两只麻雀出来,就搀扶着三奶奶往外面走。   钱明英和田小苦一起给秀才娘打了招呼,一起做着了晚饭。   “小秀啊,听奶奶的,那丫头不好,咱不能要,你可是你爹的独苗,得多多开枝散叶的好!那丫头一看就是不能生养的。”三奶奶抓着秀才的一只手,苦口婆心的说着。   “是。啊?奶奶,您说啥?”秀才有点懵,三奶奶这说的什么跟什么。   “别跟奶奶装傻,村里都传遍了,是不是看人家姑娘家长的好看?但是咱们乡下人,好看顶什么用,得能干活,伺候你娘,你娘养大你容易么?得能生养。”三奶奶开始了劝诫。   “没有,没有的事,三奶奶,这是哪个缺德的说的,那就是我两个义妹子!”秀才有点急了,这话虽然传出去,她相信钱明英她们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眼瞅着人家田小苦大了,肯定要再找婆家,哪里能坏了人家的名声。   “真没有?”三奶奶停下来,盯着秀才看着。   “可是奶奶,我真真没有。”秀才赶忙解释。   听着秀才着急说没有的样子,三奶奶才叹了口气,不,应该更像是松了口气:“没有就是,你家大姑家的小叔子家的小闺女跟你一般大,那身板子壮实,能拿全工分,能挑能抗的,过两天我给你大姑捎信,你准备下,让你二叔带你去相亲,合适就定下来,等夏收结束,就成亲,这样来年就能让奶奶抱上曾孙了!”   三奶奶一连串的安排,让秀才一下子就有点懵了。   “奶奶,我三哥还没有成亲呢,我不急。”秀才有点着急的拿三奶奶家的三孙子说事。   “哪啊,你三哥找了个城里的对象,过两天就订下来了,还没有给你们透信呢!”三奶奶脸上笑的像朵盛开的菊花,“得儿,看来就看你了,就这么说定了,两天后哈,奶奶不用你送了。”   似乎笃定了秀才一定答应了一般,三奶奶这个开心啊,小脚意恋哪歉隹欤不等秀才搀扶,就走进了自家那条小道。   “这叫什么事啊!”秀才的脸都成了苦瓜色,这三奶奶毕竟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秀才也不可能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拒绝。   看着垂头丧气回来的秀才,钱明英和田小苦都有些疑惑,毕竟回来的时候三人还有说有笑的。   一顿稍显沉默的晚饭,让钱明英以及田小苦都觉察出来秀才娘两有着自己的心事,只是人家不和你说,你也不可能去问就是了,为了她们娘两能好好交流,钱明英两人和她们聊了会儿,就去休息去了。   田小苦和钱明英回到西厢房,就聊着:“你说秀才姐,是怎么了?要是有事,你也能帮衬一把吧?”   “不是钱财方面的事!”钱明英挠挠下巴,“应该是家里出了别的事吧,要是她提,咱们就一起帮着想想办法,要是没有,那就算了。”   钱明英这般说着,秀才娘两也交流着,只是对于恢复了身份,又要嫁人什么的话题,秀才很抗拒,秀才娘也是无奈,这事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成了两个人的心病,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看着两人都是熊猫眼,一看就是前晚没有休息好。   田小苦看着了,就自动的接了做饭的活计,秀才娘肯定不会让这孩子自己忙活,于是过去帮忙,而钱明英则和秀才洗漱后在院子里劈着木柴。   “没什么想说的?”钱明英咔嚓一下把木墩劈开,抬眼看看发呆中的秀才。   秀才啊的一下回过神,钱明英指指她带着黑眼圈的眼睛:“什么事能让你犯愁?”   “人为啥要结婚呢?”秀才突然吐出来这么一句话,让钱明英一愣,星际时代,婚配自由,男女组合随意,只要双方都同意,那就可以结合,到了这里听着秀才的问话,钱明英不由得停下来劈柴,略有的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啊!”想了一会儿,孤儿长大的钱明英并不觉着结婚有什么必要,一个人两个人好像都差不多,不过有个人搭伙的话,会省心一些。   “就知道问你也白搭,你才多大!”秀才略微惆怅的说着,钱明英肯定还不懂得啥是感情的年纪好吧,秀才觉着和她说对牛弹琴。   “哎!”钱明英瞪着眼睛看着秀才,我这两世加在一起的年龄能当你爸爸,可是,钱明英对于感情,确实有点不解。   “我慢慢想辙,人干嘛要结婚啊,不结婚多好!”秀才又嘟囔了一句,差点没让钱明英的木柴劈歪。   钱明英她们去上工的时候,秀才外出去接砖厂里的砖头,从秀才口里得出来的话,让田小苦一阵共鸣。   “是啊,干嘛要结婚,我也觉着这样挺好的!”田小苦的话,让钱明英想想也是点头,吃饱不饿,没病没灾,没战争,挺好。   因为砖头没有拉多少,为了建筑材料的安全,今天三个学校的学生连同本村的人都开始垒院墙,而专门的有建筑经验的村民,则开始挖着地基,看着垫好的地方被挖开,不说学生们怨言,就是钱明英看着也是有点懵,这不是弄得无用功么?   倒是赵把头在旁边看着学生们的疑惑,就给出来解释,在他们垫好后,昨天他们村里的村民特意用大石头石碾子把地平整了一下,就是为了地基能坚固,因为地下都是稀泥,要是不先整理下,房屋就是建好了也容易下沉,这么一说,同学们都不由得点头。   也许这个夏天对于秀才来说就是个不平常的一个夏天。   县里砖厂的拖拉机不只是拉回来了一车砖,还拉回来了一个人,一个被秀才捡到的一个女人。   秀才先把这个女人安置到了自己家里,让秀才娘帮着照顾,就着急忙慌的带着拖机机往厂址跑,卸了砖,秀才特意的和拖拉机师傅交代了几句。   “放心吧,我不是那个长舌的!不过,小兄弟,我瞅着那女的能在河边寻死,估计就遇到啥大事了,你这把人拉回家,别招了灾,要是有事,你就给我来信,我给你做证。”司机师傅很仗义,其实秀才之所以这么费心嘱咐,虽然是多年男子身份顶着单亲家庭,但是秀才懂得这时候女人的苦,她也是怕坏了那女人的名声。实在是投河自尽的话,被人听到,不知道会有什么谣言出来。   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回去的时候,就看着家里躺着了一个女人,看着梳着的双辫子,看样子还是个姑娘家,两人都是一愣,她们过来,人还躺在炕上,瞅着哪里有点不对。不过可能是秀才家的亲戚,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并没有多想。   “秀啊!”秀才娘在端了一碗粥给那躺着的姑娘,那姑娘边喝着粥,边留着泪,但是秀才娘问啥,那姑娘一句话也不说。   钱明英看着那姑娘的脸色,不由得跟秀才说着:“这位姑娘身上可能有点不利索,是不是受了寒,得好好补补。”   有鉴于可能是秀才家的亲戚,钱明英凭着学的医术,望的经验,和秀才说着这个姑娘身子不利索,毕竟要是真的有病,早点看,别拖累了秀才家。   “是么?那下午下工后,我去过过鱼,弄点鲫鱼,给你们一起都补补!”秀才想想说着,鲫鱼汤放上鲜姜,用来熬煮成汤,滋补驱寒。   钱明英点点头:“也行,喝点粥发发汗也好。”   现在天气还热,喝姜汤有些过,怕那姑娘上了火,因为秀才娘伺候着人,只有钱明英三人吃饭,等过了,家里自然还是留下了那姑娘和秀才娘。   听着那姑娘不是亲戚而是秀才捡回来的,钱明英对着秀才竖着大拇指:“真是敢啊,没想到你这人心还挺软。”   秀才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钱明英听了,想想:“看着不像的,哑巴怎么也会啊啊几下,只是看那人样子,倒像是不想活了。”   “不想,头大,哪有人那么点年纪不想活的,而且瞅着挺好看的。”秀才补了一句,这一句让钱明英看了她一眼。   两人下了工,田小苦回家去帮着秀才娘做饭,钱明英和秀才则是拿着小渔网去过过鱼。   为啥说是过鱼呢,因为平常那小河泡里看不着啥鱼,但是要是拿着渔网在河泡里走动着网着,就会网出来鱼,所以当地都给叫过过鱼。   鱼都不是很大,但都是野生的,巴掌大的鲫鱼有不少,从旁边的捡了草,把鱼穿过腮连成一串,钱明英和秀才就回了家,既然有鱼,自然要炖了吃的,尤其是鲫鱼,炖成白色的汤,不要太鲜美。   那姑娘可能是经过了秀才娘一下午的劝,吃饭的时候,能和大家一起了,只是当田小苦笑着把鱼汤送过去的时候,那姑娘脸色就变的狰狞,然后推开放着汤的碗,就往外面干呕了起来,让秀才娘惊得赶忙去拍着那姑娘的后背。   于此同时,秀才娘和钱明英的脸色都有点异样。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个时候,秀才娘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起来,看着这姑娘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事,明明还是个姑娘装扮,肯定没有结婚,如果真的是想的那样,秀才娘心情有点复杂,五味杂陈,什么都有,那他家的秀才就救回来一个麻烦。   秀才娘已经顾不上搀扶那个姑娘了,她着急的叫钱明英过去:“明英丫头,你快给看看。”   秀才娘知道钱明英跟着白老头学的不错,就是看些疑难杂症也能给出合适一些的药方。   钱明英脸色凝重的点头,从小学到初中这三年,红卫兵们批的破鞋事件也是有的,钱明英可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时候,找对象结婚,那叫解决个人问题,而如果出现异样那叫作风问题,一个人如果出现了作风问题,是要受到整个社会批判的,作风问题不止会断送掉两个人的前程,一个不好两个人的身家性命都不能保全。   钱明英的手搭在了姑娘的手腕上,可能那姑娘觉着钱明英年纪小,并没有什么抵抗,只是当钱明英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那姑娘如同听到了炸雷一般。   “大娘,没错,她是有了娃!”钱明英的脸上有些沉重,闷下来不说,已经不可能,要是再过两个月被看了出来,秀才就算是粘上了大包。   那姑娘听了吓得连干呕都顾不得了,她茫然的抬头,看着了四周,看着几个人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有种死寂一般的绝望。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姑娘终于开始说话了,只是说出口的就是寻死的话,她站了起来,就要从秀才家里走出去。   只是秀才娘马上冲过去拦着了她,秀才救了人,要是这个姑娘现在在附近寻死,必然会牵累到秀才,秀才娘一想到牵连,脸色就有了些苍白,她似乎用出最大的力量想把那姑娘拉进了屋里,只是体力上还是有些差距,田小苦过去帮忙差点没栽了个跟头,而秀才的身份自然不好上前,钱明英有些看不过眼,两步走过去,直接提溜了那姑娘的衣服领子,把这姑娘拉进了屋里,扔到了炕上。   钱明英瞅了秀才一眼,看样子已经被知道的消息打击到了一样,毕竟谁要是突然知道自己救人,救出个超级大麻烦,也都会有些犯嘀咕。   “你是隔壁农垦连队的?”钱明英看着被扔到炕上就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姑娘,开口问着,只是这话更让那姑娘恐慌。   “不,不是!我不是!”惊恐代替了死寂,那姑娘缩到了炕脚,但是这样好像也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她恍惚的求着:“别去找连队,让我死,让我死。”   “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么?你的父母家人呢?孩子别说傻话。”苍白着脸的秀才娘还是有些心软了,看着这个姑娘的样子。   “我死了,就干净了!”姑娘嘴里呢喃着。   那边钱明英看看秀才,然后把一个胸章递了过去,秀才拿过来看看,也是满脸的沉重,这个时候但凡男女发生点什么那就是得结婚收场,如果两人没有结婚,被人举报了上去,男的一个流氓罪跑不了,而女的就是没有被定流氓罪,那也是在周围低人一等。   “那娃的爹是农场的?”秀才干涩着嗓子问了出来。   姑娘身子一震,秀才看这姑娘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问对了。   “哎,何必寻死呢?犯了错就要改,娃爹在,你们结婚就好了。这样,我去帮你叫他,你们好好商量下。”秀才松了口气,因为这事好解决啊,只要结婚了,生娃那不是很正常么?   “不可能的,只剩下我了,他走了!走了!”那姑娘抬头看了秀才一眼,然后紧紧抱住了自己,低声说着。   “什么?走了?”秀才一惊,难道死了,哎,怪不得寻死觅活的。   在秀才娘的安抚下,姑娘似乎有些放松,她给在屋里的几人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男女主角都是下连队的知青,女主角叫安静,因为和那男知青是来自一个地方,平日里两人稍显亲近许多,在繁重重复的劳动中,这两颗年轻的心就走到了一起,女知青似乎找到了爱情和依赖,男知青似乎找到了生活的色彩,于是不小心就吃了禁果,本来两人对回城无望,就已经想着找连队的领导打结婚申请,只是几个月前,男知青的家人一封信来了后,男知青就开始对女知青有了些疏远,然后在某一天,男知青不知道怎么腿在上工的时候,被犁戳了个洞,结果还感染了,历经反复而不好,于是男知青就打了申请,回乡治疗,一去无音。   砰,田小苦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个吕大伟么?”田小苦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愤怒,而钱明英对这个名字也有点熟悉,只是她不太关心的人,并不太记得。   “嗯?”钱明英眼睛眨眨,看向了田小苦。   “你知道他!”安静的眼睛带着希冀。   “知道啊,不只是我知道,明英,你也知道啊!你忘记了,就是那个撕扯自己伤口的那个!”田小苦有些生气的回着,就是因为那个感染差点没让一个县医院的护士担了责任。   “奥,那个人啊!”钱明英想了起来,上个月有个反复感染都不好的病人,说是护士消毒不谨慎,只是后来才发现那人是自己找苦,有自虐的嫌疑,后来还是田小苦和护士一起发现的,在那人几乎要下跪求的情况下,护士和田小苦帮忙隐瞒了事情。   “人,不怎么样。”钱明英很平静的给了个评语。如果只是自己伤口感染也就罢了,还说是护士给处理不对,这就有点人品问题了。   听了这话,田小苦点点头:“为了回乡,这事能做出来,那。。。”   田小苦看着那姑娘安静,回着安静的话,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确实没有给我信了,我是看着其他怀孕的女同志的状况,才知道自己可能。。。”说着安静默默的流泪,那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你这姑娘也是太傻!”秀才娘顺着安静的头发。   “大娘,我求求你,我只求一死!别送我回连队。”安静有些受惊的说着,“真的,哪怕是让我死了,也比送我回去好。连长肯定会让我退团的,不不,我还会被批的,也让父母蒙羞。”   一想到这个,这个姑娘整个人都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   秀才在旁边听了也是左右的为难,几个人正在沉默的时候,就听着外面有人敲门。   秀才听着了,赶忙出去开门,而秀才娘则扶了安静躺好,几个人换了表情。   “都吃了吧?”赵把头的媳妇走了进来,看着一屋子里的人,不由得笑着问道。   “吃了,婶子吃了么?”秀才微笑着回着,只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秀才有点忧心的样子。   “吃了吃了。哎,这姑娘真是俊,不愧是城里的娃!”赵把头的媳妇进来就打量了钱明英和田小苦,尤其是田小苦,已经长开的身量,加上明眸皓齿,看着就漂亮的很。如果说在她们的眼里,田小苦还有什么不太好的,那就是有点瘦。   “她婶子,这么晚过来,有事?”秀才娘安顿了安静后,过来和赵把头的媳妇拉着家常。   “有事呢!大好事!”说道这里,赵把头的媳妇看看秀才,又看看别人,笑的很是阳光灿烂。   听着好事,秀才娘心里就咯噔一下,实在是这句话太熟悉了,几乎前几天每天都有人来说。   “奥?啥好事?”秀才娘低头倒水,让着赵把头的媳妇喝水。   “我有个侄女啊!长的拿得出手,主要是能干,年龄和秀才也是般配,我这不是想着咱们秀才是个好小伙,就想着给咱们秀才介绍介绍。”果然,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那个,她婶子!”秀才娘想着措辞,毕竟之前赵把头媳妇来聊天的时候,就透漏了这个意思,只是没有这么明确的提出来。   “你啊!是不是又说秀才小?小什么小啊,村里有的都是孩子爹了,再说成家立业,咱们秀才过两天就是实打实的大科长了,城里的姑娘也能可劲的挑了,是不是我侄女有点配不上了!”   赵把头媳妇的话虽然有些开玩笑,但是如果真拿着那些空话来拒绝,那就是有点亏心了。   秀才娘一时间语塞,哪个寡妇带着个男娃,不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早早成亲,开枝散叶?   秀才突然间站了出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娘,你就应了我和安静的事吧!婶子不是你家那妹子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我家妹子,我有对象了!”   这句话一说,满屋子的安静,就连在炕上的安静都瞪圆了眼睛看向了这个救了自己的男子。   钱明英看着秀才,皱皱眉头,她有点想不明白,有人吃亏的,但是没人会想这么吃亏的吧!   “安静?你对象?”赵把头媳妇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秀才。   “嗯!”秀才往炕边走了走,一把握住了安静的手,“因为安静是知青,我娘不同意。”   安静有心想说,但是秀才用力之下,她的脸上有些痛苦。   在赵把头媳妇看来,两个人是情投意合,但是因为秀才娘的阻拦,才没有在一起。   “哎,好事!”短暂的沉默后,赵把头媳妇赶忙换了说辞:“这就是老嫂子的不对了,这姑娘挺好的,虽然家不在咱们这边,但是咱这不是娶媳妇,又不是嫁女儿,你说是不是?”   赵把头的媳妇劝了秀才娘一阵后,就觉着没有意思,尴尬的离开了,而钱明英在赵把头媳妇走后,也拽着田小苦回到了自己屋里。   “你说,秀才姐,咋想的?”田小苦边铺着铺盖,边问着钱明英。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是我了,我就是秀才了!”钱明英摊手说了句,实在对于秀才的做法有些不是很理解。   秀才娘无奈气恼一股脑的上来,就跌坐在了炕边:“你说,你这是要干啥,你怎么什么都敢说,明天,明天看你怎么办?”   秀才抬头看看秀才娘:“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样不是很好么!我能自由,她能活命!安静,咱们谈下,做一对假夫妻如何?”   秀才娘一听,就觉着荒唐,想要拿着扫帚给秀才两下,再好好和秀才掰扯一下,只是到嘴的话,看到秀才眼中的光亮时,就没了动力。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秀才娘终于还是把自己手中拿起来的扫帚放了下来,在几经疑虑下,秀才娘微叹着气就离开了主屋,向着东厢房走去,主屋的大门啪的一下,直接被秀才娘带上,没有打没有骂,这种无言的离开更像是一种同意,也让秀才心生歉意,但是如果按着她娘的想法,让她在这个时候恢复了身份,然后让嫁人,围着锅台转,甚至伺候一家人,秀才是万万不愿意的,甚至本能的抗拒。   安静从听到秀才惊人的想法后,就整个人都愣愣的,似乎在消化这件事。   “安静,我想问问你,你想的怎么样了?”秀才直接出声问着。   “怎么样,没怎么样,我觉着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安静说到这里有些难为情,她眼睛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来秀才,这人长的也没什么毛病,不是什么歪瓜裂枣的,就是较村里的男人瘦弱矮小了几分,但是模样周正有些秀气,这样看不愧是秀才的外号,而且在村里的人中也是属于耐看的,为啥要背自己这口大锅呢?   看着安静打量自己,秀才心中明白,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不可能提出这样的想法的,可是就是让安静想破天,也不会想明白的。   秀才咳嗽一声:“别打量了,我全身都挺好的,就是不想娶那些介绍的人,这两天我都烦死了。”   听着秀才的话,安静更是有了些不解,有人提亲,那是人家看得上你,怎么会烦呢?安静是不可能了解的。   但是安静心里清楚,秀才出的这个主意再好不过,对于自己来说一点损失也没有,还解决了当前的困境,但是对于秀才来说,就有点不好了,人家大好男青年,娶个黄花大姑娘有何不好,想想要娶了自己,又不是真的,那不是胡闹么?   “谢谢你,不过要是因为救我,你大可不必这样。过日子结婚,你这样做,你会后悔的!”安静有些哀伤,这个青年真是个好人。   好人青年秀才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不高尚!真的,我,我隐有情!”   秀才边说边挠挠头,换来了安静一瞥。   安静冲着秀才慢慢看去,看着秀才游戏秀气的娘气的脸,她脸上就是一红,自己怎么这么想人家?不能生子?安静自以为知道了原因。   “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安静有些迟疑的说着。   “我也不知道我肚子里的是不是男娃!我怕你白忙一场。”安静低声说了一句,让秀才有点懵。   “啊?男娃?那有什么?男娃女娃都一样。”秀才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着。   秀才完全不知道,安静心里已经把秀才想成一个需要孩子养老送终的,但是又因为隐疾自己又不能生养的。安静有些同情的看了看秀才,便点了点,各取所需,而且自己一大一小两条命算是保着了,安静心里一松。   秀才两人又聊了几句,秀才看着安静确定答应了,就转过去东厢房安抚自家的娘。   香绿村一大早,就有个消息被以惊人的速度传开,他们村里的小秀才,原来之前相亲这不看不上那瞧不上的,不是因为人家不给你面子,而是那秀才悄没声息的自己解决了个人问题,就差秀才娘点头,现在人家姑娘都上门了,据说是大城市下连队的知青,样子好看,出身也正,可是让秀才找着了。   听到这一消息,三奶奶顾不上做早饭就往秀才家里跑。   “哎呀,三奶奶!”秀才嘴里还含着牙刷,看着三奶奶着急忙慌的样子,连忙打着招呼,人连忙过去把三奶奶搀扶起来。   钱明英这时和田小苦坐在厨房门口削着土豆,因为都要上工,而安静又的将养身子,所以中饭的话,田小苦就提前预备着,到时放锅里闷着,回来吃温度正好。   “三奶奶!”钱明英田小苦两人打着招呼,就看着三奶奶一脸严肃的把没有刷完牙的秀才拎到了主屋。   看着坐在炕边拿着花样子在裁剪样子的安静,三奶奶眼睛一亮,又是一冷,一亮是因为这姑娘比田小苦看来壮实,一冷是壮实看着脸色的话,好像也壮实不到哪里。   “有媳妇咋不和你三奶奶我说?”三奶奶揪了一下秀才的耳朵,让秀才叫疼后才修开。   “这不是之前没有谱么?”秀才边揉着耳朵边对着三奶奶陪着不是,“安静,咱三奶奶。”   安静听了笑着问好:“三奶奶,您好,我叫安静。”   听着安静的声音,三奶奶的火气突然消了,听着这声音,就不是个能压住秀才的人,不过秀才这孩子一向的聪慧安静,搭上这样一个媳妇好像也不错。   “既然定下来了,就赶紧把婚事办了,省的风言风语。你姑那边我也给回了。”三奶奶突然就松开口了,把秀才要说的好话全都堵了回去。   “啊?啊!好,好,我们商量了一下,三天后办酒,这两天还得托了把头,把安静的户籍迁过来。”秀才说着。   “迁过来?迁过来干啥?不是说是连队的知青有粮票么?”三奶奶有些不解。   “没,这不是太远了,她要是去那边,一来一回也不方便。”听了秀才这么说,三奶奶才明白,可是放着公家粮不要,过来吃工分,三奶奶还是不理解,但是这秀才能成亲就是件喜事。   秀才娘做好了饭,才发现三奶奶来,这娘俩碰着了,自然要对着婚事好好说说。   吃过饭,秀才三人就上工,留下了秀才娘在家陪着安静,加上一个三奶奶,老中青三代讨论结婚的事,但是大多数都是三奶奶在说。   “明英妹子,喝水!”秀才的绿豆汤及时的送到钱明英面前,钱明英的眉头只觉着突突突的。   “你没病吧?”钱明英觉着秀才居心叵测,连忙拒绝着。   “这不是关心我妹子么,这天怪热的,你还一人干两个人的样子。”秀才把碗举得高高的,“这是我应该提供的!”   钱明英无奈的一口喝了:“够了,我不想中午混个睡饱,不是你家里没粮食了吧?”   钱明英看着秀才的样子,不由得猜着,别人是不可能,但是碰上了钱明英这个饭桶,一切皆有可能。   “粮食不够,说一声,你不用这样!”钱明英拍拍秀才的肩膀,秀才微微楞神后有些哭笑不得。   “真不是,你的口粮够的!”秀才苦闷一笑的说着。   “那你说,这都是第四碗了,难道绿豆汤不用柴禾咋的?”钱明英把筐子一放,就那么看着秀才。   秀才微微惊讶:“有么?都第四碗了?”   听了这话,钱明英就知道秀才没有想好要说出来。   “有事说事,没事找事,就是别再我面前了!”钱明英拎起来一筐石头就往地基那边走去,他们这些学生现在被分散,用来建筑房子。   “有那么点小事求你!”看着钱明英马上要走,秀才终于憋了出来。   “嗯!你说。”钱明英眼神戏谑的看着秀才,就知道有事。   “黑水湖,那边的鱼。”说道这个,秀才脸上就是一红,然后看看四周说着:“娘,说这事有点亏着人家,所以婚宴做的体面些!”   “要去黑水湖网鱼?”钱明英低声问着,“没问题啊,可是这边怎么交代,那就把我们一中的学生都带着吧,出一下午,到时给我们学生都补补,你看成么?”   钱明英答应过刘竹竿他们,要合情合理的给休息的时间,这样一想,现在不是好机会么?   “啊?那我问问把头!”秀才毕竟上面还有个赵把头,这是需要他们两人都点头,赵把头那边本来不同意,但是一搬出来钱明英,赵把头就态度软化了,再到给食堂加餐,赵把头自然同意,他可是钱明英的网鱼能力,大田村的狩猎的事情,十里八乡都知道。   当下午另两个学校的学生还在按着计划搬砖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一中的学生,那李豹觉着可是找着了机会,当李豹告密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一中的学生不是旷工,而是去给他们网鱼去了,一年都吃不上两条鱼的同学们,突然就有了点望眼欲穿的问道。   “队长,你真棒!”刘竹竿如同被解放了后,撒欢跑的猴子,喊着钱明英。   “对对,大队长,你真棒,说让我们歇歇就让我们歇歇,这一来有麻雀肉鸟蛋吃,今天您更厉害,直接领我们吃鱼。”廖胖子也是捧着钱明英说着。   “嗯!”钱明英有些严肃的点点头。   田小苦几个女同学没有跟过来,而是在漫山遍野的挖着野菜,虽然菜园子里也有菜,但是毕竟要做的量大些是不够的,不够的情况只能野菜来凑,所以钱明英把女生们带到了林子边缘挖野菜,还留了两三个男生帮着忙。   一行人背筐的背筐,背网的背网,路上要是碰着了野果子也顺便摘了些,与其说是网鱼,不如说像采摘好些。   “好大,好美。”县里的同学们,好多都没有看着大湖,看着看不到对岸的黑水湖,所有的学生都很开心。   “这就是黑水湖啊!”一声声惊叹从学生们的嘴里说着。   看着学生们惊叹,钱明英罕见的没有管他们,只是让刘竹竿和廖胖子管着他们不让到湖里游泳,钱明英便一使劲往湖里撒了大网。   阳光下有些闪光的湖面,因为渔网撒下,而起着涟漪。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钱明英在,网鱼自然很顺利,只是婚礼的前一天,连绵的细雨让道路变的很泥泞。   香绿村和大田村的构成差不多,多为同姓同族,但是也因为巡山放山的缘故姓氏上要多上一些,不过由于每代都有上山合作的关系,左邻右舍间要亲慕一些。   钱明英和田小苦这是这三年来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大田村自然有人成亲的,虽然随着两人生活的变化,当面叫着瘟神的少了许多,但是碰到红事的时候,也是很少请她俩的,一个顾忌到名声,另一个她们家里不算具有顶门户的人,人情来往没有建立起来,亲密的那些人还都是少年人,虽然这三年都成长了起来,也还没有结婚的。   因为雨下整整一天,村里的道路上多是泥泞。   秀才的家里,多是来帮忙的邻居们,因为雨,所以少数有雨鞋的人都是穿着雨鞋,没有的大多就穿着编织出来的草鞋。秀才家的院子里自然是装不了这么多人的,就在障子外面搭了遮雨的棚子。来帮忙的人穿梭在棚子和下屋柴禾棚之间,因为本身院子里也泥泞,那裤子上都是满满的泥点子,即使如此,帮工的脸上的笑容也是不断。   “三婶子,听说这雨是城里那个小队长带着他们同学网的。”一个帮工的村里大娘和大田村的田三婶子聊天,盖因是田三婶子问了从哪里来的这些个大鱼。   听了别人的话,田三婶子就心里确定了,她来村里那会儿看着的就是小猎王队的钱明英,只是不知道因着什么,现在钱明英很少回大田村了,连同分给自家的鱼也少了很多,今年更是没有。不过因为她十里八乡的来回帮厨,所以并不缺少吃食,只是想起来村里的说法,让她有些好奇。   “收拾成这样,成吧?”那边大娘把鱼鳞刮了,鱼内脏掏了干净,鱼鳃也清理了,洗干净后,给田三婶子看,田三婶子满意的点点头。   “老姐姐,干活就是利索。”田三婶子的话让那大娘开心的很。   整个婚宴的准备如同进入了原始社会一般,明明没有特别的分配,但是这些来帮工的人都各司其职,每个人都能有事做,你要是闲下来,那边要是有什么做的慢了,就会有人在旁边催着,这些准备工作十分的零碎,田小苦跟着做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喜事的时候,那种乡邻间互助的快乐,女人们很多,真的就像是五百只鸭子一般,但是却透露着朴实的欢乐。   钱明英就带着了刘竹竿和廖胖子帮着秀才去搬着桌椅板凳,婚宴的桌椅村里结婚基本上就是从各家各户凑的,各家拿着笔在各家桌椅上标记一下,钱明英秀才几人就搬着往秀才家门前走。   “什么感受?”钱明英抱着的桌子是倒着的,上面摞着好几张凳子椅子,远远的看着像个怪物。   “什么什么感受?”秀才没有钱明英那么大的力气,手里两边各拿着一条长凳,对于钱明英突然的问询,秀才有点呆呆的。   “要结婚的人了,当然是问你要结婚的感受啊!”前世今生钱明英都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前世就是属下有婚礼,钱明英也只是礼到而已,并没有切身的体会,这世头一次接触婚礼,钱明英觉着有趣的很,尤其是因为婚礼,即使一向不求人的秀才娘两也是上城下乡的找着人。   “就是觉着麻烦,有一次就够了!”秀才肩膀活动了下,两条长凳都是实木的,她有点坠手。   “哈哈,秀才哥就是瞎说,明明都欢喜的蒙了!”刘竹竿在旁边起着小哄,少年人思爱慕,刘竹竿和廖胖子都已经是十来岁的小少年了,也对着女同学有模模糊糊的好感,所以对于秀才结婚,他们这帮的小少年们是羡慕和憧憬的,有一天他们也娶回美丽合心的新娘。   “别瞎说!”廖胖子在旁边用胳膊怼了刘竹竿一下,“咱们秀才哥才不会蒙呢,就是欢喜疯了有可能!”   说完廖胖子可能怕秀才撂脚,连忙往前面跑了起来,刘竹竿跟上,两人还不时的回头,给秀才做着鬼脸笑。   “这两个臭小子,看你们回不回去!”秀才怒叫了一声后,看着旁边小大人样的钱明英,不由得啧啧出声:“你瞧瞧他们,再瞧瞧你,真是老人家。”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看了秀才一眼:“新郎官年轻貌美,祝你多多如此。”   秀才听了噗的一下,差点没一个趔趄,这丫头也调侃自己,多多如此,自己刚说一次就够了,你多多如此是什么意思。   “哎,明英丫头,什么叫多多如此?”秀才欲展开辩论,但是钱明英也突然加速,把秀才甩在了后面,而旁边路过看着的村里人都调侃着秀才。   “秀才,你就拿了两条凳子,还赶不上人家小姑娘,你可别是软脚虾啊!哈哈。”   “你懂啥,新郎官估计没睡好,天天惦记着明天呢!”   听了这些这两天听出茧子的话,秀才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猎、枪几响后,秀才带着钱明英还有自己家里的几个堂兄弟,从三奶奶家里把安静接了出来,用自行车带着安静,绕着村子一圈后,才接入了家里,没有拜堂,只是念过了语录后,这个结婚的仪式就算是完成,两个人一个身穿中山服,一个穿着大红花布做成的衣衫,看着极具冲击,城乡结合如此的明显。只是这个时候,秀才像是城里娃,安静像是村里的小媳妇。   赵把头颂扬了一下革、命婚姻的重要性,婚宴就开始了起来,天公作美,昨晚大雨连连,结果四点多的时候就给放了晴,早上的时候,薄雾轻起,阳光洒下,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村里的老人看着天边都说秀才的福气大,娶着了城里的女人,天公都给作美。   院子里临时用黄泥砌出来的大土灶上,做着大锅菜,田三婶子手里拿着长柄的大铁勺,犹如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一般威风凛凛。她一边和来帮工的大娘们说着话,一边出着菜,铁勺与大锅间不时地的摩擦,香气就四溢,院子里的交谈声吆喝声不绝入耳。   白菜豆腐粉条大肉,随着田三婶子的一声喊,开始被一个个的大娘小媳妇们送到了每张桌子上,那上面已经放了四冷,几个热菜,像是炖菜都是最后才上,而大鱼则需要田三婶子上完炖菜后,去外面的另一张大锅那边出锅。   炖菜上完,田三婶子就挪动了位置,大锅盖从另个大铁锅上拿起,一股子鲜香的鱼香味道,就蔓延开来,一条鱼一个大鱼盘子,拿着两个铲子将大鱼完整的成装到鱼盘子里,这是一份十分考验手艺的活,田三婶子手很快也很稳,每一条都完完整整的,等盛出来后,田三婶子拿着抹布一抹盘边,然后点了些香菜,再拿着大马勺淋上一勺鱼汤,田三婶子就敲着大锅边,吆喝着上菜,那一手看的树娃子一愣愣的。   粗瓷大碗,炖着的大块肉,满满的装上一碗。   整个婚宴,让村里的乡邻都赞叹,这是这两年吃过的最硬实的婚宴了,大人孩子都吃的肚圆,每张桌子上都兴高采烈的,那装着散装白酒的白塑料桶,不停的在桌子间传递,村里的男人女人都能喝,甚至等帮工的大娘们上了桌,拼酒的更厉害起来。   钱明英和田小苦则是被秀才当成婆家人坐到了婆家那桌,在新郎新娘去敬酒的时候,和秀才的同辈们聊着天,秀才家里一看就是和村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似乎多了那么些规矩,就是小孩子也不会满盘子里面的扒拉,所以钱明英吃的倒是很开心,尤其知道钱明英是秀才的义妹后,满桌子都照顾着这两个妹妹。   安静可能是因为氛围的缘故,苍白了两天的脸色终于有了点红色,只是田小苦说是腮红,钱明英看看,气色应该不错,起码眉宇间那点子愁苦少了许多。   婚宴一直到月上中空才结束,留下了满院子的狼藉,秀才把帮厨的给结算了工钱,就回了院子,按着正常的流程,不会让新郎新娘做些什么,但是这个婚宴是什么事情,大家都是清楚,热闹散场,有些萧条一般的冷寂。   让三奶奶一家拿了些剩饭菜回去,秀才等人就把一些别的剩下来的菜折到盆里,明早打算烩一下,再贴上点饼子,那味道一定很好。   钱明英帮着收着板凳椅子,田小苦拿着扫帚扫着地。   安静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但是看着都在干活,她也不好意思自己躲懒,只是她才一出来,就被秀才娘拦了回去。   “前几个月不安稳,你小心点,这里用不上。”秀才娘那样子好像已经进入了婆母的角色,安静看了下,确实是真情实意的,只得回到了屋里。   安静回到屋里,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有喜有恨有怨,各种似乎都有一般,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我这还是因为你才生存下来!”   秀才娘确实看中了安静的那个孩子,秀才能说服秀才娘,也是因着那句,可以给爹留条后,这个一直都是秀才娘心里的一个执念,现在有机会兑现,秀才娘自然把安静看的很重,只是没有一下子表现的那么明显。   婚宴过后,生活还要继续,厂子还要建造,钱明英拿着大鱼,让一中的男生们一个个的跟着那些建筑老手艺人学着瓦匠,垒墙,抹腻子等活儿,用钱明英的话说,好不容易跟着建着房子,不得多学点,起码以后要是没有了别的营生,建房子也是不错。   这话同学们自然不信的,他们都有中学文凭,大小家里也不会让他们出去当盲流没有工作。不过盖房子,他们就像是孩子玩积木一般,有那么点兴趣,所以都干的起劲,与他们相反的就是其他两个中学,一个有妇女主任一般的镇压,还算是干活勤快,但是以李豹为首的那些搬砖和泥的学生们,则是时不时的磨着洋工,要不是听着要把表现记入档案,他们能把工作拖到秋天。   脸黑了,手糙了,学生们才解放了,四四方方的厂房就建好了,比城里的最大的县矿场也差不多,钱明英他们在建造的过程学到了不少手艺,不说别的,给了些材料,他们一中的这些学生就能是个小工程队,就连盘炕这个技术活,他们也完美的学了下来,算是没有白来这一趟。   走的时候,他们是每人都揣着五块钱的,这是他们的工钱,还有一个小口袋,这是赵把头安排人晒得蘑菇木耳,在村里人看来不是傻钱,但是对于县里的孩子来说算是很好的东西了,赵把头秀才两人合计着跟这帮子学生结个善缘而已。   田小苦有些不舍得和秀才娘拉着手,再三的邀请秀才娘往县里住,两厢里都依依不舍的,最终过来拉人的拖拉车和马车,晃晃悠悠的把人带离了香绿村。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九七三年的七月,对于钱明英和田小苦来说都是忙碌的,从香绿村学工回来,县里各个单位的招工信息就出来了,包括县矿场以及县矿场小学等招工的通知也已经下发到了各个初级中学和高级中学,一时间高中毕业生和初中毕业生们,有想提前参加工作的,都开始了准备应试。   县矿场小学的招工办公室外面有着零零散散的十来号人,在里面的办公室里则坐着大约有二三十人,都是来参加初试的,正在拿着笔答着考卷。   而钱明英所在的班级除了田小苦以外,还有四五个同学也报了县矿场小学的这次招工考试。   钱明英倚着办公室外面的木柱子等着,在她前面的地上左右两边,刘竹竿和廖胖子都蹲着在那里玩着玻璃球,叮叮当当有点清脆悦耳。   “大队长,要我说,小苦姐应该和我们一起上高中,她成绩那么好,考试根本没啥问题,干啥要来考劳什子的老师呢?”廖胖子觉着这个时候当老师就是个受气的工作,明明可以多上会儿学,干嘛要这么着急忙慌的工作,这不是傻么?   钱明英看了有点傻气的廖胖子一眼,这小子就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家伙,之前田小苦和他说过,也是左耳出右耳冒。   刘竹竿刺的一下用自己的玻璃球把廖胖子在地上的玻璃球打到了洞里后,就眼疾手快的把廖胖子的玻璃球收了起来,这可是自己的战利品。   “你就是傻,这个还用说么?小苦姐那是有志气的!她不是靠别人呗,不像我,其实要不是廖叔,我也想参加工作了!”刘竹竿掂量了下兜,又从廖胖子这边赢了不少玻璃球,这样又能赚一笔小钱,刘竹竿蹭蹭自己的鼻子,心里乐悠悠的想着。   看着一个装傻一个装憨,钱明英嘴角弯弯,对于廖胖子给刘竹竿放水,钱明英乐的不插手,这是一种带着自己的小聪明的友谊,廖胖子这一年长进不少,居然知道如何不让对方难堪的接济。   “等毕业考试了后,你们要不要跟我去大田村玩玩?”看着时间没过去多久,钱明英看看还在里面做着题的田小苦,就问着廖胖子和刘竹竿。   “大队长?打猎么?”廖胖子听着去大田村玩,就站了起来,眼睛闪烁着惊喜,他喜欢打猎,尤其是跟着钱明英以及那些小猎王队的人,安全有保障,还有丰收,和郊游也差不多。   “还有网鱼!”刘竹竿一指把一个玻璃球打入洞中,然后就没收了起来,他一心的念着铁锅炖大鱼,自从在秀才的婚宴上吃过以外,两人都没有吃过了。   “好!”钱明英看看刘竹竿,然后就回着:“你们自己准备家伙事,到时候可以拿回来家里,这次我就去几天不准备多呆。”   听了这话,刘竹竿愣了一愣,心里有些惊喜:“那感情好,我要自己拿着弹弓。”   廖胖子直接跳了起来:“大队长,把我哥也带上吧,他哪里有砰!”   看着廖胖子吹着手指的姿势,刘竹竿的眼睛也亮了,哪个男孩子不喜欢枪,即使是最简陋,钱明英倒是对那些没什么好奇,实在是更先进的她也见过。   看着有人开始出来,三人开始往门口走。   不一会儿,就见着田小苦脸上带着笑容的走了出来。   只是还没有等田小苦走到钱明英身边,后面窜出个男生,叫着田小苦的名字。   “田小苦,你考的怎么样?”   那男生脸上笑容满脸,如果没有那些红色白点的痘痘,也许会好些,但是他脸上的痘痘实在是不忍目睹。   田小苦的笑脸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往钱明英那边紧走了两步:“我还好,于羊,你也来考试了?”   对于这些日子,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于羊,田小苦很无奈,牛皮糖一样的家伙,越说越来劲,所以田小苦直接问完,也不等他回答,就往钱明英的身边一站。   “是啊,我也要工作,做个为社会有贡献的园丁!”于羊挺挺的腰身,似乎自己一定能考上就是。   钱明英看着于羊皱皱眉头,这小子打的主意,钱明英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没有明了,加上当事人又不是自己,钱明英只能心里有所厌恶,也不能帮田小苦越俎代庖。   “哎呀,这是谁啊,于副班,你这是要跟着小苦姐的脚步,当老师?”廖胖子对于不是属于自己这个小团体的于羊,打心眼里的不喜欢,于羊家里以前是于金兰家的仆从,结果遇上运动,直接把老主家给弄的家破人亡,现在还天天的盯着那些孤儿寡母的,班级里的人背后都对这个告密分子不喜欢。   “这是响应号召,早日为祖国做贡献,你们也应该积极,班长,你说呢?”于羊一直对钱明英压着自己是班长很不开心,但是武力值还是人缘等,都让他不敢捋钱明英的胡须,之前一个班级没有办法,现在终于逃出来的感觉,让于羊从谄媚者变成了别人。   “嗯,于同学说的不错,不过多上两年高中能补充下思想觉悟,所以也是为祖国而努力学习。没什么事,我们走吧!”钱明英前面是回复于羊,后面是叫着田小苦他们走。   “那个班长,我找田同学有事!”说着于羊无视了钱明英,直接走到了田小苦跟前:“田同学,明天放假,咱们去县电影院学习最新精神,上午十点,怎么样?”   于羊的眼睛闪闪发光,就等着田小苦说同意了。   田小苦摇头:“不用!我还有事!”   听了田小苦的话,于羊并不放弃:“有什么事情比学习最新精神重要呢?”   田小苦的眼神冷了下来:“于同学,咱们是同学,这几天我就看着同学的份上,没有指出来你的不是,纵然咱们是同学,你这样的离女同学这么近,是什么样的想法?还有什么学习最新精神,学习语录才是一切精神的根本,你居然把要求和女同学去看电影,说成这样,我就要问问你了,是不是我不去,你就要给盖上什么帽子。于羊同学,请你正视你的行为举止,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进行流氓行动!”   噗嗤一下,刘竹竿就笑了起来,看来老实人被惹火了,话更狠。   “我看到了!于羊同学在做流氓行动,天天骚扰女生!”刘竹竿严肃了脸,然后看了田小苦一眼,眨眨眼睛后,对着于羊说着。   廖胖子跟着点点头:“没错,没错,我也看着了!”   “你们这两跟班的。”于羊听着田小苦,刘竹竿和廖胖子三人的话,瞬间有点炸了,“这是诬陷。”   “闭嘴!”钱明英冷喝一声,“我们不想看你表演,想要做什么事情,先掂量下斤两,别以为到处给人安帽子,你就能无敌了。”   钱明英对着三人满意一笑:“走吧,小丑而已!”   听着小丑两个字,廖胖子和刘竹竿哈哈大笑起来,两人路过于羊的时候,一个人拍着脑袋,一个人拍着于羊的肩膀:“小丑,小丑!”   田小苦也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要论噎人,还是明英厉害,看着挺着背脊离开的钱明英,田小苦甜甜一笑,就快步跟了上去。   于羊耳中回响着几人的嘲笑声,尤其是那小丑,似乎戳破了他的内心,让他的脸整个都有些扭曲,似乎那白色的痘痘都要被挤了出来一般,让人作呕。   于羊胸中怒气难消,看着从旁边像个老鼠一样要逃离的于金兰,于羊一脚就踹了过去,把瘦骨嶙峋的于金兰一下子踹倒了地面上,于金兰的手直接拉着石板子,就看着鲜血就冒了出来。   旁边的有些老师看到了,直接诘问着于羊:“你这个小同志,是怎么回事,居然打女生!”   “我不是打女生,我是打走资派,你是要维护她么?你是她同伙么?”于羊头四十五度仰着,他突然找回了自信一般,看着烂泥一样倒在地上的于金兰,于羊拍拍胸口的胸章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这个人是谁?也是参加考试了么?这人要是当了老师,不会打小孩子吧?”熙熙攘攘的议论声起来,一个负责这次招聘的老师看着了这个情况,连忙找出来报名档案,给于羊的来个大大的叉,这样的人要是进了学校,老师们也会遭殃吧?   于金兰被人扶起来的时候,头发都是把脸遮挡起来,人们只能听到她弱弱的道谢声。   等曲终人散后,于金兰双手紧紧的握住,那手上的手帕都渗出来血,她心里有种悲愤,为什么,这个人还会来县矿场,她怕这个于羊像个幽灵一般跟着自己一辈子。   钱明英几人是到金老头那边老院子那边吃饭,为了给田小苦打气,金老头和白老头两人主动张罗,等他们四个人回来的时候,廖胖子他娘已经过来帮着把饭做好了。   “这就是你老说的给小苦做好吃的?”钱明英指指还在厨房里炒着豆芽的廖家大娘。   “咳咳,米,菜都是我工资买的,当然是有我的一份啊!”金老头好不得意的摇晃着脑袋,廖家大娘端着了新炒出来的肉炒黄豆芽说着:“你们回来了,小苦累了吧?来来,尝尝我发的豆芽,味道怎么样?”   “奥,大娘,你给发的啊!”钱明英以惊奇的语气问着。   金老头脸上一红:“肉,这肉是我买回来的!”   田小苦看着金老头窘迫的样子,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而于金兰过来的时候,就看着其乐融融的一群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于金兰有心上去叫着人,但是想想,就不自在的左右撑撑自己的衣角,那衣服上的补丁,让于金兰小姑娘自卑了起来,还有院子里面有那么多人,让她有些胆怯。   “哎,于金兰,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小苦姐玩的么?”廖胖子被金老头撵回去叫人,毕竟廖大娘在这边做饭,家里那边的饭自然是没做的。   而廖胖子一出大门就看着来回走动,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于金兰。   于金兰张张嘴,想说我不是来找田小苦的。   只是还没有等她说出来,廖胖子就对着院子里面的田小苦喊了出来:“小苦姐,你快来,你后桌的于金兰找你玩了!”   喊了两声,廖胖子看田小苦走了过去,也不管于金兰,就一阵风一般往家里跑去,留下于金兰,心里有些懊恼,但是脸上又不敢表示出来。   田小苦听了廖胖子的叫声,走出来一看,还真是于金兰,这让田小苦有些疑惑,她好像和于金兰还没有熟悉到会给她金老头家地址的程度。   不过来者是客,田小苦自然不会撵了人出去。   “啊,金兰啊,你来了,来来,快进来。”田小苦温柔不失热情的把于金兰轻轻的拉了进来。   “小苦,我,我。。”于金兰有些紧张的结巴,尤其是满院子的人似乎都看向自己的时候,尤其是钱明英的眼神,让于金兰觉着锋利的很。   “咦,是你这丫头!”金老头看着了,直接出声。   于金兰看着了金老头,才有些笑模样:“金爷爷!”   金老头听了,忙对着其他人挥挥手:“小苦丫头,不用你忙活了,这是我老友的孙女,应该是来找我的!你们忙,你们忙!来,丫头,到屋里。”   金老头转身往屋里走去,田小苦听着金老头的话,连忙松开牵着的于金兰的手,走到了钱明英身边,两人一起看着那金老头和于金兰一老一少的往屋里去。   “噗,真是丢脸,我还以为于金兰是找我的呢!”田小苦摸摸自己有些发烫的小脸,觉着刚刚出了洋相。   “小苦姐,不怨你。一般人都是那么认为!”刘竹竿假模假样的摩挲着下巴,学着侦探样子说着:“我和廖胖子,她肯定不会找,额,大队长英明神武,一般人不敢找,也就小苦姐,你人缘好,都喜欢找你玩。”   看着刘竹竿拍着马屁的功力见长,钱明英眼神一撇:“奥,我看你挺闲啊?我看着柴禾棚里的柴禾有点不太够!”   马屁哪里有实实在在的干活,能让钱明英开心,刘竹竿四处的看着人,才想起来廖胖子回家叫人去了,刘竹竿只能放弃了寻找难兄难弟帮忙,自己艰苦的去劈柴。   屋子里,也不知道于金兰和金老头聊了什么,廖胖子都把人叫来了,饭菜也摆了满桌了,金老头才带着还有些抽抽噎噎的于金兰出来。   “你们都准备好了,别等我啊。”金老头说着,但是看着孩子们尊老的等着自己,金老头还是受用的,一瓶子的小烧就那么摆在桌上,廖胖子家只有哥哥在,所以此时桌子和平时平时比较也就多了五个人,如果加上时不时来蹭饭的廖胖子和刘竹竿,也不过是多了廖家母子和于金兰。   雪白的米饭被盛在碗里装的满满的,于金兰闻着大米饭的清香就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细粮了,粗粮都不管饱的日子,哪里还敢肖想细粮,家里即使买到了细粮也会到黑市里换成粗粮,要不然这日子都没法过的。   那一块块的土豆,是打掉了皮的,想想家里的土豆哪里会把皮扔掉,好好洗洗烫熟了,加上盐一拌,虽然苦涩,但是也比有的野菜根好吃,于金兰看着土豆白饭,想起来很多,金家的这顿饭要比在自己过年吃的还要好。   金老头看着于金兰只是盯着米饭土豆,也不动筷子,就有些唏嘘的给于金兰夹着菜:“孩子,多吃些,看你瘦的!”   于金兰看着雪白米饭上一块红白相间的红烧肉,颤巍巍的摆在米饭的上面,她有些哽咽:“谢谢金爷爷。”   “好孩子,谢什么,吃吧,快吃吧!你看那两小崽子,都抢上食了!”金老头怕于金兰不自在,就指向了坐在一起的廖胖子和刘竹竿,只见两人确实开始抢着一个鸡腿。   看着大家不是注意自己,于金兰往嘴里放了一口米饭,米饭的清香,让于金兰扒饭的动作不自觉的快了几分,慢慢的那吃饭的速度有点不受控制起来,只是于金兰心里有数,她没有主动往那些菜碗里面夹,她觉着自己吃大白米饭就能算吃的很好了。   将碗里的那块红烧肉入口吃掉,于金兰偷摸的舔了下筷子上的残留肉汁,真好吃,她觉着自己被白米饭和红烧肉征服了,她的眼睛看向了红烧肉,尤其是刚刚有人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她的眼睛就随着走,左手端着碗,右手往嘴里扒饭。   也许是那眼神太激烈,也许是钱明英的感知太敏感,钱明英没法忽视掉那个渴望的眼神,于是,快到碗里的肉,被她隔着田小苦,放到了于金兰的碗里,田小苦有些往前微放的碗收了回来,略微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钱明英。   钱明英又夹了一筷子放到了田小苦的碗里,才对着有些紧张的于金兰说着:“吃饭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这是在建设自己的身体呢,更是为了以后建设祖国,于同学,可不能偷懒。”   那上纲上线的语气,十足的像极了威胁过于金兰的于羊,只是于羊威胁着于金兰,是为了让于金兰一家日子艰苦,而钱明英的威胁,是让于金兰多吃点东西,钱明英这种的威胁让于金兰的心里有几分感动。   田小苦听了钱明英的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钱明英,钱明英嘴角一弯,对着田小苦眨眨眼睛,也不知道为何田小苦耳朵一红,连忙伸手给于金兰夹了筷子鸡肉放到她碗里:“就当自己家,好好吃!”   这种来自于朋友一般的关心,即使是礼貌式的,也让于金兰心里热乎乎的,饭菜很香,但是这个小院子一顿晚餐,更像是让于金兰远离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只是随着饭桌收拾完,于金兰的世界又要回到了原来,她有些不想走出这个小院,但是随着廖家人和刘竹竿的辞别,于金兰也不得不跟着大流离开。   金老头交代了于金兰几句:“孩子,你放开心,你的事,我给问问,多少半个月会给你个准信。”   听着金老头的话,于金兰九十度的躬了下腰,这是个值得她道谢的老人,在全世界都给她们家恶意的时候,金老头还能不忘记她们,于金兰打心眼里想着有朝一日能回报这个老人。   去了外面,因为还是夏季,所以天黑的也晚,这时天色还亮着。又因为有各种巡逻的队伍,所以县里的治安很好,加上于金兰的家也不过就是隔了几条街,所以金老头也就没有让人去送于金兰。   只是虽然都好,于金兰一出来金家,就又回到了受惊的兔子一样的状态,她颤颤巍巍的回家的时候,于羊看着了个正着,转转眼睛,于羊就觉着于金兰怀里肯定有好东西,因为于金兰弯腰的弧度要比往常大些。   “开门!”觉着有情况的于羊,直接杀了过去,把屋里正开心的想要和母亲分享下金爷爷的资助的于金兰吓了一跳,这条咬人的狗,于金兰恨不得吃了于羊的心都有。   不过对付于羊,她们母女已经有了经验,于金兰的娘迅速的打开房梁上的一块木头,于金兰迅速的抽出来一张捏在手里,其他的都一股脑的塞进了房梁上,于金兰的娘刚刚把房梁复原,于羊就腾的一下把门踹了开,直奔着于金兰而去。   “拿来!”于羊二话不说,直接要着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也没有!”于金兰把抽出来的那张紧紧的按在自己口袋里,即使只有一两的粮票,于金兰也不想喂了恶犬。   “哼,皮痒了是不是?我要告诉街道,你们家在黑市里换东西,就应该让政府好好收拾下你们!”于羊哼哼着。   “你血口喷人!”于金兰眼睛死死的瞪着于羊。   可惜于羊瞅着了机会,就夺了过来,看着那张粮票:“吆喝?还说没事?细粮五斤!哪里来的?”   “你这是偷了抢了!还是有人资助你们这种走资派?”一串子的大帽子就冲着于金兰母女压了下来,不论哪个坐实了都会要了于金兰母女的小命。   “于羊,你这么缺德,你会遭报应的!这是我于金兰一点点乞讨来的!”于金兰的眼神让于羊有些害怕,一害怕,于羊就冲向了于金兰,想要于金兰长长记性,下次让于金兰不敢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睛。   只是这时于羊的爹下班了,正好看着了于羊逞威风,他喝了一声:“于羊,回来!”   而于羊的爹有些假兮兮的跟于金兰的娘打着招呼。   于金兰对着于羊的爹呸了一口,看着这个样子,于羊的爹眼神一拧,里面的寒意都有点收不住的样子。   “金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叔叔,给你安排了件亲事,你觉着怎么样?”看着比往日还要虚伪的于闲鱼,于金兰的娘直接也呸了口口水。   “滚,想要拿我姑娘献殷勤,我就去革委告你去!你家才是最大的走资派!”于金兰的娘直接对着于闲鱼说着。   看着当年美丽动人的少夫人,也会吐口水了,于闲鱼不以为意的笑着:“是么?你还想让金兰当少奶奶怎么的?我有你求我的那天!”   说着于闲鱼喊了于羊走,留下于金兰母女恨意狂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于金兰两母女,和于羊一家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如果不是于闲鱼的告发,于金兰的两个哥哥,父亲,叔叔,祖父都不会被发配到大西北劳改,这一离别就是八年,前几年为了怕连累她们母女两,于金兰的父亲特意和于金兰的母亲离了婚,断绝了关系,甚至怕她们母女两人收到信件被牵连,已经五年没有音信,这几乎让于金兰母女绝望,而这一切的根本就是怕这于闲鱼一家继续告密。   砰的一声,屋门被关上,于金兰直接和自己的母亲抱头痛哭。仇人就在眼前,每天都要忍气吞声的活着,于金兰性子被压抑的厉害,只有和母亲相抱的时候,才有那么点温暖。   “会好的,会好的。”于金兰的娘拍着自己的女儿的后背,她的眼泪也在眼圈里,午夜梦回,常常思念远方的丈夫和儿子,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好,但是都没有勇气托人给信,现在更不知道托向何方。   “娘,金爷爷说会帮我!那于羊也去县矿场小学去应聘去了,恐怕。。”于金兰释放了下情绪,就和自己的娘说起来应聘老师的事情。   “都是命,不行的话,你也下乡吧!”于金兰的娘眼神有些坚定的说着,“那于闲鱼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他既然说给你找了婆家,自然会盯着这件事,我怕他使阴招。”   说到阴招,于金兰父亲的自白书,就是压倒于金兰一家的稻草,而那封自白书就是于闲鱼利用灌醉了于金兰父亲的机会,让他按了手印,签了名字,可谓是心思歹毒,预谋已久。   “娘,我不怕,我就是死也要咬下他们家的一块肉下来。”于金兰恨声的说着,受惊的小兔子似乎在往黑化的道路上走着。   于金兰的娘一下子把于金兰抱紧了,如果有机会,她何尝不想,只是她的女儿还需要她。   钱明英和田小苦在吃过饭后,就没有回胡同里的大院子,而是回到了县矿场的公寓楼,那里虽然狭小,但是如果田小苦真的去小学当老师,路程就要近很多,随着两人一点点长大,钱明英有心想让田小苦自己住在公寓楼这里,因为前后左右的邻居在,也不怕有什么事情,钱明英就想着能趁着暑假,自己往别的地方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钱明英还没有走出去方圆百里,这对于前世星球乱窜的战神来说,无疑就是变宅了。   “呀,你们又在外面吃完了?”一进门,就碰上了冤家路窄的,占便宜没够的老耿媳妇。   老耿媳妇的那双眼睛像是雷达,突突突的把钱明英和田小苦浑身上下扫描了一遍,可惜什么发现也没有,她有些不甘心。   对于每日里想着拦截自己两人的老耿媳妇,钱明英都觉着有些搞笑,这都多久了,居然还能不死心。   “耿婶子,听说耿叔要提干了,是不是?”钱明英一笑就露出来两颗小虎牙,明明之前没有的,而钱明英换牙的时间晚了些,居然两边换下来牙后,就长出来两颗越来越尖利的虎牙,如果不漏齿笑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是一稍微大笑,就漏出来,配着眯起来的眼睛,有那么点阳光喜人,让严肃的脸直接破坏掉了。   对于阳光这点,多有交锋的老耿媳妇,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觉着这小丫头片子像个小狐狸,这话问的,难道又盯上了自家。   “你咋知道?”老耿媳妇问完,就觉着自己傻,都在一个公寓楼里面住着,谁不知道谁,自己好像前两天还说秃噜嘴了。   “是的,你耿叔好样的,也不算白干这么多年!”想到这个老耿媳妇美滋滋的。   钱明英眼中略微带有嘲讽的看了老耿媳妇一眼,要不是有你这样的败家娘们,那老耿叔早就升到技术科的科长也是能的,就是因为老耿媳妇拖了后腿,这次提干也就提了个技术科的副科长,而正科长则被一个刚进厂的大学生担任了。这事都传开了,老耿差点气的没吐血,毕竟资历经验上,都应该两个人颠倒一下才合理。这事所有人都替老耿惋惜,就老耿媳妇自己沾沾自喜。   “那恭喜了,耿婶子,你可得好好的给耿叔庆祝庆祝。”说着钱明英一拉田小苦的胳膊,饶过了老耿媳妇就回了家。   “哎,我还没问你呢!”老耿媳妇从沾沾自喜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钱明英两人已经回了屋里,就听着外面老耿的声音传了过来:“问什么问?见天的盯着人家干嘛?不在家里好好做饭,你又出来发什么妖?”   原来钱明英在和老耿媳妇说话的时候,就从地面上的镜子里看着了老耿从后面上楼来了,那楼道里面的破镜子可是帮了大忙。   “你知道耿叔回来啊?”田小苦疑惑的看着钱明英,听着外面老耿两人的争吵,田小苦心说这个坏家伙,实在是钱明英把握的时机太好了。   “我哪里能那么厉害,我又不能未仆先知!以为我是你呢?”钱明英刮了一下田小苦耳朵,哈哈说笑着。   田小苦一想也是,不过听到未仆先知。田小苦有些不乐意的嘟嘟嘴,虽然年纪变大了许多,但是在钱明英面前,田小苦要比以前放开了许多,更像是个少女了。   “我也不是未仆先知,就是偶尔而已。”说着田小苦皱皱眉。   “你说我梦里前天梦到的是真的么?”田小苦有些犹疑的问着钱明英。   “这个问我啊!不是你大多数都是灵的么?”钱明英坐在书桌前,倒了一杯水,坐了下来。   听着田小苦的问询,钱明英就分析着:“是不是有什么刺激的源头呢?我总觉着你每次的梦境没有规律,也不连贯,但是总是相关的大事。”   吹吹茶叶水,钱明英放下杯子,拿过来一个笔记本,里面记载着田小苦做梦的时间和内容,已经应验的情况,大致上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钱明英两人并不确定,因为自从有件事情是在梦到后一年才发生,让钱明英知道,这个梦可能不只是梦到的是近期的。   “想多了,也是烦恼!没事,你不是有笔记本么?再有什么就记下来,我们可以慢慢了解,但是以防出问题,你一定一定不能露出来。”钱明英拍拍笔记本,对着田小苦说着。   看着田小苦有些苦涩的脸,钱明英拍拍笔记本:“你不是还记下来好事么!就冲着这个,我打算和秀才两人暑假去趟关内。”   听了这话,田小苦心里一紧:“为啥?你这么小,哪里能跑那么远?”   “也不远,就是出去看看,一块看看外面世界有多大,秀才纯粹是担心她孩子的口粮不够。”钱明英说着自己要出去的理由,可是在田小苦看来,钱明英就是被秀才带坏了,有些不安分守己。   田小苦哼了一声:“还不是那秀才窜动的,也不想像你才多大,而且她家里上有大娘,下面眼瞅着就有小的了,她还那么喜欢蹦Q。”   多数的时候,田小苦喜欢秀才和她们两人的亲近,但是时不时的想拐带钱明英做危险的事情,田小苦就有点对秀才的怨言,尤其那这三年隐秘的放在防空洞里面的黑市,县城里的人哪里能知道,这个红红火火不被人抓住的黑市是个红卫兵的大队长和一个乡下的小年轻搞起来的?   钱明英叹了口气:“秀才也不容易,那安静吃什么吐什么,什么好的金贵的都可着她,不是也没有养起来么?大娘那边担心孙子没口粮,现在知道那个麦乳精还有奶粉,可不是得跑关内么?这边的供销社都没有多少。”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也想起来安静那娇贵的身子,城里乡下的她们也看着过孕妇,就没有安静那么动静大,折腾人的。   其实这个事情,就连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也被秀才家里给骗着了,这个事情之所以这么安排,无非就是给早产找个借口而已,毕竟那安静怀着孩子的日子根本和婚礼对不上,这要是被人发现了,秀才家不只是难堪,名声都坏掉的。   为此安静一点不敢让自己胖起来,甚至还要用着粉什么的,让自己看起来瘦弱还气色不好,母体不好,胎儿早产,这在乡下很正常的。   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安静被秀才娘俩补得好好的,之所以瘦,是因为安静多吃多餐,时时走动的结果,论起来合理养胎,在这个时候,安静算是独一份的了,而这都归功于秀才攒下的丰厚的不为人知的家底。到时去关内去弄点麦乳精和奶粉也是秀才想的,这个其中的原因不为外人道也。   过了休息日,所有人都得乖乖的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考试很简单,只有三门,政治,语文和数学,只要通过了就能够拿到初中毕业证。   其实对于七三年毕业的这帮子中学生来说,初中的生活过的很不容易,期间他们学工学农,经历了两三次中间停学,能拿到毕业证书,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不容易,二年的初中有好多人上了三年。   而在毕业考试后,钱明英等人也接到了通知,往前推荐上高中的时刻过去了,今年要恢复推荐和选拔考核双重指标。而作为初中应届毕业生的钱明英,先是拿到了学校内部的推荐后,才和各个公社推荐上来的社会青年一起参加考试选拔,这个就叫中考,中考完后,才按着考试成绩录取高中生,于是这就使得一些家庭出身不太好的学生,有了机会参加考试。   于金兰接到班主任老师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敢相信,走了背字运的自家,自己会有机会去上高中,当于金兰的娘听着班主任老师的递过来的推荐书时,眼睛都红红的,她自己有文化,并不想自己的女儿断了升学的路。   “谢谢,谢谢老师!”于金兰的娘给班主任老师鞠了一躬。   班主任老师直接搀扶了于金兰的娘:“于金兰同学,学习认真,学校里的政治学习也优秀,我们没有理由埋没任何一个人!”   即使班主任这么说,于金兰的娘也知道这事情的不容易,虽然是学校放松了预选,但是没有老师的松口,政审上即使断绝了关系,也会容易被卡,于金兰母女想留班主任老师吃饭,也被婉拒了,毕竟被人看着交往过密的话,对于班主任来说也是不好的。   班主任同时也通知了于羊,只是开心的于羊在听到那个住在下人房的于金兰也能参加中考时,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老师,是不是弄错了?走资派的小崽子,怎么能参加考试呢?”于羊语气带着质疑的问着班主任。   班主任看着于羊,心下微冷,脸上也冷了下来:“这个事情,于羊同学要是有什么异议的话,不防去学校领导那里问个清楚明白。”   听到老师的语气有些不好,于羊这时赶忙认错,档案一天没有迁走前,这个老师都有给自己的档案上留下一笔的可能,于羊一点也不敢得罪,不得不说于羊惯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一百三十章   “小苦姐,真是苦了你了!还得一个人等着,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刘竹竿对着在县矿场一中门前等着的田小苦说着,只是那样子哪里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田小苦微微一笑:“没事,你们能顺利答完,成功升学就好了,之前我考试,你们不也等着我么?”   说着田小苦瞅瞅站在一边的钱明英。   “那个,不行,你就去隔壁厂里的食堂那边休息,毕竟要考一上午呢。别晒坏了”钱明英看着一直关注着自己的田小苦说着。   “嗯,我知道了,你,你别交卷太早好好检查!”田小苦有心想说你努力,但是努力两个字好像全然不用用在钱明英身上,从来就没有看她啃书本过,但是成绩就是那么好,唯一要担心的是,钱明英每次都早早的交卷,会不会这次不太好。   “好好,我知道了!”说着钱明英把一个斗笠盖在了田小苦的脑袋上,没雨打着伞这在县城等小地方,那就小资情调,是很危险的,朴素无华又实用的斗笠能遮阳,关键上面还有些纱巾,最是这个时候遮阳的好物件。   噗嗤一下,田小苦笑了出来:“你把吴伯的帽子拿来了?嗯?好像还是新的。”   钱明英弯了下嘴角:“吴伯的那个旧帽子,我觉着缝缝补补还能过两年,没事,你待着挺好。”   廖胖子接着话:“对,小苦姐戴着怪好看的,不愧是大队长的眼光。”   钱明英的脸立即黑了下来,鬼的好看,那纱巾都遮住了脸,这帽子是吴伯用来取蜂蜜时用的,想想钱明英一脚踢了一下廖胖子:“别贫了,进考场。”   说完钱明英手里拿着铁皮的文具盒还有准考证,就往学校里走,田小苦跟了几步,止步在校门外,这时外面还有很多家长,而于金兰的娘也拉着于金兰准备进考场。   “哎?金兰?”田小苦对于金兰喊着。   不想自己带着的斗笠让于金兰疑惑的看着,田小苦撩开了纱巾笑着:“我啊!”   “小苦!”于金兰脸上一喜,“娘,我同学田小苦。小苦,这是我娘。”   于金兰正想着自己娘要一直等着自己辛苦呢,不想碰到了田小苦。   “娘,你回去吧,等我考完,我和我们同学一起回去。”于金兰挽着了田小苦的胳膊故作轻松的说着,只是于金兰的娘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实在是担心于金兰,毕竟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于羊一家找事了。   “行了,你进去吧,你进去考试了,我就走!”听着于金兰的话,金兰娘也不打算让女儿担心,她让于金兰安心的进去考试。   听了自己娘终于同意了,于金兰和她们打了招呼,就入了考场。   “婶子,你不回去么?”看着金兰娘还没有回去,田小苦有些疑惑。   “不了,这孩子头一次参加这么大的考试,我不放心。”金兰娘的面容很温柔,有那么一瞬间田小苦好像想起来自己的娘,一想起来自己的娘就想起来以前完整的家,田小苦脸上有些暗淡。   学校的院墙有部分可以遮挡阳光,田小苦就拉着金兰娘往那边遮着阳光。   这时候金兰娘才反应过来:“小同学,你既然来了,怎么没有参加考试?”   可是这么一说,金兰娘猛地一顿,毕竟如果没有推荐好像也不行,金兰娘有些歉意的笑笑。   田小苦淡笑着:“婶子,我是来陪同学考试的,不过我是因为想参加工作,所以就不去上高中了。”   是的,班主任老师也给自己送来了推荐书,只是田小苦直接拒绝了,在她想来,17岁的自己完全可以撑起来这个家了,不用让钱明英再去深山里面冒险,而是能像个正常的14岁的少年们玩耍。   只是田小苦这一想法,终究会落空,让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去过中二少年弹玻璃球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当太阳照射下来,让校门外等待的人出了一身大汗的时候,学校里面终于开始有人出来,田小苦一眼看着那个优哉游哉的身影,就想抚住自己的额头,之前真是白交代了,还差半个钟头才到考试结束呢!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着漏出虎牙的钱明英,田小苦有些无奈的说着:“你出来这么早做什么?出来了不是还要等刘竹竿他们么?”   钱明英直接把自己的文具盒和准考证递给了田小苦:“哎呀,小苦姐姐,我可是在考场里和他们挥挥手了,他们自然理解什么意思。”   钱明英却不知她在挥手的时候,同样是面对的于羊,可是把这个小子气坏了,题本身就不会,加上一气,脑袋更是一懵,所以钱明英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破坏了人的一门考试,真是时也命也。   “哎,这是于婶子,金兰的母亲。”后一句田小苦低声的说着。   “于婶子好,钱明英是我,我看着于金兰好像答的挺好,你放心。”钱明英看着自己出来后,这个就一直往里面张望的大婶,就连忙安抚着,只是好像作用不是太大。   钱明英和田小苦就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要回去,不想这个时候,从哪里窜出来几个带着红袖章的男的,都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直接拉着了于婶子就走,旁边的人看着了都赶忙让路,因为那红袖章都不是好惹的,看来这个大婶应该是被举报了。   “你们干什么?”金兰娘有些恐慌的喊着:“你们是于闲鱼找的人对不对?小苦,明英,婶子求你们,等下带金兰走,带金兰走。”   金兰娘此时不担心自身,她就担心自己女儿进了魔窟,毕竟自己的女儿还那么小。   听着金兰娘被带走时说的话,钱明英眼中一闪,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有毕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钱明英不欲插手。   田小苦有些害怕的抓住了钱明英的胳膊:“明英,咱们等等金兰吧!”   想着那个有点可怜的金兰娘,钱明英想想于金兰毕竟就是个初中生,哪里能干坏事,就是干坏事,她也没有那个胆子,钱明英就点点头:“好,别怕,我们等着。”   等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考生们都跑了出来,刘竹竿和廖胖子一前一后的打闹着来到了钱明英两人跟前,只是让两人沮丧的是,大队长和小苦姐都不太关心自己考得怎么样的样子。   “大队长。。。”廖胖子拖长了语音,毕竟自己可是拒绝了父母的陪同的要求,跟着钱明英两人来考试的,怎么能不关心呢。   这时于金兰也走到了钱明英几人面前,只是微笑的打声招呼后,于金兰想要离开,怕自己娘在家里太过担心。   田小苦跑过去挽着了于金兰的手,有些紧张的说着:“金兰,于婶子让你们跟我们回去吃饭。”   这话让于金兰一惊,自己的娘不是这样的,而且她娘和田小苦不熟。   “我娘一直在这里?她在哪?”于金兰突然有点反应过来,自己的娘应该一直等着自己考试出来。   “你娘她。。”田小苦有些迟疑怎么说。   “找不到你娘了吧?”于羊的公鸭嗓子传了过来:“我爹让我告诉你,想要你娘,明天乖乖的准备嫁人。”   于金兰听了,眼睛一下子就红透了,她跑过去薅着于羊的衣领,大力的摇晃着:“是你,是你们一家,你们放了我娘,放了我娘。”   于羊使劲的把自己衣领从于金兰手里解放出来,一推就把于金兰推倒退了几步,如果不是田小苦过去搀扶,于金兰一定又是倒在了地上。   “不要胡说八道,明明你们家里有不法行为,是带去调查,管我们家里什么事?”于羊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连忙说着。   “是你,是你爹,你们一家子人都是吃人的魔鬼!”于金兰有些疯魔的样子。   钱明英看着有些气急将要乱语的于金兰,手掌直接摸到了于金兰的后颈处,微微用力,于金兰便晕迷了过去。   “气急攻心,晕过去了,赶紧送医院看看!”钱明英一本正经的说着,而田小苦他们是知道钱明英的医术的,廖胖子他们连忙叫了辆三轮车,打算把于金兰送去医院。   “哎,田小苦。”于羊这时候已经把关注点放到了田小苦身上。   “我已经把你跟我爹说了,我爹不嫌弃你是孤儿,他说了只要你能好好过日子就行,抽个空,我带你去我们家里认个门吧!”自以为刚刚有些威视的于羊,开始打起来田小苦的算盘。   廖胖子和刘竹竿一听,怒了:“羊崽子,你说什么?”   “信不信,你再说一遍,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于羊有些害怕的一退:“我可告诉你们,我爹可是调到了县革委,你们要是动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钱明英眼中带着兴味看着放着豪言的于羊,喝止了廖胖子和刘竹竿:“你两回来。”   “你说你要娶我们的小苦姐姐,是不是?”钱明英带笑的看着于羊。   于羊挺挺胸:“对,你们说的对,我要和田小苦同学组成革命伴侣,为祖国添砖加瓦,一直以来小苦同学也是对我有了解的。”   田小苦只觉着恶心的够呛,她觉着自己的胃部都在翻腾。   钱明英突然翻开了文具盒抽向了于羊的脸,啪的一声巨响后,文具盒都爆裂开来,于羊整个半张脸突然就肿了其他。   “疼么?”钱明英手里拿着文具盒和铅笔钢笔等,微笑着看着倒退着的于羊。   于羊摄于压力,慌忙的点头。   钱明英感叹一下:“疼就好啊!我这个是让你清醒清醒!你会谢谢我的救命之恩的!对了,别忘记去大田村打听下消息。”   田小苦本来看着钱明英把于羊揍了有些开心,但是一听大田村脸上就是一白,钱明英怎么想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于金兰因为昏迷而被钱明英和田小苦带回了回家,下午还有一门考试,但是于金兰的状态似乎可能已经不适合在进行下去。   金老头看着被安置在东厢房的炕上的于金兰,嘴里直呼造孽,多好的一家人,就因为一个恶人,就被毁掉了。   “这丫头她娘,是被那些人带走了?”金老头有些不是滋味的问着钱明英和田小苦。   钱明英在旁边点点头,回答着:“看着那红袖章,就是那边的。”   金老头曾经被那些人抓过,知道人应该会被关一阵子,才会公开审判,好的,可能会被放回来,不好的,丢了性命的也有。   “真是苦了这孩子了。”金老头微叹一声,对于那个地方,金老头讳莫如深,毕竟有好有坏,不能一家之言概之。   一屋子里的人对于那边一筹莫展,毕竟那边和县武装部是合在一起的,虽然前期肃清了很多真正的阶级敌人,不法分子,但是也因为一些里面的个人因素,也是有的,像于闲鱼拍马心黑之流也混在之中,当害群之马也是有的。   金老头家的胡同突然开始闹闹哄哄了起来,田小苦想要看看怎么回事,刚一出门就看着被扇了巴掌,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的于羊,身后跟着四五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跟了进来,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直接吓得赶紧进屋把钱明英几人叫了出来,而这些人也让在胡同里的邻居们吓的不敢围在金老头的门口,只敢在自己门前探头探脑。   “哪个丫头?”这帮人一进门,就高声喊着,钱明英就看着一个和于羊长的有五分想象的中年人问着于羊,便知道这个可能就是那个进入了那个什么部门的爹。   “爹,是她,就是她!她还和这些走资派走在一起。意图不轨!”于羊指着钱明英就跳脚起来。   钱明英听了公鸭嗓子,耳朵就有些难受,她皱皱眉头:“你就是于羊仗势欺人的爹?”   钱明英从田小苦身后走了出来,在看到于羊他们的瞬间,田小苦就吓得挡在了钱明英的身前,她知道肯定是钱明英打了于羊,引来了人。   “带走!”于闲鱼二话不说对着身后的人摆摆手,别说一个中学生,就是前些日子一个小学生都给带了进去,于闲鱼对这些事情轻车熟路。   “领导人说,我们都是英雄的儿女,我们努力学习,天天向上,而不是给你们这样的人用了私设公堂的!”钱明英的手里直接拿出了烈士证书。   “在我的影响下,金老头积极改造,连革委都发了表扬书,我问你,你以什么名义带我走?因为你的儿子光天化日,耍流氓么?”钱明英拿着自己去世的爹的烈士证书,和金老头的表扬信,直接挥舞着问着于闲鱼。   这一下直接把跟于闲鱼一起过来的人镇住了。   “你们是要破坏军属么?是让军人们在战场上流血,还要烈士遗孤们在家里受你们的欺压么?”钱明英的声音很高,对于他们突然的出现,街道那边也来了人,对于钱明英的身份其实已经在街道备案,逢年过节也是受到街道看顾的。   这时街道主任也听到了消息跑了过来,看着同属于自己街道的于闲鱼,街道的朱主任脸色有青了,多年相处谁不知道谁,尤其这于闲鱼,说是闲鱼不如说是条臭鱼还差不多。   “于闲鱼,你这是长了翅膀能耐了!”朱主任直接开怼。   “我倒是不知道先进分子,怎么就招惹到你了?”朱主任脸色铁青的看着于闲鱼。   于闲鱼看着老顽固一般的朱主任,脸色也不好看,像出卖雇主的事情发生后,哪个人不害怕自己,就这个朱主任自己弄不了他,脾气臭,见天只给自己没脸,于闲鱼有心想弄他,几次举报上去,都没有回信,就知道这个朱主任自己弄不掉,于闲鱼只能躲着。   “哎呀,朱主任,我这也是收到了举报!”于闲鱼虽然气的不轻,但是还是不能在朱主任面前漏了出来,尤其在不知道朱主任的底气之前。   “朱叔!”钱明英有些委屈的和朱主任打着招呼。   “那人的儿子,耍流氓,说要把我小苦姐带回去当媳妇!我一生气就扔了文具盒过去!”钱明英几年的生活,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的手段,一味的强硬,并不是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看着老同学王厂长让帮着照顾的子侄在自己这边受了委屈,朱主任就是不讨厌于闲鱼,也不会坐视不理,尤其这个钱明英还十分懂得处理关系,朱主任更不会不管这事。   “我会写份材料,好好的问问你们队伍,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去的!又是怎么迫害人的!”朱主任的话不可谓不吓人,对于没有多少正主意的于闲鱼恰恰好使,因为他就是靠着举报起家。   “朱主任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误会,误会!”于闲鱼说完,就要带着人走。   不想在屋里躺着的于金兰听了于家父子的声音醒了过来,直接冲了出来,就薅着了于闲鱼的头发:“你个混蛋,放了我娘!”   朱主任认识于金兰,看着平时跟个鹧鸪一样的姑娘,像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发起狂来,有些吃惊,不过还是过去帮着金老头等人把她和于闲鱼分开。   “于丫头,你这是干嘛?”朱主任有些不解。   “朱大叔!”于金兰的眼泪刷的下来了,“这于闲鱼前段时间要给我包办婚姻,好像是嫁给什么革委的一个组长家的儿子,但是那儿子是个傻子,我娘不同意,今天他就带人把我娘抓走了,还让于羊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嫁人,那我娘就。。。”   说完于金兰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朱主任的性子比较急,他对于定了成分什么的,这个没法管,毕竟那是历史事实,但是真的在自己的街道出现了强制包办婚姻的事情,那就恶劣了。   “果真有这个事情?”朱主任看向了于闲鱼。   于闲鱼嘴巴一裂,脸上有些不自然:“肯定没有,这不是于金兰家里来信,被扣住了,这就是普通的让那卢慧蓝配合调查,要是没事就放了回来了。”   朱主任自然不信,钱明英走几步和朱主任耳语以后,朱主任坚决的要求于闲鱼几人去了他们的办公室,找上了革委主任,在一番的交涉下,于金兰的娘终于放了出来。   于金兰自然对朱主任连连感谢,这一番折腾也是于金兰的命好,居然没有错过了考试时间,在金兰娘卢慧蓝的强烈要求下,于金兰还是去参加了考试。   于闲鱼有心巴结不想事没有办成,还让他认识的那位组长惹了一身臊,直接被撸了组长的职务,停职审查,自然于闲鱼也不好过,刚刚进入了新单位,好没有好好威风几天就被赶出了队伍。   旧单位铁矿厂自然是回不去的,那边正为了能摆脱一个天天盯着你告密的小人而开心,哪里会接收这个明显犯错的成员。   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朱主任觉着于闲鱼这个咸鱼不能翻身的时候,居然不知道他还和县巡防队那边搭上了线,摇身摘下了一个红袖章,又带上了别的红袖章,只能说小人钻营,十分难防。   钱明英考试很顺利,之前对于于羊的一番告诫,因为朱主任的突然介入,没有发动后手,让钱明英有些闲了下来,而离和秀才约好的出去的时间,还有好几天,钱明英本来打算带着田小苦几人一起回大田村暖暖房子,毕竟房子在那里放着,如果没人居住,很快就会败掉。   “哎?”田小苦看着在街上巡防的一队人,有些吃惊的拉拉钱明英。   钱明英一愣:“怎么了?”   “你看,那是不是于羊那个坏爹?”在听着于金兰讲的故事的时候,田小苦几个小伙伴,就开始给于闲鱼叫于羊那个坏爹。   看着拦着路人要求路人说着什么的于闲鱼,钱明英觉着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都还能混到别的地方蹦Q,那脸色看着日子还是过得很滋润呢!   而同样闲着没事,跟着自己爹身边混着吃喝的于羊,也看着了田小苦几人,于羊对着于闲鱼说着什么,那眼睛一看就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果然不一会儿,那一队就直接冲着钱明英过来。   “背筐里都装着什么?”于羊父子没有向前,而是一个巡防队的成员对着田小苦几人的自行车上的东西,进行抽查。   “什么?米啊,面啊。”廖胖子推着车子,里面都是要带着回大田村要用的面粉等吃食,自然不怕这些人查。   “现在有坏份子捣乱,我们要仔细的看看。”说着就有人翻找着背筐,而另个队员直接从钱明英的背上被背筐拿了下来,这时廖胖子有些急了。   “你们怎么能随便搜呢!”廖胖子担心里面的土、枪被发现了,毕竟他们打算拿着去大田村那边的山上试试。   于羊看着廖胖子担心的样子,不由得开心起来,直接上去帮忙一起搜着,只是除了雨披面袋子什么都没有发现,这点不由得让于羊疑惑,更让廖胖子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奇怪,难道我刚才忘记装了。   一无所获的巡防队,只能放了他们离开。   于羊狠狠的说着:“我怀疑他们是从黑市换的面粉!”   可惜抓贼抓脏,他们也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拿人。   一阵风吹过,钱明英抖落了下被于羊翻得乱乱的布袋,那上面的面粉对着于羊他们扑了过去,巡防队的人都开始不约而同的打着喷嚏,等打完了喷嚏,钱明英他们几人早就走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于羊父子的错觉,他们觉着自己的身子开始发凉,嘴里还有点苦味。 第一百三十二章   自行车只有两辆,而去的人有四人,所以钱明英骑着车带着田小苦骑一辆,而廖胖子则骑着一辆带着刘竹竿。   在刚刚骑了不到半个小时,廖胖子和刘竹竿的斗嘴就因为比钱明英她们慢,就没有停下来,而钱明英就不得不慢悠悠的降下来速度等他们两人。   “刘竹竿,不是我说你,你真该减肥了,要不然你都不能叫竹竿了,累死我了,我这身汗都是因为你!”廖胖子喘着粗气,抱怨着后面的刘竹竿肥,给自己骑行带来了难度。   而刘竹竿自然不让:“廖胖子,这话你也好意思说,我和小苦姐体重差不多,都是你自己没本事,不是个爷们。还赖我喽?要不让你下来,我带你,绝对如飞一般。”   在刘竹竿的言语下,廖胖子自然不会交换着骑车,要不然不是爷们这几个字就坐实了,而田小苦那边听到两人吵嘴,嘻嘻笑后,想起来钱明英带自己也应该挺累的。   “明英,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田小苦看看廖胖子那边的衬衫都打湿了,连忙问候着钱明英,看着钱明英好似还是一身清爽的样子,不由得觉着自己可能白问了。   当然白问了,钱明英听了田小苦的问询,就自然的摇头,骑着车可是有风,在这燥热的天气里,会让自己感觉凉爽,至于骑车用力这点累,那更是没有,要不是怕车链子蹬折了,钱明英能蹬的更快。   在廖胖子越来越慢之下,刘竹竿和廖胖子换了位置,如此一来,速度上来了,可是没多久,刘竹竿的力气也用尽了,钱明英只得安排四个人在路边休息。   看着刘竹竿和廖胖子互相指责赖对方的时候,钱明英一锤定音:“你们半斤对八两,回村里每天跑五公里!”   听了钱明英的话,刘竹竿和廖胖子一下都偃旗息鼓。在路边找了块稍微干燥干净的地,四人把自行车一支,廖胖子从背筐里翻出来塑料布往地上一铺,四人就坐了下来,拿出干粮吃了起来,干粮是钱明英她们住的公寓附近的大肉包子,虽然已经不太热乎,但是现在是夏季,吃起来正好。   远远的一辆货运汽车驶来,在看着有汽车过来,田小苦赶忙把包子包起来然后塞在背筐里,实在是这夏天这土路上一过车就尘土飞扬,要是不收起来,那包子直接就被尘土包裹了。   “咯吱”汽车停到了路边,离钱明英她们不远。   “明英!”就听着驾驶室那边有人叫钱明英的名字,钱明英抬头一看,发现是林场那边的司机刘山,钱明英脸上漏出来笑容:“刘叔,你今天回来的?”   廖胖子和刘竹竿之前有坐过刘山开过的五菱车,现在发现换了车,都嗷嗷嗷的叫了起来:“刘叔,这是新车啊!”   刘山哈哈笑着:“是啊,我们储木场那边要给南方供货,所以运载压力大,这不,就多加了几辆新车,我啊,就换了辆车,你们是回村?”   “回村,回村。刘叔,带我们吧,骑自行车要累死了!”廖胖子因为一些原因和刘山也熟悉,所以一点也没有见外。   “成了,赶紧上来,不过你们两个小子得去后车兜了。”刘山打开了驾驶室的门,邀请了钱明英上去。   而刘竹竿和廖胖子,即使上车斗子里那也是开心啊,不用这么大热天的汽车还能坐汽车,不要太舒服,两个人麻利的把自行车背筐都放进了后车兜里,就爬上了后车兜,对着驾驶位喊着:“刘叔,我们坐稳当了。”   刘山探出去,看着两个小子确实坐好了,就把驾驶门一关,就突突的启动汽车,绝尘而去。   本来预备的包子,中间吃着补充能量的,现在因为刘山汽车送的缘故,也用不了,钱明英临下车的时候,把包子全都给留下来。   “刘叔,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些包子,既然你不进村,就垫垫肚子,哪天刘叔过来,让大力哥,好好陪你喝两杯。”钱明英在车下喊着,看着刘竹竿两人把自行车什么的都卸了下来,才和刘山告别,知道刘山下周会出外跑外地送木材后,钱明英的脑袋就想着别的事情,这事还得去看看秀才,不过看着远远迎来的少年队的人,钱明英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小猎王,你可回来了!”   “是啊,小猎王,你回来待几天?咱们什么时候一起上山啊!”   过来的都是在村外这边的田里劳作的少年们,看着有的少年们已经嘴边长起来小小的绒毛,有的已经开始变音,钱明英有些感慨,再过不久,这些少年们就是顶门立户的人了吧。   “小苦姐!”毛蛋和几个小伙伴分的地有点远,所以钱明英她们进村了之后,毛蛋他们才发现。   听着毛蛋先叫的是田小苦,钱明英咳嗽一声,毛蛋马上立正站好:“小猎王好。”   “嗯哼?”钱明英有心吓毛蛋,毛蛋看着刘竹竿他们背的背筐,赶忙过去接手。   “小猎王还没吃中饭吧?我们昨天去钓蛙去了,配上小辣椒一抄,那味道可好了,正好家里还有一大盆,小猎王来我家吃吧!”毛蛋的小嘴像个小机关、枪一样的秃噜着,刷着好感度,而其他的少年们就嘿嘿的乐着看着,就钱明英的食量,他们可是知道的,小毛蛋这样不告诉他娘就带回家,这是纯粹让田大力两口子出丑呢!   “不用,我想吃河蚌肉了,那玩意收拾好了辣椒一抄,更不错。毛蛋!”钱明英突然叫着了毛蛋。   毛蛋条件反射的答到:“有,小猎王!”   “放下背筐,去你家拿了木桶,去给我捞一木桶的河蚌,然后用木棒帮我把河蚌都收拾好了,交给小苦姐姐。”钱明英眨眨眼睛,一点没觉自己残忍。   钱明英侧身问着田小苦:“小苦姐姐,你看看你啥时候用到河蚌?”   “要炒菜,我去自留地里面摘菜!”只是田小苦的话刚落,田红旗就喊着:“小苦姐,不用,摘菜交给我就行!”   这一声,差点没让毛蛋咬着舌头,兄弟,你这是害我,毛蛋差点没喊出来。   “那四十分钟后,我估计就要用到河蚌了!”田小苦对着毛蛋露出来自求多福的表情,一行人就进了钱明英的家里,而毛蛋则跳起来掐着田红旗的脖子。   “你坑我,你坑我!”毛蛋心想自己就是三头六臂在四十分钟也不能完成一木桶的任务量。   “我要是你,就赶紧的去拿木桶,叫着兄弟们!”田红军拍着毛蛋的后背。   听了田红军的话,毛蛋有些发愣:“这是小猎王给我的任务!”   “毛蛋,你就是个傻蛋,小猎王有说不能帮忙么?再说咱们是一个小队!”田红旗有心不帮他,但是怕钱明英的话里面就是给自己的小队下套,只得摸着被毛蛋掐疼的脖子,告诉毛蛋这个傻子。   “真的啊,好兄弟,河头那边等我,那边河蚌多!”说完毛蛋就蹦蹦跳跳的往家里跑去。   而和毛蛋分成一个小队的少年们,则和钱明英他们打声招呼,就往河头那边去。   几个少年帮着田小苦收拾厨房,毕竟好久没有用过了,好多都落了灰尘,而钱明英等人则把各个房间都开开,散散味道,即使有毛蛋娘时常过来收拾下,但是没有人住还是有些潮,有少年抱了柴禾过来烧起来炕,其他的则是自己找着活干,一时间沉寂了两月的院子又热闹了起来。   钱明英这里,欢欢喜喜的,也忘记了城里的是是非非,更是忘记了被她随手收拾的于羊父子。   于羊父子回家之后,就开始了噩梦的开始,梦中各种妖魔鬼怪都来纠缠他两,而于羊因为年轻,就是做坏事,也还是好些,没有那么多。   但是于闲鱼就不一样了,经过他手伤害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都是一个举报祸害一家人的,还有早年间借着于家的势力,作威作福的事情,那些事情都被于闲鱼按在了于金兰祖父的身上,可是梦里似乎来了审判一般,牛头马面一个个的都出现了,两天的噩梦下来,好好巡逻队,于闲鱼就没有力气去上工了。   一日噩梦瘦十斤,一点也不夸张,于闲鱼本身就不胖,几天下来就是瘦成了骷髅一般,身上似乎就挂着了一副人皮,孩子看着都能马上吓哭,他这副样子,配上他的名声,在胡同里,无论是大人小孩都绕着他走。   巡逻队里因为于闲鱼不是正式工,他也没有内退病退那一说,直接被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后,以转正不合格给辞退了。于是于闲鱼一家人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只能靠于羊那老实巴交的母亲在纺织厂上班维持生活,但是一家六口的生活,连温饱都不能保障,加上了两个病秧子,更是艰难度日。   于羊父子知道白老头的手艺好,就找白老头看病,只是这个不是病,就是白老头也不能查出来是什么病因,只是看着他们父子身体缺少营养,连药也不开,直接让两人回去食补,看着出名的名医,都不知道自己的病症,于羊父子更是陷入了绝望。   之后的事情,白老头莫名听着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田小苦的瘟神之名和于羊父子联系起来,只是这个时候,钱明英和田小苦都在乡下,所以影响倒不是很大。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看着毛蛋那一队乖乖的去摸河蚌,猫蛋就坏笑了一下,跑到钱明英跟前帮着收拾东西,不一会儿的功夫家里里里外外就收拾好了,唯一不太好收拾的应该是毛蛋娘帮着养鸡弄那个鸡窝,树在了好几个的木桩子上,主要村里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都不在这边住,就少了许多算计,多养几只鸡也就成了钱明英她们能够时不时的得到田大力送来的鸡的原因。   看着十好几的小子们都在院子里乖乖的站着,一时间,钱明英突然有些挠头,为了防止再听到这帮子家伙叫嚣着上山,钱明英唤来廖胖子和刘竹竿,从背筐里拿出来两包点心出来。分给少年们,至于是当场吃了还是让少年们拿回家了,钱明英是不管的。   两个牛纸包里,包裹是这个地区特色的一种四方块的点心,是用小苏打,白糖,鸡蛋面粉等等混合烤出来的,外观看起来是金黄色的,吃起来香酥可口,外面还粘有一层黑芝麻,很得大人小孩喜欢,基本上下屋的房梁上都会有大人从供销社那边称上一些,可能是用炉子烤的原因,所以这种点心的名字也简单,就是叫炉果。   人多,刘竹竿两人也没有按着人头,每个人分了几块,然后把包着的牛皮纸一人撕了一块,这样即使手不是很干净,也能够拿到干净的点心,很多少年都手捧着炉果上下左右的瞧着,等过足了眼瘾,就上上下下的闻着,都似乎舍不得一口吃掉。   有几个人还用那小块的牛皮纸细心的包裹起来,手里就捻着点点心皮,动口慢慢的细细的咀嚼,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笑,似乎这样就是吃到了人间美味,让看着的人都觉着他们很幸福。   每当这个时候,钱明英都会到厨房里,打发了别的少年一起去院子里,因为钱明英总觉着有些融入不了那种氛围的感觉,但是等自己烧了火,看着饭锅里的吃食的时候,钱明英也觉着自己很幸福。   一个木桶的河蚌能有多少?大的话大约有二十来只,小的话那就可能是三四十只,光靠毛蛋一人是不可能40分钟收拾出来,而他们一个小队倒是刚刚好。   摸出来的河蚌,需要用现代棒球棍那么粗的棍子敲打软了,才能做菜,要不然根本就跟轮胎橡胶一般咬不动。一小队六个人,就找了几块石板子,在用水泥砌成的洗手池子那里收拾起来河蚌,两个人敲开河蚌,把里面的蚌肉交给剩下的四个人,那四个人就用力敲击,梆梆梆的声响,引得其他的少年们给加油。   毛蛋在四十分钟快要到的时候,才满头大汗的把清洗干净以后收拾好的蚌肉交给了田小苦,而田小苦那边已经有少年从菜园子那边割来了韭菜和辣椒,倒油翻炒一下把蚌肉一抄,河鲜混着韭菜的香气就满了院子,让刚刚吃过了点心皮或者一点点心的少年们都吞咽着口水。   刘竹竿嘿嘿的笑着看着他们,就看着那些饭菜量就知道满足不了这些少年们的,而钱明英本来就不打算今天上山,所以自然不会留了这帮子少年在这里撵了自己。   各小队的队长都知道小猎王的脾气,看着院子里都已经收拾好了,都拿着自己的那份纷纷告辞离开,就是毛蛋那一队也从廖胖子手里拿到了自己那份。   毛蛋等人回家之后,村里才全面知道了钱明英和田小苦回来了,少年们的家人们自然开心,在钱明英的带领下,自己家的孩子才能越来越本事,其他有些关系的,亲近的就打算下午下了工,去瞧瞧两个人,有矛盾的,尤其是田美仁田美礼兄弟两人都想着要躲着东头走路,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不敢招惹的东西。   钱明英和田小苦他们就盘坐在炕上,安安稳稳的吃了一顿中饭。   “大队长,我那枪呢?”廖胖子心里还惦记着从自己哥哥手里借出来的土、枪,他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拿了过来。   “在呢,在背筐底下呢!我怕于羊他们找事,就给把枪管子折了直接塞背筐底下了!”钱明英面无表情的说着,好像把枪管子掰折,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是刘竹竿和廖胖子一愣后,就先后跳下了炕,然后把那两背筐抬起来,就看着别在了背筐上的已经枪管子弯曲的厉害的土、枪,两人同时冲着钱明英竖起来大拇指,这力道这手速,不佩服不行,两人试试看能不能弯回来,都无能为力。   廖胖子哭丧着脸:“我哥回去非得揍死我!”   田小苦看着欲哭无泪的廖胖子一眼,噗嗤就笑了起来,之前她就劝着不要带,廖胖子非得说带着能猎着大的,想着,田小苦瞥了钱明英一眼,有她在,还能啥猎物没有么?   “愁啥,赶紧好好吃饭!”钱明英给田小苦夹了一筷子蚌肉,别说劲道中有些绵软,正好合口,对于那两个在那里惋惜土、枪的家伙,钱明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吃饭的速度只增不减。   “哎,不对啊,大队长,嘴下留情!”刘竹竿看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河蚌肉就少了将近一半,这才想起来,吃饭才应该是最积极的事情。   于是连廖胖子都把那枪当成废物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抢着吃饭起来,一时间斗嘴斗速度又开始起来,有刘竹竿和廖胖子在,这饭桌上就不会消停。   所有的饭盆都清空了后,田小苦就带着刘竹竿两人把饭盆都收拾一空,让钱明英坐在那里喝茶,对于好好的市里的不去,而是下乡,廖胖子有些不太理解的。   而抿了茶后,钱明英突然开□□代自己的事情,就让廖胖子更是有些懵。   “大队长,这是投机倒把吧?”实在是钱明英交代的事情,让廖胖子有些担心害怕,收山货?他哪里敢啊,这事只有供销社,还有公社那边有专门的部门干,自己一个初中毕业生,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小命么?   钱明英从自己旁边的书包里摸搜了一会儿,拿出来两封介绍信。   廖胖子一看才明白过来:“大队长,你这是说话大喘气啊!我明白了,咱就是供销社的外出采购员,是不是?”   钱明英点点头,为了丰富供销社里面的产品,虽然说是统筹统销,价格统一,但是供销社也有从合作社收副产品的权利,只是县供销社人员少,下乡去收的人更少,而钱明英通过金老头和供销社的主任混了个熟透,然后就落了个合同工的编制,可以趁着下乡的时候给收购农副产品,这个刘竹竿,廖胖子也是在编人员,而且三人算是备案中的乡下收购人。   “牛!”刘竹竿看着钱明英惊为天人,同样是吃一样的米长大的,怎么你就是这样不同呢?   这是这话敢想而不敢说。   “那我下午就骑着自行车窜村子去!”廖胖子拍着胸脯表着衷心,这事虽然没干过,但是这三年在钱明英身边打杂历练的,让廖胖子跑外倒是一点都不触,而刘竹竿也赶忙表态。   “不用,我下午等下工了以后,和村长堂舅好好聊聊,你们就在家里等着就行,对了看看家里有什么筐什么的都看看,统计一下。”钱明英交代着两人。   田小苦听了欲言又止:“明英,你不是和竹竿他们上高中么?怎么想起来收山货了?”   田小苦不知道钱明英唱的哪一出,就是收上来山货,也不能干什么啊。   其实田小苦就不知道了,供销社之间也是互通有无的,虽然看着信息闭塞,但是为什么供销社里有海盐,还有别的咸鱼什么的,那都是海产品,这些虽然有全国计划经济统筹的结果,要说这个时候流通最顺畅的部门,就应该是这个被人们称为百宝箱的供销系统了。   “额,就当学工了,到时候高中毕业不也是要参加工作么?就当是积累经验。”钱明英这话一说,不说田小苦不信,就是刘竹竿和廖胖子都是一脸的惊讶。   “大队长,你不是要去县医院当医生么?”刘竹竿惊奇的问着。   廖胖子也是点头:“对啊,大队长,你不当医生都可惜了,我可是听说那白爷爷说让你冬假的时候参加那个什么草头医生考试。”   听了廖胖子的话,田小苦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什么草头医生,明明是乡村医生培训。不过那个好像是去当村里的大夫吧?”   几个人对这些都不是很了解,于是不由得展开了讨论,钱明英自己对于将来做什么,倒没有什么想法,在她心里面,治病救人,天天坐班,有些受不了,毕竟上世就是到处的乱蹦哒,虽然不想干出生入死的工作,但是让突然间完全沉静下来,她也是受不了的。   “行了,老远的事情呢!先准备东西吧,装东西用的,还有称,咱们今天都得准备好,我记得一土哥家有称,晚上小苦你去借称,我去村长家。”钱明英和他们说着琐事,这些事情就定了下来。   翻过天来,村里的人家都知道了,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回来不是单单要带着狩猎队打猎了,而是带着人回来收山货的,更是有传言说钱明英和那两个男孩子不得了,都已经是供销社里面的工人了,售货员么?想起这个满村子里面的都羡慕。   一大早,田大力和田一土就扛着自己婆娘晒好的木耳蘑菇过来了。   “钱丫头,听说你要这个,你老哥两个家里都拿过来了。”田大力大嗓门的嚷嚷着。   钱明英刚刚洗完脸,正蹲在厨房门口喝粥呢,刚刚还想着什么时候有人来卖山货,没想到是田大力两人过来。   “大力哥,一土哥,吃了么?”钱明英站了起来,对着两人示意了下饭碗。   田大力两人赶忙点头:“吃了,喝了糊涂粥过来的,肚里饱饱的,想吃山货就给家来信,不用花冤枉钱收。”   钱明英笑着摇头:“真不是我俩吃,我两能吃多少?你们带来的就管够。”   但是这话,田大力和田一土两人是不信的,实在是钱明英的大胃王让两人觉着应该就是菜不够。   无奈之下,钱明英给在石凳子那边坐着喝粥的刘竹竿一个眼神,刘竹竿赶忙拿出来介绍信,给田大力和田一土看:“两位哥哥,别看我们年纪小,我们都参加工作了,真是来收山货的。”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才相信,等两人各自拿着了钱票后,更是蒙的,这个好像比自己去供销社那边送还贵那么一分,等两人恍恍惚惚的把钱票给了自家的婆娘后,在毛蛋娘开心的宣扬之下。全村看戏的都知道了,原来这钱明英几人收山货是真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村里的人家来卖山货的人越来越多,不说别的,光是能省着带着去镇上就省去了不少的时间,就让村民喜欢来钱明英家里卖山货,更何况卖给这里还能多个一毛两毛的。   这个时候就是五分钱的购买力也不要小瞧。几毛钱那就多出来个酱油盐的钱了,不要小看这个酱油盐的钱,有的人家,除了盐可能连酱油都没有怎么用过,就是点灯的煤油都是不敢多点的。   田美仁和田美礼两兄弟看着钱明英家里红红火火的,都很郁闷,自家里积攒的山货也不少,都是想着夏收后送到供销社里换钱的,看着一家家的左邻右舍的往侄女家那边送山货,然后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议论着自家收益,那看自家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让两人更是难受的如同猫爪狗咬一般。   “要不,他爹,就让老二送过去看看?”田美仁的媳妇看着自家当家难受的样子,加上自己也舍不得那一两毛钱,就和田美仁说着。   田美仁听了直接就炸了:“臭娘们,我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了?滚,赶紧滚回去。”   这一天两天的心火窝的很厉害,自己的婆娘还不自知的撞到了火山口,怨不得他。   看着田美仁发了这么大的火气,田美礼的媳妇都不敢说话了,怕自己当家的也跟自己来一通脾气,两家人碰了个头,又早早的分开了,那田小苦日子过的越好,田美仁和田美礼就越不是滋味。   田小苦自然不会去想她的叔伯们怎么懊恼,看着田大柳的媳妇扛着一大袋子的晒干的木耳过来,田小苦就觉着哪里不对,那木耳的量好像是有些多。   “我家的,称称看!”田大柳的媳妇直接把布袋往秤钩上挂,就笑着显摆,刘竹竿看着这个主动的妇人,也是有点奇怪,“别忙,别忙,没看着都的先过小猎王的手,才能上称么?”   有智脑这个作弊的工具在,山货是新的还是陈的,一目了然,就是那作假的掺东西也能看出来,只是这地的山货倒是是很明显,毕竟年景不好的时候,山货就是个好菜,能打发了肚子,留下来的大多是会过日子的,实诚人还是居多。   “这么麻烦?”田大柳媳妇对钱明英有些犯怵,但是想想当家的说着没问题,她就壮着胆子把布袋子往钱明英面前一放,脸上笑开了花一般。   “钱丫头,你给瞅瞅,这可都是我去年和今年晒得。”田大柳媳妇主动的打开空袋,露出上面成色很好的木耳。   钱明英似笑非笑的看了田大柳媳妇:“大柳嫂子,你可真是能干,这赶上大力哥家的三倍了。”   这么一说,田大柳媳妇就昂起来头,有些想说,你别把我跟那个又懒又馋的婆娘做比较,可是想想得罪人,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是上山勤快些,毕竟咱们靠着大白山,上面的好东西一下雨就冒出来。”田大柳的媳妇脑袋活泛的说着,“反正小雨不耽误上工,没想到你们还能去供销社,钱丫头,还有没有门路?你大侄子也和你差不多大,能不能给找个活,过去看大门也行啊。”   听着田大柳媳妇的话,钱明英笑了笑:“大柳嫂子,你说笑了,初中毕业,让大侄子自己去招工就行。还有,还得您辛苦下。”   田大柳媳妇一愣,这是咋的啦?   “辛苦啥?”田大柳媳妇心里想着难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效果,她还真给自己儿子在城里找个活计?   “嗯呢,你的辛苦下,你的山货,我们可不敢收,所以辛苦你,怎么拿来的怎么拿回去。”钱明英说着脸上就冷了下来。   田大柳媳妇听到这儿,就有些慌了:“为啥他们的能收,我的就不能收,就是你大柳哥之前那事不地道,你也不能这样啊!”   田大柳媳妇不由得就要拍腿哀嚎。   “住嘴!”田小苦在那边看着,连忙拿着了碗跑了过来,碗里装着水,接着就看着钱明英从木耳里面挑出来几颗,放到水里泡上。   “这个?”田大柳媳妇有点害怕,瞅着这样子,难道木耳真的有问题?   “大柳嫂子,你要是现在拿回去,这事就不张扬了,要不就仔细的看看你拿来的是什么货?”田小苦瞪了田大柳媳妇一眼,对于她想对着钱明英哀嚎,很不满意。   “看啊,看啊,都是大白山的货,不就是我家当家的,得罪了你们么?”田大柳媳妇看着周围这么多人,哪里敢灰溜溜的走。这一走不就坐实了自家心虚么!想起来当家的说没事,田大柳媳妇就硬挺着想要过了这一关。   田小苦看着碗里的黑色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不好,她转过来把碗递到了田大柳媳妇面前:“你们真是黑了心了,居然用墨水染!”   听了田小苦的话,周围的村民都一片哗然,他们中确实有些不地道的,顶天也就是往里面放点沙土,加点重量无伤大雅,更不会让人吃了有问题,但是使用墨水泡!那是能把人吃坏的。   “就说那田大柳和他媳妇不是老实头子,以前家里就干别的。”   “黑了心了!”   村民们议论起来,不知不觉的就说道田大柳的老爹以前就收过山货,坑货等等。   “哎,我瞅瞅,这个就是墨水染的啊,要是真用眼睛看,真还看不出来。”廖胖子问问碗里的味道,看完了那些可以算是精品的木耳,再回头看向田大柳媳妇,就惊为天人,这是作假的手艺人啊!   看着自己媳妇被众人说着,躲在后面的田大柳连忙从人群外走了过去:“你个败家的娘们,我都说了,不能帮着别人卖,不能帮着,你偏不听,赶紧都给还回去。”   说田大柳就拎起来袋子,对着钱明英几人陪着笑脸:“都是听着你这边收山货,有那亲戚里外的外村人就想着托人送来的,对不住了,钱丫头。”   说完田大柳似乎心里实在愧疚,一巴掌就扇到了自己媳妇背上,把田大柳媳妇打了个趔趄。   “你,,”田大柳媳妇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你要我过来卖的,怎么就变成我了?   “你什么你,回家再好收拾你。”田大柳眼睛一瞪,就拽着了自己媳妇急忙忙的往家里走去,可不能再让自己媳妇说出来什么了。   钱明英和田小苦对视一眼,都觉着这夫妻俩作秀有点太假,但是他们只要没有损失,也懒得搭理这两人,好在其他的山货收的还很好,有些确实收拾的干净,而同样有些尘土的,钱明英就降几分钱收,那质量确实好的,就高几分钱收,结果这一下可是把掺了点沙土的人心疼了够呛,便宜没占到,这一来一回的,自己还少卖了几毛钱,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因为发现了有墨汁染木耳的事情发生,再收山货,没有钱明英在,田小苦他们就停收,进山的时候,除了田小苦留在家里接着来问询的人,其他人就跟着少年狩猎队上山打猎,因着揣着主意,钱明英打猎回来的猎物,不再拿出去卖或者大多数的吃掉,而是想法制成了腊肉或者香肠。   香肠这个吃食还是金老头给做的,用猪大肠灌的搅拌好的碎肉面粉已经调制好调料的馅,那味道绝了,据说是跟着一个御厨后裔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比那供销社里卖的要好吃很多,这一手就被田小苦学了个十成。   要说手艺这东西,真的考验天赋,比如做饭,钱明英只能做熟,至于味道,就看天意,有时好吃,有时只能说是一般,也可能与不是很熟练这方世界的烹饪方式有关。   而田小苦则是不然,只要是厨艺相关的就学的又快又好,好几次红旗饭店的李师傅都想要收了田小苦当学徒,田小苦曾经也意动过,只是那厨房钱明英去过,真是又油又热,而且田小苦有当老师的愿望,自然就没有让去成。   自从开始了狩猎后,村里的大肠小肠这些没人喜欢的东西,就让田小苦换了回来,然后来卖山货的人,就发现了每天钱明英家的院子里都有肉香,还有果木的香气,那味道,用田大力的话说,就是没有菜,就着那个香气都能吃两碗大米饭。   只是那些肠都被田小苦白天锁到了对面的房子里,所以就是有带着孩子想来蹭点吃的的,也不能如愿。   就是有凑巧碰上的,田小苦也不会主动给,有人要了,田小苦就笑笑:“我可不敢给,要是肚子疼了,我咋办啊?”   田小苦的自黑,钱明英乐于见到,毕竟也是走出心里创伤的好现象。   这时听着的人就想起田美仁和田美礼在村里的传播的信息,就吓得不敢在田小苦面前伸手占便宜。   毛蛋娘听着了田小苦说的话,不由的刺溜了一口小酒,然后美滋滋的吃了片香肠:“我妹子的手艺那是极好的,人啊,也是带福,那是他们傻!要是他们吃了肚子疼,那是他们心里有鬼道。”   说完毛蛋娘对着田小苦笑笑:“你看!我就不怕。”   那样子说不出的得意。   惹得旁边的人都有些笑了起来,田大力觉着自己这个媳妇虽然又懒又馋,但是现在看来比其他村妇识时务,知道进退了挺好。   而钱明英看着毛蛋娘给田小苦说一些村里的八卦,和一些小算计的为人处世,她乐见其成,也许因为幼时的教育缺失,她总觉着田小苦性子过于绵软了,尤其是对待那些妇人,多少有些忍让过头。看来读多了书,并不一定是好事。钱明英更是觉着田小苦在社会上会吃亏,有个喜欢占小便宜的教着,是不是会好太多?钱明英就越发的待见毛蛋娘。   不过这个想法,在看着没有人能在收山货的时候,占到田小苦的便宜,钱明英才松了一口气,过几天秀才安顿好家里,钱明英就打算和秀才一起坐刘山的车去南边,开开眼界。剩下田小苦自己在家,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钱明英都不是很放心,尤其是于羊一事给钱明英敲响了警钟。   也不怪乎,钱明英要把田小苦在村里的名声在县里宣扬开来,如果一个真心喜欢你,自然不会因为莫须有的事情而疏远你,而如果那个人在乎那些事情,那么即使开始不知道,等以后的生活中得知了那些事情,就会把事情的不好全都给田小苦强按上去,那样田小苦的日子只会更苦,钱明英心里想着,就让那名声成为真心的第一道考验吧!   田小苦在那边笑的一脸开心,她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操心起来她的终身大事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钱明英来到这个时间,第一个坐的火车居然是燃烧煤炭的蒸汽小火车,在东北森工的历史上,它承载着运送木材的重任,狭窄的铁轨森林小火车,挂着几节可以运送人的车厢剩下的就是用来装载圆条或者原木,这个一般都是从山上的林场用来运送到山下的储木场。   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就坐在那小节车厢里,两排的座椅一边只能做两个人,上面上木制的座椅,刷着红漆,钱明英把自己带的包裹就放下脚底下,把一网兜带着的西红柿和黄瓜放到了台子上。况且况且的声音,一直都萦绕在耳边,看着火车两侧满山遍野的树林,田小苦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都觉着十分有趣。   到了红旗林场,钱明英和田小苦问着人就找到了刘山家里,毕竟刘山给钱明英托人带信说是家里生了孩子,得过俩天才能出发,钱明英一想,田小苦也算成长起来,自己也不算太小,就打算开始正常的走动。   “刘大哥在家么?”谢过指路的人,钱明英到了刘山的家门前敲着门,这些林区的房子要比山村里的要少,一边是柴棚,一边是下屋,只有对着大门有两间正房,看着有点小。   很快刘山就走了出来,看着突然出现的钱明英和田小苦,脸上露出惊喜:“你两怎么过来了?”   “快,快进来。”刘山把两扇门都打开,喜出望外的迎了钱明英和田小苦进屋。   “这不是听着刘叔得了个小宝贝,我们过来看看婶子。”钱明英笑着说着。   “来来来,你还客气什么。”看着钱明英和田小苦手里都拎着东西,刘山不由得说了两人两句,不过还是赶紧把人领进了屋子。   “娟,你看谁来了!”刘山撩开帘子,让钱明英两人进屋,就看着躺在炕上头上扎着红头巾的刘山媳妇。   “啊,小苦,明英,你两咋过来的快进来坐。”刘山媳妇就要稍微的坐起来,但是刚生了几天还有点不太利索,田小苦赶紧过去扶着。   “婶子,你可以慢点,大河小河呢?”田小苦跟刘山媳妇扶着靠在床被子上,就问着刘山的两个孩子。   “他们两个皮小子在家里面太闹腾,不利于你婶子坐月子,让我给送我朋友家了,等晚上再接回来。”刘山拿出了两个红鸡蛋,然后又冲了两碗麦乳精。   钱明英赶紧说着:“刘叔,我们不喝,你别浪费了,都给婶子补补吧!”   刘山媳妇拍着田小苦的手:“有呢,都有送来的不少,够喝,你们快喝。”   看着刘山媳妇把炕头柜子打开,给钱明英和田小苦看,两人不由得眯眼笑了起来,刘山婶子这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也是这几年也相处的还好。   “婶子,我给你弄的少盐的小肠,让刘叔给你溜着吃,还有秘制的猪蹄,能补婶子的身子,还不犯忌讳。”田小苦翻着网兜,一边拿出来,一边给说着,都是用来给刘山媳妇补身子的。   “因为没有去供销社,所以就拿了白棉布,给小弟做身小衣服啥的,我们两手都不巧,所以就婶子自己做了。”那边田小苦和刘山媳妇说着。   钱明英则从刘山手里接过来冲好的麦乳精,笑着:“我们这是来蹭好吃的呢!”   “来,要不是上山折腾,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多来。”刘山也笑了起来,“等你婶子在恢复两天,我就出车,本来怕你着急。”   想想预产期快了将近一个月,钱明英有些担心,便关心的问着:“我给婶子号号脉。”   “对,你不说我还给忘记了。”刘山赶忙帮着收拾了炕桌倒出来地方,钱明英走过去和田小苦挨着坐下,然后对刘山媳妇号起来脉。   “有些亏了些身子,得好好补补。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毛病。婶子觉着怎么样?”钱明英问着。   因为刘山跑外,所以东西准备的也齐整,孩子落地就一直补着,加上有钱明英给的参须子,之前就是早产的亏空,也有所补偿,所以才能恢复的好些。   “补,一定要补,我晚点再去场子里看看谁家有老母鸡,淘换一只。”刘山点头,对于自己媳妇,刘山是可心疼的,虽然自己盼着的女儿没有到,但是谁家不羡慕自己三小子蛋子,这都是媳妇的福气。   “不用,刘叔!”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一说要补身子就要去给淘换老母鸡,就赶忙说着:“我们带了三只,都给杀好的。怕路上坏里,明英还特意放了冰块冻着。”   刘山看着那个木头箱子,一脸惊奇,打开一看,可不是棉被在里面铺着,打开棉被就是冰块和杀好的母鸡:“你这孩子厉害啊,哪里来的冰?”   “刘叔忘记了,去年你还帮着送了两袋水泥呢?我寻思着两个土豆窖子,夏天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快等开春的时候,把土豆白菜弄出来,从山上没化的水泡子里凿了冰,都是山泉水,还能吃。”钱明英说了冰的来路,可是把刘山稀罕的够呛。   “包上,赶紧包上,还能用一阵呢!等等正好我同事给送了两个西瓜,放里面镇着,好东西啊!”刘山说着,就掀了门帘出去外间,拿着了两个西瓜进来。   “这可是稀罕。”刘山媳妇看着西瓜一脸喜色,要知道这山上顶天有人开个菜园子,要买东西,都的这些司机下山的时候捎带上来,所以像是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齐全。   钱明英她们过来,自然当天是走不了的,下午没有小火车,也没有汽车,最早的一趟汽车还得是明天早上八点,所以钱明英他们必然是要留宿的,好在,外间还有一通炕,所以完全住的开。   晚饭自然是田小苦做的,本来刘山要做,但是比起来厨艺来,还是田小苦要好些,弄得刘山夫妇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两人都是江浙一带的知青,来这里扎根有六七年了,可以说是林场的创业者也不为过,甚至很多房子都是他们一砖一瓦的盖起来的,不过也同样的,没有老人帮着他们做家务,什么都要自己来,像刘山媳妇一生孩子,刘山就得请几天假,虽然有些同事嫂子可以帮忙照看下,但是家家都差不多,有孩子要照顾,所以刘山只能在媳妇不能起床的时候自己上阵。   而钱明英和田小苦的到来可是大大减轻了刘山的辛苦,不知道从哪个犄角里找出了个瓦罐,田小苦就用热水掉好了老母鸡,然后放到瓦罐里加上参须给刘山媳妇炖着大补的参鸡汤,人参须子不是那种很多年的,是很小的,这是钱明英前两年弄得种子在山中开辟了一片让大黑一家给守着的一块地里种的,现在大大小小的有不少,用来做鸡汤什么的,药力不是那么强劲,但是也比别的药材要好上一些,因为环境也是野生的不是。   参汤一开锅有了热气,那香味就渗了出来,满屋子的香气。这就不得不说是知青的智慧了,知道弄点吃的不容易,他们就在正门搭出来一块地方专门放炉灶,这冬天也冷不着,做了好吃的,只要不开门窗外面的香气也少,不得不说是个智慧的结晶。   “香!”刘山媳妇,对着用温水给她擦身子的刘山笑着说。   “那是,红旗饭店的大厨都夸呢!”因为互相间都走动的关系,刘山和红旗饭店的李师傅也是熟悉的很,又是都看着长起来的孩子,大家的话题也是少不了的。   钱明英帮着看着火,田小苦就准备晚饭,而乘着这功夫,刘山可是有时间来清洗那些换下来的尿布片了,已经积累了两天,刘山这几天因为又是婴儿又是产妇,晚上还得哄两个大点的孩子,眼袋都出来了,看着有些睡眠不足。   “刘叔,你泡了放那里,等会我给洗就成。”田小苦看着那两大木盆的衣服和尿布片说着。   “别闹,哪里能让你来。”说着刘山就打了井水开始洗起来,看着一点也不嫌弃的刘山,田小苦有些惊奇。   “刘叔跟那些村里的老叔不太一样。”田小苦低头对着烧火的钱明英说着。   “奥。”钱明英的反应倒不是很激烈,因为她的智脑在开始细致化标记,所以红旗林场附近的状况,钱明英正一点点的了解中,对于物产等形成搜索条件的钱明英,自然不会没那么把注意力放到八卦上。   看着钱明英的样子,田小苦就知道钱明英又在走神,不过对于钱明英时不时的走神,田小苦已经知道,反正不知道钱明英想什么,问了钱明英也不会说,只说是发呆,田小苦也就只能相信,不相信也没有办法,钱明英的脾气,谁能撬开她不想说话的嘴,田小苦估计要服了那个人。   要说林场相对的什么多谢,就是松子和榛子,还有那蕨菜,这会儿的蕨菜鲜嫩的很,走进林子里很快就能采摘许多,而松子和榛子到了秋天林场里不要太多。   新鲜的蕨菜被田小苦用来炒了带来的猪肉,蕨菜入了油,把刘山从朋友那里领回来的两个小家伙吃的满嘴流油。   “小苦姐姐,好吃!”边吃两个小家伙边点头,满桌子的菜都好吃,但是蕨菜炒的软绵绵的有着特殊的清香,两个小子特别的喜欢。   “小苦姐姐,你不要走了吧!你留下来给我们做好吃的!”大河眼睛闪烁着看着田小苦。   “对啊,爸爸做的都是黑炭头。不好吃。”小河也眼巴巴的看着田小苦,就一次因为要帮换尿布,刘山把菜烧糊了,小河就一直记在了心里,那苦巴巴的菜,吃了一口差点没让小河觉着世界是那么可怕,比药还苦。   刘山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小子:“有你们这么嫌弃老爹的么?以后你俩别吃我做的。”   “小苦姐姐做!”大河和小河说着,刘山有点拿这两个五六岁的小子没辙。   不过看了看田小苦,想到自己又要出车几天,刘山倒是有些意动。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田小苦的手艺不只是征服了两个孩子的胃,更是让产妇满意,尤其一手出神入化的药膳,即使没有盐也是那么鲜美,一点也不油腻,让口味偏淡的刘山媳妇可是吃了个舒爽。   “媳妇,跟你商量个事。”刘山笑嘻嘻的看着给孩子喂奶的媳妇。   “啥事?”刘山媳妇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已经不再吃奶的孩子竖抱起来,给刘山递了过去。   “你先给孩子拍下奶嗝,我把晚上要换的尿布给找出来腾下。”刘山听了媳妇的话赶忙接了过去。   “哎哎,你弄着,我就寻思着后天我就要出趟远地,去送原木,另个是给厂里拉柴油机,把你和孩子们放家里,没有妥帖人看着,我也不放心。”刘山眉头锁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担忧和媳妇说了出来。   “有啥不放心的,生大河小河的时候不是一样么?”刘山媳妇听了刘山的话就满意的笑了起来,自己这个丈夫虽然老家的环境不是很好,但是对自己一直都是实打实的好,不辜负自己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刘山媳妇一想,心里就觉着幸福。   “那不一样,那时都是顺产,也没有像这个小宝样早产,明英丫头不是说了么,对你和小宝都是有点不太好,需要养养,我寻思着小苦丫头也放假了,正好我离开的这阵子让帮忙给家里看一下,你觉着呢?”刘山问着。   刘山媳妇一听是拜托田小苦帮着,她心里就是一百个乐意,别说叔婶的叫着,但是刘山媳妇那是将田小苦当小妹妹疼的。   “这又是屎尿的,小苦丫头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能乐意么?”刘山媳妇有些担心的看了下刘山,刘山一想也是,不由得两口子都犯了难,这要是提了,这不是让人家小苦作难么?   田小苦看着忐忑的看着自己的刘山,不由得笑出了声:“刘叔,有啥不行的,我回去也是自己待着,那村里也没啥人陪,我那些嫂子婶子的都要下地上工,就我在家躲懒也说不过去。我在这儿,刘叔出去就放心吧,保证我婶子和小弟们都白白胖胖的!”   听着田小苦痛快的应了,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样子,刘山那个开心啊。   “成成,丫头,刘叔谢你了哈!”刘山搓搓手,就差开心的蹦起来,总算是了了一桩心头事。   看着刘山和平时显得不太持重的样子,像个孩子样,田小苦不由得噗嗤笑出来声,看着听着声音挠头的刘山,田小苦赶忙说着:“明英就拜托刘叔了,她啥也不懂,你多看顾一些。”   听了田小苦的话,刘山自然满口的答应:“那是自家的侄女,我不看着,谁看着,放心吧,你姐俩忒逗,都是担心着对方不好,可是也不想想,你两平时就能担事。哎,不说了,我借电锯去,把院里的柴禾都给你们劈好了。”   想着一出是一出的刘山,这个忙碌,一会儿担心家里的柴禾,一会儿担心家里粮油,这一天的不敢嘛了,就看着他像个小仓鼠一样,一点点的往家里添置东西。   等晚上快饭点的时候,钱明英才和刘山的一个同事各自扛着野味回来了,好家伙,瞅着,两人身上都血淋淋的,钱明英身上顶着一头半大不小的野猪,腰上还拴着几只兔子,而刘山那个同事李业田则是扛着一头狍子,两人进来的时候,把摞着柴禾垛的刘山吓了一跳。   “这是碰着野猪了?你两还好吧?快,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刘山看着半大的野猪,有些担心的问着,那样子生怕两人受伤。   “没事,没事。”看着刘山有些大惊小怪的样子,李业田赶忙说着:“都是这丫头厉害,我们挖的陷阱还真有效果,呐,这两大家伙都是从陷阱里面捞的,没费啥劲,还有一头给送了食堂了,钱丫头说是给职工们加餐。”   刘山听了看了眼钱明英,没想到这丫头鬼精的,知道到了一个地方怎么能拜码头,给别人没有话说的由头。   “这事得这么做。”刘山夸赞着。   田小苦那边已经拧了毛巾给钱明英擦了起来:“你说你,跟个皮猴一样,一眼照顾不到,你就往老林子里面窜。”   钱明英脸上挂着点猪血,那一笑,虎牙一漏有点渗人,但是田小苦就是看着舒服暖和,想接过田小苦手中的毛巾,田小苦也不让,只能认命的让田小苦一点点的给擦着。   “我这不是想着,我和刘叔走了,家里吃肉紧张么?正好都是新鲜的,你给卤了,正好能吃到我们回来。”钱明英看着毛巾向着自己的脸上抹来,钱明英赶忙闭上了眼睛。   视觉看不到,但是触觉似乎更加的灵敏了,钱明英只觉着那毛巾的力道变的小小的,但是擦脸的频率倒是多了几分。   那力道让钱明英觉着痒痒的。   “哈哈,小苦姐姐,你快点,我咋觉着脸上痒痒的呢!”钱明英赶忙说着话,要不然自己的脸会不会痒痒的被搓的秃噜皮了?   “我也想跟着一起去。”田小苦手里的毛巾拧成了麻花,钱明英张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田小苦。   “出去累,再说你不是答应了刘叔照顾婶子么?下次,下次我和你咱们一起去首都。”钱明英看着自己说出来要照顾刘婶子,就漏出失望神情的田小苦,不由得宽慰着e   “那成,不许骗我,正好攒钱,到时我工作了,出去手里也宽裕。”田小苦心里合计着,自己是攒一年的钱,还是得攒半年的钱,毕竟自己有假期,是可以出去的,而钱明英又上高中,也有假期,肯定不是夏假,就是冬假。   看着田小苦转了心思,真的在合计什么了,钱明英才放下来心,毕竟两人这几年可是鲜少分开,她生怕田小苦真的嚷着去,该怎么办?好像自己也拒绝不了,心里合计着要是田小苦真的要跟着,自己已经怎么坐车,这让钱明英都觉着有点魔障了。   两天后,在忙着给刘家添置东西的过程中过的很快,钱明英从田小苦的手里接过来干粮,就对着田小苦笑笑:“有刘叔呢!别担心。”   田小苦勉强笑笑:“冷了就加衣,在外面就是再热别吃冷饭。。”   听着田小苦在一点点的把这几天念叨好多遍的再说几次,钱明英一点也不急躁,似乎听的认真。   刘山笑笑:“小苦真有姐姐样,叔家里的大大小小就交给你了,大河小河要是不听话,你就揍。”   这话一说,把牵着田小苦衣角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爸爸,我们听话。”   刘山慈爱的一笑,蹲下来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一定要听小苦姐姐的话,爸爸回来给你们买糖吃。”   “大白兔。”小河咬着手指,吸溜的说着,小苦姐姐给带来的大白兔的奶糖好好吃。   “嗯,一大包的大白兔。”刘山给两个孩子许了承诺,那边钱明英也背起来背筐跟着刘山走了,去车队提车,然后就装了原木下山。   刘山让钱明英在调度室那边等着,他则去提车,这次因为是长途,所以两个司机,一个主驾驶,搭配一个副手,而那副手,就是前两天和钱明英一起上山的李业田,因为是老搭档了,所以也放心。   调度室那边签到,发车,装货,然后去计调室去领了路上需要用的油票和粮票,三人这才稳当的坐在了车上,往山下进发。   “怎么不用火车呢?”钱明英有些疑惑,远途火车不是稳当一些么?尤其这一路上的大坡小坡的不少,还得绕着河走。   “还能因为啥,肯定是那批条不够一个火车皮的呗,像这样的基本都是汽车给运过去,不过油票什么的都是对方报销。”李业田说话和气,人也敞亮,就实打实的和钱明英说,听着李业田说的流程,钱明英总觉着哪里都是财大气粗的表现。   “可不是么?林大头,林大头,钱丫头,等高中毕业不想在县城干,就来咱们林场准没错,我好多在农场连队的老乡都想调动来林场了,这边已经给职工待遇了,虽然冬天有点遭罪,但是能吃上商品粮,而且不是农村户籍。”李业田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尤其是还能给老家点资助的时候,更是觉着自己和别地的知青不一样。   “我还早呢,还得上两年高中,到时要是想去林场,就麻烦两位叔叔了。”钱明英没有把话说死,毕竟你要说自己不乐意来,那不是得罪人么。   “哈哈,李业田,你可别吹胡了,咱们小钱,人家是县医院妥妥的预备役的医生,哪里能来这苦寒的林场,别说笑了。”刘山在旁边笑着打混,姑娘家家的来林场干啥,都是苦工作,除了食堂调度啥的冬天也比山下冷,可别把这钱丫头忽悠过来。   听着刘山的话,李业田有些迷糊:“还有这事?”   钱明英谦虚的摆摆手:“八字没有一撇呢,多亏了我师傅,他老人家在县医院坐诊。”   一听。李业田心里就明白了,合着这个钱丫头就是人家老大夫从小带起来的儿徒弟,人家要继承师傅的衣钵的,可不就是将来坐诊的大夫么?   李业田讪讪一笑:“一样,一样。那感情好,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就找你了。”   钱明英连忙一摊手:“那我可不想见到你,李叔。”   一句话三人都笑了起来,驾驶室一团和气。   三人聊着天,先去把钱明英家里没有运到县供销社的山货装上车,钱明英挑了两袋子,剩下都收到了空间扣里,然后车子又跑了趟香绿村,接上了秀才以及香绿村的特产肥皂,一行人才开始南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刘山他们这次长途跋涉,目的是要去靠近沪市附近的青城送原木。用刘山的话说,就是跟求取真经差不多,这也是他们少有的几次大长途,毕竟这地方就有点太靠南了,就算是有李业田跟着,两人也会累的够呛,至少一趟要跑上三天两夜,如果不是需要把场子里用到的几台柴油机带回去,说什么他们也不会跑这么远的。   驾驶室的前排是驾驶座位,后面让他们弄出个卧铺的位置,他们四人轮流一个人过去躺着,实际上为了保证司机的休息,大多是两个驾驶员过去躺着,看了几次他们驾驶的动作,钱明英这个驾驶过精密飞行器的星际灵魂蠢蠢欲动。   “刘叔,我瞅着这路挺平实的,比刚刚咱们过的盘山道好开。”这时候,李业田躺在后面休息,钱明英坐在中间,秀才倚着车门也睡着了,钱明英心里想着自己能摸上一把方向盘,就和刘山聊着天,另一个也是怕刘山自己犯困。   “是平实了,应该是新修的路,你看那柏油还有点油呢!”刘山叼着一棵烟,没有点着,这个就是提神做准备,一旦想打哈欠了,坐在中间的钱明英就会递上划着的火柴给点燃。   看着旁边有一些小树林,刘山就咯吱一下把车停了下来,侧头跟钱明英说着:“钱丫头,这块地可以方便下,你先去,等下我们再过去。”   因为带着了钱明英,所以刘山一路上很是照顾着,定时定点的,能休息就休息,这在做什么都赶时间,要及时赶路的这个时候,算是磨洋工了。   “哎,好了。”听了刘山的话,钱明英赶忙推醒了秀才:“秀才,我去方便下,刘叔还要看着车,你在路边帮着看着点人。”   秀才一听就知道方便的时间到了,赶忙下去,毕竟自己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尤其是娶了安静以后。   钱明英方便的很快,她出来后,就让秀才过去,等秀才回来,钱明英才叫了刘山,刘山也把李业田推醒了,看着刘山和李业田结伴去了树林那里,钱明脸上一笑,就蹭蹭蹭的跳上了驾驶位,啪的一下把门锁了。   秀才一看就愣着了:“明英,你这是要干嘛?要自己开车?能干了啊?”   钱明英摸摸这里,扶扶方向盘,看着车钥匙,钱明英就一个打火,车子就发动起来。   秀才吓得脸都白了:“明英,这玩意可不是牛车马车,不是那么听人话的,你不行,快熄了火。”   而林子里听着了车着火的声音的刘山和李业田顾不得慢慢走回去,两人就紧赶慢赶的往回跑。   等看着道上就自己一辆车,那动静自然就一清二楚的,刘山本来就跑动的很快的速度,一下子又升了上去,等看着是钱明英坐在了驾驶位,刘山难得没有好气的瞪了钱明英一眼:“干啥呢!钥匙能随便动么?给我下来!”   钱明英对着刘山大笑了一声:“刘叔,我会开车了。”   刘山脸上更是黑了:“你想学等抽空我教你,现在别闹,下来,我上去,慢慢教你。”   钱明英看着那边李业田还没有过来,于是对着刘山点点头:“好,刘叔,你让开点,我下去,我这就开车门了哈!”   听着钱明英听话的要下来,刘山自然的答应着,然后从车前让开了位置,好让钱明英推开车门,却不想钱明英挑眉一笑,等刘山教那得什么时候,挂挡松脚刹,车子慢慢加油就窜了出去,这一下,可把刘山吓坏了。   “钱明英,你给我滚下来。”刘山难得对着钱明英发起来脾气。   秀才吓得直接抓住了车座:“钱明英,你作死啊!”   钱明英有些兴奋的哈哈大笑,多年的压抑,似乎一下子就释放开来:“坐稳了,没事,我可是好司机!”   说着钱明英就开动起来,就看着车子一点点的加速,而车子后面刘山和李业田吓得在后面跑着,透过车窗,还能看着李业田好像脚上圾踏着的胶鞋,还甩掉了一只。   开了一会儿,看着闭着嘴巴不敢看外面的秀才,钱明英一个掉头,往回开去,然后就在看着了刘山李业田后,车子慢慢停到了他们跟前,灭火下车,钱明英喊了一嗓子:“刘叔,李叔,我真会开。”   看着车子和人都没有事,刘山和李业田才一个加速到了车子跟前,刘山一点不敢放松的推开钱明英,自己跳上了驾驶位才安心。   李业田指着钱明英:“你,你就作死吧!”   钱明英耸耸肩膀:“我这不是怕你们不让么?再说这一路都没啥车,还是笔直的大道,我早看明白你们怎么开车停车的了,所以没事。”   刘山这会儿都觉着自己的心都突突:“这是没事的事么?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前面是这小远山的拦路虎,不行了,你说你平时挺稳当的,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钱明英有心想说,我开车是可以有生命保障的,再不济我还有智脑帮忙呢,可是这话自然不能对刘山他们说的。   “刘叔,我就是想给你们看看,我真的会开了,看你们倒班那么累,我这不是想着多个人开,你和李叔都能好好休息下么?”钱明英眼睛眨了一下,话就秃噜了出去,这话刘山一听,就知道自己没法训这个孩子了,毕竟孩子的初心是好的。   “没有我和你李叔的容许,不许开车!”刘山勉为其难的说着。   那样子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   钱明英自然不会堵着他们:“是,我听叔叔们的。”   看着钱明英故作乖巧状,刘山他们自然是不信的,甚至刘山有种感觉,自己这一路带着钱明英是不是不太对劲,希望这孩子别再出幺蛾子。   幺蛾子?   钱明英表示她绝对不会做的,说啥都不会的。   可是看着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木桩子横在了马路上,钱明英就觉着哪里有不对劲了。   “刘叔,这是咋回事?这路边也没有林子啊!”钱明英不懂就问,秀才也在旁边点头。   “遇着路霸了。”刘山脸上还不是很好看的盯着木桩子,看样子这是要破财免灾了,毕竟公路这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遇到了路霸,你也不知道这是当地哪个村的,根本没法避免。   果然在车停下不久,远处地里的小棚子里就出来五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看着就和大田村的二狗子一样。   钱明英就明白了,这就是一帮不好好上工的盲流。   “刘哥?”李业田看看刘山,碰到这样的,给钱和粮票就行,要是有稀罕的东西,给一点,那些人也能放行。   “拿五块钱,给我!”刘山说着。   李业田立马就从经费里拿出来五块,钱明英看了就明白了。   “刘叔,不用,看我的!我等会弄开了木桩子,你们就开车走。”钱明英不等刘山拉着自己,就翻过了秀才,直接跳下了车。   “小姑娘,你下来干啥?”疑似领头的路霸问着钱明英。   “奥,我叔说让我给你们送钱。去那边点,省的车开的不利索,撞着你们就不好了。”钱明英手里捏着五块钱,给路霸们看着。   看着有钱,那帮子人自然的跟着钱明英往前面挪动。   这一挪动,钱明英就走到了木桩子一头,她拿着双手比量着:“你们这是搁哪里弄来的大木头桩子,挺大的啊,都赶上原木了。”   “这是我们村头以前老宗祠的老树,被我们哥几个砍下来的!”估计看着就钱明英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还拿着钱,觉得已经十拿九稳了,一个瘦削的小年轻说着,那样子一点没觉着自己是败了祖宗的家材,还洋洋得意。   “奥奥,那你们厉害!”害字刚刚说完,钱明英就抱起来大木头桩子往五人压去,瞬间哀嚎声就响了起来,就看着五个人使着自己最大的力气拖着木头桩子不让压下来。   钱明英笑嘻嘻的对着汽车挥手:“行了,叔,过啊!”   被秀才拉着的刘山,这时看着活蹦乱跳还笑着的钱明英,松了口气,马上挂挡低速的跑过这片,而钱明英看着车开出了,才一使劲压了一下,让木头桩子把五人压实成了后,才拍拍双手:“姑奶奶急着赶路,没工夫和你们玩,等回来再会哈!”   说着钱明英就小跑着追上了慢慢溜着的车,五个路霸看着钱明英跑上了车,有心想起来,但是木头桩子压着暂时起不来,只能看着那车慢慢加速开走了。   刘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钱明英:“丫头,那木头桩子就是样子货?”   李业田对着钱明英伸出来大拇指:“不管是不是样子货,丫头,你胆子都大。”   钱明英呵呵一笑,没有理会,拿着毛巾擦擦手,那木头桩子风吹日晒的,有点掉渣,手上的木屑尘土不少。   “别的不说了,到了歇脚的店,给明英丫头加个猪蹄,嘿嘿,剩了五块钱呢,刘哥,这事成不?”秀才问着。   刘山自然的应着:“成,怎么不成。”   人财都没有什么损失,让遇到过这种事情的刘山和李业田都高兴的够呛,只有秀才算是开了眼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刘山兑现了给钱明英加个猪蹄的承诺,就在他们晚上要住下的小旅馆后面,有家不挂牌的小平房,那里供应着住在小旅馆里面的旅客的伙食。   这时候的小旅馆除了招待所,其他的环境怎么可能有挑剔的空间,旅馆是一大排的平房,是靠近公路这边的一个村子建造的,据说还算是公私合营的。   房间里阴暗潮湿,墙壁肮脏不堪,床上也污迹斑斑,钱明英自己主宰四人一间的房中,这时候女生跑长途的少,所以这间屋子只有她一个人。   几人收拾一下,就去了那间做食堂的小房间里面吃饭,有大酒缸放在柜台的旁边,柜台是个玻璃柜子,里面有各种小菜,大多是花生米,盐菜,一大盆的酱肉放到柜台面上,想要的话,直接和柜台后面的中年妇女的服务员说,她就会拿出个小称给盛上两两半斤一斤的,然后再给仔细的切成片装盘给送过来。   钱明英四人就坐在四方的小木桌上,一人一边。   “秀才,酒量怎么样?来多少?”刘山先是要了一碟花生米,一碟盐菜,给钱明英单独要了个猪蹄,要了半斤的酱肉,就问着秀才,毕竟刘山自己和李业田的酒量他们自己是有准的。钱明英还没有成年,自然也不会让钱明英喝。   “刘哥,你们喝,我吃点菜就行,就饿了。”秀才听着喝酒,连忙拒绝,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就麻了爪,本身就三人住四人间,秀才自然不会要酒喝。   “哈哈,秀才,不知道的,以为你还是学生崽呢!”李业田这一天自觉和秀才聊的熟了,加上本身就是自来熟的性子,直接就调侃着秀才。   秀才笑笑不以为意。   刘山对着柜台后面的服务员喊着:“大姐,来四碗面,两壶二两,再给炒个土豆丝。”   听着刘山的话,那服务员应了,然后就掀开了背后的一个四方的小帘子,把抄写的纸递了过去,又念了一遍。   “他们这样挺好,叫菜也方便。”秀才看着那个帘子后面就是厨间,觉着挺合理的。   刘山他们就笑笑:“后面的小饭馆,好多都是这样的,这个还是得看房子。来来,都饿了吧,先吃饭。”   钱明英自然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要知道这个点吃饭,已经超过自己吃饭的时候了,等服务员把面端了上来,钱明英就呼噜噜的吃了起来。   其实这会儿的面给的量很大,就是大人一碗面也是尽够的,钱明英和秀才直接吃起来面,而刘山和李业田则是慢悠悠的先喝着小酒,缓解着一天开车的疲劳。   看着钱明英一碗面消灭了,刘山就把自己的那碗和李业田的那碗一起往钱明英面前推了推。   在座的人都是知道钱明英的饭量的,所以也不以为意,但是其他桌上的人就惊讶了,尤其都是走南闯北的司机们,什么样子的奇事也是看过,但是像饭量这么大的姑娘,他们还是没有见过的,一时间本来窃窃私语的,都不由得看着钱明英吃喝起来,不过看着看着,都觉着自己更饿了,这一开始,叫着上面的声音就多了起来。   钱明英把面汤喝进了肚子里,才感觉到几分满意,肚里终于有食了,不再那么空荡荡的了。   “要不要再来两碗!”刘山的话就是正常的询问的音量,但是在周围的注意的声音中是那么的明显,就听着椅子挪动的声音,筷子掉桌子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有个桌子上的司机,从自己桌子上挪动过来,问着刘山:“这位大兄弟,和你商量个事。”   刘山有些奇怪,都吃饭呢,有啥事商量。   “那个,大兄弟,你是不是全国粮票富裕?能不能匀些给兄弟,家里兄弟要出差去沪市,粮票没有凑齐,您看看?”那人看着刘山没有说话,连忙道出来来意,原来是看着让钱明英这么一个女孩子这么吃饭,这人寻思着刘山他们的全国粮票有点多。   “没有,算计着正好的,我们走的远,全国粮票也不够。”刘山干脆利落的拒绝,看看周围那些亮起来的眼睛,刘山也不会同意。   钱明英倒是有些疑惑,她是知道的,因为出了趟远差,加上柴油机比较重要,所以林场给刘山的全国粮票还是很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带上自己和秀才,并且也没有让两人准备什么。   刘山和李业田在这后面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然后要了几张油饼,再切了两斤酱肉,四人就往房间里走去。   刘山在钱明英进屋后,把酱肉和油饼都递了过去。   “出门在外,警醒点,要是有什么动静,就敲我们那边的墙。”刘山说完,就和秀才他们进了隔壁屋里,钱明英道了声谢谢,就赶忙进屋把油饼和酱油放进空间扣里。   钱明英打量后,完全没有勇气把自己塞到那样的床铺上,她自己则把中间一张床上的被褥全都收拾了一下,扔到了旁边的床上,从自己的空间扣里,拿出来一些药粉把自己那张床,床上床下都仔细的撒了一遍,才把空间扣里的被褥拿了出来,仔细铺好了,这才舒了一口气脱了衣服,躺下。   躺下的钱明英能听到这个小旅馆中隔壁隔壁的打牌声,有打呼噜的声音,这个小旅馆真是不隔音,怪不得刘婶子出来前,老说出门万事难,他们还有车坐,已经挺好了,看着公路上步行的不在少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忘记了油饼和酱油,钱明英就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吵杂的声音叫醒的,原来有两柴油车,油桶里面的油不见了,那车的司机正在懊恼骂着人,没了油这白天没法出车了,只能想着和小旅馆里问问谁能匀点油给他,这声音让钱明英听的明明白白的,再听着有人说自己车上的油也没有了后,钱明英连忙去拉着电灯,想着赶紧看看刘山他们驾驶的那辆车,不想拉了灯也没有亮。   想起来刘山说的,加上自己住在县上也是时不时的停电,钱明英不以为意,摸索着出了屋门。一出屋门就看着刘山他们也站在了门口,似乎也是在看着外面出了什么事。   “哎,明英,你也吵醒了?”秀才最先看着的钱明英,连忙问候着,“对了,是不是被臭虫咬醒的?”   臭虫?   钱明英想起来智脑上检测出来的被褥上的小生物们,不由得点头:“还好,我有师傅的驱虫粉。”   说完钱明英回屋把驱虫粉的小药瓶拿了出来,秀才看着了赶忙拿了过来,倒出来就往自己身上抹了几下。   “好啊,小丫头,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给我们几个?”秀才这是真吃着苦头了,感觉比放山还苦,她一躺下,睡了没多久,就被咬的浑身麻痒,而有刘山他们在,她又不能脱了衣服,仔细的挠痒,可是苦了半宿了。   药粉似乎很好用,一撒到身上,那种被咬的感觉就消失了,麻痒的地方似乎也清凉了几分,本来在看着热闹的刘山和李业田也看着秀才的动静,赶忙借了药粉用了起来,这一用,就好了许多,然后三人就赶忙拿了药粉小心的撒在自己的床铺上。   钱明英看着他们三人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光顾着自己了,倒是把三人给忘记了。   “好东西啊,丫头,你那还有么?”刘山问着钱明英。   钱明英自然不会说空间扣里,她做的驱虫粉还有一大罐的:“不是很多,是师傅给我收拾家里用的,我这还是随手把剩下的带着的。”   刘山一听,只能小心的把剩下的递了回去:“那可惜了,咱们以后住宿,有这个就好多了,你不知道这公路边的小旅馆,就没有几个没臭虫的。”   听了刘山的话,钱明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是有药材我就能制出来,都不是什么稀罕的药材,到药店里就能买到。”   听了钱明英这么说,刘山和李业田都开心了起来,要是这样他们就能休息好些,这样白天能更有精神。   这时大家才关注起来外面那些抱怨丢油的司机们。   “没事,我和你李叔,那会子已经把油吸出来了。”借着蜡烛的光,钱明英才看着几人的床中间的地上放着四个塑料大桶,里面好像都是有些黑黄橙橙的油。   钱明英对着刘山竖起来大拇指:“还是刘叔有准备。”   刘山摇摇头:“这是出车都知道的,油耗子有时你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能给你把油吸光,老司机都知道。”   虽然这时候有车的少,大多还都是公家的,但是同样这油也是稀缺的东西,加上汽油票等就是单位里也定量,就有那么些小毛贼盯上了公路上跑长途的油箱。   “往南这事越多,没事,只要来回去查看下车就行,咱们是原木,没有多少人偷这个。”听着外面的动静小了许多,刘山就打发着钱明英赶紧回去睡觉。   虽然说昨晚有些闹腾,总体来说,钱明英四人的睡眠质量还是有保证的,起码在吃早饭的时候,只有他们桌没有上下左右的挠挠扣扣的,看来臭虫的威力很大,等刘山他们往车里放油的时候,有好几辆车的司机过来想要买点油,但是都被刘山婉拒了,油好借,不好加,这好远才能有个加油的地,刘山也不敢冒险,一不小心没油了,车子也会趴窝在半路,到时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九章   道路险长,有经验丰富的刘山师傅在,虽然有些险象环生,但是也都慢慢的过去了。   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上午,陷陷的趟过一条没过公路的小河,刘山露出了笑容:“好了,剩下的路应该平整了,我问过老乡前面的村子还有大集。搞不好咱们不用去吃饭馆,直接在大集上就能解决。”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开心,要知道这时候是有路,但是有的地方没有修通柏油公路,一些地方都是土路,土路有个特点一下雨就泥泞,甚至有些地方因为地势的原因,雨下多了,就会把土路全都淹成了小河流。好在是货车,底盘也高,过起来要好上许多。   上午一过了十二点钟,这地面上的热气就蒸腾起来,过着土路,那尘土飞扬,打开车窗飘进来的也是热气,再加上尘土,那滋味十分的酸爽,还不能关上车窗,关上的话,那车厢里的热气要是开始蒸腾起来,就要了老命一样。   刘山他们都穿着背心,秀才穿着汗衫,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因为坐在驾驶室也挡不住阳光,几个人都黑了下来,只有钱明英好像是没有什么变化。   看着钱明英冷热不侵的样子,秀才在旁边羡慕的厉害。   “明英,你这体质好,看看这么热,你都没有啥汗,冬天进山你也不怕冷。还有这小脸咋都晒不黑呢?”秀才羡慕的说着,秀才恨不得自己也有钱明英那样的本事,实在是自己快成黑炭球了,毕竟骨子里还是女生,秀才也不喜欢自己黑黝黝的。   “哈哈,你个臭小子羡慕个姑娘家家的干啥?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多好?有点男人味了!是不是刘哥。”李业田在后面的卧铺躺着,噎了秀才一句,实在是天热起来,在躺在被褥上,那滋味也难过,睡不着。   刘山拿眼斜了秀才一眼:“哎,你一说还真是。”   秀才没有被李业田的羡慕姑娘家的那句羞到,倒是被有那男人味三个字吓到,接着刘山的二次补充,直接让秀才蔫吧了,缩缩着身子找能遮着阳光的地。   不想钱明英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揶揄,直接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块纱巾。   直接冲着秀才的脑袋上兜去。   “秀才,给你了,是小苦姐给我备着的,我觉着太艳,不适合我,一次也没有用过,新的,你系着吧。”钱明英满脸很正经的说着,那样子我是为了你好,才把别人送的给你。   秀才看着那色彩花哨的纱巾,小心眼里是有那么点喜欢的,可是。。。   “哈哈哈,好,秀才戴着这娘们唧唧的纱巾还挺好看的。”听着李业田的笑声,秀才只能在不舍间,佯装生气一样把纱巾拿了下来,狠狠的扔给了钱明英,那不舍的劲头,钱明英看了个正着,你倒是扔的坚决点啊,还缠在一根指头上算是咋回事。   “咳咳,小苦姐给我准备了好几条,这都有你的臭汗了,不要!”钱明英右手一撇,那纱巾正正好好的盖着了秀才的头。   秀才晕晕乎乎的说:“不行了,刘哥,再不休息会儿,我要晒晕了。”   刘山还没有说话,李业田看着秀才的样子乐呵:“刘哥,继续,咱们到大集上吃饭,恶熊我了,秀才没事,没看着盖着纱巾么?不晒了。”   于是秀才盖着纱巾靠在了窗户边似乎有气无力真晕了一样。   钱明英看着秀才时不时一松一握的手,觉着她正美滋滋的呢。   不过钱明英想想以田小苦审美买的那些纱巾,钱明英好想跟秀才说咱两换换,那花里胡哨的我真的欣赏不来。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正赶着饭点到了大集。   县城镇上因为上面批文取消了农贸市场,于是这种流动性很强的大集就在三不管的地方滋生了起来,毕竟大家都是人,都要吃喝拉撒的,在互通有无艰难的时候,只能通过这样的一个地方城里的来补充点买不到的农副产品,而村里的农民也要通过这个来用农副产品换点城里票据,好用来买些供销社里才有的东西,算是各取所需,就是那小头头脑脑的,也要来这里淘换,所以私底下还是要松了那么一些。   “真热闹啊!”钱明英算是第一次看着这样的大集,毕竟这里据首都近些,城里人过来的也不少,看着那穿着口袋装的也不少。   “没人管么?”钱明英问着刘山,秀才在旁边看着各种没见过的东西发着呆。   “都是人,谁还没点急用,要用的东西,再说这里离着城里远着呢,还不属于啥村子,谁管?”刘山说着,这一说,钱明英就明白了,这块地方正好是靠近了河沿,有点说不清归属的地方,哪个管了,其他地方的就可以说它过界,扯皮的事情搞不好会出事,现在人都惊醒的很,宁可小心点别犯错,省的被扣了帽子,所以钱明英瞬间理解了。   理解了钱明英看着那些没用见过的吃的用的,那就上了心。   “这个,老大娘,怎么换?”钱明英在黑市里学的,不能用买卖,只能用换,我用钱用物互相淘换下,不算是投机倒把,两人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今年下的黑枣子,我儿子从南边给我寄来的,不多,你要是把这一堆全要了,给我三块钱,两斤粮食票就行。”听着老大娘的口音,应该不是这附近的村里的,不过钱明英听了赶忙掏出来钱票换了。   “大娘,我也没有装的东西,你把这个面袋子也给我吧!”钱明英看着那个口袋不错,想着等下买了东西都放这里,然后偷偷的转运地方。   老大娘看着钱明英比其他问的人痛快,也不讲价,她也乐的轻省,直接就把那儿子寄过来的口袋一块给了钱明英。   刘山几人就在旁边看着点,看钱明英没有事情的给人家老大娘清了摊子,不由得有些皱皱眉头,还是小孩子,买那黑枣有啥用,不就是甜甜嘴么?   钱明英走回他们跟前,一人给掏了一把,刘山几人拧不过钱明英只能接过来吃着,然后看着周围。   “刘叔,李叔,秀才哥,来一趟说啥你们也得带点东西回去吧,不用管我,咱们等会在那个尽头汇合。”看着三人时不时的盯着自己,钱明英既感动,又无奈,她看出来三人都有想买的东西,但是可能怕自己丢了,就不错眼的盯着自己,可是这让想偷偷放东西的钱明英觉着束手束脚的。   “你还不知道我么?”钱明英看三人有些意动,但是还不放心的样子,不由得一握拳头,事前准备好的石头,就簌簌的成了粉末撒了下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有些无语,李业田耸耸肩:“这丫头,比咱们三个加起来还厉害,谁拐了她,那是要吃苦头的。”   听着李业田说完,秀才和刘山都不自觉的点头。   刘山松了口气,一想,可不是这个理儿?于是他对着钱明英说着:“你自己去买吧,有事就喊一嗓子,额,别惹事。”   这时刘山倒是对要招惹上钱明英的小偷什么的担心了,那丫头的拳头能一拳揍死人吧?想想钱明英抓野猪的样子,心里的小人不停的点着脑袋。   看着三人的视线终于离开了自己,钱明英一个闪身就往回走,那边有个梳妆匣子,雕工不错,正好给小苦,那边有个小柜子看着简单,里面好像有那什么手艺人的机关,智脑可是给出了提示,好东西啊,一定要拿下。   于是大集上就出现了一个十四五六岁的小姑娘,像个小仓鼠一样,这个摊位买点,那个摊位买点,补充着她那个背着的布袋子,有人也是疑惑,哎,我那个竹编的行李箱能放那布袋子么?   但是不用怀疑,那小姑娘就是给硬塞进了去,而且还往那行李箱里塞满了才塞里面去。   黏米,豌豆,大枣小枣打制的年糕,让钱明英吃的舒服,满满的一大块,就是三人吃也是够得,在有心人的眼里,就那么一点点的吃进了钱明英的肚子里。   “好家伙,那丫头是饕餮吧?”有个小混子看着钱明英那么不顾忌的买东西,拿出来那么多的钱票,知道这丫头估计是个大肥羊,就想着等会找个地把大肥羊宰了,不想大肥羊真的是肥,好家伙,吃饭那就是个无底洞,这什么样子的人家能养活的了?   以钱明英的感知,那几个小毛贼的动作哪里能绕的过她和智脑,只是她懒得搭理,即使暴露了又怎么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打劫谁,还不一定呢,到时自己等人开车拍拍屁股就走人,让他们无处可找,心里面,钱明英有些跃跃欲试,她觉着应该再多买些刺激下,那些盯梢的小贼。   “这一摊子怎么卖?”钱明英扛着似乎已经满了的布袋子,问着摆摊的老大爷,老大爷一看就是手艺人,地上的都是些梳子啊,烟袋锅子啊,都是手工制作的,但是看着不比那供销社里面的差。   老大爷一听,就有些愣住了,人家都是一件件的问,好家伙,这小姑娘家里人多?   “我家人多。”在老大爷疑惑的时候,钱明英给了老大爷一句话。   “给个三两块的就拿去吧,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得几个钱。”老大爷有些羞赧的说着,一把木梳,他就要别人五分钱,这摊上也就剩下两把,别的在老大爷看来也就烟袋锅子值点钱。   钱明英直接拿了三块钱给老大爷。   “爷爷,你背筐给我呗。我东西多,有点装不下了!”钱明英甜甜的一叫,老大爷一看人家姑娘包了圆了,还给了三块,二话不说就给了钱明英,还贴心用毛巾把两边的背带给裹了下。   “小姑娘,第一次背着个吧?别拉着了肩膀。”老大爷忙乎完,钱明英一背觉着还挺好,谢过后,就开始了更疯狂的购物模式。   跟着的小毛贼都觉着自己忍不住了,这死丫头,都买的什么东西,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钱啊! 第一百四十章   无论小毛贼心里再怎么念叨,钱明英也不可能听的见,就是听见了,也不会停止自己买买买的脚步。   小毛贼脸上的表情,是纠结痛苦的,钱明英多花一分在没用的事物上,他们到时候拦截下来,能抢的就少了。   不过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小贼,诨名小墩,他慢慢的脸上就变的惊恐起来,其他人看着的是钱明英不停的买买买,而他则看着钱明英往背筐里放东西的量好像不对,按着计算,那背筐应该都满了才对,怎么还能装?   看着钱明英把几个角瓜放进了背筐,小墩脸上冒出了冷汗,大白天见到鬼了。   小墩念叨了一会儿语录,在看着钱明英把一匹的自家织的土布放到背筐的时候,小墩高声喊了一声妈呀,就要往后面跑去,而钱明英的智脑里面直接就把小墩标注了危险人物。   钱明英感知着智脑的警报,看着智脑显示的人脸,钱明英回头笑笑,那笑容直接落到了小墩的眼中,他直接一脚踏空,趴在了地上,发现了,那个有点妖道的小姑娘发现自己了,明明是看着甜甜的微笑,在小墩看来是如同妖魔鬼怪一般,他恨不得多生了两条腿,好赶紧跑。   只是小墩跑出去一会儿,就被自己混一条道的兄弟们给架了回去。   乐老大是小墩在京城里跟的一个大哥,有什么出现越界的什么事,需要出面解决事情,报上乐老大的名号,多多少少的都会给个面子。   肥羊出现,而且是特大的肥羊,自然有小毛贼告诉乐老大,作为上不得台面的小毛贼的小老大,乐老大觉着自己今年的点儿挺好,越来越红旺的大集就在自己的范围里,不枉他多年的混着。   “你跑什么?不是跟着小四他们去抓肥羊么?”乐老大看着小墩胖嘟嘟的身子就来气,这小子干活不行,抖机灵倒是一个顶两,有啥事就是溜得快,要不是和小墩的哥哥有点交情,他都想把小墩踢出去。   “没,我就是肚子疼,找厕所呢!对,找厕所呢!”那么妖道的事情,小墩敢说么?自然是不敢的,万一那妖道的小姑娘给自己来点啥手段啥的,要不说聪明人都喜欢吓自己呢,尤其有点小聪明的小墩,都快要把自己吓死了,只能说这娃的志怪小说看得太多,已经把钱明英给妖魔化了。   乐老大听了,直接一脚踢了过去:“懒驴卸磨屎尿多!给我干活去。”   小墩瞬间就苦了脸,要是不去,眼前乐老大就能收拾自己一顿,要是去了,那妖道小姑奶奶也会绕不了自己,估计那会儿子已经盯上了自己。   小墩暗叫一声苦也,只能苦哈哈的跟上了乐老大的小队伍。   看着有个小毛贼吓得飞跑,钱明英觉着不能再吓了,万一抖落出去,也不是件好事,于是只能暂时结束买买买的行程,这个大集河边的小树林走,那里人少,远离人群,要是有点动静,也不会被大集上的人注意,总比公路和河沿上要好上许多,想着钱明英就从空间扣里拿出来一捆绳子,暗暗的观察着树林中稍微粗壮的树木。   乐老大在几路小毛贼的指引下,汇集了十几号人就进了小树林,边走小毛贼们边乐呵:“这丫头估计是想解个手!”   旁边听着的小毛贼都嘿嘿的乐了起来:“那丫头长的还不赖!”   看着流里流气的,面目也变的可憎起来。   只是大家进去了十来米,也没有看着人影,乐老大不由得想让人飞散开来:“别让那丫头,跑了,赶忙找找。”   众小毛贼应了,就听着头顶一个冷冽的清脆的姑娘家的声音响起来:“你们,是在找我们?”   众人抬头,就看着附近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站着的就是那个背着背筐拿着布袋的小丫头。   小墩看着那个诡异的小姑娘居然在树上,就觉着这事不妙,不由得后退想要退出林子里,不想钱明英对着他那个方向笑笑,小墩赶忙停下了脚步,一步都不敢多迈,唯恐那树上的姑奶奶照顾自己这边,为了表示自己无害,小墩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求这个姑奶奶不喜欢吃人。   还不知道被人妖魔化的钱明英看着小墩不再往外走,就直接把眼神放到了乐老大身上:“你找我?”   乐老大头一次看着,在自己等人的包围下,还这么冷静的小姑娘,不由得觉着哪里有些怪异。   “对,我们找你,我们都是穷苦哈哈,肚子饿啊,找你弄点钱票混个吃喝。”平常骂人威胁的话,看着钱明英,乐老大不自觉的转换了一下,可能是常年接触不同人的原因,虽然有点闹不懂,但是乐老大觉着这个丫头好像不害怕自己等人。   “奥。”钱明英听了,从布袋里拿出一小包的馒头,冲着下面扔了过去。   “一人一个,多了就没有了!”钱明英对着乐老大摊摊手。   “老大,她戏耍咱们!”乐老大身边的小毛贼喊了一句。   “对对,臭丫头,赶紧把你身上的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要不我们给你好看!”小毛贼跳着脚的指着钱明英吆喝着。   钱明英歪歪脑袋,一脸高兴的样子:“是么?真好,你怎么让我好看?”   那样子说不出的天真无邪,似乎能好看一下也是极好的!   乐老大还没有说话,就有几个小毛贼往那树下走想要摇晃了树,不想他们刚走了几步,那钱明英挂着的绳子都突然绷紧,接着就看着这三个小毛贼就被倒挂到树上,钱明英一个跳跃下来,小毛贼就稳稳的被挂在了半空中,那些树枝就听着咯吱响了两下。   钱明英咧嘴冲着他们笑笑:“小心,你们来的太快,我选的这棵树还不太结实。”   钱明英边说边把另一边的绳子在树上缠绕着系了个死扣。   “一,二,三,十个。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个的来?”钱明英甩着一根绳子,笑着问剩下的贼们。   树上被挂着的三个毛贼开始对着乐老大叫着救命,那单腿被挂起来,关节都要脱节了一般。   乐老大看着钱明英干脆利落的样子,心里觉着不妙,对着属下们挥手:“快去,救人。”   乐老大自己则偷偷的往后面退着。   慢慢的和小墩撞到了一起,乐老大回头一看,赶忙推了小墩向前,自己想要撒腿跑,不想钱明英手里的绳子冲着他先射了过去,那上面似乎还带着个石头,一个缠绕就把乐老大拦着脖子缠着了正着,绳子一拉,乐老大就被拎了回来,而开始冲上来的小毛贼则被钱明英两三脚的踹飞了出去。   依法炮制,在旁边的树上又挂了几个,鉴于树枝不太结实,钱明英整整挂了四颗树,总共十二个人挂在了上面,还有一个小墩,早就在被乐老大踹过来的时候,早早的跪在了地上,高举着双手。   看着钱明英拎着跟绳子走到自己跟前,小墩直接趴在了地上,磕着头:“小姑奶奶,饶了我,我没有和你作对的意思,本来我都跑了,是他们威胁我来的。”   小墩觉着这个时候,不求饶,自己可能比别人还严重,于是那脑袋是不要命的磕着,只要人活着,怎么冻醒,这就是小墩的想法。   钱明英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她觉着小墩这个小毛贼比别人机灵,一时间钱明英还没有想出怎么料理他的想法。   “小姑奶奶,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是好人,大好人。”小墩突然念叨着。   “大好人?”听着小墩的话,钱明英突然乐了起来,“那不是大好人的,是什么人?”   听着钱明英的问话,小墩抬头讷讷的回着:“妖魔鬼怪!”   钱明英一脚踢在了小墩的肩膀上:“领导人可是说了,不许任何妖魔鬼怪存在,所有都是大好人。你也是大好人了?”   “不不。我哪里能是。”小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有点煞白,觉着自己非得被灭口不可。   “你,起来,把他们身上的值钱的都给我拿下来。”钱明英看看挂在树上求饶的家伙们,觉着有点整治他们的好办法了。   “哎哎,我这就去!”求生的欲望,让小墩什么都顾不上了。   “小墩,你个小兔崽子,吃里扒外的东西。”   乐老大在自己身上的钱票被小墩拿走后,就心疼的骂了起来,也不管钱明英在不在,要知道这一周的钱都在自己身上,那小三百块呢!   “嘶嘶!真多。”小墩看着乐老大有那么多,对着乐老大呸了一口,就知道吃他们的血。   “小姑奶奶,那个乐老大的都在这儿呢!”小墩对着钱明英谄媚的笑着,很狗腿。   钱明英觉着真心舒服:“你眼神不太好使啊!”   钱明英对着乐老大方面点点头。   小墩转头看去,就看着一块怀表落了下来,在看那手上可不是还有一块手表么?想想又是怀表又是手表的,小墩有些鄙夷的看着乐老大,这个吃自己等人血的家伙。   小墩直接跑了过去,使劲的把怀表撸了下来,还有那手表,完全不理乐老大撕心裂肺的样子,那怀表可是乐老大祖传下来的,可是把乐老大气坏了。   小墩一番忙碌,把钱票什么的都给收了上来,看着钱明英对着小鼻烟壶什么的感兴趣,小墩直接说着:“小姑奶奶,我们小胡同里这个忒多,都是好玩意,到时我抽空给你寻摸着让你把玩?”   小墩这么一说,钱明英眼睛倒是一亮,因为她确实喜欢这些东西,只见她一伸手,那些东西就不见了,小墩就直了眼睛,钱明英一伸手,就出来个布袋,打开,就看着那些东西都在里面。   钱明英把布袋往背筐里面一扔,对着小墩说着:“我就是喜欢变戏法。”   戏不戏法的,小墩想着谁信谁是傻瓜。 第一百四十一章   钱明英自然不会去管小墩是不是真的觉着她变戏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也无所谓,她只是给出个名堂而已,要是小贼们互相之间闲话,也能有一个说法。   毕竟出来有一会儿了,钱明英觉着也到了和刘山他们汇合的时候了,钱明英决定赶紧收拾利索了这帮子小贼,好赶紧去汇合点。   “那个谁来着,就你,你就退休吧。”钱明英指指那个乐老大。   乐老大听着后,眼睛瞪的有点大,人更是有点发呆,这是说啥呢?退休?谁退休?他一个当老大的退休?好不好笑?当他上班呢?这个工作就没有金盆洗手的时候,除非像以前的那个猴儿被抓住的人断了两指,要不然真是贼性难改。乐老大脑子转个不停,可是钱明英懒得搭理他。   “您说笑了!东西都给您了,小姑奶奶,你就放了我们吧。”乐老大反应过来,求着饶。   小墩哪里的称呼给所有的小贼一个提示,都连连的叫着小姑奶奶饶命。   “可以啊,放了你们不难。只要他当老大,我就做主放了你们。”   钱明英小手一指,就直接任命了新老大,这个小贼们的头头就是小墩。不为别的,就冲着之前小墩表现出来的胆小怕事,还特识时务,钱明英就觉着让这小子当老大准没错,好把控啊。   “我?”小墩听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傻了,就他这资质,当老大,能替人出头么?肯定是不能的,他胆小。让他做老大,小墩觉着这小姑奶奶想把自己架火上烤,不说别的,等这小姑奶奶一走,乐老大就能收拾了自己。   小墩就呆住了,想着自己怎么凄惨的未来,没注意自己嘴巴一直就那么震惊的张着。不一会儿,一颗突然飞来的药丸塞了进去嘴里,小墩不自觉的闭上嘴巴,他第一次领会了入口即化是什么东西。   看着钱明英手里的玻璃瓶里的药丸,小墩觉着自己的未来人生都灰暗了。   “小姑奶奶。饶命啊!”扑通一下,小墩就跪在了地上,脸上带着哭样的求饶。   “我就是一小混混,一直小打小闹,没有偷过特穷的人家,也没有伤过人。。”扒拉扒拉,小墩恨不得把自己做过的恶事都交代一场,祈求钱明英放过自己一码。   “嗯,你还没坏到了根上。”钱明英听了表示了对他的赞扬,挂在树上的人看着这一个变故,都纷纷闭口,谁知道那吃的是什么东西,一枚药丸蹬腿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这药是好东西。死不了,吃多了,对身体好,就是一个月不吃上这么一颗,浑身难受,抓心挠肝的。可能会让你们想不开想撞墙。”钱明英脸上带笑,说的是那么的恐怖,挂着的人本来因为有些充血的脸,瞬间都煞白,果然不是好东西。   “你就安心做你的老大吧!还有挂着的各位,想清楚没有,只要你们同意小墩做你们的老大呢,就吃了这个东西!”钱明英一翻手就把那瓶药给了小墩:“谁同意就吃一颗,放下来。”   小墩哭样还没散去,就被钱明英的动作直接吓得一个哆嗦:“小姑奶奶,这是毒、、药啊?”   “姑奶奶,我听话,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能不能你给我解了吧!”小墩的手都不利索,一直抖着,最后双手握着才能让瓶子摔地上。   钱明英歪歪脑袋:“没解药。解药就是下个月的药丸。你们当然自愿,不喜欢就不吃,我不怪你们,当然也别下来了。你就看着他们挂在上面,三天不吃不喝,就好了!”   听着这话,挂在树上的人,哪里敢倔,别说三天,一天他们这挂着的腿就得废。乐老大第一个苦哈哈的吃了,被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萎靡在地上。   十来个人,放下来,就抱着团的挤在一起,就是再热的天气,也不及他们的心冷。   “放心,留给我个地址,我会按月给你们邮寄这个强身健体丸的。都寄给你哈。”钱明英指指小墩,小墩看着木以成舟,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强身健体丸,小贼们一个个的咬牙切齿,但是嘴上不敢说,只能心里腹诽,真是敢起名字,不如说叫催命丸好了。   “行了,没事,我就走了。”钱明英拿着小墩写下来的地址,对着众小贼挥挥手,好像是觉着人家舍不得她一样。   “小姑奶奶,你这样,这样了我们,让我们干啥啊?”乐老大看着钱明英要走,有心想说,你费了老鼻子劲的,给我们药吃,想干嘛?   “奥奥,我差点忘记了,那小子,你不是说好玩的鼻烟壶么?等我回来这边,我会给你们发电报,给我带过来。”钱明英一拍脑壳子,就说着。   “对了,不许偷穷苦人家,不能偷救命钱,要做个好贼。”钱明英又加了一句,这些小贼的脸色都青了,不如说让这帮子家伙直接收手好好上班好了。   “当然能找个工作好好上班最好!”钱明英话在嘴边一溜,听的小贼们都目瞪口呆,还真让这帮子二流子一般的小贼上班,你真是天真无邪。   钱明英看着一个个瞪着眼睛看自己的人,估计都觉着那药没有那么大的效果。   “对了,药该起效果了,你们晚上可能会上吐下泻的,不信的话,你们看看,还有现在压你们气海周围,是不是疼?疼就对了。信不信由你们。我真走了。”钱明英觉着自己的话真是有点多,不过为了那些好玩的东西,顺便能拯救下这些小贼,钱明英觉着自己真是有点善良。   善良的钱明英一点都没觉着在那帮子小贼点了气海周围后,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有什么不对,一个人乐悠悠的背着背筐,拎着布袋,就往布袋那边走去。   小贼们看着钱明英走了,一个个看向了乐老大和新老大:“老大咋办?”   乐老大先是反应过来:“以后就听墩子的,不是,是听小老大的。”   小墩有些N嗦手:“乐哥,真不是怪我。”   乐老大有心想说小墩,你个没出息的,但是想想处境不由得说着:“以后,小老大,一定及时给药啊!”   其他人听了,也连忙表着衷心给小墩,小墩一时间不是很牢靠的坐上了小河沿贼伙的小老大。   在小贼们都经历过了上吐下泻的一晚上后,一个个一大早就去了小墩家的合住的小四合院外面集合,那老大的位子彻底的稳了。   这些人是不是改好,是不是能安稳都不在钱明英的想法里,她就是顺手为之,改了更好,不能改,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她给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健体丸药。   四人相聚在大集的道口,那边正好有个馄饨摊,赶集的手里有点钱的会要上一碗馄饨吃正好歇歇脚。   等钱明英到了的时候,就看着刘山已经坐在了一张桌子上,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六碗馄饨,钱明英一过去,温度刚刚好,拿出来从大集上买的烧饼吃,刚刚好,还有带着虾皮和野菜的汤汁,味道很鲜。   钱明英吃过了一碗,秀才和李业田就回来了,别说看着那一包包的,看样子都有所收获。   “不愧是大集,好多东西。”李业田开心的拍拍包裹,“我给媳妇扯了点土布,感觉真不错,厚实,正好入秋后穿。”   秀才点点头:“我也买了不少的棉布,这边做的小孩的老虎鞋,小虎头帽都挺好的,正好孩子生下来用。”   看着秀才一脸柔情的代入娃他爹的样子,刘山拍拍秀才:“对,男子汉,就该这样,我家的皮猴们就喜欢我出差回去,拿三两颗枣就能让他们蹦上半天。”   钱明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她可没有孩子和三个爹和准爹们聊。   “你们还吃么?”钱明英问着几个和村里婆娘一般说着自己收获的汉子。   “吃啊!”秀才他们一低头,才发现他们说话的功夫,钱明英已经吃了三碗,正虎视眈眈的瞅着第四碗。   秀才是饿了,赶忙拿起来碗吃了起来,而李业田更是已经吃到了嘴里,不是不让,而是就等一会儿,再说钱明英有东西垫底了,不差这会儿。   刘山把碗里的馄饨给钱明英倒了一半,然后又叫了六碗,才将将的够了几个人吃,这还是搭着钱明英买的烧饼。   一块钱一碗的馄饨,皮薄馅多,还给的个多,一顿吃下来,才12块,刘山觉着挺实惠的,就是不要粮票这点,更是让他们满意。   吃了个肚圆,钱明英给他们继续上路,收获的东西都被绑在了驾驶室和后车兜之间悬挂的木桶里,而钱明英抽空就把稻草和里面的东西互换了下,就是路上被哪个爬车的贼偷了,也不心疼。   一路走走停停的,住着小旅馆,赶着大小集市,捎带着当地的特产,可能是当地的老酒,可能就是当地产的大枣柿子,或者就是那苹果葡萄,钱明英真的觉察到,握住了方向盘的好处,没别的,就是物资这一块,确实就比其他的行业要好上许多。   尤其稀罕的东西,都能买到,只要钱票够了,一路上总能买到,像是大红的嫁衣,刚刚路过一个小镇子,刘山就给厂里的同事带了一件回去,上面还有绣样,看着漂亮的很。   鬼使神差的钱明英偷摸的给田小苦买上了一件,也不知道为啥,出来的久了,田小苦的身影就在自己眼前冒出来多了,钱明英心想,果然长久的陪伴是习惯问题,现在就发现没有田小苦真不习惯。   四人这么折折腾腾的就到了青山市。 第一百四十二章   青山市外靠大海,内接大河,在它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长期的生产和生活中青山市人都是兴盛的渔盐之力,行的是舟船之便,有着它独有的青山海洋的文化。   而简单点说,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典型,在这个内陆城市很少能吃到鱼的时节,青山的鱼则是餐桌上的长菜,尤其是咸鱼和腌鱼。   刘山和李业田交货去了,秀才和钱明英则坐着小三轮脚蹬车,去往青山市下面的一个渔港码头。在码头那边都有各自的码头广场,是当地渔获交易、渔船补给的地方,那边街市林立,只是那边的商铺都是公私合营的,大多数的东西都还是要钱粮票据。   而秀才和钱明英他们过来,更多是想要带些海菜回去,比如海带等,这个就是源于东北地区有些地方因为摄入的碘等微量元素少,而有种奇怪的病,就是前些年有很多孩子甚至是大人都会有大脖子病,等下乡的医护人员的宣传,才知道要吃些什么东西才能防治,一度的海带成为稀罕物,当然现在对于乡下的人来说,海带还是稀罕物。   秀才和钱明英就是打算这一趟带些海带回去,刘山和李业田家的孩子多,更是想要多带一些回去,像海盐也拉些回去,只是因为量的问题,几个人肯定不敢多拉,能够一家人用一段时间的就行。   等到下午,到了渔船回港的时候,进渔港的渔船很多,那些船上的桅杆林立,有的船随着太阳慢慢落下,会把桅杆上的灯亮起来。   钱明英两人从街边的店铺里面走出来,身上背着的背筐里,已经满满的了,有选购的糕饼糖黄酒什么的。   尤其是黄酒,这个地方靠近海,比较潮湿,黄酒老酒算是这个地方的一个特产,对于风湿有一定的防治作用,和东北的烧酒有不同的功效,更是滋味不同,因为想着要带回去给白老头金老头礼物,钱明英不由得多买了几瓶,这一走起来,就听着背筐里面逛逛当当的,钱明英怕碰坏了,就尽量的走的平稳些。   秀才看着那渔港上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咂舌,就看着那一筐筐的金灿灿的大黄鱼、小黄鱼被渔民们搬下来船。   “我的老天,那是带鱼么?”秀才眼睛看着一筐雪银色的带鱼,那带鱼的宽度看着比手背还要大。   “是!”钱明英目测了下,狠狠的点点头,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如何瞒过秀才,把这些还活蹦乱跳的海货们送进空间扣里。原谅钱明英小家子气了,这还是第一次看着这么多的食物,而且都是肉,虽然都是鱼,但都是不用她钱明英动手去打猎网鱼。   钱明英两人凑上前去,就有点懵了,就看着好多农民挑着青菜瓜果和渔民掏换着鱼,钱明英和秀才两人对视一眼,才发觉好像准备不足,貌似都是以物异物的多。   “咋整?”秀才低声问着钱明英。   “还能咋整,把咱们背筐的东西换换看呗!”钱明英低声说着。   原来在附近有渔业局的供销社,专门负责收购渔民的渔获,私人在巡查下只能易物一般的换点东西,这个是在许可范围内的。   本着多看多听再行动的原则,钱明英发现大多是菜瓜果粮食换鱼的比较多,钱明英默默心里算计了一下,别说,可比用钱票去买好太多了,便宜好多,一块钱能买一斤的鱼,这里也就是合着三毛一斤,这么一算下来,钱明英就是眼前一亮,菜和粮食,钱明英的空间扣里都有啊,都是自留地里每次截留的。   “秀才,咱们明天再来吧!”钱明英拉了下秀才,提议着。   “不是?咱空手回去?那鱼是真好!”秀才眼巴巴的看着那些新鲜的鱼虾,有些依依不舍。   “别逗了,咱们就是买回去,不当天吃了,还能留住?这个天这么热,不早坏了?还是去旁边的铺子买了咸鱼腌鱼什么的好些。”钱明英低声和秀才说着。   秀才一想也是,不由得收了心思,不再被那些花花绿绿的海鱼影响到。   从旁边搬着渔获上了岸的两个脸上有点黑黝黝的小伙子听着了钱明英的说话声,不由得眼睛一亮:“妹子,你们要换鱼?”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秀才有些防备起来,腰杆马上挺直了。   钱明英听着了,也转眼看去,就看着黑黝黝的脸的小伙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大,可能觉着自己吓着了钱明英两人,不由得把渔获放到了地上,然后挠着自己的脑袋瓜,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在船上遇着风浪,说话声就大,习惯了,惊着你们了。”小伙子略微腼腆的笑笑。   “我们没有粮食和菜。”钱明英自觉年纪小,所以提前说话,这样也少了秀才说话的为难。   “嗯,我们家在洞山渔村,就在靠近这边渔港,你们要去淘换,我们家里腌鱼什么的不少,我就是听着你们要去店铺。。。”小伙子说话可能还是有些冲动。   秀才连忙制止:“大兄弟,我们也是寻亲呢!就是要去洞山渔村,不知道怎么称呼?”   钱明英有些疑惑的看了秀才一眼,寻亲,哪门子的亲戚在这边?   小伙子听了,也是有些纳闷,那会儿听着不是要买东西们,怎么就成了寻亲了。   “我姓敖,叫敖丁。我们那个村子据说以前都是姓敖的,所以大多数都是姓敖。”小黑脸小伙子敖丁听着寻亲,直接说了自己村子渔民的姓,要真是寻亲,那基本上姓敖的话,肯定就是自家村子了。   “敖涞水是不是你们村子的?”秀才眉头一松,看着敖丁就带了些善意。   敖丁一拍大腿:“敖涞水?你确定说的是敖涞水?”   敖丁边说边眼镜直直的看着秀才。   “怎么?”秀才拧着眉头,这意思是认识这个人了?但是为什么那么惊讶呢   “认识?”钱明英看看两人,觉着不会真有那么凑巧吧。   “我爷爷就叫敖涞水!”敖丁突然喊着。   “你爷爷是不是你们村里的船老大?”秀才不由得急声问着。   敖丁连连点头:“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他老人家的腿脚有些不灵便了,所以现在是我爹在船上忙活,不过你是?”   “我是你叔!”秀才脱口而出。   只是这话一说,敖丁不由得脸色一沉,这不是跟当着人面说我是你大爷差不多么?   “我还真是你叔,我是关外来的,我姓罗,我爹和你爷爷是拜把子的兄弟。”秀才看着敖丁脸色不好,连忙解释着。   敖丁听着了不由得眼中透出来喜色:“你还真是我叔啊?”   这时和敖丁一起抬着渔获的闷不声的小年轻也是惊呼:“罗叔?”   秀才看向了那个小年轻,敖丁连忙介绍着:“这是我大哥,敖甲。”   秀才看了两个相似的面容的两个兄弟,不由得笑着:“好家伙,敖叔这是有四个孙子啊!”   敖丁噗嗤不由得一笑:“我们这房有五个,我二叔三叔家还有几个兄弟,我们兄弟有九个!”   听了敖丁的话,秀才有些咂舌,怪不得父亲在世时候说,他那拜把子兄弟家里人丁兴旺,是他最羡慕的,那时秀才就觉着自己怎么不是个男丁呢。   “罗叔,我们先去把渔获卖了,一会咱们再聊哈!”敖丁看着自己村的会计,也就是自家三叔在供销社那边的桌子边冲着自己两人招手,敖丁赶忙和秀才说着。   “好好,我跟你们一起去。”秀才说完,就一拉钱明英,跟上了送渔获的两个兄弟。   这次出海看来是收获颇丰,就看着那台秤上的筐就没有停的的时候,都是连贯的,一个渔村一个渔村的过。   这一忙乎就忙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因为都是筐抬过来,所以有些慢,好在他们渔村抢在了前面,将将在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就把渔获都买了出去。敖丁的三叔和供销社的会计结算了钱票,用手帕仔细的包好,放到了蓝色褂子里,用手拍了拍,确定安全,才收拾着空筐,要开着渔船回去,钱明英和秀才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敖丁的父亲,熬春,也是村子里的村长,听了秀才就是自己那个义叔叔的孩子,不由得高兴的很!前两年缺粮的时候,关外可是没少补贴自己这边粮食,全家人都念着呢,不想这隔着山远水远的亲戚就这么突然的来了,可把熬春高兴的厉害。   “老弟,你可算是过来了。”交通不便利,通一次信也是不容易,基本上就逢年过节的来回送些东西,但是两家的情谊,因为老人的关系,和物物之间的传递,感情并没有因为交通的不便利而疏远。   “这是?”熬春问着钱明英。   “这是我的义妹。”秀才说着,“我家就我一个孩子,不像哥哥家里人丁旺盛,我娘就认了个闺女,不是亲的胜过亲的。”   “对!”熬春高声应着,“你们就是我亲兄弟姐妹,哈哈,回去,老爹要是看着你,那得高兴坏了。”   秀才也是有些激动,钱明英叫了声大哥,几个人就在夜色中往海边的渔村行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钱明英和秀才是第一次到这个小渔村,渔船靠近了小渔村的码头,说是码头,也十分的简陋,看样子还是新近修的样子。   “公社水产大队这边正打算整修下码头,所以有点杂乱。”熬春和秀才简单说下,具体的就没有再说,毕竟跟秀才他们说也不是很懂。   “咱们先到家里去!老大,小三,过来拿着渔获,我带着你罗叔和小姑到你爷爷那一趟。”卢春说完,就把舢板放下,小心的领着钱明英和秀才往有豆大的灯光的方向走去。   钱明英就着点点的灯火看着,这是个背靠山、南靠海的小渔村,渔村里的灯火似乎还不如木船上的灯火多。   卢春作为一村之长,还是有些健谈的。   “我们渔民啊,以前是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可以说是就在那一艘艘小木船上过着风餐露宿、四海为家的生活,都是在公社的带领下,才建起来这岸上的房子,现在也能有个正经的住处。”卢春一脸想起来往事的唏嘘。   几人踏过沙滩地,就上了土路,一条有些弯曲打滑的小路,如果不是卢春叫着路滑,秀才和钱明英可能会一下子适应不了而摔倒。   “过了这条土路,第一家就是我爹家了。”卢春开心的说着,渔民们每一次从大海上安全的回家,都是一次开心的事情,尤其是今天的渔获还不错,每家都能分不少,现在,还能遇到故人之子,卢春更是开心的脸上笑开了花,不怪乎今早出门看着偷偷藏起来的老黄历,出门顺遂遇喜,好日子!   “爹啊,吃了没啊?”卢春一推院门就推开了,就看着一个老人坐在一个竹椅子上,似乎是在点着什么东西。   “嗯?老大?今天有点早啊,这个点就回来了?”老人似乎眼神有些锐利,看着两个陌生人进家,连忙用眼光扫视了几下,这几下就让钱明英心里一凛,这位老人家似乎很不简单。   “嗯呢,爹,你猜我带谁来了?”敖春笑嘻嘻的问着他爹,看着他爹拿着火柴点着盘香,不由得自己走过去接过了火柴。   儿子要拿过去火柴,敖春他爹自然的放手,听了儿子的话,他的眼睛就看向了秀才和钱明英,在扫向秀才的时候,敖春他爹的眼神越来越惊异。   “这孩子是?”一听这语气,就有些激动和怀疑。   “大爷,我姓罗啊!”秀才也有些激动,家里有张父亲的老相片,上面的人和眼前的人比较起来,眼前的人要老上了很多,脸上的沟壑说明了老人的生活也是经过很多风霜的。   “罗,罗兄弟的儿子?秀?罗秀?”老人很激动,这个是自己义弟的后生仔。   “嗯嗯,大爷,是我,是我啊!”秀才赶忙一个跪了下去,在那个时候,还有见着了长辈认亲下跪的礼节。   老人眼睛含着热泪:“好,真好!我敖旱生还有能见着大侄子的时候,就是闭了眼睛也是值了!”敖旱生老人等秀才磕下去后,连忙把秀才扶了起来。   钱明英给老人鞠了一躬,毕竟不是正经的子侄,这个时候,钱明英自然不能跟着磕头的。   “进屋,进屋,外面蚊子多。老大,赶紧把蚊香点起来。”敖旱生老人抓着秀才的手,领着秀才进屋里,而钱明英则好奇的看了眼蚊香,在熬春他爹点燃的刹那,钱明英的脸色就变了。   “大哥,赶紧灭了。”钱明英问着熬春他爹。   “是啊,不用这个用什么?”熬春他爹脸上一愣,过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是用六六粉合着海草泥做的,味道不是很冲。”   说着熬春他爹就要再点上一把,那些已经点燃的这会儿已经冒出来了浓烟,刺鼻的味道还带着些海腥味就冒了出来,钱明英咳嗽了一下,就赶忙拿出来手帕捂住了口鼻。   里面的敖旱生老人听着了咳嗽声,连忙叫着钱明英进来,钱明英有心想要夺下来那些所谓的“蚊香”,但是初次到人家里不能这么做。   钱明英进了屋里,就看着老人,那老人似乎闻着那味道,也是有点难受,这会正喝着水压着咳嗽。   “这东西熏蚊子,老好使了,没有这个,晚上就别想睡了,咱们这边的蚊子毒,都那么大个。”敖旱生老人比量着小指头说着。   秀才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大爷,没挂蚊帐啊。”   屋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两个红漆柜子,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旁边就放着一张双人木床。   这时外面点好蚊香的熬春他爹进来了,听着了秀才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是我没本事,这两年还买不起蚊帐和蚊香。”   渔村里面的收入每次顶多能管上些吃喝,村里的田地根本就没有什么出产,就靠着大海,但是就靠着那些小木船,又是靠着天吃饭,搞不好几天连绵的大雨,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就得挨饿了。   听了熬春他爹的话,敖旱生脸上的沟壑似乎深了许多:“比早年好多了啊!”   敖旱生点了旱烟袋锅子,吸了一口:“我们这边就是一个很小的渔村,大家以前都是住在水上的,可以说就是全家人挤在一条很窄的小船上过活。我们家里算是好了,早十几年的时候,我们白天在船上捕鱼,晚上就用来睡觉,同村的敖句他们家,一家大小有十好几口子,因为人多,都是人叠着人睡的,哪里像现在水产大队给我们造了平房,让我们在岸上有了家。”   秀才和钱明英两人不由的点点头,和这边一比较,他们山村的生活要好上许多,毕竟那边的物产要丰富一些。   秀才两人听着老人问询了自己那边的情况,一一回答,听着秀才的日子过得不错,才放下来心,早年间还想着让弟妹和孩子迁过来的想法,已经荡然无存,尤其是在他们还吃不上肉的时候,看着钱明英拿出来的腊肠和烧肉,敖旱生有些唏嘘。   熬春在把渔获送回家,就赶忙过来叫着人,他娘已经把饭做好了,熬春说了家里来人,熬春的娘赶忙用着渔获,做了大锅的渔家饭,大鱼小鱼一锅烩了,里面放山晒干的山野菜,钱明英和秀才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秀才从钱明英的背筐里面挑了酒和糕点作为拜门礼。   熬春的娘喜滋滋的接过来,让女儿安排着人落座,接着就是饭菜上桌,按礼钱明英应该是要单坐一桌,只是不是当地人,不太了解这边的风俗,再加上家里的桌椅就那么一副,而且这会儿去接,饭菜还要重新的置办一份,只能从简。   看着熬春家的女人们不上桌,钱明英才有些后知后觉,脚轻轻的踢了下秀才。   秀才看着了桌子上的情况,连忙和敖旱生说着:“大爷,咋不让大嫂她们也过来吃呢?”   秀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敖旱生摆摆手:“咱这的女人家都是单立一桌的,这是规矩。”   不过看了一眼钱明英后,敖旱生顿了下:“小孩子是不算的,让小妮过来陪着她这个小姐妹。”   小妮是熬春的妹妹,和钱明英年纪相仿,是个梳着两条大黑辫子的小丫头,衣服上能看出来这边的贫苦,上面的补丁摞着的一层又一层的样子,皮肤和这边的人都一样,黑黑,还有点瘦瘦小小的,听到让她上桌,小妮就挨着钱明英的边有些不自然的坐了下来。   钱明英这时才感觉到,似乎这个小妮很少来客上桌的样子。   从背筐里面拿出来两瓶这边的桔子汽水,钱明英打开一瓶给小妮递了过去。   小妮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钱明英。   “喝,比糖水好喝。”钱明英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这么说着。   小妮看了眼在座的其他人,看着他们忙着喝酒没有注意自己这边,才像个小鹿一般拿起来瓶子抿了一口,甜甜的似乎有点像是水果的味道,还有些沙口,但是很,小妮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很爽是不是?”钱明英低声问着,小妮刷刷的眨着眼睛,眼睛似乎在说,是啊。   “要是在井水里面镇着两个小时,冰冰凉凉的更好喝。”和女孩子聊什么,没有别的聊,要是板着个脸,也是吓人,钱明英第一次到人家里面做客,为了和这小心翼翼的小姑娘能不冷场也是煞费苦心。   只是聊着聊着,那边敖旱生就猛然咳嗽起来,吃了一半的饭菜因为敖旱生的咳血而突然中止。   “怎么好好的就吐血了?”熬春他娘有些受惊的喊着。   熬春他爹着急着想着送城里。   秀才则赶忙拉了钱明英一下:“大哥,别急,让我妹子看下,她是大夫。”   听着这话,屋里的人都惊异的看了钱明英一眼,不过紧急情况,死马也是当着活马医。   钱明英赶忙过去号着脉,然后就从背筐里面拿出来一个药瓶,倒了一粒丸药给敖旱生吃了。   众人看着已经脸煞白的敖旱生,脸上开始有了血色,人也不能急喘了,才都放下了心。   “明英,大爷是咋的了?”其他人关心着敖旱生,秀才帮着其他人问了出来。   钱明英看了眼跟过来的熬春他爹,不由得叹了口气:“中。毒!”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第一百四十四章   钱明英看着众人疑惑的样子,就回身把还在门外燃着的土制蚊香对着众人挥舞了一下。   “不是有人害大爷,是这个蚊香点多了的原因。我想这个东西用什么做的,没有比你们更清楚的了吧?”钱明英手里的东西,敖家谁都知道,甚至最小的孩子都会自己做。   “那是用草泥混着666粉做的。”熬春直接说了出来。   钱明英点点头:“这666粉对蚊虫确实有熏杀的作用,但是如果超期的使用,或者过量的使用的话就会危害健康,加上大爷离得这蚊香太近了,受烟雾的影响比较大!好在肺等受到的危害还不算太大,我刚刚给吃的丸药就有清肺解毒的作用,所以再吃几次的话,再给大爷多吃点营养的,身体会有所恢复的。”   钱明英说完,熬春以及他爹和叔叔们,都有些红了眼睛。   “这个月的收成不错,不说别的,给爹买个蚊帐吧!”熬春爹咬牙说着,从全家十来口人的牙缝里,给老爹抠出来七块钱买一床蚊帐,熬春爹觉着还是可以的。   熬春等都忙不迭的点头:“明天先去广场那边的铺子里买。”   一家人商量完,出了这一档子事,只能先把敖旱生先送去休息,然后才重新安排秀才两人吃饭,钱明英有些恐怖的饭量因为做客,所以有所收敛,但是来者不拒的样子还是把熬春他们有点吓着了。   这会儿的粮食都是算计着来的,哪家的妇人不会算计着过日子,那家就没法维持下去,尤其是谁谁吃多少,有的人家都实行分饭制,即使家里来客了,也不过是多做几位客人的量,所以钱明英一旦多吃了,那就代表家里别人要少吃不少。   蚊香停了不多会儿,人就觉着被咬了,一巴掌糊上去,就是看着身上的有些麻痒的位置就出现了红疙瘩,大人还好,小孩子就有点难受了。   没有办法,即使知道有些毒,熬春还是在家门口附近的天井的位置,弄了一些柴禾外面用土嘎达围了下,就点燃,然后把自制的蚊香放在上面少,这么一来,吹到堂屋的毒气就要少上许多,好在还是有作用,一点上,蚊子就少了很多。   “没办法,一到夏天就这样,这边又靠山又靠海,好多外来人都说,我们这里的蚊子都比别的地方大,也毒。”熬春和秀才说着。   钱明英应该是最不招蚊子的了,她现在的气息收放自如,所以蚊子倒是基本就像没看到她一样,去咬着别人。   小鱼烩大鱼做的确实下饭,尤其里面加些辣味酱,鲜的都要把舌头鲜掉了。   “大哥,咱们还走海路么?”吃过饭,家里的饭桌撤了下去,一家子坐在板凳上,桌子上是熬春娘沏的野茶,虽然不像花茶那么香,但是也别有爽味。   钱明英就喝的很欢实,因为搞清楚了这边的风俗,钱明英就少有说话,有什么的话,只有他们问道或者秀才问到的时候,钱明英才会插上几句。   可能是因为钱明英的医术问题,敖家的爷们都开始很正视钱明英的话,不再把她当个普通的孩子。   关于秀才问的海路问题,熬春爹脸上的抬头纹都皱了起来:“已经好几年不跑了。”   钱明英看了一眼,然后眼睛就收回来视线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   这话别说钱明英不信,秀才更是不信,就明面上看,就是渔获再多又怎么样,她刚刚回来可是打听了,整个渔村的一个人忙活一天的满工分也就是3角,这么算下来一个月也就是九块钱,而且还有一家子又不是全是壮劳力,要不然也就不会看不到蚊帐,这样的情况下,前两年还能给自己寄些钱粮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熬春爹估计身为村长,有些许的顾忌,让过来趟路的秀才有些停滞,其实到这个地步,有没有海路子并不重要,钱明英用脚踢了下秀才。   秀才连忙点头:“也是,海路哪有那么好走的,我瞅着水产大队那边应该挺不错的,今天的渔获就很不错。”   说到渔获,敖家的人都松了口气,毕竟虽然认了亲,但是人终究是怎么样,也不是他们看上一两眼就能确定的,就是老子英雄儿混蛋的也不少,也不怪他们小心。   “渔获这个月都不错,石神保佑,我们今年算是风调雨顺的。”熬春笑呵呵的回着秀才,只是他刚说完,就被自己老爹踢了一脚:“什么石神,都是托了政策的福气,要不是这么多船一起出海,能有这么好的收获?”   熬春听了自然满口子的应着,大家说话还是有所收敛,秀才有些遗憾,要是敖旱生老爷子在,估计说话要好上许多,秀才觉着要是走海路的话,他们肥皂厂能够换回更多的物资。   “我现在在我们村办企业的肥皂厂里当技术科科长。”顺着熬春爹的问话,秀才说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听了秀才的话,熬春等人都是羡慕的看着秀才:“那不是吃上商品粮了?罗叔真是厉害!”   熬春的羡慕一目了然!   “是啊,还是罗老弟出息,你们几个臭小子好好跟你们罗叔学学。”熬春爹训着熬春他们。   “我们倒是想去,但是大字不识,咱们附近也没有能去的地方啊。”熬春回了自己老爹一句。   秀才听了就笑笑:“我就是拿份工资,不算吃上商品粮,不过等我回去,就给大哥你们邮寄点肥皂过来,多可能没多多少,至少洗个衣服啥的,我想是够用的。”   秀才这话说出来,那边坐着修补渔网的熬春娘听了,就是满脸的激动,你当怎么回事?原来这渔家最难洗掉的就是一身的鱼腥味,而供销社的肥皂不但要钱,还要票,一家子的肥皂买上一块,没多久就用完了,后来他们就用烧碱,那玩意是好用,但是一不小心就烧了手和衣服,搞不好就一件好衣服就糟蹋了,这也是钱明英看着这里的衣服比别处看到的补丁多的原因。   “谢谢他罗叔,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小妮,快去给你罗叔他们添水。”熬春娘边感谢着边让小妮去给茶壶里面蓄水。   只是秀才都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发展。   “老弟,真有肥皂啊,能不能给我们这边多来一些,那个,我们不白要,拿钱买。”熬春爹有些不自在的说着,刚刚这个小老弟问海路的问题,他不说,现在又上杆子想要肥皂,哪里看,都是自己这边不厚道,所以本来黝黑的脸上居然让人看出来紫红。   “额,多了我就不能保证了。”秀才转头看了一眼钱明英,这事两人来之前就在老家的时候说过,两人就是想通过海路互通下有无,尤其一些东西这边市里才有。   “不用太多,每个月有点两百来块就行。”熬春爹砸吧下嘴说着。   这其中的信息量,不只是秀才听明白了,就是钱明英也听了清楚,只怕这海路还开着,以两百的量,至少应该有好几个联络点,要不然,用不了这么多。   “村里好像就几十户吧?”秀才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熬春爹。   “这不是这边的彩礼也兴这些用工业宦虻亩西么。”熬春爹说完。   “我回去看看,用海货成不成,成的话,我给大哥拍电报。”秀才没有一下子说死,只是轻轻说着。   用海货行不行?这不是很明显的么,行,肯定行!   只是秀才现在肯定不能这么说,不说人多口杂的,就是加上和敖家人刚见面熟悉起来,还要相处一下才能更信任的合作下去。   几人一直聊到了后半夜,才安置了去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和已经好了很多的敖旱生老爷子吃过了早饭后,钱明英两人就告辞离去。主要还是先要去和刘山两人打好招呼,另个两人要购置的干海货,敖家也需要一两天的准备时间。   钱明英两人回了市里的招待所的时候,就看着刘山他们估计已经是交了货,现在也回到这边的招待所住着。   “我们那边柴油机还需要两三天才能出厂,批条昨天送去了,所以这两天咱们可以在这市里买买东西,据说这边的百货大楼什么都有的卖。”刘山在和钱明英他们汇合后就说着自己两人的工作情况。   钱明英听了有些蠢蠢欲动,这去百货大楼,就可以自己去扫货了,不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钱明英觉着自己应该去一趟,起码想要购置的那些电器什么的应该有,尤其白老头说的那个录音机啊什么的。   而秀才则笑眯眯的和刘山说和渔民弄些海货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么便宜?”刘山听着腌鱼的价格,觉着比自己以前带过的便宜不少,有些惊讶。   “都是实在的亲戚,也没有赚咱们什么钱。”秀才解释了下,刘山这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几人这一合计,就规划了自由活动的范围,而钱明英因为他们几个大人的不放心,自然把秀才和她分成了一组。   这时在红旗林场里,田小苦刚刚收拾好了早饭的那一摊子,正打算帮着刘婶子洗下衣服床单什么的,就听着隔壁的王小又过来敲起来门。   “小苦,在呢?”王小一看着了田小苦,就主动过去帮着打着水。   田小苦脸上的笑容一凝:“找刘叔?刘叔还没回来呢!”   王小把水桶放到洗衣盆跟前,笑着:“不是,我找你。。”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小说出来的话让田小苦微微一愣,找我,有什么要找我的,一瞬间,田小苦心中有些排斥的躲过王小要接过大盆的手。   “王同志,你真是说笑了,我一个刚毕业的初中生,能帮你什么。”田小苦赶忙把洗衣的大盆放到了大门附近的水泥台子上,搓衣板拿了过来,拿起来一件褂子就开始搓洗起来。   王小自然扑了个空,有些无奈的摊摊手,可是他不就是喜欢这田小苦这欲拒还迎的样子么?   这个田小苦真好,一点不像是厂里的那些女职工一个个的都是贪恋自己的美色,长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有点正派的王小,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有些自恋的想着。   “小苦啊。”王小国字脸,温柔音,让田小苦抖了一下,浑身感觉都难受,但是王小自然不会放弃,尤其是田小苦躲自己的样子更是让王小觉着田小苦与众不同,温温柔柔的,带点小劲头,别提让王小怎么上心了。   “王同志,请您注意称呼,大家都是革命队伍里的同志。”田小苦听着王小直接叫着自己的名字,有些不忿的看了他一眼,这人看着正派,没想到跟那些流氓一样,眼睛里都盯着哪里呢?叫名字,就连明英都不怎么叫的好吧!   明英!   想起来钱明英,田小苦搓衣服的手就慢了下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念叨着她回来应该还有几天,一天两天,这一天天的啥时才能回来呢?   正在百货大楼看一件桃红色的衬衫的钱明英,莫名的打了个喷嚏,让秀才有些担心的问着:“明英,是不是感冒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李业田昨天就有点发烧了,这会儿还在人民医院输液呢,就是为了早点好,别耽误了行程,这明英要是再生了病,那就麻烦了。   钱明英自然的摆摆手:“安心,安心,我没事,就是突然的打个喷嚏。”   说完钱明英就给田小苦买了两件桃红色的衬衫,钱明英仔细的把衬衫收了起来,和秀才继续的逛了起来。   “哎哎,对对,田同志!我是应该称呼一下田同志!”王小认错的速度很快,态度看起来有点积极,脸上的笑容挤成一堆,就那么的讨好着田小苦,可是被打断了思绪的田小苦,一脸郁气的看了王小,手中的衣服往盆里一扔,那盆里的水就溅出来了,王小躲闪不及,那新换上的工装就打湿了一片。   “哎哎,田同志。。。”王小一边的抖落衣服,一边手招呼着田小苦。   “我要做饭了。王同志,你看,你在这边吃饭?厂里没有工作么?”田小苦严肃着声音说着。   王小听了这话,看看天色,自然不能再待下去,厨房就在屋里,人家屋里有妇女在做月子,家里还没有个正经的当家男人在,这要是被传出去,王小的脸面就要不得了。   “田同志,你,你做饭,我本来是有事想找你帮忙,这样,我那边也还有事,我的事下午再来求你。”说完,王小抖落了下衣服,顺顺头发,就往隔壁自己的屋子走了回去。   王小出门抖落衣服的样子,正好让对过的李业田的媳妇看了个正着。   李业田的媳妇一看,这还得了,连忙交代了下自己的大姑娘煮饭,就急忙忙的走进了刘山家。   一进门,就看着田小苦正抱着柴禾往厨间走。   李业田媳妇也连忙往柴棚里跟着抱了一抱柴禾,跟了过去。   田小苦放完柴禾,就看着自己放下的柴禾上多了一堆柴禾,连忙抬头,别是那不太要脸的王小又跟过来了吧。   抬头一看,原来是李业田媳妇,田小苦才松了口气:“李婶子,是你啊!”   看着田小苦松口气的样子,李业田媳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来看看刘嫂子,顺便来看看你,怎么样,那王小是不是让你头疼了?”   听了李业田媳妇这么说,田小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婶子说啥呢!”   说完,田小苦就拿着水刷着铁锅,然后倒入了清水,才开始点着了柴禾,毕竟她一个不管是寡居还是未婚的大姑娘家和一个婶子说一个男人,这话都没法说。   “我可不管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在装傻,我就提醒你一句,那王小不是能托付的人,见天的吊着一堆大姑娘的胃口,也不正正经经的工作,干的工作最拖拉,而他那老娘来的最频繁,你可别和他走进了。”李业田媳妇因为和刘山家的关系,自然的把王小在这些媳妇眼中的形象和田小苦说了。   李业田媳妇可是听刘山媳妇说过,这田小苦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女人这一辈子投胎只是一遭短途的甜苦,毕竟大多数在娘家也就是待到成人,真正苦不苦的在她们看来,还是能不能嫁个好人。   “我省的,谢谢婶子。婶子,你去里屋坐着,陪陪刘婶子吧,刘婶子那里你可是帮我盯着点,别让她拿针了,要不然刘叔知道,回来我可怎么办?”田小苦笑着和李业田媳妇道谢。   “好好,我这就去,知道你这丫头怕烟熏火燎的,让我难受,我进屋了。”李业田媳妇和田小苦说了两句,就掀开门帘进了里屋,而田小苦听着屋里传来两个婶子的说笑声,有些愣神,刚刚数到哪里了,明英他们还有多久来着?至于王小的事情,田小苦自然没有往心里去。   “哎,你这丫头,不过日子了?”看着钱明英让柜员拿舶来品,秀才直接吸了口气。   “咱们没有这个表票,只有这些不要票,秀才不给自己或者嫂子来一支?”钱明英仔细看着两支女士表,机械的,润德士的牌子,顶尖手表,钱也好,一支680,赶上了两辆自行车了,难怪秀才在那边大惊小叫的。   秀才知道钱明英赚钱容易,就她知道的,那养猪场不但每月供应钱明英猪肉,还给了一份销售科的工资,据她了解怎么也有个百八十块的,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钱明英半年买上一只手表还是可能的。   只是秀才不知道的是,钱明英不只是这些,几个单位食堂的计划外的猪肉,都是要给钱明英费用的,加上钱明英私下交易的野味,一个月买一只表钱明英还是凑手的,还能有些盈余,这还不算上之前两人做肥皂的份子,所以秀才的话,并没有给钱明英带来什么脸上变化。   “这支,这支,还有这支,都给我包起来吧,每样两块。”钱明英一脸不差钱的把那几支顶尖的手表包圆,秀才的眼睛直接发晕,秀才手里也有钱,但是她却不敢这么花。   “老哥哥,这钱攥手里又不能生崽,有的花,你就花,再说你回去了,还咋花钱?”钱明英看着秀才有些吝啬的样子,劝着,“再说这里谁认识你?”   这一句话,直接让秀才眼睛一亮,对啊!赚钱是为了什么?脑壳子一紧,秀才如同被打开了关窍一般。   “哎哎,明英,快快,我看着这个布不错,灯芯绒的,做成衣服裤子都舒服,你觉着呢,咱们要不要来一匹?”   “哎哎,明英,你瞅瞅,那些这市里的人都抢,一定是好东西,咱们搬五六斤回去?”秀才如同猛虎入林一般,看见什么就抢什么,尤其那些不用票的东西,舶来品的烟酒,做好的熟肉更是把自己的背筐都塞的满满的。   秀才掂量了下自己背筐,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还没有买那边的小衣服,正好给孩子,结果就放不下了。”秀才看着那边的排队的人流,一脸遗憾的样子。   钱明英倒是一脸的满足,秀才抢的时候,顺便给自己抢了,而秀才看不上的东西,钱明英也买了不少。   “行了,不少了,再买的话,我怕刘叔的车就放不下了。”钱明英一脸打趣的说着。   秀才一想,也是,他们还要带些海货回去。   “那咱们回吧,额,差点忘记了,咱们还要打饭回去。”秀才拍拍额头说着,因为一打开自己购物这个疯狂模式,秀才看着新买的手表上的时间,有些焦急了。   “对面有个大饭店,咱们去那边打点饭不就行了?”钱明英一扬自己买的保温饭盒,笑嘻嘻的说着。   秀才看着了那饭盒,心里也是一喜:“对啊,这个有用,你有没有给我买一个?”   钱明英自然的点头:“那是当然,我买了好几个,你和刘叔他们一人一个。”   秀才这才满意的和钱明英往饭店走。   “哎,秀才,我要是没买,你会怎么样?”钱明英在点了菜后,就去了洗手间把饭盒都仔细的洗了一遍,和秀才两人装着饭菜问着。   “还用说么?我当然自己再跑回去买一次。”秀才有些得意的说着,“只要有用的,在这里买了真不亏,不说别的,这个带饭就很不错,要是再去你那,我就不用考虑在半路上吃什么的问题了。”   秀才这么一说,钱明英一想,可不是么,这东西放汤放饭都行,真是居家旅行的良品。   对于钱明英两人带回来的饭,从医院回来的李业田十分感谢,而去督促柴油机的刘山也是很开心,本以为只能热水泡饼子,没想到有热汤热饭,他们一致对保温的饭盒好评,不过钱还是硬塞给了钱明英,毕竟两人公出,不差钱,哪里能花孩子的钱,再者这孩子的心意很不错。   在四人每天兜兜转转,买点回乡的特产后,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熬春过来通知秀才,她要的海货都超额准备好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钱明英和秀才再次来到这小渔村,是在白天,白天看到的景象和上次大不一样。   之前在沙滩上就看着有些低矮的树木,现在再看,原来是一排排的黑松林,看着样子,好像是刚刚移栽过来不久,有的黑松林是用木棍支起来的,估计移栽黑松林是为了小渔村的防风而栽种的。   等再进了村口,钱明英和秀才才发现,这些房子的样式这么的独特。   “上次来的晚,回去的急,倒是真没有怎么看看咱们这村子。”秀才有些感慨的说着。   “罗叔,这房子没啥好看的,肯定没有你们那红砖瓦房好看,也就是我们这海草建房子有些另样,让你们看着纳罕吧?”熬春背着钱明英两人要带来的背筐,乐呵呵的说着。他们这个渔村,最常来的水产大队供销科的销售员就是北方人,想来他的想法应该和罗叔的想法差不离。   看着秀才和钱明英对房子感兴趣,熬春特意的介绍了一下。   “这边的这房子,我们这边都给叫蚝宅!罗叔,你看我们这边的院墙。”熬春特意跑到那边的院墙那里指着,秀才两人就看着那些黄土中间有些贝壳。   “呀,这是贝壳吧?”秀才惊讶的叫着。   钱明英也有些惊讶,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罗叔,眼睛好使,就是海蛎子壳,混着泥土建起来的院墙不比那石头黏土的差。”熬春特意的拍了两下,那邦邦的声音,让秀才和钱明英都有些惊讶。   “不但好用,抗台风也厉害。”熬春说着,就打开了自家的大门,“罗叔,进来吧,海货都在我家放着呢,你要的多,我们就都用盒子装好了。为这我爹还特意去了趟水产大队那边的供销科,弄了点纸壳子和泡沫。”   钱明英和秀才进来就看着了那在海蛎子壳围墙边靠着的一溜泡沫箱子和纸壳箱子。   秀才一看眼睛就瞪得大大的,这数量完全出乎秀才的意料之外啊,这完全就多出来不少啊。   “罗叔,你觉着怎么样?够不够?”熬春看着秀才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得意!要知道这附近的渔村,自家的声望可是在的,就是再要多点,也是够得,不过想起来运输麻烦,所以熬春也不敢准备太多。这院子里的这些都是附近的亲戚朋友的,即使有人注意到也不会有人告发自家。   秀才看看钱明英,钱明英则微微的皱皱眉头,有些小声的说着:“将将巴巴吧!”   那声音把熬春镇住了,本来他们想要给人家看看自己敖家的实力,没想到没镇住。   “小姑姑,你这是说笑的吧,这些够装一个车斗子了。”熬春有些不信的说着。   “农用机的车斗子?能装一火车皮么?”钱明英突然问着。   熬春一愣,他还没有去坐过火车呢,不过运煤用的那大节车厢,他还是知道多长的。   熬春咽了下口水,有些魂不守舍的回着:“那是不能。”   “哈哈,小妹和罗兄弟来了,快点进屋,春小子不懂啥,井底之蛙一个!不过罗兄弟要是真能弄到火车皮的批条,我们也能给你们弄着海货,只是这个不用走海路吧?”熬春他爹,人笑眯眯的,但是三两下就把钱明英给熬春的心里压力给卸了下来,不得不说,不愧是船老大和村长。   “说笑了,这小丫头就是瞎说,火车皮哪里是她想要就有的。”秀才作势的瞪了一眼。   钱明英假装的不太乐意的一扬脖子:“廖叔那边就有指标。”   秀才连忙咳嗽一声:“敖大哥,既然都差不多,就麻烦你们明天下午三点给把这些海货送广场那边,我们那边有汽车接着。不过要是海路通的话,你们要是能到津海门那边咱们就更省心了。”   秀才似乎就是那么漫不经心的一说,但是钱明英看着秀才说完,熬春他爹的眼神有些异动,说明什么?说明海路他们肯定有,只是顾忌着,一般不敢用。   熬春得到他老爹的眼神,有些急急的插嘴:“罗叔,我们族里二叔他们都在海船上呢!”   在敖家这边,秀才和钱明英都知道了,这边能叫海船的,那都是能跑远的,所以听了这话秀才和钱明英大约也清楚,两边这是初步撂底了,海路是有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合适启用的时候,或者说敖家自己也是小打小闹着。   “要说我们这边,皮子米面药草都缺,加上空气潮湿,多的粮食也不敢多买,我们这空气潮湿,粮食多了不但容易生虫子还容易发霉。”熬春爹和秀才说着,以前秀才给这边也是逢年过节的寄送东西,那些皮子在敖家最受欢迎,尤其渔船上的时候,寄来的护膝和皮袄子可是给出海的人保暖挡风的好东西。那些除风湿的药草,更是让渔家们都羡慕,敖家有好的风湿药那是出了名的,要不然敖家也不会在附近的村子威望高,靠着北方来的草药救下的人情也是不少。   秀才边听边点头,南北通货的事情,在秀才看来很有作为,而在钱明英想来,这就是一条金光大道。她那空间扣不比火车皮差多少,就算只是想想,钱明英觉着寒暑假走上那么一趟,还真不错。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刘山在上午去收了柴油机后,就开着车往码头广场去,在三点前就到了那边。   所有的海货除了包在了纸壳箱子泡沫箱子外,还给外面加了木条箱子,只是木条箱子有限,主要放在四周作为遮挡。   柴油机也就装了有半车厢,剩下的半车厢用来装这些海货正好,只是有点公器私用的意思。不过因为这事在跑长途的车并不少见,刘山甚至动了和秀才一起意烈淮文昊醯南敕ǎ不过想想这么远的公差,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刘山心动一下,就马上歇了心思。   装上了海货,用苫布把所有的货物都放好,秀才和敖家人一一惜别后,四人就上车赶起来路。   “任务顺利完成!小秀才,那么多的海货,有没有哥哥的份?”李业田心情不错,发烧退了,就觉着身体哪哪都好,不由得和秀才开起来玩笑。   “有是有的,就是怕李哥看不上。”秀才看着躺在竹席上的李业田说着。那竹席是在码头广场上铺买的,比在老家要便宜上一块钱,因为合适,四个人每人都买了几张,毕竟竹席这个东西,家家都用的上,何况还便宜那么多。   “怎么可能看不上呢!小秀才,你给哥哥多少,哥哥给你多少这个,怎么样?”说着李业田开心的拿出个东西,秀才定睛一看,好家伙,居然是珍珠。   “李哥,你这是去珍珠铺子了?”秀才看着那白晶晶的珍珠就觉着喜欢,她倒不是想着送人,就想着自己能有些也不错,毕竟也是女人。   李业田得意的冲着刘山一笑:“看着吧,新婚的小子,就是这样,看着娘们用的东西,就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刘山哈哈一笑:“是是,以前你不也是么,一次买了两件漂亮的毛衫,可惜弟妹有点胖,毛衫都给了你小姨子。”   李业田连忙喊着停:“刘哥,咱们不是更亲么,你咋还掉我的底。”   哈哈,看着李业田偷鸡不成蚀把米,秀才和钱明英都笑了起来。   “给吧,一串珍珠一箱子海货,成不?”李业田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拿出来两个首饰盒子,看样子应该是珍珠项链什么的。   秀才有点嘴角抽抽,这李业田还真是准备充分。   钱明英看着李业田有些疑惑:“李叔,说好的卧床休息呢?你是不是输液后就去买东西了?”   李业田翻了个白眼:“哪里有,我这不是等你们装车的时候,就那么一逛!你们猜,怎么着,真让我看着了好地方,有贝壳做的风铃啊,有珍珠串,就是那地不好,在旮旯上,辛亏我眼尖,要不还看不到呢!”   说着李业田就又从卧铺上拿过来一个小箱子,这一下打开,不只是秀才意动,连钱明英都有羡慕起来。他们不是没去过供销社什么的店铺,因为怕是靡靡之音什么的,这些风铃什么的,都没有被摆出来,现在这个应该就是有人在投机倒把的卖。   刘山边开车边感慨:“李小子,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大。”   “我媳妇不就是喜欢听个响么!”李业田假装着爱妻的说着。   谁家听个响,买风铃?钱明英第一个不信,没想到自己看错眼了,这李业田还是个喜欢淘换稀罕物的家伙,其他的估计忒俗,人家看不上,想想自己,钱明英想着空间扣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好像没有这李业田有讲究。   在李业田的显摆下,不等回到林场,他那箱子里的东西就被钱明英和秀才换了一大堆。   “钱丫头,你要这么多干啥?又不能吃的。”刘山听着钱明英拿着猪肉和李业田换,不由得插嘴说着。   “没事,这不是小苦姐在家也辛苦了么!我想着给她弄点好玩的,刘叔这个不好玩么?”钱明英歪头问着。   刘山一听田小苦辛苦,心里也是感激着,瞬间就哑了口!来时还有些弯弯绕绕的,走过一次,这车就开的顺了不少,小状况也出的很少,尤其有钱明英药粉的赞助,刘山和李业田觉着长途路也不是那么艰苦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苦!”刘婶子给他家的小三宝换了尿布,就叫着外面烧着水的田小苦。   田小苦听着了叫声,连忙从厨间进来:“哎,婶子,咋了,要换尿布了么?”   刘婶子摇摇头,笑着说:“不是,小宝的尿布换完了。”   “是么?那我拿去洗洗。”说着田小苦就要去拿着炕脚换下来的尿布,毕竟昨晚上还积累了几块,早点洗了,屋里也干净。   “不用,不用,你快放那里。”刘婶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我叫你,是想着大早上的,你就别做了,去咱们厂里的食堂打点饭就好了。这几天真是累着你了。”   一日三顿的,还得帮忙照顾着孕妇和奶娃,还得照看着两个顽皮捣蛋的臭小子,刘婶子看在眼里,心里虽然熨帖,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婶子,说哪里话呢!我不累,好着呢。”田小苦回了一句,“我这做饭也不累。”   “不累,今早也不做了!”刘婶子执拗的拿出来粮票,一定要让田小苦去厂里打饭。   其实为什么自己开火,还不是能够省下来不少粮食,虽然刘山两口子是双职工,但是现在再加上一个孩子,这日子的担子就重了几分,要不是刘山能够意粒这日子也一定过的艰辛。   “婶子,真的,做饭不累。”田小苦推拒着,这真是田小苦的心里话,自从身体被白老头带着钱明英调养好以后,两个老人和钱明英的生活,里里外外的虽说有钱明英帮着干些力气活,但是小小的过日子的杂碎事可以说是田小苦一手包办的,照顾这几个人,洗洗衣服,收拾家里,田小苦做的趁手也开心。   “那婶子想吃食堂里的大饺子,你给婶子打不?”刘婶子看田小苦不应承,就有些耍赖的说着。   “那中午我给婶子做。”擀皮剁馅的,田小苦得匀出来时间,所以要想早上吃上那显然不现实。   “小苦姐姐,我也想吃,现在就想吃。”听着饺子,大小河也跟着叫了起来。   “快去吧,小苦!”刘婶子趁机把粮票往田小苦手里一塞,田小苦只能接了过来。   “行吧,婶子,我把锅里热水烧上,暖着了炕就去。”田小苦连忙转身去厨间把没点着的火点起来。   这时大河小河已经从碗柜里拿出来家里的铝制饭盒,然后还拿了两个海碗出来眼巴巴的在门口等着田小苦。   田小苦都弄好,盖上锅盖,一看着两个眼巴巴的小家伙,心里就软成一团。   “小苦姐姐,我和弟弟都拿好了。”大河对着田小苦举举碗,而小河配合的举举两个铝制饭盒。   “好好,姐姐这就准备去。”说着田小苦把手臂上的花套袖撸了下来,打扫了下身上,就从屋里的墙壁上拿下来一个可以挎着的篮子,把大河小河手里的饭碗和饭盒都放进了篮子里,把篮子的盖子一盖就对着里屋喊了句:“婶子,我带大小河去食堂打饭了哈。”   “成,去吧,路上慢点。”刘婶子听着田小苦说话,一脸的笑意,她把大盆拿过来然后把尿布什么的都用水泡好,就等着水热,洗了尿布的第一遍,这两天刘婶子都尽量如此,毕竟人家姑娘家的,能过来帮着伺候就不错了,非亲非故的,哪里能让人天天的干这个。   田小苦带着两条小尾巴,往林场的食堂走去,路上也看着了同样挎着篮子或者直接拿着饭盒的,像是那直接拿着饭盒的都是些单身汉子或者单身女职工,而那些挎着篮子的,基本上都是成了家的。   别人对着田小苦笑,田小苦就笑着点头,林场的住户也就是那几十家,田小苦过来帮着伺候运输队的刘山媳妇坐月子,已经被大家伙都知道了,整个林场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多,基本上那些未婚男职工们,听着那些嫂子们说着田小苦贤惠,多多少少的都有那么点意思,但是听着田小苦初中毕业要在县城里面当老师,有相当一部分打了退堂鼓。   娶媳妇,就是为了穿衣吃饭,这事都实在的很,要是一个在县城一个在林场就是两地分居,没有那个信心调动工作,更没有信心能让田小苦来林场的人,都偃旗息鼓,只有那王小,看了田小苦,就念念不忘,那天下午去找田小苦帮着收拾家里碰了个钉子,也没有打消他心里的想法。   田小苦还不知道,在她带着两小出了院子,远远的,王小就带着来看他的娘,跟着田小苦来了食堂。   家里面人多,田小苦看着两个孩子眼巴巴的,就自己拿出来点粮票,把两个饭盒和两个海碗都装满了,那都装的冒尖的。   可把两个孩子喜的够呛,他们可以好好的吃一顿饺子了。   “小苦姐,中午你给我们炒饺子吃。”边说大河就有点流口水。   “炒饺子,我也要。”小河咬着小手眼巴巴的看着田小苦。   田小苦点头:“好好,我做,给你们炒的香喷喷的,还带嘎吱。”   却不想那边王小的娘有些不乐意了:“这丫头看模样还挺俊,但是嫁过来的话,这么大手大脚的可不行啊,嘴巴太馋。”   王小有些赞同的点点头:“对,娘,要是嫁进来,还是得你调,教一下才是。”   旁边和王小打招呼的同事,听了这话,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们母子两人,这八字都没有一撇,哪里看出来人家姑娘看上你家的了。   “不行,我得先去看看。”王小娘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这让王小有点始料不及。   “娘,你等我们好了再说。”王小小声的和他娘说着。   “那不成,好了,我就怕晚了,我得看看她待人咋样。”王小娘说完就往田小苦方向走去,而王小连忙找了个人多的地待着,让自己老娘去一下也好,这样我再出面,就好办多了,王小心里打着算盘。   “哎,姑娘。”王小娘走到田小苦跟前。   田小苦看了眼王小娘,不认识!   就连忙绕开了王小娘就走。   “哎,姑娘,别走啊。”王小娘一下子拉着了田小苦的篮子。   “大娘,你有啥事么?没事的话,我们还赶着回家吃饭呢!”田小苦心里觉着这个大娘来者不善,有些不想多聊。   “那啥,我看着你打的饺子蛮多的,我这忘记带粮票,能不能先借我一碗,回头我让我儿子还你。”王小娘直接说着。   只是田小苦一听,脸上就冷了下来,这不是就是公寓楼的耿大嫂子的翻版么?田小苦多年跟着钱明英和耿大嫂子抗争真还没怕过谁。   田小苦一使劲就拽过来篮子:“大娘,你可真是说笑,你这没带直接和食堂大师傅说啊,都是林场的职工,哪里还能不借给你,而且那边不是有赊账小本子么?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大河小河咱们走。”   说着田小苦把篮子跨到另一边,一手牵了小河叫了大河,就赶忙往刘家走去,这个大娘,心太坏,这是想一借不回啊。   看着田小苦那么急忙忙的走了,王小娘才有些满意的点头。   王小这时也走了过来:“咋样,娘。”   两母子完全没注意周遭都看着他们娘两窃窃私语。   “成,虽然是个嘴馋的,但是知道护食,不会太败家。”王小娘这会儿有点满意,“不过必须让她嫁进来后,来林场伺候你,不能在县城。”   “没事,我能说服她,你还不了解你儿子么!”王小斗志昂扬的说着。   田小苦自然不知道王小母子在食堂里试探的一幕,让林场的职工都看了个正着,不用一天的功夫,林场里面就风言风语起来,再加上有些对王小有心思的女职工,这话就开始难听了起来。   田小苦自然不怎么在林场里面活动,自然不是很知晓,刘山媳妇也是坐着月子,更是不了解,这个风言风语在有人看着王小不停的来往刘山家时,就开始旺盛的更厉害起来。   刘山他们是在一大早上回来的,怕回家饭菜还得让家里人忙活,四个人都在食堂吃了起来。   “刘山啊,你家和王小的喜事啥时办啊!”一个刘山的同事突然拿着饭盒过来问着刘山。   刘山一愣:“我家都是皮小子,和王小有啥喜事谈?”   那同事就不由得脸上一愣,嘴里哼着:“你刘山不还有个大侄女么?见天的和王小来往,你骗哪个呢?”   这话一听,钱明英不由得一愣,这是说田小苦?   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田小苦就处上对象了?钱明英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自己养的小丫头要被狼叼走了,还不和自己说一声,钱明英直接把包子三两口的吃完,然后粥也没喝,就对着刘山几人说着:“刘叔,我吃饱了,我先拿着东西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钱明英就肩扛手拿的走了,留下刘山三人看着包子山发呆,毕竟大多数是给钱明英买的,这钱明英就吃了三就说饱了,谁信?   秀才赶忙包了包子,对着刘山说:“赶紧回,我觉着要出事。”   事一落,刘山就想起来钱明英的那把子力气,别是听着了田小苦的事,要去收拾人了吧!   刘山和秀才对视一下,还真有可能,他们是不信田小苦那么腼腆的孩子会不经介绍自己处对象的,于是三人也慌忙的往家里跑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带着气走路,钱明英如同飘飞了一般,只是在离刘山家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钱明英的脚步才慢了下来,这速度一慢下来,钱明英就发现了些问题,这一个个在刘山家周围的人,怎么都伸着着脑袋往刘山家那边瞅,莫非那里有什么西洋景?   想到这里,钱明英就再往前走了一段,这一眼看过去,就让钱明英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只看着一个人穿的人模狗样的的家伙,在敲着刘山家的门,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块白豆腐。   “田同志,我来了,开下门!我昨天下了趟山,这不,我在山下换的豆腐,自己家我就留了一小块,这块大的,我娘让我送过来给你尝尝鲜。”王小的话音不小,这献殷勤的话让左邻右舍的都能听到。   钱明英听到这里,不知道为啥,即使没有听到田小苦的应答声,她心里还是怒气值上涨,手中的空间扣一动,两块白白嫩嫩的白豆腐被片牛皮纸垫着出现在了行李包上。   “哎,田同志!在家么?开开门啊!”王小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人家就是在家也不想给他开门,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王小拍门无人应答,还要继续拍着,这时钱明英突突的走了上来。   “你谁啊,把着人家大门口?让让,没看着我要进家门么?”钱明英喝了王小一声。   王小看着刘家来了个小丫头,不由得一怔,转眼间,王小就想起来田小苦之前上山的时候似乎是带着一个妹子,王小连忙脸上堆笑:“是妹子吧?我是,啊,我和你姐是朋友。”   想想不妥,王小中间改了口。   钱明英看着脸上堆笑的王小,呸了一口:“呸,胡说八道。我小苦姐姐来这才多久,她可不是瞎交朋友的人,你少招惹我姐,说,你趴在大门这里,里面就只有坐月子的刘婶子还是孩子,接着就是小路姐,好啊!说,你是不是耍流氓?”   这话一出来,王小就虎了一跳,哪里敢接,流氓罪那是要送保卫科,然后劳改的。   “小妹子,你可真是会说笑,呐,我是来给田同志送豆腐的,不是坏人。”王小把那块豆腐举得高高的,怎么看着也有半斤,王小那样子好不得意。   林场的豆腐很少,因为没有人会做,而食堂里也只有去山下采买,所以一个月吃上豆腐的时间有限,只有冬天可以天天吃,那时候可以把山下的豆腐冻成冻豆腐,想吃几天都成,所以这个天热的时候,豆腐也算是个稀罕物。   钱明英抬抬手里的行李包,下巴指指两块豆腐:“谢谢你呢!吃豆腐,我家自己会买,你的好意心领了,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钱明英用行李直接把王小荡开了,看着长的人高马大的,但是在自己那么一挥之间就被扫到了旁边,钱明英心里大大的给王小打了个叉,绣花枕头。   “开门,小苦姐,我回来了。”钱明英对着里面喊着,喊了两声,不一会儿,就听着里面响起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英,是明英回来了么?”接着大门一开,就看着里面露出田小苦一张焦急的脸。   田小苦一看到钱明英后,她的眼睛就蹭的亮了起来,脸上也带起来笑容,整个人更鲜活了起来:“明英回来了,快快,进家休息。”   不想,两人还没有说上一句完整的话,王小突然就从旁边挤着钱明英杀了出来,挤着笑脸:“田同志,是我,我来给你送豆腐了。”   本来钱明英并不想无脑动手,实在是王小自己往上撞。只见钱明英眼中一厉,背筐一摆,就看着王小手臂啪的一下被打了正着,手里的豆腐就划出了一条弧线从手中掉落到地上,啪嗒一下,就碎裂开来,把王小换上的蓝布裤一下子就弄脏了。   王小顾不得裤子,哎呀,抱着手叫疼,就看着那手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钱明英这时好像才发现一样:“哎呀,我这光顾着想和小苦姐说话了,没看着你这个大活人,这是不小心把你的豆碰腐掉了?哎呀呀,这个可真是可惜。”   虽然嘴里说着可惜,但是钱明英那眼里的高兴劲,让田小苦看着了个正着,田小苦心里就是一甜,她喜欢看着钱明英睁着眼睛说瞎话,更开心因为自己而去欺负人,每每都觉着心里开心的冒泡,   钱明英,真是个坏家伙。田小苦心里总结的想着。   “小苦姐姐,快进屋拿刀去,我给这位同志把豆腐还回去。”钱明英对着田小苦一使眼色,田小苦自然开心的往屋里跑。   “好的。”边跑田小苦边回了一句。   听着外面风风火火的声音,刘婶子问道:“小苦,怎么了?”   田小苦甜滋滋的说着:“婶子,明英还有刘叔他们回来了!”   听着田小苦说刘山回来了,刘婶子也开心的很,本来就快要出月子了,她把红头巾扎了个结实,就再穿了件外套,往院子里去,接着她就看着田小苦把家里的菜刀递给了钱明英,只是钱明英面前站了隔壁的王小,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出了啥事,要动刀子?   “别动刀!”大门外的刘山喊了一句,出了门的刘婶子也跟着喊了一句,于是钱明英左右看了看,有些无语,你们两口子能不能看清楚情况再喊。   王小也捂着自己的手说颤抖的说着:“不,不用还。”   钱明英哪里搭理他,直接举起来刀,那刀光吓得王小后退了两步,钱明英心说,孬种,嘴里则说着:“不行,哪里能不还。”   钱明英举起来菜刀,刷的一落下来,王小啊的一下叫了出声,只看着钱明英把手里的一块豆腐一分为二,然后把剩下的交给了田小苦。   “小苦姐,这些拿厨房去。”说完连同豆腐一起递过去后,钱明英就把田小苦遮挡了起来,自己直面着王小。   “这位同志,我家不缺豆腐,看着没,给你,好好拿回去自己家吃吧!对了,和你说声,我家小苦姐姐嫁人,得过我这一关!”说完钱明英就在刘山家里撒目着。   看着一个石碾子,钱明英开心起来,不由分说的把豆腐直接递给了被刀已经吓破胆的王小。   “呐,我弄掉的豆腐,我还给你了哈,再掉了,就不是我的原因了!”说完,钱明英就走到那几百来斤的石碾子前,这个应该用来修路用的,钱明英试着抓着了石碾子,就举了起来,嗯嗯,一点都不重。   王小就惊恐的看着钱明英把自己林场修路的石碾子举了起来。   王小带着哭腔说着:“那个,大妹子。。”   钱明英举着石碾子,眼睛一瞪,王小连忙改口:“那个小同志,我就是给你姐送块豆腐,尝尝鲜。”   钱明英哼了一声:“都说不用,你还不拿回家!嗯?”   王小看着威武顶着石碾子的钱明英都要哭了:“回,回,我这就回,不过我腿没劲了。”   说着钱明英就举着石碾子往外走,而这时刘山夫妇都已经汇合到一起,看着菜刀只是切豆腐,两人才放心下来,只是这会儿钱明英又要干啥。   秀才把行李扛进来,就看着钱明英扛着石碾子要发威。   “妹子,别伤着了自己哈!”秀才有心想劝,但是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是怎么回事,也只能这么说着。   钱明英翻了个白眼,然后就一点点的把王小逼出了门外,那一下似乎让王小的腿有劲了。   钱明英把王小逼出了门外,她直接站到门口说着:“我家小苦姐姐,生性腼腆,被人碰了瓷了,坏了名声都不知道,那就是个傻得,她傻,我可不傻,谁想打我姐姐的主意,那就问问我同不同意!”   说着钱明英把石碾子直接一扔,啪嗒一下,王小手里的豆腐跟随着那石碾子直接都落到了自己面前,那条新上身的蓝裤子,白点点的豆腐渣滓弄了一身,隐约间似乎还有点湿了的样子。   “我家小苦姐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肖想的,想要娶我家姐姐可以啊!只要能打的过我!”边说钱明英又把石碾子拿了起来,王小这会儿吓得连忙跑回了自己家,看着那小姑娘文文静静的,拿起来大石头,这叫一个吓人。   刘山媳妇听了整个哭笑不得,她用手怼怼刘山:“你赶紧去拦着那丫头啊,这样的话,小苦,就别想嫁人了,谁能有她那把子力气。”   却不想送了豆腐回来的田小苦听了个正着,那脸上的笑容都快开出来了花:“婶子,没事,挺好的,我不嫁人!”   说完,田小苦就像个开心的小蝴蝶去柴棚里面抱着柴禾,那样子,让刘山夫妻都有点傻,这姑娘没问题吧?   被妹子阻挡了姻缘还这么开心?   可是田小苦给他们看的样子,就是开心,开心的不能再开心的样子。   石碾子把刘山家门口砸出来个大坑,刘山把媳妇送回去屋里,就看着钱明英苦笑不得:“丫头,你这是觉着叔家门口的地不太平?想要给换换?”   钱明英听了刘山的话,再看看大坑,心里气消了下来后,心里确实一澹不过脸上确实没有表现出来,直接点着头:“嗯,这地刚刚有土包,不好,我给砸下去了,下午我给刘叔这路好好修整一下。”   秀才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回来没看到,还真是信了你的话。   钱明英看着几下子下去,那些冒头的小青年都消失了,钱明英才把石碾子拿起来放了回去,不想几人刚刚坐下来,就听着隔壁的王小家闹腾起来:“你送个豆腐,怎么全自己吃身上去了,那小狐狸精还不买账?”   就听着那王小娘的声音,慢慢的出了院子,隔壁的院门打开,看样子风风火火的要往这边来,钱明英都站了起来了,不想刘山家的门口一声惨嚎。   “哪个挨千刀的弄了个大坑,我的胳膊肘,我的腰!”那惨嚎声有点激烈。   屋里的人都噗嗤一下笑出来声音,钱明英也坐了下来,估计这一下子,那人没力气过来闹腾了,果然不一会儿就听着王小娘叫儿子背着自己去林场卫生站的声音。   “警报解除!”刘山难得的开着个玩笑。   钱明英挠挠头:“要不坑还是留着吧,能震慑宵小!”   秀才一愣:“你也不怕大晚上的震慑了刘哥。”   这话一出,在旁边分着行李的李业田也笑出来声:“没事就好,坑还是填上吧,等下午我过来帮忙,我先家去了,钱丫头别冲动哈。”   钱明英听了眨眨眼睛:“我啥时冲动过。”   这话让屋里人一愣,外面的大坑是啥?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谢绝了刘山的帮忙,现在刘山一家子在里屋里其乐融融。   钱明英则自己拿着马扎坐在锅灶前烧着火,边放着木柴,边看田小苦一眼,好在两个的注视都是错过的,看着田小苦的脸上笑意盈盈,钱明英心里对于刘山他们说的耽误了田小苦的婚事,怕田小苦真的走心了,现在这样,钱明英的心才落了地。   田小苦则是真的开心,起码自己数着数字,盼着念着的日子终于过去了,那时时刻刻担着的心也落了地。   “外面好玩么?”看着钱明英在那里挺直腰板正儿八经的拿着铁钩子烧着木柴,田小苦把手里盆里的土豆下了锅,盖上了锅盖,就问着钱明英。   “好玩啊!可好玩了。”钱明英想想身子快要颠散架的路,那小旅馆的臭虫,以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嘴角一弯,就说出了好玩,确实好玩,她没少折腾人,也没少折腾东西。   “奥。那就好。”田小苦对着钱明英笑了一下,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有心想问怎么好玩,但是不知道怎么问起来,前些日子还想着要等钱明英回来后,好好跟她唠唠嗑,可是人就在眼前了,现在田小苦又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   “我带了好多东西回来,吃的用的,玩的,都有,不过都让我放到县里的院子里了,等咱们回了家,我给你拿出来看。”看着田小苦纠结的样子,钱明英直接说出来,说到这个,钱明英心里就有些热热的,她好想一股脑的给田小苦拿出来,这种想要献宝一样的感觉让钱明英觉着陌生,但是这里是别人家里,不说方不方便,就是收在空间扣里面的东西也不好拿出来。   “嗯嗯,好啊!那咱们今天就回么?”田小苦一听着钱明英给自己带了东西,心里也觉着热热,再加上只要钱明英一说家什么的,她就有一种她们两人过日子的那种安全感,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县城的小家。   和刘山一家吃过了中饭,钱明英就提出来要带着田小苦回县里。   “明天走不行么?干嘛要这么急?”刘山听了两个人要回去,不由得有点不太赞同,不说别的,人家田小苦伺候了大半个月,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下才说的过去,所以刘山才有这一问。   “刘叔,这里真是千好万好。但是你也知道啊,院里的东西还得处理呢。”钱明英直接说了出来,在县里的人脉,钱明英趟的比较熟,想想那一些海货,刘山也说不出来留人的话,秀才那边不用说,肯定也要忙着赶回家,毕竟家里还有个孕妇在。   钱明英田小苦秀才三人辞行了刘山一家,就扛着大包小包的坐了林场的汽车下山,下午林场已经没有了小火车,对于没有坐上小火车,田小苦还有些小小的遗憾,从舒服度上来说,火车要比走山路的汽车舒服好几倍。   因为汽车只是送到山下的储木场,所以钱明英三人还得找车,三人分别找了去县城的马车,和去香绿村的马车,直接分道离开,三人毕竟也是常见,加上肥皂厂的存在,也没有什么依依惜别,只是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那些大包小包的大多都是秀才的,所以这样一来,钱明英两人就只背着了两个背筐就行,里面大多数还是刘山给装上的山上打下来的松子榛子。   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进了胡同,就有一堆的人打着招呼,之前汽车回来,是在凌晨,胡同的人那时都已经睡的很熟,之后天不亮刘山他们就又忙着回林场,除了金老头还真没有人知道钱明英回来过。   “哎呦,钱丫头回来了?这是看亲戚看完了?”同个胡同的万家婶子和钱明英两人打着招呼。   “嗯,回来了,婶子忙着呢?”钱明英笑着回了。   看着胡同的人都好奇的往背筐里面看,钱明英和田小苦一对眼色,从背筐里面各自抓了一把榛子出来,看着小孩子就给上一把,好在这个点,小孩子不知道跑哪里玩了,需要给的也不会很多。   “我叔给我拿的,不是很多,给小虎子,拿去吃。小心别蹦着了牙。”钱明英笑呵呵的送了出去。   小虎子等小孩子笑着接过来道着谢:“谢谢明英姐,谢谢小苦姐。”   小孩子拿了吃的就一哄而散。   虽然榛子大家这个时候有的不是很多,但是在县城也不算是个稀罕物,谁让这边产这个呢,大人们看着两个背筐里面都是拿出来的榛子,大家就转移了视线,一声一句的几声招呼下,钱明英和田小苦就回了院子,等和车把式结了钱,钱明英和田小苦才忙着收拾起来院子。   田小苦本来打算去下屋里拿工具,拿着钥匙打开了下屋里的锁,人差点没有叫起来,这一摞摞的都是什么?   “明英,别告诉我,这都是你弄回来的?”田小苦小心的拽了钱明英到了下屋,就问着。   “嗯呢,当然是我,不过不是有刘叔他们帮忙么?都是南边的海货,我寻思着晚会儿找廖叔,王叔还有供销社的李叔都问问,看看中秋那边是不是能放出去。”钱明英一点也不避讳的说着。   “那能成么?”田小苦想起来这些日子又抓起来的投机倒把,不由得担忧就上了心头。   “能成,放心吧,没事,有什么事?咱们可是编外的采购员。”说着钱明英就拍拍衣兜,这么一想在大田村采购山货的事情,田小苦就不由得笑了起来。   “说,你是不是之前就都想好的路子。真是滑头,让我白担心。”田小苦不由得白了钱明英一眼。   钱明英听了滑头两个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做事不都是这样么。   “滑头的是白老头,好家伙,他要我撒目的东西,还挺贵的呢!”钱明英自然不能认自己滑头,直接甩锅给白老头。   田小苦一听就愣住了:“白爷爷那里有什么滑头的?”   “什么入药的东西啊,海参啊。白老头还说那个南边多的是,我一去问,好家伙,干的好的都贵的厉害,那些东西,渔村里也没有晒制多少。”钱明英边说着,边给田小苦讲海蛎子做的房子,海草做的房子,把田小苦听得一惊一乍的。   两人一起干活,钱明英一个人讲着路上好玩的,田小苦就一边听着,钱明英看着田小苦似乎有些憧憬的样子,心中一动。   “我在京城那边还认识了些人,等有空,咱俩去京城玩上一圈。”钱明英笑着和田小苦说。   “快开学了,你要上学,我要上班。”田小苦掰了下手指,算着日子,可不是没有几天了么。   一提起来上班,附小那边的招聘考核结果还没有发下来,这个让田小苦也是心里揪着。   钱明英一看就知道田小苦在想什么了。   连忙宽慰着:“没事,你那边是王叔推荐的,不管是背景调查还是成绩,都是没问题的。”   田小苦听了钱明英宽慰的话,也不由得漏出个笑容,这个事情就是自己急也是没用的,该是自己的还是自己的,要是这次没有招聘上,田小苦有些犯愁。   “没事,就是没有去当上老师,不是还有廖叔那边的养猪场么,据说不是招会计么?我觉着你去管管账,也问题不大。”钱明英如同田小苦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说着。   “好吧,成不成的都让你说了,我能怎么办?”田小苦学着钱明英的样子一耸肩,那无奈的样子,让钱明英有些发笑,不由得伸出来手顺了顺田小苦的头发。   田小苦一愣后,不由得主动的蹭了一下,有些喃喃的说着:“我有时真的觉着,你要比我大上许多。”   “额,”钱明英一愣,手不知道收还是不收,不由得开着玩笑缓解着自己的尴尬:“大了好,哈哈,那我不就是家的顶梁柱了?”   不知道怎么的,顶梁柱这个词,让钱明英觉着挺舒服的。   田小苦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没错,你就是咱俩小家的顶梁柱。”   咱两小家,钱明英在心里把这个词转了一个个儿,她目光深沉的看了眼田小苦,难道你心里真的这么认为的么?想起来林场里的王小,再看看已经长开了的田小苦,就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就那么亮在空中,似乎无时无刻的展示着它的美丽。   钱明英心情有些低沉的说着:“小苦姐姐,不久就要成家的啊!”   只是听了钱明英这话,田小苦笑的灿烂:“那请问明英妹妹,县城,林场和村里,我能嫁哪里?”   钱明英脸上一怔:“这话咋说的。”   “于家那两父子可是没少说我呢!我的名声已经远播了。”田小苦像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笑了一下。   头一次看着田小苦这种样子的钱明英有些一呆,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田小苦突然笑着伸手戳了下钱明英的额头:“当我就那么蠢么?”   钱明英心中一动,抓住了田小苦的手。   “我也长大了。”田小苦悠悠的说了一句。   不说话,不代表不明白。   不争辩,不代表没想法。   人总是要成长的,也许某一天就会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原来也随着时间,慢慢的长大了。   钱明英看着面前的田小苦,不由得发现那个冬夜里,浑身发抖无助的女娃似乎有些遥远了,多的是那个在身边照顾起来自己的田小苦。   钱明英有些晒晒:“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我?”   田小苦抿嘴一笑:“我为什么要阻止呢?”   一刹那间,钱明英觉着田小苦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了那么点侵略,不再那么柔柔的,现在似乎有着一种倔强,只是钱明英再去看时,田小苦又移开了目光,好像刚刚只是个幻觉。   钱明英叹了一口气,觉着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里面滋生,半晌钱明英才想起来要回田小苦:“小苦姐姐,你开心就好!”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眼中的笑意都要溢满出来:“嗯呢,明英妹妹,我很开心,没有不开心,同样的,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就好?钱明英扪心自问了下,不明白为啥,自己有点牙疼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章   钱明英两人虽然不在家里好些日子,但是金老头和白老头在钱明英她们院子里开出来的那一片菜地,还是欣欣向荣的很,白菜和萝卜还有韭菜都长的不错。   “明英,咱们晚上吃醋溜白菜,怎么样?”田小苦指着自己从菜地里砍下来的白菜问着钱明英。   听着不做肉,钱明英眉头皱了一下,她这个胃口如果没有肉打底,晚上饿的快。   田小苦一看钱明英的样子,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这只是给你的开胃菜。”说完田小苦就嘻嘻的笑了起来。钱明英这两年除了个头和胃口有增长外,其他的在田小苦看来没啥变化,对自己有什么都是写在脸上的,一眼就能看明白,尤其是那能一动再动的眉毛,让田小苦觉着可爱的紧,加上换牙后的小虎牙,都让田小苦心喜的很。   “我就怕胃开了,你用啥给塞满啊?”钱明英看看那篮子里,除了白菜就是萝卜,再者就是一些韭菜,她不由得撇撇嘴,不过现在这边家家都是这样,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别的就别太奢求了。   像钱明英他们同学家里,都是没有什么油水,据说连八岁大的孩子如果不给控制分食都能造上两海碗的米饭。   “我看了,家里有一袋土豆,可能是金爷爷他们拿过来的,正好家里还有两只风干的野鸡,我给你炖上,保准你吃的饱饱的,怎么样?”田小苦打趣着钱明英。对于天大地大,都不及吃饭最大的钱明英,对自己能不能吃饱这个问题是最关心的,至于吃好,有了田小苦这个准大厨在,就没有味道不好的时候,秀才在长途路上还念叨着要是小苦能跟着,自己等人肯定能吃的好好的。   “野鸡啊?”钱明英有些失望,她想把空间扣里的猪肉拿出来,可是没有时间出去一趟,平白的没有借口,钱明英就没有这么做。虽然往日种种迹象,让田小苦怀疑,但是要是真的拿出来了,以田小苦那特殊的体质搞不好就想的多些了。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纠结吃食的样子,有点可笑:“野鸡怎么了?别人家里吃上点肉,都得扣着两呢!去去去,赶紧烧火去。”   田小苦没有理会钱明英那副哀怨没有猪肉的样子,自己则去收拾着食材。白菜萝卜都好说,就是韭菜,她打算给钱明英烙上十几个韭菜盒子,正好家里还有几十个鸡蛋,这个月是够吃的。   “大队长?”钱明英家里的大门被廖胖子风风火火的打开了,回头就看着廖胖子一手挎着个大篮子进来。   “你这是赶着饭点上门啊?”钱明英没有好气的看着廖胖子,这边的鸡块刚刚炒出来香味,廖胖子就跟着进门,这时间点掐的真好,钱明英想着这小子是故意过来和自己抢食的吧?   “啊?没有!这不是小虎子说看着你了么?榛子呢?”廖胖子第一时间就是找着榛子,他爱吃带壳的东西,吃起来的时候特像是松鼠,因为门牙前两年有些松动,廖胖子的娘可是把家里的毛磕什么的都收了起来,就怕她大儿子娶媳妇前不小心把前门牙磕掉了,到时候那廖胖子就得改名叫廖金牙了。   “还说不是来蹭吃的?”钱明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田小苦则笑着招呼廖胖子进来:“你挎着篮子干啥,放那里吧!榛子就在背筐里面,还有松子!你少吃点,小心门牙掉了。”   廖胖子听了田小苦说话,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给大队长和小苦姐送猪肉么!呐,还有两个猪脚,正好给大队长补补。”   廖胖子小心的看了眼钱明英,然后把篮子放在灶台边,就冲出了厨间,往院里的两个背筐方向跑去,边跑边说着:“那我先吃点,馋死我了。”   钱明英和田小苦抬头看去,就看着廖胖子一手一个背筐的往两边的裤兜里塞。   钱明英又是一个白眼过去:“得亏廖婶子知道给他缝两大裤兜子。”   田小苦仔细一看,可不是,现在那两裤兜子都鼓了起来,都碍着走路了。   “嘿嘿,好吃,好吃。”廖胖子一手拿着榛子磕着,一手接着壳,小嘴一鼓一下,一个榛子就囫囵的磕开了,壳还好好的吐了出来。看着廖胖子吃榛子,就感觉是个松鼠附身了一般,有种磕榛子的流畅感。   钱明英听着咔嚓咔嚓声,有些觉着牙疼,就回屋找了钳子拿出来。   “呐,院里石桌那边坐着磕去,小心门牙别蹦了,到时候廖婶子该犯愁你找媳妇了,廖大金牙!”钱明英后面几个字说的严重。   廖胖子磕着松子的嘴巴一下子僵住了。   手里接过来钳子,摸摸松子和榛子,廖胖子纠结了两下,乖乖的跑到石桌那边开始砸起来松子和榛子。   砰砰砰声,就在钱明英家里不绝耳。   白老头和金老头两人推了门进来的时候,就听着这个闹人的声音。   “明英啊,你这是修理什么家伙事呢?”金老头一进门就问着。   接着就看着廖胖子举着钳子要往下砸还有些纠结的样子。   廖胖子看着两人,不好意思的笑笑:“金爷爷,白爷爷,松子榛子吃不?我给你们砸啊!”   白老头摇摇头:“你吃吧,小心你的牙。”   金老头则走过去让廖胖子砸了几颗,还不时的指导着:“你得用最少的劲砸!你看你用多了劲也没用,都瘪了!这动静,外面听着还以为你拆房子呢!”   在金老头面前,廖胖子有些束手束脚的。没办法都是爷爷级别的,给脑袋来随便那么来一下,也是疼的。   “这样呢?金爷爷,这样?”廖胖子有些后悔抓了那么多松子榛子出来了,这不是让金老头整理自己的么?   半晌,廖胖子才松了口气,因为自己能够砸出来完整的松仁了,金老头终于放过了自己。   只是他这口气似乎出的太早了。   钱明英站在廖胖子面前,脸上带着轻笑的问着:“胖子,熟练了?”   廖胖子啊了一下,看看金老头,有点心虚的点点头:“那必须熟练了,大队长。”   钱明英一拍手:“熟练了好啊!真是好啊!”   当当当,两个钢制的盘子在钱明英的手里一敲一敲,闪过的光线让坐在的廖胖子看着有些眼晕。   “大队长,你要表演三句半么?”廖胖子疑惑的问着,不过不是已经毕业了么?大队长还要抓文艺报告么?   咣的一声,钱明英拿着盘子敲了廖胖子一下。   “咱们的小苦姐姐说了,要给做松仁玉米!材料咱们准备。”钱明英把铁盘放到了廖胖子面前。   “松仁就全靠你了!”钱明英拍拍廖胖子的肩膀。   廖胖子恨不得马上扔掉钳子:“小苦姐姐,我选玉米行么?”   田小苦正在泡着钱明英刚刚用手搓下来的玉米粒,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不是不给你选,是大队长已经干完了,你看,所以你只能加油了!廖同学。”   听了田小苦的话,廖胖子脸上成了苦瓜像,认命的敲了起来,只是边敲旁边还有一只黑手抓着松仁吃,这一下,让廖胖子要多敲十来下,几次下来,廖胖子的脸都要像河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院子里初次种菜,土地肥沃的原因,白菜醋溜出来,青翠欲滴,看着有点点油光,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和土豆一起炖出来的野鸡,不知道田小苦是怎么料理的,肉质紧实有点嚼头还有点散,即使白金两位老爷子吃起来也不费力,味道可以但是又不让吃起来觉着柴,还带有土豆的清香,让几人都吃的一脸满足。   松仁玉米应该算是甜品,是田小苦和李师傅学的,但是甜而不腻,用来溜缝正好。   可是廖胖子的架势,完全不是溜缝,更像是抢食。   田小苦给几人舀了黄瓜蛋汤,看着廖胖子埋头苦干的样子,不由得一愣:“有那么好吃么?”   廖胖子点点头,心里想着,好吃,当然好吃,我自己砸的我要吃个够本。   所以廖胖子光荣的吃多了,等走的时候,搬着箱子的廖胖子,更像是用肚子顶着箱子走,让田小苦笑的够呛。   对于钱明英带着海货回来,廖厂长心里有准备,毕竟有电话回来问了要不要海货,这时看着廖胖子搬回来的白磷鱼,廖厂长一下子就拍板下来。   “不用送供销社那边了,我这边都要了吧!”廖厂长心里合计了一下说着。   钱明英一愣:“廖叔,这可不是几箱,得半小下屋子呢!”   廖厂长哈哈一笑:“就是十来个下屋子,你廖叔我也能吃透了,放心吧!只是没想到这么好,价格真是你说的那样?”   钱明英自然点头:“你放心,我诳谁也不能诳了廖叔您。”   钱明英的这次的海货,怕出手有些麻烦,还特意通知了好几个人,这样的话,自然不能被廖厂长一下子全要了,所以钱明英就和廖厂长约定,只要其他人不要,剩下的都给廖厂长。   从廖胖子家里出来的时候,钱明英还有点蒙,这海货的处理速度似乎超乎了自己的认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其实想想就不难理解了。   这个时候,海鲜运出来不容易,怎么不容易?   保鲜的技术不过关,铁路的运力更不能达到让海鲜及时运送全国。   飞机?   飞机那是一般人能做的么?没有特殊情况,没有达到级别的介绍信,你想都别想。   所以也难怪敖家建房子怎么节省怎么来,就是鱼运出来,要是不能及时卖出去,那鱼也都坏了,这让各地的供销社副食品店也不会弄很多。   钱明英之所以有点担心海货出手,也是因为前几年还发生过,号召人民吃“爱国鱼”的场景,因为要是不能及时出手出去,就会烂掉,据说即使如此,那些远道而来的鱼也坏掉了很多。   而干制的海货,在渔民参加了渔业合作社后,自家基本就很少能够自制,一不小心要是发现了就可能出了了不得事情,所以干制的上等海货也是出现了断层,大多数出现在各地内陆柜台的多是些耐放的,或者那些虾皮等。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钱明英把这些一斤几分几毛而已的海货,卖出了几毛一块两块的价钱,钱明英的智脑小算盘一核算,钱明英都有点咂舌。怪不得那些司机师傅的婚姻市场那么好,把握了物资流通,那小钱不是来的容易么?   自制的健体丸直接通过邮局给京城的木墩一伙邮寄了过去,估计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尝到了甜头,只是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真实的居住地,钱明英有些遗憾,不能知道他们抓肝挠腮想要不敢要的样子的具体情景。   田小苦在家里拾掇着东西,对于这个钱明英有些挠头,在她眼里屋里屋外都没有什么活计的,但是田小苦就能一大早的翻出来活计,而且还是一天都忙不完的,弄得钱明英觉着自己是不是生活小白。   从邮局出来,钱明英折路到了矿场附小,到公告栏一看,钱明英就乐了,放假后一直没有更新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红纸黑字的纸,往上面一看,田小苦的名字高高在上,第一个就是,看着具体的通知,钱明英连忙让智脑给拍了下来,看着本人拿着户口本等来报道,以及报道的具体时间,钱明英就往家里跑去,她可是知道田小苦这几天有点食不知味,寝不安眠的样子。   院子的大门被大力的推了开,有些老旧的折页砰的一下断裂,钱明英右手边的的大门直接一个反弹回来,砸在了钱明英的身上,因为想要告诉田小苦的心情有些急切,钱明英右拳一出,噗的一下,那大门如同纸糊的一样被钱明英捶出来一个窟窿。   田小苦出来,看着大门倒地,钱明英一脸尘土的样子,不由得急急忙忙的上上下下的看着钱明英。   “明英,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田小苦边说脸上就有些着急,实在是很少看着钱明英这么拆家的。   “没事,没事。”钱明英心里替田小苦高兴着,看着田小苦不停的翻转着自己的手,钱明英就是一乐,“我没事,有事的是门。”   “没事,你拆什么家啊!”田小苦有心絮叨一下钱明英,尤其那白嫩的小手上还有些木渣子在,田小苦拉着钱明英进屋,就拿出来鸡毛掸子要钱明英弹着尘土。   钱明英一把夺了过来:“好了好了,真的没事,小苦姐姐,你考上了。”   说着钱明英神神秘秘的凑近了田小苦的耳边,大声的说了一句。   效果立马出现,田小苦猛地一转,两人就鼻尖对上了鼻尖,钱明英觉着鼻尖上似乎有那么点汗啧啧的,那眼珠子咋还跟黑葡萄似的呢?真是怪好看的,钱明英心里想着。   而田小苦则一惊往后一退,没注意到身后就是门槛,身子一个倒昂,钱明英眼疾手快的赶忙搂了回来。   “哎,你别急啊,真的!小苦姐姐,我没有骗你!”钱明英确定的告诉田小苦,那露出来虎牙的样子,明确的告诉田小苦,这个消息是真的。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田小苦抓着了钱明英的肩膀问着。   钱明英不停的点头,田小苦突然的就蹦跳起来,那股子突然爆发出来的鲜活的劲头感染了钱明英,钱明英头一次的和田小苦手拉手的蹦跳了起来。   “考上了,真的考上了。”田小苦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以至于在很多年后,钱明英都记得这个笑容,似乎田小苦的人生自此开了一个新的篇章一样。   田小苦似乎是蹦累了,也许光是蹦跳不能缓解心中兴奋的情绪,田小苦巴巴两下,给钱明英的左右脸颊来了个亲密接触。钱明英整个人突然就愣住了。   只是田小苦再次将自己像是洋娃娃一般的抱在怀里的时候,钱明英从闷气中回过神来,然后又陷入了呆滞。   “我以后就能给明英买好多好吃的了。”头顶上传来田小苦有些喜悦的声音。   钱明英有心想说,咱家有钱,有很多钱,想吃什么都能买,海货的路子已经打通,两地的流通运转,也铺设了海陆两条,这些钱明英都没有和田小苦说过,只是念头转过,钱明英心里有些感动。   “我可以照顾明英了。”田小苦的声音似乎有些悠远。   钱明英把自己稍稍离开了田小苦的怀抱,微微的直起来身子,看着眼前开心不已的女孩,钱明英展颜一笑:“好的,小苦姐姐,那我的高中学杂费就拜托小苦姐姐了。”   田小苦听了钱明英的话,眼睛亮晶晶的,狠狠的点着头,眼睛里有些湿意,不过嘴里的话坚定不移:“好,一言为定。”   钱明英回抱了下田小苦:“一切都好了。”   田小苦狠狠的点点头:“是的呢!我很开心。”   钱明英听了哈哈一笑:“我也开心呢。”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光不知不觉就从手指缝里面溜走,树叶变成了黄色,被风一吹就飘落了下来。迎合着一缕新来的冬风,雪花也飘然而至。   一年多的时间就那么的过去。   于金兰看着要远去的钱明英,突然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明英。”   钱明英听着了于金兰的声音,不由得回头:“嗯?”   于金兰赶忙小跑了几步过去,甜甜一笑:“你把语文书拉桌子上了,作业怎么写?”   “奥,谢谢于同学。”钱明英接过来书本就放到了书袋里,“下雪了,早点回去吧。”   于金兰听了点点头,不过一想有些奇怪:“你不是也要回胡同么?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钱明英伸手接过飘扬的雪花,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去看看小苦,她那边没有带伞,我怕她感冒。”   说完钱明英挥挥手,就转身往矿场附小方向走去。   于金兰听了钱明英的话,看着钱明英远去的背影,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羡慕,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要一个姐妹了。   “哈哈,又来巴结钱明英了?你也配!”于羊的公鸭嗓子似乎变不过来了,只是于羊说完后,就咳咳的咳嗽起来,于金兰回过来头死盯了于羊一眼。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呸。”于金兰呸了一口,就转身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于羊听了怒气上涌,只是怒气一起来,他整个身子就颤抖的厉害,路过的同学有心过去搀扶下,不过就被旁边知情的同学劝住了。   就那个纸片一般的身板子,谁碰着谁遭殃,之前刚刚高一入学的时候,想要给于金兰来个警告,没想到于金兰那么轻轻一推,于羊就倒了地,这让于金兰家闹腾了好几天,于羊的老爹天天和于羊到于金兰家里报道,要不是街道调解,于金兰一家只能搬家一条路可走了。   现在几乎一高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于羊是粘包鬼,他骂你,你得忍着,不能碰,要不全家遭殃。   等钱明英到了附小的时候,这雪就下大了起来,钱明英只得把长长的黑伞支撑了起来,然后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的老师们,就看着了踏雪而来的少年,钱明英没有像别的女同学一样把头发扎起来两个辫子,而是剪了个齐耳的短发,看起来清清爽爽的,一露出虎牙的笑容,就是无害而讨喜的,附小的老师们好多都教她,都很喜欢这个孩子。   “小苦,别忙了,明英来接你了。”和田小苦教同一个班的数学老师王老师提醒着还在批改作文的田小苦。   田小苦听话,不由得抬头看着窗外,就看着窗户跟前冲着她微笑的钱明英。   田小苦回了钱明英一个微笑,就对着王老师点点头:“那王老师,我先走了,作业拿回家批。”   王老师笑着回应,钱明英则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冲着王老师说了句:“王老师,再见。”   王老师听了,很开心:“再见,再见,下次过来玩哈。”   田小苦急急的装了作业,就走到了门口:“这下雪呢,你咋来了,早点回家多好。”   钱明英笑着看了田小苦一眼,自然的伸出来没有打伞的手。   田小苦无奈的把自己手里的书包递了过去。有心接过来雨伞。   钱明英往外面一走,就出了廊下,回头一笑:“顺路啊,小苦,你快点。”   听了顺路两字,田小苦不由得转头无奈一笑,你这拐了三条街叫顺路?   进了伞里,田小苦不由得握住了伞柄:“那你拿书包,我来打伞。”   钱明英转头低头看了下田小苦:“你确定么?被书包压身子,打伞的话呢!我怕你不够高。”   田小苦看看自己的头正好到钱明英的肩膀,有些不忿的说着:“你嫌弃我矮。”   钱明英往前走着,宠溺的一笑:“你不是前两天还说怕你矮么?”   田小苦自然有些不依,慢慢的两人似乎争辩了起来,在飘飘洒洒的风雪中,两人的声音渐行渐小。。。 第一百五十二章   钱明英等着田小苦拿出来钥匙打开了铜锁,就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钱明英撑着伞先把田小苦让进了院里。   雪花飘飘撒撒下来,院子里已经覆盖了一层白,大门上有着门檐,只有钱明英和田小苦站立的位置有一片没有被雪盖住。   “呼,雪真大啊!”钱明英感叹了一句。   “小苦老师,交给你个光荣的工作!来,站好,伸手,拿着伞!”钱明英想要回手关门,但是手里都有东西,所以她终于把一路撑着的伞收拢起来,作势递给了田小苦。   田小苦抬眼看了过去,然后嘴角就是一翘,双手摊开然后再放下,就是没有伸手接过去的动作。   “某位同学说了,我太矮,不适合撑伞!”田小苦悠悠的说了一句。   “额,某位同学在路上已经和田小苦老师深入浅出了说了,是怕小苦老师太辛苦!”钱明英眨眨眼睛,把伞往前递了一下。   可是两人就那么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吱声,没有动作,停滞在那,似乎有种特殊的倔强在里面。   钱明英抿着嘴笑了笑,终究还是自己把手里拿着的书包直接挂在了肩膀上,转过来身子,左手一拉才把大门关上。   “好吧,好吧,我认输!小苦老师。”钱明英先败下阵来,“自从小苦老师教上学生后,就严厉了啊!”钱明英揶揄的说着。   “我是觉着我可以给你撑伞!”田小苦的执着,总是让钱明英心有所动。   钱明英回头仔细的看着田小苦,只见她的双手还是那么虚放着,她不由得觉着好笑。   “明白,小苦姐姐,小苦老师!行了,我错了,下次你来撑伞,好吧?不要生气了,走吧,多冷!”钱明英的手一抖,伞打开,走到院子,撑开着伞等着田小苦。   不想田小苦却摇摇头,直接紧跑了几步,啪嗒打开了屋里门,进去了屋里。   声音远远的传来:“我不怕,你不明白。”   钱明英抿听了动了下嘴,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一伞,一世界!   这似乎回到两个看到这句话的时候。   你我的争议,不就是你撑起来的世界和我撑起来的世界么!   钱明英紧了紧书包的肩带,然后才慢悠悠的走到堂屋里。   看着桌子上已经泡好的茶水,钱明英才露出虎牙笑了起来,莫名的理解了一句话,吵架这个东西,不要去争输赢,因为最终输赢都是一样的。   看着田小苦走过来,一把拿过来自己手里伞,钱明英才笑着说了句:“小苦姐姐,我觉着你一点都不矮!”   田小苦听了转过来脸白了钱明英一眼:“刚进家门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钱明英撑撑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都多亏了小苦姐姐省布料!”   几年不长个子,田小苦也是无奈,不过经过钱明英这么一说,田小苦噗嗤一下也笑了出来:“你还知道啊!”   “知道啊,必须知道!小苦姐姐这是体谅家里,看着长呢,不像我,十分苦恼,你看裤子是不是有点短了?”说着钱明英抖抖身上穿的蓝布裤子。   田小苦一听,连忙低头看去:“哎,你这一说,还真是有点短了!你等着,我去看看家里的布票还有多少,去给扯上两块布,让林师傅给你再做两条,要不然等两天穿棉裤更是短,该冻着脚腕了。”   边说着田小苦边蹲了下去,用拇指和食指量了下。   “你说你,这一年净长个了,肉倒是没怎么见长。”田小苦站起来打量了下钱明英的脸颊,不由得说着。   “那是我抽苗条呢。”钱明英嘿嘿一笑,觉着自己转移话题的功力见长。实在是做了老师后的田小苦,脾气有些见长,以前的绵软减少了几分,倔强倒是多了几分。   咕噜噜。   钱明英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一摸肚子:“下午有场活动,可能活动的太快,肚子里有点没食。”   田小苦听了这话,有些无奈:“不行的话,我还是中午回来做饭吧,这样起码你能吃饱饭。”   钱明英摇摇头:“算了,吃的也不错,虽然量上不够,不是还有你给我带的干粮么!我还是班长呢,不能搞特殊。”   钱明英这么一说,田小苦也是无奈。   这会儿的初中高中学校里,有分餐的。   学生每个月上交粮票和钱,登记好名字,然后会按着上交的钱粮核算,分为甲餐、乙餐、丙餐,到饭点的时候,会有吃饭号,让学生们排队领餐。   甲餐基本上都是白面馒头米饭,土豆萝卜炖点大肉,白菜炒上肉片,像是有些小河鱼虾,食堂会给做些油炸鱼虾,有时还有汆肉丸子。   乙餐就肯定要比甲餐差上一些,是杂面的馒头,尤其是这边不缺玉米面,基本上是白面玉米面的杂面馒头,不要想着这个玉米面有什么好吃,因为磨得不够碎,会拉着嗓子,菜一般是大炖菜,一般也是白菜萝卜打底,但是很少有肉。   丙餐是高粱面的窝头,菜有时有,平常能有块咸菜疙瘩算是不错了。   一般的同学都是吃乙餐,就是这样的,都是县里的孩子,如果是底下的村里的孩子上高中,吃丙餐,或者说自带粮食才是常态。乡下的孩子上高中都是住校,每个星期回家一次,然后带过来一周的干粮,杂粮的饼子或者窝窝头,配上自家带过来的咸菜,喝上一杯热水,那就是常见的一餐,如果家境更不好的,那些窝窝头里可能还搀着野菜等。   因为之前田小苦说要供着钱明英上高中,所以田小苦在入学的时候,每个月准备的钱粮都是甲餐的,所以钱明英自带的粮食就要少上一些,省的扎眼。   “那下个月咱们不交钱粮了,回家吃。”田小苦有些难受的说着,是她考虑不周了,光想着钱明英能吃上甲餐,再加上自己给带的饭食应该够,但是想想钱明英在学校里吃饭,确实有点不容易。   “没事,哪里饿的那么厉害,不过现在确实饿了。”钱明英的肚子再次响了起来。   田小苦连忙说着:“我这就做饭,你等等。”   说着田小苦就把外面的列宁装换了下来,就穿上了围裙和套袖。   然后从屋里的柜子里拿出来一袋江米条递给了钱明英:“你先垫垫,我做饭很快,好在金爷爷和白爷爷一起出外了,就咱两的饭,好做。”   钱明英手接了过来,吃了起来,喝了两口热水,给有点闹腾的胃暖暖。   “你说这两老头,神神秘秘的去京城做什么去了?”钱明英咔嚓咔嚓的嚼着江米条,边跟着拿着食材准备做饭的田小苦。毕竟平时田小苦和两老爷子关系要好上几分的样子,那两老爷子走的时候有点神秘,要不是知道他们平时都很正派,钱明英都觉着这两老头要干出什么事了。   田小苦低头挑着大米里的石头粒子,不在意的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啊!你毕竟饿的厉害,我先炖个菜,然后同样闷上饭,你觉着怎么样?”   “好啊,唔,我来烧火。”钱明英把江米条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连忙回去屋里把外套换了,跟着田小苦,两人就一前一后的来到厨房。   现在这个时候,白菜萝卜土豆才是常态,肉相对的少些。   “我来削土豆吧!”看着田小苦拿着厚实的菜刀,要给土豆打皮,钱明英连忙把柴点燃了,接过来菜刀削着土豆,在田小苦手里沉甸甸的菜刀,换到钱明英的手里就变了个样子,就像是小纸片一样,就看着土豆打了几个转,土豆皮就掉了下来,一个光滑的土豆就出现在钱明英的手里。   田小苦一看就安心的淘着米,嘴里表扬着钱明英:“你做饭虽然一般,但是这切切剁剁的倒是合适。”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一乐:“好久没有去山上转转了,说真的,等放了假,咱们回村里面一趟吧?”   听着钱明英说要回村里,田小苦愣了一下,晃了一会儿神儿,半晌才嗯了一声。   “田美仁他们又去求你了?”钱明英看了田小苦的样子,不由得问着。   “是,秀才姐那么多次来咱们家,村里人都瞧在眼里,大力哥和一土哥他们进肥皂厂这事,村里都在传是托了咱俩的关系。”田小苦和钱明英说着毛蛋和自己说的话。现在毛蛋也进了县里读初中,离着田小苦那边也近,所以村里很多消息都是毛蛋送来的,就是毛蛋娘给准备的蔬菜野物也是毛蛋驮过来的。   “所以,那两家没良心的又蠢蠢欲动了?”钱明英冷笑一声,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两家人。   “咱们不说他们!”田小苦把掏好的米放到一边,拿过来钱明英递过来的土豆削了,然后就开始从油罐里用勺子挖了一块炼制的荤油,放到烧干燥的锅里,刺啦一下,荤香出来,放下葱姜蒜后,炒出香味然后放了切好的五花肉,慢慢的炒出来油,放上了糖,那样子无比的专注。   钱明英心里有话,看着田小苦专注做饭的样子还是放弃说了。   手里没有了活计,钱明英就坐在小马扎上专心的烧着火。   放糖,放水,一一放上土豆,然后田小苦那边把米饭都焖上了。   “好了!”田小苦对着坐在那里烧火的钱明英笑笑。   钱明英看着了,习惯的拿过来另个放在一边的马扎:“坐!”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挨着钱明英坐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冬至吃馄饨,是老时候过冬至节的风俗之一。据说是为了纪念始祖诞生开天辟地。   在大田村这边,吃饺子,又叫捏耳朵,这里一直奉行着冬至饺子夏至面的风俗。   一大早上,毛蛋娘和一土的媳妇就带着两个大盆面团和饺子馅过来田小苦家这边的房子。   正屋里三十平的空间放上两张方桌子,可以让六七人一起忙活。   钱明英吃上一顿饺子,和别人家里五六口吃上一顿差不多,所以在钱明英回来的第二天,少年队的少年们就张罗着一帮人一起过冬至。   田大力和田一土因为在肥皂厂上了半年班,手里富裕的钱要多上不少,两家子都要来年起屋子,这是个高兴的事,所以这次狩猎队的饺子她们两家出了。   “嫂子,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田小苦拿着盖帘过来的时候,就看着毛蛋娘和一土媳妇已经开始忙活开了。   “今天过节,怎么也得早点?明英呢?”一土媳妇笑着问。   “奥,刚刚红军他们过来说打着了几只野物,这会儿明英叫了大黑他们过去帮着拉呢,说是回来给咱们熬上一顿大骨大肉。”田小苦回着,手利索的在旁边的脸盆里洗下,就接过来毛蛋娘殖隼吹慕茸悠ぐ起来。   毛蛋娘看了田小苦一眼,这两年的舒心生活,让毛蛋娘占便宜的性格放开了不少,毕竟别人家有的我也有,而田大力是紧跟着钱明英意恋模有的别人家里没有的,他家里也有,从某种程度上,生活的宽裕让毛蛋娘变的心胸开阔起来。   “小苦,你咋想的?”毛蛋娘不由得问着,毕竟眼看着过了年就十九了,在这乡下快成老姑娘了。   虽然在村里很多人还叫田小苦小寡妇,但是在田小苦当上老师,吃上商品粮后,田小苦的地位已经在那些姑娘的头上了,唯一被其他人看着高点的,就是钱明英,毕竟人家有房有抚育金,还上了高中,这条件在整个县城都是独一份的。   田小苦一愣,自然理解这是昨天媒婆上门的后遗症。   “什么咋想的?嫂子,我啥也没想,我现在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没想着给自己找三座大山压着。”边说田小苦边笑,已经不复原来那么羞涩,不敢启齿的模样了。   ““这个就是日子过得再好,以后还得有人疼,等年纪大了也得有人养你老啊。”旁边的一土媳妇说着。   “哎呀,嫂子,咱们快点包吧,等会儿他们回来,别是饺子还没有包出来呢。”田小苦笑着打断,不想和嫂子们聊这些问题   一土媳妇打算再说,让毛蛋娘直接怼了一下,三人赶忙换了其他的话题。   两个大盖帘都被饺子放满了,田小苦就去外面的厨间去烧水。   这时留在屋里的一土媳妇才不吐不快的和大力媳妇说了起来:“毛蛋他娘,你说小苦这丫头怎么想的,那王婶子给介绍的后生都不错,小苦咋一个也相不中呢?”   似乎一土媳妇对这个很犯愁的样子。   毛蛋娘白了她一眼:“人家咋想的,咱们做嫂子提一句就行了,肯定自己心里有数,不过王婶子介绍的后生,是不是真的好的,那可不一定,我觉着是盯上了小苦这间大瓦房还差不多。”   “她那个条件,毕竟是死了一家夫家的人,能有这么多后生,我觉着挑一个过日子就好了,怎么说家里有个顶门柱,有人疼的很重要。”一土媳妇有些关心的和毛蛋娘说着。   “你啊,别管了。”毛蛋娘心说,当我不知道那堆后生里有你娘家侄子呢?   不过毛蛋娘谨记六婶给说的不要算计田小苦,所以她自己婉拒了不少亲戚给田小苦和钱明英说亲的事,在她想来,说亲要是好了还成,要是出现个怨偶,那就是遭报应的事情。   “我这不是想着小苦丫头有人疼么?”一土媳妇有些拔高了音说着,她家侄子还初中毕业呢,虽然招工没有招上,但是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配个寡妇不是绰绰有余么/   “我家小苦姐姐,不缺人疼!”毛蛋娘刚要说话,就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毛蛋娘和一土媳妇转头看着门口,就看着钱明英撩着帘子站在门口,在她的身后还有个熊脑袋要往屋里挤着。   毛蛋娘和一土媳妇赶忙跟钱明英问着好:“小猎王,咋这就回来了?”   钱明英深深的看了一眼一土媳妇,然后转身把黑瞎子大黑的脑袋推了出去,撂下来帘子,看着一土媳妇说着:“我家小苦姐姐,谁都不嫁,要是还有人想提亲,就让都直接来找我,我要和他们说道说道,他们有什么勇气和底气来提亲?两位嫂子也可以和村里有那小心思的说说,就说我说的,想娶小苦姐姐,先过我这一关。”   “明英。。”厨房那边的水开了,田小苦撩开了门帘子,就听着了钱明英这一番话,心里开心,脸上高兴的看了一眼钱明英。   一土媳妇有些晒晒的,末了来了一句:“这咋说的,这十里八乡的,谁敢和小猎王说道。”   “连和我说道都不敢,那就别想着伸爪子。”钱明英的脸色可以说很是冷硬了,一土媳妇脸上一白,话就说不出来了。   田小苦过来打着圆场:“两位嫂子,明英说话不中听,但是我真没有那些心思,我命不好,可不想对方再死全家。”   这话一说,一土媳妇脸色更白了,那她侄子要是娶了田小苦,那死全家的人里面是不是有自己一个,自己吓自己,越吓越觉着是,一土媳妇马上跟锯了嘴的葫芦一下,闷不吭声了。   田小苦拿起来一盖帘的饺子,对着钱明英喊了句:“撩门帘啊,给我去厨间烧火去。”   钱明英有些再说两句,就被田小苦一拽去了厨房。   田小苦拿起来锅盖,热气就蒸腾而上,钱明英莫名的觉着田小苦在那热气中有种仙气。   “好看。”钱明英说了这两字,就在灶坑前的马扎上坐了下来。   因为水咕噜咕噜的开着,钱明英的那两个字,田小苦模模糊糊的听着,不太确定。   “你说什么?”田小苦把饺子全下到了锅里,开始用大马勺搅拌着。   “没说什么。我说这两天我就看着人算计着给你找婆家了。”钱明英说道这个就有点小气。   田小苦撇头看着钱明英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们说他们的,咱们不应,他们还能拿我怎么着啊?”田小苦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和钱明英说着。   钱明英看着无惧的田小苦,有些挠头,她能说她发现陌生的青年出现在田小苦周围的时间多了起来么?   钱明英打量着田小苦,身量张开了,有了162左右,面容白皙,明眸皓齿,眼睛一笑弯弯,连个辫子又黑又长看着就好看。   “都怪你长的太好看了!”钱明英拿着木柴往灶坑里一放,心里就有些气鼓鼓的,为啥要长的更好看了呢?   看着那边上的锅灰,钱明英鬼使神差的用手指粘了少许,嗖的站了起来,对着田小苦的脸上就是一抹。   “钱明英!”田小苦这时正在盖锅盖,不想锅盖因为钱明英的动作,田小苦因为惊吓了一下,一下子就掉在了锅上。   “到。”钱明英挺胸抬头的看着田小苦。   田小苦指指她手里的锅灰,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拿着手中的灰印问着钱明英:“钱明英,你给我说说,你这是闹哪样?”   这时回过来神的钱明英有些傻,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啥要这么做,感觉自己幼稚的可以。   “闹着玩的!”钱明英憋了一会儿,憋出来这几个字。   田小苦狠狠的瞪了钱明英一眼:“都读高中了,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比我手下的学生还淘气。”   钱明英立正站好的听着训,然后看着田小苦在打水洗脸,钱明英连忙主动的去给打水,然后还拿来了毛巾。   “小苦老师,我下不为例,消消气,洗把脸。”钱明英手里端着脸盆,肩膀上搭着毛巾,看着田小苦笑嘻嘻的。   然后钱明英啧啧有声:“小苦老师,锅灰也掩盖不了你的天生丽质。”   田小苦脸上一红,咬牙瞪了钱明英一眼,就赶紧洗着。   “小苦老师,香皂。”钱明英递过去手里的香皂。   田小苦拿过来洗了脸,那抬起头来,脸上挂着的水珠都有些晶莹,尤其那脖颈和面容都是那么的白皙。   咕咚一声,让田小苦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钱明英,钱明英呵呵一笑:“小苦姐姐,有点渴了。”   听了这话,田小苦才点点头:“等下有饺子水喝。”   钱明英恩恩的点头,只是眼睛还是看着田小苦,心中一动,钱明英的右手就插进了裤兜了。   “小苦姐,雪花膏,你抹点,省的脸嬗了。”钱明英从裤兜里拿出雪花膏递给了田小苦。   田小苦接过来有些疑惑,这裤子还是自己拿给钱明英的,她哪里来的雪花膏,不过想着洗了脸要是吹了冷风,真容易扇了,所以田小苦就拿过来用了起来,看着是未开封的,田小苦才放下疑惑,可能谁给钱明英捎的。   雪花膏的味道在厨房里蔓延,钱明英觉着都盖过了饺子的香气,看着田小苦抹完递了过来,钱明英突然脸向前伸着看去,直接让田小苦定在了当地:“怎,怎么了?”   钱明英眨眨眼睛,漏齿一笑:“小苦姐,这里没有抹均匀,我给你抹抹。”   钱明英直接手直接抚了上去,那指尖的温度,让田小苦觉着有些微烫,而看着钱明英笑着露出来亮白的小虎牙,田小苦觉着自己好像是被叼起来的食物一般。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猎王,小猎王。”   在钱明英给田小苦抹着雪花膏的时候,外面传来田红军的声音。   田小苦听着声音马上反应了过来,锅里还在煮着饺子呢,于是田小苦一下子就转身去拿开锅盖,搅拌着饺子,看着饺子水差点扑出来,田小苦松了一口气。   指尖下的柔滑消失不见,钱明英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懊恼,手指回收,在自己的鼻翼下轻轻揉了一下,那雪花膏的味道头一次让钱明英觉着好闻。   “小猎王,在这呢你咋不回我呢?”已经十六岁的田红军长的有点高大,因为跟着狩猎队,伙食比较足,长的也比较壮实,看着比钱明英还高了一个头。   “啥?叫魂呢?有事问大力哥他们不就行了么?”钱明英把右手背到了身后,瞪了田红军一眼。   田红军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黑瞎子拉的爬犁上,野物都运过来了,到底是先收拾哪一只,小猎王在的话,她不发话,谁也不敢提前收拾了。   “猎物都弄回来了,我们这不是找你问下咱们收拾哪只么,结果一抬眼,你就不见了。”田红军挠挠头,虽然不知道小猎王因为什么生气,他也得说啊,要不这个晚上的冬至汤就没有了。   “狍子炖一锅汤,鹿骨也熬一锅。发面馒头,这次谁家蒸?”钱明英听了田红军的话,也知道不是瞎撒气的时候,毕竟外面一帮子小子们都等着呢。   “我家!”田红军不好意思的笑笑,“小猎王,你放心的,都是顶大的白面馒头,还有杂面的馒头,那杂面馒头的玉米面是我和红旗两个捶的,还筛了两三遍,一定不拉着嗓子,也绝对不想前年那样不够吃,为这我娘特意在村里倒换的细粮。”   听着田红军的话,钱明英也叹了口气,前年的冬至馒头不够,最后猎物顶上,就这事情弄得两个狩猎队的队员想要退了队,那两队员家里到底不舍得这份狩猎收入,钱明英也由着田大力按着不给两个队员退队,只是这两人在队里没滋没味了好久。   “你们也别把这事年年念叨。”钱明英点了田红军一句。   “不是,小猎王,前年还有你给的一袋精面粉,结果都没有蒸出来数量,我们知道是他们家里的主意,但是这事肯定要和仔细的说说,不能够再来一出,让那边的狩猎队看笑话。”田红军不乐意的说着。   “反正分给你们四个组了,轮流过节包主食,出了岔子,是你们自己的脸。”钱明英摆摆手,这一年能让钱明英和队员们一起参加的节日也就那么几个,为了锻炼他们,钱明英都会把吃喝等杂事交给小组长去办,虽然前年作为第一年有些纰漏,但是以后的节日都组织的挺好的。   “是是,向小猎王保证,我们第一小队绝对的不掉队,小猎王,小苦姐,那我出去了哈,去收拾猎物去。”田红军一个立正说着。   钱明英自然的用左手摆摆:“去吧,去吧,那炖锅就支棱到这边院子吧,这边可劲的造,别给我去对过倒腾。”   田红军看着田小苦盛出来了饺子,一个纵步过去,伸手拿了个饺子吃了下去,嘴里含含糊糊的应着:“好吃,好吃,我们都给收拾利索。”   怕钱明英收拾自己用手抓饺子,田红军赶忙跑了出去。   “越来越没规矩了。”钱明英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我越长越不凶了?”   对于自己越长越不凶的长相,钱明英有些无奈,她可希望自己是个冷面煞神了,可惜长相不是你想长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的,那小虎牙一漏,奶气奶气的,让钱明英很是无奈,以至于不是在田小苦面前,抿着嘴笑都成了常态。   “凶有什么好。现在才好看。快,端饺子去!”田小苦已经盛出来四盘饺子,灶台上都放不开了,钱明英连忙端着往堂屋里去。   顺便把另一盖帘的饺子拿过来,让田小苦盛出来饺子后,好下另一锅。   热腾腾的饺子一端出来,狩猎队里不忙的人都分开去屋里帮着包饺子,站不下的就去厨房帮着端,人手这一多起来,加上外面搭起来的灶台架上锅一起煮,堪堪赶上狩猎队吃,只是想要吃饺子吃到饱那是不可能的。   队员都给限定了数目,一人二十个,就是这样至少也得包出来千个饺子,因为总不能让小猎王也吃二十个,按着正常人的比例,他们吃二十个,钱明英得吃一百个,那面团和馅都是用那种和洗衣服的大盆差不多的铝盆装的。   大白菜放上鸡蛋肉虾仁做的馅,咬上一口都鲜美可口,再加上田小苦特意调的蘸料,都让狩猎队的小子们舌头都快要吃下去了。   田大力和田一土两个滋溜着小酒,美滋滋的一口小酒,一口蘸料的饺子,别提多美了。   “小猎王啊,这日子,就是这样才有滋味。”田一土的眼睛眯了眯和钱明英说着,钱明英手里是一瓶开的汽水,这是狩猎队的第一小队全体给狩猎队买的,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就有一箱子。   钱明英喝了一口汽水,呵呵笑着:“今天的猎物,有计划外的?”   田一土听了,看了眼田大力,田大力赶忙低声和钱明英说着:“小猎王,没有,今天的猎物除了今天吃的,就是给你和小苦丫头带回去的。”   钱明英在狩猎队收获越来越多的时候,尤其是今年,就基本不跟着狩猎了,但是整个狩猎队都记着给钱明英一份猎物,即使是在县城里,也会由田大力或者毛蛋给钱明英两人送过去。   “我看着挺多的,年前还能赶一赶,抓紧干几把,能过个好年。”钱明英的野物空间扣里不少,她去一趟山里,就能收获满满,现在不需要靠着野物赚钱,家里进项也多,尤其是大田村,小猎王队,私下里生产的劳保物资肥皂,更是让把海陆两条线赚的盆满钵满的,所以钱明英真不在乎这点子的猎物。   “都是下面小子们的一点心意。”田一土看着钱明英的样子,似乎不打算收,连忙劝着钱明英。   钱明英听了,抿嘴笑了下:“成,一土哥,你们看着弄,让他们都惊醒点,没什么纰漏吧?”   田大力一乐,看看坐在外面各种或坐着或蹲着吃饺子的小子们,和钱明英比量了个大拇指:“都是小猎王带的好,就是二青子都没和家里说,他们的钱都给收着呢!我和他们说好了,等过两年他们该成家的时候,都给他们起房子,现在虽然都小,但是一个个都开了窍了,起码和别的没进咱们狩猎队的比,都猴精猴精的。”   猫蛋爹因为要收拾那些猎物,做着大骨汤,进来的比较晚,等他上了炕的时候,就是田大力他们三个喝酒,钱明英一个人滋溜着汽水,时不时的聊聊来年的畅想。   “都吃着呢?”村长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吃的脸红红的,田大力他们是脸上酒气上涌,钱明英则是被炕的热气腾热的。   看着村长,钱明英连忙招呼着:“堂舅,来来,赶紧上座。”   说完钱明英汲着鞋,下地出了小间,跑到堂屋喊着田小苦:“小苦啊,堂舅来了,赶紧给腾凉碟花生米,有饺子再来两盘。”   外间和毛蛋娘她们吃着饺子的田小苦听了,赶忙应着去忙活去了,饺子她们桌上还有两盘正好拿过去,花生米腾起来更是方便,堂屋的铁炉子着着火,直接架上锅倒上油,几分钟,花生米就腾了出来,出锅撒上盐,那味道勾的那帮小子们也想要两两小酒喝喝。   腾过了的花生米的油,田小苦一点也没有浪费,从酱缸里面舀出来两大碗的大酱,切点葱姜沫,把大酱倒进热油里面那么一榨,味道别提了。   毛蛋娘一个洗了一个大的绿皮萝卜,一个把找着窖里的白菜,把白菜洗净,把大白菜帮子一切,然后把那些嫩叶的地方,撕吧撕吧,和着绿皮萝卜切成的块装盘,然后一起同榨好的大酱送上里间的炕桌,这上好的两个下酒菜就齐活。   “来,堂舅,先喝一盅,热乎下。”钱明英知道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在没有说出口前,钱明英打算先用吃的缝缝口,以为说出来的事情难办,撂下来脸子。   钱明英则陪着村长抿了口汽水,然后拿着白菜芯子粘了大酱吃了口,边吃边劝着村长:“堂舅,你吃,你尝尝,这个榨的味道刚刚好。”   盛情难却,村长刺溜了一盅小酒后,也拿着白菜叶粘了酱吃了。   “嗯,是不错。”村长的嘴里说着赞同的话,眼睛则瞄了钱明英好几年,他这边酒盅一放下,钱明英那边的酒葫芦就又拿了起来,给他满上。   “不急,不急,这酒慢慢喝。”村长看着酒满上后,就拿手压住了酒盅,直接看着钱明英,“钱丫头,堂舅,这是有点事情和你商量呢。”   钱明英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惊讶的表情:“堂舅,你这话说的,有事您说话,能帮的我一定不推辞,不过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钱明英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能帮的,你也不能怨我,我就是一个学生。   村长笑笑:“那是自然,你不能帮,但是我想着大力一土怎么也能帮上一把不是?”   田大力直接嗡声问着:“村长叔,你这话没意思,有事我大力不是上杆子上的?”   村长忙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绕弯子,就是那肥皂厂,咱们村还能不能进两人?”   田大力和田一土一听,直接看了钱明英一眼后,都盯着了自己面前的酒盅,他们两人之所以能进肥皂厂,那是钱明英安排的,也是为了狩猎队能合理的出手计划外的肥皂,现在村长上面要名额,他们两人自然不能瞎应承。   村长看着田大力两人不吭声了,直接就看向了钱明英:“明英丫头,你表哥他们的亲事,就落在你头上了,你可得帮衬着一把。”   钱明英本来想要直接推了,这么一听,就问了句:“堂舅,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严重了。我表哥他们都是好样的,十里八乡的都是数得着的。哪里还能和肥皂厂挂上关系。”   村长面露苦涩:“明英丫头,我也不瞒你,这次还真是挂上了关系了。”   钱明英听的面漏疑惑。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村长放下酒杯,想说话,但是习惯使然,他习惯性的摸着腰间挂着的旱烟袋,可是出来的匆忙,旱烟袋似乎是落在了家里。   田一土那边看着村长砸吧嘴,知道这是烟瘾犯了,他连忙拿了烟出来递给了村长一根。   “老叔,抽这个。”田一土直接把烟弓着腰往村长面前递递。   村长看着带着过滤嘴的烟,有些感慨的问了一句:“还是你们过得好啊,都抽过滤嘴的了?”   田一土脸上堆满了笑:“哪啊,老叔,这是拿在身上出去散的,就是为了和人家干部搭上话,老叔抽抽看,就是没有旱烟冲罢了。”   村长确实烟瘾犯了,也就没有再推辞,就直接拿了过来,田大力在旁边机灵的一拉火柴,就给村长的那根烟点燃,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让村长觉着很受重视。   其实两人的这番做法,一个是外出形成的习惯,另个也无非是想着,如果村长家的两个小子没进去香绿村的肥皂厂,也不要迁怒到两家人,毕竟现在村里还是工分制,两个顶梁柱不在家,到时候派的田间的活计,家里的老人小孩还要靠着村里给照顾下。   “过滤嘴,就是好抽哈。”村长吸了一口赞叹了一下。   “还好,老叔,你要是觉着抽的还习惯,这个你拿去。”田大力的性子比较直,听着村长说好抽,就赶忙把跑外的标配烟拿出来,想让村长带回去。   村长摇头笑笑:“我一村里的糟老头子,抽这么好的烟做什么,拿回去,拿回去。”   说完村长直接看着钱明英:“明英丫头,堂舅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咱村里的后生小伙,这两年不太好找对象啊。”   边说村长边叹了口气。   “堂舅,你这咋说的,不说我们狩猎队的小年轻们,就是续生带的队里面,都是打猎的好手了,家家每月都能吃上肉,咋就不好找对象了?”   田大力对这话不认同,哪个来自己家的人不说日子过的红火着。   “你好好吃饭。”田一土直接拉了田大力一把,村长这么说,他们就这么听着呗。   “和那小河沟村倒是有的比,他们村都成光棍村了。但是咱们村和人家那香绿村比,那是大大不如啊,不说别的村的姑娘家都想往香绿村跑,就连咱们村的这小伙子都想要到香绿村当上门女婿了。”村长叹了口气。   “啥,谁啊,说出来,这数典忘祖的东西,不是咱们老田家的吧?”田大力一听,哪里坐的住,要是有个当上门女婿的族人,那是把老田家的面子往地上踩。   村长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了外面忙碌的田小苦。   田一土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老叔说的是小苦那两位叔伯家的孩子吧?”   村长点点头:“是,这不是前两天还问我能不能迁户的事,估计已经找着家了。”   “姥姥!”田大力一听,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和田一土在肥皂厂,凭着自己的本事,没有低人一等,这要是有同族的兄弟子侄跑到人家那边当上门女婿,田大力一想脸都绿了。   “没骨气的东西。”田大力不由得呸了一口。   钱明英对于这个倒不是很在意,又不是只能让男人娶女人,女人娶男人怎么了?   肤浅。   钱明英心里想着,这两年看着的世俗,和钱明英在星际时,完全不一样,虽然钱明英面上不管不问的,但是架不住她的脑回路清奇,别人在意的地方,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她心里都在想着,要是村长的那两小子是去入赘,就是能帮她也不帮,喜闻乐见,好不好?   不是常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么?   钱明英自顾自的喝着汽水,村长三人的话一点都没有往心里去,反而想起来是不是趁着过两天放假和田小苦出门转上一圈。   村长叹了口气:“也怨不得他们,谁让咱们村的工分不值钱呢。”   公社里,男女嫁娶,要了解对方家里的人品成分如何,更重要的是要看当地的工分值不值钱。   都形成了一句话,工分,工分,社员们的命根。   工分值钱的,比如说香绿村,有肥皂厂在,各种相关的产值都给计算在工分里面,工分值钱,比如是一块的话,哪怕是家里的孩子,就是一天只有三个工分那也是三块钱啊。   要是工分不值钱的地方,核算个才值个一毛钱,那怕是成人壮劳力满工分,那一天也才是一块钱。   这前后的差距就明显了,吃糠还是咽菜,就全看大队里的工分是不是值钱了。   工分就是用来分配物资和钱的。什么时候的婚嫁市场大多还是都会考虑到物质问题。要不然田小苦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市场,就是这间砖瓦房,和城里的老师的工作,冒出来的光环,把克夫的谣言都给掩盖住了。   狩猎队的规矩是从老时候就定下来的,就是走了工分制,也没有把狩猎这一项算在里面,没有出力的人分肉,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大家也不会因此有什么不满,可是这样的话,狩猎所得是不能算到工分里面的。而大田村的田地由于耕种模式等,虽然土地还算肥沃,但是出产也就一般,和十里八乡比较,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工分在公社里也就不够看的。   “明英丫头?”村长自己说了老半天,就听着田一土和田大力在跟自己嘞嘞了,一瞅钱明英,好嘛,魂游天外一般。   “奥,堂舅,你说。我听着呢!”钱明英正襟危坐,十分认真听讲的样子,让过来给他们添置饺子水的田小苦都不由得白了她一眼,钱明英看着了,给田小苦回眨了两下眼睛。   村长的话一下子憋住了,我说,我说什么说,你倒是发表下自己的看法啊。   “堂舅说的都对,但是我一个高中生。”钱明英说到这里摊摊手,“也不知道咋弄让咱们村里工分值钱啊,这个还得堂舅辛苦。”   村长的话,如同足球一般,被钱明英一下子踢了回来。   说天说地,钱明英不是媒婆,也不是村里干部,娶不上媳妇,也赖不住人家。   村长噎了一下。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喝了口饺子水,润润喉咙,心里核算了下,才开口。   “明英丫头,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你三表哥和四表哥,都相上了香绿村的两个姑娘,人家没有别的条件,就是能进了肥皂厂拿上工资,哪怕是临时工也成。”   钱明英一愣,临时工也成?   接着钱明英转眼看着田大力和田一土。   “哎,我说临时工怎么换了一批又一批,感情就是为了嫁娶啊。”田大力似乎想起来那些搞搬运的临时工了,一个个好像都是到了说亲的年纪。   “都是那厂子红火闹的。”村长叹了口气,家里的田续生带着狩猎大队,又没有分家,这家里面的条件不说是顶尖的,但是那也是不差的。狩猎队是闷声发大财,不能像肥皂厂那样,让人知道,所以村长还不能跟人家嚷嚷我家好,我家底不薄。   田大力一拍大腿:“我当什么事呢,老叔,正好下周厂子里要出货,急用人呢,让两个弟弟跟着我们一起去,我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不就是个临时工么,不说田大力就是厂里的其他人,也都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因为香绿村的肥皂便宜还不用工业券,在附近几个省市都打开了局面,可是给县里换来了不少的物资,所以这量上一起来,人手就不足,时不时的就要招些临时作业的工人,但是厂子的位置,决定了不是像县城那么方便,人手大多都是厂里职工推荐,这么一来,临时工也变得炙手可热,就很明显了,毕竟推荐过去的,起码都是亲戚。   田一土这边也想明白了,毕竟都是男人,对婚嫁的事情挨不到自家,也不会想,没想到临时工现在都能让外面高看一眼,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田一土不由得拉拉田大力。   “咳咳,其实,老叔,也没有那么容易。”田一土脸上带着为难。“但是好在我和大力一人能推荐一个,让明英丫头再和秀才科长好好说道下,两个弟弟还是能安排明白。”   田一土的话让村长如同坐了回过山车,好在结果是好的。   “那我谢谢你们哥俩和明英了。”村长忙举起来杯子敬着,脸上带着一分感激。   这会儿田大力虽然疑惑,田一土为啥说困难,但是他在一些事情上还是不太聪明,也就沉默下来,钱明英则看了田一土一眼,对着他笑笑。   临时工自然是不用她钱明英去和秀才打招呼的,能少用一点人情,钱明英乐的轻松。   “其实,堂舅,我觉着可以把房子修修。”钱明英想着田小苦被惦记,还不是房子太好,想到这两年村里的小伙子长起来的不少,这事如果不解决好,难免惦记的人不少。   村长一愣:“修房?”   “嗯呢,不是修房,不如说是建房,咱们村里工分不高,这事面上都清楚。但是修了房子,不是能显示出堂舅带领咱们村里日子好过么?虽然财不露白的好,但是涉及到婚嫁的话,要是家里房子多还齐整,我想就是香绿村,这点也比不上吧?”钱明英一点点的和村长分析了下。   村长心里一合计,可不是么?穿衣吃饭,哪里有宽敞明亮的房子来让过来相看的人一目了然。   “修!”村长一拍大腿,定下来全村修房的决定。   在这一点上,钱明英还是敬佩村长的,虽然有些事情有私心小家子气,但是比如狩猎队等决议,还是能看出来村长有些大局观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猫蛋爹和管着后勤的田树成在外面熬煮着大骨。田树成之前是跟着大人狩猎队的,去年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托了猫蛋爹以及田大力他们的关系就进了少年狩猎队,现在凡是狩猎队做点吃食,都要经过他和猫蛋爹的手,加上猫蛋他们所在的小组给打下手,全然就是个伙食组。   “田红军,你哥俩别打牌了,赶紧回家看看,你家的馒头做的怎么样了?这边的大骨都快熬好了!”猫蛋爹得了田树成的准信,赶忙叫着田红军,别这边的萝卜下锅了,那边的馒头还没有。   “得嘞,老叔,我们这就回家看看。第一小队的都跟我走。”田红军一挥手七八个小伙子站了起来,一个个都有一股子彪悍的气息,比之几年瘦骨嶙峋的样子,要好上好几倍,都是妥妥的壮劳力了。   在田红军的带领下,一般子人招摇过市一般从村东头的田小苦院子,往西头的田红军的家里走。   其实也不算他们招摇过市,就是他们低调,一帮子大小伙子,在雪地上叽叽喳喳的走着,那样子也明显不过。   村里那些没有在少年狩猎队的人家,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探头看看。   “哎,这是少年队在过冬至呢!”一户家里在大人狩猎队的人家的婆娘对着自己的当家的说着。   “咋的,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了?天也不早了,赶紧去煮糊糊去。”当家人对于自家眼皮子浅的婆娘训着。   两只狩猎队,一只大人的狩猎队,猎物有好有坏不能保证数量,一只少年人的狩猎队,开始有钱明英在,能够保质保量,后来少年们成长了起来,哪怕是钱明英不在,也能够保质保量,加上少年们还和黑瞎子大黑一家,还有两条鹿混熟了,那猎物不要太好找。所以两只狩猎队在成立四年以来,差距是越来越大。   “人家吃饺子,吃白面馒头和大骨头,嚼着大块的肉,喝酒都是半斤的。”那婆娘兀自念叨着,念叨的她当家的啪的一下把碗摔桌子上。   “能不能别酸人家的!想吃肉,把上次留着过年的那块肉剁碎了包饺子,就包白菜肉馅的。”当家人看着自家孩子也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不由的咬牙说着。   这进入冬季的天,轻易的都不敢进山,一不小心就容易困在了林子里,少年们敢去,那是冬季进山的熟手,而且还有大黑他们帮忙,想到这个,这位当家人有些无奈的袖袖手。   几个少年,不知道自己这一番经过村内,搅起来多少人的心思。   当田红军家里的大簸箕和大箩筐,一个个的盖着被子,被少年们抬出来的时候,那各家的骚动就更厉害了。不过有人在少年队的,家家桌上都有白面的饺子,一个个的喜气洋洋;不在少年狩猎队,家境好的,有杂面的馒头或者杂面的饺子在桌子上,家境不好的,那就是稀稠不一的糊糊粥,配上两碟咸菜疙瘩。   “红军哥!”   “猫蛋哥!”   就看着村里的孩子们跑出去看着热闹,跟着田红军他们后面,有那家教严的,连忙喊住了自家孩子,这年头,都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哪里能去别人家里蹭食,有些人串门还会自备口粮呢,所以他们都赶紧叫回了自己的孩子。   在家长的叫唤下,很多孩子眼巴巴的看着田红军他们走远,而那做父母的本身就没啥数的,或者是爱占小便宜的,就让自家孩子跟着走,也不管,要是能混上一口吃的,家里还节省了粮食不是。   而田美仁和田美信两家的小孩子,就跟着一帮子小伙伴,一直跟到了田小苦的家门口。   只是在田小军他们进去后,没有打人招呼,他们这些小到三四岁大到七八岁的孩子,一个个都趴在门框那边咬着手指,闻着院子里的大骨肉汤的味道,吸溜着鼻涕。   黑瓷的大海碗一个个的发到了狩猎队员的手里,按着纪律排好了队,大家肚子里的饺子早就消化没了,再加上饺子的量也不多,大家都是期待着下午到晚上这顿敞开了吃的大肉大汤呢。   田红军看看掌勺的猫蛋爹,不由得挤出来满脸的笑容:“老叔,我可是跟猫蛋一个队的,你可给我几块好肉呗?”   猫蛋爹看了田红军一眼,嗤的笑了一下:“你这是说老叔我不公正呗,来来,你过来。”   把手里汤勺里的肉和萝卜,都给田红军前面的舀好了后,猫蛋爹一下子给挑出来一块大肉,田红军一看,眼睛都直了,大黑瓷碗往前凑了下,不想猫蛋爹直接给放到旁边的海碗里,接着就看着那碗好肉削尖的碗,被猫蛋爹递给了刚好走过来的田小苦。   “小猎王还没有吃呢,你们急什么急?”猫蛋爹瞪了田红军一眼,田红军听了摸摸鼻子。   “老叔,我不就是那一说么?小苦姐,小猎王还在里面和村长爷聊呢?”田红军伸着脖子往屋里看,也看不清,就问着田小苦。   田小苦甜甜一笑,眼睛中狡黠一闪而过。   “你们小猎王说了,嫌弃你们光长肥肉了,要让村长好好的收拾下你们,给你们找点活干!”田小苦说完,甩甩手,捧着碗就走了。   留下了一地鸡毛一般,少年们都骚动了起来。   “老叔,你说,小苦姐说的是啥?”田红军现在不纠结自己能被分到什么样子的肉了,反而担心,别是让自己这帮子人大冬天的去肥地,那可是又累又脏的活。   “小猎王,能坑着你们么?”旁边的田树成问着田红军,田红军想了想,似乎每次小猎王的任务后,自己这帮子人都能落下点什么,不是钱就是粮。   “那自然不能!”田红军挠挠头,“就是担心大冬天的干活难受。”   “给你肥的,还干活难受,吃糠去吧!”猫蛋爹翻手就给田红军放上了四块大萝卜。   田红军一看楞了:“老叔,老叔,你这不用这么照顾我,四块大萝卜!”   “怎么的,冬至的萝卜赛老参,这是老叔疼你个大侄子!边去。”猫蛋爹一挥手,就让田红军边去,这可是让田红军欲哭无泪。   后面的小子上前一步,把田红军挤到一边:“老叔,你不用疼我。”   “奥,不用疼是吧?”猫蛋爹直接一翻手五块萝卜冒了一碗,“我咋能你说不疼就不疼呢?”   那自作聪明的小子,看着比田红军还多出来的一块萝卜更是苦着脸。   田树成在旁边看的乐呵,手里拿着两根棒骨过去,给田红军和那小子一人一根。   “是不是小猎王不强调纪律,你们又忘记了,这是你们老叔给你们涨记性呢!”田树成一说完,田红军两人一愣,可不是么!两人心虚的看看屋里,钱明英没有出来看到,心里都松了口气,连忙拿过来棒骨,道谢后,就回到堂屋,拿过来馒头吃了起来。   其实熬煮的大骨肉汤,把萝卜的味道煮的尤其鲜美,只是在这个年月,大多数的心里还是肉实在,贵,所以才会觉着先要肉,美味的萝卜,让田红军的心情好了不少,那大棒骨上的剩肉更是啃的两人舒服。   “红军哥,我觉着咱们赚了!”旁边的小子拿着棒骨示意了一下,田红军看看别人,可不是么?   只是大家的心思除了喝汤吃馒头,就是在小猎王要搞事情上。   “刚煮出来的大骨肉汤,棒骨,村长叔,您尝尝。”田小苦把大海碗往炕桌上一放,瞄了眼,涂涂画画的一张纸,心里有了几分数了。   “木材什么的好说,咱们可以到公社那边批出来,就是砖不好办啊,咱们还欠着公社的救济粮,公社知道咱们有钱盖房子,肯定不一定能给批条。”村长有些头疼,这一村里过日子也是要算计的,不说别的,下了粮除非超级大丰收,他们才会把救济粮的份额还上,要不让村里还是要备留一部分,防止有灾年什么的出现,毕竟像是那三年时期,大家都经历过,虽然这边好些,但是也都是挨着肚子饿过来的。   “土坯和木头的,外面糊上草泥,这房子至少能顶十年,这样砖就少了。”刘会计在村长决定号召社员村民们起房子的时候,就叫了过来,毕竟这是全村的大事,这是要全村上阵的节奏。   “我觉着这全村修房子,还是缓缓,有能力修的,需要修的就先修,有那不积极的修得,咱们也不用费那个力动员。”村长一时的拍手,到这会儿面临一些问题,开始想着解决办法。   钱明英兀自在那里玩着两只手指,时不时的和路过的田小苦眨巴眨巴眼睛。   “明英,你说呢?”村长突然点名。   钱明英才回过来神:“我?”   钱明英指指自己。   村长点点头:“是啊,你可是咱们村现在最有文化的人呢。”   钱明英腼腆的笑笑:“堂舅,你这是抬举我了。我没啥想法,修房子我也不会,不过我想着,反正我们这边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家里的房子,是建也得建的,不建也得建的,所以所有人等过了今天这节,都去草甸子那边打草去。”   村长听了钱明英的话,有些皱皱眉头,什么叫是建也得建的,不建也得建的?   “丫头,咱们可不时兴一言堂啊!”村长点着钱明英。   钱明英听了一笑:“不是一言堂啊,我队里那帮小子小的都十四五了,大的快二十了,都到了相看的时候了,可不是得建么?”   刘会计一笑:“你丫头心思够活泛的,你是不是老早就在这里等着呢?放心,地多着,谁家建,都给批。”   “哪有,这不是村长堂舅提醒的好么?”钱明英憨笑的说着。   刘会计心说,得了,你这精丫头就是装傻。   装傻么?钱明英心里是不屑的,只是想着一举两得!这帮少年队的小子们,手里都有了钱,这有了钱就得好好的花,要不怎么提高积极性,怎么敲打这帮子快进入叛逆时期的小子们。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道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大冬天本来是猫冬的时候,但是村长的一声令下,要清理地基出来,那些草甸子的地方要趁着没有化冻,把大面上的枯草全部清理出来。   这个任务如果是在南方的话,那很好完成,但是在这个冰雪覆盖的北方就有点艰难,因为大雪下来,连草甸子都被冰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   而村里的能建房的地方,需要地势平整,面积大,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草甸子的位置,没有办法这个时候,野草总是比粮食长的茂盛。以前的野菜大多就在这些草甸子里挖,蒲公英,黄花菜,红灯笼花等等,秋天草木旺盛的时候,野兔野鸡里面也不少,现在大冬天,狼和狍子喜欢夜里在这边撒野。   田红军等小子们抡着大骟刀,排成了一排,在前面有节奏的割着草,后面偏小一些的自家的弟弟妹妹们就帮着哥哥们捆着干草,这些干草无论是烧火点炕,还是来年建房都能用的上,村长带着钱明英都给干活的人交代好了。   这次的工作是以家庭为小组单位的,来干的人自然批地盖房,没来的,就别想占了劳动人民的便宜,这事村长特意召集了全大队的村民们一起商量过了。   有些懒人,或者觉着家里的娃年纪小的,就自觉的退出,大冷的天,都觉着要是造出来病了,还得花钱治病不值当,所以有很多觉着自己没有急需用房的人家就没有来,但是这毕竟是少数,因为这时候孩子生的多,有时候老大和老小都差上十来岁,所以一般的人家都会全家的劳力出工,毕竟能建着房子改善家里的居住环境,是很多人的愿望。   在别人忙碌的时候,钱明英和田小苦优哉游哉的在炕头上喝着姜枣茶,是田小苦用冰糖姜片大枣还有白老头给她们两个调制的药茶煮出来的茶汤,温补身子,祛湿排毒,正好适合田小苦两人喝。   “这帮子烦人精,可算是消停了。”钱明英听着外面不远草甸子里的动静,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全家劳力出动,家里的老娘们也跟着去了,这叫天天来絮叨田小苦该嫁人的人少了起来,钱明英觉着自己的决定是那么正确。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一脸阴谋得逞一般的笑容,不由得替狩猎队的小子们有些同情,你们是真不知道被自己的小猎王算计了啊!   “毛蛋,红军他们要是听着你的话,得多伤心啊!”田小苦用眼睛夹了钱明英一眼,似乎有种别样的风情,一改平素纯纯的笑容,让看着的钱明英,不由得心里一鼓,这麻麻嗖嗖的是个什么样的感觉,钱明英觉着有点陌生。   感觉出来自己有些不对劲的钱明英,不由得清咳一下,端起来搪瓷缸子:“我是为了他们的终身大事着想,伤什么心了。”   想想不能和田小苦再说下去,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样的小心思就被田小苦抬出面了,话说这教别人自己的智商还见长么?钱明英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小苦,咱们过两天去过完香绿村后,咱们就去京城吧!”钱明英抿了口茶汤后,先是舒了一口气,就对着盘坐在自己对面看着语文教材书的田小苦说着。   “啊?”田小苦一愣,“你说啥,去京城?咋的这么突然?”   钱明英把手轻轻往炕桌上一拄,咧嘴笑了:“去年就答应你,等你上了班,放假了咱们就出去,这不是没有成行,就没有兑现,今年说啥咱们也得补上。再者那两个老头是不是在京城有啥事啊,咱们过去看看帮衬着下。”   钱明英绝不会说,她已经烦躁了时不时蹦出来个媒人的情景,无论是去红旗林场,还是去香绿村,在城里还是在乡下,那一波波的媒人借着年龄大了,上门骚扰,是的,在钱明英看来,这帮子有心的家伙们就是骚扰了她们安静的生活。这等着草甸子收拾出来,这人肯定又的乌泱泱的上门,钱明英自然的想法躲开。   田小苦看看钱明英漏出虎牙,一脸无害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着钱明英是有别的心思,因为田小苦觉着她那笑,就是带着满满深意的笑容。   “这个,你决定就好了。”田小苦压下心思,看着钱明英有些灼热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错开眼睛看着炕桌,好像炕桌上有什么神秘的东西一样,一眼不错的研究着。   “好,那我明天就去香绿村,找秀才开介绍信去。”钱明英听了田小苦的话,眼中冒出一丝喜意,田小苦不反对就好,钱明英不由得一拍手掌,哈的一笑,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哎哎,小苦你可别动哈,我瞅着你头上那是有什么!”钱明英惊讶的看着田小苦的头顶。   “啊,有什么?虫子么?你赶紧给拿下去啊!”田小苦以为头上有虫子,瞬间头皮有些发麻,连连的叫着钱明英给拿下去。   钱明英忙应了,从炕桌旁迈了过去,直接来到田小苦的身后,然后在田小苦的脑袋上点了几下,嘴角的笑意都掩盖不住,她只是一时的顽劣心起,只是接触到了田小苦的脑袋瓜,手就不自觉的抚了起来。   田小苦两手撑在炕上,则连忙问着:“好了么,好了么?”   “没好,没好呢。”钱明英顺着亮黑的辫子抚着,那痒痒的感觉,让田小苦觉着有些不对劲。   田小苦一个转身,把钱明英吓了一跳,右手就那么的举着。   只见田小苦眼睛里湿漉漉的看着钱明英问着:“你不是给拿虫子么?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钱明英眼睛一转:“是啊,虫子已经扔了,没啥不对劲,头发乱了,我给你顺着毛。”   被钱明英前面吓得快要哭的田小苦,突然就炸了:“你给我顺毛?”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还笑着,不由得气恼的推了钱明英一把:“你说给我顺毛,你当我是赖皮呢?”   这劲头还挺大,让本来就有些后仰的钱明英一下子倒了下去,人在倒下去的时候,就会抓着点东西,钱明英一下子抓着了田小苦,两个一起倒在了炕上。   田小苦压住了钱明英,大眼睛对上了大眼睛,钱明英则有些懵懂的眨眨眼。看着钱明英唇红齿白的样子,尤其是钱明英眨眼后,田小苦只觉着自己心跳如雷,钱明英则觉着田小苦似乎软趴趴的。   “还说不是赖皮?”钱明英脱口回了田小苦之前的话,只是问话间才觉着不好,这脾气越来越大的小苦老师不会给自己发飙吧。   只是钱明英的想法,没有实现,看着四仰八叉躺着的钱明英,田小苦没有利用有利优势制裁她。   而是猛然之间从炕上起来,窜了下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毛后跑的不见踪影。   不是不见踪影,透过窗户,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去了厨间。看着莫名举动的田小苦,钱明英不由得摸摸自己的下巴,难道自己顺毛捋让田小苦生气了?   田小苦自然没有那么小气,只是在两人倒下去,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有些红润的嘴唇,一时间升起来的想法,让自己吓了一跳,她居然想要尝尝那个味道是什么,甚至想着是不是和喝过的糖水一样甜,这个想法让她忐忑不安,更觉着没脸看钱明英。   这种状态一直到田小苦在厨间里,煎炒了三个多小时,才算是搬了晚饭过来才算完。   只是钱明英看着坐在自己的对面一直低着头的田小苦,不由得有些挠头。   “那个。。”钱明英想要说话。   不想田小苦一敲桌子:“食不言寝不语。”   钱明英想要说的话,瞬间偃旗息鼓,看着进入老师状态的田小苦,钱明英觉着事情有点大条了,但是好像田小苦没有这么大的气性吧   钱明英边吃着饭,边不由得左思右想,还真的让她想起来一件事情,觉着自己真相了的钱明英,不由得乖顺的吃着饭,也不想着现在说什么了。   看着钱明英能这么乖顺,田小苦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钱明英一眼,不过她也舒了一口气,她还有点震惊于自己那流氓一般的心思。   吃过了饭,田小苦想要下地洗碗,钱明英连忙都接了过来:“你坐,你坐,我来。”   等洗过了碗,看着田小苦要干什么,钱明英都抢着干,那样子,那样子就跟秀才对待坏了孕的安静一般,让田小苦心里一惊,啐了一口。   “你干啥?”   钱明英再次的剥夺了田小苦扫地的扫帚后,田小苦不由得炸了。   钱明英忙笑呵呵的说着:“这几天,活都我做。”   田小苦狐疑的看了眼钱明英:“这几天啥意思?”   钱明英左右上下的打量田小苦,然后挠头:“你这次好像是好多了。”   说着钱明英拿出来两条月事带,然后递给了田小苦:“我都给你备着呢!”   哄得一下,田小苦只觉着的脸上滚烫滚烫的:“我,我没有来。”   钱明英眼睛有些犹疑:“那你气性咋突然这么大了。”   一个我字含在了田小苦的嘴里,不吐不快,吐了艰难。   “我什么?”钱明英执拗的问到底。   “我乐意。”手里的扫帚往钱明英的怀里一扔,田小苦气呼呼的开始指挥着钱明英干着。   “塑料布上都是哈气留下来的水汽,你去擦擦。”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扫了地,一块抹布就给钱明英扔了过去。   钱明英连忙手忙脚乱的接了过来,认命的去擦着封着窗户的塑料布。   钱明英心里念叨着,这不是没来,这是快要来了。   田小苦突然发现了欺负一下下钱明英,自己能好受那么一点点,尤其看着钱明英有点小委屈的样子,她觉着自己一下午的忏悔纠结都给忘记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田小苦坐在秀才的炕头,和安静一起看着奶娃娃在炕上吐着小泡泡。   孩子可能因为安静不缺营养,不缺奶水,看着有点白白胖胖的,和田小苦以前看到的娃娃有些不一样。孩子有五六个月大了,看着眼睛大大的,和秀才的大眼睛有那么点像,这让秀才娘非常稀罕这个孩子,虽然是女孩,她也是为这个得来不易的孙女疼爱的很。   “啥?”秀才听了钱明英的话有些呆滞。   “小祖宗,你不是说错了吧,让我开进京的介绍信?”秀才掏掏耳朵。   钱明英点点头:“是啊,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钱明英没有想太多,之前跟着刘山他们的车去了趟南方,钱明英以为带着介绍信和户口本就能走遍天下,却不想秀才此时把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一样。   “咋了?”钱明英拧眉,难道自己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   “问题大了!来来,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秀才开始和钱明英掰扯了起来。   钱明英边听边皱眉。   等秀才全部说完,端起来茶水喝起来的时候,钱明英不自觉的挠挠眉尾:“住的地方和吃的东西,这些都没有问题,只是你说这个咱们这个村办企业够不上进京的级别?”   秀才点点头,两手一摊:“是啊,总的有事由吧?咱们一个小小的肥皂厂,去京城做什么?没有合适的理由,你是进不了京城的。”   听着说有民兵关卡什么的,来往的外地车辆还要有进京许可证和单位介绍信,就是买进京的火车票也得有合理的介绍信。   越听钱明英越是想挠头,她把事情想简单了。不过这么一想也就明白了,毕竟之前刘山那单位的介绍信是出差的介绍信,是有合理事由的,她和田小苦要是填个想要旅游,那就有点大发了,这是小资情怀啊。   进京手续听秀才这么一说,真是麻烦的很,不只是理由这么简单,还要肥皂厂开出来介绍信以后,到市里相关单位转一次,如果理由涉及的相关单位还有在省里,也需要去省里转,这么一来,一个层级一个层级出来,才能有进京,这样才有住宿,如果没有合格的介绍信,被知道了,就要限期清理出京,有中转的话,必须在合理的期限内离开。   “不管,你想办法!”钱明英抱着手跟秀才挑挑眉头。   看着钱明英有点耍无赖的样子,秀才一下子气笑了,合着你们两个小丫头出去玩,我还得给你们擦屁股。   那边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有些无赖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安静也跟着笑着,那奶娃娃看着大人都笑了,也哇哇的招着手笑着。   “看,我姑娘都觉着你这个姑姑有点无耻了。”秀才一脸慈爱的看着奶娃娃。   钱明英摸摸鼻头:“能者多劳,谁让你懂得多呢?”   秀才举起来手指点点钱明英:“也就是你!”   钱明英知道这话下来,秀才就是应承了这事。   “正好我有个工作证,你先用着!”秀才低声说着,“介绍信我给出,反正你两去,都是两个女孩,查的也不那么严,不过别露出来给人看。”   说完,秀才就去柜子上拿出来一本绿色的工作证,上面的照片没有贴,名字也没有写,只要工作单位的盖章,钱明英看了脑袋里一动。   “公章在办公室,咱们等吃了中饭,我去开回来,你和小苦在我家陪陪安静。”秀才说完,就看看坐在炕脚脸上有点肉肉的安静。   安静回过来头给秀才回了个微笑,钱明英看着两个你笑一下,我笑一下有些怪怪的。   “来来,让让,干炸的柳根鱼,我可是留了好多,等会明英丫头两带回去点。”秀才娘把油炸出来的柳根放到了桌子上,只见那鱼外面裹着一层面糊糊,炸的金黄酥脆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大娘,破费了,都是自家人,随便来点就好。”钱明英对着秀才娘笑笑,毕竟现在谁家弄点炸货,那就是大菜,谁家不过节什么的,会费油。   “不破费,我可是想着你们天天过来呢!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端炖的大鹅。”钱明英两人的到来,让秀才娘很开心。经过钱明英和白老头师徒两人的给调养,秀才娘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异样了,这对于秀才娘来说,就是天大的恩,现在家里三代都有,不缺粮食,没有病灾,这日子别提多么的和美了,秀才娘觉着自家的秀才遇到了钱明英两人就开始转运,私心里觉着这两姑娘是带福的。   “大鹅?大娘,你不是把家里的那大鹅杀了吧?”田小苦一听,赶忙问着。   秀才娘笑笑没有言语,就撩开了门帘出了去,田小苦连忙下了地,要去帮忙。   安静拦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拦住,这时钱明英的眼神扫了安静安稳坐着的样子,不由得笑容敛了几分。   安静抬眼看到了钱明英的样子,有点感觉无措,然后就不由得脸上一晒:“娘嫌弃我手笨。”   秀才看着安静有些无措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怜惜了一下:“她倒是帮了我娘几次,不过实在是没有在厨艺上开窍,所以娘让她专心带宝儿。”   宝儿就是那个奶娃娃的小名,由此可见秀才母女对宝儿的喜爱。   钱明英听了秀才这么说,心里一想也是,自己的厨艺也是一般,这个上天给人的天赋还真没法说。   这边钱明英收回了审视后,安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点怕钱明英。   田小苦端着大盆进来的时候,钱明英连忙走了过去要接过来。   田小苦一闪:“你快闪开,这盆挺热的,别烫着你。”   “你快给我,我才不怕烫呢!”钱明英一使劲,田小苦只能投降,对于钱明英的某些倔,田小苦也是无奈。   秀才娘又端上来大盆疙瘩汤,这才是算完。这时候桌上已经家常的拌凉菜,一个糖蒜,一个蘸酱菜,一个炒韭黄,一个炸柳根,不可谓不丰盛。   “你们快吃。”秀才娘洗洗手,就走到了宝儿跟前,抱着了宝儿,对着安静和田小苦叫着:“宝儿,我看着,你们赶紧去吃饭。”   田小苦有心让着,但是老时候的习俗已经在秀才娘的心里根深蒂固,客人吃完她才去厨房吃饭,已经不是第一次,田小苦只好和安静到炕桌跟前吃了起来。   钱明英对于炸柳根情有独钟,嘎嘣嘎嘣的吃着,那样子很香,让那边看着这边的宝儿流着口水,大眼睛不眨的看着这个吃货姑姑,和自家奶奶咿呀的叫着,还冲着钱明英伸伸小手。   “哎呀,这是咱们宝儿馋了啊。奶奶给宝儿蒸了蛋,等会儿,奶奶喂你啊!”秀才娘哄着宝儿。   钱明英看了,不由得打趣着秀才:“别说,宝儿越长越像你了。”   秀才对于这点也是很开心,自己养的孩子像自己这是多么的开心的事情。   “那是,不算我努力工作,等以后啊,我要让宝儿啊,吃上最好的那个蛋糕。”秀才有些感慨的说着。   而安静听着了那话,心里面有些复杂,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唉,明英,要不来点吧,你过了这个冬不都十五了么?来,一起喝一盅。”边说秀才边去拿了一瓶酒,给钱明英倒了一杯酒。   其实钱明英自己会喝酒,而且酒量不错,但是那是别的身体,这个身体想来修炼了那么久应该耐酒精也不错。   “还是少喝吧?”安静突然看着秀才温柔的劝说着。   秀才摆摆手:“这才多少,放心吧,明英厉害着呢,来来,你和小苦也来一盅。”说着秀才又从碗柜里拿出了两个酒盅,给田小苦和安静满了一盅。   “来来,咱们一起走一个。”秀才突然端起来手里的酒,对着其他三人说着。   田小苦摆手:“我不会啊!”   安静有些没好气的白了秀才一眼。   “就抿一口,有好菜,来点小酒,这大冬天的,暖胃的。”秀才开心的说着。   “我不喝,还得喂宝儿呢!”安静把酒盅往秀才那边一摆。   秀才一听,才一拍额头:“我的错。”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有些为难,不由得拿过来,安抚着田小苦:“你和安静嫂子吃菜吃饭,我和秀才来点。”   钱明英对着秀才举举酒盅说着:“来吧,我和你走一个,就喝这两。”   听着钱明英没有拒绝了自己,秀才才松了口气。自从放山后,秀才也有了酒瘾,但是家里有奶娃娃,所以非来人,秀才已经尽量不在家里喝,今天实在是有些开心,加上事事顺心,就想要喝点。   “好,咱俩走一个,进京的时候,给你嫂子带件长城的风衣吧!”秀才在县政府看过一次里面的女干部穿过的风衣,就记了下来,知道是从京城带的,这次终于有机会让人给带了。   于是两人开始边聊着边喝了起来,外面的天空慢慢的飘起来小雪,也因为屋里的暖意,几人都没有察觉。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在这个1975年的冬天钱明英和田小苦在一个飘雪的日子里,头一次坐上了火车,这也是钱明英和田小苦第一次的出行,也是第一次乘坐这个叫做火车的交通工具。   对于第一次准备出来而且要去京城的田小苦来说,是有些兴奋的,本来是早上七点十分的火车,可是因为可能是第一次要出远门,兴奋的田小苦提前两个小时就做好了早饭,钱明英看着田小苦起来,这点看看,怕差了什么东西的样子,自然就被吵醒,两个人于是提前了一个小时就到了火车站。   这天天气很冷,有零下三十五六度的样子。作为这个时代外出主要运力的火车,什么时候都是人乌泱泱的。乌泱泱的人大都站在放着两三张木椅子的候车室里等着,虽然有门帘子,但是人来来往往的也没有多少热乎气。这些人基本一个个都大包小包的,给来回的走动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他们有些人要想出去就得来回说着让让,即使如此,还是有人时不时的出去张望着远处的火车是不是来了。   这时的火车票要买起来不是很容易,因为接近春运了,分批次回家的知青也多了起来。秀才也不知道托了什么人,居然给两人买到了坐票。   “火车来了!”外面看着的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就看着乌泱泱的人就往外面跑。   钱明英两人也就随着大流跑了起来。   在候车的时候,钱明英听了别人的登车经验,也询问了下,知道按着自己票上的车厢,她们两人需要往火车后头挂着的车厢找。   钱明英看着别人跑,就连忙一个大帆布包背了起来,然后一手拎着一个布口袋,一手抓着了田小苦也跟着跑起来,她可是牢牢记着,要是没有及时坐到位置,搞不好就是得站着,虽然这个几率很小,但是不是没有,她还好说,但是田小苦在钱明英的心里实在是弱的可以。   小县城的修建的水泥站台只有三十来米长,根本不能让所有的车厢都能够抬脚就能上去,在往外面去,就是挨着大沟的石子铺设的轨道,在那里上车,火车上的梯子要和地面离开有将近一米,不灵活的人想要挤上去,要麻烦的多。   好在钱明英不但力气大,而且跳跃力也不错,在抢登的时候,钱明英一个纵越就跳了上去,把在下面打算推钱明英一把的列车员吓了一跳,帆布的大口袋,可是直接背在这个丫头后背的,看着那鼓鼓的样子,斤两不轻。   钱明英不理看傻眼的众人,一伸出来手,就把田小苦拽了上来,接着就是找着座位,有赖于钱明英的手脚利索,两人超过了很多人率先登上了车厢,也很快就找到了座位,钱明英在寻找的过程中,就弄明白了,行李该怎么放,所以一走过去,就把放着几件换洗衣服的帆布口袋放到了行李架子上,而带着食物的口袋直接放到了座椅下面,也方便随时取用,从他们县里到市里需要11个小时,需要在车上解决早中晚三顿饭,所以田小苦蒸了馒头,还烙了不少张葱油饼放在包里。   两人的运气不错,直接有个靠着窗户的位子可以,钱明英等田小苦坐下来,看着有人打了热水回来,钱明英就拿出来两个搪瓷缸子,也准备去打水。   那专门供应热水的铁皮水箱,钱明英上来的时候就看着了,所以一上来钱明英就去打了水,田小苦上了火车,看什么都有些稀奇。   去打水的时候,车厢的人还不是很多,等田小苦打发着又一个问田小苦旁边有没有人的中年妇人时,钱明英正好过来。   “大娘,这儿真的有人。你还是去别处问问吧”田小苦对着一个拿着网兜的中年妇人说着。   “这不是没人坐么?我挨着边坐一会儿,等人来了,我就走,不成么?小同志。”那大娘倒是不依不饶的,看着那面相也不是好相与的,田小苦把自己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一个小布袋死死的按在座位上,不让这个大娘扒拉开。   “不是不让,真有人。”田小苦硬邦邦的回着。   大娘还在嘟囔:“你这人真是。。”   钱明英双手高举搪瓷缸子:“哎哎,热水哈,小心烫着了。烫着了我可不管。”   清脆有力的声音直接让为难的田小苦有些主心骨。   田小苦抬头一看,不由得叫了声:“明英。”   接着田小苦拧下眉头,对着那还要强硬的坐下的中年妇人说了句:“人来了,别挡着了。”   看着那妇人还不让开,钱明英直接挤了过去,后背一翻,直接把那妇人给挤开了。   这一下可不轻,直接让那妇人差点撞着人,顿时这个妇人就不太乐意了:“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钱明英把两缸子热水放到桌上,不由得看向了那位妇人,然后不由得好奇的指指自己:“你说我么?”   那妇人点头:“就是你,有你这么挤人的么?”   钱明英举举搪瓷缸子,看着田小苦收拾了座位,钱明英就坐了下来:“我坐这里,刚刚放热水呢,不好意思啊,端不住了,万一淋你身上怎么办?”   钱明英这话一出来,对面的一对看起来像是小两口的人就笑了起来。   听着笑声,那人盯了钱明英一眼,结果心里就是一颤,可能觉着害怕,又觉着没指望,再说下去丢人,居然闷不声的走开了,这不由得让对面的小两口和田小苦都松了口气。   钱明英一看三人一致的表现不由得心中乐了,面上不显,稍显冷静的问着:“你们这是怎么了?”   对面的小两口中的女士说着:“哎,刚刚是坐在我这个位置的,我对象和她说了半天也不起来,后来我对象一发火,她才想要着坐到你姐妹那边的。”   钱明英一听,就明白过来了,原来三人都和人家交过手。   “小同志,你们好,我对象姓雷。我姓孟。”孟姓女子介绍了自己。   在听到这个介绍的时候,田小苦直接接了过来话茬:“我姓田,这是我表妹姓钱。”   接着田小苦就和孟姓女子聊了起来。   “你表妹看着人小,但是人真是闯荡。”在孟云的爱人去打水的时候,孟云和田小苦聊着。   “是啊,她胆子大,不像我胆子小。”田小苦看着翻着语录看的钱明英,弯弯嘴角,这人在陌生人面前就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田小苦也是无奈。   “这刚上车,就看书呢?还爱学习。”孟云看着钱明英似乎有些正襟危坐的样子,就觉着好玩,毕竟看起来青葱年华,年纪也不大,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才对,但是那小脸看着冷邦邦的,可能是之前那个胡搅蛮缠的妇人让她觉着没安全感,孟云心里想着。   等孟云的爱人回来的时候,就看着他一手拿着个搪瓷缸子,一手拿着一个铝制的饭盒。   “我去打水的时候,看着餐车那边正好在卖早餐呢,就打了份。”雷鸣对着孟云说着,等把饭盒递了过去,交代着孟云:“你赶紧吃了,等下这饭盒还得给人家还回去,压着一块钱呢!”   看着雷鸣小心的把搪瓷缸子也小心的放到桌上,就给孟云打开饭盒的样子,田小苦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样子和秀才对安静好像。   田小苦一怔,那边孟云听了笑声,打了雷鸣一下,这在外面呢!   “你们雷大哥就是爱操心。”孟云冲着田小苦笑笑,然后不无甜蜜的说着。   雷鸣有点不乐意了:“咱们爷们不就是得对媳妇好么?”   听了这话,田小苦反应过来:“雷大哥,你对孟姐真好。”   声音里似乎有些羡慕。   田小苦恍惚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心里欢喜的很,暗搓搓的还瞄了钱明英一眼,似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发现了秀才的事情后,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一般。   只能说,榜样的作用是巨大的,有了领头人,就有了说服自己的理由了。   雷鸣听了似乎有些得意,他看看孟云,扬扬头,似乎在说快夸我。那样子把孟云看的一乐,塞了馒头到雷鸣的手里:“行了,你赶紧吃吧。”   孟云则拿着饭盒对着钱明英两人让着:“妹子,你们也吃点?”   看着饭盒里只有两个馒头的两人,自然的推拒着,田小苦从自己的布袋里掏了掏,掏出个咸鸭蛋递了过去。   “雷大哥,孟姐,自己家腌的,你们尝尝。”说着田小苦就交到了孟云的手里。   孟云吓了一跳,好家伙,这得好几毛钱呢。   “哎哎,怎么好意思吃你们的口粮呢!”孟云连连摆手,想要送回去。   “收下吧!”看着两人推让,让车厢附近的人注视过来,钱明英突然的出声。   这一出声,似乎很好使,孟云乖乖的收了过去。   而钱明英毫不在意的翻了一页。   孟云悄悄的和雷鸣打开了鸭蛋吃着,在递过去咸鸭蛋的时候,悄悄和雷鸣咬着耳朵:“对面的小妹子,咋看着不凶,就让我怕呢。”   雷鸣也有同感,但是男性的尊严让他在妻子面前不能怯场。   “快吃吧,想多了你。”雷鸣把鸭蛋黄挖出来,直接给妻子的馒头里塞了进去。   孟云开心的吃了起来,不过感觉到咸味不是很大的时候,不由得瞅瞅钱明英两人,都面色红润,似乎没有受过多少饥荒的样子。看样子确实家境也挺好的,衣服都看着挺新的,孟云她也就有些放心下来,应该还是有鸭蛋。   钱明英看着他们吃了咸鸭蛋后,瞄着这边的视线少了些,才有些放心,想想田小苦遇到相处来的人,就会放松警惕这一点,就让钱明英有了些挠头,不过,经验都是累计出来的,等见得多了,田小苦的警惕心就会高了,这么一想,钱明英才有些心里踏实。 第一百六十章   这个时候的坐火车不是那么的美好,半夜醒来,想要去趟厕所,都要爬山涉水,因为车厢里面,座位底下,甚至连行李的架子上,只有能装下个人,那么你就能看着有人在那边躺着,车厢里面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田小苦的觉一向很轻,外面的车窗都很厚实的冰霜冻住,靠着车窗的位置有阵阵的冷气传来,钱明英穿着的军大衣现在盖在了两个人身上,田小苦的脑袋则搭在钱明英的肩膀上,因为坐车,所以钱明英也睡的警醒,感觉着田小苦动弹,钱明英也醒了过来。   “怎么?哪里不舒服?”钱明英问着。   不过在听着前后有打呼噜的声音时,钱明英就明白了,她把大衣往上面拉拉,然后把田小苦的耳朵捂住,轻声的说着:“睡吧,等中转的时候,咱们在市里修整一下。”   听着钱明英的声音,田小苦点点头:“要不你靠着我睡会吧!”   钱明英有些轻笑一下:“你这身子骨,我怕靠会儿,你明天就走不动了,我身子倍棒,站着都能睡,好了,快睡吧!”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不由得点点头。   当经过了二十多个小时,火车经过了山河关的时候,那车窗上的冰霜开始有些融化了,靠近车窗的人们,这才有机会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世界。   当田小苦观看着外面的时候,突然间她似乎看着了一艘巨大的轮船影子,她不由得拉紧了钱明英的衣服:“明英,快看,那边好像是船。”   钱明英本来靠着椅子打着瞌睡的,也不由得醒了过来,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雾蒙蒙的,确实是船的影子,钱明英不由得点点头,然后看看智脑,不由得笑着:“没错,是船呢,那边就能看着大海了。”   听着大海,田小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似乎生怕错过了看大海。   钱明英不由得指着远处,就看着一艘艘巨大的轮船慢慢的清晰的出现在视野里,田小苦眼睛一点也不错的看着,直到那轮船和大海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只是船和大海远去了,但是田小苦的视线也没有收回。   看着田小苦有些天真可爱的样子,钱明英就是一乐:“喜欢大海?”   田小苦不自觉的点点头,然后就有些羞红了脸:“只是头一次看到,大海真大!”   钱明英哈哈一笑:“还全是水呢!”   “有机会我带你去敖家的那个渔村,那才是千帆过境,贝壳房子可有意思了。”   看着田小苦那亮晶晶的眼睛,钱明英知道田小苦记在了心里。   过了山河关离京城就不远了,起码离那个河滩大集很近了。   在当时华国人的眼中,城市和乡村,是不同的两个名词,无论是在建国前还是建国后,城市都是乡村人的向往,而乡村则是城里人的供养地。在国人的心中有个很神圣的城市,那就是京城,而在这个年代更是他们敬仰的地方。   随着广播快要到站的提示声音传来,田小苦就趴在了车窗前,钱明英看着了,不由得给擦了擦车窗上的哈气,看着来往的运煤火车,那一条条大烟囱,那一座座红砖的楼房,一个个的京城的小院子,京城在田小苦和钱明英的眼中慢慢的拉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经过了两次中转,二十来个小时,钱明英和田小苦乘坐的火车,终于缓缓的驶入了京城北站。   钱明英和大多数旅客一样开始从行李架上拿下来行李,拉着田小苦就下了车。   出站后,两人第一件事情就是填满肚子,尤其是钱明英,为了不让人太侧目,钱明英没下火车都吃的不是太饱,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所以钱明英出站后,就开始找小吃店,因为在墩子的回信中,钱明英知道,这京城的小吃品种多,而且味道也全,什么驴打滚,炸糕,烧麦,豆汁,还有炒肝等等,钱明英一想就开始流口水。   这个时候是在早上,离开了火车站稍微的坐了两站地,就能看着公私合营的小吃店,外面的油条包子,都一眼能够看到,钱明英坐了一站地,就带着田小苦下了车,有介绍信和工作证,钱明英也没有打算马上去找人。   “怎么下车了?”田小苦有些晕乎乎的,她不知道钱明英为啥上这趟公交车,钱明英上,她就上,可是刚坐了一站地就下,不论是田小苦,就是她们附近被挤开的人也是疑惑,要知道这么近,谁坐公交车啊,还浪费几分钱。   钱明英可不会管,饿意涌来,钱明英直接高举着包,领着田小苦就挤下来车。钱明英才回田小苦的话:“当然是看着吃的就下来了。”   一碗墩子说的好喝的豆汁,一碗炒肝,三笼包子,五根油条,这是第一家小吃店,钱明英点的东西。   豆汁这个东西,是京城的特味小吃,是用水磨了绿豆制作成团粉时把淀粉取出来后,剩下淡绿泛青色的汤水,然后经过特殊的发酵以后,熬煮制造成的。这个东西,如果不是长期接触的话,一般人都很难习惯,可惜墩子没有跟钱明英说明,所以一大口下去的钱明英,脸都绿了。   只是让钱明英吐出来,显然不可能,这不符合她在外的礼节,钱明英喝的那个豆汁不但是味道她不习惯,就是温度也是把她烫出来汗了,谁能告诉她这豆汁不是跟豆浆一个味道呢,那个甜甜的顺滑和牛奶一样的豆浆,钱明英的脸又红,眼睛也润了。   田小苦惊讶的问着:“很好喝?”   嘴里含着豆汁,钱明英还没有咽下,没有阻止到田小苦,田小苦也喝了一口,好在是不多,田小苦的小脸也皱成了一团,对于钱明英之前说吃好吃的都开始怀疑了。   两人都咽下去后,就对那碗豆汁敬而远之,好在其他的味道都很好,尤其是被淋了辣油的荠菜疙瘩丝配上油条,真是太棒了,鲜香咸辣,真是好吃,所以在吃了第一家小吃店后。   钱明英在第二家又点了焦圈儿,然后那荠菜疙瘩丝也是必要的,这个一吃,又是不同的味道,焦圈儿比之油条更为香脆,加上主味酸,回味甜的疙瘩丝,更是美味,这个钱明英和田小苦都喜欢,一直吃了四家店,钱明英才算是吃饱了肚子,而两人也尝到了好几种京城的小吃,别的不说,对于吃的,钱明英和田小苦都很满意,毕竟在县城的时候,是吃不到这么多的。   等吃饱喝足,肚子里的胃不再造反了,钱明英和田小苦才想起来住,这个时候,就要去车站的接待处那里,找到相关的招待所,不能瞎住的,要是住错了地,被查到,还是要被清理出去的。   好在秀才给钱明英提供的工作证是市级的百货商店的工作证,所以相关的招待所就在京城第一百货大楼附近,而田小苦那边的介绍信则是辅助采购,所以没有完成采购任务前,两个人还是很有些时间的,虽然两人并不明白,一个村镇的企业和市里企业怎么会有合作。   百货大楼就在京城的中心,那里的住宿十分的紧张,往往要等上很久才有有空床,好在钱明英两人是女生,在这个时候多数是男生做出差工作的岁月,女生的床位不是那么紧张,甚至钱明英和田小苦入住的时候,四人床位的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   坐过火车的都知道,长时间的坐火车,你就是下了火车,只要一躺下来,都觉着人在摇晃。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精神不济,就赶忙说:“咱们先睡一觉,就是出去找人,或者逛逛也不急。”   田小苦一听,自然的赞同,她自己也觉着身子乏的很,在火车上根本就伸不开脚睡,这么一来两个人就先躺下来,这一睡一直到太阳落山,两个人都是被饿醒的,不只是饿还有些渴。   田小苦醒来,钱明英已经坐了起来,两人都有点愣愣的,田小苦看着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有些蒙蒙黑了,于是问着钱明英:“明英,几点了?”   田小苦的嗓子有点沙哑了,看来是口干燥了。   钱明英反应过来看着手表:“五点多了,怪不得天黑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这个时候,吃饭一定要按时按点,因为你上班的时候,他们也上班,你下班的时候,人家也要下班,所以不会营业到很晚。   钱明英两人直接在隔壁的饭馆吃了顿惊世骇俗的饭,因为钱明英的大饭量,让那桌子上的碟碗垒的很高。钱明英两人脸色淡定的结了钱和粮票,两人一算,京城确实和县城也差不多,吃的也定价不是很贵,这让钱明英松了口气,虽然空间扣里有吃的,钱明英因为没有私人空间,还是尽量不用动用为好,而全国粮票,在钱明英看来兑换的还是有些少。   钱,钱明英的空间扣里面也很多,但是粮票,尤其是全国粮票,是你有钱也不一定能换过来的,因为这个时候,每人每月粮食都是定量供应的,很多人都是粮食不够吃,哪里能用粮食换粮票,所以不管是换,还是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是钱明英手里的那些还是从刘山那边划拉来的,都是刘山平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这不就让钱明英和田小苦用上了么?   要知道坐火车那么久,身体困乏是一个方面,但是那身上又出汗又是接触那么混乱的环境的,早就脏兮兮的了,两个人一歇过来,就觉着浑身就不舒服了,两人就想洗浴一下,而在招待所里,洗澡是不容易的,在钱明英问询后,才知道洗浴还得让招待所给安排,然后拿着了澡票才能去舒舒服服的洗一下。   可惜的是,她们吃完饭后,浴池已经下班了,没有办法,钱明英只能塞了一斤粮票过去。   “小方姐姐,麻烦了,我们这在车上待了两天,人都嗖了!”   那招待所服务台的小方,人也是热心肠,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俊秀的小姑娘,小方直接同意了,她找了个浴池的大娘,去开了浴池给钱明英两人放洗澡水,因为这个时候的洗澡水早就都没有了,两人一进入浴池,就一股子浑浊的铁锈味道过来,让两人有些不适应,好在两人看着放的温热的水还算干净清澈,两人也就赶紧去洗了一下,这才算是满意的回去休息。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四人间这一天一直都没有人入住进来,钱明英看看觉轻的田小苦还是睡的那么香,就忍着起床的心思又躺了半个多小时,可是透过窗帘似乎已经看着了外面的光线,钱明英躺不住了,就轻手轻脚的起来伸展下手脚,啪啪啪的响声让钱明英赶紧小心的到椅子边坐好。   无声的可做的钱明英,就那么坐在椅子上,接着微弱的光线,去看躺着那里睡觉的田小苦,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钱明英越来越喜欢用视线去追逐着田小苦的身影。   田小苦也许是休息过来了,翻动了下身体,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揉搓了下眼睛的样子,怕自己坐在角落吓到她,连忙过去窗边,拉开了点窗帘,只见早晨的阳光就那么一缕缕的撒了过来,让田小苦不由得遮了遮眼睛。   “醒了?”钱明英靠在窗台上,看着迷糊着的田小苦。   “嗯。”田小苦的鼻音有些重,这让钱明英不由得有些担心,是不是长途的火车之旅让田小苦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嗓子怎么了?”钱明英不由得从窗户边离开,走到了田小苦的床边,冰冷的手因为着急覆盖在了田小苦的额头,那冷意一下子让田小苦打了个激灵。   钱明英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急忙的抽回来手:“坐了有一会儿,手有些凉了,有点忘记了,还好不发烧。”   田小苦想开口,觉着嗓子干涩的厉害,她不由得咳嗽两下:“没事,就是嗓子眼里有些干。”   这时眼睛似乎有些醒过来神的田小苦,不由得抬头看看钱明英:“你怎么起的那么早?”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做了个扩胸动作:“休息过来了,自然就醒了。”   钱明英反身在床头柜上拿起来几个饭盒:“外面虽然没有咱们那边那么冷,但是也干冷,你刚醒,在醒醒神,我去打点饭,等会儿,回来吃。”   听了这话,田小苦着急的起来:“不了,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想钱明英直接用手把田小苦按了回去:“听话,在好好睡一觉。”   说着钱明英咧嘴笑了笑,就转身去开了门走了出去,只留下田小苦有些呆愣愣的,钱明英刚刚说的是:听话?   有股被宠溺到的感觉从心里一直蔓延在脑子里,让左思右想的田小苦突然直接把双膝曲了起来,直接把脸埋在了膝盖上。   即使穿着了大衣,一拉开了招待所的大门,钱明英就有点冷,那冷气冲着脖颈处往大衣里面钻,钱明英连忙拉起来毛领,有些后悔没有戴上围脖。   此时的道路上,已经人流如织,二八大杠骑行其中,一片忙碌的景象,这个点正好是职工们从家里往单位去的时间,所以人要多上很多,钱明英直接去了最近的小吃店,打了满满的将近六人份的早餐,才往招待所走去,好在钱明英也知道这个样子会吸引人,所以包子她用一口布口袋装着,其他则用牛皮纸直接打包回来,饭盒里放着豆浆和粥,这样一看就不会显得突兀。   一打开招待所的门,就看着昨天给帮忙的小方姐坐在服务台后面,钱明英顺手就拿过来一个包着两个包子的牛皮纸包,这是她特意装出来的,一个太少,三个太多,二个正好。   “方姐,没吃早饭吧!给,先垫吧一口。”牛皮纸包的包子,能看着里面渗出来的油。   这让小方一怔:“不不,妹子,不能收,你们留着吃。”   钱明英连忙抬起来饭盒和别的牛皮纸包:“有呢,有呢。方姐,我回屋了哈,你也趁热吃。”   说完,钱明英就快步回了屋里,留下小方有些感动,这真是实心的小妹妹。对于昨天帮着钱明英两人开始小方真是就是为了那一斤的粮票,粮食定量,家里有两个弟弟的小方,更是粮食紧张。   钱明英倒是不再管小方那里怎么想,回去屋里的时候,就看着田小苦似乎是坐着睡着了。   “哎呀,这是什么姿势?”钱明英不由得惊讶的问了一句。   这声音让田小苦从甜蜜的思绪中醒了过来,她有些不自然的捋捋头发。等确定了不会头发散乱,田小苦才抬起来头,问着钱明英:“回来了?”   钱明英嗯了一声,在两人之间的床头柜上忙碌着。   “包子,葱油饼,茶叶蛋,粥还有豆浆。”钱明英摆放一样,便说一样,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就有了一股子食物的香味,让田小苦的胃似乎已经翻腾了起来。   钱明英一拍额头:“晕,咱们还没有洗漱,我得去打点热水。”   昨天两人回来,小方给两人送了一壶热水,但是被两人昨晚上就给喝光了,主力是钱明英,她不但是食量大,需水量也多。   钱明英刚拎着热水壶走到门口,就听着了敲门声,打开来一看就看着了小方拎着两个热水壶在门口站着。   “方姐?”钱明英有些惊讶的叫了一声。   “嗯,我想着你俩也没有去水房打热水,我直接给打过来了,来,拿进去吧,你空壶给我,早上我去打,就顺便给你们打过来。”小方投怀报礼的给钱明英两人送来热水,对于钱明英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真是麻烦方姐了。”钱明英赶忙道谢。   小方笑笑:“不麻烦,不麻烦,我回去看着了,有事就跟我说一声就行,你们那屋在别的房子没满之前,你俩就放心的住着。”   一听着这话,钱明英自然开心的很,这就差明白的说着,她们两完全就是住二人间了。   “谢谢方姐,哎,方姐慢走。”钱明英开心的关上了门,然后就拿出来洗漱的牙缸,开始洗漱起来,托着四人间的福,她们有个小小的卫生间,很小,但是很实用,虽然只能有冷水,但是也省了去公用的卫生间。   “方姐真是个热心肠的人。”田小苦不由得感慨着,钱明英吐出来满口的泡沫,对着田小苦说着:“那是包子好吃。”   田小苦一愣:“净胡说,关包子什么事情。”   对于自己拿包子给方姐的事情,钱明英心里想想,还是别说了,怕田小苦学不成,还浪费了粮食,心想这事还得自己来。   “没什么,我说我今天买的包子一定好吃,这味道,我都等不及吃了。”钱明英呼噜噜的漱完了口,就快速的洗了把脸,每次看着钱明英洗漱跟打仗一样的时候,都会劝上一劝,但是现在时间长了,也适应了,想想要是真是当了医生去了急诊,不也是得这么忙碌么?   两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那些包子都不是那么烫了,粥的温度也刚刚好。   钱明英吃的很舒心,因为没有那么多的人打量着看着,她可以自由的大口吃着。   “我等下去找下这边上次外出认识的朋友,小苦,你等下就去旁边逛逛百货大楼,看看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钱明英咽下了口里的包子,对着田小苦说着今天的安排。   田小苦一听,自然的应了。   钱明英和京城的朋友一直都有联系,而且时不时的大包小包的邮寄过来,田小苦已经有些适应了,确实过来一下得先访友。   “那干木耳和干蘑菇,你拿点过去,这边人据说老稀罕那些。”田小苦说完,就要去准备,钱明英一下子给她拉了回来。   “不急,先吃饭,不用拿太多,那边人多也不够分的。”钱明英说着,心里想着他们那帮子小弟兄是三十来个还是四十来个来着,确实记不清楚,钱明英也就放弃,至于田小苦说的拿的木耳什么的,钱明英自动的给换成了健体丸,那个才是这帮子人稀罕的东西。   拎着两个小口袋,钱明英嘱咐了田小苦几句:“逛完了百货大楼,你就赶紧回来,吃饭什么的,可以跟着方姐。”   田小苦再三的保证自己没有问题,钱明英才离开招待所,其实田小苦心里还是有些慌慌的,要去比市里的百货商店还大的百货大楼,田小苦觉着自己会不会被人看不起啊,心里慌得很,但是又不想成为钱明英的负担,因为她觉着钱明英做的事情总是很大的样子。   做事情很大的钱明英,在坐了一辆京城特有的三轮车去了墩子说的那个胡同。   “小同志,那边就是要去的,宅子胡同36号,不过这一带住着几个小毛孩子,你过去的时候注意避着点。”车老板很好心的给钱明英预警着。   “谢谢,大叔,我会小心的,这是车钱。”钱明英把车费一块六毛钱递给了车老板,就拎着口袋慢悠悠的往那胡同走去。   车老板看着钱明英是沿着边走的,就有点放心的蹬着车走了。   这是老式的京城胡同,都是小四合院,各家的门都很像,好在门口的右上角会有个门号牌。   “36号,就是这里了。”钱明英直接用手推了下门,发现是从里面拴着的,钱明英就动手敲了敲,里面就传来动静。   “谁啊!”一个大嗓门的粗哑的男声传了出来,声音不是很好听,让钱明英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我找墩子。”清脆的少女声似乎让里面的人有些一愣。   钱明英隐隐约约间听着“有女的过来找老大。”   瓮声的声音,让钱明英不自觉的皱皱眉,好似想起来前世在军营中那些兵痞的议论声。   里面墩子可能是听着了声音,呵斥了他们几句,就听着门栓终于咯吱开了声音。   接着里面的人,就看着了门口站着的一位十四五岁,脸上虽然严肃,但是很显得清隽的少女。   而披着棉大衣叼着烟卷的墩子,一看着钱明英,就有些激动的张大了嘴,然后烟掉下来了也没有管。   “姑奶奶。。。”墩子激动的叫出来声音。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院里有些不认识钱明英的,听着墩子叫唤,都不由得有些惊讶:“咱们墩老大的辈分真小。”   钱明英听了墩子的喊叫有些皱皱眉,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田小苦让带的两个小口袋,钱明英倒是直接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墩子两眼放光的看着口袋,这次这位小姑奶奶这么大方啊?   只是还没有等墩子开心完,钱明英又说了一句:“呐,这可是你另个姑奶奶精心准备的山货。中午我就在这吃了,好好做。”   招待所那边,就靠着百货大楼,想来田小苦也不会迷路,钱明英一进院子就看着了院子里的大灶台,想来自己吃顿饱饭好饭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墩子一听,连忙叫着了:“三子,村儿,去供销社打点好酒再到饭馆里打上几个好菜,对了,还有买多点肉,把这山货也炖上。咱们好好招待下小姑奶奶。”   那边三子和村儿应着了,而跟着墩子一起被钱明英吊起来过的那帮老人,则一个个脸上像是开了花一样的和钱明英打着招呼:“姑奶奶,好。”   “姑奶奶,您慢点,小心点台阶。”可是这小四合院子里哪里的台阶,就一个小门槛而已。   钱明英被一帮人让进了屋里,就四处的打量着,别说,收拾的还很干净。   墩子招呼着给钱明英泡茶,亲手给钱明英递了过去:“小姑奶奶,明前儿的茶,本来是要跟您邮寄的,您老来的可真是巧奥。”   看着墩子油滑拍马的样子,钱明英鼻子里窜出来一个音:“嗯。”   墩子看着钱明英喝茶,左右的打量了下钱明英,好像除了那大衣口袋,没有哪里能放东西了。   “瞅啥?”钱明英喝了一口茶水,抬头就觉着墩子贼眉鼠眼的瞅着,就连忙问着。   “没,没看啥,就是看看您老大老远的过来有什么吩咐不?”墩子袖着手站着的样子,让跟着他们的小子笑出了声。   “干啥呢,出去,都给我出去。”听着笑声,墩子也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在下面人的形象开始崩塌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墩子能不寒九天的出去讨生活,做扒手,全是由于钱明英的原因,打心里,墩子是敬重着钱明英的。   “小姑奶奶,您老别看我现在没出息的样子,但是自从我们吃了您老给的那个健体丸,我们这帮子人跟那北城的侃爷茬架子就没有输过。”墩子一脸自得的说着,似乎也想让钱明英夸夸他。   “茬架子?你们打架了?”钱明英目光有些冷意的看着墩子,然后墩子才反应过来,人家这小姑奶奶好像是嫉恶如仇。   “没,就是那帮人欺人太甚,我们才拿着板砖还手的。”墩子的声音不由得变小了。   “板砖?”钱明英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没有伤人性命的。”墩子连忙补救,墩子好想给自己来两下子,怎么什么不中听就跟这小姑娘说什么呢?这小姑奶奶不是最讨厌这些么?   要说钱明英讨厌这些倒是不至于,毕竟鼠有鼠道,蛇有蛇道,在这个年月,能够吃饱饭,不连累别人,不伤人性命,钱明英就觉着挺好的。   钱明英看着墩子已经开始出汗的样子,就打算放过他:“我让你收的小东西,收的怎么样了?”   “收到了,收到了,贼多,特好。我都给放在东巷那边的屋子里锁着呢!小姑奶奶,您给邮寄过来的海货真不错。托了您的福气,咱还给您换了些华侨弧!彼底哦兆幽米鸥鲈砍状优员叩男∧竟褡永锎蚩了一个小木箱子,里面好几卷的华侨弧   “小姑奶奶,我给您信上说的华侨唬除了请这帮子弟兄,还有因为趟事要请人去老莫,剩下的都在这里,我一分没动。”墩子把四卷华侨环诺搅饲明英的手边。   “就是你在信里说的,只能凭着华侨证或者华侨宦蚬外好东西的那个华侨唬俊鼻明英的手无意识的拨动着华侨弧   “对对,小姑奶奶,您记忆真好,就是那个。”墩子竖了个大拇指,那样子妥妥的汉奸走狗样,让钱明英看着有些辣眼睛。   “你正常点,我还不老。呐,这些是你们的。”钱明英直接跳起来一卷扔到了墩子的怀里,剩下的则笑纳了,笑话,钱明英正愁全国粮票不够呢,这边的票据也没有多少,可不是想要都拿了么?但是都拿了,显得自己吃相多么难看,钱明英还是忍痛的扔了过去,毕竟这帮人也还有点用。   看着钱明英居然能把那三卷都放到一侧的口袋里,墩子心里一个疙瘩,得儿,那口袋肯定没有健体丸。   “怎么?你瞪着什么呢?”钱明英撑了下大衣,坐下,手里已经捏着了从空间扣里拿出来的装药的盒子。   “嘿嘿,没,没事啊。”墩子脸上露出憨笑,然后身体站立,双手前后的摆动,手里攥着华侨挥行┙粽牛额头还有些冒汗。   “是么?这个你也拿过去吧,这两个月的量。”钱明英手一抖,那木盒子就冲着墩子飞去,墩子听了话,那动作十分敏捷的把华侨煌地上一扔,紧紧的接住了木盒。   接着了后,墩子赶忙看看,确定药丸都没有问题,才擦擦汗说着:“姑奶奶,下次让我有个准备,要是不小心,把这木盒摔坏了,药丸都掉出来了,可怎么办?”   “摔坏了怎么办?你问我?”钱明英的声量一高,墩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小心抱怨了什么。   “没没,摔了,我们捡起来一样吃。”墩子没骨气的说着。   还在墩子尴尬的不知道钱明英是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的二把手乐老大远远的哈哈大笑着过来:“小姑奶奶来了?快看,我在淑芳记那边抢到的卤牛肉,小姑奶奶,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乐老大两只手都拿着一块大的牛皮纸包,上面有油渍,看样子里面装着的就应该是卤牛肉。   钱明英闻着那味道,确实很香。   他们也不拿盘子,直接就把牛皮纸打开。   钱明英就看着大约两包看起来有三十斤的卤牛肉就放在了桌面上。   墩子也不知道手脚为啥那么利索,乐老大把牛皮纸拆开的功夫,他那边的碟碗刀叉筷子都准备好了。   在乐老大张口让钱明英尝尝的时候,墩子已经夹着了牛肉放到了钱明英面前的小碟子里,这让乐老大的心思扑了个空,乐老大自从尝到健体丸的好处后,一心想让钱明英体会到自己是非常非常尊重她的。   “小姑奶奶,淑芳记的卤牛肉据说使用了26种中草药熬煮的卤做的,说是能滋阴补肾,老少咸宜。您多吃点。”乐老大的脸上的褶子笑出来的花不比钱明英小。   “你想要的在墩子手里了。”钱明英肉照常吃着,但是话却是让乐老大一僵,钱明英自然不会顾及乐老大,她需要的是可以掌控的人,而不是有自己野心抱负的人,因为本身钱明英就想着多了解这个世界,让自己的生活舒适些,能够不为外事侵扰。   乐老大的脸变幻的很快,扎眼的功夫就又热情起来。   钱明英看着两人一左一右的献着殷勤,不由得就吩咐墩子:“你也别在这里拍马屁了,把你收的那些东西,好好记下装箱子,我要带走。”   墩子一听,赶忙应着,然后叫着几个人跟自己拉着板车往外面走。   乐老大刚要张口,钱明英就摇摇头:“不用说了,你也去帮着运过来吧,我吃饭不喜欢有人说话。”   听了这话,乐老大的忙低头说是,只是眼睛中有精光闪闪,看着乐老大离开,钱明英嘴角弯起来一个角度,果然出来才有好玩的,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也会有烦躁的地方   乐老大出了门的时候,墩子已经带着人走了,乐老大对着院门外候着的两人一招手,在门外吩咐了几句,那两人就远远地走了,乐老大一人则悠哉的往墩子他们去的东巷走去。   他们走了,钱明英这边买回来的饭菜倒是不少,钱明英自己倒了一杯酒,当着饮料喝了起来,这种粮食制作的酒水,钱明英已经试过,不会给自己带来醉意,而且是越喝越精神,对于锻体还有些去除杂质的好处,因为杂质随着喝酒后,血管血液运转的变化,会被酒气带出去。   东巷离这边很近,不到十分钟,乐老大和墩子就抬了一个木箱子过来。   “小姑奶奶都在这里呢!”墩子拍拍箱子。   钱明英看着智脑上的分析,不由得点点头:“收获还不错,以后也加油,对了,我看着外面那样的咸菜缸子什么的,也不错,你也多弄几个。”   乐老大顺着钱明英指着的方向看去,脸上不由得有些抽动,老物件的风水,聚财压煞的鱼缸居然被钱明英叫成咸菜缸子,乐老大觉着可能自己要塞塞耳朵。   “好,我记得那个老胡头家里就有两个大咸菜缸子,改明我给搬过来。”墩子满不在乎的说着。   乐老大眼睛一瞪,胡老头可是把那两缸子当眼珠子一样的看着,他已经看到了墩子被胡老头跳脚骂的样子。   不过几人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外面来了一群人的样子,钱明英坐在屋里正对着大门,正好看着一群穿着绿军装带着红袖章的人跑了过来。   只听着为首的喊着:“都别动,有人举报你们搞小资,藏四旧。。。” 第一百六十三章   钱明英嘴角带笑,在旁边冷眼旁观。   就看着墩子要上前和那领头的人解释着:“哎哎,刘小三。”   “什么?刘小三,是你叫的么?这可是我们刘大队!”刘小三旁边的一个小跟班斜视着墩子,用手指着墩子,教育着。那真是一副不可直视的样子。   “癞子头,滚边去,哪里都有你了!我跟你头儿说话呢!”墩子毕竟也是有手下的人,何况都在边上看着,他可以跟刘小三弱了势,但也不能怕了他,要是这样怎么带人。   “刘小三,刘大队长,你这带着人呼啦啦的跑过来,是经过海主任的容许了么?”墩子在他们那边也认识人,还是刘小三的主管上级,所以如果不是他身后的那口箱子,他墩子完全不用怕他刘小三。   这时候刘小三手里棍子甩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环视了四周,才看了眼墩子后,指了指乐老大。   “乐老大,你说呢!”刘小三直接问着乐老大。   乐老大一懵,这特么的刘小三是个傻子吧!怎么把我直接给点出来了?   一时间墩子他们这边的人,都乌拉拉的说着点着乐老大了,这个时候,乐老大心思也转换的快,反正人赃并获,这墩子就是不死也得去农场劳改脱层皮。   想到这里,乐老大直接指着钱明英和钱明英跟前的那口箱子说着:“墩子和这个人一起倒卖旧物,我怀疑他们是在进行犯社复资的阴谋活动,实名检举。”   刘小三点着头:“好,这才是我们优秀的好同志。”   墩子后退,刘小三拿出了棍子,一帮子人呼啦啦的把墩子等人围上来了,墩子那边的人赶忙都挡在了墩子的前面,两方人马一触即发的样子。   “墩子,你是真的要和我们这些革委下的民兵掐架?”刘小三的三角眼眯缝了起来,声音也不由得拔高。   墩子冷冷一笑:“我墩子的面儿就这么大,平日里我怎么样,大家也都清楚,不明不白的就凭着他乐老大的空口白牙的就想要栽赃我,门都没有。”   乐老大听了,不急的笑了:“箱子就在那里,是不是栽赃,刘队长,让人一看便知道。”   墩子有些急,但是面上还要强装镇定,他的眼神有些游移。   两方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这是一个小小矮矮的人一下子扑到了箱子上:“这都是我的,我的。墩老大,你不能抢了我的去。我不上交,就是不上交。”   墩子一听着那人的声音,脸上惊讶的够呛,他涨红了脸:“吴晓,你给我滚旁边去。”   乐老大看着了,连道不好:“刘队长,那箱子就是墩子带人运回来的。。”   吴晓疯狂的喊着:“对对对,就是墩老大从我那里拿过来的,这些兄弟们都看的着,对吧?”   吴晓用一种让人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所有的相熟的人,那些人在他的眼神下,一个个不由自主的点了头,一时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在院子里升起。   “对,是吴晓的。”   “对,我也看着了。”   钱明英心里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个墩子为人还算是不错,不过悲凉什么的,钱明英觉着不适合自己这边,她直接走了出来。   “是不是旧物的,看过才知道吧?连我也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就是我家大侄孙想要给我找点吃的,咋就这样了呢?那个什么大队长,你可得好好看看,别冤枉了好人,也别放过了坏人!”   钱明英一说,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慌,大家都觉着乐老大不会是无的放矢,那这小姑奶奶哪边的?   而听了钱明英的话,刘小三的脸上也有点不好看了,他有些不太确定了,不过他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去,打开箱子,看看,如果是旧物,把墩子和这个吴晓还有这个女的都给带走。”   人冲山去,墩子这边的人就拦着。   钱明英冷哼一声:“墩子,让他们看。”   墩子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钱明英:“小姑奶奶。”   她是要放弃自己这帮人了么?墩子有些心里难受的想着,自认自己在给钱明英做事的时候是勤勤恳恳的墩子有些心凉。   其他人也有点心情激动的哗然,但是墩子还是摆摆手,让其他兄弟安静下来,他的心里则想着箱子里的东西出来,他应该怎么做。   箱子上的锁直接被刘小三的人撬了开,只是箱子一打开,一股子臭味就散发了出来,那开箱子的两个人,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臭气,直接跑到旁边吐了起来。   不一会儿,这院子里都是一股子臭气。   刘小三捂着了鼻子问着:“他娘的,这是什么?”   吐出来几口的人回着:“大队长,没什么旧物,就是些臭咸鱼。”   “什么?”听着那人的话,不只是刘小三一愣,就是别的人也愣住了,尤其是墩子,这一箱子的东西,都是自己亲手一点点的填满的,结果变成了臭咸鱼是怎么回事?   钱明英手里拿着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一脸嫌弃的对着墩子说着:“好啊,墩子,我好不容易来你这里一趟,你就给我吃这个?”   墩子有些张口结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好吧?现在这是大白天里的闹鬼了,他墩子都开始往鬼神上跑了,嘴里自然讲不出来什么。   “不是,小姑奶奶,嗨,我也不知道啊!”墩子有些语无伦次,什么心里凉凉啊,统统的都没有了,只有后背凉凉,妈呀,这个四合院果然不干净。   吴晓在旁边机灵的说着:“我就喜欢这个咸鱼,小姑奶奶,你别看这个鱼,闻着臭,但是吃着香啊,我可是攒了好久,就这么几条,墩老大一听你来,就给我全拿过来了,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说着吴晓呜咽了两声,好像真是没了这一口吃的,伤心的紧。   其他不知道这个具体是什么的自己人,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墩子,墩老大还好这一口?   而刘小三冒着冒犯海主任的风险来抓墩子,就是为了把海主任拉下马,结果听着是臭鱼,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刘小三捂住鼻子,冲到了箱子旁边,用木棍扒拉了几下,没有什么旧物,倒是他把那臭鱼的眼珠子扒拉下好几个,那臭味和死鱼眼,都让刘小三胃部翻滚。   乐老大也凑到了跟前。   墩子这是有点反过来劲来:“刘小三,我等会就去告诉海主任去,你这是伙同乐老大诬陷我。”   刘小三一听,赶忙脸上带笑的看着墩子:“墩老大,误会,都是误会,都是这个人的原因,我们也是按照有人举报就要核查的负责任的态度过来的。”   “刘队长,这里之前真是旧物啊。”乐老大有些急了,自己明明看着了啊,怎么可能没有。   “是么?那你好好看看。”刘小三一听就来气,直接把乐老大往臭鱼箱子里面按,那味道直冲乐老大的脑门,一会儿的功夫,乐老大就呕吐起来,他自己也淹没在臭鱼里面。   “刘小三!”墩子声音拔高的喊着:“这鱼弄一条容易么?你都给我吐上去了!”   刘小三嫌弃的松开乐老大,不由得带着谄媚点的笑跑到墩子跟前,为了自己的工作不丢,刘小三连臭鱼味道也顾不得了。   “误会,误会,都是小人作祟,我把乐老大带回去好好问问,然后让他赔,你看怎么样?”刘小三开始服软,毕竟什么都没有搜到,刘小三和海主任对上就是渣渣。   “我小姑奶奶过来,我要给她弄点好吃的,让你搅合了,你看着怎么办吧?”墩子自然不会轻轻的放过刘小三。   刘小三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要从自己身上拔毛啊。   刘小三看看自己带过来的人,然后和墩子嘀嘀咕咕起来,等过了好一阵子,两人似乎谈拢了条件,就看着刘小三带着肉疼的笑,让人架起来乐老大走人。   来的时候雄赳赳,走的时候灰溜溜。   墩子这边嘘声一片,而出了这个院门,癞子头直接问着刘小三:“大队长,就这么算了么?”   刘小三给了癞子头一棍子:“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子头生怕人手不够,连忙说着:“对,不能这么算了,我去叫人。”   “是的,叫人!”刘小三点点头,“你带人去山里村里那边收几只鸭子送我大爷那里去。”  ‘子头一愣:“队长,收鸭子干嘛?不是叫人和墩子他们茬架子么?”   “滚,鸭子做成烤鸭,道歉去,猪脑子。”刘小三低声的骂了癞子头一句,然后眼睛狠狠的看着乐老大:“还有,找人好好的收拾下他,把咱们的找补回来!”   乐老大那边一听,整个人都瘫了,只是嘴里还有臭鱼味道,其他人受不了这味,直接用布给他堵了嘴巴,让他求饶的话说不出来。   而四合院里,送走了瘟神一般的刘小三后,钱明英坐下来,就收到了墩子和墩子比较亲近的兄弟的目光洗礼。   钱明英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似乎一会儿才想起来:“东西丢了,我不管,你继续收着吧,这次就这样。”   那语气好像真的是墩子把东西弄丢的,而墩子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定,照着这小姑奶奶的脾气,要真是自己弄丢的,不得好好收拾自己一顿啊。   墩子虽然不知道钱明英怎么做到的,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墩子口里说着是,手脚麻利的给钱明英填着酒。 第一百六十四章   要说这墩子手底下还真是有能人。就这小小个子的吴晓,不但胆子大,心细,居然还有一手好手艺!不过在这个时候,吴晓是个被外表耽误了的孩子,去哪里招工,体格子都不达标,加上自家的二叔把自己老爹的工作给顶了,如果不是墩子是他们邻居,让过来帮厨给点钱粮,吴晓一家子的孤儿寡母的日子真不好说能活成什么样子。   “嗯,不错。”钱明英吃的满意,这京酱肉丝,吃起来一点也不油腻,咸甜可口,葱丝切得也均匀,钱明英对吴晓一点也不吝啬的夸赞着。   墩子在旁边一听,就赶忙说着:“小姑奶奶,您能看上,是吴晓这小子的造化。小姑奶奶,您看,吴晓是不是能进入核心?”   什么是核心?之前吃过健体丸被吊了的那帮人就是核心!虽然有几个心没有收过来的,但是墩子在乐老大被收拾了后,就打算招手清理异己。   清理完后,像是吴晓这样亲近的人,在见识到健体丸的作用后,墩子自然是要拉一把的。   听了墩子的话,吴晓有些不明白,但是钱明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吴晓,虽然体格不是很好,但是眉眼间有些倔强,眼神有神,正派,但不发散,说明这吴晓自己主意正。   “可以。”钱明英点头同意了。   墩子连忙拽了吴晓一把:“小子,还不给小姑奶奶倒茶。”   吴晓虽然有些懵,但是墩子的话,他一直都很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奥奥,小姑奶奶,您喝茶!”吴晓拿起茶壶就给钱明英的茶杯里面填上了水。   钱明英嗯了一声,吹吹茶饮了一口,便对着墩子示意了一下。   墩子大喜,直接从之前给的那个木盒里面拿出来一颗药丸:“小子,小姑奶奶赏咱们的,快吃。”   吴晓接过来药丸,那味道就是一股子中药味,自己没病没灾的,吴晓还真是不想吃,毕竟是药三分毒。   看着吴晓有些犹豫,墩子砰的踢了吴晓一脚:“傻小子,你墩子哥能害你么?”   吴晓心里嘀咕,肯定不能啊,这么一想,吴晓就一闭眼睛,就把药丸放进了嘴里,嚼吧一下吃了下去。   钱明英看着吴晓有些视死如归的样子,只觉着有点好笑。   钱明英轻轻的敲了下桌子,让两人的注意力看向自己这边,才说着:“这次的药丸,我加大了药量,有什么不良反应,那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别紧张。”   有不良反应?   吴晓听着这话,觉着有哪里不太好,吴晓就看看墩子。   墩子想起来第一次吃的时候,那肚子疼,墩子听着加量,那得很疼吧,想到这里,墩子看看吴晓,又转头看向了钱明英:“小姑奶奶,是不是得疼的打滚啊?”   钱明英敲着桌子的手一顿,这加了量的药,她还是实验版本的,因为之前那帮人已经服用了两年,有了抗药性,所以吴晓怎么样,钱明英还真不是很清楚。   “额,应该都有可能吧!”钱明英的话音刚落,墩子同情的看了吴晓一眼,他咳嗽一声:“小子,没事,疼疼就过去了,以后你身板子就结实了。”   了字刚落,吴晓就哎吆哎吆起来,接着就看着吴晓连招呼都不打就往厕所方向跑去,那样子,一点不像平时的样子,跟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咬他一样。   钱明英一看这样,自己的胃也装满了,而且也满足了口舌之欲,就说着:“嗯,你这边的院子还成,附近还有没有房子?给我收拾间房子过来,我要过来住个几天,对了,两个人。”   听了钱明英的吩咐,墩子连忙应着,小姑奶奶要住过来,那必须安排好了。   钱明英其实想要住过来,也是临时想的,她不知道会用这些人再做些什么,只是觉着京城这个地方是信息比较发达的,物资相对也多,自己的小日子能和美一些,也离不开物资和钱,京城作为南北流转中心,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墩子这帮人,更是搜集消息的好手。就近多看顾两天,钱明英觉着有些必要了。   从这边四合院里离开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钱明英直接骑了一辆二八大杠回去。好在之前智脑已经记录了线路,可以说钱明英是这个蓝星上这个时代第一个使用导航的人。   钱明英到招待所的时候,直接把自行车推了进去,小方看着的时候,一脸的惊讶:“哎,明英,你这出去一趟就买了辆车子?”   钱明英笑着摇头:“没有,哪能呢!没有自行车票啊,我这是找着亲戚了!不说别的,这不是听说我们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么?所以我那表姨让我和我姐去他们家里住。对了,我姐回来没?”   听着钱明英的问话,小方回到:“回了,早就回来了,估计在休息的吧!你姐早上出去一会儿,回来吃个中饭就没有出来过。”   虽然住宿费一天几块钱,也能报销,但是家里还是要比招待所方便,所以听着钱明英找到了亲属,估摸着钱明英就要离开,小方也为她们高兴,两个姑娘单独住招待所还是不太安全的,在这时的人看来,虽然治安挺不错。   “是不是要搬走啊?用不用我帮你们姐俩收拾?”小方从服务台后面走出来。   听了小方的话,钱明英连连道谢:“谢谢方姐,不用了,我俩就两个包,也没有别的,再说明天才搬,不急。”   听了这话,小方才又走了回去:“那成,有事就和我说一声。”   钱明英自然的点头,不过还是拿出了一个牛纸包给小方递了过去,包不大,看着也没有多少东西。   “我表姨让我带回来的酱肉,说是什么淑芳记的,方姐,这是给你的。”钱明英低声和小方说着,过往的人也听不到,小方听了,连忙用袖口把牛纸包遮挡起来。   “哎哎,这可是真是稀罕的,那姐就谢谢你了哈,水你们就等会,姐给你们送过去。”小方本来没放到心上,但是一听淑芳记的酱牛肉,小方自己也没吃过,想着家里的家人能吃上一口,小方就直接接了过去,心里有些感激的看看钱明英。   钱明英轻轻的打开房门,就看着田小苦听了动静醒了过来。   “吵着你了?”钱明英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书,弯下腰捡了起来,拍拍土。   田小苦自然的接过来:“本来是想着看看书打发下时间,没想到就睡着了,几点了?”   “三点四十五了。饿不饿,我给你带了点酱牛肉,你吃吃看?”钱明英把牛纸包递给了田小苦,田小苦接过来,摇摇头:“不了,我有点渴,等会再吃吧,还不饿。”   听着田小苦口渴,钱明英给田小苦倒了水:“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空气有点太干了。”   是的,钱明英和田小苦按理说睡火坑,应该很干燥,但是京城干燥的是空气,水分子少的样子,不够湿润,比睡火炕还容易干燥上火。   “没得办法,水土不服没有严重就很不错了。多喝水。”钱明英把倒得水递给了坐起来的田小苦。   田小苦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有些打皮的嘴唇,就想着问问是不是有可以去火的汤水。   没过多久,小方就给两人送了两壶热水,听了钱明英的话,小方就笑了起来:“确实,不管南来还是北往的,都有这种感觉!不过,还真有办法,你们等等哈。”   小方去了两分钟就回来,手里拿着一瓶膏状的东西。   “秋梨膏,正好泡水喝,去火润肺。我邻居爷爷熬煮的,他是中医大夫。”小方边说就把那罐头瓶子的秋梨膏递了过来,一看就是没有喝多少次,看着像是九分满的。   “那真是谢谢了。”钱明英一听,就知道这是白老头说的那个,一想自己也是笨蛋,没有提前准备一下,看来自己出行做准备还是有疏漏的地方,虽然有学医,但是还是不能灵活运用。   钱明英自然的做着反思,等小方给两人泡了两杯,两人喝着,果然口中舒服了几分,也没有那种干燥的感觉了。   尤其是田小苦的这两天有点清咳也好了几分。   因着天色也晚了,等会各个单位也都要下班了,再出去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钱明英和田小苦就在屋里聊着天。   感觉干聊似乎缺点什么,田小苦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糖炒栗子。   “明英,你看。”田小苦对着钱明英摆摆手,“我看着好多人排队买这个,我也买了,说是附近的挺出名的栗子,我尝了一颗,很好吃,我给剥着吃啊?”   看着田小苦对着自己献宝的样子,钱明英点着头。   看着钱明英点头,田小苦开心起来,只是剥了一个想要投喂钱明英,这时田小苦才发现两人离得有点远。   田小苦不由得嘟嘟嘴,这个很少出现的动作,让钱明英瞅着个正着,往中间一瞅,钱明英就理解了,只见钱明英直接冲着双手哈了下气,哈哈笑着说:“小苦老师,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说着在田小苦有些不太明了的目光下,钱明英一下子把床头柜抬了起来,然后就把自己的床往田小苦的床那边拉去。   等钱明英把床头柜放到了床尾,钱明英去了另一边把自己的床拼接到田小苦的床上,才满意的点点头:“小苦老师,怎么样?这个戏法好不好?”   田小苦的眼波流转,笑意盈盈的:“好!来,给你奖励。”   只见田小苦手里的那棵剥好的栗子就竖在空中,钱明英看着两只葱白水嫩的小手指夹着黄橙橙的栗子肉,鬼使神差的用双手撑着了身子,探头咬了过去,果肉擦着田小苦的手指,被钱明英吃了下去。   “啊呜,不错!”钱明英十分的满意。   只是那麻痒的瞬间,让田小苦从手指一直麻痒到心里,瞬间晕红了田小苦的脸。   “你,你怎么不用手接啊!”田小苦有些嗔怪的说着,只是那羞红的小脸,哪里有怪罪的味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这人,你怎么不用手接啊!”田小苦有些嗔怪的说着。   钱明英听了一愣,为什么不用手接?   钱明英伸出来手,仔细的看了看,才边嚼着栗子肉,边说着:“那是因为手脏,因为我没有洗手啊!”   田小苦听了这个理由,不由得有些语塞,她鼓着气白了钱明英一眼,然后偷摸的平复了下自己刚刚被撩动的乱糟糟的思绪,田小苦开始专心的剥起来栗子来。   钱明英先是站在那里看着田小苦剥栗子剥的很慢,要是按照往常钱明英的急性子,说不得她现在应该是去洗了手,然后去帮着田小苦了。   只是今天钱明英很反常的看的欢喜,田小苦那有些温柔的手法,钱明英居然不在嫌弃,不知道什么时候,钱明英脱了鞋子,上了床铺,和田小苦并肩起来。   钱明英手拿起来田小苦放在旁边的书,开始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清脆的嗓音,伴着田小苦则细心的剥着栗子,假如田小苦剥的栗子有的实在太硬,钱明英就把左手伸出去,田小苦把栗子放到钱明英的左手,让钱明英用手指捏动一下,在顺手递回给田小苦,这样速度就快起来,就能供应的上两人吃了。   耳鬓厮磨间,两人头肩相处,温暖了一室冬光。   一身长城牌的风衣穿在了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个人的身上,只是气质略显不同,一个穿着显得清隽身段修长,一个让人看起来温柔靓丽。   田小苦梳着的双辫子也被钱明英强硬的给放了下来,柔顺的披散开来,钱明英动手给新剪的刘海,如同现在出没在老莫餐厅前的京城女孩。   田小苦有些别扭的撑撑大衣:“明英,我这样穿,好么?”   头一次穿着呢子大衣的田小苦,有点不太适应。   钱明英往田小苦跟前走了两步,给她顺了顺头发和围巾后,仔细的打量后点头。   “好啊,怎么不好?你穿起来很好看啊,走,咱们去吃饭,你再纠结一会儿,我要饿死了。”钱明英说着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摊摊手,那脸上的表情好像真的田小苦要把自己饿死一样。   田小苦看着来回出没在老莫餐厅的人,还是有些紧张,虽然有钱明英在身边,这种感觉,像是乡下人进城第一遭一样。   “走吧,别打量了。”钱明英一个伸手就把田小苦拉了起来,直接给拽着走了进去。   一进入旋转门,田小苦的脚步就紧张的挪动着,紧紧的跟着钱明英,生怕自己被夹了一下,进入了旋转门以后,两人需要踏着台阶往上走,田小苦就觉着自己好像到了一个宫殿一般的世界一样,那屋顶高高的,上面有种很多水晶一般的吊灯,在大厅里,有四个大柱子矗立那里,似乎是支撑着屋顶一般。   田小苦拉拉钱明英的手,低声说着:“屋顶好高啊!”   钱明英笑笑:“有七米多呢!”   两人在一位身穿着黑色布拉吉连衣裙的服务员带领下,到了靠着里面的餐桌,钱明英打量了一下,这里的服务员居然外面还穿着纯白色的小围裙,似乎外面的世界对这里的影响不是很大的样子。   只是钱明英看看就餐的人除了穿西服的人还有很多是穿着绿军装的,才知道自己并没有脱离一个时代。   钱明英和田小苦在餐桌的两边对坐下,低头就能看着桌子上铺着淡黄色有些纹路的桌布,上面放着高脚的玻璃杯,在旁边是暗红色的方形餐巾,整个餐厅给钱明英的感觉是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华丽贵气。   “墩子说,这里可出名了,咱们来这一趟,这一次不算白来。”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坐下来还有些拘谨,不由得笑着和田小苦说话。   “嗯嗯。”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点头,只是看着菜单上的报价,田小苦心里有些哆嗦。   田小苦轻轻把菜单合上,然后对着钱明英小心的探头说着:“明英,咱们还是去别处吃吧!”   “嗯?”钱明英有些疑惑,“怎么?”   田小苦握了下自己的手里的包,脸上略微的有些红:“我,一个月的工资,好像请你吃不饱饭。”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有些忍俊不禁。   她直接伸手招呼过来服务员:“麻烦点下餐。”   只见服务员拿出一个纸板,上面夹着几厘米后的纸片。   看着服务员准备完了,钱明英才开口说着:“这个红菜汤。”   钱明英说完,田小苦那边偷摸摸的看了下菜价:八毛钱,还好还好能吃的起。   “先上三吧!”钱明英略微思考一下说着,这一句不只是田小苦那边把价钱自动算成了两块四,就是服务员那里的笔也突然一个划痕。   “您说的是三份么?”服务员再次的询问钱明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是的,三份。”钱明英说完,服务员的呆滞的奥奥两声,旁边和钱明英他们邻桌的人都有侧目,头一次看着来西餐厅听着两人点三份汤的,难道想吃西餐混个水饱?   可是他们想想也不对,这个红菜汤是老毛子那边专门运送过来的红菜,在制作的时候,加了酸奶油,还有牛肉等,只有用大列巴的面包去蘸着汤吃,才能吃出来特有的味道。   不过旁边的一桌也是两个女生,看着钱明英年纪小,不由得出声说着:“这个还是要蘸着面包吃比较好,小妹妹,两份是够的。”   善意的提醒,钱明英自然不会摆出一份臭脸,她礼貌的道谢:“谢谢,只是我这人吃的多。点少了不够吃的。”   听了钱明英这话,所有人都不相信,因为钱明英的身材偏瘦,怎么也不像是能吃的人。   钱明英略微的解释了一句就继续点着:“面包,来十片吧。既然这位姐姐说要蘸着这个吃。京城沙拉三份,烤肠三份,红烩小泥肠三份,还有这个,对了,这个,还有这个,暂时就这些吧。”   钱明英说完抬头,就看着田小苦有些呆滞的似乎在嘴里念叨着什么,而旁边的桌子直接都看向了钱明英,实在是餐厅里面很静,而钱明英点的菜不但多而且量还大,可以说是他们生平仅见。   旁边那位热心肠的姑娘砸吧一下说着:“小妹妹,好胃口。”   钱明英微笑一下,就返回来坐着,轻轻的拿手戳戳田小苦,这时田小苦才醒过来神,只见田小苦有些苦涩的撇撇嘴:“大半年的工资啊。”   这声音虽然小,但是那旁边的两人挨得很近,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听着两人不是很宽裕的样子,还敢这么吃。   钱明英镇定的看了田小苦一眼:“我请你啊。”   说完手也拍拍田小苦的手,让她不要再纠结那些钱什么的。   菜上的很快,当菜上满两人的桌子上,服务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不好意思,剩下的放不下了,是不是等会再上?”   钱明英摆摆手:“五分钟后继续上吧!”   说着钱明英就拿着叉子插着了面包蘸着红菜汤吃了起来。   边吃还劝着田小苦吃:“酸甜口的,你一定喜欢。”   是的,田小苦吃了第一口就开胃了,两人看似吃的文雅,但是钱明英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桌子上的盘子已经清洁溜溜了,钱明英挥手,服务员那边继续的上了起来,这时旁边看着的人,才发现钱明英这个小姑娘没有撒谎,人家确实是一口一口优雅的把饭菜都吃了,每样都没有浪费。   等冰激凌上来的时候,所有的空盘都被撤了下去,田小苦早就停下了刀叉,只有钱明英还在拿着汤勺吃着冰激凌。   “吃啊!”钱明英把冰激凌的杯子往田小苦那边放放,只是四周的目光让田小苦有些放不开。   “汗。”吃饱喝足的钱明英打量了四周才发现这西餐厅闲着看热闹的,要比小吃店厉害,起码人家小吃店的人自己的饭菜上来了,他们会关注自己的食物,而这里的人虽然没有太多窃窃私语,但是多数的目光也都放在自己这边,难怪让田小苦不自在。   看着这个状况,钱明英不由得加快了进餐的速度,等冰激凌吃完,钱明英就结账,189元,这个数字,对于这些过来吃五元餐的上层京城青年们来说,钱明英真是个奢侈的人。   本来之前还有人担心钱明英付不了账,现在才发现人家小姑娘有点牛掰,大把钱票似乎都在那个小布包里。   看着钱明英她们要离开了,隔壁桌的两个女生也结了账跟着跑了出来。   “哎,小妹妹,你们等等。”那个和钱明英搭话的女生叫着钱明英两人。   钱明英转过身来,有些疑惑的点点自己:“叫我?”   那女生点点头:“我看着小妹妹似乎有华侨唬不知道能和我换几张?”   这个女生看着钱明英有些华侨唬以为钱明英是家里归国爱国华侨,所以直接提出来交换。   只是可惜的是,钱明英并不是,所以钱明英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也不够呢!”   说着钱明英就拉着田小苦走了开去。   让两个女生有些跺跺脚,不说话的那个女生劝着打招呼的那个:“白君,咱们再和大院里的人想想办法,总能凑齐的。”   白君有点丧气的点头:“溧儿。我还觉着这个小妹妹挺投缘的,没想到真是小气。”   看着白君有些赌气的嘟嘟嘴,溧儿有些宠溺的笑笑,轻轻再劝了两句,朝着和钱明英两人相反的方向离开。 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君和溧儿回到军属大院的时候,白家的人已经回来了,白君的父亲是疆南军区的,现在调防到京城军区,而白君的爷爷,白领男因为有留学经历,即使是做过军医,在即将退休的年纪被当时的革委打成了走资派遣返老家,现在因为一些原因,白领男被急招回京城,据说与上面的领导人的身体有关系,作为医学大家,白领男现在每天被专车接到京城的特殊住宅区,专门给领导做保健医生,因为最近海外关系的松动,白领男的老友金家老头的亲人也有了消息传来。   说到这里,估计应该已经看出来了,那白领男便是钱明英的医学师傅,那金家老头便是金老头了。   白君一回来,就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厅里忙活着,白君有些疑惑:“妈,你忙什么呢?”   家里最近的一些饭菜等都是有专门的炊事班里的师傅来给做饭,自己母亲很少下厨,所以白君突然看着自己母亲忙活不由得就有些惊讶了。   “你金爷爷的事情有消息了,说是和那边联系上了,这不是你爷爷早早的给我来电话,说是让做几道家乡炖菜,这不是你于叔叔不太会么,只能我做了。”白君的母亲句兰笑着说着。   老爷子孤孤单单那么久,居然找到了在海外的亲人,虽然因为这个关系吃了不少苦,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这么一想,句兰白君她们都为金老爷子开心。   “那妈我来给你打下手,还有溧儿一起。”白君开心的说着。   “好好,那你们给我泡这个干豆角吧。”就看着三人一起在厅里忙着收拾着菜。   那边钱明英拒绝了白君后,就想起来自己和田小苦两人吃完了饭,也没有具体的旅游计划,想着那些华侨唬钱明英就领着田小苦坐上了三轮车往华侨大厦而去,那边有个很大的华侨用品商店,即使在几年灾害时期,那里也是琳琅满目的,所以在京城等大城市里,有着侨汇卷的那批人生活还是相对的稳定的。   华侨唬华侨唬那个姑娘过来借华侨坏故侨们明英想起来可以去墩子说的那个华侨商店里去买点稀罕的东西。   华侨唬是给为了保证侨汇实施的举措,因为在实行统购统销政策下,粮食棉油等生活物资都是根据计划定量供应的,所以这使得归国华侨以及家属即使手里也钱,也还是买不到更多的东西,于是就发行了华侨唬这样华侨邮寄回来侨汇就能换成华侨唬然后凭借着这些华侨痪涂梢栽诨侨的用品指定商店里购买一些在这个时候很紧俏的物资,甚至是国外的舶来品。   钱明英之前有看过,侨汇卷有百元的,五十元的,十元的还有面值更小的,上面也会印着像侨汇粮票,侨汇油票,侨汇肉票,侨汇手表等等。   想起来手表,钱明英就看看田小苦的手腕手腕上那块手表,想着应该给田小苦再买一块手表,虽然之前已经给田小苦买了一块,但是一个时间上也有两年了,再者当时田小苦没在跟前,现在田小苦戴着的那块表,怎么看也没有天好看。钱明英想着现在正好有票,再添置一块正好。   华侨大厦这边的华侨商店有五层在经营,看起来有些像是后世的商超,不同的是这边就是有钱,如果没有华侨灰彩锹虿涣说摹   有了目标,钱明英带着田小苦直接就冲着手表柜台而去。   看着里面一块手表,在一堆的手表里亭亭玉立,稍显精致,尤其是精致明亮的表盘,里面的白色摆针,都是那么的独具匠心。   “麻烦,帮我拿下那块手表。”钱明英指着柜子里的手表说着。   钱明英两人换的风衣,不至于让这里以貌取人,也可能是这里的服务态度要比站柜台的供销社柜员要好些,那柜员面带微笑的给拿了出来。   “这是迪亚事的公主系的手表,比其他的手表都要显得纤细一些,但是里面的手工制造是最高端的。”柜员边给钱明英两人展示着边说着,手表柜台这边,没有手表坏娜耍是不会过来的,所以相对的过来的人不是很多,柜员似乎也有点闲,居然给多介绍了几句。   “公主系?”田小苦听着一愣,这个要是买回去,不是走了帝国主义道路么?不会挨批么?   柜员笑笑:“是的,今年新出来的,有公主系,也就有王子系,呐这个就是王子系,是不是和这块很搭,听说啊,这个在那个国外和戒指一样呢!”   戒指一样,钱明英田小苦两人一听就明白,无非就是伴侣呗。   钱明英对那个王子系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田小苦在那边看了又看,那银白色的表盘真的很适合钱明英的手啊。   “好看么?”钱明英问着田小苦,田小苦一愣:“还成,不过咱俩都有手表的,不用买了。”   只是钱明英并不这么想,她对着柜员说着:“给我拿这一块。”   然后钱明英继续和田小苦说:“你那块我觉着不太适合你,以后就带这块吧!”   钱明英不等田小苦拒绝直接掏出来华侨唬只是柜员拒绝收华侨唬她解释着:“这边不收钱和华侨唬你得去那边交了钱和唬等拿了交费票,然后再过来拿手表。”   钱明英抬抬头,发现这里头顶没有滑动的轮子,柜员笑笑:“这边需要我开了单子,你们自己过去交费和票据的。”   听了柜员的话,钱明英两人才明白,只是在让柜员开票的时候,田小苦知道像这样钱明英决定花钱的事情,自己是拉不回来的,只是看着那块王子系的手表,田小苦不由得拉拉钱明英的衣角。   钱明英一愣,转过去问着:“怎么了?不要劝了,必须买。”   “没有,买就买吧,我就问你,你那还有没有多余的手表唬俊碧镄】嘁ба牢首牛她想要自己买,可是显然是不现实的,田小苦自己根本就没有途径能够得到华侨弧   “奥,有啊。怎么?你要给学校的同事带么?”钱明英拿出来另外两张,问着田小苦。   田小苦看了眼正在写字据的柜员,低低的嗯了一声。   钱明英大方的就把荒昧顺隼矗骸昂冒桑等下一起交,钱等回去的时候,你可要和你同事算清楚了。是不是也要这个款?那我让再看一张票。”   田小苦摇摇头,连忙制止了钱明英,自己则对着柜员说着:“同志,麻烦您给那个王子系的。”   听了是王子系,钱明英心里有些懵,难道田小苦有合心意的男同事了?   不过想了一会儿,钱明英还是放下来心,毕竟不是还有一半几率不是么?再说,再说,就是有合心意的,似乎也是正常的吧?只是钱明英似有似无的忽视了心中的那点不舒服。   柜员听着这个柜台最贵的两种手表一下子卖了出去,不由得看了钱明英两人一眼,要知道这表可不便宜,一块450块还要加上一张华侨唬这两人的家境应该是这边的顶端的了吧,毕竟买两块都面不改色。   “好了,你们去交下费用,就可以来领手表了。”柜员虽然脑子里的事情想的多,但是手脚麻利的给书写了票据。   钱明英拿着开的票过去交了,路过别的柜台的时候,就看着一帮子人在那里看着什么,似乎有什么成像清晰什么的,这个不只是让钱明英有些好奇,就是田小苦也被吸引了过去,等两人交完钱,领了手表,两人也过去看着,原来是个相机柜台。   里面的相机不是很多,只有三五种,但是看着的人倒是很多,看样子似乎有些眼馋的样子,只是相机的华侨桓少一些,毕竟弄多了也是浪费纸。   贵倒是不贵,正被那帮子人议论的是一个海鸟230新款的相机,需要800块,这个价钱可以说能与之相比的只有那些电冰箱,电视机可以媲美了。说是有双镜头,清晰度高,   钱明英听着介绍,自己就心动了,虽然自己有智脑想要拍什么都能记录下来,但是不能明面上拿出来啊,现在有了这个相机,自己和田小苦两人到处游玩就能光明正大的合影了,这对于旅行来说,可以说是很棒的事情了。   想到就做,华侨焕镆灿校好在墩子这人鼠道厉害,也不知道从哪里给钱明英和田小苦弄了华侨证,这才能这么畅快的购买东西,要是没有那个华侨证她们两连大门都进不来,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麻烦给开张那个相机的票,我去交钱。”钱明英突然从一群里冒出来,对着站在那里有些不耐烦这些白看的人,只是怕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那柜员生生的在忍耐呢,现在有人要买,这让她升起来的不耐小了许多,微微愣神后,柜员赶忙给开了票。   相机到手,钱明英直接把相机带套在了脖子上,对着田小苦就拍了一张,刚刚在柜员那边学了拍照的步骤方法,钱明英一学就会。   田小苦被钱明英这么一突袭,整个人吓住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明英,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一声,就不自然了!等洗出来肯定好看。”钱明英洋洋得意的说着,对于现在去照相馆照出来的那些呆板的照片,钱明英觉着很辣眼睛,所以才抓拍着田小苦,于是这一路上,田小苦的身边就咔嚓咔嚓着,让蹬着三轮车的车板都惊讶了。   “闺女,你这么照法,我瞅着到底胶卷就没有了。”车板善意的提醒着。   田小苦听了赶忙劝着:“是啊,是啊,那胶卷也蛮金贵的,还是少拍着点吧!”   只是钱明英没有应,还是自顾自的拍着,实在是自然抓拍的田小苦,在镜头里看来,是那么的好看,让钱明英拍的有些欲罢不能。   “没事,胶卷多着呢!”   两人回了小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将近黑了,两人一回去,就斜靠在了床上,逛了一天两人都有点小累。   不过看着还在摆弄着相机的钱明英,田小苦拿着那块表走到了钱明英身边。   感知着田小苦过来,钱明英就往里面靠了靠:“可惜,你看不着,只能看着个小小的人影。”   田小苦低头,抓过来钱明英的右手,钱明英只觉着手中的手表被退了下去,然后就看着田小苦把今天给同事带的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钱明英一愣:“嗯?你不是给同事带的么?”   “没错啊,就是给同室的你带的啊!”田小苦眼睛弯弯的笑了起来,“真合适!”   钱明英心里的哪一点不舒服完全的消失不见,自顾自的抬起来手看着:“嗯嗯,小苦老师的眼光真的不赖呢!”   两人相视间,不由得一起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墩子带着几个人过来送晚饭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小姑奶奶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尤其是钱明英,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早知道墩子可是很少看到钱明英那边开口笑,大多数都抿着嘴,下一秒就觉着钱明英会收拾自己几人一样,可是今天却不是,尤其是钱明英看向田小苦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美滋滋傻笑的傻子,想到这个,墩子赶忙缩缩脖子,可不能让小姑奶奶知道自己在心里编排她。   钱明英自然不会去管别人心中的想法,她今天确实很开心,尤其是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块和田小苦相配的手表的时候。   看着钱明英时不时的亮下手表,墩子心里一动,在一旁故作惊讶的说着:“小姑奶奶,您这手表可真好看,是您自己选的吧,您眼光真是好。”   “是么?”钱明英听了这话明显更开心了,“确实好看,不过不是我选的,是你们的小苦小姑奶奶选的。”   桌子上的饭菜摆好了后,墩子他们就要告辞离开了,钱明英心里一高兴,一小瓶的丸药给墩子扔了过去:“麻烦你们了。”   墩子喜笑颜开,就是跟着过来那几个小子,也是开心的厉害,能让墩子带着过来送饭菜的人基本都是墩子的班底,一个个都是服用过那健体丸的,墩子等人连连道谢,然后就看着有了些稳重的墩子,突然在大门口蹦跳着离开。   田小苦不由得摇摇头:“我觉着他肯定是疯了,那玩意有什么好的,又苦又难吃。”   墩子要是听到这个话,一定会说:“小姑奶奶,我不怕苦啊,你有多少给我来多少,我一点都不怕吃苦。”   只是墩子听不到,而钱明英听着,无奈的笑笑:“因为他们喜欢掐架,那东西让他们体格子好。不说那个,来来,吃吃这个鱼,好家伙,鱼肉蛋齐全,想来墩子下了力气了。”   可不是么,为了钱明英每天的吃食问题,墩子专门让几个人去乡下收鸡鸭菜蔬,就是为了钱明英能够满意,松松手,就能让他们也舒服一些。   疙瘩汤做的颗粒适中,放到嘴里滑腻,又有嚼劲,让两人喝了一碗后,就觉着暖烘烘的。   金黄的烤鸭已经被片成了薄片,旁边配上那香甜的酱汁,用薄饼卷了葱丝和黄瓜丝,吃的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满嘴流油。   “这刘小三还是很晓得事情的啊!”钱明英对于这个烤鸭一满意,就不由得夸了两句,那样子看来是被这个烤鸭的味道给征服了。   “那你多吃点。”田小苦给卷了一张饼递了过去。   钱明英开心的接了过去,一粥一饭有人陪伴,这种日子钱明英觉着十分和美。   京城军区家属大院里,白家也在吃着喜宴。   对的,刚刚白老头和金老头举着酒杯说的:“多年困苦,一招得偿,没有像其他老友一样离去,咱们这个宴,应该叫喜宴。”   只是酒杯碰上,两人都有些感叹,两人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这两年在跟前的两个孩子,这几天去的信,也没有见回信,两人心里有点担心。   “走个。”金老头率先开口,毕竟这是人家说的专门给自己准备的酒宴,他不应该,也不应当扫了大家的兴致。   两个老头相交莫逆,可以说能拿着脸皮和眼睛下盲棋了,一举一动两人都相知的很。   “哈哈,以那小混蛋丫头的本事,想来要是有心,她都找来了,别担心。”白老头安慰着金老头。   两人说话间,其他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白君没听到两个老人讲古,不由得有点疑惑,这两天两个老人可是每逢吃饭都会有些故事聊,只是今天不是开心的宴席么,怎么没有再讲故事。   “什么小混蛋丫头?爷爷。”白君好奇的摇摇白老头的胳膊。   “小混蛋丫头,就是小混蛋丫头。”白老头捻了一粒花生米,摇头说着。   “别听你爷爷瞎说,他得意着呢,那丫头虽然是有点不尊老,有点小混蛋,但是可是把你爷爷的本事学了百分之一百,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金老头直接把白老头的话给戳破了。   “切,那也是我小徒弟,不像某个人上杆子教人家东西,结果三两下就被掏空了,还家学渊源呢!”白老头看着金老头在小辈面前拆自己的台,哪里肯让。   白老头的这话,让金老头脸上涨红:“这不是没书本,也没有实物么,但是我能讲的那丫头可是记得牢牢的呢。”   旁边的人就看着白老头和金老头两个开始了嘴仗,抨击着对方都不如小混蛋丫头。   可是旁边的人听了半天,也就知道知道了有个小混蛋丫头,学东西很厉害,但是好像对两个老头不是很尊敬的样子。   白君看着两人为了这么一个不敬老的人吵吵,不由得高声说了一句:“爷爷,金爷爷,为了个人品不好的丫头,你两至于么?”   “闭嘴!”白老头听了脸上有些铁青,“谁说那丫头人品不好的。”   这话金老头和白老头罕见的合拍了。   “哎,我们只是那么叫她而已,那丫头是个顶好的孩子了。”金老头想着自己扫大街快要折磨死的时候,钱明英和田小苦的出现,白老头亦然。   “我们都是因为那丫头,才能活的这样好的见到你们啊!”白老头喟叹一句,两个老人都开始想念那两不是亲孙更胜亲孙的姑娘了。   白君平日里都是别人捧着她,哪里受过这个气,还是因为一个没有见面的乡下丫头,白君有些气不过的放下碗,就跑上了楼,溧儿看着了,连忙和两位老爷子道了声歉,就反身追了过去。   白君房间,白君趴在床上使劲拍打着床铺。   溧儿进来的时候,就是看着白君的这个样子。   “君,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溧儿顺着白君的头发,她有点不太懂,平日里有些乖巧懂事的白君,怎么突然这个样子了。   白君气鼓鼓的转过头:“爷爷不是最喜欢我的么?”   溧儿一听,就知道白君是吃那个未谋面丫头的醋了,溧儿不由得劝着:“毕竟老人家在那边吃住都是人家照顾的,人心都是肉长的,白爷爷喜欢那个丫头也没错啊,我听着白爷爷和金爷爷的意思,是人家好几年不求回报的照顾了两位老人家。”   “不求回报,搞不好。。。”白君刚要说,溧儿又打断了:“当时你们断了亲了,你不是不知道吧?”   白君听了溧儿的话,也不由得不反省一下,人家还真不是看着他们家的势来的。   “这个时候,还真有这样的人么?不是说吃都吃不饱么?何况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白君的话,一样让溧儿疑惑。   只是在溧儿的劝说下,白君还是回去和两个老人道歉,本身年纪不大,知错能改,两个老人自然接受,在听着白君疑问的时候,金老头从他认识钱明英开始讲起。   “你说她会打猎?”白君冒着星星眼,在疆南的时候,白君也打过猎,她知道其中的艰难。   “哇,她好厉害,能够扛起来一口大肥猪?”白君觉着有点夸张了,一头大肥猪上百斤,怎么也得两个壮劳力抬着才行。   “一头大肥猪?呵呵,你金爷爷那还是少说了,光我就不止一次看着,那丫头能一手一只肥猪。”白老头不屑的说着。   听了白老头这么说,白君有些疑惑的样子,自家爷爷不是个能撒谎的人啊,那人真的那么厉害么?   “不过那丫头能吃,也幸亏她能意粒要不一般人可养不起她。”金老头感叹了一句。   “能吃?”不知道为什么白君想起来那个在老莫餐厅里遇到的女孩,那让她觉着小气吧啦的女孩。   “怎么个能吃?金爷爷,跟我们说说。”白君感兴趣的说着。   溧儿也是一样的,她和白君一样也想起来那个在老莫餐厅吃了将将六人份食物的女孩。   “她啊,能吃着呢,比我们三个人吃的都多,是我们的两三倍吧。”金老头比量了一下。   白老头和金老头两个人因为调养的好,胃口和个正常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白君她们看来,那丫头还真和在老莫餐厅遇到的女孩差不多。   “那不是和我们遇到的一个女孩差不多?”溧儿在旁边说了起来。   “什么女孩?”金老头可不觉着是巧合,这世界上再找出来一个和钱明英一样的还有点少吧?   白君就开始像个百灵鸟一样说起来老莫餐厅里钱明英的丰功伟绩。   白老头发现了细节:“两个女孩?一个十七,八岁,一个十五六岁?”   白君点点头:“是的,爷爷,你认识?”   白老头和金老头一对眼,眼中闪过喜悦:“那丫头果然找来了!”   被人惦念的感觉让两位老人心情大好。   而在床上躺着田小苦的腿上,让田小苦给收拾着耳朵的钱明英,则不由得打了几个喷嚏。   这让田小苦赶紧问着:“怎么?感冒了?”   钱明英摇摇头:“一打二骂,三惦记,这是有人想我了!”   田小苦听了噗嗤一笑,手就拍在钱明英的脑袋上:“好好躺着,别自恋了,谁惦记你啊,你可躺好了,戳里面疼了,别怨我。”   钱明英赶忙躺的好好的,嘴里则说着:“你看,你就惦记我,还怕我耳朵给疼了。”   对于钱明英的打蛇上棍的说法,田小苦只能戳戳她的脑门。 第一百六十八章   钱明英所居住的京城胡同的早晨是在一声“有破鞋换洋火”的叫声中开始的。   初次在这里住下来,这个声音让钱明英和田小苦都有些惊奇,好奇在这个年月居然有叫卖声,而且没人去管。   出于好奇,加上也被吵醒了,再睡也睡不着,钱明英和田小苦就出了院门。出门抬眼就看着胡同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挑着两个箩筐喊叫着。可能是因为衣着太过破烂,也可能是因为破鞋和洋火都是小之又小的东西,又是换,不能叫做买卖,所以那些革委的人似乎就那么放过了他,让他在胡同间喊叫着,也叫醒了家家户户。   钱明英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可是从田小苦的面上,她看到了一丝莫名的激动,似乎还夹有一丝新鲜和惊奇。钱明英心想,一个叫卖的人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就像是童话里突然出现的人,哪怕是衣衫褴褛,也让人能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那一缕自由。   这时候胡同里多出来的跑动的是那些孩子,大家都没有破鞋,没法去换取洋火,但是还都喜欢围在那个人的中间。   “哎,小姑奶奶,早啊!”听着声,是墩子带着人过来了,每人手里都挎着一个篮子。   看着钱明英和田小苦在看新鲜,墩子就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人笑了:“那就是个叫花子,没人管他。”   说道这里,墩子就让人把篮子放到院里面,然后就凑到了钱明英跟前:“小姑奶奶,您让我找的地有信了,就在京城军区大院,不过我们进不去。”   免,费阅,读请来扣,扣,裙,巴尔司务二令铃久   说道这里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这个,都还是托了北城的顽主打听到的。主要是就一个信封上的地址,留的不是很详细,去打听人家搬家了,所以这个信息,墩子花费一些时间也是很正常的。   田小苦在旁边听了,高兴的问着墩子:“金爷爷有消息了?”   墩子点点头:“是的,之前那户搬到军区大院了,托了人才问出来。”   钱明英满意的点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墩子不停的点着头,把写着地址的纸条给钱明英递了过去。   钱明英顺手接过来,瞄了一眼,就顺手把纸条递给了田小苦,田小苦接过仔细的看了又看,确定自己记了下来,记得牢牢地,就收起来,和钱明英一起起身去吃早餐。   早餐是吴晓一大早上,天还没有亮就准备的。油条、葱油饼、羊杂汤、羊棒骨,都是昨天晚上就熬煮出来的。羊是从张口那边过来的蒙羊,也不知道墩子走的什么路子给弄过来的,整只羊那帮子小子们没有吃上一口,都冻着给钱明英两人吃,毕竟钱明英的饭量在那里,墩子也不敢放手让别人吃,别人要是吃了,钱明英就不够了。   葱花和香菜是切碎了单独放的,田小苦给钱明英盛了一碗撒上了葱花香菜,钱明英拿起来筷子,搅拌了下,打算吃的时候,就看着墩子站在了旁边。   “额,你也吃点?”钱明英对着墩子抬抬碗。   墩子砸吧下嘴巴,他真想吃啊,不过还是自控的摇摇头:“我吃过了,小姑奶奶你们吃。”   钱明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人家既然说吃过了,钱明英就表示相信。   “没事了,你走吧,等我们吃完了再找你。”钱明英想想自己两人吃着,让别人看着有点不太人道,钱明英就和墩子说着让他离开。   但是显然墩子不是这么想的,他一心的要把两位小姑奶奶的伺候的贴心。   “哪能让小姑奶奶找我呢,我没啥事,之前这个月的货也走收发过了,我就在这,也不耽误事,小姑奶奶等下有事,直接问我就行!”   田小苦听了,不由得就笑了,她还是第一次看着这么乖觉这么喜欢听差迁的人。   “那你坐那边吧。”田小苦看了钱明英一眼对着墩子说着。   钱明英也附和了一句:“对,你还是坐那边吧,要不你瞅着,我怕我消化不良。”   墩子先是对着田小苦讨好的一笑,觉着还是这个小姑奶奶人好,钱明英的一句话,让墩子心里五味杂陈,刚刚还以为钱明英让自己走是体谅自己个,可是事实证明自己想多了,这小姑奶奶是怕自己消化不良。   “这个油饼好吃。”钱明英那边夹着了个油饼吃了几口,就把剩下的给田小苦吃。   田小苦接过来就笑了一下,一点没有嫌弃的吃起来,还赞同的点点头:“没错,确实好吃。”   旁边的墩子就觉着这两小姑奶奶的感情是真的好啊。   墩子虽然对于钱明英的食量已经有些习惯了,但是看着带来六个食盒的早饭一点不剩的都被钱明英两人吃完,他的脸还是不由得抽动一下。   “不错,吴晓那边可以多给两粒健体丸。”钱明英放下筷子,就和墩子说着。   墩子一脸激动:“嗯嗯,那小子估计听到消息得疯了,这两天那小子好像还长了一公分,可把他乐坏了。”   “那夸张了,哪有那么快。”钱明英自然不信这话,这才两天,怎么能长那么多,她那健体丸又不是大力成长丸!哎?钱明英一想,智脑里有大力成长丸的药方。   看着钱明英好像在思考事情,墩子有心想说的话也咽了回来,生怕打断了钱明英的思考。   “那个,墩子,帮我叫辆车,我要去今天京城军区大院。”钱明英隐隐约约间有了些想法,但是现在去见白老头和金老头重要,她要确定这两个老头没啥事,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家。   墩子听了,连忙叫自己的那帮小兄弟里,有做车板的,就直接包了一天,让接送钱明英两人。   钱明英两人收拾一新出门的时候,太阳也是灰蒙蒙的,天空还飘了些雪花。   虽然胡同和京城大院都在北城,但是跑起来也用了一个小时,看着骑着车子的车板,钱明英不得不说这个时候人真是艰苦耐劳,以为这样算是长途了,没想到这个车板还跑去山里拉过泉水,这一去就得四个小时,不得不说,真是有耐力的人。   钱明英他们在大院的对面下来,大院的门口两边有执勤的军人,钱明英两人要过去的时候,直接就被拦了下来。   “同志,这里需要进出证。非本院相关人员不能入内。”那年纪不是很大的军人把钱明英拦着,就说着。   钱明英第一次接触这个事,田小苦更是,钱明英不由得皱眉:“解放军同志,你好,我没有那个什么证,我是来找人的。”   军人摇摇头:“那不能进,你先登记下,告诉我找几号楼的,我们过去给你叫人。”   这一下钱明英难住了,她哪里知道白老头和金老头住在哪里。   “同志,我找金大有。”钱明英直接报了金老头的名字。   可惜解放军摇摇头:“我不记得有这个人,你登记一下,楼牌号。”   钱明英挠挠头:“那我不知道啊。”   田小苦拉拉钱明英:“问问是不是认识白爷爷。”   钱明英也反应过来:“那我找下白领男。”   解放军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一时也反应不过来是哪家:“这个是哪个领导?”   “是我爷爷。”一个百灵鸟的声音在旁边传来。   解放军同志看着来人,敬了一个礼:“白同志。”   白君点点头:“你好,小刘,今天你轮岗啊。”   那名叫小刘的解放军点点头。   “你找我爷爷?”白君看着小气吧啦的钱明英,不由得有些笑盈盈的,看着钱明英的瘦削的身材,还有纤细的胳膊,白君有些怀疑钱明英真的有那么大的劲么?   “白领男是你爷爷?”钱明英有些皱眉,她的记忆很好,这个小姑娘就是那个在老莫餐厅外想要换华侨坏男」媚铮自己好像还没有换给她。   “对啊!”白君点点头,看看钱明英和田小苦,发现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这两人哪里是乡下的丫头。   白君仔细的看了一下,钱明英两人都是穿的一身四个兜的冬装军大衣,围着拉毛的围脖,只是一个是白色,一个是红色,两个人穿着一双黑色条绒面的塑料底的无眼棉鞋,穿着的都是蓝色的裤子。   妥妥的大院里时髦女孩的装扮,而且衣服鞋子都是簇新的,很合身。   看到这里,想到钱明英两人还是个孤儿,不由得对这两个女孩更多了些好奇。   白君脱口而出:“你能举起来我么?”   说完后,白君就后悔了,什么叫举起来,有这么说自己的么,我是肥猪么?不对,就这话就太不对了!   钱明英愣住了:“什么?”   “没什么!”白君赶忙说着,“你们找我爷爷,我带你们进去吧!”然后对小刘说:“麻烦小刘同志给登记下吧,这是我家的亲戚,我带她们回家。”   小刘听了自然答应,给钱明英两人做了登记,放行。不过看着两个长相不俗的女孩,小刘不由得感慨,领导家的基因真好,都是漂亮小姑娘。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在这个年月,在市里有很多人都是生活在各种大院中的,比如军区大院,学校大院,还有钱明英她们在县城里的县矿场大院,只要是有父辈或者祖辈的工作单位在哪儿,他们的家也就按在哪儿。   这里对于没有居住在大院里的人来说,是神秘的,那驻守的门卫解放军坚守职责,没有院里人带着登记,是不可能进来的。   进入了里面,白君在前面带路,用那百灵鸟一般的声音给钱明英两人介绍着。   京城上空时不时飘响的哨声,经过白君的介绍,原来也不是那么简单。   白君看着钱明英她们看向三五成群飞过的鸽子,不由得笑着:“我家隔壁的于爷爷就是养鸽子的,我告诉你们哈,他可厉害了,据说能把别人家的鸽子招到自己的鸽群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爷爷对他的鸽子情有独钟。”   钱明英听到白老头对邻居家的鸽子情有独钟的时候,就想到了一道田小苦拿手的汤,鸽子炖大麻,这么一想,白老头哪里是对人家的鸽子情有独钟,明明就是惦记着吃。   军区大院里有些萧条,人走动的不是很多,可能都已经出外忙碌,在白雪的覆盖下,钱明英能看着大院里有花草树木,至于是什么品种的,钱明英倒是不能叫出来名字。   “到了,这就是我家!”白君指指一个独门的院子,三层的小红楼,看着雅致的很,有别于四合院,也有别于农家的小院落,院里似乎有些错落有致花木,似乎一些气息在这里不是很明显。   “哎,君儿,你怎么回来了?拉东西了?”白君的母亲看着女儿去找溧儿,可是去而复返,不由得问着。   “没有,妈,我爷爷走了么?”白君进了屋里对着自己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四处打量着,没有看到白老头,于是问道。   “没有呢,和你金爷爷在楼上下棋的吧?怎么了?”白君母亲把手里正在织的毛衣放下,这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女儿带了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回来。   “哎,你同学?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同学站门口呢?快过来坐。”白君的母亲看着钱明英两人,笑着站起来招待起来,因为自己一家是刚搬过来不久,白君还没有领过同学回来,现在一看来了两个,这让白君母亲很开心,说明自家孩子适应环境很快。   “哎呀,不是同学了,她们是来看爷爷的。”白君说完,就冲着楼上跑着,然后边喊着:“爷爷,你那个宝贝混蛋徒弟来了。”   刚和白君母亲问好的钱明英,听了这话,不由得面皮抽抽,合着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混蛋徒弟了?   而田小苦则偷偷捂着嘴笑了两下,对于混蛋徒弟这个说法,田小苦喜闻乐见。   “什么?那臭丫头过来了。”金老头本来要放的棋子就那么一扔,这让白老头有些心疼喊了一声:“这可是成套的,你别给我摔了。”   金老头呵呵一声,不屑的说着:“坏了赔你两套,白君丫头,你不是过来打趣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吧?”   “金爷爷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么?人我给你们带楼下了,哼,是不是,一看不就知道了么?”白君对于金老头怀疑自己很不忿。   金老头一想也是,连忙出了书房,靠着楼梯就看着两个丫头在楼下和白君的母亲说着什么。   “钱串子!”金老头开心的喊了一句。   钱明英抬头就看着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样的金老头,听着钱串子三个字,钱明英懒得搭理他。   “小苦丫头!”钱明英不搭理,金老头不以为意,毕竟从前段时间自己看着钱明英各种赚钱,就叫她钱串子,钱明英就一直没有应过。   “嗯,金爷爷,我们来找你们来了。”田小苦笑盈盈的看着金老头。   这时金老头蹬蹬的就下了楼:“我还说去了两封信,怎么都没有回信呢,原来你们真过来了。”   “收到你们一封信,我们就找过来了,不过去了那个地址说是你们搬家了,后来托了人问才知道。”田小苦知道钱明英在听到钱串子几个字的时候,肯定不愿意搭理金老头,于是田小苦接着话茬聊了起来。   这时白老头也和白君一前一后的下来。   “丫头过来了?”白老头上下的打量了下这两个丫头,面色红润,看样子自己两个老家伙离开,这两丫头过的还不错。   “嗯呢,过来看看两个老头子是不是活的好好的。”钱明英对于这两个老头留了封信就突然间消失很不满,如果不是几年的交情,钱明英心想我才不过来呢!钱明英有些傲娇了。   “哈哈,放心,死不了,活的好好的呢!看着你们成家立业的绝对没有问题。”金老头在旁边拍拍胸口说着。   白君和白君的母亲就看着钱明英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问候着两个老头,而田小苦就像是粘合剂一样,调剂着三个小孩子一般。   “白君她妈,让送点新菜过来,中午做十五人份的饭食,这丫头能吃,如果菜不够,就多做点米饭和馒头。”白老头和钱明英说了两句,就让白君母亲备饭,别人可能是不用着急,但是钱明英的饭量还是赶紧准备的好。   “啊?奥奥,好的,我这就去准备。”白君的母亲虽然好奇,但是还是走开,去打着电话。   而白君则眨着眼睛,有些神奇的看着钱明英,她觉着自己的手蠢蠢欲动,不,她已经克制不住的想要研究下钱明英了,手不自觉的搭在了钱明英的胳膊上,她好奇钱明英的身体架构是怎么消化那么食物的。   只是刚搭上,还没有捏,直接就被钱明英甩开了,啪的一声,让那边和金老头说话的田小苦也稍微的变了脸色。   白君有些晒晒的收回手:“我,我就是好奇,你咋是饭桶的。”   钱明英听了这话,眼睛如刀一般扫了白君一眼,吓得白君往后面靠了一靠,妈妈呀,这里有杀气。   田小苦也顾不得和金老头说话了,人直接从钱明英左边的沙发站起来,然后坐到了钱明英和白君中间,毕竟是来人家做客,钱明英的脾气要是上来,吓着这个小姑娘就不好了,要知道钱明英可是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是饭桶,因为她觉着这是骂人。   “你去那边坐着,这边有点挤。”田小苦坐下来,有些不自在的挤挤钱明英,钱明英听了,往旁边挪一挪,并没有离开这边。   白君觉着自己刚刚这话确实有点伤人,于是赶忙道歉:“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那个,就是说你厉害,吃了还长胖。”   只是无论是钱明英和田小苦都没有搭理自己,只是和白老头和金老头,说着话,看着两人的沙发有些挤,白君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这里有点挤,我去那边坐吧。”   白君就在田小苦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坐到了钱明英旁边的单人沙发中,田小苦有些疑惑的看看自己的位置,自己跑过来好像作用没有起到。   好在这会儿,白君的母亲过来了,上了两杯糖水,就让白君过去帮忙拿着东西。   这让田小苦松了口气,那叫白君的姑娘有点傻傻的,田小苦心里说着,不过手还是碰触了钱明英一下,以示安慰。   钱明英挑挑眉,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样子,不由得白了一下,你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还少么?   苹果被打皮切块的送了过来,还有一些坚果点心,这让钱明英看了看两个老头,这日子还真不错啊。   “过两天,我在海外的亲戚回来了,钱丫头田丫头,你两陪我去接一下。”金老头聊着自己找到了亲人,做着见面的安排。   “接人,还是海外的?不去。”钱明英撇撇嘴,直接表示自己嫌弃,自己和田小苦还想过安稳日子呢,哪里能和海外接触,到时候扣个大帽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都是挂了号的爱国华侨,没有什么问题的。”作为朝夕相处好几年的人,白老头自然知道钱明英在避讳什么。   钱明英摸摸鼻子:“真没事?”   金老头连连点头:“真没事,我保证。”   在金老头的心里还藏着一件事,田小苦去不去的在两说,但是钱明英一定要去,他需要确认自己心中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好吧,看你可怜,没人陪的份上,我和小苦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吧,淑芳记的酱牛肉不错。”钱明英一脸怜惜老人孤苦的样子,差点没让金老头气歪了鼻子,这混蛋丫头还提条件。   “那我谢谢你啊,晚上吧,晚上我就给切一块大块的酱牛肉,可以了吧?”金老头似乎很看不上钱明英的“唯利是图”。   “勉勉强强吧,还没有果木烤鸭,有点差强人意。”钱明英的一句话,让旁边的白老头的茶水都要喷出来,谁告诉这混蛋丫头的,自己和金老头回来还没有吃过果木烤鸭呢!   田小苦看着似乎回到县城小院一般的斗嘴,不由得笑出来声。 第一百七十章   京城军区大院,白家客厅中。   晚饭的餐桌上,一小碟酱牛肉,让金老头的脸色涨的通红。   钱明英一筷子挑起来就奚落的看着金老头:“您老吃啊。来来,这片给你,刀工真不错。”   钱明英特意把酱牛肉挑了起来,在金老头的面前晃了晃。   金老头纯粹是说大话后闪了大舌头,让勤务兵帮着去买淑芳记的酱牛肉,结果这时候并不是你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毕竟什么都是计划销售,所以金老头只买到那么巴掌大的一小块,其实在别人家里,这完全可能就是十来口打牙祭的硬菜了,尤其是那边的大师傅刀工好,一片片的都可以当窗户纸用了,可惜,钱明英是个大胃王,在她这里完全是不够塞牙缝。   “这不是没想到么?下次,下次我一定让你吃个够。”金老头晒晒开口,这事他也是委屈的。   钱明英打算再开口,田小苦在旁边拉拉钱明英一下,眼神闪动间就让钱明英软了话。   “好吧。这次就这样吧”钱明英脱口而出。   这让第一次看着的白君觉着很有意思,不由得笑出来声音。   金老头已经锻炼出来了,脸上混不在意,金老头特意对着田小苦感谢的眨眨眼。   心说,看来,还是你这丫头有办法。   田小苦一点也不居功的笑笑,让金老头心生感慨,自己的孙女就不是田小苦这样的呢。   一顿饭吃完,外面的地面已经被积雪覆盖,白老头等人再三挽留,钱明英和田小苦都没有答应住下来,毕竟外面还有车老板在等着。   看着钱明英真的要走,不留宿,白君的母亲连忙大包小包的包了些点心糖果罐头,让几人拿着,这才送了钱明英两人走。   “钱丫头,后天啊,别忘记了啊,早点到这里集合,和我一起去接人。”金老头把包裹放到三路车上,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   钱明英嗯了一声,那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这让金老头有些担心。   田小苦看着金老头眼巴巴瞅着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的很:“您老放心吧,就是她忘记了,我也不会忘得。”   听了田小苦的话,金老头放下了心,要说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制得住钱明英,金老头觉着只有田小苦了。   田小苦和金老头他们挥手间,车老板就蹬起来三轮车,这时的街道上已经很少的人影了,钱明英她们这是第一次看着京城的夜景,那昏黄的路灯下,雪花飘飞,街道上两边的建筑都是像几十年没有粉刷过一样,有种历史的沉淀。   在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屋子里的暖气被烧的暖烘烘的,桌子还有吴晓给熬煮的红豆甜汤,半碗喝下去,冻了一路的手脚都暖和了过来,钱明英的体质比较抗冷抗热,所以面上看不大出来,而田小苦的小脸则红扑扑的。   “小姑奶奶,我们瞅着你喜欢看书,我们都是大老粗,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这是我们藏的一些,你看看都喜欢么?”墩子对着田小苦献宝一样的抱着一堆书。   钱明英有些侧目,昨天晚上还知道给自己来几个物件,今天就没有自己的了?   旁边的吴晓看着钱明英在那边抿着嘴巴喝甜汤,那碗就放到嘴边没有反应,吴晓觉着墩子这是忘了老虎了。   “小姑奶奶,这个鼻烟壶,您看看,墩老大,特意给您淘换的。”吴晓拿着一个内漆的鼻烟壶给钱明英看,虽然灯泡不甚明亮,但是那鼻烟壶做工精巧,一下子就抓住了钱明英的眼睛。   要说这京城里的老物件在智脑里面都有极高的评价,用智脑的话说,这就是承载了历史的东西,凡是承载了历史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应该予以收藏,这也是民用和军用智脑里的搜索准则,也影响着一代代的星际人的探索。   钱明英伸手接过来,也不再看田小苦在那边喜滋滋的翻书了,钱明英也美滋滋的用手捏着鼻烟壶乐着。   这时墩子感激的看了吴晓一眼,好家伙,刚就记得讨好小苦姑奶奶了,忘记了可怕的小姑奶奶。   “那个小姑奶奶,还有什么事么?”墩子小心翼翼的问着,不敢打扰两个人各自观赏的雅兴。   “没了!”钱明英像是挥着苍蝇一样,墩子和吴晓赶忙走了出去,给两人把屋门轻轻的给带上。   一出了钱明英两人居住的院子,墩子就拍了吴晓一下:“好小子,多亏了你小子,我大意了,差点犯错误了,光想着让小苦姑奶奶给咱们美言了,忘记那小姑奶奶了。”   吴晓摸头傻笑一下:“那本来就是打算给老大你的,到你手里肯定是给小姑奶奶的啊。”   墩子满意的一笑:“别的不说,走,回家,陪我喝两杯,这两小姑奶奶一不回来,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吴晓听了自然是听话的跟上去,在跟随着墩子的路上,吴晓就是个乖巧的听从者。   两人这一喝酒就喝到了夜深的时候,好在两人都是单身汉,也都一个院子里住着,这才睡下不提。   吴晓每天都要提早去豆腐坊去打豆浆,那里有员工可以随意打豆浆不用票,恰好吴晓的大妹妹今年被街道安排到那里工作,所以每天吴晓都带着一个大桶去拉豆浆。   吴晓从豆腐坊刚拐进了胡同,就看着乐老大鼻青脸肿的指挥着一帮子人把墩子等人都从四合院里拉出来,而那前几天俯首帖耳的刘小三也站在了乐老大跟前,吴晓赶忙一个急停,反身拉着车子就跑。往墩子给钱明英和田小苦安排的小四合院里跑去,好在乐老大被抓的时候,这个四合院还没有租到手里。   钱明英和田小苦睡的迷瞪瞪的就听着有人敲门,大冷的天,钱明英看了智脑,看着是吴晓,就让田小苦躺着,自己穿上衣服去开了门。   “小姑奶奶!”吴晓如同受惊的小鸟,一下子就窜进了院里,把拉豆浆的车也拉了进来,就咣当一下把大门合上。   “怎么了?”看着吴晓的样子,钱明英只觉着应该是出事了,连忙问着。   “不好了,小姑奶奶,赶紧把小苦姑奶奶也叫起来,乐老大那孙子带着刘小三那帮人带着人过来抄家了。”吴晓急声说着。   “抄家?”钱明英疑问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智脑,就看着前面的四合院里闹哄哄的,似乎还有人动粗了。   “刘小三?”钱明英对着吴晓问着。   “对,还有被收拾了一顿的乐老大。小姑奶奶你们快走。要不他们要是问出来了这里,你们就不好了。”吴晓担心的说着,那里男的进去都得脱层皮,要是两漂亮小姑娘进去,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吴晓心里万分着急。   “别急,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钱明英揉揉眉心,“这样,你带着小苦去军区大院,我先去探探是什么原因,等中午我去军区大院找你们。”   说完钱明英返回了屋里,把田小苦叫醒,就让吴晓带着田小苦往军区大院去。   虽然田小苦有些担忧的不想走,但是钱明英的强硬下,田小苦也只得和吴晓两人往军区大院去,毕竟钱明英说的对,她在这里是帮不了什么忙的,只是这个时候,钱明英没有看到田小苦紧紧握着的拳头。   翻墙上瓦,钱明英根据智脑的指示,来到了墩子他们居住的四合院里,这时可能人已经都轻点完了,那刘小三坐在堂屋的主位上,而乐老大则扇了墩子一个耳光:“说,那药丸呢?赶紧拿出来。”   墩子怒瞪了乐老大一眼,眼神透露着愤怒。   看着墩子择人而噬的样子,乐老大乐了,你愤怒了,我就开心了,让我受了两天的胖揍,你就受着吧。   乐老大的手又抬了起来,啪的一下就冲着墩子的脸上扇去,来来回回的扇了几次,等乐老大收手的时候,墩子已经站不稳,如果不是旁边有两个人拉着墩子,恐怕墩子已经躺在了地上。   “墩老大。”旁边的人看着墩子的样子,有些焦急的叫着。   “你们说,药丸呢?”乐老大看着墩子不开口,就转向了旁人。   “乐老大,墩老大把药丸都发下去了,真的没有了。”旁边的癞子头对着乐老大说着。   “他算那门子的老大?嗯?”乐老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癞子头。   “是是,乐老大,你打墩子也没用,真没了。”癞子头想要护着墩子,毕竟墩子在位的时候,对人都是极好。   “好啊!”乐老大啪的一下给了癞子头一个巴掌,“不给他,你受着。”  ‘子头一个趔趄,赶忙站好:“是是,乐老大说的是。”   说着癞子头站到了墩子前面,这样子让乐老大气的眼睛都红了,墩子则是感动的看了癞子头一眼。   “那个臭丫头呢!”看来药丸是发出去了,乐老大也是知道的,那药丸每个月都是定量的,只是他带着侥幸问着。   “呵呵。”墩子低声笑着:“想要知道啊!”   “过来,我告诉你!”   看着乐老大扒拉开癞子头过来,墩子一个抬脚把乐老大踹翻在地:“想知道,我告诉你,做梦!”   乐老大气的翻身起来:“你找死!”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乐老大暴怒而起,他脸上的青筋都漏了出来,一根根的充斥着脸颊,加上他那有些青青紫紫的脸,让看到的人都觉着滑稽又可怖。   看着对着自己怒气冲过来的乐老大,墩子突然一点也不觉着害怕,心里想着十八年后还是个汉子,他的嘴角就挂上了嘲讽意味的笑意。   墩子那笑意显然让乐老大失去了理智,他抄起来手边的椅子就要砸向墩子,只是椅子还没有到墩子跟前,就突然爆裂开来,漫天的碎木渣子就飞舞着向四面散去,那碎木渣子溅就这样到别人的跟前,惨叫声连连。   “是你!”乐老大好不容易的等那些木屑消失掉,睁开眼睛,就看着钱明英抄着手站在墩子等人的面前。   “嗯?是我。”钱明英抿着嘴角笑着,“听说你们找我,我就来了。”   墩子在后面拉拉钱明英的衣服:“小姑奶奶都这样了,你咋还来,这乐老大是想弄死我们的节奏。”   “不就是掐架么?还弄死,谁给他的胆子?”钱明英看他们就像是看打架的两个小孩子一般,“再说了,动手起来掐架,你小姑奶奶我还真就没怕过谁。”   钱明英的话似乎就是劝着稚气的孩童的话。   乐老大在旁边呵呵笑着:“掐架?真是小孩子。不过你倒是来的好,来的妙,省的我们再找你们了。臭丫头,把那药老老实实的方交出来吧,省的吃苦头。”   “药方,什么药方?合着你们大早上的过来四合院里抄家,就是为了别人家里的药方?”钱明英眼睛眨眨似乎觉着很惊讶的样子,“你们这是强盗行径啊!这是强抢。”   “胡说,我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强抢?”刘小三一听,马上反应过来,不能钱明英瞎说,自己这帮人要占据高义,“我们是区武装部的,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反动人士聚集。”   钱明英听了有些嗤之以鼻:“笑话,我们这里,哪里有什么反动的,聚集?更是笑话,还不让朋友给过生了么?就是昨天墩子过生,大家都在这里喝多了,酒还有呢,这就是聚集?你们是不是还要说我们搞封建迷信啊?对,我们搞了!大家昨晚都给领导人磕了头,你说的是这个?”   钱明英就用手指着领导人的人像供桌下面不知道怎么出了个蒲团,似乎在诉说着钱明英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看,过来闹事的人,都有点打了退堂鼓。   “奥奥,对了,我这还有照片,都可以证明。”钱明英拿出来胶卷说着,“我还打算今天去找个相馆洗了呢?刘大队,你说呢?”   刘小三眼睛闪闪:“狡辩,小丫头真是嘴皮子利索。你这样狡猾,怪不得区领导嘱咐我们的时候,让我们不要掉以轻心,不要被人言语迷惑,来,都带回去慢慢审问。”   “审问你个大头脑袋。”钱明英脚一伸就把刘小三踹飞了出去,“和你说话就是浪费时间,你个欠打的东西。想要我师傅的东西就直说,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   钱明英脚下连动,手脚并用,束缚着墩子他们的人,都一一不是被钱明英踹飞了出去,就是被一巴掌扇跑。   “行了,完工。真是干脆利索啊。”钱明英拍拍手掌,有些对自己满意的样子。   墩子这时已经目瞪口呆了,哎吆喂,小姑奶奶啊,你这脾气也太爆了,这可是惹了大祸了。   “小姑奶奶。。。”墩子手抖起来,嘴皮子也不利索了。   “嗯?”钱明英不以为意的看了墩子一眼。   “怎么?”钱明英不以为意的又看看周围还忐忑不安站着的人,看着只是那几个还站着的,都拿着手里的棍子躲得远远的。   “怎么,你还怎么?臭丫头,你完了,你完了!”地上的乐老大哈哈笑着:“你别想着出京城了,你惹了武装部的部长。”   “你才完了!我可是好好的呢!我只是教训了欺压我们的渣滓。”虽然这么说,钱明英还是后退两步,低声对着墩子问着:“武装部怎么了?”   钱明英的县里也有武装部,但是那就是民兵吧?钱明英觉着自己打个架没犯什么事。   墩子这时赶忙说着:“噗,小姑奶奶,你这是不知道啊?那乐老大好像拿着药丸讨好了这边的一个部长,这些武装部都属于京城军区的。”   墩子这么一说,钱明英心里就全明白了,自己招惹的不是普通的人,而是招惹了马蜂窝。   “墩子,叫人,跟我跑步快走。”钱明英赶忙一声叫着了墩子。   听着钱明英没有和刘小三他们交涉,拿出来药丸,反而叫着自己等人一起要跑路,墩子整个人不好了。   “小姑奶奶,他们能联系别人一起抓我们的,那样咱们在京城里就无处可走。”墩子好想直接说,小姑奶奶拿钱消灾吧。   可是这显然不符合钱明英的为人标准。   “怕什么?无处可去?我还不信这个邪。跑步走,有车都骑起来,全部给我去京城军区大院。”钱明英话音一落,墩子才恍然大悟,咱们这小姑奶奶昨天可是去大院里看人去了。   莫非。。。   还不等墩子瞎想,就被钱明英打断了:“还在磨蹭什么?”   墩子赶忙和众人说着,呼啦啦的一堆人,各种交通工具都有,自信车,三轮车,只要是能骑带人的,都被他们从胡同的角落里面拉了出来。   “这些车确定都是自己的?没偷没抢?”钱明英看着杂牌的各种车子,连忙问着,她可不想给递上躺着的人把柄。   “都是我们自己家里的。”墩子在这点上管理的很厉害,要是因为小偷小摸的恶了邻居,他们也会住不安然。   “嗯,出发。”钱明英坐在一辆三轮车上,众人呼啦啦的往军区大院赶去。   刚换防回来的小刘,发现昨天来的一个姑娘,带着一个小子等在了大院门口,小刘让田小苦登记了一下,刚刚把田小苦送进去后,就发现另个姑娘家带的人更多,呼啦啦的二十来号人,直接把院门口都给堵了。   “哎哎,院里不能一下来这么多。”小刘边给钱明英做着登记,边说着。   钱明英听了对墩子说:“给他们拿点钱,先去对面的早点铺子吃点早饭,咱们进去。”   于是在白家听了田小苦的不甚明了的叙述后,白老头和金老头要出门救人的时候,小刘正好带着钱明英进来,两位老人看着钱明英完好无损,才开始放心下来,这时白家的人也都醒了。   钱明英看着白家这代的当家人,京城军区的负责人白建山。   “你说的是我的那个药方已经被你改良了,一时心起,就找了墩子这帮人做了临床试验?”白老头听了钱明英的话,很高兴,自己这个弟子真是灵敏好学。   钱明英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别的,这个白建山已经品出来味道了。   “小师妹,你是说,你那个药普通人都能强身健体?”白建山身子微微前倾,不愧是经历过沙场的,整个人的煞气这个时候形成了压力向着钱明英压了过来。   钱明英挺胸抬头,手就那么懒散的摆在膝头,似乎一点都不为白建山的气势所影响。白建山心里对钱明英有些好奇,这个孩子貌似不大吧?   “是的,经过了两年的实验,基本上没有出现问题。”钱明英清咳一声,看向了墩子,“我知道用人体来实验有些不人道,其实那药丸在师傅的验证下,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我也是给他们这帮人小惩大诫,一方面能让他们积极改造做人,一方面要是药丸好用,也是为国家做贡献,毕竟他们中最好的是体质提升了两倍有余,如果搭配上军区合理的锻炼,我想一支强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个,白建山有些坐不住了。   “那个提升两倍的是谁?还有那些提升了一倍的呢?”白建山觉着眼见为实,先问问。   “都从那帮土匪手里逃出来了,毕竟这些都是实验参与者。”钱明英低声说着,“其他人都在对面的早餐店呢,我怕那帮人为了药方不择手段。所以把参与的人都带了过来。”   墩子在旁边整个人都呆滞了,一些话,他听的懂,但是合起来,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他们这帮子人是为了国家的强盛,似乎参加了一项了不起的实验,他们两年前就不是渣渣了,他们是一直为了实验吃了大苦头的好人,墩子想了想,不明觉厉,好高大上。   墩子看着钱明英整个都不好了,以前人常说有人智多如妖,不会就是说的小姑奶奶吧。   二十来号人一个不少的站在了白建山面前,白建山特意的找了些问题,让这些分开答,结果显而易见的,真的每个人都提升了。   白建山拿过来汇总的结果,看着钱明英那叫一个喜欢:“小师妹,你们就在这里住下。那个什么区武装的负责人,盯着药方而不上报,这是有颠覆国家的嫌疑,这个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由我们去核实这个事情。”   白建山说道这里,一顿:“实验不能这么中断,我请示一下,这些人就分到小师妹的手里,我去让军区医院那边专门给小师妹一个地方,实验一定不要停止,爸?”   白老头心里也是震撼着,自己这小徒弟不知不觉就走的那么远了啊。   “放心,我跟着,肯定很快用于临床。”白老头有些骄傲的说着。   而钱明英这时才把身体靠向了沙发背,一切开始向着自己的预计变好不是?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刘小三他们派了人跟着钱明英那帮人,眼睁睁的看着钱明英带着墩子他们一群人进了军区大院。   刘小三听了回复,整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好像这个事情可能会神仙打架?   只可惜还没有想明白下一步该怎么走,就有几个解放军同志走了进来,直接把刘小三和他们早上去四合院的几个人押走,关在一间屋子里。   刘小三想要挣扎一下,只可惜武力值不太够。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塞进了屋里,他拍着门,想要求一个说法,但是显然是无用功,没有人理睬他。   等刘小三拍疼了,也拍累了,他才回头看着一屋子的人。只看基本上都是早上的行动人员,而他的直属上司,让他们去抄墩子家的武装部长乌任,居然也在。   “乌部长,你这怎么也来了?”刘小三惊讶的很。   “这不应该啊!”刘小三蹲了下来,也学着乌任一样盘坐了下来。地上都是草垫子,倒是不会让人着凉。   “有什么不应该?”乌任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有些飘忽,当有人把自己从办公室押解过来的时候,乌任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至此,乌任都不明白,自己派人早上三四点钟去的,这是人的警惕性最低的时候,还带了远超对方的人数,怎么还能一个人也没有带回来,想到这里,乌任的眼睛猛然间凌厉了起来。   刘小三看着乌任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乌任记恨了。   “都是这个小子的原因。”刘小三一想,就反应过来,直接把乐老大拽了过来。   “都是他给的信息有问题,说是一个啥也不是的黄毛丫头!谁知道那丫头不但自己功夫厉害,而且还认识军区的人!”刘小三直接把乐老大拉趴在了地上,周围的人都开始有些愤恨的看着乐老大,毕竟要不是这个家伙,大家现在都在外面快活着呢,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军区的人?你说你们去抓的那个丫头,是认识军区的人?”乌任跪了起来,然后抓着两个人的衣领。   乐老大和刘小三都不敢反抗,只能用手扯着衣领,给自己点空间,不要被闷死。   “是的,乌部长,是小冷回来说的。”刘小三粗红着脸说着。   乌任四处打量着了一下,他盯上小冷的一瞬间,小冷赶忙回着:“部长,我看着那个丫头领着墩子他们进了军区大院。”   从小冷的脸上,乌任没有看到一丝撒谎的痕迹,这让乌任心里一冷,他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莫林农场,单独关押三十年!   刘小三他们一行人,还有乐老大,在他们家人都没有见上一面的时候,就被扔到了一个深山老林的农场里,据说那个农场是在林场里面开辟出来的,而刘小三他们是第一批到那里的人。   与此同时,京城军区第一医院,设立了一个实验室,独门独院独楼,实验技术医生两人,助手一人,来自配合实验的战士有一个连,就这么一个特殊的实验室,这个影响着未来国家护卫力量的实验室,就在这年成立了。   墩子他们当天就返回去了,不过以后要配合实验,所以他们这里面没有超过二十岁的人都被特招入伍,而其他超过年龄的则继续做着南货北运的生计,只是他们都有了新的工作岗位,京城火车站的调度科室。   钱明英一大早就被田小苦叫了起来,不为别的,今天要陪着金老头去接亲戚。对于昨天就没有睡饱的钱明英来说,她是一点也不想去的,甚至她私心里觉着金老头就是要报复她一样,毕竟这一大早上的,这外面还蒙蒙黑的,还没亮呢。   好在穿好衣服后,大家是坐着车去机场去接机的。这个时候,能坐飞机,不是爱国华侨,就是有特殊的任务在身或者职级高的人,所以这是钱明英是第一次见着机场。   机场不是很大,对于见过星际飞艇的钱明英来说,星际飞艇的临时降落地都比这个大。钱明英越来越觉着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真是弱,想想智脑里的民用科技,钱明英都觉着比这里要领先这里不少,只是钱明英并不打算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对这个世界进行什么变化。   听着航班到的时候,金老头的手都是抖着的。血脉至亲,分离四十多年,金老头都不知道这个到来的是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是他们的后人。   只是等着出机口,一个个虽然已经有些苍老,但是还是熟悉的轮廓,金老头整个人都开心的哭了出来。   “二弟,三妹!”金老头直接朝着两个同样华发的老人走去。   三人一见面,三双手就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大哥!”   “好啊,能知道你们活的好好的,我就瞑目了。”金老头对着自己的二弟三妹说着。   “是啊,大哥!呜呜。。。”金三妹刚叫了大哥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金老头摸摸金三妹的华发:“都多大岁数了,还真爱哭鼻子。”   金二弟听着金老头的话,不由得笑出来声音,只是看着那眼角还挂着泪珠:“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个三妹最爱掉金豆豆了。”   说完金二弟才想起来自己身后的人:“快,叫你们大伯,和大爷爷。”   只见金二弟后面有三男两女,他们纷纷给金老头叫着:“大伯!”   “大爷爷!”   看着金家还有这么多的后人,孤苦一生的金老头不由得哎哎好几声,然后掏出来手帕抹着自己的眼泪。   “这是咱孙女吧!”金二弟和金三妹看着金老头后面的田小苦和钱明英说着。   钱明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她发现金二弟和金三妹看自己的眼神有什么探究的意味。   “额恩恩,算是吧!”金老头没有详细的回答,只是含糊着。   “坐那么久的飞机都累了吧,走走,咱们先去入住酒店,然后带你们去你们白大哥家里聚聚。”金老头对着金三妹两人说着。   这时钱明英才感觉那两人探究的眼神离开。   “大哥,你和白大哥联系上了?”金二弟和金三妹不由得开心起来。   “是啊,我俩一起扫了好几年的大街。”金老头开心的说着,似乎以前扫大街的日子都是那么的和美。   而金二弟和金三妹都听了一顿,金三妹又有点哽咽了:“大哥,你受苦了!”   “哪有!”金老头一挥手,“不扫大街,我身板子能这么好么?走走走,安顿好了,给你们接风啊!”   钱明英两人和金二弟金三妹的后人都一起当了跟班,看着三位老人亲热。   那些中年人,看着钱明英两人都比较和蔼,更小辈则是打量着这两个妹妹,怎么长的一点也不像呢?   这从机场回去,再到国宾招待所安顿下来,就两三个小时过去了,然后就赶去军区大院里,到白家去聚餐。而在这个时候,金二弟和金三妹在和金老头私聊后也就知道了原来田小苦并不是自家的后人,而钱明英则被金老头怀疑   当时三人在屋子里,关于认钱明英一事,金三妹有些纠结:“毕竟没有什么证据,那孩子能凭着长相认么?我这里倒是有四妹的一张照片,只是四妹真的能有孩子么?”   听着金三妹的话,金老头也觉着自己可能一厢情愿了:“可是那钱丫头跟咱们四妹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不相信她和咱们四妹没什么关系。”   听着自己倔强的大哥一厢情愿的认定了钱明英,金二弟和金三妹都有些无奈,毕竟大哥和四妹的感情最深。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四妹她和白家二妹私奔的!这,这怎么可能有孩子,要是有孩子。。。”金二弟的话没有说满,但是这话里的信息量实在让金老头接受不能。   “胡说,她们没有私奔,她们只是投靠革命队伍去了。”说道这个金老头整个人都蔫头耷脑起来。   要说金老头和白老头心里压着的一件让两人后悔的事,就是在建国前,两人发觉了自己的两个妹妹有些特殊的感情苗头,他们两个当家人一合计,就想着强硬的压着两人各自结婚,结果两人双双逃婚。在那个年月,失散了真的很难在相聚,尤其是两个女孩怕回去就没有了人生自由,所以两人双双留书说,此身是要为那时多灾多难的国家贡献力量,其中决绝的意味不言自明。   “人长的像的,不是没有。大哥,你别多想了。”金三妹看着被打击到的金老头,不由得宽慰着。   “是的,大哥,你要是喜欢那个孩子,你就认她当干孙女吧!”金二弟折中的说着,听着金二弟的话后,金老头才反应过来:“对,我还可以认她当干孙女,还是老二脑袋灵。”   只是这些事情,钱明英都不是很清楚,她就是当个接待人员在酒店招待所的大厅里坐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几十年的老相识,经历过动荡的年月,几人再次见面,可谓是来之不易。他们除了开心就是开心,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的泪水,金二弟和金三妹都像是尊敬自家大哥一样尊重着白老头,尤其是金三妹,少时身体不好,可以说是白老头一手给调养着身体,才长大的。   “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这才多久,咱们就都老了!”白老头看着离去时还是青葱年少的金家兄妹,如今也是白发苍苍,就有些感慨。   “是啊,白大哥,只是我看着国内的建筑变化好像不是很大,倒是人的精气神要好了不少,比较起来脸色也好上许多了。”金二弟说着。   听了金二弟的话,白老头笑着点头:“是啊,这都是领导人领导的好!我们的国家在变得强盛!”   这时厨房里做的饭菜也已经摆放到饭桌上,白老头等人坐下来,才是钱明英他们这帮小辈入座相陪。   “二弟,三妹,你们这次过来能待多久?”酒过三巡,白老头问着金二弟他们,其实他更想问下他们是付出了什么,才能够过来找到金老头的,毕竟在白老头看来,现在的政治形式虽然有好转,但是也没有能这么快建交的地步。   “这都是咱们家里老大家声的功劳啊。”金二弟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坐在左手边中年人,“幼时就仰慕白大哥悬壶济世,所以我就让老大读了医科,好在他还算真气,没有让我失望,现在在迈国也有所建树,才有了通行渠道。”   “白伯伯!”金家声听了自家父亲落音,连忙站起来对着白老头一鞠躬,“侄子家声,见过白伯伯。我能有所建树都是有赖于白伯伯留下来的手稿,侄子请白伯伯。”   说着金家声就端起来酒杯敬了起来。   “奥?我的那箱子手稿还在?”白领男有些开心的问着,那是他年轻时整理的学习手稿,还一些是记载药方药剂的,没想到远在海外的金家人居然给保存了下来。   “白大哥,我这个儿子是个医痴,你的那个手稿到了他的手里,我是没有看到,不过他母亲倒是看过一次,说是好像不小心卷了个卷页,都把这孩子心疼的厉害。”   “是么?家声,那真是谢谢你如此珍惜,来来,跟伯伯喝一杯。”白领男印了杯中酒老怀大慰。   他对着金老头说着:“老家伙,看看,家学渊源啊!”   这话,金老头自然是不喜欢听的:“休要胡乱的攀扯,你白家的家学,不是我金家的。”   看着白金两位老人家都还如年少时一般相处,金二弟和金三妹似乎都回到了当时跟班的样子。   “只是这和你们回国有什么关系呢?”白老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金家声。   “侄儿不才,在迈国有几家医疗器械公司,所以无偿向国内捐献了最新的医疗器械,还带回了一样疫苗。”金家声面色如常的说着,好像这些事情都是小事。   白老头一听,脸上就是一脸的敬重:“伯伯敬你一杯,远外游子不忘初心,金家后继有人啊!”   “伯伯谬赞了,侄子敬您,您才是国之重器。”金家声直接端起来酒一饮而尽,在金家声的想法里,要是白老头搞研究也好,治病救人也好,都是能解决疑难疾病的,对于整个医疗系统来说都是良师。   几个老人说话,小辈们自然只能眼神交流,就是活泼好动的白君也只能和钱明英两人瞪着大眼珠子,时不时的听听老人们讲古。   白家宴后,金二弟等人就被几个干部接走了,想来是落实医疗器械捐献的问题。   而钱明英和田小苦则被白老头带着去了医院。   京城军区附属第一医院的东南角的一座三层小楼里,经过两天的收拾准备,此时钱明英和白老头已经在里面忙活起来。   两人的工作看着简单,实则繁琐,他们需要自行配药制药,给参与实验的军人们服用,之后观察军人们身体强度,为了检测这个项目,一层看起来像是训练场,或者说像是健身房,二楼是医疗室和观察室,内部有一块特别放置了单层可视玻璃,有利于白老头和钱明英时不时的能看到军人们的变化。   三层是药物制成实验室,这里多是放置了药品,和各种珍贵的中药,现在是田小苦做为这里的管理人员,还带着一个从军队里筛选出来的几名女医护人员,只是这几名女医护人员,不知道被送来的时候,被怎么教育过,就是拿任何东西都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样子。   金二弟听说白老头在这边有个实验室,特意把一套分析仪器送了过来,说是支援白老头的实验,别说到来的很及时,对于钱明英来说,一台有科技含量的仪器,就能把智脑的作用发挥的名正言顺起来,起码像是一些中草药的未知有益成分,她现在就可以推出来了。   看着钱明英能够熟练地使用那些仪器,仿佛是先天就会,白老头不得不感慨年轻人就是学东西快,他觉着钱明英在飞快的吸收着自己的临床药物知识,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没有什么可以教导的了。   在白老头被接着去给领导人调养身体的时候,而钱明英则带着田小苦记录数据。   “我比对了下,好像是墩子他们的效果好一些。”田小苦拿着记录数据,摘出来给钱明英看。   “这是自然的,毕竟他们服用了两年,现在经过训练就能够把潜力激发出来,而这些军人之前的身体都有损伤,人体自动修复,多少的药效都要打个折扣。”钱明英揉揉眉心,这和白建山想要的东西多少有些差距,钱明英不得不想想办法。   一天后,白建山在司令部里,就收到了一份申请。   在看到钱明英写的申请事由的时候,白建山不由得摇头。   “小王,去跟后勤部说一下,参加实验那边的一连队伙食提升两级,给我使劲的喂他们!食堂单独的分区。”   白建山的命令,让勤务兵小王摸不着头脑,这是光明正大的给一连队开小灶么?   不过这不妨碍小王一个敬礼,道了一声是就大步离开。   白建山想想,这个事情还是要汇报一下,只是现在物资缺乏是全国性的,白建山想完后,就起身穿上军大衣,大步的去要汇报。   这一天白家有些草木皆兵。   “逆子,你给我跪下!”白老头看着白建山回来,第一件事就把白建山叫到了书房。   “是,爹!”白建山听话的跪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没有和老爷子说,是一件很鲁莽的事情,但是要想获得更好的实验效果,物资必须要跟的上,这就是钱明英给出来的申请原因。   “你,你是不是知错了?”白老头看着成器的儿子,他一向对白建山很是满意,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今天是如此的胆大包天。   “是,儿子知道错了,不过就是再让我做一次,我还是这样。”白建山说完,就把自己口袋里面装的钱明英写的申请递了上去。   白老头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不由得火气小了很多。   “我也是注意到这个,只是没想到钱丫头这么快就找到了方法。”白老头有些惊讶和欣慰,“但是这也不是你能够鲁莽行事的原因。”   “不是,爹,只有这么做才行,我不能从别的人口中省下来给一连队的人,这对其他人不公平,这些物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啊,爹。”白建山有些感慨的说着。   白老头这么一听就明白过来,私自动用后勤物资,就是白建山也顶不住,自然要拿出缘由和上面汇报。   “但是你还是太急躁了,药物虽然没有坏的反应,但是人体各异,尤其是几位领导身体早年亏损严重,虚不受补,也有可能。”白老头捻着胡子,和白建山说着缘由。   白建山脸上有些惭愧,但是眼神依旧坚定:“我都问过小师妹了,可以慢慢服用,药量减半,不会出问题的。”   白老头一听,不由得指指白建山:“钱丫头做事本来就是大气无忌,你问她,她当然肯定是没问题的。”   白建山笑笑,轻轻的站了起来,看着白老头没有反应,才松了一口气,给老爷子倒了茶:“您老消消火,为了我,您糟心了。爹,你说几位领导人身体好了,您老下药方也就可以不那么的小心翼翼了不是?”   白老头在白建山的安抚下,这才慢慢的好起来。想想这几天的实验数据一点事情都没有,在白老头想来自己多盯着一些,问题应该是不大。   钱明英小心的捏起来一粒丸药,她仔细的看了几眼丸药,不由得笑出来声音。   “制好了?”田小苦在旁边听着了钱明英发笑,不由得低声问着。   “嗯,好了,这颗单独放置,这可是极好的药丸,不要和别的放一起。”钱明英找来玻璃瓶子,把药丸珍重的往里面放置了,然后递给了田小苦。   田小苦接了过来,负责放到旁边的库房里,只是因为白老头说过,等田小苦假期结束,这边的医疗兵们接手,所以田小苦现在把库房分管给了两个女兵手里。   “这个比较特殊,单独一个陈列放置。”田小苦郑重的说着,两个女兵听了都小心翼翼的。   看着她们把药瓶单独放置后,周围也没有掺杂,田小苦才满意的点点头。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建山和上面提出给领导人用药的事情,让白老头心里实在不放心,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在白老头的再三的思量下,吃过了晚饭,他就自己带着白建山来到了实验楼,此时已经是晚上,钱明英和田小苦已经回了四合院里休息,而因为白建山担心白老头自己忙不过来,几个在这里工作的女兵,也留了下来。   白老头亲自经手,每一粒的药丸都是他精心的准备,力求零误差,细小的重量差。   等几位领导人要服用的药丸制作好,白老头才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比较特殊,单独放置。”   巧合是白老头选择的瓶子大小和钱明英选择的一样,而被白老头安排的那个女兵正好是经手钱明英那颗丸药的女兵,听了白老头的话,看着瓶子和药丸大小,这个女兵自然的把这一批的药丸和钱明英制作的那棵混淆了,以为都是一样的特殊的药丸。   “是,白老!”   女兵托着医疗托盘,上面十几瓶的药丸被她拿去归到药库。   只是白建山和白老头还没有回大院,就被人驾车过来,拦截住了。   “什么?领导要今晚就用药?”白建山有些惊讶,毕竟报告刚刚打上去,就算是自己已经当面汇报过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让实行啊。   “是的,白司令,这是刚刚发的紧急通知,希望白司令和白顾问马上去中正局那边。”来人说完就敬了个军礼,“这是带来的盛放药物的特殊箱子。”   来人说完,就后退两步,默默的等着白建山。   白老头沉吟了一下,对着站在旁边等着下班的女兵说着:“小顾,去把那些特制的药装箱。”   小顾听了连忙接了来人手里的箱子,往药库房去,来人想要跟着,不过被白建山拦了下来:“这里都有严格的标准,非库房人员就连白老也不能进。”   听了白建山的话,来人只能敬个军礼:“职责所在,希望体谅,我们能不能在库房门口看着装药?”   白建山听了这话就看向了白老头,白老头听了,想了一下:“可以,一定是在库房门口,不要走进去,里面瓶瓶罐罐的不少,碰着了就是很大的损失。”   来人敬了个礼,就大踏步的跟上了小顾,而白建山和白老头有些不放心,就连忙也跟了上去。   等小顾装好了箱子,到药库门口的时候,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有些吓了一跳,她赶忙递过去药箱:“白老,都准备好了!”   白老头听了,接过箱子,打开一看,不由得点头合上:“正是这些,辛苦小同志了。”   来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把箱子接了过来:“还得麻烦白老去坐镇。”   “哈哈,自然,我这个糟老头子一定要看着才放心。走吧,走吧。”那来人带着白老头和药就上了车离开,只是车子驶离的一瞬间,白建山心跳的厉害,总觉着哪里好像都不大对的样子。   摇头后,白建山坐车回到了大院里,马上回到书房,想要平静下思绪,只是越想平静越难,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对于未知的不理解,才会这样,白建山赶忙让自己的勤务兵去接钱明英,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觉着应该好好和第二知情人聊聊。   好在勤务兵过去的时候,钱明英两人刚躺下还没有睡熟,听了勤务兵的话,钱明英觉着有些小题大做,毕竟那些药丸是经过了实验的,而且钱明英相信智脑的判断,不过白建山要见自己,钱明英不可能不去。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白宅,于是本来要安睡的人,都有些焦虑的等候着消息,田小苦担心着钱明英,白建山担心着白老头,要说所有人里,估计也就是钱明英无焦虑吧。   在白建山在书房里乱转的时候,钱明英早就斜躺在沙发睡了过去,主要两人也不能大眼瞪小眼的乱转吧。   白君的母亲再次过来给白建山填茶水,看着歪着脑袋睡觉的钱明英,不由得有点心疼:“你说说你,你自己熬着也就罢了,怎么也让孩子跟着你一起熬着,我带着明英先去睡觉。”   白建山揉揉眉心,看着睡的香甜的钱明英,不由得觉着还是小孩子好,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厉害。   “成,你叫醒她,去睡吧!”白建山一晚上没有得到什么消息,看看窗外已经开始泛白,心里的紧张不由得放下些许。   那边白君的母亲刚把钱明英叫醒,两人还没有出书房,勤务兵就急匆匆的赶来。   “不好了,司令,军秘出事了,刚刚白老电话来,让钱明英赶紧去一趟,可能是出现了剧烈的药物反应。”勤务兵看着脸色煞白,谁不知道军秘是谁?那可是第一领导人的儿子,只是因为前两年的对外战争,大脑受到了伤害,要不然不会只挂职军秘的。   听了这话,白建山脸色都苍白的厉害:“不是说给领导人服用的么?怎么会多出来军秘。”   钱明英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哪里有些不好。   “我觉着还是赶紧过去一趟,对了,我上次给师傅的药液还有么?我要一起带着。”钱明英问着白建山。   白夫人则赶忙回着:“有,我这就去拿。”   听了勤务兵和自己爱人的对话,白夫人心里震动的很,要是军秘出了事情,他们白家百死难恕其疚。   白建山这次不敢再让钱明英一人前往,他和钱明英一起往中正局赶去。   说是中正局,其实就是各位领导人居住的地方,取自中正守法,安室强国之开局的意思。   “白叔,没那么严重!”钱明英笃定的说着,她实在见不得一向如定海神针一般的人,做出来惶恐的样子。   “小师妹,你是真不知道。那人可是英雄,更是老领导唯一的后人,要是出了事,对于老领导的身体也是一个打击。”白建山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上报上去,让领导人用药的鲁莽决定了。   说到后人,钱明英就闭口不说了,这就好像是父母自己出事,会宽宏一些,没什么事,但是孩子要是出了事,就会愤怒的很一样,钱明英有些理解了白建山,所以一路上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等钱明英和白建山看到了白老头的时候,两人都惊讶了,这两天一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白发都散乱开来,胡子也乱飞,眼睛已经通红,看样子压力都让白老头失去了冷静一般。   “钱丫头!”白老头一看钱明英,就跑了过去:“药反,很严重的药反,上吐下泻,一直都止不住,而且输入的葡萄糖等都不能管用,我刚刚乘着没有下泻的功夫,测了一下,身体整整瘦了十斤。”   要知道人急剧的暴瘦,那是很危险的,搞不好就会暴毙。   “人呢?”钱明英皱眉问着。   刚问完,就看着两个勤务人员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脸上看着有些虚弱,不过在钱明英的智脑里面,却发现此人的脑部在急剧的细胞更新。   大脑对于哪里的人类都是十分神秘的地方,就是在星际也是如此,即使能够断指重生,但是也不能让大脑重生。   “他缺少营养元素了。”说着钱明英就把送给白老头的药液拿出来,直接用屋里的杯子给接了一杯,走了那个已经坐下来的人跟前。   勤务人员就要拦截,可是却被白老头劝住了:“她是我的弟子,也是药物的研发人员之一。”   听了这话,勤务人员才放行,只是人却盯着钱明英,让钱明英的浑身的肌肉不由得紧绷起来,这两个勤务人员是见过血海的样子。   “请放心的喝下去吧,你就能都好了,脑子也好了!”钱明英的声音并不温柔,看似劝解,但是又有几分命令的意味在里面,这里面也是钱明英想着,这人要是不喝,我就给灌下去。   好在这人听劝的很。   杯子一到他就喝了下去,接着钱明英手中的针就连闪,一连串的动作下,把一根针扎在了这人的食指。   勤务人员,一看钱明英收手,就直接拽着了钱明英的领子,押了起来:“你对军秘做了什么?”   “我要是你,就会松开我!”钱明英被压得头低低的,她只能瓮声的说着,要不是在人家的屋檐下,钱明英好想给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人翻个个。   “别动了,快看。”随着另个勤务人员的话,就看着军秘的手指上开始滴下来黑红的东西。   “这是中毒了?”说道这里,勤务人员就看着了白老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白老头抓起来的样子。   啪的一下,乘着那人分神,钱明英直接把自己的领子从那人手里拯救出来:“我最烦别人抓着我了。”   “你哪只眼睛看着是中毒了?”钱明英拎了下自己的衣领说着。   “那这是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对方显然不信。   “那是他的脑中损伤留下的东西,等都排出来,他的脑病就好了!”钱明英没好气的回着,“我要杯水喝,累。”   听了钱明英的话,另个勤务人员给钱明英倒了水:“希望你说的,要不然。”   “要不然要我好看。”   钱明英说完,一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都关注着坐在椅子上的军秘身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军秘因为上吐下泻造成的苍白的脸色,在服用了那杯药液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着自己脸上充红,身体也热热的,只有那被金针刺破的食指凉凉的,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在屋里响起。   之前那个脾气有点爆裂,质疑钱明英的勤务人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把军帽脱下来,轻轻的给垫在了军秘的手腕下,然后在军秘的手指下放上了一个干净的茶杯。   “是不是中毒,留着这些看看。”勤务人员看了一眼白老头,就目光锐利的看向钱明英,只是钱明英坐在那里,连给他个眼角都欠奉,她美滋滋的喝着茶水,那样子似乎自己就是来度过假,游个玩。   勤务人员自然有些对钱明英不太满意,有心发作,但是被旁边的人拉着:“小丁,别动,先看看怎么样,要是有问题,再处理就是。”   钱明英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时天色已经全亮起来,那茶杯里的积液已经有半杯,倒是军秘这一段时间没有上吐下跳,现在所有人都发现了军秘的脸色在慢慢的变好。   “嗯?”军秘从迷瞪中醒过来,似乎想要说话。   白老头以不是他这个年纪的身手窜上前,然后把手搭在了军秘的手腕上,号着脉,嘴里问着:“军秘,你觉着怎么样?”   这问话一出,旁边的勤务人员都很不开心,因为军秘伤着了大脑,时不时说话会无意识的卡顿,一般情况下,旁人有什么事情都会先交给两位勤务人员处理。   “白老,你。。”勤务人员齐齐开口,想要制止白老头的询问。   只是一声回答,让两人都震惊的看向军秘。   “白老,我很好,谢谢你,也谢谢这位小妹妹。”   军秘不只是条理清晰的回答着白老的问题,就连脸上的表情也能控制自如了。   这在屋里知情的人看来,绝对的不可思议,要知道军秘的脑病已经好几年了,也曾请过迈国的脑科专家,可是都没有能够治愈的希望,但是现在,没有检查,没有手术,只是吃了一颗健体药丸,就治疗了脑病,所有知情的人都觉着这是个神话。   作为操作神话的白老头和钱明英立时被两个勤务人员盯紧了。   “白老,辛苦您了!您看,军秘的情况看样子有些好转,还请白老和高徒,休息一下,今天白天是不是还要仔细的观察一下。”一向比较温和的那位勤务人员刘冰,态度恭敬的问着白老头。   白老头听了这话,自然是应承下来,毕竟他也怕情况好转是不是暂时的,甚至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放心吧,我和明英都在这里,对了,领导们也服用了一夜了,看看各位领导怎么样吧!”白老头说着。   不用白老头说,那边的保健医生们都已经开始检查起来,唯恐出现一丝情况,好在领导们的身体都很好,尤其是卧病在床几天的第一领导,据说可以坐了起来,脸上的浮肿也消了很多。   信息反馈回来后,白老头和白建山都松了一口气,而钱明英则像是没有察觉什么一样自顾自的吃着早餐,要知道被叫起来到现在真是劳心劳力的,肚子早就开始造反,现在能吃上热乎饭,钱明英自然得抓紧。   勤务人员刘冰对着钱明英把满桌子的早饭清空了就很惊讶,这个看着瘦瘦的小女生,怎么这么能吃,不过好在早饭都是食堂准备着的,刘冰又叫了两桌,不过在钱明英再次的清空饭桌后,刘冰的惊讶也麻木了,对于吃货把食物弄到了哪里,刘冰也不再想,因为想也想不明白。   当第一领导人知道军秘脑病恢复的时候,就要过来看,只是他的身体刚刚好转,保健医生等人都再三的劝解,才没有过来,这让准备走的白建山也是松了一口气,在白建山看来,好转不代表完全好了,还是小心点好,要是让人白高兴一场,就怕对领导人的打击太大。   白老头和钱明英一留就到了晚上,在经过国内顶级的几个脑科专家的检查后,确定了军秘的好转后,白老头和钱明英的地位立时在中正局里变的举足轻重起来。   脑科疾病在服用了健体丸都能好,那些因为弹片在身体内时间太久,而身体虚弱不能动手术的将军们是不是也有了能够手术的条件呢,还有,   这一想起来,各种疾病似乎都能用健体丸矫正起来,看着保健医生们围着白老头一个劲的吹嘘了起来,钱明英不由得皱了眉头,虽然健体丸有些作用,但是并不是神药。   “师傅!”看着白老头胡子一翘一翘的样子,钱明英不由得出声:“那只是健体丸!”   听着了钱明英的声音,白老头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差点被名利迷失了。   “各位,各位,那药只是强身健体的健体丸,非是神药!”白老头连忙打乱了别人的恭维,实在是爬的越高摔的越狠,要是健体丸今天从自己的嘴里被神话,白老头一想想就觉着可怕。   在确定了军秘没有什么后遗问题,而他自己因为昨晚的上吐下泻,身子虚了不少,还需要卧床休息,所以在没有了白老头在守着的必要的时候,白老头就带着钱明英出了中正局。   “这次真是凶险啊!”白老头有些感慨的说着:“不过咱们的健体丸,真的那么厉害么?”   白老头挠头想着,不想这话点醒了钱明英,她光顾着看军秘的身体好坏,却忘记了检查诱因。   仔细想想后,钱明英一拍额头:“师傅,咱们得回实验楼一趟!”   “师傅?你丫头居然舍得叫我师傅了?”白老头的心情不错,对于钱明英叫自己师傅也很开心:“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钱明英挠挠眉心:“我还不太确定,所以咱们得回去实验室一趟。”   看着钱明英有些疑惑的表情,白老头也觉着钱明英所说的似乎有些重要,于是两人让司机把他们送到实验楼,这时实验楼里已经全部下班,里面都黑了,静悄悄的。   “昨天小苦有没有把药单独放置?”钱明英拿着库房钥匙打开库房门,四处的查看药瓶,结果没有找到,钱明英有些疑惑。   “你是说,你昨天有做了新药?然后小苦丫头给放置的?”白老头疑惑,“这与咱们今天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关系大了,咱们之前的健体丸没有那么大的功效,但是昨天的那颗就不一定了!”钱明英现在心里已经有九成的把握是那颗超级丸药起了作用。   “问一下就知道了,不是有他们胡同口的电话么?这就拨过去!”白老头也有心找出来原因,于是一一给田小苦和那个库房的女兵拨了电话。   “白爷爷,明英和你都没事吧!”那边田小苦接到了电话,就焦急的问着,今天白天一天在实验楼里田小苦都神不守舍的,这会儿听着了白老头的声音,就赶忙问。   “没事,没事,我俩都好着呢。”白老头赶忙安抚着田小苦,然后把电话递给了钱明英。   钱明英喂了一声,那边田小苦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你没事,就好!”   钱明英呵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傻瓜小苦。”   “对了,打电话是问你事的,昨天我让你放的那枚药丸,是不是单独放好的?”钱明英看着白老头指指药瓶,就赶忙问田小苦。   田小苦虽然被突然的问题弄的怔了一下,不过事情本来就不多,所以她记得很清楚:“是的,我记得我让顾姐给单独放了,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奥,没有了,我稍微点回去,别担心,先挂了。”钱明英和田小苦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说是顾姐放的。”钱明英拧眉看向了白老头。   “我昨晚准备的那些药,还有昨晚拿的都是小顾经手的!”白老头看向了钱明英,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顾姐(小顾)拿错了!”   “打电话确定一下!”白老头着急的抓起来电话,就拨了出去,等和小顾再三确定后,白老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了钱明英:“真是苍天保佑!”   一款没有经过临床的药,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白老头心里想想就觉着可怕!   “呼,没事了,知道原因就好,不过这个药!”钱明英心里有底,智脑说是这药这个星球的人能用,那是有数据的,所以钱明英并不担心,只是这药过了明路,钱明英觉着有些突然。   “马上开始临床试验,要不然我们两个谁都承担不了这个乱用药的后果!”白老头咬牙说着,虽然时间上可能短,但是新药明显的见效快。   钱明英则有些挠头:“我不是不想进行试验,只是这里面的药草,要比别的量大珍贵!”   白老头听了一怔:“怎么珍贵,不是咱们实验室的药草么?”   钱明英则让白老头等等,然后就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拿出个本本:“这是实验本,配方就是这些!”   白老头脸色凝重的拿过来一看,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也就是军秘那药,一下子吃掉了好几万?”   钱明英心中一乐,脸上倒是一脸沉重:“不只是,还有做坏的呢!”   听到这个,白老头有点发晕。 第一百七十六章   钱明英心中一直有个尺度,这个尺度产生的缘由,可能就是因为钱明英一直都记着自己是个外来者,对这个世界,她一直都有着防备,生怕哪一天秘密被发觉,正是如此,钱明英到目前来说,对不熟悉的人都有些隔阂在,更是一种自然的防备。   看着白老头有些着急对着配方的药材,钱明英作为弟子,只能跟在白老头的身后看着他盘点药材。   “用这些造价太高,不说别的,按着配方,光是其中要求的人参灵芝年限就不够。”白老头有些焦躁的抓抓自己满头的白发。   “我有预想,其实可以用低年限的代替,这样药效可能会削减。”钱明英在旁边提醒着。   “削减,能削减多少?”白老头转头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自然的摇头:“这个我没有试验过,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白老头听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钢笔,就趴在了办公桌上写了起来:“那我们先用现在最高年限的配置一批药丸,明天一早就进行试验。”   说着白老头就开始根据刚刚查找药材的情况,开始列起来药材能制成药的比例。   “军秘的药反那么厉害,是因为你把那株五百年的老山参用了吧?”白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钱明英,是要确定那枚药丸的情况。   “是的,还有那棵比较大的灵芝,对于年限我不是很清楚。”钱明英点头承认了自己败家一样的使用了最大最好的药材。   白老头听了确实像看败家子一样看着钱明英,谁家做试验不是从最小成本的做起,这个倒是好,先把最好的材料祸害了,好在也不算祸害,这不是还把军秘的脑病治了么?   想到这里,白老头就一阵的烦躁,治好了虽然是好事,但是汕尾工作也是很烦躁的,尤其是没有经过临床试验的药丸被拿出来,这是对领导的不负责,要是追究起来,这样一想,白老头就决定通宵起来,作为弟子的钱明英,自然也就不能回去休息,两人一起开始搓起来药丸。   一老一少一直忙着,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来,也不在意,等田小苦带着两个饭盒的早餐过来的时候,就看着两个人忙碌着往玻璃瓶里装药丸的情况。   “我来!白爷爷,您歇会!”田小苦把饭盒一放,就连忙带起来手套接过白老头手里的玻璃瓶,干了起来。   白老头看是田小苦过来了,不由得舒出来一口气,他使劲的捶捶自己的肩膀:“来的这么早?”   “嗯,想着白爷爷和明英应该是有事在这里忙,我反正也不累,给你做了早点带过来,白爷爷,你们先垫吧下,等下食堂开门,咱们再去吃些。”田小苦看向对面抿着嘴,脸上线条有些生硬的钱明英,虽然不知道钱明英在想什么,但是总觉着钱明英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只是默默的加快了手里的活计,把药丸一粒粒的装好。   老人家肠胃比较弱,等田小苦和钱明英把药丸都装好的时候,他也才细嚼了一个包子。   “明英,快去吃点垫吧下。”田小苦走到钱明英跟前,帮着她脱下了手套,然后把热毛巾递了过来。   这几天已经习惯了田小苦打下手,钱明英接了过来擦了下手脸,就觉着活泛过来,之前在做着药的时候,钱明英就一堆的头脑风暴,现在终于清明了不少。   “谢谢,嗯,很香,蘑菇肉的?”钱明英闻着包子的味道,不由得问着田小苦。   田小苦拿着一个饭盒打开递了过去:“是啊,对于吃,你的鼻子总是灵敏的。昨天泡发的蘑菇,是针蘑,我还加了木耳,你尝尝看!”   说着田小苦一脸期待的看着钱明英,钱明英抬头看了田小苦一眼,点头用手拿起来一个,就一口咬掉了一半,蘑菇渗透了肉香,本身蘑菇就有素肉香,里面又有脆有嚼劲的木耳,肉质紧实,香口的很,钱明英把剩下的半口包子吃完,才舔舔嘴唇:“小苦的手艺,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田小苦的脸上的笑容才扩大起来,而那边白老头看着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筷子,曾经几十年前,在他和金老头眼前,也有两个很要好的女孩,也是这般分享着美食。   这么一想,白老头心里就是一揪,啪嗒一下,筷子就从白老头的手里掉了下来。   听着声音,钱明英和田小苦都转头看了过去,田小苦把饭盒放进钱明英的手里,跑过去帮着白老头捡着筷子:“白爷爷,你没事吧?”   白老头眼中的情绪的掩饰的很快,在田小苦问的时候,他已经如常:“没事,到底是老了,这才干了多久,手脚就不听使唤了。”   田小苦听了把筷子放旁边的桌子上,人则扶着白老头在椅子上坐下:“您就应该坐在这里慢慢的吃,不急。”   说着田小苦去找了一双新筷子,洗了递给白老头,只是白老头接了过去,也不吃,田小苦不由得看向了钱明英,发现只有白老头这样,那边钱明英吃的很香,眼瞅着一饭盒就要吃完了。   “白爷爷,是不是累坏了?”田小苦有些担心的看着老人,毕竟两宿的熬夜,就是年轻人也吃不消。   “是有点累和困了。”白老头对田小苦的询问表示赞同。   钱明英那边正好吃完了一饭盒的包子,听了白老头的话,脸上就是一喜:“那你不吃,这些给我了哈!”   说着钱明英就抢过来白老头的饭盒吃了起来:“好吃,年纪大了,就容易吃亏,好吃的都吃不了多少,我说老头,你应该好好练下身体了。”   白老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钱明英,越看越像那个死缠乱打的金家小四,这么一想白老头就恨得牙痒痒,只见他一个使劲把饭盒抢了回来。   “给你吃,都浪费粮食!”说完白老头就快速的吃起来包子。   钱明英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然后把手上的油用手帕擦擦,然后看了看田小苦:“这老头大早上的疯了?”   “喂,老头,你慢点,我又不跟你抢,要是噎着了可不怪我!”钱明英话音刚落,白老头那边就有些呛了一下,吓得田小苦连忙给倒了水喝,好在暖瓶里的水都不是很热了,要不然白老头非得烫坏了。   “金家的丫头,都不是好东西。”顺过来气后,白老头抓着了田小苦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句。   田小苦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金三奶奶么?”   钱明英也有些八卦的样子,她目光发亮的看向了白老头:“你和金家奶奶有故事?”   白老头一听,差点没有咬着舌头:“胡说,那是我妹!”   “奥奥!”钱明英和田小苦都点头表示知道,只是那眼神看着不像是相信,白老头一看就觉着自己心累,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是搬起来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虽然很累,但是实验还是越快越好,等军营中的一连队整队过来的时候,根据之前的他们身体数据,钱明英和白老头开始试验新药,因为药材的年限相差许多,各人的反应都不一样,好在没有军秘那么大的药物反应,即使有上吐下泻的情况,在喝了田小苦在食堂那里熬煮的鸡汤后,也好了许多,完全不用动用钱明英的那些人参合成药液。   “涨了,都涨了!”白老头接过来负责记录的记录员手里的材料,不由得欣喜若狂,没有一例失败,近百人没有一人失败,全部的身体素质都在上涨,这意味着什么?   白老头的眼睛盯着钱明英,突然又觉着稀罕起来,嗯,和那个金小四一样的胆大妄为,但是运气都不赖。   “我写下今天的实验报告,让老大换批人过来,剩下的那些如果还是没有意外的话!”白老头想想去关上了实验室的门,转过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钱明英:“明英丫头,你要什么?”   钱明英听了白老头的话,不由得一怔,我要什么?   “我要国家繁荣昌盛!”钱明英万金油一般的回答,让白老头点点她。   “做过大队长的人就是不一样!”这里面是肯定还是别的含义,钱明英并不想弄明白。   钱明英一摊手:“师傅,我有吃有喝的,成果都是你的!我只是想早点回家。”   听了钱明英的话,白老头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确定要回去么?”白老头有些不太敢相信,要知道现在的乡下的年轻人有几个不想招工到城里,尤其是京城沪市这些地方。   “当然,我回去也是为了师傅你啊!”钱明英笑着看着白老头。   “别给我戴高帽就好,你直接说,怎么为了我?”白老头白了钱明英一眼。   “这个药材可是不好凑,但是香绿村的秀才他们可是老年间的技术,找参找药材,那都是一等一的,而且据我所知,参帮不只是有找参的高手,更是有养参的高手。”说道这里钱明英眼睛看向了白老头。   白老头一听哪里还不明白。   “香绿村么?不错啊!”白老头点点头。   “不是,是香绿村和大田村之间的那片山林,有一小段的母树林子,完全可以种植,而且大田村和香绿村的人,完全可以招工过去,不会缺少人手,好多都知根知底的。”钱明英拿出来一张纸,按着智脑上的地形,给临摹了出来。   白老头看了又看,最后一拍桌子,就把纸叠了几下,揣了起来:“这纸我有用,你和小苦她们下班吧!”   钱明英一愣,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这样打断真的好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上面有没有人去找白老头,钱明英是不知道的,每天她就是和田小苦来实验室里面混日子,更像是混暖气,在暖炉上烘烤两个地瓜,一人一个吃了,然后看看书,这一天就过去了,来实验的军人也都回到了军营,数据都很漂亮,无一失手。   想来就是上面找了钱明英,估计也都被白老头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之前给军秘治疗的时候,钱明英有所展示手段,但是作为白老头的徒弟,年龄还那么小,在别人看来,身为师傅的白老头应该更加厉害才对。   这么一想,钱明英能够安安稳稳的在实验室里面混着日子也是可以预见的。   当一封带着红五角星的信封放到钱明英的面前的时候,她是呆愣的,奖励奖状?   “什么?”钱明英把信封拿了起来,仔细的在太阳光下翻着看看,里面似乎就是两页信纸。   “你师父我给你争取的工农兵大学的入学通知。”白老头扬扬头,对着钱明英得意的笑笑。   这几日,白老头当挡箭牌的日子其实也不是很好过,毕竟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实验出来的,就是要差上许多,好在懂医的人,也知道这涉及到保密条例,没有问具体的研究过程,要不然白老头也觉着自己有些东西没有搞懂。   还有就是钱明英和田小苦的相处,让白老头都如芒刺在身,夜里一想起来他就辗转难眠,时常要坐上许久,以至于白建山都怕是自己父亲累病了。好在因为有以前的经验,白老头和金老头,两个老人在一块,就是两猴精,那就不相当于诸葛亮在世了。上面说到给钱明英的奖励的时候,考虑到钱明英也是烈士后人,所以直接给了工农兵入学名额,这在当时是所有当代青年的理想,所以白老头和金老头觉着,钱明英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   这样既能把两个孩子隔开,乘着钱明英不在的日子,田小苦可能自己就相看好了人家,两个老人越想越觉着可行,现在他们不再想像以前一样,强硬的去分开人,加上只是有点相似的苗头而已,他们也不想针尖对麦芒,有过一次的教训,他们已经吸取了,只想能温和的完美的解决对于他们来说,两个孩子有些艰难的感情。   只是白老头满脸的期待,在钱明英用手一扔信封后,就化为了乌有。   “不去!”钱明英一拧头,就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不去?”白老头不由得拔高了音量,这样鲜少激动的状态让钱明英觉着莫名其妙。   “对啊,不去,你激动什么?”钱明英耸耸肩。   “这可是那些知识青年梦寐以求的机会啊!可以接受高等教育,到时候出来有稳定的工作,而且能够报效国家。”白老头差点就掰着手指头给钱明英一点点的数着了。   “那也不去!”钱明英看着白老头那激动的样子,就心生警惕,这不会是给我塞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这么一想,钱明英更是不会应承了。   “好好,我不激动,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去么?”白老头喝了一口茶水,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他要语重心长的和自己的徒弟好好讲讲道理。   “为什么不去?这不是明显的么?我不是学医了么?您觉着我去学工还是学农?”钱明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白老头。   “也可以学医啊,进入军校,学习出来去做个军医,改良下急救等方式,在我国也是任重而道远的。”白老头显然在这方面,有所准备。   “奥,那也不去!”钱明英再次的耸耸肩。   就看着白老头摸着自己的脑袋:“哎哎,我有点晕,你这丫头就气我,去军校怎么不好,出来就给你连级待遇,怎么不好了?”   看着白老头吹鼻子瞪眼睛的样子,钱明英直接拿着茶壶给填着水:“你也别急,你说的那些,我这两天在军区医院的图书馆也学习了不少知识,略有心得!”   说着钱明英放下茶壶,到旁边的资料柜子找了起来。   “呐,别说做徒弟不好好学。”钱明英把一沓子资料给白老头递了过去。   白老头一一的翻找了起来:“灾难应急急救基地办法!”   白老头念了名字就把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戴上,一点点的看了起来,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秒针,一直翻看了大半个小时,白老头才揉揉眼睛放下资料,然后看向了钱明英。   “怎么样?”钱明英笑着问白老头。   “你这丫头,自己凭空想的?”白老头有些疑惑,毕竟钱明英好像没有经历过什么灾难吧。   但是钱明英似乎早有准备:“您还记得当初修防空洞的时候么,我以小推大,加上跟着您看诊,才有了这些。”   钱明英拍拍桌上的资料,要是智脑能够知道的话,一定会说,你明明就是从我的资料库里面下载的。   “见微知著,非一般。我不如我的弟子!”白老头有些兴叹。   “可是大学里的书更多,对你的将来很有帮助啊!”想让白老头不劝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就别骗我了,没烧干净就不错了。”钱明英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说什么我就怼什么,总之就是不去。   “好好,那你说,你怎么才能去?”白老头似乎有了妥协的态度,在他想来,只要不是田小苦什么的,他基本都要给办了。   “啊,这么一说我还没有想去,不过你老非让我去,就给小苦也来一份工农兵大学的入学通知吧,我饭量大,没有她做饭,我吃的不香!”钱明英懒洋洋的说着,这时田小苦正好过来问问他俩下班的时间到了,正打算过来叫着钱明英一起回家。听着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有些感动莫名。   “休想!”啪的一下,白老头似乎生了好大的气,这让田小苦有些不安。   “白爷爷!”白老头转过身来,看着田小苦就站在自己身后,显然两人的话,田小苦听着了。   “额,小苦!哎!”白老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如何和这两孩子说,“入学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过了这个村不会有店了!”   “小苦,劝劝这个犟驴!”白老头说了这句,就急匆匆的走了。   “明英,这多好的机会,你不要因为我。。。”田小苦看着桌上的通知书,急急的劝着钱明英。   钱明英手指直接竖在了田小苦的嘴巴上:“嘘嘘!”   看着田小苦静了下来,钱明英才摸摸鼻子:“这才乖,你不理解情况,不要相信你看到的!”   说着钱明英点点信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再说了进了军校,要是保密等级高的,你想看着我,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这一句话让田小苦不信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不会?怎么不会?你要相信,那丸药的效果,就是会,等下咱们回去收拾收拾,回家过年去,现在二十号,在路上走走停停的,正好回去过小年!”   说着钱明英刮刮田小苦的鼻子,哈哈大笑,似乎觉着回去很开心,看着钱明英开心的样子,田小苦也就不再劝着了,毕竟千金难买我愿意,上不上大学的,对于她们来说,好像意义不是很大。   等第二天白老头来到实验室后,看着钱明英的留信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赶忙给白建山打电话。   “老大,赶紧给我把那两丫头抓回来,反了天了,学不会别的,就学会了老样子的留书出走。”那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四十年前,白老头头一阵阵的发晕,小顾过来的时候赶忙给拿了降压药吃了,过了会儿才好些。   “老金,那两学着小四她们留书回乡了!”白老头一好点,就给金老头挂着电话,只有金老头才能最理解自己。   果然那边金老头听了就先是暴跳如雷,不过过了一会儿就听着那边金老头有气无力的声音:“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们管不了的,越管可能越遭,可能,,她们不是咱们想的呢!你也静静,毕竟都是咱们自己无端的揣测。”   听了金老头的话,白老头也想是不是自己敏感了,想着两人年纪不大,而且还有年龄差,想来应该不是吧?   两位老人带着这样的想法,倒是放了钱明英两人离开,这时两人已经坐着火车过了山河关。   “真好!”田小苦看着窗外的轮船。   “等夏天了,咱们去小渔村去自己开船去,那个才好玩呢!”钱明英在田小苦耳边说着,手里则打开着一个桔子罐头。   “白老头那边好东西真多,尤其是这些罐头。”钱明英美滋滋的,不知道白老头发现自己抽屉里的那些军用灰踩米约壕砼芰耍会不会更是生气。   那答案当然是。。。   金老头赶到实验室的时候,两人一翻腾,就觉着不愧是臭丫头,一点也不吃亏。   “好吧,我也不用担心这两丫头的日子过得不好了!”白老头看着自己攒在这里的厚厚的一沓子军用徊患了,不用想都是那钱丫头干的,金老头则笑的一脸的安慰。   “笑什么笑,又不是你家的!”白老头见不得金老头的蜜汁微笑,怼着。   “钱以前有金子啊!”不过这么一想,金老头才想起来,钱明英父亲烈士的那条线:“老伙计让你家建山帮帮忙。。。”   白老头一听整个都震惊了:“不会这么巧吧!那我家妹子呢?”   两个老头相对无言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随着火车的车窗外结起来厚厚的冰霜,钱明英和田小苦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明显了,人也显得松快不少。钱明英是担心那两个老头追上来不让两人回来,而田小苦则是看着钱明英紧张,自己也自然的跟着紧张起来。   列车停稳,钱明英两人随着人流下火车,一到车门就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寒气,钱明英打头跳了下来,然后就在下面接着田小苦和行李,好在这次停的位置离铺设好的站台不远,斜坡不是很抖,有个车门下车的乘客从上面刺溜下来,看的人想要发笑。   钱明英后背背着个大行李,左右手也拎着行李包,田小苦的两手也没有闲着。   出去一趟总要给亲近的人带些好东西,好在有一些是走了邮局,应该也是这两天到,到时候,钱明英去取了就省心不少。   “先回哪里?”田小苦把棉帽的耳朵拉了下来,将绳子系好后,就不由得问着钱明英。   “回矿场大院,咱们两间屋子就是有廖胖子他俩再烧,也不见得多热,矿场大院那边有暖气。”钱明英和田小苦解释着,大半夜的,车站这边已经没有了车辆,两人只能靠走路,要是别的两个姑娘家走夜路,可能会害怕,但是这个绝对不包括钱明英两人。   两人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到了矿场大院,这个时候,没有人家开灯,想来都已经睡着了,钱明英两人尽量小声的开了宿舍门,不想还是被左右的听着了,甚至有的人家还飘出了说话声,钱明英和田小苦赶忙进屋,一拉电灯,不想是停电了,这个时候停电再正常不过,因为矿场三班倒,夜晚用的电量不比白天上,好多时候矿场为了减少变压器的负荷,夜晚十点以后就会停电。   刺啦,田小苦找着了火柴划着,就找着了蜡烛点上,两人就着烛光收拾着东西,主要是先把两人睡的床收拾出来。   “明英,把这个堆那边去,放在这里挡害!”田小苦指挥着钱明英把床尾的行李拿开,毕竟里面金属的瓶瓶罐罐的很多,钱明英拎起来比较容易些。   “早知道不拿这么多罐头了。”钱明英挪动了下,对着田小苦说着。   “你不是说军用涣粼谡獗咭裁簧洞笥茫还不如换成肉罐头么?”田小苦用扫帚扫帚床面,给床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就没好气的看了钱明英一眼,“咱们县里不是也有军供专柜么?”   “我这不是怕牛肉罐头没有么?这个好吃,咱们都留着。”看着钱明英说着就开始扒拉着,嘴里念叨着分给谁。   “好了好了。先睡觉,你不困么?慢慢分就行。”说完田小苦就把暖壶拿了过来,想要出去。   钱明英一把拉住:“你大晚上的干啥去!”   “打水啊!到水房那边打点热水,要不然,喝啥?”田小苦觉着钱明英是不是在京城被墩子他们伺候惯了,居然忘记了常识。   “我去,大晚上的!”说着钱明英拿着两个暖水壶就出门,“你挂好门栓,不是我叫门,憋出来。”   钱明英走出门的脚有些不放心的收了回来,特意的嘱咐了两句,才拿着暖瓶离开,水房在一楼的拐角,这过去一来一回的怎么也得五分钟,想着两人有个把月的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住进来坏人,钱明英谨慎的安排着。   果然钱明英那边一走,就有人敲门:“哎,丫头,接个火!”   听着胡婶子的声音,田小苦马上静音,这可是粘包赖,一不小心就会赖在自己家里,不得点东西就不想走的人,钱明英不在,田小苦自然不敢应声。   那胡婶子不依不饶的敲着门,似乎就是知道钱明英出去的样子。   “干什么?”钱明英紧跑了几步,回来,就看着胡婶子叫门,钱明英脸色臭臭的问着。   “借下洋火!”胡婶子打量着钱明英穿着的毛衣,这颜色真好,看着显得小脸真白净。   想着胡婶子就想伸手摸摸。   “干嘛?刚刚洋火用没有了,胡婶子,你还是去别家借借吧,我们刚回来,屋里麻麻都没有置办。”钱明英先是冷硬的说着,“哎,胡婶子,我家年货还没有办,明早也不知道吃什么,我知道你一到年跟前就做粘豆包,你给我来点吧!”   听着钱明英的话,胡婶子吓得赶忙转身:“没有洋火就算了,我去别的人那里看看。”   想想钱明英的胃口,胡婶子可不敢给钱明英吃的,她爱人要是看着了估计家底子都要给了钱明英。   “好了,开门吧!”田小苦开了一条缝,钱明英闪身就进了去。   “关门,关门!”钱明英放下了暖水壶,就用手指着隔壁几家,“都贴着门呢!”   田小苦听了,不由得捂嘴笑笑,这时大家也没有什么娱乐,一有点动静就像看西洋景,估计这会儿好多都希望胡婶子能咧咧一下自己家里多出来什么了。   一个藤条的柜子被钱明英拿了出来,罐头什么的都往里面塞着,这样往长条凳上一放,一点都不扎眼,地上零星的就放些糖,和这边的供销社里卖的还不太一样,是京城奶糖。   “明天咱们先去王叔那里?”田小苦给盆里放了热水,然后拿着瓢放热水试着温度,边问着换着衣服的钱明英。   “那是自然的,不要多久,估计王叔他们就知道咱们回来了,早饭不用做了,咱们直接去王叔家里蹭饭吃。”钱明英只留了秋衣在身上,这边晚上睡觉,哪里有什么睡衣,基本都是穿着秋衣入睡。   “嗯,那带什么?我提前给整理出来。”田小苦把盆往钱明英跟前放放,“温度正好,赶紧先烫烫暖暖。”   听着田小苦的话,钱明英一乐:“把暖壶放边上,咱俩一起烫。”说着钱明英就拉着田小苦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穿的棉鞋这会儿上面走路粘上的冰雪已经融化了,鞋面上有些黑湿的地方。   钱明英手臂长些,看着田小苦脱了下来鞋,就把她的脚压在了自己的脚面上,两双脚一起浸在了水里。   “嘶,你的小脚好冷!”钱明英说着,即使有热水在,都能感到田小苦脚底板子冷。   “那别冰着你,我等会在泡!”田小苦就要把脚拿出去,不想钱明英把脚拿来上去,然后把田小苦的踩了下去,“这样放着正好,我给你捂捂!”   说完,钱明英就冲着田小苦漏着小虎牙笑着。   这时田小苦才觉着没有那么飘了,不会哪一下钱明英就消失不见。   “真好,还是家里好!”田小苦舒服的感叹了一句。   “那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何况咱们比狗窝可舒服多了!”钱明英脚心被田小苦的脚指甲刺的有些痒痒的,不由得来回的挪动着。   “怎么了?水温不够?”田小苦作势要再加点热水。   钱明英一把按住:“你是傻么,水温够不够,你还不知道么?我是被你长长的脚指甲刺的痒痒。”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翘翘脚尖,一看,可不是么,都一个月没修了。   “等下洗完,我就剪。”田小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坐车长的快!”   “坐车指甲长得快?”钱明英听了这个说法有些发蒙。   “对啊,你看那些坐车的人的胡子都长的快,是一个道理的。”田小苦突然俏皮的说着。   这一变化,让钱明英猝不及防,这个家伙当着有智脑,有知识的人瞎说八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过也成功的化解了小小尴尬。   钱明英看着凳子上有剪刀,她直接拿了过来:“还等什么等,我来给修!”   说着钱明英就一把抓起来田小苦的脚,给修了起来,旁边的擦脚布垫在了腿上,钱明英修得专注而认真。   起初田小苦还觉着酥麻难受,慢慢的就被钱明英的专注吸引了,在烛光下给自己修脚的钱明英,是让田小苦觉着那么的暖和,胸中热意涌动,田小苦脱口而出:“以后,你都给我修脚吧!”   钱明英一听,抬头冲着田小苦笑笑,那笑容纯粹而无邪,有种别样的天真,田小苦知道钱明英小心眼子很多,哪里的天真,但是这一瞬间她就觉着钱明英是那么的天真而无邪。   “好啊!”   虽然知道钱明英可能就是无意识回的,但是田小苦还是胸中一暖,心说,我可是记下来了呢,钱明英,你可不要反悔。 第一百七十九章   钱明英和田小苦和王厂长夫妻挥着手,就往胡同院子那边去,早上她们两人一起来,钱明英就把藤条箱子送到了胡同院子这边,然后两人就带着礼物去王厂长蹭早饭吃。   “看看,拿了多少过来,又拿了多少回去。”田小苦亮亮自己手里拎着的两个小坛子,又看看钱明英背着的背筐。   “谁知道王叔家里的酸菜咽了这么多啊。”钱明英只是吃着了酸菜饺子,觉着味道不错,不由得多夸了两句,这宁娟就给钱明英和田小苦收拾出来一背筐的酸菜。   “怪婶子么?还不是你胃口大,就你这胃口,这么些不一定能吃到开春呢!”田小苦白了钱明英一眼,觉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是,小苦姐姐说的是,不过这两坛子是什么?神神秘秘的。”钱明英看看田小苦拎着的小坛子。   “一坛子的糖蒜,另一坛子是婶子自己闷的坛肉,说给咱们留着呢!”田小苦带笑的看着钱明英,她可是看着钱明英往那坛肉盘子里夹了好几筷子。   “哇,婶子真好!”钱明英想起来刚刚吃到的坛肉,嘴里就分泌了口水,肥而不腻,下饭正好,要是再来上带你白菜豆腐粉丝汤,那味道绝了。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眼睛亮亮的,觉着有些好些,拿起来那坛子肉在钱明英的鼻子下摆动了一下,钱明英瞬间紧张了起来:“不结实,我抱着吧!”   说着钱明英就把坛子抱进了自己怀里,那样子让田小苦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发现钱明英现在越来越喜欢护食了!   钱明英要是听着了,肯定会呵呵,我不但护食还护短呢!   两人一路小心着路滑回到了胡同大院,结果远远的就看着廖胖子和刘竹竿似乎脚下还有着什么东西,早早的候在了门前,钱明英手中的坛子一紧。   “大队长,你可是回来了。”廖胖子开心的蹦蹦,“我都等半天了,我爸去上班的时候看着了你,非说你回来了,让我们送半扇猪肉过来,结果你们家铁将军把门。”   “大队长。”刘竹竿狗腿一般的跑过来,就要接过钱明英怀里的坛肉,倒是让钱明英身体一侧:“不用,不用,你们搬了肉进来吧!”   看着刘竹竿的样子,钱明英就想起来京城的墩子,别说,两人这眼力见都是一顶一的。   “最好的,你看这五花,让小苦姐做顿红烧肉绝对美味的很。”廖胖子拍着猪肉,啪啪的说着。   “你倒是厉害了,能看着五花层了。”看着被冻的硬实起来的猪肉,钱明英不无打趣的说着。   廖胖子张张嘴,不过看看钱明英越来越高的样子,觉着钱明英那腿一定能够着自己,廖胖子没敢言语。   “红烧肉,那你们两中午就在这里吃,我给你们做!”田小苦把厨房门打开,让把猪肉放到案板上。   廖胖子听了,才裂了嘴:“就知道小苦姐最好了。”   不想这话让放着背筐的钱明英的听着了,直接一脚踢了过去:“等下你给我洗酸菜,让你小苦姐好好给你一顿酸菜汆白肉。”   廖胖子拍拍裤子,有心想说,大队长,刚回来,我也没惹你啊,怎么就给我一脚,不过一听又有吃的,廖胖子瞬间开心了,大队长这是嫌弃我抢食了,廖胖子一想,没错,就是这样,她觉着我抢食了,想想钱明英的大胃,廖胖子觉着钱明英护食就情有可原了。   “哇,海魂衫!”刘竹竿开始的拿着田小苦给他们带的海魂衫,开心的很,要知道这会儿,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的,男孩子身上能穿上一件海魂衫,那就是顶顶的时尚。   “小苦姐!”晚一步进堂屋的廖胖子,从钱明英身后走出来,眼巴巴的瞅着田小苦,钱明英拧眉,觉着廖胖子的样子真是碍眼的很。   “你没有号码!”钱明英冷哼一声。   廖胖子一下子蹦了起来:“大队长,你眼睛好好看看,哪里有我这么的帅小伙,没有我的号?”   减下肥的廖胖子抽条了,还算是标准身材,就是刘竹竿现在都不能违心的说廖胖子的身材没有号。   “逗你呢!明英你快够了,回来就欺负胖子!”田小苦赶忙从行李包里拿出来一件。   “礼物大派送,你们都有。”廖胖子看着田小苦塞过来的海魂衫,就要脱了棉大衣。   “干啥呢,干啥呢,要试回去试去!”钱明英看着一脚就踢了过去:“没看着女士在呢?”   廖胖子听了才抓抓头:“小苦姐,我拿你当亲姐,所以忘了。”   然后廖胖子看看钱明英,剩下的那句大队长那威猛霸气,谁把她当女生谁是傻的。   “愁啥?”钱明英不知道为啥,进了院子看着廖胖子活动在田小苦周围,就觉着他哪里都碍眼。   廖胖子缩缩脖子:“没啥,这屋子有点冷,走,竹竿,咱们去抱着柴禾烧炕。”   说着廖胖子就拉着刘竹竿出去了,那样子生怕钱明英窜过来收拾他一样,不得不说他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不要老是收拾胖子,他多不容易。”田小苦收拾着行李,把给大田村的礼物也收拾好。   “咱们明天是先去看秀才他们,还是先回大田村?”田小苦问着钱明英的打算,“我好看看怎么归置。”   “不急吧?反正顺路的事,到时候要是看着赵叔,就把几人的东西直接给了,还省心,按着赵叔出工的时间,好像就这几天了吧?”钱明英问着田小苦。   田小苦不由得点点头:“就是这几天了,那成,我都给打好包,到时候直接送去就好。”   嗯,钱明英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田小苦的话,有了廖胖子和刘竹竿在,杂七杂八的碎事都让他们接手了,钱明英自己无聊的在火炉子旁烤火,无聊了还在上面放了是个土豆。   “我就说廖胖子有懒筋,咱们不回来都不知道劈柴。”听着院子里呼和哈嗤的劈柴声,钱明英很是满意。   那边田小苦擦着柜子,看着钱明英百无聊赖的样子,就把抹布往钱明英那边一扔:“你啊,眼里就是没活,去,给我拧抹布去。”   钱明英接了过来,就拍了膝盖站起来:“你说说你,小苦,小苦,眼里那么多活,怎么就不哭累,要不,改叫小甜吧!田小甜,天天甜滋滋的,都是高兴的事。”   听了钱明英的絮叨,田小苦够着衣柜的后面,没好气的说着:“少来,明英,你还命硬呢,我不叫小苦,怎么才能顶住命硬。”   钱明英手中拿着拧干的抹布,一脸惊奇的看着田小苦:“小苦姐姐,你这当了老师,变化真是越来越大!”   田小苦有些好奇的看着钱明英:“哪里变化了?”   “牙也尖了,嘴也利了!”钱明英把洗的干净的抹布递了过去,本来要递给钱明英的抹布,直接就被田小苦扔了过来:“你是越来越烦人了。”   钱明英一把接过来,笑呵呵的去洗着,这样子的田小苦越来越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了,钱明英稀罕的很。   中午正是他们商量的两个菜,因为钱明英护食,说什么也就拿出来两块坛肉,让田小苦切碎了,放在了米饭上,也就是让几个人都尝尝而已。   “大队长,开春学农,咱们去哪里?”廖胖子问着钱明英。   “怎么了?在哪里都不一样么?”钱明英有些疑惑地问着。   “咱们好像要安排下乡了,听说咱们毕业证早发,前两天学校里有文件,说是就在大田村那边好像要建个农业种植基地,需要些高中生知青。”廖胖子嘴巴里不停的吃着菜,一刻不停的说着。   钱明英听了,一下子愣住了,这不是之前和白老头说的事情么?已经下发文件了?   “什么时候的事?”钱明英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啊!”这突然的一问,让廖胖子直接有点懵,半晌反应过来:“就这两天,还是我爹回来说的,是校长在酒桌上提了一嘴,说是让早做安排。”   钱明英听了才面带微笑:“安排,安排什么,去和你爹一起去养猪么?当然是去了!”   这话让廖胖子和刘竹竿都愣了,有廖厂长的关系在,廖胖子不愁进不了单位,可是去当农场干农活,这也太吓人了吧?   “啊什么啊,不是我指哪里,你们打哪里么?我正好想去那里!”钱明英斜了两人一眼,美滋滋的吃着饭,小样,我还制不了你们?   而廖胖子和刘竹竿对视一眼,都觉着肠子都悔青了,为啥要嘴欠说出来呢? 第一百八十章   再次的回到大田村,钱明英和田小苦看着一大片被清理出来草甸子,不由得有些感慨,年后这里将会大变样子。   “小猎王,批的地都分好了,我家的就批在你家隔壁。”毛蛋笑嘻嘻的开着松子,时不时的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海魂衫。   “他们都羡慕我呢!”毛蛋的嘴裂的大大的,冬日里的猫冬也没有把他捂白,还是黑黑的。   “就你会显摆,过年那天穿不就行了,N瑟!”田红军在旁边不屑的看了一眼毛蛋,觉着这娃太傻,早几天穿上看你洗过之后就不新了怎么办。   毛蛋甩甩头就当没听见,这可是趁着他妈出去的时候,偷着穿上的,有衣服不穿留着过年穿,真傻!   “大壮他们可是羡慕呢,可惜,不是咱们少年队的。”毛蛋哈哈笑着。   这一年有在少年队的人家都有一到两件海魂衫,除了这个就是村长家得了两件,其他的人家,想都不要想。   看得见,拿不到,吃不到葡萄自然有人说葡萄酸,这会子毛蛋娘正跟他人掐架呢。   “怎么得,不借就是不借,那是小苦丫头帮着带的,我出钱了,你一个没啥关系的,见天的怎么就瞧不着好呢!张嘴就要,你要脸不?”毛蛋娘讽刺着田美仁家的婆娘。   原来几个村里的嫂子冬天的时候,都喜欢串门做针线活,而毛蛋娘嘴巴利落,虽然有时候说话很冲,但是那嘴说好话的也能甜着人。所以都半数的时候都喜欢去毛蛋家串门,尤其是因为毛蛋和田大力都在少年队,日子越来越好,那家里的糖水和零嘴也会拿出来一些,弄得整个冬天都喜欢往他们家跑。   毛蛋那喜欢显摆的个性,那真不是随了他爹田大力,毕竟那人憨实的多,毛蛋这性子纯粹的是随了他娘。一身时下在村里的婆娘看来只有城里人才能穿上的时兴风衣,居然穿在了毛蛋娘那腰宽腿短的身子上,让自觉有几分姿色的婆娘都觉着老天不公,自己的衣服里别说没有,就是花袄子都是旧的。   田美仁的婆娘看着那风衣就动了心思,自家的大闺女过两天相亲,正好借来穿下,抢个彩头。   “她婶子,你这衣服真漂亮,要是小姑娘穿更好,那啥,俺家大闺女过两天相看,能不能借下?”田美仁婆娘心动后就直接问了出来。   不想其他人都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没有,可以借来穿穿么?   于是毛蛋娘就觉着脖颈子一凉,看着一个个意动的眼神,她头一次有些后悔了。   “不借!我家汉子就喜欢看着我穿,我可不想衣服上粘了别人的味,更怕是一借不还。”毛蛋娘有些讽刺的看着田美仁婆娘,自己侄子侄女的房子借住都能不还,何况自己这个外人。   “你不借就不借,说什么一借不还。”田美仁婆娘一听着这话,就是话里有话的骂着自家呢。   “我说什么,某人知道就行,别以为我没看着你家的把那大侄子接过来是什么意思。”毛蛋娘冷哼一声,昨天钱明英和田小苦刚回来,这田美仁就去把田小苦的弟弟接来,一看就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我可得给小苦提提醒,别又是上了你们的当!”毛蛋娘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看着田美仁的婆娘。   “什么什么当,我当家的可怜孩子,所以接过来怎么了?”田美仁媳妇知道自己这话站不住脚,但是也只能这么说着,果然话音一落,毛蛋娘就噗嗤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笑话呢,好几年没见你们想侄子,这小苦丫头从外面一回来就想起来了?”   边说毛蛋娘边拍着大腿:“不会是想着小苦带回来的海魂衫了吧?”   田美仁媳妇听了就怒了:“怎么了,我们还是她亲叔叔伯伯呢,连根草都没有,也不怕天打雷劈。”   “怕是要被天打雷劈的是你,走,赶紧走,别在这里恶心人。”田大力进屋的时候,正好听着田美仁媳妇的话,他当即爆了。   “你个大男人也好意思!”田美仁媳妇也是怒里,想想哪个见到自己的人,都问你侄女给你带什么了,久而久之,田美仁媳妇就记恨上了田小苦,你不给我们带,就不带,何苦给别人带,来挖苦我们。   “哼,耙耳朵的男的。咱们走。”田美仁媳妇看着田大力的黑脸也有些害怕,就拿着针线簸箕招呼着其他人一起走,可是响应着只有她的弟媳妇。   两人只能灰溜溜的走出了田大力家,田美仁的媳妇越想越来气,就回家窜动家里人找田小苦要东西。   “要得着么,她!下次不许你和这没脸没皮的人玩在一起。”田大力扫了屋里的女人们一眼,没个什么事,就喜欢说出来是非,田大力训着毛蛋娘。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不去肥皂厂上工,跑回来做什么?”毛蛋娘给田大力倒了水,就问着。   “放冬假了,加上赵师傅那边捎来信,我们就都回来了,秀才科长也跟着过来了,在那两丫头那边呢,我就回来和你说一声,等下去那边喝酒陪着科长。”田大力喝了口水,暖和下身子。   旁边的人都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毛蛋娘,虽然早前这毛蛋娘也是糊涂碎嘴,现在这两年碎嘴少了,日子倒是红火起来了,丈夫也能干,家里翻了年就起房子,越想大家都不甘心,都是一样的水平,你们也没有做什么,怎么就日子比我们高出来一大截呢?   人家两口子说话,这些人也就告辞离开,毕竟等下要做中饭了。   “你说人家大力两口子过的那日子,才叫有滋有味啊!”走出田大力家,其中的一个小媳妇说着。   “要我说,这还是借了力了!”旁边一个微胖的小媳妇说着。   “借了力?”旁边的人都有些惊讶。   “是啊,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别乱传。”胖媳妇看看四周,似乎很神秘的样子。   “你说,我们听着,绝对不外传。”其他人一个个的耳朵都支棱了起来。   “我听说啊!”胖媳妇微微一顿,看着众人看着自己专注的样子一笑。   “听说大力她媳妇变好,是在有一天在路上碰到了六婆。”胖媳妇加重了语气,其他奥的一下,表示有点明白。   “六婆给指出来路了?然后就好了?真神奇!”之前的小媳妇一脸惊讶的样子,似乎还想着自己去问问。   “可不是么,自那以后,本来很讨厌田小苦的大力媳妇,对那小寡妇老好了,你看那两不在家,两边的房子都是大力媳妇给烧的炕,你说,平常自家的活都干不好的,怎么会给别人干?”胖媳妇如同侦探一样侦查着整件事情。   “奥,明白了,你是说,那小寡妇是带福的?”小媳妇好像知道了了不得的事情,“可是不对啊,那为啥她那一家子的人都死了。”   胖媳妇十分的欣赏这个捧哏:“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家子福薄,消受不起,还非得强要,所以遭了报应!”   嗡的一下,四周的小媳妇们,都震惊了,不过一想,好像是啊,要不然怎么就她一个现在又是城里人,又当了老师吃了公家粮。   不过所有人都有些恍惚,这话比之前大家接受的瘟神,是居然颠覆性的。   “她现在年纪正好还能相看呢!”小媳妇一说,其他人家里几乎都有兄弟什么的,突然都眼睛一亮,想起来家里好多事了。   “我家的柴禾得赶紧回去劈了,要不然没法烧了。”   “我家的煤炉子里的煤球得换下了。”   “我儿子的尿布好像也得换了。。”   五花八门的理由,让一群的媳妇都散开了,胖媳妇看着人都走了,不由得撇撇嘴,那小体格子还劈柴,别是闪了腰。   这些事情,钱明英两人是不知道的,这会她正接待秀才。   “那风衣买回来了吧?”秀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风衣,让钱明英不由得皱了眉头。   “着什么急?”钱明英对着田小苦点点头,让田小苦去给秀才拿风衣。   秀才则一摘棉帽,往炕上一坐,就抓着脑袋说着:“我能不急么?我丈人他们来了!”   “丈人?”钱明英一愣,没回过来味道。   “就是安静她爹妈过来了,我以为安静结婚的事情他们知道,没想到他们不知道,这两天可是苦了我了,天天看着我,就横挑眉头竖挑眼的。”秀才和钱明英倒着苦水,原来人家父母以为是秀才祸害了安静,这是拿着丈人的架势收拾秀才呢,毕竟木已成舟,安静想要返城,现在他们家里也没有门路。   看着秀才脸都皱在了一起,钱明英不知道为啥想到了田小苦,没有爹妈,似乎挺好的,不过转念一想,钱明英心里就矛盾了,我想这些做什么?   钱明英倒了水,递给秀才:“别急,风衣买着了,等你走的时候,拿着,还有别的东西。”   秀才这么一听就高兴起来,丈人要是看着自己这么疼他闺女,应该对自己好些吧!   钱明英看着陷入思考的秀才,不由得摇摇头,看样子秀才似乎假戏真做了。一时间,钱明英也就没有提种植基地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一章   田大力和田一土来钱明英她们家的时候,田小苦已经在把要下酒的饭菜做好了。   田大力两人一人拎着一瓶酒,上面的广家小烧的字样,让钱明英看着就觉着有点亲切,尤其是从京城回来后,就是看着村里人都觉着亲切。   现在已经钱明英在京城待了那几天,别的没啥变化,倒是酒量也和她的饭量,酒桶和饭桶都是一样深的很。   众人坐好,田大力熟门熟路的拿着酒杯过来。   “来来,小猎王,说什么你也得来一杯,尽尽地主之谊。”田大力边说边摆着酒杯,他们用的是那种三两的玻璃杯,给钱明英的则是一个小酒盅。   钱明英拿起来酒盅看了一下,然后自己拿着个玻璃杯给田大力递了过去:“大力哥,你这不合适,你满上这个。”   “嗯?”田大力惊讶的看着钱明英,似乎惊讶自己哪里做的不合适一样。   这时田小苦正好把热的军用牛肉罐头摆上来,看着田大力愣神,就不由得笑着解释:“明英这是嫌弃了,你那小酒盅不够她喝的,她现在的酒量和她的饭量一样,都得论桶!”   说完田小苦在那边嘻嘻的笑着。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小苦姐姐,你这是夸我的么?   “哎,菜够了,你也别忙活了,赶紧过来坐着一起吃饭。”钱明英叫着田小苦,毕竟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了,虽然自己吃的多,但是一想到还有别人也能吃到田小苦做的菜,钱明英就有些不乐意,要不要自己学学做饭呢?   想想自己下厨实在没什么天份,钱明英就怀念以前的生活机器人,要是有它,田小苦就不用那么累了!但是转念一想,还好没有,要不然自己也吃不到田小苦做的可口饭菜了。   “成,你们先喝着酒,我去厨房把饭端过来,然后把刚拌好的凉菜也拿过来,一会儿就能来吃。”田小苦对着钱明英笑笑就又转到厨房了。   “小苦妹子就是能干,也不知道哪家能娶着她。”田大力看着田小苦往厨房去的背影,不无欣赏的虎超超的说着。   钱明英一听田大力这么说,不知道为啥,她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一想到未来的某天可能有人要娶走田小苦,那时家里就剩下自己,自己就吃不到田小苦给做的饭菜了,钱明英心里就没边没捞的。   越想越闷,钱明英看着田大力就不满起来。   “大力哥,这一个来月,可是多亏了嫂子给烧着炕暖着房子,要不这房子回来就毁了!啥也不说了,咱哥俩先走一个,你回去替我好好谢谢嫂子。”钱明英先是黑着脸,然后就对着田大力举起来酒杯。   田一土在旁边一愣,一般不是一起走一个么先?   可是想想可能钱明英不懂,所以田一土还是提醒了一下:“别急啊,明英,要不咱们先一起走一个?”   听着先,钱明英自然笑了:“成啊!做妹妹的就先敬几位哥哥!”   说着钱明英直接磕了一下桌子,一玻璃杯的烧酒,咕咚咚的灌下来了肚子。   “感情深一口闷!”秀才直接一个大拇指竖起来,“没想到京城那边的人这么敞亮啊,谁说就咱们这边喝的大呢!”   钱明英听了只是笑笑,眼睛则是盯着田大力和田一土他们的杯子。   田一土本来想的是一起抿着来,上来就喝的这么劲,他觉着小猎王哪里有点不太对。   “喝!小猎王都喝了,没道理咱们哥几个怂啊!”田大力憨实的杯子一磕桌子,咕咚几口灌了下去,一张脸更显得黑红了。   田一土一看这架势,也只能苦着脸的喝了起来。心里觉着跟着田大力这个憨实头子,貌似有点不妙。   秀才在旁边看着,就呵呵一笑:“哎,明英,你可别劝我酒,我可没你那强大的胃,尤其是大力哥和一土哥,你们不要劝,小心回去厂里,我给你们穿小鞋啊。”   说着秀才抿了一大口:“我酒量不高,所以你们随意就好。”   田大力瓮声说着:“哎,科长,你这话说的,我们是那样的人么?我们过来就是来陪好秀才科长你的,你这话一说,我和一土的心意不就打了水漂了么?”   “是啊,是啊,秀才科长难得年前来一次,咱们作为陪酒人,怎么也得让你喝高兴了。”说着田一土开了另一瓶酒就给几人满上:“不过都说客随主便,但是咱们这个主随客便也是可以的,秀才科长随意啦。”   这时钱明英端起来酒杯就对着田大力说着:“刚刚一土哥说的对,是我没懂这规矩,不过这杯谢酒大力哥无论如何也要喝下去!”   说着钱明英没有说什么直接咕咚咚的喝了下去,然后把杯子一倒,就看着田大力,田大力还心里挺感动的,瞧瞧,自己没白让婆娘给这边收拾屋子。   “我们也要谢谢小猎王带着我们,没有你让我们跟着吃肉喝汤的,我们哪里能开春就建新房子?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相干啥,小猎王你言语一声,水里火里的,我田大力不怂!感情都在酒里了。”说着田大力咕咚咚就喝了下去,一会子的功夫,田大力的脖子也窜红了。   田一土在旁边拿着酒瓶子就给两人满上了,可是眼瞅着带来的两瓶酒在钱明英不安常理喝的情况下,眼瞅着要见底了,这酒可能不够,这个认知让田一土觉着不好意思。   而钱明英看着田大力已经上了头,不由得想要放他一马。   这时田小苦也从厨房端着饭锅和一盆凉菜过来,看着几个人脸上都有点红的样子,觉着几人应该都喝的不错。   “我跟着部队大师傅学的拌凉菜,和咱们这边的有点区别,你们尝尝!”田小苦把凉菜放在了中间,屋里烧的热,大家一喝酒更是热的很,凉菜上来,几人就伸着筷子尝着。   “好吃,爽口的很。”秀才点头赞着。   “秀才科长真是越来越有学问了,爽口啥的,我是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好吃,谁要是娶了妹子,谁就享福了。”田大力张口又说了句,他可是记得说要给妻弟介绍一下,毕竟那孩子也去县城招工了,还招上了,还是有希望的。   钱明英听了,眼睛冷光一闪:“来来,大力哥,你酒量大,别光顾着吃菜,我这一谢后,还有二三谢,我得谢谢大力哥。。。”   田大力还是有些高兴的一仰头喝光。   “我得谢大力哥!。。”钱明英再次举杯。   田大力打了个酒嗝,有些苦哈哈的喝了下去。   田大力用手捂住了酒杯,他现在有点回过来味道了,自己一定是哪里得罪了小猎王。   “额。”田一土晃晃空酒瓶,看着一滴酒滴到了钱明英的酒杯里,不由得尴尬的一笑:“没想着小猎王这般酒量,早知道我就多拿点过来。”   钱明英看着田大力怕了,捂住酒杯,也不说话了,不由得皱眉:“我和大力哥还没有喝敞亮呢!小苦。”   田小苦一听就下了炕,去拿了两坛子酒,上面的红封上还印着特供两个字。   “本来是想着过年的时候找几位哥哥喝的,现在也是正好。”钱明英接过来一坛,直接用手排开了红封,拿下来酒塞。   “来,大力哥,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啊!”钱明英笑眯眯的看着田大力,田大力看着那红封上的特供两个字,到底松开了手。   结果这一喝就天昏地暗起来,对于田大力来说是这样的,而秀才和田一土则像是观众一样,看着两个人表演。   中午这一顿酒直接到田大力喝趴了下去,才结束,钱明英乐眯着眼睛看着毛蛋和田一土把田大力扶回去了家里,秀才在旁边看着钱明英如同小狐狸一样的样子,不由得笑的莫名:“明英,田大力这是惹的你不高兴的厉害啊!”   钱明英回头看了秀才一眼,然后对着秀才说着:“天色不早了,你还不拿着东西回去讨好老丈人去?”   “老丈人!”现在就如秀才身上的紧箍咒,不提还好,一提就感觉要了她的命。   “我怎么这么命苦!”秀才哀叹一声,顾不得问钱明英怎么回事,要这么灌田大力,就急忙忙的转回屋里,让田小苦给收拾东西,来时的一筐东西,换了一筐子东西加一口袋的零碎。   “还有奶粉呢!”秀才美滋滋的看了眼钱明英:“还是她明英姨姨好,等宝儿长大了,让她也孝顺你!”   钱明英看看有些灰下来的天,给秀才提着醒:“我要是你,就不废话,这天看样子要下雪了。”   听着钱明英的话,秀才一看,赶忙抬脚就走:“虽然天留客,可是我不留。”   钱明英听着秀才文绉绉的,有点不适应,不过,看着秀才远去的背影,钱明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担心。   等关了大门回来,田小苦已经把饭桌都收拾利索了,炕席子也清理的干干净净的。   “喝了那么多,歇会?”田小苦转头看了钱明英一眼。   钱明英把披着的大衣放到旁边,顺着田小苦铺好的地方就躺了下来,不过一会儿,钱明英就觉着脸上有压迫感,她睁开眼睛就看着田小苦从山而下的看着她。   钱明英一愣神:“你,你干嘛?”   田小苦皱皱眉:“你为啥要灌大力哥啊?”   “想灌就灌,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困了!”说着钱明英就翻了个身子,侧躺着,不让自己看着田小苦的脸,要死了,刚刚怎么觉着田小苦怪好看的呢?钱明英心里警铃爆响,这不是什么好节奏,自己要老牛吃嫩草么?   不知道田小苦要是知道钱明英这么想,会不会开心起来,这会儿田小苦莫名觉着钱明英是傲娇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漫天的雪,就那么洋洋洒洒的下了起来,钱明英他们在温暖的房间里睡了个实诚的餐后觉,而秀才则在漫天大雪中往家里赶去,因为大雪封山封路的缘故,她只能慢悠悠的赶着驴子和爬犁赶路,速度一点也快不起来。好在暖和的皮袄子给遮挡了不少风雪,就是如此她到了家门的时候,帽子上都是白霜一片,眉毛上也是结了一层冰霜,就连围巾似乎都和棉帽子连在了一起。   “娘,我回来了!”秀才拍拍大门,起初拍的声音不是很响亮,屋里没有什么动静,秀才有些皱眉,想着厚实的门帘子,秀才加大了拍门的力度。   砰砰砰。   接着秀才似乎是听到了宝宝的哭声,她赶忙停了下来,这时屋里才走出一个梳着中短发的中年妇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   “怎么才回来?”妇人开了门,一脸嫌弃的看着秀才。   秀才一愣:“额,山路下雪有点难走,娘!”   听了娘这个字,能看着那妇人的眉头不自然的动了两动:“那赶紧进来了,敲那么大的声音,都把小宝给吵醒了。”   听了宝宝是被自己吵醒哭的,秀才听了有些自责:“那我慢点,快点,外面冷,娘先进屋吧!”   妇人听了,嗯哼了一下,就小步挪动着往屋里小跑过去,秀才则赶紧把爬犁上的东西卸下来,往院里一放,接着就把毛驴栓到了自己的牲口棚里,往年都是用来养大队里的任务猪的,现在因为要照顾着宝宝和安静,秀才和秀才娘索性没有领任务猪养。   拴好毛驴的秀才,给毛驴喂了些黄豆,就转身拿着背筐想进屋,不想就看着一个中年男子,带着黑框的眼镜,讳莫如深的看着自己。   秀才吓了一跳,赶忙点头称呼着人:“爹。”   那男子一点也没应,反而问着秀才:“现在哪里都艰难,你怎么拿着黄豆喂牲口?”   额,这让秀才怎么回答,毕竟之前都是和安静搭伙过日子,就是假夫妻,她也没有给安静透漏家底,现在这个假老丈人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和安静妈四个孩子,就疼这个女儿,要不是就她年龄在那里需要下乡,我们怎么可能让她过来受这么大的苦?”安静的父亲有些气哼哼的说着。   “额,您说的对,我让安静受苦了。您看,这天冷,咱还是进屋吧,别冻着了您?”秀才看着又要开教育大会样子的安静父亲,有些麻爪,平日里看着安静的教养应该不错,为啥她的父母对着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好像自己也没有让安静过什么苦日子吧,就连林场那边的工作都给辞了,迁到了香绿村。   哼,听了秀才这么说,心里有气没处发的安静父亲,冷哼一声:“开春别在院子里样牲口,对大人孩子都不好,那味道你们受的了,宝宝受的了么?”   说完安静父亲就回了正屋,然后啪的一下,把屋门关上了,秀才吓了一个哆嗦,转而想着那声音不会吓着宝宝吧?   秀才这么一想就想着赶紧回屋里看看,不想这时院子外敲响了门。   秀才转身去开门,才发现是自己娘。   “娘,这大雪的天,你怎么出去了?”秀才赶忙把自己娘让进来。   看着秀才完好无损的站到自己面前,秀才娘才放心下来:“你没事就好,刚刚你五叔家的小子从外面回来,脚都冻坏了,我就担心你,赶紧回家看看。”   听着自己娘的话,秀才有些皱起来眉头,因为寡妇的身份,一直以来,秀才娘很少串门,结果今天居然下雪外出?   “娘,你,你是不是受气了?”秀才想到原因,想想安静父母的态度,秀才的心就是一揪。   “没,没有,都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的,亲家母伺候起来小宝,那才叫一个麻利。”秀才娘说着。   只是刚说完,屋里就响起来宝宝的哭声,秀才娘心一揪,就喊着:“哎哎,乖宝不哭哈,奶奶来了!”   说着秀才娘就不自觉的加快脚步进了屋里,然后秀才看着了,也赶忙栓上大门,往屋里走去,只是刚进去就听着安静的母亲说着自己的娘:“你这身上这么大的寒气,别激着孩子,你还是在火墙边烘热乎再过来吧!”   秀才就看着自己的娘像个办了错事的孩子一样,靠着火墙立着,而火墙跟前还有一个马扎。   秀才腾的火气就冒出来了,怎么折腾自己,秀才都没有怨言,因为既然做了假夫妻,她愿意孝顺着对方的父母,但是这不是他们能来折腾自己亲娘的理由。   砰的一下,秀才把背筐扔到了地上:“怎么着,我娘都脱了棉袄了,寒气早就没了,她想要哄哄宝儿怎么了?”   这时坐在床上摇晃着宝宝的安静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看着平时里对自己很好的秀才变了脸色,安静赶忙说着:“妈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刚刚怕娘手凉而已,娘没事了,你快来看看宝宝,你看宝宝冲着你笑呢!”   秀才娘有孙完事足,刚刚确实让她难受的厉害,但是听着宝宝笑了要自己,她就开心的笑了起来:“是么?”   说着就要伸手向前,而安静的母亲则直接挡在了孩子前面,瞪着秀才娘两:“没洗手呢,不卫生!”   秀才听到这里,整个人都火冒三丈,不卫生,这村里没有那家人能像自家这么讲卫生了,自在钱明英那边调理身体,秀才娘本来就麻利的人,收拾家里更是一点死角都不放过。   “你们给我走!”秀才听了这话,连日来的苦闷,一下子涌上心头,自己的可以忽视,但是他们把自己娘一点点和宝宝隔离的情形,让秀才不想再忍,加上酒气还在,秀才直接说出了撵人的话。   “什么?老安,你赶紧听听,赶紧听听,大雪的天儿,这女婿就要撵了人去荒郊啊!”说着安静的母亲又反手拍了安静:“结婚多大的事,你居然也不和我们商量,这在以前叫什么,叫无媒苟合啊!”   安静的母亲声音越来越尖利起来,孩子也吓得哭了起来。   秀才娘一听就心疼的厉害,不由得拉着秀才:“秀儿,别再说了,你看看宝宝,都哭的上气了。”   宝宝哭,秀才也心疼,可是这不是让步的理由,还有几天要过年了,她要弄得明明白白的,这对夫妻过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娘,没事。”秀才拍拍秀才娘,冷眼的看了眼安静,多日的磋磨,是个正常的女人也会帮着说话,这个女人的心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切都让有些心动的秀才有些寒心,理智就慢慢的回笼。   “安叔叔和婶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能不能和我明说,你们也不用在装着磋磨人了!”秀才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安静的父亲,有些惊讶,不再是像是蠢女婿再讨好老丈人了,反而像个有成算的人。   可惜,不是城里人啊!安静的父亲心里叹了口气。   “真的,不用这样了,我之前还有些看不明白,现在看的心里透亮呢,你们两位也别演了,有事咱们说事。好吧?”一抛开那星星点点的情爱,秀才的精明就全出来了,只见她有条不紊的脱了大衣,然后搬了两条椅子,先是让自己的娘坐下,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就直接坐下来看着坐在炕头的安静父母。   安静父母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歉疚,不过想想自己女儿受了几年苦,他们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在这个犄角旮旯里当着个村妇,村里村妇的粗鄙让在沪市有着好单位的两夫妻都无所适从。   安静的母亲咬牙:“我们想让安静回城。”   一句话吐了出来,安静父母都松了一口气,两人装出来的冷硬也不由的瓦解了几分,如果不是想着双方直接恶了,好离婚,安静父母不会出此下策。   秀才看看安静,不由得冷笑一下,毕竟也相处了两年,何苦用这个方法?   安静也是不知道怎么了,想着恶了关系的话,是不是挺好的,毕竟在秀才家的感觉就好像她真的嫁了过来一样,尤其秀才娘对自己的好,都让安静不想说出离开的话。   “回城不是那么好回的吧?我这边可以让村长给开回城的信件,户口也给放了,可是那边怎么办?你们能安置下来么?”秀才问着。   “能能,我们都给安排了,到时候安静一嫁过去,就能安排了工作,落实了户口。”安静的母亲听着秀才愿意放人,不由得口快的说了出来。   而秀才听着安静母亲的话,不由得看看安静,这个女孩可能自己一直都没有看明白。   “嫁人?宝宝,怎么办?”秀才娘有些着急的问着,她一点不担心安静走还是不走,她就是想着她这个孙女怎么办,是不是要离开自家了?   秀才有心放安静母女都走,但是看着自己娘的样子,秀才不由得有些不舍。   而他们的样子让安静父母误会了。   “臭小子,我女儿不知道怎么被你骗了,孩子,我们不要!”安静父亲直接冷声说着,那边自然不会要个带着孩子的离异女。   听着孩子不要,秀才娘才开心起来:“宝宝不走就好,不走就好。”   似乎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安静父母对视了一下。   “可以,明天就离了吧,你们就走,不过有一句话我要和安静说好。”   秀才直视着安静。   安静有些羞愧的抬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这两年的生活费等我工作了,我都给你们寄过来当做补偿!”   听着安静这么说,安静父母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被安静安抚下来。   秀才听了,自嘲一笑:“我还不贪图你那点钱,只有一个条件!和我家宝宝,断的干干净净的,她没有娘!”   秀才的话一出,安静的脸上苍白一片,她咬咬牙,不由得说出一个字:“好!”   这时外面的雪似乎更大了,宝宝哼哼唧唧的叫了几声,安静抱着的她的手紧了紧。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事情一敲定下来,安静的父母就张罗着回家的事宜,秀才也不想拖着人家,也算是好聚好散。   看着秀才递给自己的风衣,安静有些手足无措。   “来了这边,也没有给你买件时兴的衣衫,这个算是我的一个心意吧!算是提前给你的结婚礼!”秀才看着安静,无悲无喜,两人本来就是协议婚姻,秀才并不鸳安静的无情,虽然她自己有些怅然若失,但是能及时的阻止荒唐念头,秀才觉着不错,不该肖想的就不应该想。   “等我那边安稳了,我能来看看宝宝么?”安静看着旁边睡着的一脸无邪样子的宝宝,有些伤心的问题。   “离婚的要求,你我都要谨记,你没有宝宝这个孩子!”秀才语气冷冷的说着。   “你是个好人,未来你一定会有个适合你的妻子,不会像我,这天天想着回程的女人。”安静有些伤心的说着,要说她对秀才感情一点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几年的朝夕相处,就是阿猫阿狗也是有些感情在的。   “承你吉言!”秀才在炕上翻了个身,说着:“不早了,明天还得给你办手续,起户口。”   安静还有些话想说,但是看着背过身子去的秀才,她也只能安静下来,默默的想着心事,但是让她不回城那是不可能的,她心中的爱恨交织,一想到回去,就能找到那个人,一股子快意就涌上了心头。   赶在了年前,秀才和安静直接离了婚,等在村部开了证明出去上镇上,这香绿村就传遍了。   这年头离婚还是很少见的,除了建国那会儿大面积的废除包办婚姻,这几十年就没有了,不说这事在香绿村那是头一份的,甚至是在这十里八乡离婚这事都是少有的,秀才娘从这一天起,又回到了以前不关注村里的状态,好在有事忙,没被闲言碎语砸到。以前她是带着小秀才,现在则是带着宝宝。   在离婚手续办好的第二天,安静一家三口在红衣柜上留下二百块钱,就悄没声息的走了,等秀才娘俩发现,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看不到了。本来因为宝宝降生而有了点热闹的秀才家,突然间又变的安静了下来,只有宝宝哭闹着要妈妈的时候,秀才娘两才恍然她们家里住进来过一个安静。   “秀才科长!我来了,有人在家么?我来领我们林场的劳保了!”秀才家的大门在中午饭点的时候被敲响了,仔细看看敲门的人,原来是红旗林场那边的工会里的干事温柳,听着意思是为了取劳保,才直接找到了秀才家里。   秀才和温柳也是老相识了,又因着两人都认识钱明英,所以两个人一直以来也比较熟悉。   “是温柳来了啊!”秀才娘听着外面敲门,就出来开门,一打开门就看着了温柳,这姑娘听着名字问温温吞吞的,但是做人做事都有股子爽利,秀才娘就很稀罕她,一看见是她,秀才娘就开心的把人往家里迎。   “是啊,是我。大娘,你想我没?我可想你了。我给你和宝宝带礼物了呢!对了,大娘,我过来领我们林场的劳保,刘师傅还在外面等着呢,秀才科长在家里么?我们刚刚去厂里,他不在。”温柳笑着说着来意。   “在呢,这不是前两天宝宝的麦乳精喝完了么,秀儿忙着那档子事,以至于昨天秀儿的工友才给捎回来了,这不是赶着中午就送回家了,来,来,快进家里坐,外面怪冷的,不急那会子。先喝口热水再忙,你不是说还有刘师傅么?那师傅也进家啊?”秀才娘问着温柳。   温柳应了一声就跑出去,到路边停着的车那里叫着刘山,其实刘山对于秀才家也熟悉的很,他和秀才一起跑过长途后就没断了联系,就跟好哥们一样的交情,他也不见外的熄了火,人甚至在进了秀才家门就对着秀才娘叫着:“大娘,我可是饿了哈,就想着吃你给做的汤面条子。”   看着刘师傅就是刘山,秀才娘忙叠声的应着:“好好,大娘这就给你们做去,管你们吃好,吃饱。你们进屋里去坐着啊,家里挂面正好有,我给你们做个打卤面,一会儿就好。秀才,刘哥他们来了。”   说着秀才娘就转身去厨房忙活,而温柳则看了刘山一眼:“刘师傅,我发现我跟着你有一个好处,就是到哪里都能蹭上吃的!”   “那是,我这做司机后啊,开车技术是一方面,还有个别的长处,就是蹭吃的那叫一个厉害,你跟我出来,我啊,就能让你吃饱。”说着刘山就掀了门帘子进了秀才家,而温柳竖着大拇指则随在后面。   “老远就听着你的声音了,刘大哥,你这一过来家就是找食啊!”秀才抱着宝宝站在堂屋里看着进屋的两个人。   温柳看着白白胖胖的宝宝就一脸的稀罕:“宝宝,宝宝,看看姨姨!”   说着就看着温柳从斜跨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布偶,冲着秀才怀里的宝宝晃着。   “宝宝,来,看,姨姨!”温柳的动作果然吸引了宝宝的专注,她看着宝宝冲着自己伸出来手,就把宝宝从秀才怀里接了过去。   “你和刘师傅聊天,我来带着宝宝玩!”温柳说着,就带着宝宝上了炕上,和宝宝玩着布偶。   与此同时,秀才家里的离婚的消息,也随着在肥皂厂上班的工人们传遍了几个村里,钱明英她们就从毛蛋娘哪里知道了离婚的消息。   “我就说这城里人就不靠谱,哪里是能跟咱们乡下人过日子的。”毛蛋娘边帮着田小苦收拾着猎物,一边说着。   刚剥了皮的狍子剁成了大块放在大锅里炖着,毛蛋娘时不时的撇着血沫子,然后嘴里不停的和收拾着野鸡的田小苦聊着天。   “啊?什么时候的事啊,那宝宝呢?”田小苦一听就很惊讶,要知道前几天秀才还来家里给安静拿风衣。   “就是这两天,那孩子肯定是留在科长家里了,不过他一个大男人带个奶娃子也是难,这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想着看看给科长介绍下自家的侄女。”毛蛋娘手脚麻利的把锅盖盖上,就擦擦手:“这边也没有别的活,那啥,小苦,我先家去了哈!”   “哎别啊,嫂子。等肉出锅的,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田小苦拿过来抹布擦擦手,“等会明英和大力哥估计也回来了,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那可不行啊,家里一帮小崽子,行了,小苦,你继续忙着,我家去了,后天炸年货我在过来。”说着毛蛋娘就离开了钱明英家里。   刚得到震惊的消息的田小苦,还没有和毛蛋娘聊两句,人家就走了,她就有点迷糊的寻思这个事情,那秀才姐姐还好吧?她可是看着秀才拿衣服的时候,那股子喜悦,就像,就像自己给钱明英买件衣服或者做件衣服的感觉一样。   田小苦这么一想,就为秀才惋惜着。   钱明英回来的时候,就看着田小苦魂不守舍的样子,自己在她眼前挥舞了好几次手才让田小苦回过来神来。   “哎,你回来了?怎么样?啥事啊?”田小苦问着钱明英,京城的电话打到了县里,廖胖子昨天来给钱明英消息,说是白老头有紧急的事情要钱明英去做,钱明英这一大早上就起来回去县城去回电话。   “还能怎么着,还不就是弄种植基地的事,说是让我和两边的村长合计一下。”钱明英拿着旁边的茶缸子喝着水。   “哎,都有点冷了。”田小苦擦擦手,就拿着茶缸子回屋里给钱明英再倒水,而钱明英也没有留在厨房,而是跟着回去。   “中午吃什么啊?我还没吃呢,就想着赶紧回来。”钱明英收拾了一下,就坐在炕桌边上喝着田小苦给续着的水。   “前天队里猎的狍子不是给咱们送了一只么?我今天和大力嫂子一起收拾出来了,现在锅里正炖着,等会你吃着就酒。”田小苦拿着干果的盒子递给钱明英,“先垫吧下。”   “这玩意太小,磕起来费劲!”钱明英把盒子一推,就盘坐在炕上看着田小苦:“说说,你刚才想什么呢?”   田小苦本来要转身去厨房的,听了钱明英的话,她不由得劝着钱明英:“你不说,我差点给忘记了,你要去香绿村的话,你应该先去看看秀才姐。”   钱明英一愣:“咋的?衣服拿回去不合适,老丈人给她拳头吃了?”   田小苦一听,噗嗤一下笑出来声,不过想想秀才身上发生的事,又笑不起来:“秀儿姐她和那个安静离婚了,现在就小宝宝在秀才姐家。什么老丈人什么的早两天就走了。”   “啥?给人白养孩子啊?”钱明英一听嘴里的茶水都咯了自己一下,秀才这赔本的买卖做的有点大啊。   “怎么不把孩子也带走,大娘那身子哪里能累着,刚好多久?”钱明英一听就急了,孩子眼瞅着三岁了,就要闹腾的年纪,刚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养好的大娘,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越想钱明英越觉着这个事情拖不得:“小苦,赶紧吃饭,咱们去她家看看去。正好要和他们那边说说种植地的事情,养参人还只有他们村里有,我过去有的磨。”   田小苦听了,就赶忙去厨房把炖的烂熟的狍子肉捡出来一盆,从南边拿回来的黄酒也给钱明英温热了两壶。   两人坐下来吃过了午饭,就套了鹿爬犁,往香绿村赶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个人驾着鹿爬犁到香绿村的时候,正好看着温柳和刘山从秀才家里出来,两人远远的看着那两头有别于驴子和马的鹿就笑了起来。   等钱明英两人近了,就听到了刘山的哈哈大笑声。   “哈哈,搭眼一瞅,我就知道是你明英丫头来了。”刘山哈哈笑着,和钱明英打着招呼。   看着刘山,钱明英还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会儿是人抢冬运的时候,刘山应该忙的脚不沾地才对啊,哪里有空来串门?   “刘叔,你这是来做什么?有事?”钱明英在秀才家门前停下爬犁,就牵着缰绳问着刘山,那边田小苦等爬犁一停稳就跳下来,跑过去和温柳两人手挽着手来,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聊着体己话。   “我这是和工会的干事一起来给厂里拉香皂呢,这不过年了么,厂里等两天就要放假,劳保得发了!”刘山解释着。   “对啊,等两天就过小年了,温柳姐,你们放假,你就来我们家跟我们一起过年吧,我等两天收拾屋子,炸年货,对了,还有明陈姐,你们住宿舍也没有什么意思?”田小苦那边和刘山也打了声招呼,就忙问着温柳。   温柳听了就笑笑:“我倒是想,但是这冬天的下趟山不容易。”   那边刘山听了,不由得摆摆手:“不就是你们不想早起赶小火车么?都交给我了,那天我值班运木材去储木场,你们就坐我的车吧!”   听了这话,温柳开心的和田小苦抱了一下:“那辛苦刘师傅了,小苦,我要吃好吃的。”   温柳像个孩子一样和田小苦撒着娇,田小苦做的一手好菜,可是给众人的胃都养起来了。   “好,给你炸肉段吃,正好廖胖子昨天给送了一板肉。”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聊起来炸什么好吃,让在旁边的刘山都开始吞口水。   “钱丫头,做这么多好吃的啊?”刘山砸砸嘴巴说着。   “刘叔,我胃口大,你蹭不了吃的.”钱明英一下子回了刘山。   那边田小苦听了,连忙说着:“刘叔别听她胡说,你想吃什么,我让温柳姐给你们带过去。”   刘山冲着钱明英挑眉一笑:“还是小苦丫头好,那肉段一斤不少,五斤不多的,你随便给我整点。”   这话一说,不说钱明英脸绿了,就是温柳也在旁边哈哈笑起来:“小苦,看你应承刘师傅,他可是最能蹭吃的。”   这时就看着家里拿东西的秀才也出来了,看着钱明英两人她一脸的惊喜:“明英,小苦,你们来了?”   钱明英点点头,打量着秀才的脸色,看着还好,她就放下来心,而田小苦则觉着秀才好像有些清减了:“秀儿,秀才哥,你还好吧?”   这让秀才一愣。   “我挺好的啊!”只是秀才抬头看着田小苦和钱明英不同的担忧的样子,不自觉的心里有些暖,“你这两个丫头,过来就是看我出糗的吧?”   “没有。”田小苦连连摆手,“我是过来帮大娘的。”   钱明英则直接摇头:“你想多了。”   听了两人的话,秀才意思一下的踏踏肩,几人都笑成一团,有时候说着担忧,不如插科打诨的玩笑一下,要好上很多,就如钱明英来之前跟田小苦说,秀才可不需要的是安慰,你就当她没这档子事就行。   起初田小苦不太懂,现在看着秀才的样子,田小苦懂了,有的人坚强,她并不需要别人同情。   “我们就不跟你们聊了,下了黑,山路不好走!”刘山说着就招呼着温柳,两人拿了秀才给出的条子,去肥皂厂里去运货去。   而钱明英则和田小苦一起被秀才迎进了家门。   一进屋里,就看着秀才娘给宝宝换着尿布,看着屋里并不凌乱,或者有什么味道,钱明英和田小苦才放下心来。   “大娘,我来了。”钱明英直接走到秀才娘哪里,看着秀才娘把宝宝放下,她不由得握住了秀才娘的手腕,秀才娘愣了一下,就放开手,让钱明英把着脉,也不言语,就是眼睛柔柔的看着钱明英这个孩子,真是有心了。   看着钱明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把手从秀才娘的手腕上收回,秀才连忙问着:“明英,我娘身子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些累了。”钱明英拧眉了一下,然后和秀才说着。   秀才一听,脸上就有些暗淡:“我白天上班,晚上有时睡得过了头,都是娘起早贪黑的照顾着宝宝,有时还得照顾我!”   “一点都不累,我身体好着呢!”秀才娘看着秀才有些自责,连忙说着:“我们的宝宝好带着呢!是不是,宝宝!”   众人就看着被抱起来的宝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田小苦被萌到了:“宝宝好可爱!”   她就去旁边帮着秀才娘一起逗着宝宝。   “大娘,我和秀姐去趟村长那里商量点事哈!”钱明英冲着还有点情绪的秀才挤挤眼。   秀才娘听着有事,连忙说着:“你们去吧,等会让小苦丫头做晚饭,正好有几斤野猪肉,我做就有点糟践了。”   “哪有,大娘净会哄人!”田小苦在旁边难得的撒着娇。   而钱明英则直接撩开了门帘出了屋里,秀才连忙跟了上去,等一出了院落,秀才才疑惑的问着钱明英:“大过年的,你有啥事?说吧,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秀才不觉着钱明英能有什么事,所以是不是还是以为自己出什么事情了?想到这个秀才连连说着:“我真没事,不用开导我!”   “我开导你个锤子!你说你送人走就送人走呗,反正也是白养,可是你把孩子留下来,这不是让大娘受苦么?”钱明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着秀才:“大娘,身子刚好几年?”   “我知道啊,正因为知道我才留下宝宝!”秀才眼睛里闪着光,“宝宝是上了我家族谱的,就是我的女儿,我娘的孙女,谁也抢不走,要是宝宝走了,你说我娘会怎么样?”   秀才反问着,注视着钱明英,这样子让钱明英的眉头皱了一下。   钱明英其实对于繁衍这个问题并没有看的很重,在星际的时候,你别说是异性生子,就是同性生子也是有很多办法,就是自己的智脑里也有多种解决方案,想来,自己将来要是和某个女子在一起,比如说田小苦在一起,她们两人的宝宝一定很好看。   想到这里,钱明英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天天没事怎么什么都往田小苦身上想?   秀才以为钱明英在想这个问题,不过考虑到钱明英还小,并不是太理解这些民生世俗,不由得多少介绍着。   “比如这逢年过节的,我娘就老是担心她走了,我再走了,就没有人给我烧纸了。”秀才的这话一出,让钱明英不由得一脸黑线,但是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又反驳不了鬼怪问题,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不就是鬼怪附体么?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得找个人帮着点大娘,她一个人太累。”钱明英直接对着秀才说着:“我来你这边还真是有事情要和赵把头说。”   秀才一听,不由得觉着奇怪:“放山?”   秀才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现在日子好了,村里的人都不想去放山了。”   “你们不想去,难道我就想去么?”钱明英如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秀才。   秀才一想也对,不过不是这个,钱明英找赵把头做什么?   秀才一路上问着,钱明英也不开口,两人等坐在了赵把头家的炕桌前,钱明英才开口:“上面要在咱们两个村子之间弄个药材种植农场。”   这话一出来,秀才和赵把头一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香绿村和大田村中核销一半的村民并入农场!”钱明英的话就如一道雷砸在了秀才和赵把头的头上。   “我们不太会种地啊,不只是我们,就是你们村里种地也一般!”秀才在旁边说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逃离并入的命运。   钱明英转着茶杯子,看着两人,两人都鬼精的不松口,钱明英没得要掀开两个人的面皮,毕竟这是好事,又不是坏事,可能是别的农场开垦的辛苦的样子,让两个人觉着是苦差事,这才避之不及。   “开垦方面自然有农垦兵团的人负责,而至于说并入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钱明英打了断,看看两人,看到两个人都有所思考,钱明英才放出来饵料:“养参人!你们知道怎么办吧!”   “养参?”赵把头和秀才对视一眼,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现在他们也在一片林子里面种着,养参人从没有断过养参。   “并入人脱离农村户口,自动城镇户籍,由国家拨放商品粮和其他物资,不受当地公社管辖,直属上级部门。。。”   随着钱明英一样样的说出来,赵把头的秀才的眼睛都绿了。   “大田村不去,我们香绿村都去吧!”赵把头手都是抖的,那前景,那日子不要太美好,就是金饭碗放在了自己等人面前。   “同意了?”钱明英嘴角弯弯,问着。   “不同意才是傻子。”赵把头和秀才齐齐点点头。   钱明英直接拿出来两份合同,递给了两人:“签了吧,对了,还有村里谁是养参人都叫过来签了吧!”   说完钱明英就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好多免费的劳动力指使啊,智脑似乎也活跃了几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合同签署的十分顺利,说是只让村中半数人家并入种植农场,但是看着赵把头和秀才都签了后,香绿村的村民也不是傻的,大家都是心思活范的,都觉着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好处,所以没有签上的都想要托了村里的关系给签进去,可惜就如同进山放山一样,养参人也是一脉脉相传,普通的村民并没有那个机遇进入,所以也怪乎从古到今,都要有一技之长傍身,哪一天就能有升天的阶梯了。   香绿村村民并入问题的解决都在钱明英的算计中,无非就是一笔子钱粮的事情,至于划分户口,就是钱明英不去做,白老头以及别的人也会把这些人单独的管理起来,毕竟这是一件关系着军国大事。   一沓子的合同就那么被钱明英塞进了斜背的军挎里,让赵把头等人都担心她给掉出来。   “要不拿着箱子装着吧?”赵把头转头转脑的找着藤箱子,没错,你没看错,就是藤箱子,在赵把头看来,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他们农转非吃上供应粮的希望。   “没事,丢不了,我都给扣好了。你看!”钱明英把斜跨的扣子给赵把头看,意思确实放置的很好,但是村里其他人也是跟着担心,尤其是几个知道合同工进入的待遇后,都恨不得帮着钱明英保管。   对于没有疑惑钱明英有没有那个能力的,这点倒是再清楚明了,那肥皂厂就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人家这个小姑娘给弄出来的,这个事情在香绿村的骨干中都很清楚,但是大家放山起家,别的没啥本事,这保密捂盖子的事情,做的最是严密,要不然早年间这村子早就被土匪端了。   钱明英在前面走着,一帮子五大三粗的香绿村的骨干就眼睛死死的盯着钱明英的挎包,生怕大风一来给他们的希望吹跑了。   晚饭自然是落在了秀才家里,而那些合同的管理人从钱明英变成了田小苦,一下子就让大家放心不少,其他赵把头的那个藤箱,田小苦人家就没有拒绝,钱明英看着了,不由得说了句婆妈。   野猪肉呼的烂熟,用的是香绿村里特有的炖野猪肉的调料,几人一上炕桌。   秀才娘和田小苦就拿出来个铜锅子,铜锅子还是赵把头他们上山的家伙事,只是这两天风声紧,都不敢拿出来,现在倒是好了许多,村里也团结的很,今年就用了起来。   秀才娘拿出来一个白面袋子,用皮绳子扎的口子,赵把头等人一看着了,就眼睛冒光:“老嫂子,这个你可是藏了好久了!”   赵把头感慨的说着。   秀才娘笑笑,这前几年家家吃饭都困难,哪里能做这么香的饭吃,保管你一冒出来香味,就有人敢给你端了。   “等走了,她叔,你也带回去些,让弟妹给你烫锅子吃!”边说秀才娘便把田小苦放到炭盆上的紫铜锅子抹了一小层油,接着就抓了一大把的香料进去,钱明英仔细的看看,她熟悉的有八角,桂皮,香叶,葱姜蒜,接着就是一堆不认识草药,对于草药钱明英对于成品有些了解,但是智脑在,她能省则省,现在搭眼瞅有熟悉的,有叫不上名字,怪不得有人说这香绿村能人辈出,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锅子就是有好多说法吧?   “小苦!”秀才娘招呼着田小苦,就听着田小苦应了一声:“来了来了,让让啊!”   就看着田小苦用两条抹布包着一个瓦罐边,拿着一个瓦罐过来,众人躲开,就看着田小苦把瓦罐一个倾斜,只见白色的骨头汤就慢慢流出来,刺啦一下,铜锅起来白雾,一股子诱人的香气就冒了起来。   “这可是小苦丫头,给你们熬了两个多小时的大骨!壮骨的很!”秀才娘用勺子把瓦罐里的大骨头一点点的往铜锅子里面放,以防止溅出来汤汁,烫着了人。   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就响了起来,赵把头用好用的那只右手,拍了下跟前的人:“犟驴,看你那德性!”   被叫犟驴的人不服气的看了赵把头一眼,刚刚谁吞唾沫的声音更大?   只见这一会儿的功夫,秀才娘拿过来五花肉,酸菜,肉骨头,虾仁,野鸡肉,鹿肉,牡蛎,螃蟹,粉丝,大虾,冻豆腐。   这一样一样的可把赵把头等人看傻了眼,钱明英和田小苦常吃,倒是不觉着稀罕,但是赵把头他们常年也就是在和河里摸个鱼虾,什么时候吃过海蟹,大海虾。   “秀才,厉害”赵把头对着秀才竖竖大拇指,不服气不行,同样的山水养活的人,人家秀才不出门就能倒腾来好东西。   秀才看了钱明英一眼,不由得笑笑:“都是朋友邮寄来的,不多,给兄弟叔伯们尝尝鲜,多的也没有。”   赵把头听了,不由得点点秀才:“还是咱们秀才大气,谁家有了这个不是藏着掖着的?都给敞开肚皮了,以后秀才的话,都给老实的听着,明白没?”   赵把头冲着其他几人说着,大有一种不再争权夺利的架势。   以前一村一厂,确实两人旗鼓相当,两人都有群众基础,但是现在要到钱明英那边支起来的大锅里面舀食,自然要团结友爱的好,钱明英乐的见着他们这样,装作什么都不懂,而秀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菜没有好,小酒就先吃了起来,看着用来下菜的菜心被他们嚼着吃了,秀才娘有点苦笑不得,又给切了点萝卜条,打了碗大酱,让几个人先就酒。   这一顿吃下来就是到了深夜,别的不清楚,就是那酒瓶子倒了一地,感情自然都深厚了许多,而宝宝已经被秀才娘和田小苦在外面的厢房隔间哄睡着了。   “你们姐俩就在这主屋睡吧!我和小苦还有宝宝在厢房睡。”秀才娘收拾着,看着两人一身酒气的说着。   秀才大着舌头说着好。钱明英能有个地方睡就好。   床铺好,秀才和钱明英都安置好了,秀才娘和田小苦才出了屋子,而秀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可能是后反劲,才呜呜的哭了起来。   “妹子,你说,我这是为了啥!”秀才抱着被子似乎虚弱的很,这让钱明英一时摸不着头脑。   “啥?”钱明英不明所以的问着。   “我说我是怪物!”秀才说出来后,有些撕心的疼。   “啥,你身体出问题了?多长了一条胳膊?”钱明英听了就看看智脑,能称之为怪物的应该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出问题了!”秀才小声的说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只有钱明英能让自己哭诉一样。   “咋了?长歪了?动手术能治,我就是个医生!”说着钱明英坐了起来,就要点着灯给秀才看看。   “不不,不是,别开灯,听我说,我怕亮了,我更不敢说了!”秀才有些惶恐的感觉。   “奥?那你说,我听着。”听着秀才的意思,她是心里疾病?钱明英想着就在智脑里划拉着心理问题。   “我好像喜欢女人?”秀才的声音有些抖,但是能听出来里面的确定意味。   听了秀才的话,钱明英划动的手指一顿,她切了一声:“睡觉,你是不是觉着好玩,这算哪门子的病,这是很正常的好吧,睡觉吧!大晚上的消遣我。”   本来以为会听到惊奇的,鄙夷的话,没想到钱明英居然不认为是病,秀才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在这里着急恐慌,你在那里觉着没个屁事,是这个世界太荒唐吧?   “都是男女才能结婚,我这样的就是怪物,被人知道会唾沫星子淹死。”秀才一个劲的恐慌的说着。   只是钱明英嗤之以鼻:“你自己的日子管别人干啥,你伤天了还是害了人了?喜欢就喜欢呗,我给你说哈,我还知道怎么能生下来孩子呢,这个原理是这个样子的。。。”   当钱明英呼呼睡去的时候,秀才的脑子里就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那里什么样子的都能结婚,还能有孩子,女人顶天立地的比男人还厉害,起码那个某某战神感觉就跟那齐天大圣一样,智脑那边记录着这些事情,后面标了一句,这是死不要脸的战神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于是第二天起来,钱明英神采奕奕的,而秀才则似乎一宿没睡,脑子里还是想着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   钱明英刷牙,秀才旁边问:“真的?”   钱明英不理。   钱明英洗脸,秀才在旁边递着毛巾:“明英,你说的是真的么?”   钱明英看了秀才一眼“你觉着呢?”   秀才脸上一暗:“我觉着是假的!”   钱明英哼了一下:“那就是假的吧!”   秀才拦着钱明英不让倒水:“你给我想想,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这脑子里都是官司!”   钱明英斜了她一眼:“那让我说是真的,你就好了?”   “那也是不是,除非你能证明!”秀才眼睛放光的看着钱明英。   “证明?怎么证明,不是跟你说了在几亿光年外的地方么?”钱明英看着秀才像是看着傻子。   “可以证明啊,你是医生啊,只要你能生出来孩子!”秀才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钱明英。   “白痴!”钱明英决定不搭理,直接绕着走。   可是秀才直接说了出来:“你要是能和小苦丫头生出来娃娃,我就信你!”   这声音刚过,钱明英还没有反应,就听着咣当一声,俩人往发声处看去,就看着田小苦脸上通红的看着钱明英和秀才两人。   钱明英和秀才都着急了一下:“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田小苦就转身就往外走。   “秀才,你个混球!”钱明英怨愤的看了秀才一眼。 第一百八十六章   钱明英跑过去想要和田小苦解释,但是厨房里秀才娘一直都在,钱明英也就没有办法说什么问题,反而在自己碍手碍脚的时候,被两人撵了出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早饭的时候,这期间气氛一直都是怪怪的,在饭桌上,秀才三人都安安静静的,只有秀才娘一人在不停的劝着钱明英两人吃饭吃菜,一大早上饭桌上居然还有两个炒菜,钱明英是惊喜的,毕竟没有菜,光是咸菜馒头,会吃的有点噎,钱明英尝着味道发现是田小苦所做,不由得投过去感激的目光,只是田小苦低着头,一点也没有接收到。   钱明英看看田小苦,她面上的尴尬似乎好了许多,不过看着脸还是有些红,想着这事,钱明英就瞪了秀才一眼,想着赶紧把田小苦哄好,她不由得拿过来一个馒头,然后把馒头中间撕开,然后把田小苦炒的山蕨菜炒肉放进去一些,转手递给了田小苦。   “小苦,吃馒头啊,大娘都让你吃馒头,你咋还低头喝玉米糊糊,这可不管饱。”说着钱明英对着秀才娘一笑。   秀才娘听了,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小苦,也不怪你这么瘦,就吃这么点哪里行,也胖不起来啊,这么瘦,以后可咋整,你可多吃点。”   秀才娘刚说了两句,那边一直坐在炕上的宝宝抱着奶瓶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她连忙站起来去哄着宝宝。   而田小苦则看了钱明英一眼,眼中不胜娇羞的把馒头恨恨的拿了过来,看着田小苦拿了自己的馒头,钱明英才松了口气,能吃自己给的东西,应该是消气了吧?钱明英可不想惹怒了厨师,那会没饭吃。   秀才看着了两人的互动,自觉没事了,她才高兴的一拍手:“好了,好了,我说小苦妹子不是开不得玩笑的人吧!”   钱明英看着秀才还要说,直接把一个馒头塞进了她的嘴里:“你还是好好吃你的饭,闭嘴吧!”   秀才呜呜两下,不由得无奈的闭嘴。   “大娘,等过两天厂里放假,你和秀姐带着宝宝,去我们那边过呗?”田小苦握住秀才娘的手,不舍得亲香了下宝宝说着。   “成,要是她忙完了,我们就过去。”秀才娘应承了,她也是烦别人在她面前提起来秀才的事情,躲出去待上几天也好。   钱明英套上了爬犁,就带着田小苦走了,而秀才则有些眼巴巴的站在大门口瞅着她们远去,心里则是在想着事情的真假,要是钱明英知道她还在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估计会给她一脚。   上了爬犁的田小苦,一句话也不跟钱明英说,这种安静,让钱明英有些不适应。   “那啥,不是没事了么?”钱明英想想,这事还是得自己先开口,毕竟现在的姑娘家家都好个面子。   “什么没事了?你和秀才说的是啥意思?”田小苦转过脸来,看着钱明英,虽然脸上被捂得严实,但是钱明英在田小苦的眼睛里好像还是看着了娇羞以及恼怒。   “就是昨晚我给秀才讲了些事,然后。。。”钱明英和田小苦诉说着事情的原委。   “然后秀才就跟中了邪一样,让我证明,然后我就问啊,那怎么证明?”钱明英把事情说的抑扬顿挫的,倒是让田小苦忘记了生气:“对啊,怎么证明?”   “秀才就说了,你要是证明还不容易,就是我是医生么,那些药方啊,医疗手段总是能证明的吧,然后,然后吧。。”钱明英眼睛转动起来,突然灵活的口舌也顿住了。   田小苦一愣:“然后秀才就说让你和我生一个?”   说完田小苦觉着自己的脸和手脚都有点发热了。   “不不,就是话赶话,那么说的,就是不是你,是别人,秀才也能说得出来!”钱明英略微想想就带着强烈的求生欲说着。   “奥?别人是谁?”钱明英突然觉着外面不太冷了,因为更冷的田小苦的声音,那里面的寒意似乎直冲着自己而来。   钱明英任由鹿拉着爬犁跑,她转过头,仔细的看看田小苦:“这个不是重点吧,我只是解释了误会啊!”   田小苦呵呵一笑,再次的没有了言语,钱明英觉着这天咋这么灰暗呢,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事实告诉钱明英不能,田小苦一直到家都没有搭理她,钱明英只能感慨,大姑娘不能什么玩笑都开的,自己解释力度不够,只能不停的看着田小苦哪里有活,手脚麻利的跟着干,只是当田小苦拿着针线绷着被子的时候,钱明英有些麻爪了。   再一次的把针弄弯后,田小苦把针线笸箩直接拿到了自己身边:“你给我住手!”   钱明英哈哈一笑,一把扔掉了断了的针:“哈哈,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我保证不乱开玩笑了。”   那样子让田小苦看的又好气又好笑:“一包针一块钱呢,就你这个用法,一天十块钱都不够。”   钱明英挥挥手:“那不能,没那么多东西缝。再说咱有钱,白老头说要给我开工资的!”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无奈的一笑:“有工资也不能乱花。”   说着田小苦掐断了线头,然后在钱明英的帮助下把被子叠好,放到一边:“可算是都拆洗好了,过年都是全新的。”   钱明英像个点头怪一样,赞同着:“都是小苦姐,手脚麻利。”   “这两天两个屋子的烧柴和煤炭,你可得去运着了,要不然我怕不够到十五的。”一搭上来话,田小苦就担心起家里的活计,县城里都有集体供暖的暖气,不怕冻着了房子,但是山里这边不行,一到过年就很冷,烧柴什么的都用提前准备好了,不过这个倒不是很急。   “你放心吧,煤在前几天廖胖子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让廖胖子回城让人给弄了,烧柴这更不用你想,刘叔那天过来送人肯定给咱们拉着木柴。”钱明英笃定的说着。   看着一年比一年省事,好像不用干什么活计的钱明英,田小苦不由得说着:“要不,反正你也没事,你和我学做饭吧?”   这个是怎么回事?钱明英愣住了,自己的手艺怎么样,田小苦又不是没有教过,真是烤肉还行,其他的炒菜什么的,自己是根本教不通,实在是一做起来就想起来星际饮食标准,在钱明英看来这个哪哪都是不符合的,所以可想而知那饭菜怎么能做好。   “别别,你别为难我,也别为难你的胃了,我还是乖乖烧火吧!”钱明英对着田小苦笑笑,主动的给田小苦拿着了棉乌拉鞋。   田小苦接过来穿上,不由得问着:“你说的那个说是真的么”   嗯?钱明英一愣:“我没说过什么假话吧?”   田小苦顺顺头发:“没说过假话啊!那你就把那什么药的,也制造出来,我才能和秀姐一样相信你。”   田小苦这么一说,钱明英才猛然想起来,原来这一节的故事还没有越过去啊?   小年那天,钱明英家里十分的热闹,温柳明陈来了,秀才一家也来了,同时刘山确实给钱明英她们拉来了木柴,这会子不太会做饭的温柳和明陈在屋里陪着宝宝玩,而秀才娘和田小苦则在厨房里炸着年货,秀才和钱明英则一人一把斧头在当院子里面劈着木柴,她们要把柴禾垛都垛好。   刷刷几下,一块圆木就被钱明英劈好了八块,然后钱明英一划拉,就一抱起来送到了柴棚里码好,那速度让在屋里看着孩子的温柳和明陈都直了眼睛。   这么一看秀才就弱上了许多。   明陈噗嗤一下就乐了起来:“这么一瞅,倒看着,秀才像是女的,明英像是男的。”   温柳也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别说,就看干活还真像。”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温柳还是眼神温温柔柔的看向了秀才。   明陈不由得碰了下她:“还有心思呢?”   温柳一愣,扭捏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别跟我装傻,我可是知道你爸妈在京城给你张罗着对象的事,你不同意也就算了,咱们林场的会计相上你了,你也不同意,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咋想的?”明陈眼里带着探究的问着温柳。   “想?我什么也没有想,哎呀,宝宝,姨姨带你去吃好吃的!”温柳直接把宝宝用棉大衣包裹的严实后,就出了家门。   “哎,你两要不要喝点水,歇歇?”温柳问着院子里的秀才和钱明英。   “好。。”秀才直起来腰想要说好啊,只是啊还没有说出来,钱明英直接回了:“就这么点了,一会儿忙完了一起歇!”   秀才的脸上欲哭无泪,这臭丫头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她咬牙说着:“对对,这才多少,没一会儿就干完了!”   温柳看着还有半人高的木柴堆,同情的看着硬着头皮说话的秀才:“好吧,你们忙!”   说着温柳就转去了厨房。   秀才哀怨的看了眼钱明英:“明英,你能干,能不能不要用你的标准衡量我,我就是一凡人,已经快要累摊了的凡人。”   “那你去屋里歇着啊!”钱明英低着头继续手里的活,一点没有顾忌到秀才那小小的尊严问题。   等温柳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几块炸带鱼出来的时候,秀才真是不胜感激。   “你抱着宝宝也累,我来吧!”说着秀才直接把宝宝接了过去,然后顺理成章的回了屋里,钱明英看着秀才进屋的背影,撇撇嘴,说好的一起把柴劈了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年对于华国来说,是个很重要的节日,据说这一天是灶神爷爷的述职日。人们所做的一天都是为了送灶神爷爷安稳的去上天述职。在这一天灶神会向天帝报告人世间的情况。一年以来,人间百姓的衣食住用的情况,而地上的人们这一天大多会给灶神送上糖,为了就是把灶神的嘴巴粘住,这样上面就不会知道下面吃的美食是多么丰盛华美了,主要是怕天帝知道人间有人吃的太好,而降下惩罚,那样人间新的一年就可能会有饥荒了。   而这边用来敬神的那一种糖,就叫做灶王糖,又叫关东糖。   关东糖主要是用来小年祭灶的,即使是破四旧的时候,人们也没有把这个风俗压下来,大家还是会夜里偷摸的在自己家里祭灶,毕竟大冬天的都猫冬,夜里就没有几个人在这一天串门。   而今年钱明英家里因为有秀才娘在,往常需要到供销社买的关东糖,现在则由秀才娘给制作。关东糖主要是用麦芽,小米静心熬制而成的糖制品,等秀才娘把成品切成乳白色的大块糖,然后被秀才娘放在一块光滑的方盘上,田小苦看了下,那些糖有三寸长,寸宽,扁平有点盛丝条状,和供销社买的相仿。   “小苦丫头,来,你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和你们之前在供销社里买的比下,怎么样?”秀才娘把灶王糖,都切好后,就拿着一小块递给炸着肉段的田小苦,田小苦连忙张嘴接过来,放在嘴里一咬,满嘴生香,又酥又香。   田小苦就像个小仓鼠一样,一口一口的嚼着:“啊,真好吃,大娘,你做的又香又脆,比买的好吃多了,可能是刚出锅,就是比买的要粘牙多了。”   秀才娘听着好吃就笑笑:“粘牙就对了,这样灶神他老人家才好说话啊!好了,肉段我来炸,小苦,你去把这些糖放屋里去,让温柳丫头她们吃吃看,剩下的就放在厨房,晚上你们祭灶。”   说着秀才娘就直接从田小苦的手中接过来大马勺,往油锅里搅和着,那油锅里的肉段随着搅动,发出刺啦啦的声响,田小苦那边则顺从的接过来装着灶糖的方盘。   “那大娘我先过去,等下我在和大娘炸素丸子,包饺子。。。”田小苦说完就出了厨房,准备往堂屋走,不过看到院子里只有钱明英一个人的时候,田小苦有些微楞:“明英,怎么就你一个人?秀才哥呢?”   钱明英直起来身体,对着堂屋看了一眼:“那里呗,秀才她临阵脱逃了!”   看着钱明英有些鄙夷秀才的样子,田小苦不觉有些好笑,按例秀才不会这么做吧?不过田小苦转念一想,就知道估计是秀才在钱明英跟前受不了打击跑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想通了,田小苦就微微笑着。   “啊,张嘴!别气了,给你吃块糖,甜甜嘴。等下啊,我给你出气。”田小苦直接夹了一块糖给钱明英,钱明英张嘴接了过来,不由得点点头。   “出气?你又打不过她,算了,这糖好吃,是大娘做的吧?”钱明英嚼着酥脆爽口,不由得问着。   田小苦捋捋发丝:“嗯,是大娘做的,好吃吧?不过我也学会了,以后咱们可以自己做了,你赶紧忙完,我和大娘炸了素丸子,咱们就包饺子吃饭了。”   听着包饺子,钱明英就不由得咂咂嘴,要知道自家吃一顿饺子,不容易,主要是因为自己食量的问题,不过饺子确实好吃,所以钱明英就应着田小苦:“成,我这边快点,三五下就能弄完,我去帮着你们和面还是剁馅,怎么样?”   田小苦冲着钱明英狡黠一笑:“没事,你慢慢干,不急。这不是屋里有个大老爷们么?”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放下了斧头,对着田小苦比划了个大拇指,某个在屋里躲懒的家伙,不由得打了个喷嚏,这一下让温柳和明陈一起把宝宝给抱远了。   “秀才同志!你这是要感冒吧,得离宝宝远点,小孩子体弱。”明陈直接说着,温柳那边则是给秀才倒了杯热水。   “估计是外面天冷冻着了,你赶紧喝点热水暖和下。”一杯热水递了过来,让秀才有些微的感动,这两天可算有人关心自己个了,不再有人关注着自己的那档子事。   “秀才哥,剁馅交给你了啊!”田小苦进来笑盈盈的把方盘放到了炕桌上,“大娘刚做出来的,温柳姐,明陈姐,你们赶紧趁热吃。”   秀才抓了一块吃了:“小苦妹子,你咋不叫我吃呢?”   田小苦指指她嘴里叼的一块:“你这不是在吃么?对了,你赶紧过来厨间剁肉啊,等着饺子馅呢!”   秀才揉揉刚刚劈柴的胳膊,有些想说休息一会儿,温柳站了起来:“小苦,要不,还是我来吧!”   田小苦则对着温柳摆摆手:“还是让秀才哥来吧,你说,是不是,秀才哥?”   秀才一听,就苦了脸:“是是,麻烦温同志和明同志帮忙看下宝宝了,小苦妹子,走吧,剁肉去!”   小苦对着温柳笑笑,就一人在前,秀才蔫头耷脑的在后出了堂屋。   “我就知道,小苦丫头,你跟着明英那家伙学坏了,会打击报复了?”秀才狠狠的在田小苦身后,小声的说着。   “是么?满屋子的女同志,我招呼个男同志怎么了?”田小苦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秀才。   秀才听着田小苦把男同志直接加重了语气,不由得丧气,田小苦说的没错。   来到厨房看着自己娘忙碌着,秀才也不好意思偷懒,只是这剁肉起来,让秀才觉着还是劈柴好像省事些。   “秀儿姐,你剁的好慢啊!”田小苦的声音时不时的提醒着秀才,她是记仇了呢!   以至于钱明英把院子里的柴禾都劈好的时候,秀才还没有把饺子馅剁完。   秀才甩着手,苦着脸问着田小苦:“小苦妹子,用得着这么多么,喂猪都够了。”   不想田小苦直接看着她的身后,直听着钱明英的声音过来:“那你不用吃了。小苦,我来揉面吧!”   饺子馅多,面团更是不少,所以越是有力气的来揉效果越好,饺子皮会有嚼劲。   看着了钱明英后,秀才心想,完了,这年不好过,两个丫头都让自己这嘴巴给得罪了,剁这么多显然是给大胃王钱明英吃的。   包饺子全员上手,倒是很快,等饺子吃完,再来点素丸子吃,这小年的日子过得美美的。   第二天,天不亮,廖胖子就带来了一封电话,顺便把慰问烈士家属的礼品等都给送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煤矿场给批的煤炭。   钱明英打开电报,不由得愣住了,农场兵团居然年后就开拔过来,也就是说,大田村这边也得抓紧通知了,这个事情钱明英心里有些打算。   送走了回城的廖胖子,钱明英就找上了田大力和田一土他们,把建设种植基地的事情一说,两人自然满心的欢喜。   “小猎王,您是不是想让咱们队里的人都进去?”田一土比田大力想的要多些,钱明英没有直接找村长而是直接和自己两个人说,其目的不言而喻。   “那还用说么,肯定咱们都得去,小猎王指哪里咱们就打哪里,等去了那边我就去肥皂厂的工辞了!”田大力扎呼呼的说着,光想想转城镇户口这一样就让田大力心里热乎乎的,更何况还有工资拿呢。   “小猎王,我觉着可能有些不妥啊!”田一土想想和钱明英提了一下。   “怎么不妥?”钱明英看着田一土。   “这事还是得和村长说说,毕竟两个大姓,按着往常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是互相担待的,而咱们猎王队里面姓田的比较多,而且不是说一半村民么,咱们有二百来户,你起码还得再挑个八十户左右吧!”   听着田一土的话,钱明英也是揉揉眉心,她心里就是这点顾忌,因为有些村民她不了解,对于不了解的村民,钱明英一直持有的是警惕的态度,毕竟之前自己和田小苦那样,没有几家伸出来援手,如果不是和田一土他们共处了这么久,知根知底,知道人都不错,钱明英并不是很想和村里人攀扯的。   “那我去找村长说说,你们和咱们猎王队里的人通通气,待遇先不说,看看有多少想走,然后还有想带着亲属的。”钱明英按着心里的章程给田一土和田大力布置着任务。   下午的时候,钱明英去了村长家,把事情一说,村长就动心了起来。   “明英丫头,不愧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有好事都想着我们,你看着这名单怎么拟呢?”村长眯眯眼睛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呵呵笑着:“堂舅,当然是不偷奸耍的,人品好的,最主要你老觉着能成,我信你。”   钱明英自然不会开口去指定什么人,全看村长怎么处理,不过从这些时间相处来看,村长虽然有私心,但是做事还是很圆滑的,全看这么些年,村长的位子稳稳的就说明了问题。   “那老舅就借你师父的名义了?”村长直接问着钱明英,“还要和你刘叔合计一下。”   “我信堂舅和刘叔!”钱明英直接撂下了这话,然后放下灶王糖,就告辞走了。   村长在家里不停的跺着步,这人么,自家肯定要占上一半,走路两条腿,只是这让老大还是老二留在村里,村长一时间抽起来烟袋锅子,有些泛起来难。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田村的并入情况在村长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自己孩子的选择上,村长还是让自家比较聪明敢闯的孩子田续生去了种植基地,在他想来,比较聪明的田续生是可以很快的容入新的地方,如果混的好的话,可能还会带着自家的孙辈,而老大为人忠厚老实些,将来接自己的班子也不错。   而少年队的孩子们倒是都想并入,但是人心思变,很多人家日子变好了,就不想着折腾,在少年队的一些家长看来,重新建设一个种植的农场是有苦又累的,当年还不一定有收成,那样子的日子和回到了当初有什么区别,在两害取其轻的情况下,他们的家人并不愿意变动也是情有可原的。   合同是按着家庭签的,也就是谁是户主,谁签!   田猛子和几个小兄弟哭哭啼啼的,自家的老爹不同意自己家里并过来,他们也没有代替老爹签的能力。   田一土看着别人签了,有些丧气的,还有旁边哭哭啼啼的几个小子,不由得觉着是不是自己等人帮着小猎王向村民们隐瞒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小猎王,你看看猛子他们。这事的内情是不是要说一下。要不然过后。。”田一土说道这里看着前面村长和刘会计的身影,停住了话头,好像知道了内情,也有人在顶雷。   “自愿啊,有利可图就上,咱们那里这样的人还是少些,这样,你可以和猛子他们这些过来的小子们说着,户口迁出来单独立户,可以给他们签合同工。”钱明英看着几个确实想跟着猎王队走的小子,还是开了口。   田一土一听就高兴了:“还是小猎王有办法,这样也碍不着别人!”   “我去和堂舅说下,让给几个小子开证明,对了,只此一次,再来的人,无论怎么说都算了!”钱明英这次咬死口,毕竟将来她想要在那边的种植农场里面建造实验室,需要忠诚度高些的人,所以就当是一次删选吧。   田猛子他们得了田一土的信,一蹦老高的往家里四散而去,不提他们鼻青脸肿的,或者拖着个腿的去迁了户口,就是在村里其他没有签的人看来,他们都是傻子,村长可是说了,等他们这些人迁走了,村里的好房子任选,好几家都盯上了钱明英和田小苦家里的宅子。   这个年,香绿村和大田村都过的热闹,无论要迁走的,还是不要迁走的,似乎都有自己能够实惠到的地方,对于还是一片草甸子的种植基地,没有迁走的都觉着迁走的是傻瓜,而知道自己等人是城镇户口后,都看着不迁走的是个傻子。   翻了年,大地还没有回暖的时候,一个农场兵团就开进了大田村和香绿村之间的地界,这个时候,两个村子的村民才恍然过来,原来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基地建设不是用他们这帮子村民啊。   于是一些心眼活泛的就找到村长,想看看是不是可以加进去,因为那一车车的砖瓦往基地那边拉,无疑告诉他们这是要都盖砖瓦房啊。这样就是钱明英两人家的房子也不如啊。   只是哪里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而田美仁带着田小田到田小苦家里的几次无一都扑了个空,过年的时候因为田小苦家里时常有人,基本都把他们给堵了回去,这也让田美仁想要凭着田小田要田小苦手里的房子落了空。   田小田的养父母来到了田美仁家里:“美仁大哥,你可是说好的,要着了房子,给我们二百块的!”   田美仁这两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田小田不就是想着能够要回来房子么?   “那个丫头不在家里,等过十五的时候,我在去要要看!”田美仁瞅着烟袋锅子瞅着田小田,“大过年的,你们也团聚下,小田,和你爹娘回去吧!”   田小田眼睛转动了两下,摇摇头,家里好吃的都给弟弟,哪里在这里好:“我在这里待着吧,万一姐姐回来了呢?”   说道姐姐,田小田心里一片复杂,随着年龄的长大,他越来越知道自己当年失去了什么,好多人都说现在姐姐日子好了,供养他一点问题都没有什么了,为什么不来接自己呢?想到那断亲书,田小田就狠狠的撇了一眼养父母,都是他们教唆的。想让自己给他们养老送终,想的美。   田小田低下头压下心思。   田小田的养父母到底没有把田小田带走,他们一直在大田村,打算找上田小苦。   而钱明英和田小苦则回县城接着了白金两位老人,经过几天的火车,两位老人的精神头都有些蔫吧了。   “怎么不在京城待着啊?”钱明英实在不懂两位老人折腾什么。   毕竟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已经平反过来,完全不用来县城里,这边的条件比起来京城要差上许多。   “我呢,是因为那个药丸实验,我得过来坐镇,而金老头,则是纯粹是怕没人陪,他还不想去国外,所以死不要脸的跟着来了!”白老头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而金老头自然不乐意了:“明明是你个糟老头子说没有棋友,我大发善心的过来陪陪你。”   说完金老头一脸傲娇的抬抬头,只是眼光滤过钱明英时,有一点点的复杂。   钱明英心有所感的看过去时,就看着金老头抬头傲娇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白老头和金老头一回来,两边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只要两个老头在,就能听到两人下象棋急头白脸的声音.   “听着,肯定又是掰扯走错了!金爷爷每次都是悔棋!”田小苦对着钱明英说着.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放下手里看着的资料,然后对着田小苦笑笑:”他们本来就是那个样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赶紧把茶水给送过去吧,要不然口干了!”   “口干了,就不吵吵了.”说着田小苦把手里的一杯茶水放到了钱明英看资料的手边:\"你的,别忘记喝了,歇一会,省得眼睛受不了!”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点头应着,只是手还是把资料拿了起来,在智脑的核对下,这些资料哪里都是漏洞,从安保到建筑强度,从建筑强度到土地的利用率,总之哪里都不符合钱明英和智脑的安全等级和审美.所以钱明英越看越皱眉,越皱眉手就不自觉的拿着铅笔改动起来,这也是为了后期好看一些,如果不能改再想办法.   这边金老头的院子里,两个老人在堂屋里那杀的是热火朝天,他们的院子里有许多胡同里的孩子在院子里跳九格子,胡同里狭窄,其他人的院子住的人也多,最宽敞的就是金老头这个院子,可以说自从金老头他这院子一开门,小家伙们就蹦跳着过来了,何况金老头现在已经不是有罪之身,像是坚果松子茶水,都给小孩子们管够,只要不打架,任他们玩耍,所以小孩子也乐意过来.   “小碗,你可看着点他们,别磕着了!”田小苦左手里拎着个暖壶,右手托着个茶壶和茶杯,就躲闪着孩子们往堂屋里面走.   小碗听着了田小苦的话,忙应着,然后让一种小孩子都乖乖的,自己也乖乖的帮着田小苦把暖壶送进了屋子里.   等小碗出来,两三个小孩子围上来:\"小碗,田老师没问作业的事情吧”   小碗笑着:\"没有,来来,给你们分奶糖,是田老师给的.为啥田老师不做班主任呢,”   大白兔奶糖一颗颗的被小碗分到小孩子手里,也让小孩子们对田小苦能做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充满了期待,田老师又好看又温柔还不骂人.   屋里.   “金爷爷,白爷爷,先喝点水吧,你俩的斗争不累啊”田小苦问着金老头和白老头.   “不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他斗更是其乐无穷”金老头得意洋洋的把棋子换了过来,白老头没他脸皮厚,在田小苦的注视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老头耍赖.   “脸皮厚,厚脸皮\"白老头看着田小苦在那边给茶壶里倒着热水,就小声的和金老头说着.   金老头洋洋得意的晃晃脑袋:\"脸皮厚,吃得够”   听着两个老小孩拌嘴,田小苦低着头不时的抿住嘴巴笑着:\"金爷爷,白爷爷,你俩要不要喝菊花的”   “要”   “不要”   喊要的自然是白老头,喊不要的是金老头.   “菊花清火,干嘛不要,给他多加两朵,我早上可是听见某人咳嗽有痰了!”白老头白了金老头一眼,屡屡胡须,换了棋子怎么的生了病还不得靠我,白老头的眼睛非常具有杀伤力,眼看着金老头败下阵来,越老了越怕死,更是在亲人都相见的情况下,金老头更怕这好日子没几天,人就没了.   “放三朵!”金老头咬咬牙跟田小苦说着.   田小苦是乐不可支,两人真是各有手段,不过田小苦还是给两人分别放了两朵菊花,不会让茶水过于干涩苦味.   “您二老阿,下棋别急,慢慢来,尤其是金爷爷,你再着急上火的,急头白脸的,我就把你们的象棋给收了,白爷爷就去看医术去,金爷爷你就去盘账去”田小苦使出了她特有的威胁手段,别说,还真好使,两个人马上一团和气了.   白老头下了一会儿,就看着观棋的田小苦:”钱丫头那边怎么样了看的懂么我们还等着她来问我们呢!”   对于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个人,白老头和金老头都很满意,一个娴静内敛可以当个内掌柜用,一个胆气大有魄力,可以当外掌柜用,这要是在老时候,那是最好的搭档,只是想想钱明英不是个男娃子,两个老人是既惋惜又着急,生怕出现了当初的情况,所以一回来,白老头就给钱明英找事情做.   “看着呢啊,我看着她还拿笔写写画画的,要是有问题估计会来找你问的!白爷爷.”田小苦想想钱明英的认真劲不由得说着.   听了田小苦的话,白老头嘴里念叨着孺子可教,就和金老头下起来象棋,只是不一会儿,两人就故态萌生.   钱明英拿着资料进来的时候,就是田小苦再次说你们要是这样就没收棋子云云.   钱明英直接走了过去,把象棋的棋子都收了起来,金老头一下子急了:\"钱丫头,你干吗”   “干吗这不是清楚明白么不好好下,就休息去,金老头,去给田小苦打下手烧火做饭去,白师傅,来吧,咱们还有不少地方要好好的沟通一下呢!”说着钱明英把资料放到了桌子上,就看着上面铅字写的地方比印刷的还多.   “这个地方..可以这么修建吧从药材要求的炮制,咱们这边需要各冷房对吧”   就听着屋子里不时的传来白老头和钱明英争论的声音.   “这个以现在的条件能建成么这个得问问建筑兵团..”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白老头他俩只能把相应的问题推给建筑兵团.   田小苦和金老头两人饭菜都做好了,院子里的孩子们也都被各自的家长叫回了家里,白老头和钱明英才勘堪交流了一个遍.   钱明英把手往资料上一放,然后往白老头那边一推:\"目前就是这么多,需要沟通协调的地方,就靠师傅您老人家了!”   钱明英为了以后的研究能够顺利一些,把摊子就往白老头身上塞,金老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铅笔字无比同情的看着白老头,如果要是两相比较,他还是更愿意去给田小苦打下手,烧烧火.有个喜欢较真,然后还要尽善尽美的徒弟,也是一种无言的折磨.   白老头脸有些绿,但是还是出了家门去胡同口打电话.   “白爷爷,吃了饭再去吧!”田小苦连忙叫着白老头.   白老头挥挥手:\"你们先吃,我马上回来!”   田小苦看着自己叫也不好使,就白了钱明英一眼:\"你说你,什么时候说事不行,非得饭点”   钱明英有点冤枉:\"我俩聊得时候,还没到饭点呢!”   对于钱明英的这一说法,田小苦也只能承认,不过要让三人放下白老头自己一个人吃饭,那是不可能的,田小苦只能拿来碗碟把饭菜都遮挡了起来,防止饭菜凉了.   等白老头打完电话回来,饭菜还好还是温的.   “知道你们等我,放心吧,下午兵团团长和设计员就过来!”白老头笑呵呵的说着,“我跟他们说,他们还不能充分的理解,到时候钱丫头你也得在场!”   听着白老头这么说,钱明英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设计师也听不懂么?”   在钱明英想来要是设计师也听不懂,那这个工程进度肯定不能乐观。   “能听懂一知半解的,但是好多和现在的技术结合起来,不一定能达成,所以理论图纸可以商讨,然后最后的图纸需要技术支持,这是那个设计员说的!”白老头学着设计师的回话。   听到这里钱明英才有些放心下来。   午饭后不久,金老头的院门口就来了辆吉普车,小孩子们本来在院子里玩的,也都跑出来看个新鲜,毕竟虽然县城里有车辆,但是象小汽车吉普车一般也是政府革委会那边才出来的比较多,这些小孩子那里这么近的接近过。   “臭小子们,都别往车上爬,掉下来摔着了屁股,你爹妈不揍你们,你金爷爷我也揍你们!”说着金老头就把一个调皮的小子从脚踏处拎了下来:“你个皮猴子。”   一巴掌拍下去,调皮小子蹦达下去,对着金老头做做鬼脸,就跑到了小孩子堆里。   而建筑兵团的团长则带着设计师和白老头师徒碰面,四个人针对着建筑图纸和通读释疑开始讨论,完善。   这一研究,就天黑了下来。   中年设计师带着个黑框的眼镜,看着那厚厚的玻璃片,就知道是个知识分子。   “这个基地要是建成了,也是我们国家基建一个奇迹,中间的很多都超过了现在的水平,不顾我相信团长应该能带领着兵团建设起来。”设计师不无激动的说着。   兵团长看了钱明英一眼:“如果这小同志的猜想能够成立的话,我们绝对没有问题,主要就是建筑材料是不是能够做成的问题!”   钱明英抿嘴笑了一下:“别的不敢说,这新号的水泥和筑条,还是能实现的!它的承压能力,兵团长可以找水泥厂做成来试验就行,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知道~!”   一听,设计师和团长都坐不住了:“赶早不赶晚,现在就去,如果有好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过来,谢谢小同志,给的思路!”   说着两人不顾挽留就急忙忙开车走了。   白老头看着钱明英说了一句:“提出的有些冒失了!”   “能成功,就不冒失!”钱明英看着远去的车子眼漏神采。 第一百九十章   冰雪初融,大地回暖。   在大田村和香绿村中间的草甸子上,建筑兵团的团员们热火朝天的干着活。   初到开垦的区域,大家都是没有住房的,建筑兵团不愧是作风强劲的兵团,不怕苦也不怕累,没有了住房,他们就住草甸子旁割下来的芦苇建成的棚子,或者就是建设地窝子,粮食也不是给磨好的面粉,当时两地的石磨也不够,兵团的人好多人都是吃煮的麦粒,工具和蓄力都少,有些工具都是取自当地,自己制造,没有耕畜就用人力来补救。   因为两个村子都要穿过林子不方便,所以水都是就近取材,很多连队都是喝的连沙带泥的积雪水和苦碱水。   廖胖子和刘竹竿的心都悔青了,他俩就是自己送上门的苦力啊,明明可以晚点报道,他俩就因为想和少年队的毛蛋他们玩耍,结果和少年队的队员们都被抓了壮丁,干嘛?当然是给兵团运水。   白老头和钱明英都是医生,对于饮水卫生问题,都很关注,现在积雪融化,想要吃上水,水泡子里的水又没有完全化冻,取水困难,所以少年队就被钱明英派了出来,自然送上门的廖胖子和刘竹竿也没有躲着懒。   春天因为融化,道路有些翻浆,用来推着水的水车有些打滑,需要一个人拉,两旁各有一个人给扶着,才能安稳的行走。   廖胖子一个脚滑,啪嗒一下就摔到了,让拉车的毛蛋和对面的刘竹竿都乐不可支。   “第几下了?廖胖子,你行不行啊?软脚虾!哈哈。”后面的田红旗笑的嘎嘎嘎的,其他人也不给廖胖子面子笑了起来。   廖胖子揉着屁股站了起来,手里握着的泥巴就往田红旗他们那边扔:“你们倒是借给我鞋啊!”   说着廖胖子有些心疼看着脚上的新皮鞋,回家他妈一定得抽他。   “你说,大队长为啥让咱们干这个啊?明明没咱们什么事?”廖胖子嘟囔着。   “怎么没咱们什么事,我们可以要农转非了,廖胖子以后我们也是城里人了!”毛蛋的脸堂子倒是黑,但是这会子一笑,就看着牙齿白白的,那样子别提多得意了。   “胖爷从打娘胎里就是城里人!”说着廖胖子就是一昂头,那样子别提多么的得意了。   “刘爷还没说啥呢!”刘竹竿撇撇嘴。   倒是田红旗笑着:“田爷们都是靠的自己是不是?”   “不只是田爷们,刘爷们也是。”旁边就看着拖着板车的大田村刘会计家的大小子刘大自笑呵呵的说着。   “呀,大自哥,你咋也来了,小猎王招呼你们了?”田红旗看着成人狩猎队的人呢还有些奇怪,这帮子人咋也来了。   “小猎王建设未来工作单位,咋还能少了我们呢?”刘大自笑呵呵的说着,“田续生他们都在后面呢,我们可是听着了,要是你们估计得跑四趟,我们跟着一起,咱们两队人走个两来回就行了。”刘大自笑呵呵的。   但是田红旗他们心中警铃大叫,钱明英田大力教育他们的时候,可是和山林里的野兽战斗的,手段什么的只要是好使,他们都会用起来,所以在对于竞争方面他们在进入少年队的时候就开始了,现在突然同村的人过来,他们压力倍增。   毛蛋叫起来:“兄弟们,村里的哥哥们来了,咱们加把劲啊,可不能让哥哥们小瞧了。”   “知道了!”   “放心吧,咱们年轻着呢!”   噗的一下,刘大自整个人有点懵:“臭小子们,都老实点,哥哥们是你们调侃的么?我们可年轻呢!”   刘大自他们好多也是刚刚成家的年龄,哪里能受的了小子们的激:“哥几个,干起来,让这帮小毛头们看看,干活,还是咱们有力气!”   不知不觉中,两个队伍形成了比拼的形式。   田小苦拉起来两个村里的妇女组成了后勤队,实在是兵团的伙食不像样子。   当时钱明英和白老头发现的时候,兵团长对于饮食混不在意,还拉来兵团的成员问着:“咱们的团语是啥?”   “报告团长,半月不吃油,干劲照样有,半月不吃菜,干劲照样在!”说完成员还拍拍自己的胸口。   兵团长很满意的拍拍队员的肩膀,让钱明英和白老头都有些无语,怪不得都一个个又瘦又黑的,但是这基建不是一天两天的,为了能够保证快速又好的完成,钱明英就把少年队拉进来做些后勤,而田小苦则在放假期间来给意料潞笄诘囊食问题,这才让这个兵团摆脱了麦粒子。   开荒造田,兴修水利,盖房修路,这一件都不能少,因为关系到自己农转非的问题,两个村子要并入的人,在完成自己应做的工分外都积极的过来帮忙,等钱明英他们毕业要进入这里的时候,工程硬生生的被完成了一半,比预想的要早了一个月。   新修的房子都是两层的小楼房,一排排的看着干净整洁的很,这些就是未来并入村民的住宅,都是清一色的三居室,宽敞明亮,一般的人家都能满足,不能满足的就要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调控。   “我的老天爷啊,以后咱们就住这气派的楼房么?”毛蛋娘带着一群妇女观光一般抬着村里摘下来的菜过这片住宅区。   “是啊,你看,那上面不是写着么!职工宿舍一区!”田小苦看着各个嫂子们都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开心,虽然她和钱明英不住在这边,但是看着自己认识的人生活的更好,她心里也暖洋洋的。   “上辈子真是积了大德了,才能让你和钱丫头到咱们村里。”红旗娘夸着田小苦。   旁人也叽叽喳喳起来:“可不是,咱们小苦就是命好,命里带福气啊,到了哪里,哪里好。”   这话别人敢说,田小苦只是尴尬的笑笑,也不知道这话啥时候传出来的,自己就是有福之人了?   “那是,咱们小苦妹子就是有福气,这叫有福之人天帮助。”毛蛋娘说着,就笑了起来:“我还是最早粘上了福气的。”   说着毛蛋娘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失误,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哎,你个大力媳妇,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一帮人就叽叽喳喳的讨伐起来毛蛋娘,过了住宅区,就是实验田区,这些田地已经有的地方种植了参苗,因为第一次种植,钱明英也不懂,就是看着参农们忙碌,自己跟在后面用智脑记录,以备以后改善。   远远的田小苦就看着了钱明英,连忙叫着:“明英!”   钱明英听着田小苦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着田小苦挎着个篮子走到了自己跟前。   钱明英觉着有些奇怪:“你们这是?”   “这不是知道兵团里的菜不够了么?我正好和村里的嫂子们聊了聊,这不各家的嫂子们都掐了点自留地里的菜给你们送过来!”说着田小苦把菜篮子往钱明英眼前伸了伸,“看,新鲜着呢,你想吃啥?”   看着翠绿的黄瓜,红红的柿子,在太阳下站了一会儿的钱明英口水不停的分泌:“都想吃!”   田小苦听了白了她一眼,然后掏出来手绢拿着了一根黄瓜和一个柿子擦干净了,送到了钱明英面前:“做菜呢,哪里都让你生吃了,要是不够,忍着!”   钱明英踏踏肩,把柿子叼着吃了,然后就咔嚓咔嚓的吃着黄瓜,那边的嫂子们则含笑的慢慢走着等着田小苦。   “不和你说了,嫂子们等着呢,等下我给你做点好吃的!”田小苦眼神柔柔的看了眼钱明英,将近一周没有见到,心里有些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钱明英好像又白了点。   “好,我要喝柿子鸡蛋汤,鸡蛋要多啊!”钱明英眯眯眼,露出小虎牙笑着,已经十六的钱明英身高窜的很快,现在一米七多,如果不是留着齐耳的短发,看着挺拔的身姿,远远都赶上了男生。   “知道了,我给你带了别的好吃的!不过等下吃完饭在给你吃,先走了!”田小苦挥挥手,就要走。   “哎,等等,这里有点东西。”钱明英拽住了田小苦,伸手从她头发上摘了下了一片草根,“是不是又蹲在地上捡东西了?”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似笑非笑的样子,有点脸热,生怕自己带给钱明英的东西被发现了:“哪里有,肯定是风吹到头顶上的。”   田小苦这么一说,钱明英就感受着天气,万里无云,也没有啥风啊,连刘海都没有飘起,她看向田小苦,这时田小苦已经走远了:“早点回来!”她在远处对着钱明英喊着。   钱明英只来得及回一个好的手势,田小苦就融入了嫂子群里,欢笑着往厨房的方向行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廖胖子他们在田间地头看着了田小苦她们过去食堂那边,所有的小子们都对中午的这一顿饭有了期待.   “号外,号外,小苦姐过来了啊,都赶紧把上午的活好了,食堂里抢菜去!”刘竹竿像是个大喇叭一样告知着自己一个劳动小组的人。   不靠近道路的田地里的人自然是没有看到田小苦她们的,听了刘竹竿的话,大家都半信半疑。   “小苦姐可是从县里过来,要来也是给咱们准备晚饭,中饭就别指望了,赶不过来的。”毛蛋可是对县城到这里的时间有体会,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田小苦是搭着昨晚的车回到了大田村,专门为了给他们多送些菜过来的。   而钱明英在忙活完自己手上的活儿,就直接去了食堂,在食堂里只要是田小苦来了,那就没别人的事了,这是整个基地都知道的事,只是基地里面人多,田小苦每次也就是做两锅大炖菜,小炒菜只有有数的几个人才能吃上。   等钱明英去食堂的时候,透过厨房的门,就看着田小苦指挥着嫂子们清洗着菜,自己也不停的忙碌着。   毛蛋娘看着了钱明英,连忙招呼着:“小猎王,你过来是不是要给我们露一手?”   钱明英听了,连连摆手:“嫂子,别坑了自己,我要是露一手,那不是露才艺,而是坑了你们的胃。”   听了钱明英说完,那些嫂子们都乐了起来,但是因为钱明英算是这个种植基地的半个主事人,大家和钱明英还是有些距离感。   田小苦做饭的时候比较专注,刚把菜下了锅,就看着了依在厨房门口的钱明英。她对着钱明英展颜一笑:“忙完了?”   “嗯,忙完了”钱明英回着田小苦,有些疑惑的伸出来手。   “什么?”田小苦拿着手帕擦擦脸上刚刚忙碌流下来的汗水。   钱明英向前两步接过来手帕给田小苦擦擦鼻尖上的汗珠:“这里没擦干净!”   田小苦脸上一红,转头看看别人,也不知道为啥有点心虚:“我以为你要吃的呢!”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把自己手里的手帕抽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说着:“是啊,我就是来找好吃的的!”   “好吃的?”从外面进来的毛蛋等人听着了,都围拢了过来:“这会儿就开饭了么?”   钱明英脸上一黑:“没有,都干完了么?是不是都没干完酒过来了,就想着吃。”钱明英说完,毛蛋娘也过来拎着了毛蛋的耳朵:“是不是跟小猎王说的一样,没有好好干活?你等着回去,我让你爹来收拾你!”   毛蛋赶紧跟同组的人求救,在大家的解释下,毛蛋娘才放了毛蛋一把。   这时田小苦已经拉着钱明英去了旁边,从军挎包里拿出来一个保温壶:“呐,小气鬼,都是你的,何苦当着嫂子的面训毛蛋?”   钱明英接过来保温壶,嘴角的弧线一闪而没:“我没有啊,他们今天分配的任务量不少,上午要是做不完晚上还得接着干,我这是担心他们干那么长时间,身体吃不消!”   田小苦皱皱鼻子:“知道吃不消,你还给他们分那么多活儿?”   这话,钱明英没法接:“小苦老师,你这是越来越护犊子了,不过你的护犊子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边说着钱明英边打开了保温壶,厨房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还高,保温壶里面的冷气舒服的扑在脸上。   “冰果,冰棒,还有树梅子?”钱明英看着保温壶里面的东西一脸的惊讶,“你就这一路从县里带过来的啊?昨晚你下班还跑了趟冰棍厂?”   田小苦地下头,嗯了一声。   “你快吃吧,省得等会都化了”田小苦帮着钱明英托着保温壶,抬眼看了钱明英一下。   用手拿起来一根冰果,钱明英吃了起来,冰冰爽爽的,还带有山楂和树梅子的味道,有点酸甜,钱明英觉着自己的胃口大开。   “不错,好吃!”钱明英觉着说其他的,都太空泛了,唯有吃的开心,才能让田小苦也开心吧,钱明英给田小苦也拿了一根,只是田小苦摇摇头:“你都吃了吧,剩下的留着,下午吃也一样!”   说着田小苦把保温壶的盖子给盖上了,这让从小门口往屋里瞄着的廖胖子一脸的失望,他回头对着刘竹竿说:“没看到啊,有小苦姐在,咱们还能混上点,要是到了队长手里,咱们上去不就是找死么?”   只是他刚说完,后面的毛蛋就喊着:“小苦姐,廖胖子有点中暑了!”   廖胖子一听不好,连忙往刘竹竿的身上一爬:“哎呀,头晕,哎呀,头疼想吐!”   那样子让知道情况的几个小子,都有点跟着想吐了。   可惜看着出现在自己等人跟前的那张脸,几个人都偃旗息鼓了。   “中暑了,我给治治!”两个巴掌长的大金针,就那么的插在了廖胖子的附近,眼睛还能看着金针摇晃,接着廖胖子就眼睛一翻,真晕了过去,原来廖胖子从小就晕针。   “好了,晕一会儿就好了,你们抬他出去吧,对了,小苦,中暑了就要忌口,那些油腻的东西就不要给他了,苞米面粥最好。”   看着小子们发憷的看着自己,钱明英露出虎牙,甜甜一笑:“你们还有哪个有点中暑?”   听了钱明英的话,小子们齐齐摇头:“小猎王领导的好,我们身体都很好!”   说完他们抬了廖胖子就散了。   “我在想,他们一定再说你是魔鬼!”田小苦看着鸟兽散的小子们,不由得觉着钱明英太狠了。   “那不是很好么?”钱明英觉着再好不过,当她不知道呢,一个两个的都想抢我的食。   中午饭大家都吃的很好,只有廖胖子欲哭无泪,他只要是把筷子往菜里放,就会承受钱明英的眼刀子,结果喝了三碗粥,愣是没觉着饱。   “好了么?”看着廖胖子把粥碗都舔干净了,钱明英问着。   “好了,好了”听着钱明英的话,廖胖子连忙说着,他可不想再承受钱明英的整治。   听了满意的回答,钱明英就往自己的宿舍去,而路过廖胖子的田小苦则偷偷的给廖胖子塞了几个馒头。   廖胖子拿起来吃的时候,开心坏了,里面居然是好多的卤肉。心里念叨着好人坏人,廖胖子才吃了个饱。   等两人都回到了宿舍,钱明英就摸了下田小苦的脑袋:“你就不应该给他,让他长长记性,省得老是被人当枪使!”   “当枪使,也比人怀了好,廖胖子还是挺听你的话的!”田小苦笑着看着钱明英炸毛。   果然这话下来,钱明英就是一哼:“好吧,睡会儿午觉吧!”   说着钱明英把那边的电风扇打开,呜呜转动起来,屋里开始变得凉爽起来,只是田小苦没有闲着,而是把钱明英换下来的衣服都泡了起来。   “等泡了衣服,在睡吧,要不老是有事没做的感觉。”田小苦就那么东收拾一下,西收拾以喜爱,而钱明英看着看着,就觉着岁月静好,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夏日的暖风吹过,吹起来窗边的窗帘,阳光也趁着那一瞬间照射了进来,直接撒在了钱明英的脸上,因为光线明暗的变化,好像直接刺激到了钱明英,她微微的眨眨眼睛,不一会儿动了一下,她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各项感官就回归,她的鼻子闻到的是一种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一点也不难闻,甚至有些喜欢,那是田小苦时常给自己洗衣服带着的香气,除了这个还夹着一种雪花膏的清香,她也十分熟悉,这种香气中带着温柔,让钱明英心中感觉有些眷恋,她不自觉的往香味传来的地方蹭了蹭,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脸上轻柔的覆着一只手。   这一发现让钱明英眼睛很快清明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就看着田小苦娴静的睡颜,嘴角弯弯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这么一看,钱明英放下心来,怕把田小苦惊动醒过来,钱明英一动不动的看着田小苦,那眼睫毛似乎比以前还要长,那朱唇似乎更是红润,那小巧的鼻子看着有了些俏皮,小脸似乎白净了不少,就是那睡的凌乱的发丝,似乎也在夏日的暖风里撩动着钱明英的心弦,钱明英觉着自己的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奇怪,那红润的嘴唇似乎在吸引着什么。   钱明英眼中清明似乎在消失,她慢慢的移动向前,附在自己脸上的小手,似乎挠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微的麻痒,如同在心里麻痒一样。   再有一点点。。。   钱明英心里说着,只是白老头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钱丫头,数据呢?”   伴随着说话声还有拉动屋门的声音,钱明英一愣,皱皱眉头,这时才发现自己对田小苦似乎有了些不一样的心思,感情白痴的钱明英结合之前的种种不对,才发现自己可能忽视了什么。   白老头进来的时候,就看着两个人挨得很近的样子,他的心脏差点没有跳出来。   “钱明英!你给我起来!”一声怒叫,那声音传来吓了田小苦一个颤抖,钱明英连忙反手捂住了田小苦的耳朵,然后学着母亲拍着婴儿的样子哄着田小苦:“没事,没事,不怕,不怕哈!驴叫呢!”   “钱明英,你说谁驴叫呢?”白老头进来就听着这话,他的胡子都要被气的翘飞了,光天化日的,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白老头,你跑过来叫什么叫!”钱明英皱眉看着白老头,“没看着大家都午休么?进来你怎么也不敲门!真是没有礼貌!”   “敲门?”白老头听着钱明英的话,整个人都要气飞了,他哪里是没敲门,而是敲了好久,一直没人应,这才闯了进来,再说以前不是中午没有来过。   “出去啊,客厅里自己倒水喝,被你一叫,脑仁疼。”钱明英右手还在拍着田小苦,左手揉着太阳穴。   看着田小苦那边婴宁几下似乎也清醒过来了,自己一个糟老头子这样看着她们也不好,白老头就哼了一声,就往客厅里走去。   钱明英白了走远的白老头一眼:“这老头抽疯了。”   “谁抽风了?”田小苦有些嗓子有点沙哑,“刚刚是不是白爷爷来了,我好像听着他叫了!”   钱明英听了点点头:“是啊,就是那个老头,进来就大惊小怪的叫,咱们中午睡觉午休怎么了?估计以为我犯懒了吧,可是我是那样的人么?”   这么一说,田小苦才状似了解一般的颔首,似乎认同钱明英说的话:“你才不懒呢!”   起床的声音,有些鼻音,让钱明英觉着田小苦可爱的很,一直没有行动的动作,突然转了个弯,将嘴唇轻轻的印在了田小苦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田小苦整个人都呆掉了,这个好像是钱明英亲了,亲了么?   钱明英拿过来旁边的茶杯,递到了田小苦的嘴边,本来那是田小苦预备着给钱明英醒来喝的水,田小苦张开嘴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来头,看着把茶杯放床头柜上的钱明英。   “你。。”田小苦眨眨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你为什么要亲我?还是你刚刚不小心点到了我,这些都让田小苦羞的难以出口。   “我醒了,你再好好睡会。”钱明英眼中眷恋的情绪密布了一会儿,才渐渐散去,她艰难的把眼神收了回来,实在是喝过水的田小苦,嘴唇更显红润,让钱明英觉着一定是很好吃。   钱明英揉揉田小苦的脑袋:“你再醒醒神,我去看看那个白老头,大中午的发什么疯,不给个解释,我和他没完,当然我估计他也等不及了。”   钱明英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那白老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钱丫头!”   钱明英听了,穿上鞋站起来,对着田小苦耸耸肩:“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来了,来了,什么事这么急?”   边说着钱明英就带上了房门走了出去,看着紧闭上的房门,田小苦摸摸额头,自己刚刚是做梦了吧?田小苦觉着似梦似幻,毕竟钱明英还小啊,还小?想想又给新做的衣服,田小苦自己都不确信是不是还小吧!   客厅里,钱明英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喝了解着喉咙间的干渴,才问着白老头:“你这大中午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   白老头绝对不会说,是金老头没有借口,要是有借口的话,金老头早就来了,还不是为了防止两个人亲近过密么?   当然白老头不会把这话说出来:“那个改进的健体丸,很有效果,领导人已经能够下床了,除此之外,还有个好消息,在十月的会议上,会对国内一些事情有些变动,军秘来信特意告知你,让你继续深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嗯?钱明英一听,这是怎么了?   看着钱明英还是迷茫的看着自己。   白老头才解释着:“之前一些阶级斗争,已经很好的净化了咱们的革命队伍,现在国家需要安稳进步发展,离不开人才,所以对于一些东西必然要发生变化,所以,上面的想法是,高考恢复,培养人才。”   钱明英撇撇嘴:“臭老九!”   白老头一个爆栗打了过去:“不要胡说,这是一部分人的错误,这个不是你能了解,你就知道你要好好的给我复习功课,给我备考去,你现在的水平只能开发些小东西,浪费了你的才华。”   钱明英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智脑,为他叫屈,不是浪费了自己的才华,是浪费了智脑的才华才是。   “我不用!”想着有智脑,钱明英觉着受教育什么的,都是过场,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没有多大的意义。   “不行,你必须去!”多好的隔离两个丫头的机会,这可是上面一有动态,两个老头密谋的结果。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我觉着自己学也是一样的!”钱明英一点不给白老头面子,那样子就如同一头死掘的牛。   “你说的啊,你说的!”白老头似乎十分的生气,然后指着钱明英。   钱明英一脸倔强:“对,我说的,说不去就不去。”   听了钱明英的话,白老头双手一合,就对着里屋叫着田小苦:“小苦丫头,醒了么?”   懵懵的田小苦听了白老头的呼叫,连忙捋捋睡乱的发丝回着:“起了,白爷爷,你有事?”   “有事啊,有事,我家白君那丫头要考师范大学,说想和你一起,你也准备准备吧!”白老头语不惊人死不休。   钱明英拿着茶杯的手差点没有一下子挥了出去,好你个白老头,在这里等着我呢?   “白爷爷推荐的工农兵大学么?我不能占了别人的名额!”田小苦摇摇头,钱明英这才开心了抿了一口茶,咱家的小苦姐姐才不会被利诱呢!   “不是,要凭着你的本事考啊!到时候出来可以教大学高中都有可能,而且还能出国!”白老头诱惑着。   只是田小苦给的反应不一样:“那不就是走资派,特务了么!”   白老头差点没有被噎着,钱明英一个臭老九,田小苦一个走资派,这两人真是好样的,有速效救心丸的话,白老头估计会给自己来一个。   “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啊!”白老头想起来田小苦爱看书,连忙诱惑着。   “够用了,有吃有住有工作,能给社会做点小贡献,我觉着挺好的,学那么多太累!白爷爷,你看那些先进都身体不是很好,我还得给你们洗衣服做饭呢,在家里争当个先进就行。”田小苦的话完全和当前的主流思想不一样,不过多年的经历,也让她更珍惜家庭生活也是可以理解。   “你两个惫懒的家伙!”白老头生气的一甩手,“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两都去考去,大不了考一个城里的呗!”   钱明英和田小苦对视了一眼:“你说呢!”   “你考我也考。”   两人的眼睛里传递着信息。   “那就去走个过场吧,闲着也是闲着!”钱明英无所谓的说着,这也是能证明自己有能力的一个方法,毕竟想想要是拿出来一些有利于民生的知识,没有背景,突然的拿出来似乎也不合适。   田小苦则是想着,钱明英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既然钱铭怡决定了,田小苦对着白老头点头:“无所谓的白爷爷,大不大学生,对我来说都一样。”   这让白老头无语的很,谁家摊上这两个丫头,都会有点闹心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收拾完宿舍的田小苦,闲不住的想要去食堂帮忙做饭,不过被钱明英直接留了下来,看着院子里冒出来的崭新的炉灶,还有柴米油盐等,田小苦略微惊奇的看了眼钱明英。   “咱们随便做点吧,食堂那边有大师傅,你不去也没事啊!”钱明英说的理直气壮。   “那这菜也有点少,我去食堂去拿点过来!”田小苦看看地上放着的土豆白菜黄瓜,还有肉,想起来食堂那边还有从家里自留地上摘的豆角,以及从县里拿回来的排骨,田小苦想着去拿回来给钱明英做个排骨炖豆角,量正好。   “不用,”钱明英打断了她,“你就开始做吧,需要什么,我去拿!”   钱明英瞄了田小苦一眼,失误啊!没有看田小苦带来的有什么,这会儿说啥不能让田小苦去食堂,去了肯定就被那帮子坑货留住了。   “好吧,我带来了豆角和排骨,你去拿过来吧!”说着田小苦就找出来套袖套着,开始处理起来菜和淘米。   “排骨是啥样的排骨?豆角是什么样子的?”钱明英的问话让田小苦有些惊奇。   “我带回来的就那点豆角和排骨,其他家的架子上还没有长豆角呢!”田小苦白了钱明英一眼。   “奥奥,我听说食堂也有采购这些,这不是怕没拿着你带回来的么?那我去食堂拿去。”说完钱明英就拉过来自行车,往食堂行去。   “哎,队长!是不是现在就要开饭了啊?”路上路过田边,狩猎队的少年们开口问着钱明英,钱明英摆摆手:“正常点吃饭!”   到了食堂,食堂大师傅就看着钱明英的身后:“哎,钱技术,小苦丫头呢?”   听着大师傅的话,钱明英心说幸好自己来了:“奥,她忙着收拾宿舍呢,晚上就不过来了,大师傅,小苦带来的菜呢?我看看。”   大师傅一听,有些失望:“我都给冒好了,都在这里呢,小苦,真没有少拿,咱们食堂今天能开个大荤了!”   看着一大盆的排骨被食堂里的师傅们剁成的小块,钱明英咧咧嘴,这让她怎么在别人的期待中要菜。   “小苦不过来了,那你们做。”钱明英看完了旁边豆角,心里有数了,就打算离开。   “哎,钱技术,你不是来拿菜的么?”大师傅有些疑惑,怎么说说就走了,东西都不拿了?   “奥,主要是小苦怕你们不做,天热该坏了,家里有吃的,你们放心吧,不用管我们!”说着钱明英就大步的离去,然后骑上自行车就往宿舍里骑去。   哐当一下,推开门,钱明英就把一个滴着血的布口袋扔在了地上。   “你带来的那些排骨都被大师傅剁成小块了,我就没拿,直接拿了采购的!”钱明英对着田小苦说着,因为以田小苦的细心,就是钱明英说这些是那些,也会被看出来,钱明英在决定拿出孔径扣里的储备就想好了说辞。   “奥!”田小苦过来打开布袋,发现这里的排骨比自己拿过来的要多,要好,那些豆角怎么像是秋豆角,个头都很大。   不过想想都是采购来的,田小苦也就不说什么,毕竟南边偏热的地方,豆角都下来了。   “炉子的火就是不旺,炖的慢!”田小苦对着钱明英说着灶火的事情。   想起来这个,钱明英哼哧几下,抱了个煤气灌出来,然后搭了个灶台,连接了炉灶。   “看,这样呢?”钱明英笑着问田小苦,田小苦看着整个都懵的。   “你哪里来的?”田小苦摸摸崭新的煤气灌和炉灶。   “当然是托了采购从市里弄来的,你赶紧做吧,别说我真饿了!”说着钱明英摸摸自己的肚子,一下午田小苦收拾屋子,自己也不能白站着,扫地倒垃圾擦玻璃,能干的不能干的钱明英都掺和上一脚,活动量大,加上功夫进了一层,这几日正是饿了的时候。   “好,我马上两个灶做。”就看着田小苦手脚麻利的炒着菜,炉灶上炖上了排骨,才想起来没有锅蒸米饭了。   “我忘记蒸米饭了!”田小苦拍拍额头,觉着自己有点笨笨的。   “蒸米饭?我已经在屋里煮上了!”钱明英拿着书坐在椅子上回着田小苦,田小苦这会儿看去,才发现那会自己掏的米不见了,进屋里一看,是那华侨商店里的电煮锅。   “能够么?”田小苦有些担心的问着坐着的钱明英。   “十斤的最大装量,我觉着没有问题,再说你还炖了那么多的菜。咱两没问题的!”钱明英给书翻着页码,说的一脸满足。   田小苦有些适应不能:“你忘记了,白爷爷和金爷爷的,还有团长他们!”   钱明英一听,哦了一下:“我就没算他们啊!”   说完,钱明英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到了门口,啪的一下就把门栓栓了起来。   过后想想钱明英觉着这样不够,就又回了屋里,拿起来锁头,直接跳出了墙外,田小苦疑惑地看着钱明英上窜下跳,接着田小苦听着门口啪嗒一声锁门的声音,接着就看着钱明英跳了进来。   “这样就好了!”钱明英拍拍手,对着田小苦笑笑。   田小苦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你这样护食真的好么?”   钱明英呲呲牙:“谁说的,这些都是咱们的!”   说完钱明英就坐回到椅子上,继续看起来书,田小苦则继续做着晚饭。因为不用做那么多人的饭,钱明英宿舍院落这边的饭要比食堂早开一些。   钱明英在田小苦以做完饭,就把东西麻利都收拾了一番,就把锅都搬到了屋里,然后屋门也关了起来,只让两台风扇呼呼的吹着。   “吃饭,吃饭,省的他们来抢食!”钱明英帮着田小苦摆着饭,等都摆饭好,钱明英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田小苦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给钱明英夹着排骨,自己则慢悠悠的吃了起来,不时的让钱明英瞒着,可是钱明英显然想到的是一群饿狼,所以即使他们不在,钱明英也吃的保质保量的。   食堂那边,开饭的铃声一响,所有人都拿着饭盒打着饭菜,看着有排骨豆角,大家都开心的很。   “看,只要小苦姐一来,咱们的伙食就好。”刘竹竿夸着田小苦,只是看着打着的排骨被剁的太小,看着有眼睛大。   “就是量有点小!”刘竹竿不等去到食堂饭桌上,就把排骨丢进了嘴里,只是砸吧两下,刘竹竿有些疑惑。   “胖子,好像不是小苦姐的手艺啊!”虽然排骨也挺好吃的,但是明显还差上许多。   廖胖子一听,就夹了一块自己的,刚进嘴里,廖胖子就知道了:“这绝对不是小苦姐的手艺。”   一堆人都吃了一口得出来结论后,互相看了一眼:“先吃,肯定在队长那里给队长开小灶呢,咱们吃完就再去蹭点吃的!”   这一话获得大家的一致赞同。   那边白老头和金老头特意拿出来白酒,打算好好改善下伙食,可是打回来的菜,还是和前几天一样,金老头嘀咕了一下:“一定是钱丫头那个小气丫头,干的事,这是报复你中午过去啊!不让咱们好好喝上一顿!”   白老头深以为然,他直接拿上了酒:“走,去那丫头那里!”   金老头一听,对啊,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就是,两人开心的带了两瓶酒往钱明英家里走。   廖胖子看着铁将军把门,不由得叹气:“估计队长她们去白爷爷他们那里了。”   刘竹竿也是点头,不过他的鼻子嗅了下:“不对啊,为啥我闻着有排骨的味道。”   这时毛蛋拍了下身边的人:“当然有排骨的味道,这家伙盒饭里还有菜呢!”   旁边的那人嘿嘿笑着:“我晚上不抗饿,还得来一顿。”   他一说完,其他人都丧气起来:“走吧,蹭饭没戏了,还不如看看食堂还有没有饭,再溜溜缝。”   几人刚要走,就看着两个老头悠哉的走过来。   “哎,金爷爷,队长没去你们那边?”廖胖子惊奇的问着。   金老头一听也是纳罕:“没有啊,她们不在家么?”   一帮小子自然摇头,把大门让开,就让两人看着门锁。   金老头和白老头就疑惑了,要知道这附近也没啥,她俩能去哪?   想着白老头就问着少年们:“你们谁去翻墙看看。”   外面的动静大,而且房子也不是很隔音,田小苦自然听的到:“哎呀,明英,别闹了,让他们进来吧,要不然他们翻墙进来看着多不好?”   只是田小苦想不到的是钱明英一个捎带就把田小苦带进了衣柜里,啪嗒一下,就进入了一个几平大小的地方。   田小苦吓得有些想喊,钱明英直接捂住了田小苦的嘴巴:“嘘,别被他们发现了,要不以后就等着他们过来吧。想蹭吃的,明天吧!”   钱明英有些恶劣的笑着,田小苦则呜呜的动了几下,外间不停的响起来叫她们的声音。钱明英听着他们似乎进屋没有找到两人,开始走了起来,就觉着手里痒痒的,低头就看着田小苦的眼睛似乎在眨动着要说什么,她放开捂住的手,就看着因为捂着发红的唇瓣。   田小苦听着外面好像没有动静:“明。。”   只是还没有说完,钱明英整个人贴了上来,两人的唇瓣相接,钱明英身上那气息不停往田小苦的鼻子里面钻,还有那柔滑的小舌似乎搅动了起来,田小苦只觉着脑袋嗡的一下炸了,外间的声音这时都消失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等田小苦觉着呼吸有些窒息的时候,钱明英才稍稍放开了些田小苦。   “傻瓜,吸气啊!”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憋气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只见田小苦迷离着双眼,脸颊也涨的红红的,一看,钱明英就想欺负,这般想着,钱明英就坏心的挠挠田小苦的下巴。   在钱明英的动作下,田小苦似乎才找回来知觉,她急喘着呼吸两下,才有些似乎体力不支的手虚扶着钱明英,然后有些迷糊的说着:“你,我。”   刚刚发生了什么,击碎了她一直建设的心防壁垒。   钱明英先是嘘了一声,只见她似乎在仔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确定没有人在外面,钱明英这才打开了柜门,然后自己走出来,把有些晃了神的田小苦扶了出来。   这时的田小苦已经手软脚软,最主要钱明英的动作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虽然她自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后,就对钱明英有这样那样的想法,但是一直都克制着自己,没有去行动,甚至做好了一直不嫁人,只要钱明英要她一天,她就陪她一天的想法,可是这样之下,她的钱明英是什么时候长大的?   钱明英扶着田小苦坐在了椅子上,再用搪瓷缸子打了水,然后给田小苦递过了过去,拍拍她的后背说着:“不着急说话,喝点水,润润喉咙,慢慢说!”   在钱明英的安抚下,田小苦就着钱明英的手就喝了两口,然后就用有些水润的眼睛直勾勾瞅着钱明英。   “你。。”田小苦说出口就有些紧张,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开口,可是又不能不开口,钱明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然后这般想着,田小苦又用搪瓷缸子喝了点水,给打打气,鼓起来勇气问着:“明英,刚刚你怎么这样?”   “哪样?”钱明英状似不懂得挑眉问着,“他们想让你给做吃的呢,我不想,不愿,不舍得!你看看你这小眼睛,都有黑眼圈了,不许去!”   “哎呀!”田小苦看着钱明英避重就轻,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就有些急躁,虽然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还是壮着气问着:“我是说,谁让你刚刚那样,那样亲我啊?”   说完田小苦不安的转着搪瓷缸子。   “你啊!”钱明英眼睛宠腻的看着田小苦,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说完就呲呲自己的小虎牙,瞬间深情的形象一改,那样子让田小苦莫名的觉着有些无赖。   “胡说,我,我哪里有,那么,让你亲。”田小苦听着钱明英这么说,不由得炸毛了,这不是说自己勾搭她么?这个田小苦可不认,她正派着呢!要知道她怕把钱明英带入“歧途”,就连亲近她都觉着小心翼翼的。   “有,你就有。”钱明英短了语气,轻了声音,身子一拧就和田小苦挤着坐在了一起,“不说了,我渴了!”   田小苦一愣,钱明英,你这样子的要干嘛?   “干嘛?”田小苦有些慌乱,干嘛坐的如此近。   钱明英则看着智脑上的追妻撒娇大法,有些幼稚的说着:“渴了,想喝水!”   说着钱明英舔舔自己的嘴唇,这一下正好让看着她的田小苦看着了个正着,田小苦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被钱明英强亲一事,赶忙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有手,自己倒去。”   “不,你喂!”钱明英直接把田小苦拦腰抱坐下来,“你喂!”   “你婴儿啊你!”田小苦有些没好气的挣扎一下,只是她那小鸡仔力气,一点作用都没有。   “嗯呢,巨婴,小苦姐姐,要喝水。。”钱明英撒娇赖皮大法实施起来,如果田小苦能看着智脑上的实时指导大法,一定会一巴掌把钱明英打飞出去,死不要脸的东西。   这个也不怪钱明英,这个还是她在军营中的助手,看着自家领导老树一直不开花,特意给她找到的宝典,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上司在到达分配配偶前能追到真爱,可以说是集大成不要脸追妻秘籍,各色通用。   被钱明英缠的没有办法,田小苦就起身想要去倒水,钱明英自然的拦了下来不让去:“你干嘛?”   “倒水去啊,要不你喝什么!”田小苦觉着钱明英怪怪的,这时候的钱明英看着追妻宝典里好像没有写怎么办,她直接放弃了看智脑。   “不许去!”钱明英撒娇还不成,居然变霸道?   田小苦有些麻爪:“没有水喝!”   钱明英有些霸道的指指刚刚田小苦喝过的搪瓷缸子:“就这个,我喝!”   田小苦有些无奈的拿了过去:“给你!”   钱明英直接张嘴就着喝了起来。   看着钱明英说完,田小苦才又站了起来:“别闹!”   在钱明英要伸出自己的手的瞬间,田小苦高声喝止。   看着田小苦的脸色,钱明英知道田小苦是要认真说事的样子,钱明英才耸耸肩:“好,我不动,也不闹,你说!”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终于正经起来,而且看她的目光已经清明,眼睛里还隐隐的含着宠溺,田小苦就不自觉的觉着自己的唇瓣有些酥酥麻麻,似乎刚刚霸道的那一下,还留有记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动嘴?”田小苦想了一下,换了个词问着,说亲,似乎让田小苦自己身体有些发热。   “追妻啊!”钱明英一点不避讳的说着,曾经的副官说过,追女生要大胆不要脸,不要怂,要有气势,钱明英本来就是很直截了当,更何况在她看来,自己和田小苦已经到了星际时代可以组成家庭结成伴侣的年纪了,并没有什么不能说。   “追,,妻!”田小苦觉着哪里不太对,钱明英你这样真的好么?   钱明英点点头:“你未婚,我也未婚,而且我喜欢你,当然可以追你当媳妇了啊!”   田小苦整个是懵的:“那个,这是耍流氓,女生和女生不能结婚的!”   “扯淡,女生和女生,男生和男生都是可以结婚的!”钱明英扭着脖子说着。   由奢入简易,大概说的就是钱明英这样的,经过的思想大爆炸一般的星际时代,落在了这个年月,虽然面上融入了这个时代,但是很多行为准则,思想,钱明英还是受星际时代的影响,就拿择偶观来说,当然是喜欢就好。   钱明英拉过来田小苦的手,坚定的说着:“我都盖上章了,你就是我的人!”   田小苦一呆,脸上就红红的,半晌才嗯了一声。   其实在说出来那句话的时候,钱明英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甚至还有些传统的田小苦,是不是能接受,钱明英并无把握。   听着田小苦的嗯的声音,在钱明英那里如同听着了天籁。   “嗷呜!”钱明英一把把田小苦抱了起来,旋转了一下,“太好了!”   只是钱明英的声音太大了,直接传到了外面,让在外面打算和钱明英斗智斗勇的白老头听了个正着。   “钱丫头,你给我开开门!我就知道你准是跳到房顶去了!还狼嚎欢呼!”白老头的声音气呼呼的。   原来让人看了下不再屋里,但是毛蛋鼻子灵,排骨炖豆角的味道,在屋里还是很浓郁,和白老头他们一说,他们就在院子外面闷声等着,果然等到了钱明英胜利的欢呼声。   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谁能沉得住气,谁就赢,所以白老头自认为他们赢了。   白老头的话,让钱明英整个人的脸都黑了。   田小苦拍了拍钱明英,才让钱明英把自己放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钱明英只能不情不愿的让田小苦把人让进来,自己则把剩下来的菜放到柜子上。   “果然人老是妖!”看着白老头和金老头一脸得意的样子,钱明英把剩下的菜端上了桌子。   “哎,小猎王,我闻着味道了,咋就没找到菜到哪里呢?”毛蛋很疑惑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白了毛蛋一眼,在空间扣里,要是你小子能找到,你就神了。   钱明英自然不会这样说,她指指柜子:“估计你们是等下黑,我就给放柜子上呢!”   众人抬头一看,组合柜子上,可不是有几个不锈钢盆子么?还都盖着盖,这么一看,大家都觉着自己可能真灯下黑了,他们都想着钱明英把吃的东西藏起来,没想到没有藏起来。   田小苦也是疑惑,钱明英放起来了么?   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今天某些事情,太过于出乎她的意料,甚至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脑子里自然不会考虑这些东西。   “白爷爷,金爷爷,你们没吃东西么?”田小苦看着菜都有点冷了,白老头他们居然开了酒就吃了起来,不由得问着。   “小苦丫头,某个钱丫头没良心,怎么你也没有了呢?我老头子就指着你过来,给自己解解馋,你咋就忘记爷爷了呢?”金老头一脸控诉的看着田小苦。   田小苦手脚一乱,脸上一红,不是自己不愿意让你们进来,只是,田小苦眼波流转,看向了   钱明英。   钱明英一个向前就挡在了田小苦前面:“她倒是想,我没让,做这么多人的饭,好做怎么的?你没看着,小苦眼圈这么重,让休息一下,怎么了?”   钱明英冷声的说着,旁人看看田小苦,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等人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白老头他们也是脸上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端起来盘子和酒就要走。   “这天都下黑了,路不好走,我们回去了,回去了!”就看着田小苦挽留,白老头等人也不留的走人了,钱明英把门关上,才露出来小虎牙乐着。   “回去休息吧,小苦姐姐。。。” 第一百九十五章   休息?   那是不可能休息的。   田小苦不进屋还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进了屋就觉着自己哪里哪里都觉着不得劲。尤其进来后,钱明英就笑眯眯的,那副样子感觉自己是羊,她是狼,自己是肉,她是刀。   “我不困呢!”田小苦找了离钱明英最远的地方坐着,她对两人之间关系的转变还有点不太适应,加上钱明英突然的毛嘴,反应过来后的田小苦几乎怀疑自己是做梦。   “那咱们聊聊天。”钱明英直接扯过来把椅子,坐到了田小苦的面前。   两人开始大眼瞪着小眼,田小苦首先是顶不住了,她一会儿就羞涩无措起来,慢慢低下了头,而钱明英则是仔细的打量着田小苦,探究着自己咋就对田小苦对上眼睛了呢,不过自己还是越看越稀罕,越看越想离她近些。   这般想着,钱明英也就这般做了,她拎起来椅子就往田小苦的方向挪动,但是基于田小苦还有些困惑不安的样子,钱明英循序渐进的往前挪动。   “你。。”   发现了钱明英的小动作,田小苦有心马上问下,想说你别动,但是看着钱明英挪动的时候,还不忘瞅着自己,田小苦有些不自然的掖了下鬓角的发丝,开口想说你别看,但是这话到了嘴边,田小苦又怕这话伤着了钱明英的心,于是出现了卡顿。   “我?怎么了?”钱明英有些愣神,不过马上笑了起来,“既然你不困,我给你剥瓜子吃啊?”   虽然看似是疑问句,但是钱明英站起来的举动,说明了钱明英就是想要剥瓜子给吃,就是田小苦日后想起来也是甜蜜的笑着,以至于她吃瓜子没有钱明英剥,都觉着瓜子不香。   而钱明英则想的是两人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所以她拿过来田小苦给自己带过来的瓜子,就借机坐在了田小苦旁边,开始剥了起来,剥完了,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拿过来田小苦的小手,蹭蹭梭梭的给递着瓜子,这般小小的接触,也是有些慰藉刚刚被白老头他们打断的亲昵。   而这种相处之中,熟悉的配方,慢慢的让田小苦的心平静下来,钱明英还是原来的钱明英,田小苦还是原来的田小苦,而唯一不同的是,田小苦转脸瞅了下钱明英,心意明了吧,这一明悟下,田小苦也突然觉着自然起来,那些有的没的,瞬间也不再想,什么对错,自己两人也没有碍着谁。   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第二天田小苦醒来的时候,就有些呆呆的想着。   看着某个人,就想着她的毛手,田小苦的小脸就红的很厉害,她想狠狠的把某个早上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扔开,打下,或者掐下。但是看着睡着后,小脸红扑扑有些可爱的钱明英,田小苦瞬间就不忍心了。   看了会儿钱明英的睡颜,田小苦看看屋里的光线,自觉已经不早了,她想着该起来准备早饭了,该给坏家伙准备什么早饭呢?   这般那般的想着,田小苦就不经意的一撇头,她的脑袋嗡的一下,脸色也红了起来,原来某个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田小苦昨晚的一些记忆就突然间的回放起来,可怜她十九近二十的大姑娘,世界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越想田小苦就觉着羞,她转头一看,就看着放置着手表的枕边,有本毛了边的书,钱明英美其名日科普书籍,也不知道钱明英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弄来的,看着确实像古籍,但是线条等精美的很,田小苦一想钱明英让墩子等人在京城做的事,自以为找到了罪魁祸首,她就说么!自己看着长大的钱明英是什么样子,自己还不知道么?这肯定是被墩子那帮混混带坏了啊!   这时远在京城的墩子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喷嚏,道自己是不是昨夜喝酒踹了被子感冒了,却不知道自己代人受过了,被田小苦在心里记下来一笔账。   田小苦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看着纯洁无暇,从小霸道,对人不屑一顾的钱明英,会对这些感兴趣,但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钱明英的芯子是超龄人,而且她的启蒙在她那无良的助手下,早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比,用话形容,那就是理论的大师,实践的矮子,所以有些好奇钻研还是很正常的。   “醒了?”在田小苦迷迷糊糊想事情的时候,钱明英挪动了手脚,用手揉揉有些模糊的眼睛,看着田小苦已经醒了,连忙问着。   “醒了,你这会儿起来么?”田小苦看着钱明英醒了,连忙把被子往自己这边窝了窝,至于钱明英那里,田小苦顾不得了,想着昨晚厚脸皮的某人,田小苦有些牙根痒痒。   这么一来,钱明英自然就被露了出去,好在现在天气不冷,钱明英也没有在意,正好气温变化,她自然的拿了衣服穿着,却不知道自己的整个身形,就那么晾在了田小苦的眼中,让对方的脸红了又红。   “想吃什么?我等下给你做。”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穿好了背心,短裤,看着样子应该是去练拳,就连忙问着。   听到这话,钱明英眼睛一亮:“白白胖胖的馒头吧!小苦姐姐,做的炫呼,好吃!”   钱明英的话和那铮亮的眼睛,让田小苦的被子拉上去一些,恨恨的啐了一口:“滚!女流氓!”   想到一些科普探究,田小苦的羞涩也是可知的,钱明英觉着逗弄田小苦似乎也很开心。   “那随便吧,小苦姐姐的手艺,做啥都好吃!”说完钱明英就走出了屋里,到了院子里,开始呼呼喝喝的锻体起来。   田小苦听着熟悉的晨练声音,连忙起来,滑落的被子已经轻微颤动的地方,都让田小苦暗啐自己一口,被某个家伙带坏了,不过想起来也是有些甜蜜,算是甜蜜的负担。   早饭是糖三角,也是雪白的面粉,里面放的红糖馅的,钱明英吃了两个就不吃了,实在是太甜,她有些J着了。   钱明英抬头看看田小苦,有心想说中午米饭或者馒头吧。   田小苦才从厨房拿出来一盆的地瓜:“馒头太难蒸了,这个月我都不做了,你想好,还吃我做的饭么?”   钱明英拿起来地瓜就吃了起来:“吃啊,怎么不吃,地瓜通通气也挺好的。”   而这个时候,假借着询问事情的毛蛋,自然也没有蹭上好吃的早饭,走的时候还有些嘀嘀咕咕的。   种植基地的最宽敞明亮的厂房,要直接被白老头征用了。   钱明英听着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您老说,那个国外的机器要运来么?那厂房被占了,怎么放置机器?”田小苦早在建这个厂房的时候,就知道它们是干什么的,自然的就帮着钱明英问了出来。   “那些机器至少还得明年呢!”机器是走的金家的线,金老头自然开口解释着。   “但是上面的政策今年十月就会有变动,咱们基地里年轻人多,正好办班复习下,反正上学上班两不耽误,以后学好了回来还能更好的工作。”白老头看向了钱明英和田小苦。   这是项公舞剑意在沛公啊!   钱明英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自然带出点意思。   “来,明英说说,你是什么意思?”白老头直接问着。   “我?”钱明英指指自己,“我没有什么意见啊,反正我们没撂下了多少时间课本,捡起来快的很,就是其他人呢不知道怎么样,而且对于两个村里的年轻人确实是好事。”   虽然其他人是被搂草打兔子,但是要是真的话,对这些人的未来也是好的,多学些知识总是没错的,钱明英自然不会反对,再说这里面还大多都是亲近自己的人。   只是?   钱明英看向了工作了两年的田小苦:“你那边工作怎么办?”   白老头和金老头看着钱明英问田小苦,不由得两人相视一眼。   “我放假就来学,不放假就在县里自学,我一直都看书本,功课没怎么拉下的!”田小苦自信的说着。   钱明英倒是拧拧眉:“那就太辛苦了!”   “白师傅,你这事有几成把握,我咋没看着报纸有登呢?”钱明英有些质疑的问着。   但是显然白老头是经过仔细询问的:“军秘那边的消息,哪里有假?只是在研讨阶段,在正式会议上提出来,才能下发文件,说多了,你个小丫头也不懂!”   听着白老头卖老,钱明英挠挠脸颊:“咱们办理保留职位的请假!让宁娟婶子帮帮忙。”   听着这话,田小苦有些想摇头,自从工作以后,她就想着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   “就这么定了,王叔家的两个哥哥姐姐不一样也得学么?这个消息能和他们说说吧?”钱明英把眼睛看向了白老头。   “保密性的说!”白老头吹吹胡子,到底没说不能说,毕竟自己这几年使用的煤还是走了人家的关系。   “那就得了,你爱咋弄咋弄,就一个,我们要考一个地方的!”说着钱明英就拉过来田小苦的手。   白老头和金老头看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当年,手拉手的那两个妹妹:“我们要一起去新式学校。”   想到当年拒绝后的后果,两人都口里如同塞满了黄莲。   “当然可以!”白老头艰涩的说着,而金老头则身形委顿下来,靠在了椅子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外面的世界不管怎么纷纷扰扰,一点都没有影响到种植基地的建设,白山种植基地这里就如同一个小小的世外桃花源,外面无论什么样的风浪似乎都和这里没有什么关系。   也许因为建筑的主力是兵团建设队伍,在中后期的建设中,有专门的巡查巡防,非种植基地的人,没有种植基地里认识的人,想要靠近,几乎不可能,而在白老头的坚持下,属于基地的地方,可以说是这里顶级的防御了,虽然有的是用砖建造的院墙围了起来,但是不适合建立围墙的,也用各种就地取材的树木加上铁网围了起来,基地从无到有,经过几个月,已经俨然是防备严密的实验种植基地了。   农转非的魔力让村民们都很全身心的投入到生产中,老山林里参苗已经育上,而各色的药材也开始种植到适合的区域里,北方可种植的药草不少,尤其是在大白山附近,土地肥沃,更是利于生长,在之前两个村的村民们精心照料下,开垦出来的药田也是有着勃勃生机,而钱明英和白老头的实验室里,更是积累了一定数量的超级锻体丸。   对于制造锻体丸,其实不管是白老头还是钱明英都已经很纯熟了,但是基于一些特殊的因素,现在只能在这里生产,加上其中需要稀缺的药材,也不能形成量产,上面更希望的是能开发出最普及版的,能够惠及全民,但是对于钱明英来说,初级基因营养液,她有,但是现在的辅助的提纯工艺支持不了,对于把它变成现实,在钱明英看来任重而道远。   廖胖子和刘竹竿还有毛蛋他们,现在就在旁边的厂房区域,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因为他们的小猎王不知道怎么了,逼着他们喝绿油油的哇苦哇苦的药汁,时不时的还会上吐下泻一下,让他们觉着自己是那小白鼠。   其实这个也不能怪钱明英,药理什么的都有智脑帮着分析,不会让他们的身体有什么损伤,甚至还会有提高,但是所有的理论知识,都要有数据支持,所以廖胖子作为钱明英用起来比较合手的人,自然就只能承担这个后果了。   开饭了!   田小苦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响了起来,于此同时在不远的厂房,毛蛋娘的大嗓门的开饭了,也同时响起来。   白老头一听着田小苦的声音,就开心起来,重复的工作并不能让人觉着愉快,比起这样的制造工作,白老头更想去门诊,可是这里需要有个做主的人。   “小苦丫头,我可是想你的小炒肝一上午了!”白老头看着田小苦一盘盘的放着菜,不由得开心的说着。   “小炒肝?你没说啊!”田小苦转头看着白老头有些疑惑的说着,接着她看向了钱明英。   白老头拿起来记录本就向着钱明英扔了过去:“不是让你打电话说的么?”   “说了么?”钱明英耸耸肩,原谅她就想起问候田小苦,接着田小苦不停的给自己说做什么好吃的,哪里还记得。   “说了!”白老头恨恨的走到饭桌前,一看,都是钱明英爱吃的,好在有几样,他老人家也喜欢,只是心中的怨念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田小苦一看,就知道白老头一定说了,只是钱明英真的给忘记了,怕白老头气出好歹,田小苦赶忙比划着菜:“白爷爷,这个酱肉丝,你喜欢的啊,还有这个,这个,我都是给你做的!”   一番比划下来,六个菜有三个自己喜欢的,对半分,白老头的心被治愈了。   “我的,不给她吃!”白老头现在和金老头碰着了吃的,就和钱明英一样都很护食。   “好好,你没吃饱前,不让她吃!”田小苦给钱明英使了个眼色。   钱明英耸耸肩,瞥了下嘴:“不吃就不吃!”   田小苦安抚了两人,三人才坐下来吃饭。   而在这个时候,厂房那边毛蛋不停的和自己娘诉苦,只是毛蛋娘一句:“你可比以前白胖了。”   直接让毛蛋偃旗息鼓,他娘不信自小猎王虐待他。   下午的时候,白老头要的东西被运来后,未来白山种植基地的基石们,都一个个被一个消息炸晕了。   “啥,还要上学?”毛蛋作为做不喜欢读书的娃子都懵了,说好的进来做职工呢?   廖胖子也懵,要不是廖厂长的大鞋底子,他高中不待上的,现在好不容易参加工作了,虽然也在钱明英的魔爪下,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拿起来书本的一天。   白山那个新建的种植基地办了个学习提高班,这个消息在送物资过来的老乡口里传了出去,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了,县城也知道了,林场也知道了。   而两个村里知道进入基地的年轻人们,不管你是15还是35,只要是种植基地的人,都一股脑的被送进去提高班学习后,都沸腾了。   学习是什么?   对于这些年日子越来越好过的香绿村人看来,那就是能挑出农门的希望,没看种植基地农转非,都是要初中以上学历,有一技之长的人么?   要知道华夏千年的历史,告诉这些人,要挑出农门,走出山沟沟,唯有学习方可破,学习文化,学习技术,要不然不要钱的送孩子当学徒工是为了什么?   毛大娘和田大力对于毛蛋对着自己两人说不想学的时候,两人鲜少的同时脱下了鞋,男女混合双打,就这么鸡飞狗跳的在田大力家的院落里开始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能让你鱼跃龙门的机会,你敢不去?   老子,老娘鞋底板子抽死你算了!   在两个村的青年们告知家人自己以后没有假期回返学习的时候,这个消息自然的传的更远。   在青年们返回基地的时候,温柳和明陈联袂而来,看着两个姑娘有些扭捏的样子,钱明英哪里还不明白,这些回来的青年们或多或少的打听这个提高班要不要外人,想来温柳和明陈也是想要问问这个。   “温柳姐,明陈姐,来,喝水!”田小苦早就泡了糖水给两人递了过来,“新鲜熬煮的红糖,还是大力嫂子家里的甜菜疙瘩,个大熬煮出来的也好,最主要补,我还在里面窝了两蛋。”   温柳和明陈赶忙道谢,田小苦也是有心了,这个点,当不当,正不正的,早午饭都不是,两个人一看就是天不亮搭了林场的车过来的,饭肯定没吃。   只是两人对于吃的来说不是很在意,现在最让他们着紧的就是能不能读书考学,因为有个中央XX字号的报纸刊登了重视教育的信号,对于她们来说,无疑代表着她们回城的机遇来了。   “先吃吧,不管是什么,两个姐姐的位置总会有的!”钱明英的话无疑给了两个一个定心丸。   两人连连点头,然后心情一好,就觉着肚子饿了,两个人端起来碗吃了起来。   看着两人不分先后的放下来碗,田小苦直接给每个人的碗里又泡了碗红糖水。   “小苦妹妹!你太好了!”温柳拉着田小苦的手,明陈则含蓄的笑着,对着田小苦点点头表示感谢。   “那,明英,可是说好了啊,我们就在你这里安营扎寨了,我们在单位那边请了假,厂长挺好了,给了我们假,唯一的情况就是工资肯定是减了。不过呐,我们攒了的口粮都拿来了!”说着温柳就把钱和粮票往桌子上一放,“你们提高班办多久,我们就安营扎寨多久!”   看着温柳一言不合就直接想交口粮,田小苦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钱明英则是满脸的黑线。   “去去去,住的找小苦,吃的自己去食堂。给我算什么,想走贿赂?没门!”钱明英白了自作聪明的温柳一眼,“窗户缝也没有!”   然后钱明英瞪了田小苦一眼:“她俩交给你了,你不是缺打杂的么?”   说完钱明英哼哼两下就走了。   “走了?”温柳看看明陈,然后转头看向了田小苦:“我没做错啥吧?”   田小苦指指钱和粮票:“你见外了!”   “这不是怕你们贴补么?”温柳说着,明陈则默默的把桌上的钱和粮票拿了起来,反手将自己带来的两件衣服递给了田小苦。   “我妈做的!”明陈笑笑,“正是你和明英的身量。”   这话一说,田小苦只能接了过来,自己两人的身量,钱明英高,自己偏瘦,和明陈的身形也不一样,不要,有点说不过去了。   “明陈姐,你们太客气了。你们直接住在我们屋子的东边吧,那边的宿舍本来就是给女生预备的,不过青年职工女生有点少,所以就空了下来。”田小苦给温柳两人安置了。   而白老头和钱明英则要接受不少人的拜访,白老头主要是县城里的街坊们,这些接待自然拉上了金老头,而钱明英那里基本上就是香绿村和大田村相熟的人家带来的人,有知青,有村民的亲属。   虽然身份上有这样那样的不同,但是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有渴望。   钱明英在心里就骂着白老头,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准备就准备呗,办什么班呢?   只是到底在这边的时间短,不理解白老头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钱明英有自己的算计,但是要论筹谋还是白老头和金老头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两个人深。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个东北的白山种植小基地里,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提高班,甚至在以后的各行各业里涌现出一个奇怪的顶级人脉关系,七六级魔鬼提高班同学会。。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管这个种植基地的培训班也好,提高班也罢,是带有什么样的初衷和色彩,还是在大白山附近的县镇村里掀起来风浪,尤其是那些兵团里,林场里,农场里的来自五湖四海的知青们,都有些热泪盈眶。   而有着收音机的知青们,或者林场农场的报纸上,大家都开始接到了一个个似是而非的好消息,即使没有太多见识的人,也知道一场能够改变命运的时机来了,为什么不去努力一把呢?   压箱底的书被翻了出来,三四十多岁已经落户到当地的知青们,在农忙之余,夜里点起来平日里舍不得点的煤油灯,挑灯夜读了起来。   “sin90这个是啥来着?”不翻书则以,一翻书才发现自己撂下来书本的日子长了,自以为懂得知识已经被抛弃在历史的记忆长河里,当听到了有个地方开始办培训班的时候,那个消息无疑是野草间的星星之火,在眨眼的功夫形成了燎原之势。   因为田小苦之前就从教两年,虽然是教的小学,但是她的书本知识都没有落下。在白老头拿来试卷考核她和钱明英后,发现两人的知识学的很扎实,白老头发现让钱明英和田小苦上提高班完全没有必要,她们的水平远远超过了。   “白老头,白师傅!我两就不用了吧?”钱明英看着批改完自己和田小苦卷子后就一脸沉默的白老头,不由得有些得意的问着。   “不行,你当班长,小苦当学委!”白老头直接说着,“我请来的老师都是下放来的老师,都是有学识的,你们好好跟着学着点,总会有好处的。”   在说道好处的时候,白老头顿了一下:“就这么说定了,好好帮着带班!”   说完,白老头就让钱明英拿着摸底试卷去给今天刚刚拉进来的老师们。语数英各科老师都有,真没有想到白老头的交友这么广,不过平常也没有看着白老头和他们接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上的。   钱明英这么一想就觉着自己小看了家里供养的两个老头,那几个英语老师还是金老师弄过来的,可见这老头平日里不老实。   只是白老头和钱明英还没有走到教室,就被兵团的团长找来了。   “白老,白老,你赶紧去咱们基地门口看看,来了一大帮的人。”兵团团长得到执勤的民兵通知的时候,就只身去看了,只是没想到来了那么多的人,已经把大门口给堵了,而且都是求学心切的人,兵团团长也不敢强力撵人,只能来请白老头。   试卷,白老头把它交给了田小苦和钱明英拿着,一行人转了路去到门口,这时大门已经关上了,能听到外面乌泱泱的声音。   白老头听了不由得让民兵们打开大门,入门的就是各种带着铺盖卷的中青年们。   “你们这是干嘛呢?”白老头疑惑的看着这些人。   最前面有个脚下放着大花布的铺盖卷的,看样子有三十四五岁的人,穿着褪色的绿色上衣,青色打着补丁的裤子人上前一步说着:“老师,我们是来求学的!”   那样子有点小心翼翼的,其他的人看着来人,也开始静音下来,生怕声音大了,把人家老人家给吓跑了。   “我们这个培训班是针对自己的职工展开的!”白老头斟酌着话说着。   修建出来的那间厂房就那么大,放上桌子椅子,能够容纳七八十人,已经是顶天了,而两个村子的青年们就有四五十,加上这两天求上门的人,已经满编了,白老头自觉已经没有能力再收纳人了,加上人多了,物资也有要求,种植基地还不能达到自产的情况,这样真的收下来人,吃住也都是个问题。   “求求您了,老师!我们是真是求学的,我走了六十多里路才赶来的!”那位男子不想放弃,有些局促的捏捏裤腿线,白老头低头看了一下,那脚上的鞋子都露出了大脚趾。   “不是不收你们,是实在没有能力,你们这些人都的吃住。。。”白老头说道这里,外面的人都嗡嗡的喊了起来。   “我们自己搭地窝子。。”   “我带了地瓜干。。”   “我们可以去和老乡们淘换吃的。。”   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看着白老头,看着他们的样子,听着他们的话,白老头面上不由得有些纠结起来。   钱明英则看着这个情况有些唏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求学的魅力有这么大。   她并不能了解,这件事对于外面这些人代表什么!学习,这无疑是改变命运的事情。   “你应该有家了吧?”白老头换了个话头:“孩子几岁了?”   “大的八岁了!小的三岁了。”听着问着孩子,男子眼神中有些慈爱的说着,可见是喜爱家里的孩子的。   “可是这个培训班要脱产至少两个月,你走了,家里的壮劳力少了一个,口粮怎么办?”白老头对着男子问了个现实的问题。   男子听了眼神中闪过羞愧,但是马上坚定起来:“老师,我老丈人家支持我,我一定好好学习,回报他们!”   这话一说,无疑说明了这个男子的身份,这是落户倒插入户的知青。   “老师,我没有成家,我也拿着我们农场的介绍信了,你看,我可以脱产学习,老师,你就收下我吧,我还能干活!”说话的人,在现在看来应该是老姑娘了,年纪应该也是超过了三十,手掌上的茧子一个摞着一个的,脸上也有风霜,但是眼睛明亮的看着白老头,她知道可能只有这么一丝渺茫的希望了,她不想放弃。   钱明英咳嗽一下,挨近了白老头:“要不都先登记看看,摸摸底,能行的就收下,不行的就让别抱希望了!”   钱明英看着这么多人,一点不收,估计会有变故,还不如收下来,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要知道,就是上培训班也是需要底子的,有的人并不一定有那个实力,毕竟都好久没有拿起来书本的人很多,有的笔杆子都扔了很久。   白老头深以为然:“这样,大家远道而来,先去食堂吃点饭,缓缓神,要想上培训班的,找这个人报名,下午,统一安排你们考试,及格的可以留下,不及格的,抱歉了,资源有限。”   话说到这里,也就很明白了,资源有限,你们自己实力不行,就别做梦了,两个月又能提高到哪里。   听了白老头的这话,大家都欢呼起来。   只是钱明英有些觉着自己搬起来石头砸着自己的脚,自己怎么就成了登记员了?   不过钱明英也怕人员喧哗,高声喊了一句:“排队,排队,一个个过来签名登记,还有介绍信,没有介绍信的,不与收留!”   兵团团长是个妙人,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让民兵给搬来了桌椅,还有本子和笔。   “曲大哥,行啊!速度够快,谢了。”钱明英坐下来,对着曲团长说着。   然后钱明英就在太阳底下开始登记起来:“钱老师,我是红旗林场的,我还见过你呢。。。”   钱明英抬头,哎,这上来就遇到熟人了?   只是钱明英看了看,没啥印象,直接说着:“姓名,年龄,籍贯,所属单位,这里,都写上,介绍信出示一下。”   看着钱明英面无表情的,想要套下近乎的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然后就写完,有些空空的站在旁边。   这时田小苦的声音响起来:“填好的,站在这边排队,等下去食堂吃饭,粥免费,但是菜和主食需要粮票自己购买,希望你们准备一下。”   这一下子来了三百来口,就是粥也吃掉了基地的不少,要是都免费的供应,那也不现实。   听说有免费粥喝,队伍里面黄肌瘦的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混个粥饱就可以了,何况还有红薯干带着,泡泡粥也不错的一顿了。   三百多人登记需要多久,就是有组织一点点的来也得一两个小时,等田小苦领着这帮人去食堂的时候,基地的人都吃完了离开了,只有那些皮小子们还在食堂里嘻嘻哈哈的玩笑着,猛然看着这么多人,都有疑惑。   “新来的职工?”毛蛋问着田红旗,田红旗摇头:“不像啊!”   而跟着他们熟悉起来的明陈温柳则有些惊讶,因为她们看着了和自己一个林场的好几个知青:“封大哥他们也来了?”   “谁谁?”毛蛋探头问着。   “就是最前面那个!我们一工段的封明大哥,人挺好的,都成家了,孩子都八岁了吧?”温柳给众人介绍着。   说道这里,温柳就看向了明陈:“封大哥不会也是来上培训班的吧?”   但是从双方的眼睛中,两人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大食堂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坐了一百来人,而更多的则是拿着自己的搪瓷缸子或者铝制饭盒站着,都是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边吃边交流着,但是有着经纬的分明,年纪偏大一些的似乎是知青,本地的大多是年轻人,而且各队各单位的知青之间都隔着点距离,不过大家的脸上似乎都很激动,互相交流着什么。   “哎,温柳!”一个红旗林场的知青姑娘看着了温柳她们,不由得走了过去,让明陈想要拉着她离开的想法落空。   “温柳!”   “小苣,封大哥。。。”温柳和明陈也只能笑着打着招呼,她们两个人过来,没有和这些知青们说,一个是怕给钱明英她们带来问题,一个也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来上。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温柳和明陈脸上的笑容都有点一凝。   封明先站了出来:“你们是参加考试了吧?”   听了封明的话,温柳有些感激的说着:“是啊,我们上午刚考完,你们也是来参加考试的么?”   听了两人的对话,知道温柳她们也是要参加考试后,他们才心里舒服了一些,本来说话的那个女知青以为温柳两人有门路,现在知道也要考试后,她心里才平衡了,只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吧。   当听到食堂熬了两次粥后,才算是把这些人肚子填满,白老头都有些苦笑了,没想到自己的一时起意,想给钱明英和田小苦准备些帮手,没想到却迎来了麻烦,只是已经来了,只能想办法解决。   基地的口粮都是有数的,要去买粮就要有粮票,而和基地亲熟的两个村子,都不是什么产粮的地方,一时间粮食紧缺就让白老头有些头疼不已。   “要不,拿三妹他们给的华侨还郝虬桑俊苯鹄贤房醋虐桌贤贩改眩开口说着。   白老头听了只是摇头,那些华侨徊恢皇歉金老头,也是为了认回某人的一些准备,白老头自然不会动。   “只能先收一些口粮了,或者自行解决,咱们基地还养不了这么多人。”白老头咬咬牙说着。   油墨印刷出来的考卷就在食堂考试,只能靠着不同地区的给隔离开,好在这样还真有些的制止了作弊,毕竟资源有限,谁知道考的多了,自己会不会被刷下来,大家都很好的隔离对方。   这一天下来,结果才让白老头笑了起来,一张红纸贴到了门口,考试三百多人,能够上培训班的也只有二十来人而已,这个可怕的及格率,那些没有及格的人则每人拿了一份印刷的试题,有些不甘的离开了这里。   自此两个月间,基地门口登记报名考试的流程下来,才拦住了汹汹而来的人潮。 第一百九十八章   在刚刚满一个月的培训后,一张日报,被传阅在各个培训班的同学手中,尤其是那些满手茧子的知青手里,停留的尤其久。   就连温柳这个平时比较开朗的女知青,也不由得捂住嘴哭泣起来,那些三四十岁的男知青们更是亢奋的啜泣起来。报纸的右上角的空白处,赫然画出来一个硕大的喇叭花,更像是春天来临的通知花。   这是一张刊登了要在全国恢复高考的消息的报纸!这个消息意味着,千千万万的生活在底层的人们又有了上大学,走出山沟沟的机会,万千的插队的知青们有了回城的希望,万千待业的青年们有了进修之途径。这个消息,让这个有点冷的冬天开始变得格外的温暖起来。   “报考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以知青们的反应最为热烈,本土的青年们则看向了钱明英等人。   “可以!大家都准备下报考吧,明天放假三天,等大家都报了名了,咱们再上课!”钱明英直接决定了。现在有了这个消息,大家自然要先报名,让这些人就是按着头学习,也是要报考以后,她可以想象报考后,这帮人学习的热情估计会更上几个台阶。   因为大家的所属的单位不同,所以报名的地方也不一样,这个时候去报名考生只能先报文科还是理科,至于学校什么的,都不填报,等考分出来了再去。   大家有的来不及,因为报名还要政审等等,需要去所属的林场农场街道里开证明,就是钱明英和田小苦也要回县里去开证明,所以有的心急的,当天晚上就动身了。   白老头在院子里看着一个个高高兴兴的像个毛头孩子一样的学生,都有些感慨。   “白师傅,这下就要分文理了。”钱明英有些唏嘘的问着白老头。   “你打算报文,还是报理?”白老头则转过来问钱明英。   “当然是理科了,您老人家不是说过么?说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么?”钱明英直接用白老头念叨的话回他。   听了钱明英的话,白老头捻着胡须笑了:“可不就是这个理。”   钱明英和田小苦第二天就回了县城开证明去报名高考。这个时候,才发现报考的人好多,乌压压的人,因为这次报考,年龄学历限制几乎是没有,所以看着抱着孩子来报名都有,钱明英和田小苦也被这些人的热情感染,有了参与感。   “竞争好激烈啊!”田小苦有些感慨的说着,“明英同学,你要好好努力啊!”   看着田小苦看过来的眼神,就知道田小苦说自己不好好学习的意思,但是钱明英能说,自己真的都会了么,加上智脑的辅导,别太简单。   “我有好好努力啊!”钱明英睁着眼睛对田小苦说着瞎话。   说着钱明英就拉拉田小苦的小手:“咱们回家吧。”   对于钱明英不听说教的样子,田小苦只能无奈的认了。   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县里的院子,那边公寓的房子已经交还了厂里,毕竟两个人占着房子,被公寓楼里的某些人已经红了眼说了不少,加上那公寓也小,对于两人现在也是可有可无,钱明英就找了王厂长,把房子还给了厂里,厂里随后把房子分给了一位确实住房困难的老师傅家里。   所以钱明英和田小苦只能回那个院子里,两人先去供销社买了点做饭的挂面,又去副食店买了些肉菜,这才回到了院子里。没等多会儿,刘竹竿和廖胖子就过来请钱明英两人了。   “班长,你们别做了,我家做了好多,上我家吃吧!”廖胖子看着田小苦在厨房里忙活,就对着抱着柴禾的钱明英说着。   “不去,自己家吃自在些,再说刚报完名,也累了!”钱明英直接回了。   刘竹竿则比较机灵:“我就知道班长不会想去,嘿嘿,看看,炖锅鱼,我给拿过来整条!”   说着刘竹竿把菜篮子里的装着鱼的大鱼盘子拿出来:“我娘说了,没您,我是这辈子不可能有希望考大学的,我家也没有啥好东西,这个班长你一定要收下。”   刘竹竿家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刘竹竿上面还有哥哥,他连接他爸的班都没有希望,加上现在县城里市里都在精简职工,青年职工招收少,大多不读书混街面,当个待业青年的多,要不然就是下乡,所以刘竹竿的话,就连廖胖子也是认同的。   钱明英听了这话,自然不会拒绝,人家也是一腔的真心。   “帮我谢谢刘婶子,廖胖子,真不去了,咱们不用这么客气,回去好好复习准备考试,别再吊儿郎当就行,报名你们也看着了,竞争的人很多,你们如果不好好学,能不能考上,还真不一定呢!”钱明英给廖胖子两人打着预防针,自从有了工作,这帮子人和两个村的青少年,都有点懈怠,钱明英自然不希望这样。   “恩恩,放心吧,班长,我们还想跟在您后面鞍前马后呢!”刘竹竿有些拍着马屁的说着。   “跟着我鞍前马后的人多着呢,只要有用的!”钱明英打击着。   “得嘞,您放心,我们一定是最厉害的!”三人的扯淡,让在那边做饭的田小苦微微笑着,她的钱明英就是有那种聚集人的魅力。   廖胖子家里,钱明英也没有去,倒是廖胖子送来一大盆的炖排骨,红烧肉,最后田小苦就清炒了两个小菜,就够了晚上的菜肴。   饭后,田小苦一如既往的翻书学习,钱明英则是有点魂游天外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看着钱明英还是一个端着茶碗的动作,田小苦不由得问着:“怎么了?今天有点心事的样子。”   钱明英则望了下田小苦有些拿不住主义的样子:“你说咱们是去哪里呢?”   “哪里?”田小苦有些疑惑,“什么哪里?”   “当然是考哪里啊?”钱明英有些无语的白了田小苦一眼。   田小苦愣了一下:“八字没有一撇的事,你想的有点多。”   说完田小苦再次的拿起来书本。   “就以咱们的成绩,我觉着问题不大,主要我现在得想想去哪里。”钱明英手指敲着桌子,看着智脑上的地图,要她说,现在外面路也不好走,她是真不想出门,但是那两个老头一看就是想让自己两人去京城,但是钱明英偏偏不想如了两个人的意。   “去京城呗,墩子他们在那边,咱们也在那边住过,多合适啊?”田小苦不懂钱明英还要挑什么,不是去熟悉的地方要好些么?   只是钱明英一想,啪的一拍手:“成吧,到时再说,反正你得跟着我走。”   听了钱明英这么霸道的话,田小苦直接白了她一眼:“我觉着你越来越无赖了,咱们还是在两个地方吧!”   钱明英一听,就把田小苦从对面捞了过来,一把揽住:“不行,你和我分开,我吃什么啊?”   “嗯?”田小苦的眼睛一瞪,“和着就怕饿着你啊!”   钱明英恩恩两声:“看不到你,吃不下,睡不好,会生病的。。。”   田小苦看着这个莫名开始撒娇的大猫,有些懵。。 第一百九十九章   和钱明英想的一样,报名后的培训班的学生们,回到培训基地后,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吃饭睡觉都恨不得抱着书本,只是伴随着他们的回归也带来了其他问题。   “白老,这里有个问题得需要您马上解决下啊!”英语老师朱老师有些头疼站在实验室门口冲着里面做着实验的白老头喊着,事发生的有些紧急,所以她不得不过来求救。。   “怎么了?”听着了朱老师的声音,白老头连忙从实验台那里抬起来头,看着这位难得找到实验室来的老师。   “还怎么了?白老,你可快来去看看吧!再有半天我怕会出大事。”朱老师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拉着白老头就往厂房那边跑,到了那里,两人就看着厂房外面的窗户上都贴满了人,少说有几十口子,一个个目不转睛的听着里面的课程,甚至有的人手里拿着本子仔细的抄写着。   白老头一脸的惊讶,因为这些人看起来既不是兵团的人,也不是培训班的人,都是一些生面孔。   “这些人从哪里来的?”白老头有些惊讶的问着朱老师,现在是冬季,外面的气温不高,甚至低的可怕,就是这样,为了听清楚里面的讲课,外面这些人都不顾自己的耳朵了,把帽子上的帽耳朵都拿给了起来,看着每个人的耳朵都一个个冻的发紫。   “赶紧让回屋里暖和下,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别给冻坏了。”白老头看着一个手被冻得像是紫萝卜的人,上面都是冻疮,但是还是坚持着手里拿着个铅笔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白老头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朱老师摇摇头,一脸的为难之色:“白老啊,我劝了,我上午就劝了,可是刚劝走,你一不在他们就又跑回来,撵还没有办法撵,这些都是跟着回来的人一起过来的,说是那帮学生们的亲属,咱们不让外人乱进,但是总不能不让人来探亲吧!”   说道这里朱老师有些无奈的摊摊手。   这时倚着墙根写着东西的穿着蓝色补丁外套的人突然间笔就掉在了地上,接着人滑落到地上,这突然而来的一幕把朱老师和白老头都吓了一跳,也打断了厂房内学生的学习。室内室外都哗然一片。   “快快,来人,送医护室。”白老头赶忙喊着执勤的人。   那人就被背到了医护室。   “怎么样?白老。”朱老师看着白老头号脉,赶忙问着,她就知道这些人在外面这么站着肯定出事。   “没什么大碍,就是饿的,冻的!给他碗糖水,让他缓缓就好。”白老头说完,跟着过来的田小苦和钱明英,就分别接过了工作,田小苦给倒着水,而钱明英则拿着糖给放着,没想到刚刚回返进入学习,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田小苦要去给喂着糖水,钱明英自然不让,直接接过来,给躺着的那人灌了下去。   “白师傅,这样不行啊,我觉着要不然解散培训班吧!”钱明英直接说着,一切的根源就是培训班,在钱明英看来,前一个月基础该讲的都讲了,就让人回去自己复习也是一样的。   朱老师则摇着头:“不行,白老,这些人的基础实在太差了,如果这些去考大学,那就是给大学造成负担,小学,初中,高中,各个层次的都有,我们虽然没有大的能力,但是能够给大学输送有一定基础的学生,我们还是能做的到的!”   朱老师掷地有声的说着,这一个月的教学,让朱老师意识到现在人才短缺的可怕,一百多人,具有高中知识储备的不足十人,初中知识储备的不足三十人,这还是在这边考试删选过的,由此可知,教育的短板有多大。   正是这期间的教学,让朱老师觉着自己的责任是任重而道远的。   钱明英听着朱老师的话,有些沉思了一下,能做的么?这一点让钱明英心里微微有些触动。   田小苦看着朱老师和白老头都面露难色,不由得开口:“白爷爷,朱老师,咱们可以挤挤的,让那些同学旁听吧,他们没有影响到我们。”   白老头看向了田小苦,目光里有着思考,朱老师则一脸喜色:“是啊!进去挤挤就好了,难得都有上进的心思,我们应该有教无类。白老。”   白老头想着刚刚看着的景象,露出脚指头的棉鞋,冻的发紫的耳朵,还有那生了冻疮的手,这些都让白老头说不出一个不。   “让食堂煮些姜水,加上红糖,这帮孩子被冻坏了。”白老头有些惜才的说着。   厂房里。   “什么,让他们进来,那不就是挤占了咱们的学习空间和资源了么?”红旗林场的小蕊有些不太开心的说着。   桌椅板凳肯定是不够的,甚至听着老师的意思,还要在自己的桌子旁边搭边,这会影响到自己的学习的!小蕊心中有些不满的想着。   钱明英听了各种抱怨的声音,然后也看到了窗外人们的忐忑,她直接冲上去讲台,拿着板擦直接敲着桌子。   “安静,都给我安静!”钱明英眼神看向了下面,锐利的眼神让一些刚刚说着话的人突然静若寒蝉。   “来,一个个来,给我说说,你们在抱怨什么?”钱明英眼神四扫,被看着的人直接都低下来头。   “你说,小蕊,我听着你的声音挺大,嗓门挺高的!”钱明英直接伸手指着。   小蕊腾的一下脸红了,她站起来辩驳着:“我只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他们来就是来挤占了我们的学习资源!大家说是不是?”   同来的知青们,自然是团结的,小蕊一说,他们自然的呼应起来,毕竟法不责众,只是他们面对的是不喜按常理出牌的钱明英。   “奥,那,你,你,你还有你,都可以出去了!”钱明英指指刚才开口的人,一点也不留情的撵着人。   “班长,为什么?”一个月的相处,自以为和钱明英建立了同学友情的人们,都惊讶起来。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钱明英继续敲着讲台,“你们哪个单位的,这个培训班的宗旨是什么?”   小蕊他们被问的一愣。   “不知道?或者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培训班从来没有什么宗旨,要有,也是开始想让种植基地的青年们有一个进修的机会,记住,是种植基地,你们,告诉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不让别人进来?”钱明英说道后面直接严厉了起来。   被说的众人直接低下了头,廖胖子不嫌事大的鼓起来掌:“对,培训班的宗旨,是把我们培训一下。”   “廖胖子,给我滚蛋。”钱明英直接骂了廖胖子一句,廖胖子挠挠头,嘿嘿两下坐了下去。   “我们需要的是积极进取的人,团结友爱的人,但是绝不是自私自利的人!”钱明英一挥手,“从今天起,你们,还有你们,都是培训班的人,我们没有什么挤占资源的事情,知识能不能学到,全在你们自己,要是再有什么,你的,我的,统统给我滚蛋。”   钱明英说完,就把厂房们打开:“进来,自己找地待着,别挡着后面的人就行。”   听着钱明英的招呼,那些开始沿着墙站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墙根都站满了,廖胖子招呼着一个顺眼的人过来搭了他的边,慢慢的本地的两个村子的青年都开始叫人过来搭边,渐渐的知青们也红着脸叫着人,一场外来的容入问题就解决了,这让本来想着出面的朱老师松了口气。   “白老,你这弟子真不错。”朱老师有些赞赏的说着,钱明英的行事有大将之风,钱明英要是听着一定会反驳,我还做过大帅呢!   “你说错话了!”白老头摸着自己的胡须,有些得意的说着。   “什么?”朱老师疑惑。   “她的英文也是你教的,也是你的弟子。”白老头这么一说,朱老师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别说,还真是。   虽然教室拥挤了不少,但是可能是人多竞争大的缘故,学生们的成绩倒是突飞猛进着。   眼瞅着就到了考试的日子,厂房里这一天情绪有些不稳,家或者单位比较远的,今天就要走了,他们将要奔赴不同的考场,而钱明英他们还好,都是在县城里考,而两个村子的青年也基本都是分到了县城考试。   “钱班长,终于不用挨你训了!”一个知青突然说着,大家突然从感伤中回过来味道,可不是么,不用早起跑步挨着钱明英训,不用因为关灯晚挨钱明英训。   “小苦同志,我们会想念你做的饭的!”这是个馋嘴的家伙。   “想念个屁,考好了,难道就不回来看看了,难得不能是一个学校的了,都滚回去好好学习!”钱明英啪的一下拍了讲台,直接把有些感伤都给赶跑了,所有的人都变的志气满满。   “对了,有个通知,到县城考试的,别忘记带口粮,我给提供住的,但是别想着我给你们贴补吃的!”钱明英的话音刚落,哄得一下,大家就笑了起来,钱明英的护食已经在同学中间,传扬开来,大家一致认为,这是钱明英不把他们当外人的举动。   于是就听着各种应承的声音:“知道了,小猎王。”   “知道了,大队长!”   “知道了,班长!”   一九七六年十二月五日,一场恢复了的高考在各地举行着,钱明英也和她的培训班的同学们奔赴了考场,验证着他们的学习成果。。 第二百章   县城这边的考点,钱明英熟悉的很,就是他们就读的高中,初中。   一大早上,众多的学子们从金老头和白老头的院子走出来,往钱明英家里的院子里去,为了不耽误众位考生,保证能够有好的后勤,红旗饭馆的李师傅早早的过来帮着做了早饭,这些学生们先是统一的在钱明英的家里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饭,然后就杀去各个考点。   考点那边的预备铃声一响,考生们就开始拿着准备证往考场里走去,外面有各式各样的陪考人员,应该是可以说创造了历史吧,有妻子,丈夫,儿女,各种亲属。   钱明英转头看看,发现大家都有些忐忑的样子,不由得哈哈笑着鼓劲的喊着:“培训班的同学们,都加把劲,好好发挥!我们挑灯夜读,日夜苦读,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一天不是么?老师们讲的咱们也都学会了,题目也做了不少,咱们还怕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你们说,是不是?未来的大学同学们?”   廖胖子和刘竹竿满脸通红的举起来双手,如同打了鸡血:“是,是!”   “是!”   直接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有的看着这边的人这么张扬不由得啐了一口:“当大学是他们家开的呢?想进就进,还未来的大学同学们?”   倒是有去参加过培训班考试的人,看着他们一脸的羡慕,他们真的应该都能考上吧?   钱明英他们自然不会管别人,每个同学都和身边的同学紧紧拥抱,互相拍拍鼓励,钱明英一看连忙抱着了田小苦,低声的在田小苦耳边说着:“这帮没出息的,想占你便宜。”   田小苦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但是难得的可以在众人面前,和钱明英有所亲昵,田小苦给了钱明英一个大大的回抱,让钱明英笑裂了嘴。   铃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在各个监考人员的引导下,考生大军分成一条条细流走入了一间间的教室,全国几百万的考生从这一刻开始,进行了一场最为惨烈的斗争。   钱明英打开自己的铅笔盒,那里面装着铅笔橡皮,尺子还有钢笔,每一个都是昨晚田小苦细心检查过的,看看手腕上的智脑,钱明英呼出去一口气,等着卷子下发。   等拿着带着油墨香气的卷子,钱明英就看了一下,连智脑都没有看就答了起来,实在是用智脑大材小用,根本用不上,这些知识,钱明英早就掌握了。   而田小苦分的教室在钱明英的隔壁,她虽然没有钱明英那么有力的条件,但是她刻苦啊,她已经把这些能看到的书本的知识都吃透了,而且对于英语,数学,她还特别具有天分,用朱老师的话说,田小苦去上大学绰绰有余,所以对于自己的情况,田小苦还是有自信的,她自信她能跟上钱明英的脚步,一起变老。   虽然都很自信,但是钱明英也好,田小苦也好,培训班的其他人也好,都不会轻视考试,用自己最冷静沉默的态度去对待考试,即使这样,除了钱明英,其他人的心跳还是不可避免的快乐几分。   考试开始,都开始答卷了,钱明英的后背坐的笔直,头微微低着,自信而沉稳的答着卷,这让巡查着监考老师路过的时候,都不由的微微一停,看着这个考生的字,再看着这个稍显俊秀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师就有一种这个考生未来了不得,主要看那字,那背脊都有一种气势,有些温和,又有些凌厉。   身上的衣服九成新,布料也很普通,但是没有补丁,衣领等都洗的发白,但是裁剪的好像有点讲究,让人觉着眼前一新,不过毕竟是监考老师,不可能在考生跟前站的太久,所以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考生答题速度很平稳,字迹如本人一样,端正中带着如风的气势,看看题目下,都没有遗漏,老师就点点头就继续走着,履行自己的职责所在。   廖胖子和刘竹竿分到了一个考场,但是廖胖子看了下两个人距离,不由得有些着急,完了,本想着一个考场能照顾着彼此,但是看着显然不能,刘竹竿虽然英文背的熟悉的很,但是架不住两人隔了一排考生。   廖胖子不由得叹息一下,这个位置,实在不利于两个人互帮互助了,他和刘竹竿隔人相望,两人同时,兄弟保重。   这时监考老师宣布了考试开始,廖胖子一打开考卷,粗略的看了一下,整个人那就叫一个心花怒放啊,差点没喊万岁。这语文,一个个的题目,咋这么的亲切眼熟呢?   这不就是班长让罚我抄写五十遍的题目呢?班长,你以后就是我亲姐,以后给你立个牌牌!拜谁都没用,拜亲姐般的班长绝对有用,同时有这个想法的还有刘竹竿,就看着两人如出一格的笑容,然后下笔如飞,题目啊,你不要太简单。   有人开心,就有人哭泣,很多人看着题目都要哭了起来,这都是什么,什么,课本上没有啊!   不对,领导人语录,这个有,但是,这个古文翻译,是什么?这个分开的字,我都不认识啊!   而廖胖子这些培训班的人,则一个个内心嗷嗷的,这个古文,背了啊,这个名篇,读了啊,这个作文,班长逼着写了啊,这个,这个,不拿个七八十,你别说是培训班的,我们点灯熬油的就是来考这么简单的?   培训班的学生们有些疑惑,不过满满的试卷,让他们心生感激,培训班的老师,你们辛苦了!我们会把通知书交给你们!一个个培训班的考生热泪盈眶的,真是都学到了啊!   于是监考们,就看着两种学生,一种美的冒泡的,如同培训班的那些学生,这是复习到位的,一种苦大仇深,满脸严肃的,估计如何,面上就能看出来了。   一晃眼的功夫,上午的两场考试就结束了。   在刺耳的铃声后,考生们开始走出教室,各人有喜有忧,但是大多数都是面无人色大受打击的样子的考试,嘴里甚至都念念有词。   一个男生跑到了外面,那里等着的是家人,他拽过来书,撕扯着看着,嘴里说着:“没有,没有,为什么考试卷都没有,我学了什么,我看了什么?”   家人看着他的样子,以为他疯了,连忙搀扶着他走,这让旁边的培训班的学生们有些好奇,拿起来看着,看着那画着工农兵,饲料什么的内容,培训班的学生们再也没有一丝庆幸,如果没有白老带来的书和资料,自己等人估计也和那个男生一样吧。   “万般都是命,一点不由人。”刘竹竿有些摇头晃脑。   廖胖子则是有些替自己的老哥担心,当初说去乡下上培训班的时候,他哥觉着没有必要,也不知道他考的怎么样了。   刘竹竿有些感慨的说着:“幸亏有老师们啊!”   其他聚集过来的培训班的同学都一脸的庆幸,只是看着别人不太好的脸色,大家也没有了哄闹的气氛,准备等着了钱明英,他们直接就回去白老头他们几个的院子里去,因为下午还有考试。   十年的动荡,教材因为时事政治的变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求学,如工农兵大学,大多还是考察成分,尤其是考究成分后,是不是有真才实学,倒是看的不是那么重,那么现在突然间考了知识,对于没有系统的学习的人来说,没有好的老师带领,实在是难了不少,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哪些才是真正的知识。   钱明英来到的时候,廖胖子等人看着她,眼睛都发红了:“亲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啊,你可是我前进路上的指明灯,大海上的灯塔!”   “停停,我是活人,好好说话。”钱明英越听越觉着不靠谱了,连忙打断,留下廖胖子嘿嘿:“班长,我们都答的挺好,你呢?”   钱明英斜了他一眼:“比你强。”   田小苦看着他们不由得说着:“都不累啊,我都饿了,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吃了饭休息下,成绩什么的,等考完再说吧,省的打脸。”   听着田小苦的话,钱明英挥挥手,别的不重要,她的田小苦肚子饿了可不行。   而众人回去的时候,李师傅已经把饭都给做好了,金老头和白老头以及几个老师,都走了出来,招呼着众人:“快快,去洗洗手,都来打饭,吃了饭,赶紧眯一会,下午好好接着考!”   眼看着廖胖子和刘竹竿被钱明英撵着去洗手后,田小苦则拧着了毛巾递给了钱明英。   “你不爱出汗,擦擦就好。”人比较多,要是去洗手洗脸得一会儿,而钱明英饭量大,早吃点就能早休息,田小苦的私心一目了然。   “嗯。”钱明英漏着虎牙笑着,“好,你也赶紧去打饭吧!”   田小苦笑着给她的微笑,然后拿着一个大盆,一个饭盒,就去给自己和钱明英打着饭,饭菜很丰盛,有酸菜炖鱼,红烧兔肉,还有别的一些豆芽菜,能在这个冬季吃到的东西,翻了法的给他们做着,洗了手打了饭的同学们,一个个也不坐下,就那么三三两两的蹲着吃了起来,吃的满嘴流油。   “我还熬了山楂水,等下一人喝一碗,考试不能积食,会犯困,你们可都给我考个状元回来啊!”李师傅敲着锅边说着。   “哈哈,状元只有一个,李师傅,让班长给你考,或者小苦姐给你考都行,我们不成,顶多榜眼的料!”廖胖子大言不惭的说着。   毛蛋也起哄:“廖胖子要是榜眼,我们就是状榜。”   田小苦有些疑惑:“啥是状榜?”   毛蛋嘿嘿一笑:“就是在状元榜眼之间呗。”   解释完大家都笑了起来,看着大家的气氛,白老头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怕影响没有问怎么样,但是看样子,都不错啊! 第二百零一章   剩下的考试,对于已经参加过考试的考生们来说,更是轻松了一些,一则考试的难度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大,二是通过一上午的考试,他们已经适应了考场,所以等培训班的考生们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真的是之前忐忑不安的考试么?   不过想想在钱明英这样的魔鬼班长的带领下,廖胖子和刘竹竿觉着自己要是考的不好,才会是有问题。   一出来,大家就叽叽喳喳的对着答案。   “小苦姐,是不是这个这个答案?”毛蛋一脸期待的问着额,他觉着拿到了那道大题的得分,怎么也有20分呢。   田小苦微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个答案呢!”   听到了田小苦的回答,毛蛋刷的一下把手中的文具往天上一撇,兴奋的跳叫起来:“我能考上大学了,我能考上大学了。”   而与之相反的有几个,有些考完浑浑噩噩的也嘴里念叨有词,有的陪考人员同情的看着毛蛋,以为这个孩子疯魔了。   看着别人讶异的眼神,钱明英一脚踢了毛蛋一下:“别丢人现眼,考上了那是正常,考不上大鞭子抽你!”   听着钱明英说完,两个村的青年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寒颤,他们每天在钱明英的监督下晨跑,边跑还边背着古文英文,稍有懈怠就会有柳条编的鞭子抽打,所以想想看,可不是考上了才对的起自己么?   “没出息,走走走,回去!”在钱明英的带领下,都乌泱泱的往家里赶去。   家里面的饭菜自然是早早的摆上了,看着白老头,这些皮小子们直接过去围上了:“白爷爷,我们能收到通知书,到时候给你看!”   看着一张张自信的笑容,白老头心怀大尉:“走走,都回去吃饭去,给你们做了红烧肉,这下不怕你们吃的太油腻坏肚子了,都敞开了吃!”   “有红烧肉!”廖胖子听了眼睛发亮,要知道这两天为了营养均衡,加上怕考生们坏了肚子,李师傅的拿手菜红烧肉是没敢做的,今天可算是给补上了。   “李师傅的红烧肉可是一绝啊!”廖胖子对着其他不熟悉李师傅的考生们介绍着,把他们说的一个个的都留口水了。   李老师和白老头就在旁边发笑,大家的心情都十分的好。   既然高考结束了,那在白老头他们这里借住的考生们,自然就会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有工作的回到工作岗位,没有的就回到家里猫冬,山里已经大雪封山,一辆辆马拉爬犁,骡子拉爬犁,把这些考试的考生送到了各个地方。   考分考分,学生的命根,而对于参加这届高考的考生们来说,更是命根。   考上的,就会到城市里,不只是能够来到知识的圣地深造,成为国家急需的人才,更是在这个历史时刻,他们将会担当大任,成为国家发展的栋梁。   考不上的,他们的命运也不会发生大的变化,是农民还是要回去地里种地,是知青失去了回城的机会。   两厢比较,得失之重,可想而知。   其他人早早的走了,热闹了几天的院子突然静了下来,田小苦和钱明英都有点不适应。   “咱们回基地那边么?”田小苦问着躺在炕上猫冬躲闲的钱明英,看着被炕哄的红扑扑的小脸,田小苦伸出手来戳了戳钱明英的脸颊。   “不回了,搁家待几天,反正那些药丸制作已经有人接手了。”钱明英抓住了田小苦作怪的手,轻轻的摆弄着,田小苦顺势在钱明英跟前坐了下来。   “那要是白爷爷问起来呢?”毕竟钱明英还是要归白老头管着的,所以在田小苦想来,白老头要是回去,她们两个人自然要跟着。   “没看着他回医院坐班去了么?也是在那边憋狠了,等他叫咱们,且等着吧!”钱明英不时的对对两个人的手指,玩的那是一个不亦说乎。   “哎哎,与其想那些,不如想想中午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吧!”钱明英伸手抚平了下田小苦操心的额头,那上面有几个纹,一听钱明英的话,就舒展开来。   “酸菜还有不少,肉也足,要不给你做酸菜馅饺子?”田小苦想着能够做的。   不想钱明英摇摇头:“算了,我吃顿饺子,你忙活半天,这样吧,还是做手擀面吧,我来剁点肉馅,你多和点面,中午晚上的都解决了,你也能好好歇歇!”   听着钱明英这么说,田小苦不由得戳戳钱明英的脸颊:“那白爷爷和金爷爷的下酒菜咋办?”   “白菜芯子,萝卜干子,腾的花生米,还不够丰盛啊!”钱明英理直气壮的说着。   噗嗤一下,田小苦就笑了起来:“就你会躲懒,正好廖大婶给送过来的豆芽还有不少,我给炒一碟豆芽炒肉,剩下的烫了正好放手擀面里。”   听着田小苦的安排,钱明英抓了田小苦的手,轻轻一亲,眉眼一弯,笑的舒畅:“不累着你就行!”   这大冬天的,这边除了腌菜,哪里还有什么新鲜的菜,除了黄豆发出来的豆芽,好在廖厂长知道他们考试,给送了两扇猪肉过来,现在还剩下不少,大田村田大力他们在湖里网的鱼,也还有,铁锅炖鱼也不费事,钱明英也就不拦着做菜兴致上来的田小苦。   钱明英别的手艺不成,刀工算是厉害,就接过来切菜的活,在田小苦炒的时候,她就烧火,她力气大,擀起来面也快,很快的一张面皮擀好,钱明英把圈起来的面皮里的擀面杖抽出来,直接用菜刀刷刷刷的切着,面条比挂面要粗那么一些,有嚼劲。   田小苦则把卤子一样样的炒好,然后就大锅烧水,等水开,煮上了面,这时钱明英则去叫了白老头和金老头过来。   看着炖鱼炒菜,白老头和金老头都喜上眉梢,两人都伸着筷子去夹渔腹的肉,结果直接被钱明英夹了一筷子,放到了田小苦的碗里。   白老头两人相对一眼,就有些心照不宣的夹了别的地方。   “想好了,考完去哪里么?”白老头看着两人说着,眯着眼睛,看着很是和蔼。   但是这话在钱明英听来,肯定有什么下文:“师傅觉着呢?”   “我觉着啊!”白老头砸吧下嘴巴,给金老头一个眼神。   “京城自然是最好的,不过田丫头上师范的话,不用那么远。”金老头看了田小苦一眼,“我和你白爷爷这把老骨头还要在这边待两年,小苦丫头要不要离的近点?”   钱明英听了呵呵一笑:“我们都去沪市呢?”   “什么?沪市?”金老头和白老头同时惊呼。   “去那里做什么?”白老头给了金老头一个眼神,然后自己接过话头问着。   “我爹是那边的人,虽然是孤儿,万一能找着根呢!”钱明英这话是老早就想好的,这个就是别人查起来也是根据的,毕竟钱明英她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有些透漏,小时候是在沪市那一带有过乞讨,后来再大些就参了军,一直到跟着连队打仗受伤,跟着战友到这边遇到了钱明英的娘,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金老头对于钱明英的身世有些查询,现在还有一些人在沪市做着工作,所以他一听钱明英说,鸡不自觉的点头。   钱明英倒是有些疑惑,这老爷子这是信了?   她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亲属,更何况九岁就丧父的钱明英,不过前世今生都是孤家寡人的钱明英,对于寻根什么的都是嗤之以鼻的。更何况还是隔了辈的。   “我觉着不行,明英啊,你们也都去过了京城,那边的环境也熟悉,再说你伯伯他们都在,小苦,白君可是等着你一起上学呢!”白老头是想将两个孩子合理分开,但是两人要是去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金老头也反应过来:“寻根应该,但是这都是陈年旧事,哪里能在学习的时候去找,等你们假期有空完全可以去么!京城大学,和京城师范大学不都是很好么?而且小苦,你们李老师要平反了,回去的就是京城师范大学。”   听了这话,钱明英就看着田小苦有些意动,虽然钱明英不懂两个老头子卖的什么药,她还是觉着不想让人掌控自己的人生,习惯性的想要拒绝。   而钱明英还没有说之前,田小苦则摇摇头:“白爷爷,金爷爷,明英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虽然脸上带有一丝遗憾,但是田小苦还是坚定的说着,李老师对自己真的很好,田小苦心里更不想离开钱明英,如果学习拦住了两人,田小苦宁可放弃进学。   “哎,考分还没有出来呢,八字没有一撇,到时候再说吧。”说着钱明英把面条拌了拌递给了田小苦,“快吃面吧,要不面要坨了!”   看着钱明英似乎铁了心的要去沪市,白老头有点暗暗着急,但是想想相似的性子,相似的容颜,白老头和金老头沉默下来。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两人想着。 第二百零二章   那天之后,白老头和金老头一有空就过来劝着钱明英和田小苦,什么北方之人往南方去,水土不服会很严重,夏天太过炎热,空气的干湿度也不一样,脸上会长些痘痘等,有碍相貌。   每每这个时候,钱明英就吭哧吭哧忙自己的,而田小苦则是抿嘴看向了钱明英,那样子无疑都是告诉金老头两人,只要搞定了钱明英,她们两个人就会去乖乖的到京城读书。   这一天胡同口的电话不停的响了起来,看电话的朱阿姨,接着了电话,就赶忙往钱明英家里的院子里来。   “明英,小苦,在家么?”朱阿姨把院门拍的邦邦响。   田小苦听着了声音,赶忙去打开院门:“啊,朱阿姨,怎么了?”   不常串门的朱阿姨居然跑过来这里,这让田小苦有些惊讶。   “还怎么了?你这孩子,喜事,大喜事,你和明英那丫头已经通过什么初选了,刚街道打过来电话,说是县招办给街道通知了,你和明英丫头要参加明英的体检!”朱阿姨喜气洋洋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姑娘,越看越好看,也不知道说了人家没?不过一想人家要上大学的,哪里会窝在这个小县城里,心里的说媒的想法刚刚起来,就落了下去。   “谢谢,朱阿姨,来来,你赶紧进来坐,喝口水!明英,明英,赶紧冲碗糖水。”田小苦对着院子里喊着。   这时钱明英正在厢房里收拾空间扣里的家伙事,这会子,正琢磨什么菜能拿出来呢。   听着田小苦叫自己的声音,钱明英哎了一声,就直接拿着厢房里放置的碗,从空间扣里倒出已经提前泡好的糖水,就端了出去。   “朱阿姨,您来了?来,喝水,有点烫。”钱明英把糖水端到了堂屋里,毕竟外面还冷,虽然说话几句还成,但是待久了,人都受不了。   朱阿姨稍坐了一会儿,就以铺子离不开人就走了,临了说是要操办的话给个信。   田小苦则是有些懵,毕竟消息来的有些突然,她送走了朱阿姨,半天才回过来神,钱明英推推田小苦:“咋的,还范进中举了?”   田小苦一听则啐了她一口,不过心中还是很激动:“我没有想到,我能够有一天上大学。”   田小苦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午夜梦回,发烧的那个活着怯懦的小寡妇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到这些田小苦往钱明英的跟前走了两步,轻轻的依着了钱明英:“真好,咱们都过初选了呢!”   听着田小苦的话,钱明英有些暖意,看来就是为了田小苦参加下高考也是应该的。   白老头和金老头过来的时候,听着这个消息,既高兴又有点不甘,这两丫头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但是想想,白老头眼睛一亮,调档?   体检就在白老头工作的县医院,大家都熟悉,钱明英一会儿就检查完毕,拉着田小苦就去红旗饭馆吃饭,李师傅也知道了两人过了初选的事情,还特意的出来陪着钱明英抿了一杯,好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廖胖子,刘竹竿,毛蛋,这些培训班的学生们一个个都接到了初选通过的消息。   过去了一个月,这些参加考试的考生们才陆续的接到通知书,听着县城里时不时放出来的鞭炮声,没别的,那就是有人家登科了,考上了大学,在这些人眼里就跟以前的中了进士差不多。   “取回来了?”白老头和金老头一大早上,就盯着路口,因为是钱明英两人到邮局去看通知书的时候。   钱明英面无表情,田小苦则笑弯了眼睛,只见她对着白老头两人亮着两封挂号信,白老头和金老头眼睛都很亮,他们搓着手,向着田小苦伸出来手。   “哼!”钱明英冷哼一下,看着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   倒是田小苦没有逗两人,直接递了过去:“呐,满足你们的意了!”   说着田小苦眉眼弯弯,心里外面都透露着喜悦,转头看向钱明英的时候,也是笑开了怀,毕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看着两封已经开了信封,白老头和金老头一人接过来一封,抽出来通知书一看,两人就心生喜悦。   “哈哈,好好,白老头,有你的!”说着金老头就拍拍白老头的肩膀。   金老头看着的是钱明英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的是京城大学汉语文学系,他以为白老头使力把钱明英和田小苦错开了。   只是没有高兴多久,就看着白老头递过来的田小苦的通知书,京城师范大学英语系。   “哎!”金老头一下子愣住了,“你个丫头,不是说不去京城么?”   钱明英哼了一声:“你管我!”   说着钱明英就把两份通知书收了回来,不管两个老头一脸纠结的样子:“当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呢?”   听了钱明英的话,白老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砸砸嘴:“这不是没用上么!”   钱明英撇撇嘴:“你倒是想,今天小苦取通知书累着了,你两老,自己觅食去吧!”   说着钱明英一拉田小苦就进了院子,啪的就把大门关上,将两个心愿得偿的老人关在了院子外面。   这时金老头一拍脑袋瓜:“不对啊,这之前这丫头一直给咱们灌输的想法就是她要去外地,合着这是把咱们两给耍了啊!”   白老头看着和自己一样后知后觉的金老头,不由得摇摇头:“退而求其次,这丫头手段玩的高明,这□□放的,可不是挣脱了咱俩给她俩异地的想法么!”   白老头摸摸胡子,不由得想着,钱明英看出来什么了。   看出来什么?钱明英表示,她就觉着两个老人有问题,只要自己和田小苦在一块,那两老头就跟犯了病一样,眼睛抽抽,嘴也抽抽。   至于说通知书,那也是因为看着田小苦和李老师的师生感情甚笃,钱明英自己去沪市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不想把自己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但是想想金老头说的也对,眼皮子底下也就是上学的时候,假期,她和田小苦有的是地方去。   “谢谢你,明英!”把通知书放到柜子里锁了起来,田小苦就转头对着身后的钱明英道谢。   “嗯?”突然而来的道谢让钱明英有些一愣。   “你我之间,一个谢大可以不用说出来。”钱明英眼睛注视着田小苦,看着她又有些晶莹的眼睛,突然有些怀念,钱明英伸出来手擦掉了田小苦脸上滑下来的泪水。   “这个,小苦姐姐,你这个眼泪又苦又咸,不好吃!”钱明英抿了嘴后,砸砸嘴巴突然说着。   “讨厌,人家还酝酿情绪怎么感谢你呢!”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似乎真吃了的样子,不由得破涕为笑,“你还真吃了,咋的!”   看着还有颗泪珠,鬼使神差的钱明英把嘴印了上去,不想田小苦手快的捂住,结果自然没有碰到:“又苦又咸,你傻么?”   钱明英撤回一步,拿开田小苦的手,那泪珠早就不见了:“可惜了,酸甜辣每天都有的吃,就是这苦没有。”   “你作怪!”田小苦听着钱明英的这话,脸红了又红,“我去收拾下厨房,早上的碗还没有洗。”   说着田小苦就从钱明英的身边溜走,而钱明英本来要拉着田小苦的手也松了开,眉头皱了一下。   “我出去一下,去供销社看看糖果,咱们通知书也下了,我怕等下有人来。”和田小苦说着,钱明英就急急的走出去院子。   而田小苦听了,刚要告诉钱明英家里还有之前买过的两斤糖果,应该够用,只是还没有说,钱明英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田小苦有些摇摇头,还说不热衷上大学,明明也是激动的么!   只是在田小苦看不见的一墙之隔,有个大人和一个半大小子,被钱明英像拎小鸡子一样,被提溜到了胡同的里面,这里是死角,谁都看不见,两边也没有住户开的门。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过来再找小苦?”钱明英的眼神冷厉的很,直接用右手把大人按在了墙壁上,盯着左手上的田小田。   田小田使劲的掰着钱明英的手:“喘。。”   钱明英看着两人憋的通红,才稍微松了点劲。   那大人咳嗽两下,然后说着:“小田也快满15了,咱家给说亲。”   “那又怎么样?”钱明英冷冷的问着,“这个田小田可是和小苦断了亲了,再说一次,如果再出现在小苦眼前,我打折你们的腿!”   “家里穷啊!没别的,就求着能房子给小田。毕竟你们都是大学生了,要啥没有?”田小田的养父有些恬不知耻的说着。   “你说呢?”钱明英没有看田小田的养父,而是看向这个一次次被人当枪使得家伙,田小苦至今没有被田小田骚扰,不是他们没有来,而是智脑给设置了警报,只要他们一出现,钱明英就出现打发了,只是半年多没出现,以为长记性了,没想到还是在这个高兴的时候来了。   “我姐那房子不住也该荒了,我帮我姐看着家。”田小田咽咽口水,有些想当然的说着。   “倒是长进了不少,也打的好算盘!”钱明英一甩把两人扔墙边。   一脚把旁边的石墩踩的稀碎:“滚!要是让我看着你们,就跟这一样。”   看着突然发怒的钱明英,田小田心里的恐惧就冒了上来,尖叫一嗓子,就连忙跑了,田小田的养父慢了一拍,但是也吓得抖着腿跑着,嘴里喊着:“兔崽子,你倒是搀下我啊。。”   看着两个小丑一般,跌跌撞撞的远去,钱明英才从空间扣里拿了两斤糖果出来往自家院子里去。 第二百零三章   咯吱一下,打开大门,钱明英就看着田小苦立在院子里不知道想啥的背影。   “怎么不进屋,外面还冷着呢。”钱明英说着边把手里的布兜给田小苦递了过去,“我称了两斤水果糖,那个桔子糖还怪好吃的,和咱们在京城吃的一个味,你尝尝!”   说着钱明英就从布兜里掏着糖果,桔子糖上面有些糖霜,钱明英捻了一颗,然后放到了田小苦的嘴边。   “没洗手!”田小苦看了钱明英一眼。   钱明英抬着的手一顿,刚刚这手用来掐着田小田来着,想到这里钱明英手一缩:“那我去洗下手,你等着。”   钱明英有些嫌弃的把糖往地上一扔:“走,咱们进屋,外面怪冷的,那个别管了,等会儿我扫。”   只是钱明英迈着步子走着,没有听到田小苦跟上来的声音。   钱明英一转头,就看着田小苦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钱明英有些不自然的揉揉鼻子:“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说?”田小苦抽抽鼻子,问着。   “看,感冒了吧?先进屋,进屋我和你说。”钱明英拉着田小苦回了屋里,虽然能感觉到田小苦轻微的挣扎,但是钱明英还是顺利的把田小苦安置在屋里的板凳上。   “你别动,我洗了手,给你糖吃!”说完,钱明英就到脸盆架子那里打了盆,打上香皂,洗起来手。   屋里瞬间有一股香皂的香气,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仔细洗手的样子,不自觉的去火墙边,把洗过的毛巾给钱明英递了过去。   “擦擦!”田小苦看着钱明英轻轻甩水,就递了过去说着。   “啊?好!”钱明英侧头给了田小苦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脸满足的接了过来,嘴里说着:“小苦姐姐,真好。”   “不,我不好!”田小苦听了钱明英的话,有些平静的说着。   钱明英一愣,本来要倒掉的盆里水,也就放在了架子上,但是田小苦则走了过去,拿起来盆。   “别,别,放那里,我来倒,正好泔水也满了,我去倒掉。”钱明英伸手握住了脸盆的对面。   只是一向听话的田小苦,突然犯倔了:“放手,我来!”   两人来来回回,钱明英感受到了田小苦的力道,看着水有些扬了出来,连忙缓缓松手:“好好,你来,我扫扫地。”   能够感觉到田小苦的变化,钱明英虽然不懂怎么招惹到了,但是干活讨喜总是没错的。   哗啦,哗啦,田小苦倒了脏水,冲洗了盆,把盆放到了架子上,就和钱明英讨她手里的扫帚。   钱明英一脸为难的看看田小苦:“我今天比较勤快,你让我干会儿呗?”   只是田小苦没有表情,或者说有股劲头,在克制着什么。   感受着田小苦倔强的力道,钱明英只得把扫帚给了田小苦,她则拿着戳子跟着,让田小苦扫的干净省力些。   “小苦姐姐,有事,你说话,你这样闷着,我有点慌慌的。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说,我改。”看着垃圾都被清理了出来,而田小苦又把刚换下来的衣服泡上了,这节奏有点不对,钱明英后知后觉的自己招惹了田小苦。   “没啊,你没做错什么。”田小苦心中有把火烧着,在追出去想要钱明英打瓶酱油的时候,看着田小田他们问钱明英张口,田小苦就恨的紧,她自觉没有脸见钱明英,听着几人对话的意思,田小田那边应该没少找钱明英,这么一想,田小苦心中就负疚的厉害。   帮着田小苦把盆里放上了热水,叮咚一下,钱明英才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连忙低声问着:“你看着了?”   田小苦直直的看着钱明英:“看着了什么?”   “田小田和他养父啊!”钱明英不由得拔高了音量。   田小苦轻嗯了一声,拿着了马扎坐下来,就开始用力的搓洗着衣服,看着那劲头,钱明英为不知道她们两谁的秋衣抱屈。   “我没有打他,就是吓唬吓唬他!”钱明英想着田小苦的生气,是不是看着自己把田小田扔起来,还是挂墙头,让田小苦生着气了。   只是钱明英这话一说,田小苦就抬眼看看钱明英:“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他,虽然是我弟弟,但是断亲后,他过的好了,我会祝福,过的不好,也与我无扰。”   听着田小苦这么豁达的话,钱明英不由得另眼相看:“我这不是觉着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你这不是看我欺负他,心里不痛快么!”   说着钱明英看不下去了,虽然衣服坏了可以买,但是这么大力的揉搓,要是坏了,心疼的还是田小苦。   “小苦,松松劲,你再使劲,那衣服该洗皱了,没得穿了。”钱明英提醒着田小苦,“要不我来洗。”   不过看着田小苦的眼神,钱明英悻悻的揉揉鼻子:“我小力点不会搓烂的。”   但是田小苦的动作说明了她对钱明英的不信任。   “什么时候,找上你的?”沉默了一会儿,田小苦突然问着。   “啊?”钱明英半晌儿反应过来,“奥奥,就是你考上了老师,当老师有一个多月吧,我看着他们想要去学校找你,就给拦下来了。”   “嗯!”田小苦听着钱明英的话,不由得回了两声,这么一想有两年左右的时间都是钱明英把这些想给自己捣乱的人,挡了回去。   “我。。”田小苦想说谢,但是还是咽了回去,她记得那会儿,钱明英说两人之间不用谢字。   “你不用放在心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再说,那怎么说都是你弟,要的也不多,就是生活费,你能看着他平安长大,你心里也能好受些不是么?”钱明英擦擦手,拍拍田小苦的肩膀,当她不知道田小苦看她和田小田的合影呢?   越是融入这里,钱明英越是了解些人情来往,血脉亲缘真是难以割舍的,不过想到原身糟心的外家,还有田小田,钱明英又冷冷心肠。   “可是,我那时就想着我工作了,我能照顾你了,没想到,一直都是你照顾着我!”田小苦有些自责的说着。   钱明英突然捧起来田小苦的脸颊:“有区别么?”   田小苦就那么的被钱明英明亮的眼神照进了心里,嘴里不由得重复了一句:“有区别么?”   “对,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有区别么?”钱明英露出虎牙一乐,“小傻瓜,你想的太多了,我的衣食住行,哪样不是你在操心的,其实你也一直照顾我啊。我只是不想那小子来坏了你平静的心境,不想你又像找回他那样伤心,我都不能让你伤心的,别人更不可以!”   听着钱明英霸道的话,就那么砸进了田小苦的心里,荡起来一层层的涟漪。   “呵呵,那小子,如果不是你弟,我一定要打的他满地找牙!不过谁让他是你弟呢!我就那么一扔,他轱辘了几下,不过没伤着,一吓唬下,就老鼠胆子,跑的贼溜。。”钱明英绘声绘色的说着。   让田小苦噗的一下乐了起来:“那有那么夸张,还老鼠胆子。”   笑着笑着,田小苦不由得叹了口气,笑着把眼泪擦了一下:“都是没有教育好啊!”   钱明英抿抿嘴,没有应声,反而把田小苦抱进了怀里:“底子就在那里,没有办法了,但是长大了知道事了,估计就好了。”   田小苦点点头,嗡嗡两声,似乎在回应钱明英,钱明英没有听清楚,再问的时候,田小苦说啥也不说,钱明英只能望着她感叹。   房子自然是不会给的,田小田在钱明英和田小苦三月份准备去大学报到的前夕,才见到田小苦,时隔两年,两人都变化很大。   “姐!”田小田个子虽然拔高了,但是人还是很瘦,看着黑瘦的田小田,田小苦的心里略有感触,那个小时候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小男娃已经很遥远了。   “听说你要说亲了,这个你拿着,以后好好过日子,勤快些。”田小苦直接拿出来一叠毛票,粗粗看着有些分量。   田小田看着了呼吸一紧,然后在裤子两边擦擦手,有些不安的看看钱明英,又看看田小苦:“给我的?”   钱明英嗤的一笑,声音吓了田小田一跳,他连忙摆手:“姐,我不要,不能要。”   说着特意看了钱明英好几眼,那个样子让钱明英真心觉着眼皮子浅。   “别看了,这里面还有她给拿的呢,我能力只有这么些,房子你就别想了,那是老田跟家的,不是你的。你认我也好,不认也罢,我只是跟你说下,不是自己的,不要肖想!”田小苦看着自己递过去,就把毛票攥紧的田小田,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你,好自为之。”   说完,田小苦就拉着钱明英走人,钱明英奇怪:“哎,还有别的。”   不过田小苦直接掐了钱明英一下:“家里一堆的事情要准备呢,行李打包了么?还有家伙事都得收拾起来。。。”   等田小田回过神来,哪里还有田小苦和钱明英的影子。 第二百零四章   香绿村参加高考的考生有35人,考上的有20人,在全国有五百多万人参加,只有二十多万人录取,其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五的情况下,他们村里的比例不可谓不高。   毛蛋田红旗几个比较活跃的孩子,都跟着钱明英和田小苦的脚步,报考了京城的大学,虽然学校不是一个,但是用毛蛋的话说,只要在一个地方就行,他的父母对他有这个觉悟也很开心。   田大力在控制着马车,他今天是负责送这些往京城去的人,有钱明英,田小苦,廖胖子,刘竹竿,香绿村的田红军,田红旗,毛蛋,红旗林场的两个女知青温柳和明陈,本来刘山打算开车送他们的,但是临时有调度任务,送行的事情就落在了田大力和秀才身上,两人一人驾着一辆马车,车上装的都是行李,现在就停在钱明英他们胡同这里,等着钱明英两人出来。   “哎,小苦姐,你这行李是装的什么啊,沉死了。”毛蛋扛着个行李包,腰有些被压弯的样子,额头也开始冒汗,看样子真的不轻。   田小苦看看钱明英,有些抿嘴乐着:“都是些能用到的。”   心说自己这是按着钱明英力气打的包,谁让你们非得在明英面前表现呢,这么一想,田小苦就想笑。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有些无奈的笑,想着上学要四年,田小苦就把能用的都想划拉过去,用田小苦的话说,破家值万贯,再说那些东西也不破,就是住到之前在京城住的小院子里,也能用的上。   钱明英听了后,嘴角抽抽,但是不能打击这么积极收拾的田小苦,只能在收拾的时候,慢慢的往空间扣里面偷渡,只是就是这样,也收拾出来十几个包裹,随身带着三个,剩下的在前些日子都已经寄了出去,想到墩子用拉板车拉好几趟,钱明英好心的给墩子打了电话,让多预备着车去拉。当时墩子还以为钱明英从此要落户京城了,那真是好不欢喜。   毛蛋和田红旗他们一人一个包,钱明英和田小苦就有些不舍得看看院子,拿着门锁锁上了。   “大力哥,麻烦你们了,时常过来帮着看看院子。”田小苦把钥匙递了过去,田大力接了过来,笑着:“你就放心吧,不会少一颗草!”   说完田大力把钥匙仔细的揣好,然后拍拍:“你嫂子肯定闲不住的过来,放心吧。”   田小苦点点头,在钱明英搀扶下上了马车。钱明英跳上去后,其他人也都跳了上去,还没有等田小苦再有些感伤,就听着胡同口,廖胖子的声音传来:“哎哎,等等我们。”   “廖叔不送你啊?”毛蛋有些惊讶的看着廖胖子。   廖胖子擦擦汗:“我爸妈要陪着我哥去医院,来来,搭把手。”说着廖胖子就把行李扔到了马车上。   听着廖胖子这么说,大家伙都有些唏嘘,不过廖胖子家离这边也近,大家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廖叔!”钱明英看着廖厂长跑了出来,而且还没有穿着大衣,不由得叫了声。   听着钱明英的叫声,其他人都转头看去,看着廖厂长脸上喜忧参半的样子,大家说不出的滋味。   “爸!”廖胖子看着廖厂长出来,不由得抽抽鼻子。   田大力把马车在廖厂长身边停稳,廖厂长道了声谢:“麻烦兄弟了。”   田大力笑笑:“应该的,都是自家的孩子。”   廖厂长点点头,拍拍廖胖子的肩膀:“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声音里有些疲惫和欣慰。   廖胖子眼圈一红,鼻子就不停的泛酸:“爸,我没事,我去了京城,给哥寄资料,大哥,来年一定能考上!”   说完廖胖子用袖子擦擦眼睛,廖厂长家里今年两个参加高考,一个是廖胖子,一个是廖胖子他哥,出于对钱明英和白老头的信任,本来廖厂长让两个儿子都去培训班复习功课的,可是廖胖子他哥觉着就是个县医院的医生跑到乡下的地方弄个识字班,哪里能培训考生考上高考,死活都不去,可是高考下来,去了的弟弟被京城的大学录取,而他自己连个大专都没有捞着,得失心下,懊悔心下,就有了些疯癫。   只要廖胖子一出现,或者提到了高考,整个人就给大喊大叫,或者痛哭流涕,这种情况下,在廖家生活的廖胖子小心翼翼的,就连今天出来报道,都是静悄悄的走,廖胖子的父母一点也不敢再刺激到廖胖子的哥哥。   “爸,等过些日子,哥会慢慢好的。”廖胖子擦干了眼泪,红着眼睛劝说着廖厂长。   廖厂长点点头,然后拿出个手帕包裹的东西,塞在了廖胖子的上衣兜里:“去了,常来信,不要舍不得吃喝,家里都没事!”   说完廖厂长对着田大力点点头:“兄弟,孩子,就交给你送了。”   听着廖厂长的话,田大力咧咧嘴:“放心,都好好的给送上车。”   这时白老头过来也帮着廖胖子劝慰着廖厂长。   胡同边,廖胖子和白老头他们看着钱明英远去。   况且况且,发出这种声音的自然是那时的绿皮火车,它穿越了原野山林,承载着这时候大部分人的远行。   其实这个时候,春节的春运过去不久,从东北往京城的列车,现在不是很拥挤,大部分的人一般都是去上学的,因为十二份高考,大多数的学校入学时间都是二三月份。   人多的好处就是,两边的座位大多都是自己人,东西虽然都是放在座位下,但是也放心一些。   钱明英拿过来小桌上的搪瓷缸子,看看里面空了,这时就听着那车厢头出现了列车员叫卖的声音,只见那列车员推着装着盒饭还有几个水壶的车子,慢慢的往这边走来。   “小苦,毛蛋,你们吃不吃盒饭?”钱明英问着旁边有些睡眼朦胧的几个人,过了上车的那个热乎劲,大家就昏昏沉沉睡去,这会儿看着天色应该到傍晚了,也该吃晚饭了。   “吃。”毛蛋赶忙说着,正好肚子有点饿了。   其他人也连忙说着。   这时看着列车员已经到了跟前:“盒饭,盒饭了啊!”   钱明英赶忙喊着:“同志,麻烦给我十份盒饭,然后帮着倒下水!”   说着钱明英他们几人的搪瓷缸子就递了过来。为了保温,田小苦还特意给自己和钱明英的搪瓷缸子织了套子,看着也挺好看的,起码倒了热水后,不是很烫手,正好适合旅行坐车的时候用。   “三毛五一份。”列车员有些讶异的看着钱明英,她头一次听着要这么多盒饭的。   钱明英看着她目光看过来,不由得瞅瞅廖胖子:“你帮着拿啊!”   说着钱明英就掏出来钱,给列车员递了过去,坐火车的好处是吃饭不用粮票,不好的是要比用粮票贵上些。   接过来钱明英的钱,列车员找了零,就一盒盒的拿了出来,廖胖子和刘竹竿在两边靠边的位置,都连忙站起来一一的接了过去:“给我就行,谢谢同志啊。”   列车员的工作忙而重复,本来容易暴躁,但是看着这些和气的年轻人,列车员罕见的温柔了少许。   “这壶水放你们这吧,我一一给你们倒,也麻烦,这壶差不多,等会儿我过来,你们把空壶给我就行。”看着这么多的空搪瓷缸子,列车员选了比较省力的办法。   “谢谢,谢谢。”毛蛋他们连连道谢。   列车员放下水壶后,就问着钱明英对面的人:“同志,你们要盒饭么?”   因为盒饭发下去了,对面靠窗的位置是个有些秀气的梳着双辫子的姑娘,看着穿着挺像钱明英他们一起的,只是没有盒饭,所以列车员顺嘴问了一下,姑娘听了问话,连忙摆手:“不不,谢谢,我还不饿!”   说着姑娘局促的拿出来一本书,连忙低头看着。   而和姑娘相邻的是一对夫妻,中间还坐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   “要吃吃。”孩子可能刚会说话,但是看着已经开了盒饭吃起来的毛蛋,小孩子把手指含在了嘴里,不停的要着吃东西。   只是两夫妻一点也没有要盒饭的意思,看着除了姑娘没人搭理自己,列车员哼了一下,重新推着车子往前走,只是她这一走,孩子哇的就哭了出来。   “要吃。要吃。”孩子冲着毛蛋那边抓抓手。   抱着孩子的丈夫黝黑瘦削的脸上,有些难看,但是拍着孩子的手很温柔,而妻子则有些不耐:“我都说了,我自己去报道就行,你们在家里不是很好,还能照顾下爹娘。”   丈夫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这不是去城里,怕你吃住不好么?娃饿了,娘给做的米饼子在袋子里,春秀你给拿下。”   被□□秀的妻子,看着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心疼,但是脸上的不耐也有几分,她抿嘴弯腰拿出来带过来的袋子,拿出块微黄的烘烤出来的米饼子递给了哭着的孩子。   孩子接过来,才停了哭,只是大眼睛还是看着吃着盒饭的毛蛋,这让抬头看着的毛蛋有些窘迫,合着这孩子是自己吃饭招惹哭的。   兴许是饿了,孩子拿着米饼子就往自己嘴里塞,但是米饼子别说孩子,就是成年人咬起来也费事,孩子一急,咔嚓一下,咬下来一块,可能没有咬碎就往嘴里咽,田小苦抬头就看着孩子有些翻白眼的样子,她连忙拉着低头吃饭的钱明英:“明英。”   明英一抬头,连忙喊着:“你们赶紧看看孩子。”   对面的丈夫一听,连忙低头一看,就看着孩子有些翻白眼。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他瞬间手足无措,而那春秀也不由得急的脸红了起来。   看着两人都手足无措的样子,钱明英一把把孩子抢了过来,那春秀要喊,田小苦连忙说着:“她是大夫。”   听了钱明英是大夫,两夫妻才互相搀扶着看着钱明英动作,只见钱明英把孩子翻转过来放在腿上,直接顺着孩子的腹部往上推拿,有股子气流从钱明英的手中往孩子的身体里走,只见钱明英轻轻一拍,孩子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卡着了喉咙的小块米饼子也被吐了出来。   “水!”钱明英有些皱皱眉,把脚拿离了呕吐处。   田小苦连忙递上了温水,钱明英轻轻拍拍哭出来的孩子:“乖宝宝,喝点糖水。”   听着糖水,刚刚卡的难受的孩子,眼睛上挂着泪珠,乖乖的张开小口,钱明英手中微动,白糖就那么抹在了孩子嘴边的搪瓷缸子上,孩子喝了一口,感觉到甜滋滋的不由得自己抓着搪瓷缸子喝了起来,好在田小苦给的不多,一会儿,孩子就把那一小点量的水喝完了。   看着孩子正常的吞咽没有问题,钱明英就把孩子还了回去。   “没事了。”钱明英说了一句,那边列车员已经过来把地上的脏东西都收拾好了,整个车厢看着孩子救回来了,都不由得看向了钱明英,四下里议论纷纷。   “谢谢你,同志,谢谢!”那丈夫激动的道着谢,春秀则紧紧的抱着孩子。   “不用谢,这盒给孩子吃吧!”说着钱明英把一盒盒饭递了过去,以免刚刚发生的情况再次发生。   “这么老贵,不行,不行。”那丈夫推拒着,只是钱明英力度大,他只能接过来:“我叫鲁东名。这位妹子,有啥事,你言语一声。”   说完,鲁东名拿着盒饭递给了春秀:“你,你和孩子吃吧。”   春秀也跟钱明英道了谢,然后打开盒饭喂着孩子。   鲁东名是个自来熟,加上钱明英的救命之恩,一来二去,钱明英还没有说什么,他就跟着毛蛋他们把自己交代出去,原来是自己媳妇考上了大学,他是陪读来着。   听着这话,钱明英不由得打量了几分这个黑瘦的汉子,看来是个有成算的,知道怎么才能守住媳妇啊,只是,钱明英看看春秀,不由得微微叹气,能守住的,用守么?   这些日子,县里乡下林场农场,分离的事情发生的不要太多,只是陪读的人又有几个。。。 第二百零五章   行道难,这个时候,从东北上京旅途漫长,一路上对面的夫妻两人,都是鲁东名在照顾儿子,看着他手掌上满是茧子,可见在老家的时候是常干农活的,但是他照顾孩子动作很轻柔,在钱明英他们看来,本来五大三粗的汉子在照顾孩子的时候,满身都是温柔。   早上的时候,田小苦他们在泡着炒面的时候,看着了孩子,也就顺手给他们泡了一杯,油面是田小苦炒的,里面放了花生碎,芝麻粒,在泡的时候还放了糖,热水一冲,那泡了的香味一下子就激了出来,香气瞬间就把孩子吸引了过来。   闻着了食物的香味,那孩子直接紧贴着鲁东名的身子,眼巴巴的看着,嘴里断续的叫着爸爸,我饿。   田小苦直接把泡好的一杯,直接给那边递了过去:“鲁大哥,这个给孩子喝,不过你喂的时候得吹吹,热水泡的,太热,别给孩子烫着了。”   鲁东名听了本来打算推拒,但是看着自己怀里眼巴巴瞅着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那谢谢了哈!”   田小苦笑着说不用谢,又给其他人泡了,然后大家拿出来干粮,喝起来炒面糊糊,就着田小苦炒的咸菜吃了早饭。   而对面的夫妻也嚼着米饼子,粮食金贵,在这个时候,给孩子点吃的说的过去,但是再让给大人吃,就有些过了,毕竟这一车厢不少的大人孩子,以免扎眼,田小苦也没有再给对方吃的,倒是春秀洗了大枣,给了钱明英他们一把。   一路上人多,说说笑笑的,这个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个漫长的路途很快就结束了,众人过了关口就到了京城。   鲁东名拎着东西,抱着孩子,跟在春秀后面,一出火车站,看着外面有些陌生的环境,他就有些局促不安,而钱明英他们,则是钱明英和田小苦拎着廖胖子他们带的比较轻省的包裹,其他人则是肩挑手扛的,就这么一行人出了火车站。   在火车站的出站口,墩子带着人等着接人,等一看着了钱明英他们就一哄而上。   “小姑奶奶。。”墩子直接叫着,对着钱明英他们连连招手。   廖胖子扛着包裹,正走的欢实,听着这个叫法,而且看样子是叫钱明英,他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墩子旁边的小子赶忙向上两步,一把把人扶了起来。东西也就顺手被接了过去。   “班长,那是叫你么?你是小姑奶奶啊,那咱平辈,我不就是他叔爷爷了?”廖胖子嘻哈的说着。   墩子不动声色,看了廖胖子一眼,吆喝,这小子皮啊!这么想着,墩子就给了扛过包裹的小子一个眼色,本来被人扛走的包裹马上又回到了廖胖子身上,这突然没有准备的一下,真的就让墩子一个趔趄摔倒了。   廖胖子啊的一下叫出声,但是鉴于他的嘴欠,钱明英也想让他长长记性。   “这是墩子,以后在京城,你们也要多和他学学。”钱明英说了一声,田红旗几个连忙给墩子叫了声:“墩子哥!”   这时廖胖子站了起来,对着墩子有些委屈的叫了声:“墩子哥。”   刘竹竿看着墩子的衣着,还有气质,不由得有些明白这个应该就是主事的:“墩子哥,他就是混球,说话不经大脑。”   墩子摆摆手,这些都是跟着钱明英一起来的,大小的交情应该也比自己多,他在手下教训了廖胖子后,连忙接过了廖胖子手里的包:“都是自家的兄弟,哪里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看着这个样子,廖胖子才舒出口气,他这才想起来钱明英说过,到京城他们要住到什么地方去,和谁要学习什么的,这么一想,廖胖子觉着就是墩子他们了。   “小姑奶奶,房子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直接就能入住,都离学校挺近的,您让找的大四合院要准备好了,就等您过去看看,行,就买下来,以前一个贝勒爷的房子,后来归了文化局,现在返回到个人手里,我们帮着清的房子。”墩子还要再说,钱明英直接制止,她看着还没有走的鲁东名夫妻,有些疑惑。   “鲁大哥,你们还没有走啊!”刚刚看着鲁东名他们走了,钱明英他们也并不在意,毕竟萍水相逢,互道再见就好。   “那啥,我想着和你们说一声,再走,寻寻,给姑姑叔叔们说再见!”鲁东名叫着怀里的寻寻。   寻寻摆摆手:“姑姑叔叔再见!”   这时鲁东名他们才又挥手再见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咱们怎么走?”钱明英看着鲁东名他们的交通工具,不由得问着墩子他们。   墩子嘿嘿一笑:“咱们有车,白司令那边派了两辆车帮着接你们。”   说着墩子打头,一行人就往两辆吉普车方向走去,离出站口很近,司机一看就是军人。   钱明英有些皱皱眉头:“你们这样不合适。”   “没事,没有占用多久,他们也是有事的,就接送下,不耽误别的事情。”墩子知道钱明英说的是什么,但是现在很多东西,墩子在中转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于国也有利,所以临时用下车,还是能办到的。   其实上次走,把京城的一大摊子扔给了墩子做中间人,钱明英其实是有些担忧的,不过墩子一直都完成的不错。   墩子看看一车里都是熟悉人,连忙说着:“小姑奶奶,破烂的生意已经给铺开了,四九城里都有摊子,你这次带过来的兄弟是不是要加入里面。”   和钱明英过来的人除了廖胖子他们,之前还有别的,因为开学的日期早些,都是墩子给接待的,现在墩子有此疑问,在钱明英的预料之中。   “他们啊!上学的,不过应该会用到,他们你不用管。”说着钱明英有些挠挠眉心,这些人学的专业杂,按着钱明英的打算,这收破烂搞不好真的用的上。器物修理好像正好适合理工科吧?钱明英心里思量着。   不过心里再怎么想,钱明英首先要做的就是安顿下来,她和田小苦的学校还算近,特意让墩子找了两个学校间的住所,现在墩子要带她们去的,就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容纳下他们这些人正好。   看着车外戴着大盖帽骑着自行车的公安,还有那些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和自己所坐的车子交错而过的四轮小轿汽车,廖胖子他们在车上嗷呜嗷呜的叫着。   “刘竹竿,你瞅瞅,精气神真不一样啊!”廖胖子夸张的比划着,街道上行走的穿着蓝灰色,军绿色的衣服的,都挺胸抬头,那精气神在刘竹竿等人看来确实和乡下县里的不太一样。   “那是,要不说是皇城根底下的子民么。”前面坐在副驾上的小子回头跟廖胖子他们说着。   “大兄弟,有空领我们溜达下啊?”廖胖子眼睛放光,现在他就想到处玩玩。   他们这帮人提前几天来京城,不就是想好好探探路,熟悉熟悉环境么?   那人呵呵一笑:“没问题,只要小姑奶奶同意。”   这话一说,廖胖子和刘竹竿脸上一绿,总觉着牵扯上钱明英,他们开始别想着玩了。   其实他们虽然提前了几天,但是因为是恢复高考的第一次招生,所以各大高校都对新招来的大学生很重视,也很照顾,在报道之前,其实是可以让学生入住的,不过考虑到大家都人生地不熟,所以钱明英才让墩子先找宅子安置下,等修整一天再每个人办理入学。   等钱明英他们被墩子安置到四合院,四合院里已经提前都收拾好了,所有的被褥都是新的,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而把行李放下,田小苦就从大包裹里拿出来粘豆包,这些粘豆包都是田小苦在过年时候做的,能够吃好久,但是要上学了,还剩下那么多,田小苦不舍得,就直接带了来,今天这都过了几天,再不吃就容易坏了,所以放下包裹的第一件事,田小苦就想着把不耐放的粘豆包都吃了。   “厨房里的油什么的,都有吧?”田小苦挽起来袖子问着。   “有啊,有啊,昨天都刚买的!”说着墩子就指着墙角:“米面也都有。”   这般说着,田小苦就笑笑:“你们等等,我给你们炸粘豆包吃。”   听着田小苦的话,墩子自然开心:“那真是谢谢啦,我听说你们那个粘豆包老好吃了。”   听着墩子学东北话,田小苦抿嘴乐着:“那我去做,你们谁还有力气给我打打下手。”   钱明英自然的站了起来:“我去吧。”   这话一落,田红旗他们自然不会抢,钱明英说的事情,他们抢了那能有好?   自然这在厨房的就是田小苦和钱明英。   “歇歇一会儿不行么?”看着忙活的欢快的田小苦,钱明英不由得活动了身子骨,火车上空间虽然有,但是活动空间还是不宽裕。   “不行啊,我怕再待一会儿,这粘豆包就不能吃了!”田小苦把一排十六个粘豆包递给了钱明英,钱明英拿起来粘豆包一点点的掰着,掰成一个个的后,放在袋子里面备用。   一桶油被田小苦倒进了半桶,这样子的使用油,其实田小苦是有些心疼的。   但是要是用蒸的话,田小苦怕是有酸味,为了好吃一些,还是用油炸一些比较好。   等了一会儿,油温上来,田小苦从钱明英手里接过粘豆包就开始炸了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墩子几人对于田小苦的手艺是有所了解的,只是对于其貌不扬的粘豆包是没有太多期待的,在他们想来,无非就是和驴打滚什么的差不多,毕竟都是黏米面做的不是。   但是等一个个炸制出来的粘豆包入口后,墩子他们才发现错了,每个地方的美食还是有它存在的意义和美好的。   这个粘豆包的用的米,是大田村当季的,刚刚收成好,就被加工成米,是新米,而经过田小苦的精心淘米,钱明英用小磨精心人工磨的面,田小苦从李师傅那边学的一手糕点发面手艺,精制而成的豆馅,面包上豆馅,金黄的粘豆包上了屉子蒸煮而成的,当时出锅那个味道,更是让吃着炸粘豆包的毛蛋等人回味。   “要说还是刚出锅的好,黏,甜,香,豆馅,小苦姐也调的最好吃。”毛蛋咬了一口粘豆包,嘴上满嘴的油,还带着嫌弃的味道。   “你不想吃就给我啊!”田红旗直接斜了毛蛋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毛蛋嘿嘿几下,连忙护住了自己的碗:“当然了,和别人做的一比,就是剩的,小苦姐做的也比别人的好好吃。”   从屋里出来的钱明英,对着毛蛋笑了笑,毛蛋赶忙招呼着:“班长,还有事么?有事言语一声。”   钱明英哼了一声:“我看你光说话,就忙不过来了!等会吃完过来煮粥,粘豆包不好克化,你们小苦姐说了,吃粥清清坐车的燥。”   “啊?”毛蛋等人脸上一苦,在车上可没什么好吃的,正想着能下车吃点好吃的呢!   “没有好吃的啊?”田红军也有些失望。   而墩子则马上站了起来:“小姑奶奶,不用小苦小姑奶奶忙活,我请了大师傅帮着做了炸酱面,虽然不如小姑奶奶做的好吃,但是也不会让小姑奶累着。”   听着墩子说的话,钱明英一脸赞许,这墩子做事越来越靠谱了,不想这些吃货,想着钱明英就挖了毛蛋他们一眼:“他们交给你了,别让他们就知道吃和玩。”   说着钱明英就回转厨房,而毛蛋他们有些委屈,指指自己:“咱们没有就喜欢吃和玩吧?”   墩子咳嗽一声:“那自然不能,今天兄弟们都休息休息,明天我让人带着兄弟们熟悉下四九城。”   一听熟悉下四九城,毛蛋他们自然开心,他们以为墩子是带着他们到处逛逛这个皇城。   墩子给钱明英他们选的这个院落,宽敞明亮,最主要的是因为它四面的房屋都是独立修建,所以阳光充足,视野开阔,看起来真的不错,这些房屋彼此之间还有走廊连接,要是下雨也是不怕的,在院子里行走去别的屋子可以少打伞。也有利于整个家庭的交流。   因为经历过动荡年月,就是房屋上的墙面看起来有些斑驳,但是内里都被墩子找人给修补过。   这处院子依然是依着东西向的胡同,房屋主要是坐北朝南的朝向。而钱明英和田小苦自然是住的北房,也就是正房,因为天气冷,加上怕钱明英他们没有炕不习惯,所以墩子还特意找了老手艺人给这个原本是没有炕的主屋盘炕,炕桌,炕柜,一个个都是依着老手艺做的,或者找的,都给上了新漆。   钱明英和田小苦看着就很满意,毕竟很干净整洁,窗户也都是换了玻璃的,擦拭的也很干净。而毛蛋他们则是分别住了东西厢房,那南房也就是倒座房,没有人入住。   新入住的时候,毛蛋他们都是很兴奋,他们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看着哪里都稀罕,就连新式的洗手间都让他们觉着稀罕,而钱明英她们则有独立的洗手间,这也让之前住在之前那个胡同不太满意的钱明英,这次也满意的不得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直到夜里八点多就散去,虽然四合院在胡同幽深的地方,但是也有着左邻右舍的,怕闹腾惹得人来找,或者被人盯着,钱明英早早的打发了墩子他们走,这些在火车晃悠了几天的人才安置下来。   这一躺下,就连田小苦和钱明英都没能忍住,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已经太阳高挂了,而钱明英和田小苦醒来打开门的时候,院里的厨房里已经闹起来了。   毛蛋他们半大小子,正是能吃能喝的年纪,一晚上就休息过来,早上就早早的饿醒了,好在墩子带了一个会厨艺的吴晓过来,之前钱明英两人在京城后来就是吴晓给做饭,虽然他们现在被安排了工作,但是吴晓还是请了假过来专门给钱明英两人做饭吃,在他们想来,现在好日子都是钱明英给的,自然不能让小姑奶奶吃喝不好。   “小姑奶奶醒了?”墩子老早就过来等候着了,这时看着了钱明英连忙打着招呼。   “嗯嗯,你们吃了么?”闻着包子的熟悉的香气,钱明英知道这是吴晓的手艺。   “没呢,这不是等您一起吃么!”墩子笑着,就让在正厅里摆着饭。   毛蛋则凑到了钱明英跟前:“班长,我闻着包子味道老香了,就是那小兄弟不让先动口。”   钱明英呵呵一笑:“他们都是规矩人呢,你们跟着学着点。”   钱明英他们不先吃,墩子他们自然也不会,这是之前就默契的规矩,没有谁先提出来,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钱明英心里也受用,没有说什么。   “我们昨晚睡觉还觉着在火车上晃悠呢。”说着毛蛋打着个哈欠。   “那正好,今天让墩子领你们熟悉下京城。”钱明英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碎嘴的毛蛋的意思,估计也是其他几个人过来窜动的。   “那你和小苦姐呢?”毛蛋刺探着,想知道自己几个人能玩开心么。   “我和你们小苦姐,也没有什么事,之前也逛过了,就不去了。”说完钱明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毛蛋,希望他们知道逛四九城是怎么回事后,不要心里骂自己。   包子,油条,油饼子,炒肝,豆浆,一样样的摆在了桌子上,丰盛的早餐让钱明英一行都吃的肚圆,肚子饱了,人就心情好了。   钱明英则拿出来个躺椅放到了当院中央,直接晒着太阳,在晒太阳之前,则把毛蛋等人全都撵了出去。   三月里的十一点左右的阳光,有些暖,加上周围的把有些冷的风挡着了,再加上田小苦泡出来的茶,钱明英觉着火车上颠簸的那点疲乏在一点点的抽走,而田小苦则拿着本英文字典在翻看着,硕大的部头在钱明英看过去是那么的吓人,其实智脑里的知识量更大,但是这么直观的数量,让人拿着更是觉着心累的很。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骂咱们?”钱明英把大盒子收音机拧开,听着广播,手掌拍着,想着这时候毛蛋他们应该是掏老宅子,还是在胡同里面叫喊,一想就乐。   “他们不会骂咱们!”田小苦斩钉截铁的说着。   “嗯,我也觉着他们不敢。”钱明英有些得意的摇摇头,自己镇压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只是田小苦从字典上挪开眼神,看了钱明英一眼:“我说的意思是,只有咱,没有们!”   钱明英嗯的一下拧眉,半晌儿看着偷笑的田小苦,有些回过来神来:“嗯?你说他们会骂我?”   “你还不笨。”田小苦嘻嘻一笑,就那么狡黠的看着钱明英,把钱明英看的心里一动。   钱明英一伸手,就把田小苦拽了过来:“我觉着躺椅够大,你这字典我也能好好的学学。”   说完钱明英就环着了田小苦,脑袋就凑了上去。   而在西城的毛蛋他们脚下蹬着三轮车,汗如雨下:“哥,你真是我亲哥,这就是带我们逛四九城?”   而坐在三轮车上的墩子,笑的一脸诚恳:“弟啊,我当你是亲弟,我才这么的照顾你,这活儿能攒住了家底,而且没有比这么了解四九城更好的了。你想啊,以前什么样的人消息最灵通,那是丐帮啊,现在呢?当然是咱们收破烂的。”   墩子说到收破烂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觉着不好意思,收破烂怎么了?收破烂能让你成为万元户,那些上班的能么?   虽然一帮子的小兄弟都进了正经的工作单位,但是他们老底子的工作,收破烂就没有拉下,以前没有资本的时候,那是翻墙岛柜的做梁上君子,但是有了钱明英的支持后,就开始了收破烂的大事情。   听着墩子他们掰扯,毛蛋以及田红旗他们自然撇嘴。   “哎,那是茶摊子吧?”毛蛋用口水润润嘴唇问着。   “你小子眼尖,是呢!想喝了?”墩子看着国营茶铺子,看着毛蛋他们一脸的笑意。   毛蛋心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你看看当头的那个大太阳,咱们大白山靠山靠水,空气也湿润,哪里想到京城地界,这么干燥。   “哥,想喝。”毛蛋他们几个都眼巴巴的瞅着,瞅着墩子,那是一脸的渴望。要知道出来后,他们轮流蹬着三轮车,上面还驮着人,还有收上来的破烂。   “去把破烂卖了,就喝!”墩子的回答,让几个小子都脸暗淡下来。   好在收购点不远,看着墩子熟门熟路的倒卖的样子,毛蛋他们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真是赚钱啊,谁能想到那些没用的东西,把东西分类的卖,居然能有十来块钱。   “看着没?请你们喝碗茶够了。”墩子抖抖手里的钱票说着。   “就一碗茶啊?”毛蛋他们眼巴巴的瞅着,下个馆子吃个面也是够得。   “要给小姑奶奶呢!”墩子说完,毛蛋他们脸上一绿,班长就是周扒皮,不,比周扒皮还狠。 第二百零七章   窝头咸菜大碗茶,皇城根底下讨生活的百姓们多年的管饱午饭,毛蛋他们也在这一天感受到了。   大碗茶在京城春秋的时候是最便宜的,那时的定价大约是2分钱一碗,而冬天和夏季的时候,则涨到了三分钱,路过的车老板们一般都会要上一碗大碗茶,来就着吃下自己带着的窝头和咸菜。   也许世界上的饮料有成千上万种,也许这个大碗茶是最廉价的,但是对于皇城里面的百姓来说,它那醇香的味道飘荡了上百年,一张长桌上扣放着几十摞的大白瓷茶碗,只要交了钱给国营茶馆的服务员,这些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白色厨师帽子的服务员就会拿着大的铜壶给满上一碗,老少咸宜。   当墩子带着毛蛋他们过去的时候,那长桌前面已经站了不少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四个口袋的干部,有穿着蓝衣的工人,还有母亲抱着孩子,端着一碗大碗茶给孩子喂着。   “邱儿,给我们来十碗!”墩子从口袋里掏了三毛钱交给桌子旁边的服务员。   被叫邱儿的女服务员看着墩子笑了:“墩子哥,今天没去掏老宅子啊?”   墩子听了就笑笑,指指毛蛋他们:“带带小兄弟们,都是刚入行的,有啥人家需要收拾宅子的,见着他们,也言语一声。”   邱儿听了这话,不由得瞟了毛蛋几人一眼,长的都人高马大的,一看就带着一股子大碴子的淳朴。   “乡下亲戚?”邱儿大眼睛眨眨,问着墩子。   墩子给邱儿竖起来大拇指:“不愧是老茶馆的接班人,有眼力。”   邱儿这时已经把一碗碗的茶水倒满:“咱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墩子哥,你们喝吧!”   毛蛋接过来茶碗和其他人一样站在了长桌前抿着茶汤,等墩子最后端着碗过来,有些八卦的问着:“墩子哥,嫂子?”   墩子一听,脸上微微一红:“胡说,人家是好人家的闺女。”   本来觉着茶汤醇香的毛蛋等人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这话啥意思,人家是好人家的闺女,你难道就是坏人家的小子。   但是显然他们的感觉是对的,从墩子的行为举止看,确实是有心没胆。   “你得学学班长!墩子哥。”毛蛋以一种诡异的思维联系到了钱明英。   墩子有些奇怪,他也知道班长就是钱明英,好像因为什么班级所以当了班长:“怎么说?”   “班长说过,不管是什么猎物,你得先不要怕,最后都会拿下来的。”毛蛋一挥手,那样子很有气势。   只是墩子直接一个脑瓜崩后,毛蛋只能护着了脑袋:“你小子,就是胡咧咧。”   这处对象,还成了狩猎了,墩子要不是要保持在那姑娘前的形象,都想给毛蛋一脚。   这茶是越喝越饿,好在旁边有副食店在卖肉包子,一人两个肉包子,让几个小子都吃的饱饱的。   然后墩子就开始教这些从来没有叫卖过的小子们怎么喊,要是不喊,一句话:“小姑奶奶要验收的!”   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毛蛋心想,我们的周扒皮班长真的会验收么?   会,   很会!   一定会!   第二天一大早,钱明英就坐在了三轮车上,跟着毛蛋他们一起熟悉四九城。   就看着毛蛋扯着青筋的喊着:“收破铜烂铁喽哎!”   “收旧书报纸啦!”   声声都穿在胡同间。听着和原汁原味的声音有啥差距的叫声,钱明英很满意,起码声音是洪亮了起来,不过要是田大力和毛蛋娘要是知道自家好好的大学生娃让钱明英带着收破烂不知道会做什么想。   毛蛋倒是没想太多,他就想等下赶紧去喝一碗大碗茶,虽然就喝了一次,毛蛋他们还是觉着大碗茶很可口,还实惠。   “班长,我们昨天喝的大碗茶,就包子,可好了。”毛蛋喊了几嗓子休息的功夫就和钱明英说着。   只是搭眼回头一看,他们的班长大人手里拿着搪瓷缸子,里面还有田小苦姐姐给炖的雪梨,毛蛋心里的酸甜苦辣,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奥,那等下就去喝吧,我也尝尝。”钱明英看着毛蛋都把棉帽子扯了下来,那头顶都开始冒了热气,不由得放松了管制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拿着破家伙事,喊着:“哎,收破烂的。”   毛蛋听了,和同车的田红旗连忙回着:“来了!”   就看着来人拿着一台收音机说着:“这个你们收不收?”   收音机的材质这个时候可以说复杂,有木盒的,有铁质的,所以他们回收的都是铁制的可以买个废铁。   “您这个,我们不收!”毛蛋和田红旗齐齐摇头,拆起来费时费力的,虽然里面有各种铜线什么的,但是墩子说费时费力,还不如收点别的。   而这时优哉游哉的钱明英则眼前一亮:“收!”   毛蛋和田红旗则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看钱明英:“班长,墩子哥说不合适。”   而那拿着东西的老年人则说着:“给个三毛两枣的就行。”   这个东西已经找人修过了,但是没有修好,老人家本来就觉着放在家里也占地方,听着收破烂的叫卖声,就想着卖了。   “那一块钱,成么?”钱明英摸摸下巴说着。   老人家听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说着还要把那个坏了的收音机往车上放。   而毛蛋和田红旗则哭着脸推着:“班长,墩子哥说不能收啊!”   钱明英瞪了他们一眼:“我自己收!”   说着钱明英就把手递了过去,从老人家手里接过来破收音机后,就从自己兜里把一块钱递了过去,就看着老人拿了一块钱,就回身走出了年轻人的气势。   “亏了啊,亏了啊。班长。”毛蛋拉着田红旗给钱明英说着。   钱明英拍拍收音机盒子,呵呵一笑:“不亏,走吧,先别叫卖了,我开心,咱们去喝大碗茶,我请!”   听着一向有点铁公鸡的班长要请喝茶,两人有些发呆,但是想想等晚上会账的时候,墩子哥要收拾自己两人,怎么办?大碗茶瞬间也没有了吸引力,虽然他们很渴。   同样的茶摊,同样的位置,只是多了钱明英,昨天的人,慢慢的在这里集合,只是钱明英要吃的包子是别人的四五倍。   “不错!”钱明英手里拍着那自己收上来的收音机,喝着大碗茶,一脸享受的样子。   而毛蛋和田红旗则把墩子拉到了旁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墩子则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钱明英:“小姑奶奶,您这是有新的想法了?”   听着墩子的话,钱明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看墩子:“你倒是长进的很啊!”   “嘿嘿!”墩子拿着帽子来回的扇了两下,“咱们小姑奶奶能吃亏?”   钱明英摸摸鼻子,然后说着:“以后像是有点技术含量的东西,比如这个,就收上来。”   墩子听了,一愣:“还收啊?”   钱明英点点头:“收!”   墩子有心想问,这些修不好的东西,卖不上价啊!   只是看着钱明英的样子,墩子不由得咬咬牙,本钱都是这小姑奶奶给的,小姑奶奶说让收,那就收吧,只是收这些是做什么?   这个话下午的时候就和一帮子兄弟们说了,等晚上回去会账的时候,墩子看着堆了有半个屋子的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呆呆的,这要是拆,得用多久啊?   亏大发了啊!小姑奶奶! 第二百零八章   一屋子的东西都有什么?   机械的手表,手电筒,收音机,电风扇等等。   那个年月能够叫电器的东西,也就是那么多,只要用电能亮的就是电器,而像收音机这样的,那就是家里的大件,像是专门修理这些的东西的地方少,甚至好多人都是找熟人捅咕,那熟人可能是电器爱好者,也可能是哪个工厂里的电工,总之小毛病没啥问题,大的问题的就看运气了,碰到了厉害的,那还有修复的可能,一般的就报废了。   而被卖了废品的自然是没有修好的,钱明英直接让墩子找人弄了一块万用表,一把烙铁,两米长的焊锡丝,焊锡丝可不便宜,墩子回来递给钱明英的时候,脸上都是绿的。   “那个小姑奶奶,这个我零买的,那个一整卷得要四十多块。”墩子说到这里就看看钱明英,意思是小姑奶奶,你看这么贵,是不是就别糟蹋了?   只是钱明英打量了一下,对着墩子说着:“还有松香呢?还有尖嘴钳,十字起子,一字起子都给我来一把!”   听着钱明英这么说,墩子有点挠头:“松香?我没见过啊!”   这时吴晓端着饭进来,就赶忙说着:“咱们老屋那边爱拉二胡的那个吴大爷有,之前还给我看了呢!”   听着这话,钱明英转头看看吴晓:“那你去拿去,快点。”   “啊?这么急么?那啥锅里还有两菜没炒呢!”吴晓挠挠头,自己走了谁做饭?   田小苦看着了,笑着接了话头:“剩下的我来做,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事。”   东西收上来这么多,别说墩子他们上火,田小苦看了也是不太理解。   等吴晓拿松香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开饭,众人吃了饭,钱明英让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后,就开始展示了一系列的动作,那些收上来的东西,钱明英让众人分门别类的放置好,然后就看着钱明英先是拆,接着就是修理,拼接,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墩子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对视了一眼,墩子眼前一亮,啪嗒一下打开钱明英修好的一台收音机,里面清晰的评书声音,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小姑奶奶,牛气啊!”墩子比划了下大拇指。   只是钱明英每样修了一下,就看着了毛蛋他们几个:“你们不是学的无线电什么的么?这些可能不太一样,你们就拆着组着玩,慢慢学着修。”   钱明英的话音一落,墩子的手就拍在了毛蛋的肩膀上:“我说你小子吆喝一般呢,原来这里有用啊!你放心,哥哥一定把倒座房给你们堆满了。”   在街面上收废品,墩子他们都可以说是收破组了,这四九城的收破烂的,墩子不要太熟悉,这是一手的变废为宝,和掏老宅子的利润也差不多了,这收音机在黑市多钱?   晶体管的收音机在七十年代初开始在小县城出现的,一般的六个管的单波段收音机在四十块左右,贵么?贵,因为有个人的月工资都不能有那么多,而电子管的收音机就更贵了,这还是在国营商店里的价格,还得加个工业皇裁吹模而在黑市,那就更不用提了。   但是这些废品收上来呢?几块的顶天了,其中的利润有多少?就是当二手卖,也能赚个十倍以上甚至二三十倍,在这个年月不可谓不暴力。   而除了收音机,他们运气好的,还收上来了台电视机,这个可是不得了,电视机也是七十年代才出现在小县城的,在京城这里现在还多些,以前的都是9英寸的黑白电视,现在有14寸的,在华侨店里有彩色的,18英寸,20英寸的。但是那得需要多少钱?   18英寸的彩电1500左右,20英寸的1700左右,而且不论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价格都是相同的,最主要你有钱还不一定买的到,需要侨汇卷才能买的到。   看着已经可以看着人影的电视机,墩子的眼睛都绿了,不,不应该墩子,就是其他人的眼睛都是绿绿的,要知道他们有的人家连收音机都没有呢!   “班长,这电视机真好!”毛蛋摸摸电视机的屏幕,有些结巴的说着。   “是好,就是修起来麻烦!”钱明英这个更复杂的工艺的机甲都维修过,别说这个简单的电路的,在钱明英眼里技术含量真是少的可怜,但是在这个年月,除非上了十年以上的电工,其他的人真是修不好这个,就是电工也不是有那么多的条件让他们拆着电视机练习。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眼睛眨了又眨,还有什么是钱明英不会的么?   让钱明英教他们,钱明英的耐力没有那么大,但是一本本相关的基础的书籍,钱明英让墩子都交给了几个要上大学的小子们。   “好好学吧!到时候一人一台电视机!”钱明英蛊惑的说着。   毛蛋等人一听,呼吸都急促了,这可是电视机啊!   “对对,咱收的破书里,啥都有,需要啥都和我说,我听小姑奶奶的话,都给你们留着呢!”墩子看着毛蛋他们眼睛都散发着紫绿紫绿的光,还有之前接待的那些已经入学的,墩子就觉着大巴的钱票向着这边飞来。   等田红旗自己捅咕出来一台收音机,然后钱明英给了他三块钱后,所以的随着来的人员都兴奋了起来,田小苦都跃跃欲试,不过她没有那么好的动手能力,摆弄了几下,不得不放弃。   “小姑奶奶,还是您厉害!”墩子看着在倒座房里乖乖的边学习边实践着修理东西的毛蛋等人,有些佩服的说着。   “都是宝山啊!”钱明英看看这个目光放到京城里,谁能知道这些破烂里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呢?   “这两天没有宅子掏么?”钱明英直接问着墩子。   墩子听了这才想起来,这个小姑奶奶更喜欢那些玉啊什么的,好在掏宅子的业务没有落下,钱明英一问,墩子张嘴就来:“有啊,现在腾房反退,好多老宅子都开始腾,所以好多呢。”   听着这话,钱明英摸摸下巴:“那正好带我见识下,看看你们是怎么干的。”   听了这话,墩子脸上一愣,这掏老宅子,可是考验眼力和经验的,这小姑奶奶去,自己可没有啥话语权啊。   想到这里墩子有心相劝,不想钱明英一摆手:“就这么定了,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怎么掏老宅子。”   已经知道钱明英做了决定一般不会更改的脾气,墩子只能赶忙应着了声:“好的,小姑奶奶,明天来接您。”   田小苦拿着暖瓶给钱明英兑了温水,看着钱明英笑着问:“先洗洗脸,我都不知道你啥时学的修东西,难道是金爷爷会?”   金老头会做些东西,手工雕件也很厉害,但是没见过他修电器,所以田小苦有些疑惑。   “奥,我也不知道,看着看着就知道哪里下手的,可能与生俱来的吧!”钱明英眼睛都不眨的说着,自己来这个世界,可不是与生俱来的么?她还真没有骗人。   噗嗤一下,田小苦乐了:“你就会吹牛,还与生俱来呢!”   “对啊,就是与生俱来,就像遇到你,就是与生俱来的运气。”钱明英说着话,脸不红气不喘,那样子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拿了毛巾让钱明英洗净了脸,田小苦换了水,两人面对面的洗着脚,无声间两人互相踩擦着脚面,从两人脸上时不时闪过的笑意,看起来玩水玩的不亦乐乎,好在地上都是水泥地,即使流出来水,也不会有麻烦。   一栋四合院前,墩子停了脚步,转过来递给了钱明英两个家伙事,一个放大镜,一个断了的玉钗。   钱明英一愣,歪头看看墩子:“怎么?”   墩子嘿嘿笑着:“这个一般第一次掏老宅子都容易打眼,所以我给小姑奶奶准备了家伙事。”   “就靠这个?”钱明英有些搞笑的看看自己手里的断钗。   墩子连忙点头:“是啊,这个很好的,拿着在坠子啥的一划,出现划痕的就不是翡翠,要是没有出现,就是。起码提高了一半的几率不是?”   听着墩子这么一说,钱明英让智脑扫描了一下,别说还真是有些道理,主要互相比比硬度。   “那可以去了吧?”钱明英把东西放到自己的军挎里。   墩子一看,这小姑奶奶看来是同意,才不由得放了心,因为他真不知道要是小姑奶奶盯上了某样东西,要是打了眼,算是谁的。   “那咱们进去吧,这个宅子的消息放出去,其他人也能知道,要是慢了一步,好东西让人掏走了,那可是白来一趟。”墩子说着,就要去敲门,可是敲了几下都没有人回复,看着门的锁头,墩子推了推,不由得有些尴尬的笑笑。   “房主的房子刚刚收回来,不住这边,这是还没有来。”墩子有些不自然的说着。   “那就先吃点东西吧,我看那边不是个卤煮店么?”钱明英一大早上起来,和墩子骑着自行车跑了两个多小时,都有点饿了。   听钱明英这么说,墩子自无不可,于是两人就去了旁边的卤煮店,要了豆汁,卤煮吃了起来,墩子则盯着院子门,生怕错过了院子的主人。 第二百零九章   钱明英坐在卤煮店一心的填饱着肚子,但是墩子和随行的小图钉,则一人盯着一边,边吃着卤煮边看着是不是房主来了。   这边的小巷子里四周都是灰墙,多年没有整修,看起来破旧的很,有些房顶的瓦片上长满了枯草,钱明英边吃边看着景色,觉着小巷里幽静的很,有种祥和的味道。   而卤煮店的经理,则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没有满员的桌子,有唉声叹气。   “方老板,您这大中午的,叹什么气呢?您这是怎么了?”有那熟悉的街坊就问着卤煮店的老板。   “怎么?还能怎么了,肯定是方老板担心店里面的生意呗?我瞅着咱们常来的熟客少了不少吧?”其他的人听了就说着。   经理趴在柜台上笑着:“可不是么?我更愁上面的通知,前两天有人说公私合营要回归私营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其他听了这话,没敢言语,私营?那不会是投机倒把吧?   “要真是这样,方同志可不是得急眼么?腾房反退,咱这巷子里十户有八户要退出来,以前一户里能住个十几户,好这一口的,哪家没有?这房子一退出来,方同志的店里可就没有那么客了!”一个很懂这里面事的客人,刺溜了杯里的小酒,“方同志,方老板,再来一两!”   瓷制的小酒壶,一壶有二两,小铜制的酒斗,一斗一两,这个方老板的酒都是从酒坊里直接拉来的,多年的合作,童叟无欺,都是没有兑水的,所以回头客老顾客都很多。   方老板给那顾客舀了一两酒直接放到小酒壶里,顺手从展柜里面拿出来一碟花生米,给刚刚的顾客送了过去。   “林爷,就是明事的人,您家的房子不也是腾退回来了么?怎么样?”方老板问候着林爷。   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的钱明英,觉着有趣的紧,就抬头看去,就看着那林爷,约莫六十左右的年纪,穿着洗的有点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虽然发白,但是梳的一丝不苟,面色虽然有些瘦削,但是没有菜色,看样子这几年的生活还不错。   “方老板,我可没有要花生米啊!”林爷指指方老板送到桌面上的花生米说着。   “我可是记得呢!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半斤二锅头,林爷,我们这些老街坊,欢迎你回来啊!”方老板对着林爷拱拱手。   林爷撵了一粒花生米吃了,然后哈哈一笑:“方老板,方同志敞亮人,谢过,谢过。”   “啊,林爷!”   “林爷回来了啊!”   “我说林爷家那边的老宅子不闹腾了,最近还铁将军锁门。”   听着方老板的招呼,众多在这边吃饭的乡邻,都认出来了那个旗人林爷,那可是本事人,就是动荡的时候,因为捐献也没有被牵连的人家。   “以后林某就回来了,各位乡邻多多照顾!”林爷直接站了起来拱着手环环的示意下。   大家都点头应着。   那林爷看着钱明英一桌子都眼生的很,以为是哪里的小辈,毕竟他有多几年没回这边了,小孩子长大了自己不认识也是应该的。   钱明英也学着别人冲着林爷笑笑点点头,那林爷也和善的回应了下。   墩子他们吃完了,人也没来,随行的小图钉看看钱明英,然后和墩子咬着耳朵:“墩子哥,人是不是不来了?”   墩子一听,心里一堵,别介啊,房主要是没来,放了自己等人的鸽子,小姑奶奶不得收拾自己啊?   “怎么?有事?”钱明英这时也掏出来手帕擦着嘴巴,卤煮做的很好,里面的杂碎都收拾的干净的很,味道也是极好,也难怪这么多的老街坊过来来吃。   “没事,没事,就是觉着房主可能在吃饭呢!”墩子赶忙回着,心里则想补救措施。   “嗯!”钱明英抬起来手腕装模作样的看看腕表,上面的时间确实是饭点,店里的情况也说明了,这会儿的人来的很多。   等来等去,房主都没有来,墩子稍微能克制,但是小图钉就像是座椅上长钉子一样,不停的看看外面,除此之外就是看着钱明英,钱明英眼睛扫了一下,然后就盯了墩子一眼,这一下,墩子也坐不住了。   这时那边的林爷也吃好喝好了,脸上可能酒气涌上来的,红扑扑的。   “方老板,结账!”林爷对着柜台那边挥挥手。   方老板听了,说着:“一块五毛,半斤粮票。”   听着这话,林爷把钱票递了过去:“还是老味道,好!”   林爷竖起来大拇指:“连花生米都比别处的香。”   方老板笑的开怀:“都是我一手做的,能得您这话,我就不白忙乎!”   林爷挥挥手:“得嘞,我啊,约了人,给我腾腾东西,回见了啊!”   方老板笑着应答:“好嘞,林爷走好啊。”   其他人也都打着招呼:“林爷走好啊。”   “好着呢!”林爷笑着背着手,就迈着四方步往店外走去,那步子迈的不紧不慢的,看着就很有涵养。   “墩子?”钱明英的声音在墩子耳朵边响起。   “啊!”这一声把墩子吓了一跳,他还没有想着被爽约的补救办法呢!   “小姑奶奶,等等,再等一会儿。”墩子求着钱明英,他可不知道要是今天白出来一趟,这小姑奶奶会不会觉着自己不靠谱。   听了这话,钱明英没有言语,只是指指宅子的方向。   看着钱明英的动作,墩子一转头,就听着小图钉啊呀一声:“那林爷就是那老宅子的主人啊?”   这边刚落音,钱明英已经招呼了方老板结账,十块五毛钱递了过去,钱明英就当先往外面走去。   墩子一看赶忙跟了上去。   “林爷!”在看着林爷要迈进去的时候,钱明英连忙招呼着人。   听着清脆的女声,林爷有些疑惑,等回头看着了钱明英,就不由得有些惊奇的问着:“您是哪家的闺女?”   钱明英连忙笑着拱拱手:“钱家的闺女。”   听了钱家的,林爷有些皱眉,这小巷子里好像没有姓钱吧?   “您别想了,我们家不在这边,林爷,我是跟着哥哥过来的。”钱明英说完,就往墩子后面退了一步。   墩子看着了,连忙上前:“林爷,您好,我是大冰介绍过来的,说是您这宅子可以过来看下?”   听着这话,林爷才打量了下墩子,看着穿着,林爷才点点头:“大冰啊?是的,我这里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可以让人过来看看,你们是掏老宅子的人?”   “是的,林爷,您叫我墩子就行,东西好坏,我们都收些,像您这东西厢房,主院的,我们都能给修补修补,所谓补久,补久,绝对按着老例给您把宅子归置了。”   听着墩子的话,林爷这才松了口气,能讲这话的,就是懂行当的,也是他对外来掏老宅子的人的要求。   这些归还的老宅,大家一般都是祖屋,都想着把房子复原回去,但是现在能归置的老宅的那都是老手艺人,没有点本事的可做不来这事,所以林老才会找人来掏老宅子,一般掏老宅子的人都会上那么几手,即使自己不会,他们圈里的人也有会的。   “那真是太好了,来来,墩子是吧?请进,请进!”林爷打开了院门,四敞着让钱明英等人进去。   这一上午守了几个小时的宅子,终于在钱明英他们眼里揭开了面纱。   穿过院落,钱明英不由得点头,这房子和自己住的房子差不多,应该也是三进的房子,不同的是,大门有差别,听过墩子讲这里应该是以前的官宦之家,门廊上有云翅,这个只有有官阶的人家的才能用这个图案,非进士及第不能用。   “院子被糟践的不像样子,之前我让家里的小子们收拾了好几天,才拾掇出来,好多家具缸不是丢了,就是坏掉了。”林爷边说,脸上边露出来心疼的表情。   那些东西就是不值钱,那也有部分是家里祖辈传下来的东西,院里的古树也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了,这房子典型的灰墙青瓦,少说几百年了。   穿过院落,几人进入了正厅,就看着红色的家具,墩子看了眼睛一亮:“老爷子,家具还是很好的,看这样子保管的不错啊!”   林爷听了墩子的话,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这都是我们家里人保存下来的,不过,这些我可不卖!”   听了林爷的话,墩子脸上的热切不由得一顿,这掏宅子,不是家具,就是别的零杂碎,听着大件的家具不能掏,墩子心里心说可惜。   “那您老让我们掏什么?”墩子搭着话,毕竟是腾退的房子,好东西能被扫走的早就扫走了,漏网最大的就是家具。   “这边来。”说着林爷就领着钱明英他们进了隔间,就看着隔间里面有三四个博古架,博古架上都陈列着东西。   “只要能帮着把房子都给归置好了,这博古架上的东西,随便你们处理。”林爷的话,大气的很。   墩子看着满博古架的东西,不由得一愣,这么多东西,哪里是掏老宅子,捡漏,这明摆着人家就是想要用古物换个好手艺人修屋子啊。   钱明英则看着腕表,似乎更关注时间一样。   “怎么样?”林爷看着墩子愣住,不由得问着。   墩子看着一件疑似明代彩绘瓷盘的物件,不由得咽咽口水:“好说,好说,林爷,这都能上手看看么?”   林爷自然的伸手:“自然,不过当心一些,我们把这些放好,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听了林爷的话,墩子则对着小图钉一伸手,小图钉就从斜跨包里拿出来三副白手套,墩子自己拿了一副,给钱明英递过去了一副:“可以戴上手套,上手看看。”   听了墩子的话,钱明英点头,只是在智脑上已经列出来了几样东西,不过钱明英还是想自己学学看。 第二百一十章   看着博古架上的东西,墩子有点沉默是金的意思,只见墩子拿出一包香烟,抽出来一颗,然后给林爷示意一下:“可以抽么?”   林爷的眉头皱了一下,对着墩子摆摆手:“这里一些东西耐不住,你要是想抽棵烟,最好是出去抽。”   墩子点点头,然后对着钱明英眨眨眼,意思,小姑奶奶,咱们出去说说话,只是他的眨眼,钱明英没有看到。   只见钱明英指着博古架上一把外面带着刀套的战刀说着:“林爷,这东西什么价!”   钱明英一开口,墩子的脸色就绿了,谁上来就亮底牌的,会直接说着自己喜欢什么的?   林爷看了一下那战刀,不由得一愣:“那是我们祖辈用过的战刀,当时立功还被封了正二品的武骑将军,小钱同志好眼力啊!”   墩子对林爷的喟叹不置可否,对着钱明英倒是呵斥了一句:“姑娘家家的,你怎么就喜欢这些刀什么的?边去,没看那些瓷器玉器么?”   墩子对于战刀并不是很精通,因为钱明英一直以来都比较专注于玉器,所以墩子主要专攻学习的就是玉器的辨识,其他的都是顺带脚的。   “不不,女子不让须眉,再说,小钱同志有眼力。”林爷有些惊讶的看着钱明英,这里面摆放的物件真假参半,来掏宅子的,就看他们的眼力了,打眼了,白忙活了,也只能怪学艺不精。   “就是它了。”钱明英直接走过去,拿起来那把战刀,不只是智脑上有所显示,自己的精神力也是有些飘忽,这代表着什么,钱明英自然明白。   “真的,假的,我自己扛着!”看着墩子还要劝,钱明英直接一句话让墩子闭嘴。   林爷看着钱明英铁了心的要,不由得有些心疼,这个可真是祖传的战刀,虽然不算是什么最珍贵的物件,但是与之配套的东西都不得了。   “小钱同志,这个东西还真不能给你。”林爷想了一下说着。   本来现在的人掏宅子一般要战刀的少,所以林爷才从地下室里面把战刀拿出来占个位子,没想到上来就被人点名要了。   “刚刚您老可不是这么说的!”听着林爷的话,墩子当然不乐意了,看来真的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那不能想让。   “这个几位同志,这个单独拿回去,也就是个镇宅刀而已,但是我家里还有几样东西和它想搭配,是代表我们族里的荣耀。”林爷有些为难的说着。   “奥?您老能说说么?要不然您老可是开我们玩笑的啦?四九城的人可不敢来您这里了。”墩子在旁边说着。   林爷叹了口气:“是我耍了聪明了,惭愧,以为没有人喜欢收这个战刀。这把战刀的主人,我们家里还有一个御赐的龛盒,盒子装着的是当时皇帝敕封的圣旨,我们这些后代可以享受的一些特权,等等。”林爷娓娓道来,说着曾经这个宅邸的辉煌。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这把战刀,不能割爱,不过我宅里还有一把战刀,不知出处,但是年代应该比这把战刀还要久远,小友要是喜欢,三五百的就当交给朋友,算是我的不是。”林爷边说边拱拱手。   听他这么说,钱明英也不好强人所难,也不能强抢不是。   钱明英手盖在战刀上,给林爷递了过去:“不能强人所难,那我挑别的可以么?或者还有什么,能证明你家荣耀的物件。。”   钱明英似笑非笑的说着,听了钱明英的话,就看着林爷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拱手:“真是惭愧。”   说着林爷在博古架间忙活了一会儿,挑出来五六件,等墩子看着自己之前看中的那个唐彩瓷也在里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抽抽嘴,合着这个老爷子压根就没想着要让自己等人得手啊。   “那个,现在您们请。”林爷不好意思的后退几步,然后把自己收回的东西,小心的放到了正厅的一个红木的柜子里,墩子的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那个柜子,那个是红木的?那边的椅子是黄梨木的,想着林爷说家具不卖,墩子只能叹了口气。   钱明英听着林爷说,可以动了,就去里面挑着东西,折扇吊坠,彩绘宝瓶,还有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还有一个鼻烟壶,墩子看了那些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实在是太小了,不值当去挑的样子。   倒是林爷看着钱明英挑的东西,有些赞许的样子:“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也都是真件!”   听了林爷的话,钱明英挑挑眉头:“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看着智脑说的黑石头里面的东西,钱明英觉着林爷这是打眼了啊,这宅子的地下室里面的东西,智脑已经扫描过了,最有价值的东西,智脑给出的就是这块有点丑的黑石头,但是既然林爷不知道,钱明英自然也不会多嘴。   “这块石头在我们家里已经上百年了,没有开过,小钱同志,这个就当个填头吧!”林爷很大方的说着。   听着这话,钱明英心里有点乐开花的样子:“谢谢林爷,我就喜欢这种黑漆漆的东西。”   听着钱明英这么说,想想之前她挑的战刀,林爷觉着这个女娃真的眼光喜好不一样。   墩子也挑了些东西,两下议了下价格,因为林爷自觉把自家比较珍贵的东西都收了回来,所以也没有要什么价,七八百买了杂七杂八的十来件东西,墩子心里觉着值得,钱明英心里更觉着值当。   三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墩子还特意让钱明英拿出来断钗,在自己挑的玉佩上划了一下,一点划痕都没有,墩子有些得意的说着:“小姑奶奶,这就是真翡翠了。”   钱明英像看傻子乐一样的墩子,不由得说着:“我知道啊。”   墩子一吞口水,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这小姑奶奶明明就是千金难买我愿意啊,要是他和钱明英说她买的那些物件不值钱,墩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哎,只要小姑奶奶开心就好,我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就是。   这般想着,墩子就不再说什么:“我去看看那位小姑奶奶做什么好吃的呢!”   说完,墩子就连忙跑了。   田小苦在厨房里和吴晓两个人,一个人在做羊肉炖萝卜,一个人在蒸馒头,屋里的人多,馒头做起来也费事一些,毕竟十来口子吃饭。   “哎,小姑奶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墩子一进厨房,就连忙问着。   田小苦看着墩子回来了,自然的透着厨房门往外看,结果没有看着钱明英,就问着:“明英呢?”   “奥,小姑奶奶在相看自己收上来的物件。”墩子有些纠结的说着。   看着墩子的表情,田小苦不由得有些疑问:“你们这是收着假货了?”   墩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亏。”   可不是么?因着自己换了物件,林爷也没有要高价,都是低价出的手,墩子可以确认就是自己有一两件的打眼,但是总的应该是值当的,不说能卖上个三五千,一千五左右也是有的。   “你没亏,明英亏了?”田小苦直接让墩子变了脸色。   “我可没说!小子,是不是馒头出锅了,我来帮你。”这会儿正好吴晓打开了锅盖,一下子热气就蒸腾上来,这下子可是让墩子转移了话题。   看着这个样子的墩子,田小苦摇摇头,有时候她也不明白,墩子一看就不是那老实人,怎么就那么的怕钱明英,墩子要是听到了田小苦的心声,一定会说你这是没被那小姑奶奶吊过啊,要是被吊过,收拾过,你就知道我们为什么怕她像老鼠怕了猫。   别人都是用海碗装了一碗羊肉炖萝卜,田小苦则用钢盆装了一盆给钱明英送过去,顺便拿了个空碗,后面跟着拿着一簸箕馒头的吴晓。   “还在看呢?”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不停的看着,不明白那上面又没有花纹,钱明英看个什么劲。   钱明英听了田小苦的话,转头看她,鼻子闻了闻,才一脸开心的问着:“炖的羊肉啊?”   “是啊,副食店那边来了的羊肉,大家凑凑,要了根羊腿,都炖了,你尝尝。”说着田小苦把盆放到桌子上,然后就拿着碗给自己盛出来一碗,剩下的直接给钱明英推了过去。   接过来田小苦递过来的筷子,钱明英的左手还是不舍得放弃那块石头,摩挲了两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空白处。   “这么宝贝它啊?”田小苦有些不解的问着。   不是宝贝它,是它就是宝贝。   吴晓那边放下了馒头,就出去了,看着吴晓出去的背影,钱明英抓过来田小苦的手,有些显摆的说着:“这里面可是成长形的金属。”   田小苦听得云里雾绕的:“什么?成长型的金属?”   “额!”田小苦这么一问,倒是让钱明英有些愣住,貌似这里应该没到那个概念。   “就跟人一样,吃饱了就会从小孩子长大成大人。”钱明英皱眉想想后,给了这么一个介绍,倒是让田小苦一乐:“那它就是金属胚胎呗?”   钱明英听了一愣:“哎,你别说,还真是。”   说着钱明英放下了盆和馒头,又拿起来石头看起来:“金属胚胎,有点意思。”   钱明英没有看到田小苦气鼓鼓的样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就是个宝贝,你也得好好吃饭!”说着田小苦就把那块黑石头拿了过来。   “哎?”钱明英抬头看看有些气鼓鼓的田小苦,不由得摇头一笑:“好好,吃饭,你也吃!”   说着钱明英就夹了一筷子羊肉给田小苦递了过去:“别气了,吃饭。”   这时田小苦才展颜欢笑:“这还差不多。”   说完田小苦夹了一筷子羊肉又给钱明英递了过去:“我没太生气,就是你吃饭都这么不积极了?”   “对对,吃饭不积极,头脑有问题!”钱明英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成长型金属是好东西,但是没有合适的炼制仪器也是白搭,只能等入学了,看看有没有冶金专业的有没有好的仪器了。钱明英心里想着。   倒座房现在完全成了一个工作室,一般的问题都由毛蛋他们几个商量解决,难度大的,价值高的则有钱明英来处理,就这开学前五天的工作,毛蛋等人人均五十入账,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三五十的年月,对于毛蛋他们来说真是一笔巨款了。   毛蛋等人把钱从墩子手里接过来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墩子哥,是不是记错了,还没有给班长吧?”   墩子听了,觉着有些好笑:“没有,小姑奶奶那边,我老早就送过去了,这是你们结算的钱,对了小姑奶奶说了,有事没事的,除了学习,就别忘记了过来赚点花销。”   田红旗拍拍上衣的口袋,使劲的点头:“那是必须的。”   “赚什么花销啊,明明就是赚大钱,小力子他们不是说学校给补助么?说是16.5来着,看看咱们,几天就赚出来了!”毛蛋有些自豪的说着。   “可以给家里寄回去些。”刘竹竿有些精神恍惚的说着。   以前跟着钱明英少不了吃的用的,现在直接就能赚钱,有那么一瞬间,刘竹竿都不想去上学了,直接赚钱多好。   “是不是都心里给我揣上了小老鼠?蠢蠢欲动,不想上学了?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都给我好好去上学去!”钱明英看着几个人大喜过望的样子,踏进来房门就和他们说着。   刘竹竿的嘴巴上下的合了两下,没有说出来口,但是毛蛋倒是先说了:“班长,上学出来也就那么点工资,要是全用来干活,那得是多少钱啊,一天十块,一年3650,块,四年就是万元户了!”   随着毛蛋的小账,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可不是么?当然是不上学赚钱啊,万元户,那是多么恐怖啊!   “眼皮子浅!现在各行都缺少人才,你们这个,别人学学也会,就当你们聪明,别人不会呢?”钱明英打击着所有人,“等有人发现了,那干起来的人就多了,能让你们赚几年?”   跟风,这词,是人都知道,就像是农民去黑市,家家都去,慢慢的就成了公开的秘密,所以钱明英这么一说,大家也就都明白了。   “明白了,班长!”毛蛋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就赶忙说着。   钱明英对着墩子挥挥手,就看着墩子从门外拿过来几套军装,是真军装,从军区那边淘换的,都是拿了肩章什么的,但是九成新。   “你们墩子哥,特意给你们淘换的,都挺新的,大家入学都传的精神点!”钱明英指着墩子怀里的衣服说着。   “给我们的?”毛蛋指指自己。   从外面拿着针线和粉笔进来的田小苦,一听就笑了起来:“不给你们,给我的!”   一说这话,毛蛋还没反应,廖胖子已经把毛蛋挤开,从墩子手里拿过来一套:“他们不要,我要!”   说着廖胖子就开始准备往身上穿。   田小苦连忙说着:“你把外面的外套脱了,我给你们量量,不太合适的地方,我正好趁着今天下午和晚上给你们改出来,明天正好去报道穿。”   听了田小苦的话,几个人赶忙从墩子手里接过来衣服,开始互相换着比量着。   “胖子,我这裤子长,你那条和我这条换换。”田红旗和廖胖子说着,两人就交换着裤子,等几个人换的差不多,田小苦让他们把衣服穿上身后,开始拿着粉笔给标记着,有的就差点长度的,田小苦就直接用针线给锁着了边。   “看看,怎么样?”田小苦给廖胖子把裤脚收了一下,廖胖子连忙拿着裤子去换上,一看十分的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辛苦了,小苦姐!”廖胖子边稀罕着衣服边道着谢。   田小苦边说着不用谢,边被毛蛋叫了过去,军装上身,大家都显得精神的很,连去修物件,都没有心思了,就想着明天去报道,会不会有人羡慕了,毕竟都是少年心性,还是有些张扬的个性。   “好不好看?”廖胖子一身穿齐整了,还特意翻出来一双皮鞋,专门打了鞋油,拿着抹布擦的锃亮,他就穿上皮鞋,一脸N瑟的让毛蛋等人看。   但是大家都有啊,谁也不搭理他,弄的他想往田小苦身边蹭,直接被钱明英一脚吓得跑的远远地。   “班长,班长,新衣服,新衣服啊,你也真狠心。”廖胖子小心翼翼的看看衣服,是不是被钱明英的鞋子蹭黑了。   看的钱明英都懒得搭理他。   “等会把自己住的地方都打理干净了,可别什么都让你们小苦姐干!”钱明英直接说着所有人,这一说,那些小子们就脸有些红,这两天为了学习修理物件,一个个卫生都整理的不太好,没有了以前的监督,一个个都有点邋遢了。   “没事,反正也不累。”田小苦把毛蛋的军装袖子收收,剪了线头说着。   听着钱明英和田小苦的话,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班长,我们怎么能累着小苦姐呢?我们等会就收拾。”田红军在那边说着,边对着田小苦笑,毕竟明天报道后,就要住校,这两天的衣服都要洗洗,烘干下。   “你们小子哥,给你们烧了热水,那些脏裤子什么可以洗洗。”墩子在旁边提醒着,厢房里的情况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要是不收拾下,落脚都麻烦。   大家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了明天报道。   京城大学和京城师范大学离的近,钱明英决定先陪着田小苦报道,至于其他人早早的就被墩子安排人帮着一起报道了。   在田小苦他们想象里,大学应该是很漂亮的,但是来报道后,才发现不是那个样子,校园很大,但是没有围墙也没有大门,可能是刚刚恢复的原因,校园和住宅区相接,以至于钱明英她们到了学校还得和周围的行人打听哪里是学校的区域。   其实和钱明英他们一样的还有很多人,只是他们和钱明英她们不同的是,他们是拎着大包小包,手里还拎着暖水壶和搪瓷缸子,搪瓷盆,在临近报道点的位置,就看着还有很多三轮车拉着大包小包行李和学生,甚至还有好些人是抱着孩子来报道的。   京城师范大学,总计招生三四百名,像是田小苦所在的系属于语言教育学院,据说招了64名,被分成了两个班级。   钱明英在陪着田小苦报名的时候,才发现同学年龄相差蛮大的,看样子最大的能相差十几岁,在田小苦报道签名的时候,有个大姐,还带着两个孩子,排着队报道签名。而看着学校的老师,看着都比学生小些,钱明英觉着有些濉   好在报道的速度很快,加上田小苦不住校,更是让老师高兴,因为刚刚恢复招生,学校的宿舍和教学楼还很紧张,甚至能安置六个学生的宿舍,放置了四张上下床,学校领导之前就说过,如果有同学要外面租房住或者走读,都是支持的,也是帮着学校解决了住宿紧张问题。   “还很容易么!”看着田小苦把一系列的手续都办好,钱明英满意的说着。   “对啊,一上午完事了,咱们下午正好陪你去办理入学。”田小苦还是很开心的,她把所有的手续都放好,就跟着钱明英,然后两个人一起京城大学报道。   和京城师范大学差不多,同学的年龄都很大,听着天南海北的声音,还有他们脸上的风霜,以及听着聊天,就能知道这些同学的阅历都狠丰富,他们中有企业职工,有农村青年,有支农青年,有应届高中毕业生,还有的是部队的退伍军人。不过大家都是很有秩序的,排队办理入学都严谨的很。   在这个时候,全国的物资都很匮乏,人民的生活水平都是普遍偏低,但是大学生的待遇真的很不错,钱明英学校的伙食补助是17.8,还会给2.5的困难补助,主要是钱明英填写亲人的时候,写的是无,即使钱明英说自己生活还可以,但是当时给她办理入学的老师说啥都要给钱明英填上困难补助,于是钱明英的每月补助就变成了20.3,加上遗孤补助金,钱明英一个月的补贴就是五十多块,即使不做什么,钱明英的四年大学生活也是无忧的。   等钱明英办理入校出来,有些无奈的拿着困难补贴证明,有些无奈,田小苦则拍拍钱明英的肩膀:“大不了就用在需要的人身上!”   钱明英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入学顺利,两天后,几人都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 第二百一十二章   虽然是参加考试出来的,但是很多人都因为时代的因素,基础知识有些缺乏,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硬着头皮参加的高考。   考试的知识,大多都是临时补上来,也有的人可能因为运气好,考前能通过家庭资源的优势搞到复习资料的,会在考试中占点上风,然后在考试中也不乏有运气成分的,所以在这样的瘸子里面选将军的情况,首届复考的大学生们,里面就有些良莠不齐,这个良莠不齐是指的基础知识的掌握程度。但是必须承认的是,里面的人都是求知欲旺盛的,有很强的自制能力,和自学能力,自己的智力等也很好的。   当这样的一批人在大学里汇集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那当然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所有的人初入校门,都很珍惜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针对这些学生基础知识不足的情况,大学里临时组织了不同的学习组,初中组,高中组,用来补上学生们缺少的基础知识。   就算是像钱明英这样的应届生,还有好多摸底考试不太合格给编进了高中组,而摸底考试中成绩优异的钱明英则一如既往的被挑了出来,被委任了干事的工作,同时兼任了班级的团委书记。   学生干事,名字是学生干事,实际上干的是现在班主任辅导员类似的工作,协调班级和学院之间的通知事项。在这个时候,选到了你,完全没有给钱明英说不的机会,钱明英的成绩公布后,全班同学唱票通过的,钱明英只能就任,毕竟盛情难却,继续发光发热的为同学服务。   久旱逢甘霖,就是这届的大学生学习的状态。   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请愿书,钱明英只觉着自己的太阳穴就一跳一跳的。   钱明英看着他们班的班长刘胜,嗯,人很方正,但是也有点固执,想着这些钱明英有些皱眉问着:“刘同学,这个是?”   刘胜挺胸抬头,让钱明英想起来之前手下的小红卫兵们,只见刘胜笑着拍着请愿书:“钱支书,这是咱们班级的请愿书,三十一名同学联名请愿,主要是有感于知识储备少,咱们班级的好多同学都觉着自己的基础有点太差,所以想集体请愿,想让学院里给咱们增加课程。”   “什么?增加课程?”钱明英突然的拔高声音,想说这些同学学魔障了吧?   这才开学的一星期,钱明英就觉着有点累的慌,除了回家休息,她就是帮着同学们调节几个补习组,甚至因为这些琐事,她和田小苦已经有了时间差,钱明英实在不想在耽误在这些方面了。   “怎么,钱同学不赞同?”刘胜有些疑惑地问着,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不是,我没有不同意的意思!只是班长,你有没有想过,加课的话,什么时间增加?”钱明英看着爱学习的刘班长,有心想要直接说还是不要了吧,但是看着上面的签名,钱明英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周六日吧!”班长上下嘴巴一磕,话就说出来了。   钱明英连忙摇头:“不行!”   刘胜班长有些疑惑:“怎么不行?”   “校领导为了丰富大学生的文化生活,特意在周六日两个晚上播放电影,我正要通知大家呢!”钱明英想起来新发到自己手里的通知,连忙说着。   “是么?”刘胜有些疑惑,学习就学习,咋还那么多事呢?   不过看着钱明英手里的通知单,刘胜只能默默的把请愿书拿了回去。   “刘同学,刘班长,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觉着学习还是要自己学习为主,集中学习为辅,毕竟大家的进度不一样,您说,对吧?”钱明英看着眼前写请愿书这一周写了三次的班长,就有些头疼,等知道这位以前是工会的干事,钱明英就有些理解了,这是写习惯了。   “是这个道理,只是大家一起学习,能够形成有效的竞争和帮助,不是么?”刘胜有些皱眉,他不认为请愿有什么不好。   钱明英摸摸额头,对于思想定型的一些哥哥姐姐类的同学来说,钱明英实在无奈,谁让自己兼任了团支书,要知道给比自己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的哥姐型同学做思想工作,是多么的艰难,更像是他们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比如现在,32岁的刘胜班长开始给钱明英说说集体学习的重要性。   好不容易把刘胜劝走了,钱明英就赶忙去给同学们通知周六日晚上放电影的问题。   要知道放电影不是那么简单的,夏天还好说,可以在露天放映,但是如同是冬天或者是雨天,那就必须放到食堂里,因为那边的空地最大,这些都要钱明英提前告知,省的到时候去错了地方,学生们也耽搁时间。   “小支书?是不是要自己带椅子啊?”马大姐是一位28岁的姐姐,已经结婚了,家里有两个孩子,之前是在云贵的知青,考上了大学,丈夫和孩子都在附近租了房子陪读,她为人比较爽朗,尤其喜欢和钱明英说玩笑。   “不用,食堂的话,先到先坐,体育场的话,站着就行,我怕到时候坐也没有位置。”钱明英想想说着。   “那不好啊!”马大姐抱着书看着钱明英,“知道姐姐我为什么这么短的头发么?”   “为什么?”钱明英没有问,旁边戴着厚眼镜的一个同学问着。   “就是在我们农场看电影的时候,被人家一刀给剪成这样的!”说着马大姐有些难受的瘪瘪嘴,“以前我那个辫子又黑又长,人家收头发的给我二十,我都没卖呢!”   “二十啊!”那个厚眼镜同学惊讶的问着。   “是啊!”马大姐叹了口气:“二十呢,我们租的屋子才五块呢!”   看着马大姐的样子,钱明英就想笑:“放心吧,马大姐,你那辫子要是留在现在,在学校里也没有事,咱们都是文化人。”   结果旁边的厚眼镜直接把自己的两条辫子拿到前面,然后有些惊慌的问钱明英和马大姐:“那个,我这个要不要先卖了啊!”   这一说,把马大姐乐的够呛:“哎,妹子啊,你咋这么逗呢?”   把厚眼镜笑的愣愣的。   要看电影的事情通知到位了,钱明英就骑上自行车往京城师范学院赶去,要是自己去晚了,田小苦又得自己一个人走回去,想到自己说给她买辆自行车,田小苦还说啥不要,钱明英自己也是无奈。   想着什么,就看到了什么,钱明英发现前面就是田小苦,只是田小苦匆匆忙忙的样子,让钱明英有些奇怪。   咯吱一下,钱明英把车子停到了田小苦的身前。   伸手一拍,结果把田小苦吓了一跳,等确定了来人是钱明英后,田小苦才拍着胸口说着:“你吓死我了!”   边说田小苦边拍着胸口,这样子直接让钱明英迷惑。   “怎么了?后面有狼追啊?”钱明英笑呵呵的问着。   说到这里,田小苦真的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然后钱明英就看着田小苦捏着了衣角:“你都看着了?”   “看着了?看着什么了?”钱明英一脸的雾水。   “就是那个。”田小苦有些纠结无措,“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应。”   “没有应什么?”钱明英更不懂了。   “田同学!”这时从两人的后面传来一个叫喊声。   田小苦直接装着没有听到,直接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然后让钱明英快点走。   可惜那人估计以前没少跑,所以直接绕到了前面,挡住了自行车。   “田同学!”那人仿佛没有看到钱明英一样,直接盯着田小苦,眼睛精光闪闪的,手里亮着两张电影票:“田同学,看电影去啊!”   钱明英的脸一下子黑下来,手指一拨动,就听着车铃声响了起来:“让下路!”   这时这人才看着了钱明英一样:“奥,小妹妹,你是小苦的妹妹吧!”   说着从兜里掏了一下,掏出来几块巧克力:“这是巧克力,送你,我和你姐姐说好去看电影的!”   钱明英冷哼一声,然后她就觉着后背被田小苦拽了一下:“没有。”   田小苦直接跳下车:“这位同志,你别胡说,谁说要和你看电影的。”   那人直接嬉皮笑脸的说着:“我下课说的时候,你也没拒绝啊,没拒绝不就是同意了么?走吧,我先请你们姐妹吃饭,等下小妹妹先回去,我就能和你看电影了。”   说着那人还直接往田小苦那边凑着,钱明英一看直接抡着了书包,扇了过去:“你小子,离小苦远点!谁是你妹妹,前面不远就有公安,你要直接过去么?”   听了这话,那明直接愣了一下:“额,我们是同学。”   钱明英看看田小苦:“你认识?同学?”   田小苦直接摇着头:“不认识。”   那人一听,就是一愣,自己可是在她面前晃悠了好几天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这么一想,他的手就摆动了起来,有心想要拉着田小苦,嘴里说着:“哎,小苦同学,是我啊,那明。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是经管学院的。”   “不认识,我不认识什么经管学院的。明英,咱们走吧!”田小苦避开了那明的手,直接又上了后座,然后戳着钱明英。   “让开!走着。”钱明英直接冲着那明冲了过去,那明只能躲开。   “今天不开,改天开,小苦同学。”那明冲着一闪而过的田小苦说着。   只是他说完,田小苦连眼角都不夹他一下。 第二百一十三章   周五是培训班在京城上大学的学生的聚会日,吴晓老早就从单位找人代班回到钱明英他们院子里面忙活。   而毛蛋等人下了最后一节课,就赶忙赶了回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处理那些堆积在倒座房里面的待修理的收上来的破烂。   “毛蛋,你们真的五天赚了五十?”猫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满屋子废品,就是自己眼力再差劲也知道这些都是坏的。   “真的,不过是把它们都修好,然后墩子哥他们负责出售出去,然后分的钱是那些。”毛蛋拿着改锥卸着收音机的盖子,小心翼翼的,因为突然间屋里来了好几个人,光线有些被遮挡,所以毛蛋有点小心翼翼,防止把东西再次弄坏。   钱明英和田小苦回来的时候,就看着毛蛋他们几个开始教其他人修理简单的东西,甚至猫蛋已经在毛蛋的指导下,开始焊锡,看来名字相近,学东西也快。   “都来了?”钱明英拎着一网兜的桔子递给了就近的田红旗,田红旗接了过来。   以往这个时候,像比较活跃的毛蛋等应该已经抢着把桔子分了,现在就连田红旗接过去就放在旁边,一心的想要多修理些东西,这主观能动性,可真不是盖的。   啪啪啪,钱明英鼓着掌,鼓掌声直接让大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看着大家都看向了自己,钱明英才说着:“大家都先停一下手里眼里的活计,休息休息,今天是咱们在京的同学一起聚会的日子,看着你们这么想要参与进来,我别的就不多说了,自有组队,先前的会的人当组长,按着修好的东西,给你们计费,多劳多得。”   钱明英这话一说,哇哇的一下,同学们都炸了:“班长万岁!”   听了这话,钱明英连忙咳嗽一声:“领导人万岁。”   钱明英喊完,其他人都嘻嘻哈哈的跟着喊起来,接着就是自由分组。   毛蛋则高高的举起来手。   钱明英看着了,拧下眉头:“怎么了?”   “班长,屋子太小,只能坐一组人啊,而且加上这些破烂堆,一组人的工作台都没地安放!”毛蛋把刷了绿漆的灯往旁边摆了了下,有些为难的说着,这会儿分完组,基本上都想上手,可是一个工具受限制,第二个就是工作台的地方不够大,毛蛋自己有些为难了。   “这样啊!”钱明英点点额头,然后就冲着外面喊着:“墩子,墩子,你来一下。”   听着钱明英的叫喊,墩子拿着一块酱骨头就跑了过来:“来了,来了,小姑奶奶,怎么了?”   看着墩子拿着还冒着热气的酱骨头,钱明英就望望外面,别说这会儿她也饿了。   “就知道吃,没看这么多人坐不下么?”钱明英给了墩子一个白眼。   墩子听着了,嘿嘿的一笑:“小姑奶奶,吴晓这小子酱的骨头很香的,您也来一块?”   “说正经的,别打岔!”钱明英没好气的训着墩子,墩子听了连忙正色一下:“房子啊,周围多的是,都是腾退房,左右的四合院,前两天我就托人买下来了,正在修整呢,我寻摸着在两边的这些墙这里,开个拱门,然后院子就大了。”   墩子边说,边冲着一边的墙比划着。   听着墩子的话,钱明英不住的点头,转头看向一脸喜色的毛蛋他们:“听着没,你们墩子哥做事就是想的远,你们要多多学学。”   其他人自然是应答着:“是是,我们一定跟墩子哥好好学。”   “为了五十块,而折腰!”猫蛋和毛蛋挤眉弄眼着。   看着了酱骨头,钱明英也就不打扰这帮人教学,自己也凑到了厨房,只是钱明英不像墩子一样叼了一块酱骨头出来,而是直接帮着田小苦把酱骨头端到了厅堂里,光明正大的投喂着田小苦和自己。   “来,吃一下。”钱明英直接从骨头上撕下来肉,然后喂着田小苦。   “嗯嗯,你也吃。”田小苦看着递过来的肉丝,只能张口吃起来,总觉着钱明英的投喂的有点急。   “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说?”钱明英边投喂,边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小苦。   “嗯?”田小苦一愣,“今天学校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一样也要组织看电影,只是不是周六日,而是周五的晚上。”   听了田小苦这么说,钱明英恩额嗯的点着头,也不发表看法,只是喂一口看一下田小苦,这个让田小苦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来放学被拦路的那件事。   “那个人,我真的不认识。”田小苦赶忙解释着。   “那他怎么追上来请你看电影的,而顺便的还帮着我解决一顿饭?”钱明英说到这里,突然摆手:“晚上说,先让大家吃饭吧!”   于是在众人聚餐的时候,就看着田小苦一脸纠结的样子,那米饭都泡了酱汁汤,再让田小苦那么一戳,实在是不敢恭维。   “小苦姐,你在戳,你饭就不是饭了。”毛蛋笑着提醒田小苦,田小苦一看,可不是,都快成糊糊了。   “迷糊鬼,吃白菜,清脑。”钱明英夹了一筷子上汤白菜给田小苦。   吴晓听了连忙解释:“小姑奶奶,食物疗养里面有说,白菜是利尿的。”   配上吴晓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钱明英脸都黑了,田小苦看着害的自己纠结的钱明英脸黑了,她整个人就开心了。   “你怎么这么爱说实话啊!”田小苦表扬着吴晓,“酱骨头不错,下次别提前做,教教我。”   吴晓听了田小苦喜欢学自己做的菜,眼睛一亮:“小苦姑奶奶,这个简单。。”   看着两个厨师讨论起来厨艺,钱明英就慢慢的灭了声,暂时的放过了田小苦一马,而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不再眼神盯着自己,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吴晓投过去感激的表情,这让教的吴晓就更来劲了,恨不得倾囊相授。   而钱明英心里则嘿嘿一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田小苦拿着枕头,把自己的脑袋整个的猫在了下面。   砰的一下,田小苦羞涩的很,以前父母在的时候,都没有被打过,结果现在钱明英在用巴掌打着自己,田小苦的羞涩说不出口,只能躲起来,自己安慰自己。   头上的枕头被拿开,田小苦就看着钱明英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你干嘛?有你这么打人的么?”   只是问出口的话,一点气势也没有,田小苦独自羞涩不已。   “有啊,我就是这么打的,反正再有人追到我的眼前,我就打你!”说完钱明英搓搓的自己手指,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些绵软。然后钱明英的眼睛自然的瞄了过去。   田小苦一看,羞窘的说不出来话,连忙从炕上跪了起来,上前捂住了钱明英的眼睛:“你看什么呢,看什么呢?不许瞎看。”   “不看,不看,我什么都没看!”钱明英握住了田小苦的手,有些安抚着她,不过她知道自己手劲大,也不敢用力去抓。   “还说没有,你就有!”   钱明英的回答瞬间田小苦气乐了,钱明英看向自己的眼神,让田小苦觉着带着一丝别样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说不上来,既羞涩又开心,又有点纠结。   “真的是那人自己过来的。”田小苦为了摆脱尴尬,赶忙转移的说着,却不知道让钱明英的眼神更幽深了几分。   “那我们明天也去看电影去。”   钱明英的回答有点让田小苦意外,她以为钱明英会说别的,惊讶让田小苦张大了嘴巴。   看着田小苦的样子,瞬间愉悦了钱明英:“就这么定了,咱们去看电影。”   人影压了过来,瞬间夺去了田小苦的思考,自己好像和同学约好去买书的吧?隐隐约约间田小苦心中想过这个念头,但是瞬间又隐了过去,盖因她的不专心,让钱明英小小的惩罚一下,嘴间吃疼,让田小苦瞬间回过来神。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看电影,看电影,自从决定了看电影后,这三个字一晚上都在钱明英的脑子里转了又转,第二天一大早,钱明英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大家在京城聚会吃饭后,第一次组织活动就成了看电影。   而离他们最近的电影院,就和这边的胡同隔了两个长街,走路的话,十分钟左右就到,所以大家就决定步行过去。在熟悉门路的墩子的带领下,小院子浩浩荡荡的走出来一帮子小年轻,这些小年轻都是向着电影院走去的,那有些兴奋的样子,别说,真跟混着街面的老炮一般,吓得行人们都纷纷避让开来,毕竟在老胡同的街坊们看来,这帮子小年轻轻易不惹事,惹事就是麻烦事,尤其是近来随着知青返城的人数越来越多,待业青年,无所事事的,就流连在大街上,已经滋生了很多治安问题。   “墩子哥,你真威风!他们这些都是怕你吧?”毛蛋看着左右的行人,不由得对着墩子举起来拇指,然后又有些摸不着动脑,要知道浩浩荡荡的出门,在学校那边他们学生一堆也是有的,行人们一般注意他们的目光也是友善的,哪里像这样。   “怕我?”墩子听了不由得指指自己,然后他看着钱明英的目光看过来后,墩子连忙一脸正气:“我这大好的男青年,他们怎么会怕我?”   墩子这么说,都想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真的吓人,不过等四处撒目,然后看着左近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样子的青年跟着自己等人走,墩子自以为知道了真相,连忙澄清:“哎,不是我吓人,是那小子吓人。喂,李家生,你好好的道不走,咋就非得跟着我们呢?看给别人吓得?”   墩子边叫着那个刀疤脸青年,边疑惑的问着。   刀疤脸青年看着人的目光都有些森冷,也不说话,那样子让自以为见识过不少人的墩子觉着心里一凉,这李家小子怎么去当了几年知青,有点变鬼了?   “不说?不说就算了!”墩子连忙说了一句,就喊着大家快点走,心里则啐了一口,真是倒霉。   而钱明英则直接掠过了李家生一眼,那人身上有血煞之气,一般伤过人命的人都有那种,像在军队中的更多。   看着墩子过来了,钱明英对着墩子招招手:“那小子是军队的?”   墩子还在想着这李家生原来的样子,不过印象很模糊,已经记不得了,这突然听着钱明英这么一问,不由得脱口而出:“啊,那小子啥时去的军队?”   不过看着钱明英那种,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后,墩子连忙带笑的说着:“我还真不知道啊,小姑奶奶,只是听说他代替他哥去下的农场,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不人不鬼的,回来我见过几次,都是这样阴阳怪气的。”   钱明英略一沉吟,不由得叮嘱了墩子几句:“多看着点,别招惹了他!”   头一次听着钱明英有些类似服软的话,墩子有些愣神。   钱明英没有听到墩子的回复,连忙喝了一声:“听着没?”   “听着了,听着了!”墩子连连应着,心想乖乖,这个李家生果然有问题,要不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奶奶怎么就怕了呢。   一行人在墩子的带领下,迅速的和那李家生拉开了距离,李家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睛眯了又眯。   电影院门口,人流很大,电影院的门市那里有糖炒栗子和汽水卖,钱明英带着毛蛋他们去买,而墩子则是找人去买电影票,因为这个时候的娱乐的设施相对较少,活动也少,所以对于看电影来说,就是一项很重要的约会活动。   “哎,有连环画!”毛蛋抱着三四瓶汽水喊着,“班长,要不要给你们租两本看?”   这时候的电影放映厅很少,虽然排的很满,但是等待的时间还是很长,墩子拿着票过来,才发现还要等上半个小时,这样的情况下,钱明英就点头让毛蛋给每人租了一本连环画,这样大家轮流着看,混个半个小时也是好过的。   墩子的人脉确实广,也不知道他找了谁,给钱明英和田小苦弄了两个马扎。   “大小姑奶奶,你们坐!”而墩子等人则像是护卫金刚一般,站在了钱明英和田小苦周围。   这种情况下,田小苦是有些无措的,但是钱明英确实不会看那么多,直接在马扎坐了下来,等她坐稳,就把田小苦也拉了坐了下来,站上半个小时,也是累的。   田小苦在钱明英的坚持下坐了下来,而一本连环画送过来,田小苦一看就入了迷,渐渐也忘记了别人是不是把目光投射在自己的身上。   时间一到,墩子就通知大家,毛蛋把连环画还了回去,然后就分发了糖炒栗子,众人随着人流走进了电影院的放映厅,这可真算是熙熙攘攘的,等众人坐定,才发现,电影院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那大屏幕在前面一亮起来,那嗡嗡嗡的声音才减小。   对于这样画质粗劣的电影,钱明英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在她的智脑上有各种经典大片,要是让这个时代人看到,估计会惊为天人。   田小苦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布,嘴巴不停的开合着,钱明英拇指食指一捏,一枚栗子肉就出现在两根指头之间,然后她就把栗子肉投喂到田小苦的口中,时不时的间或把汽水投喂上一口,她们一人吃的欢快,看的目不转睛,一人喂的开心,也看的人目不转睛,倒是让旁边的墩子有些腹诽,这小姑奶奶也太宠姐姐了吧?   一袋子糖炒栗子,在钱明英的刻意控制下,一点点的投喂到田小苦的口中,等电影放映完,田小苦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吃撑了。   “明英!”田小苦娇嗔的叫了一声钱明英,钱明英把最后一把栗子壳放进了袋子里,然后若无其事的看看田小苦,嗯哼的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我。。”田小苦下意识的想揉揉肚子。   “你怎么了?我又怎么了?”钱明英有些不明白的眨眨眼睛,看着田小苦想要按着肚子的样子,不由得明白了两分。   “走吧!”说着钱明英把手里的栗子垃圾包扔给了旁边的毛蛋,她牵着田小苦的手,就往旁边走去。   “干啥?”田小苦吓了一跳。   “干啥?不是去卫生间么?”钱明英挑挑眉,“喝了那么多汽水,我也想去了。”   田小苦有些说不是,但是身体的反应,确实得跑一趟,不过想想钱明英不知道节制的投喂自己,让田小苦自己有苦说不出。   “都怪你。”说完田小苦赶忙往前跑去。   “哎,你没拿东西呢。”钱明英赶忙追了过去。   等毛蛋他们再看到钱明英她们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几人刚刚聚集到一起,就看着电影院门口乱了起来。   钱明英他们离门口很近,正好把引起动乱的人看了个正着,原来是之前几人见过的李家生在拽着一个女人的头发,不停地殴打着。   “贱人,让你害我!”李家生边拽着那女人的头发,边使劲的扇着那女人的耳光,看着又狠又准。   田小苦吓得往钱明英跟前缩了缩,实在是打的太狠了,有血丝贱出的感觉,这一骚动,直到公安来了才散去。   这时围观的人群才渐渐散开,人人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那小子可是很文弱的来着,怎么这么厉害了?”墩子觉着有些不可思议,这李家生去下乡之前可是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啊。   “人都是善变的呗?”毛蛋不以为意的说着,农场那边从文质彬彬变成老农一样的知青还少么?   都是生活改变了人,不能改变的,也必然被历史所淘汰。   这件事就像是个小石子落入了大海,只是有些轻微的波澜,没有看到的,连个波澜也没有。   栗子吃多了,也会胀气,钱明英在被田小苦掐着说了两遍后,则抓起来一把山楂干乖乖的跑去厨房煮起来山楂水。   吴晓看着了,想要帮忙:“小姑奶奶,我来吧!”   钱明英看了吴晓一眼:“不用,这个我会。”   听着钱明英会做,吴晓只能在旁边帮着看着点,毕竟他可没有见过钱明英下厨,而没看着田小苦出来,吴晓自然明白这熬煮出来的山楂水是给谁的。   “小姑奶奶,其实放点冰糖更好。”看着钱明英拿出来白糖罐子,吴晓连忙制止。   听了吴晓的话,钱明英眼神看了过去,看着钱明英有些凛冽的眼神,吴晓姗姗的挠挠头:“冰糖罐子。”   然后吴晓在碗柜上把冰糖罐子拿了出来,给钱明英递了过去。   “四块山楂干,一块冰糖最好。”吴晓小声的提醒着。   钱明英抿紧了嘴巴,手里稳稳的数着数目,那严肃的样子,让吴晓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熬药呢。   等煮出来后,钱明英把一茶壶的山楂水都拿走了,吴晓才挽起来袖子收拾起来厨房,这小姑奶奶熬煮个山楂水都跟打了一仗一样,今天收拾不出来,明天有的忙,吴晓都有心想说,小姑奶奶,用什么,你直接说,不用你自己来做。   而钱明英则已经在屋里倒出来山楂水,在一点点的吹冷喂着了田小苦,让有些吃多的田小苦,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没有拒绝不是,没有饥饱的是自己,怎么能怨明英呢?田小苦看着郑重的钱明英,脸上带上了羞涩的红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学校里面的首次电影放映活动,作为班干部,钱明英还是要踊跃参加的,只是这次带上了小尾巴田小苦,毕竟说好了一起过个周末,一周难得能好好在一起的时间,还要被学校的活动占据,钱明英也不舍得让田小苦自己在家里。   叮叮当当的自行车,载着钱明英两人往学校赶去,为什么叮叮当当的响,是因为钱明英和田小苦之前的新车子都被人偷走了,最近地界上,凡是有个八成新的车,你要是把拴上三条铁链子,估计去买盒烟的功夫就会被人顺走,所以钱明英他们直接换了破烂一些的二手自行车,骑回来的时候,除了铃铛不响,什么地方都响,现在叮叮当当的,要比刚带回来的时候,要好了许多。   “你们食堂真大。”和钱明英走进了他们学校的食堂,田小苦有些羡慕的说着。   “咱们两个学校招生人数不一样,肯定有差别的。”钱明英对着田小苦笑笑说着,“你在这边坐会儿,我去给你买瓶汽水。”   说着钱明英去校内食堂的小杂货店那里买了两瓶汽水交给了田小苦,之后就连忙寻找着自己班级的人,好在大家入学后,都喜欢抱团活动,加上钱明英的身高也够,远远的就看着了自己班级的人。   “钱支书,你可来了。不是说在运动场那边放映么?怎么突然间改食堂?”大嘴巴张柳君问着。   钱明英看傻子一样看着大嘴巴:“我是不是说特殊情况的话,会挪动到食堂,就今天这风,你告诉我,那幕布挂哪里合适?”   听着钱明英的话,看着外面树木疯狂摇动的树枝,听着的人都不由得摇摇头:“这风不得把幕布刮跑了了啊?”   “是的,是的。”   “原来这就是风雨交加的特殊情况。”   同学们议论纷纷,倒是让张柳君脸上一红,实在他问的问题一点水平都没有,活该被说,其他人说说,就把这茬子给忘记了,到让张柳君松了一口气。   “咱班的人都在这里吧?”钱明英目测了一下,别说除了几个走读生都在了,不过钱明英也不指望这天那些走读的同学能参加,毕竟风吹过后,是不是会下雨雪,大家都没有把握,不来遭罪也是应当。   “在这里了,除了慧慧她们,都在了。”马大姐回着钱明英,听了马大姐的话,钱明英点点头,然后和班长打了招呼,就走出了班级,打算去接着田小苦。   只是远远的一打量,钱明英就怒气上涌。   “小苦同学,真是缘分不浅,你也来看电影了啊,不过肯定没有电影院好看,我和你说。。”边说,前几天拦截田小苦的那个男生有些舞动着手。   钱明英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冲着那人就扔了过去,空中钢笔的笔帽滑落,尖尖的笔尖就那么的插在了那人的手上,让他不由得惨嚎出声。   “啊,疼!”那人的脸色都扭曲了,看着他那恐怖的样子,田小苦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就果断的抬头,找了一眼,果然看着了钱明英,就看着田小苦猛然的跑了过去,抱着了钱明英的手臂说着:“明英,他..”   钱明英安抚的拍拍田小苦的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手滑了,那钢笔就飞了出去,扎着人了。”   钱明英的手直接拍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对不住,手滑了,疼么?”   那人在钱明英的手劲下,都顾不得拔钢笔,连连点头:“您劳驾,抬下手,我肩膀真疼。”   钱明英奥了一声,然后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然后直接快速的把钢笔从那人手上拔了下来,那人抓住了手哀嚎不停。   “疼,疼,疼。”   田小苦拽拽钱明英的胳膊,这时有在场的管理老师看着了,过来问情况,钱明英不由得道歉着说着:“我朋友问我要钢笔,我在那边忙着组织班级的人坐下,所有就把钢笔扔过来,可能这位同学想帮着我朋友把钢笔抓住,没想到被刺着了。”   听着钱明英合情合理的话,那人有心想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去说。   “是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可能挨扎的就是我了。”田小苦有些诚恳的和那人道谢,而眼神则瞪了钱明英一眼,这次她可是抓了钱明英的现行。   钱明英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那狗爪子就要往田小苦身上放,钱明英觉着自己惩罚都是轻的。   那人听着田小苦这么说,扭曲的脸瞬间变得平和了,手啪的一下拍上了自己的胸口:“能为同学服务,是我的光荣。”   钱明英咧咧嘴,无声的嗤笑一下,然后就掏出来五块钱,交给了那人:“实在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自己去包扎一下。”   那人一愣,啊?包扎?自己?自己这不是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以身相许么?   田小苦的话让他明白他想多了,只见田小苦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这边确实忙不开,辛苦了,这些就是营养费吧!”   说着田小苦又掏出了五块钱和着钱明英的五块钱都交给了那人。   那人看着递上来的钱,有心想说不要,不过十块钱不少了。   “少?”钱明英有些皱眉,然后说着:“这是我们这个月的补助了,想来那手应该可以养好了,耽误的功夫也能补回来。”说完钱明英又塞了五块给他。   然后就拉着田小苦走:“这两月咱俩得吃糠咽菜了。”   听着钱明英的话,周围的同学不由得说着:“前支书,我这里有,你先用着。”   “对,对,我这里也有。”   “也怪那人,没有本事,接什么笔啊,而且那手就是他自己不小心造成的,为什么让钱书记给治啊,还要那么多的钱。”   远去的人群,和话,都飘荡在拿着钱的那人耳中,直接把他臊的够呛,而钱明英则把那只钢笔直接往空间扣的垃圾角落一扔,连看也懒得看一眼,上次警告过,居然还贼心不死,钱明英对于那人的遭遇一点也没有同情。   “明英,你还是你啊!”田小苦微叹一句。   钱明英听了心里一疙瘩:“怎么了?”   看着钱明英有些变色的脸,田小苦突然笑了起来:“还是杀起狼来,不手软。”   说完这句话,田小苦就不说什么的跟着人流往前走,让钱明英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是狼,这只可不是色狼么?可是,田小苦那话是讨厌呢,还是别的什么?钱明英心里有些犯嘀咕,甚至在看电影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看看田小苦认真看着电影幕布的小脸。   “你老是看我作什么?”电影放映结束,钱明英和田小苦推着车子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田小苦不由得问着旁边的钱明英。   “你生气?”钱明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着,毕竟猜疑只会累着自己。   “什么?什么生气。”田小苦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   钱明英拿出来钢笔,嗖嗖两下:“这个。”   看着钱明英拟声拟动作的样子,田小苦突然觉着她很可爱。   “我说生气了呢?你以后碰到这样的,就不这么做了么?”田小苦突然想逗逗钱明英。   听了这话,钱明英先是皱眉,接着就是正色的说着:“不,如果还是这人,不长记性,那我还是这样。”   说完,钱明英有些紧张的看着田小苦,自己是不是有些心狠了,是不是有些残忍了,是不是。。   钱明英第一次对于自己做的事情的尺度,感到了不安。   “噗嗤!”短暂的沉默后,田小苦笑了起来。   “没有,我说没有,我没有生气。”田小苦有些开心的转了个圈圈。   听着田小苦的话,钱明英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开始笑了起来:“那就好。”   说完紧走几步,然后和田小苦并肩而行,而田小苦则把双手揽住了钱明英的左手臂,脑袋轻轻的靠着钱明英的肩膀:“其实,我是欢喜的。”   轻轻的依靠,轻轻的话语,如同烟花一般炸开在钱明英的心里,她说,心生欢喜。 第二百一十六章   田小苦所在的系主任就是之前在培训班教导他们英语的李老师,由于李老师在培训班的时候,就很喜欢田小苦,这到了大学,更是把田小苦当做自己的关门弟子在带着,所以在进入了正式学习后,不只是钱明英在忙碌,就是田小苦也在忙碌,一边是自己的学习,一边是帮着李老师恢复着前些年月被毁掉的一部分资料教材。   经过了那十年动荡,大学的师资力量就有些匮乏,而经过几个月后,第二年的招生工作也已经进行,以至于恢复高考的前两届名义上相差一个学年,实际上也不过是相差八个月而已。   李老师看着跟着自己好几个月做恢复工作的田小苦,心下很是满意,她把自己手里的几页资料递给了田小苦,田小苦以为是有什么新的任务,连忙接了过来,只是资料上的名字让田小苦一愣。   “李老师?”田小苦之前已经听到过了学校里传出来的一些风声,但是一直都觉着与自己关系不大,倒是一心一意的学习和帮着李老师收集整理资料,就是春节期间也和钱明英一样在为各自的老师忙碌着。   “对,回去好好的填写一下,然后拿到教务处入档。”李老师看着田小苦有些疑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跟着自己整理资料的学生有好几个,但是哪一个不是偷奸耍滑的,看似早早的完成了任务,其实哪里有田小苦收集的辛苦细致,这一次的助教选拔,不选择自己这个爱徒,都没有天理。   “啊?好,我一定好好写!”田小苦说完,也很是开心,这是老师认可自己的表现,不过想到之前的几个学兄学姐,完成任务都比自己又快又好,自己因为多认识李老师几天,是不是不太好?   “李老师,学兄学姐他们。。”田小苦有些忐忑的看看李老师。   “也就你这个孩子脾气直,放心吧,别人无话可说。”提起来几个学兄学姐,李老师就有些生气,加塞糊弄的资料,居然也敢往里面放,自己也真是对这帮学生太和蔼了。   看着李老师冷下来脸,田小苦也不是傻的,更不会把自己得到的往外面推,毕竟她也觉着这是老师认可自己的能力,田小苦一个鞠躬:“那,李老师,我先准备准备。”   李老师挥挥手:“去吧,最好明天就去教务处把工作落实了。”   田小苦忙不迭的点头,助教哎,每个月二十四块的工资,这还不算自己学生补贴,越想田小苦越开心,像个百灵鸟一般欢快的从教室里面跑了出去,这个有些活泼的样子,让李老师不由得笑了起来,就是再沉稳,在遇到开心的事情的时候,这孩子也是开心活泼的,真是个朴实踏实的孩子。   推着自行车在大门附近凉亭等着的钱明英,就看着田小苦像个欢快的小鸟向着自己飞来。   “明英!”清脆中带着喜悦的声音,似乎也感染了钱明英,有些蹙着眉头的钱明英,展开了笑颜。   “怎么,捡着钱了?”钱明英不由得调侃着田小苦。   田小苦眉眼弯弯:“你猜!”说着田小苦把李老师给的资料往自己的怀里揣了又揣!   钱明英一眼扫了过去,不由得一笑:“奖学金?”   田小苦摇摇头:“评比才刚刚结束,哪里有那么快?”   钱明英抓抓额头,想起来自己老师和自己说的事情,不由得心里有些烦躁的心,放下了几分:“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出国名额也确定了?”   “出国名额?”田小苦一听,心中就是一紧:“你们学校组织你们出国?”   钱明英一听田小苦这么问,就不由得一呆,看来不是出国啊,钱明英有些搬起来石头砸到自己的脚的感觉:“没有,我就是说说,不是说各所高校选拔学生出国交流么?所以看你这么开心,以为你要出国去呢?”   听了钱明英的这个话,田小苦并不满意:“不对,是不是推荐名额里面有你?”   钱明英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突然出手,刷的一下就从田小苦的怀里把田小苦护着的那些资料抽了出来,一眼扫过去,钱明英脸上就露出来笑容:“田助教”   田小苦听了这话,看着学校这边人来人往的,不由得脸上一红:“别胡说,还没有入职呢!”   说着先是捂住了一下钱明英的嘴巴,接着把资料拿了回来,然后说着:“咱们回去再说吧!”   看着话题被转移开了,钱明英才笑着应和:“好啊,上车,我可是想着家里要炖的酱肘子了。”   提起来吃,两人都有些期待,尤其家里的吴晓做出来的饭菜那是顶呱呱的,更何况昨天早就定好的酱肘子,不说钱明英这个吃货,就是田小苦都想起来口中生滋。   叮叮当当的自行车噶游的声音,在一路上回响着,钱明英和田小苦交流着一些学习中的事情,一路上钱明英避开着出国的话题,一直到了家,两人看着都欢欢喜喜的。   只是纸包不住火,事情总会是暴露出来的。   钱明英跟着墩子他们汇总了一下账目后,回到了屋里,就看着摊在炕桌上的几张皱巴巴的纸。   看着田小苦盘着腿坐在炕桌前,钱明英突然觉着有些头皮发麻。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田小苦有些复杂的看了钱明英一眼,钱明英则有些皱皱眉头。   “你先说。”田小苦拿起来茶壶给钱明英倒了一碗茶,放到了炕桌上。   钱明英看着,嗯了一声,脱了鞋子上了炕,坐到了田小苦的对面。   “我说,我的老师觉着我学习进度还可以.”说完钱明英一个停顿,看着田小苦,其实哪里是可以,是完全可以,毕竟自己的智力开发也比这个时候的强,加上有智脑在,所有的学习在钱明英这边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优秀的人就是在那沙漠里,也是金子一般闪亮,不能被埋没,于是带钱明英他们的老师,就把钱明英推荐了上去,作为留学生。   “老师考虑到我的学习进度,觉着我可以去做一年的留学生,毕竟现在的资料信息都比那美利坚落后,要想先进,就要学习人家的先进的知识,所以老师觉着能学的比别人多那么一点,就和校领导决定让我出国留学。”说道这里钱明英也是有些惆怅啊,自己智脑里有东西,也不能凭空拿出来,要拿出来,也得有个好的借口,无疑留学是个很好的方法。   毕竟做了这么久的这里人,钱明英不管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毕竟有那么一堆的朋友围绕在自己身边,她也希望他们都能好些,自己所在的国家也能强盛些。   “嗯,没错,你学习好,学啥都快!”田小苦对于那位老师的慧眼,很是赞同,毕竟自己需要努力的看书才能保持成绩,而钱明英完全就像是玩着就能学好,完全没有可比性。   “你觉着,我应该去?”钱明英本来抿着茶的手,也把茶碗放下了,看着这个目前已经占据了自己心尖尖上的姑娘。   “我?”田小苦指指自己,有些几分纠结。   “对,你,我想听听。”钱明英说完,就不再看着田小苦,而是转着了自己的茶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于理,我应该强烈的,欢喜的送你出国呢!”田小苦的话铿锵有力,把埋头下去的钱明英都惊得抬起来头。   “你这般想着的啊?”钱明英有些自语。   “我哪里这般想着了啊!”田小苦有些咬咬嘴巴,“常说有于情于理,我只是说的于理。”   “那于情呢!”不知道为什么,钱明英的胸口的心脏咕咚的厉害,钱明英不自觉的靠近了炕桌,她怕自己的小心脏跳出来。   “于情啊!”田小苦有些拉长了声音,这些日子,钱明英对自己的态度,田小苦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她惊喜于那个小小的明英开窍了,只是开窍后,才短短时日,她们似乎就要隔开了。   “于情,我自然是不愿意的!”看着钱明英眼中的光芒有些暗淡的样子,田小苦突然有那么多的不舍,她忘记了钱明英出国的好处和意义,心想就让她自私一把吧。   “真的?”钱明英的脸上的笑容扩大,她手抓着了田小苦的手,有些开心,有些雀跃,她家有些羞涩的小苦姐姐,居然说不愿意她离开呢。   “真的!”田小苦给了钱明英肯定的回答,那脸上也坚定了几分。   钱明英一跃而起,跳过了炕桌,然后就环住了田小苦:“真的,真的,真的,我很开心。”   田小苦任由钱明英搂着,只是心里有些惆怅,在这个还服从组织的时候,钱明英真的说不去就能不去么?   而墩子打开门,本来想要和吴晓送吃的进来的,就看着了两位姑奶奶环抱相亲的样子,吓得他赶忙退了出来,带上了房门。差点把吴晓端着的肘子也给弄翻了。   “哥,你怎么了?”吴晓连番忙碌,才没让肘子翻了盆,有些带着哀怨的情绪的问着墩子。   墩子有些被雷击中的感觉,说着:“我觉着这天有点变了。”说着就拎着吴晓往旁边走,只是走了几步,他又站了回来。   “你去把肘子热着,我得给小姑奶奶守门啊!”墩子说着守门的时候,那脸色是不停的变化着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墩子!”   钱明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让一心当着守门人的墩子一个激灵:“来了,来了,小姑奶奶,啥事,您吩咐?”   墩子的话音刚落,就看着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有那么一瞬间,墩子觉着明英小姑奶奶身上似乎是光芒万丈。   “小姑奶奶!”墩子脸上带笑,双手微微搓动,能看出来他心里颇为的不平静。   “那会儿不是说酱肘子已经酱好了了么?怎么还没有送来?”钱明英看着墩子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来,刚刚好像是墩子带人开门一闪而过,这么一想,钱明英的眼睛就锐利了几分,墩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小姑奶奶,都好了,都好了,这不是看您和小苦姑奶奶有重要的事情要聊么!我这让晓子都给温着呢,你要是现在吃,我去和吴晓那小子给把肘子上来?”墩子脸上带笑,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询问着。   “嗯哼?”钱明英鼻音中带着一丝询问,“温着呢啊?那就上来吧!”   墩子就觉着自己的跟脚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一样:“好嘞,您请好吧,马上就上来。”   墩子的跑堂式的喊话声让钱明英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下次记得敲门。”   这句话让转身的墩子差点没有一个趔趄:“哎哎,小姑奶奶,我敲门,一定敲门。”   听着背后关门的啪嗒声,墩子连忙擦擦汗,嘴里不由得说着:“我差点就说我也是常去东丹公园咣当的主儿。”   只是想到什么墩子身子不由得打了个摆子,赶忙去厨房。   “又吓了墩子一跳?”田小苦这时也恢复过来,在炕桌上仔细的填写着助教申请表,那样子看的钱明英心里热热的,自家的小苦姐姐一忙起来,还怪好看的呢,有种知性的美丽。   “嗯呢,他就是得多吓,哪里没看着咱们的门是关着的?”钱明英挨着田小苦坐下。   “哎?未婚,亲属,可以填我啊,要不我帮你填。”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填写的表格在旁边挑着毛刺,似乎要在田小苦的入职档案上填上一脚。   “那我写什么关系啊?”田小苦转头看看跃跃欲试的钱明英,眼睛里的笑意都掩盖不住,脸上还有一种戏谑的味道。   这个问题甩出来,让钱明英就是一呆。   “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钱明英先是看着那空着的空格,然后就抬起来头看着田小苦有些发呆,不过看到田小苦的笑容后,钱明英猛然醒悟过来。   “这个还用说么!”钱明英自信的看着田小苦,脸上有种得逞的味道。   “不用说?那你说我怎么写。”田小苦的钢笔就落在了那个表格的上面。   钱明英伸手盖住了那个表格,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自然是我的小苦姐姐决定了。。。”   决定了三个字在田小苦耳边回响,看着钱明英脸上胜利的笑容,田小苦只觉着自己被套路到了,不由得轻轻的拍了一下钱明英。   “那自然是妹妹了。”说着田小苦轻轻拿开钱明英的手,就要在那格子上写着,不过钱明英一把拽着:“那可不行,要填这里。”   说着钱明英把田小苦握住笔的右手往紧急联系人那边放:“这里,只能是这里。”   两个人如同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填写申请表,而墩子他们这次知道敲门了,听着了敲门声,钱明英下去开门把两人让了进来。   酱红色的酱肘子看得就让人有食欲,而旁边还有一碗吴晓特意搭配出来的料汁,旁边的胡萝卜丝,黄瓜丝,葱丝,一切的搭配起来,都让钱明英和田小苦口中生滋,两人也没有客气,在墩子两人离开后,就开始动了起来。   等墩子拿着馒头筐子进来的时候,菜已经被钱明英两人吃掉了三分之一,速度可以说是相当快的了。   “等下,有什么安排没有?”钱明英低声问了墩子一句。   墩子听了就是一愣:“那啥,我要带着书去东丹公园看书。”   说完后,墩子就想抽自己的嘴巴。   田小苦一愣:“墩子,你啥时候这么喜欢看书了?”   墩子冷汗直流,讪讪一笑:“最近,最近,都是小姑奶奶教导的好。”   那样子,让钱明英都觉着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不过去公园看书能有什么问题呢?钱明英无意识的问了下智脑,没想到智脑上一排介绍出来直接让钱明英无语,这墩子是为了逃过自己的算账真是什么方法都敢想啊。   “你那对象黄了?”钱明英有些惊讶的问着墩子,毕竟前些日子不还追人家姑娘家,追的那叫一个紧么?   “啊?”墩子有些疑惑,“什么?”   “就是你那个大碗茶的妹子,不和你处了?”钱明英有些恶趣味的问着墩子。   晴天霹雳,是什么样子的,墩子想说,他现在就是晴天霹雳的样子。   “你说说你,拿着书本去东丹公园去看书,你对得起人家姑娘家么?”钱明英恶趣味的训着墩子,墩子的肩膀就耷拉下来。   “对不起的。”墩子张张口,有些无奈的说着,这还不是听了下面的小子说的么,这不是为了彰显自己和小姑奶奶是通道中人么?   “你啊,别自作聪明了,有事交给你做,给我换些外汇回来,我有用。”钱明英倒是没再打趣墩子,毕竟还有正事要办。   “外汇?”听着这个字眼,墩子有些愣了,“咱们好像用不着吧?”   田小苦笑着看了钱明英一下,两人有过交流,一个两个月的钱明英就回来一次,所以田小苦还是觉着能够忍受着两地的,再者两人经过了交心后,更有为未来考虑的想法。   “用的着,你们小姑奶奶要公费留学了。”田小苦有些怅然的说着,不过又有几分自豪。   哐叽一下,墩子就觉着了不得的大事砸在了自家的头上。   “小姑奶奶,是真的么?”墩子有些惊讶的问着额,不过紧接着他就想到了各种舶来品,墩子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真的假不了,你赶紧去办,出去也就是下两个月的事情。”钱明英叼着了一块肘子肉慢吞吞的吃着,然后也不忘记和墩子交代着。   墩子高兴的蹦了起来:“您请好吧,一定给小姑奶奶准备的多多的。”   说着墩子一拍额头,就往外面走:“我这就去,小姑奶奶,你放心,到了那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田小苦噗嗤一下笑了:“墩子也是挺有意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能印刷外汇呢。”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钱明英好像智脑里有一种打印机,仿原始货币水平那是杠杠的。   不过对于暂时不为钱烦恼的钱明英来说,只是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使学校是象牙塔一般的存在,但是能够在这个年月里面出国,那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就是见了血的鲨鱼,但凡觉着自己有一丝希望的都行动起来,有人的找人,没人的就找别的关系,总之那十个出国名额在学校里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甚至也波及到了推荐出国的钱明英身上。   “钱同学,考虑好了没有,只要你放弃,这些都是你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发油打的锃亮的男生拿着一沓子的钱票坐在茶馆桌子的对面,目光森然的看着钱明英。   “王同学,还有九个名额,你何必盯上了我呢?”钱明英对于这个王同学,她心里有些不解,有些关于这个男生背景的传闻,但是钱明英觉着与自己关系不大,所以这个时候对方找到自己,钱明英觉着哪里有些不对。   “烈士孤女,国家培养长大,钱同学就是在国内也是生活很有前景的。”这位王同学没有说别的,只是暗搓搓的点了钱明英的背景问题。   钱明英端起来茶杯,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同学:“王同学真是喜欢收集资料,不过我就是小孤女一个,不知道王同学有何见教。”   “毕业分配算我的,只要钱同学让出推荐名额。”王同学不死心的说着。   “恩师所赐,不敢放弃。”钱明英冷了声音,真当自己泥巴捏的,阿猫阿狗的就想来咬一口?   “你和你恩师真是硬气的很啊!”王同学脸上有些黑,语气阴冷下来。   “不敢,没有您硬气。”钱明英有些好笑的看着威胁开始的家伙。   “那就走着看。”说着那王同学就要走,钱明英连忙拦着:“茶馆的茶水十来块,我这五块,剩下的一半算你的。”   听着钱明英的计较,那王同学从兜里拿出十块就拍在了桌上:“我请。”   “应该这样,毕竟是你邀请过来的,不过还差四块五毛,我出了。”钱明英一点情面没有留的说着,王同学翻翻衣兜,气鼓鼓的走出了茶馆,钱明英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第二百一十八章   那天茶馆里发生的事情,在钱明英看来,就是一场小小的闹剧,在没有什么事情的情况,在钱明英想来也是无伤大雅。   而田小苦那边在第二天就把申请材料递交了上去,教务处批复的很快,也不过是一周的时间,田小苦的助教身份就落实了下来,现在她除了要完成自己的本科学业,还要帮着李老师带些课堂,如果李老师繁忙的情况下,有些自习等课程都要田小苦帮忙安排,总的来说,学习的时间虽然被大大的压制了,但是相当于已经进入了教研工作。   “小苦,你可真厉害,咱们的一年级的奖学金拿到手了,现在估计毕业工作也不用担心了。”田小苦的同学刘旭日说着。   刘旭日的名字听着有点像是男生的名字,但是本身是个娇俏的小女生,甚至可能是家庭比较好的缘故,还有些小女生的骄纵,对于外界的东西也不是那么敏感。   “我?我哪里厉害了,旭日不也拿着了奖学金了么?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是有多苦。”说着田小苦夸张的把自己怀里的书籍抬了抬,果然收到了来自刘旭日的同情。   “也是,李教授多严厉啊,哪里当田教授的助教轻松,你看那许丽丽可不是像你天天都得准备课题什么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身为助教的两个人,跟着的老师不同,在外人看来,待遇也不一样,而田小苦似乎就是外人看来很苦逼的那个。   田小苦的脸上带出来一丝笑容:“不苦,老师是变着法的让我能多多学习呢!”   说道这里,田小苦看看手表,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声:“不好了,下堂课我得去准备了,刘同学,咱们改日再聊哈。”   田小苦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跑走,那样子好像真的是为了赶下一趟课一般。   而如田小苦所愿的一样,那刘旭日看着急急匆匆的田小苦也是一脸的同情,学习好有什么用,当了助教的日子还没有自己自在呢,这么一想,刘旭日哪一点羡慕的小情绪就烟消云散了。   而在校门外等着田小苦的钱明英,远远就看着田小苦慌慌忙忙的出来。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着急?课题没有做完?还是功课没有背好?”钱明英接过来田小苦手里的教案和书籍直接放到车筐里,然后嘴里也不忘记关心的问着。   “没有,都好,就是有人赶着。”田小苦一蹦上了自行车后座,回头看不到刘旭日的身影,她在长出了一口气。   钱明英听着田小苦这么说,自然的询问,等两人出了校门,田小苦才低声跟着钱明英说了。   钱明英哈哈一笑:“你这还是好的,你不知道,为了个留学生的名额,还有那人来威胁我,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只是钱明英话音刚落,远远地就一辆小轿车向着自己这边呼哨而来,智脑瞬间报警,钱明英反应迅速的反身一把抱着了田小苦,然后急速的往远处躲去,等钱明英两人离了那自行车有三五米远的距离后,就听着哐当一声,那自行车就被撞散了架子。   钱明英看着那漫天飞舞的自行车零件,不由得抱紧了田小苦,只要她慢上那么一点点,她和田小苦估计就会身受重伤,甚至会。。   这么想着,钱明英的手更是抱紧了些。   出了这样的事情,街面上的人自然的围了过去,那辆小轿车在看到无人伤亡后,居然就那么扬长而去,只是钱明英超强的目力,看着了那司机往自己这边瞄了好几年,作为对于恶意有些敏锐的钱明英,眼神不由得锐利了几分,也许那些人并不是简单的警告而已。   田小苦有些心疼跑过去找着散落的教案和书籍,有些还好,有些已经打散了,不用说几天的工作化为了泡影,看着田小苦欲哭无泪的样子,钱明英拍拍她的后背:“人没事就好,资料什么的可以再写。”   听了钱明英的安抚,田小苦马上镇定下来,连忙丢开手里的资料,仔细的翻看着钱明英,发现钱明英一无所伤后,才不由得放下心来。   “这人是怎么开车的,就那么直愣愣的往咱们这边来?”田小苦重新拿起来书本,然后气鼓鼓的说着。   “可能喝酒了,也可能是新手,反正没有伤着人,就算了吧!”钱明英不想把自己心里的猜测和田小苦说,怕引起田小苦的担心。   “自行车可惜了,这两天就坐公交回去吧,毕竟我出国了,买辆自行车,你骑我还不放心。”钱明英补充的说着,眼瞅着自己出国材料交上去,想来不久就能成行,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更不想田小苦跟着出事。   听着钱明英这么说,田小苦一想也对,就不由得点点头,毕竟发生了今天这一档子事,两人要想骑车都要缓缓情绪。   两人自行车被撞散架了,只能叫了辆三轮车送回家去,到家后,墩子众人听了钱明英两人所说,都不由得觉着这小姑奶奶两人真是命大,有福气。被车撞,都没有一点擦伤,真不是一般人,纵使有千般的想法,现在加上福气大,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这两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小姑奶奶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你看,这外汇换的越来越容易了呢!”说着墩子从挎包里面拿出来两沓子的美金,看着可是比前两天厚实了许多。   “嗯,辛苦了。”钱明英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墩子有些疑惑的看着钱明英:“小姑奶奶,这些美金好像你一个人带不出国门。”   听着墩子的说话,钱明英脸上的笑容不减:“又不是我一个人出国,到时候托了旁人带着也是一样,再说不是有那什么国际银行在咱们这边开办了分行么?大不了存那里也是一样的。”   听着钱明英这么说,墩子连连点头,不过他心里嘀咕,让别人带,这小姑奶奶不是心大,就是犯傻。后面那个倒是有点靠谱,但是他还是觉着哪里不对。   田小苦眼睁睁的看着钱明英像变魔术一般把钱都收了起来,才有捂住了胸口看着钱明英。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田小苦看着钱明英就像是看外星人。   “是啊,现在你放心了吧?咱家的钱永远是咱家的钱。”想着刚刚田小苦跟自己不停嘀咕犯愁,钱明英脑子一热就把空间扣的事情漏了出来,果然就看着田小苦惊讶的样子。   但是田小苦的关注点显然不是这个:“明英,你是不是那个蓝血的外星人?”   看着田小苦眼睛闪闪的样子,钱明英的嘴角有些抽抽,还蓝血的外星人,想着那些科幻书籍,钱明英觉着田小苦受害不浅。   “不是。”钱明英肯定的回答道。   “不是?怎么不是,你一定是,你是不是有一条嗖的一下,就坐上了星际飞船消失不见了,然后就让我在这里待着,像是那个肉丝一样想着你。。”田小苦突然化身了话唠,噼里啪啦的讲着自己的担忧。   那个样子让钱明英看的越来越觉着可爱,她目光盯着田小苦,突然间嘬住了田小苦的唇瓣,那喋喋的话音,一下子被田小苦吞在喉间,说不出来,半晌,感觉到了田小苦略微的有些挣扎后,钱明英才松开了田小苦,然后她点点田小苦的嘴巴。   “我要给你重申一下,一,我不是外星人!”   “二,我也不会去而不返。”   看着田小苦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钱明英突然拿起来旁边的针在自己的手指上戳了一下,血珠自然的冒了出来,那一下,一下子让田小苦回过来神:“啊,你干什么?”   钱明英躲开了田小苦拽过来的手,把手指放到了田小苦的面前:“你看,我不是蓝色的血,我也没有别的,只是我那爹死后,我有了个放东西的地方,如此而已。”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手指上的血珠不停的点头:“我相信了,我相信了,下次不许你伤害自己。”   说着田小苦心疼的把住了手指,有些想找东西把手指包一下,只是犹豫间,田小苦轻轻的把出血的手指含了一下,那酥酥痒痒的感觉就从指间传到了钱明英的心里。   “好了,不出血了。”田小苦再三的确认不出血了,才找来纱布要给钱明英缠一下。   钱明英直接躲开:“不出血了,还缠什么?不用不用,没事的,一点也不疼。”   只是心间有种感觉抹不去,她怕再亲近间,就要对着田小苦做出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所以钱明英甚至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田小苦看着钱明英不包手指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来气,不过嘴里的血腥咸味无一的告诉她一个配方,一个味道。   “不过,你不是外星人,就好了。”说着田小苦就笑了,别说,验血还真是让她放下了心。   “什么?”钱明英再问,田小苦就不回答了,而是在考虑着怎么给钱明英打包东西,以前以为只能带一点点,现在知道钱明英可以有个装东西的神秘地方,田小苦再也不为能打不了多少包而担心了,反而是怎么能让不拉下东西,才是她现在应该担心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刘教授看着自己看好的得意门生,有些担忧的问着:“昨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这句话直接让钱明英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刚刚心里还想着离家前田小苦那轻轻的亲昵,一直如同一根羽毛一样挠着她的心,痒痒的酥酥的,甚至刘教授不问,她都忘记了要和人算账的事。   钱明英低头想了一下,才把挡住了眼睛的刘海往旁边扫了一下,明亮的眼眸就那么的出现在刘教授眼前,让刘教授感觉到自己这个弟子的朝气。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是和我朋友回家的路上差点被撞了下,好在躲闪的快。”钱明英不急不缓的说着昨天那场意外,好像真的是意外,又似乎因为自己这边没有人员伤亡,好像并不在意。   “这帮人!”刘教授突然暴怒而起。   不过她看到自己的弟子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样子,突然间不想这个还没有踏入到社会中的孩子,了解一些黑暗。   “没事,我想起来咱们实验室里面的一些器具还没有采买回来,这不是耽误事么!”刘教授强压着心间的愤怒,安抚着似乎有些被吓到的钱明英。   “奥奥,可能是海关出问题了?”钱明英状似不经意的回着,只是似乎有什么敏感的字眼,戳到了刘教授。   “无法无天。”刘教授啪的一下又拍了桌子,“我去找我们校长,器材的事情多么重要,眼瞅着下届的学生也要开学了。”   刘教授说到做到,一分钟也不敢多呆的走出了实验室,留下了有些疑惑的钱明英,似乎那帮子人还卡着了学校的教学器材?钱明英心里想了一下,便给白老头他们挂了一个电话,将自己将要出国求学,以及昨天出现意外的情况都和白老头说了一下。   “那车,有牌子么?”金老头在那边听了,一下子就震怒了,让白老头找白司令帮着查清楚了。而白老头则冷静的问着钱明英。   “自然是记得的,城京2356.”钱明英的的记忆力即使出现了问题,智脑也不会弄错的,而且整个过程都在智脑中刻意的储存下来。   “好,你和小苦丫头,这两天尽量哪里都别去,这件事我让人给你看看怎么回事。”白老头压着怒气说着,毕竟钱明英是自己的关门弟子,而且也是现在一些挂了保密条例项目的执行人,现在有人想要谋害钱明英,往大了说那和危害国家安全也差不多,尤其在超级强身健体丸出来以后。   “好,等你老的消息。”钱明英挂上实验室的电话,嘴角就弯了起来,自己不动弹?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些东西,她现在需要过了明路。   京城王家,这个在动荡的时候,投机上来的家族家主,正在对着自己的三代长孙咆哮着。   “谁给你的胆子?不是让你们不要乱动么?谁给他的钱,谁给他叫的人?”王胜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但是识时务,所以才能在一次次的动荡中跟对人,能一只升上来,这是自己的能力,一种趋利避害的能力。   但是也是这种能力,让他在前十年间间接的,直接的,自愿的,不自愿的伤害到了一些人,而这些人在最近一个个的起复了起来,王胜觉着自己需要缩起来的日子到了,可惜。。   想到这里,王胜看着自己给予厚望的长孙,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天要亡你,图之奈何,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还是让自己的孙子给砸了锅?   “有谁知道你和那人联系?”王胜的脸色铁青,手握着拳头,那手背上青筋直露,让王命御同学吓得浑身颤抖。   “没有,谁都不知道我和那人联系,三叔出的面。”王命御看着自己的爷爷,立马倒头把自己三叔卖了个干净。   王胜听着是那个天天出现在舞厅三儿子做的好事,终于按耐不住的把桌子上的茶杯等都扫到了地上。   “让你离他远点,远点,你看看,你能和他学出来什么好?”王胜的胸口起伏很大,脸上也出现了痛苦的表情,王命御的老爹一看自己的父亲好像心梗一样,连忙倒了药递了过去,安抚着王胜:“爹,您别急,我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就是一个孤儿,一个穷学生。”   王胜也感觉心脏跳动有些异常,他自己也不敢怠慢,连忙口服了药,喝了水,顺着气。   “孤儿?孤儿怎么了?那刘胜出是个好弄的人物?她老爹是谁?你们动谁的学生不好,动她的!”王胜摆摆手,想到那刘胜出老爹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再想想和他有关联的起复的人,王胜口中冷气只抽,看着王命御恨不得把他塞回到他娘的肚子里,这是拉着王家翻船啊。   “你,不许出去了,出国什么出国,就你那三脚猫的外语,出去也是被人卖了的主儿。”王胜直接把王命御的心思掐断。   “你在家看着他,不许他再外出给我家惹祸。”这么说完,王胜就开始想着怎么把未来可能发生的威胁掐断。   掐断,那自然是不可能掐断的。   “你确定这里就是那个王同学住的地方?”钱明英有些疑惑地问着墩子,毕竟听说那王命御的爷爷是个高官,应该住到那个家属院吧,怎么可能住在这个四合院里?   “打听清楚了,要说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个王家,就是这样的,他们家没少迫害人,后来都没人乐意和他们邻居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住到了这里,想来肯定是别人都不给他们好脸色?”墩子对于那些大人物的歪歪绕绕的肯定不了解,但是王家不住到那些高门大院里,还能让自己这些街面的人打听到,也是奇怪。   “嗯,没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回吧。”钱明英的智脑把这个四合院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的,她就招呼了墩子走。   墩子就奇怪了,小姑奶奶这是怎么了,过来难道就是认个门?   “小姑奶奶,怎么不围着四周看看?最近听说打探他们家的情况的人不老少。”墩子搓搓手,把自己打探的情况和钱明英说说。   “认个门,没错,就是认个门,我好奇高门大院的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和咱们家里差不多。”钱明英似乎有些不屑的说着。   墩子哎吆一声:“姑奶奶,可不能那么说,人家这院子可是以前王爷住的那个大院子,咱们那小院子三个也比不上这一个啊。”   墩子羡慕的看着前面的院子,小姑奶奶的眼睛怎么看着的,没看着那朱红的大门,门口还有两警卫员么?   不过钱明英似乎真的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了,直接就带着墩子离开了那所大四合院。   王胜在自己书房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一动不动的,防止被人抓住了小尾巴,而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因为想要静心写的几张大字,在窗外吹来的风的吹舞下,簌簌的响着,让下了决定的王胜,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无措,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   “爹,王妈给熬煮的甜汤好了,您出来吃一碗吧。”王胜的大儿子,王命御的爹在外面毕恭毕敬的叫着王胜,一家人都是南方闵月一带的人,夜里吃甜汤已经是习惯了的,王胜仔细想想没有什么事情,就出了书房,和自己的大儿子往饭厅走去,只见他们刚刚走远,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窗户外跳进了屋里。   要是田小苦等人在这,自然能分辨出来这个就是钱明英。   “投机分子自然有些把柄!”钱明英心里嘀咕着,就在这个王家的掌舵人的书房里面翻找着。   滴滴滴的智脑声音在钱明英的脑中炸响,钱明英往智脑上看去,才觉着白天墩子所言不虚,原来这一间三十多平的书房里,居然有那么多的藏物暗格。   啪的一下下,钱明英一个个的按着智脑把暗格打开,绕是自己心里有准备,钱明英也是惊了一跳。   “乖乖,这是扫荡了多少人家,迫害了多少大户人家?”   一摞摞的金条整齐的码在了两个暗格了,还有些珠宝首饰在其他的暗格,有个下山猛虎图背面那半扇的墙面拉起来,就是类似一个大大的暗间,里面大小盒子摞了不少。   钱明英看着了自然不会客气,金条这个东西,全世界的硬通货,钱明英想到去外国还要麻烦的换货币,现在有了这个金条,想来到了国外更容易脱手。   钱明英收东西收的有些手软的感觉,看着一个个暗格的东西被自己清空,那被撞出来的郁气突然就散了不少,甚至钱明英心里想着,再多来几家那也是极好的,不过想着自己有些贪婪,钱明英才心中叫了两声罪过。   收着收着,就看着了一沓子的文件,钱明英起初并不太在意,但是看着看着,钱明英就有些不太淡定了,这老小子把一些科研成果放到自己家里,想要做什么?   这么想着,钱明英就掏出来照相机,开始一张张的拍摄下来,然后才把东西归位。   “不是姑奶奶心肠狠,实在是你们自己做事不地道。”钱明英双手合十后,把所有东西归位,看看那个傻兮兮的王同学居住的地方,钱明英心里涌起无限的同情,这娃惹谁不好,为啥偏偏惹我呢?   钱明英带着无限的同情,翻墙闪身离去。。。 第二百二十章   “白师兄,就是这些。”钱明英把厚厚的一沓子的材料袋子放到了白司令面前。   白司令有些奇怪,要是学术问题自然是要找学校的老师,这把材料送到自己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这是?”白司令不在意的接了过来,然后很随意的把缠绕文件袋的绳打开,轻慢的抽出来几张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再把因为自己出力过猛,而掉落到桌子上的照片拿起来,他整个人都不再淡定了,因为就是以他的级别,有些东西也不是他能看到的。   “明英,这是哪里来的,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白司令现在觉着自己拿着的是烫手的山芋,都有什么人接手了,这些可能都要盘查。   钱明英眼神闪了闪:“那个王命御自己带出来的,我看着有这个文件袋,又看着他有些鬼鬼祟祟的和几个外国人接触,所以就给顺了出来,不过我看的不是很懂,白师兄,这个有用么?”   白司令听了,不由得看了钱明英几眼,但是看着钱明英明亮的眼神,他觉着钱明英没有说谎,毕竟一个还没有满18岁的孩子,哪里能有那么多的心思。   “这事都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要管,有人找你,你就把这些话和对方说就是。”白司令想想,对着钱明英交代着。   “就是什么人问,我也是实话实说,没有别的啊,只要这东西有用就好,那师兄,没事,我先回去了?”钱明英见事情解决了,打算回返家中。   白司令想了想,让白夫人出来给钱明英找了个老式的藤编的旅行箱子,笑着说:“不是要出国么?我别的就不送你了,这个箱子你拿着用,这是咱们国家的老手艺人编织的,很是抗用。与那国外的皮质箱相比,一点也不差。”   白夫人拿着白色的棉布擦着箱子,有些没好气的白了白司令一眼:“那华侨商店里,旅行箱子不少,何必让明英带着这个老古董。”   白司令有些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说着白司令把眼神落在了钱明英身上:“明英啊,你也聪明,但是聪明人都容易办糊涂事,这个箱子给你,你能看着它和那些外国货不一样,皮心一致,方得始终!希望钱师妹自勉。”   钱明英看着白司令炯炯有神的双眼,不由得立正稍息给白司令敬了个军礼:“白师兄,我虽然不是军人,但是我也知道这里有我的爱人,亲人,你的话,我记住了。”   等钱明英从京城军队大院出来的时候,是带着沉甸甸的藤箱出来的,这个藤箱据白夫人说,是白家三代人用过的,不得不说有一定的历史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回首间,钱明英觉着有种家的归属感,有人期待你回归的感觉真的很不赖。   田小苦在院子里收着晾晒的被子衣物的时候,就看着钱明英拎着箱子回来了。   “这两手空空的出去,回来就拎着一大箱子,箱子里都是什么啊?”田小苦抱着衣物跟着钱明英一起往屋里走去。   “都是些衣服笔什么的,都是在白家,白师兄和白师嫂给准备的,我还把人家这个老古董给拿回来了。”说着钱明英笑嘻嘻的拍拍藤箱。   “这个好,比那卖的还轻省,来,我看看还有空么,我正好还有两床床单刚晾晒好,一起装起来。”田小苦把衣物放到了炕上,就回来看藤箱。   打开一看,只见摆的密密麻麻的,有衣服,有用品,想的都很全。田小苦啪的一下把箱子合上,看着钱明英笑了:“还是人家想的清楚,东西摆的也比我摆的有序多了。”   “那可不是,毕竟师嫂人家操持家务多久了?不过,我就喜欢你给摆的。”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把藤箱扣上,不由得一挥手把藤箱收了起来,然后把还有些微楞的田小苦环了过来。   “都已经看过好几回了,你怎么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钱明英和田小苦耳鬓厮磨着,轻声的问着田小苦。   “因为总觉着不真实,想想就觉着是不是真的会克。。”如此不真实的空间出现,让田小苦对鬼神之事更是信了几分,或者说怕了几分,她怕她克人的那种是不是真实的,她更怕克着了钱明英。   “傻!”钱明英抬手就给了田小苦一个耳挂蹦,“要是真的能克,我早死了八百回了。”   说着钱明英对着田小苦的嘴巴就亲了下去,直到因为田小苦吸气不顺略有挣扎,钱明英才放过了她。   “我心近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要是能克着了,早就没有我了,我觉着咱俩啊,就是负负得正,未来的日子美着呢,我不许你瞎想。”钱明英低声呢喃着,句句砸在了田小苦的心上,让她心里一阵阵的熨帖。   回复一吻,田小苦将自己整个踏踏实实的放进了钱明英的怀里:“我舍不得你。”   钱明英嘴角一弯:“那正好,我也舍不得你,我就不去了。”   “不!”田小苦又摇头,“你去吧,你不是说,你越来越厉害了,就不会有人管咱们了么?我争取也出国找你!”说着田小苦握握拳头,好像自己出国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这个样子直接取悦了钱明英大魔头,手中一推,也不知道射出个什么东西,就将屋门直接落了栓,钱明英直接把田小苦押送到炕上,直接将衣物挥舞到旁边,两人就厮磨起来。。   王命御要是早知道自己出门会被陌生人带走,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出门。   “你们做什么?”   “你们绑架么?”   “识相的,赶紧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爷爷是谁?”   只是王命御的叫唤并不能引起左右两边黑面人的反应,一直到了地方,被人押解下来,王命御都不明白,这绑了自己出来的是谁。   “王命御?”有些黑的屋子里,坐着三个人,都穿着军装,这让王命御吓了一跳,他连忙点头。   “是,我是王命御,怎,怎么了?”王命御的嘴皮子都不太利索了,他在想着军队的人抓他做什么?   “是你就好,你看看这些你认识不?”其中一个人从桌子后面站起来,然后拿着一沓子的材料过来让王命御看。   王命御看了几眼,然后有些不明白的回着:“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这话一出,拿着材料的人,和桌子后面的两个人互相点点头。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间谍,倒卖国家重要的科研成果,军事信息了?”坐在中间位置的人突然的问着。   “什么?什么间谍?”王命御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间谍,你们不是问我认识不认识么?我只是在我爷爷的书房里面看过而已,它们怎么是倒卖的科研成果了。”   “好嘛,原来是你爷爷才是间谍。”另外一个没有说话的人开口了,似乎很喜悦的听到这个答案。   王命御一下子懵了,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间谍,那些材料不只是我看过,我爹,我叔叔他们都看过,我们没有卖。”王命御越说越急,他觉着他需要人证明这个材料不是卖出来的间谍材料,只是他不知道有些时候沉默是金,越说越错。   “好嘛,这是全家参与间谍活动。”中间的军官也笑了起来,他心里不由得想仰天大笑,王老头你这个丧良心的也有今天。   王命御这个处世不深的三代子弟,就这么被人三言两语的走进了文字陷阱,并且越来越深。   等他被问完话,想要自家爷爷爹和叔叔来拯救的时候,殊不知因为他的交代,他的所有的直系亲属都被秘密逮捕,以从事间谍活动开始侦查。   钱明英的猜想是对的,王家确实有倒卖国家安全信息的嫌疑,而且不是近期,王家这个曾经十年动荡时的权势人家,瞬间烟消云散,京城的上层圈子里,也很快就忘记了有这么一个王家存在,而那个王命御,则带着不信的疑问一直被关押了起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家没有,我也没有倒卖。”在秘密的关押农场里,即使劳作着,王命御也还念叨着这句话,只是这里没有人听。   各种材料都准备好了,机票等也给各位出国的学生订好了,钱明英拿着白司令给的藤箱,站在大巴车前和田小苦依依惜别。   “你数着天数,六十天,我就回来了。”钱明英抚摸了下田小苦的脸颊,这几天似乎田小苦消瘦了许多。   “嗯嗯,你去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那边的面包不抗饱,我做的肉干还有好些。。”田小苦想想那外国的面包,那么的炫呼,她的钱明英怎么能填饱肚子啊,吃那么多会不会被外国人嘲笑,嘲笑她的明英是大肚王。   好多好多的担忧。   “不要担心啊,我自己会煮。”钱明英挥手想安慰田小苦,殊不知这话一说,田小苦更担心了。   “外国的厨房和咱们的一样么?你要是给点着了怎么办?你还是别做了,你可以好几家餐馆吃啊,这边吃点,那边吃点。。”田小苦絮叨着,钱明英只觉着温馨,只是汽车鸣笛,钱明英抱着了田小苦。   “不哭,等我,我一定好好吃饭,饿不着的。”钱明英轻轻拍拍田小苦的后背。   然后在老师的叫喊下,钱明英不得不硬起来心肠,跳上了大巴:“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看着大巴启动,田小苦的泪眼婆娑,离别的眼泪终于在大巴快要消失的时候,掉落了下来。   “钱明英,你要说话算话,不要骗我。。。”远远的钱明英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 第二百二十一章   1977年的7月28号,钱明英跟着第一批的公派留学生一起来到了美利坚的机场,第一次钱明英感受到了镁光灯和照明灯光亮,在机场的大厅里,有大批的记者似乎在相机记录着什么,钱明英因为前世这样的场合见识过不少,并没有什么拘束,反而挺直了背脊,在一众稍微有些的拘束的学生中间,很是显眼,这也让领队的老师更是记住了这个在飞机一直都很沉默的女学生,似乎这个人哪怕是沉默都能给人深刻的印象。   “各位同学,那边记者自有外交人员接待,咱们现在先去登记,然后分配住处。”带队的女老师年纪大约有四十左右,戴着眼镜,但是笑容很是温柔,给了刚到异国他乡的同学们一些安抚。   众人跟着这位老师办理完了最后的手续,在大使馆接待人员的帮助下先行住了下来,因为这是两国再次建交后的第一批留学生,这批学生受到了很大的关注,甚至收到了请柬,似乎这里的人们都想看一看新一代的华夏大学生是什么样子的。   在给大家安排住宿的时候,每个人都收到了带队老师的勉励:“好好学习,学成后报效祖国,祖国需要你们。”   这些留学生中大学都是学习工业机械类的,还有像钱明英一样学习医学的,就如白老头所说,外面的外科技术比咱们要发达,那么就要学习他们,学习他们的制药学,学习他们的解刨学,学习他们的病理学,更重要的学习他们的医疗器械制造,可能是想当然的想法,但是白老头知道钱明英的记忆能力,他更希望的是钱明英能够趁着出国的机会,把那些先进的技术资料装满她的脑子,即使不是他们所学的学科,因为国内百废待兴,用军秘的话说,学到了,就能有利于国。   国内的资金是有限,能够给留学生们的助学金和国内没什么差别,但是这些钱到了美利坚就不够这些学生们的吃住用了,而为了节约资金,安置他们的地方类似于美国的大农村。   钱明英和其中两个女同学徐静,安艾国,一起住在一所公寓中,公寓里有四个房间,每人一间卧室,然后就是厨房和卫生间,剩下的那个房间被三人当做了杂物室,虽然这样说,基本上那间杂物室也只是另外两个人再用。   因为没有私家车,而且留学的学生们家境都很一般,甚至很多都很是贫穷,也买不起汽车,所以她们无论是上下学,还是去买菜等都是要乘坐公交车,但是这里的公交车都很不便利,仅有几个时间有车。   来了一个星期,钱明英她们出门都是靠公交和走路。   这一天学校没有课,三个人都带了书籍回来自自己预习功课,不想三人都学习的有些晚了,错过了一些时间,等三个人来到公交站的时候,远远地就看着公交车远去。   徐静看看手表,有些头疼的揉揉额头:“哎呀,下次一定得定闹钟,下一班车要等一个多小时,咱们步行的话也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现在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去买啊,厨房什么吃的都没有了,早知道昨天放学回来捎回来好了。”安艾国说着,边说也是头疼。   “别想了,回去拿雨伞吧,就这个天气,估计等不了几分钟就会下雨。”一直本着沉默是金的钱明英看看智脑的提示,有些挠头,自己这是睡过头了,要知道那些书本早就啃透了,她纯粹是怕有别于同学,才不得不一起装样的学习,没想到买菜这个茬,一想要是田小苦在这里一定不会让自己吃这个苦头,不过不能想,一想就觉着自己心里空空的,钱明英撩了下额前碎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哗啦一下,钱明英的话刚落,雨水就落了下来。   “啊啊啊,明英,你个死丫头,你这是乌鸦嘴开光了吧?”安艾国性子比较跳脱,人也和两人处的近,自然的觉着三人间没有隔阂,说话有时也不经大脑。   被雨兜头淋了一下的钱明英,也是懊恼,明明空间扣里有伞,自己还要陪着这两个姑娘挨淋,钱明英有些无语的撇了安艾国一眼:“有那功夫,咱们还是先跑公寓吧。”   说着钱明英就要往前跑,不想这个时候咯吱一声,一辆小汽车停到了三人跟前,车窗摇了下来,一个白发的老妇人探出来头,对着三个姑娘问着:“嗨,姑娘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徐静和安艾国一愣,钱明英反应迅速的用英文说着:“您好,夫人,我们想要乘坐公交去买菜,不想错过了班车。”   听着钱明英的话,那位老妇人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来吧,孩子,我也去买菜,正好顺路带你们。”   这一句话,让这一段时间有些被不太友善的对待的华夏姑娘们,喜出望外。这会儿的雨越下越大,钱明英几人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钱明英打开了后车门让徐静和安艾国上车后,自己坐在了副驾上,对着老妇人道谢:“谢谢您,夫人。”   “不用客气,我的名字安利丝,你们可以叫我安利丝,或者安利丝奶奶。”妇人一看就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主动的介绍了自己。   钱明英也连忙介绍自己:“明英钱。”   安艾国这会儿也回过来神来:“安利丝奶奶,你可以叫她money,她的名字在我们国家就是money.”   这话一出,连刚刚有些郁闷之气的徐静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钱明英倒是潇洒的耸耸肩:“是的,安利丝奶奶,你可以叫我moneymoney,这样我就是钱串子的意思了,我能给您带来财运。”   然后钱明英夸张的比划了一下,倒是让安利丝笑了起来,没想到一向觉着古板的黄种人,居然也是这么的幽默风趣。   一路上,钱明英三人和安利丝说说笑笑就到了商超,几人在安利丝的介绍下,甚至还买了一只红虾,准备用安利丝给他们说的方法,做个红虾浓汤。   再次的返程,安利丝老奶奶再次的带上了她们三个,在路上雨还在下着,但是她开始给钱明英介绍这个季节的天气,最好出门带上雨具。   “等下我把我的电话给你们,你们以后要是买菜,就给我打电话,我几乎每隔两天就会去买一次菜,正好捎带你们。”安利丝奶奶慈祥的说着。   这让钱明英她们都喜出望外,要知道等班车实在是个苦差事,赶上热的天,等起来也是热死人,她们三人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不过钱明英的心里倒是动起了拥有自己的汽车的念头,这几天的一只的公交和走路,实在不是很方便,即使在县城的时候,她也是有代步的自行车或者爬犁的。   不过这以后,安利丝奶奶带她们买菜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而作为回报,几个姑娘都做了华夏菜,挑出来做的比较好的送去给安利丝奶奶品尝,一来二去,倒是交好了一位独居的老奶奶邻居,也是她们没有预料到的。   铺开信纸,钱明英心中无限涌动:“吾爱小苦。。”   刚刚写下几个字,又想到现在国外的信件是不是又要仔细检查,为了防止麻烦出错,钱明英把这张信纸撕掉,重新摊开信纸写到:“亲爱的,小苦姐姐,”   写到这里,钱明英抿嘴笑了起来,觉着发明逗号的语言学者真是个知趣的人啊。   “见字如面,这里的生活很好,我吃的很饱,在这里陌生人之间也不是很冷漠,至少我的运气不坏,雨天买菜,遇到热心的老奶奶,在路上遇到了困难,我再也不用发愁了,这里也有活雷锋。。。”   田小苦自从钱明英离开了京城,就自愿的加班加点,前几日走到学校门口,习惯的搜索那个骑着车子来接自己的人,没有看到,才想起来那人已经远赴海外求学,以至于心情都有些郁闷。   从收发室里接到了钱明英的信件,田小苦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早早的和自己的导师请了假:“李老师,家里有些事,我今天能不能早点回去?”   李老师看着田小苦喜上眉梢的样子,自然的给这个勤奋的弟子假:“早点回去吧,这些日子你也累了,早该休息下了,明天也晚些来吧。”   “不用,不用今天就够了。”田小苦说完,就拿起来自己的挎包,兴高采烈的出了门,风风火火的坐了公交,一路跑回了自己和钱明英的卧室,甚至连吴晓等人的问候都没有回应。   田小苦拿出来裁纸刀轻轻的把信封裁开,倒出来里面的信纸,随同信纸掉出来的是一张钱明英在校园里面的一张自拍照,田小苦先是把照片拿起来轻轻的摩挲两下,然后才不舍的放下打开信纸。   “亲爱的。。”三个字一出来,让田小苦就红了脸颊,轻轻的啐了一口,真是去了资本主义,居然上来就是小资情调。   “吾爱三省,学业并不艰深,请放心我。亲爱的,让我们在这个美好的世界里,一直并肩前行。。”   看到这里,田小苦脸上带着笑,眼泪一颗颗的摔到了照片上,田小苦赶紧擦擦,然后看着抿着嘴巴微笑的钱明英,一脸的宠溺。   “并肩前行,很好呢!我同意了,坏蛋。。”田小苦喃喃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帮可以说在几个月前都毫无准备的大学生,甚至可能以前就是一帮子纯依靠着父母为生的留学们,一夜之间就被放到了一个无所依靠的国际顶级的都市。   这个时候,他们是什么样子的?大多数是彷徨的,甚至因为语言文化等差异,前期学习起来倍感压力,这个压力只是在面临着留学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就变得小了许多。这一批留学生大多数人接近一个月的时候,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居然就是生存的问题,起码他们需要谋求生存的最低需要。   而钱明英她们三人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面临着这种情况,有些乐观的安艾国调侃着说:“姐妹们,咱们的留学生兄弟姐妹们都说咱们在国内的知青生活面对的是苦闷,但是现在出了国,咱们居然面临的是如何生存下去。”   说完,安艾国和徐静相视一笑后,又分别都不由自主的苦笑起来,她们两个人的家庭都是工薪家庭,但是家里还有别的兄弟姐妹,来自家庭的助力很难,两人留学的经费很大一部分都是靠着公费,但是这些费用发到自己手里,已经完全不能满足最低的基本生存。   安艾国摸摸兜里的仅剩下的几美分硬币,有些底气不足的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似乎语言还没有组织好,然后她又闭上了嘴巴。   钱明英在书桌前,转动了两下钢笔,有些无奈的扯扯嘴角:“好吧,艾国,支付了房租,咱们都是穷鬼,你说,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这里的公寓是留学办给租的,但是租金需要她们自己支付,这也是她们在听到房东通知后才知道,而且这一笔费用就把发放到自己手里的经费去了大半,剩下的五美元,用来做生活费显然是不够,她们每天都要乘坐公交,一趟就需要五美分,中间还需要倒车,除此之外一日三餐,这些都是费用,之前在国内大学的补贴,让她们过的很滋润,在不给家里邮寄钱财的情况下,她们甚至几个月可以为自己攒下一块手表,但是现在不成了。   “安利丝奶奶说可以给咱们提供一份工作,甚至还会有两顿工作餐,她可以请咱们去她的庄园工作,帮着做一些咱们能做的事情。”安艾国有些开心的说着。   钱明英听了一愣,她都没有想到,那位年纪看起来很大的安利丝奶奶居然是一位大庄园主,庄园里面不但有农场还有牧场,她们完全可以去那里找一份兼职。   听了安艾国的话,徐静连忙点头:“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我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她在国内也下过乡,对农活并不排斥。   但是钱明英听了则有些皱皱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下后,她就摇摇头:“我就不了,我还是想去看看图书馆或者书店什么地方有没有兼职,既能做兼职赚钱又能看书多学些东西。”   钱明英她的空间扣里有大量的资金,就是不兼职,完全也能支持自己在美利坚的留学生活富裕的很,但是坐吃山空不是自己的本意,所以她心里不想也不会去安利丝奶奶的庄园里面去做兼职。   安艾国和徐静听了钱明英的话,倒是对她的说法一点也不怀疑,毕竟她们这个室友最最喜欢的就是看书,每天都会带回来大量的书籍。   “那好吧,我和徐静先去安利丝奶奶那边,对了,明英,你是不是去安利丝奶奶那里拜访下,毕竟她可是惦记着她的钱呢!”说到这里安艾国就笑了起来,徐静反应过来也是嘻嘻一笑。   钱明英耸耸肩,现在自己的名字都被money代替了,而且还是在安艾国的宣传下,已经没有转换的余地了,但是相比于其他人丢名丢姓的直接舍弃了原来的名字,换了个洋名,钱明英对money这个名字居然不知不觉的就接受了下来。   “她的money?安利丝奶奶也是幽默,那你们去报道的时候,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钱明英对于怎么在美利坚开展局面还没有更多的想法,所以不如趁着没有想法,多出去转转总是好的。   这么一来,在周六的时候,钱明英和徐静她们三人就坐着安利丝奶奶的车,来到了安利丝奶奶的庄园。   庄园不算太小,也不算太大,总面积大约有一百英亩左右,北面靠着山脉,东面临着海,还修建了一座小码头,用来放置钓船。   “哇,安利丝奶奶,你这里好漂亮!”安艾国看了庄园,尤其庄园里面白色的欧美标准的别墅,有些惊喜的赞美着。   “别墅的外墙之前都有些掉落了,是今年刚刚粉刷的,所有显得有些新。”安利丝看着几个姑娘似乎很喜欢这里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开心。   “哎,安利丝夫人,您好啊。”骑着一匹黑色马奔跑过来的牛仔,远远的托着帽子,在马上对着安利丝夫人行了一礼。   “库克,这是咱们庄园里过来兼职的姑娘们,麻烦你带带他们,或者让库克太太带带也好。”安利丝有些和蔼亲善的说着。   “您太客气,您还是这么善良。”库克看着三个黄皮肤的姑娘,哪里不知道是自己的雇主太太又心软了,就庄园的这些活儿,他们是完全能忙得开的。   对于马匹,钱明英倒是没有什么关注,毕竟人家也是骑过熊瞎子的主儿,但是徐静和安艾国则不是。   “安利丝奶奶,我们是要喂马,也可以骑马么?”安艾国看着马匹蠢蠢欲动,她之前去到青疆知青,在那边她学过骑马,也给马匹喂过马,虽然这里的马匹看着更高大一些的,但是她自觉能够胜任。   “奥,不不,或者你们可以帮着清理草料,但是喂马就算了,这些可是庄园里重要的资产。”库克听了安艾国的话,连忙摇摇手里的马鞭,这些可是用来参赛的马匹,哪里能够让这些新来的姑娘们喂养,万一出现问题,那可是很严重的。   “安利丝奶奶,我曾经在国内喂过马。”安艾国十分喜欢这些白色黑色棕色的高头大马,连忙毛遂自荐。   看着安艾国那期待的样子,一直很好说话的安利丝奶奶也摇了头:“这里毕竟不是你们国内,马匹的喂养方法还是不一样的。”   “是的,姑娘们,这些小宝贝们可是要到跑马场比赛的,这可都是大把大把的美元,要是喂坏了,你们是赔不起的。”库克看着安利丝奶奶没有说具体的情况,不由得帮忙说了出来。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毕竟在国内的时候,就看过一些资讯,香江和美利坚都有跑马比赛,似乎还能投注,只要是懂马的话,就能够胜多。   “是可以跑马比赛投注的那种么?库克先生。”钱明英有些疑惑的问着,那个样子,让库克很自豪的拍拍自己座下的马匹。   “是的,正是那个,ROSE已经帮我赢下了一座小公寓。”说着库克亲昵的拍拍座下的马的脖颈处,那马头就回头舔了一下库克的手。   钱明英眼睛一亮,嘴角就弯了起来:“是么?那我真想去看看ROSE胜利的英姿!”   “那有什么困难的!”库克哈哈大笑,“明天就在西路镇那边的跑马场有几场比赛,喜欢的话,你们就过来看看啊。”   钱明英听了赶忙点头,就连本身想要争取养马的安艾国也吸引过来,跟着点头。   倒是徐静不太喜欢动物的味道,有些躲远了些,看着钱明英和安艾国的动作,她也只能无奈的跟着点头,真搞不懂她的两个室友是怎么了。   怎么了?   钱明英自然是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需要合理的赚取第一笔资金,展示在人前,没有什么比一场比赛的奖金更快的了。   而安艾国纯粹是想要养马,不能养马,能看看这些高头大马的不同,也让她觉着高兴。   到底没有让钱明英三人去喂马,而帮着牛仔们清理的草料,甚至还要准备青储草料。   远在华夏的田小苦,誊写好需要编纂的资料,就合上了书本,准备回家,不想一出门的时候,就看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仔细看去,有点像当时在电影院前看着那个被打的女人的身形呢?   这么一想田小苦便用心的仔细看去,又觉着那个女人熟悉的样子不只是那么些,似乎自己真的很熟悉。   半晌后。   “安静?”田小苦有些迟疑的喊了一句。   那个女人听了田小苦的叫声就是一愣身形,然后看着田小苦后,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难明。   “安静?安静?”田小苦紧跑了几步,“你不是跟着家人回了沪市么?”   两人虽然说交集不算太多,但是因为秀才和钱明英她们的交好,安静和田小苦相处的时候也算愉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普通朋友。   “小苦?你也来了京城?你这是?”安静看着田小苦的装扮还有手中的教案,有些迟疑的问着,这个装扮真的让人拿不住主意。   “我在这里语言系读本科,顺便给老师当助教。”田小苦交代了自己的际遇后,又连忙问着:“安静,你是搬家了么?”   安静摇摇头:“没有,我这也是考来了这里。”   田小苦再想往下听,只是安静沉默了下来,两人站在那校园的小道上,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田助教。”   “田助教。”   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有不少跟田小苦打着招呼,田小苦都笑着一一回应,李老师有些严肃,但是授课很好,而田小苦作为李老师的助教,也很受学生们的喜欢,尤其田小苦人没有架子,学生们的问题都能够耐心的解答,平时学生也愿意和这个与人为善的田助教交流,所以在所有的助教里面田小苦算是很出挑的。   “小苦,你还真是不一样了。”安静看着田小苦有些恍如隔世一般的说着,曾经那个跟着钱明英后面,有些沉静的小姑娘,现在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很有知识女性的样子。   “哪有,安静嫂。。安静姐,你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就是看着比以前有些瘦了。”田小苦笑着应着安静,看看脸颊瘦削的安静,田小苦没有提及之前看过她挨打。   “是么?”安静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些苦笑。   “安静姐,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田小苦看着安静的样子,以为她家里困难,田小苦想着自己的津贴也不少,所以作为旧人能帮一把也是好的,毕竟安静是宝宝的母亲,想到宝宝那个乐呵呵的小姑娘,田小苦看着安静不由得心里有些同情。   “额,没有,我都很好。”安静连忙摇头,然后看着田小苦有些欲言又止:“她们。。”   “她们什么?”田小苦看着安静有些为难的样子不由得问着,然后反应过来,还有什么她们,无非就是秀才姐和宝宝她们了。   “她们都很好,宝宝又长大了不少,见谁都是笑模样,叫姨姨真是让人甜到心里呢了!”田小苦说起宝宝来,也是眉眼弯弯,心中不由得有个念头,自己要是和明英能够有个宝宝,是不是也和宝宝一样可爱呢,一想竟然有些痴了。   “是么?会叫人了啊,真好!听着她们过的好我这心里就放心了。”安静的眼睛有些晶莹闪烁,只是路是自己选的,自然不能在外人那里表现出来。   田小苦听了安静的话,仔细的看了又看,才问着:“安静姐,你,,”   “我?怎么了?”安静听了田小苦的话,擦擦眼角,笑着问。   “没什么。”田小苦觉着问她有没有后悔这个问题,也不是自己应该问出来的。   “奥,你来京城了,那明英呢?也是来了京城吧?你们可是焦不离孟的。”安静似乎已经缓过来了情绪,有些自然的问着田小苦。   “她啊,之前是在京城的,前一个月出国留学,需要在那里学习几年。”田小苦一脸思意的看着远方,心中的思念涌动,日历上的红色的勾勾今早又多了一笔,离她答应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田小苦心中想到钱明英回来就是一甜。   看着田小苦的样子,以前有些怀疑的安静,也不由得更确定了些,曾几何时,她也想过和秀才搭伙过着小日子,可是那个人,想到那个人,安静的脸上就闪过一丝厉色,就是那个人打死她,她也不要他好过。   两人各怀心事,叙旧的心情就淡了许多,草草的挥手作别,留下了各自的联系方式,田小苦和安静两人就各自忙碌。   安利丝奶奶的庄园里面的伙计都各司其职,钱明英三人即使来了,也做的不是很多,青储所需的青草也不用她们收割,她们只要清洗剁碎就行,有钱明英这个大力士在,这些活干的又快又好。   几人干活勤快,很是收获了庄园里的伙计们的好感,就连库克太太也泡了壶红茶给她们喝,在这里空气清新,因为离海也近,库克在忙完工作还海钓了几只海虾让库克太太给姑娘们做了吃,总的来说,工作闲适,待遇从优,让不想来的钱明英,都想着过来和这些人相处也不错。   安利丝奶奶既然把姑娘们接过来,也自然会给送回去。钱明英等人和库克约好了要去看比赛后,就一直对第二天有所期待。   在美利坚这个国度,尤其钱明英留学的这个安达色州,看赛马和赌马,是当地的美利坚人的一项休闲活动。   “姑娘们,你们国内有没有这样的活动?”库克对待钱明英她们很友善,一点也不像在就读的都市里所遇到那些白种人一样有种族歧视。   “没有的,我们那里并没有。”徐静开口回着,她们这会儿坐在车里,车后面则是有两匹参加比赛的马匹,那是体型精干,步履矫健的赛场纯种马,用库克的说法,他觉着自家牧场养出来的赛马不比那些大牧场,大马场养出来的差,而安艾国则觉着她是有些吹嘘自己的养马能力,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还没有进入赛马场,那种参与的气氛已经出来了。   因为在赛马场的周围的高速公路上,这个时候已经是车水马龙,说是盛况也不为过,无论是男士还是女士都盛装出行,男的西装革履,女士们也是身穿秀裙,可以说很多都是拖家带口。还有得没有驾车,直接就是骑着宝马就往赛马场那边狂奔,一看就是要参加比赛的。   “嗨,钱,你们要想知道怎么个赛程,我建议你们去买今天的赛马手册。”库克在把马送入了赛马场后,就要安置钱明英她们。后台区自然是不能让闲杂的人停留的,毕竟有风险存在。   钱明英她们听了,自然的应着,询问了一些问题后,钱明英她们就去购票,顺便去买赛马手册。上面清晰的写着今天有10场比赛,还有一些是参赛马的所有战绩以及骑手的个人档案,甚至连马的主人还有教练的情况都有,在赛场后面有赛马专家给出来的赢率,就是第一次接触的人,也能够根据这些来决定怎么去投注,这些都是给那些有赌马爱好者们准备的。   看着钱明英关注那些赢率,徐静有些疑惑:“明英,你看这些干什么?”   钱明英笑笑:“第一次接触,也想有参与感,我也想押一下,我看着ROSE的赛绩真的不错,咱们要不要给它押注一下?”   听了钱明英的话,徐静连连摇头,这要是输了,钱就打了水漂,虽然一美元都可以投注,但是对于连几美分都要掰着使用的她们来说,她们并不考虑。   而钱明英想投注,只不过是想把空间扣里的钱都过了明路,至于怎么投,她是不会让徐静她们知道的,但是有智脑的分析在,想来想要输也是难得。   看着钱明英拿出来一百多美元,徐静她们有心阻止,但是毕竟这是私人的问题,她们也没有那么大的立场,倒是安艾国提醒钱明英:“明英,你也没有什么经验,不要投那么多,毕竟还有生活费,咱们的房租。。”   听了这么善意的话,钱明英自然的道谢:“我知道,就投这么多,我真的看好ROSE.”   说着钱明英就去往投注窗口去填写投注单,除了投注了ROSE,钱明英还根据智脑给出来的组合,买了更多,只是明面上就是那一百多美元。   “买完了?”看着钱明英拿着投注单过来,徐静打量了一下,钱明英也对着她亮了一亮。   “ROSE在第二场,赔率不错,一比9.5,我投注了一百美元,如果能够胜出,哈哈我就能拿到950美元,想想我就想多去给ROSE打打气。”钱明英把投注单给两个姑娘看了一下,让两个姑娘都不由得有点心动,但是心动是一回事,但是没钱才是现实的,三人还是那么坐在看台上看着赛马场。   比赛进行的很快,很快就到了ROSE上场,赛场里因为第一场过去的预热,已经是喊声震天,所有押了第一场的人,都在赛马最后冲刺的时候站了起来纳罕,现在正是兴奋的时候,而徐静两人看看钱明英,都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毕竟那可是一百美元,换成人民币都是一家的存款了,她们都觉着钱明英心太大了。   ROSE的赛手就是库克,是由赛马场邀请来参加比赛的,开始的时候,ROSE因为都是在第二位,让徐静两人都惊呼连连,只有钱明英就那么注视着赛场,在最后几十米的时候,库克似乎在最后一个转弯的时候,有了一个什么动作,就看着他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如同闪电一般赶上了领先者,堪堪的夺得了第一,在库克和ROSE夺得第一的那一霎那,徐静和安艾国都不由得拥抱在了一起,然后两人欢呼着,然后双双看向了钱明英,本来镇静的钱明英看着两个星星眼的姑娘,都不由得抽搐了嘴角,不要这么羡慕妒忌恨,好不好?   “要不,你两也是试试十美元,我借你们!”钱明英小心试探的问问。   不想两个姑娘齐齐点头,但是有齐齐说着:“我们不会投。”   钱明英任劳任怨的说着:“我帮你们,赢了,还我十美金就好。”   出于同室之友谊,钱明英也不想看着两个姑娘吃糠咽菜,尤其现在还一起居住的情况下,钱明英去帮着两个姑娘买了组合投注单,然后分别交给了两个姑娘。   就看着一路下来,两个姑娘笑笑哭哭的,随着比赛的成绩情绪变化着,一会儿的欢呼雀跃,一会儿的忧心忡忡,钱明英觉着下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两个姑娘出来了,毕竟在她看来这个是有稳妥的,但是姑娘们并不知道。   安艾国是个急性子,20分钟的比赛间隔让她念叨了半天,本来不是很累的钱明英,在看着她那着急呐喊的样子都觉着累的要命。而随着比赛的推进,钱明英不断的去加单,等到最后一场的时候,钱明英的手里已经厚厚的一沓子单子,而安艾国和徐静已经缩到了一堆,毕竟目前来看,她们是小赚的,可不想最后一场泡汤了。   当看着自己压中的那匹马跑过了终点后,徐静和安艾国哗的一下就欢呼了起来。   “明英,赢了!”徐静两人蹦跳着。   “冷静!”钱明英拍拍她们的肩膀:“你们需要把它们换成美金,还给我十美金。”   安艾国一挥手:“小意思。”   说完安艾国像是小财迷一样的算着自己能有多少钱。   等安艾国和徐静把十美金还给了钱明英后,看着剩下的八十美金,都笑的见牙不见眼了,但是看着钱明英有些鼓起来的背包,她们俩都有些好奇。   “明英,你赚了多少?”安艾国戳戳包问着。   钱明英把二十美金放到皮夹子后,有些开心的说着:“我也可以买辆安利丝奶奶开的那种二手的小汽车了。”   这一话出口,安艾国和徐静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安利丝奶奶说,一辆二手的小汽车也得五千美金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在地广人稀的美利坚生活,没有一辆代步的小汽车真的是寸步难行,虽然有公共交通,但是也很不便利,这种不便利在经过了一个月的发酵后,钱明英再也受不了,之前在国内,那种大背景下,是有条件你也买不着车,而在美利坚则不同。   买车这间事情在钱明英她们所在的公寓里,引起了剧烈的讨论,当然说话的是徐静和安艾国,更多的则是安艾国在给钱明英提意见,而徐静则在旁边补充。   而钱明英则好像是事不关己一样,拿着一本经济论在旁边的沙发上悠哉的看着。   “钱明英,我们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看着钱明英一点意见也没有发表,安艾国有些急了,这两天她可没少帮着钱明英跟农场的人打听该怎么购置二手小汽车,怎么才能省钱,怎么才能不被骗。   “嗯?听着了,你们不是建议买庄园里面的闲置车么?”钱明英清咳一声,安利丝奶奶的庄园里面确实还有一辆闲置的小汽车,虽然购置到手里,只需要八百美金,但是钱明英并不想购置那辆车,要知道那辆车的车龄已经超过了十五年,不说是不是发动机老化等等,就是以后的维修就得有多麻烦,想想钱明英就摇头。   “对,就是那辆,安利丝奶奶给的价钱好便宜啊。”便宜到要是自己能多上三百美金,自己就会购买,安艾国心里想着。   “想买,就买下啊。”钱明英换了个姿势,放松了下腰肢,一个姿势保持久了,也会累,钱明英把书放下,伸伸懒腰后就揉揉眉心,“你不是够买那辆车的了么?我觉着你也可以购置一辆,毕竟你们的工科学院,可比我远的多。”   钱明英话落,安艾国的嘴巴就鼓成了青蛙,半晌才叹气的拿着抱枕捶了两下:“我倒是想来着,不过是少了点,要是让你帮我们赢得那点美金买了,我怕会买回来当摆设。”   “摆设?”徐静有些不太理解的重复的问着。   “油费,哪里来啊?”安艾国翻了个白眼:“是牛马也得吃草料啊,是汽车它就得喝油啊,是车主就得花钱养啊!”   说完安艾国耸耸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咱贫农真是。。”   那一声叹息,似乎引起了徐静的共鸣,两人一起拄着脑袋看向了大资本家钱明英。   “别,别这么看我,我家也是八辈的贫农,比你们还不如呢!”说完钱明英就站了起来,穿着来美利坚买的黑色的夹克衫。   “你干什么去?”徐静和安艾国齐齐开口。   “干什么去?当然是和车行的人约好了看车啊,努力和你们保持一个阶层,我得把钱花了才能保持啊!好了,回见,两位贫农同学。”说完钱明英就拉开了公寓大门走了出去,把两个还想给钱明英出主意的室友留在了公寓内。   钱明英真的要去买辆二手车么?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美利坚这个国度,只要是你有钱,那么就会有人为你服务,钱明英乘着休息的这个周末,要搞定两个事情,一个是住宅,一个是代步车,当然住宅只能是二手房,但是车子肯定不能是二手车,不说别的,就怕买到有问题的车子,虽然钱明英并不害怕这个,但是也怕挑来挑去的麻烦。   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钱明英没有驾照,她也是想通过中介或者经纪人来快速的拿到驾照。   “钱女士?”车行的经纪人鲍勃是个有点歇顶的中年人,在这个最近汽车行业越来越不景气的情况下,他不只是做新车交易,也做二手车交易,而钱明英过来的目的就是买上一辆新车的同时,也买辆二手车,二手车用于短途使用,而新车则用于稍微长点的路途使用,这也是能减少修车花费的办法。   钱明英对着鲍勃点点头:“鲍勃先生,我跟您说的情况都了解了吧?钱,没有问题,但是质量要保证。”   “这是自然,以我在这个行业二十年的经历,我请您放心,还有之前说的办理驾照的事情,今天就能搞定,驾考已经给您完成,只要等两个小时后您通过了路考,很快就能拿到驾照。”鲍勃给钱明英说着。   “这是给您准备的克别轿车,价位4000美元,虽然是二手车,但是这个车子收到车行的时候,我们都进行了精心的检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小问题都已经被我们车行的维修技师解决,油耗也好,要知道油价年年不断攀升,而油田越来越少,最近发现的油田枯竭的也挺多,好多车企都担心未来汽油的问题。”鲍勃很健谈,有用的没有用的都和钱明英说着,中心思想就是这个车子很好,即使购买到手也不会是负担。   “好吧,保修期,我想知道。”钱明英其实是做了功课的,起码智脑搜集的资料不少,她自然不会只听经纪人的一面之词。   “一年!发动机保修一年,这是我们的保证。”鲍勃本来看着钱明英很年轻,还没有人陪同,以为自己能够忽悠到人,没想到这个年轻姑娘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看着钱明英看着车子不说话,鲍勃继续说着:“在此基础上,交车税我们给你五折。”   五折?   钱明英看了鲍勃一眼,要说美利坚什么最厉害,钱明英觉着这个税收就很厉害,买个什么东西都能和税务挂上勾,而这五折的交车税,让钱明英有点满意。   “新车的相关折扣?”钱明英问道。   “一样。”说着鲍勃有些面苦的说着:“真是诚心希望钱女士能够满意。”   “不,鲍勃先生,我觉着应该是美元比较满意。”钱明英在两份合同上签字后,和重复了两遍上面话的鲍勃先生说着。   “车子,我需要人等下帮我开到这里的车库。”钱明英在合同的住宅地方点点,然后有些遗憾的说着:“要知道我还没有驾照,要是这么上路,我想美利坚的交通警察,必然会开罚单开的开心。”   听了钱明英的话,鲍勃自然的应着。   在把驾照和保险问题都弄好后,钱明英去交了房子,开通了房屋里面的座机电话后,才在新的公寓里,给京城那边的胡同公用电话亭去了电话。   负责公用电话的老大妈,嗓门一如既往的红火:“田小苦,电话。”   远远的在四合院里的墩子,听着了赶忙去主屋去叫在备考的田小苦,要知道再过段时间就是期末考试,田小苦这几天都在复习功课。   “小苦姑奶奶,电话,估计是小姑奶奶来的。”墩子站在门外面就喊着,自从钱明英离开后,这个屋子,除了田小苦,其他人都不靠近,毕竟钱明英离开前有仔细交代了墩子,墩子执行的很彻底,连自己也不进。   听着钱明英的越洋电话,田小苦拉过房门就跑了出去,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公共电话亭,电话亭的大妈对着田小苦笑着:“小苦老师啊,不用跑那么快,你妹妹可是说了五分钟再打过来,还早呢!”   听了大妈的话,田小苦笑笑:“没事,越洋电话贵,我等等没事。”   只是大妈想和田小苦再攀扯两句的时候,电话就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田小苦连忙在大妈去拿之前抓了起来:“喂!明英么?”   “呵呵,是啊?我不是说五分钟左右再打么?你肯定又跑了吧?”在电话的那一头,钱明英想说田小苦是小傻瓜,不过想想那边话筒的收音质量,钱明英只能作罢,看来还是得让白师兄给想想办法,给四合院里按上一部电话。   “这不是还多亏了我跑么?要不然你来电话,我又接不到啊?”田小苦笑嘻嘻的说着,学习的辛苦,备课的苦闷这一霎那都离她好远,她觉着自己好开心。夕阳的光撒在田小苦的脸上,都晕出来一片片喜悦的橙红。   “哈,你还说,那我还不是怕你跑着过来么?”钱明英在那边说着。   “其实。。”   “我是。。”   “你说。。”   “你说。。”   两人相对着说着,只是田小苦看看巴巴瞅着自己的大妈,说不出口,钱明英那边抿了下嘴轻声说着:“你拉着电话线走远那么一些。”   听着这话,田小苦抓着话机走远了几步,在大妈的提醒要掉线的情况下,田小苦才停下:“只能一米多远了。”   钱明英嗯了笑出来一声,然后清咳一下:“小苦宝贝,我想你了。”   哄的一下,晚霞的光也遮挡不住田小苦脸上的晕红:“你,你说什么呢?出国,你都学了什么啊?怎么越来越口。。”   只是说到这里,田小苦看看人来人往的胡同口,不敢说了。   钱明英的笑声则从话筒中传了出来:“不说,不说,不是口花花,那个心,也不花花。”   田小苦就那么紧紧的握住了话筒,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说出来话,她好怕在众目癸癸下漏出了心思,只觉着自己心跳的厉害,听着话筒的那侧心心念念的人的声音,甜蜜塞满了心。   “我知道呢!”   “我很开心!”   田小苦的回复克制的很,等她把电话依依不舍的扣上的时候,大妈笑眯眯的说着:“越洋电话这么贵,明英丫头也怪舍得的,你看五块钱呢。你们姐俩的感情可真好!”   田小苦笑笑把钱付了,然后转身笑着离开,感情好,那是真的,只是,不是姐俩啊!田小苦一想到钱明英,就又抑制不住思念,紧跑几步,她觉着她要去给远方的钱明英写上现在私底下比较流行的三行情书。 第二百二十五章   斯登蓝宝大学的医学专业是世界顶级的大学专业,这里的学科齐全,相关学院里还有对应的研究实验室,最近一些重要的最新的医学论文很多都是出自这里,而钱明英就是在这里的临床医学专业就读。   斯登蓝宝大学的图书馆很大,钱明英在学校除了上课就是泡在这里,毕竟刚刚入学不久,就是钱明英想去实验室,负责他们这些留学生的导师也不会让他们沾边,更何况他们的导师甚至觉着华夏的临床医学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一张桌子可以坐四人,两两对面而坐,但是钱明英的桌子上则是铺满了厚厚的书,即使来这里的学生们都是顶尖的学生,也有的有速度看书的能力,但是和钱明英比起来,他们也自愧不如。   中长发的钱明英,单手拄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的书,是的,就是那种几秒一页的翻书,那样子看着有些懒散,但是看着她的眼睛,会发现眼睛确实是落在书页上的,这让别人觉着,这个同学过来不是看书,而是翻书,但是仔细看后,又觉着这个同学是来看书,但是因为有扫描的能力,似乎看书如翻书一样的快。   仔细的看去,桌子上面的书籍什么都有,有统计学,医学资料,杂记,只是分门别类的放着,似乎钱明英看完了后,觉着枯燥,就会换上另外的一本。   其实钱明英此时的状态已经进入了书籍的世界,就是之前刻意放慢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在这种忘我的情况下,一个个崭新的书籍里的世界对着钱明英展开。   随着钱明英沉迷翻书之中,时间过得很快,图书馆的人来来回回,她也没有发现,因为拿过来的书慢慢的堆积到了自己面前,之前铺满了别的地方也就空了出来,这是已经坐着了两个国外的美女,一个金发碧眼,一个是和钱明英一样的黑发黑眸,两个人起初对于钱明英的状态也很迷惑,不过随着看书后,两人也沉浸到书籍的世界中,于是就看着三人以不同的速度看着不同的书,加上三人的颜值都不错,甚至路过的人都不由的看上一眼,有些赏心悦目的感觉。   乔倩是湾湾人,只是祖父在早年旅居到美利坚,现在全家已经入籍美利坚,而旁边的则是和她一个街区的发小朋友悦珊,是个混血儿,但是因为比较像其祖母,所以看着是美利坚人的面孔。   两个人都是医科院的研究生,现在是在准备毕业论文,所以查找的资料很多,之前几天她们已经注意到这个翻书狂人,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来的晚了些,只有钱明英这里有地方,所以她们才得以和钱明英坐在一起。   乔倩看着一堆的实验数据,有些着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统计出来的和实验的结果总是相差许多,为此去推翻实验重新做起来,已经时间上不被允许,而且她的相关论文需要在医学杂志上发表,才能答辩后毕业,所以她很着急,之所以晚来,也是因为带着她的利斯特导师找她谈杂志刊登的问题。   “啊啊啊,悦珊,我要疯了。”可能因为太过于苦恼,也许是因为验算的过程中过于关注,让乔倩忘记了现在是在图书馆里,突然的开口,直接打断了沉浸在书籍世界中的钱明英。   被人从徜徉的状态中打断,钱明英有些着恼,她的眼神凌厉的往乔倩的方向看去,让抬头想和悦珊说什么的乔倩一个冷战。   对面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的冷。   “乔倩”同样被打扰到的悦珊,看着对面钱明英不善的眼神,自然知道自己这个粗枝大叶的发小,大声说话打扰了人家,她连忙抱歉:“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不是故意的。”   钱明英把书合上,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些,确定刚刚看过的信息不回遗忘,她才看向了乔倩和悦珊两人。   薄唇轻启:“如果不能保持安静,请你的朋友下次不要来图书馆!”   说着钱明英就站了起来,然后开始收拢着自己拿过来的书籍,分门别类的放置好,钱明英打算拿去还回去。   悦珊听了钱明英有些不太客气的话,又看着钱明英拿的书籍有点多,连忙拉了把乔倩:“你这书有些多,是要还么?我们来帮你吧!”   说着悦珊抱起来一堆,乔倩这时也反应过来:“对对,抱歉,我就是有时忘记了。”   说着她也拿起来一堆,这样三人分开拿,这桌子上面的书,钱明英在来一趟应该就可以了。   只是让乔倩和悦珊惊讶的是,钱明英一左一右两手一笼,剩下的厚厚的书,就那么被钱明英拿了起来,钱明英也没有回两个人的话,直接就往还书处去。   “悦珊?”乔倩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同学是谅解了,还是没有呢、。   “跟上啊!你啊!”悦珊看着糊涂蛋乔倩,有些无语,当然先帮人再说。   等三人一前一后回来,钱明英就打算带着自己的笔记本走,虽然带了笔记本和笔,但是基本没有写什么,实在是想要记得东西都已经在脑袋里面了。   钱明英的笔记本和乔倩的那些试验资料放的很近,以钱明英的眼里一扫基本都能看全,加上有智脑在,钱明英不经意的一翻,智脑上以及自己的大脑里都出现了相关数据,甚至统计都已经做好,这时也就明白那个姑娘为什么哀嚎一声了。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接受我的抱歉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乔倩在悦珊的捅咕下,连连道歉,也不知道为什么,悦珊总觉着让这个人记恨上不是什么好事。   “就因为这个?”钱明英答非所问的问着。   “什么?”乔倩一愣,就连旁边的悦珊也是一愣。   “我说,你那声尖叫,就是因为你这个实验报告?”钱明英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个姑娘能够在这所顶级学校,应该脑力不差,为什么有些呆呆的呢?   “是是,没错,不过这个不只是实验报告,也是我要准备答辩的论文,也是用来发表的。”说着说着乔倩就塌了肩,直接抱着了悦珊:“悦珊,我死定了,我完成不了论文,实验来不及了。”   呜呜,乔倩不是那么容易哭的女孩子,也有些对这个实验开始犯愁,她甚至在想,我是怎么想的,要选择这么难攻克的课题呢?菌类培养和我的专业答么?   “只是少个参数而已。”钱明英直接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撕下来一张纸,然后在乔倩的材料里翻了几下,然后在纸上标注了页码,然后在纸上写下来一连串的数据,然后着重的点出了一个参数。   “呐,我觉着你反推下实验,不用一天就能得出来这个参数,而且。。”说道这里钱明英抬头看着两颗凑过来的小脑袋。   “你的统计学应该重新好好看看,有些数据明明不需要特别的修订,为什么你这里修订的点这么多,这个实验,这里应该是这个数据,这里是这个,还有这里。好了。”钱明英大刀阔斧的给指出来数据后,才拍拍手,一脸这才满意的表情,点点头。   而乔倩和悦珊两个姑娘有些呆住了。   “你是学校的博士生?”悦珊觉着自己两个人应该遇到了大拿了,钱明英那个样子,实在是挥洒自如,就是悦珊不是乔倩那个课题的,也能看出来钱明英的修改的对,而且更重视实验本身的数据。   “可惜,我并不是。”钱明英耸耸肩膀,然后挥挥手:“我还有事,再见。”   乔倩两人就那么看着钱明英事了拂衣去的样子。   而乔倩则有些疑惑的问着悦珊:“那人原谅我了吧?”   听着乔倩有些傻傻的问题,悦珊白了她一眼:“她是原谅你了,但是如果你的论文过了,你的人情可是欠大了!”   听着悦珊说完,乔倩一声欢呼,不过看到别人投过来的眼神,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悦珊,走,咱们回公寓里,我要看看论文是不是能出来了。”   悦珊自然知道现在的状态,乔倩不适合在这里了,两人连忙转移了地方,重新回到公寓的乔倩终于把论文完成,但是为了那个参数的推导,她又和悦珊一起在实验室里面泡了18个小时,等得出相同的结论的时候,乔倩和悦珊开心的抱在了一起。   “我终于可以给导师交论文了。”乔倩欢呼着。   论文很顺利的通过发表,而提交给自己的导师的时候,导师都对那个参数的推导很感兴趣。   “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能说说你怎么注意这个参数的么?”利斯特导师觉着自己的学生真的很优秀,这个参数不只是他就是别的教授似乎也没有发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菌群研究可能更进一步。   乔倩听着询问,就不由得一呆,连忙不好意思的说着:“抱歉,老师,这个是我的一个老乡,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发觉的,在她的同意下,我运用到了我的论文里。”   一听有这么一个学生,利斯特导师有些感兴趣了:“奥,她在哪里,我想我们专业需要这样的一名博士生。。。”   听了利斯特导师的话,乔倩有些震惊,这句话无疑说着导师想要收录钱明英当自己的博士生,她连忙说着:“那我联系上她,领她来见见老师。。”   而此时钱明英则在厨房和面条较劲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   面条?这样的东西叫面条?作为一个北方人,钱明英有点不想承认。   不不,那不是面条,但是名字的归类又是面条,这边给叫通心面。是徐静特意从卖场买回来,囤积起来的,有不少。   饿了的钱明英回来公寓就顺手拿了两袋煮了,只是煮的时间不长,还有些硬,加上用的清汤煮面的方法,舀了出来一大碗,就那么没有别的酱料,自然吃起来就又硬又难吃,要不是钱明英的牙口好,还有个铁胃,少不得这会儿就吐了出来。   “呀,明英,你在吃什么呢?哇,煮的通心粉啊?我喜欢吃,徐静姐做的我最喜欢吃了。”安艾国看着钱明英坐在厨房餐厅里面吃着通心粉,虽然觉着通心粉的模样怪怪的,但是以为是钱明英自己的做法,想来看着钱明英吃的那么欢实的样子,应该很美味,没有什么事。   只是等安艾国咬了一口后,马上就呸呸出来,然后望着钱明英如同看着一个傻子:“明英妹妹啊,你没事吧?这样难吃的东西,你都能吃进去?你是不是感冒了?”   钱明英把碗里的通心粉都吃到了嘴里,这会儿正在美滋滋的呲溜着汤,那样子让人看着确实吃的欢实,只是安艾国不知道,这会儿的钱明英心里则盘算着空间扣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吃的,这些东西自己煮的真是难吃,她实在消受不起。   “我,感冒?那是不可能的!”边盘点着空间扣,钱明英边回复着安艾国,看着空间扣本来准备的两个月的食物,居然都已经被自己消灭掉后,钱明英有些砸砸舌,看来得回去一趟了。   没有办法,一想起来田小苦,因为时差不方便电话,钱明英就用食物当零食,尤其是田小苦亲手做的,都让钱明英觉着思念会少了一分,所以预备的食物就少了许多,虽然公寓里面做饭,但是尤其有田小苦的照顾,钱明英对于做饭不是很热衷,基本上就是出份子让徐静帮着做,而安艾国也是凑份子的哪一个。   “没有感冒,这么难吃,你也能吃的下去?”安艾国呸呸两口,惊异的说着。   “应该煮熟了吧?只是我不会做而已。”钱明英一点没有觉着自己不会做通心粉有什么丢人的,因为虽然有智脑,但是倔强的智脑可没有背菜谱的习惯。   “那只能等徐静回来了。”安艾国沮丧的说着,而那边钱明英已经决定盘算着在考试之前回国一趟,至于等两个月,钱明英觉着自己是很艰难的。   徐静因为要参加一个社团的活动,倒是比平时回来的玩一些,一到公寓,她就看着安艾国嗷嗷待哺的眼神。   “徐静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安艾国积极的跑到了徐静跟前,忙上忙下的接着书包,送着水。   “怎么了?咱们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么?”在社团里刚刚被强调了活动的重要性的徐静,这会儿也在想着活动的事情。   钱明英抬头看着互动的二人一眼,没有吭声,继续消灭着带回来的书。   “徐静姐姐,我吃了一口钱明英煮的通心粉,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安艾国抱着徐静的胳膊说着。   “什么决定?”徐静有些奇怪,什么样的决定,还能是因为钱明英的煮的通心粉而起?   “我觉着我吃你一辈子做的饭都不腻,在美利坚的这些日子,我会很乖巧,很听话。”安艾国笑嘻嘻的说着。   那边的钱明英听了后,嗤了一声:“很乖巧,很听话,就是为了骗人家给你煮饭吃。”   安艾国听了,炸毛一般掐了腰:“没错,就是被你的黑暗料理荼毒的!”   “可我也没浪费啊。”钱明英白痴一样的看了安艾国一眼。   看着两人有点掐吵起来,徐静连忙说着:“都老实点,我去做饭,不就是通心粉么?看把你俩能耐的。”   钱明英面不改色,看样子一点没有把安艾国放到心上,而安艾国抱抱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看徐静,这样子直接取悦了徐静大厨:“乖乖的等着。”   说着徐静还拍拍安艾国的小脑袋,看着安艾国点头后,徐静才换了外套一头扎进了厨房里,这时钱明英则直接走过去把头顶上的烟雾探测器遮挡了起来,实在是油烟过大,这个就会报火警,钱明英她们经历了灾难的一次,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说道这里,不得不说明一个问题,饮食的问题,因为美利坚的烹饪没有大油大雾,所以厨房方便的消防措施,就会调至的很低,这样一来一旦做了华夏菜,那么大的烟雾,直接会引起来火警,所以很多刚到美利坚的留学生,尤其是自己做饭的留学生,一不小心就会坑到,要知道火警出警,要给钱的,一趟下来,伤筋动骨少不了的,对于留学生们那薄薄的资金,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了。   看着安艾国安静了一会儿,就往厨房跑去,钱明英不由得想起来,田小苦做饭的时候,自己也跟着在厨房里钻进钻出的,一时间,思念一起,就止不住了。   因为时差的关系,那边到了傍晚,而华夏这边则是清晨,田小苦吃了吴晓专门准备的汤包后,就提起来包想要上班,鬼使神差的打包了两个包子,只是想起来,才发现给打包的对象这时并没有推着自行车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田小苦笑笑,也不知道钱明英吃西餐是不是习惯,想着钱明英在老莫餐厅那边嚼着沙拉,说是羊吃草的样子,田小苦就笑不可支,虽然明知道钱明英是一本正经的逗她。   “想你了啊。还有大半个月啊。”田小苦想着,就在出门前的日历上画了一道红勾,离那个圆圈越来越近了。   早上的校园,人行道的人不是很多,这个时候大多是在食堂,或者在操场上。   只是在离学校一食堂附近热闹的紧,就看着似乎一个女人有些凄厉的尖叫。   “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不让你好过?你不是喜欢我的样子么?你喜欢啊,喜欢啊!”歇斯底里的男人使劲的踢打着地上的女人,似乎两人有不解的仇怨,等看着学校的保卫科的人要过来的时候,那个狠厉的男人擦擦手上的血迹,就对着躺在了地上的女人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田小苦本来不想管,毕竟在外面也没有看清,只是那男人推开了人群,田小苦直接看着了倒在地上的女人,即使脸上有血迹,田小苦也马上认出来了。   “安静?”田小苦看着了,就推开人群,“马上让让。安静?”   安静听着了田小苦的叫声,不由得看了田小苦一眼,又连忙站起来,想要从反方向走出人群。   “安静。”田小苦直接拉住了安静的手,“你这是怎么回事?走,我领你去报保卫科去。”   安静连连摇头:“没用的,这是家庭矛盾,那是我丈夫。就是报了,也是调解为主,没用的。”   听了安静的话,田小苦情绪上有些复杂,原来那就是让安静能够抛夫弃子的男人啊。   田小苦一想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一个外人对这事也没法插手。只得扶了把安静后,田小苦客气的问着:“那你早饭吃了么?”   既然在一食堂这边遇到,想来安静应该是吃了吧。   不想话一问完,就听着咕咕咕的声音,田小苦往安静那边看去,就听着安静的肚子又传来打鼓的声音。   手中饭盒往安静那边递了过去,田小苦打开饭盒,从里面拿出来汤包:“还热乎着,我从家里带的,吃点吧!”   安静有些想让,但是已经一天没有吃饭的肠胃现在都开始了打结。   “好,谢谢。”   安静接过来,斯文的咬了一口,只是伴随的是嘶嘶声的抽气声。   “嘴角有伤,跟我来办公室吧,我那里有纱布和绑带,还是医护室发的。”田小苦说着就扶着安静往办公室去,不让安静在这里再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而钱明英那里,徐静经过了一番忙碌,色香味俱全的三盘通心粉摆在了三人面前,钱明英道谢后就吃了起来,嘴里夸了句:“不错,挺好。”   而安艾国吃了一口后则夸张的喊着:“哇,太好吃了,怎么这么好吃呢,徐静姐。”   看着两人不同的赞扬,徐静很是平静的接收过来:“锅里还有些,不够的话,可以填。”   安艾国乖乖点头:“明英够了,她之前吃过的。”   钱明英一听,眼刀子就发射过来:“你该减肥了。”   单刀直中要害,安艾国捏捏肥嘟嘟的腮帮,叹了一口气:“都怪庄园的伙食太好,还有徐静姐的手艺太好。”   “自己能吃,别怨别人。”对于一晚上怨念自己做饭不好吃的安艾国,钱明英一点也不惯着。   看着两个人快要掐了起来,徐静连忙把烤制的鸡翅给两个人分了两个,果然美食堵住了两个人的嘴,但是美食也勾起来钱明英回国的心。   这天在学校旁边的电话亭中给田小苦挂完电话,钱明英一脸的满足,不想转身就看着一脸惊喜看着的乔倩。   “哈哈,我可算是抓着你了!”乔倩怕自己逮住了钱明英不真实,还特意的拽住了钱明英的胳膊,这让钱明英一脸的雾水,这疯丫头谁啊?显然钱明英已经忘记了乔倩。 第二百二十七章   “额,这位同学,请你冷静一下,你有什么事情么?”钱明英边说,边用手扒拉开对方拽着自己的袖子的手,脸上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还有同学,我认识你么?”看着面前那姑娘开心雀跃的样子,钱明英心里是有些困惑,这人谁啊?我认识么?难道这是一起来美的留学生。   “啊?你不认识我了?”乔倩听了钱明英的话,有些惊讶,这才几天,对方就不记得自己了?自己貌似也是个美女来着,你就这么给忘记,合适么?不过看看钱明英有些冷峻貌美的小脸,乔倩不由得又是叹气又是点头,人家自己本身就是美女,所以不记得自己似乎也有情可原。   “那个,那个那天在图书馆的那个,你帮我算了个参数。”乔倩赶忙说着自己,期待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这时才想起来:“奥奥,你就是那个大喊大叫的,还让我。。”   想到自己煮的乱七八糟的那个锅通心粉,钱明英闭上了嘴,这个黑暗料理的事情,有安艾国知道就可以了,就是这样还天天的想要和自己唇枪舌战一下。   “让你怎么了?”乔倩看着钱明英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问着。   “咳咳,没什么。”钱明英连忙用话岔了过去,然后看着乔倩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你这是找我有事?参数上的事?”   乔倩点头后又摇头:“是也不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我的论文才这么顺利的登上了医学杂志,拿了三分哎!但是我需要向你道歉,因为之前不知道你具体的名字,所以就直接用佚名代替你了,加上我的论文由导师指导,所以第一署名人是我的导师利斯特教授。”   说完乔倩对着钱明英一鞠躬:“十分不好意思,用了你研究出来的参数,如果你有要求,我会出刊登一条声名。”   听到这里,钱明英对乔倩改观了不是,起码她很知道感恩和没有冒名顶替的想法,只是这个参数的解读,对于钱明英来说可有可无,甚至她想要出些技术含量高的,能够拿到学分的论文不要太简单。   “声明就不用了,我既然写出来给你,就是相当于授权给你,你可以随便使用。不过你的态度真的不错。”钱明英对着乔倩说着,“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事情了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走了么?我需要去订票。”   说完,钱明英看对方好像没有什么表示,她就要往校园外面走去,她的驾照已经下来了,今天她就想要去买的公寓那边把车开出来,正好去订票,要知道那车可是在车库里面放了有几天了。   “哎哎,你别走了啊,真是风一般的脾气,说走就走,你得给人反应的时间啊!我有,有,有事。”听着钱明英要走,多余的话乔倩不再说,连忙说着:“我的导师利斯特教授想要见下你,顺便想看看你有没有想做他的博士生的想法。”   对于学历的情况,钱明英也很清楚,她古怪的看了乔倩一眼:“不好意思,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让你的导师误解了什么?我可是连本科学历还没有拿到呢。”   钱明英那边刚刚说完,这边乔倩就是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对啊,好像钱明英提过,这么一说起来,自己还不如一个没毕业的本科生。   “而且我刚刚入学不久。”钱明英的二次雷击到,直接让乔倩的自信心打击七零八落。   “现在的新生真是了不得啊?”乔倩说完,就看看表:“时间快到了,不管那些,你先跟我见见导师,至于博士生什么的,你当面和导师交流吧。”   说完乔倩不由分说的拉着钱明英走,再三婉拒下,没有办法推掉的情况下,或者乔倩说可以提前进入实验室的情况下,钱明英挥开了乔倩的手,插着衣兜慢悠悠的跟着走着,可是把着急的乔倩等的够呛。   “钱,你真的很不错。”   在利斯特教授和钱明英交流之后,利斯特教授就没有再把钱明英当做一般的学生。   “我觉着你完全可以做我的博士生。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你现在的知识储备再去按部就班的学习,显然是耽误你的时间,也是耽误科研的时间。不知道,你愿意成为我的博士生么?”在听到了钱明英的具体情况后,有针对参数和现在自己手里的一些课题和钱明英交流后,利斯特教授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天才的学生收录到门下。   “我可以么?”钱明英眉心皱了一下,对于申领学历的标准,她也知道,起码要修满硕士学位的学分,起码也得两年以上,这点钱明英还是提前都问过的。   “怎么不可以?你的硕士导师也由我来,只要你完成一份有质量的医学论文,我会给学校提申请,你放心,问题不是很大,嗯,质量和乔的差不多就行。”利斯特教授说着。   因为那个参数的原因,其实乔倩的论文含量还是很高的,但是钱明英不知道啊,听着教授的话,钱明英舒出一口气:“那么简单的就可以么?好的,那谢谢老师。”   这句老师也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会在利斯特教授手下进学的应答。   利斯特教授十分开心,还特意拿出了一些自己珍藏的书籍让钱明英拿回去看,这一点恰好投了钱明英的所好,毕竟她来这边就是为了学习在国内不同的知识,也是为了补充智脑的资料库。   “谢谢老师。”两人又交流了一个小时,利斯特教授才让钱明英回去,继续正常学习,等自己这边的通知。   走到校园的步行道上,作为接送人的乔倩对着钱明英是看了又看。   “乔同学,有事?”钱明英在乔倩在看过来的时候,就出声了,明明自己让留步的,没想到这个叽叽喳喳的丫头非得跟出来。   “NO,不是乔同学,是乔师姐,我比你早成为利斯特老师的学生,所以你要懂规矩奥,即使这是在国外,但是咱们华夏人的规矩也要守得。”乔倩背着手,打量着钱明英说着。   呵呵两声,钱明英干笑了一下:“我叫师姐,你敢答应么?”   听了钱明英的话,乔倩有些不服气:“我为什么不敢答应?”   “那我以后遇到了难题,希望师姐多帮帮忙。”钱明英说完就双手抱拳,对着乔倩拱手说着。   这一下可是把乔倩吓着了,毕竟这位小师妹的学术可比自己厉害的多。   嘴唇蠕动了几下,到底乔倩没敢应:“算了,算了,要不然我还得给你叫师姐呢,你这个丫头,真是不可爱。”   听了乔倩的话,钱明英侧侧身子,心里嘟囔了一句:“我可爱给你看么?那是不可能的。”   想着远在国内的田小苦,钱明英的小虎牙突然露出来,那笑容让旁边的乔倩都感觉到了。   “钱同学这是想念什么人呢?”   乔倩那八卦的样子,直接打断了钱明英的想念。   “乔同学,你有没有觉着,你这人有点不太好?”钱明英的毒舌开始发挥出来。   “什么”乔倩有些疑惑,自己的追求者很多,自己好像有点完美,乔倩听着有人说自己有不好的地方,就十分的好奇。   “印证了那句话,五百只鸭子,只是乔同学一人就行,对了,校门不远,我先走了,回见,不用送了。”   说完钱明英就跑了起来,这会儿去订票还来得及。   而有些疑惑的乔倩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你才五百只鸭子。。。”   越想乔倩越来气,这是嫌弃自己聒噪了?   钱明英跑的远自然不会管乔倩在后面怎么样,这会儿,她已经开上了新车,赶去定机票。   自从安静那日被田小苦看着了狼狈的样子后,似乎有了些破罐子破摔了,田小苦隔几日,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前面看着等待自己的安静,而这个时候的安静必然是脸上或者身上带伤,田小苦一点也不明白,她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安静听着这个话,就笑了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因为他不配,我不能让他这个畜生再去祸害别的姑娘,这个理由够了么?”   听了安静的话,田小苦只能无奈的给她上着药:“可是这种日子,不只是对他是折磨,对你不是更是折磨么?你,你不是说你们还是夫妻。。”   “是啊,你知道我为什么挨揍么?”安静虽然脸上有伤,但是笑容很纾解。   “因为我昨天给他准备了滚烫的热水,那热水刺的一下,烫着了他的肉皮,哈哈,我真想看看,他没了那张白净的小脸,还能勾搭谁。”   安静话里的戾气,让田小苦不由自主的发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小苦,吓着你了。”安静看着了田小苦的动作,不由得有些抱歉。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还有宝宝啊。”田小苦想想这样的安静,有些替她不值当,为了个渣男,值得她牺牲一生么?   “宝宝啊。”安静一脸的追忆,不过想到那个给自己带来温暖的身影,安静笑了:“我相信她,能让宝宝幸福的。”   看着安静截然不同的两面,田小苦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百二十八章   航班从美利坚直飞华夏京城,大约需要十二个多小时,这么长的飞行时间,让钱明英是一刻都不想耽搁,所以钱明英直接拿着必要的护照等,直接就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这时的华夏民航的主力机型是苏维制安-24,和华夏仿制的运5为主力,而钱明英乘坐的就是美利坚的巴音707的机型。这些机型就是这个年月出生的人也不一定熟悉,因为在这个时候华夏国内购买机票,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到的,还要有相关单位的介绍信,当然除了介绍信以外,对于乘机人的身份级别也是有着要求的,比如乘机人必须是县团级及以上的干部,没有干部身份别想坐上飞机。所以在这个时候,能够乘坐飞机,无论是在大都市还是在乡下都是非常了不得的大事。   而钱明英在美利坚因为多次通过跑马运作,她的小金库可是翻了很多倍,现在资金对于钱明英来说可是充盈的很,所以在乘坐这么久的飞机方面,她也不苛待自己,直接给自己订的就是头等舱。   此时关于头等舱还有个小小的趣闻,就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民航运输业都在飞速的发展,而起初客机舱位都是一样的,没有等级的区分,但是后来为了满足一些特殊旅客的要求,所以航空公司在客机上划分出来头等舱来。   钱明英所坐的这趟客机,有专门的送头等舱客户的VIP专车。除此之外,整个头等舱位于机舱的前部,空间大,但是座位不足15-20个,完全是为了让头等舱的座椅能更加的大,空间能更加的宽敞,当然这样的头等舱设施也更加的豪华,而且有提供有精致的餐饮,还有媲美酒店式的服务,这些能够让进行国际旅行的旅客,乘机更加的舒适。   钱明英把自己的私家车停泊到长期停放的停车场后,就在VIP的候机区等待,在登机上这里的旅客具有优先权,而钱明英因为仓促的原因,并没有听到超等这个美利坚词汇,所以本来以为是头等舱的时候,登机后才发现自己坐的是头等舱的头等舱,想着那上千上万美金的价位,钱明英这才稍微的满意了些。   说是头等舱就是类似包厢,一个包厢里面有两个床位还有生活区和淋浴室。这里让钱明英找到了星际飞船的休息室的感觉,飞机起飞的时候,钱明英看着智脑显示的飞机构造等,不由得摇摇头,现在冶金水平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她智脑里面的最低型号的飞船制造。   有心杀贼,没有材料,不对,是有心为航天事业做贡献,然后发现需要学习材料学,不过想到医疗器械的材料学,一瞬间,钱明英似乎找到了自己论文的出处。   钱明英乘坐的航班起飞的时候,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华夏那里已经天亮了,而田小苦也起来开始一天的课程。   和往常一样,田小苦带着昨天准备的教案,直接去带新年纪的学弟学妹们,由于第一届和第二届的入学只差了七八个月,所以田小苦这些新任的助教也担当了半个老师的教导任务。   而不出田小苦所料的,安静果然又带伤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等待着,看着又是带伤的样子,田小苦就摇摇头。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不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放过自己呢?”田小苦把从家里带来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还是老两样,酱菜和包子,我去给你倒杯水。”田小苦把饭盒放好,就去拿着办公室的暖壶给安静倒着水。   安静现在如她的名字一样的安静,点头道谢后,就轻轻的咬着包子,她想要有尊严的不要麻烦别人,但是只要她去附近的食堂吃饭,必然会出来揍她,大庭广众之下,她已经失去了尊严,现在唯一支撑着她的信念就是不能让这个男的好过,不能让他再攀上了高枝,似乎这么一想,她的伤痛就好了许多。   田小苦不得不佩服她的恢复力,虽然几年前她过的日子也不算太好,但是也没有把挨揍当餐食一样过。   “水温正好,这个暖壶有些不太保温了,可能暖壶胆应该换了。”田小苦为了让安静能吃口热食,现在离校前都会去暖水房打上两壶热水放到办公室里面备着,只是可能是震荡或者别的原因,有一个暖瓶不太保温了,田小苦想着等下去附近的供销社看看,买个新的暖壶胆换上。   “正好,不用换。”安静喝了一口水,入口温度刚刚合适,让她有些饥饿的胃有了几分暖意,要知道别人都是午餐和晚餐吃得最好,而安静现在一天的运动量几乎就指望着这早餐了,因为午餐的话,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也像幽魂一般过来闹腾。   田小苦就那么看着安静一点点的把东西都吃了下去,心里有了那么点震惊,要知道她可是一天比一天带的多,这可不是小笼包,这可是比壮汉的拳头还大的大肉包,而且是四个,像自己吃一个半就饱的,看着安静和自己身量仿佛的样子,田小苦心中微微叹气。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无怪乎说,对女人来说,嫁个男人无疑就是重新投一次胎,想当初在秀才家里,安静那小小的胃口,因为肥肉腻还能挑剔一下的样子,和现在不可谓不说是天壤之别。   看着安静拿着手帕擦拭着嘴角,田小苦站起来拿过空空的饭盒,笑着问着:“饱了?”   安静脸上红晕一闪而过:“饱了,嗝。”   一声饱嗝之后,安静都想地上有个地缝钻进去。   “那我去洗洗饭盒,咱们去上课吧!”田小苦就如同没有看到一般,拿起来饭盒去洗了起来,这让安静有了自己调解的时间。   看着田小苦远去的背影,安静心中感激良多,她这辈子,在那个小山村里过的最是快活了,比之家里都要好些,只是。。   只是多想无益,安静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田小苦回来,就看着擦干了血渍,带着一些青紫脸的安静,像个斗士一样站的笔挺。   课程安排的很满,学习和授课的过程,让田小苦对于自己的专业了解的更深更多,甚至通过学校定制的报纸,也了解了更多的资讯,只是忙完手头的事情的时候,田小苦都会例行的想一想钱明英,是否吃好穿暖。   “田老师,田老师。”在田小苦坐在办公室里,准备休息后,等下收拾下班的时候,一个教授过的新生班的学生闯了进来。   “嗯?同学,怎么了?”看着进来的女同学着急的样子,田小苦连忙问着。   “安静,安静同学出事了。”女同学手捶着膝盖,然后对着田小苦说着。   听了这个女同学这么说,田小苦惊讶的站了起来:“别急,你顺顺气,慢慢说,这样,你先带我去看看。”   原来在安静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那个魔鬼一般的男人抓着了安静的头发就捶打起来,一直到有男同学拦着,安静已经晕过去了,那个男人才仓皇的逃跑。   “那安静在哪里呢?”听了安静晕倒,田小苦有些急了。   “在校医护室呢!”女同学气喘匀了,赶忙说着。   “你等下。,”说完田小苦就拿着了自己的挎包和同学往校医务室赶去,这个时候,不只是有同学,还有校保卫科的人员也都聚集在这里,都在关心着晕迷过去的安静,之间也都在议论着这个事情。   “不行,这个男人必须抓起来。”有些年轻气盛的学生叫喊着,毕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他们觉着那个男人必须受到制裁。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这事还是得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有些年纪偏大已经结过婚的女同学,都在说着别的,毕竟这个年月离婚不好听。   田小苦因为助教的原因,得以进入去看。   这时推开医务室的处置室的大门,入目的就是安静躺在单人的医疗床上晕睡着。   “大夫,这位同学怎么样?”田小苦轻声的问着在旁边看着输液速度的医生。   “你是?”医生疑惑的看看田小苦。   “奥奥,我是他们班级的助教,我姓田。”田小苦连忙自报家门。   “嗯,田助教,你们班级这个同学的情况不太乐观,伤势看着不是太重,但是脑后有个包,看着有轻微的出血,这种情况脑震荡肯定是有的,但是有没有内出血或者有没有伤着脑干,咱们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而病人还在昏迷,所以我建议转到大医院去。”医生听着是管理班级的助教,连忙和田小苦说着情况,这个事情,田小苦有条件和学院里上报。   “好的,那就先转院吧,我明天打报告。”听了医生的话,田小苦连忙应着,毕竟这会儿已经下班了,再找领导也不方便,救人比较重要。   医生听了赶忙出具了转院证明,田小苦叫了安静班级的两个班委帮着把安静转到了京城第一人民医院,好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检查,安静只是有轻微的脑震荡,没有内出血等比较危险的情况,田小苦和两位送人过来的同学才稍微放下来心。   “田老师,这个情况是不是得通知安静同学的家人啊?”安静的同班班长问着田小苦。   听着这个同学的话,田小苦有些微楞了一下,想到那个魔鬼一般的男人,田小苦不由得摇摇头。 第二百二十九章   通知还是要通知的,只是怎么通知,通知什么人才能对安静好,田小苦心里也在思量,毕竟安静这个样子还是需要人照顾的!   但是能通知谁呢?安静的父母?   田小苦想起来这个问题也是觉着有些难办,虽然知道安静的父母把她带回了城里,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安静的父母应该是不在京城,约莫是在沪市,这么一想似乎只能通知安静的婆家,只是,那个凶恶的男人..   “通知谁?这个问题我再考虑一下,毕竟我这里也没有安静同学她家里的联系方式,你们班级有没有知道的。"田小苦思考了一会儿这样说着,顺便问了一嘴,安静班级的班长听了也不由得在旁边点头,帮着思考联系方式的问题.   “联系方式么?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小渔阳好像去过安静同学的家.”班长想了一下,不由得击掌说着.   听着这话,田小苦不由得转头看着他,理论上安静和那个男人关系那么的僵,她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带人回家的才对.   “嘿,就是安静同学上次第二堂课晕倒的那次,不就是小渔阳带着两个女同学一起把安静同学送回去的么”班长看着自己的同学和老师都看着自己,就连忙解释.   “奥奥,就是那天我没上课那次.我也听说了。”只是这个男同学说完,连忙缩缩脖子:“老师,我有请假的。”   只是田小苦似乎并没有关注他有没有旷课,而是惊异问着:“你是说你们安静同学,不是第一次晕倒了?”   “是的,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大家都以为她是营养不良晕倒的,我们本来还打算给她募捐一下,因为听小渔阳回来说安静家里的居住环境真的不好,有个十来口居住在两间平房里面,上下铺位堆满了,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听着班长的话,田小苦才发现原来安静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只是清洁整齐的衣服,让人忽视了而已,但是衣服掩盖下的那些伤痕,除去了光鲜的外衣,是不是安静的内心已经支离破碎?   “老师,班长,我把安静同学的家人请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就看着梳着中短发的一个笑容爽朗的姑娘出现在了田小苦他们面前。   “嗨,小渔阳,我们刚还说起来你呢!吆喝,够速度的啊,不愧是先进分子!”班长看着姑娘笑着打着招呼。   三人看去,只见在小渔阳的手里还薅着一个人的衣袖,仔细看去,是一个有些畏首畏尾样子的小媳妇。   “我说姑娘,你松手,我是那安静的嫂子,但是我不管事啊,我又没钱,我出不了医疗费的。”那个小媳妇嘴里嘟囔着,手不停的掰着小渔阳的手。   “你是她嫂子就行了,安静同学住院总的有亲属照顾吧?”小渔阳明亮的声音说着。   只是那小媳妇撇撇嘴:“她男人都不管,我管个什么劲,我还得回家做饭呢!一大家的嘴都指望着我做饭呢!”   田小苦听了这个小媳妇的话,有些皱眉:“您是安静的嫂子?”   那小媳妇看着人多,似乎来了胆气,挺直了腰杆说着:“算是吧,我是她男人的嫂子。”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男人的嫂子。”小渔阳有些不忿的说着,“田老师,你是不知道,我去安静同学家的时候,一说安静出事,他们家人都还说说笑笑的,没有办法,没有人理我,又怕安静同学这边需要亲属啥的,我就薅过来一个大人过来作主。”   班长在那边竖起大拇指:“小渔阳,好样子的,没给咱们京城大妞丢脸。”   就看着小渔阳扬扬头笑笑,田小苦虽然觉着这样有些不好,但是也是小渔阳的一片好心,也就没说什么。   “那这位嫂子,您过来了,就来看看安静,然后我带着你见下医生,说说安静同学的情况。”田小苦笑着跟小媳妇说着。   “别别,别给我说,我可怕担事,她那男人可是六亲不认的主儿,喝点二锅头能掀起家里的桌子,我可不敢接手。”小媳妇边说边摇头,脸上有丝丝惧意。   看了这位大嫂的表现,田小苦也是无奈。   “哎,你们家怎么这样。”小渔阳往小媳妇那边走了几步,直接吓得那小媳妇往后退。   “渔阳同学,算了”田小苦看着小渔阳的动作不由得劝到。   “可是田老师,安静同学还在等着人照顾呢。”班长不由的说着。   田小苦顺了下头发:“没事,反正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晚上我来照顾吧!”   “那怎么成?”小渔阳凝眉。   “是啊,田老师,您明天还有课呢!”班长课程表可是背的熟悉,明天一大早就使田小苦的代课,这要是在这里守一宿也不现实。   “没事,我精神好着呢。。”   在田小苦他们说这事的时候,那小媳妇慢慢的后退,看着小渔阳没有注意到自己,就嗖嗖的跑起来:“那我回了哈,反正有你们呢。”   小渔阳发现了,想要去追,田小苦连忙拽着了:“留得住人,也没有那个照顾人的心,就别追了。”   听了田小苦的话,小渔阳谈了口气:“便宜他们家了,那晚上我和田老师你一起守着安静同学。”   听着小渔阳的话,田小苦自然是拒绝的,只是小渔阳坚持,班长等也说要有人陪着,自然就剩下田小苦和小渔阳一起在病房里面陪着安静,也许是药物的关系,安静一直都在沉睡着。   病房里有床位但是空着,一时间倒是有些安静,随着时间的流动,田小苦和小渔阳吃过晚饭后,也有些困的各自挨着床铺打起来盹来。   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人粗暴的推了开,这一下不只是把田小苦和小渔阳吵醒了过来,就是一直安睡状态的安静也浑身一个激灵,似乎从沉睡中也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睁开开眼睛,田小苦看着来人拎着一根木棍,目光凶狠的冲着安静躺着的床铺过来,虽然有些惊惧,但是田小苦还是一闪拦在了来人面前。   那男人青筋暴露,手中的木棍就高高的举起:“你闪开,我今天就弄死她,还让我嫂子伺候她,哪里来的脸,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过!”   只是闪开是不能的,她如果闪开了,安静怎么办?   容不得田小苦多想,她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顶着,然后试图说服这个安静的丈夫:“放下吧,安静这样,你再动手,要是杀了人,你这是犯罪,你知道么?”   只是来人似乎喝了酒,眼睛猩红,田小苦的话,他充耳不闻,而田小苦也觉着酒气扑面而来。   旁边本来有些惊住的小渔阳,也连忙喊着:“你敢!杀人偿命,不许伤害人!”   听着这句,那男人狰狞一笑:“我敢?你看我敢不敢!”   说着就看着那男人手里的木棍就要挥舞了下来,吓得小渔阳一声尖叫,田小苦也同时闭上了眼睛。   一声哐当之后,就听着男人的一声闷哼,预料中被木棍敲着的疼痛没有到来,田小苦睁开眼睛,就看着一张露着小虎牙的笑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田小苦瞬间觉着是那么的亲切,是那么的安心。   看着田小苦看着自己,那张笑脸的主人温声的问道:“怎么?小傻瓜!是不是吓坏了?”   田小苦有些不信的眨眨眼睛,半晌儿才突然扑了上去:“明英?你是明英?不对,你在美国啊,这是真的?真的是你么?”   钱明英任由田小苦上下其手的确认着,让田小苦能够相信自己确实出现了,等田小苦接受了这个事实,露出开心的笑容后,钱明英才慢慢的开口:“是啊,是啊,小傻瓜,不是我,还是哪个?”   “真好!”田小苦心里一下子满了,不再那么上上下下了,“啊,对了,你啥时回来的,累了吧?坐了很久的飞机吧?要不要休息下,你看。。”   田小苦手足无措的想要钱明英坐下来休息,但是钱明英这边连忙制止了她手忙脚乱的动作,还有时不时紧一下衣服的动作。   “回来了,有的是时候休息。”钱明英宠溺的说着,然后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脸上才冷了下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那边看着那男的倒在地上的小渔阳听了钱明英的问话,连忙上前说着:“是这样,如此这般。。”   听着小渔阳的复述,钱明英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安静,似乎有了一丝迁怒,不过慢慢的就又盯着了那个男人,尤其是听着最后要拿木棍打田小苦的时候,钱明英怒气暴涨,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把男人拎着脖领子薅了起来。   “想揍谁?”钱明英的煞气直接把还在哀叫的醉酒男人吓清醒了几分,手慌乱的挥舞着:“揍我媳妇,是她拦着。。”   “我不管!”钱明英听了男子的话,直接瞪了过去:“哪只?”   男子一愣?   就这样一愣的功夫,钱明英直接动手掰断了男子的两只手:“对着女人动手,哪只不重要,留着没用!”   原来钱明英不只是掰断了男子的手,直接还让手筋撕裂,想要以后手完好无损的干活,除非有圣手给治疗,不过这个也很难。   钱明英这一下,可是把男子折磨的不轻,刚要哀嚎,钱明英一下子卸了他的下巴,就听着嘎嘎的声音,嘴巴合不拢。   小渔阳看着一愣一愣的:“田老师,这女英雄是谁啊?好英武!”   只是田小苦没有回答,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只是全身心的看着钱明英,那眼睛里星光闪闪,她的明英,回来了!真好! 第二百三十章   钱明英脚下突然用力,就听着咔嚓几声脆响,然后就听着安静的丈夫的口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小渔阳等人就看着他的两条腿一下子就像是面条一样在空中软趴趴的晃荡,如果不是钱明英的一只手拎着他,估计这老小子早就矮顿到墙角去了。   “英雄!英雄!”小渔阳看着钱明英松开了抓着那人的手,自己连忙走向前,想要和钱明英认识一下,所以就自来熟的问候着。   只是钱明英眼角都没有夹她一眼,直接就从她旁边闪身而过,徒留下小渔阳洋伸着手站在那边,溢着的笑脸慢慢就有些僵硬了起来,她回头就只见越过去的钱明英直接走到田小苦面前,拉着了田小苦的手,安抚的说着:“好了,不要害怕!我去叫人来收拾一下,你和你这个学生就在这边,不要动,也不要害怕,这个家伙现在伤害不了人。”   田小苦在钱明英来了后,就没有了害怕那种情绪,何况本身就没有可以害怕的了,歹徒,对,行凶的就应该叫歹徒,已经让钱明英给收拾了。   所以田小苦很快点头,“好!”   然后就看着钱明英转身大步离去。   这时安静也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只是钱明英刚刚扫射过来的眼神太过于锋利,让安静噤若寒蝉。   “英雄好厉害。田老师,这是你的朋友么?”小渔阳等钱明英走了,才和田小苦搭上话。   田小苦点点头,脸上充满了骄傲:“是啊,明英真的很厉害。”   小渔阳听了疑惑地问着:“英雄叫明英么?”   安静那边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渔阳,她叫钱明英,是个顶顶厉害的人呢!”   听了安静的话,田小苦挺直了腰杆,感觉比说自己还要开心,脸上那自豪的劲头让小渔阳都觉着奇怪:“田老师和这位钱英雄很熟悉啊?”   田小苦听着熟悉两个字,脸上飘过来两朵红云,这该怎么说呢,而安静则这时帮了大忙:“很熟悉啊,她们两从小一起长大的。”   “奥奥,那就是田老师的铁瓷儿。”小渔阳一脸懂了的表情。   “算是吧,顶好顶好的。”田小苦接了过来,这么说似乎也是,已经没有谁的关系能替代钱明英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可不是顶好顶好的么?   只是这时就听着门被打开,接着就是一声女人的惊呼:“啊,怎么这里躺着个人?”   田小苦看着,原来是来给安静换药的护士,她连忙上去说着:“这个是过来行凶的歹人,已经有朋友去报保卫科了。”   护士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我说呢,怎么好好的床和椅子不坐呢,趴在这里。11床安静?”   听着护士叫自己名字,安静慢慢坐起来答了一声。   护士这才露出笑容:“卢大夫说你晚上能醒,还真是,这不是刚到时间换药,你就醒了。来小心的坐起来。”   这边护士扶着安静坐了起来后,开始给后脑勺的伤处换着药,因为躺着有积压,所以当天需要换两次,看着护士给安静清理消毒,安静脸上有些难受的样子,田小苦和小渔阳都不太好受,而小渔阳则知道情况,所以狠狠挖了一眼委顿在地上的安静的丈夫。   接着就听着病房门接二连三的被打开,然后就看着穿着绿军装的几个军人把倒在地上的男子架了起来就走,这一幕让屋里的女人们都惊呆了。   “军人同志,你们这是?”护士自然的上前询问,毕竟这里是医院。   只看着为首的军人对着护士行了个军礼:“此人是重大要犯,所以需要武装部配合,我们是秘密任务。”   听着秘密任务,小护士连忙住了嘴,想起来那些秘密任务都是要保密的,搞不好那地上的人就是特务什么的,小护士可不敢沾边,连忙说着:“那同志,你们忙!你们忙!”   军人听了,就又严肃的行了一个礼,就带着人离开,众人就看着军人离开,这时一直在外面的钱明英就走了进来。   护士一看着又是一个陌生面孔,连忙说着:“同志,这里是病房,不能随便走动,您是来看望谁的?这屋里的陪护不要留太多,会打扰病人休息。”   听着这话,钱明英不由得耸耸肩,陪护,自己是不可能是陪护的,自己是为了来带田小苦,这时旁边的田小苦连忙对着护士笑笑:“护士,这是我们的朋友,也是过来探望的。”   听着田小苦说钱明英是来探望的,小护士不由得有些怀疑,因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着钱明英两手空空,钱明英看着了护士的模样就不由得微微一笑,虎牙露出,身上的那股子清冷的气息就减少了几分,倒是有了两分亲切,这让小护士的防备也小了几分。   “不好意思,刚下飞机,希望这些拿去买些补品。”说着钱明英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个皮夹子,抽出来一张美元向前两步走到了安静面前,放到了她的手里。   安静有些手足无措,小渔阳和小护士则看着花花绿绿的美元:“那是外币啊?”   小渔阳惊讶的问着。   听着小渔阳的声音,钱明英微微一笑:“你是田老师的学生?”   小渔阳点点头:“是啊,英雄!”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一笑,从皮夹子里面掏出一张五美元面额的美金放到了小渔阳面前:“辛苦了,没有带美利坚的特产,这个算是了,毕竟按着师徒来说,我算是你的师叔。”   “特产,师叔?”小渔阳脑子有点打结。   “对啊。”钱明英虎牙露出的地方更多了,在旁边的田小苦有些同情的看着小渔阳,这丫头要被钱明英利用了。   田小苦的这个想法刚落,钱明英就只直接说着:“嗯,这边,小同学,你自己盯着没问题吧?”   看着钱明英这位女英雄的问话,小渔阳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田老师有事也可以离开的,我自己照顾安静同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着小渔阳的这话,钱明英的脸上和眼中都露出了赞赏的笑意,这让小渔阳觉着很开心。   “那就辛苦你了,小同学,你们老师还真有事!”说着钱明英又和安静打了个招呼,直接就拉着田小苦和两人告辞离开,留下有些开心的小渔阳和安静面面相觑。   小渔阳使劲的捏捏手里的美金,心里想着,这位师叔是不是给自己糖衣炮弹了,不不,那个美利坚的小费?   看着不由分说把自己带走的钱明英,田小苦不由得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你啊,还是这样霸道。”   “NONO,我是给了小费的,那可是一个月的工资。”钱明英有夸张的比划了一下。   看着在自己面前有些开怀的钱明英,田小苦紧了紧两人握住的手:“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么?”   “那是我以为买不着今天到的机票,没想到正好有一张,我就提前回来了,我跟你说。。”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的灯光下拉的好长。   回到了两人居住的四合院,虽然只离开了一个月,但是这一个月四合院的变化很大,就是堆积的废旧的电器就有很多,好在是分门别类的放置着,只是就是这个样子还是让钱明英有点不太满意,尤其是庭院的中间架起来两个棚子,这样直接把小花坛的阳光都遮挡了起来。   钱明英连忙喊着:“墩子,你个死东西跑哪里去了?”   听着钱明英熟悉的声音,墩子连忙从东厢房那边汲着鞋跑了出来,只见脸上贴着各种的小纸条,有大有小,一看就是刚刚在打牌,然后输掉了贴的,他一看着了钱明英就连忙的把脸上的纸条一点点的撕了下去,说着:“小姑奶奶,小姑奶奶,您不是明天回来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呢?”   听着墩子的问话,钱明英直接一脚踢了过去说道:“好你个兔崽子,还好我提前回来,你就这么看家的?我不在家就把家里造成这个样子,明天痛快的给我找着库房去。”   听着钱明英的话,墩子连忙说道:“我下午就去,下午就去,小姑奶奶,行李呢?我去拿啊?”   听着这话,钱明英一脚踢了过去:“走的航空托运,我找了车拉过来,等会你记得在门口接收一下。”   听着钱明英的这话,墩子连忙叫了一个不忙的小子,守在了门口,小姑奶奶出手,那一定是好东西,这么想着,墩子自然要让守着了。   看着钱明英和田小苦要一前一后的回屋,墩子连忙狗腿一样的掀开了门帘子,只见吆喝一声:“欢迎小姑奶奶回家,晚上吃想吃啥,洋玩意没啥好吃的,让晓子给您做顿好吃的补补,我瞅着您老人家都饿瘦了呢。”   听着墩子这话,钱明英就想踹他一脚,虽然说道了钱明英的心坎上,但是田小苦当面,钱明英并不想让田小苦担心自己。   “是的,墩子说的不错,你好像是瘦了。”田小苦这时也是反应过来,她的明英真的瘦了。   “啊?瘦了?我天天吃高热量的汉堡,挺好吃的。”只是钱明英心里想的则是那该死的生菜还不如蘸酱菜好吃。   “不行,让吴晓给明英做酱排骨,做酱肘子,做铁锅鱼。。。”这一串的名字叫出来,钱明英想要迈入屋门的脚收了回来。   “怎么了?拉了东西?”田小苦疑惑地问着钱明英,钱明英嘿嘿一乐,她不能说她想直接在饭厅待着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做这些硬菜所用的时间肯定长,加上几人回来已经很晚,当天想吃上肯定是不能。   但是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喝着院里一个南方小子带来的米酒,钱明英刺溜的甜滋滋的,当然米酒本身也甜,田小苦在旁边陪着钱明英垫吧一口,东北的野生木耳泡发了,蘸着吴晓调制的蘸料,吃起来爽口的很,上个月钱明英走前炮制的坛肉,用海碗装了满满一碗,还有一碗晚上剩下的猪肉炖粉条,让钱明英吃的满嘴流油,心中落泪,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慢点吃哈。”田小苦给钱明英盛了一碗疙瘩汤,就放到了钱明英的手边。   “你不知道,在那边好吃的东西真不是很多,哪里吃咱们这边的白面馒头,大米饭瓷实,那汉堡我吃五个都还垫不了底。”钱明英一边吃着,一边抱怨着美利坚的伙食,让田小苦一脸的心疼。   “那你真是受苦了,可惜我过不去,要是我们学校有公派名额就好了。   ”田小苦说着就是一脸的遗憾。   师范大学的学生现在分配工作很明显就是给各所学校输送老师,而高考恢复的这些考生,国家也是寄予厚望的,至于说出国留学,难道去学习外国的教育么?本国的教育体制还是有自己的特色的,所以这一年师范学校的学生并没有取得公派出国的名额,倒是一些老教授去学习一些经验。   钱明英听了,吃饭的动作一顿,现在除了公派出国,就是国外发来邀请函,只要是对本国有利的,基本都能够批准,这样一想,钱明英看着外面的两堆破旧的电器有些发愣。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发愣,自然的伸手摆动了两下,钱明英这才回过来神:“怎么了?”   “怎么了,我叫你半天吃这个,刚才吴晓刚刚炸出来的,豆腐丸子,本来是打算明天做的,没想到你回来,就直接糯了炸了一盘出来,说是给你就酒吃。”田小苦边说边给钱明英夹着。   听着吴晓,钱明英的眉头抖动了两下:“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他啊,工作挺好的,据说带他的师傅想要他转二级工了,也不知道成不成。不过我瞅着他啊,心思还是在做饭上。”田小苦边说边笑,吴晓没别的爱好,工作之余就是把院子里的饭菜做的及时又好吃,现在几乎在院子里常来吃饭的人,都胖了一圈。   “没办法,我不是听说那大碗茶不就是他家里的老产业么?最近房屋腾退没有还给他家么?”钱明英虽然离开国内,但是时常和国内通电话的原因,国内的一些经济政治形势还是有把握的。   “还了,怎么没还,只是在吴晓他大伯手里呢,他爸去的早,所以那些产业就分了一套小四合院,给他家四口住。其实本来就住在那个院子,只是家里又退还了些,他大伯等亲戚都搬出去了,吴晓还说家里宽敞了,说是有人回不了学校,就去他家那边去住,反正也不远。”钱明英不在,墩子就按着钱明英的吩咐,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汇报给田小苦,然后田小苦挑主要的和钱明英说,自然这些算是小事,所以钱明英自然是不知道的。   在倒座房里面修着东西的众人,从墩子嘴里知道了钱明英回来的消息后,也就都没有回学校,现在天晚不能交流,但是明早大家可以问一下,尤其是几个有心想要出国的家伙。   “你说,班长去那边有没有被资本主义腐蚀?”田红旗在那边焊锡,放下焊笔就对着自己对面的毛蛋撇嘴问着。   毛蛋嘻嘻一笑:“你这话啊,问的好。”   在旁边桌子的田红军疑惑地问着:“他问的哪里好?”   毛蛋把手里的毛刷放下,看看田红军兄弟两人:“有本事,你们明天早上问问咱们班长,看看她踹不踹你!”   说着毛蛋还撩了下脚,不想碰着了桌角,把自己碰的叫了两声。   “哈哈,活该。我是不敢问的,当我没说。不过你这个兴灾惹祸的毛蛋也有今天。”田红旗看着毛蛋笑自己不成,反而自己遭殃,开心的呲呲牙,当自己傻么?别人不问让我问。   旁边的人听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倒座房笑声一片,直接传到了主屋这边。   “这帮子小子,肯定没好好干活,听声音就是在胡闹呢。”钱明英笑骂了一句。   听着钱明英这么说,田小苦则笑了:“你可别这么说,这一个月光是他们就进账有小三万。”   “嘛?三万?”钱明英有些恍惚,“我走的那个月还没有那么多吧?”   “是,没有那么多,可是熟手上来了,红金他们也跟着学,现在速度也上来,每天他们都轮流三班来,所以可不是进账快么?”田小苦对于这个状况已经了解,当时墩子交钱上来的时候,田小苦也同样的问着,墩子把账和田小苦一算,三倍的效率,多出了十来个人手,平均下来差不多,但是合起来可不是就这些么。   “该奖励的奖励了吧?”钱明英一想也是,就问着别的问题,比如奖惩机制。   “那是必须的,你猜,这次他们谁拿的最多?”田小苦有心考下钱明英,就开口问着。   “谁?”钱明英显然没有想去猜,直接露出虎牙笑着问田小苦。   “不说,你猜。”田小苦抿了嘴笑着,大有你不说我也不说的架势。   “奥奥,毛蛋?”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的样子,突然觉着有些可爱,也没有打算把那个人名说出来。   田小苦狡黠的一笑:“错了呢,毛蛋最小,你怎么猜他?”   “他是小,但是学东西快啊,而且那小子人机灵的很。”钱明英边说边给田小苦分析着。   “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你猜错了呢!再猜。”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猜错了,笑的有些开怀,原来她的明英也有笨的时候。   “廖胖子?那小子减肥之后,就灵活的很,再说他学的就是电力学什么的,肯定比那帮人了解的多。”钱明英点点头,似乎有些苦恼之后,才给出来名字,然后分析着他给出来的原因。   “不是啊,你猜错了。”田小苦开心的一拍手,小样,居然还没有猜出来,不过想来也猜不出来,自己当时不是也是觉着不可思议么?   “那总不是你啊,你对那些是十窍通了九窍。”钱明英说完,还很赞同自己的点点头。   “啊,你说谁一窍不通呢?”田小苦听了,有些不依的捶了钱明英一下,自己虽然那些线路弄得不是很明白,但是简单的这阵子也学会了些。   捶了两下的手,突然被钱明英抓住了,钱明英突然的在田小苦的手上叨了一口,吓得田小苦连忙看向了门外。   她连忙夺回来自己的手,两步并做三步的把大门给栓上了,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红霞密布:“你作死啊,刚刚我怎么好像看着墩子的身影,要是被看到了,我。”   我我了两声,田小苦嗯了两下,就羞恼的往卧房跑去,独自留下了钱明英坐在桌边,看着剩下的饭菜有些留恋了两眼,连忙追去。   看着田小苦在那里给自己找着睡衣,钱明英挨了过去,轻轻的把田小苦掰过来面向自己:“乖啊,一时情动。”   “少来。”往日里有些在钱明英面前有些娇弱样子的田小苦哼唧了两声:“你这是在美帝学坏了!”   听了这话,钱明英也不辩驳,而是直接揽过来田小苦:“是啊,是啊,我就是学坏了,小苦姐姐,你要拯救拯救我。”   “我不,我才不拯救你。”田小苦左右摇晃了两下,没有挣脱出来,只能把头挨着了钱明英的肩膀上。   “为什么呢?作为伟大的老师,你应该拯救迷途的羔羊啊!”钱明英说完,就把田小苦一下子抱起来,吓得田小苦想要惊叫一声,钱明英眼疾嘴快的堵了上去,这才把惊叫压下。   主屋灯光熄灭,这时在外面棚子里的一个探头探脑的人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他摸摸自己头上莫须有的虚汗,想着得赶紧多找库房,这里忒危险了。   一回头,就看着了身后一个黑影,他连忙捂住了嘴,看着黑影的,等确定了是吴晓后,他连忙捂住了吴晓的嘴巴,快速的往南房去。   等到了房里,墩子才舒了口气:“你小子,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吴晓疑惑:“墩子哥,院子里火气这么旺,都是熟人,你怕啥?还捂我嘴。”   说着吴晓呸呸两下:“墩子哥,你手上什么怪味,都抹我嘴巴上了。”   “是么?”墩子闻闻,确实有股子味道,他站起来想要去洗掉,不想吴晓继续问着:“墩子哥,你那副样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亏,亏,亏你娘的亏心事。”说完墩子就踢了吴晓一下:“大人的事情,是你小孩家家该知道的么?”说着墩子就拿着盆去接水去,留下吴晓风中凌乱,我说什么了?我都早满十八了。   不提墩子怎么心慌钱明英要是发现自己看了墙角怎么样,一夜大家好眠,都早早的被院子里的食物香气叫醒,这里以钱明英最早。   温香暖玉,不及食物之美。   钱明英在取舍间,决定取了食物再回来抱着暖玉,只是这一出去端了个肘子回来,暖玉已经是俏佳人站立在主屋里面收拾起来,让钱明英有些失望的对着肘子猛啃。 第二百三十二章   毕竟是家学渊源,那吴晓做出来的酱肘子很得钱明英的喜欢,其实按着吴晓对于食物严苛的精益求精的追求,是不会这么让食客吃酱肘子的,他会等酱肘子切片装盘才会端上来的,可是一醒来就饿的钱明英,一点也等不及的就从老汤里捞出来一个酱肘子。   因着没有经过吴晓的浇汤炮制,所以这肘子就有点淡了,不过早上直接啃着吃,更适合一些。   “凉吃肘子才好呢!”田小苦从脸盆那边拧了把毛巾,然后拿过来给钱明英,酱肘子如果切片用筷子吃,还是不错的,但是像钱明英这样用手抓着吃,就是豪放派了,肘子皮亮发红,那股子带有一丝腐乳一般的味道就那么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钱明英伸手撕了一小块就那么送到了田小苦的口边。   “晓子做菜真是越来越好吃了,你吃,别说,这次怎么有咱们胡同杂货铺卖的玫瑰腐乳的香气啊?”钱明英边说边夸着吴晓。   这时就看着端着几个小蝶大盘的吴晓和墩子走了进来。   “小姑奶奶,您忘记拿酸醋汁了,这肘子蘸了酱醋汁更好吃了。”吴晓看着钱明英这么喜欢吃自己做的菜,有种自豪的感觉,觉着自己的家传手艺没有丢下。   “小姑奶奶,能不好吃么?晓子可是把咱们院子里面的酱缸都用起来了,不但加了好多调料,而且还自己腌制了玫瑰腐乳和黄豆酱,现在酱肉酱肘子的酱料都是他自己制出来的。”墩子和钱明英抱怨着,这吴晓越来越能折腾了,说是这天还热,正好小姑奶奶回来,他要试着给小姑奶奶做上大韩民国的冷面,这不是瞎折腾是什么?   “也没有多好吃。”吴晓在这边听着钱明英夸自己,就不由得把自己做菜的流程说了一下,“我每次都是放上咱家自己研制的黄酱汤到酱锅里面,这样这肘子就有酱香了,然后等半个小时左右再放上两块咱们的玫瑰腐乳,再往里面淋点腐乳汁,就是这个味道了。”   吴晓说起来这些的时候,神采都是飞扬的,能看出来他真的是喜欢做饭。   这让钱明英有些若有所思。   早饭的时间还是短暂的,吃过早饭,钱明英就骑着噶油乱响的自行车把田小苦往学校里送,虽然需要自己使力,钱明英却觉着这种感觉很好,不由得就轻笑出声,在后座坐着的田小苦听了,就不由得问着:“明英,你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只是想着这路能越长越好,永远都别停。”钱明英突然的就煽情起来,这让坐在后面的田小苦有些脸上发红。   “你真是出去几天,就变坏了。”田小苦说变坏了的时候,声音就越来越低。   “那,宝贝,你喜欢么?”突如其来的宝贝是那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了田小苦的耳中,让田小苦觉着心上一麻,就感觉昨夜春风又临一般。   半晌儿,钱明英都没有听到田小苦的回话,钱明英就回头看看,就看着田小苦的脑袋深深的埋着,不敢抬头看别的样子。   “啊!”车子一下子摇晃了一下,仓促间田小苦就环住了钱明英的腰肢。   “怎么了?小心点。”田小苦的脸色红色也退了些。   “没事,没事,就咯着了颗石子,下次我一定注意。”车子稳定的骑行着,这才让田小苦舒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说完田小苦就想着往后抽着自己的双手,不想钱明英直接拿着左手把田小苦的的双手交叉的压在自己的左手下,轻声说着:“我喜欢这样。”   田小苦啊的一声,有些想要再抽,不过她的那点手劲在钱明英看来真的不够看。   “干嘛?不喜欢?”钱明英话里的温度稍微多了些质疑。   听着了钱明英这样的话,田小苦的心热突然夹杂了一丝心慌:“没有,没有不喜欢,只是这样不好。”   因为双手环着钱明英,田小苦的脸颊就贴在了钱明英的后背,那样子就像是田小苦有些睡着了一般。   “哪里有什么问题?”钱明英问着田小苦。   “没什么问题。”田小苦的声音坚定了几分,钱明英知道她的害羞的田小苦对她妥协了几分。   “乖。”轻声出口的乖字,让田小苦的脑袋更是热气蒸腾,能想到的东西似乎在眼前窜动着,让她脸又蹿红了回去,她想要扇扇风,透透气,不过搭在自己手上的钱明英的手,让她只能徒劳无功。   “明英,你,”田小苦的声音突然弱弱的传到春风满面的钱明英耳中。   钱明英的声音温柔了八度:“怎么?宝贝?”   “你能不能,”说道这里,田小苦侧侧头。   感觉到田小苦的不安,钱明英问着:“怎么?能不能什么?是想要做什么么?”   田小苦吐出来好大一口气,直接穿透了钱明英的衬衫,呼到了她背部的肌肤上,让钱明英只觉着自己背部一紧,好想一个掉头往四合院方向而去,好在理智尚在。   “很严重的事情么?”钱明英咽了口口水,有些暗哑着嗓子说着。   “不,不严重,就是,就是你在外面不要叫宝贝啊,什么的好么??”话一旦说出来,就顺溜了很多,田小苦也就不带别的犹豫了,只是等着钱明英的回应,一般只要是钱明英应承了的事情,肯定能成,田小苦只是不想自己猝不及防的脸红心热。   “嗯!经过仔细的考虑,”钱明英清咳一声,说道:“不行啊,宝贝。”   听着后面啊的仓皇的小声音,钱明英就哈的一下笑出来声音,不管什么时候,她的小苦宝贝总是都能让自己开怀啊,心里一愉悦,脚下蹬车的速度更是快了几分,一没注意,更是比往常早到了几分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挥手的田小苦,钱明英懊恼的摇摇头:“我记得我收着速度的啊。”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样子,不由得被逗笑了:“中午过来吃吧,我给打食堂的酿豆腐,真的不错啊。”   听着吃食,钱明英不由得咽了口水,以前没有觉着自己吃货属性的爆发,可是经过了美利坚一行后,钱明英觉着华夏美食,是自己几生几世都越不过去的槛,永远都要吃。   “要的,那中午我就不在实验室那边吃了,直接来找你,给你当一下午的学生!”钱明英嗖的上了自行车,“那我得赶紧去实验室,问问白老头出了啥事,早解决早找你。”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自然不会拦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实在找不到人给代课,田小苦也不想和钱明英分开。   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后,钱明英就把自行车骑出了摩托车的速度,那风风火火的样子,让看到她停车到自己面前的白老头吓了一跳。   “咔嚓!”暴躁的对待物品,物品也不是没有反抗的,哪里都响的自行车,链条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断成了三截。   “白老头,都怪你。”下车检查了一下的钱明英看着实在没有修复的可能,不由得把责任推到了白老头身上。   “你个欺师灭祖的小家伙,回来就是讨打,怎么就怪我了?”白老头拿着黑色的公文包拍了钱明英的脑袋一下,不过倒是没有使力,只是轻轻的一敲,毕竟现在钱明英的小脑袋瓜还是很重要的,不能给打坏了。   “还不是你挡在这里我才急刹车?”钱明英理直气壮的说着。   白老头看看自己已经上来的两个台阶,看着钱明英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你还想咋的?”白老头对着自己这个得意的关门弟子也是无奈加宠溺的问着。   钱明英听了,虎牙漏了出来,一拍自行车,就说了两个字:“赔车!”   这两个字听的白老头差点没翻白眼:“我是欠了你这个小兔崽子的吧!”   刚说完,白老头就从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一串钥匙:“昨天你师兄刚从部队退役出来的小军挎,本来是给我开的,这真是。。”   白老头还想再说,钥匙已经被钱明英一把夺了过去,只见钱明英手一推,那自行车就笔直的卡在了旁边的自行车棚里。   “那边那辆就是吧?”钱明英看着车棚里唯一的看着有些崭新的军挎问着。   “哎,你真是,就是就是,不过先办正事。”白老头怕钱明英想开上几圈,要知道年轻人没定性,这一开上去,就不知道是多久了。   “好说,好说,电话里,您老也不说清楚,师傅。”钱明英得了军挎,小嘴突然变甜了,瞬间抚平了白老头的怨念。   “是好事,也是坏事。”听着这话,白老头因为事情涉及机密,连忙拉着钱明英回了办公室,确定门窗都没有问题后,白老头也不和钱明英兜弯子。   “前段时间,边境发生了冲突,当时特别行动队的一位队员受伤,把随身的药品包遗漏了,这个不是最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咱们的药丸应该是泄露了。”白老头有些语气沉重的说着。   “泄露了?怎么可能?不是都让当即服用的么?”钱明英对于白老头说的这个问题也是一惊,要知道有了药丸,配方迟早会被研究出来的,那么敌对势力要是得到了,那将会多么恐怖的事情?   这么一想,钱明英一脸凝重的看着白老头,却不想白老头也一脸希冀的看着钱明英。   “您老说!”   “你个鬼丫头有办法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办法?”钱明英右手手指不自觉敲着自己左手的手面,这一个月在国外学习也不算是白学的,虽然有些资料不见得比智脑里面好一些,但是确是弥补了中间的一些缺失的地方。   说到这里,就好比钱明英手里有至尊的功法一般,但是因为太过深奥,需要有些基础功法学习后,再学习些初级中级,高级,这样循序渐进一样,要不然钱明英想要实现也没有依托,智脑里的东西就如同空中楼阁。   “办法也是有的,只是不太成熟。只是为什么会发生这个情况?”钱明英对于发生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这个药丸的保密级别很高,按理应该不会发生这个问题。   “那个队员有些背景,至于为什么多了一颗,也是从自己口里抠出来的,就是为了给家里的病人带回去的,只是没想到突然参加了边境锄奸行动,不过他本人已经被关了禁闭,对于此次的问题会负全责,但是怎么样让药丸保住优势,军秘那边已经给咱们实验室递了话,这也是为什么会把实验室的分部设置在这里。”   白老头说了很多,但是说到至于是具体什么样子的锄奸行动,白老头并没有说,钱明英也没有再问,涉及到一些军事行动,想来白老头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药丸升级?”钱明英眉头皱了一下,初级基因修改液,这个可比那个健体丸高级很多,但是钱明英目前并没有把握提炼出来,主要是因为实验室的器材条件不被容许,这也是她去留学的一些主要原因,毕竟国外的医疗器械制造要远远优于国内,甚至一些稀有金属的利用率也比现在的华夏国要高一些。   “是的,我想了一下,就是药丸改进升级,这样才能碾压破解后的。而作为药丸的研发人员。。”白老头看看钱明英,“你任重而道远。军秘的意思,留学名额给你保留着,等你把药丸升级后,再回返也可以,其中的费用以及奖励都由京城军区这边承担。”白老头把自己等人开会商讨的办法直接和钱明英说了。   钱明英呵呵一笑:“师傅,这事还真不成,我必须得回去,有一位教授十分的看好我,而且他有专门的实验室,能够支持我的一些研究想法,我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钱明英说的自然是利斯特教授,倒不是说钱明英贪恋博士的头衔,主要是利斯特教授手里的研究课题和实验室都引起了钱明英极大的兴趣,尤其是术中骨骼再造等等研究课题,都是现在世界上先进的医疗材料研究,这是国内还没有怎么涉及的。   “奥?”白老头听着钱明英这么说,倒是有了两分意外,毕竟在他看来,这些留学国外的学生这一个月应该都是在适应环境呢吧?   估计钱明英要是告诉白老头,自己不但已经非常适应美利坚那边的环境了,并且已经在美利坚置产业购置了车辆的话,白老头一定会觉着是天方夜谭。   看着白老头有些不太相信,钱明英就把自己怎么认识利斯特教授的原因和钱明英说了一遍,这样白老头才了然,白老头不由得一脸欣慰的看着钱明英:“果然是金子就是在哪里都会发光,你这个问题,我和上面反应一下,这真是难得的机会啊!”   要知道想要从国外拿到新的技术,华夏这两年是付出了多少成本,本来外汇储备就不是很多,甚至很多高工都要从外国请来给修理器械等,谁让前些年学术等方面被破坏了很多,甚至一度停滞。   “那我也回去仔细想想如何能够改进,实验室我不用过来了,有了想法,我和师傅您交流?”钱明英听了白老头的话,自然的点头,要知道自己这批人出去留学,可是占着干部的名额,虽然没有前几年严格,但是为了保证能够顺利的进出国门,还是要打好招呼,尤其是参与了研发健体丸这个大利器的钱明英,就是在国外,她也感受过被关注的目光,所以以免出现误会等,钱明英还是得等到白老头这边的通知后,才确定回国时间,不过想到能多陪田小苦几日,钱明英开心的很,至于请假,有利斯特教授这个利器在手,假期还是好请的。   本来以为要一上午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没有想到不是自己走前塞给白老头的药方出问题,而是健体丸出问题,所以钱明英在和白老头交流了一个多小时候,两人就各自忙碌,白老头那是真的忙,忙也就罢了,还被刚回国的小徒弟拿走了代步工具。   钱明英也真是忙,她忙着想着田小苦,忙着在这个院子里先适应一下军挎,在想着加油难的情况下,又顺走了白老头的加油票后,钱明英一拧油门,这辆新补漆的军挎,烟囱处突突的冒着烟就出了实验室大院,只留下想要蹭一程的白老头孤单的站在大院里,自己的这个徒弟是着急回家想着怎么改良配方吧?   这样想着,白老头才捋捋刚刚被风吹乱的白发,自己任劳任怨的出门口坐着了黄包车往目的地赶去。   绿色漆的军挎,突突的跑在路上,引起了一片小年轻的羡慕,尤其是刚刚回城没多久,只能游荡在街面上的青年们,再加上钱明英也算是明媚少女一枚,这回头率一直保持着高回头率,就是进了师范学院更是如此,好多人都窃窃私语这是哪个学院的学生,真是好生帅气的小姐姐。   之前和田小苦分开的时候,两人是约了一食堂,这里有专门的教师窗口,只是钱明英这么来回,也不过刚刚过十点半,离着饭点起码还有一个小时,钱明英把车直接停到一食堂附近的停车区,特意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自己坐到车兜里面闭目养神。   在外人看来,钱明英是在车兜子里面闭目养神,其实则不然,钱明英则是在看着智脑上的初级进化液在想着如何能够把这个东西分成不同的层次,就像是一个链条,一点点的解锁一样,少了一样,次序不能乱,还能有条不紊的改善,这么一想,还有查找相对应的资料,钱明英就觉着自己任重而道远,既然这么的艰难,不如想想吃什么吧,遇到了难题,暂时没有解决办法的钱明英,开始想起酿豆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田小苦罕见的没有拖堂,提前给学生们留下了题目后,就踩着铃声往一食堂走去,而远远地就听着男生女生都在窃窃私语,说是看着一辆军挎什么的,只是田小苦并不在意,她的目光搜寻着钱明英,不想在树荫处,看着那个惹眼的人,看着慵懒中带着一丝英气的钱明英,田小苦觉着好笑又好气的很,她大约明白了招风一词的意思。   “咳咳!”田小苦抱着书本走到了军挎前面,清咳两声。。   听闻声音,眼睛还没有睁开,钱明英就先露出来虎牙笑了起来:“来了?”   说完来了,钱明英的眼睛就打开,里面璀璨的星光似乎从眼睛溢出来,让田小苦心脏突突的跳动。   “嗯,下课了。”本来想要问问你怎么这么招风的田小苦,只想着把这个招惹人眼的家伙赶紧带走藏起来。   “走吧,等下师傅忙了,那酿豆腐就不是那么好吃了。”不等钱明英完全跨出来军挎,田小苦就拉着了钱明英往食堂门口走,这让钱明英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别忙,别忙,我还有包呢。”钱明英慌忙把拉下的挎包拎了起来。   这让田小苦有些疑惑:“我记得早上还没有这个挎包啊。”   “早上我还是骑得自行车呢!哈哈,这军挎好吧?咱们的了,我从白老头那边顺过来的,这里!”钱明英拍拍挎包,“有加油票,还有别的,白师兄没少给白老头好东西,反正他也用不了,我就帮助他用用。”   看着把自己强盗行为,说的这个自豪顺溜的钱明英,田小苦一脸的佩服:“还是你会过日子。”   “那是,往家里划拉东西,我最在行了。”钱明英对于田小苦夸奖自己这个优点还是很赞同的,看着这个样子的钱明英,田小苦就不由得想到钱明英在除夕夜里像个飞贼一样满村子里面拿人家柴禾的事情,就因为自己从六婆那边听到的一句,柴通财,拿了别人家的柴越多,自家的财才会越多,所以钱明英才会像个搬运工一样的忙碌,同样也惹得自己开心。   这样想着,两人就进了食堂,田小苦边和认识的学生老师打着招呼,边安排好钱明英坐好。   “给你来一斤饭,四个馒头,你看成么?”田小苦看着教师窗口那边不是很忙,就仔细的问着钱明英。   “好啊,我陪你一起去打吧!”说着钱明英就要站起来去,不想田小苦直接按在了钱明英的肩膀。   “回来第一次过来吃,你老实的坐着。”田小苦还想说句别的,不想可能想到了别的,直接把书本放到了钱明英的手里,自己则直接拿着饭票去教师窗口打饭。   虽然现在国内还是食物等物料匮乏,但是苦啥不能苦教育,所以大学食堂的供应补助是最好的,据说那培养外交官的专业,还能隔三差五的吃上西餐,可是把一众大学生羡慕的够呛。   虽然只是为了学习用餐礼仪什么的,但是众位学子不觉着苦啊,反而是觉着甜,哪个专业能有这个专业好啊,一众人都觉着自己不懂专业报瞎了。   酿豆腐是这边一个南方主厨的拿手好菜,只供应教师窗口,因为用料不是很珍贵,只要有豆腐肉馅香菇就能够做,所以几乎就成了每天中午的必点菜。   田小苦他们来的正好,第一锅的酿豆腐正好出锅,所以在把主食拿到了饭桌上的时候,酿豆腐和已经做好的排骨土豆一起被田小苦打了回来,分量的话自然是按着四个人来的,打菜的师傅还有些疑惑,这平时只打两两米饭的田老师,今天怎么吃这么多。   看着师傅疑惑,田小苦指指外面:“来了朋友,所以要多打些。”   听了这话,打菜的师傅手一抖,把勺子往盛菜的大盆里面重新乘过,就看着排骨多半,土豆少半的菜就放到了田小苦给的饭盒里。   “那得让人吃好吃饱,今天师傅还炖大鱼,等下好了,我叫您,田老师可以过来打上一条,水库那边的老乡上午刚送过来的,新鲜着呢。”小师傅也好说话,听了这么说,田小苦自然满口子的感谢。   只是饭盘放到了饭桌上时,钱明英的虎牙在抿着嘴的情况下,别挡住了。   “怎么那么久啊?”钱明英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奥奥,人家小师傅说等会有水库的鱼,我等下给你打。”田小苦不在意的说着,以为钱明英等久了。   听了这话,钱明英才转而笑了起来,脑中因为鱼还灵光一闪,似乎那个升级改造也有了一丝想法。 第二百三十四章   那还是钱明英在一本最新的医学杂志上看到的,关于深海生物遗传发展学中,关于深海鱼类能够产生一种特殊的物质,堪称脑黄金,可以对人体有细胞很好的促进发展,简称DHA,一种类似磷脂类物质,不只是对于婴幼儿的大脑发育有很好的效果,就是已经临床发现的,还可以辅助治疗老年痴呆,这么一想,再结合当时智脑给出来的星际医疗知识,第一步的改良方案就如同一点灵光,点亮了灵台,一系列的想法突突的出现在了钱明英的脑海里。   “明英,明英!”田小苦把酿豆腐都给钱明英夹到了碗里,都一会儿了看钱明英都还没有反应,田小苦不由得把手在钱明英的眼前摆了一摆。   好在钱明英的智脑和自己的脑神经等有链接,在钱明英大脑运作下,智脑也在此基础上完善了许多,在听着田小苦叫唤清醒过来后,钱明英已经很是兴奋起来,这是第一次自己主动,智脑为辅完成的实验计划,虽然不知道可行性能够有多高,也是能值得纪念的。   想到是田小苦给出来的提醒,钱明英在田小苦坐下来没多久,就伸出手来卡了一下田小苦的鼻子:“谢谢你啊,小苦姐姐。”   这个动作是这么的突兀,让没有防备的田小苦就是一呆。   噗嗤一声笑,就从旁边传来,钱明英和田小苦抬头看去,就看着小渔阳还有两位女同学在饭桌旁站着。   小渔阳捂捂嘴:“田老师,我们真不是故意看到的,嘻嘻,对了安静同学那里,我们几个轮流去就行,田老师可以安心备课了。”   知道学校的老师助教老师课业重,安静所在的班委就把几个女班委集合起来,一起过去陪护安静,这么一来,也能让田老师能够安心备课。   田小苦听了,不由得赞许的看着几人:“真是辛苦你们了,不过周六我有时间,你们可以休息下。”   旁边的两个女生也笑了:“田老师,这是你的姐姐?”   刚刚的田小苦和钱明英两人的动作,不可能不让几人怀疑,只是年龄上,显然是猜错了。   田小苦脸上一红,钱明英则眯眯眼:“两位同学,你们看呢。”   说着钱明英的小虎牙也被挡了起来,嘴只是微微抿着,而因为眯了眼,锋利的目光虽然藏了几分,但是还有一分露出来,把面嫩也遮了几分,而田小苦的温和以及巴掌大的小脸蛋,硬生生让自己看的年轻一些,不太了解的,加上刚刚的动作,真的觉着钱明英比田小苦大。   “当然是,英雄师叔您大啊!”小渔阳哈哈的接了腔,然后又是一呆:“不对啊,你大的话,是不是的叫师伯?”   想起来一些论辈份的讲究,小渔阳的眼前有点打结。   看着田小苦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大,眼看着要密布全脸,钱明英清咳一声:“小渔阳师侄,孺子可教,我比你们田老师大三四岁呢,好在我脸嫩。”   听着这话,小渔阳几人恍然大悟:“师叔厉害啊!”   “师叔真显年轻。”   小渔阳几个人就这么的被钱明英给骗过来了,而田小苦因为那会儿的动作自然不会反驳,以至于四五年后,当看到最年轻的院士那一栏的钱明英,是那个年纪的时候,她们才知道自己是上当受骗了,这个小师叔居然比自己还小,硬生生的让自己等人尊敬的叫了师叔那么久。   因为饭桌是四人桌,三人自然不可能和田小苦两人拼桌,打好招呼,三人就离开了。   钱明英得了便宜的哈哈笑着:“小苦妹子,以后叫我姐姐哈。”   田小苦翻了个白眼,嘴微微一撇:“幼稚,懒得理你。”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了午饭,回去办公室稍事休息,钱明英就开始了随堂学习,田小苦在上面讲,钱明英就拿着从田小苦那边顺来的纸笔,把实验计划从智脑里面誊抄出来,有那么一瞬间钱明英觉着自己应该先把智脑啊,打印机这些弄出来,不过想想最原始的资料,自己并不全,要是研究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还不如等有人初步研究出来再说吧。   这样经过了四堂小课,田小苦才收拾了课本,去和李老师打了招呼,和钱明英两人骑着那辆拉风的军挎突突突的回到了四合院,好在四合院因为常进出板车等,门槛早就去了,军挎才得以安全的进了大门。   等钱明英把军挎刚停好,就看着周围已经围满了小子们,不管是墩子手下整理那些废品的人,还是在倒座房里面修理物件的人,都围了出来。   “干啥,干啥呢?”墩子看着哪个小子伸出来爪子,就拿着根小竹条子抽一下,“这么新的家伙,是你们能碰的么,漆掉了怎么办?”   吓唬完一众小子,墩子就要往下了军挎的钱明英跟前凑,不过这时候有个人更快,只见毛蛋嗖的一下,就出现在钱明英面前:“小姑奶奶,这漂亮的车子能给我骑下么?”   钱明英听着毛蛋那谄媚的声音,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你叫我什么?”   “小姑奶奶啊,墩子哥不是这么叫你么?我觉着班长不够亲切,不能体现出来您在我们心中的地位。”毛蛋的那张嘴真是张口就来,把钱明英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真是田大力家的小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钱明英点点头:“我得写信告诉下大力哥,他家小子直接给他降了一辈。”   听了这话,毛蛋脸都垮了,这让他爹知道了,大扫帚嘎达肯定是一顿少不了的。   “别别,班长,我就是想骑骑这个军挎。”看着毛蛋一脸向往的样子,钱明英不由得微微一笑,这跟他们从军校里第一次接触机甲多像啊,再看看其他人,钱明英把钥匙掏了出来,直接从上面拿下来一把,冲着后面的墩子一抛:“墩子,你安排,钥匙给你,谁都可以骑。”   听着这话,慌忙拿着了钥匙的墩子是一脸的开心,连连点点头,可是钥匙是那么好拿的么?   钱明英会告诉他,他接手的是烫手的山芋:“别急着回答,还有别的呢,军挎要是出了一点点问题,我就找你算账。”   本来开怀笑着的墩子,听着这话,就觉着钥匙烫手了,不过等他拿着钥匙想要推却的时候,在看钱明英,只看到正房那边正在晃动的门帘子,而毛蛋这样不太老实的家伙,已经一把夺过来钥匙,眼瞅着就启动了。   墩子回头一看,这还得了,他连忙跳上了车斗子:“一个个来,这个我开过,我给你们当教练。”   于是本来因为棚子站了地方,院子已经不大的院子,车斗子有限的运动起来,见缝行走中。   等一声碰的一下,墩子就哀嚎起来,撞瘪了啊!   让在炕上看着他们戏耍玩闹的田小苦笑的乐不可支。   于是晚饭上,就有几个人排着一溜在院子里面蹲着刺溜着面糊糊,然后吃完了,还得自学成才修军挎,要说修理技术哪家强,墩子他们一定说,小姑奶奶训练下的最强。   在实验室里面有一个开辟出来的实验间,里面不但有实验器材,还有参加实验的实验人员,不过这两日实验室收拾好了,才发现有间屋子里关着了一个人,据说那是特殊实验人员,专门用来实验钱主任的课题的。   “痛觉承受能力是不是有所加强?”钱明英在实验自己的改良药物的同时,还进行了一项研究,就是变异生长金属的研究,这个还是托了国家的福气,从研究院中拿出来的陨石提炼出来的,这个课题,钱明英在利斯特教授的讲解中有了解过,这也是她回国想要偷摸做的课题。   “痛觉承受能力成百倍加强,确实可以规避而且子弹穿透不过,我想。。”分配给钱明英的是一位军事研究专家,这个研究是显而易见的。   “你想怎么样?”钱明英有些眯着眼睛问着。   “钱主任和白主任都是咱们的主要科研人员,安全应该保障,这个给你们做一件软甲,我想是应该的。”助理笑着说着,把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你们都做了,难道前线的战士们不需要么,国家领导人不需要么?这不是就是让钱明英快点把科研的成果用于实践么?   “说的好!”钱明英鼓了下掌。   “您同意了?”助理有些开心,他负责向上汇报,自然要通过钱明英的同意。   “同意啊,怎么不同意,给我来两套,帽子和软甲各一样。”说着钱明英就把自己手里的实验数据交给了助理。   这让接过来的助理欣喜若狂,这可是全部的资料啊,钱主任好信任自己。   转过来身的钱明英,则有些不屑的撇撇嘴,垃圾东西,全套下来,至少有20斤,一点也不轻薄,就当给自己和田小苦练下身体吧,想想那些资料,钱明英想说,你想要多少,我能给你写出来多少,而且还是不减料的。   在防护软甲等成型后,田小苦收到了钱明英送的土质的军绿色帽子和软甲,那帽子的颜色款式,恩恩,还好是军帽,要不然,钱明英都想把东西给助理砸回去,真是傻帽,不能做成时兴一些的么?   不过田小苦倒是很开心,就是帽子的重量有点大。   “明英,帽子好看,就是有点沉。”田小苦觉着带时间长了,对自己的脖子有压力。   “那是,里面可是有金属钢板样子的@”钱明英掂量了下自己的,她还真没有想带的意思。   “啊?”田小苦听了有些惊讶的回头望着钱明英:“什么?”   “我说,这是我为了你特制的,礼轻情意重!”钱明英的虎牙漏出着,看着是那么的真诚,让田小苦总是觉着哪里不太对,但是礼物而已,应该没什么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去多想,田小苦对于礼物就欣然接受,然后把帽子戴好后,左右的晃动几下给钱明英看,田小苦是真的觉着这个礼物一点都不轻,不过想到是钱明英送的,田小苦还是每天美滋滋的戴着。   甚至一带就是好久,似乎只有这么一套一般,其实是因为后来钱明英又送了一套,可以让田小苦换着穿,可是别人不知道啊。   这在大学校园里的服装日渐丰富多彩起来的时候,田小苦成了一道艰苦朴素的代表,以至于各种评选,都不自觉的让人想起那个穿戴朴素的女孩,算是钱明英的无心插柳吧。   几日后,作战防护也已经做好,投入了实验使用阶段,要经历战场的考验,此时在南方丛林中,执行清碟任务的飞龙小队,正在冒着枪林弹雨追逐着几个凶猛的间谍,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想起来月初一名队员不小心遗失了重要的战略物资,飞龙小队的队长看着前面几个奔逃的间谍就恨得牙痒痒,谁能知道有的黑子居然安插到了自己的队伍。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咱们在换防之前务必将对方全数抓获,不能让他们把那药丸送回去。”飞龙小队队长,代号黑翼,此时满脸严肃,低声交代着“哪怕就是为此而减员,也在所不惜!”   说着黑翼的眼睛都红了,自己小队的一名优秀队员还在关着禁闭,自己等人也受到了严厉的训斥,还有被间谍拿到物资的耻辱,这一切都要前面的人用血来洗刷。飞龙飞虎两只特种作战小队的不停追踪,终于在着边境之处的密林中和这帮子内鬼们彪上了,多日的追逐,这对于飞龙小队来说真的很不容易,不只是因为那些内鬼中有不少了解飞龙小队的作战方式等,还因为这些内鬼提前做好的安排。   正所谓我在明,敌在暗,这你来我往追踪战已经进行了十来天,不管是对方,还是他们都已经有些承受不住,速度也都降了下来,唯一没有降下来的大概就是对方的火力,似乎对方在这边的丛林中布置了弹药库一般。   大家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就看着远处一个黑东西飞了过来,哐的一下,火光四射,泥土飞溅,似乎一个火箭在黑翼附近炸开,那火力爆炸的威力直接把黑翼掀翻,众队员一下子慌乱了。   “队长!”火光烟雾,等散尽的时候,众队员就看着刚刚爆炸的地方,黑翼的作战服被撕裂成一块一块的挂在身上,而黑翼本人则脸朝下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队长,队长。”代号奇飞的副队长看着黑翼的样子,眼睛突红了起来,他连忙飞奔了过去,一边不忘嘱咐队员“你们都别过来,都找地规避好!我来看看。”   “副队长,队长。。”   有的队员压制不住哭声,而一个比较膀大的队员直接端起来重火力,重点的照顾着火箭飞来的方向,果然那边嗖嗖的有奔跑的声音。   “狗娘养的,这帮子混蛋!”以为队长已经出事的队员都要想要抓住前面的人给黑翼报仇。   “咳咳,我,我没事。别乱动,都把新式军帽给我戴好!”一直趴着不动的黑翼,突然晃动了下脑袋,嘴里呸呸的吐着泥土,然后就看他完好无损的抬起来头,接着就徐徐的站了起来。   只是刚刚起来,就听着叮当一声,一颗子弹似乎从远方射来,接着黑翼就看着子弹从自己带着的帽子上掉落了下来,惹得黑翼后背一下子冒出来冷汗,真是刚出鬼门关又入阎王殿,接着黑翼赶忙想要找遮挡的地方,不想这时叮当的声音不断从身上传来,接着黑翼不自觉的移动了几下,毕竟都是有冲击力的。   “队长,”   “队长!”   众队员都一脸的哀戚,刚刚这样密集的火力,自家的队长是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的。   烟雾过去,重火力集中后,众人本来不敢去看,不想其中一人惊异了一声,就看着一个衣衫已经被碎的厉害的队长就那么呆愣愣的站着。   “队长?”奇飞有些惊讶的问着,眼角的泪珠还没有来的及抹去。   “这是队长不甘心?”有队员擦擦眼睛,手里的武器握了又握。   “咳咳,我还活着?”黑翼上下摸摸自己,摸摸那穿在身上的防身服。   “都给我把新的作战服穿好了!”黑翼先是喊了一嗓子,然后就如同猎豹一般窜了出去,这时在黑翼的提醒下,大家才突然想起来似乎可能大概是那个重的作战防身服的作用,瞬间大家都戴好了成套的帽子,一个个如同黑翼窜了出去。   两方如果交火,一方要是怎么放也放不到会怎么样?   黑翼就告诉了大家,什么是身先士卒,什么是打的痛快,完全不惧外来的枪林弹雨,黑翼从容的追了上去,一枪一个收拾着那些奔逃的内鬼,那样子如同魔神在世,弄的有两个心里有些崩溃的间谍直接蹲在了地上。   “不管我的事,我是被胁迫的。”一边抱头蹲地,一边又想着能够撇清自己,但是直接被后面的飞龙队队员直接扣了起来。   等这帮人如数被抓后,那些被抓的人都有些怪异的看着这些不死人,居然在那么强大的火力下,这些人居然就以一点轻伤的代价把自己等人抓住,这让组织这次间谍活动的头目有些目瞪口呆。   “你们练了神功?”那头目死死地盯着黑翼他们。   “关你什么事?卖国贼!”黑翼说完就无视他们,和队员一样稀罕着毫发无损的防护服。   “这真是个好东西啊。”队员们都感慨着,让看着这些队员自己摸着胸口的间谍们,都一脸尴尬,这是练了什么神功吧。   神功不神功的不知道,反正钱明英在受着助理的喋喋不休的恭维。   “钱主任,防护服立了大功,给你的勋章和奖金上面同时也批下来了,下个咱们做什么?”助理一脸期待的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捏捏鼻子,看看助理:“不干什么,我得去美利坚学习啊。”   助理一愣:“学习”   “对啊,我的本职工作还是个留学生呢,有些先进的资料可是国外才有,所以我得去静修。”钱明英说完后,自觉感觉良好,她有些期待赶紧回去了,这一回国就是半个月,家里的电话,已经被利斯特教授打爆了。   叮叮叮的闹钟一响,钱明英就把闹钟一关:“好了,下班时间到了,小刘你自己忙着哈。”说着钱明英就脱了白大褂,换上了外套,戴上帽子,风风火火的往外面走。   这让没有说完的助理有些呆愣,等听着下面军挎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助理才一拍脑门:“糟糕,我忘记告诉钱主任,她的保卫级别升高了,但愿没有事情。”   因为助理趴在楼上窗户往下看的时候,已经看着钱明英的军挎绝尘而去,而后面不近不远的坠着一辆小汽车。   要说钱明英这么风风火火的干啥,无非是今天是安静出院的日子,田小苦要亲自过去接人出院,像这样的情况当然还是有辆车也好,虽然军挎只能坐两三个人,但是接安静出院正好,所以担心田小苦的钱明英自告奋勇的过来。   以钱明英的灵觉,早在行驶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只是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再说没有感觉到别的危机,钱明英从任其更在自己后面行使着。   “来了?”田小苦和小渔阳两人在帮着安静收拾着衣服铺盖等,看着钱明英进来问候了一声。   “嗯,安静好点了吧?”看着安静有些不安的坐在一边,钱明英找了板凳坐着,毕竟看着也收拾了半天,没什么好让自己插手的了。   “好多了,其实早就没事了,都是学校领导关心,让多观察几天,只是辛苦同学和老师了。”安静抿嘴笑着。   “别提了,英雄,他们家里来要人呢。”小渔阳给钱明英告状。   “要人?要什么人?”钱明英一愣,跑这里要什么?   “就是那吴南,他娘和他姐姐过来闹了一通,真是,人丢了,管我们安静什么事?”小渔阳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不过,英雄,那人怎么着了?”   “怎么着了?”钱明英的脸上露出笑意,似乎自己刚刚快速往外走的时候,还一瞥,看着了正在实验室里试药的吴南。   “很好啊,吃的好,睡的好,还是单人住房,都有人专门的收拾。”钱明英一一的列举着,这话田小苦是不信的,看着弯着嘴角的钱明英,田小苦觉着这吴南一定是被钱明英收拾的够呛。   “啊?那样的人,还能这么好?”小渔阳觉着没有天理了。   “你觉着好,估计他还觉着恐怖呢,来快点收拾,我先把这些拿着放下面车兜里。”说完钱明英就拎着收拾好的东西往下面去。   “田老师,我咋觉着英雄的话不可信呢?哪里有那么好的地方?”小渔阳轻声的问着。   “你就听她的,哪里能是那么好的地方?咱们快点收拾吧!”田小苦自然是不信的,所以也直接打消了小渔阳继续追问的想法。   在楼下等着的钱明英则有些觉着那么对待吴南有点可惜了。   可惜了那个人?   NONO,钱明英觉着现在的这种惩罚方式完全没有星际惩罚那些欺负妇女儿童的烂人那么的有力度,何况只是吃吃药打打针呢!   在实验室迷你小单间里,吴南正对着端着药的白老头瑟瑟发抖:“我错了,放我出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想要自己被放出去?   钱明英会告诉吴南,你真是想多了,放出去是不可能放出去的。   自从听了钱明英给自己交代的事情后,白老头就想着怎么让这个家伙好好吃点苦头。嗯,这个钱丫头改良的新药,据说有一定的疼痛度,至于怎么样,还是要试验下的,正好拿这个家伙实验。想想安静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被这个家伙打破了头,据说头破血流的,还不止一次,白老头看着吴南的眼神就冷了下来,真是十恶不赦的,这种虐待妇女的男人还是要好好的教导的。   “你啊!年轻啊,就有了这么一个可以贡献的好工作,以后啊就要好好配合实验,这是国家的一项重要工作,你不是已经在街道办填了招工表么?就要服从组织安排。”白老头看着助手把吴南束缚好,就给吴南说着思想工作,那边助手则趁着吴南愣神的功夫,连忙把新式的药推了进去。   “再说工作的同时,还能强身健体不是,出去了,你就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所以你就好好的配合吧!”白老头看着新式药物注射进去,就叮嘱了助手注意观察吴南的身体状况,毕竟是新的初级基因药剂,钱明英就提前交代不要让国家保卫卫士去做这些,最好是招募人员,或者别的一些特殊人。   而在钱明英的眼中,像吴南这样的恶劣份子就应该成为了试药人选。   “什么?这不可能,这是街道给我安排的工作?”吴南整个人都懵了。“那报名是我娘和我大哥给报的,不是我报的啊!来这里的应该是他们,不是我,你们弄错人了!”   吴南哀嚎着,他压根没想着马上工作,他心里一直都想着来年能考上大学,他想着安静那个贱人都能考上大学,自己应该也能,因为自己的脑子可是比她好使来着,要不然不会把那个女人骗的团团转。只是这一切在白老头的助手拿来一份家属同意书后,吴南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了还有这个。”助手拿出一张离婚协议书。   “什么?分居一年自动离婚。”吴南看着那协议书上的白纸黑字,整个人都不好了,“是安静那个贱人陷害我的,对不对?不是我娘,也不是我大哥,就是安静那个贱人找的人,对不对?是不是?”   助手看看白老头,白老头想起来钱明英跟自己说的,不由得吹着胡子瞪了吴南一眼。对着吴南说着:“你胡说什么呢?不是你娘和你兄弟,那是哪个?你都是要为国家贡献五年的人呢,怎么还能盯着人家安静,让人家年纪轻轻的守寡,再说了,你看看领国家补贴的都是谁?都是你的老母亲和兄弟。仔细看看。”   白老头把协议给吴南看着,指着领取津贴的人是谁后,吴南的眼睛都凸了出来,有点想要择人而噬。   “不可能,不可能,我妈可疼我了,我哥对我也好。他们不会卖了我!”吴南看着上面吴天的签字还有母亲名字下的手印,就是不相信,白字黑字的在那里,他也不得不信。   这时候身体上麻痒开始出现,吴南的眼前有点模糊:“啊啊啊,好痒?痒死了,给我挠挠,让我挠挠!”   随着喊声,他坐的椅子也嘎吱嘎吱的晃动起来。听着吴南那边的动静,白老头一下子激动起来:“哎哎,快点记录,这动静,这发作,和那鬼丫头的猜测一样啊,真的痒啊?”   在吴南伸手抓椅子的时候,那手指都渗出来血珠,助理本来拿着印泥,这么一看,连印泥都不用了,直接在离婚协议上按了手印。   药物试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吴南的性子也在被磨着,似乎一点点的从歇斯底里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接着了安静后,钱明英就带着他们往自己家的小院里去,安静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回去吴家,而别的地方安排住处也不是那么现实,而学校更是因为两界的学生而宿舍紧张。   等到了四合院门口,钱明英就让田小苦他们进去,自己则一调转车头冲着一辆黑色轿车冲去,接着一个急刹车把想要藏在拐角的轿车逼停了下来。   钱明英熄灭军挎,然后就敲击了驾驶员的车门,就看着驾驶位和副驾的人都走了出来,只是一出来,钱明英就一手一脚,将两人,一个抓在了手里,一个踢到了墙边。   “说吧?跟着我想要干什么?”钱明英自觉着自己没有做什么恶劣的事情,也没有被人盯上的必要。   被抓脖颈的人,脸色涨红的厉害,想说话说不出来,而被踢到墙体的人,在挣扎了几下后,才摸着自己被踹疼的胸口,咳咳起来。   “首,首长。。。”那人站起来看着钱明英一脸怒不可支的样子,不由的劝着:“手下留情,我们是上面派来给您当护卫的。”   听着那人的话,钱明英看着自己手下的这个人,不由得一扔。   “护卫我?用的跟踪鬼鬼祟祟的么?”钱明英想着是从实验室那边就有被追踪,想来因为实验的原因?   不过钱明英想想也不对。   “你们为什么被派来?你们隶属哪里的?”钱明英的眉头就皱的紧紧的。   “飞龙小队奇飞向首长报道!”那个被踢墙角的人挺胸抬头的行了个礼。   “嗯?有点耳熟?”钱明英点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这个人,“你觉着我用你当护卫么?”   奇飞和驾驶员面面相觑,然后两人都脸上一红。   “报告,首长,虽然您看似身手好,不需要,但是有时双拳难敌四手。”奇飞有些结巴的说着,对对,再强大的老虎,面对野狗群也会退避三舍,何况是人。   “我不需要,你回去告诉让你们过来的人,不需要你们。”钱明英看着远处有别的人过来,连忙说完,就去骑上了军挎就要启动了回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钱明英,驾驶员问着奇飞:“副队,怎么着,首长让咱们回去,咱们是去还是留?”   奇飞听了驾驶员的话,不由得说着:“冷木,你回去报告,我这边保护着首长,既然是上面的保护命令,咱们自然要好好保护,要知道这是咱们强军的关键。”   听了奇飞的话,冷木连连应着,奇飞下了车,也不知道藏身到了哪里,而冷木则直接开车回去汇报。   四合院里田小苦这时正好安顿好了安静,看着钱明英这么久了才把军挎开进来,有些疑惑。   “干啥去了?”毕竟钱明英在京城似乎要做的事情,一般也就是和实验室有关,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了。   “奥奥,我看着军挎有个部件好像松了,我去胡同口修自行车的哪里去看看去了。”钱明英说着,就下了军挎。   不想毛蛋这会儿正好出来倒水,听着了钱明英的话不由得回着:“班长,你这就不对了,咱们家里修什么的没有,用的着花那一块五毛的么?这不是给别人送钱的么?再说技术能有我们的好,您说,哪块不好,我给修修。”   看着毛蛋多管闲事的样子,钱明英一脚踢了过去:“滚滚,哪里都有你。能耐啊!”   毛蛋揉揉被钱明英踢疼的屁股,有些不忿:“本来就是我们手艺好么!”   听了毛蛋的话,钱明英直接捏捏额头,看着墩子从外面进来,钱明英喊着:“墩子,给毛蛋弄个修自行车铺子,院子里留不住他了,想要飞。”   墩子听了有点懵,这大热的天,去外面支摊?毛蛋这脑袋坏掉了。   “不是,班长,我没有!”谁会想着大热天的空调不吹,出去找罪受去。   “嗯?”钱明英的眼睛就瞪了过去。   “那不能我一个人啊,白天我得上课啊!”毛蛋一看就怂了。   “按课程排班呗!”墩子出了主意,“就跟你们的课程表一样。”   田小苦在旁边已经乐不可支了,其实她就是那么一问,谁知道就问出个自行车摊呗。   “不想说,就不说呗,我又不逼你。”田小苦说完,就挥挥手,“我去厨房看看,吴晓要做什么,我给大家做个胡辣汤。”   看着潇洒走开的田小苦,钱明英的眼睛再次瞪向了两人:“我也不逼你们,不过我要是在胡同口军挎要是有问题了,我还是去自行车铺子修。”   说完钱明英就转身跟着田小苦往厨房跑。   “兄弟,你这是摸了老虎的胡须了。”墩子用胳膊肘怼了毛蛋他一下。   毛蛋的口就大张起来:“班长,墩子他说你是老。。。”   墩子赶忙捂住了毛蛋的嘴,对着厨房方向喊着:“小姑奶奶,明天,胡同口明天就有咱们的铺子。”   然后墩子小声的和毛蛋说着:“你想死,我就都排你的。”   听了墩子威胁的话,毛蛋怂的不要不要的。   第二天钱明英送田小苦和安静去上班上学的时候,就看着昨天隐晦的跟着的小汽车,现在变成了两辆,这让本来以为撤回去的钱明英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合着自己昨天都白说了。   等钱明英气呼呼的到办公室想要和白老头说道说道的时候,就看着自己的助理笑眯眯的跟自己打着招呼。   “钱主任,早啊,您这护卫又升级了?”   “嗯?”钱明英看着助理就一愣:“你知道?”   “知道啊,昨天您走的急,忘记说了,不过看样子,您已经适应了。”看着助理老神在在的样子,钱明英好想收拾他一顿,适应个脑袋! 第二百三十七章   看着在自己面急的快要跳脚的钱明英,白老头怎么看怎么可乐。   “稍安勿燥,稍安勿躁,上面主要也是为了派人保护你,我觉着以你的能力,这个安保力量并不为过。”白老头拿着茶杯抿着茶水,嘴里劝着,心里则是怎么看都是开心,难得让这个小兔崽子炸毛。   “这是保护么?这是监视,这是没有人权。”钱明英觉着高声说的也差不多,就按下来气和白老头好好说道说道。   “人权?少拿那美利坚的说法来,你看看你要是展示了你的能力,你看美利坚给你讲人权不?”白老头对钱明英的这个词有些嗤之以鼻。   “那怎么着?还要扣留我,不让我出国怎么的?”钱明英觉着自己的鼻子一定是气歪了,要不让哼哼出声呢。   “不不,是把所有的危险要素扼杀掉,大领导可是和咱们一些老科学家说了,你是新一代的国之柱石。”白老头说的这句话,重量不可谓不大,但是对于钱明英来说并不觉着开心,她更喜欢自由点的生活,尤其是前世基本都是军营前线的生活,普通点的日子对于钱明英来说更有吸引力,只是都怪这不安分的性子。   “我不管,国是要出的,因为我的一些材料试验,咱们国内现在还做不了。”钱明英想到自己的一些想做的小玩意,就头疼,实在是对于材料的要求太高,至于说与田小苦分开,则是导致自己想要研究那些小玩意的根本,毕竟每时每刻的都在一起也不太现实,但是如果那些小玩意做成了,那就隔了千山万水,也是能够以解相思的。   “我要出去!”钱明英想到这些,不由得心上更是拿定了主意,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舍弃几个月,能够每天都能相见,相联系,对于钱明英的诱惑不可谓不大,而且她已经喜欢上这种钻研的生活了。   “不行,你现在不只是对于咱们全民素质提高有重要的意义,就是强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专家。”白老头盯着钱明英,想要打消她出国的念头,因为要是有人知道边境密林战的实情,还有那立功的防具,想来哪个国家都会想把钱明英抓在手里。   “我不管,我和利斯特教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需要言而有信,别的,你去交涉。”钱明英的眼神中那种坚定的倔强,让白老头有些心神晃动。   “我只能拜托军秘,去说说看,至于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钱明英打断:“必须的,必须出去,论文我都写好了,就差实验,我不管,去也的去,不让我也要去。”   对于钱明英的倔强,白老头深有体会:“我尽量看看,你个小丫头,别想的太容易,如果没有防护服那事,估计还好办些。”   钱明英冷哼一声:“怪我咯?”   白老头看着年轻气盛的钱明英,有些感觉对牛弹琴的样子。   几日后。   看着白老头身后的四五个人,钱明英一脸黑线:“这些是条件之一?”   飞龙队副队奇飞,一个中年阿姨崔阿姨,一个年轻的女孩徐林雪,一个司机韩五,还有个有些秃顶的中年人,说是李管家。   “对,上面考虑到你要参加科研生活,所以居住地还有需要用的人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如果同意,那就一起出国,如果不同意,那么还是好好的留在国内吧!”白老头看着上面安排的人,还是很满意的,衣食住行,还有安保都安排好了,这是顶级科研人员能够享受到的待遇。   钱明英听了白老头的话,只能摊摊手:“我还能怎么着呢?”   听了钱明英的话,奇飞松了一口气,那崔阿姨则笑着:“我东北菜做的不错,出去的时候,一定给你把营养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你的医护人员,放心吧,你的身体状况交给我了!”徐林雪说着,其他两人则脸上微微笑着,似乎在说我们都是有用的。   钱明英看了白老头一眼:“我一点也不想用上医护人员。”   “刮风下雨,有个感冒头疼的也难说,一个人孤身在外还是要好好照顾的,既然确定好了,那就准备订票吧。”白老头看着钱明英妥协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两边给着说服,对于白老头来说也是耗了不少心力,好在结果不坏,想着军方有部分大佬提议让钱明英去一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做研究,想想就可怕,要知道顶级的科研人员,用不好就是双刃剑,而钱明英在白老头看来,就是亦正亦邪,不小心就是比双刃剑还厉害。   不过要是钱明英知道了这个,估计也就是笑笑,双刃剑真是想多了,她才不会硬碰硬呢!不过年轻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怕钱明英反弹,还是放了钱明英出去。   “我要多带两个人。”对方的条件,钱明英答应了,但是钱明英还有自己的条件。   “带人?”白老头拧眉,“带人做什么?”   “吴晓那小子做饭我吃习惯了,让他给崔阿姨帮忙。”钱明英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小子,白老头也知道,甚至自己也没少吃。   “嗯,这个没有问题。”年纪小小出门在外,恋家乡饭,这个本身就在众大佬的议题里。   “还有呢?”白老头在问着,毕竟刚刚钱明英说的带着两个,也许不只是两个。   “还有墩子,他不是长待在那边的,我觉着他在京城捡垃圾有点大材小用了,打算让他跟我去美利坚去捡洋垃圾去。”钱明英的话,让白老头直翻白眼。   “你个臭丫头,捡垃圾上瘾了?”白老头有些再说几句,但是他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啥,不就是捡垃圾赚钱么,好像没别的问题。   “好的,我同意了,护照什么的都这边给搞定。”白老头对这两人都熟悉,没什么问题后,打分报告还是很快通过的,这让一直有着自己小算盘的钱明英心里给自己比划了个V.   “啥?”听着钱明英交代自己两人打包行李的时候,墩子和吴晓都是懵的。   “小姑奶奶。”墩子缩缩脖子,“我不会说那鸟语啊。”   吴晓也跟着墩子像个小鸡仔一样的点着头。   “再说家里这一大摊子,怎么办?”墩子不想去啊,一想到要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和大鼻子的洋人打交道,墩子就有点心虚,不是没有跟外国洋人说过话,可是想想他们吃的草,墩子就不想去,他的酱肉吃的好好的,干嘛要去吃草。   “去了又不是不能回来,你可以国外半个月,这边半个月,当我不知道呢,你把事不都交给你的小跟班办着么?”钱明英对于他们的话不搭理,“说话,谁是一开始就会的,给我抓紧学,就以你俩的机灵劲,半个月就够了。”   墩子他们两还想要求求情,不想钱明英三言两语打发了:“衣服啥的不用带太多,那边买就行。”   听了这话,墩子和吴晓都叹气的往外面棚子那边去了,棚里的东西都移出去了,但是棚子只是拆了四边,然后里面放置了桌子,弄成了一个个的工作台,别说棚顶放上风扇,比屋里凉快多了。   看着墩子两人从钱明英屋里出来,就耷拉着脑子,好像遇到了老大难的事情,毛蛋就好奇的问着:“墩子哥,你两咋了,一脸的桑眉搭眼的。”   “哎,哥哥我要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草去了!”墩子越想越想哭,想想小姑奶奶回来时的样子,他累觉不爱。   “啥被发配到大西北了?”毛蛋对应了下地方,觉着墩子被钱明英支棱到外地做事,那符合条件的肯定是那里。   墩子摇头,不说话,就想着自己应该带着什么去,老芝麻酱带上一瓶?不行啊,一瓶哪里够,还有花生酱,想着他那眼睛就盯着满院子的酱缸,人生真是难以预料,谁能想到,当要离开时,舍不得的居然是当初那么嫌弃的各个酱缸。   毛蛋的话,墩子没回答,吴晓倒是补充了:“小姑奶奶让我们跟着走。”   毛蛋差点没闪着腰:“啥?”   吴晓有些要哭了:“兄弟,我只会说古德拜,你说咋整啊!”   这下不只是毛蛋听清楚了,满棚子的其他人也听清楚了:“姥姥,你俩这是要上天啊。”   “能坐飞机,可不是上天么!”   就看着一大堆的人开始歪楼了,慢慢的在众人的三言两语下,墩子和吴晓也突然转过来味,自己两人这是鸡犬升天,出国了啊!   这么一想,两人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墩子严肃的拍拍吴晓的肩膀:“有你这个大厨在,我怎么能够吃草呢!哈哈,我就是个傻子。”   就看着傻子墩子,满天的开始帮着吴晓找着调料什么的,渐渐的倒是流露出喜悦,这种喜悦给田小苦填了几分情愁。   “我也想去啊!”只是看着李老师递给自己的资料,田小苦只得按耐下心思。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这次人员多,加上钱明英的重要性,生怕出现了前段时间出现的叛逃飞机什么的,所以上面直接给钱明英安排了专机,外表虽然还是民用飞机,其实内里全是飞龙飞虎两队的特种兵人员还有京城军区的军人,只是都是换上了便服,有些伪装成乘机人员。   只是他们并不清楚钱明英前世就是军人出身,他们身上的那股子煞气和军人的气质,在钱明英眼里是那么的明显。   钱明英坐在头等舱里面,对着墩子撇撇嘴,让第一次有幸坐上飞机,有些兴奋的墩子,立时的紧张了起来。   “小姑奶奶,怎么了?”墩子对着自己上下看看,新的衬衫,西裤,擦的锃亮的皮鞋,一点也不能给咱们国人丢脸啊,只是奇怪的是为啥这里面一个外国面孔都没有呢?   “你这是相亲啊,还是要结婚啊?”钱明英看着那大红的领带,觉着刺眼的很,尤其自己的生活全方位的被监视后,钱明英觉着空间扣真是危险。   “啊?”墩子眨眼睛,这是自己对象给挑的,说老好看了,咋的,小姑奶奶就嫉妒上了?对,一定是嫉妒了,想着对象送自己,而田小苦小姑奶奶因着要进修,没有来送,自家这位小姑奶奶满脸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了。   “我觉着小苦姑奶奶一定是想来送的!”墩子砸吧了下嘴,说着,这样想来能宽慰到小姑奶奶,但是钱明英则切的一笑:“你看看谁带着大红的领带,赶紧扯下来吧,我觉着像是牵牛的绳子。”   钱明英说完,就自顾自的靠躺在椅背上,田小苦来不了,她可是知道的。   田小苦来不了这事,还是钱明英她自己安排的,是她提前了两天,特意请了李老师强安排田小苦这两天离京,她不想看到自己离开的时候,剩下田小苦孤寂在机场看着飞机划过空中,不想看着田小苦有些泪眼汪汪的样子,即使田小苦已经没有在她面前那么哭过,但是那种感觉一直都在钱明英的心里,她希望田小苦永远是笑着的。   想着这些,钱明英就摸摸手腕处的智脑,此次回美利坚,一定要先把那些小东西先做出来。这般想着,钱明英就弯起来嘴角,好像能时不时的看着田小苦的微笑一般。   历城的师大分校,田小苦正在整理着收上来的资料,窗外鸟鸣声声,让田小苦看着展翅飞翔的小鸟不自觉的就弯了嘴角,嗡嗡的少有的飞机轰鸣声飞过,让田小苦想起来钱明英出国的时间,心中纵有不舍,但是想到钱明英给自己的承诺,田小苦就笑的甜蜜,她一直都信她,这般想着就摸摸那有些分量的帽子,亦如钱明英在她心间一般。   这么多口人过来,显然之前购买的公寓是不够用的,只是看着普通号牌的两辆车把自己等人拉着往离大学附近的别墅社区去的时候,钱明英觉着自己的嘴角都是歪的,这是不是有些太高调了?   当进入了这个区出了名的富人区的时候,钱明英看着门口的那个钱字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些猜测,果然等奇飞给钱明英介绍了一番后,钱明英才略有所觉。   “也就是说我是十年动荡期间遗留在国内的,橡胶世家,钱家的一员了?”钱明英听了奇飞说的身世后,有些摊手,这上面为了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也是方法百出了。   “是的,应该说您就是,不,应该说主任,您的父亲确实是二战后,钱家遗留在国内的遗珠。”奇飞低声和钱明英说着,“这里的别墅,是您的祖父的一方产业,这个您的舅爷给您找回来的。”   “我舅爷?”钱明英拧眉,“我舅爷是谁?”   “金老爷子啊!”奇飞有些奇怪的看了钱明英一眼。   钱明英整个人都觉着不是很好,好么,原来真是有这一茬。   “你是说?”钱明英觉着好多东西都需要捋顺一些,自己想要寻找的身世还没有找,就被人破解了,想想都觉着不可思议。   “这个金家也有人在美利坚,如果您想见的话。。”奇飞就要把手里的资料往钱明英那里递。   听了这话,钱明英连连摆手:“不用了,能安置你们就好,认亲我在想想,我现在想要去看看利斯特教授,然后看看课题,其他的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奇飞听了这话,就看着钱明英,一般的人要是听闻亲人有了消息,应该不会这么淡定吧,只是钱明英这个样子,确实看不出激动的样子,也许真是孤儿生活太久了,没有期望了?   一直躬身立在一边的李管家则微微鞠躬:“我这就让韩五送您。”   说着就看着李管家去安排,这时钱明英才反应过来:“那么李管家?”   “李管家正是接收您祖父资产的管家,也是您以后的管家。”奇飞说着把材料往钱明英的面前递了又递:“这些里面都有提到,至于我们不适宜出现在上面的,您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问。”   看着奇飞全力配合的样子,钱明英并没有什么想要问的,而是翻开了材料,仔细的翻看起来,看着上面具有各种历史线索的东西,钱明英的眼睛闭了起来,似乎在查找着什么。   “小姐。”李管家站在了钱明英旁边,钱明英睁开眼睛看看李管家:“怎么?”   “韩五已经在外面等好了,随时可以动身去学校。”李管家恭敬的回答着。   “嗯,谢谢。”钱明英客气的回答着,对于这位从祖辈就跟在钱家人身边的李管家,钱明英有了几分尊敬,毕竟在星际的时候,这也是很重要的助手和家人。   钱明英站了起来:“这里的该怎么样,就劳烦李叔了。”   这一句话,无疑已经认可了李管家,这让李管家有些开心,脸上泛起来潮红:“您请放心,小姐。”   钱明英的情绪不太表露,倒是旁边的奇飞有些惊奇,按理来说第一天跟着钱明英被踹的差点不能生活自理,在他想来,钱明英应该是个疑心很重,私生活并不喜欢被人管着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接受了一个身世,还顺便就开始信任了来路不明的管家呢?   这一些奇飞当然不知道,因为他不知道有个可以扫描附近的智脑存在,而恰恰在这栋别墅里面,有钱家这个橡胶家族的家族史在,两厢认证并不难,附近还有一些佐证,这些都在片刻间被智脑连成了线索,所以说钱明英可能不相信这里的人,但是她相信智脑给出的答案。   “小姐,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崔阿姨和吴晓那孩子给您做。”送钱明英上车的时候,李管家还带着一丝激动问着。   “都行,李叔安排就行。”钱明英很好说话,或者说她现在心里在想着很多事情,关于这个身体的,关于利斯特教授那边课题的,关于一些小玩意的制造的。   “那我就看着安排,小姐有事,就让韩五过来告诉我一声。”李管家依依不舍的送钱明英的车子离开。   奇飞他们上了另外一辆车跟着走,李管家微微躬身对着奇飞:“拜托了。”   奇飞笑着:“李管家,我们应该做的。”   看着两辆车子绝尘离开,李管家才回到了别墅。   看着钱明英终于完好无损的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利斯特教授才松了一口气。   “钱,你再不来,我就要通过大使馆那边要人了,你不知道你所需要的实验室已经空置下来两个星期了。”利斯特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毕竟每个实验背后都有个支持者,空置下来的实验室在这里很不可思议的。   “我很抱歉,教授,家里出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钱明英一脸歉意的说着。   利斯特教授不以为意,他挥挥手:“知道知道,不就是关于财团继承么?这些已经通过你的代理人知道了,我不但要感谢你,也要感谢你的家族,居然投资了这个项目,我想这样咱们展开研究就方便了许多。”   听着利斯特教授的话,钱明英先是一愣,又想起来奇飞给的自己的资料,里面关于爱国的钱式家族说了不少,追溯历史,钱式家族在二战前就有移民到美利坚,现在也是有不少的资产,这般一想,钱明英就知道了上层真是做事滴水不漏,这样即使自己研究出来什么,也会第一时间被国内获知,而且在这个美利坚,谁会想到,一个小小的本科生,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研究呢?   一切就绪,各项准备工作早在钱明英到来之前就已经做好,看着钱明英做一些材料的研究,利斯特也跟着兴致勃勃的做着辅导,一边有着智脑这样的向导,一边有着利斯特这样当代的科研专家,钱明英的工作进行的很迅速。   “这个东西,真的可以作为人造骨骼了!”利斯特教授看着制造出来的小小骨块,觉着不可思议。   “是的,这个可是骨科的福音,尤其是对于粉碎性骨折来说,还有需要截肢的病人来说。”钱明英看着手中轻轻的人造骨,有些开心的说着。   “那我的论文呢?教授。”看着拿着人造骨在灯光下不停的欣赏着的利斯特,钱明英不由得开口问着。   “通过,必须通过,而且你是第一署名人。”利斯特看着钱明英如同看着一个稀世的珍宝。   “那我谢谢教授。”只是钱明英看着那边小小的盒子有了展望,一旦自己成为硕士,就可以自己开题,那承诺给田小苦的东西,就会很快的面世,钱明英的心脏就不由得跳动起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斯登蓝宝大学的医学系的科研质量是世界顶级的,本身也受到美利坚国立卫生研究院的教学委托。而美利坚国立卫生研究院则是美利坚最大的医学研究和资助机构,相当于一个研究基金的兴致。   像利斯特的独立实验室的很多项目,它的资金来源除了大财团资助外,就是这个机构资助的最多,而钱明英现在论文发表,也被授予了硕博连读资格,就有了在利斯特教授名下,申请自己独立实验的资格。而作为斯登蓝宝大学顶梁柱,定海神针般的利斯特教授的学生,还是很好申请的,只是钱明英的申请被驳回了,这让钱明英整个感觉不太好了。   本来觉着十拿九稳的,没想到被驳回,钱明英有挠头,不知道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   利斯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是让钱明英过来拿发表的杂志,:“能给我看看你的申请表么?”   利斯特教授和钱明英交流的时候,一般都会很客气,他并不会因为钱明英是自己的学生,就直接说让把申请表拿过来,而是询问下。   钱明英一听,自无不可,毕竟有导师帮忙则会事半功倍。   在利斯特教授翻看申请表的时候,钱明英在研磨着咖啡豆,这是利斯特教授闲暇时的爱好,等利斯特教授叫钱明英过来的时候,咖啡正好煮好。   醇香的咖啡味道,让利斯特教授有些惬意,他满意的看着钱明英,自己这个弟子收的不错,不说别的,就这两次就能把咖啡煮的不输自己,就是很不容易。   如果钱明英知道,也只会说,那还是要感谢智脑的准确计时,她完全是按着步骤一步步来的。   “钱,我想你需要搞清楚一个问题!”利斯特教授想了一下说道。   “请导师指正一下。”钱明英正襟危坐,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利斯特教授,毕竟第一次申请,钱明英也想知道自己这个跨时代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给独立实验的机会。   利斯特教授敲敲杂志,然后看向了钱明英:“其实第一个是研究经费的问题,你这个数额,说真的,对于第一次做科研的学生来说有些高,甚至高出了实验室导师的科研经费。”   钱明英看着自己在科研经费那一栏里面填写的一千万美金,想想确实有些高。   “可是如果研制出来的话,这些都是值得的!”钱明英摸摸鼻子,有些不自在的说着。   利斯特教授把自己的金属框眼镜拿下来擦拭了一下,想想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自己这个年轻弟子的心。   “说道这里就不得不说别的了。”利斯特教授话语一顿,钱明英身子往前倾了下,“老师,您说!”   “其实像这些学生的科研花费,大多都是在实验室导师的科研经费里面出,而你这个就超出了,所以你这个只能通过在实验室的工作拿到,也就是不只是自己的实验,还要助研!”利斯特教授一点点和钱明英分析着,这些都是需要一点点的知道的,甚至需要钱明英自己摸索许多才行,好在利斯特教授很欣赏她,现在有些实验也依赖她。   钱明英摸着额头想想,然后一拍脑门:“老师,我想,我应该满足这个条件吧?”   利斯特教授点点头:“你满足,但是也有一点不满足。”   利斯特教授像是转了个大弯道一样,才把正题给钱明英绕了回来。   钱明英一愣:“导师,您说!”   利斯特教授指指自己和钱明英:“因为对于留学生的科研经费,学校一直都有不同的限制。”   这话一说,钱明英就皱起来眉头。   “留学生不一定会留在美利坚的!”利斯特教授说了半天,眼睛就直盯盯的瞅着钱明英:“钱,你是有科研的天赋的,很天才,美利坚是个自由的国度,在这里你的才华能够全面的施展。”   钱明英听了这话,不由得想起来几个学姐的提醒,说自己的论文拿到了A++,就相当于绿卡已经拿到了手里,她们还侧面问了自己是不是想要长久的留在美利坚,钱明英当时自然是一口的回绝。   钱明英抬头看着利斯特教授:“导师,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每个人都是热爱自己的祖国的,但是钱,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不应该更崇尚自然和科学么?科研是没有国界的!”利斯特教授有些期待的看着额钱明英,别人要是拿到了钱明英的申请表,看着申请内容可能觉着是假的,但是利斯特教授不会,他是看着钱明英成功的验证了自己的论文,而且是论文反推实验,想想在没有实验数据的支持下,就能够获得一个正确的参数,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导师,我不是科研人员,只是一个学生,甚至我还没满十八岁呢!”钱明英耸耸肩,似乎这么说,想要打消利斯特教授劝说的想法。   可是利斯特教授听了年龄,更是摇头:“那你更应该趁着年轻在这里多多学习。”   在这一点上,钱明英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看着利斯特教授递过来的一张申请单,钱明英还是接了过来。   “为了能顺利的申请实验室,钱,绿卡赶紧下来吧,起码有常住的意向不是?”利斯特教授笑眯眯的给钱明英解决了问题。   像钱明英这些留学生都是拿的留学签证,一旦留学期满就要返回国内,而绿卡到手,就可以在美利坚正常的生活,等到了满了一定的居住时间就可以申请国籍,这是很多来美利坚留学的人员梦寐以求的,起码华夏国附近的几个国家的留学生都是想要留在这边的多。   “谢谢导师,今天时间不早了,不打扰您休息了,这个我可以拿回去填写么?”钱明英看看申请表,有些迟疑的问着。   利斯特教授自然容许的,钱明英拿着了申请表,就出去了外面,那里韩五和奇飞在车里等待着,奇飞眼神贼好,一眼就看着钱明英手里的申请单,只是因为外语有限,不太清楚上面是什么,想着上级让自己等人加强外语学习,这时候似乎就是能排上去用场了。   “小姐回来了!”李管家听着了汽车声响就跑了出来,等车子一停下就给钱明英打开了车门,顺手就接过来钱明英手里的文件。   搭眼瞅了一下,李管家脸上就是一喜:“小姐这是论文发表了?”   钱明英点点头:“嗯,今天导师就是给我送杂志的,不过那杂志我没有拿回来,李叔是怎么知道我的论文发表了?”   “这个啊1”李管家指指申请表,“只有特殊的一类人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才有资格申请,而小姐拿回来这个,肯定是因为论文很有含金量。”   李管家嘴里说出的话,有种以你为荣的感觉,而奇飞就有些惊奇了:“李管家,那是什么?”   “绿卡申请表啊,美利坚常住资格!”李管家随意的说着,毕竟这是好事,照着这个,怎么也得家里开宴庆祝一下。   奇飞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也听过别墅其他的佣人说过来美利坚取得绿卡有多么的难,不过对于钱明英能够取得,奇飞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能让上级这么重视的,还有钱明英设计出来的防护服,这么一想奇飞有些急了。   “那老韩,你和李管家,先送钱主任进屋,我回屋里一趟。”说完,奇飞和钱明英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往自己屋里跑去,他需要赶紧给领导请示,钱主任是要被挖墙角了啊。 第二百四十章   看着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样子的奇飞,钱明英不住的捏着自己的额角,在奇飞想要喘一口气的刹那,钱明英连忙摆出来停止的手势,用手制止。   “咳咳,奇飞,你想多了,我再和你说一遍,这个绿卡只是取得居住权,并不是更改国籍。”钱明英边想边言简意赅的语言表明自己的立场,国籍变动,钱明英暂时并没有想过,毕竟自己这个人从小的时候还是被当成烈士遗孤抚养长大的,这让在星际时期就被刻入脑子里的一种叫做归属感的东西在作祟,导致钱明英并不向往美利坚的国籍,甚至她骨子里也有一种骄傲,美利坚这里这些发达的东西在钱明英看来就是落后的,和星际时期的原始星球相比还要差上许多。   “啊?绿卡不就是让您的研究成果归属了所有权了么?”奇飞想着领导们传递过来的信息,不由得摇摇头:“我方对美利坚的绿卡申请有些了解,像您这样来了不到一年就能够拿到绿卡的,除非有特殊的贡献。”   奇飞说到这里,就眼睛盯着钱明英,钱明英一看就有点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想到自己来之前白老头的交代,她就把出版的杂志拿了出来:“这个,就是我能够获得绿卡的原因,至于为什么要取得绿卡,这个实验需要申请独立的实验室,而留学生的身份就是障碍,这些,你都和上面的领导传达一下,不过这个实验室,我无论如何都要申请成功,如果你们那边有什么办法,绿卡要不要对于我来说,真的无关紧要!”   看着钱明英拿过来的东西,奇飞郑重的接了过来,然后赶忙回了个军礼,有些尴尬的抚了一下接过来的资料:“钱主任。。”   看着奇飞有些心急的样子,钱明英点点头:“该汇报就汇报吧,本身要是出了成果,我也会让在国内推行。”   听了钱明英这话,奇飞脸上的尴尬止住了,反而尊重的行了个军礼:“谢谢,钱主任。”   说完奇飞转身就大步的往外面走去,他急着给上面汇报。而钱明英则看着华夏的方向,喃喃自语:“我哪里想要你们的感谢,我只是想让小苦能实时的看着我而已。”   奇飞的资料被传送到国内的第一时间,就被相关部门关注,由于有军秘的参与,二号三号领导也对钱明英这个年轻的科研人员起了兴趣,只是看着了两项资料后,所有的人都觉着是不是这个小年轻异想天开了,是不是科幻的书籍看多了。   “年轻人么!有梦想是好事。”三号领导看着主位的二号领导说着。   这个话只能说是一个很圆滑的词,年轻人有梦想,但是梦想并不能成真。   军秘则眯眯眼,对于三号领导的含沙射影,军秘自然知道这里面有几分是说到自己。   “是的,郑老说的是,可是有梦想的青年人是国家的未来,少年强则国强,我的书房里有几位叔伯的题词,每日如同惊雷在我耳边。我想,郑老,像这种能为国家做成贡献的青年人,郑老应当也是相当支持的才是。”军秘的话,将绣球抛了回来。   第二领导人看着和蔼可亲,看着两个一老一少,一来一往的唇枪舌战,不由得莞尔一笑:“科研工作,是要用经费和时间堆积起来的,这个钱明英,实验就算是五五之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出结果,这样,绿卡的事情就通过吧,不耗费国家的资金,这一点,钱明英这个同志还是很有数的,听说她制作的防护服也是用了很少的时间和资金。”   听着第二领导人的话,军秘脸上笑意连连:“是的,她是先是完成了理论推导,然后才做的实验,这一点在她的这篇论文里面也有体现,这个同志的联想力和创造力是很少见的,很多科学家都给予了高度的肯定,清河院士一百人,有三十名老科学家联合提名让钱明英入选。”   听了军秘的话,第三领导人有皱眉:“清河院士,那是为估计储备尖端的科研人员,待遇等都是国之柱石,钱明英的年龄是不是有些小了?还有她的贡献。。”   听到他的反驳,军秘显然是有备而来:“请两位首长看看这个。”   只见军秘把一沓子的资料拿了过来:“超级健体丸和初级基因药水,是我们军队的尖端力量上升了几个等级不止,还有这个,边境冲突中,我军的伤亡率成几何式的下降,这都说明了什么?如果健体丸推广到国民中,我华夏人体身体素质当登顶,那时弹丸小国,哪里敢捋虎须?”   说着这话,军秘的气质陡然一变,锋利的气质如同实质一般刺眼,第三领导人眼睛一缩,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第一领导人,甚至心里的一点小心思也为之退缩了许多。   而第二领导人则像看着子侄一样看着军秘:“不错,我也看到了相关的资料,这样吧,实验室不足的资金部分,由我们这边拨出来,不能让年轻人的科研工作,因为国籍而受到了拖累,我们虽然基础不强,但是我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强。”   后面的声音,陡然加强,整个会议室的与会人员陡然脸上一肃,因为军人居多,只见都笔挺的站了起来,行了个军礼:“越来越强。”   其中的气势直冲屋顶,参天而去。   等奇飞得到消息通知钱明英的时候,钱明英其实已经递交了绿卡申请,在钱明英看来,只要不傻,都知道拿别人的茅攻别人的盾,再说了自己这个名不转经传的小人物,哪里有人能预料到自己在这里会有什么样子的成果。   因为是特殊的人才,绿卡的申请很快通过,钱明英参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仪式,跟着读了个什么独立的宣言,接受了一些自由类似的教育,在钱明英看来,就是不大不小的洗脑,看着那些同自己一样拿到绿卡,但是一个个激动的人们,钱明英觉着自己真是格格不入,就好像自己是进入了虚拟空间,玩着游戏一样。   绿卡通过了,申请实验室因为有了利斯特教授的帮助,学校的审核部门也很快的通过了申请,经费居然大大的出乎意料,居然申请到了十万美金,这与利斯特教授说的五万美金多了一倍。   “不要觉着意外,其他的教授有几个对你的这个实验很感兴趣,尤其是化学院的查理教授对你的能够制造什么芯片的材料很感兴趣。”利斯特教授看着钱明英意外的样子,不由得给开解着。   听了利斯特教授的话,钱明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能说这个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东西,钱明英咬咬牙,这个真的不能说,要是说了,估计自己真的不能出这个美利坚了。   “多谢教授们的青睐,我一定好好的努力,不辜负导师的辛苦。”钱明英华夏式的客套让利斯特教授一笑,“你,我还是相信的,两次的反推,已经可以证实你的实力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研制成功了,在哪个公司实施呢?”   钱明英听了笑着:“不瞒导师,我家在美利坚有些公司,正好有两家经营这个方面的,不知道可不可以投资进来。”   李管家给自己的家族资料里,钱明英确实看到了几个高科技公司,不过基本可以算是空壳,可能是为了避税,也可能因为别的,反正实质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但是钱明英的实验一旦成功,这几个公司就能够操作起来,在钱明英看来正好能够不让甜水外流。   利斯特教授一听自己的弟子已经有了准备,不由得点头:“这就是底蕴的问题啊!”   听着利斯特教授的感慨,钱明英有些不明所以。   “那就正式提交在学校和研究基金这边备案,要不然小心成功了,成果被摘走。”利斯特教授不无开玩笑一般的说着。   钱明英想着自己智脑研究的一些问题,听取了利斯特教授的建议,第二天在李管家的帮助下就把这方面的申请提交了,为了能够获得高回报,钱明英还特意的把其中一家公司注资的资金设置了15万美金,这么一来,学校和研究基金这边就低于百分之五十,纵然后期有研究成果出来,自家公司还占有大头,还保有全资购买的权限。   等拿着了投资协议回来,看着等候着的奇飞,钱明英都觉着有些奇怪,不是已经汇报过了么?怎么还好像有事的样子。   “奇飞,我这两天并没有新的课题。”钱明英想想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让着敏感的家伙起了疑心?   “不不,钱主任,不是这样的。”奇飞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告密的小人一样,不过想想民族国家大义,奇飞又挺了下腰板。   奇飞把自己手里的支票往前递了又递:“钱主任,这是国家资助您的资金,请您务必收下。”   钱明英听了有些愣住,国家的资助金?   右手伸出,钱明英把支票接过来,看着上面十万美金,钱明英心里有些复杂。   “国家现在处处都需要钱,这个是不是有点多?”钱明英这时多了一份感动,要知道,国家对外经费并不是很多,尤其处处都需要钱来盘活经济的时候。   “不,上面的首长说了,再苦也不能苦了在外的游子,国家是游子们坚强的后盾。”奇飞说的话掷地有声,钱明英也不由得为之精神一震。   “如此,我必不负国家的期望。”钱明英似乎受到了感染一般。   一个多月,当军秘收到了两个大盒子的时候,钱明英已经给田小苦通上了电话。   “我答应你的做到了!”钱明英的话似乎带着热气,传到田小苦的耳朵的时候,整个人都愣愣的。   “什么做到了?实时的能看到你?”田小苦有些不相信的问着。   “是的,再等等,就有人去教你了。”钱明英神秘的一笑,给田小苦留下了许多的期待,而钱明英两人并不知道,因为她通过大使馆寄回来的盒子,在国家这边出现了多大的震动。 第二百四十一章   当月华夏国发射一颗计划外的卫星,这颗卫星是继1970年的华夏东方红日通信广播卫星后的,又一颗华夏人造卫星,对外宣称的是实践科学探测卫星,实际上其中运用的是钱明英从美利坚传回来的知识和一部分设备,如果有星际时代的人来看这颗卫星的话,不难知道这颗卫星是星际时代的资源卫星,可以说华夏这次发射的卫星领先了当代至少五十年,起码传送回来的信息已经完全具备了成像功能,看着其他国家一些人工间谍触摸不到的地方,就那么清晰的展现在面前,所有的科研人员都群情高涨,不由得欢欣雀跃起来。   “滴溜溜。”一块大砖头一样的黑匣子一样的东西在二号领导面前,只见二号领导按着上面类似屏幕的一个按键。   只见滴溜溜不久,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这个屏幕上面,双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首长好!”中年男子激动的和二号领导打着招呼,只是一向礼仪标准的他,有些姗姗的收回来自己的手,因为他想起来领导在屏幕的那边,离自己实在是太远。   “好,你也好,真是清楚啊!”二号领导有些感慨。   中年男子,也就是驻美利坚大使馆的大使杨黎名有些开心的说着:“钱主任真是名不虚传,当时她让把东西通过特殊通道寄回去的时候,我还觉着奇怪,没想到是这样的好东西。”   二号领导点点头:“钱明英是个好同志,身在国外学习,也不忘为国家贡献力量,你们需要加强对她的保护。”   听着二号领导的嘱咐,杨大使不停的点头,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杨大使有种自己已经回国述职的感觉。   “是,保证完成国家交付的任务。”杨大使立正回复,看着屏幕一下子暗淡下去,杨大使整个人兴奋的挥舞了下手掌。   “要是能和清流聊几句就好了。”只是杨大使也就是这么想想,毕竟这么一个东西,应该耗费很贵吧,要知道一桶越洋电话可是不少钱,再加上别的,比如能够成像,想想就不容易,杨大使只能按下思念妻子的心思。   钱明英总共制作了十个这个黑砖头一样的通讯器,她特别的编号,而且她留下的,和让国内递交给田小苦的都是编号一号和二号的,这个外表相同,只是颜色和国家留下的颜色略有不同,它们是白色的。   当从白老头手里接过来这个砖头大小的东西时,田小苦整个都是懵的,好在里面有随着寄来的说明书,田小苦给这个东西冲上点,开上机,然后就按着键,开了机,并不好听,滴滴滴的声音后,就看着屏幕上有个小笑脸,田小苦点开它,在大洋彼岸一直等着的钱明英就看着自己这边的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钱明英开心的点开同样的小笑脸,就看着一个弹幕出来,里面是熟悉的田小苦的小脸。   “小苦!”钱明英的小虎牙露着,或者说呲着,有种完成任务的骄傲,有种看着爱人的惊喜。   “明英!”田小苦则是满满的惊讶,对于这个神奇物件的惊奇,那只是她和钱明英在茶余饭后的一说而已,但是她的明英真的做到了。   “怎么样?是不是我?你看!”钱明英特意把自己的小脸往屏幕前凑了两下,那脸上一颗小小的痣就呈现在田小苦面前。   噗嗤一下,田小苦笑出来声音:“嗯嗯,看到了,还有你嘴角的那颗小痣。”   这一声,让钱明英脸上的笑容一紧,紧盯着田小苦的眼睛,带上了几丝溺宠和无奈:“我让你看的是这个么?”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的嘴角抿弯了一下,头略有低了一丝,眼神有了那一丝游离:“你。。”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突然娇羞了那么一丝,左胸里面的心突然快跳了那么几下:“小苦。”   手中的纤纤细长的手指,就那么慢慢的抚摸在了屏幕上:“虽然看的见,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悔了!”   这话让本来有些被看的羞涩的田小苦一愣,只是抬头间看了眼钱明英,就觉着她的眼神更是热烈的几分。   “你别那么看着我!”田小苦觉着在那个眼神下,自己有些融化的感觉,眼睛一瞄一闪,分外的让人怜惜,不,应该说分外的让钱明英更是想怜惜。   “小苦!”钱明英心里热火更甚,只是千言万语只化了两个字。   “嗯?”田小苦这才正眼看着钱明英。   “你都不正眼看我!”钱明英有些不依的耍起来小脾气。   田小苦觉着有些冤枉:“哪里有,你别那么看我就行,刚刚你为什么说后悔?”   钱明英气息为之一窒,实在是田小苦那么微微的一咬嘴唇,让她想起来那软糯可口。   “因为,屏幕只能看得见,却不能摸得着啊!”钱明英的话,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就那么的从屏幕中窜了出来,入了田小苦的耳,进了田小苦的心,熨烫了她的脸,嫣红慢慢密布。   “流氓。。。”千言万语,一声娇喝,却不舍得多余的呵斥,只能那么一眼一正一闪的看着钱明英,跨越了时空的对话,似乎是这个时候第一次的情侣互动吧,其中滋味,如糖如蜜,唯有两人知晓。   一个极具有战略意义的东西就此发明出来,在国家层面上它是个很伟大的发明,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仅仅是因为钱明英承诺给田小苦的一个小小物件。   爱情能够使人优秀,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钱明英对于这个东西其实并不满意,只是现在收到材料等制约,再加上因为确实思念日升,不得以的情况下,才拿出来这个暂时能用的东西,要想能够时时交流,钱明英还需要把这个东西缩小化,最好能给田小苦一块腕表大小的,那样子才能时常的联系,还能不受制约,想到后钱明英就抓紧了研究工作。   奇飞是在大使馆那边用上了这个飞跃一般的通讯器,虽然它很大,砖头那么大,可以用来当黑武器使用,但是奇飞想着,要是在密林里用上这个,执行起来任务一定是又快又好,如果不是杨大使等人护住,奇飞都想好好稀罕一下。   “这就是钱主任让我给你们送来的装大箱子里的那个?”奇飞汇报完工作,就有些惊奇的问着杨大使。   杨大使自然点头:“所以这次让奇飞队长过来,也是想安排两个人,更好的帮助奇飞队长。”   奇飞听了杨大使的话,自然知道这是上面领导对钱明英的安全更看重了。   “如此就多谢了,不知道是明处还是暗处?”奇飞需要了解清楚,毕竟以钱明英的警惕心,想想自己被踹的那一次,奇飞觉着自己还是了解清楚,再和钱明英汇报吧。   “明处两人,暗处四人,都是飞虎队的老队员。”杨大使也是刚刚从机场把几人接来不久,因为要安排几人的身份,给他们过了明路,都是某某公司的外派职员,经得起推敲,只有这样的,才能在美利坚安全的行走。   “好的。我和钱主任那边说明一下,以免引起来误会,只是不知道我认不认识。”奇飞有些感慨,像是这种安全保卫工作,确实也是飞龙飞虎两支队伍的工作,只是因为自己分属飞龙,所以飞虎那边并不能完全认识。   “咳咳,你应该改口了,我听着领导的意思,钱主任可能会入选院士!”杨大使不经意的抛出来一个称呼,既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奇飞一愣:“院士?”   奇飞脑子里想着的就是白发皑皑的样子的院士们,一想想身手敏捷,年轻娟秀的钱明英被称作院士,奇飞觉着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钱,,钱院士?是不是有点年轻的过分了?”奇飞不自觉的有些口渴。   “钱院士有这个实力啊,所以奇飞队长,安全工作务必谨慎。”杨大使握了握奇飞的手,郑重的说着。   奇飞有些觉着自己压力倍增,以至于回到钱家别墅,看着窝在沙发上看书的钱明英时,时不时的愣神。   在他多次愣神后,钱明英有些皱眉:“奇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听着钱明英叫人,他连忙醒过来神:“没有,钱主任,不是,钱院士?”   听着奇飞称呼的混乱,钱明英不由得捏了下太阳穴:“奇飞,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这边没有什么情况,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奇飞听了连连摇头,连忙把需要交代的给钱明英说了出来。   “你们这是给我打造乌龟壳啊?”钱明英觉着把自己当成瓷娃娃一样,大可不必,只是这是国家的重视,钱明英也没有理由去推脱,再说就算是推脱了,就能摆脱么?显然是不能的,钱明英只能受着,只是想起来国内的田小苦,钱明英眼中精光一闪,她的瓷娃娃才需要保护呢!   当月华夏国发射一颗计划外的卫星,这颗卫星是继1970年的华夏东方红日通信广播卫星后的,又一颗华夏人造卫星,对外宣称的是实践科学探测卫星,实际上其中运用的是钱明英从美利坚传回来的知识和一部分设备,如果有星际时代的人来看这颗卫星的话,不难知道这颗卫星是星际时代的资源卫星,可以说华夏这次发射的卫星领先了当代至少五十年,起码传送回来的信息已经完全具备了成像功能,看着其他国家一些人工间谍触摸不到的地方,就那么清晰的展现在面前,所有的科研人员都群情高涨,不由得欢欣雀跃起来。   “滴溜溜。”一块大砖头一样的黑匣子一样的东西在二号领导面前,只见二号领导按着上面类似屏幕的一个按键。   只见滴溜溜不久,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这个屏幕上面,双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首长好!”中年男子激动的和二号领导打着招呼,只是一向礼仪标准的他,有些姗姗的收回来自己的手,因为他想起来领导在屏幕的那边,离自己实在是太远。   “好,你也好,真是清楚啊!”二号领导有些感慨。   中年男子,也就是驻美利坚大使馆的大使杨黎名有些开心的说着:“钱主任真是名不虚传,当时她让把东西通过特殊通道寄回去的时候,我还觉着奇怪,没想到是这样的好东西。”   二号领导点点头:“钱明英是个好同志,身在国外学习,也不忘为国家贡献力量,你们需要加强对她的保护。”   听着二号领导的嘱咐,杨大使不停的点头,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杨大使有种自己已经回国述职的感觉。   “是,保证完成国家交付的任务。”杨大使立正回复,看着屏幕一下子暗淡下去,杨大使整个人兴奋的挥舞了下手掌。   “要是能和清流聊几句就好了。”只是杨大使也就是这么想想,毕竟这么一个东西,应该耗费很贵吧,要知道一桶越洋电话可是不少钱,再加上别的,比如能够成像,想想就不容易,杨大使只能按下思念妻子的心思。   钱明英总共制作了十个这个黑砖头一样的通讯器,她特别的编号,而且她留下的,和让国内递交给田小苦的都是编号一号和二号的,这个外表相同,只是颜色和国家留下的颜色略有不同,它们是白色的。   当从白老头手里接过来这个砖头大小的东西时,田小苦整个都是懵的,好在里面有随着寄来的说明书,田小苦给这个东西冲上点,开上机,然后就按着键,开了机,并不好听,滴滴滴的声音后,就看着屏幕上有个小笑脸,田小苦点开它,在大洋彼岸一直等着的钱明英就看着自己这边的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钱明英开心的点开同样的小笑脸,就看着一个弹幕出来,里面是熟悉的田小苦的小脸。   “小苦!”钱明英的小虎牙露着,或者说呲着,有种完成任务的骄傲,有种看着爱人的惊喜。   “明英!”田小苦则是满满的惊讶,对于这个神奇物件的惊奇,那只是她和钱明英在茶余饭后的一说而已,但是她的明英真的做到了。   “怎么样?是不是我?你看!”钱明英特意把自己的小脸往屏幕前凑了两下,那脸上一颗小小的痣就呈现在田小苦面前。   噗嗤一下,田小苦笑出来声音:“嗯嗯,看到了,还有你嘴角的那颗小痣。”   这一声,让钱明英脸上的笑容一紧,紧盯着田小苦的眼睛,带上了几丝溺宠和无奈:“我让你看的是这个么?”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的嘴角抿弯了一下,头略有低了一丝,眼神有了那一丝游离:“你。。”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突然娇羞了那么一丝,左胸里面的心突然快跳了那么几下:“小苦。”   手中的纤纤细长的手指,就那么慢慢的抚摸在了屏幕上:“虽然看的见,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悔了!”   这话让本来有些被看的羞涩的田小苦一愣,只是抬头间看了眼钱明英,就觉着她的眼神更是热烈的几分。   “你别那么看着我!”田小苦觉着在那个眼神下,自己有些融化的感觉,眼睛一瞄一闪,分外的让人怜惜,不,应该说分外的让钱明英更是想怜惜。   “小苦!”钱明英心里热火更甚,只是千言万语只化了两个字。   “嗯?”田小苦这才正眼看着钱明英。   “你都不正眼看我!”钱明英有些不依的耍起来小脾气。   田小苦觉着有些冤枉:“哪里有,你别那么看我就行,刚刚你为什么说后悔?”   钱明英气息为之一窒,实在是田小苦那么微微的一咬嘴唇,让她想起来那软糯可口。   “因为,屏幕只能看得见,却不能摸得着啊!”钱明英的话,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就那么的从屏幕中窜了出来,入了田小苦的耳,进了田小苦的心,熨烫了她的脸,嫣红慢慢密布。   “流氓。。。”千言万语,一声娇喝,却不舍得多余的呵斥,只能那么一眼一正一闪的看着钱明英,跨越了时空的对话,似乎是这个时候第一次的情侣互动吧,其中滋味,如糖如蜜,唯有两人知晓。   一个极具有战略意义的东西就此发明出来,在国家层面上它是个很伟大的发明,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仅仅是因为钱明英承诺给田小苦的一个小小物件。   爱情能够使人优秀,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钱明英对于这个东西其实并不满意,只是现在收到材料等制约,再加上因为确实思念日升,不得以的情况下,才拿出来这个暂时能用的东西,要想能够时时交流,钱明英还需要把这个东西缩小化,最好能给田小苦一块腕表大小的,那样子才能时常的联系,还能不受制约,想到后钱明英就抓紧了研究工作。   奇飞是在大使馆那边用上了这个飞跃一般的通讯器,虽然它很大,砖头那么大,可以用来当黑武器使用,但是奇飞想着,要是在密林里用上这个,执行起来任务一定是又快又好,如果不是杨大使等人护住,奇飞都想好好稀罕一下。   “这就是钱主任让我给你们送来的装大箱子里的那个?”奇飞汇报完工作,就有些惊奇的问着杨大使。   杨大使自然点头:“所以这次让奇飞队长过来,也是想安排两个人,更好的帮助奇飞队长。”   奇飞听了杨大使的话,自然知道这是上面领导对钱明英的安全更看重了。   “如此就多谢了,不知道是明处还是暗处?”奇飞需要了解清楚,毕竟以钱明英的警惕心,想想自己被踹的那一次,奇飞觉着自己还是了解清楚,再和钱明英汇报吧。   “明处两人,暗处四人,都是飞虎队的老队员。”杨大使也是刚刚从机场把几人接来不久,因为要安排几人的身份,给他们过了明路,都是某某公司的外派职员,经得起推敲,只有这样的,才能在美利坚安全的行走。   “好的。我和钱主任那边说明一下,以免引起来误会,只是不知道我认不认识。”奇飞有些感慨,像是这种安全保卫工作,确实也是飞龙飞虎两支队伍的工作,只是因为自己分属飞龙,所以飞虎那边并不能完全认识。   “咳咳,你应该改口了,我听着领导的意思,钱主任可能会入选院士!”杨大使不经意的抛出来一个称呼,既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奇飞一愣:“院士?”   奇飞脑子里想着的就是白发皑皑的样子的院士们,一想想身手敏捷,年轻娟秀的钱明英被称作院士,奇飞觉着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钱,,钱院士?是不是有点年轻的过分了?”奇飞不自觉的有些口渴。   “钱院士有这个实力啊,所以奇飞队长,安全工作务必谨慎。”杨大使握了握奇飞的手,郑重的说着。   奇飞有些觉着自己压力倍增,以至于回到钱家别墅,看着窝在沙发上看书的钱明英时,时不时的愣神。   在他多次愣神后,钱明英有些皱眉:“奇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听着钱明英叫人,他连忙醒过来神:“没有,钱主任,不是,钱院士?”   听着奇飞称呼的混乱,钱明英不由得捏了下太阳穴:“奇飞,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这边没有什么情况,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奇飞听了连连摇头,连忙把需要交代的给钱明英说了出来。   “你们这是给我打造乌龟壳啊?”钱明英觉着把自己当成瓷娃娃一样,大可不必,只是这是国家的重视,钱明英也没有理由去推脱,再说就算是推脱了,就能摆脱么?显然是不能的,钱明英只能受着,只是想起来国内的田小苦,钱明英眼中精光一闪,她的瓷娃娃才需要保护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   钱明英的瓷娃娃田小苦,刚刚把带班的课上完,正打算离开,不想被一个学生拦着了去路。   看着眼前比之同届稍微年长几岁的学生,田小苦有些微楞,她手中的教案收紧了一些,有些疑惑的问着:“荪名同学,有事?”   只见这位荪名同学脸上带着三分笑意,语气中有着几分试探的问着:“田老师,上次向您请教,您给讲的那些要点,我回去后,仔细的学习了一下,还不是很清楚,我这人比较笨,不知道田老师,您能不能抽空再给我讲讲。”   田小苦听了荪名的要求,自然不会马上拒绝,她仔细的看看课表,确定了自己有时间后,就笑着回:“可以,我等下就没有课了,你的书都带了吧,要不我就在这里给你讲讲吧!”   听了田小苦的话,荪名脸上三分笑意满了八分,眼神闪动,他摊摊手,故作潇洒的说着:“田老师,你看有同学来了呢!这里可能等会有课,要不这样,反正田老师您等会没有课,学生可以请田老师去个地方么?那里环境清幽的很,十分适合田老师讲课啊。”   看着教室里陆续有些学生过来,田小苦也不能确定这教室下节课是不是有课,自己这边下节课是没有课的,这么一想,田小苦就同意了荪名的建议,看田小苦答应下来,荪名脸上的兴奋神色一闪而过,心想还是自己有魅力帅气。   在师范学校的西门有家开了许久的咖啡厅,一般去消费的基本都是有些小资情调的人,往年来的也一般都是情侣,现在随着政策的越来越好,来这里消费的学生也多了起来,尤其手里补贴多了一些的学生,家里又没有什么负担,手里就有了些余钱,过来喝上一杯咖啡,坐在那里和追求的同学,畅想下未来,在他们看来,十足的浪漫,于是这也成为了好多男同学约会心仪的女同学的地方。   看着荪名领着自己眼瞅着要出了校门,田小苦不由得驻足不再往前,荪名看着田小苦不走了,连忙问着:“田老师,您这是?”   “再走就要出校门了,要不就去我办公室吧,那里有地方,正好也给你介绍其他的老师,而且我要是不在,以后你也可以问其他的老师。”田小苦心里觉着不妥,就连忙说着,再走就要出校门了,讲个题目哪里需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所以一些疑惑也浮上心头。   荪名的眼神一动,知道再不说点什么,估计今天的邀约会像家里的兄弟一样,无功而返,这样可不行。   “就在那里!”   荪名指着前面的咖啡馆说着:“田老师,那里环境清幽,点上一杯水,就能坐一下午,在那里讲解再好不过。”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田小苦,对于西门这边的咖啡馆并不熟悉,她是脱离了班集体的学生,既是学生又是老师的情况,让她时间很紧张,所以对于这个学校附近的约会三大圣地之一的咖啡馆并不熟悉。   看着确实不远,田小苦才重新迈着步子往那边走去,这让有些紧张的荪名不由得握了握手,对于家里给自己这些兄弟们派的任务,荪名心里有些坚持,毕竟自己约会女孩子还是有一手的,加上自己的容貌,荪名自信爆棚,虽然不知道家里为什么让自己接近这个女老师,但是也不妨碍自己为了获得家里青睐的机会,在他看来,田小苦也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   这个时候,不像傍晚,人不是很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坐了下来,田小苦看看环境,确实不错,是个看书学习的好地方,虽然有人,但是大家交谈的声音也不大,田小苦不由得对这里喜欢上了几分。   荪名看着田小苦脸上并无不喜,不由得心上欢喜起来。   招呼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两个甜点,荪名才和田小苦交谈起来:“田老师,这里不错吧?”   “嗯,还好,是个学习的好地方,不过对于学生来说,还是有点小贵。”田小苦刚刚可是看过了菜单,和老莫餐厅比起来,这里虽然要便宜上几分,但是也没有多便宜,不过对于手里握住巨款的田小苦来说,这里小牛一毛,不过对于荪名,田小苦觉着两三顿把学生补贴就吃掉了,田小苦她并不赞同,心里打好了等下自己把账结了的主意,田小苦就开始问起来荪名的学习进度。   “有哪些不清楚,我这会儿给你讲讲吧。”心里惦记着等下可以回去早点和钱明英聊天,田小苦想着早点把学生教好。   “奥奥。”荪名这才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来笔记本,“田老师,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你给讲过的,这才过了两天,你看看我这个榆木脑子,得让田老师您,多给讲讲。”   看着荪名指过来的地方,田小苦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个好像当时这个荪名同学是一点就通吧?   不过人家专心请教,田小苦自然不会拒绝爱学的学生,她直接拿过来本子,开始给讲起来:“这个词汇所用的环境。。。”   田小苦在那里一心一意的讲着东西,低着头,自然没有看到荪名越来越剧烈的眼神变化,这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目光。   “就是这样,记住了么?”田小苦讲完,不由得提了一句。   荪名全程走神,哪里听着,听着田小苦那么问,不由得打了个盹一般说着:“那个,田老师,我一会儿懂,一会儿还有点不懂。”   听着这话,田小苦猛然抬头,看着荪名,本来有些斜趴在桌子上的荪名不由得挺直了背脊:“额,田老师,我是说。。”   “是什么,并不重要,请你用心听。”田小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着。   这话一起来,荪名自知有些不妙:“田老师。。”   刚要说什么,这时咖啡甜点都上了上来,荪名自然的接过来说着:“对不起,田老师,您辛苦,我刚刚确实有些走神,您先吃点东西,喝点咖啡,咱们再讲,我一定好好的听。”   学生知错能改,老师一般都会放过,何况是田小苦呢,毕竟不注意听讲,也不算是什么罪过。   听了荪名的呼,田小苦自然的呼出一口气:“好吧。”   浓醇清香的咖啡配上小甜点,愉悦了田小苦的心情,那么一瞬间,田小苦好想去问问都是怎么做的,她想给钱明英学着做上一些,毕竟去了国外,饮食应该也会喜欢上国外的一些吃食,田小苦想让钱明英回来,能吃的更好些。   只是在看着新买的店铺的钱明英这会儿,连续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吴晓连忙问候着:“小姑奶奶,没事吧?不会是感冒了吧?”   看着旁边墩子和经纪人连比划歹说的,钱明英摇头笑笑:“没事,可能别人挂念了呢!”   这样说着,钱明英的脸上就漏出来笑容,估计是远在国内的田小苦想呢,这么一想,钱明英就觉着自己心里甜甜的。   “你和墩子抓紧点,早点开张,早点解救华夏人民的胃。”钱明英觉着没有什么问题,就让墩子他们对这事大包大揽的,完全没有觉着这两人刚学了几天美利坚语,能不能很好的交流。这个甩手掌柜,真是甩出了新天地。   再一次听到荪名说不甚了解,田小苦就有些怒了:“荪名同学,我希望你不要消遣人,我是你的老师,除了学习,其他的,请不要乱七八糟的涌上来。”   说完田小苦就拿着自己的教案等,招呼来服务员然后结了账走了,这让阻拦不及的荪名有些懊恼。   “呵呵,真是有脾气啊,想想要不是。。”荪名想起来家里爷爷的嘱咐,才不由的打消了混不吝的念头,不过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田小苦一出来,就打算往家里走去,这时一个小三轮开了过来,对着田小苦叫着:“小苦姑奶奶,我来接您了。”   看着每天都能及时接自己的人,田小苦不由得松了口气,上了三轮车,毕竟这是墩子的老手下,也是和田小苦熟的,这会儿上了三轮车,才让田小苦缓过来神,这几天实在是陌生的年轻男子多了几分,现在更是连自己的学生都有,这不由得让田小苦有些发怔,自己貌似成了香饽饽。   而等田小苦和钱明英视频过后,钱明英心里就觉着田小苦那边肯定有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问田小苦都不说,可能是距离太远让自己担心吧。   钱明英正困惑的时候,倒是墩子突然冲了进来:“小姑奶奶,不好了,家里那边有人想拱白菜!”   听了墩子的话,钱明英有点楞:“啥?”   墩子有些急着:“小姑奶奶,有人打小苦姑奶奶的主意,咱家自留地的白菜被人惦记上了。”   听了这话,钱明英一拍桌子:“谁敢!” 第二百四十三章   想拱田小苦这颗钱明英家里菜园子里的大白菜的人,大有人在,不只是只有出现的这些人,还有一些还在暗中观望中。   荪名自然知道今天假借学习的名义行约会的手段失败了,但是让他放弃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看似越挫越勇,其实在钱明英看来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而在荪名看来,能让田小苦给自己讲解学习,还能在咖啡馆里坐上半个小时,不管手段不手段的,荪名都觉着自己还是大有希望的,不说别的,同在一个学校,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   这般想着,荪名有些受打击的心就恢复过来,然后就哼着小曲进了家门。   “荪名!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荪名刚刚结束不成功的计策回家,还没有想好下一步的时候,在自家门口就被自家在院子里浇花的爷爷拦了下来,主要还是询问追求田小苦的进程。   “爷爷,这个。。”荪名听着自家爷爷的问话,心里有些想要想着推诿的话,只是一时间还不能马上有借口。不过显然荪名的爷爷熟悉自家孙子。   “什么这个那个的?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你和那田女娃搭上话了没?”荪名的爷爷荪实现是个老军人,别看这会儿拿着花洒浇着花,实际上他最是不喜欢这个,只是眼瞅着快要退下来了,自己也是随着大流找个消遣的事情而已,用他的话说,种花和种菜是一样的,想着自己种地也是有着一手的,只是因着开地的事情,小辈们都劝说着,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的养起来花草。   “额,搭上话?爷爷,你这不是小瞧我么?就你孙子这样的人才,当然是搭上话了。”荪名看着自己爷爷就腿软,家里奉行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他从小没少被自己这个爷爷敲打,要不然大院里放养一般的教育,为啥就自己家里能出来两个大学生,他爷爷有句话说的对,就是因为这个爷爷除了给了他们脑子,还给了他们规矩。   心里这样想着,就想起来不能撒谎的规矩,荪名仔细的一想,自己确实和田小苦搭上了话,不算是骗人,尤其是骗自家爷爷。   “嗯,这才是咱的好孙子,你可比你哥那个饭桶强,都好多天了,回来就说人家女娃不搭理他。山不就他,他就不会缠着么?好女怕缠郎,你看你奶奶不就是跟了我么?你们还小,不知道这人啊,就和这花一样,都要有良好的品种,才能种出好的花草,可惜了那年轻点的钱明英,咱家和她年纪相当的倒是没有。”荪实现对于改良自家泥腿子的基因有些执拗,就如同他当年在发迹之后,以包办婚姻的名义和糟糠离婚一样。荪实现觉着没有他英明的决断,就没有现在儿孙的头脑。   听着自家爷爷差点没有把自己当成传承的种猪,荪名的脸上都是红彤彤的:“爷爷,没有什么事情我回屋看看书去了哈!”   “看书,看啥书?多想想人家女娃喜欢啥,别跟个木头一样,这样怎么和白家比?”荪实现的话,直接暴露了目的,最近大院里白家的发展那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说白家绑上了军秘的列车,至少两代无忧,而那个比较给力的钱明英据说可能是白家的表亲,这么样的消息一经传播,和钱明英关系密切的田小苦就成了香饽饽,加上田小苦自身的条件也不差,自然就成了各家的儿媳人选。   虽然钱明英也将将成年,但是打着她主意的也大有人在,再一次碰到国内留学生邀约后,钱明英有些不厌其烦,眼中的怒气都实质化了,国内的这帮子人当自己是傻的么?   当一个人带着怒气进了实验室的后果是什么?   钱明英诠释的很明白。   有了怒气,就有了暴力,钱明英觉着这个话,应该是真的。   钱明英以一种十分欣赏美人的目光,欣赏着手里的黑色的手杖。   “墩子,你说我这个手杖做的漂亮么?”钱明英的手上戴着皮质手套,抚摸手杖的感觉就像是抚摸着爱人一样。   “漂亮?”墩子看着那个黑色的手杖,有些觉着好笑,自家这个小姑奶奶是不是疯了,也就比一个树枝光溜一些而已,还黑不溜就的,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我可回答不了,小姑奶奶您还是问问奇飞吧!”墩子把李管家交待自己让送过来的饭放到桌子上面摆好,然后说着:“小姑奶奶,吴晓特意做的贵妃鸡,还有蒸饺,您趁热吃。”   听着墩子的话,钱明英白了他一眼:“正事不知,就知道吃。”   听了钱明英的训斥,墩子嘿嘿一笑:“您不就是让我管餐馆么?我可不是就得知道吃么。”   墩子惯会打蛇上棍,钱明英听听就不理。   旁边的奇飞则好奇的看着钱明英拿着的那个手杖,觉着钱明英不会无缘无故的夸这个东西,一定有着什么用处,于是奇飞好奇的问着:“钱主任,这个是什么?”   钱明英把手杖放置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摘了手套,洗手准备吃饭,听了奇飞的问话,她就给了一句:“新式的烟花。”   “新式的烟花?”奇飞觉着烟花的话,那就没什么危险,加上钱明英也没有交代,他就拿了起来看看:“那我看看新式的烟花。”   不想钱明英正好低头吃着蒸饺,而奇飞直接把手杖竖了起来,手指好死不死的按在了按钮上,就看着蓝色的一束光束从手杖竖起来的那端出现,就听着噗的一声,天花板出现了一个洞口,接着就听着楼上传出来吱吱吱的老鼠声。   钱明英听了声音,连忙抬头喝止:“别动。”   奇飞已经被这一些列的变化吓着了,一动不动的。   钱明英放下筷子,快步的走到了奇飞跟前,从他僵硬的双手里拿过来手杖:“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动。”   奇飞看着上面的黑洞,有些双腿战栗,这是怎么个情况,奇飞好想说声我凑,说好的烟花呢?   “钱主任?”奇飞死死地盯着钱明英,嘴皮子都有些不利索。   “嗯?”钱明英比量了一下,想想应该放到什么地方,不想,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拿着的好,于是钱明英就拿着手杖回到饭桌前继续吃饭。   “说好的烟花呢?”奇飞找回来自己声音,有些咬牙的看着钱明英。   “蓝色的光束烟花,漂亮吧?”钱明英看着那黑洞,觉着烟花的效果不错。   “漂亮,漂亮个。。”奇飞刚想说,不过想到这些痕迹,连忙跑了出去。   墩子一直都呆呆的,这会儿看着奇飞跑出去了,才有些愣愣:“小姑奶奶,这是武器吧?哎,奇飞呢?”   “就是个小玩意,给你家小苦姑奶奶的!”钱明英吃着东西,很是开心,嘴角一挑一挑的,说明心情超级不错。   奇飞出去不过半个小时,就带回来好几个人,楼上楼下的忙活,总算把痕迹复原。   等回来看着了钱明英,奇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钱主任,下次再有烟花这样的,您能提前打个招呼么?”奇飞有些怨念,还好自己收拾烂摊子快,这要是被国外势力知道,想想奇飞都觉着钱明英和他们都会被关起来不可。   “不能!”钱明英直接噎了奇飞一下。   “那个,钱主任,这是给咱们军队配备的吧?”奇飞被噎了一下,很快找回来话题,有些眼馋的看着钱明英手里的东西。   “不是,我是想着阿猫阿狗在小苦身边太多,给小苦弄的打狗棒!”钱明英优哉游哉的说着。   “田老师?打狗棒?”奇飞有些目瞪口呆。   “对啊,咱们国内又不像这里可以持枪,对吧?”钱明英理直气壮的说着:“我家小苦被骚扰了,我还不能给她配备个打狗棒啊?”   听着钱明英的话,墩子啪啪的鼓掌:“对,小姑奶奶,太对了,这个打狗棒,我觉着小苦姑奶奶使用正好,要不我带回去给小苦姑奶奶吧,不过这个黑的好像不适合,给小苦姑奶奶弄的金色的,真金的!”   听着墩子恶俗的想做个黄金手杖,钱明英对着墩子白了一眼,自己这是要给田小苦手杖么?这是给国内亮肌肉呢?谁敢动田小苦,我就敢给他放烟花。   所以对于墩子,钱明英直接没好气的让他滚回别墅去,而对于奇飞,钱明英弯了嘴角:“想要?”   奇飞的脑袋点的飞快,废话,是个军人都想要,这个可是利器,还让人不知道防备。   “不是不可以谈!”钱明英摸着手杖,奇飞则在旁边提醒着:“钱主任小心按钮。”   “给你那个不使劲没有问题的!”钱明英直接把东西抛给了奇飞,看着奇飞手忙脚乱的接着,钱明英和奇飞说着这个东西的来历。   “光束,不用子弹?”奇飞越看越稀罕。   “拿着吧。”钱明英看着奇飞稀罕的样子,有些嫌弃的说着。   “给我?”奇飞都惊讶了。   “对,给你,我不说,就是你拿去了,别人也仿制不出来。”钱明英自信的抱着手臂。   让心里想着的奇飞不由得动作一窒。   “我要让小苦身边清清静静的。”钱明英说完,就自顾自的吃饭,留下不明所以的奇飞。   “那些家族都是好的,不乏高干弟子,而且很多都是很优秀的。”奇飞有些闹不懂钱明英的意思,让田小苦嫁个好人家不好么?   “不需要,我只要小苦身边清清静静的,如果不能,你们看着办!”肌肉亮出来了,钱明英决定先礼后兵,至于原因,我做事需要向人解释么? 第二百四十四章   需要解释么?   当然需要,对于钱明英的态度,国内的领导们都摸不着头脑,本来算是一桩喜事,怎么会让钱明英这么反感呢?   军秘对于田小苦被人追求这件事情,其实有些是乐见其成的,其中有部分还有些是很支持自己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但是唯一让他以及众人看不明白的是钱明英的态度。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钱明英的那个姐姐应该是二十了吧?也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为什么做妹妹的不支持姐姐找个好的对象呢?”军秘不明白,自然就问着白老头,毕竟不管怎么样说,白老头都是钱明英的师傅。   白老头心里一紧,毕竟因为什么,他和金老头两人可以说是九成的已经确定,还有一成就是那层他们和钱明英两人的窗户纸,这层窗户纸是维持双方友好和谐的遮挡布,如非必要,不会去主动捅破,而这是白老头和金老头做出的决定,也是他们吸取的教训。   “咳咳。”白老头咳嗽一下,心里念头一一闪过,嘴还是轻轻开启:“钱丫头和田丫头,都是□□岁上就孤苦无依,两个人算是相依为命长大的,现在骤然有人追求,钱丫头那性子又是个烈的,必然以为有人来抢田丫头,所以才会心里失衡吧!”   这么一说,其实还是有些牵强,毕竟相依为命的姐妹,更应该希望对方生活的好才对。   “道理是有这么一个道理,但是钱明英在国外,不应该更希望有个人帮着照顾田小苦么?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军秘摇摇头,他是很希望促成一桩喜事的,但是现在都讲究自由婚姻,所以军秘才放纵下面的人去接触田小苦,也是变相看看能不能有人走到自己这边的队伍里,又能让人家姑娘找个好归宿,立意是好的,但是说一千道一万,他也不会知道,田小苦和钱明英已经名花有主,归了对方,要是知道了,军秘估计就知道钱明英为何如此的暴躁了。   “是啊,不过那孩子倔,还是随了她吧!”白老头讪讪而笑,自家的孩子,还是要自家护着了,这个事情自然不能让爆出来,只能尽力的遮掩,或许把田小苦送到钱明英的身边还是很有必要的,白老头心里想着,因为除了自家有人压着,现在稍微知道钱明英的,都开始打起来主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想想从美利坚急送回来的武器,白老头就是再不懂军事,也知道那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这边军秘和白老头聊着钱明英的不知道给田小苦找个好归宿的好处,那边国内的军事实验室,已经对钱明英研究出来的“烟花手杖”做了多项测试。   “静音,高温,破坏力强,安全监测目前不能实时的预警。。”随着实验人员一项项的检测,手杖的优势一点点的被剖析出来。   “现在都测试过了?”主持实验的是武器专家刘博士,现在单兵武器和其他一些重要的武器都有刘博士参与的身影,所以这手杖一说要检测,直接就递送到刘博士的手里,希望看看他能不能破解出来。   “都测试过了!”助手严肃着脸,再次的翻开了自己手里的检测记录说着。   听了助手的话,刘博士的眼中精光一闪,看着这个手杖,刘博士想到了许多,节约能源,没有污染,还能如此大的破坏力,要不是刚刚检测没有完成,刘博士早就动手拆了。   “来,你来照相,你来记录。”刘博士分配着任务,而自己则戴好了手套,眼睛精光闪闪的说着:“我来拆卸!”   说完刘博士就小心的找着拼缝处,开始拆。   作为一个合格的武器专家,刘博士曾经能够不到一分钟拆卸完一把枪,但是钱明英所做的这个手杖居然耗费了他十来分钟才拆掉了外壳。   “外壳的镶嵌结构,完美!和古代无钉家具手法要相媲美了。”刘博士仔细的查看着外壳的组装,嘴里不住的赞美着。   “研发者真是只有十八岁?”刘博士有些惊异的问着。   “是的,据说过些日子才满十八,现在军中提供身体素质的健体丸据说就是她独立研发的,还有咱们硬核实验所穿的防护服也是她研发出来的。”助手还是一张死板的脸,没有表情的回报着。   刘博士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我们这帮老家伙,最小的都五十八了吧?后生可畏,国有后起之秀,值得欣慰。”   虽然对于钱明英有所惊叹,这个时候的刘博士,也仅仅是把钱明英当成了未来有能力接班的接班人而已。   “小东西做的很精致啊!”看着里面的东西,刘博士一脸的惊叹,这如果是纯手工打造的,得耗费不少心血吧,“小家伙,十七八岁,那么这个东西应该是十四五就做了吧?没有个几年的打磨,手工不会这么好。”   刘博士把一条线路板卸了下来:“这是电路板,武器里面有电路板,有些意思。”   助手们听了刘博士的话,都一一看去,都纷纷惊讶,真是好奇怪的想法,电路板和光束有什么联系么?   刘博士的话被记录的助手一一的记录下来,接着助手就听了刘博士的一声咦。   众人抬眼看去,就看着两条线,一条红,一条绿,刘博士有些想笑,这孩子是炸、蛋线路看多了吧。   他直接拿着了小尖嘴钳子,就那么轻轻的一剪。。。   烟花绽放,夺人眼目。。   刘博士等人,泪奔。。   钱明英摇晃着手里的红酒,呵呵的笑着:“我说是烟花手杖,就是烟花手杖,我想这会儿国内的某个地方,我的烟花手杖已经绽放烟花了吧?”   墩子听了钱明英的话,不明所以,倒是倒酒倒的很是勤快。   “小姑奶奶,餐馆下个月就能开业了,让收购的几个庄园咱们也收购,还有您说的电子厂,我也收购了几家。不过电子厂什么的,我觉着和咱们华夏关系不大,倒是在美利坚的咱们国的人有口福了,吴晓做的饭肯定能让他们吞掉了舌头,我真是看他们可怜,看看他们平时吃的都是啥。”   “可怜?吃习惯了就好了,餐馆只是一时兴起,吴晓多教些厨子出来,争取啊,每个地方开上那么一个。”钱明英晃悠着酒杯说着。   “啊,每个地方都开那么一个,做什么?”墩子有些不明所以,开一间已经很麻烦了好吧?   “笨,我要是和你小苦姑奶奶出来,没有餐馆,不是还得像我刚来时一样吃草么?”钱明英拿着新作的粉红色的手杖给墩子的脑袋来了一下,跟了自己这么久了,还不长进。   墩子一听,心生向往:“是啊,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多好!”   说着自己就想着自己跟在钱明英两人后面吃香的喝辣的,那场面不停的从这个国家跳到那个国家,可是把墩子弄的美哉。   后来作为一位世界级富豪的墩子被采访的时候,被问及自己一生中做的最开心的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是什么的时候,墩子脸上发光的说着:“要说我最有成就的啊。就是我从来不后悔听从我家小姑奶奶的话,走到哪里都能有一口家乡的热乎食。”   据说记者有一大板块,来描述华夏小吴餐厅,最醒目的就是,小吴餐厅让华夏人有一个远方的家。   军秘得到刘博士等人眼睛受到了闪光刺激时,还和白老头说的开心,不想报告一上来,就觉着钱明英这娃子还真是怒了。   “人有逆鳞啊,触之不得。”白老头看着军秘往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时,说了这句话。   这句话直接让军秘有些萌芽的拉媒的想法直接像烟花一样烟消云散。   “我给几家叔叔去个电话,这女娃很多,不一定要盯上人家想要学习的小苦同志么!”军秘直接给了白老头一句话后,就去一个个的打了电话,这维持了一段时间的追求热潮才稍微的缓解了一下。   对于其他的人,军秘就爱莫能助了,毕竟不是一个队列的,只能寄希望后面的那些人能够知道情趣,不要把那个真敢放烟花的家伙惹火了。   “其他的人,白老就去通知一下吧,月季虽好,但是刺扎人,不要伤了和气。”军秘觉着还是要有义务的提一下的。   “这个自然,请军秘放心。”白老头对着军秘保证着。   “还有,告诉钱主任,烟花挺好看的,不过大家还是喜欢看蓝色的烟花,有什么问题,只要国家能满足的,都会满足。”   听着军秘的保证,白老头很是开心,这无疑有了解决的办法。   钱明英接到白老头兴师问罪的电话的时候,墩子都已经打包了那枚手杖,就差去定了机票回国了。   “你啊,烟花放的不是时候,差点没有把咱们的刘博士,眼睛弄瞎了。”白老头电话里有些怪罪,毕竟作为一位对国家有贡献的老科学家,钱明英这个玩笑有点大。   “我都说是烟花了,烟花哪里有不亮眼的?”钱明英嘴里狡辩着,我就是要给你们放烟花,能耐我何?只是这话,钱明英没有说出来。   白老头知道钱明英有她骄傲的地方:“知道你能耐,啥也别说了,东西拿来,人给送去。”   钱明英听了嘴角的笑意就荡漾起来:“不,人给送来,东西来拿。”   白老头跺跺脚:“也就是你,敢随便跟人谈条件。”   钱明英摇摇头,半晌想起白老头看不到,才呵呵说着:“老狐狸,你教我的,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这话把白老头噎了一下:“小狐狸,情况能一样么?爷爷教你,有些时候,吃亏是福!”   “不是爷爷,是师傅!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小苦就拜托你了。”钱明英说完,就哈哈笑着挂了电话,让对面听着忙音的白老头胡子翘了两翘,才背着手哼起来小调,着手忙徒弟的事情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荪名手里捧着鲜花等在田小苦上课的教室外面来来回回的走动着,让教室里面的学生时不时的看上那么一眼,似乎底下有女生互相推搡了那么一下,看样子,鲜花束真的很吸引人,这让荪名有些得意。   要知道鲜花这个时候也不是那么好得到的,还好这些鲜花是他偷偷在自家花园里面摘的,不用问就能知道,这些鲜花就是他自家老爷子的宝贝们,而包裹鲜花所用的礼品纸,则是在华侨店里买的玻璃纸,花花绿绿的,用来包裹鲜花,这想法也是别树一帜。   荪名的头发不知道打了多少发油,看起来油光水滑的,头发梳了个大背头,在等待的时候,他时不时的掏出来小镜子,看看自己的造型,不时的点头,看样子对自己的造型十分的满意。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荪名把小镜子往裤兜里面一放,人就要往门口探去,不想他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两个身穿运动衫的两个高个的男生架住了双臂。   荪名左右看看,不认识啊,这样想着心里就是一惊:“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听了荪名的问话,两人中的一个男生拿出来一个绿皮证件,荪名看着了上面的字,直接哑火:“同志,我是这里的学生,没有干坏事!”   拿出证件的那个人呵呵一笑:“干没干坏事,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请配合我们调查,我们押着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荪名听了这话,不由得耷拉了脑袋:“我跟着走,我跟着走。”   事发突然,荪名整个人受惊,他手中的鲜花,在之前也直接落到了地上,被来来往往的学生碾了个粉碎。   田小苦等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才收拾了教案等出来,低头正好看着了地上的散花,田小苦看着那些娇艳的花瓣,心中道着有些可惜,也不知道哪个败家的孩子把花园里的花花草草给伤害了。   田小苦却不知道,这些花就是有人为了讨她欢喜而受伤。   娇艳如花的田小苦打扫了地上碾碎的鲜花才往家里赶去,那里可以让自己和钱明英实时的相见,独留下那些想要摘花的人一个个被陌生人带走。   “谢谢两位同志了,我这个孙子实在是不像话,哪里能够这样。。”荪实现一边对着送荪名回来的两个人道谢,一边训斥着自己的孙子。   “荪老,您客气,荪名同志,我们就交给您了,二号领导说了,人家田姑娘面皮薄,这么的大张旗鼓的,人家姑娘有些受不住,希望以后荪名同志能够谨言慎行。”说话的人,就是之前带荪名送的人,只见他挺直的身板行了个军礼,就和荪实现告辞。   荪实现把两人送出了院门,然后就拿出旁边的棍子,向着荪名打去:“你个兔崽子,我让人追求人家的姑娘,你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我这满院子的花,是让你给我摘的么?摘了也就摘了,带个孙媳妇回来,我也认了,你倒好,毛都没捞着,就被人遣返回来了,丢不丢人?你过来,我不揍死你!”   荪实现边骂着边追着荪名满院子的跑,荪名那一头油光锃亮的头发,被棍子一扫就散乱成几束。   “爷爷,毛能瞎碰么,那是耍流氓啊!再说了,这孙媳妇是你让追求的啊!你那花,我那也是物尽其用!”荪名一边护着脑袋一边跑,刚刚不是自己躲得快,恐怕脑袋非得开瓢了不可,这老爷子的手真黑啊。   “好啊。兔崽子,还敢犟嘴!你别跑!”   荪实现家里的情况,这一天在好多人家里面上演,只是有的动手,有的动嘴,好在第二天开始,田小苦的被人围追堵截的情况好转了不少。这种情况让听到的钱明英表示满意,只是核心的装置还是不能交出来,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怕交了出来,那些人也做不出来。   一大早在自己的老师办公室里面看着白老头,田小苦是很惊讶的。   “白爷爷,您怎么来了?”田小苦和李教授打了声招呼,就赶忙问候着白老头,要知道前两天才看着,不过想到白老头也是教授一级的,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学术上面的事情吧。   白老头笑眯眯的看着田小苦也不说话,田小苦看着老师和白老头都停下来说话,只得先把自己的事情交代一下,要不等下还得上课,怕时间来不及。   “老师,你看看,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更改的,等我下课回来拿回去再改。”田小苦忙着把资料递给李教授。   李教授听了,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好,就放这吧,你和你白爷爷先好好聊聊,他是冲着你来的额!”   田小苦听了一愣:“冲着我?”   看着田小苦呆愣的样子,白老头哈哈一笑。   “对啊,我来这里啊,还真是为了你这个丫头。”白老头看着田小苦把自己的工作交接完,才和田小苦说着。   “白爷爷,啥事啊,您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找您就行,何必您大老远的跑来呢?”田小苦有些拿不住是什么意思,难道和自己学校有关系。   “不行啊,不跑一趟不放心,我那个顽劣的小徒弟,可是说了,要好好的把你安排好了,所以我这是不得不跑这一趟。”白老头捏了下自己的胡子,看着田小苦一脸的笑意。   “明英?她怎么了?”田小苦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她十分好奇,钱明英能有什么事情?有事的话,昨天应该和自己说了才对,但是昨天什么也没有说啊!   “她没怎么,挺好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孤单了,所以想要你过去陪着,正好我也觉着她小,实验室那边有个委培留学生的名额,这不是就过来给你办手续么!”白老头说完就看着了田小苦。   这个消息就如同炸雷一般在田小苦的脑中炸开,现在出国有多么不容易,据说有很多人都从南边那边的水路偷渡。   “白爷爷?”田小苦不可置信,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怀疑。   “不用怀疑了。”李教授直接把一系列的文件申请书给田小苦看了一下,“需要我给你作保的地方,我都给签字了,就等着你去办其他手续了。”   田小苦看着那些材料上的委培留学字样,整个人的心才落了地,没有在空中那么悬着了。   “我真的要出国了?”田小苦揉了下眼睛,那个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是的,可以和钱丫头说了,别整天没大没小的算计人,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腹黑?”白老头在田小苦面前给钱明英上着眼药。   从自己到李教授这边,都觉着田小苦是个阳光正直的好孩子,应该不会和钱明英一样同流合污,会让钱明英浪子回头,衷心报国的。   “奥,明英说她喜欢当芝麻馅。”田小苦自觉的自己这话真不错。   听着田小苦的话,白老头有那么瞬间想把田小苦的手续卡住,他怎么有种放了筹码的感觉,放虎归山了呢?   因为田小苦要走,所以接受的助教课程就要重新交给别人,这样就得有个交接的过程,少不得就得半个月。   “明英,白爷爷安排我出国了呢!”在大砖头前面,田小苦兴奋的手舞足蹈的说着,那样子看着就是十分开心。   “嗯呢!”钱明英宠溺的看着田小苦,眼睛里的温柔,似乎都能滴出来水。   “明英,你说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田小苦开始扒拉着手指头算着。   “六十居的酱菜,荷香村的点心,还有烤鸭。。”田小苦一个个的说着,钱明英觉着自己口中口水在分泌着。   “那个,小苦,你想想你自己想要带什么,这边有吴晓,好多都能自己做了。”钱明英赶忙打断了田小苦的数菜谱,她觉着要是让田小苦继续数下去,不是她的口水泛滥,而是吴晓会累死。   “对奥,吴晓现在就在那边,那我可以想想带什么衣服了。”田小苦又开始说了起来,钱明英这次不再打断,看着田小苦把家底都说了一遍后,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眼钱明英。   “明英,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我过去么?”田小苦觉着自己兴奋的样子,貌似让钱明英看着有些傻,不由得问着钱明英。   钱明英摇摇头,笑着安抚着田小苦:“我觉着很欢喜呢!”   田小苦不自觉嘟了下嘴巴:“你骗人!你。。”   说了一个你,田小苦就住了嘴,她咬着嘴唇,白了屏幕中的钱明英一眼。   “我哪里骗人了?”钱明英觉着自己冤枉,自己费劲巴拉的不就是为了田小苦能时刻待在自己身边么?   “你都没有兴奋的跳起来!”田小苦想了想,想出来一个兴奋时的动作,颇有点撒娇耍赖的感觉。   看着这样子的田小苦,钱明英知道是能出国的消息让田小苦失去了冷静自持。   钱明英摊摊手:“那是因为我稳重啊。”   田小苦听了直接呆了一下,还有这么臭不要脸夸自己的呢?   这么想着,田小苦就又想来交接的事情,还有些资料没完,为了早点触摸到钱明英,田小苦一下子的蹦跳起来。   “不聊了,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我得赶紧做完。”刷拉一下,屏幕暗掉。   钱明英的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就听着钱明英喊着:“李叔,李叔,我的房间要重新布置一下,请的装修公司准备好了么?还有衣服,我不是说要给小苦做些新衣服么?一定要找这边最好的手工店,要给小苦最好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田小苦忙完手里的事情,已经到了深夜,外面繁星点点,在屋里的炕上,拉开窗帘外面瞅,难得的一片安静。   一天的事情多而杂,等静下来了,田小苦就觉着心里空空的,可是想要拿起来那砖头一般的卫星电话,田小苦又想到大海那边应该是忙碌的时候,她又把电话放到了枕边。   耳边响起钱明英那句:“想我了,能看我,放到枕头旁边还能当暗器打小偷。”   想着想着,田小苦的嘴角就溢出来一抹笑容,看着甜甜的。   相思到人,如糖如蜜,暖了心,花了眼,不知觉似乎穿越了时空。   去年的那场大雪,好大,鹅毛一般的雪片漫天的飞舞,田小苦看着自己和钱明英两人相依偎在炕上,就是透过这扇窗户,看着窗户外漫天的鹅毛大雪,屋里的炉子上放置了一个小锅,在烧着水,而炕桌上则是摆着十几个刚刚团出来的汤圆,白白的圆圆的。   田小苦哈出一口气,在窗户上晕出一层白雾,她回头和钱明英说着说:“看,今天的雪,好白。”   而钱明英向前搂住了田小苦,看着窗外不由得撇了嘴:“哪里白了,这雪啊,看着白,实际脏着呢!”   看着被雪覆盖的屋檐,地面,甚至每颗树木,都掩盖了原来的颜色,穿上了白衣。   田小苦觉着钱明英的话有些不对,但是让她反驳钱明英,她又有些不自在:“这会儿要是在老家该多好,那山上的冰凌子,树上的雪挂子,都比这里好看的很。”   钱明英打着哈欠:“小苦姐姐,快醒醒。要是化了,都地上泥泞的厉害,就是不化了,都踩结实了,也滑溜的很,你不是还想摔一下吧。”   田小苦挪动了下位置,总觉着今天钱明英有些奇怪的样子,似乎自己说什么,钱明英都要驳回一下,让田小苦心里产生了气。   “咕噜噜”钱明英的肚子似乎是响了起来,连连的叫着:“快,快,给我煮了汤圆,水开了。”   听着钱明英饿了,田小苦连忙端了汤圆去煮,须臾的功夫,就看着汤圆,白胖胖的浮在了锅里的水面上。   等汤圆煮好了,看着钱明英吃着的样子,田小苦分外的满足,只是那芝麻的馅流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田小苦脱口而出:“都怪你,芝麻馅的,你骗着了我了。”   这般想着,这般说着,似乎心口那股子不陪着看雪的气就出来了,只是似乎看着了钱明英模糊的面容,还有模糊的声音:“小苦姐姐,我哪里骗你了。”   声音遥远,田小苦想要说什么,但是半天没有说出来,她有些着急,不想陡然睁开了眼睛,就看着屋里已经光亮,昨夜没有拉上窗帘,阳光正撒在自己的脸上,心口那想和钱明英说话的感觉犹在,拿起来砖头就给钱明英拨了过去。   “嘟嘟”两下,就看着穿着睡衣的钱明英打着哈欠的看着田小苦。   “小苦姐姐,夜了,你咋还没有去上班?”钱明英看样子有些困倦。   田小苦这会儿才清醒过来,总不能说自己做梦了,然后情绪影响使自己拨了这个电话。   “奥,我就是想说我乐意的,你没骗我呢,好了,就这样吧!”   啪的一下,田小苦就挂了视频。   使得钱明英捂住嘴巴想要打的哈欠,都顿住了。   “这是怎么了?”钱明英一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觉,刚刚自己确实和田小苦通了视频吧?   乐意?乐意什么?   骗她?骗她什么?   这一切都无从说起好吧?   一通不足五分钟的视频,让钱明英从困意中出来,左右的猜不着头脑,就是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是田小苦的一时情绪所致。   而始作俑者,田小苦,想说的话说完,就美滋滋的洗漱完,带着昨天准备好的各项资料,跑到学校去跑手续,顺便和人交接,一天都神采奕奕的。   田小苦那样子,就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知道的都以为她是为了留学开心,这让别人都眼热的紧,这年头能出国就跟神话一样。   被田小苦一通视频电话弄得如梦似幻的钱明英,在几次拨打无人接听之后,这睡眠就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的,生怕田小苦有什么问题,等墩子过来叫醒睡了没多会儿的她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木木的。   看着钱明英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墩子有些奇怪,难道自家小姑奶奶是为了餐厅开张不顺利而夜不能寐?   “小姑奶奶,今天的试营业肯定没有问题的!”墩子宽解着钱明英。   “嗯?问题?你还想有什么问题?学校里的餐厅都没有用你们怎么出力就办了起来,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要是不能做好,你给我等着。”听了墩子的话,钱明英就像是被点着的炮仗。   买的门面装修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使用,但是吴晓也是造化大,利斯特教授在蹭了钱明英的一次午饭包裹后,自此就迷上了华夏餐,隔三差五的就会赶着中午饭点到钱明英的实验室。   要知道钱明英的饭量那是顶呱呱的,来个人抢食,会让她吃不饱的,在一次说话时,钱明英透露了会让自家的厨师在校外不远开一家华夏餐馆。   利斯特教授一听,眼睛就是一亮:“钱,为什么不在校内也开一个呢?咱们的实验楼下面就有一片地方,我觉着我应该跟学校反应一下。。”   就这样,在新晋华夏美食爱好者利斯特教授的安排下,一家小小的小吴餐厅就在钱明英他们实验楼一层开了起来,桌椅也就六套,因为需要更改的就是炉灶和消防预警,所以小吴餐厅倒是比校园外面的早了很多天开了起来。   而今天就是小吴餐厅正式营业的时候,吴晓,墩子,今天都跟着钱明英往大学校园去,所以直接就开了两辆车去,倒是省了吴晓提前准备午餐。   “食材都准备好了吧?”吴晓在后面那辆车上和墩子聊着天。   “和那金发老太太的庄园里都联系好了,咱们过去就能接收,那个库克可是跟我保证了,有咱们小姑奶奶的关系在,保证食材都是新鲜的。”墩子和吴晓保证着,至于说那个金发老太太,就是之前和钱明英她们友好相处的安利丝奶奶。   听了墩子的保证,吴晓才放下来心:“还是咱们小姑奶奶厉害,走到哪里都能认识能耐人,连老外都认识。”   听了吴晓的话,墩子看他一眼,觉着吴晓这娃有点白痴。   “咱们小姑奶奶肯定厉害啊,可是出国可不是认识老外么?你不是也认识。。”墩子想了想,“别墅里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老外。”   吴晓听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外国话还没学会几句,还好小姑奶奶没考我。”   “你啊,得和外国人多说说话,我告诉你,外国人一点都不难接近,想那个库克,还说教我骑马呢。。。”墩子和吴晓说着自己在安利丝庄园认识外国人的过程,让吴晓心生向往,啥时自己和外国佬说句哈喽啊。   汽车一直开到了实验楼,等他们下车的时候,就看着库克已经依偎在那辆老皮卡前,看着了钱明英他们过来,连忙掐灭了烟头。   “嗨,钱,嗨,敦敦。”库克对着钱明英他们打着招呼。   钱明英自然的回应,而墩子则脸色有些发绿的看着库克:“嗨,库克,我的名字,墩子”   “吨至”库克又说了一下,不想墩子又矫正了两下,钱明英则赶忙打断两人,再听下去,自己都要叫吨至了。   “墩子,赶紧帮着把食材都卸下来,准备开业吧!”钱明英打断了墩子后,就看着吴晓:“这边没有什么帮厨,就拜托你了,好在就六张桌子,想来你也忙得开。”   听了钱明英的话,吴晓自然的点头:“六张,我张罗的过来,最多的时候,我跟我爹开了五十多张席面。”   听了吴晓的保证,钱明英有些放心,她帮着拎了两箱水果,看她动弹,库克等人连忙阻止,实在是有她在,省力,但是不省心,老觉着自尊心受损。   倒是奇飞还有司机帮着搬了,人多力量大,一会儿的功夫食材都放到了厨房里,需要保鲜的就放到冰箱里面。   “没我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上去了,有事就电话给我!”钱明英看着没有自己的事情,就和墩子他们打了招呼上去。   第一天,钱明英觉着应该自己帮不上忙。   而吴晓连忙问:“那中午,小姑奶奶,您吃什么?”   “你随便做,忙了就简单点,不忙就可以复杂点。”钱明英挥挥手,对于吴晓的话给了个回复,自己能吃饱就行,毕竟第一天营业吴晓也得适应。   对于这个餐厅能不能赚钱,钱明英是不在意的,她休息的时候还是多想着田小苦过来的问题,直到肚子饿了,饭菜没有来,钱明英才想起来餐厅都开到了楼下,可以自己去吃。   只是等下到楼下,钱明英才发现,原来这餐厅和自己想的真不一样,就看着六张桌子都坐的满满的,除此之外,还多加了几张各色的桌子,只见订好的兼职服务人员安艾国和徐静已经穿梭在各张桌子间,这无一说明着,这个餐厅很红火,一点也没有像钱明英想的那样很空闲。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徐静看着有点傻愣的看着的钱明英,不由得招呼着:“喂,明英,是不是饿了?你等会儿,我刚刚在后厨那里听着吴大厨把你的饭已经给做好了,我去给你端出来。”   这时在旁边上菜经过的安艾国听了,不由得停了脚步,直接往钱明英那里走:“端什么端,没看忙着的么?来,明英,六号桌的白芍白菜。”   钱明英还没有回过来神的时候,安艾国已经把菜交给了钱明英。   末了安艾国一拉呆了一下的徐静,回头给了钱明英一个鬼脸:“明英老板,没看大家都忙么?你也跟着搭把手。”   说完安艾国就拉着徐静回了后厨,钱明英只能摇摇头,把菜给六号桌放上去,看看四周确实没有自己能够坐的位置,她就想着去后厨看看,不想路过二号桌,正好被正在看着后厨方向,望眼欲穿的利斯特教授看着。   “钱,来来,这里。”利斯特教授的身边还有个位置,本来考虑到是在实验楼这边,应该没有多少客户,所有桌子也是那种小方桌,围了四把椅子,而利斯特这张桌子就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利斯特教授,一个是利斯特教授的助手,钱明英搭眼瞅了一下,利斯特教授的助手,正拿着叉子吃着饺子,看起来笨拙的很。   “好的,导师。”钱明英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这里的饭菜可口么?”钱明英想着了解下他们这些外国人对这里的接受程度。   利斯特比量个大拇指:“很赞,还有这个饺子,根本和在你那里吃的不是一个馅,而且样子也不一样,不过味道很好,还有这个口水鸡,真的让人流口水。”   钱明英看着一个个小元宝大小的饺子,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次您吃的是蒸饺,虽然是饺子,但是不是煮的,是蒸的,而且啊,你们得要碗饺子水,这样才好。”   旁边端了菜出来的安艾国听了,不由得白了钱明英一眼:“钱大老板,帮忙啊!”   徐静不由得拉了安艾国一下,安艾国不由得再次做了鬼脸:“咱们的大老板,没看着正忙着呢,还要给饺子水,都倒了吧,上哪里找水去?”   钱明英不由得耸耸肩:“导师,您先坐下,我去给你拿饺子水,顺便拿下我的午餐。”   说着钱明英拉开椅子,然后擦着安艾国过去:“再嗦,今天的红包没有了啊!”   听着钱明英这么一说,安艾国陡然变脸:“哎呀,明英老板,哪里能用你去端,我去,我去。”   就看着安艾国把菜赶忙给桌子上去,就回了后厨。   让旁边看着的徐静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明英,艾国就那样,疯疯癫癫的,纯粹累了,和你发发牢骚。”   钱明英点点头,笑着说:“还多亏了你们,对了,你也帮我问问,争取再招两个人过来,也好帮你们。”   听着钱明英还要招人,徐静自然的应下来,在这边的薪水要去在美利坚人那边的高上许多,对于缺乏生活资金的留学生来说,真是很好的兼职场所,而且本圣徐静也有两三个认识的一同留学的好友,她和安艾国不像钱明英忙于实验或者看资料,她们都有参加留学生聚会,甚至华夏人的一些社团协会,她们也参加了一些,在这里华夏人的生活水平很多都不是很好。   钱明英说完,看看整个大厅,不只是要招人,桌椅也要多准备一些。   安艾国去的快,回来的也快,钱明英的午餐她先给上来,至于饺子水,她也笑呵呵的和钱明英回复着:“大老板,饺子水还在煮,正好五号桌那边要了两份水饺。”   听着安艾国毕恭毕敬的话语,钱明英不由得想笑,真是个小财迷。   “嗯,好的,谢谢。”钱明英自然的道谢。   安艾国自然的大手一挥:“应该的,大老板给个大红包吧。”   钱明英看着她手伸的那么长,有心逗她,裤兜里好像有个五美分的硬币,钱明英直接给安艾国落下的手里放上:“小费。”   接着钱明英就埋首对付自己的午餐,因为钱明英的饭量比较大,所以米饭是用木桶装着上来的,几个菜都是大汤盆,把本来有些空档的桌子摆的满满的,让第一次看着她吃饭的利斯特教授的助手看的一愣愣的。   助手有些惊异的看着钱明英,然后问着利斯特教授一个语言学的问题:“教授,是不是华夏语里面的饭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助手指指那红色的木桶说着,那真是一脸的认真。   而钱明英听了差点没噎着自己一下,她要抬头去看,正好听着安艾国哈哈的笑声:“对对,科兰先生,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华夏语是这么说的来着。”   说着她摸摸五美分的硬币,对着钱明英笑着:“科兰先生,饭桶是形容一个人吃饭多,能力大呢!”   说着安艾国还特意的对着钱明英比量了下大拇指。   助手听着自己老板器重的学生被人比量了大拇指,觉着一定是很好的话。   就听着助手说着:“钱,你真是个伟大的饭桶!”   那样子,加上还有些尊重的小眼神,让钱明英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对,钱,你真是个大饭桶。”利斯特教授也跟添乱。   看着笑得花枝招展的安艾国,钱明英有点头疼:“别笑了,再笑就岔气了,赶紧忙你的吧,小心扣你工资。”   然后钱明英看着自己的午餐流口水的两个无辜眼神的外国友人,她大手一挥:“导师,你们尝尝看。”   说着钱明英拿起来勺子就给两人舀了两块水煮鱼。   看着钱明英把自己的食物分享给自己,两人都纷纷道谢,结果食物进嘴,就看着两人的脸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就看着两人拿着苏打水灌了起来,半晌可能辣味消退,两人才深有余悸,又有点恋恋不舍的看着钱明英那一汤盆的红彤彤的水煮鱼。   “好吃,就是太辣,你们的美食真多。”助手赞美着。   看着钱明英又舀过来,助手露出了纠结的表情:“真是痛苦的诱惑。”   不过两个人最后嘴巴还是被辣的红彤彤的,大多数的还是进了钱明英的肚子,不过钱明英的那个饭桶的英勇称呼,倒是被助手大嘴巴的说了出去,懂得人,看着钱明英就笑,这让钱明英特意给吴晓交代,以后要是助手来吃放辣椒的菜,一定要多放辣椒,显然钱明英想要小小的报复下,不想倒是培养出来以为川菜爱好者,这都是后话不提。   吃过午饭,钱明英就回去了实验室做实验,而安艾国他们依旧的忙碌着,钱明英因为要把砖头缩小,所以这几天都是抓紧改良,等她下班都已经八点,但是小吴餐厅还是座无虚席,看着比中午还红火,她果然在那里看到了利斯特教授,看来已经被华夏美食俘虏了。   一直忙到了十点多,小吴餐厅第一天的试营业才算是结束,一帮子人累的够呛,好在后来有钱明英加入进来,才没让人累倒。   墩子盘账,钱明英等人则坐着等着结果。   “小姑奶奶,算出来了。二万多美金。”墩子惊讶的看着钱明英,如果不是自己算的,她都惊讶自己算的。   六张桌子加到了十张,可以说一张桌子一天大约收入两千美金,对于一个开在实验楼下一层的小餐厅来说真是一个奇迹,当然也与稍微高的物价有关,总的来说一天还是很不错的。   “乖乖,真是要的。”墩子崇拜的看着钱明英,想着那校外的那家大餐厅,墩子觉着自己满脑子都是美金。   “嗯嗯,够了,最好咱们从国内要两人过来,不过得会说外语。”钱明英摸着盘算着。   墩子狂点头:“只要能来这里,我觉着可能有的都能不要工资,有大把的人想出来呢。”   说着墩子看着钱明英:“但是出来的路子,得小姑奶奶您给趟平了。”   钱明英翻了个白眼:“邀请函进入,餐厅不是有营业许可么,就用餐厅的名义发。”   听着钱明英的话,吴晓那边有些激动:“小姑奶奶,我爹还有好几个弟子,还有师弟,他们应该乐意的。”   钱明英大手一挥:“都发,地址,姓名,墩子和你统计,我找人发。”   小吴餐厅的壮大之旅,就这么在实验楼的一层决定了。   有时,时光过得很快,有时,又过得很慢。   你想让它慢点,它就快,你想让它快,它又很慢,它就是跟你做着对。   田小苦和钱明英两人就觉着时间分外煎熬,尤其是等待的这些日子,激动,兴奋,忐忑,每天都萦绕在田小苦的心头,当田小苦推着行李车,出现在出口的时候,钱明英难得开心的挥舞了手,那多日不曾开的虎牙,在看过来的田小苦的眼中是那么的可爱。   如果不是有人拦着,钱明英真想跑过去,把心心念念盼来的可人抱起来,似乎那小可人有些瘦了。   “明英!”双臂一张,田小苦飞奔而来。   看着飞跑过来,而又在自己面前急停的田小苦,钱明英裂开嘴巴笑了起来,虎牙尖尖:“愣住做什么?”   田小苦抿紧了嘴巴,上下的打量了多下钱明英,才开口说:“看你啊,明英。”   钱明英一听,再也不顾及其他,双臂一展,一把把田小苦捞过来拥抱了起来,这一刻,钱明英突然觉着自己整个人才完整了,世界完整了,也突然炫彩了:“你可来了,小苦!”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款的美利坚道奇甲级轿车,舒适的座椅,让田小苦觉着整个人的疲乏都松快了不少,中间的格挡板将前后分成两个空间,让看着有奇飞和王师傅跟着的田小苦终于放下了心,重新让钱明英拉起来自己的手。   “明英同志,你真是被帝国主义腐败了啊!果然过的很滋润,都乐不思蜀了。”田小苦看着斜靠在自己身上的钱明英,调侃着,只是身子略微的调整了下坐姿,好让钱明英靠的更舒服一些,往日里都是自己依靠着钱明英,何时看着过钱明英这么贪恋自己的样子,田小苦心里分外欢喜。   钱明英的眉头一挑,嘴巴本来想张开一下,不过玩心起来,人往上抬起些,口中轻轻的呼气,在田小苦的耳边说着:“日子虽然滋润,但不能说乐不思蜀,我的蜀地需要有你呢!”   那一阵阵吹起的气,像根羽毛一样挠着田小苦的心,拨动着她的心弦,一下两下,似乎瘙,痒难耐,田小苦转头过来,想要钱明英不要作怪,不想一转头间,嘴巴就碰上了两片薄唇,心间的悸动,霎时间被嘴间夺了心神。   细声传来:“乖,闭眼。”   田小苦乖乖把眼睛闭上,两片不安分的唇瓣就那么上上下下的搅动起一汪春水,钱明英如饥似渴的夺食着田小苦口中的甘露,牙山挡路,手掌间翻动,牙山乖乖开门迎客,汽车的后面空间急剧的升温,只是因为隔板的存在,奇飞两人并不知道,有两个多日不见的小情侣在互诉相思。   “啪啪”田小苦急喘,眼看着要喘不开气,才连忙给钱明英信号,这才让险些化身为狼的钱明英停下掠夺的步伐。   两人相离间,一缕银丝似乎在空中啪的一下断开,田小苦眼神迷离的看着钱明英,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刚刚的互诉衷肠已经耗费了田小苦好多的力气。   “你。呼”田小苦想要说话,只是一时间难以喘匀气。   钱明英伸手把要炸毛的田小苦揽了过来,轻轻抚着她,安抚着田小苦的情绪:“我,我很好,倒是你,健体丸要吃,我给你的那套拳法也要好好练习。”   田小苦在钱明英的安抚下,才缓和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练习?”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舔了一下唇瓣,不由得从旁边拿过来一瓶水,轻轻打开,然后喂到田小苦嘴边,看着钱明英体贴的动作,田小苦眼波流光闪烁了几下,才莞尔一笑,张嘴就着钱明英喝了起来,等田小苦喝完,钱明英才问着:“喝好了?”   看着田小苦点了头,钱明英才自己喝了两口,然后盖上了盖子说着:“你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好好练习的,要知道你要是练习了,不会是这么短的时间。”   不是这么短的时间,意味着什么?田小苦一听既明。   脸上红晕一闪而过,嘴巴轻启:“流氓。”   流氓两字就从田小苦的口中道出,倒是让钱明英哈哈大笑:“那你小心了,这边可没有流氓罪!我会很流氓的呢!”   一向算是有些板正出面的钱明英这么一时坏,倒是把田小苦一时噎住了。   看着田小苦呆呆的样子,钱明英的欢喜再升,双手的圈着的范围再次的缩小,一时间倒是把田小苦整个的抱住了。   等车子在别墅内停稳,奇飞拉开车门,就看着钱明英抱着了田小苦。   奇飞眼中惊异一闪而过,倒是钱明英不慌不忙的竖起来食指嘘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旅途劳累,睡了。”   这话说完,钱明英就感觉怀中人一动,自己的腰间的软肉就被两个指头捏着了旋转了两下。   虽然不疼,钱明英也还是跟着嘶了一声,就感觉腰间的力道变小,钱明英脸上的笑意都掩不住了。   倒是让奇飞先是释怀,然后就是就有些惊讶,钱主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嘶嘶上了。   “钱主任,没事吧”奇飞的话过来,让田小苦的身形一僵,而钱明英自然的感觉到了。   “没事,没事,你帮着开着车门,我抱她下去。”钱明英说着,就抱着田小苦下车,怀里的田小苦吓得赶忙闭上了眼睛,但是如果仔细看去,就看着露出来的耳朵窜红了。   李管家在旁边侍立着,刚要带着几个佣人打招呼,不想钱明英连连摇头,李管家看着钱明英怀里的人,连忙让众人不要出声,原地解散,他自己则连忙跟上了钱明英,在前面说着:“小姐,去几楼的客房?”   听了李管家的话,钱明英嘴角一抿,抬眼看了李管家一眼:“小苦姐姐自小跟我就是一个炕头长大的,哪里去什么客房,我的屋里床够大。”   说完,钱明英就抱着田小苦往自己的屋里走去,留下李管家有些发呆,哪里有来客往主人房里住了,除非。。。   想到除非,李管家一个激灵,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这是小主人在告诫我啊,这么一想,一脑补,李管家赶忙去把佣人召集起来,要严肃下家里的纪律,不能慢待了新来的客人,这位田小姐的地位可是和自家小姐一样的。   钱明英那句话的作用自然起到了,深层里面的小心思,自然也就解决了。   只是被钱明英自作主张,田小苦很不开心,哪里有人第一天登门就是一个嗜睡的样子,所以田小苦直接等钱明英把自己放下来,就赶忙关上了房门,她整个人都是都是闷着气的样子。   看着田小苦有些怒了的样子,钱明英连忙高举双手说道:“我的错,我的错。”   田小苦拿出来上课的样子,双手一背,问道:“错,你知道错了?那你知道错在哪里了?”   钱明英的表情一愣,双手一摊:“难道我不能抱你么?”   田小苦的小手一伸就拍打到钱明英的手上:“不能,不是不能,而是那会不能。”   钱明英状似明白的点点头:“奥奥,那就不那会儿。”   “你别给我换了话题。”田小苦哼了一声。   钱明英道了一声是,就牵起来田小苦的手:“想收拾我,慢慢收拾,先看看我收拾出来的房间。”   接着就看着钱明英牵着田小苦在屋里走动起来,钱明英指着梳妆台:“小苦姐姐!这是最新的梳妆台,说是仿制的华夏唐代的,你坐坐看,这个凳子倒是采用的现代工艺,说是皮质软的很,穿着丝绸的睡衣,也不会觉着冷冰热汗。”   说道这里,钱明英把田小苦按到了凳子上:“怎么样?”   田小苦看着邀功一般的钱明英,不由得眨眨眼:“我还气呢!”   钱明英嘿嘿一笑:“别气,别气,墩子和吴晓特意早回来给你准备接风宴呢。”   听了钱明英提起来墩子吴晓,田小苦这才被转移了注意力:“是么?有一个多月没看着他们了,他们都还好吧,这里适应么?”   想起来两人都不懂英文,田小苦倒是为他两担着心。   “好啊,怎么不好,墩子一来就交上了朋友,现在英文也说的很溜,倒是吴晓那小子,英文没有墩子说的好,还得中英文杂着说。”钱明英介绍着,然后眼看田小苦已经转移了视线,重新邀功:“这会儿坐了一会儿,凳子还舒服吧?不舒服,我让李叔找那卖家去!”   “嗯不错,别找人家去,就是你说丝绸衣能觉着冷热这点,我倒是不是很清楚。”田小苦说着,钱明英一看,确实穿的有些厚实。   只见钱明英打开了衣橱,五十平大小的卧室,两个大大的衣橱,钱明英打开其中一个,就看着姹紫嫣红的,什么好看的颜色都有,只见她拿出一件粉红色的睡衣,上面绣着彩色小花,看着就好看的很。   “这个换上试试!”钱明英脸上笑着看着田小苦。   迎来了田小苦的一双白眼:“晚上睡觉再说。”   不想钱明英指指衣橱里面的衣服说着:“新衣服都给你买好了,也都洗过了,可以穿,你旅途劳累,试试新的卧室,你不是一直都羡慕白家的那个洗漱室么,看看这里。”   钱明英一手拿着睡衣,一手领着田小苦去参观这个起居室里面的浴室,只见大约二十平的卧室,有个圆形的浴缸,容纳两三个人绰绰有余,钱明英几步过去,就给打开了水阀。   只是一闪那间,水花四溅,将钱明英和田小苦都淋了个通透,钱明英手忙脚乱的才把水阀关上,然后她小心的看着被水打湿了衣服的田小苦,一副做了坏事样子:“那个,平时都是李婶帮忙放水,我给搞错了阀门。”   看着钱明英急忙解释的样子,田小苦本来有些气着的心情,突然间转好。   “没想到,你,钱明英,也有这么蠢笨的时候啊!”   说道蠢笨,田小苦不由得又笑了起来,之前的气似乎消了下去。   “嗯嗯,最近发现没有你在身边,真的蠢笨了不少,我叫李婶子来,让给放水。”   看着上面三四个水阀,钱明英不再去动手,有时候,你聪明,不代表你不做事情,就能知道事情的关节,等李婶子过来放水的时候,笑着告诉钱明英和田小苦,有事叫她就好,钱明英和田小苦自然的应了下来。   看着水满的浴缸,钱明英对着田小苦说着:“湿衣服穿着也不舒服,赶紧洗了换了吧。”   田小苦自然的应承下来,只是看着钱明英在这并不出去,田小苦才眨眼问道:“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钱明英好像呆笨了许多:“自然是将功补过,给您老人家搓背了。。”   田小苦:“。。。”   水满则溢,湿一片瓷地,浅池双鱼戏水游,尽欢。。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吴晓和墩子两人从斯登蓝宝大学那边医学实验楼小吴餐厅那边过来钱家别墅的时候,日头还挂的很高,时间还不到美利坚时间下午四点,为了迎接田小苦,他们小吴餐厅算是提前结束了营业时间。   两人和李管家问过了好后,墩子和吴晓就打量着客厅,到处寻找着熟悉的人影。   “李叔?小姑奶奶呢?”墩子来回的看着客厅,发现这里并没有钱明英田小苦两人的身形,只有那奇飞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   吴晓听了墩子的话,也是跟着点头:“对啊,李叔,不是说三点多的飞机么,小苦姑奶奶呢,应该接着了吧?我呼了一下午的玫瑰肘子,正打算让小姑奶奶尝尝呢。”   说着吴晓还上下拎了几下手里的食盒,证明玫瑰肘子真的带了回来。   李管家本来双手交叉在身前,现在听着两人问询,李管家这才含笑伸出来右手一指二楼:“接着了,小姐和田小姐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回来后,小姐带了田小姐就回卧室休息了,要不让李婶去叫一下?”   墩子听了钱明英两人在卧室,连忙摆手打断李管家叫人的想法,这要是因为自己去叫了钱明英,墩子想想都会挨踹,他连忙说着:“李叔,别别,小苦姑奶奶大老远的从华夏过来,旅途劳顿,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不急,晓子不是还得做饭么?肘子放到锅里温着就是,来,晓子,快,咱们得赶紧准备晚餐,省的等会儿让小苦姑奶奶挨饿。”   说着墩子连忙拉着要和管家说话的吴晓往厨房里面去。   吴晓有些拖沓,他边走边抱着食盒:“别啊,墩子哥!刚出锅的玫瑰肘子呢,味道这会儿吃才最好。”   “好?好什么好?你是一点都不体谅人啊!小苦姑奶奶,刚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又累又烦躁,你还给吃这么油腻的?真是愚蠢!”墩子絮絮叨叨的一路把吴晓拖进了厨房,休想打扰小姑奶奶,我要不然背锅怎么办?   墩子的声音远远的传到管家耳朵里,让李管家不由得心中一动。   “对啊,李婶好像熬煮糖水不错,让李婶给田小姐煮上一锅糖水。”李管家一想,就去联系刚刚从卧室出来的李婶,这时家里都为迎接田小苦入住而忙碌了起来,要说清闲的也就是奇飞和司机。   钱明英从床上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拿过旁边雪白的浴巾,粗粗的擦了一下自身流下的汗珠,才仔细的给软了手脚的田小苦擦拭起来。   “累。”田小苦朦胧的睁着眼睛。   钱明英歉意的对着田小苦笑了一下,旅途本身劳累,自己居然还拽着田小苦胡天海地了两个小时实在是不应该。   “可是到了饭点,等吃了饭,我陪你睡,好不好?”钱明英低头,额头抵着了田小苦说道。   感受到钱明英的爱意,田小苦的小脑袋晃动了两下,语带鼻音,轻哼一声:“哼,不好。”   只是钱明英还是温柔帮着田小苦套上了睡衣,这个时候,因为美利坚的气候还很不错,睡衣不是很繁琐,倒是穿好了睡衣后,钱明英将田小苦抱了起来的时候,把田小苦整个人惊醒了,红扑扑的小脸上全都写着不满。   “放我下来。”田小苦轻轻的捶了钱明英的肩膀一下。   “累,就好好休息,我刚刚听李婶在门口叫咱们呢。说是可以吃晚饭了,我可是听着某个人肚子叫唤了。”钱明英轻轻打量了下田小苦,不由得轻笑出声。   田小苦听了,就知道钱明英在打趣自己,可是来美利坚的飞机上的飞机餐真的不好吃,加上因为前天想到来美利坚看到钱明英就兴奋的没有睡好觉,以至于飞机上又疲又累的后面倒头就睡,再后来醒来想着就要见到钱明英了,更是不想吃东西,现在确实又累又饿的紧。   “那我也自己走!”说着田小苦就挣扎的要下来,钱明英拗不过她的脾气,加上知道田小苦脸皮薄,之前下车时已经把她招惹生气了,钱明英自然不会强硬的去对待田小苦,于是轻轻把田小苦放到床边的地毯上,好在不凉。   玉莹一般的玉脚踩在了地毯上,让看着的钱明英觉着赏心悦目,只是钱明英手间刚刚放下田小苦,但是就感觉要松开的瞬间田小苦落下时就是一个趔趄,又让钱明英慌忙将田小苦环抱起来。   “你看饿的都没有力气了,还是我送你下去吧!”钱明英作势就要再次的抱起。   田小苦拧动了几下,才让钱明英放弃,这时田小苦给了钱明英一个白眼,只是这个白眼的震慑力完全为零,倒是让钱明英心神激荡了几下,作势还要抱着田小苦。   田小苦连忙推拒。   “别动,我自己走。”田小苦陡然提声,生怕钱明英再来个公主抱,那田小苦觉着自己不用在这里住了,脸面全都没有了。   钱明英看了,没有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扶着田小苦的胳膊,钱明英找了双可爱的粉色拖鞋给田小苦换上。   “你历来喜欢粉色,倒是国内难得有这么粉的。”钱明英看着一身杏黄色的睡衣,穿着一双粉色拖鞋的田小苦,心生欢喜,尤其田小苦的小脸红扑扑的,看着钱明英就觉着自己心神舒畅。   想起来钱明英为了给自己掏一件粉色的绣花小衬衫,特意找了裁缝大师傅给做的事情,田小苦就心里一暖,有些担心害羞而疏远的身子,不由得靠向了钱明英:“我长大了啊,我比你还大呢!”   只是这话,引来钱明英漏出虎牙,迷之一笑。   你比我大,可不见得,我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可以算是你的老阿姨了,钱明英心中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声音,她绝对不会告诉田小苦的。   “可是我比你高啊!”边说,钱明英边用手摸摸田小苦的头发,手里的柔滑,让钱明英觉着舒服的同时,又是自豪,这就是自己的美人江山。   墩子望眼欲穿,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着钱明英两人下来,远远地墩子就跑到了楼梯口:“小苦小姑奶奶!”   那声音,那叫一个亲切,那笑容,钱明英觉着特像院里的菊花。   “过了!”钱明英的声音像是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直接让菊花凋零,墩子脸上的表情皲裂,嗓子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只留下空中挥舞的手。   “小姑奶奶,您休息好了?”墩子收回来手,微微弯腰,自我检讨,自己估计是待小苦姑奶奶太过亲近了,让小姑奶奶打翻了醋瓶子。   “嗯!”钱明英回了一声,就扶了田小苦往饭桌上去。   目光看向厅里,奇飞在沙发那边站起来给钱明英点点头,只是奇怪,就是坐个长途飞机而已,这田小苦怎么就病娇一般了。   “哎哎,小姐,田小姐。”李管家侍立在餐桌边,给钱明英打了招呼后,就看着李管家拍拍手,就看着佣人们开始鱼贯的上起来菜。   长条的餐桌上,已经盛放好两碗糖水。   “小姐,考虑到田小姐乘坐飞机辛苦,肯定劳累辛苦,需要滋补,所以李婶特意做了银耳桃胶燕窝糖水。您和田小姐吃吃看。”李管家对着桌子上的糖水介绍着。   钱明英一听,笑着回着:“真是麻烦李婶了,还是李叔细心。”   李管家微微一笑,钱明英则对着田小苦介绍道:“这是李叔,别墅的一切俗务都是麻烦李叔的。”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不由得挂着真诚的笑容:“以后麻烦李叔照顾了。”   听着有半个主人身份的田小苦这么说,李管家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作为照顾我家小姐的姐姐,我们应该好好的照顾您才是,您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直接说。”   李管家谦虚颔首说着,他差点说田小苦是钱明英的义姐,只是突然反应过来钱明英好像没有这么说,李管家就连忙长话短说。   钱明英把田小苦扶到了座位上,将汤勺递给了田小苦后,才在田小苦的身边落座,两人喝起来糖水,滑软香浓,让第一次吃的田小苦,笑眯了眼睛。   “好吃?”钱明英因为吃过李婶做的糖水的缘故,加上不喜甜食,倒是没有什么称赞,不过看着田小苦的样子,想来田小苦应该是满意的。   “好吃,很香甜,而且不腻,喜欢。”田小苦自然的回复着钱明英。   钱明英听了很开心:“李婶熬煮糖水辛苦了,李叔,李婶算是兼了厨房的一部分活,不能慢待了。”   “咱们钱家从来不慢待人的,小姐请放心。”李管家在旁边笑着回着,像是李婶什么的都是钱家的老佣人,自然更不会苛待。   “那涨半个月薪水吧。”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吃的开心,自己也自然的开心,一开心,自然想起来做起来糖水的李婶,于是第一次运用自己权限的钱明英,头一次提了佣人的工资。   李婶就在旁边站着,旁边就的餐桌就放着炖盅,听了钱明英的话,自然满口子的道谢,这样的话自家姑娘读大学,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听着钱明英这么说,田小苦就白了钱明英一眼:“有钱N瑟”那眼神再明显不过。   钱明英回以眨眼:“只要你开心,没钱也N瑟。”   两人心念想通,不说话,也了解对方要表达的意思,倒是让这一帮在旁边的人不明所以。   李管家等人恪尽职守,说什么也不上桌,倒是吴晓做完了饭,和墩子一起,陪同钱明英两人吃饭,倒是让初次来钱家的田小苦找回来一丝熟悉,慢慢的容入进来。。。 第二百五十章   前些日子因为田小苦一直在华夏国内,所以有这个动力让钱明英一直猫在实验室里改善那个砖头一般的通讯器的性能,但是田小苦一来,钱明英也如同放假了一般。   这不,因着田小苦还不到报道的日子,所以她听着小吴餐厅缺人手,而且又能陪着钱明英上班上学,田小苦自然的就跟着钱明英他们来到了实验楼,可是原本的说是在实验楼这边的小吴餐厅这边帮忙,实际呢,就看着田小苦要陪着钱明英那边喝着早茶。   “你该上去忙了。”田小苦给钱明英续了一杯奶茶,就劝着钱明英去工作,刚刚钱明英的助手过来告诉实验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可是钱明英还是赖在这里不走。   “不急,我在陪会儿你。”钱明英觉着助手碍眼的很,就早早的打发了,我自己为啥做通讯器,还不是够不着田小苦宝贝的人影,现在人在身边,钱明英觉着那些东西都可以打发掉了,一种咸鱼的心态在钱明英这里诞生。   钱明英坐在这里,奇飞自然是陪着的,往常奇飞都是在实验楼里面的会议厅里面,负责防护钱明英,现在坐在小吴餐厅里面,还有热乎的奶茶和茶点,小日子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奇飞觉着这种变化的钱明英有哪里是怪怪的,只是说不上来,但是肯定是与田小苦有关就是了。   “钱,材料都准备好了,课题的成员都到了。”助手再次的下来叫着钱明英。   助手美礼也是觉着奇怪,钱明英不是最喜欢泡实验室么?怎么现在需要自己这个助手处理了呢?   桌子底下,钱明英还在翻着田小苦的手掌,听了美礼的话,不由得一愣后,挥挥手:“我在想实验思路,到时验证就行了。”   美礼一听,这才明白,原来推理的步骤还不太完善,这么一想,美礼就歉意的一笑:“那我告诉辛博士他们再等等。”   说着美礼就转身离开,看着美礼的背影,田小苦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她家的钱明英这么赖叽人了?   “明英,我发现你有点小孩子脾气了。”田小苦再次想要从钱明英手里挣脱开手,而不可得,只能任由钱明英握住,说着。   钱明英听了手掌微微松开:“没有,只是。。”   钱明英咬了下嘴巴,只是自己不想田小苦一过来,她就要和她分开,通讯器的作用也不过是想要和田小苦能够面面相看,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了,钱明英对那个通讯器的热衷就不是很大了。   看着钱明英有些沉默搭肩的样子,田小苦不由得心中摇头一笑,她何尝想和钱明英分开片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旦相见,如胶似漆,想要分开,那种不舍如同刮着自己的血肉。   “我陪你!”田小苦翻手把钱明英的手放到自己的两手只见,“你做什么,我就在旁边陪着你啊!”   看着钱明英黑漆漆的眼睛,田小苦弯了眉脚。   钱明英虎牙一露,笑意盎然:“好啊!”   田小苦似乎一种很特殊的催化剂,本来验证的实验工作应该需要三四天左右,但是在田小苦陪伴下,钱明英的工作效率居然暴涨,用了一天时间,就把改善内部芯片的材料试制出来,并且改进了电池,虽然有智脑的加成,但是一些需要手工验证的地方不少。   看着重新组装起来的通讯器,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丑陋,就是那黑色的长方形的,但是确实缩小了三分之一,起码女生的小手也能拿到手里,也不会觉着笨重了。   “很不错呢!”田小苦由衷的赞美着。   助手美礼和辛博士等人也鼓掌着:“是啊,可以和财团交差了。”   “真的只用了半个多月么?”   有些实验人员觉着自己参加的这个实验室真是牛的没边了,出论文,出实物,都是以天记的,而且每个参加的人都能发表一篇属于自己的论文,对他们的学术和硕士博士毕业都很有帮助。   “谢谢大家!”钱明英难得开心的和众位参与人员道谢。   “我会和财团沟通,咱们的奖励应该不会少的!”钱明英作为实验的发起人,有划拨奖励的权利,而作为三分之一的投资人代表,钱明英更是有底气。   “万岁,钱博士!”辛博士手下的学生们都乐开了花,要知道美利坚这边的实验室成员一旦出了成果,就是小小的学生也会跟着喝点汤,尤其已经喝过一次汤,而且汤里还有很多肉的他们来说,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写实验结束报告,如果有新课题也可以报上来,没有的话,就等我新实验的通知!测试实验估计就在最近,有想休息的和美礼联系,大家散了吧,好好休息。”钱明英直接说完,就和大家告别。   新的通讯器,自然不会只有这么一台,总共做成了六台,和往前一样,其中两台自己留着,剩下的四台投资方三家一家一台,剩下的一台交给了奇飞,用途自然不用说明。   在这个没有网络时代的时刻,钱明英的通讯器,第一次拔苗助长,提前进入了视频时代。   始作俑者,居然是为了和田小苦面对面的交流,以至于后辈查阅钱家历史传奇记载时,都一个个的觉着不可思议,我家的伟大的老祖不是那么自私的。   重新在两台通讯器中输入卫星接入密码,钱明英和田小苦一个在实验室,一个在小吴餐厅里面玩起来视频通话,别说虽然机器小了,但是人物更清晰了。   这让本来努力工作的安艾国和徐静,都被吸引到了田小苦身边,看着这个小小的东西,她们都很惊奇。   “哪里买的啊?小苦?”经过两天的熟悉,自来熟的安艾国已经和田小苦热络的像是闺蜜了。   “不是哪里买的,是明英做的。”田小苦来回的翻转了两下通讯器,不由得开心的说着。   安艾国和徐静不是那么敏感,但是利斯特教授就很敏感了,他觉着这个东西是颠覆性的。   对于自己这个特殊招过来的弟子,一直以来都持有观望态度,这才多久,居然就出成绩了?   “能给我看看么?华夏姑娘?”利斯特教授这两天都见过田小苦,不过过来这里兼职的华夏姑娘很多,尤其在他们眼中,都长的差不多,所以利斯特教授还没有发现特殊的地方,但是现在居然说是钱明英做出来的东西,利斯特教授不由得不重视。   “当然可以,利斯特教授。”田小苦早就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位就是钱明英的导师,一直以来这位利斯特教授对待人也很和善,所以利斯特教授一说,田小苦就递了过去。   “钱??”利斯特教授惊奇的看着通讯器里出现的钱明英。   钱明英看着自己的导师利斯特教授,先是惊奇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赶忙打着招呼:“导师,您好,您来用餐?”   利斯特教授摇头:“钱,咱们需要交流一下,我去你那里!”   说着利斯特教授就把通讯器还给了田小苦,一下子就风风火火的往钱明英的实验室跑去。直接把自己的助手留在了原地。   “利斯特教授奔跑如飞啊!”墩子从后厨出来,正好碰着擦肩而过的利斯特教授,只是打着招呼,利斯特教授也没有搭理,所以尴尬的墩子说了这么一句。   “可能有急事!”徐静说着,但是安艾国撇撇嘴“我说啊,肯定是被这个镇住了,没想到咱们的钱老板真是有一手。”   说着安艾国就双手捧心:“要是我能有两台,我就能和家里的爸爸妈妈时常见面了。”   这么一说,旁边的墩子,徐静等也一脸畅想。   “钱,你创造了奇迹!”利斯特教授撞进了实验室,气没有喘匀就急哄哄的说着。   “啊?”钱明英和田小苦挥挥手,就有些愣神的看着利斯特教授。   “你那个可以看着人影的通讯器,真是个伟大有趣的发明。”利斯特教授兴奋的说着。   “额,我也是看着电视有了想法。”钱明英状似憨厚的说着,那样子似乎在说,并不是伟大的发明。   “但是实用价值很高不是么?”利斯特教授看着钱明英,不由得渍渍称奇,不愧是年轻人,有想象力和创造力。   “导师谬赞了,您要不要来点红茶。”钱明英拿着茶壶对着利斯特教授示意了一下。   “测试实验进行了么?”利斯特教授对于喝东西并不着急,他着急的是这个东西的应用意义。   “我觉着你该请我喝朗姆酒。”利斯特教授加了一句。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摆摆手:“导师,您真是说笑了,你不是说咱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么?酒可是大脑的破坏者。”   钱明英顺手把红茶递给了利斯特教授,利斯特教授接过来有些哭笑不得:“下面的餐厅就有,你真是吝啬鬼!”   听了利斯特教授的话,钱明英耸耸肩:“不是吝啬,而是教授的头脑对于世界来说,是有大用,我不想做罪人。”   听着钱明英这种大话,利斯特教授哭笑不得:“正事,知识使用权?”   “光明科技财团。”钱明英轻轻开口。   利斯特教授想起来自己代表学校签的协议,不由得恍然大悟,又佩服的看着钱明英:“钱,你不只是有学术头脑,经商天才也不为过。”   钱明英微笑以对:“那是家里老人的安排,我只是代表而已。”   利斯特教授笑了起来:“哈哈,说是这么说,但是谁能想到往往七八年不算多的实验,会让你两三个月完成,钱,好样的!”   看着利斯特教授比量的大拇指,钱明英倒是没有反驳,在她看来通讯器成熟,是到了收割的时候了,各方云涌,慢慢应对就是。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利斯特教授的到来在钱明英的预料之中,毕竟作为通讯器要是想要发展自然是离不开人的使用,在钱明英看来,把通讯器用来军用有些浪费了它的功用,它最多的应该还是用来民用才是。   “导师,您过奖了。”在利斯特教授夸赞后,钱明英就连忙的谦虚的说着,至于来意,钱明英心中也略有所知,只是利斯特教授不说出来底牌,钱明英也不会去主动去说,她所需要扮演的不过是个有点天分的科学人才,家里有后盾的家族子弟而已。   利斯特教授看看钱明英,本身东方人就比较显小,而钱明英本身也是将将十八岁,看着还是脸嫩的很,让利斯特教授去和钱明英交流她的科研成果,尤其是获得知识产权的使用权,更是让一直做学术的利斯特教授有些难为。   “钱,你的发明很伟大!”利斯特教授斟酌着言辞。   钱明英眨眨眼睛,利斯特教进来,已经说了这话将近三遍,钱明英觉着自己应该以疑惑的眼神看看这个比自己激动的教授。   “咳咳,钱,我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不过你是不是有做主的权利呢?”利斯特教授的意思无非是作为第三方财团的代表,钱明英是不是能够做主。   钱明英虎牙一露,笑的很是明媚,田小苦要是看着了,一定会说,钱明英这里要出幺蛾子,有人要出血什么的了。   “能不能做主,我并不知道,不过要是导师有需要,我作为您的学生,很乐意为您分忧!”钱明英谦逊的说着,手中的茶壶点向了利斯特教授的茶杯,行云流水,一点也没有拖沓,洒落,看着有点赏心悦目,让利斯特教授感受到了一种叫做东方学生,尊师重道的尊重,心中的那小九九,就有些被钱明英的这一手打乱一般,本身就不是商人的利斯特教授,突然好像说不下去了。   “那你还是和家族负责人说一下,或者你取得家族授权,我让我们家族的电子公司负责人和你们家族的负责人或者你谈下知识使用权。”利斯特教授斟酌了一下,还是这样说道。   钱明英自然满口子的答应,作为学生和自己的导师谈商业合作,钱明英自然是不愿意的,那样一定是要吃亏。   吃亏是福?   NONO,在钱明英的字典里,想要自己吃亏,那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利斯特教授就和钱明英开始了学术讨论,一边询问钱明英的下一步实验方向,一边说着自己实验的进程,两人相谈甚欢,直到田小苦上来给钱明英送晚饭,利斯特教授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助手扔到了下面,可怜兮兮的等了两个小时。   看着利斯特教授意犹未尽,但是又因为可怜的助手还在等待,不得不离开的样子,田小苦满心的疑惑。   “利斯特教授这是教导你上瘾了?”边说田小苦边把饭盒打开,刚刚利斯特教授在,出于礼貌,田小苦并没有马上摆饭。   “想什么呢?”钱明英白了田小苦一眼,自己的实际导师,哪里是这位利斯特教授,与其说他教导自己,不如说自己仗着智脑给他指路,要不然就他那个实验,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成功。   田小苦看着钱明英那有些小得意的样子,不由得抿嘴一笑:“总不能学生指导老师吧!”   钱明英拿起来筷子,看着红烧排骨,不由得伸手拍了下田小苦的脑门:“调侃我们,你的手艺?”   听着钱明英的问话,田小苦眼睛一亮:“你怎么看出来的?”   钱明英笑笑,然后夹出来一根姜丝:“小笨蛋,下次姜丝别忘记夹出来,这个可是你独有的。”   田小苦撅噘嘴:“哪有,吴晓也放姜丝。”   钱明英摇头:“他把排骨过水的时候就有用过,所以不会这么多。不过,你就是把姜丝去掉,我也能知道是你做的。”   说着钱明英夹了一块小排,在嘴里细细的品味,那样子好像很是美味。   田小苦则有些不服的说着:“胡说,我觉着我和吴晓做的差不多。”   这时钱明英正好把小排啃完,不由得喝了一口汤,然后才回着田小苦:“不不,你的味道,他做的味道不一样,我这个啊,一吃就吃出来了。”   田小苦不由得眨眨眼睛,刚刚在下面,自己和吴晓都做了这个红烧排骨,别人都说味道没差,怎么钱明英这么说呢。   “你不信?”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的样子,不由得觉着有些好笑。   “那是当然,下面徐静她们都说差不多,你这边说一尝就知道,骗人,哄我。”说着田小苦把米饭放到了钱明英面前,拿着了汤勺把红烧排骨的汤汁舀了起来,浇在了上面。   钱明英看着田小苦就那么一点点的把米饭都淋了一遍,不由得心里熨帖受用的很,她伸手抓着了田小苦的手:“你可是想知道,你做的和吴晓的有什么区别么?”   听了这话,田小苦也不忙着把手抽回来,就那么站着直愣愣的瞅着钱明英。   这让抬眼看着田小苦满眼都是自己的钱明英不由得心中一热,一伸手就把田小苦用巧力拽到了怀中,坐了下来,钱明英脑袋搭在了田小苦的肩膀,不由得轻声在田小苦耳边说道:“因为,你做的,我吃起来比吴晓的要甜了好多,一直甜到了这里。”   钱明英手拿田小苦的手指一直戳到了心口,那里的柔软和跳动,似乎就在田小苦的指尖,热度从指尖一直蔓延到田小苦的心,不由得让她脸热的低下头,钱明英猝不及防的情话,让田小苦有些晕迷。   钱明英几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又是九点多钟,李管家自然和往常一样侍立在别墅外等着。   钱明英下车,自然的说着:“李叔,现在天气慢慢变冷,你们就不用在外面等着了。”   李管家听着钱明英关心的话,自然的笑着:“没事,小姐,都是有提前通知,我们也就提前五分钟站着,不冷。”   对于李管家的恪守规矩,钱明英自然领教了很多,所以也知道多说无益,几人自然的往别墅里面走去。   “李叔,光明科技那边出来一个负责人,帮我去谈下知识使用权的事。”钱明英在落座后自然的和李管家提起来。   而奇飞也反应了过来,本来坐着有点放松下来的身子不由得坐直了几分。   钱明英自然一眼就看到,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向着奇飞递了过去:“传给国内,可以提前准备了,还有这上面罗列的东西,我想可以让咱们国家能够获得一笔丰厚的资金。”   奇飞接过来文件,看了一眼,自然是看不明白的,但是钱明英的话,奇飞倒是记得清楚,想来这里面应该有什么提前做好安排的东西,他需要把钱明英的话直接转述出去。   “好的,我这就传回去。”说完奇飞就告辞,屋里的人都知道奇飞的身份,只有田小苦不是太清楚,但是也大体知道可能是白老头那边安排的退伍安保人员。   说着钱明英就伸了个懒腰:“李叔,联系好负责人,就直接把联系方式给我。小苦,咱们休息吧,大家也都休息吧。”   说着钱明英就要拉着田小苦走,不想李管家突然说着:“小姐,关于您的成人礼的事情,您是不是应该提前安排了。”   这话让钱明英一愣:“成人礼,不做成人礼,这个有什么关系么?”   李管家听了,不由得拍拍自己的头:“小姐,看我老糊涂了,家主之前还留下了一份文件,我还没有给您。请您稍等一下。”   然后就看着李管家慌忙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等回来的时候,就拿着了一份文件:“小姐,这是老爷留着给您成人礼后要完成的规划。”   钱明英听了一愣,合着自己的便宜爷爷对自己有诸多的准备。   只见钱明英打开了文件,不想看着了第一页就愣住了。   钱明英有些错愕,半晌后才抬头看向了李管家:“有了继承人后,才能完整的掌握财团资金?”   李管家躬身一礼:“小姐,我听老爷讲过一嘴,但是具体什么,我并没有看文件。”   钱明英奥了一下,继续看了下去,看着看着,钱明英啪的把文件往桌子上面一拍,脸上就是一黑。   “爷爷这是把我当种猪的么?”钱明英的话一出,不只是李管家愣住了,旁边的钱明英,和在那里葛优躺的墩子都愣住了。   “这,钱氏家族也是历史悠久的家族,老爷的意思也是希望能够嫡系传承下去,而且您的父亲的丢失,让老爷心疼了一辈子,所以请小姐体谅。”李管家越说,钱明英的脸色越黑,她是知道华夏传统的,并不是刚刚穿越过来,所以她自己也明白这种老一辈的传承思想。   目光转动,钱明英就对上了田小苦有些担忧的目光,钱明英本来黑了下来的脸色不由得明媚了一些。   “嫡系血脉会有的,不过必须是我和我爱的人。”说着钱明英拉起来田小苦就往楼上走。   田小苦听着那句就愣愣的,不想钱明英走到了楼梯半高处,突然回头和李管家等人说着:“我爱的人,就是她,我的嫡系血脉,也是和她出的。”   丢下一颗不亚于核弹,钱明英就拉着田小苦回了房。   而留下了满屋子被她震住的人,还有一个去而复返的奇飞,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 第二百五十二章   被震住的何止是奇飞等人,就是被钱明英带离的田小苦也是惊慌的,失措的,虽然有些意外之喜,也可以说是意外之惊。   “明英,你。。。”田小苦脸上有纠结,有痛苦,有甜蜜,各种情绪杂揉。   “我怎么了?”钱明英看了田小苦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手中的文件直接给田小苦递了过去,钱明英松开自己衬衫的最上面的领扣,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床铺上,然后就那么拄着脑袋看着田小苦:“小傻瓜啊,你要的答案都在里面呢。”   田小苦怔松了一下,然后就翻看着文件,脸上的表情就是一白。   “看清楚没,我那身,,我这爷爷是想把我当种猪呢!”钱明英对着文件不屑的撇撇嘴,宁可不要那些东西,她也不会接受里面的条件,什么到了十八岁成年,二十岁之前没有男友,家族已经给她挑好了储备人选,自然有人过问这个事情。   “这不是包办婚姻么?”田小苦声音里有些惊慌,更重要的是她看着里面的内容,生怕有什么东西对钱明英不利。   “包办婚姻?那起码还是见过呢,这个明显是女皇选妃的样子。”钱明英对着田小苦招招手,看着田小苦到了自己身前,不由得坐起来身子拉着田小苦一起坐在了床边,手轻轻的覆盖在了田小苦的手上。   “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出招了么?”钱明英嘿嘿一笑,然后把田小苦捏着文件的手松了开。   “用这么大的力做什么?手疼不?我给呼呼?”钱明英翻着田小苦的手说着。   田小苦摇摇头:“这里面说是必须要完成的。”   “对啊,完成!”说着钱明英的眼睛精光闪闪的看着田小苦:“你生啊?”   “啊?”田小苦错愕的看着钱明英,“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生,拿什么生?”   田小苦听了钱明英的话有些气恼,钱明英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田小苦有些伤感。   不想钱明英的脑袋直接抵住了田小苦的额头:“我自然有办法,让孩子是我们的血肉。”   田小苦这么一听,不由得眨着眼睛,疑惑十足的样子。   “相信我!”钱明英的眼睛里面流光溢彩,田小苦的脸上挂上了哭笑不得:“这么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   钱明英哼哼两声:“我说可以自然就是可以的。”   一番安抚下来,倒是让田小苦对于钱明英充满了期待,就像钱明英说的,她能让人类挖掘潜力,自然也能够让她们两人之间有个孩子,至于成功与否,田小苦虽然质疑,但是心中也不无多了分希望。   在钱明英的宽慰下,田小苦她们两人是一夜好眠,但是得知消息的除了已经知晓的墩子外,其他人连睡觉的心思都没有。   “小姐,小姐,光明科技总裁想要见你。”一大早李管家就过来叫醒钱明英,这让本来很愉悦的钱明英,有了几分不爽。   “大早上的,让他晚点来!”钱明英难得的发了起床气,只是声音随着田小苦的微动而低了下来,钱明英又抱着田小苦补了会觉。   看着自己下来,而没有看到钱明英,光明科技总裁钱光明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大小姐还没有起来?”   李管家点点头,眼睛上的黑眼圈表露了他昨夜的睡眠情况:“我和你说的大小姐的情况,你应该了解到了,果然和老爷之前交代咱们的一样。”   钱光明点点头:“但是老爷也说过,如果无力改变,也得让大小姐给家族留下继承人。”   李管家听了这话不由得的一晒:“虽然和小姐相处不久,我还是知道小姐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只怕老爷的交代不能如愿。”   钱光明听了,不由得一拍茶几,上位者的气息就那么的表露出来:“既然是老爷的遗命,那他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着一阵鼓掌声从楼上传来,只听得一个女声:“我倒是不知道光明科技的负责人是如此的霸道呢。”   钱光明听了这话,抬头看去,就看着一个留着中短发的女生,明眸皓齿,微笑间,虎牙外露,那上面的亮泽似乎是要择人而噬一般,一身气度似乎是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钱光明见过大小姐。”钱光明恭敬的站了起来。   钱明英打量着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西装革履,一身顶制的西装没有一丝的褶皱,面白无须,可是脸上的红晕能让人看出来这是个生活优越的家伙。   “姓钱?”钱明英说着这个,声音里自然的带着一丝玩味。   “是的,我有幸被老爷收养,所以跟着了老爷姓。”钱光明抬头看着钱明英,一点也没有怯场的意思,似乎有所依仗。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光明叔?”钱明英笑的幅度更大了。   “不敢,虽然得老爷收养,学了些本事,又被老爷委托了重任,虽然无父子名分,但是我一直把老爷当成亲父,只是没有那么幸运,能让老爷收为义子。”钱光明说着似乎有些遗憾。   “奥?那还真是可惜了。”钱明英呵呵笑了两声,心中则是给未谋面的爷爷点个赞,幸亏没有,这要是真收了义子,估计都能把自己的主全做了。   “不可惜,得老爷看重,是我一生的荣幸,也是我的惶恐,唯恐哪里不好,给钱氏一族丢了脸面。”说道脸面,钱光明加重了语音。   “奥奥,那还真是不幸,我可是刚回来就给我家爷爷丢脸了呢!光明叔,您真是客气了,能以光明为名,想来爷爷还是看重你的。”   钱明英的这话一说,钱光明的脸上有自得骄傲,也有对不满,这不满是什么,钱明英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小姐完全可以婚后玩耍的,完全不必。。。”钱光明想说断袖之癖并不是只有钱明英有,只要不丢了家族脸面,有了继承人想怎么样都可以。   只是话没有说完,就被一股阴寒之气打断一样,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看了一下钱明英,就看着钱明英那如墨一般的眼眸,像是能吸食人的灵魂一般,钱光明赶忙转移了视线:“小姐,什么都比被人知晓了强。”   “弱者需要隐瞒,强者自然不需要。”钱明英冷哼一声,“继承人会有的,不过你们想亮爪子的都给我收起来,小心我剁了亮出来的爪子。”   钱明英的这个话,可以说是很是不客气,要是别人可能就觉着是钱明英随便说说,但是经过刚刚那股子冷意,钱光明觉着这个年轻的家族继承者似乎是不好惹的。   “继承人,会有?”钱光明的话,透着质疑,如果这个大小姐不改变她的初衷,很难吧?两个女子?钱光明看向了李管家,难道李管家有什么还没有告诉他?   李管家则摇摇头。   “李叔,光明叔,不用你们两互通有无了,咱们先吃早餐吧!”钱明英看着厨房那边,墩子来了又回,不由得说着。   “对对,小姐这个点该吃早餐了,只是田小姐。。”李管家说道田小苦,不知道自己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不对,可能自己家的小姐是狼呢,那田小姐就是一只羊,这么一想,李管家有些觉着自己神经错乱。   “她有些累了,要多睡会儿。”钱明英喝着牛奶,大大咧咧的说着。   这让旁边吃着三明治的钱光明差点卡着了嗓子,不由得狂咳出声。   “哎,光明叔慢点,吴晓的做的这个三明治虽然不差,到底还是差了些味道。”钱明英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看到钱光明有些幽怨的眼神。   奇飞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顺拐,他还是消化不了,钱明英是个“女流氓”的事实。以至于坐下来的时候,不停的打量着钱明英。   “看什么?好好吃饭,我能管饱么?”钱明英咬着吴晓做的小汤包,一脸的回味,真的味道不错。   桌子上的食物中西合璧,琳琅满目,包子油条,豆浆,三明治,很多,可让钱光明开了胃口,尤其跟着钱明英这个大胃王一起吃,更觉这香甜的很。   “我的科研成果出来了,找光明叔过来,就是要和别人知识使用权的事情。”钱明英自己吃了有八分饱,就抬头和钱光明说着。   这把和油条往豆浆泡的钱光明直接一个手抖,豆浆都溢了出来。   “奥。”之前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大小姐不用这么跳跃吧。   “大小姐,那继承人的事情。”钱光明觉着还是一样样来吧,年轻人办事不牢靠。   “二十岁之前,我还有二十来月呢!”钱明英眼刀子对着钱光明投了过去。   钱光明不由得点点头:“是的,确实如此。是我们心急了,不过都是为了您好,钱家好!”   钱光明打算还要说下去,钱明英连忙打断:“你们这个心,我是知道的,心领的,但是这是我的私事。而且说有必然有。”   钱光明还要再说,倒是李管家对着他摇摇头,他连忙改口:“嗯嗯,大小姐所说也是。不过刚刚您说什么知识产权的问题?这个我应该做些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虽然钱明英有自己的独立实验室,但是名头还是挂在利斯特教授的名下,所以在钱明英的实验室里面的科研成果,并没有明确的条文归属谁,只是一个研究生的一个开题,本身的资金支持在光明科技签署了投资协议的时候,就有明确指出如有产出,光明科技可以优先使用。   “当然!”钱明英看着钱光明笑笑,“我就是个搞科研的,这些方面不是很懂,就麻烦李叔了!”   钱明英这话,无疑告诉钱光明,虽然我不懂企业经营,但是我还是会让李管家盯着这个事情,对于钱光明,钱明英并不信任,而对于李管家,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钱明英觉着还是可以信任的,尤其是当事人对于老主人的遗嘱百分百执行的样子,也让钱明英想起来星际时代大家族里面的忠诚仆役。   钱光明听着钱明英这么说,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看了李管家一眼,但是他不知道他这个小动作在锻体四境的钱明英面前,根本就是掩藏不了,倒是李管家的微笑颔首让钱明英松了一口气。   钱光明拿着钱明英提供的资料去申请一系列的专利等,想着里面多达十来项的合金专利,就让钱光明觉着自己拿着的不是轻薄薄的几页纸,而是一座大金山。   看着钱光明离开的奇飞,眼睛瞪圆了的看着钱明英。   “别这么看着我!”钱明英直接一个苹果扔了过去。   奇飞伸手接过,用力一捏,苹果就碎裂了开。   那噗哧一下,让吴晓墩子两人都看了过来。   奇飞连忙拿过桌面的纸巾擦着手,解释着:“用力过猛,不小心。”   钱明英则离开餐桌,对着奇飞说了句:“是么?我还以为奇飞队长有什么心事呢?”   说着钱明英就往二楼的书房走去,而吴晓墩子两人看看,只能两人先去小吴餐厅,奇飞脸上有些阴晴不定,把擦手的纸巾和苹果碎都扔进了垃圾桶,才蹬蹬的上了二楼,敲了书房门。   “进来。”钱明英看着进来的奇飞,嘴角挂着笑意。   “钱主任。。”奇飞握住了门把手,有些不知道怎么去说。   “国内回信了?”钱明英用下巴示意了下奇飞,让进屋里坐下,奇飞见状连忙关上了书房,在书桌前敬了个军礼。   “钱主任,合金材料乃是军事民生利器,怎么能够泄露了出去?”奇飞并不知道钱明英的实验的合金是什么,但是不妨碍有军事机构的科研人员给他普及。   “奥?”钱明英用手敲敲额头,看着有些烦恼的样子:“那奇飞队长,你说?”   奇飞听了钱明英的话,想起来领导交给自己的重任,连忙说着:“材料乃是重工业的基础,我国根基薄弱,当然是想钱主任能以国为重。”   钱明英摆摆手:“根基薄弱是真,就是把资料给了国内,中间一些跨越阶段如何处理?地面建设基站的问题,怎么解决?以华夏现在的情况,我提出的那些,能够多久满足?”   面对着钱明英的一个个的问题,奇飞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我,真不是很清楚。”   “素业有专攻,奇飞队长有安国的能力,但是我的基站建设计划,希望国内的相关领导能够找专家人士仔细看下。”钱明英说到这里一个停顿,“我想必然有取舍,取不一定是得,失取并不一定是失去。”   奇飞被钱明英客气的请了出去,而一番交谈让奇飞云里雾里,只能把自己和钱明英的谈话内容如数汇报,自然是让他待命。   对于国内的看法,钱明英倒是有数,毕竟捂着盖子是鼠目寸光,借助国外有财力的公司去运作材料的事情,进入快速发展才是重中之重。   钱明英想的东西不多,但是看着李管家端着茶壶过来给自己倒茶,钱明英的眉头倒是皱了起来,事业家庭两不耽误,或者说作为一个家族预备役的接班人,似乎事业和家庭就是一样的棋子。   “李叔,我的爷爷是什么样的人?”钱明英看着李管家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样子,不由得问出自己的疑惑。   李管家听了一愣,然后笑着:“老爷年轻的时候,我不是很清楚,那时是我爹跟着老爷,我是我爹去世后,才跟在老爷身边的。”   钱明英接过倒的红茶,端着看着李管家,身体坐的端正,那个样子,无疑是告诉李管家,你接着说,我洗耳恭听。   “我到老爷身边的时候,咱们钱家已经在这里立足了,咱们有自己的庄园。。。”一个二十年前的画卷似乎在钱明英眼前展开,一个华夏人在美利坚的发财史就那么慢慢的从李管家的口中说出,在钱明英的心中展开。   “看来我的爷爷还是个儿女情长的人啊!”钱明英有点不胜唏嘘,对着李管家说着。   “是的,老爷对您的祖母和姨祖母是念念不忘,时常责怪自己。”李管家也是跟着叹气,要不是老爷觉着自己有愧于少爷,怎么会郁郁而终。   不过李管家看着钱明英就露出来慈祥的笑容:“好在上天保佑,老爷的血脉没有断绝,而小姐您也平安长大,还这么的优秀。”   听着李管家的话,钱明英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哪里的平安啊,原主应该早就碧落黄泉走一遭,差不多在世为人了吧?   “咳咳,李叔,那事不用再提,我想起来了,正好写个开题报告。”说着钱明英就摊开了纸张,那样子一看就是要写开题报告。   “是那个什么么?”李管家想着昨晚钱明英给自己的定心丸,不由得紧张的问着,盯着钱明英手里的钢笔和纸张,好像那里就能出现一个金娃娃。   “是的,李叔,我需要安静。”钱明英看着李管家眼睛带着期待和放光,钱明英就不觉着有点头疼。   “奥奥,对,我去门口给小姐您守着,最好啊,今年就能成功,我看着田小姐的身体还是不错的。”李管家有些开心的往外走,甚至连托盘茶壶都不管了。   “小姐安心的想!”李管家关门的时候,还特意的和钱明英打了招呼。   看着关上的房门,钱明英侧耳听听,就听着李管家似乎就站在门口挥舞着拳头。   钱明英不由得摇头一笑,配方是现成的,但是需要相关的替代品,这些都需要自己去药理实验室去验证,这才是回归到自己留学的主业上了。   智脑摊开,天下文章一大抄,而钱明英则辩证的把星际的医学知识转化成现在的东西,然后在通过实验一一验证,而超级锻体丸的诞生,也让钱明英有了底气,没有不能用的知识,只要转化知识的不到位。   等利斯特教授拿到钱明英的开题报告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钱,你这是扰乱了人类发展历史,失败了的话,还好,一旦成功了,你这是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利斯特教授觉着自己的这个天才学生真是异想天开。   “你们华夏人不是最讲究伦常的么?”利斯特教授指指上面的标题。   “论同性生子药物的可行性!”   “荒唐,这个报告送上去,会打回来的!”利斯特教授直接说着,“这个是没有研究价值的!”   “不!”钱明英看着利斯特教授有些暴躁,不由得说着:“我觉着很有必要。正因为华夏讲究伦常,但是更讲究血脉传承,所以对于爱人没有办法选择性别的人来说,要想有个两个人的结晶是多么的艰难,他们或者她们相恋,也是可以有爱情的结晶的。”   “这个不会通过的!”利斯特教授不愿意自己的这个天才弟子走了歧途,“我这边也不会支持。放弃吧!钱,你这要是被宗教人士知道,你就是个魔鬼异教徒!”   钱明英咧嘴一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即使学校不支持,我也自行研究下去,只是想着能用这个结业,不想导师您不通过。”   利斯特教授看着钱明英在自己面前的倔强,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并不能让你名利双收,钱,为什么?”   钱明英虎牙露出,笑的开怀:“因为我有需要啊,教授!”   说着钱明英就拿过开题报告,卷卷握在手里,不理愣住的利斯特教授,就往门外走去,利斯特教授听着了钱明英的脚步声才回过神了,在钱明英要走出屋子的时候,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干涩着嗓音说着:“钱,你,这样,是进入了歧途!”   钱明英呵呵一笑:“什么是正途,什么是歧途,我们人类不就是挑战不可能么?别的实验开题,我过段时间交给老师,辛苦老师。”   “可是。。”利斯特教授想要说很多,只是回答他的是砰的关上屋门的声音。   中午时候,田小苦过来实验室给钱明英送饭,而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田小苦就看着了那卷成了一团的报告,等她摊平看到的时候,一脸的复杂。   “原来明英说的是真的1”田小苦喃喃自语。   “什么真的假的?”在无菌实验室里培养特殊细胞的钱明英,这会儿正好回办公室休息,开门就听着了田小苦的话,不由得问出来声音。   田小苦的脸上有几分复杂,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期待,她咬了下嘴唇,问道:“就是这个的真假?”   钱明英看了那皱皱的开题报告,不由得笑出来声音:“当然是千真万确的!”   田小苦听了肯定的答案,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钱明英看了不由得调侃一句:“你不乐意?你不喜欢?”   听了钱明英的问话,田小苦不由得呆呆的,你哪里看着了不乐意不喜欢,不想她的样子,让钱明英舒心的笑了起来,一时间办公室里都洋溢着钱明英的笑声。 第二百五十四章   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吃了顿甜蜜的午饭后,在没有开题报告的情况下,钱明英就开始了被她命名为爱心传承研究实验。   实验就此就开始了,之前参与了上个实验的整个实验室成员,虽然不知道钱明英具体要干什么,但是出于对钱明英的信任,以及能够获得好处,也都统统回来了,一大堆的人员忙忙碌碌开始实验起来。   “到底应该是什么?到底差了什么,细胞没有变化?”钱明英盯着显微镜,眼睛有些发红,连续不断的做了几天的实验,她发现自己并不能把东西很快的研制出来,尤其是看着粗略做出来的药物,进入实验,钱明英看着狂躁的追着其他老鼠啃的小白鼠,钱明英有些欲哭无泪,这哪里是生子药,这明明是暴力药丸。   同样欲哭无泪的就是那些被钱明英喂服了药物的小白鼠,一个个的躁动不安,往常安安静静的小白鼠居然有暴动的迹象,这让钱明英有点受挫。   知易行难,所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大概就是现在钱明英所处的阶段吧。   配方,钱明英手里有,而且不止一种,甚至还有择优选培的技术,只是这里面涉及到的药理,生物学知识,很多很多,都不是蓝星现在的科技发展水平能够支持的,只有一种药物将身体临时变异的配方,在这个时候算是比较能够做到的,可是里面所需要的东西,钱明英光看着智脑里面显示的对比图,就有些麻爪,毕竟星际时代的动植物和现在蓝星上的动植物有很大的差别。   “雪莲子?天山雪莲?”钱明英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就是自己再没有常识也知道天山雪莲是传说中的东西,而且还需要年限的,钱明英好想把智脑拉出来揍一顿,你确定不是开玩笑么?当上千年的雪莲是大白菜呢?   “你这个莲须蓬真的就是天山雪莲么?”钱明英不死心的问着智脑,只见智脑上大大的对号,直接让钱明英有些心累。   “还有这个海底冰晶?这个是什么东西?”钱明英指着一个加快细胞变化的东西,问着智脑。   “在星际海底,有种在极冷温度下的结晶体,就是这个海底冰晶。”智脑还是很尽职尽责的。   钱明英没有一刻不是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参军,为什么要当将军战神,自己要是在星际时代做个学者,哪里需要这么头疼了。   “怎么办?这些参照物怎么着?”钱明英越看越挠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堆的破而后立的药物配方一般,钱明英看着被智脑标注出来的,有些惊险的东西,她不由得想要和智脑好好说道下。   “钱,出门左拐,那旁边的图书馆就是给你的启发。”智脑上这行字就出现了。   看着这行字,钱明英只得再开始做知识大盗,把看到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最主要的是蓝星这里的知识都通过她眼睛的扫描,送到智脑里。   钱明英要去图书馆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要过来给钱明英送饭的田小苦,看着钱明英手持借书卡,田小苦有些意外,看着钱明英有些熬夜疲惫的样子,田小苦有些心疼:“这次的推演过程很麻烦么?”   听了田小苦的话,钱明英不由得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麻烦,主要是所需的药性要用哪种最好,而且还有可以用什么替代比较好,我的知识储备还是很少。”边说钱明英边把手里的笔一放。   “我先吃饭,对了,你的老师同学都怎么样?”钱明英拉着田小苦的手坐到了旁边的沙发茶几旁。   “都好。”听着钱明英问询,田小苦自然的笑了起来,想着自己报道时的同学们欢呼的样子,田小苦不由得笑出来声。   “怎么有好玩的么?”钱明英看着报道后,田小苦有些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探问着。   这一问,倒是把田小苦的今天报道的记忆勾了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人生地不熟,还会被本地的学生欺辱的田小苦,没想到第一天就被认了出来,原来好多同学都已经开学很久,所以和田小苦很多都有几面之缘。   “你是那个餐厅的华夏姑娘!”   “嘘嘘,美丽的华夏姑娘,能不能送外卖啊?”   听着自己坐下后,就问着自己的一些人,田小苦才发现都是小吴餐厅的顾客。   “餐厅人手有限,而且也没有装电话机,所以外卖还要过一段时间,请同学们耐心等待。”田小苦礼貌的一一回答,堪称现在的优秀客服。   边和钱明英说着自己受欢迎的程度,怕钱明英不行,她还特意把一些卡片拿了出来。   “这是我同学的订餐需求,请老板过目!”田小苦把手里的卡片递了过去,钱明英接过来看了第一条就不由得挑了下眉头。   “我不知道以后没有了华夏美食,我又要啃面包,那是怎么样的悲哀,请餐厅发展状态,未来我们都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外卖可以么?我喜欢宅在公寓里看书,急需小吴餐厅能开设外卖。”   。。。   十个里有半数以上是说,我饿了,快点给点美味的美食吧?都在肯求餐厅要开下去,起码要自己在校期间开下去,他们都不想要小吴餐厅因为意外情况消失不见。   “老板娘,你说怎么办?”钱明英前面三字低声说着,后面的问句陡然提音,让田小苦还没有回应过来,就没有了别的声响。   “当然是开通外卖服务啊,都是大大的银子,你还怕钱烧手?起码多赚几分,削弱下资本主义的实力。”田小苦觉着钱明英这话问的有点傻,不过说完,田小苦脸上一澹骸澳闱懊嫠瞪叮俊   “你说怎么办?”钱明英眼睛眯了一下,美滋滋的接过来田小苦递过来的汤水喝着,似乎这阵子也忘记了实验不顺利的苦恼。   “不是这个,再前面。”田小苦摇头,刚刚听着了老板娘三个字,是不是得,田小苦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虽然自己和钱明英诸多亲密,但是两人就如同在黑暗中的情侣一般,透不了光,而老板娘三个字,不由得让田小苦心中一喜,这个身份和钱明英的那个老板,都让田小苦的心跳动的厉害。   明英,她把自己和我摆放到一家呢!   此家,不是姐妹,只是情侣。。。   田小苦越想越开心,如果不是在钱明英面前,田小苦都想蹦起来。   看着田小苦有些抑制的样子,钱明英眼中怜惜一闪而过,想想星际的婚姻法,她对蓝星的这点有了些不满意。   “他日,我要和你一起去教堂!我的老板娘!”钱明英手拉着田小苦的手,无比的虔诚。   气氛感染了田小苦,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你,可愿意?老板娘?”钱明英挑眉!   “明知故问!”田小苦拿着手帕擦擦眼角,“我的老板。”   那一声老板老板娘,似乎比达令两个字更让两人心动,一时间美食都已经不能吸引到钱明英这个大胃王。   等田小苦收拾了饭桌后,钱明英送了她去上课,自己则直接去了图书馆,之前乔倩所看的那一幕,又开始了,不对,是更疯狂的一幕开始了。   只见钱明英在生物科学那边的书架上一本本书的扫描着,一目十行,那是少的,可以说就是不听的翻书,翻完就看下一本,上一本归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图书管理员。   这样下来,智脑的储备越来越多,之前的药方修了又改,改了又修。   等图书馆闭馆的时候,钱明英才使劲的晃悠了自己的手臂,翻书居然让自己这个炼体者有些累了,可见翻得书的数量。   “妥了!”看着最新出炉的配方,钱明英不由得双手一合,啪的一下,刚被图书馆管理员请出来的钱明英就觉着自己身后一暗,原来图书馆闭馆了。   “明英!”就见田小苦亭亭玉立的站在下面。   “你怎么来了?怎么没去实验室那边?”钱明英连忙跑过去,最近天气降温,晚上的温度偏低,而田小苦气血一直都是很低,虽然后来钱明英给调养好了,但是关心的习惯已经形成,不由自主的钱明英就会担心。   “冷么?”说着钱明英就要把外套给田小苦披上,不想田小苦直接推拒了。   “不冷,你忘记我也过了一级锻体。”田小苦做了个大力拳的动作,让钱明英脸上一笑。   “是啊,我给忘记了呢!”钱明英心里事情一解决,整个人也开心起来。   这让对钱明英受挫有些担心的田小苦不由得也跟着开心起来。   “成了?”有些想不问,但是心中也有期待的田小苦问了起来。   “完善了,但是还要具体出了成品再说,而且还要进行药理分析,别是给人吃了,成了怪物就麻烦了!”钱明英说着比划了怪异的长出来触角一般的地方。   这个不稳重的样子,直接把田小苦逗的更开心了。   只是眼中有了些复杂,田小苦停下来脚步,对着钱明英看着,那样子让钱明英觉着哪里有问题,不由得打量下自己:“我,哪里不妥么?”   田小苦摇头:“没有,很好,我有个请求。”   “请求?”钱明英听着这个词有些发蒙:“什么?”   “药物临床试验。。。”   田小苦不由得紧张的看着钱明英,似乎很怕钱明英不答应一样。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一把抱着了田小苦:“谢谢你的请求,你的请求恰恰是我的请求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   要想把药物完全无副作用的复制出来,而且药效还没有折扣,即使有智脑在,钱明英觉着实验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毕竟配方里面的物品需要找到替代物,光在这点上着手,就需要相当多的实验,况且还需要重新的核算各种物品的用量比例,各种物品中间有没有相克,降低或者增加药效等等,都需要一步步的去走,即使做出来了,也还要通过临床试验才行,这些都需要时间,好在自己有专门的实验室,要不然像是那些给导师打下手的研究生那样,钱明英想要出成品,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这么一想,钱明英心里还有点感激利斯特教授,没有他的争取,就没有自己独立实验的机会。   钱明英刚刚做完了几个实验,确定了两种药材的用量,正打算进一步观察试验的时候,不想她的科研助手拿着通讯器过来给钱明英。   “钱,BOSS找你。”助手对钱明英说着。   听着助手的话,钱明英觉着有些奇怪,BOSS,不用说就是利斯特教授,不过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他自己那边不是盯着两个实验么?不应该忙成了陀螺了么?怎么还能在这个黄金时间和自己联系??   关于通讯器的相关配件生产销售的问题不是已经让钱光明去处理了么?怎么还找到自己这边?   想归想,钱明英还是马上接过来通讯器,直接看着屏幕上的利斯特教授,钱明英礼貌的问候了一声:“老师,好!”   利斯特教授看着钱明英所在的环境,不由得笑着:“钱,没有打扰到你的实验吧?”   钱明英听了,也不由得回以微笑:“没有,刚刚做了对比量实验,正好要休息的时候,您来了讯息。老师,您是有事情么?”   利斯特教授听了钱明英的问话不由得脸上凝重了一下:“是这个样子的,咱们生物科学这边,主要主持实验的教授有两人,一人是我,一人是我的老朋友,安略特教授,之前安略特教授一直在雨林那边观察食人鱼,收集他的课题素材,没想到他突然回来。。”   利斯特教授说到这里,不由得一个停滞。   钱明英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额?是需要迎接么?”   这种级别高的教授有了新的成果,然后需要利斯特教授这边的学生去迎接?钱明英心里想着,难道这个安略特教授比自己的导师厉害?   “NONO!”利斯特教授大摇其头,“不是的,钱。”   利斯特教授似乎有难言之隐,这种情况在钱明英看来十分的少见。   “老师,您说,是不是有点让您为难?”钱明英心中一动,莫非与自己的实验有关?   “是这样的,钱,因为我个人十分的看重你。”利斯特教授斟酌着言辞,“你的实验成果也证明了你的能力,所以我就用的权限,给你批了教授级别的实验楼。”   钱明英听到这里,也就知道了利斯特教授的为难之处:“老师,您是指安略特教授那里的实验楼被我占据了,现在原主回来,我需要归还?”   在钱明英的想法里,自己应该是占据了人家的实验楼,现在原主回来了,当然得归还。   免,费阅,读请来扣,扣,裙,巴尔司务二令铃久   “不不。”利斯特教授摇头,“安略特教授一直都有自己的专属实验楼,现在他是为自己的学生要实验楼。”   利斯特教授看了下钱明英,有些无奈的说着:“因为你没有新的开题报告交上来,所以对方以你无故占据实验资源为由,让你让出来这实验楼。”   听到这里,钱明英就明白了,利斯特教授所说的老朋友,估计是老对手,这是看着自己这边没有开题,所以直接争夺资源呢。   可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打铁还需自身硬。   “没有课题?我怎么没有课题呢?老师您等下。”钱明英说完,就连忙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这个实验楼器材都是最新的,实验团队经过通讯器以及各种材料的实验已经磨合好了,让钱明英用顺手,再让她放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想着国内对自己也有一些要求的样子,钱明英索性直接把自己写好的一些开题报告从锁着的保险柜里面拿了出来。   “老师,这是关于记忆材料的深入研究,有希望能够填补软骨组织无法修补的弊端,这是关于体内血液净化的问题,能够解决一些血液传染性疾病,靶向治疗一些疑难病症,是可以实现的。。”   钱明英把那厚厚的一沓子的开题报告一一的在通讯器里给利斯特教授展示着。   “说了这些,剩下的还有一些,我就不一一给老师展示了,您看,您和学校能给我批哪个,我就做哪个课题。”钱明英把挪开的开题报告又摞了起来,就看着通讯器里面的利斯特教授的脸都快要贴向了屏幕了。   那张白脸绿眼珠子可是把钱明英吓了一跳:“老师,您这是?”   利斯特教授也看出来自己的状态不对,连忙后撤,咳嗽一声:“钱,你把下面的开题报告也和我说收吧。”   那绿色的眼眸透露出强烈的求知欲,似乎在说,我好想知道下面还有什么。   不过钱明英并没有让利斯特教授如愿,她露出虎牙笑的那叫一个单纯:“我觉着这十几个课题足够有一个能成为主要研究了,其他的我觉着以后再向老师讨教吧。”   看着钱明英把材料都放进了保险柜,然后锁上,利斯特教授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他好想把那个保险柜拉进自己的办公室,占为己有怎么办?   “钱,我羡慕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求知欲!”利斯特教授知道占为己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叹气的说着。   “呵呵,老师,您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钱明英耸耸肩,心里则想着,只要不是妒忌就行。   “是的,你的脑子不是我的脑子,那是不可能的。”利斯特教授有些遗憾的说着。   而钱明英听了这句话,不由的看了看自己的智脑,似乎大概好像,只要利斯特教授,您要是有这个智脑,你一定比我强,不过也是钱明英心里想想而已,显然并不能实现。   “这样,我给你批两个,时间五年,院里那边我去交涉。”利斯特教授喜上眉梢,“我还担心被安略特那小子抢着了,哈哈,这样正好。”   看着利斯特教授有些欣喜若狂的样子,钱明英不由得替利斯特教授的老朋友安略特不值当,这个朋友是用来插刀的吧。   “那是您的老朋友的学生啊!”钱明英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嗯?老朋友,是的,老朋友,所以放着那些空的实验室不申请,就盯着了这个,休想呢!想当年纬纱。。。”利斯特教授似乎有些怀念,里面还蹦出来一个似乎是人名的。   钱明英想着喝水,不由得动了下茶壶,一下子把陷入回忆的利斯特教授惊醒,就看着利斯特教授严肃了脸:“现在就把开题报告交过来,下午就挂课题。”   听着利斯特教授这么着急的安排,钱明英差点没有呛出来水,用得着这么急么?   不过钱明英还是放下杯子,又找出来开题报告,一点也没有停顿的把报告给利斯特教授送了过去,还真是按着利斯特教授说的,下午实验室就挂了实验课题名称。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钱明英叹为观止,真是利落啊,上次自己的开题可是整整审核了大半个月来着。   这样有必要么?   当看着过来借自己的光谱分析仪,因为没有借走,而气呼呼走的高个大鼻子,钱明英才知道利斯特教授真是高瞻远瞩,要不然借东西借不到,然后气呼呼走的就是自己了。   “安,那就是安略特教授的大弟子?”钱明英问着助手,自己这个助手在斯登蓝宝大学已经上了四年,可不是自己这样的新嫩能够比较的,像是很多事情,人家都是门清的。   “是的,他就是安略特教授的爱徒,也是咱们学校最有希望接班主持实验室教授的人。”助手推推眼镜,看看钱明英,心想,不过现在又多了个你吧,对于钱明英的实力,助手已经是叹为观止,可谓已经被技术征服了。   “奥奥,那真是厉害的人。”钱明英有些感慨着,“那他是要研究什么呢”   “奥,我听说是研究什么样的血液不会招惹到食人鱼,或者说是让食人鱼厌食!”助手推推眼镜,一脸严肃的说着。   “啥?”钱明英有点懵,这个有什么用?   “对于以血液为食的食人鱼研究,据说是找到血液中神秘的东西。”助手自己也是迷糊,但是人家水平高,开展的课题也是与众不同,但是研究出来应该也是震惊世界的吧?   钱明英有些迷糊,难道可以这么浪费资源的么?还好我没有把仪器借出去,什么鬼,把血液研究出来,难道是因为有吸血鬼吸食人血么?   钱明英觉着人家的实验课题搞笑,却不知道那人是跟着自己的导师走的,两师徒都和食人鱼杠上了,杠上的原因也是想通过食人鱼去研究血液疾病,不想和利斯特教授给钱明英批的血液传染问题撞了个正着,那人过来借仪器,无非是过来看看利斯特教授的爱徒,有什么样的能力去做。   只是这些在钱明英那里,都是不知道的,她还是专心的投入到了药物研究中,并且把实验团队分成了两组,一组则是在她的引导下研究血液传染问题。 第二百五十六章   安略特教授的得意门生留卡今年三十岁出头,因为一直以来,他取得的成绩都十分的优异,所以在斯登蓝宝大学里面学习期间,年年都获得高额奖学金,加上导师的课题研究,他本人也有相当高的报酬,在一众博士生中,他自认为都高人一等,用钱明英助手的心里话说,这个留卡就是个鼻孔朝天的家伙,但是人家有鼻孔朝天的真本事,不过和自己的小BOSS钱明英一比,貌似自己的小BOSS更有鼻孔朝天的本事。   这次来钱明英的实验室借仪器,本来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被钱明英一口拒绝,他整个人都黑着脸,在等电梯的时间里,看着电梯的很慢,而钱明英就站在走廊里无视自己,让他不由得更是仇恨这个华夏人,而且是个华夏的小姑娘,心中尤其,电梯也觉着慢了很多,他不由得伸出来腿踢向了电梯门,这里的人讨人厌,这个电梯门也讨人厌。   不想他刚踢过去,电梯门就打开了,就听着电梯里传来一声疼呼,而留卡眼看着踢着了人,不由得神情一紧,只是看着一张东方华夏人的面孔后,他的鼻孔不由得又朝天了。   “该死的华夏人,你挡着路了。”留卡对于钱明英的不满,不由得发泄在了这个上来的东方女孩身上。   即使这个东方女孩已经被他一脚踢到,这会儿正揉着被踢的发疼的小腿时,留卡也没有说话。   “喂!”钱明英的声音,响起。   听着了钱明英的声音,留卡回头,啪的一下,留卡只觉着鼻子一疼一酸,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   “啊!”留卡捂住鼻子,有点感觉痛不欲生,手中的黏腻让他知道肯定是出鼻血了,因为鼻子酸疼而流下来的眼泪,糊住了他的眼睛。   “谁干的!”留卡捂住鼻子瓮声问着。   “它干的!”钱明英手里拿着一堆的器材,其中一个带着球形铁球样子的仪器亮相在留卡眼前。   “留卡先生,你不是要借这个么?我这不是给你拿过来了么?只是刚刚想要告诉你,没想到你突然转头过来,正好怼着了。”钱明英缓慢的说着是意外,只是眼底的风暴似乎还没有散去。   “胡说!”留卡想要说钱明英撒谎,看看两人的身高,自己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钱明英一米七五的身高,怎么可能被钱明英拿着的仪器打着鼻子。   “奥奥,主要是太沉了,我没有力气,它不小心竖了起来。”来刚刚落音,那个仪器居然又竖了起来,直直的冲着留卡的左眼而去,留卡有些惊恐的伸手去挡,而钱明英突然好像也受到了惊吓一般,往右侧一倒,砰的一下。   跟过来的助手,就看着留卡的鼻子眼睛,鼻血与眼泪齐飞,斯登蓝宝的新一代的娇子,挺拔的鼻子看着有鼻子塌了危险,助手看着钱明英后,特意的往后面躲了下,自己的小BOSS有点凶残啊。   “对不起,对不起1”钱明英看着又砸着了留卡,连忙道歉。   而留卡看着钱明英怀里的仪器露出来恐慌:“你,你别过来。”   说着就觉着鼻腔已经不能出气了一般,疼的有点撕心裂肺,眼泪哗啦啦的不停的往下流。   “要不,留卡先生还是到实验室里面包扎一下吧,那里什么都齐全,有药材也有镊子仪器。”钱明英似乎很关心的样子。   而旁边已经疼痛稍减的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给自己报仇的样子,莫名的感觉甜蜜,她往外一步出了电梯,不再卡着了电梯门。   而这时电梯门就开始往回关,被钱明英邀请吓着的留卡,往后退了一步,那电梯门卡的一下,把他的捂住鼻子的手臂一夹,就听着留卡啊的一声惨呼。   原来受力下,他的手狠狠的按上了他的鼻子。   “你,你们,华夏人,好毒!”留卡趁着电梯门打开,赶忙后退了一步,赶紧按着下去,透过电梯门洞,他恨毒的看着钱明英,“你和你的导师一样的坏!”   钱明英做不明所以的委屈状。   电梯门啪的合上,钱明英马上变脸,一脸关切的看着田小苦:“怎么样?踢坏了没?”   嘴里说着,人就一下子把田小苦搀抱了起来,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她的助手,对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发呆,自家的小BOSS好有形。   把田小苦小心的放到沙发上,钱明英小心翼翼的看着田小苦的腿,就看着左腿一处已经淤青。   “该死,便宜他了。”钱明英怒骂了一声,说着就找了药酒,拿过来直接倒在自己手里给田小苦的淤青的腿处搓着。   “有点疼,你忍忍。”钱明英小心而专注,田小苦看着甜蜜而安心。   “嘶嘶。”两声,钱明英按搓的手不由得慢了下来,“很疼?得搓开,要不然会多疼几天。”   钱明英小心的安抚着田小苦。   看着刚刚收拾留卡都没有变色的钱明英,这会儿对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田小苦似乎都不觉着疼了。   “不疼,明英的刘海该剪了呢!”说着钱明英就觉着自己的头发刘海被田小苦的手撩动了起来,钱明英抬头,把自己的目光从患处移动到田小苦的脸上,就看着田小苦一脸爱恋的看着自己。   钱明英只觉着自己胸口一热,心里满满。   “看什么?”钱明英虎牙一露,田小苦貌似很少这么直白没有躲闪的打量着自己呢,这么一想,钱明英有些半蹲的身体往前一靠,“可是我长的更好看了,小苦姐姐,想要好好看看?”   看着有些得寸进尺的钱明英的样子,田小苦心中一乐,顽皮心起,她伏下身子一些,嘴巴出其不意的亲在了钱明英的额头上。   “嗯!乖,好像好看了几分。”田小苦麻利的亲完,一脸哄小孩子一样的夸着钱明英。   一种特别的感觉涌上了钱明英的心头,那种酥酥麻麻的,一种特别的感觉突然出现在钱明英的心里,这让她不由得自主的蹭了蹭田小苦,而田小苦也不由顺势的抚上了钱明英的头顶,一下两下的顺着钱明英的头发。   助手进来的时候,就看着自己的小BOSS趴在田小苦的腿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只是听着助手进来的动静,钱明英的眼睛里的柔和的光,突然变的锋利了些,吓得助手想要拍胸,什么慵懒的小猫,这明显就是一只吃人的小奶虎,这么一想,助手赶忙拿了自己要的东西,和钱明英两人示意一下,落荒而逃。   田小苦的手不由得在钱明英的头顶拍了两下:“你又吓人。”   钱明英的气势收敛:“嗯?”了两声。   “不要吓她了,她当你助手真不容易。”田小苦为助手叫屈。   “那我让利斯特教授把你调过来,你当我助手。”钱明英一听就打蛇上棍,两人不同的学院,上课学习都不一样,每天至少有□□个小时见不到,钱明英心里正觉着不爽呢。   “少来,我还要好好学呢,李老师可是希望我能够多学习的。”田小苦自然不会转院系,她来这里留学,她的导师李老师也是寄予厚望的,她绝对不会浪费学习的机会,让老师失望。   钱明英听了田小苦的话,有些失望。   田小苦倒是关心着实验的进程,毕竟李管家每天都有期待的样子,让田小苦莫名的有压力,她不想钱明英为了自己放弃了祖业,也不想失去钱明英,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实验成果。   “实验进程怎么样了?昨天调整的比例可以么?”田小苦心里虽然很急,但是也不想让钱明英压力太大,只是试探的问着。   “还成,推导的结果和实验效果是一样的,两样主药确定了,其他的附药就要好办许多。”钱明英听着田小苦的问话,照实说着。   听了好办多了,田小苦就放心了许多,不由得轻轻的吐了口气。   这让钱明英听了个正着,钱明英狐疑的看了田小苦一眼:“你不会是迫不及待了吧?”   听了钱明英这话,田小苦不由羞赧的一巴掌打了上去:“我还要上课呢。。。”   这话,让钱明英哈哈大笑起来,意思只是因为上课,但是也没有说明不期待啊,但是田小苦的这番表现让钱明英心情格外的好,以至于接下来的实验进程更快了许多。   钱明英这边进展顺利,但是留卡倒是心情糟糕的很。   等他满脸血出现在安略特教授面前时,让安略特教授一惊:“我不是让你去借器材去了么?怎么好像是打架去了?”   “我没有打架,是被打了!”留卡的心里塞的很,我怎么可能打架呢?   “谁打的?”安略特教授疑惑,“你出学校了?”   留卡赶忙摇头,他拿着纸巾擦拭着脸,嘴里说着:“在科斯特教授那边的学生那边。。。”   听了这话,安略特教授火大的一拍桌子:“科斯特是越来越放肆了、”   留卡受了钱明英两击,即使看起来是意外,但是留卡也觉着是钱明英特意的,所以也就在旁边扇风道:“我看着那个华夏学生,并没有把老师放在心上,可能也是科斯特教导的,就是为了拖慢您的实验进程,毕竟科学杂志论文投递,他可是要和您竞争的。”   留卡的话,直接说到了安略特担心之处,安略特赶忙起来打着电话:“不能拖了,尽快的把前些日子我确定的那批食人鱼送来。”   听着安略特要马上进入实验,留卡不由得心中拳头挥舞,他要让科斯特那边的华夏学生吃点苦头,还敢和我一样研究血液,看看不把你扼杀死,这样一想,留卡开心起来,在学术上能够打赢她,不算是欺负人吧?越想留卡越开心。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安略特教授的课题,需要有食人鱼活体进行试验,前一天的晚上,安略特教授特意安排留卡注意接收雨林部落邮寄过来的食人鱼。   而空运食人鱼所用的快递公司,在斯登蓝宝大学只有这一家快递公司,而地址写的就是斯登蓝宝大学实验楼一层。   这天一大早,墩子和吴晓就早早的来到小吴餐厅,因为根据大众的口味,今天他们特意从淡水鱼超级市场订购了一批样子丑陋但是肉质鲜美的淡水鱼,吴晓打算今天推出新的菜品淡水鱼羹。   “刺溜,晓子,你说的那个鱼羹真的很鲜美么?”墩子这两天被吴晓说的都馋了,何况昨天晚上吴晓还特意给科斯特教授详细的讲了下,让旁听墩子一晚上做梦都是喝着美味的鱼羹,只是因为梦,只有景象没有味道,这让他想的很。   “放心,墩子哥,我只能做的更好,可惜美利坚这边没有紫砂罐,要是有的话,味道要升一级。”吴晓看着自己这边准备的金属锅具,有些不满意。   “小姑奶奶那边说了,我这边要全力的支持你,我就是你的后勤部长,放心吧,这次回国,我就给你定制一批陶罐啊,紫砂,只要能用上的,我都给你预备好。”墩子信誓旦旦的说着。   墩子回国的时间已经订好了,因为外面的小吴餐厅要开张,人手的话就是吴晓的师叔啊师兄弟,所以这些人加上一些服务人员,都需要墩子回国一趟把人手都带过来,这个就要赶在开张前,自然吴晓这边需要国内的什么,也就需要墩子去采购了。   “好的,麻烦墩子哥了,等你走前,我给你列个单子。”吴晓高兴的说着,工玉成其事必先利器,好的厨师,都有自己的一套家伙事,以前因为自己家的条件限制,不能配齐,现在小吴餐厅的收入也给了吴晓信心,他也打算这次都准备齐了,也能让小吴餐厅更进一步。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不过,晓子,能给哥哥先来盅鱼羹么?”墩子搓着手,含着笑问着。   吴晓听了不由得一笑,就知道这墩子哥答应的痛快,肯定会提条件的,吴晓不由得低声回着:“我正好等材料来了,先给小姑奶奶做一锅,给你留一大盅。”   听了吴晓这么说,墩子一拍手,又觉着不能表达自己的兴奋,不由得的开心的蹦了下:“好兄弟,没白疼你。”   这时外面货运的喇叭声响起。   “哎呀,这就来了?”墩子眼睛放光,那个保鲜的冷库车太明显了,一看就是淡水鱼运来了。   “晓子,我去搬,你别急,墩子哥力气大,几下就给你搬了。”墩子说完,就急急的往外面跑去。   “实验室的货物?”墩子有限的词汇,只能简单的交流,不过实验室啊,什么的这几天完全的清晰流利。   对方听了,看看手里的单子,就点头:“YES。”   墩子听了对方承认,连忙打了响指:“就是这里,我们急用。”   对方的货运员看看手里的急件,不由得点点头:“怪不得催的厉害,原来是加急啊。”   墩子想着美味,不由得点点头:“我们是真的急。”   货运员一听:“那赶紧的吧?你跟的是教授?”   墩子听懂了大概,心想我跟的是我们小姑奶奶,但是小姑奶奶手下那帮都叫利斯特教授BOSS,那我也算是跟着教授的。   墩子连连点头:“我是跟着教授的,教授做实验老厉害了,没时间的时候,都是我给送饭,美味。”   说着墩子还指指实验楼:“这里,还有那里都是教授的实验楼。”   墩子指的范围有点广,甚至一不小心把外面站着留卡的那栋实验楼也指了过去,而货运员心里的一丝疑问也落了定,怪不得写了B4实验楼,原来这些都是啊,怪不得是斯登蓝宝的老教授了。   “那我帮着你们搬。”说着货运员就帮着墩子把所有的水箱都卸了下来,“这些可真是不好运啊,还得防止它们死掉,我们用的成本可是不低。”   货运员和墩子说着他们工作的不容易。   而墩子听了,则连连点头:“我们也付了高昂的运费啊,鱼还是用新鲜的!”   不是新鲜的,做出来,哪能吃么?那不能啊,让顾客吃坏了肚子怎么办,这可是一个作为餐厅经理必须要把握好的事情。   几人忙忙碌碌的,总算把鱼都运了进去,而货运员也签了单走人,等鱼都归了厨房,墩子就眼巴巴的看着吴晓收拾着后厨。   “晓子,后厨很干净了,你看是不是做点了啊?等下小姑奶奶也来上班了。”墩子因为想要吃美食,都没有好好吃早饭,现在肚子都有点造饭了。   吴晓一听,看了下后厨的挂钟,已经到七点半了,等过个一个小时钱明英和田小苦确实要过来上班上学了,想着昨天说了要给两人做鱼羹,吴晓赶忙忙活起来。   “好的,我这就做。”吴晓换上了厨师服,就要忙活起来,这会儿切墩的小子还没有过来,他们两人过来也是为了接收食材,所以只能吴晓一个人忙活。   墩子怕吴晓一个人太慢,自告奋勇的说:“我来帮着抓鱼杀鱼吧!”   说着墩子就开了一个水箱,手就伸进去抓鱼。   “啊”的一下墩子尖叫出声,吓了吴晓一跳,吴晓转头就看着墩子手上带着一条可怖的鱼在胡乱的抖动着。   “好疼,好疼。”边叫,墩子边跳着。   吴晓赶忙拿着尖刀,把鱼头用巧劲卸了下来,只见墩子的手都出血了。   吴晓手脚麻利的把鱼收拾利索,然后拿了个渔网过来:“墩子哥,都说是野生鱼了,肯定咬人,你看这牙齿多锋利,下次别忘记用渔网,不过,你说这野生鱼是好,你瞧这活蹦乱跳的劲头,滋滋,就是小了点。”   说着吴晓就开始收拾起来这些鱼,最大的有两斤多,最小的有巴掌大,但是都是凶猛的很,吴晓见了就欢喜,这个凶猛劲,那肉质肯定紧吧,到时候做出来的鱼羹肯定好吃的很,嗯,再给小姑奶奶烤两条,边想吴晓就边做起来。   别说这鱼香的味道确实不错,一经烤制,就在实验一楼弥漫着香味,这让拿着面包来上班的人,都不由得舍弃了面包,投入了小吴餐厅的怀抱。   鱼羹用高压锅在炖着,没有办法,时间紧,而炊具又不全,只能做缩小时间版本的。   墩子又过来报菜单,边报说着:“烤鱼哈,你说这一早上的大鱼大肉的真的好么?也怪鱼也忒香了,这一会儿就出去这么多了,真是,你可别全做了,记得留着点,给咱们李叔他们也尝尝。”   边絮叨边忙活,一直到店里的服务员来上班,墩子才稍微闲下来,只是这会儿的钱明英也来了,墩子连忙把卡着点炖好的鱼羹给钱明英和田小苦送去。   “小姑奶奶,鱼羹。”墩子笑着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钱明英打着招呼。   “嗯,麻烦了,我怎么瞅着早上的顾客也那么多啊?”钱明英边收拾着自己的笔记,盘算着自己的实验进程,边和墩子聊着。   “还不是吴晓子那娃手艺忒好,一烤鱼,就把人都招过去了,要我说要是能在咱们实验楼门前支开一个烤架子,咱们的生意能更上一个台阶。”墩子有些得意的说着,然后就把鱼羹和五条烤鱼给钱明英摆放好。   “小姑奶奶趁热吃,知道您的胃口好,吴晓子还在下面给您烤着呢,我等会给你送上来。”墩子说着,就要拿着托盘走,钱明英则点头挥手。   这边墩子进了电梯,隔壁的电梯就打开来,只见留卡气哼哼的冲着钱明英的办公室走去,墩子这边的电梯门关上,那边留卡一脚踢开了钱明英的办公室门。   留卡一看着里面的景象,他的眼珠子都红了。   “愚蠢的华夏女人,你给我住嘴!”留卡咆哮着喊着。   钱明英这时正拿着一双筷子,夹着一条烤鱼往嘴里送,听着留卡的话,钱明英一个停顿,不明所以的问着:“奥?留卡先生,您要吃?”   只是钱明英说完,把烤鱼又往嘴里送去,嘎吱嘎吱的吃的香甜,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伴随着自己吃鱼,留卡怎么身体抖的那么厉害。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留卡如同被惹的暴怒的公牛一般,红着眼睛,想要冲撞钱明英一样。   “额,我桌上还有三条,留卡先生,要吃的话,我可以给你!”钱明英把装着烤鱼的盘子往前面送了送,不就是馋么?馋了,我给你就是啊,钱明英心想。   只是这话说完,就看着留卡粗气都喘上了。   “不够?”钱明英皱眉,看着留卡那对着自己不满意的样子,不由得说着:“不够也没有事情,楼下餐厅还在烤着,一会儿就上来,留卡先生没事吧?”   “混蛋!”留卡的绿眼珠子真的变红了,嘴里念叨着该死,然后就又冲出了钱明英的办公室,留下着钱明英的办公室的门,砰当的哀嚎着。   “疯了?”钱明英真的被弄蒙了,这老小子一大早来这发什么疯,就骂几句该死?   想着他冲出去,怕没有什么好事,钱明英脸色一变,连忙也跟着出去,这老小子疯了,可别去自己的餐厅捣乱啊!钱明英心想着,就也跟着冲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留卡乘坐着电梯从十楼下到一楼大厅,一出电梯的门,就闻到了烤鱼的香气一个劲的往自己的鼻子里面钻,那香气是这么的诱人,留卡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在斯登蓝宝大学实验室的学生们,尤其是临床药学方面的学生们,不管是本科生还是硕士生,即便是博士生,也对这位鼻孔冲天的留卡先生有着充分的认识,这是位学生里的大牛,是可以接着他导师衣钵的牛人,甚至有些本科生未来可能会选择在他手下讨生活。   现在在餐厅里吃饭的人,看着这个鼻孔冲天的大牛居然被烤鱼的香味诱惑的流下来眼泪,不由得觉着这位大牛人真是真性情的人啊,怪不得不懂得人际关系来往,时不时的对着自己等末学后进鼻孔朝天,这是人家的真性情。   “留卡先生,要不要过来拼个桌子?”有位打算继续深造的硕士生,想要给留卡留个好印象,想要在下学期选择导师的时候,能让这位大牛人说上话,只是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留卡听着这硕士生的话,往他桌子上一看,不由得气的一佛出气,二佛升天,假如他信仰佛教的话,应该知道这个状态,他的手如同患有了多动症,不停的抖动着,指着那位说话的学生喊道:“谁,谁让你吃这个的。”   硕士生闹了个没脸,就算你是大牛,你还能管得了人家吃什么么?   “这是这餐厅的新菜品,真的很好吃,这已经是我叫的第二条了。”硕士生不太理解留卡的意思,但是想来他也是被香气吸引来的,所以他好心的给介绍道。   “第二条。”这三个字如同鸣铃钟响,留卡好像看到自己的导师把自己放到烤架上烤着吃的样子,以及那咆哮的样子。   留卡往每张桌子上看去,一条“第二条,”两条“第二条”,三条。。。   天旋地转,已经不能形容他的感官,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路了,因为好像导师总共运来了不到一百五十条,而现在有十张桌子,一张桌子少的有两三位,多的有四位,平均两位的话,那就是二十条,如果都是吃的第二条,那就是四十条,还有钱明英上面似乎吃掉了五条,还有那些人吃的饭盅里面好像也是鱼肉,这么一算,留卡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都给我住嘴!”留卡的声音,咆哮而出,所有在吃饭的人不由得手中一顿。   紧接着就是嗡嗡声四起。   那个硕士生有些奇怪的看了留卡一眼,这位大牛是不是做实验做疯魔了?过来这边捣乱?   而作为餐厅经理的墩子,这会儿正好帮着服务员端菜,由于留卡的这声狂叫,差点把饭盅给扔了出去。   墩子拍拍心口,不由的看着这个黄毛绿眼睛的外国佬,这是碰着捣乱的了?这么一想,墩子不由得乐了,还想着国外没有过来捣乱的,可算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哥几个,有人砸场子了!”墩子欢快的把饭盅往饭桌上一摆,就冲着后厨里喊着。   要知道华夏国人出去可是团结的很,尤其是做厨师的,好多都是有些血性,加上在外国被人欺负的,这些出自华夏街的厨师帮厨们,哪个都是一手颠着勺子,一手拿着棍子混出来的。   “砸场子的?”   “哪呢?”   吃饭的人们就看着往常笑眯眯的,看着软弱可欺的胖厨子们,拎着棒球棒就出来了。   墩子一手棒球棒,一手指着留卡:“那里呢!”   等钱明英过来的时候,就看着留卡怒目对着墩子五个人,而其他食客则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成箭头站立的五个人,钱明英过去一脚踹到了墩子身上。   “干啥呢?干啥呢?”   “都给我回去好好做饭。”   钱明英就知道墩子这家伙手痒痒了,她还说怎么让买了棒球棒,说是在学校打棒球,原来这些家伙学着街头的黑人,拿着棒球棒当武器,想想这里可以配枪,钱明英就恨不得把墩子这个刺头敲一顿,是不是傻,有这么收拾人的么?国人的板砖,套麻袋不会么?国人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呢?   墩子等人在钱明英的强势之下,作鸟兽散,而众多学校食客,看着钱明英出场的霸气,不由得口哨声四起,华夏的小姑娘真是霸气。   “留卡先生,实在是抱歉,他们不懂得礼貌。以为你是来找茬的。。”钱明英打算把影响压下去,毕竟还是要赚外国佬的钱,可不能让他们觉着自己等人暴力。   “我就是来找茬的。”留卡呼呼出气,一点面子也不给钱明英。   “啊?”钱明英突然觉着自己的手也痒了,那个棒球棒的手感应该不错。   “留卡先生真是说笑。”钱明英手痒,只能互相搓着手,看着留卡,打量着套麻袋应该打哪里不太致命。   “开玩笑,我从来不开玩笑,华夏的,你等着老师告你们吧,你们居然吃掉了老师的活体材料。”留卡的声音很大,这让在吃着烤鱼的食客们,都纷纷的一静,接着就嗡的一下议论开了。   “天呀,咱们吃的是试验品么?”食客们互相看看,接着就看着他们都埋头苦干起来,要知道试验品一定是有一定的疗效的,安略特教授可是专门研究生物制剂的。   “点餐,烤鱼外带两条。。”   “我也是,两条,不是,三条。。”   生意顿时更加红火起来,本来算着还有实验材料的留卡顿时恼怒起来:“都给我住手,那些都是我们老师的材料,不能吃。”   可是在众多的点菜声中,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虚弱,都被掩盖住了。   “你,混蛋,快让住手!”留卡跺着脚,指着钱明英。   钱明英看着这个趾高气昂,有些气急败坏样子的留卡,不由得摇摇头。   “我们自己订的食材,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实验材料,留卡先生,不要说笑了,你再在这里捣乱,我就请保卫室的人来了。”钱明英的眼神也不善起来,我给颜色,你居然给我开染坊,大指头了不起,我是掰呢,还是掰呢!   而科斯特教授这时正好过来,他到实验室的时候,就听着自己手下的实验员们说小吴餐厅这边的烤鱼到位了,还有鱼羹,这消息一听他哪里坐的住,还有小吴好像说特意给自己做呢,所以他就急急的赶来了,正好看到了留卡在欺负自己的学生。   要是钱明英听到了科斯特教授的心声,一定会给个白眼,这个时代能欺负了自己的人还能站着的不多。   “住手!”科斯特教授自觉着自己是个拯救了自己亲爱的学生的英雄,作为老师能够保护自己的学生,这让科斯特教授莫名的有种自豪感,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留卡,作为一位绅士,你就是这么欺负女同学的么?”   留卡只觉着脑袋开始冒烟,这个和自己导师作对的家伙,脑中的阴谋论开始出现了,为什么自己家的实验材料出现在小吴餐厅,为什么会被做成吃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安略特和科斯特两位的竞争啊!   “绅士?科斯特,你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哼。”留卡自认为有导师作为后盾,张口就骂起科斯特。   科斯特教授一听,眼睛都直了,这个以前见了自己还有几分恭敬的家伙,莫非疯了么?   科斯特教授呆滞,钱明英自然不能呆滞,科斯特教授怎么也是自己的老师,现在在维护自己,居然被一个博士生给骂了,这个说什么也不能忍。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就在大厅里面响起。   这一下,留卡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五指印记,那白皙的脸上是那么明显,钱明英的手劲可不是说着玩的。   “你可以欺负我,但是不能辱骂我的老师!”钱明英从科斯特教授身后出来,打了留卡一耳光后,大声的说着。   整个餐厅都为之一静。   钱明英继续说着:“我们国人有句话说的好,能动手绝不动口,对待欺负女人和老人的男人,和狗一样对待是对的,不不,有时狗是可爱的,咱们得爱护,得对待恶魔一样。”   被人形容成恶魔的留卡,整个人捂住脸,臊的加气的脸色通红,似乎都能滴出来血。   “你们师徒。。”留卡想说什么,但是大脑一片空白,他被针对了,他被打了,他一个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种气。   “你欺负女人和老人就应该挨打!”钱明英掐腰喊着,那样子在众位食客看来,有那么一丢霸气,在留卡一米八多的身高映照下,还有几分不畏强权势力的可爱霸气。   “我要。。”留卡嘴已经开始哆嗦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一直以来都没有碰到这样恶劣的情况。   “你可以报警,也可以找律师,但是我捍卫保护女性和老人的权益!”钱明英如同一个斗士一般说着,似乎是个光明的圣者,在训导着恶魔。   哄得一下,食客中突然有人叫好,现在是女权复兴的时候,很多人都维护着女权,而且留卡和钱明英,科斯特教授一比,众人也都自然的站在了钱明英他们这边。   “啊。。”留卡听着议论声,嗖的一下高喊,把众人吓了一跳,科斯特教授连忙往后拉了钱明英一把,这留卡这是要爆发揍人吧,只是让众人失望的是,留卡突然之间向着门外冲去,转眼从众人眼前消失了。   科斯特教授松了一口气:“这小子一大早过来发什么疯?”   钱明英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呢!过来就让我们住嘴,说是我们吃了什么实验材料,可是,怎么可能?”   科斯特教授一愣:“怎么可能?”   他环视一下,觉着可能真的是有这个可能,而钱明英仿佛听到了留卡说了一句我会回来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九章   早餐忙忙碌碌的把订单都交付,吴晓也难得出来休息一下,而这会儿科斯特教授因为在品味鱼羹,坐在饭桌上和钱明英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着,尤其是最近的一些实验讯息,这让钱明英的智脑资料补充了不少。   外面传来货车的滴滴声,墩子疑惑的往外面一看,就看着早上送鱼来的冷库车又来了。   “嗨,伙计,你怎么又来了?”墩子疑问着,毕竟鱼已经送到了,怎么还来这边,而且上面是实验室,显然钱明英并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别提了,刚回到库房那边,就收到了你们这里的催单,不是还有一批么?你们赶紧过来清点接收下!”货车司机擦着额头的汗说着,这临近中午天气也热了起来,因为赶得急,车子向阳开着,可是把货车司机晒得够呛。   墩子一愣:“我们并没有催啊!”   而这时安略特教授从远处飞奔而来:“我催的,我催的!”   听着有别的人催,墩子这才舒出一口气,他好怕自己下错了订单,让餐厅有损失,好在不是自己的原因。   “是您?您是?”货车司机问着。   “安略特,斯登蓝宝大学的教授。”安略特有些着急的说着,他这会儿灵感不断,正需要食人鱼实验验证呢。   “那好的,您在这里签字,然后就可以去卸货了。”司机说着。   而跟着的留卡看着有货物来,不由得有些松了口气,看来可能是自己弄错了,他本来是想要教授过来兴师问罪,没想到老师打电话后,才知道自己的还没有运来,现在他终于松了口气。   几个封住的水箱被几人连忙送到了B4实验楼,安略特教授和留卡两人对着小吴餐厅的科斯特教授他们并没有打什么招呼。   到了自己实验室,安略特教授恨不得马上开始试验,当然他也是那么做的。   众多试验人员打开水箱,戴好皮质保护手套,就想要抓食人鱼,只是当一个人抓出胖胖的淡水鲶鱼的时候,不由得一声惊呼:“这是什么?”   而正在指挥别的助手配置试剂的安略特教授也惊了过来,这时第二个助手也抓出来一条鲶鱼后,安略特教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对,不对,这不是食人鱼!”安略特教授有些惊慌,“可能是对方投放的饵食。”   说是这么说,安略特教授还是赶紧让众人打开水箱,然后一个个的观察起来,结果让他大动肝火。   “留卡!”安略特教授有些咆哮道,“你那会儿给我说什么?”   留卡有些瑟缩了一下:“教授,那边的餐厅在吃食人鱼。”   安略特教授手往旁边的桌子一锤:“该死,他们不小心吃掉了我的材料。”   “也可能不是不小心,他们可能就是让教授完不成实验呢。要不然哪里就能把食人鱼吃了,再说您听过哪家餐厅能够把食人鱼做菜。”留卡的心里要说没有报复的心思,那是不可能的,就是那一巴掌,都让他把钱明英恨之入骨。   “你说的,有点道理,嗯。。”冷静的教授关系到自己的实验,已经出结果的利益后,他听信了自己学生的言辞,毕竟食用食人鱼这个菜,一般的餐馆都不会有,更何况运送过来并不便宜,成本那么高,做成美食得多少钱才能补贴回来?   “那边应该还有吧,走,跟我去要我的实验材料。”安略特教授一挥手叫了留卡和几个助手抬着水箱往小吴餐厅这边来。   “安略特老伙计!”科斯特教授看着安略特,打着招呼,看着十分的亲切。   而安略特这会儿内心正在窝火,胡子一翘一翘的。   “老伙计,你真是厉害!”安略特教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斜视了科斯特教授一眼。   “明白的说吧,让你的学生把剩下的食人鱼给我。”安略特教授压着火气说着,既然已经被吃掉了一些,安略特教授现在为了实验进程不会太拖沓,打算能有多少先用着,其他的赶紧补上,反正经费还是很充足的,他并不想和科斯特教授在这点上起冲突,因为要是原因被扩散开,自己的实验材料被科斯特那家伙的学生给做了吃的,想想都是一个笑话。   不想被让当笑话的安略特教授,明明内心都要气炸了,但是也僵着脸说着。   而看着他这个样子的科斯特教授,那如同炎热的夏季吃了冰激凌一般爽快,这安略特老小子也有求自己的一天啊。   “好的,我让钱去问问还有没有。”科斯特教授对着安略特教授点头,他也无意闹大,毕竟这事的哑巴亏,安略特教授吃定了。   “钱,你的餐厅是不是还有剩食人鱼,给安略特教授送过去吧。”科斯特教授给了钱明英一个你懂得表情。   钱明英接收的有点混沌,但是这么久的时间,钱明英也反应过来,看来真是安略特教授他们的实验材料真的出问题了,可能,大概,真的被餐厅做成了鱼羹了。   “墩子!”钱明英自然不会驳回科斯特教授的面子,她对着墩子招手:“后厨还有多少活的食人鱼,都给安略特教授拿过来。”   墩子听了有些疑惑,不过对于钱明英的命令他还是不打折的执行。   “好嘞,小姑奶奶,只要活的啊?”墩子再次问道。   “是的,只要活的!”钱明英和墩子确定后,墩子就赶忙往后厨跑,因为他之前好像看着吴晓的帮厨都在宰杀食人鱼,别是去晚了,只能给食人鱼收尸了。   墩子再出来的时候,人脸上就带着尴尬的笑容,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看着那个木盆的大小,钱明英都不由的想笑出来。   “小姑奶奶,那个,活着的只有这些了。”墩子磨蹭到钱明英那边,他总觉的后来的两个外国佬没按好心,咋瞅着自己那么渗人呢。   “几条!”钱明英还没有说话,安略特教授就冲了过来。   “三,三条!”墩子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口,这还是自己快跑后,才留下来的,要不让都是死的了,谁让这东西太能折腾人呢,都咬了两个人了,牙齿尖利的很。   安略特教授不信,他有些不信的看着木盆里小的可怜的三条食人鱼,就是因为小,所以才能幸免,安略特赶忙往后厨跑。   墩子看了,赶忙喊着:“厨房重地,外人免进。”   但是他喊得是华夏语,不说安略特能不能听清楚,就是能听懂了听清楚了,他也不会停。   安略特进去不久,就听着他咆哮的声音:“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谋杀了我的鱼!”   声音凄厉的很,让外面听到的科斯特鸡皮嘎达都起来了,只见他抖抖身子,对着钱明英说着:“这是疯魔了,等下任由他来。”   钱明英看着科斯特教授的样子,似乎他大有加油甜醋的架势,她不由得为安略特教授默哀。   再次返回的安略特教授头发乱了,眼睛猩红的从墩子那里夺过来装着三条食人鱼的木盆。   “留卡,走!”安略特教授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只是外人都知道他可能随时会爆炸,只看他胸口起伏是那么的厉害。   “教授他们把咱们的实验材料都吃了,咱们得追究他们的责任。”留卡在旁边不明白的看着安略特教授。   而墩子一听,留卡要找茬,他就要去夺木盆:“这是我们花钱买的食材,什么你们的实验材料,血口喷人!”   安略特教授躲开了墩子的手,紧紧的护着了三条食人鱼,虽然只有三条但是也可能缩短自己十来天的时间,这就很重要了,时间对于实验来说也是很致命的。   “哎,你们不能不给钱啊!”墩子看着他们霸着鱼要走的样子,自然的说着。   安略特教授听了无奈的指指外面摆着的几个水箱:“都给你们。”   说完安略特教授就看着钱明英等人,那样子似乎要把这几个人记住,而小吴餐厅的服务人员,凡是斯登蓝宝的都低下头,只有钱明英目不斜视的和他对视。   “科斯特,你找了个好弟子。”安略特教授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留卡等人走了,都是文明人,就是再怎么竞争,也要最终看竞争的结果,他不屑于让外人看了两个老家伙的笑话。   “老师!”留卡还要说什么。   “闭嘴,你要是没有两项上星的研究,你就别想今年毕业!”安略特教授可是知道钱明英有几篇论文上了三星,想想这些他就有些心塞,科斯特怎么突然运气好,捡到宝了?   留卡没想到这事恶果会导致自己的博士毕业的问题,他有心想要申辩,但是安略特教授并不搭理他。   而小吴餐厅那边,墩子开心的把吴晓叫过来:“发财了,白得的鱼,一两百条呢!”   而吴晓看着到来的鱼若有所思,钱明英看着了问着:“怎么?鱼有问题?”   吴晓则摇摇头:“我觉着咱们可能弄差了,我怎么觉着这才是咱们的鱼呢?”   只是钱明英和跟来的科斯特教授对视一眼,钱明英清咳一声:“谁说的?咱们订的就是食人鱼。。”   其实就是不是,现在也只能是了,为了学校内部的和平,钱明英眼睛眯着想着。 第二百六十章   小伍餐厅的鱼羹和烤鱼一如既往的红火起来,哪怕食材不一样了,用墩子的话说,也依旧让这些大鼻子吃的舌头都吞下去了,这是一种身为华夏人的自豪,哪怕墩子只是餐厅经理而已。   而安略特教授则痛并快乐着,他手下的助手点餐也时常去小吴餐厅,而鱼羹和烤鱼也是必点的,让安略特教授感受着一种,让你欢喜让你痛的感觉,食材是自己送上门的,而变成了餐食自己还要付账,看着自己签署的账单,安略特教授决定给自己眼前的这个好弟子留卡加加压,一项还没有走入规划的实验项目落在了他的头上。   “留卡,你的博士论文课题,好好准备。”安略特教授用一种十分信任的语气看似鼓励的跟留卡交代着任务,有那么瞬间,让他欢喜让他疼的疼痛感转移了许多,果然痛苦是要转移的,交代好任务,安略特教授挺着吃饱的显着浑圆的肚子踱步去了实验室。   而留卡一脸开心的打开实验开题报告,看着那个题目,他整个人的脸都有些扭曲了,论人类和鱼类的供养关系。   这个命题,让留卡脸上汗渍阵阵,自己丢失了食人鱼,看来在导师心里已经被记上了一笔,看着自己其他的同门师兄弟跟着导师做课题,将来会既得名又得利,一刹那间,留卡对食人鱼憎恶起来,真是食人鱼啊。   安略特教授他们师徒间的相爱相杀,对钱明英他们并没有影响,明天就是墩子回国的日子,今天钱明英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田小苦也特意请了一天假,两人打算去购物,给京城的小伙伴还有白家众人买些东西,而墩子吴晓在国内也有亲人,作为他们的老板,钱明英打算给他们发些福利,好让墩子能够顺利的把人们都带到国外。   香榭街,是美利坚很重要的一条街道,可以说是时尚的街道,也是一条具有历史痕迹的街道。   在人类的发展史上,总是有些街道或者建筑承载了城市的历史发展轨迹,人文情怀,又承载了国内外人来走过的生活点滴。   而香榭街就是这样的一条街道,它处处都能展示出美利坚的风格,历史的厚重感和现代的时尚感紧紧的交织在一起,有着古与今的交融,因为它,它所在的约瑟市才会成为击败了众多旅游城市成为第二大旅游城市。   这是一条靠近了一个古教堂的小巷,整条街道的房子都是由百年前的石头造就而成的,而巷子的街道是用鹅卵石铺就的,在这里有一条规定就是永不扩道,不通车,就是步行街,街道的两旁则是一个个的带着橱窗的商店,建筑都不太高,最高的也就只有三层,它没有因为约瑟市商业城市的扩张而盲目的建造高楼大厦,它还是原汁原味的,而因此反而成为了城市名片。   面包店,肉铺,鱼市,各种时尚品店,看着杂乱但是又那么和谐的混在了一起,既有闹市感,而在时尚店前又有时尚感。   “男士一人一块卡文表!女士一人一条这个丝巾,胸针?”钱明英和田小苦逛了几家店,低声的交谈着,国内虽然也开始穿的灯红酒绿起来,但是还是有些保守,而手表和胸针丝巾都是在不着眼处,不懂的人是看不出来,也不会有什么错处,钱明英觉着这样比较保险。   而墩子和吴晓早就看花了眼,乖乖,大几千美金的手表,合着华夏币好几万,光想想墩子就眼前发晕。   “小姑奶奶,红旗他们那帮臭小子用不了这么好的手表吧?我看那个新出的电子表就不错,而且据说咱们国内老畅销了,他还让我帮他捎带一块呢!”墩子指着外面拐角处的一家中低档手表店,里面的几种电子表确实是美利坚最近新出来的,不像机械表还要不时的捏动下发条,那个电子表可以换块电池就能走,看着好看又好用,价格也相当的便宜,三十美金就能买上一块,量多价格优惠,还多配一块电池。   钱明英听了就一脸黑线,要知道在自己那个星际时代就是机械表都是淘汰的货色,而智脑的时间提醒,已经完全让他们不用手表,而是把智脑设计成腕表的样子,既美观又好带,所以钱明英看着机械表都是嫌弃的。   “好吧,那你看着多买一些,来的人也都给发一块,你们自己家人也都给上一块。”钱明英的大方出乎墩子的意料之外,他知道这位小姑奶奶花钱如流水,但是没想到会给自己等人花上些,顶多以为自己有一块,自己家人的需要自己去买,没想到小姑奶奶都给包了。   “嘿嘿,那谢谢小姑奶奶了。”墩子一拉吴晓,就赶忙去拿手表,要知道一盘算没有四五十块还打不住呢,这要是那店里没有那么多,怎么办,得赶紧让拿货啊。   “墩子觉着捡了大便宜了。”田小苦笑笑,心里有种这小子丢了西瓜拿芝麻的感觉。   “其实从发展上来说,这种机械表还是有其收藏的价值。”钱明英拿起来一块玫瑰色表盘的机械表给田小苦比量着,而柜员则紧张的看着钱明英两人,生怕两人把那块镶着小钻的名表给摔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两个亚洲人看表。   “谢谢,这块麻烦给去掉两节,手腕带着有点松。”钱明英看好了,就让柜员给田小苦的戴的那块手表做下调整,当即下单起来。   柜员开心的听着钱明英说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麻烦都给包起来。”   柜员的大眼睛都快笑眯了,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真挚,心里不停的喊着,原来亚洲人也有这么的豪爽的时候。   “谢谢,这是账单,十万四千美金。”柜员脸上笑盈盈的,但是心里也有些忐忑,这个看着像是穷苦的华夏人,真的有钱付账么。   当黑色的约瑟市政银行的金边黑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柜员不再怀疑,而是态度更上一个台阶,毕竟自己的佣金不少。   记账签单一气喝成,让这位美利坚的美丽的白人柜员从这一天起不敢小瞧来自国外的黄色皮肤的人,可能哪一个就是自己的一个大主顾。   “谢谢惠顾!”白人柜员的热情服务,让田小苦的心情都大好,尤其叠声的说自己戴上这块腕表透着皮肤白润,这让田小苦更是开心。   出来,钱明英想要拉着田小苦的手,不想田小苦状似看看腕表上的时间,似乎打量自己真的白皙了么。   “确实好看的很!”钱明英趁机夸了一下。   “哪里好看了,我看着时间还早,才十点一刻。”田小苦晃悠了一下手腕,看着出了个有些为难钱明英的问题。   钱明英嘴角翘起来一个弧度,低声说着:“我觉着那个柜员说的对,你的皮肤看着很红润白皙,与白人相比更好看些。”   钱明英的夸奖似乎是夸到了田小苦心中的痒痒处,脸上的笑容挂起来甜情蜜意,这当然都是钱明英自己看出来的,田小苦只是觉着自己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小苦姐姐,我觉着我应该给你个建议。”看着田小苦自然的把手挎在自己的胳膊上,钱明英心中有种特殊的满足感。   “什么?”田小苦听着钱明英有建议给自己,连忙问着。   “我觉着你应该改个名字!”钱明英的嘴角勾起来的弧度,让田小苦看了个正着,她有些被蛊惑了一般,似乎那里有个甜美的甜甜圈。   “我觉着你应该叫甜蜜,田甜蜜或者。”钱明英带着田小苦走着,手中的遮阳伞撑了起来,恰好把自己两人遮了起来,外面一个世界,伞下一个世界。   额的一下,田小苦有些顿额,上一秒还晴朗的街区,突然就飘洒下细雨,让街上的行人开始向着两边的商店里走去,钱明英看着了手下一圈,将田小苦圈到了自己的怀里,向着旁边的一个屋檐下走去,那里没有什么人,旁边还有一颗香樟树,看着是个很好的躲雨地,至于墩子和吴晓,在那边买表,早就被钱明英抛到了脑后。   在屋檐下,伞微微的冲着外面,将两个人的世界给圈的是那么的小,好像是她们的世界本来就是那么拥挤,已经容不下别的,可是在那个大世界里,她们又是那么的旁若无人,不知不觉间两人相亲相拥,伴随着外面的脚步声响起,钱明英才放开了田小苦。   舌下轻舔唇瓣,钱明英丢了一句:“有些太甜,不太解渴。”   田小苦脸红彤彤的,不敢看钱明英,但是刚刚在街上那一缕念头如此如愿,也让她心甜如蜜,心里竟然觉着也许自己真的不是田小苦了呢!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钱明英带着田小苦重新出现在街面上的时候,墩子和吴晓则背着兜子过来。   “小姑奶奶,你们躲好雨了?”墩子的嘴巴都裂到了耳朵了,五块多给一块,这让墩子觉着自己讲价功力大增。   听着墩子的问话,田小苦低下来了头,不只是躲好雨那么简单。   “嗯!”钱明英的脸色很一般,她知道墩子的问话估计又让田小苦羞涩了。   看来雨下来,让钱明英两人的心情不佳,墩子连忙邀功:“小姑奶奶,我省了老鼻子钱了,我跟你说。。。”   巴拉巴拉,墩子把自己省了二百来块的光荣事迹和钱明英两人说着,末了打开兜子:“看,这就是我砍了半个小时的成果。”   然后就看着墩子眼巴巴的看着钱明英,田小苦看着像是邀功的孩子一样的墩子,不由得噗嗤笑出来声。   “嗯,不错。”钱明英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然后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两块表,分别递给了墩子和吴晓,“干的不错,餐厅也不错,你们的奖励。”   墩子和吴晓赶忙接了过来,看着两人接过来了,钱明英则带着田小苦继续购物,毕竟还有些女士啊,亲友同学的要买。   墩子和吴晓打开了盒子,一看就眼晕,吴晓结巴的说着:“哥,你省的那点钱好像不够这个余头,这拿着,我手有点软。”   墩子一看也是咽咽口水,然后斜了吴晓一眼:“出息,带上!”   说着就把已经带了的电子表换下戴上,两人都有点美滋滋的,只是在跟上钱明英两人的时候,就好像后面出现了两个手腕骨折患者,如果不是缺少个挂着的绷带的话,就更像了,这让田小苦一路上都没有停止过笑容,而钱明英看着田小苦笑的那么开心,也就不纠正两个二货了,哪怕真的觉着有些丢人。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手表的数量有些多,所以走了国际货运,即使如此墩子还是收拾了两大行李箱进行托运,对于华夏国内来说,美利坚这里有好多好多的好东西,时尚的科技的,服装更是被墩子带了许多,用墩子的话说,我就是回去显摆的,能带来一个是一个,谁让小姑奶奶在这边安家了呢?   只是钱明英听着这话的时候,嘴是抿着的,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像是没有过耳一样,倒是保安大队长一般的奇飞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安,作为一个国安卫士一般的存在,奇飞的作用不只是保镖那么简单,更是肩负着让钱明英能够心系祖国,学成归国的重任。   “钱院士!”奇飞的声音有些急促。   钱明英的职称下来了,她年纪轻轻刚成年就获得了两院院士,作为百人年轻院士培养计划中的一人,享受着顶级科学家的待遇,主要的成就有通讯器,军事重工材料,还有特殊的军事武器专家的头衔,如果不是为了钱明英能更好的接受一些先进的知识,而且又师从了科斯特教授,国内老早就想要把钱明英召回了,甚至在军中有些声音,像这样的天才科学家,就应该被送入沙漠等军事基地里面做研究工作,而不是放到人群里,受着影响,还带有不安全的因素。   好在军秘代表着一号领导人,也代表着年轻一代的力量,他十分的支持钱明英就学,这才让钱明英有一席自由的空间活动。   “奇飞大哥,叫我名字就好。”钱明英听着奇飞的称呼就有些不适应,自己年纪轻轻的,想起来自己在星际时代保护的那些看着怪胎的家伙,钱明英就对院士的称呼有些接受不能。   “那不能,这是我们应该给予你的尊重!”奇飞很严肃,“祖国需要你。”   奇飞轻声的说了一句,是的,祖国现在成长中,需要年轻的骨干院士,他希望钱明英不要被这里的花花世界所影响,不要被优越的物质生活所腐蚀。   “吃不过一盆饭,睡不过一张床,奇飞大哥,放心!”钱明英说着宽慰奇飞的话,言下之意,物质生活腐蚀不了她,这是她曾经做为战神的信念,虽然保护的对象发生了变化,但是多年的国家抚养费用的下发,还是让钱明英记在心里,曾经有国养我幼小,长大我为之护佑。大概就是钱明英作为一个孤儿,一直以来的坚守。   奇飞看着钱明英的面色,那上面的坚定的表情,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如同在国旗下宣誓,在军旗下出征一般虔诚笃定。   “我信你!”说完,奇飞就像个隐形人一样,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而墩子在那边等着钱明英的嘱咐,吴晓则帮着拎了下箱子,觉着重量有些多,似乎在和墩子说自己能不能成。   “墩子哥,箱子有些重,我看你还是收拾一些出来,走货运吧!”吴晓掂量着分量有些担忧的说着。   “不用,去了可以办理托运。”钱明英听了两人的纠结,不由得过来说着。   “到了那边,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认来人的数量,小吴餐厅过段时间回来就开业,店经理你心里也想想哪个靠谱一些。”钱明英和墩子重复了下他回去的主要任务,国内的发展也是在进行着,但是受制于一些客观的因素,只有小手工业的发展要快上许多,其他的要相对的慢些,不只是受制于技术,也受制于一些场地问题。   “还有我交代的那些,都记得了吧?”钱明英问了一圈,然后询问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而墩子张张嘴:“我知道,是在沿海那边的小海村。。”   钱明英摆摆手:“记得就行,出发吧,王叔,辛苦你送下墩子。”   钱明英制止了墩子的说话,这里人多嘴杂,而且一些商业上的布局,钱明英并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军秘的一些信息通过白老头传过来,钱明英觉着有些都是机遇,为了能支持下自己的一些私人的实验,钱明英需要大量的金钱,在钱式家族的一些产业没有交到自己手里之前,钱明英打算自食其力,也不希望被人掣肘。   墩子和吴晓握握手,学着这边告别的样子,逗的田小苦一乐,明明是那么粗狂的人,非得学着斯文一些。   “行了,快点吧!”这不得不让钱明英黑了脸,撵了人走。   富贵还乡,墩子有种意气风发,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众人看着墩子上了汽车远去,才回返屋里,而吴晓则要去餐厅忙碌,他收的一些弟子已经可以上手,但是味道还是和自己差了许多,所以吴晓一时间不能离开餐厅太久。   “小姑奶奶,我去餐厅盯着点。”吴晓和钱明英说着安排。   钱明英自然的点头,这可是自己现在最重要的现金流,当然不算上她在跑马会上赚的钱的话。   “辛苦你了。”钱明英应承了一句,就让人送吴晓去小吴餐厅那里,自己则带着田小苦跟着李管家进入了地下室,而奇飞则坠在了后面,确保着他们的安全。   “小姐,您交代的东西都已经购置齐备,也在这里安装好了。”李管家打开了一个铁质的圆形大门,厚重的大门哐当哐当的打开。   奇飞敲敲大门,那闷闷的声响,可以知道这个大门有多么的坚硬。   “光明科技那边这次可是下了大力气,专门找的合金厂,动用了内部一些储备,才用合金给把这扇大门给制造出来的,光明那个孩子说,就是迫击炮轰击也没有什么问题。”李管家适时给钱明英说着钱光明的功劳,作为一个老爷养大的孩子,李管家对钱光明就像对待自己的子侄,他希望钱光明像自己对待老爷一样对待钱明英,只是其中的苦心,钱明英还是钱光明都需要时间才能体会吧。   “嗯,做的不错。”钱明英不吝赞扬,做的好的,自然要表扬,至于钱光明是不是要夺权这点,钱明英自己有自己的考量。   “都是最先进的仪器,不过有的因为涉及到保密,所以光明科技也购买不了。”李管家有些遗憾的说着,“还有一些,世面上更没有,光明让我问问小姐,是不是记错了?”   钱明英听了李管家这样说,眼神一闪,应该不是记错了,可能是智脑通过学术论文等推断出来的仪器等可能是唯一生产的,没有批量的投入生产。   “没有关系,可能一些我记错了,不知道让光明科技注册一家医疗器械公司是不是已经注册了?”钱明英对于这个比较关注,一些材料已经被钱明英研制了出来,比如强力纱布,比如更加锋利的手术刀等等,这些完全可以投入市场,更重要的是一些仪器的图纸,都在智脑中搁置着,钱明英想把他们化成现实,为了那个嫡系血脉的研究,添砖加瓦。   “嗯,对。已经注册了!”说完李管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昨天还跟我说来着,只是一时间给忘记了,看我这老糊涂了!”   对于昨天李管家的忙碌,钱明英也清楚,一些老爷子的老友来访,钱明英直接甩手出去逛街都交给了李管家,所以钱明英并不怪罪李管家。   “李叔,不怪你,都是我这边没有时间接待人。”钱明英脸上带着点愧色说着,只是心中则有几分郁闷在心底,那些来访者一些是打着看看接班人的旗号,一些则是怀有鬼胎,这都让钱明英有些不想搭理。   李管家连连推辞:“不,不,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有些话。。”   李管家有些迟疑,虽然和钱明英接触不久,但是钱明英有些强硬的地方,让李管家觉着钱明英不是能为了利益而能够妥协的人。   “我觉着有些人,小姐还是见见比较好,虽然他们在董事局里个人占得的分量不是很多。。”李管家的话不敢不说的太直白,怕引起钱明英的抵触心理。   “那就收购了就是,我不是商人,我只是个想研究东西的人。”钱明英拿起来试管架上的试管轻轻地抖动着,仿佛浑然一体,那试管里似乎就是有重要的东西。   这让李管家想要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在李管家的心里,和奇飞他们一样,已经觉着自家小姐是要走科学家的道路了,殊不知钱明英只是伪劣产品,所有的东西相当大一部分,是借鉴了前人的经验,只是那个前人并不在这个世界里。   看了整个实验室,钱明英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她回头和不敢碰触这些的田小苦奇飞说着:“以后在家要是找不到我,我就在这里,奇飞大哥可以在门口那边的休息室休息,安全方面就拜托您了!”   钱明英为此微微的躬了下腰。   奇飞闪身避过,然后点头应诺:“应该的。”   虽然不知道钱明英用这里做什么,在奇飞看来一定是能够利国利民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当知道是为了私人实验的时候,奇飞又是怎么样的表情。   厚重的大门关上,钱明英和田小苦就回到了卧室,这时田小苦才有些兴奋的扑到了钱明英的身上:“是有了突破对么?”   每天晚上,钱明英都会和田小苦交流一些实验的情况,而曾经钱明英说过,到了重要的阶段的话,将会在家里实验,而且也是为了临床的实验。   钱明英的眼神闪了闪:“略有所得,不过成品还要一些时日。”   说完钱明英的手刮了下田小苦的鼻子:“你如此迫不及待了么?”   田小苦听了这话,自然不会承认:“我还要上学呢!”   说着田小苦耸耸鼻头,那个样子说不出来的可爱。   钱明英手自然的圈了过来:“自然不能耽误你的上学,假期应该差不多出成品了吧!”   听了钱明英给出了确切的时间,在她怀中的田小苦,则默默的计算着时间,过了这些日子,应该是在圣诞左右吧,那样子就像是算计着重要事情的小猫,眼睛一眨一眨的,透露着期待和畅想。。。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京城的秋天可以称得上是秋高气爽,墩子下了飞机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惦记着自己托运的那些东西,里面有几个可是自己用来装点门面的好东西。   钱明英并不亏待跟着自己的人,这次墩子回来,她特别交代李管家给墩子订个头等舱,毕竟旅途遥远,二十来个小时的飞机坐下来,谁都累,加上会有时差,墩子回去办的事情对于钱明英的布局也很重要,自然更不能状态不佳,影响了几天工作。   “再见!”墩子整理下绅士帽,礼貌的和在头等舱认识的国人告着别,两人不但互相留了美利坚的联系方式,还留了国内的,钱明英把外联各方面的事情交给墩子来做,墩子确实不负厚望,其人的交际能力可以说是很好,也不怯场,最主要的是他能把自己侃爷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看看一溜的挥手作别,就知道他可是把这次的旅途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兄弟,等回了美利坚一定要带我去你家那边的能做食人鱼的餐厅吃吃看,我还没有吃过呢!”一个有着粗犷面容的,身穿精致西服的中年男子笑哈哈的和墩子道别,他是看着墩子和别人作别后,才上前,看着豪爽但是又不失分寸。   “成成,一定,我这去签领托运的行李,您呢?孙大哥!”墩子惦记着行李,但是新认识的朋友又不能不招呼一下,毕竟这都是妥妥的华夏币,不不,美金啊,墩子可是把新店的地址的都给了几人,连自己的店里号码也都给出去了,他是利用一切的机会推出自己的餐厅,小姑奶奶说了,小吴餐厅要开遍全世界,这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墩子可是带着十二分的重视。   孙有名,也就是墩子认识的孙大哥也跟着点头:“我也给家里的亲朋带了不少东西,也得去领托运的行李。”   墩子一听,眼睛就是一亮,自己可是手续都不知道呢,有个明白人正好:“那孙大哥,咱们走着。”   说着墩子就跨步往前走,倒是孙有名先是一愣,然后一笑:“墩子兄弟,领取行李的方向是这边。。”   墩子眼中的尴尬一闪而过,手一拍脑门,嘴里应着:“对对,我是路痴,孙大哥,我跟着你。。”   听着墩子的话,孙有名不由得心中一乐,这个小兄弟,嘴皮子要得,就是脸皮子似乎也厚实的很啊。   而在墩子结识孙有名的时候,钱明英的私人实验室已经开始投入了使用,像是研究生子药的实验已经全部转移到了私人实验室里,等第二天准备继续在实验室继续实验的人们,发现自己的实验笔记都不见了的时候,都不由得一愣,实验室遭贼了?   “咳咳!”钱明英进入实验楼的实验室里,就看着实验室里的人们都忙着找自己的实验笔记等等。   “大家稍微安静一下!”助手看着钱明英轻声咳嗽,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小BOSS有话要讲,连忙阻止了大家乱哄哄的现象。   “总助,你可是来了,实验室遭贼了,咱们的好多实验室数据丢失了。。”   “是啊,我的实验笔记,我的催化试剂。。”   “我刚刚提取的药物成分啊,我觉着我可以写篇带星的著作了。。”   大家都着急,钱明英安排下来的工作,都是有创新性的,即使不是创新的也是具有很高的发展研究价值。   “咳咳,麻烦大家静下音!”钱明英看着助手说话并不好使,连忙自己开口。   等声音一点点的静下来后,钱明英才开口:“大家都不要惊,也不要慌,所有的实验数据已经封存,主要是因为这项实验是我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所以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所以这项实验在咱们实验室里面暂时中止,但是大家不要气馁,这项实验的中止,并不代表着实验课题没有了,有,还有很多,我和科斯特教授那边新立了两个项目,一个是关于血气增长提高免疫力的设想,一个关于骨骼补充营养试剂的研究,稍晚会儿我会让我助手把相关的工作安排下去。”   说道这里钱明英一个停顿,大家起初听了实验停了还有些沮丧,但是一听又有两个实验项目,就不由得摩拳擦掌起来。   “免疫类的实验,这个比较少啊,小BOSS,能不能让我去免疫类实验。”   “对对,我也去。。”   看着实验项目说出来,又是一片混乱,钱明英不由得抽动了几下嘴角,这真是一群疯狂的科研人员,只要有研究等恨不得住在实验室里。   “等等,不要忙乱!”助手站起来帮着钱明英维持着秩序。   “是的,大家不要乱,我会根据专长和需要分配岗位,尽量让大家都能够有所收获,在此之前,还有个事情!”说着钱明英拿出来一个箱子。   啪的一下,放到了会议桌子上,把大家的眼神都吸引了过来。   啪啪两下,钱明英打开了箱子的扣子,就看着箱子里面满满的摞着一沓子一沓子的钱。   “实验虽然停了,但是大家的努力我也给相关的投资公司报了上去,对方有意投资咱们的两个实验项目,这些奖励先行发放,让大家都没有后顾之忧。”   说着钱明英就把箱子里面最上面的一个名单交给了助手:“你在这里给大家发放下,然后等下来我办公室,拿分配方案和实验计划。”   助手听了连忙接过来名单:“是,BOSS.”   听着助手的称呼,钱明英满意的点点头,比起来实验室里扑到实验上的科研人员们,自己的这个助手还是机灵识趣的很。   跟助手安排了实验室里的事情,钱明英就把自己时间进行了分割,早上会来实验室两个小时,处理实验室里面的事情和矫正其他人员的实验,一起解决实验室遇到的问题,其他的时间钱明英则一心的扑到了生子药的方面,因为其他的药性替代实验已经基本做完,而根据配方进行比量调配这一项,钱明英决定自己把控。   钱氏别墅这边,附近的邻居们虽然都隔得有点远,但是最近他们发现钱氏别墅多了一些灵长类的动物,似乎钱氏的年轻小姐非常喜欢养动物,鸟类,灵长类的猿猴,猴子,还有小老鼠,似乎钱氏别墅里都有养,每天早上以后,钱氏那边就有种公园的感觉,就听着鸟鸣的声音,还有猴子在树枝上上窜下跳的身影。   “树木多换些粗壮一些的,要不然这些可是经不住猿猴的体重。”钱明英看着活泼的猴子们,不由得开心的和李管家交代着。   本来花园里有些奇花异草,但是因为灵长类的到来,很多花草遭了秧,这让李管家心疼的很。   “小姐,您不是说这些都是做实验用么?实验不都给关笼子里么?”李管家心疼,就想着劝劝钱明英。   “李叔,那多残忍啊,咱们是爱护动物的,让他们有个温馨的家,很重要。”钱明英看看旁边的田小苦,不由得和李管家说着。   这话把李管家说的一愣,这话谁说都能相信,但是自家小姐说,他怎么可能相信呢!   昨天他可是亲眼看着自家的小姐给猴子们动手术的,那干净利落的样子,像极了手法熟练的刽子手。   “是不是想我做实验的样子呢?”钱明英看田小苦和李管家都有点迷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田小苦自然的点头,她可是知道钱明英杀起来猎物来从不手软,突然说这个话,怎么听都有点假。   “我那是为了他们族群的发展,再说我手术利索,可不是让他们少些痛苦么,你看,这第二天不都好好的么?”钱明英指着几个不是胸口绑着了绷带,就是肚子绑着绷带的各色动物们。   “嗯嗯,看看好像就两没有手术了,让钱光明再给送点母猴子过来。。。”钱明英托托下巴,想着说着。   李管家听了,就不由得看向了田小苦,都是这个女孩子的原因,自家小姐,连做实验,都讨厌用公的了。   “好的,小姐,我这就通知他。”李管家连声应了,自己防止自己心疼坏了,赶忙从钱明英花园这边回屋里,他怕看下去,想把这些母猴子什么的,都给放生了。。   “你看你给李叔气的,要不就围着个网,让它们活动?”田小苦看着李管家走了,不由得向前几步和钱明英挨着站着,看着那些动物们玩耍。   “哎。”钱明英轻轻一叹,“把别墅围起来就好了,面积够用了,这项实验在这个世界是颠覆性的,我要看看族群的变化。。”   田小苦的学识和眼界不同一般,几下联系起来,不由得呼吸有些急促:“明英,你这个有点过了吧!”   钱明英回头看了眼田小苦:“灵长类族群,最接近人类的存在,实验并不能只做身体上的病理研究,还要做感情上的研究,毕竟这个实验是有跨越性的!它们必然会有感情这项存在,我想看看是不是能够实现新的族群,也能正常的发展下去,最主要能够没有什么异常,这是指生理上,和心理上!”   说着钱明英仔细的凝视了田小苦,就把脸重新朝向了玩耍的猴子间。   田小苦感觉到侧脸有些灼热的时候,正好看着钱明英的视线离开,不知道为什么,田小苦心中有种感动存在。   “为了我?”田小苦轻声的说着。   “华夏语说的有句话很对,是药三分毒,生子药也是药物,所以作为临床的第一对实验体,我有必要小心再小心。。”钱明英嘴里自语着,似乎也是在解答着田小苦的问题,在实验药物走向的时候,钱明英有着自己的焦虑,受药体,应该是自己还是田小苦,钱明英有些纠结。至于说两人,钱明英并不赞同。   取舍间,钱明英决定把受药体放在了自己身上,虽然智脑给出的是受药体给母体更好,更安全,而如果放到钱明英身上,就需要改变一部分的身体构成,但是钱明英并不想田小苦有一点危险,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只是这话压在了钱明英的心里,并没有和田小苦说明。   “不是有新的论文么?”钱明英关心的问着田小苦,心里则惦记着地下室那只两个小时前注射了第一次成品的生子药的大猩猩。   “嗯,我想陪着你看看这些实验怎么样了。”田小苦拉着钱明英的手,她知道每天自己睡着后,钱明英都会轻轻的起床去做实验,又在自己清醒前回到卧房。   钱明英,她,因为自己的一句,想要一个像两个人的孩子,而践行着诺言。   “休息的差不多,我打算去配下药剂。”钱明英摸摸自己手上的一道口子,并不让田小苦看到,一直以来,都是安全的,但是生子药的注射中似乎是激发了实验体的潜能,结果那只大猩猩直接用爪子撕开了钱明英手上的皮肤,这让钱明英知道了这个实验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怕田小苦看着,钱明英的手上还带着无菌手套。   “既然你去实验,那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对于实验,自从建立的实验室,除了李管家去给送饭,现在钱明英都禁止田小苦进入,美其名曰因为你也是实验体,怕看了实验吓着你,这样的说法,被田小苦认为是关爱自己,她也就没有强求要进入帮忙。   “那感情好,你给我熬点蔬菜粥,我最喜欢你做的菜粥了。”钱明英想着是不是要准备几条特质的链条,实验的那只实验大猩猩似乎力气大了许多,感觉这是把雌性的力气提升了一样。   “蔬菜粥,你确定?”田小苦听着钱明英说出的食物,有些觉着奇怪,无肉不欢的钱明英居然没有说酱肉,红烧肉,坛肉,居然要蔬菜粥。   “额,”钱明英才发现自己随口说的东西并不是自己太喜欢的,只是因为自己出神所以才流出来的,钱明英连忙说着:“你不是说我有点上火的样子么?那我喝点蔬菜粥,去去火气。”   这个话,让田小苦不再怀疑,两人就分开忙碌着自己事情。   钱明英一进入地下实验室,就把实验室的大门关上,因为刚刚打开,就听着了里面那只大猩猩的凄厉的叫声,等进入实验室,看着关着的铁笼子里,以前猩红色的毛发的大猩猩变成了金黄色,而且身高似乎也发生了变化,这短短的两个小时,似乎把大猩猩都变了个样子。   “奇了怪了,这看着可是比超级健体丸还要给力啊!”钱明英右手对着大猩猩探出,快速的抓住了大猩猩,左手拿着一只针管闪电般的扎向了大猩猩,急速的抽取了一管血液后,钱明英才放了大猩猩自由。   只看着原来有些温顺的大猩猩,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惹的钱明英嘴不停的抽动,她不由得弹了弹智脑。   “这就是你说的,灵长类生物会有好处?”钱明英不由得质疑着智脑。   只见钱明英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实验体各项数据翻倍,寿命增长,繁殖能力求同存异。。”   看着繁殖能力求同存异,钱明英不由得想翻白眼。   “你说的可真是委婉。”钱明英不再看智脑,而是拿着那管抽取的血液,做着各项测试。   等试验数据出来,钱明英开心的很。   “不错,各项的活性都有火箭式的增长,你是对的。”钱明英有些开心的说着,不过钱明英看向那只大猩猩,感觉又有点牙疼。   谁能告诉她,那只啃着铁笼子的大猩猩是杂食动物吧?为什么她给放到笼子里的食槽里面的水果一个也没有动。   “是不是它变成了食金兽?不吃素的了,也不吃荤的了,就吃金属?”钱明英弹弹智脑,最近生子药研发,她发现智脑和人确实有着区别,智脑只看数据的增长,不看着什么侯性,人性,还有是不是精神错乱。   “不是,我觉着是主人没有给实验体磨牙棒,它明明是牙口变好了,有点牙痒!”智脑的回答,后面带了N个感叹号,让钱明英脑门上的黑线直冒。   “你真是个好智脑!”钱明英嘴里不无嘲讽的夸着。   “是的,我也是这么觉着的,尤其是主人对我运用的越多,我觉着我的智商越来越恢复了呢!”智脑在上面回答,看着越来越人性化回答的智脑,钱明英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那我给它个磨牙棒?”钱明英征询的语气。   “这是很有必要的,还要遛一遛,看看它是多么的进步。”智脑给出来一句话,后面写着大大的建议。   于是等晚上还没有开饭,田小苦还在厨房里面煮粥的时候,钱明英从地下实验室出来的时候,牵着了一条黑猩猩,大约有两米高,看着又高又壮实,不过黑猩猩居然穿着了一条白袍子,手里还拿着一根金属棒。   等钱明英带着它往花园里面走的时候,奇飞都吓得紧紧的跟着了钱明英。   “钱院士,你这是?”奇飞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一人一猩猩,不由得古怪的问着。   钱明英听着奇飞询问,不由得有些骄傲的说着:“奥,我溜猩猩呢!”   听着钱明英的话,奇飞本人觉着怪怪的。   只是两人还想再说两句,不想猩猩突然一个前冲,它似乎看着了花园里面的同类,速度的奇快的去追去,钱明英在它的拖拽下,整个也飞了出去。   田小苦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着钱明英速度奇快的闪了出去。   “她忙完了?着急干什么去?”田小苦问着厅里的奇飞。   奇飞脸皮子抽动:“钱院士说是溜猩猩去。。”   田小苦听得一愣,钱明英不好好做实验,怎么误了正业的遛猩猩了?   “可是我觉着那是大猩猩遛钱院士啊!”奇飞有些摇头说着,那样子看着很惋惜的样子。。 第二百六十三章   钱明英被猩猩带的上蹿下跳的,看着这一号实验体猩猩到了花园里和一只相同品种的红毛猩猩亲近,她就把手中的链条松了下来,想起刚刚听到的什么钱院士遛猩猩,还是什么猩猩遛钱院士,都让钱明英脑门上冒黑线。   松开链条后,钱明英就打量着自己的手,因为炼体的原因,自己的手上很少受伤,和出现嘞痕,但是今天都出现了,看着表情动作都多了许多的一号实验体猩猩,钱明英边活动着手,刚刚被一人一猩猩角力的过程中,自己虽然有怕伤着猩猩,有些松劲,但是这只猩猩的力道倒是真的上升了几个台阶,钱明英不由得开始大量起来这只猩猩的活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明英发现在族群里这只实验体似乎有那么点活泼。   “明英,吃饭了!”   远远的门口,传来田小苦叫钱明英吃饭的声音,只是钱明英拧眉在思考着刚刚发现的猩猩的变化,没有听到。   啪的一下,一只柔嫩的小手打在了钱明英挠着眉梢的手上,这才让钱明英有些回神,只是回神的钱明英轻轻抓住了那只小手,手不自觉的揉动着。   “明英,松开!”田小苦有些娇嗔的说着。   灵光一闪,钱明英指着两只猩猩,对着田小苦说着:“你看,那两,是不是有点眼熟?”   突然跨越的问句,让田小苦有些惊讶:“什么眼熟?”   田小苦抬眼看去,好像只是看着一只金毛的猩猩拿着脸不停的蹭着一只红毛猩猩。   “哎?咱们家里什么时候多了只金毛猩猩了?”田小苦有些惊讶,家里进来的动物,田小苦基本都知道,可是没有金毛猩猩,尤其是那金色的毛发十分的招摇。   “我不是说看那个金毛,不是,我是说你看金毛和红毛是不是有点像咱们?”钱明英拉起来田小苦的手。   田小苦听了一脸的无奈:“你才是猩猩!”   钱明英连连摇头:“不是,不是猩猩,你看那两亲昵劲,像不像?”   田小苦听了不由得看去,不想,正看着金毛猩猩抓着红毛猩猩的手,那样子别说,还真有点像自己和钱明英两人。   “呸,那是你说的实验体吧,还真有点像你,一样无赖!”田小苦有心想说流氓,但是两人在钱家算是过了明路,之前钱明英和金老头还嘀嘀咕咕的说了不少通的电话,似乎也是在说自己两个人的事情,田小苦想起来金老头的关注,就有些脸热,毕竟这是一位关心自己两人的老人,而钱明英似乎对他的关心并不在乎,直直的顶了回去。   “我无赖?”钱明英指指自己,发现田小苦有些走神,钱明英在她眼前晃荡了一下手。   “醒来,醒来。”钱明英叫着田小苦别发呆。   田小苦惊醒了过来,连忙抽回来自己的手:“明英,快点回来吃饭。粥还在火上慢炖着,我去取下来。”   说完田小苦就跑了,留下钱明英有些楞神,最近田小苦莫名其妙的变化很多,似乎多了一些心事。   钱明英招呼过来一个佣人,让看着点金毛猩猩,就反身回了别墅。   “你想喝的菜粥,里面加了点虾仁,海鲜蔬菜粥,不至于让你觉着口味清淡的很。”田小苦的脸色红润了回来,倒是让钱明英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放那里,我来盛!”钱明英净了手后,看着田小苦准备盛粥,连忙说着。   “你坐吧,我来,李叔,刚刚要盛,我都没让!”田小苦边说边看了下旁边的李管家,李管家则微微的躬身。   其实李管家心里还是对田小苦比较认可的,是个很好的孩子,礼貌敬老,不娇纵,比那些他见到的大家子弟要好上几分。但是从家族上传承来说,即使是钱明英承诺会有继承人,但是对于老人来说,两个女人能生下来孩子,就好像有人跟他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那无非更像是天方夜谭。   “是的,辛苦田小姐了。”李管家轻声回到,似乎怕声音大了,吓着这个有些温柔的姑娘。   “不辛苦,应该的!李叔。”田小苦微笑的回着,手中的动作不停,三四碗粥就盛了出来,钱明英坐过来的时候,田小苦正好把粥递到了她的手里。   “要点咸菜么?”田小苦拿过来一碟的咸菜,因为入乡随俗,尤其是李管家的努力,现在钱明英和田小苦也适应了分餐制。   “肉炒榨菜?”钱明英看着田小苦手里拿着的咸菜不由得开心的问道。   “是啊,李婶在超级市场里看到的,应该是棒子国运来的榨菜,不过我用水淘洗了一下,然后用肉炒的。”田小苦看着钱明英脸上的欣喜,就用筷子夹出来好些,放到了钱明英面前的餐盘里面。   只是几人刚刚开始就餐,就听着外面佣人惊恐的叫声,钱明英刚要站起来,就看着金色和红色一闪,那只金毛猩猩抱着了一只红毛猩猩,就坐在了钱明英的旁边。   田小苦一愣:“这是?”   金毛猩猩打量了一下,鼻子抽动,就要去够着那大盘的肉炒榨菜。   钱明英看着了,连忙把那盘高高的举了起来。   金毛猩猩一看,就把红毛猩猩放到椅子上,然后就跳起来想要够着钱明英手里的盘子,但是显然钱明英不会让它得逞,被打扰到吃饭,钱明英就很生气,她用右手一拍金毛猩猩的脑袋,砰的一下,金毛猩猩就坐到了地方。   钱明英才把盘子放到了桌子上:“老老实实的呆着,要不然,再给你一下。”   呜呜两声,金毛猩猩呲着牙,手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白色的袍子早在花园里就被它扯了一半下来,看着有些狼藉,那红毛猩猩看着金毛猩猩的样子,吓得紧紧抱着金毛猩猩。   “还敢乱喊?”钱明英的手就抬了起来,金毛猩猩一看,就把两只爪子护到了头顶,红毛猩猩则把脑袋埋在了金毛猩猩的身后。   “明英,别吓它们了!”看着两只猩猩有些可怜,田小苦不由得出口帮着求情。   金毛猩猩似乎听懂了一般,双爪放下,看向了钱明英,果然看到钱明英把手放下了,金毛猩猩呜呜两声,指指那盘炒的咸菜。   钱明英的手又翻了起来,只见金毛猩猩唔了一声,拽着红毛猩猩就跑到了田小苦身边,这可把钱明英吓了一跳:“那金毛爪子利,小苦,过来!”   只是让钱明英想不到的是,田小苦的手捶在边上,金毛居然轻轻的摇晃了两下,然后指指咸菜。   “想吃?”田小苦的声音,如同再哄着一个孩子,金毛听了,连连点头,只见金毛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红毛的。   “倒是聪明,你们两个都吃!”田小苦摸摸金毛猩猩的头,也不见反抗,田小苦心生喜爱。   她找了两个盘子,分出来些肉炒咸菜,然后怕两个猩猩咸着,又给放上了一些面包片,这才给放到了两只猩猩面前。   金毛猩猩似乎知道怎么吃饭一样,居然去拿着筷子,而钱明英则一脸黑线的看着金毛猩猩作死,要知道自己刚来的时候还不会使用筷子,以自己的学习能力还学了半天,像它。。。   像它,挑起来面包片,一夹,居然夹住了。。。   钱明英有些惊奇这只黑猩猩的学习能力。   奇飞本来一直都是在餐桌上无言的存在,这会儿则惊讶的出声:“这只猩猩很聪明啊!”   钱明英看了奇飞一眼:“也许,不只是聪明!”   话音刚落,就看着金毛猩猩喂着红毛猩猩,只是红毛猩猩似乎具有野性,直接把面包片夺了过去,撕扯着吃了起来。   奇飞等人就觉着自己眼花了一样,金毛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自己居然在吃了一口咸菜后,一口面包一口咸菜吃了起来,滋溜着肉丝,如果不是它的毛发的话,奇飞都觉着那就是个人。   “你是不是给它开智力了?”奇飞指着金毛猩猩说着。   钱明英摇摇头:“只是试验了下新药物,看样子各方面都有点提高。”   奇飞疑惑:“什么药物?”   钱明英脸上的表情一窒:“一种强身健体的。”   说完后钱明英有些后悔,这不是让奇飞盯上么?   奇飞听了果然兴趣大增:“那感情好,我就说,钱院士忘记不了全民强身的问题。”   田小苦听了则有些脸红,全民要是用了钱明英的药物,恐怕是全民大乱吧!   不过在金毛的拉扯下,田小苦开始照顾起这只有些特殊的猩猩。 第二百六十四章   四九城的破烂帮热闹了起来,完全是因为之前垄断了四九城大片收破烂业务的墩爷回来了,然后还带来了大好的消息,可以出国发展了。   “听说了没,墩爷那边要四五十号人,说是年轻,体力壮,面白净。。”几个走街串巷的车把式互相之间趁着休息的时候,聊着这件稀罕事。   “听说了,还听说是能和那些大学生一样留学似的去那个大洋国呢!”另个插了一嘴。   有个穿着破旧的中山的服的小伙子,眼睛一亮,兴奋的问着:“哥,这事靠谱么?要是靠谱,我家能出去三个呢!”   “得了,得了,别说了,就你这个小鸡仔样,怎么可能,你家就是哥几个都不成,人家要看什么身体健康报告的。。”旁边一个壮实的汉子嘲笑着有些瘦弱的中山服。   中山服小伙子有些不服气,但是比量了下两方的力量,闷下来:“行不行的,我也先去试试!”   这句不服气的话倒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尤其是没有拖家带口的几个壮劳力:“对啊,一起去。”   这样的谈话发生在相当一大片人的交流中。   之前的钱明英居住的那座四合院,现在暂时成了一个办公场所,应聘出国的人员,开始络绎不绝的来往期间,甚至还出现了送礼的现象,不只是那些收破烂的小伙子汉子们,还有他们的亲戚朋友,都想着能够走出一条不同的路,能开上小汽车,赚上洋钱,再不济还能给家里邮寄钱有侨汇荒茫能买到很多稀罕的玩意,更重要的那些只能偷摸摆地摊的回城知青,无业青年有了奔头。   “墩爷,我家的大小子,二姑娘,就在您招工的范围,给个名额吧!”一条牡丹的香烟,慢慢的递给了墩子。   墩子拿眼瞅了一下,不置可否:“那拿个表都填一下,然后统一等着体检,面试。。”   抽烟抽得手指有些昏黄的老人拿着了两个表,很是珍重的踹到兜里,一叠声的和墩子道着谢,有的交表,有的领表,有的送礼,似乎不送点东西自家孩子就会落选一样,四合院的伙食完全都不用出去买了。   “墩子哥,招这些外人做什么?小苦姐她们咋说的,人手不够,班长是不是让我们也去啊?”田红旗今天没课,就过来帮着墩子忙活,等忙活的差不多了,就赶忙问着。   “做什么?端盘子洗碗,你乐意啊?”墩子抽了口烟,瞬间觉着自己的全身毛孔都打开了,烟还是国内的好,够劲,也不知道墩子怎么抽出来的。   “要是都是大的美金,我还真是乐意!”田红旗直接回着,眼馋的看着墩子的手表,虽然自己也有一块,但是总觉着没有墩子的那个表好。   看着田红旗的目光扫视过来,墩子特意的把衬衫往上面拎了一下,让手表露的更清楚些了。   “就是赚美金,小姑奶奶也不会让你们去的,踏踏实实的修破烂吧,你们不是也不少赚么?”墩子抬头斜了田红旗一眼,小姑奶奶可是说了,这帮人还是要好好的学习,出国做这些活,那是糟践了他们。   人来人往,皆为利来,不说别人,就是四合院里有出去心思的就不只是田红旗一个,都跟着钱明英她们行动习惯了,这陡然间不一起,总觉着日子没有啥奔头。   而墩子的忙碌随着吴晓师兄弟等的到来,愈加的忙活起来,好在留守着四合院的人都能给帮上一脚,还没有忙得不可开交的地步。   美利坚钱氏别墅,一大早,田小苦就开始溜着两只猩猩,一只金毛,一只红毛,把两只往花园里一放,就看着两只奔跑打闹起来,而田小苦则趁着这个功夫陪着钱明英吃早饭。   “交给李婶遛它们就成,何苦自己一大早就起来呢!”钱明英给面包抹着花生酱说着,等田小苦净手坐下手,就劝着田小苦。   不劝不行啊,这两只都要登堂入室,侵占自己的卧室了,再不说,钱明英觉着自己的床都得被两只越来越聪明的猩猩抢走。   “它们就像是小孩子,再说带它们玩,它们也对我好啊!”田小苦想着那两只像是三四岁小孩子的猩猩,开心的说着。   “小孩子?”钱明英嘴角抽搐了几下,想着昨天晚上,要不是自己出现,搞不好田小苦的小腰都得被两只猩猩压趴了。   “对啊,就是小孩子!”田小苦点点头,自己喝了两口浓汤,带着小孩子一般的猩猩玩,田小苦觉着自己真的有点累了。   她们两人吃饭,现在自然看不到花园里,那些猴子猩猩打闹,在金毛的一声嘶嘶声后,都变的老实了很多。   隐约间这些动物像是排起来队列,虽然弯弯扭扭的,但是也像那么回事,只是直立起来的很少,大多都是四肢着地,而金毛猩猩则拿着一根树枝,看着哪个不顺眼就抽动一下,有那暴脾气的猴子想要呲牙示意自己的不满,一树枝抽过去瞬间就老实了,金毛看着很有教官的样子。   而听着别墅那边有了脚步声,金毛嗖的一下就把树枝扔了,然后就听着叫了两声,就看着列队的动物们都解散了。   “金毛,红毛,你们没有欺负别的小动物吧?”田小苦手里拿着两个饭盆,然后嘴里问着两只猩猩。   金毛猩猩连忙窜了过去,连连摇头,红毛猩猩也有样学样的样子过来,把田小苦逗的哈哈笑着“没有就好,乖乖吃饭!”   本来金毛想要窜到田小苦身上找找存在感,找找宠爱,不想一声咳嗽,吓得它直接躲到了红毛后面,钱明英看着了嘴角流露出一个弧度,看来昨天的小小的点击实验还是有作用的。   “呜呜!”金毛脑袋从红毛后面出来,然后指指钱明英,似乎在和田小苦控诉那个家伙吓着自己了。   倒是这个举动,然后田小苦好生的安抚了一下它,可是把钱明英的满意冻结在嘴角,钱明英眼神有些危险的看了看金毛,突然开口:“小苦,南边好像有人吃猩猩肉,要不把这个金毛宰了?你安抚它,我去抓它!”   听了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有些嗔怪的白了钱明英一眼,就是猩猩听不懂,你也不能恐吓啊。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颠覆了田小苦的想象,金毛好像听懂的样子,不敢让田小苦摸着自己头,但是它和红毛又不想自己有危险,看着被他们认为是大恐慌的钱明英,金毛竭力不想让钱明英看到自己,但是高壮过田小苦的金毛哪里是田小苦挡得住的,所以钱明英恐吓的目光,让小心翼翼抬头的金毛吓得够呛,整个猩猩都软趴没力气的样子。   “胡说,怎么可能?”田小苦说着:“猩猩肉有什么好吃的么?”   “但是吴晓说好吃啊!”钱明英对着田小苦说着谎话,那吴晓根本就不知道猩猩这些,哪里知道好吃不好吃。   “啊?真的好吃啊!”   田小苦刚感叹完,就感觉贴在自己身后的金毛窜了出去,因为力道的原因,还压趴了一根新栽了的树。   “你吓唬它干嘛?”田小苦看着小孩子猩猩被钱明英吓到了,连忙捶了钱明英一下,只是那力道真是少的可怜。   钱明英抓住田小苦的手攥着,不满的说着:“谁让它们老是挨着你来着。”   “哪里挨着了?不就是早晚么?”田小苦看着金毛走了,红毛也跟着走,不由得头疼的回着钱明英:“这要是走了,好多爬上爬下的活倒是麻烦了些。”   “不麻烦,佣人们都能做!”钱明英耸耸肩:“倒是它们,你可别惯着,要是上房揭瓦了,有你受的!”   只是话音刚落,厨房那边吴晓就传出来惊呼:“小姑奶奶,猩猩偷吃。。。”   这话,让田小苦一愣,一看饭厅,发现金毛和红毛不见了。   等再次和钱明英把两只猩猩带出来的时候,田小苦不由得苦笑着:“还成了小偷了!”   钱明英点点头:“野性。”   田小苦则作为一个教育老师,不由得替两只猩猩辩护:“它们是可以教好的!”   而钱明英则弱弱的回着:“教好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田小苦听了,不由得一笑:“你居然吃两只猩猩的醋?”   钱明英手臂抱起来,头微抬:“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田小苦没有反驳,她把两只猩猩拎到了墙角罚站,而钱明英则开心的当起来看守,吃醋的举动让田小苦心里乐不可支。 第二百六十五章   啪的一下,钱明英手里拿着一根从安利丝农场那边弄来的马鞭挥舞了一下,只见这一下轻响后,金毛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蹲好!”钱明英的声音透着严厉。   金毛转头四处看着,也没有找到田小苦的身影,它有些失望的双上肢平伸,下肢半蹲,做着滑稽的马步动作。   虽然滑稽,但是奇飞的脸色却很凝重,钱明英训练金毛蹲马步已经两天了,金毛从开始的摇摇晃晃,到现在可以立住十分钟,都出乎了奇飞的意料之外,现在他对钱明英实验的药物有十二倍的信心,只是早上饭后问钱明英,钱明英以研究进行中,不方便回答给拒绝了,这让奇飞有些心痒。   “钱院士,我觉着金毛已经做得不错了!”奇飞看着钱明英挥舞着马鞭吓唬金毛,不由得替这条懂事的猩猩叫屈。   “吱吱吱!”金毛似乎能听懂奇飞在夸它,不由得出声应和。   “住嘴,哪里都有你!”钱明英一声爆喝,马鞭就抽了过去,啪的一下真的打到了金毛的屁股上,就听着变异的吱吱吱声,金毛捂住后面原地乱绷着。   “住嘴!”钱明英等金毛摸的差不多,才呼喝一声,就看着金毛一个激灵,乖乖的站好马步。   看着金毛照着自己的意思做了,钱明英才满意的点点头。   “我听着金毛叫了?”田小苦的声音突然传来,就看着田小苦手里拿着一个大碗,看着碗里冒着热气,钱明英马上放了马鞭,三步并作两步的过去把碗拿过来。   “这么烫,怎么不叫我?”钱明英皱眉说着田小苦。   田小苦脸上一板,把自己戴着一只手套的手给钱明英看,嘴里则说着:“明英,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   听着田小苦的话,钱明英瞅瞅金毛:“可以啊,你倒是别惯着金毛,甚至还一起胡闹就行。”   听了这话,田小苦就有些理亏,金毛昨天被罚马步后,似乎为了表示自己是带着脾气的,居然在田小苦送它回地下室的时候,偷了田小苦裤兜里面的钥匙,结果一大早,来了一个大闹钱明英,这才有这会儿的处罚。   “不是没有什么损失么?弄脏了的东西都洗掉就好了!”田小苦觉着钱明英还是对金毛太严厉了,大不了就关起来让金毛在外面晒太阳,用马鞭有点太吓金毛小朋友了。   “弄脏了?我那一手的资料都基本让这小王八蛋给撕了!”提起来实验室里面的实验笔记,钱明英就觉着热血上头。   “那个,我给粘好。”田小苦看着金毛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还是开口求着情。   “是,你给粘好,但是我这家伙越来越聪明了,不能让它吃白食!”钱明英有心测试下金毛的智力发展,而且也算是临床试验的测试。   听了钱明英的话,旁边的奇飞就有些好奇:“钱院士,你打算是让这猩猩干什么?”   “干什么?先是让它习惯直立,然后给我去饭厅端盘子去!”钱明英的声音刚落,田小苦和奇飞就被震惊住了,头一次听着猩猩去饭厅端盘子。   这以后钱明英似乎真是铁了心,每天马步的时候有个新的项目就是猩猩端着个木盘子。   军秘最近接手的事物越来越多,也从正面了解了父辈的不易,以及自己所面临的局面,现在他每天的休闲时光,居然有了一项钱院士日常临床试验汇报。   “猩猩端盘子,果然是常人所不能想,有趣。”军秘看着信报,不由得想要笑,但是也侧面知道钱明英就是再天才,也还是刚刚成年的孩子,有着爱玩胡闹的毛病,但是对于上位者来说,这些都无伤大雅,甚至看着觉着钱明英有些可爱。   “是啊,我们看着的时候都觉着有些奇怪,钱院士真是童心未泯。”军秘的助手也跟着说着,别说军秘了,就是秘书办的人看着都觉着不像是一个科学家干出来的事情。   “正是有这种童心,才会有那么多的研究成果,老师不是说过,年轻人有想法么?”军秘说的时候,心里就有着一股劲,他也是少壮派的,和周围的老前辈们比,他年纪很小,要是作为领导人,也许还是很年轻,但是他不觉着自己会差上很多,少的无非是经验,但是多的就是对这个国家未来更多的憧憬和想法。   “希望她能快点出成果吧!”这话说完,军秘就把信报放到了旁边,拿过来笔纸,写了一个批条,“在国外不易,从我的供给里面拨出来一部分给她。”   看着递过来的批条,助手整个都愣住了:“军秘,您这是。”   军秘呵呵一笑:“听说钱院士自己的饭厅也从国内招人,这是给国家减轻负担,又创造外汇,你去让相关部门尽量配合着,至于这里面的东西,交给咱们少年科学家吧!惟愿少年强,我国强。”   这话听着让助手心里一动,抬头看着军秘那张青年的脸,嘴里应是,但是心中则想着,军秘也是年轻人啊!   墩子的行动,在附近的街道还引起来轰动,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过来过,本来几天都会查看下,后来变成了有人帮着维护,街道的居然还给推荐起来人,这让本来觉着招到钱明英要求的人,有些难,没想到五十个名额居然远远不够,实在是随着时间推移,得到消息的越多,加上回城的知青越多,京城的岗位缺少,造成了大量的失业人员,所以墩子在回国后,不得不第一次因为应聘的人太多,而给钱明英去电话。   “事情大概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我怕招到初中毕业的人少,所以消息都散出去了,没想到人太多,加上体检过了的人也多,所以小姑奶奶,您看?”墩子小心翼翼的问着。   那边钱明英听着不由得晃悠着马鞭想着事情,这让旁边端着茶盘的金毛嗓子眼里吱吱吱的小声彷徨着,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着,结果也没有看到田小苦,金毛要是会说话,一定已经呼喊救命。   “不是不好办,是人情难办吧?”钱明英一想,不对啊,墩子这小子是来要名额的。   随着实验的进程,钱明英自己的私房钱缩减的厉害,即使有小吴餐厅现金流,钱明英还是去跑马场玩了两次跑马,这时听着人多,钱明英并不担心,甚至心里面隐隐约约的铺开摊子的想法越来越明显。   “一个餐厅两班倒,也就只需要二十五人,你觉着要是多招手应该怎么办?”钱明英并没有马上给出来答案,这个事情出乎意料之外,也有墩子的因素在里面,钱明英需要的是一个能惹出事情,也能够解决事情的人,如果墩子的答案不能让钱明英满意,那她就会寻找另个副手。   “小姑奶奶。”墩子叫完,咽了口口水,“我觉着您和我说的开遍全世界,可以提前的预备下,咱不用那么多先,多开个三五家就行,这些还能招个一百来人,正好,而且晓子他的师兄弟完全能支起来,要不然放到两家餐厅真的有点浪费啊!”   墩子显然有些自己的想法,与其说是打电话询问,也不如说是想要钱明英给个支持,更主要的,他可以把自己的对象也安置了,私心里,他那对象家里做大碗茶,她做个大堂经理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初中毕业,随着自己出国,她还自学了外语,墩子无论如何,看到自己的对象为了自己这么努力,他都想要在钱明英那里要个好的职位。   墩子说完,电话里的声音停了有一分钟之久。   “可以!”话筒那边传来两个字,墩子还在神游,还在想着怎么和钱明英说自己对象的事情。   “啊?”似乎听到了声音,墩子一愣:“什么?”   “我说可以,你刚刚愣神呢?”钱明英觉着奇怪,要知道墩子应对自己的时候,都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   “那个,那个,小姑奶奶。”听了钱明英赞同,理论上墩子应该开心的应个是,但是突然间的吞吞吐吐,让钱明英有些觉着奇怪。   “怎么?哪个小姑奶奶?”钱明英不由问着。   “就是春灵的事儿。”墩子想想一咬牙说了出来,“小姑奶奶,我家春灵能干的很!”   “奥?”钱明英有些愣住,“是,你对象好,但是和我说做什么,不是应该和你爸妈说么?”   噗的一下,墩子觉着自己有点心塞,就是叫你一声小姑奶奶,我也没想着我结婚要你同意啊!   “春灵不是一直都照应着茶馆么?这次她也想去美利坚,不过小姑奶奶,她肯定合格,而且做事麻利。。”墩子如同说着相声一般把春灵的优点一点点的说给钱明英听,把钱明英听的愣愣的。   “嗯嗯,就这些了?”钱明英等墩子换气的时候,突然插嘴。   “那个,还有。”墩子换了口气,继续想要说着。   “我同意了,不必说了,下个餐厅经理给她做做,不过先学习下。”钱明英的声音很平静,给谁做不是做,这墩子真是想的太多了。   “真的么?”墩子开心了,春灵因为我一步登天了?   “还有假,就这样,你和春灵把事情都做起来,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在训金毛呢!”说着钱明英就挂了电话,留下墩子在想金毛是谁?   金色的毛?那肯定是洋鬼子,自己回来,这是有洋鬼子凑到小姑奶奶身边要差事了?   墩子一想,就赶忙给春灵挂电话,不行啊,得赶紧忙完回美利坚,要不小姑奶奶身边得力干将的身份要不保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姚春灵,墩子的女友,已经进入谈婚论嫁了,本来作为街面上的小混混头一般的墩子是入不了姚家的眼的,毕竟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家长都希望自家的女儿嫁给正派的人,但是随着墩子的出国,带来了侨汇,姚家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春灵,你出国的事,墩子有准么?”春灵娘有些不放心的问着,毕竟在起初的印象里,墩子就是个侃爷般的混混头子的存在,姚家也不知道墩子是烧了哪路的香火,居然能短时间发迹,这次回来更是开上了小汽车,还要带人出国,这些让一辈子本本分分的春灵娘有些不放心。   倒是姚春灵的爹姚掌柜有些底:“墩子那孩子,看着有点虎超超的,但是能出国,想来本事还是有的,你赶紧看看烧猪脚好了没,墩子过来,正好我们爷俩喝一盅。”   姚掌柜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墩子上次过来带来的手表,就价值不菲,想来这出国的事情还是靠谱,只是一点,自家的姑娘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出了国门,这要是有个万一,回来的名声也是坏掉了,姚掌柜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几分成算。   “什么?”墩子听了姚掌柜的话,端着酒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酒基本撒了出来,好悬没有酒盅没有脱手,墩子连忙放下酒盅,一脸热切的看着姚掌柜。   “叔,您没哄我吧!”墩子说着,脸红脖子也粗了起来,大气喘的厉害。   姚掌柜倒是不慌不忙,看着墩子的样子,姚掌柜心里受用的很,自家的姑娘在这小子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姚掌柜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吃了,然后又不慌不忙的刺溜了一口小酒,才在墩子慌急的眼神中说道:“春灵本来是要接我的班的,可是你们有更好的发展,做长辈的也不会拦着,只是一样,你总不能让春灵这么没名没分的和你出了国门吧?”   墩子听了这话,联系到姚掌柜说要见见他父母,墩子狠狠的一抹脸,脸上的汗珠似乎出的多些了。   “明天?不,叔,下午我就让我爸妈过来,不行,我这就去,叔,不能好好陪您喝酒了,您体谅。”说着墩子就着急忙慌的往家里奔。   这时用围兜擦着手的春灵娘不由得有些着急的问着姚掌柜:“你这上杆子的,能让墩子重视咱们姑娘么?”   啪的一下,姚掌柜就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头发长,见识短,以前咱们什么态度,现在什么态度,咱们这样,他小子不感恩才怪呢!就他家那成分,就是这几年都不见得娶着好的。”   姚掌柜对自家姑娘有信心,不过也是让他猜着了,墩子真是稀罕姚春灵,稀罕的紧,听着姚掌柜松口能把人娶回家,自己就好像是万里长征终于成功了一样了。   托人购置的小轿车,墩子开的顺溜,车子呼啸的往墩子的老家里赶,之前墩子家是住的四合院大院子,是由几户一起住的,自从上次回来,这个院子就被墩子直接买了下来,现在虽然看着有些破旧,但是已经联系人修整了,只是墩子不能在家里看着。   “爸妈!”墩子停了车,灭了火,连车都没有锁,就往家里跑。   墩子的爸妈正好在院子里算着木材等,毕竟这些屋子好多地方都要修整,木材少不了,水泥也少不了,这些都是稀罕物,都得托人买了。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不是陪你姚叔喝酒么?”墩子爸看着穿着西服去哄未来老丈人的儿子,这么没有稳重,不由得训斥着。   “是是!”墩子擦擦额头的汗,对着自己爸妈呲牙乐着:“姚叔答应了。”   “你这没口子说的什么?”墩子妈也觉着自己的儿子有点憨急,“这没头没尾的答应啥了?是不是出国的事?”   墩子连忙摇头,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往外冒:“答应春灵做我媳妇了!”   墩子的声音有些大:“姚叔要会会爸妈!”   听了这话,墩子爸妈都不由得精神一震,两人不像其他人家有很多孩子,因为早年的一些事情,墩子妈伤了身子,到头来只留了墩子一个儿子活下来,所以墩子的婚事早两年就被两人惦记上了,只是家里一只不太景气,加上墩子也有点不务正业,所以没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混混,可以说当知道墩子和姚春灵处上了对象,两人就天天盼着这媳妇能落到自家。   “他爸,咱们赶紧换衣服!”墩子妈赶忙催着,墩子爸也不训了,连忙和墩子妈忙活起来。   “墩子,请了你三姑来,不能只是咱们去,不庄重,咱们请了媒人去。”墩子爸到底有些准备,挑选了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和自己的媳妇收拾的全身一新,就准备带着媒人上门了,而墩子则跟着一起笑的不见眼。   墩子抱得美人归的消息,当天晚上就在他们的小圈子里面传开了,一些家境不好的,或者成分不好的破烂帮的人,都对出国有了更大的憧憬,看看之前墩子也还成,但是姚家一直不松口,这从国外回来,媳妇就有着落了,这让想出国有个奔头的人,都心里火热的,恨不得马上出国做事。   而钱明英听到墩子报喜的消息的时候,说了句恭喜,交代了一些琐事后,才挂了电话,看着田小苦在那边疑问的眼神,钱明英耸耸肩膀:“墩子成家了,说是没法请咱们喝喜酒,等来这边补上。”   “春灵家里同意了?”田小苦认识姚春灵,而且姚春灵的外语也是田小苦教的,所以两人算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自然也知道墩子抱得美人归是多么的不容易。   “同意了,人家父母不放心没名没分的出国,坏了名声。”钱明英不由得嗤笑一下,不得不说以前出国是有什么成分问题,但是这一下能出国赚外汇,尤其重新建交后,出国似乎也成了一个重要的相亲指标一样。   “也是!他们真是有了好奔头。”田小苦听了不由得有些唏嘘,想到婚姻,又想到了自己很久以前的身份,田小苦恍然如梦,她已经忘记是寡妇的身份了,这一切都是钱明英给自己带来的,这般想着,田小苦就抓住了钱明英的手。   感觉到田小苦的用力,和已经有些动情的眼神,钱明英心中一动:“不要羡慕别人,有一天,我也会我姓冠你名。”   这话听着是这么的铿锵有力,但是田小苦并不相信,钱明英能够与这整个世俗作斗争。   “我不羡慕别人,我只是庆幸,庆幸有你!”田小苦主动向前,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前,身子依偎着了钱明英,这让钱明英激动万分,手拦着田小苦有些颤抖,让传统的田小苦能够这样的表露感情,可谓是不容易。   一时间,两人之间静默下来,温情流动,而李管家本来带着李婶子过来送甜汤,看着这样,只能默默的挥挥手,带着李婶子回了厨房,奇飞则牵住了金毛往院子里面走去,留给两个人一个自由相依偎的空间,同时奇飞有些疑问的地方慢慢清晰明了,但是又一种心绪萦绕心头。   我是不是应该把钱院士的情况和国内的领导好好说明下呢?尤其是那些志在必得的大佬们?   一时间,奇飞有些茫然。   金毛时不时的想要挣脱开奇飞,它的小娘亲一般的存在又被大恶魔占据了。只是奇飞的气力在服用了健体丸后,不是金毛可比的,虽然金毛力量也不错,但是比不上身有劲力的奇飞,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拖走。   看着在院子里盯着一众动物们玩耍的红毛,金毛几步跑了过去,抱着了红毛,吱吱吱的说着奇飞听不懂的话,不过要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金毛抱着红毛的动作那么的像是钱明英抱着田小苦呢,要是让田小苦看着了,肯定少不了给钱明英白眼,在田小苦看来,金毛就是那白纸一般的孩童,所有的好坏,都是自己这些人给予的。   有钱氏在美利坚的根底,找店面装修的事宜要快上了许多,钱光明一直都致力于打消钱明英对自己的误解,他并不是要夺去光明科技,而且股份都在钱明英名下,这些也夺不走,所以对于钱明英的嘱托都做的十二分的小心,力求尽善尽美。   “明英,关于成立医疗器械公司的事,已经都办妥了,不会和集团公司有牵扯,不过我觉着为了能够未来有上市的空间,最好还是和集团公司有些来往才好。”钱光明斟酌着话语,但是说完,他有些后悔,怕有所缓和的关系,让钱明英觉着自己又是暗藏野心。   “明叔!医疗器械公司,今天不会上市,明天也不会,我打算全资,不过谢谢你的提醒。”钱明英的话掷地有声,让钱光明知道钱明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不愿意让自己在这医疗器械公司上插手一般。   “哎!”钱光明还要再说什么,就看着李管家对他摇头。   钱光明只能微微的叹气,做生意还是以赚钱为目的,这样不上市,哪里能够资本运作,多赚钱?   两人的互动,钱明英看在眼里,面上不由得带着笑,安抚着:“即使不上市,也是钱家的产业,再说,有些研究还是抓在自己手里好!”   说完钱明英就招呼着钱光明一起用晚饭,在桌子上沉默下来,倒是让钱光明有些若有所思。 第二百六十六章   姚春灵,墩子的女友,已经进入谈婚论嫁了,本来作为街面上的小混混头一般的墩子是入不了姚家的眼的,毕竟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家长都希望自家的女儿嫁给正派的人,但是随着墩子的出国,带来了侨汇,姚家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春灵,你出国的事,墩子有准么?”春灵娘有些不放心的问着,毕竟在起初的印象里,墩子就是个侃爷般的混混头子的存在,姚家也不知道墩子是烧了哪路的香火,居然能短时间发迹,这次回来更是开上了小汽车,还要带人出国,这些让一辈子本本分分的春灵娘有些不放心。   倒是姚春灵的爹姚掌柜有些底:“墩子那孩子,看着有点虎超超的,但是能出国,想来本事还是有的,你赶紧看看烧猪脚好了没,墩子过来,正好我们爷俩喝一盅。”   姚掌柜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墩子上次过来带来的手表,就价值不菲,想来这出国的事情还是靠谱,只是一点,自家的姑娘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出了国门,这要是有个万一,回来的名声也是坏掉了,姚掌柜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几分成算。   “什么?”墩子听了姚掌柜的话,端着酒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酒基本撒了出来,好悬没有酒盅没有脱手,墩子连忙放下酒盅,一脸热切的看着姚掌柜。   “叔,您没哄我吧!”墩子说着,脸红脖子也粗了起来,大气喘的厉害。   姚掌柜倒是不慌不忙,看着墩子的样子,姚掌柜心里受用的很,自家的姑娘在这小子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姚掌柜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吃了,然后又不慌不忙的刺溜了一口小酒,才在墩子慌急的眼神中说道:“春灵本来是要接我的班的,可是你们有更好的发展,做长辈的也不会拦着,只是一样,你总不能让春灵这么没名没分的和你出了国门吧?”   墩子听了这话,联系到姚掌柜说要见见他父母,墩子狠狠的一抹脸,脸上的汗珠似乎出的多些了。   “明天?不,叔,下午我就让我爸妈过来,不行,我这就去,叔,不能好好陪您喝酒了,您体谅。”说着墩子就着急忙慌的往家里奔。   这时用围兜擦着手的春灵娘不由得有些着急的问着姚掌柜:“你这上杆子的,能让墩子重视咱们姑娘么?”   啪的一下,姚掌柜就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头发长,见识短,以前咱们什么态度,现在什么态度,咱们这样,他小子不感恩才怪呢!就他家那成分,就是这几年都不见得娶着好的。”   姚掌柜对自家姑娘有信心,不过也是让他猜着了,墩子真是稀罕姚春灵,稀罕的紧,听着姚掌柜松口能把人娶回家,自己就好像是万里长征终于成功了一样了。   托人购置的小轿车,墩子开的顺溜,车子呼啸的往墩子的老家里赶,之前墩子家是住的四合院大院子,是由几户一起住的,自从上次回来,这个院子就被墩子直接买了下来,现在虽然看着有些破旧,但是已经联系人修整了,只是墩子不能在家里看着。   “爸妈!”墩子停了车,灭了火,连车都没有锁,就往家里跑。   墩子的爸妈正好在院子里算着木材等,毕竟这些屋子好多地方都要修整,木材少不了,水泥也少不了,这些都是稀罕物,都得托人买了。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不是陪你姚叔喝酒么?”墩子爸看着穿着西服去哄未来老丈人的儿子,这么没有稳重,不由得训斥着。   “是是!”墩子擦擦额头的汗,对着自己爸妈呲牙乐着:“姚叔答应了。”   “你这没口子说的什么?”墩子妈也觉着自己的儿子有点憨急,“这没头没尾的答应啥了?是不是出国的事?”   墩子连忙摇头,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往外冒:“答应春灵做我媳妇了!”   墩子的声音有些大:“姚叔要会会爸妈!”   听了这话,墩子爸妈都不由得精神一震,两人不像其他人家有很多孩子,因为早年的一些事情,墩子妈伤了身子,到头来只留了墩子一个儿子活下来,所以墩子的婚事早两年就被两人惦记上了,只是家里一只不太景气,加上墩子也有点不务正业,所以没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混混,可以说当知道墩子和姚春灵处上了对象,两人就天天盼着这媳妇能落到自家。   “他爸,咱们赶紧换衣服!”墩子妈赶忙催着,墩子爸也不训了,连忙和墩子妈忙活起来。   “墩子,请了你三姑来,不能只是咱们去,不庄重,咱们请了媒人去。”墩子爸到底有些准备,挑选了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和自己的媳妇收拾的全身一新,就准备带着媒人上门了,而墩子则跟着一起笑的不见眼。   墩子抱得美人归的消息,当天晚上就在他们的小圈子里面传开了,一些家境不好的,或者成分不好的破烂帮的人,都对出国有了更大的憧憬,看看之前墩子也还成,但是姚家一直不松口,这从国外回来,媳妇就有着落了,这让想出国有个奔头的人,都心里火热的,恨不得马上出国做事。   而钱明英听到墩子报喜的消息的时候,说了句恭喜,交代了一些琐事后,才挂了电话,看着田小苦在那边疑问的眼神,钱明英耸耸肩膀:“墩子成家了,说是没法请咱们喝喜酒,等来这边补上。”   “春灵家里同意了?”田小苦认识姚春灵,而且姚春灵的外语也是田小苦教的,所以两人算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自然也知道墩子抱得美人归是多么的不容易。   “同意了,人家父母不放心没名没分的出国,坏了名声。”钱明英不由得嗤笑一下,不得不说以前出国是有什么成分问题,但是这一下能出国赚外汇,尤其重新建交后,出国似乎也成了一个重要的相亲指标一样。   “也是!他们真是有了好奔头。”田小苦听了不由得有些唏嘘,想到婚姻,又想到了自己很久以前的身份,田小苦恍然如梦,她已经忘记是寡妇的身份了,这一切都是钱明英给自己带来的,这般想着,田小苦就抓住了钱明英的手。   感觉到田小苦的用力,和已经有些动情的眼神,钱明英心中一动:“不要羡慕别人,有一天,我也会我姓冠你名。”   这话听着是这么的铿锵有力,但是田小苦并不相信,钱明英能够与这整个世俗作斗争。   “我不羡慕别人,我只是庆幸,庆幸有你!”田小苦主动向前,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前,身子依偎着了钱明英,这让钱明英激动万分,手拦着田小苦有些颤抖,让传统的田小苦能够这样的表露感情,可谓是不容易。   一时间,两人之间静默下来,温情流动,而李管家本来带着李婶子过来送甜汤,看着这样,只能默默的挥挥手,带着李婶子回了厨房,奇飞则牵住了金毛往院子里面走去,留给两个人一个自由相依偎的空间,同时奇飞有些疑问的地方慢慢清晰明了,但是又一种心绪萦绕心头。   我是不是应该把钱院士的情况和国内的领导好好说明下呢?尤其是那些志在必得的大佬们?   一时间,奇飞有些茫然。   金毛时不时的想要挣脱开奇飞,它的小娘亲一般的存在又被大恶魔占据了。只是奇飞的气力在服用了健体丸后,不是金毛可比的,虽然金毛力量也不错,但是比不上身有劲力的奇飞,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拖走。   看着在院子里盯着一众动物们玩耍的红毛,金毛几步跑了过去,抱着了红毛,吱吱吱的说着奇飞听不懂的话,不过要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金毛抱着红毛的动作那么的像是钱明英抱着田小苦呢,要是让田小苦看着了,肯定少不了给钱明英白眼,在田小苦看来,金毛就是那白纸一般的孩童,所有的好坏,都是自己这些人给予的。   有钱氏在美利坚的根底,找店面装修的事宜要快上了许多,钱光明一直都致力于打消钱明英对自己的误解,他并不是要夺去光明科技,而且股份都在钱明英名下,这些也夺不走,所以对于钱明英的嘱托都做的十二分的小心,力求尽善尽美。   “明英,关于成立医疗器械公司的事,已经都办妥了,不会和集团公司有牵扯,不过我觉着为了能够未来有上市的空间,最好还是和集团公司有些来往才好。”钱光明斟酌着话语,但是说完,他有些后悔,怕有所缓和的关系,让钱明英觉着自己又是暗藏野心。   “明叔!医疗器械公司,今天不会上市,明天也不会,我打算全资,不过谢谢你的提醒。”钱明英的话掷地有声,让钱光明知道钱明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不愿意让自己在这医疗器械公司上插手一般。   “哎!”钱光明还要再说什么,就看着李管家对他摇头。   钱光明只能微微的叹气,做生意还是以赚钱为目的,这样不上市,哪里能够资本运作,多赚钱?   两人的互动,钱明英看在眼里,面上不由得带着笑,安抚着:“即使不上市,也是钱家的产业,再说,有些研究还是抓在自己手里好!”   说完钱明英就招呼着钱光明一起用晚饭,在桌子上沉默下来,倒是让钱光明有些若有所思。 第二百六十七章   英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这一个成立还不满一个月的器械公司,在这个十一月掀起来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热浪,受到冲击的是医疗器械行业,更加锋利的手术刀,更加清晰的光谱分析仪,更加让人觉着高科技来临的蓝光杀菌器,一个个以日新月异来形容而不为过。   美利坚的斯登蓝宝大学科学实验室给英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技术背书,一系列的产品让全世界的医疗机构都兴奋了起来,甚至一些以前的疑难杂症要是配合了英明医疗器械,会让病人更好更快的痊愈,甚至一些癌变细胞因为蓝光杀菌器的存在而变得有治愈的可能。   科斯特教授作为钱明英的导师,这个月可是备受瞩目,因为所有的器械的披露出来的都是斯科特教授名下的实验室出来的,这让沉静了几年的科斯特教授,在各大顶级的机构中都开始享用顶级声誉。   “老师,您来了?”钱明英刚刚作为项目发起人,在实验楼里检查完各项试验后回到办公室,就看着科斯特教授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她连忙打声招呼,毕竟这一个月自己可是利用了科斯特不少的地方,虽然是互惠互利的,但是似乎也把科斯特教授拉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回来了,来来,这里坐,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科斯特教授看着钱明英,他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本身他是觉着钱明英是可塑的人才,这才收拢到自己这边,然后对自己的几个实验有帮助后,他又把钱明英当做了学生和朋友的存在,而这个月英明医疗器械公司的发展,以及给自己带来的美誉,都让科斯特教授,如梦似幻。   科斯特教授午夜梦回间,都有些睡不踏实了,赞誉太多,但是实际上的操作人并不是自己,这让科斯特教授有种自己冒领学生功绩的感觉,隐隐间有些愧疚。   钱明英笑着回应了下科斯特教授,白大褂也没有换下,而是就手坐了下来,等待着科斯特教授和自己谈论些什么。   “老师,您怎么有空过来了?”钱明英可是知道科斯特教授手里的一项实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按理说,应该没有时间浪费才对。   “没有那么夸张,时间还是有的,只要调整下就行。”科斯特教授挥挥手,显然不想在这个方面和钱明英说话,因为太打击老教授了,自己的弟子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完成了十来项实验,这让一直说时间不够用的科斯特教授,有些汗颜。   “卫生部部长想要对做出贡献的医学实验人员进行奖励,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的,都会有奖励。”科斯特教授斟酌着说着,眼也是看着钱明英。   钱明英大略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科斯特教授和安略特教授有竞争,似乎也是为了竞争一项卫生部的奖励,现在应该已经是出结果了,似乎看科斯特教授的意思,应该与自己的医疗器械公司有关。   “是么?恭喜老师,想来老师一定是榜上有名。”钱明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的很,这让科斯特教授不由得干咳几声,自己虽然觉着自己不比安略特教授差,但是能够以悬殊的成绩赢得奖励,这完全离不开钱明英,所以科斯特教授过来的目的,应该是过来分享成果。   “嗯,是的,这个还是多亏了你的实验成果。”科斯特教授实话实说道。   这让钱明英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些,虽然钱明英并没有想要科斯特教授怎么样,但是能让人感谢也是让钱明英高兴的事情。   “老师言重了,都是您教导的好,没有您给提供的实验环境,哪里能有实验成果。”花花轿子人人会抬,商业互吹也是人际交往里比较舒适的言语环境,所以科斯特教授听了也很开心,是啊,要不是自己给学生提供了这么好的环境,也不会这么快出成绩。   “学校这里多给了我两个实验组的名额,我打算拨给你一个,然后对面的实验楼已经重新装修完成,学校的意思也是让我把那栋实验楼利用起来,最近你也知道,我的那项靶向免疫实验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走不开,这些,就交给你了。”   科斯特教授直接把学校奖励的资源可以说是九成都给拿了出来,这让钱明英都有些侧目,对面的实验楼大约有二十层,是新建的实验楼,据说安略特教授可是内定了很久,没想到反而落到了自己手里?   “这,不太好吧?”钱明英迟疑的说着,要知道斯登蓝宝这边是可以在实验楼里入住公司,这样一来,说不得医疗器械一些办公就可以免费使用那里了,这让一直觉着资金紧张的钱明英都不得不动心,一栋大楼一年几十万美金的租金也是有的,这还是便宜的,想想这些钱明英内心真实拒绝不了。   “你们华夏语不是有一句,有事弟子服其劳动么?你不是我的弟子么?”说着这话的时候,科斯特教授罕见的拍拍钱明英的肩膀,两位师生的关系立时觉着更是亲近了几分。   “放心的使用,有事可以来找我,那栋大楼的使用时间是五年,我想钱,你会有办法让它更久。”边说科斯特教授边鼓励着钱明英。   “是的,有事弟子服其劳,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合理利用起来实验楼。”钱明英话音里带着肯定的答案,这让科斯特教授内心都充满了信心,只要钱明英在,自己的实验组神话将会继续下去,科斯特教授心里稍安。   等科斯特教授一离开,钱明英就兴奋的挥舞了下拳头,知识真是无价之宝,想想智脑给予的一些低等科技,这让钱明英的心里充满了干劲。   “额?明英,你确定是整个医疗器械公司的办公部门都迁过去么?”钱光明接到了这个搬迁电话,整个人都有些懵,昨天还有些示弱和自己借地方的钱明英,一大早就告诉自己,医疗器械公司不会占有光明科技的地盘了,这让钱光明对钱明英刮目相看,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女,那还是个学生,甚至刚刚成年,怎么就那么的厉害呢?   “环境的差异会影响员工的工作热情。。。”钱光明有些替钱明英着想,毕竟在这边医疗器械公司可是给了整整两个楼层,一年可是省掉了十几万美金。   “明叔,放心,环境只能更好,不能更坏,就这样了,搬家的事宜,就拜托明叔暂时帮下忙。”说完钱明英道谢之后就挂了电话。   钱光明听着对面的忙音,整个人都懵逼的,不知道是钱明英说了谎,还是钱明英自大膨胀了,他可不认为一天,钱明英能够有一栋楼做办公场地。   第二天,钱光明起了大早,他需要去看看自己那个侄女置办了个怎么样的场地,作为光明科技的掌舵人,钱光明自然不用亲力亲为,但是怀着对钱明英的好奇,钱光明还是带着自己的一班助理亲自上阵。   “你说这栋楼,斯登蓝宝大学都交给你使用了?”钱光明看着和自己总部也不遑多让的新实验楼,整个都觉着不可思议。   “那需要交纳多少租金?”钱光明生怕钱明英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虽然他知道钱明英的医疗器械订单很多,但是刚刚起来,未来还是有风险的,所以他还是觉着自己应该规劝一下。   钱明英想了想,给钱光明比划了个五,这让钱光明倒抽一口冷气,他知道医疗器械的预付款好像也就是五十多万,这么一来,账面肯定空了,但是工厂那边还在修建,他瞬间觉着钱明英在玩火。   “账面没钱了?”钱光明把医疗器械公司的财务总监叫了过来问着。   “是的,投入的太多,账面上已经空了,我还在想着和小姐商量一下,是不是要多收些预付款,最好九成。。。”财务总监在哗啦啦的说着,钱光明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钱明英这是在玩火,他需要制止她,虽然他能帮着她填坑,但是这样的挥霍是不行的。   钱光明进来的时候有些铁青,而钱明英则是按着华夏的风水摆弄着花草等,这让钱光明更是心中有气。   “明英,咱们谈谈。”毕竟周围都是搬来的员工,钱光明怕自己收不住气,掉了钱明英的脸面,他在克制着。   “啊?明叔,有事?我擦好花的啊!”钱明英并不觉着有什么好谈的,加上新送来的这盆绿植很像星际时代的树木,这让钱明英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她手里拿着抹布细心的擦着每片叶子,而在钱光明看来,钱明英就是玩物丧志。   “明英,我必须和你谈谈!”钱光明的声音更冷冽了几分,这样的态度和语气都让钱明英有些不喜。   “奥?急事?”钱明英站了起来,直视着钱光明。   “急事,你和学校签订了几年合同?”钱光明有些焦急的问着。   “合同?你是说使用年限吧?现在是五年,我想未来我能一直使用下去。”钱明英有些自豪的说着。   只是钱光明一听脸色一白:“五年,二百五十万美金?”   钱光明有些喃喃自语,多说了好几遍。   钱明英有些发愣:“什么二百五十?”   “你是不是先支付了五十万的定金?”钱光明想要捶死这个败家的家伙。   “是的,昨天就交付了。”工厂那边的建设耽搁不得,钱明英为了加快进程,多招了两个工程公司,提前给付了一半的工程款,就是为了赶进度,钱明英觉着这个无可厚非,就是钱光明问起来,她也不觉着不能说,加上刚刚看着钱光明和财务总监接触,钱明英更是知道要实话实说。   “这,这,工厂那边怎么办?你把钱都花在了房租上,工厂那里,你打算怎么做?”钱光明有些红眼的问着,要知道为了新的实验支持,光明科技的流动资金也是拿出来不少,现在钱明英又浪费在房租上,这让钱光明杀了钱明英的心都有,真是没有大局观。   “什么工厂?什么房租?”钱明英觉着钱光明脑子有问题,“明叔,我这实验楼不用交房租啊!”   钱明英有些懵懂的看着钱光明,而钱光明本来要暴怒的攻势,突然被遏制了。   “你说什么?不用交房租?免费?什么时候斯登蓝宝大学成了冤大头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冤大头?”钱明英听了这三个字不由得微微一笑,斯登蓝宝之所以把实验楼给科斯特教授使用,也是无非是是让科斯特教授实验研究再创佳绩,这样对于之后的实验研究成果也能分的一杯羹,即使分不到,就是名誉上也会有很大的作用,要知道斯登蓝宝大学的许多项目是可以拉到赞助的,这些都是金钱,从长远的效益来说,别说是免费使用五年,就是十年也完全是物超所值。   钱光明看着钱明英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有些有些沉思,看来自己有些小看了钱明英,他心里想着,又对钱明英有所好奇,她是怎么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获得了学校一栋大楼的使用权呢?   公司的搬迁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因为成立时间短,所需要的搬动的办公用品也少,加上省下来大笔的租房费用,钱明英把办公用品都重新买了新的,讨一个吉利,新地方新气象。   而医疗器械公司的员工们也不是很多,初创团队,也才只有三十来人,因为办公场地充足,在中间楼层特意留出来一层专门用来作为公司的食堂,而英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员工第一次吃到了正宗的华夏美食团聚餐。   吴晓作为主厨,带着一帮子的帮厨学徒,为英明公司做工作餐。   牛奶面包长大的美利坚人民,再次被华夏美食折服,色香味俱全,让一直吃汉堡的口舌得到了最大的享受。   麻辣的味道让这些美利坚雇员又是热泪盈眶,又是不想放下,那些红汪汪的水煮肉片,让一个个大鼻子上的汗珠直冒。   “BOSS,这个真棒!”钱光明拿着托盘走过的时候,以前的雇员和钱光明打着招呼,显然对于华夏美食很满意,这让之前建议定披萨汉堡的钱光明有些嘴角抽搐,说好的华夏美食恐怖呢?   “好吃,多吃一些!”钱光明那些雇员一个和蔼的笑容,举起来香槟示意了下。   “明叔,可还行?”钱明英也拿了些食物,走到钱光明附近问道。   “还好,之前有请过公司的员工,但是之后他们就谈华夏美食色变。”钱光明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财务总监丽萨过来,听着钱光明的话,不由得惊呼一声:“老BOSS,之前您请我们去吃的可是什么蛇。。”   “什么蛇?”钱明英有些呆愣,看样子不是华夏美食不给力,而是自家这位明叔有点吓到人了?   “蛇羹和口味蛇,都是华夏街那边一个有名的餐馆的招牌菜,吃了对身体有好处,还能预防风湿等!”钱光明对于自己的这些以前的雇员,都觉着真是不识好人心,这不是为了犒劳他们么?   “蛇羹!”钱明英弯弯嘴角,还带有一些抽搐,一看钱光明就是其中的爱好者。   “沙漠里很毒的眼镜王蛇,BOSS,你确定不是谋杀么?还有那什么河豚,奥,天啊,一个不好,都是要毒死人的!”丽萨边说边夸张的比划那蛇的大小。   让在一旁的钱明英看的嘴角之抽抽,显然钱光明的一片好心没有被自己的雇员们接受。   “我都吃了二十年!”钱光明低声的喝了一声丽萨。   “你应该多去做弥撒,老BOSS.”丽萨以她一贯的的性格,嘴里直白的说着,只是音量小了很多,“您还活着,都是主的庇佑!”   钱明英实在忍受不住噗呲一下笑了起来,不过看着丽萨和钱光明互动的默契亲近,钱明英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似乎自己的财务总监把握在钱光明的手中啊。   要是钱光明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喊冤枉,李管家可是交代钱光明给钱明英配上最能干的雇员,他手下的精锐都调动给了钱明英,不过话是这么说,丽萨看着钱光明的眼神,不说钱明英就是比较不敏感的估计都能看出来。   “或许我应该再雇佣新的财务副总监。”回去的路上,钱明英在车里和田小苦聊着。   “为什么?丽萨不是做的很好么?”田小苦对于这个有些不解,最近知道钱明英成立了公司,田小苦也给自己多加了一门管理课程,总的来说田小苦把自己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明明白白的。   看着田小苦的样子,钱明英手不由得敷上了田小苦的额头:“这些不是你应该想的。”   田小苦嘴唇一咬,自己伸手把钱明英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下来,不由得开口问道:“那我应该想什么?”   听着田小苦的口气似乎带着一丝不满,钱明英宠溺的一笑,然后无奈的说着:“你得好好看着金毛和红毛。”   田小苦一听,就不由得脸上一红。   不得不说彩电是个有趣的能让人打发无聊时间的发明,但是也容易带坏小孩子的发明。   像美利坚的电视台播放的一些节目,就被金毛和红毛模仿了起来,尤其是一天早上,钱明英和田小苦起床,在门口看着金毛两只时,金毛吱吱吱的叫叫,就揽过来红毛亲了两下,这让平时教导他们的田小苦惊了够呛,一度以为钱明英不只是体罚了金毛他们,还带坏了他们。   “哪有,都是电视的原因,我们还是把电视都放到卧房吧!”田小苦想着解决办法,可是钱明英摇摇头。   “你确定能够隐瞒金毛那个猴精?”钱明英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小苦。   毫无预兆的亲吻,猩猩内衣秀,想想田小苦就有点苦笑,尤其是金毛还会拿着钥匙开门,这些,自己打开电视,它的智商让钱明英两人觉着应该有十岁左右孩子的智商。   “那就给它关笼子里!”田小苦咬咬牙,有些心疼的说着。   “除非插销焊死了,它已经成功出来一百五十八次了。”钱明英抱胸说着,似乎在对着田小苦说,看你教导出来的好孩子。   两人说着金毛和红毛,却不知道金毛的身体的变异似乎已经完成,这会儿正发生了不可描述的探索。   一个月后,钱家别墅迎来了华夏国内来人,上百号人在外面的小吴餐厅好好接风了一顿后,就打散了分配了三家小吴餐厅,为此钱明英还特意的安排了几个公寓,好安置他们住下,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是幸运的,再过几年,从国内进来的人,好多都是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因为美利坚的消费水平,不是国内普通家庭可以支撑起来的,在吃住方面就得能省则省,所以地下室才是国内来美的人员首选。   “真好。”姚春灵看着装修精良的公寓,不由得开心的转着圈圈。   已经举办过婚礼的墩子,看着自己媳妇这么开心,不由得点点头:“小姑奶奶说了,只要好好干,这房子就是咱家的。”   听着这话,姚春灵有些惊讶:“咱家的?”   墩子点点头:“没错,就是咱们家的,这些公寓都是小姑奶奶买下来的,现在先是用来作为员工安置房,等谁做的贡献大,就是分配的住房,可不就是咱家的么?”   姚春灵惊讶的很,像是国内好的单位都是分配住房,但是没想到出了国,还能在国外分房,多稀罕的事啊!   “那你得好好干,我也好好干,争取咱俩加起来,能让把房子早点落实了。”姚春灵一脸幸福的看着房子,这里有空调,有冰箱,有电视机,完全就是自己做梦都想拥有的最理想状态的家。   墩子从实验楼那边的餐厅出来,带着吴晓的师叔于大春经营一号小吴餐厅,而姚春灵则是作为二号餐厅的餐厅经理,不过钱明英没有一下子把所有的餐厅开起来,所有的人员先在一号餐厅和实验楼那边实习锻炼后才会把二号和三号开起来,这些事情都不是钱明英需要去做的事情了,人员多了起来,墩子的作用也凸显的更厉害,所有的人都在墩子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实习着,这让钱明英在听到墩子的汇报工作后,都很满意的点点头。   有了墩子和姚春灵的协助,餐厅那边的事情,钱明英全部放手,主攻药物制剂,在一个月后,大雪纷纷中,钱明英的司机王叔去请了这片社区最有名的兽医来到了钱家别墅。   红毛猩猩不安的躺在大厅中,李婶在田小苦的安排下特意给红毛猩猩铺了两层毛毯,而兽医先生则仔细的给红毛看诊着,在旁边金毛的爪子在轻轻的抚着红毛的毛发,那样子真像个担心配偶的人一样。   “没有大问题。”兽医看着一家人都这么关爱动物,不由露出来善意的微笑,告诉他们不要太过担心。   “但是红毛饮食也不是很好,它是不是肠胃出现了问题,像上个周金毛那样。”田小苦不无担忧的问道。   而金毛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的看了田小苦和兽医一眼,想到兽医给自己打了很疼的一针后,金毛把红毛环抱起来,本来想要遮挡起来的时候,想起自己打了针就好了,金毛又心疼的挪动了两步,但是红毛还是在它的保护范围内。   “不要担心,只是怀孕了而已,注意给这只猩猩营养就行了。”兽医拿起来自己帽子,戴好后,交代道。   只是让兽医惊讶的是,屋里的众人都有些石化了的样子。   尤其是奇飞更是夸张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他可是负责接收的,这些动物里可是没有一只是雄性。。。 第二百六十九章   李管家在迷糊中给兽医结了诊金后,才有些头脑清晰过来。   他看着坐在客厅里的钱明英,有些恍然:“小姐,说过会解决继承人的问题的!”   似乎真的已经在解决的过程中了。   “钱院士!”奇飞叫了钱明英一下,又欲言又止。   钱明英就在田小苦旁边站着,她本来是陪着田小苦一起观察红毛的状态,这会儿听了奇飞的叫自己的声音,就站起来看向了奇飞。   “钱院士,我可以和您聊下么?”奇飞看了厅里的众人一眼,不由得低声问道。   钱明英眼睛动了一下,嘴角露出来笑意,手轻轻的拍了拍金毛后,才对着自己书房方向指了一下:“好,去书房说吧,李叔,麻烦把红毛和金毛安置到一楼的客房。”   说完,钱明英就转身往二楼书房方向走去,奇飞一看,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跟着钱明英往楼上走去,留下本来想要询问的李管家和田小苦等人,收拾安置金毛和红毛,现在的情况显然把金毛和红毛送入地下室是不可能的。   砰的一声,随着钱明英在书桌后面坐下,奇飞也关严了房门。   书房里面为之安静下来。   有个几分钟的安静后,奇飞咳嗽了两声,组织了下自己心中的语言,才开口:“钱院士,您最近在家的实验,莫非就是那个。”   “哪个?”钱明英嘴角嘬着笑,目光澄城的注视着奇飞。   奇飞有些别扭的在书房里离钱明英稍远的地方坐下,才继续开口:“就是让红毛发生这些变化的情况。”   “红毛有孕?”看着奇飞脸上有红色,钱明英不由得感慨这个时代人的纯洁。   “有什么不妥么?”钱明英看着奇飞抓着衣兜,看样子是要找烟,她拉开自己的抽屉,直接拿了一盒香烟投了过去,奇飞身手敏捷的接住。   看着手里的香烟,奇飞惊讶极了:“钱院士,您还抽烟?”   钱明英自然的摇头:“不抽,只是之前这里就有。所以你得看看是不是过期,发霉了。”   奇飞听了这话,打量了下手里的烟,看着明明是今年生产的,知道是钱明英打趣自己,不由得说着:“钱院士,真是爱开玩笑。”   钱明英则双手拄着了桌面,看着奇飞:“我一般不开玩笑,就如同我做实验一样。”   放松了下来的氛围,似乎因为钱明英的这句话有些凝滞。   “钱院士,科研能力超绝,把时间浪费在荒谬的事情,不过的是浪费生命么?”奇飞把自己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钱明英听了不由得看了又看奇飞:“我在创造生命的可能,所以你说的浪费生命,完全不存在的。”   “可是异性结合,乃是天经地义,不背人伦的。。”奇飞的军人直性子冒了起来,他深深的觉着钱明英不制造一些为国为民的东西,实在是浪费了国家的支持,更是浪费了她自己的生命,作为一个保护者和监督者,他觉着自己有劝说的权利和义务。   “谁规定的?”钱明英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嘲讽,作为星际时代,受到当时生殖自由的熏陶,钱明英对于现在世界的整体男女情况很不满意,就是宣称自由的美利坚,也在歧视着特殊的群体。   “你和爱人想要有个孩子,这是无可厚非的。”钱明英低声说着。   “是的,无可厚非的,但是我的妻子会给我生。”奇飞辩解道。   “那要是你的妻子是个男人呢?”钱明英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了奇飞一下,就看着本来要吐出来烟圈被奇飞吸了回去,奇飞猛然咳嗽起来。   奇飞砰的站了起来,涨的紫红的脸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钱院士,我个人敬佩您的科研能力和爱国,但是不是你可以随便拿这羞辱我,我是个军人!”奇飞觉着自己受到了污蔑。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说话没有说清楚,你也不要动怒,奇队长。奇大哥!”钱明英摆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我只是个假设,假设你的爱人正好和你同性别呢!”钱明英饶有兴趣的看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教育,我的信仰都不可能。”奇飞身形站的笔直,好像宣誓一般,只是脑中划过于同的声影,只是看着钱明英的眼睛,奇飞眼睛清明回来,话语斩钉截铁。   “好吧,就当不可能,咱们做个假设,那么怎么办呢?”钱明英身子往后面一躺,看着智脑分析出来奇飞的微表情,钱明英心中有些好笑,这是自我压抑啊!   奇飞听了钱明英的这话,不由得说了句:“在国内,这是耍流氓。”   奇飞说完,心里蹦着一根线断了。   “可是爱情而已,和流氓有什么关系。”钱明英有些否定的说着,“既然说了,我就开诚布公的说,我就是为了我和小苦才做这个实验的。”   叮咚一下,奇飞之前所有的怀疑都似乎得到了答案:“我以为,你们感情胜似姐妹。”   “姐妹么?”钱明英哼笑一声,“我并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我们也没有什么疾病,也是能为这个社会做出贡献的,关于这些问题,你可以和国内的领导说清楚,不要再有阿猫阿狗在附近游荡了。”   钱明英的话似乎像是重锤压在了奇飞的心头:“国家只是希望您能够家庭美满幸福,之后后方稳定了,家庭稳定了,您才能更专注实验。。”   只是说了几句,奇飞自己也有点说不下去了,毕竟有些子弟确实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加上钱明英和田小苦两人长的都很可人,最近新派来的留学生就有几个子弟。   “感谢!”钱明英突然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奇飞知道。   “可是要是把这个实验报上去,给您的支持必然会出现问题。”奇飞帮钱明英分析着。   “需要么?”钱明英的问句很简短,但是其中的语气可以看出来钱明英真的很自信。   “不需要么?”奇飞有些迷茫,国内可是给钱明英的实验室拨了款项,当然钱明英的实验回报也是很丰厚的,奇飞可是第一次看着这么能出成绩的科研人员,以前也受命保护过科研的教授,但是有的长达十年都没有实验成果出来也是有的。   “我欠着了很多么?”钱明英歪头问着。   奇飞觉着这话不好接:“并不亏欠。”   钱明英脸色一正,声音一肃:“奇飞队长。”   奇飞赶忙一个到字。   “我的这些话,希望您能转述,国家于我来说如同母亲,我爱母亲,但是我不愚孝,我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我也为母亲的健康而着急出力,但是不要把我的私人的生活,请给我一个自由的空间。”   奇飞听了,不由得心里一抽:“钱院士,这是在对我的询问发火么?”   钱明英说完,看着奇飞沉思了一会儿,则借口忙了回到实验室,而奇飞则回了自己的卧室开始联系上级领导,对于国内的领导来说,最怕的就是科研人员感情出现了问题,然后进而影响了他们的爱国热情。   军秘等听了这个消息,都久久不能回神,他想象不出,当时那个略带羞涩的小女孩,是怎么有那么的魄力做着改变人类发展事情的。   “人伦有序,这是荒唐啊!这个钱明英,需要加强政治思想教育,怎么能够这样呢?”三号领导直接说着,他之前可是看好了钱明英,所以他家子弟里就有追求田小苦的。   军秘不由得敲敲桌子:“年少丧父丧母,与那田小苦相依为命,说是感情深厚也不为过。毕竟是是私事,我们只要她爱国为民,不负初心就好。”   说道这个军秘试着给钱明英开脱,但是又和三号领导有些争锋的感觉,但是毕竟从大方向来说,感情属于个人的私事,他们按理来说管不得。   “哈哈”二号领导哈哈一笑,“老李还想着让人家给生个有学问的孙子呢!”   这话一说,倒是让屋里凝重的氛围得到缓和。   “她人在国外,从小都有那田小苦给照顾着,无可厚非,还是咱们的关爱不够,只要科研工作不受影响,我觉着咱们就不要苛责她。”二号领导看看三号领导,又看看军秘,有些偏向的说着,这话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苛责一出来,三号领导有些脸色不好看,这是选择了站队了么?   二号领导要是听了肯定脸色难看,他用的站什么队,只要对国家有利,他怎么样都可以,只是想着白医生送来的最新药物,让自己的老伴身体转好,二号领导心中就觉着天才不能受到太多局限,只要爱国利民,小瑕疵并不能掩玉。   三人又开始谈论了几句,钱明英的这事不了了之。   而钱明英则不知道这些,她现在专心的看着红毛的状况,对下一步的实验做着准备。 第二百七十章   红毛的状况在众人的照顾下,很快的发胖了起来。   当然以黑猩猩的体型,目测是不大能看的出来,但是每天都要上秤,所以钱宅的人都能够直观的知道红毛的体重状况。   “比上周增加了三斤!”田小苦跟着钱明英,在她的身边做着数据记录工作,作为未来的首位人类临床实验者,田小苦的态度积极而端正,只是因为忙碌有些忽略了一项状况。   “金毛照顾的不错,而且任打任骂的。”说道这里钱明英观察着金毛,觉着金毛的智商真的很高,一般的雌性动物,应该不能关注到自己变化,更不会知道自己让一个同性动物有了宝宝这一现象吧?   玻璃外的金毛嘴巴紧紧的贴着玻璃罩,冲着里面在进行检查的红毛做着亲吻的动作,那个样子像极了担心的伴侣。   “金毛是不错!”田小苦看着金毛的动作笑弯了眼睛,“每天检查,它都这样,生怕咱俩把红毛伤着了一样。”   钱明英拿着针给红毛刺了一针,就听着玻璃刺啦的摩擦声。   “金毛又炸毛了!”田小苦抱着红毛,安抚着,不让红毛乱动,就看着外面的金毛看着钱明英给红毛打针后,就呲牙恐吓的样子,不由得打趣着。   钱明英很快的把营养药剂给红毛注射完,然后就把针管往垃圾桶里面一扔,手里用镊子夹了酒精棉就给红毛稍显粗糙的消着毒。   “你可对红毛轻点,小心外面金毛更炸了。”   田小苦劝告的声音刚落下,就听着外面的刺啦刺啦,砰砰砰,就看着金毛有些恼怒的用手爪拍打着钢化的玻璃。   “再吵?”钱明英手起,就看着手里拿着一支超级大的针管,对着金毛比划着。   金毛受到惊吓一般,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就看着似乎眼泪汪汪的瞅着田小苦。   田小苦那边给红毛按好了创口,就作势的假打了下钱明英,嘴里说着:“你可别吓它了。”   钱明英摸摸手里的针管,眼睛闪烁的看着金毛,然后又看看红毛,她给金毛比划了下红毛,然后摆摆手,然后指指它。   金毛开始还摇晃着脑袋,然后眼里挣扎了一下,就闭上了自己的大眼珠子,然后把自己的右手臂高抬,然后又觉着可能不能妥当,它眼睛睁开,盯着红毛,手臂冲着钱明英伸着。   田小苦疑惑:“干嘛?”   钱明英嘴角翘了下,小样,我还制不了你!   听着田小苦的询问,钱明英应答到:“这家伙昨天给它体检,趁我不注意,居然把哪些小针管都给掰折了,以为这样就能不用抽血了,所以这个啊,就是特意给它准备的。”   听着钱明英的话,看看那大的针管和刚刚给红毛用的针管,田小苦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来声音,也不知道金毛哪里遭了钱明英的嫌弃,换着法的被她折腾。   “这针管这么大,你扎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千万别扎错了,那得多受苦?”田小苦笑过以后,不由得替金毛担心起来,万一不小心扎到大动脉,这么大的针头可不就是放血么?   “怕了?”钱明英眼睛带笑的看了田小苦一眼。   田小苦点头:“有啊,毕竟金毛还小。”   这话被钱明英一听,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那这样,你在这里陪着红毛,我带着金毛先去检查。”   看着红毛有些害怕钱明英的样子,田小苦只能安抚着,她点点头:“你可别欺负坏了它!”   这话一听,钱明英不由得微微叹口气:“好,小苦妈妈!”   说完,不理有些羞恼的田小苦,钱明英对着金毛示意了下,用红毛很有威力的威胁了金毛,就看金毛乖乖的跟在钱明英的身后。   只是在安抚着红毛的田小苦,并没有看到钱明英转过头去,深呼吸了一口气。   红毛的受孕,无疑已经代表了实验成功,而智脑上给出来的分析也是成功的,虽然现在的科技并不能很好的看出红毛肚子里的小崽是什么样的,但是智脑已经分析出来,小崽很健康。   所以。。。   所以应该用于人体的人体实验应该开始了。   猩红色的制剂在针管里面闪动着有些亮眼的光芒,被抽过一大管鲜血的金毛委屈巴巴的蹲着护着伤口,看着拿着小针管笑的有些奇怪的钱明英。   这是个大坏人,金毛心里想着,嘴里一点也不敢说什么,生怕大坏人手里的针管落到了自己身上,那一下很疼,过后也很疼,金毛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肚子似乎炸裂的疼时,身子不由得打了个摆子。   只是接下来的实验,让金毛有些疑惑,在它不解的眼神里,钱明英撩起来袖子,一下子针管扎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就看着那管猩红的血被一点点的推进去了钱明英的体内。   啪嗒一下,针管落地,钱明英的额头冒出来冷汗,她咬着嘴唇对着金毛挥舞着手:“出去,找你小苦妈妈去!”   金毛还有点懵,但是一脚踢过来后,金毛赶忙炸毛的窜出去实验室,果然大坏人就是大坏人,对自己也坏?   金毛边跑边吱吱吱的叫着,似乎在说我去告状。   钱明英只觉着小肚子里面的肠子都打结了一般,她拽过来桌子上的一个实验笔记,就赶忙用笔在上面潦草的写了几句话,然后她似乎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努力支撑着自己把笔记本扔到了地下室的门外,接着就在实验室内部把地下室给落了锁,这样外面的人没有里面的人允许都不能打开。   “我真是自作自受!”钱明英嘴角露出来苦笑,接着就恨恨的看着智脑:“说好的五级疼度呢?”   “啊!”钱明英本来想要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一下子没有坐实倒在了地上蜷缩了起来。   “十级十级!”智脑上的字,钱明英没有再看了,也自然也没有看到下面的一行解释。   实验室的地上,钱明英在蜷缩滚动着,似乎在忍受着惊人的疼痛。   吱吱吱。   金毛一跑过去,就进了玻璃屋,然后一把从后面抱着了红毛。   “吱吱吱!”(我好可怜,大坏人抽了我好多的血)   “吱吱吱!”(我也是)   然后田小苦就在两只猩猩的挤压下,被挤到了旁边,让两只抱在一起的黑猩猩弄得哭笑不得。   “哎,明英呢?”田小苦等了一会儿,居然没有看到钱明英回来,有些奇怪。   “金毛,明英呢?”田小苦自然的问着金毛。   金毛一听,就吱吱吱的叫了起来,它用一根手指头比划着:“刺!”   然后指指地下室的方向,又刺了一下。   田小苦看着,以为金毛叫疼:“奥奥,知道明英坏,给你扎疼了,但是她呢?往常不都是你两一起回来的么?”   金毛刺的一声,抱住了红毛,然后又指指田小苦,吱吱吱着。   (那是个大坏人,你去,你也得挨扎!)   田小苦记得钱明英说金毛捣乱的事,连忙问着:“啊,你是不是这次拆了实验室,这会儿让明英在里面收拾呢?啊?金毛真是坏孩子!”   然后田小苦反身就要往地下室去,金毛看着了,赶忙跳动了起来,一把拉住了田小苦的衣摆,吱吱吱,然后刺一下比划扎针的动作。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这里陪红毛!”说着田小苦出了玻璃屋,生怕金毛红毛出来闹腾,就把玻璃门锁上,“你俩要乖!”   金毛拍了玻璃,吱吱吱:“那个大坏人都给自己扎针。。”   然后看着田小苦已经下了实验室,金毛只能无奈的抱住了红毛,在红毛担心的眼眼神中吱吱吱。。。   看着实验室的大门落下,田小苦在楼梯上有些疑惑,按着开门键,门也没有打开,这让田小苦有些奇怪,接着就听着里面有什么翻动撞击的声音,田小苦有些担忧的敲着门,只可惜是合金厚重的大门,里面的人并不能听到。   田小苦敲了几下没有回应,生怕是金毛给捣乱把钱明英关了里面有些着急,不想迈步,脚上踩着东西,捡起来一看,是实验室的笔记,上面是钱明英的字迹,仔细看去,疑惑消去,田小苦才放心转身离开、   原来,是实验有了新状况啊!   田小苦心中稍定。 第二百七十一章   田小苦看着实验笔记上的字,心里稍微安定下来,虽然能在门外听着动静,但是想来应该是钱明英在做实验的原因,毕竟里面还关着不少的实验小白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奇飞是看到田小苦突然着急的往地下室跑,才跟过来看看情况,因为专门受过训练,听着实验室传来的动静,奇飞心里也开始担忧钱明英的情况,毕竟自己是负责钱明英的安全保障的。   “没事,明英说是实验突然有了突破,她要着急验证,不希望咱们打扰。”田小苦说着,就把实验笔记给奇飞看。   奇飞看着上面“实验面临突破,安全,勿扰。”   看着上面确实是钱明英的笔迹,他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咱们上去吧,别打扰了钱院士实验。”   田小苦也是这个想法,毕竟钱明英时不时的闭门实验,不是一次两次的,只是往常是提前告知,这次告知的有些匆忙,但是做实验的科研人员,这种状况在斯登蓝宝还是很常见的,就是田小苦的老师中也有几个在讲课的过程中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也会提前让自习,自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的情况,所以算是司空见惯了。   在田小苦和奇飞他们上去后,地下实验室的动静似乎又变大了几分,钱明英之前虽然疼痛难耐,但是可能是感知到了田小苦的存在,她略微有所克制,现在感知到人离开,翻动着身体的幅度大了起来,隐隐间能从她紧咬的牙齿间感受着她所承受的痛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明英才慢慢的静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   钱氏别墅里面的灯都亮了起来,夜晚比之白天要好看了几分,这些都赖于新式的彩灯,把别墅装点的璀璨生辉。   餐桌前,主位上的主人缺失,田小苦看着眼前的食物有些没有胃口,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钱明英进入实验室怎么这么久,隐约间田小苦觉着自己有些紧张。   “田小姐,您多吃一些,这是小姐特意交待大厨做的炭烤松茸,是从皮尔山脉特意一大早采摘后运送过来的。。”   李管家看着田小苦对着盘子中的食物有些没有动,不由得帮着钱明英劝着,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在主人有事的时候,有义务帮助主人看护好女主人和小主人,这是李管家的管家守则中必做的,虽然他不看好钱明英的保证,但是在现在的实际意义上,田小苦作为未来的第二位的钱家主人,李管家恪尽职守。   “谢谢李叔,我还不太饿,我只是有些担心明英的实验怎么样了,看样子里面的小白鼠有些动静大!”田小苦看着李管家,歉意的笑笑,她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晚辈,在她的心中也没有什么主仆的观念,她向对待长辈一样和李管家说着自己的担忧。   “放心,小姐一定可以完成实验的,到时就会有小小姐了。。”   李管家说的这话,他自己都不能相信,但是又真的想要老主人的血脉能一直传下去,他心中也是带着希望的,他可是知道自家主人的痴情,想来从钱明英的描述中,钱明英的父亲也算是一个痴情人,独自抚养孩子到九岁,也没有再娶,在李管家看来,钱明英应该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和田小苦在一起,那样的话,李管家心里也就寄希望于钱明英的实验了。   而奇飞在旁边吃着美味的烤松茸,自己则有些食不下咽,他还是觉着钱明英在浪费着自己的生命和时间,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实验。   几人各有想法,在接下来的晚餐中,一片静默。   钱明英醒来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为什么自己的牙齿会咬着以前装着金毛的金属笼子的金属杆?   想到这里,钱明英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盥洗室不停的漱着口,直到自己感觉嘴角有些麻木,钱明英才停下来自己这个动作,不经意间的抬头,钱明英的看起来略微有些剑眉的眉头频了起来。   一向不太关注自己长相的钱明英,不由得摸着了自己的脸颊,她有些呆滞。   “这是我?”钱明英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这一动静,把钱明英自己吓了一跳,不会是脸上发生了微调,声音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吧?   感到口中有渴,钱明英连忙回到实验室里,拿着杯子喝了几口水,才清咳了几声,然后再自语了两下,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没有变化,才放心下来,只是想起来盥洗室里,身高和脸颊的线条发生的变化,钱明英不由得揉揉额头。   “金毛是不止体格发生变化,连毛发也变了,还有。。”   钱明英低头间,就看着自己的前面确实好像也没有发生太多变化,微微有些放心,只是想到毛发,钱明英又跑到盥洗室,然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似乎被拉长了少许,脸颊的线条冷硬了几分,线条之前比较柔和,现在倒是有些几分前世的样子,像是经历了战火后,有些铁血的战神,但是把眼神柔下来后,嘴巴微张,还是有八分之前的模样,这让钱明英不自在的揉揉脸颊。   “我总不能这么一直的笑着吧?”钱明英有些自言自语,于是本来打算马上出去的心情,在看着自己头发有些微的金色后,不由得放弃了,“还是等两天,这样也不会让人觉着变化突然。。”   这般想着,钱明英就给外面打了电话。   这时外面的晚餐刚刚用完,他们正聚在餐厅喝着饭后甜汤,这甜汤还是李婶特意熬煮的。   李管家听着电话的声音,赶忙接了起来:“这里是钱宅。。”   “奥,小姐,好的好的!”   李管家赶忙告知喝着甜汤的田小苦:“田小姐,小姐的电话,她找您!”   田小苦连忙放下手里端着的碗,接过来李管家递过来的电话:“明英?实验完事了么?”   钱明英听着田小苦的电话里面声音,脸上就不由得露出来笑容:“还没有,实验的调整刚刚开始,我不能间断,所以要麻烦你给我学校的实验室那边交代一下,还有导师那里,都说明一下,大约我要在实验室里面待上几天。。”   听着钱明英电话里的交代,田小苦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皮尔山脉的松茸,真的很好吃。。”   “好吃就好,据说三星餐厅里面这道很贵,咱们的小吴餐厅也会上这道菜。”钱明英微微的做着几个动作,感知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破坏,心情略微放松的和田小苦聊着天,她其实更想出去和田小苦分享一些初级阶段成功的喜悦,虽然痛苦很多,但是钱明英更是心里庆幸,还好是自己变异。   “你要养好身体。。”钱明英频眉说着,“让李婶给你熬煮的汤水,你要按时吃,也许不过两个月就可以了。。”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的脸嗖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因为在孕育孩子这个问题上,田小苦坚持要自己生下,田小苦一直觉着这样会不让钱明英有什么变化痛苦,可是同性生子,哪里是药物就能完成的,必然存在着变异,这些钱明英都没有和田小苦说,变异的痛苦,由她承担,她只是编织了一个药物的善意谎言,做着另外的实验而已。   “嗯,我知道了,我等下给你送饭菜,好不好?”田小苦眼睛扫了身边的人几眼,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给外人听,不由得转了话题。   “试剂配制的有些多,我走不开,你如果来了,我怎么还能安心的实验下去呢?”钱明英温柔的说着,听到田小苦的耳中,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嗯,我去厨房看看,给你送到实验室里面的上下口。。”   为了防止钱明英实验入迷,吃不上饭,从厨房那里特意有个通道给实验室里面送食物,田小苦虽然听着钱明英说话,心里甜甜的,但是也不想让旁人看出来,她有些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后,就往厨房跑去。   “田小姐,李婶的甜汤也给小姐送上一份。”李管家看着田小苦飞快的跑了,不由得提醒着。   田小苦应了一声,人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也许这样没什么不好!”李婶有些好笑的看着操着很多心的李管家。   李管家想到老主人一个有些孤单的身影,不由得点点头:“小姐和田小姐毕竟是一路相互扶持过来的。”   那边奇飞听了,也不由得心中一动,之前隐隐间的不赞同也消失了几分,相互扶持,相伴一生,这些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想着自己现在还是孑然一身,奇飞有些惆怅的想着心中那人。   看着从上下通道递过来的饭菜,还有上面带有田小苦娟秀字体的话语,钱明英的嘴角弯了起来。   只是摸着自己的脸颊,钱明英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我能说自己饿的变了模样么?”   然后看着那些一摞摞的食物,钱明英突然没有了脾气,也许这个借口不但不会过关,还会让田小苦有些自责,钱明英既幸福又有些痛苦的吃着送过来的食物,食物很好吃,让她停不下来,但是也没有了说做实验,废寝忘食才带来自身改变的理由。   那得咋办呢?钱明英痛苦的想着理由。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三天时间对于没有田小苦在身边的钱明英来说真是度日如年,而在外面的田小苦也是一样,对于每天能够送餐的时机,田小苦都把握的紧紧的。   从主食到菜肴,从菜肴到甜汤,田小苦都亲力亲为,每样都仔细的经手,自然这分量就是很充足的,在钱家应该没有人比田小苦能知道钱明英的胃口了。   这让钱明英的日子痛并快乐着。   “怎么还能剩这么多?明英,饭菜不可口么?”通话机里传来田小苦的疑问的声音,这让钱明英有些抓耳挠腮了。   “不是,感觉饭菜没有吃多久,就又吃下一顿了。”钱明英可不敢说自己没有胃口,想来这要是说了,田小苦非得下地下室抓她出来去医院不可。   “嗯?不对啊,以前你也是正常的饭点。”纵然钱明英那么说,田小苦还是觉着是不是钱明英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田小苦不由得频眉对着话机讲着,询问着钱明英,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钱明英听着了这话,不由得心里一叹,就知道瞒不过。   瞒不过也得瞒,想想自己有些圆的小脸,突然菱角分明的,估计是谁都得怀疑换人了。   “是的!有事,课题上面似乎出了点问题,我需要赶紧找出来。。”钱明英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凝重,心里则是暗暗的叹了口气,原谅我,小苦,等我出去就好了,我怕我现在出去,你不认我。   “呼!”听着钱明英承认是实验出现了问题,田小苦心里才放松下来,这一阵的感觉,让田小苦觉着是钱明英出了什么事,但是想想又不可能,只能想是不是自己哪些动作或者语言给钱明英制造了压力,让她的实验有些出现了问题,现在经过钱明英确认,田小苦的心才放下来。   “明英,不急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田小苦突然劝慰着钱明英,她怕钱明英着急,自己身体别累坏了,她可是知道好几个学校里面的老师做实验做出来不少的疾病的。   “哪里是强求了,咱们是顺其自然,金毛和红毛都能有,何况是咱们呢!”钱明英听着田小苦隐隐间想要放弃的意思,不由得说着。   “你说什么?”田小苦的声音有点拔高,虽然心里有过这样的猜想,但是田小苦一直以为红毛是关进来之前就有的小崽。   “你不是说,红毛有了好久了么?”田小苦有些不自信的问着,明英的意思是临床动物实验已经成功了?   田小苦回头看着玻璃屋里面,相依偎的两只黑猩猩,总觉着出了梦幻。   “动物实验是,但是动物和人还是有差别的。”钱明英这才开始和田小苦透露着,又给自己做着铺垫。   “你什么时候给红毛用药了?”田小苦有些惊讶的问着。   要知道两只黑猩猩的喂养工作基本是田小苦一手包办了,她可是没看着钱明英有什么药物试验记录。   “就是你让我每天给它们喂水的时候啊!”这点漏洞早在之前钱明英就想好了,好在田小苦的问题没有出乎钱明英的意料之外。   “喂水的时候?”田小苦确认了一下。   “对,喂水的时候!”钱明英赶忙回答。   “钱明英!”田小苦的声音陡然有些冷,这让钱明英有些精神一抖:“到!”   “到什么到!我问你,谁让你给它们瞎喂药的?”田小苦有些护孩子一般讨伐着钱明英。   “你都把它们当孩子宠了,我要是告诉你,你会让我做实验么?”钱明英想着不让自己给金毛打针的田小苦,有些哭笑不得的问着田小苦。   “我还是能够通情的!”田小苦的声音弱了下来。   “好在结果不坏不是?”钱明英突然笑出来声音。   “对,那你少吃点也好!”田小苦听着钱明英笑了,有些不自在的啪嗒一下把话机挂了,这让实验室那边的钱明英送了一口气,好在田小苦没有问下去,她真心不想欺骗她。   几天时间一闪而过,钱明英的饭量一直都让田小苦有些心疼,所以当知道钱明英闭关一样的实验要出关时,田小苦第一个跑到了地下室门口去接她。   嘎吱,大门打开,里面的人从明到暗,田小苦只觉着从暗到明的人影,突然的让自己有了那么点陌生。   “明英?”田小苦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是我!”钱明英露出小虎牙笑着,那一笑让有些微变化的脸生动起来,让田小苦的陌生感消除了很多,只见田小苦的两只手向着钱明英的脸颊拉伸而去,牵着了脸皮,左右上下的动着。   “钱明英,我让你好好吃饭,你怎么给自己饿瘦了呢!”田小苦的声音像是个炸雷一样在钱明英的耳边响起来。   好在钱明英有些心里准备,只是像这个样子的田小苦还是很少见的。   “瘦了好,精神,你看我是不是更好看了?”钱明英赶紧转移着话题,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眼神似乎也深邃了许多。   田小苦看着看着,不由得低下来头:“倒是更流氓了一般!”   那眼神更是透亮,更是映照在自己的心里,让自己心思无处遁形,田小苦心里念叨。   钱明英哈哈一笑:“一定是更好看!”   田小苦啐了一口:“臭美!”   “嗯呢!我就臭美了!”   钱明英哈哈笑着,和这会儿过来的奇飞打了招呼,就牵着田小苦的手走到了上面。   自己做的孽就得自己还。   钱明英看着比平时多了三分之一的食物,脸都绿了,几天的节食,让钱明英的食量似乎有些减少,她有些试探的问着:“可不可以再少些?”   给她盛汤的田小苦笑的很是温柔:“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钱明英脑子里回想了两下,我说的话肯定是少吃一些,只是看着在自己身边忙来忙去布菜的田小苦,钱明英的这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爱心餐,有些也是痛苦的,把最后一碗甜汤喝下肚子,钱明英挺着肚子躺在椅子上。   “我头一次知道吃饱了,很痛苦!”钱明英跟身边的奇飞诉着苦。   而田小苦则一下子把钱明英拉了起来:“那就别坐着,去喂那两只去!”   田小苦的手一指玻璃房,只是玻璃房的金毛看着钱明英他们看过来,赶忙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们,好像在说,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钱明英拿着香蕉等水果,心里是拒绝的,但是田小苦显然要好好的收拾下把自己饿瘦的钱明英。   “喂啊!”田小苦对着玻璃房子点点头。   钱明英只能认命的过去喂着金毛两只。   “吃啊!”香蕉没有扒皮的递了过去,金毛内心是抗拒的,它不挑食了,只要田小苦妈妈过来给喂食。   只是田小苦刚刚还在门边,现在突然没了身影,只有大魔王在这里。   “吃!”钱明英向前递了递。   金毛想起来给自己扎针的钱明英,赶忙乖乖的要嘴叼着香蕉。   “咬,吃!”钱明英看着金毛光是叼着不动弹,不由得冷声喊了声。   金毛咔嚓一下,就把香蕉咬着,剩下的,用爪子托着,就看着香蕉连皮都被金毛吃了下去。   这样子,让钱明英心里咯噔一下,金毛这样子是比以前傻了啊,是药剂的问题么?   “你吃香蕉不剥皮么?”钱明英疑问了一下,她的脸上隐约带了汗珠,别是真傻了吧?   咔嚓一下,觉着自己嘴里苦涩的金毛,委屈巴巴的把剩下的香蕉剥了皮,喂给了红毛。   它心里哀嚎,我哪里是不剥皮,这不是被你这个大魔王吓着了么! 第二百七十三章   在钱明英威逼利诱般的眼神下,一盘子的香蕉一根根的被金毛和红毛吃了下去,好在在钱明英的注视下,香蕉都是剥了皮的,这才让钱明英打消了疑虑,这要是药剂有掉智商的副作用,钱明英就欲哭无泪了。   “苹果!打皮!”钱明英看着香蕉的任务圆满完成,直接又拿过来那盆水果,铝制的大约三十厘米口径大小的铝制盆,红彤彤的苹果很诱人的摆满了一盆,不,一盆还有点冒尖。   “吱吱吱!”金毛打着嗝,吱吱吱的抗议着,刚吃了一大盘的香蕉,大魔王就不能让我们缓缓么?   红毛也有点犯难的看看那些苹果,眼睛里流露出来可怜,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金毛后面隐藏,它的私心里一点也不想钱明英盯上自己。   一大盆的苹果,上面有个明晃晃的水果刀,金毛怜惜的看了眼红毛,哆嗦着拿着水果刀。   “金毛,你还是左撇子啊?”   钱明英看着金毛左手握着水果刀,右手拿着苹果,对着苹果有条不紊的开始削起来,定睛看去,皮还削的很薄的。   钱明英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心里对金毛这个动手能力满意的很,看这个样子金毛的智商还是在黑猩猩的智商水平线以上的,这样自己用了药剂,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钱明英坐在旁边,就想监工一样,让两只猩猩把所有的餐食都吃了,看着金毛像是顶着了个大肚子的样子,钱明英才拿着空盘盆子出去,只是转身间,就看着金毛举起来水果刀。   钱明英一个转身,金毛吓得赶忙往下拿水果刀,钱明英一脸黑线的伸手把水果刀拿了过来:“小动物家家的,不要玩什么刀子!”   说着就转身走了,留下金毛和红毛双双泪眼,然后一晚上互相揉着肚子,吃撑了啊!   钱明英把东西都收拾出来交给了李婶,自己则回到楼上卧室,找出来睡衣,当洗漱室洗漱了一番,只是奇怪田小苦出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呢?   等等?钱明英擦拭着湿头发的手不由得一顿,不会是去实验室了吧?   这么一想,钱明英赶忙的擦拭了一番,就要往外走,不想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就看着田小苦。   “你去哪里了?我正好找你?”钱明英打量了田小苦一番,然后有些试探的问着。   “进屋!”田小苦拉着钱明英进了卧室,然后啪的一声,卧室门关上了。   额?   钱明英有些惊愕,怎么瞅着田小苦有些生气了。   “生子药呢?”田小苦直直的注视着钱明英。   钱明英心中知道不妙,连忙回着:“还在试验啊!”   “嗯哼?”田小苦直直的看着,一点也没有示弱。   哈哈,钱明英打着哈哈笑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别笑,不许撒谎。”看着钱明英好像要开口,田小苦连忙对着钱明英说着。   听着田小苦这么说,钱明英有些无语的把自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来:“你去实验室了?”   “你是不是想一直瞒着我?”田小苦问着这话的时候有些嘴唇颤抖,这都是在打扫实验室的时候,看着钱明英的实验记录,那上面关于实验药物注射后的反应写的很清楚,让田小苦能够联想到那天里面咚咚咚滚地的声音,这让田小苦十分的心疼。   “你看着了!”钱明英低头,就看着了田小苦手里的实验记录笔记,有那么一瞬间,钱明英就讨厌自己有这个习惯,但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做实验的科研人员基本都有随笔记录的习惯,只能说自己不当心,让田小苦看到了。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田小苦紧紧的盯着钱明英。   “生子之疼,何止七八分,既然你要承担那个痛苦,剩下的用药危险应当由我承担!”钱明英的眼神温柔的看着田小苦,轻轻把脊背挺直的田小苦揽到了怀里。   “孕育子嗣,其中的艰险应该我也参与!”钱明英的声音很是坚定:“并且你可是说了想要多个,药物吃了,哪里没有副作用,我不会也不能让你去承受这个危险,而我去用这个药物能一劳永逸,你说呢!”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攥着笔记的手松了开,笔记落在了地上,而钱明英悬着的心也随之落回来原处。   听着钱明英的话,田小苦怎么会没有触动,对方的心思,田小苦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可是它疼!”田小苦一想到笔记里面的描述,就心疼的紧,“还有你这个变化!”   钱明英不由得咧嘴笑着:“我皮糙肉厚,耐疼!而且我这个变化不丑啊!难道小苦姐姐觉着我变丑了?”   钱明英的脸凑了过去,让田小苦不自在的目光旁移,菱角分明的脸颊确实比以前多了几分帅气,有些染了金色的眼眸有了几分魅惑,田小苦只觉着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更厉害了几分。   “小苦姐姐,我听到了擂鼓的声音了呢!”田小苦只觉着钱明英那蛊惑的声音就在耳边。   田小苦本来有些心疼责怪的情绪瞬间被别的情绪沾染了。   后来几次试剂的推入都是由田小苦给完成的,再也不会出现吓坏金毛的,自我打针的局面,好在钱明英也找出来怎么减少身体变异痛苦的办法,这让钱明英能够不再满地的打滚,也不会让田小苦哭的泪眼婆娑,每次都要钱明英花费好久才能让田小苦展颜欢笑。   钱明英再一次的试剂用完后,就一脸开心的看着田小苦:“按着金毛的试验结果,我这次应该是可以了!”   收拾着针管等试验用品的田小苦手突然一抖,拿着的托盘直接掉到了桌子上,就听着咣当砰的一下。   “可,,可以了”田小苦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的看着钱明英,那脸上有惊喜,有不信,还有期待。。   “是的!”钱明英脸上一乐,接着有些靠近了田小苦:“我们。。”   我们的声音慢慢就小了下来,就看着钱明英贴着田小苦的耳朵说完,田小苦的脸颊上红晕密布。   一个月后,当田小苦拿着私人医生出具的诊断报告的时候,钱宅都沸腾了起来,尤其是李管家,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那么多的大红鞭炮,噼里啪啦的在院子里放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钱光明过来的时候,好悬没被金毛扔出来的一个红鞭炮炸着,也不知道金毛哪里得来的鞭炮,自己点燃扔了出去,还知道捂住自己的耳朵。   砰的一下,正好把停下车下车的钱光明吓了一大跳。   “金毛,你过来!”哐当一声,钱光明吓得撞到了车门上,瞬间捂住了自己的老腰,刚刚这一下可是闪着了他的老腰,尤其看着罪魁祸首在那里捂住猴嘴巴笑,钱光明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放好了鞭炮,李管家就进去让佣人和厨师们准备庆祝的家宴,毕竟是大喜事,李管家乐的走路都是带风的。   “叔,我接了你的电话就过来了,怎么了?你也没在电话里面说清楚!”钱光明看着躲到大厅里面的玻璃房的金毛,不由得有些幽怨的看着李管家,一通通知家宴的电话,就风风火火的让自己赶来,赶来也就罢了,还让个畜生欺负,钱光明有些不打一处来。   “小来呢?怎么没一起过来?”李管家看着钱光明下车,他的司机就把车开到车库那边,就不由得问着钱光明的六岁独子钱来怎么没有过来。   “他妈妈领着他去看足球比赛了,因为不是提前通知,他们已经去了很久了。”钱光明不由得解释着。   “足球比赛?”李管家不由得皱皱眉头,在他想来,现在的时机正好,让钱明英她们见见钱光明家的小子钱来,毕竟等小小姐出生,钱来正好可以当玩伴和培养的助手。   “对,什么达州足球赛事,一大早就出门了,要不是我办公室忙不开,那小子还要拉着我去呢!”谈起来儿子,钱光明开心的很,一脸慈父的笑容。   “不过李叔,您让我过来是因为什么?”钱光明有些疑问的看着李管家。   “还能有什么事,喜事,大喜事!小姐那边有了喜事!”李管家这时笑起来,脸上如同开满了菊花。   “喜事?”钱光明有些皱眉,自家这个小姐,不是在读书么?能有什么喜事?   “对,喜事,咱们钱家后继有人了!”李管家的眼睛都笑眯了,这是多年的心愿一招得偿,一得到消息,李管家就去给钱老爷子上香,李管家现在还遵循着旧历,钱家宅邸里面有专门的供奉先人的祠堂。   “后继有人?”钱光明的嘴里念叨了一下,然后就狐疑的看着李管家,“小姐不是还没有对象么?”   听了这话,李管家笑而不语。   等家宴开始的时候,钱光明才看着了钱明英和田小苦,当主座的位置上,钱明英和田小苦并肩而坐的时候,钱光明才恍然想起来前一段时间李管家给的提醒,不要慢待了田小苦。   荒唐两个字,钱光明几乎脱口而去,尤其当钱明英有些高兴的宣布的时候,钱光明狐疑的盯着田小苦,差点没有质疑出来。   金毛和红毛,钱明英和田小苦。。。   一顿饭,钱明英和田小苦吃的是油情密意,而钱光明则是一脸的恍惚,曾经他想过将钱来过继给钱明英,因为听了钱明英不欲纳女婿的消息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姐来临的消息,让他的打算落空,一时间失意充斥了自己的心里,如果说自己的想给钱家尽心力的想法落空是个小打击,而现在的消息无疑击溃了他的人生一个目标,为钱老爷子把钱家继续下来。   “好啊!恭喜小姐!”钱光明恍惚了许久,才站起来端着酒杯庆贺道。   “谢谢光明叔!”钱明英站了起来,同样田小苦也低声道了声谢,虽无婚礼,但是无疑田小苦已经正正经经坐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   钱光明微微叹了一口气:“老爷子有嫡系血脉传承,可喜可贺,我钱光明必然唯小姐是从。我为小小姐贺喜!我先干为敬”   说完钱光明喝下了这一杯不知道是酸甜苦辣的酒,同样喝去了自己的梦想。   这一段说下来,钱明英一直都仔细的观察着钱光明的眼神和脸色,等看着钱光明空杯后,钱明英才不由得哈哈大笑出声:“好,光明叔,集团公司都靠你了!”   这一段话说出来,钱光明心中一动,有所感念的看了看钱明英,这小姐居然没有夺掉自己手中权力的想法?   钱明英不管钱光明想什么,两人对视后,都不由一笑而出,一场钱家权力变更的危机抽丝退去。   不过要是听到钱光明的心里话,钱明英不由得会笑出来声音,因为有了小小甜,钱明英更是想要给小苦和小小甜更美好的生活,根据智脑给出来的建议,就是这两天李管家可是没有少跑注册地,一家未来可以说是庞然大物的公司在这个这里诞生。   小甜国际贸易公司,这个现在还是个萌芽的小公司,就在小小甜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钱明英就给注册建立完成。   “。。领导,以上就是我和您要报道的地方!”奇飞在自己的卧室里用着加密的卫星电话打给国内。   “这是真的?”军秘作为比较年轻的人,都不敢想那个荒唐的实验能够成功,一时间,不说第二领导和第三领导了。   “天纵奇才,可以与天争命啊!”第二领导不由得感慨出声,而听到与天争命的时候,不管是军秘还是第三领导都不由得眼睛一亮。   军秘的父亲第一领导虽然已经大好,但是还在病床上休养,如果第一领导能够再多有些寿命,军秘的心脏砰砰砰的直跳,他的未来将会走的更顺利一些。   而第三领导,则是想到自己的年龄要比第一第二领导都要小上十来岁,要是自己再有能够多增加寿命的药物,那么未来,,   “未来可期啊!”第二领导把话说了出来。   作为第二领导,他致力于富国强民,对于自身的权利并不恋栈,但是他就像是各方润滑剂一样不可缺少。   “一定要保护好钱院士,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让钱院士提前回国!”军秘心中不再想要让钱明英自由飞翔了,这个人可以说是国之未来,国之重器也不为过了。   “是,首长!”奇飞行了个军礼,即使几位领导人都没有看到。   田小苦怀孕,自然不能再去上课,用李管家的话说,前三个月必然要好好的保重,尤其有过来人李婶在,田小苦提前过上了国宝生活。   科斯特教授知道田小苦那里请假的消息后,有些奇怪,毕竟田小苦刚刚通过了他的实验申请,作为一个有前途的科研队伍,多少是挤也挤不进去的,而田小苦还放弃,尤其还是华夏少有的留学生。   本着为学生负责的原则,加上又是自己学生的朋友,科斯特不由得多问了些,当得知是有了宝宝后,科斯特觉着不可思议,似乎没有听说什么,但是作为一名在实验室里工作的教授,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钱,田的选择我并不支持,毕竟机会得来不容易,尤其是你们国家让你们出来,我想更是要多学东西,所以我的建议是田还没有不能行动的时候,我觉着完全不用这么着急退出!”科斯特教授对着前来帮着田小苦请辞的钱明英说着。   钱明英飒然一笑:“但是我们的宝宝更是需要安全的环境!”   钱明英并不排斥把这个消息给别人,甚至在星际时代,要是获知了怀孕的消息,还会有庆孕宴会,是为了表示对于血脉传承的尊重,不论是异性还是同性之间的孩子,都是统一标准,她现在都觉着自己亏待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毕竟自己可是战神级别的,至少要通报原始星球和殖民星球,这么想着,钱明英的眼神柔了很多,她好想让自己的爱人孩子能站在阳光下,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   “你们的宝宝?”科斯特教授疑问的问了出来,由不得他不疑惑,这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钱明英发音错误,,, 第二百七十五章   “是的,我们的宝宝!我和小苦的宝宝,我们血脉基因的延续!”钱明英的脸上有种特殊的母性光辉,虽然这在科斯特教授看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钱明英从自己的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掏出来当时被科斯特教授认为是荒唐的开题报告。   “导师,虽然有些荒唐!”钱明英把写着同性产子可行性药物研究实验的报告给科斯特教授递了过去,“但是我成功了,我们的宝宝,将是第一例!”   其中的骄傲和开心同在,那个孩子不只是实验成果,更是她和田小苦的爱情结晶,是的,结晶,就是钱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们的家主是个女人,而他们的女主人也将会有位同性伴侣,子嗣问题将不再是她们的绊脚石。   “你们。。”科斯特教授再次仔细的翻看后,不由得倒吸冷气。   “你们这是以身犯险,你知不知道,这样出生的孩子,是不是有缺陷,是不是乱了世界的秩序?”科斯特教授想到这个事情一旦公开将会是多么的震撼,尤其是可能将对现有的婚姻制度给予沉重的打击。   “我只是为了爱情!”钱明英拍拍报告,有些凝重的说着。   “谁说异性结合就是主流?谁规定的?”钱明英声音中透露着霸气,我们星际时代,还同性异性婚姻都平等,都可以平等结合,这才是对爱情最完善的保护!   纵使科斯特教授,一个有着天马行空的科研创造能力的科学家,也被钱明英这个有点离经叛道的言论震惊了。   “钱,你这是挑战整个人类秩序!”科斯特教授有些想要把钱明英的思想摆正过来,可惜钱明英已经被星际时代教育了那么久,那里的科技人文更为先进,作为有些落后的蓝星教育,钱明英不由得摇头。   跨越了百年那是人才,跨越了千年那是超级人才,但是像钱明英这样,思想等跨越了光年,那在科斯特教授看来,那就是疯子。   “收好,我不对外说这件事情,你也要保密。钱,既然有了孩子,你课题就成功了,千万不要对外宣布!”科斯特教授想起来前几天同性□□,不由得摇摇头,这对主流社会是一个冲突,想要改变婚姻法,是多么的艰难。   “我想要我的宝宝在光明下行走,美利坚不可以么?”钱明英的眼睛里有火光迸射!   科斯特教授有些摇头:“报纸上有关前两天的报道,莱克州的婚姻法变更国会不给通过,钱,咱们是科学家,不是政治家,不是经济家,更不是人文哲学家。。”   “所以呢!”看着科斯特教授有想要长篇大论的趋势,钱明英知道自己不会被说教改变,也不想让科斯特有什么不舒服,所以连忙打断的问着。   “婚姻法不改变,孩子是不可能显示你们是她的父母!”科斯特教授看着钱明英,不由得心里想着纵使再天才,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被社会现实所打败。   “这样么?”钱明英拧眉,“说好的人权自由呢?”   “人权自由?”科斯特教授呵呵一笑,“你们华夏街是怎么回事,钱,你还不明白么?人权自由是用来吸引众人的,但是做到真正的自由的,只有那么一小撮,不过,我相信,钱,你一定会成为那一小撮的!”   科斯特教授说完,还郑重的握握拳,意思对钱明英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也相信,只是,我现在只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够清晰明了的站在众人面前。。。”   钱明英有些凝重的说着:“我的孩子,不会躲躲藏藏,她应该可以骄傲的说,这是我的父母。。。”   科斯特教授听着钱明英有些宣誓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钱,这很艰难,美利坚,现在做不到。。。”   华夏京城,雨里花台,众位中央领导人居住的地方,这边的小型会议室里,军秘和第二领导人以及第三领导人,坐在了一起。   “两位叔叔,你们说呢?”军秘没有叫领导,也没有叫别的,像是叫自家的两位叔叔一样唠着家常。   第三领导人,眼睛里面亮闪闪的,新版的健体丸出现了,本来已经花白的鬓角这两天隐隐有恢复浓密黑发的趋势,脸上的皱纹似乎也舒展开了。   “齐声,首长的意思呢?”第三领导人开口,其中的首长就是军秘的父亲,华夏共和国开国第一领导人。   “父亲的意思是,都是接班人。。”军秘的话让第三领导人眼睛一亮。   “我觉着也是,像是美利坚的□□闹的实在是不像话,而且过去十几年的一些法律法规,有些严苛。。”第三领导人也跟着说着。   只是第三领导人的眼睛看向了第二领导人,虽然自己心里十万分的希望那个钱院士回来,但是他更希望不暴露自己的渴望。   第二领导人不由得微笑道:“既然是接班人,那应该给予户籍,而且婚姻法,还有流氓罪,等等,这些都要重新的商讨,我建议开一个会议,议题就是关于美利坚那边不能给予的人权自由。。”   不愧是润滑作用存在的第二领导人,把方方面面的都说了出来。   时间过去没有多久,华夏共和国,一个成立不满五十年,还处于发展中的国家,经济相较世界而言还比较落后的国家,发生了一件可以说是震惊世界的消息。   华夏共和国通过同性婚姻法,并且婚生子同样具有继承权等,其次同□□往不再列为流氓罪!   一系列的举措,不但是举世皆惊,就是国内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多数男女还在处于相亲结婚的阶段,猛然之间,他们的婚姻选择大了很多,适龄的男女的配偶选择不在局限于男女,男男,女女,居然一下子解放了那么多。   在京城东区的一个小公园里,曾经拿书为暗号约会的那一撮有些异样的小群体,都欢呼了起来,不敢拉起来的手拉了起来,一时间藏在夹缝黑暗中恋爱的那一些人似乎迎来了第二次的解放。   “荒唐,我家小子要是敢娶回个男媳妇,我打折他的腿!”老倔头又因为这条新闻和老街坊吵吵了起来,他家的小子最近也在张罗结婚,只是老街坊调侃了一下,让他暴怒了起来。   砰的房门被他生气的推开,就看着自家小子好像偷摸的干着什么。   “你做贼似的干什么呢?”老倔头有些生气的问着。   老倔头的小子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拿着的本子藏在了身后:“没什么,这不是下班早,回来饿了弄点吃的!”   他说完,看了自己老父亲一眼,连忙说着:“我先走了,爸!”   说完,他就一蹦三跳的跑了,只见他像是欢快的小鸟,扑向了街口推着自行车等待的一个高大男子。   “拿到了么?”高大男子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的问着。   “当当当,本大爷出马,哪里有不成功的!”老倔头的小子,有些得意的摆着自己的户口本。   “你再过一会儿就是我媳妇了!”老掘头的小子得意洋洋的说着。   “你确定?”高大男子宠溺的看了老掘头的小子一眼。   等两人下午从民政局出来,老倔头的小子看着自己的户口迁出页,不由得长长的叹口气。   “别叹气了,以后,你当家。。”高大男子哄着,老倔头的小子想想自家的老爷子那倔脾气,不由得只能点点头。   且不说老倔头知道后,他家小子会不会被打折腿,只是知道这一天许多小子姑娘偷出来自己的户口本,确定了一个你我的名分,甚至不惜被打断腿,因为他们期待的阳光是那么的不容易,他们有信心慢慢用行动和爱心来软化亲人的态度。   钱明英和田小苦的结婚证书是被奇飞送到她们手边的。   “这是真的?”田小苦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她以为她可能因为和钱明英在一起不回回到那个国度,可是当证书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田小苦才知道,梦照进了现实是那么的美好。   “这是真的!”钱明英心中的大石落地,不枉她把改良的药物配方送上。   “钱院士,您和钱夫人的婚礼。。”奇飞提醒着,“大使馆那边打算给你们主办,不知道钱院士的想法是?”   钱明英一听,就微笑的看向了田小苦:“小苦,你说呢?”   田小苦听了,不由得一愣:“我,我听你的。。”   “那我们宣告全世界。。。”钱明英牵起来田小苦的手,轻轻的说道。   (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