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最强公敌》全集 作者:流泪的啤酒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简介 人族自三万年前冲出黑暗森林,掌握位面穿梭奥秘之后迎来飞速发展,掠夺与殖民的脚步从未停歇,一切生灵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聂远崛起于微末,在无尽位面之中凶名赫赫,所到之处腥风血雨哀嚎遍地,无数位面将他列入黑名单,被称为万界公敌! “只要你对我有用,你就一定要死,无论你身后站着谁。” “我的话你一定要信,即使别的不信,杀你全家我肯定言而有信。” 这是一个宁从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以最凶猛姿势撕碎所有阻碍的故事。 第一章 主宰比赛 自从人类走出黑暗森林,掌握位面穿梭奥妙之后无尽世界蕴藏着无尽的资源都成为了自身进化的养料,凭借贪婪的本性和掠夺的本能,短短三万年间就从一个低级位面晋升到如今逆天强者多如繁星的主位面。 而在主位面当中,无论任何一个星球上,最热闹的地方永远是次元枢纽。此时此刻,在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传送门前,宗门,世家,财阀,工会,佣兵团,忙忙碌碌又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招募工作。 聂远面无表情的走入次元枢纽,仔细的寻找自己可以接受的任务。 “死灵位面拓展团招人,武者先天以上,其它职业实力必须达到正式级别,圣光能量拥有者优先考虑。”在聂远身前不远处,一个魁梧汉子背着一把几乎和他后背同宽的大剑,扯着嗓子不断吆喝,聂远不禁向他望去。 “小伙子想报团?我看看你的实力,呃,后天?不好意思,我们不要后天境界的武者。”大汉想来也是吆喝了很长时间,见到一个靠近自己的表现很热情,不过一看到聂远实力就直接拒绝了。 聂远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继续向前走去,大汉还在背后嘀咕:“后天境界的独行者?那有什么用,除非是老板,否则哪个团会要你。” 次元枢纽几乎一刻不停的亮着传送的光芒,一个又一个团队走向自己的任务位面,但是聂远依然一无所获。 即使以他的淡漠心性也有些着急,因为这一次的任务对他来讲十分重要,只需要在想办法窃取一些气运,那个一直在他脑海中的奇怪宝物就能觉醒了。 聂远微微呼了口气,看来只能在光脑之中碰碰运气了。他独自走到一边,将长袍袖子撸起,露出一块造型精美的手表样式的光脑来。 “将所有后天境界可以参与的任务列出,”聂远犹豫了一下,“独行任务优先。” 光脑忠实的执行命令,从星球数据库海量的信息中截取可行任务,聂远全身灌注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瘦弱猥琐好像一只马猴的男人谄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朋友,是不是没有合适的任务?我们手里有一个未开发的位面,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和我们出去谈谈。” 他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却猜不到聂远从小自己一个人在垃圾堆贫民窟里长大,尔虞我诈见识了不知多少,马猴男和他身后那两个目光贪婪躲躲闪闪的废物心里想着什么他一眼就能看穿。 “想抢我的光脑?真是找死。”聂远心中冷笑。 马猴男见聂远不答话,脸上露出了强自和善的笑,想要打消聂远戒心,并且试图搭住聂远肩膀:“朋友,你不用担心,我们狼牙团合同规范,有口皆碑,绝对不会...” 聂远重重把他胳膊挡开,厌恶的退后一步说:“别碰我。” 马猴男脸色一僵,身后几人同样不善的聚在了一起,不过他们强自忍了下来,因为远处的警卫已经注意到他们,其中一个警卫还扬了扬手里的激光枪。 “朋友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找你一起做个任务罢了,交给大团队我们的油水就很少,所以才会在枢纽中心拉人,常在这附近混的谁不知道我们?我们从来不害人。你要是有兴趣就跟我们来。”马猴男鬼话连篇。 旁边知道他们什么德行的人们正窃窃私语,“那任务都做了一百年了,隔几天就拿出来骗人,这群渣滓。” 马猴男面色一变,紧张的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聂远,然后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围观的人群,大概是因为他有什么背景,大家都有些忌惮的散开了。 聂远一个字都不信,但既然这群人真的有任务,那也不妨跟着去看看,至于会不会有危险?呵呵。 “前面带路。” 马猴男一听肥羊上钩了,急忙热情的在前面引路,身后两人掉在后面跟上,看到他们一同走出次元枢纽的众人狠狠唾了口吐沫,惋惜道:“又一个上当的,要不是这群渣子跟狼帮沾亲带故,老子第一个废了他们!” 几人来到偏僻处一个简陋的房子外,马猴男道:“来来,小兄弟,咱们进来谈。” 聂远放开自己比同境界强大很多的感知,毫不意外的发现了屋子里隐藏的能量反映,机警的说:“不必了,跟你们合作可以,但我是要知道位面坐标,这是合作的前提。” 马猴男撕破了伪善的面具,打了个手势,一直在身后吊着的两人狞笑着堵住后路,马猴男嚣张道:“坐标?xxxx.xxxx,记住了吗?不过很遗憾,你没有命去做任务了。”毫无征兆的扔出两柄飞刀直奔聂远眉心和胸口,“乖乖去死吧。” 聂远抬起左手,手中匕首轻描淡写的隔开飞到,冷笑道:“同样的话送给你们,乖乖去死吧。”聂远脚底在地面踏出一个浅坑,暴起杀向马猴。 马猴没想过聂远可以躲过自己的偷袭,但他并没有在意,他自认在自己的“绝对力量”下,聂远必死无疑:“马丁,出来接客了!” 这时房间墙壁哄然炸开,一道火焰圆环伴随着剧烈的气爆射出,房间之内一个干瘦的魔法师大吼:“抗拒火环!” 魔法师之所以在低级时无法成为主流,就是因为施法之前要用言语带动魔力,这瞬间的迟缓在近身战斗当中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过马丁对这一击看满意,命令道:“他绝对挡不住我的魔法,快去杀了他。” 身后传来隆隆的脚步声,有一个人拎着一面布满倒刺的巨盾野蛮冲来,聂远三面受伏,看起来岌岌可危。 “乖乖去死不好吗?非要我们一起动手。”马猴男抽出一柄细剑,用一个华美的姿势掠来,只不过放在他身上显得很滑稽。 聂远怡然不惧,匕首对着抗拒火环轻轻划过,声势浩大的魔法就此破碎,然后微微矮身躲过剑锋,匕首顺势撩起将马猴男长脸划成两半。 “第一个。” 用后空翻躲过盾牌冲撞来到这人身后,匕首直直捅入他的心口。 “第二个。” 两声枪响传来,聂远华丽的一个转身让到盾牌之后,然后抬脚将细剑踢出,贯穿了偷袭者的头颅。 “第三个。” 法师马丁面色惨变,惊恐之中念不出任何咒语,看到聂远接近慌张的大喊:“你不能杀我,我姐夫是狼帮帮主凯文,他不会放过你的。” 聂远冷漠的将匕首相交,同时砍掉了他的脑袋,这才说道:“谢谢你的坐标,还有,我等着。” 主宰比赛。 第二章 位面意志 聂远走过去取回自己的匕首,不见有什么动作,两把匕首同时消失在手中,隐入巨大的斗篷当中,接着将兜帽摘下,现出一张清秀的脸。 “果然是一群垃圾,身上居然半点气运都没有。”一脚踢开两个脑袋走进里屋,四台转生仓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如此,是想引诱我转生进入位面,然后第四人在主位面将我本体杀死吗?”聂远冷笑,出身垃圾星,在无法无天的贫民窟里长大的他,阴谋诡计见得太多,狼牙佣兵团的谋算太小儿科了。 “光脑,联系老王。”光脑忠心的执行命令,视频接通,一张憨厚老实的脸出现在光幕上。 “聂远?又有什么事?” 老王打量一下环境,会心一笑:“又有不开眼的打你主意了?” “废话少说,这是地址,来收垃圾。” 聂远的话说的不客气,老王一点不在意,只要有生意有钱赚就好:“哈哈,好,还是老规矩。钱会打在你帐上。” 聂远挂断视频,所谓老规矩就是聂远杀人夺宝,老王负责销赃抽三成,两人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聂远脑子里奇怪的东西从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被激活,那个愚蠢的富二代死后给聂远贡献了一点气运值。 气运值这个说法很奇怪,以聂远浅薄的见识无法理解,不过一次次杀戮当中他发现,杀死有身份,家世好,或者说未来有前途的人都会为他贡献数量不等的气运值,而位面任务当中,杀死剧情关键人物会带给他大量气运,这也是他热衷于做任务的原因。 聂远回到次元枢纽,付出一万元的代价之后,获得了穿越许可,默默调整坐标,消失在传送门前。 穿越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以时间判断似乎是瞬间到达,可瞬间在次元壁障当中被无限拉长,聂远感觉自己路过无尽旅程,见到一个个或大或小的位面光团,终于到达了本次的目的地,笑傲江湖位面。 聂远凭空出现,远处巨大的城池上书福州府,他正站在通向城中的道路上。 冥冥当中位面意志发布任务:惩恶扬善,弘扬正道。 位面任务是位面意志发布,强制执行的,小型位面当中任务多为一项,而大型位面里有可能出现对立任务。完成之后会有位面奖励,失败有惩罚,这种模式被主位面称为副本。 位面这种东西很神奇,聂远出生的主世界庞大无边,力量等级高到不可思议,而这种任务副本通常很小,而且当穿越者离开之后会自动重置,就像游戏回档一样。 “惩恶扬善?弘扬正道?这算什么鬼任务?” 聂远脸色奇怪,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十六年的生命当中,十一年在杀戮,两手沾满血腥,从未做过善事,陡然间让他弘扬正道这让聂远感觉很不适应。 “算了,无所谓,反正是主线任务而已,又没规定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遇到有用的该杀的,杀了就好。” 这样想着聂远走到一家路边的酒肆当中,这个时候酒肆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老头和一个丑的惊人的丫头。 “这位客官?要吃点酒吗?”老头很是热情的将聂远引进店内,推荐到:“上好的竹叶青和烂熟的牛肉。” 聂远脑中的异物疯狂提示,这两人有大气运,尤其是那丑丫头,气运之烈几乎让聂远忍不住出手,一时间聂远身边杀气弥漫,老头身形一僵,右手拂过腰间:“客官,您要吃酒吗?” 位面意志降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阻止聂远出手,聂远重重的呼吸几次才平复心情,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之后说:“上酒吧。” 老头一拉丑丫头,两人来到内堂对话:“小师妹,刚刚那人有杀意,小心点。” 丑丫头一怔,回道:“平白无故为什么想要杀人,难道是青城派的?” 老头摇摇头,不确定地说:“你我二人来到这福州城,只有师门知道,此事古怪,多加小心便是。” 不一会老头端着大盘牛肉,丑丫头提上两斤竹叶青,默默放上之后离开,丑丫头在炉火边偷偷盯着聂远看了好几眼,聂远惊人的感知准确捕捉到她的目光,心中杀意让他浑身颤抖。 正在这时,酒肆之外策马来了五人,当先一人咋咋呼呼:“老蔡呢,怎么不出来牵马。” 老头眼色一闪迎了出去:“客官请坐,喝酒吗?” 这些人的寒暄聂远没兴趣知道,他只是盯着当先油头粉面的一个小子看个不停,匕首不知不觉的握在手中:“哈,哈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小子,姓林?身上的气运比丑丫头更旺,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内力不受控制的在体内狂暴,杀气好似狂风席卷而出,可是下一秒就消失不见,聂远闷哼一声:“该死!位面意志!” 酒肆里的人都不简单,刚刚的杀气被他们感知,一个个抽刀拔剑如临大敌:“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 聂远带着兜帽的头埋在碗里,他怕在看到他们就控制不住自己,强行出手的后果他暂时无法承担,位面意志的压迫太强。 林平之奇怪的看了几眼聂远,这么热的天气穿的这么严实?不过他家教不错,不是飞扬跋扈的姓子,心里奇怪也没有贸然询问。 聂远越来越感觉这家酒肆奇怪,因为片刻之后居然又来了两个人,各个身负气运,只是不太浓烈,聂远耐着性子等待时机,两伙人大打出手,姓林的小子失手杀人,剩余一人含恨离开之后,一个汉子到他桌前威逼利诱:“小兄弟,今天这事....” 聂远抬头狞笑:“滚!” 郑姓镖头面色一变,勃然大怒,但是被姓林的小子拦住:“郑镖头,不要管他,快走。”姓林的小子面色煞白,显然被吓得不清。 郑镖头不甘心,放下狠话:“小子,招子放亮一点,如果我听到什么你不该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聂远再也忍不住,抬手划过一道寒芒,郑镖头尸首分离,姓林的小子尖叫一声跌坐在地,其余镖头和趟子手惊骇之后纷纷出手,聂远下手无情,酒肆当中除了老头,丑丫头,姓林的小子之外再无一个活人。 老头和丑丫头惊骇之下顾不得隐藏身份,拔剑而立:“你到底是谁?”姓林的小子茫然失措,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聂远用大毅力强行控制杀意,血色眼眸摄人心魄,也不回话,飞射而出。 第三章 不见不散 贾人达正纵马在官道上狂奔,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小杂种,居然敢杀了余师弟,居然敢杀掌门的儿子,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青城派必然灭你满门。” “可是师父那里怎么交代,余师弟死了,我还活着,师父会放过我吗?” 他越想越恨,现在也许只有杀了福威镖局满门,才能让余沧海放自己一马。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人正在跟踪他,脚力居然比马力丝毫不差。 聂远跟在他身后,本想直接杀了他,可是他细细想来,这两人明显是故意找事,那么不可能只有两个人,身后还有大鱼!这个姓贾的杀不杀意义不大,钓上大鱼才是他的目的。 不一会就来到福州城外,贾人达马速不减,横冲直撞的冲进城里,直奔酒楼而去,聂远紧跟而上,就听贾人达大喊:“于师兄,方师兄,大事不好了!” 酒楼内冲出两人,见只有贾人达一人返回,心下一沉:“什么事?到屋里说!” 三人进屋,贾人达面露悲愤,刚要诉苦,房门被人一脚踢开,聂远大摇大摆的闯进屋里。 贾人达一愣:“是你!刚才的小子!来找死吗?” 于人豪和方人智不知所以,问道:“他是谁?” 贾人达刚要开口,聂远上前一步将他抽飞,贾人达鲜血狂喷被挂到墙上,满口大牙全部被打落:“垃圾,闭嘴。” “贾师弟!”于人豪方人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大怒,青城派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负到头上,不管来者何人,斩断四肢再说。 两人拔剑向前,剑招连绵不断,剑光寒人双眼。 聂远不屑,这两人境界最多后天三重,剑招在漂亮也是花花架子,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聂远直接起身向前,走入剑光之中,两手分别抬起,内力附着匕首之上,两声脆响之后两人长剑折断。 应该说不愧是大派弟子,两人果断弃剑,挥掌上前,摧心掌掌力阴险毒辣,一前一后直奔聂远心口。 聂远不闪不避,任由两人打在心口,微弱内力试图震断聂远心脉,聂远内力稍稍运转就全部抵消,反震之力将二人打的口吐鲜血。 二人惊骇欲绝刚要自报家门,话还没说出口聂远匕首先到,两颗头颅飞出,鲜血喷泉一样从颈间奔涌,屋内血腥弥漫。 杀了这两人之后聂远感觉两道微弱气运投入自己的身体,脑海里的异物似乎久旱逢甘露,微微张开,距离完全展开,不远了。 随着异物张开,聂远血脉奔腾,身体被进一步强化,内力更为凝聚,距离先天更近了。 贾人达哭嚎,看到聂远走向他疯狂威胁求饶:“少侠,放我一马,不要杀我!我是青城弟子,你如果杀了我,青城派不会放过你的!” 聂远本想直接踩碎他的脑袋,听到他的话反而控制住了自己的想法,他蹲下来细声细气的说:“好啊,我不杀你,我叫聂远,就在这福州城里等你青城派来报仇,咱们不见不散。”把匕首上的血迹在贾人达衣服上擦得干干净净,“你最好快点,我耐心有限。” 聂远施施然的离开,贾人达痛哭流涕的捡起散落满地的牙齿和两位师兄的人头,目露滔天恨意,出门骑上马狂奔出福州城,“请师父来,师父一定能替我们报仇!” 聂远缓步在福州城内闲逛,各个位面风土人情不同,主位面是完完全全的超武世界,人族自两千年前发现位面穿梭技术之后飞速发展,殖民侵略的步伐一刻不曾停止,物竞天择的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所到之处一切生灵,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城内土著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也不在意,没惹到他的,身上没有气运之力的人在他眼里全都无所谓,不愿杀也不屑杀。 福州城是大城,商贾小贩林立,带刀佩剑的江湖人士也不在少数,道路尽头响起马蹄声,横冲直撞,有游侠儿不服气想要出手教训,被身边人死死拦住:“想死不成?那是福威镖局少主林平之,在福州城内惹了他还有你的活路?” 来人正是林平之,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这个富家子弟心里造成毁灭性的冲击,他现在只想回家找妈妈,世界太可怕了! 没成想一抬头看见路边那魔鬼一样的身影,林平之面色惨白肝胆俱裂,惊恐的从马上掉落下来。 聂远走到他身边把他扶起,好心的替他拍打身上的灰尘:“呵呵,小心点,你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林平之浑身怕的发抖,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聂远微笑伸手轻轻拍打他的脸:“别怕,我现在不会杀你的,对了,我叫聂远,等你来找我啊。” 林平之如坠冰窟:“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聂远不答话,呵呵笑着指了指他,然后离开:“我要干什么?我想杀了你啊。” 林平之仓惶跑进家门,王夫人迎了出来,疑惑的问他:“平儿,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郑镖头史镖头他们呢?” 林平之见到娘亲心态崩溃,一把抱住王夫人嚎啕大哭:“娘,死了,他们都死了!孩儿闯祸了!” 王夫人来不及询问事情缘由,不住拍打林平之身体安慰:“平儿不哭,出什么事了和娘说,娘替你做主。” 林平之好像疯了一样只是不住的重复:“死了,全都死了!他们是魔鬼,都死了!” 王夫人急了,大喊:“老爷,快出来!平儿出事了!” 林震南仪表堂堂,龙行虎步的从正堂走出,见到林平之没出息的模样怒斥:“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住嘴!” 林平之似乎找到了主心骨,挣脱王夫人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惨然说道:“爹,郑镖头,史镖头他们全都死了!孩儿闯下大祸了!” 林震南见他面色,心知自己儿子受惊不轻,只得温声安慰:“跟爹说发生了什么事。” 林平之这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跟林震南说明,林震南面色一变再变:“四川人?他们使得什么招式,你练来我看看。” 林平之艰难的重现,林震南心知不好,这招式,难道是青城派? “你杀那人,姓甚名谁?” “孩儿不知,只知道姓余。” 姓余,林震南倒退一步,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第四章 血染长街 林震南心中惊疑不定,林平之却抖得更加厉害:“爹,最可怕的不是他们,是另一个人,他是个魔鬼!就是他杀了郑镖头史镖头。” 林平之将聂远的凶恶和模样一五一十的告诉林震南,并且说道:“孩儿刚刚回来时在街上见到了他,他,他一定是想要杀我。”言语间再次瘫软在地。 林震南震怒,青城派是武林大派,福威镖局不占理也惹不起,可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敢杀自己的人? “来人呐!” 林震南高声叫道,福威镖局总部二十多个好手飞掠进来,纷纷抱拳行礼:“总镖头!” “郑镖头,史镖头,还有两个兄弟被人杀了,你们跟着少镖头去把凶手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平之看到镖局好手齐聚,心下安定下来,暗想那人再厉害也不会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既然他想要杀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 林平之恢复少镖头的自信,命令到:“随我出发,凶手身穿黑色斗篷,大约十五六岁年纪,见到他先不要动手,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老头和丑丫头也来到了福州城内,正在一间酒楼喝酒压惊,面色仍带着恐惧。 “二师兄,刚刚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头摇摇头:“不知,武功路数闻所未闻,从未听说哪家哪派善使短兵,况且,那人似乎不通武技。”其实不是不通武技,聂远的路子是力量与速度的结合,武技的意义不过是杀死敌人而已,只要力量够大,速度够快,武技用处不大。 丑丫头重重一拍桌子:“可恶!如果大师兄在一定能擒下那个杀人魔头。他定是魔教妖人无疑。” 老头暗中叹气,多事之秋,不知能否达成师门目标,突然挥手止住丑丫头的话:“收声,那人就在外面!” 聂远悠闲的在城内闲逛,正巧路过这家酒楼,在老头眼神放在他身上时猛然抬头,微微一笑,却吓得他急忙收回目光。 聂远心中感觉无趣,两份气运走在身前自己却不能杀,这种感觉太不爽了。 “咦?” 他轻轻叫了一声,紧接着道路一侧冲出来大队人马,全副武装面露杀气,当先一人正是林平之。 林平之一眼就认出了聂远,握着长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边镖头一看,前面那人正是刚刚少镖头所说之人,气势汹汹的上前驱散人群,并高声威胁:“魔头,福威镖局在此,你犯下大祸还不束手就擒?” 林平之趾高气扬的说:“这位少侠,你杀我福威镖局四人,不如现在和我回府,跟我爹解释清楚,跪下道歉,否则莫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聂远没有搭理他们,只是看着林平之,说了句他们听来莫名其妙的话:“还是你看起来最美味,不过还不是时候,还差一点。” 林平之脸色一沉:“少侠,你还要负隅顽抗吗?刀剑无眼,小心你的性命!” 与他一起来的镖头很不耐烦,上前一步抬刀就砍:“小畜生给脸不要脸,受死,兄弟们,上!” 楼上酒楼里的老头面露不忍,这群人不过是比普通人稍强,放在江湖里通通都是九流而已,遇到聂远必定是凶多吉少。 聂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镖师们还以为他吓傻了,口出狂言:“这点本事还敢逞凶,爷爷送你上路,下辈子眼珠子擦亮点!” 直到这一刀马上要落在头顶的时候,聂远动了。 袖中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后发先至直接插入镖师心口,带起鲜血狂飙! “李镖头!小子,纳命来!” 镖师们眼看李镖头死在面前,狂怒不已,顾不得落下个以多欺少的名头,合围而上,就要将聂远乱刀砍死。 然而聂远步法犹如鬼魅,身形变换之间所有刀剑全部落空,暗器被他随手打落在地,偶尔有几道攻击落在身上,却连斗篷都无法劈开,与之相反,每一个擦身而过都代表一个福威镖局手下的死亡。 兵败如山倒,一条街道不过百十米的距离,当聂远接近林平之面前时,二十多个镖师仅剩两人仍然活着站立在林平之身前瑟瑟发抖,聂远身后是滚滚头颅和满地鲜血。 其中一人被这修罗场面吓丢了魂魄,一手五虎断门刀胡乱劈砍,聂远将脚边长剑踢飞,凌空射穿这人头颅,长剑余力不减整柄没入墙内。 林平之身旁最后一人壮起胆子喝道:“住手!小子,你闯下大祸了,弥天大祸!谁都救不了你,你必死无疑!现在束手就擒跪地求饶还有一条生路。” 聂远表情似笑非笑,陡然加速闪到这人面前,薅住他的头发将他头颅灌向地面。 啪! 好像西瓜掉在地面摔碎,这人脑浆洒的遍地都是。 聂远走到林平之身前,用他的衣衫将手擦得干干净净,林平之面色煞白浑身颤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楼上丑丫头再也坐不住,她心性天真,只想行侠仗义,眼见聂远残暴无法坐视不理,从窗口一跃而出,手中长剑直指聂远,娇喝一声:“魔头,住手!” 老头面色巨变,阻拦不及,只得运起内力先丑丫头一步攻向聂远,同时高喊:“手下留情。” 聂远猛的回身一脚扫出正中老头腹部,老头只感觉被洪荒巨兽踢中,浑身内力也无法阻挡巨力,五脏六腑被踢得位移,喷出一道血泉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正正撞在丑丫头剑尖,巨力同时传到丑丫头身上,这一下两人皆身受重伤。 无视五脏六腑几乎碎裂又被长剑入体的老头,聂远走到丑丫头身边,一脚踩住她的脸,将易容都踩开。 “我现在不杀你们,不代表你们可以在我面前放肆。滚!” 老头连连吐血挣扎起身:“阁下今日所赐,华山派铭记于心。” 聂远呵呵一笑:“好啊,我等着你。” 丑丫头嚎啕大哭,可这时却一句废话不敢再说,扶起老头艰难离开。 聂远回到林平之身边,依然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要急着找死。下一次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你也可以滚了。” 第五章 风云汇聚 林平之仓惶逃回家中,林震南和王夫人等在正厅,见到他独自一人回来,疑惑的问道:“平儿,怎么只有你一人?凶手伏诛了吗?” 林平之双目无神,凄惨的说道:“爹,娘,他们全死了,在魔头手上没有一合之敌,全死了。” 林震南手中烟袋差点跌落,二十多个好手啊,那几乎是他们福威镖局总部所有的高手,就这么死了? 王夫人面目扭曲,口中大骂:“狗崽子,怎么敢下这样的毒手,怎么敢,我要活劈了他!” 这王夫人有背景,当时就想带刀出去找麻烦,料想没人敢不在乎洛阳金刀王家的名头,但是被林平之死谏劝住了。 林震南大喊一声:“够了,都给我住嘴。平儿跟我来。” 王夫人十分不服,但还是住嘴不语,等到丈夫和儿子离开之后喊过自己娘家管家,吩咐到:“你回洛阳,告诉我爹我受欺负了,请他带人来帮忙,狗杂种,我要你死无全尸!”管家领命而去。 另一头书房里林震南来回踱步踌躇不定,片刻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平儿,你到老宅地窖里去取回林家祖传之物,速去速回不得耽误片刻。” 父亲吩咐林平之不能拒绝,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飞奔到老宅,一路上只觉得暗藏杀机,随时都有身亡危险,取回祖传之物后回到书房,林震南面色沉重的将密匣打开,取出一本秘籍:“辟邪剑谱。” 林平之不解,祖传之物就是这本剑谱?父子两人早已练得纯熟了啊。 林震南得得索索的握住剑谱,想到祖训所说后世子孙翻看必有后患,但是再一想林家如今已经面临绝境,不仅是聂远,青城派前阵就有拜访之意,余沧海派了四名弟子正赶往福建,可是林平之杀了个姓余的,如果真的是余沧海儿子,那恐怕拜访就会成为灭门之祸。 “平儿,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辟邪剑谱威力不强,甚至剑招自相矛盾。” 林平之点头。 “秘密就在这本秘籍之中。” 林震南一把翻开秘籍,首页八个大字让他们瞠目结舌: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当他们翻开秘籍的瞬间,福州城另一处的聂远感觉身上压力陡然一轻,若有所思。 ...... 岳灵珊抚着重伤垂死的劳德诺寻找医馆,福州名医不想招惹江湖是非,岳灵珊不得已抬出华山派名头威逼利诱,这才保住了劳德诺性命。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劳德诺对岳灵珊说:“小师妹,此地亦不宜久留,尽快到衡阳与大师兄汇合,禀明师父才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岳灵珊手足无措只是哭个不停:“二师兄,你不要死,呜呜,都怪我,我不该强出头。” 劳德诺心里日了狗,如果不是岳灵珊身份特殊不能死,否则失去了岳不群信任,嵩山多年谋划将会付之东流,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女人:“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小师妹做的没错,想来师父知道也会夸奖于你。” 没成想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人从窗子跳入,震惊到:“老二,灵珊,怎么回事?” 这人正是岳不群,他心中早已知道劳德诺是奸细,特意将他支开,并把消息透露给岳灵珊想要稳住劳德诺,自己暗中图谋辟邪剑谱,可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发生这样的变化。 劳德诺心底一寒,岳不群果然心机深沉,居然暗中尾随,他恨的牙痒痒:“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 岳不群轻描淡写的揭过这一茬,继续问道:“发生了什么?” 岳灵珊见到父亲瞬间崩溃,扑过去一五一十的讲明事情原因,咬牙切齿的说:“爹,您一定要替我杀了那个魔头!” 岳不群眼光闪烁,这未尝不是个好机会,余沧海儿子惨死,福威镖局重创,这两伙都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要稳住,就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灵珊莫哭,爹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聂远再一次感觉压力减轻,位面意志彻底松动,位面任务:惩恶扬善,弘扬正道八个字濒临破碎。 ...... 时间飞逝,转眼十天过去,贾人达一路狂奔向四川,半点不敢耽搁,这一日终于在路上碰见正赶往福建图谋不轨的余沧海一行人。 青城派根本不像之前所说只有四名弟子前来,包括余沧海在内几乎倾巢而出,一行足有三十余人,见到贾人达狼狈模样,惊疑不定。 贾人达见到余沧海的瞬间眼泪狂飙,从马上跃起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余沧海面前,将于人豪方明智头颅抖落:“师父,两位师兄和余师弟,都死了!” 余沧海闪到贾人达身边,狠狠一脚踢出,狰狞的问道:“你说什么?” 贾人达被这一脚踢出老远,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过来抱住余沧海大腿,嚎啕大哭:“师父,你要为我们报仇啊!师兄师弟,死得好惨啊!” “发生了什么,说!” 贾人达急忙一五一十的说出,当听到林平之失守杀死余人彦时,余沧海暴怒,差点一记摧心掌干掉这个废物,又听到聂远横行霸道,无缘无故杀死两个弟子之后反而和颜悦色的拉起贾人达:“起来吧,跟我回福州城,师父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个小杂种当然要碎尸万段,既然福威镖局杀了我儿,那我灭他满门夺他剑谱,也算师出有名。余沧海暗暗想到。 贾人达连连磕头道谢,没了牙齿的丑陋脸庞现出残忍之色,似乎已经见到聂远被千刀万剐的样子。 ....... 时间再过十天,这几日街上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福威镖局按兵不动,只是时常有外地口音的人出入,聂远住的酒楼被严密监视,每次聂远出门,都有好几个暗哨在后面跟踪。 这段日子聂远安心呆在福州城内,不招惹是非,也不离开,脑中异物的提示让他知道,福州城是这次位面任务的关键地点,他隐隐感觉,打破位面意志控制的关键,就在这几天。 正午时分,一行三十骑闯入福州城,一路用四川话喝骂不止,直奔福威镖局而去。 隐藏极深的岳不群带着两个徒弟从客栈走出。 福威镖局倾巢而出阻拦青城派。林震南不复英武模样,白面无须,手捏兰花。 聂远跨出酒楼,惩恶扬善弘扬正道八个大字彻底破碎,位面任务赤红一片。 第六章 你方唱罢 福威镖局门前。 “余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林震南声音尖细,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余沧海马都不下,毫不客气地说:“贫道哪里当得起林总镖头远迎,可怜我那孩儿和弟子死在贵公子手中,死不瞑目。” 林平之面色惨变,林震南抬手捂着嘴轻轻笑道:“呵呵,余观主说笑了,犬子武功稀疏,哪里是贵派弟子对手?” 贾人达跳出来指着林平之:“我亲眼看到这小子杀了余师弟!”林平之到退一步口不能言。贾人达把两个发愁腐烂的首级扔出:“还有两位师兄,你福威镖局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震南拔剑斜指:“余观主这是要和我们福威镖局拼个你死我活?” 余沧海阴森森的说道:“如果林总镖头肯把凶手交出,并附上林家祖传剑谱,我青城派可以既往不咎。” 暗处岳不群心里一惊,余沧海这个矮子果然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可是林震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震南笑声尖锐刺耳:“杀!一个不留!”说完当先飞起,快若闪电直奔余沧海而去。 两伙人兵兵乓乓杀成一团,余沧海越打越心惊,林震南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武功了?辟邪剑谱在他使来与自己完全不同,林家果然有大秘密! 青城派实力远强于福威镖局,但是福威镖局人多势众,一时间杀得难舍难分,片刻之后地上就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多为福威镖局手下。 林震南之前武功远逊于余沧海,可这时两人几乎势均力敌,林震南速度犹如鬼魅,辟邪剑法威力无边,时常掠出带走青城弟子姓名。 岳不群也会使辟邪剑法,手中轻轻比划:“这群邪辟易和飞燕穿柳怎么能连在一起,使不通啊!” 余沧海全力一剑摆脱林震南缠斗,倒退一步喝到:“住手!” 他心痛的看着身边残留的二十几名弟子,狠狠的对林震南说:“福威镖局当真让贫道刮目相看。” 林震南还未答话,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哟,都到齐了?这么热闹?” 剩余的四五十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只见聂远依然一身斗篷悠然向这面走来。 林平之见到梦魇,惊叫道:“爹,就是他,是他杀了众镖头!” 贾人达后退两步躲到余沧海身后:“师父,凶手就是这个魔头!” 岳灵珊面色惨白:“爹,就是他!” 余沧海暴怒:“龟儿子,好大的胆子,还敢出现在贫道面前!” 聂远掏掏耳朵:“你骂我,我记住了。” 林震南阴郁:“小辈,无故杀我福威镖局二十余众,我不管你是哪家传人,如此心狠手辣,今日就是你丧命之时。余观主,你我之事不如稍后再说,先解决这个魔头为重!” 余沧海点点头:“龟儿子,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 聂远仍然在一步一步前进,压根没有跑的意思。 岳不群摇摇头,哪家小辈,太猖狂了:“灵珊,看来不用为父替你报仇了,他必死无疑。” 两方人马同时行动:“上,别让他跑了。” 福威镖局和青城派同样互不相信,包围之势泾渭分明,聂远停下脚步等他们准备完成,问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蔑视的态度让他们愤怒不已:“魔头杀人成性,心狠手辣,必是魔教妖人无疑,我等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这一段废话主题只有一个,大家并肩子上! 林震南知道聂远强,但是现在这么多人也不认为聂远能活命,余沧海是因为拿不下林震南,想要以这件事作为缓冲,徐徐图谋,总的来说他们都不认为聂远有多大威胁。 然而,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发生。 聂远直奔余沧海林震南而去,其他喽啰身上没有一点气运值,杀不杀意义不大,只要这两个领头的杀了才有好处。 两伙手下见聂远不知死活没有逃跑意思,包围聚拢,刀剑尽情的向聂远身上招呼。 以卵击石。 聂远脚步不停,每一步带走几条性命,两把短匕就像割草机,战斗是一边倒的碾压! 被阻拦的不耐烦,聂远回身反冲人群,这群九流江湖人士武功无花八门,刀法剑法棍法枪法拳法暗器通通无用,成片成片的死去,满地头颅乱滚。 “伯奋,仲强!”王夫人大叫道,见到哥哥身死,疯狂的持刀攻去,林震南先前无动于衷,可见夫人出马,只好跟上。 “龟儿子,该死!”余沧海也无法坐观,他的好徒弟,青城四秀被聂远尽数杀绝。 聂远杀得兴起,不管这几人,只是一心割草,几人在他身后疲于奔命试图阻拦,可却连聂远衣角都摸不到。 “魔头!你怎敢如此残忍,不怕天打雷劈吗!” 聂远闪到贾人达面前微笑:“你很讲信用,果然来找我报仇了。” 贾人达疯狂大叫:“不要杀我!饶我一命!” “那怎么可以,我也要讲信用,说过要灭你满门,就一定要灭你满门。”聂远挥动匕首。 贾人达灵光一闪:“等等,等等,你没说过,没说过要灭我满门。” 聂远匕首不停,削掉贾人达的脑袋才嘟囔:“没说过吗?无所谓,现在说了。” 杀了贾人达之后,场上只剩下林震南夫妇,林平之和余沧海。 林平之惊骇,王夫人歇斯底里,林震南阴狠,余沧海接近失去理智。 “魔头,你怎么敢下这样的毒手,我青城派满门上下,啊啊!”余沧海拔剑杀来,眼中全是疯狂。 “狗杂种,狗崽子,我要你死!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王夫人金刀举过头顶。 聂远侧身闪过余沧海剑尖,将他一脚踢飞,回身架住王夫人金刀,挥动左手将她头颅斩下。 林平之双目流下血泪:“娘!” 余沧海再次攻来,青城剑法,辟邪剑法齐出,剑光纷飞霎时好看,不愧为一派之主,聂远饶有兴致。 林震南即使在王夫人身死时仍然未变的脸色突然巨变:“辟邪剑法?余沧海怎么会使我林家的辟邪剑法?” 第七章 他方登台 余沧海剑势不绝,江湖顶尖高手风范尽显无疑,剑光纷飞,羚羊挂角天马行空,间或拳掌偷袭,摧心掌力阴毒无比。 林震南与暗处的岳不群连连点头,这个矮子虽然名声不好,但是手底下功夫当真不弱。 尤其是林震南,如果不是练了辟邪剑法,绝对不是余沧海的对手,甚至就连余沧海的弟子也能轻易他将拿下。 然而这些都没有什么卵用。 聂远之所以还留着余沧海不杀,只不过是突然对这些招式感兴趣而已。 主世界功法武技很多,但是低级武技没有用,无非是身体的发力方式而已,聂远身体经过脑中异物无数次强化,以达到外功先天的标准,后天等级的招式随手可破,而更高等级的都把持在势力手中,聂远这个独行者没有渠道获得。 余沧海的剑招在聂远看来大多数悉数平常,只有偶尔几招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余沧海使来很别扭,完全发挥不出威力。 “矮子,你的招数不是自己的吧?” 林震南和岳不群竖起耳朵。 余沧海很阴险:“招数?你说的是辟邪剑法?当然不是我的,这可是福威镖局祖传剑法。” 余沧海打定主意拖福威镖局下水,青城派几乎灭门,已经没有实力参加角逐,不如把水搅浑,把消息传出去,谁都讨不得好。 福威镖局?聂远还有时间回头看看林震南两人,看来气运的聚集点就在这里了。 “既然这样,你没有什么用了,让我送你上路,黄泉路上不孤单。” “魔头休得猖狂,谁死谁活还不...” 余沧海一定两字没说出口,就看见了自己的背影,“怎么会...看到我自己?” 聂远在他身后站定,滚滚头颅被他一脚踢向林震南:“现在到你们了。” 岳不群眼睛眯成一线,手中长剑不知不觉已经出鞘,太快了,聂远杀人的时候自己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林震南大概是心里彻底变态,把余沧海的脑袋当皮球踢到一边,笑出声了:“嘻嘻,少侠,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林平之震惊的看着父亲:“爹,你在说什么?娘亲被他杀了!” 啪!林震南挥手一巴掌扇在林平之脸上:“孽畜,闭嘴。” 林平之捂脸跌坐在地,只觉得世界如此陌生。 聂远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煞有介事的考虑了一下:“嗯,你说的有道理,咱们确实没有什么仇恨。” 林震南笑的更欢:“那不如少侠来府上一叙,你我....” “但是,你还是要死,你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了。” 林震南笑不出来了:“不知天高地厚。”辟邪内力全力发动,身形犹如鬼魅,在聂远面前一分为三,上中下路齐至,剑剑不离要害。 聂远双目放光,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这样低级的位面居然会有这种武技。 林震南快,聂远更快,既然分不出哪一个是真,那就全部打破好了。 聂远跃起,墩身,挥动匕首一气呵成,身体仿佛幻影,干净利落的将林震南剑招破去,顺带阴险的踢在他要害。 对别的男人来讲是要害。 “咦?居然是个阉人?” 阉人?林平之连自怨自怜都忘记了,爹怎么可能是个阉人!他想到祖传剑谱,想到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还有近一个月来父亲的变化,喃喃自语:“爹,你怎么能练那种邪门武功?” 阉人?岳不群本欲出手救下林震南的动作都停止,震惊的说不出话。 林震南单膝跪地笑的猖狂邪恶:“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阉人又怎么样?只要能成为绝顶高手,谁敢说我是个阉人?” 聂远竖起大拇指:“你够狠!但是没用。” “你放...” 屁字没说出口,林震南也见到了自己的背影。 一击毙命! 聂远在他身上摸索一阵,果然掏出一本秘籍,上书辟邪剑谱四个大字。 与此同时,气运从剑谱中传出,脑中异物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绽放着,海量能量冲刷聂远身体,血脉正行逆流杂乱无章,先天壁障犹如风中残烛,眼看就要破灭。 “爹!” “魔头,你杀我爹娘,我和你拼了!” 林平之脑袋嗡的一下,一日之间父母具亡,仇人近在眼前,他现在只想拉着聂远一起死。 聂远抬头一看,纠缠在林平之身上的气运完全消失,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抬手把匕首掷出,就要结束他的生命。 暗处飞来一个暗器,堪堪打在匕首之上,将它带偏,原本应该射入林平之心口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右胸。 嗯?聂远回头张望。 一道正义凛然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瞬间来到林平之身前:“魔头,你作恶多端,杀孽滔天,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必遭天谴。” 正是岳不群,辟邪剑谱被聂远所夺,林震南死于非命,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林平之身上,即使对聂远忌惮无比,此时也不得不出来保住林平之。 “你也想死?”聂远淡淡起身问道。 岳灵珊无比崇拜自己的父亲,眼见聂远无理,顾不得恐惧和岳不群的嘱托,愤怒的跳出来:“放肆!竟敢这么和我爹说话。” “噢?我记得你,你还算有用,不要找死。” 岳不群脸色难看,他君子剑的名号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哪里被人这样轻视过:“阁下太过无礼了,留下辟邪剑谱速速离开,岳某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前辈!” “爹!” 林平之和岳灵珊齐齐叫道,这样的魔头怎么可以放虎归山? “住嘴,为父自有分寸。” “你说要放我一条生路?谁给你的自信?”聂远真是无比好奇,忍不住和他废话了几句。 岳不群手中剑抬起指向聂远,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聂远把辟邪剑谱贴身放好,直到现在仍然有气运传进聂远体内,每一秒钟聂远都比上一秒更强。 金属相接的声音响起,聂远瞬间出现在岳不群面前正手匕首横切,岳不群长剑竖立抵挡,却被巨大的力量打的几乎脱手而出。 聂远摇头不满意,他的本意是借力后撤再度发起进攻,可是身体陡然增强让他有些不适应。 “来得正好,就拿你来练练手。” 练手?岳不群听到这话再也无法维持君子风度,面沉如水挥剑杀人。 第八章 血脉,绽放 岳不群猛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泛起紫光,接着脚步连动,一剑堂堂正正刺向聂远面门。正是华山镇派神功紫霞神功和养吾剑法。 岳灵珊在身后雀跃,劳德诺不知何时踉跄着也走到了她的身边,在他看来即使魔头狂妄,但也绝不是堂堂五岳剑派掌门的对手。 聂远抬起匕首精准格挡,没想到用力过猛,虽然崩飞了岳不群长剑,可自己也失去了重心,没了追击之力。 “这算什么?幸福的烦恼吗?”聂远苦笑。 岳不群恼羞成怒,刚刚一剑已经是全力而为,紫霞神功运转到了极致,可是居然被眼前之人轻描淡写的格挡,难道我华山剑法武功如此不堪?他心里对辟邪剑谱更加渴望。 在聂远心里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岳不群所使的内功在他眼里稀疏平常,聂远与他对碰甚至无需刻意调动体内能量,至于剑招更是可笑,就连辟邪剑法在聂远眼中也只是一亮,远远达不到惊艳的地步,更别说二流的华山剑法。 岳不群强自提气,就连经脉隐隐作痛也顾不上,一手剑法使得连绵不断密不透风,奈何为人不知变通,剑法虽然熟练但远远达不到威胁聂远的地步。 两人打的热闹,岳不群憋着一口气想证明自家剑法不弱,聂远收着力适合身体变化唯恐用力过猛打死这个靶子,在外人看来打的势均力敌。 岳灵珊不再欢呼,反而有些忧虑:“二师兄,这魔头当真如此厉害?难道爹也拿不下他?” 劳德诺神色凝重:“我从未听说江湖上有这样的少年高手,看他不过弱冠之年,实力居然如此之强,可怖可畏!” 岳不群越打越着急,使了一个虚招接着长剑连点一十六下,聂远一一架住之后岳不群脚步转换不停,化为一道紫影瞬间绕聂远三圈,期间剑招不断,聂远招架之声从叮叮当当变为连绵一片。 片刻之后岳不群抽身而退,居然完全奈何不得! 辟邪剑谱上的气运之力消失,脑中异物光芒大生,先天壁障触手可破,但是聂远强行停止,他料定突破之时必有异象,现在绝对不是突破的好时机。 “我玩够了,你可以去死了。” 聂远不再收手,主动发起进攻,汹涌的内力带动强悍的**,踏步之时脚下地面炸裂,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依然来到岳不群面前。 招式依然朴实,反手匕斜上撩击! 岳不群两手握剑下压,却被庞大的力量崩飞,长剑近乎脱手而出,聂远攻势不停,踏步向前,反手匕消失在袖中,力量集中在身前一点,正手匕刺向岳不群心口。 岳不群强运内力之下嘴角溢出鲜血,一手握剑柄一手握剑尖,长剑竖起格挡,被聂远击断! 脚步不停,借冲力猛的登出一脚踢中岳不群丹田,岳不群倒飞而出口出鲜血不要钱一样狂喷。 聂远认真之后岳不群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聂远感觉无法压制突破,只想快速解决这几个已经没有价值的蝼蚁。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君子剑,跌落在女儿和徒弟身边之后他自知不敌,果断一掌打在重伤的劳德诺身上将他推向聂远,接着拎起岳灵珊和林平之头也不回的逃走。 聂远将劳德诺一分为二之后正要追击,体**力洪流汹涌澎湃,突破再也无法压制。更要命的是脑中光芒万丈的异物已经彻底绽放,血液中充斥聂远无法理解的能量,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鼠窜的几人,聂远掠进空无一人的福威镖局之中,静等变化来临。 体内的变化是惊人的。 内力洪流强行打通所有经脉,汇聚在一起向先天壁障天地玄关发起冲击。先天壁障一触即溃,天地玄关支撑片刻之后訇然中开,然而低级位面没有足够的高级能量填充,聂远的进阶并不圆满。 但是聂远没有功夫注意进阶是否圆满,体内血脉狂暴的流动,聂远身体赤红一片,巨大的疼痛让他连嘶吼都无法做到。 噗,噗,噗! 血液从每一个毛孔中喷出,诡异的悬浮在聂远周围,紧接着肌肉爆炸,骨骼粉碎,五脏六腑接连自爆,唯独剩下心脏仍然擂鼓般跳动。 连脑袋都消失之后异物现身,那是一朵血色的花,花身血光笼罩聂远粉身碎骨的身体,下一秒它融入唯一存在的心脏之中。 就好像一个黑洞,吸收了聂远的身体。 聂远分身碎骨可灵魂仍然存在,经历无法想像的疼痛之后灵魂诡异的安宁下来,不由自主的投入心脏之中。 噗通,噗通。心跳声清晰无比。 血液重新出现,凭空构建身体,五脏六腑骨骼大脑重新构造完成,聂远灵魂入主大脑,重获新生。 新的身体不再有经脉存在,能量畅快的游走在血液之中通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聂远双目张开,黑色瞳孔扩散之后在收缩,新的眼球赤红如血。 当聂远重获新生睁开双眼的瞬间,主位面不知名荒凉星球地面突然寸寸龟裂,山脉隆起,风暴肆虐,火山爆发。 这个星球被逆天强者布上一个巨大的覆盖全球的法阵,地壳运动刚刚开始法阵就发动强行停止星球地脉运动,重新归于平静。 枯寂的地核深处被无数锁链锁住的魔影仰天长啸:“血魔血脉!哈哈哈哈哈,有聂家后人觉醒血魔血脉!我聂家命不该绝!哈哈哈哈哈!” 聂远感觉自己从未这么好过,身体强的不可思议,一脚踏下地面如同豆腐一样被踩穿,斗篷在觉醒中粉碎,本该"chi luo"的体表却有血色长袍掩住全身。 心念一动方圆百米所有活着的生命血液流动的声音清晰可闻,聂远觉得只要自己想,他们都要爆体而亡。 血魔血脉?从来没有听过。 心神沉入脑海,异物变化的花儿缓缓旋转,“你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他,花朵诡异高贵,永恒自转,散发邪恶光辉。 聂远踌躇一会放弃思考,这东西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出现以来一直在帮助自己,今天血脉能够觉醒也是依靠这朵花帮忙,血脉啊,那可是武者先天之上,神通强者才有可能觉醒的东西,自己不过是刚刚步入先天就已经觉醒,可以说只要积累足够,通往神通境的道路再无瓶颈。 正在这时,福威镖局外射入如雨箭矢,有人喝道:“魔头,你杀人无算犯下滔天大罪,束手就擒吧!” 第九章 乱(1) 福威镖局外是福建总督亲军,江湖争斗庙堂之上一向秉持着不干涉,不理会的态度,只要不是太过分,任凭你们狗咬狗都是咎由自取,可是今天发生在福州城的厮杀实在太过了。 领兵的偏将见到满地头颅尸体血流成河震惊不已,以往所谓的江湖争斗不过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可是这一次居然死了近百人,尤其是林震南的死让他无比震怒,福威镖局每年每月的孝敬是他们一比巨大的收入,可是现在没了。 偏将不管三七二十一,你江湖高手在高也不会是军队弩箭的对手,一轮箭雨之后任你是什么人,也是成为刺猬的下场。 然而他今天遇到了聂远,面对漫天箭矢,聂远不做任何动作,所有箭矢定在半空,心念一动它们就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射回去。 这完全出乎了军队意料,幸亏反射路径是直线,一部分被院墙阻挡,一部分被士兵身上的铠甲防御,仅有少数射入士兵体内。 聂远血脉觉醒之后身法完全不像人类,原地化作一道红色光芒瞬间来到福威镖局门外,见到领头骑着高头大马的偏将之后手指轻轻一点,偏将爆体而亡,聂远手臂轻挥,偏将血液化作血雨,血雨化作子弹,打向总督亲军。 每一个被偏将血液击杀的士兵都同样爆体而亡,一招之下,五百亲军全军覆没,只留下满地残尸和漫天血雨。 聂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血脉居然如此强大,他的本意是击杀偏将威慑这群蝼蚁,让他们知难而退而已,没想到仅仅一击就将他们赶尽杀绝。 不过聂远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反正只要自己离开这个小世界,这里的一切就会重置,所以哪怕是杀光整个世界也无所谓。现在还是追杀那几个带着气运的蝼蚁比较重要。 聂远走向修罗场,岳不群的血液留在场中,血魔血脉带给他许多神异的神通,包括追踪能力,只要拥有目标的血液,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清晰的感应到目标的位置,方便无比。 随着聂远前进,漫天血雨通通被吸引争先恐后的融入他的身体,不过因为血脉低微,全部被聂远自身排斥,倒是那五百残魂发出无声鬼嚎,试图逃离聂远身边,可是这股吸力是如此强大,他们根本无法逃脱,只能绝望的被聂远吸收。 进入聂远魂海的残魂们试图兴风作浪,各式各样的记忆,怨气冲击着他,正在这时,血花光芒一闪,记忆,怨气被全部镇压磨灭。 失去意识的残魂从聂远魂海飞出,无声无形的环绕在聂远身边,带起阵阵阴风,恐怖无比。 “好强的血脉!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还有这冥冥中的指引到底来自哪里?” 突破之后的种种神异一波一波冲击着聂远心灵,他料想到自己的身世绝对不是偏远垃圾星上的孤儿那么简单,而且血脉实在太过邪恶,恐怕不会为世人所容。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举世皆敌?那又如何!” 聂远完全不在乎,大千世界广袤无边,主世界巨大无比,有心隐藏的话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而且.....” 聂远身体突然爆开,血液飞向四面八方,下一刻在极远的地方重新聚合。 “没人可以杀死我。” 这就是现在聂远最大的底牌,滴血重生,他感觉只要自己足够强,血脉觉醒程度再次提升,将来哪怕被打成齑粉,只要有一滴血存在就可以逃出生天。 ...... 江湖被聂远魔影笼罩,短短十余日内已经有多个门派惨遭灭门,崆峒峨眉以及一些小门小户鸡犬不留。一时间人人自危,战战兢兢,唯恐下一秒死亡就会降临。 武林大派少林,武当,五岳剑派如临大敌,甚至暂时放下成见,组成屠魔联盟,约定于刘正风金盘洗手之际共商大事。 日月神教也有多个分坛被屠戮一空,东方不败雷霆震怒,于江湖之中大肆搜捕聂远行踪,决定亲自出手诛杀聂远。 朝廷兵马损失惨重,聂远完全不管挡在身前的是什么人,什么势力,敢于拦路,稍有冒犯就是满门诛绝,皇帝雷霆震怒,连下六道圣旨调动天下兵马追杀聂远。并且试图将这群以武乱禁的贼人一网打尽。 现在的衡山城热闹无比,衡山派原本只是五岳剑派最弱,区区一个江湖二流刘正风金盘洗手大会却引来了整个江湖的目光,刘正风忧心忡忡。 “多事之秋,魔头祸乱天下本与已经决心金盘洗手的你我二人无关,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那嵩山左冷禅早已对衡山派图谋不轨,此番借屠魔联盟之机,恐怕来者不善。” 曲洋同样面露愁苦:“我本想带着非烟远遁江湖,可现在东方教主震怒,神教倾巢而出,不日即将抵达衡山城,这可如何是好?” 曲洋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时逢乱局,金盆洗手之事正好进行,他们恐怕已经无暇顾及你我二人。” 曲洋的安慰完全没用,刘正风反而更愁了:“可现在各派掌门好手,朝廷将军齐聚衡山城,魔头与日月神教不来还好,若是到来,稍有差池,我怕我刘家满门上下就保不住了。” 曲洋一怔,唉声叹气,自己是孤家寡人只有一个孙女,可刘正风拖家带口不可能跟自己私奔离开。 ...... 岳不群逃至衡山城,与一众徒弟和妻子汇合。 宁中则见岳不群受伤极重女儿岳灵珊双目无神,大惊失色:“师哥,谁人伤你如此之重?” 因为聂远彻底打乱剧情,令狐冲下山之后不敢在浪荡,每日老老实实,没有碰见田伯光仪琳,也没有见过桃谷六仙,现在完好无损。 见到岳不群受伤,令狐冲怒而拔剑:“师父,哪个贼子敢伤你,我华山和他拼了!” 岳不群见终于安全,一口内气维持不住直接昏迷过去,岳灵珊嚎啕大哭口不能言,令狐冲怒气无法发泄,把手中剑横在林平之脖子上逼问:“你是谁?我师父和师妹怎么了!” 第十章 乱(2) 林平之现在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想把聂远碎尸万断,对令狐冲威胁毫不在意,语气平静悲哀的将事情全部说出。 华山派众人如闻天书,完全不敢相信。 “你说伤师父的贼子就是那丧心病狂的魔头?那魔头当真如此凶悍,连师父都不是对手?”令狐冲心里师父就像神灵一般,根本不信有人能打败师父。 林平之嗤笑一声,不屑的说:“岳前辈虽强,但在魔头手中如同幼儿,福威镖局近百好手与青城派满门合攻尚且被那魔头杀绝,何况岳前辈一人,如果不是岳前辈把他徒弟推出去挡死,呵呵。” 林平之一点不傻,那天听到岳不群说要聂远留下剑谱,逃跑时又毫不犹豫的把徒弟推出去替死,就知道江湖有名的君子剑只是个伪君子而已,之所以留下自己肯定也是图谋辟邪剑谱,所以对他毫无感激。 令狐冲一脚把林平之踢翻:“放肆,竟敢污蔑师父!” 林平之躺在地上也不反抗,只是呵呵冷笑个不停。令狐冲暴怒,不断踢打林平之,最后甚至举剑想要刺死林平之,被宁中则拦住:“冲儿住手!等师哥醒来问清楚再说。” 林平之吐出一口血水:“呸,名门正派?呵呵。” 宁中则独自将岳不群抬到房中,坐在一旁握住他的手说:“师哥,江湖乱了,你快快醒来吧。” 没想到这时岳不群陡然睁开双眼坐起,吓了宁中则一跳:“师哥?你没事了?” 岳不群确实没什么事,与聂远的战斗中受伤并不严重,只不过是一路逃命内力消耗巨大而已:“师妹,你们为何全部来到衡山城?” 宁中则将这几日江湖大事和正派欲组建屠魔联盟的事情娓娓道来,岳不群眼神连连闪烁,最后对宁中则说:“师妹,对外散布我伤于魔头之手重伤不治的消息,保护好林平之,这几日有人找我全都挡住。屠魔联盟一事,响应即可,不必出力,正道各派没安好心,除魔是假,图谋江湖一统是真,只是他们不知道魔头恐怖,这是我华山崛起之机。” 岳不群打定主意站在背后装怂,聂远如果死在屠魔联盟手上,自己是先驱,于名声实力都无损,如果屠魔联盟奈何不了聂远,自己可以借机发难,光复华山。 不止是岳不群聪明,所有江湖正派貌合神离全都作着类似的打算,到现在为止灭亡的不过是小门小派,唯一一个大派青城在诸如嵩山少林等派眼中也不过尔尔,所以他们并没有太过重视聂远,都想借此机会掌握江湖话语权,最让他们忧心的反而是日月神教,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着大战铲除异己。 ...... 东方不败并没有小看聂远,他反而很兴奋,东方不败无敌的太久了,江湖上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够看,之前隐居黑木崖,任由杨莲亭把日月神教搞的乌烟瘴气就是因为他玩腻了,不在乎了,反而是一个高手更让他在意。 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在内所有神教高层齐聚,底下是乌泱泱一片号称百万的教众气氛狂热:“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反观高层全都面色凝重,杨莲亭冒死谏言:“教主,还请三思,此番神教倾巢而出,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他看了向问天任盈盈在内的任我行亲信一眼:“况且教中内忧外患,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东方不败一身红衣站立在黑木崖之巅,闻言转头:“莲弟放心,江湖中没有人是本座的对手。” 杨莲亭还要多说,东方不败将他打断:“莲弟,连你也不相信本座吗?”语气轻柔可是杀机滚滚。 “属下不敢。” 杨莲亭知道东方不败是疯的,没有理智的,再也不敢多说。 并不是他关心东方不败,只是日月神教和东方不败是他作威作福的资本,这两样缺少一个,他就一定会被人千刀万剐。 东方不败笑的阴邪鬼魅:“呵呵呵,出发!”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日月神教中任我行的亲信狂喜,机会来了,任盈盈与向问天对视一眼默契自生,向问天暗中收拢残部,走出河北地界之后借故离开,直奔江南而去,任莹莹留在日月神教队伍中稳住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虽然是疯子,但是绝对是一个天才,对向问天的小九九一清二楚,但是他并没有阻止,江湖无趣,不如毕其功于一役,否则一群蝼蚁总在自己眼前跳来跳去,太聒噪。 ...... 向问天来到杭州梅庄,将冥顽不灵的江南四友杀死,于西湖地底救出被困十二年的任我行。任我行绝世枭雄,十二年潜心修炼武功更加可怕,听过向问天说出的江湖局势之后果断决定按兵不动。 他同样认为这是绝好的机会,只要干掉东方不败,****日月神教,江湖正道不堪一击,神教必将一统江湖,甚至兴兵造反,做个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 聂远现在的形象绝对是反派典型,一身血红长袍,行走间阴魂缠身,怨气冲天,所到之处天色阴沉,天雷滚滚。 作为漩涡中心并没有感到担心,连日杀戮之间已经知道这个小位面里的蝼蚁们想要结盟对付自己,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路不紧不慢的向衡山城走去。 但是他现在并不好受,也许是杀孽过重触怒了位面意志,排斥力越来越强,就象现在,他心念一动阴魂成片的被迫向天空冲去,紧接着一道天雷降下将这一批阴魂劈的魂飞魄散。 剩余阴魂疯狂挣扎想要反噬聂远,可是却徒劳无功。 聂远抬头看向天空:“麻烦!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二道天雷,位面就要容不下我了。” 他不由的加快脚步,这样的情况,位面绝对不可能给他什么任务奖励,但是不能白来,该收的气运一点都不能少。 距离衡山城还有一日路程。 ...... 华山之巅,风清扬面色凝重的走出:“妖星乱世,天降雷霆,老夫必将替天行道。” 如此,位面对抗聂远的所有底牌,齐聚衡山城。 第十一章 乱(3) 刘正风金盘洗手大会当天,刘府热闹非凡,不明真相的刘府小辈家丁面色骄傲,只因为访客身份实在不凡。 “衡山派莫大先生到。”“恒山派定闲师太到。”“泰山派天门真人到。”“华山派岳掌门到。”“嵩山派左掌门到。”“武当派冲虚道长到。”“少林方正大师到。”“丐帮帮主解风到。” 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人物到来让他们无比膨胀,甚至于江湖散修都不屑于报幕,诸如**门夏老,神女峰铁老,东海潘吼之类心中虽然不满,但是转念一想金盘洗手不过是细枝末节,屠魔联盟才是正事,也不屑于和这群傀儡计较。 各派掌门在正厅虚与委蛇,本应是主角的刘正风反而无人在意,不过刘正风不在乎,这样最好,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退隐江湖。 左冷禅端坐主位,说道:“今日我等正道共商灭魔大事,此前听说岳掌门与那魔头交过手,不如请岳掌门告知魔头身份武功?” 岳不群面色惨白,闻言先咳嗽两下:“岳某惭愧,当日福州城内眼睁睁见青城与福威镖局同道命丧魔头之手,想要阻止却力有不逮,反被那魔头打伤,就连我那二徒弟劳德诺都没保住。” 左冷禅一听劳德诺,眼色一变,没有说话。 岳不群接着说:“那魔头弱冠之龄,然而手段心性之狠,令人发指,天理难容,福威镖局林总镖头夫妻及镖师五十于众,青城派余掌门及满门上下,弹指间被屠戮一空,凄惨无比。” 左冷禅不阴不阳的挤兑:“左某听说福威镖局幼子林平之被岳掌门救下,此时正在贵派当中,不知他人在何处?” “林少侠家逢巨变此时悲痛不能言,我等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左冷禅发难:“噢?可左某听说那魔头是为林家辟邪剑谱而去,林家只余一人,不如将他叫出询问一番,因那辟邪剑谱武林掀起腥风血雨,这等邪物还是毁掉为妙,岳掌门你说如何?” 岳不群重重咳嗽,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左掌门所言极是,不如等剿灭魔头之后再行询问。” 左冷禅茶杯一顿:“难不成岳掌门是想留下辟邪剑谱?” 宁中则勃然变色,刚要出声被岳不群拦住:“左掌门此言何意?是欺我华山无人不成?” “呵呵,岳掌门误会了,左某的意思是,今天江湖同道齐聚,不如把话说开,当面毁掉剑谱,否则日后恐有事端啊。” 左右其余门派掌门皆点头称是:“左掌门此言大善,岳掌门不如带林平之上堂当面解决,否则......”话不说完,可是威胁之意明显。 岳不群心底大怒,可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不得已只能吩咐宁中则带林平之上堂。 片刻之后宁中则带着林平之回到刘府,说话的依然是左冷禅:“林少侠,不知你可有辟邪剑谱?” 林平之现在完全的光棍心态,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再没什么在意的了:“剑谱?没有,但是我可以背给你听,你要听吗?” 左冷禅没想到会被林平之反将一军:“林少侠何出此言,辟邪剑谱至邪至恶,正道无人觊觎,只是还请林少侠守住秘密,本座有一提议,不如请林少侠到嵩山生活,由少林与弊派保护。” “不可!” “此事不可!” 左冷禅狼子野心显露无疑,其余门派坐不住了,纷纷出言阻止。 林平之状若癫狂,哈哈大笑:“名门正派?魔教妖人?杀人魔头?哈哈哈,这个江湖全是畜生!你们不就是想要辟邪剑谱吗,我背给你们听,欲练此功.....” “放肆!” 正派掌门纷纷腾空而起,各施手段想要拿下林平之,林平之听起胸膛不闪不避:“必先自宫....” “孽障,住口!” 左冷禅率先来到林平之身前,一掌打出,寒冰真气喷涌,还没打中,侧面递过一剑,正是岳不群,事态紧急容不得他装病。 两人这一交手场面登时混乱,身后几人来不及变招,可能也不想变招,乒乒乓乓打做一团,林平之面露冷笑,口中不停,正道各怀鬼胎,拼命阻止其他人,而且竖起耳朵用心记忆,嘴脸实在丑恶。 岳不群心急如焚,恶向胆边生,正好丐帮解风一棍打来,岳不群挥剑借力,将这一棍引到林平之头上,直接将林平之打死。 少林方正大喝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众人见林平之已死,辟邪剑谱无望,纷纷回到座位,只有刘正风升起兔死狐悲之感,默默收拾林平之尸身而去。 各派掌门相看两厌,哼哼几声一时无言,直到衡山城内传来日月神教口号以及厮杀声:“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众人色变:“魔教妖人来了!”顾不得勾心斗角,纷纷组织门下好手迎敌。 然而日月神教教众无数,各派弟子被杀的连连后退,不多时就退到了刘府大门前。 东方不败左手绣花针,右手真丝帕,呵呵笑到:“给我杀!”他完全不想和这群垃圾多说一句,开口就是赶尽杀绝。 门下弟子捉对厮杀,各派掌门对视一眼围攻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绣花针飞舞,几个来回,解风,天门,定闲就死于其手。 “这个江湖,真是无趣,无趣啊。”片刻后场上只余下岳不群,左冷禅与少林方正。 “魔头,休得猖狂!”左冷禅爆喝,寒冰真气挥出,然而葵花真气至阳至刚,正是他的克星,左冷禅不敌身死。 “阿弥陀佛。”方正面露悲苦相,身死。 东方不败正要结果岳不群,于城外响起千军万马之声,由远及近不过瞬间,一柄重剑磕飞绣花针杀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不惊反喜,红衣翻飞一掌印在重剑之上:“终于有趣了,你就是那个杀人魔头吗?” 来人声音苍老,内力汹涌:“老夫华山风清扬,来此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呵呵呵。”东方不败兴致万分的和风清扬缠斗在一起,一人身如鬼魅,绣花针飞舞,一人重剑无锋有攻无守,剑破万法。一时间势均力敌。 岳不群一震再震,风清扬? “师叔,您不是死了吗?” 第十二章 战(1) 风清扬没有回答他,华山剑宗气宗本就不合,岳不群这个气宗出身的掌门在他看来更是不成器,根本不爱搭理他。 “你是这个废物的师叔?”东方不败甚至记不起岳不群的名字,他只对风清扬有些好奇。 风清扬恼怒,即使再不喜欢岳不群,那也是华山弟子,现在江湖上华山已经如此无用了吗? 独孤九剑精妙无比,总决式,破箭式,破气式连连使出,与东方不败缠斗不休,葵花宝典是笑傲江湖位面第一神功宝典,包罗万象精妙非常,与独孤九剑相比不仅不落下风,反而隐隐有压制之感。 两人打的热火朝天,这场大戏最后一个配角到场了。 这次真的是千军万马,朝廷三万大军包围衡山城,日月神教低级教众其实就是民兵,没有武功在身,被朝廷精锐包围之后斩尽杀绝。 将军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射入城中,朝廷下了狠心,哪怕牺牲所有衡山城子民,也要将江湖掀翻。 衡山城被几轮箭雨洗地之后,城中仍然能喘气的只有各派精英弟子,所有普通弟子全部命丧黄泉。 任我行被箭雨逼出客栈,将路上尚未死亡的正派弟子一一擒下吸干内力,向着大战中心走去。 箭雨对于高手来讲没什么用,东方不败和风清扬甚至看都不看,箭矢靠近身边就被内力震碎。 岳不群没有那么高深的武功,在箭雨中仓皇躲避,慌不择路闯进两人气场之中被反震之力震到差点当场死亡。 风清扬全力一剑逼退东方不败,闪至岳不群身边将他拎起甩向城外,恰好被任我行接住,吸星**运转,将这从天而降送上门来的华山掌门吸成废物,接着扔垃圾一样向后一抛,边鼓掌赞叹:“精彩,精彩,东方不败,风清扬,今日如果你们二人都死在这里,这天下就归我了。” 风清扬沉声说道:“任我行!” 东方不败盈盈做了个万福:“属下东方柏参见任教主。” 任我行见到叛徒居然没有一点愤怒,只是疑惑的问道:“东方柏,我十二年来每日都在问,为什么你会背叛我呢?日月神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任教主之位不做第二人想,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因为教主老了,属下怎么忍心看着教主老死,所以属下将教主关在西湖地底,包括我在内,没人能看到教主死亡,那教主就可以永生不死。” 任我行啼笑皆非:“你这个疯子。” 正在这时衡山城官道尽头一道血影奔来,一人成军,裹着阴魂怨气,伴着天雷滚滚。 浩大的声势轻而易举的引起了军队的注意,将军瞳孔一缩,这道身影特征太过明显,今日来杀人无算让朝廷恨之入骨,今天既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不留活口,只要尸体! “放箭!” 聂远脚步不停,阴魂飞出阻拦漫天箭矢,将它们拦截在半空中,当聂远靠近军队十里范围之后,第一步,第一方阵五千人爆体而亡;第二步,第二方阵五千人化作碎肉;第三步,天空下起血雨;第四步,三万军队全军覆没。 三万阴魂冲入聂远体内,接着**控在身后,顿时晴天响起霹雳,同时四道天雷降下,四千阴魂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代替聂远应劫。 城内三人同时抬头,任我行最震惊,江湖上何时多出这样一位绝世高手? “那是谁?” 东方不败嬉笑不作答,风清扬表情神圣愤怒:“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哈哈哈,风清扬你老糊涂了,该死了!”任我行根本不相信这样装神弄鬼的话。 聂远狂奔入城,一脚踩碎岳不群头颅,操纵阴魂四散纷飞,脑中血花告诉他城里有几个人带着少量气运,而他自己一刻不停的向中心三股巨大气运杀去。 岳玲珊,令狐冲,任盈盈等位面主角在阴魂攻击下被轻易杀死,少量气运注入血花之中。 三人在看到聂远的瞬间觉察到巨大危险,东方不败与任我行按兵不动,风清扬不由自主的攻向聂远,独孤九剑剑气横空。 阴魂完成任务归来,被聂远控制迎向风清扬,风清扬从来没有和这种鬼怪之物战斗过,仗着武功高强,将阴魂成片消灭,可一时间却碰不到聂远身体。 聂远伸手握拳,衡山城内外所有尸体爆炸,血液汇成长河凌空向聂远聚拢,融合,缩小,精萃,最后终于在聂远手中被压缩成一把长一百六十厘米的苗刀。 刀身通体赤红,刀成之时漫天阴魂惨嚎着被吸收,聂远挥刀阴魂血浪奔涌,同时将三人一起带进战斗! “嘻嘻,有趣。”东方不败看着同样一身红衣的聂远,绣花针神出鬼没。 “域外天魔?老夫今日也除魔卫道!”任我行嚣张狂傲,吸星**吞噬万物。 这三人都是先天境界,聂远无法控制他们血液逆流自爆,挥刀劈散独孤九剑剑气,接着化身为血避开绣花针突袭,在任我行脸前聚拢身体,一拳打进吸星内力当中,血脉能量汹涌而出将力场震碎。 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东方不败的身法已经够快够邪,可是聂远的速度更是让人无法理解,只要有血液的地方,聂远都可以自由出现。 任我行最先陷入困境,聂远的血脉能量等级比吸星**内力高得多,任我行根本吸不动,反而在每次与聂远的碰撞之中伤势越来越重,内力只有消耗得不到补充,吸收而来的内力精纯程度极低,任我行血脉喷张,倒灌入体,心脏跳动的让他感觉下一秒就会炸开。 然后真的炸开了。 血液被苗刀吸收,气运被血花掠走,任我行十二年蛰伏,脱困仅仅几日就灰飞烟灭,徒为聂远做了嫁衣。 血花在聂远脑中轻轻抖动,似乎有花粉掉落,聂远肉身,血脉欢呼雀跃。 一根绣花针似乎无视空间距离的出现在聂远脑后,聂远身体散开,下一秒在另一处出现,一道天雷降下,聂远苗刀撩起将雷光一分为二。 犹如魔神。 第十三章 战(2) 风清扬见聂远冒犯天威,神情更加愤怒,重剑拄地仰天长啸:“代天刑罚!” 天空一角拨云见日,煌煌光辉降临笼罩风清扬身体,风清扬离地悬浮,肉眼可见的返老还童,光辉一部分进入他的体内化作能量,一部分流转体表变为全身战甲。 聂远神情古怪,说出开战以来第一句话:“位面之子居然是个老头子?口味可真重。”不过现在必须阻止风清扬变身,聂远已经觉察到这个小位面的能量不计后果的汇入风清扬体内,位面意志对于聂远再也没有容忍之意,决定不惜代价的灭杀他。 红光一闪,率先出手的是东方不败,他从风清扬身上感觉到强烈的不安,他觉得如果不出手阻止,自己就会被清除。 他在腰间取出一柄软剑,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在他手中出神入化,只见一道红影一分七十二,狂暴的打在光柱上,风清扬双目怒瞪,这样的攻击严重干扰了变身过程。 聂远也出手了,东方不败是分身路线,而聂远是凝聚路线,苗刀微微亮起,几万阴魂在刀内狰狞嘶吼,聂远将刀拖在身后,瞬间出现在风清扬上方,一刀砍出截断了光柱,风清扬降落单膝跪地。 “域外天魔,邪魔外道!”风清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思维理智,彻底沦为位面意志的傀儡,他两眼银白不似人类,语调奇怪犹如机器人。 这种情况在他每次位面任务的最后都会出现,他已经习惯:“又是这样的把戏,控制他又有什么用呢?突然得来的力量反而只是累赘,”聂远摇摇头看向天空:“你懂得怎么战斗吗?” 东方不败站在远处,听到聂远的话眼中异彩涟涟:“又?” 风清扬不为所动,狂吼一声:“杀!”直直的冲向聂远。 正如聂远所说,变身之前的风清扬不过初入先天,然而剑法出神入化,破尽万法,近身战斗之中聂远备受肘制。 可是现在风清扬在位面意志的控制下境界飙升,能量等级达到先天巅峰,可是战斗手段与村野莽夫无异,招式直来直去毫无变化,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招,劈,砍,刺,剑气。 以聂远的身法速度,风清扬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聂远砍中数刀,要不是战甲防御力惊人,风清扬就已经死了。 东方不败激动的浑身颤抖:“哈哈,哈哈,这个世界开始变的有趣了!” 聂远化身为血躲过风清扬当头一剑,来到他身后一刀砍在他颈部:“力量只有在掌控中才有用。” 风清扬原地诡异转身一百八十度,一剑刺出,剑气汹涌狂暴,刘府废墟轰然崩塌。 聂远侧身让过,苗刀架住重剑,紧接着一脚踢中风清扬,将他踢得倒退一步,趁他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时候横刀再次砍在风清扬颈部同一位置:“再强的能量,击中对手才有效。” “域外天魔!杀!” 风清扬原地跃起,像灯泡一样光芒万丈,抬剑于头顶汇聚巨大能量,剑刃延伸两米开外,接着垂直下落,试图将聂远一分为二。 乌云中雷霆巨龙一般起伏,粗壮的雷电劈在风清扬剑上,剑气电光环绕。 轰! 雷霆剑气与血色刀芒碰撞,看起来威力巨大无比的剑气却被聂远聚于一线的能量从中剖开,聂远硬扛着剑气冲到风清扬面前,第三刀:“越分散的能量越没有力量。” 风清扬两手握剑回刺,想以自身为诱饵把聂远串成糖葫芦,重剑剑身宽大,聂远不闪不避任由重剑刺穿身体,被一分为二。 上下半身化为两团血液流到脚下,紧接着两个红衣执刀的聂远出现在风清扬身侧,毫发无伤。旋身,加速,突破音障,空气响起爆破声音,两个聂远在风清扬颈间划过璀璨十字,主体分身影位交错。 “没有绝对的防御,保护自己才是战斗第一目标。” 风清扬面色定格,银白的眼睛光芒逐渐暗淡:“域外.....天魔!”颈间出现细细血线,下一刻尸首分离倒在地上。 聂远走上前将苗刀插入风清扬心脏,滚滚血气与气运被身体吸收,脑中血花光芒大盛,花粉成片抖落,聂远原地爆开之后重新聚合,体表血光闪耀,实力再次暴增。这个位面最大的气运被聂远吞噬一空。 “可惜,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风清扬死亡的刹那,位面意志彻底疯狂了。 雷电铺天盖地落下,地面寸寸龟裂出现无数巨大裂缝,岩浆汹涌从中喷出,四面八方掀起毁灭狂风,无尽飓风摧山折岳,空气不再轻柔无形,末日煞气充斥其中将它们变为杀伐利刃。 笑傲江湖位面进入格式化。 聂远身为主位面生物,限于位面规则,小世界不敢在一开始就用这种手段灭杀,然而聂远屠杀整个小世界底蕴掠夺最后气运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位面意志,宁可毁灭自身也要拉聂远同归于尽。 东方不败笑的疯狂又猖狂,古语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他拼尽全力对抗之后不敌,万箭穿心而亡。 同一时刻,聂远解散苗刀,无尽阴魂血气为他争取了最后时间,脑中血花花瓣张合定住地水风火,接着撕裂空间,聂远一步踏入虚空,消失在小世界当中。 在裂缝消失的刹那,有一道残魂挣扎进入虚空,聂远没有发现,血花轻轻一闪没有理会。 聂远进入穿越状态,横渡无尽虚空向主位面穿行,脑中位面任务界面黑化破碎,这意味着聂远被这个位面加入黑名单,永生不得进入。 身后被彻底玩坏的代表笑傲江湖位面的气泡无声炸开复又合拢,格式化完成。 穿越之中时间的流速永远奇妙无比,聂远闭眼睁眼之后重新回到主位面次元枢纽,归来的瞬间磅礴能量降临,粗暴的从天地玄关灌入聂远体内,小世界里未圆满的进阶继续进行,境界飞速攀升,从先天一阶直接提升为先天五阶。 惊人的能量吸引了次元枢纽中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震惊的看着被能量包裹的聂远神色各异。 “这是谁?进阶先天的能量居然如此巨大?” 第十四章 回归主位面 到达先天五阶之后能量灌注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只不过从涌入聂远与血脉合二为一的经脉转为强化聂远肉身。 “他要不行了,他的肉身容纳不了这么多能量,马上就要爆体而亡了。” 在旁边众人看来,聂远的情况很危险,随着能量潮汐涨幅,聂远的身体时而变大,时而缩小,皮肤裂开,有狂暴的能量溢出,任谁看来都是爆体的征兆。 “看来是个散修,但凡有传承,进阶也不会这么草率,不过看他年纪不大,要不要帮他一把招揽过来?”有势力见多识广,看出聂远这是不懂能量压缩法门的原因,起了招揽之心。 当然也有人暗怀鬼胎:“从小世界回来就进阶,看来收获很大,嘿嘿,我倒是希望他能挺过去,然后抢了他的机缘。” 不过他们都想多了,聂远的身体渐渐稳定,裂开的皮肤愈合,能量在血花和心脏调动下流转于全身每条血管,庞大的能量被聂远压缩入血脉之中,血脉产生了奇异变化。 每一滴血似乎都产生了意识,主动亲和能量,并在能量的作用下相互融合,再进入心脏由心脏重新造出,这样融合之下血液颜色改变,有赤红变为淡金色,显得高贵无比。 聂远长袍随之变色,有淡金花纹浮现,繁杂玄奥。 血魔血脉初入第二阶段。 能量灌注到此为止,聂远缓缓降落,先天进阶到此结束。 聂远举目望向远方,来到主位面之后,冥冥中的指引更加清晰,似乎有什么东西迫切的吸引着血脉。 主位面的力量主体是武者体系,其他乱七八糟的职业都是从小世界学习带入的舶来品,从来不能成为主流,只有无望武道的废物才会去练。 武者等级分为后天,先天,神通,星域等等,逆天强者一念之间位面生灭,强大无比。 这一次穿越带给聂远的收获巨大,不仅自身境界突破,而且血脉与脑中异物双双觉醒,实力暴增数十倍,在这个主位面边缘的垃圾星球上,聂远甚至已经可以自称无敌。 所以当聂远冷漠拒绝所有招揽之后走出次元枢纽时,身后跟着的土鸡瓦狗下场唯有死亡,而且灵魂被禁锢,永不超生。 在主位面生活,光脑是必需品,不仅可以作为通讯工具,而且能随时随地接取任务查看信息,聂远的光脑在小位面粉身碎骨,他只好来到商店重新购买。 不过他有点犯愁,光脑无论形状怎样,都只能带在身体上,可是他现在的战斗方式注定身上的东西保存不住,这该怎么办好呢? 脑海里的血花再次带给他惊喜,聂远佩戴光脑之后血花浮现将光脑吞噬,之后聂远只要用想的,就可以使用光脑的所有功能。 于是聂远脑中叮叮叮的连续响起十多个通话信息,最短的日期是一天之前,并且有一封加急短信传来,发信人是老王:事关生死,见信速回! 主位面与任务位面时间流速不同,带来的错乱感让聂远有些陌生,回过神来之后拨通老王的电话,老王语气促狭:“聂远你终于回来了!赶快到我这里来,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聂远搭车来到老王所在的地方。老王并不是孤家寡人,他是一个跨行星的大型商会组织的负责人,在垃圾星的办事处是一栋写字楼。 前台在询问过老王之后将聂远带到老王的办公室。 “狼牙佣兵团有背景,身后有神通境强者撑腰,他现在正在到处找你。” 狼牙佣兵团?聂远扶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是那伙垃圾吧? “搞笑一样的佣兵团,怎么会有神通境强者撑腰?” 老王也很无奈,原来那个叫做马丁的火系法师是垃圾星黑道霸主狼帮帮主的小舅子,因为资质不好在帮里不受重视,一气之下自立门户,平时仗着狼帮的威名作威作福没人敢惹,谁知道碰到了聂远,还没来得及报号就被砍下了脑袋。 老王派人到聂远给的地址里收垃圾之后,没过几天就被人找上门来,狼帮帮主凯文亲自兴师问罪,不敢拿老王开刀,只是放下狠话要把聂远碎尸万段。 “凯文可是神通境一重,他要找你的麻烦,我不好插手,除非你愿意加入康永商会。” 老王一直没放弃勾引聂远,这次聂远闯祸他最高兴,这是招揽的好时机。 从小在垃圾星长大的聂远当然知道狼帮,不过他不在意,乡下土财主而已,凯文近百岁才靠嗑药突破到神通境,而且没有觉醒血脉,只不过是个大号的垃圾而已。 聂远放出气势,老王震惊:“先天?你突破了?不对,这股气息是血脉,你拥有血脉!?”老王倍受打击,知道这次的 招揽计划又失败了,而且自己家这小庙也不见得留得住聂远这尊大佛,十六岁先天血脉觉醒的天骄无论多大的势力都会愿意为他提供资源。 老王嘟囔着把一张芯片扔到桌子上:“这是狼帮资料,五万。”聂远轻笑着拿起收入怀中,血花用无法理解的方式读取了芯片信息,确认之后聂远向老王账上打了五万元,径直离开。 老王在楼上看着聂远的背影与鬼鬼祟祟的暗哨暗自想到:“凯文虽然废物,但也是神通境,而且狼帮手下先天近百,你虽然血脉觉醒可是不见得一定是他的对手,我还有机会。” 暗哨是狼帮手下,苦等终于见到聂远回来之后立刻禀告给帮主:“帮主,聂远回来了。” 凯文正和老婆婕拉在一起,婕拉闻言凶狠道:“凯文,我要给弟弟报仇!”凯文不在乎马丁死不死,可是在乎自己的面子,身为垃圾星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小舅子被人随便杀死无疑折了他的面子,所以在他心里,聂远必须死。 “好,今晚你带二个先天,把那小子的头砍下来挂在总部门口。” 据凯文了解,聂远只是后天圆满,派出包括婕拉在内一共三个先天武者已经足够,这还是看在永康商会的份上,否则连先天都不用。 聂远回到贫民窟的家中查阅狼帮信息,有些期待的想着:“狼帮?最好不要惹我。” 第十五章 狼帮 然而根据一些听不懂但是很厉害的定律,越是不好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 婕拉带着二个先天境界的手下坐着一辆巨大的越野车嚣张无比,狼帮在垃圾星横行霸道几十年,想要谁死谁就活不到第二天,在她的想法里面聂远也不会例外。 二名手下中有一个魔法师和一个武者,他们是狼帮绝对的精锐,半夜被叫起来做这样无聊的事情让他们有点不高兴,觉得帮主小题大做,婕拉恃宠而骄对他们太不尊重。 “婕拉,我不明白,杀一个小蚂蚁为什么要我们一起出动?我冥想的时间很宝贵。”魔法师最不满,魔法之路本来就难走,每一个时间都应该用来冥想才对。 “没错,三个先天围剿一个后天,传出去像什么话,也不怕被人笑话!”武者横剑在膝前抱怨,这事太没谱了。 “这是凯文的命令,你们有想法可以在杀了那小子之后和凯文说。”婕拉心说我可是帮主夫人,你们竟然对我一点尊敬都没有,太过分了。 魔法师和武者相视无言,老娘们,要不是靠卖弄风骚上位,就凭你也能到先天?也配和我们这么说话,呸,贱人。 这样想着他们把怒气转移到聂远身上,打定主意要好好折磨这个后天境界的蝼蚁。 夜晚在硬板床上打坐的聂远陡然睁开双目。 感应之中周围多出三股强能量反映,并且急速向自己接近,刺客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光明正大的杀来,聂远手上把玩着几缕阴魂,眼神玩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三人在聂远家不远处下车,魔法师挥动法杖嘴里念念有词:“禁锢法阵。” 聂远的房子周围被光幕笼罩,一个大大的五芒星印在上面,见准备工作完成,婕拉出手挥动手中剑,剑气轻易将房屋摧毁。 周围人家立刻关灯熄声,唯恐战斗会波及到自己。 聂远直到剑气临身时才伸出右手打在空中,剑气直接被打散,他同时开口:“不要惹我,我会杀你全家的。” 说话间已经出现在三人面前,聂远的话被他们当成笑话,但是能够躲过剑气令他们有些惊讶。 “我没有开玩笑,你们应该相信我。” 跟死人没什么好说的,婕拉再次斩出一道剑气,聂远一动不动,剑气打在长袍上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掀起。 三人眼神一亮,原来如此,难怪区区后天可以在剑气里不死,原来是有宝物。 婕拉贪婪的说:“小子,你杀我弟弟,今天必死无疑,乖乖把衣服脱下来,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死的痛快!” 武者简直是垂涎欲滴,对他来讲,一件能抵御先天攻击的宝物可以让他战斗力翻上几倍:“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宝物自然是咱们的!”说完抢先杀向聂远,打定主意先把宝物夺下,到时候哪怕和狼帮翻脸,只要离开垃圾星自然能找到下家。 先天境界虽然不会飞,但是真气爆发之下瞬间速度与飞行无异,武者话音刚落长剑已经递到聂远面前,妄图将聂远一剑枭首。 这武者并不年轻,仅仅是先天三阶修为,显然已经潜力耗尽难有进步,功法也是大陆货色,实力就连任我行都不如,聂远如今先天五阶的修为这样的对手挥手就能击杀。 阴魂从聂远身后掠出吓了这个武者一跳,剑气打碎阴魂之后剑势一缓,聂远鬼魅般的出现在他面前一爪撕碎了他的肉身将心脏捏爆,血液聚成一把剑,聂远手从这名武者的尸体里拔剑出鞘斩断了他的头颅。阴魂缠在剑锋。 交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婕拉还在心里咒骂这名武者狡猾,想要出手抢人头,可是却看到聂远凶威,愣在原地片刻后惊声尖叫:“你居然能杀了他!居然敢杀他!你不是后天修为,你是先天!” 聂远戏谑的看着这个愚蠢的女人,先天有什么了不起。 正在这时一道风刃袭来,聂远挥动长剑将它打散,魔法师大声吼道:“婕拉,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 婕拉如梦初醒,是啊,先天又怎么样,自己这面还有两个人,二打一还杀不死你这菜鸟? 结果是真的杀不死。 魔法师魔法不停,风刃,龙卷,风暴片片来袭,聂远闲庭信步一般将它们一一击碎,同时完美格挡住婕拉长剑,先天五阶的感觉很不错,聂远觉得如果这种状态遇到被位面意志附身的风清扬,应该可以不给他出招机会。 元素法师这种职业在一对一战斗中真没什么用,远程攻击对高手来讲显得很可笑,聂远玩够之后一步踏出化身为血穿过魔法师身体出现在他背后,手中血剑更亮,第二道阴魂缠绕在上。 婕拉作为一个草包完美的演绎了自己的角色,在魔法师被杀之后果断的扔掉了武器,坐在地上大声威胁:“不要杀我!我是狼帮帮主夫人,我老公是神通境....” 聂远直接砍下了她的脑袋:“神通境又怎么样,放心吧,你们很快就会团聚了。” 既然出手就没有留情的道理,聂远一剑斩碎魔法阵,指挥他们三个的阴魂捡起各自的头颅悬在身后,按照老王的资料向狼帮总部走去。 夜晚的路上并不缺乏行人,聂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没别的,身子后头跟着三颗脑袋这种出场太霸气。 不过没有人多管闲事,垃圾星是无政府星球,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强者,一言不合抬手杀人的事情在这里不要太普通,聂远跟着三颗脑袋看起来就很诡异不像个弱鸡,谁知道多句嘴会不会送命。 直到聂远走远路上的人才敢说话:“太嚣张了!杀人带头,我特么见都没见过。”“是啊,看来是个魔道武者,你们看见那三个阴魂了吗,跟脑袋长得一样!” 有人拼命回想,眼熟,那个女的,一定见过! “卧槽!那个女的是婕拉啊,狼帮的婕拉!她死了!” 这么一说这群人都震惊了,婕拉都敢杀?垃圾星要变天了! “啊!”有人捂嘴惊叫,周围人一起看向他,“他不会是要去狼帮总部吧,这条路尽头不就是狼帮大厦吗?” 他们对视一眼,默默的掉在聂远身后,看热闹不要命的人永远不少,如果真的是去狼帮总部,这样的热闹不能错过。 第十六章 公平 狼帮大厦外戒备森严好像战争堡垒。监控设备监视每一个角落,一队队帮众持枪巡逻,每一个威胁地形都堂而皇之的架起重型武器,但是聂远只觉得乡下土财主的本质难以变化,热武器除非到了歼星炮的级别,否则对武者来讲威胁极为有限,狼帮根本请不到厉害人物,要不然这附近应该是被重重阵法包围。 聂远大摇大摆的走到狼帮大厦前,一队狼帮小弟走过来语气极为不客气:“狼帮总部闲人免进,赶紧滚。” 聂远招招手把后面的三个脑袋叫过来,指着它们问:“你认不认识这三个人。” 领头小弟的眼神可能是不太好,但是身后有人惊叫:“那是婕拉夫人!她死了!”这一声引起了大厦门前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全都飞奔过来,定睛一看果然是帮里高层,并且全被杀死,二话不说掏枪上膛就是一轮齐射。 聂远原地解体之后出现在他们身后,举剑横切斩下一片头颅,接着左手手指点出,尸体爆炸血液飞溅,引起连锁反应,只是一个瞬间而已,大厦门前二十名狼帮小弟全军覆没。 光脑控制的重型武器接到警报火力全开,一道道粗大的激光镭射铺天盖地砸向聂远。聂远身如鬼魅一份为十冲向堡垒,沿途剑光纷飞把所有子弹斩断切碎,到这时狼帮总部外围火力宣告全灭。 聂远血剑更加邪恶,身后二十三颗头颅凄厉悬浮,垒成京观,接着一剑将合金大门劈成粉碎,昂首踏入狼帮总部。 狼帮身为垃圾星第一大帮,能够居住在总部的都是先天以上的好手,此前他们要么在吃喝玩乐,要么在用心修炼,然而当警报响起的瞬间纷纷进入战斗状态,佩刀执剑掠出。 “什么人?入侵狼帮总部,找死不成!” “小子,你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 近百人叫嚣着冲向聂远,各个都是先天境界,声势浩大无比。 聂远身后远远吊着的围观群众面露嘲讽,这小子这么猖狂,看来是死定了,不仅他要死,他全家都死定了! 聂远依然悠闲淡定,这群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可是都没用全力,毕竟这里是狼帮总部,聂远可以全力输出毫不心疼,但是他们不行,万一把大厦打坏了,损失的可都是他们自己的钱。 于是就给了聂远可趁之机。 当先从二楼跃下的两名先天刻意将力量收缩,举刀凌空杀向聂远,聂远在原地稍一顿足之后跃起一分为二,长剑连点两下,轻易穿透了他们的护体真气刺入心脏,接着头颅之下的身体爆开依然是华丽的血雨洒向敌人。 以一敌百聂远倾尽全力,能量毫无保留的输出,血脉神通时刻影响着这群先天武者血液的流动,在他们见识到血雨威力手忙脚乱防御的时候,聂远依靠突袭再杀三人。 战斗的天平就滚雪球似的一点点向聂远倾斜。由于血液异动,他们不得不分心依靠真气稳住心脉,消耗的真气又影响着护体真气的强度,护体真气不稳定就给了血雨和聂远手中长剑杀人的机会。 短短时间之内敌人减员十数人。 远处围观群众目眩神迷叹为观止,这种惊人的强大,杀戮的艺术让他们胆寒又惊叹。如果说局外人还有功夫赞叹,那聂远的对手剩下的就只有胆寒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狼帮做对!” “立刻离开还有一条活路,否则等到帮主到来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聂远面露鄙夷,刚刚还说谁也救不了我,现在就怂了? 身后几十颗头颅开始发挥作用,聂远化为一滩鲜血在地面跟着满天头颅流动,只要见到哪个敌人稍稍流露迟疑害怕,就立刻凝聚身形给他致命一击。 战术无疑是成功的,敌人再度减员数十人。 然而这种高强度的战斗让聂远消耗巨大,能量濒临枯竭,血魔血脉影响的范围和力度也骤然减弱。 战斗中这种情况很容易被人发现,狼帮这群乌合之众感觉血雨中蕴含的力量已经很小,心脉的异动也可以忽略不计,他们知道聂远累了,纷纷狂怒着攻击,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乎大厦会被打成什么样子,一心只想杀死聂远。 剑气刀气,拳影掌风铺天盖地砸向聂远,聂远拼尽最后能量护体,可只支撑一毫秒就破碎,接着聂远被打成碎片散落整座大厦。 “一大半人都死了,都被他杀了!” “畜生,终于死了!” “这事儿没完,老子要杀他全家,就连他的朋友都一个不留!” 狼帮先天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还活着,接着纷纷破口大骂,发誓要杀光所有和聂远有关的人,然而没人发现脚下的异状。 遍地敌人的血液如同河流缓缓流动,聂远爆炸之后的每一滴血液都微微亮起,接着所有属于敌人的血液受到吸引飞速向聂远流去,接着被吸收一空,地面居然在短时间内光洁如新。 终于有人发现这件事,惊叫:“你们看!血都哪去了?” 他没有听见回答,被打成碎片的聂远复活,血剑更加锋锐,一剑将他杀死。 这就是聂远敢于以一人之力杀伤狼帮总部的原因,血脉二阶之后赋予了他两个神通,这神奇的复活之术就是其中之一,噬血回元。 敌人的每一滴血都是聂远的养料,都可以被吸收用来回复能量,体力和伤势,可以说拥有这项神通之后聂远再也不怕围攻和群战。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什么好说的,完全成为单方面的屠杀,聂远再使用第三次噬血回元之后将狼帮先天屠戮一空,身后近百头颅悬浮诡异恐怖。 聂远将婕拉的人头拎起,诚恳的说:“你看,我告诉过你不要惹我,为什么你不听呢?有这么多熟人陪你你不寂寞吧?放心,下一个来陪你的就是凯文。” 聂远找到狼帮的军火库,安装了一个简单的定时爆破装置,转身走出狼帮大厦,身后火光冲天,狼帮大厦在巨响中化为废墟。 “你们毁了我家,我也毁了你们的家,很公平吧?” 第十七章 等级压制 冲天火光与爆炸声中聂远和一个尸体自言自语,他并没有离开太远,狼帮帮主凯文还没死,他在等待。 “真狠啊,居然把大厦炸了。” “老子这辈子就服他,一点余地都不留,狼帮帮主要疯狂了。” “他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是....” “在等着狼帮帮主?” 凯文正在全速向这边赶来,今天晚上他在一个小蜜家里快活,正提枪冲刺冲锋陷阵的时候,光脑通讯不断响起,他置若罔闻,直到实在被吵得烦了才不耐烦的接起通讯。 “凯文帮主,啧啧,我不得不佩服你心大啊。”视频连接,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个中年人。 “陈白陶,你我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吧?这么晚有什么事。” “看来凯文帮主还不知道?哈哈哈,我劝你快回你们狼窝看看,再晚点你家的狼崽子就要全死光了。”陈白陶哈哈笑着挂断通讯。 凯文正一头雾水的时候,第二个通讯请求发来:“帮主,狼帮完了,所有人都死了。”视频中大概是一个狼帮小弟,凯文对他没什么印象,可是视频身后火光冲天的狼帮总部他看的一清二楚,凯文直接挂断,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就要往外冲。 小蜜很不满,爬过来一把抱住凯文,腻声说:“帮主,什么事啊,明天再办不行吗?” “滚!”凯文震怒,能量爆发把这个女人打成碎末,接着冲天而起破开屋顶用最快的速度向大厦飞去。 “该死,该死,该死!无论你是谁,你死定了!” 与此同时,垃圾星上其他两个大势力,陈白陶的陈家和赵天日的赵家也出发向聂远方向奔去,他们对能以一己之力消灭狼帮的狂徒非常好奇,这可是捡漏的大好时机,狼帮全灭凯文孤家寡人,垃圾星三足鼎立之势打破,这个时候如果能收编凯文和那狂徒,就可以彻底统治垃圾星,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们想不到,天上掉下来的不一定是馅饼,还可能是铁饼。 ...... “杂种,给我去死!” 凯文如同一颗炮弹一样从天而降砸向聂远,出手就是全力,周身环绕火焰烧的空气蒸腾。 聂远仰头看着凯文陨石般的攻击,挥挥手身后百十阴魂衔着各自的头颅迎上,阴魂爆发最后力量,像烟花一样爆开,层层阻拦凯文冲击。 凯文身上的火光一点点被消磨,但是仍然坚定的砸向聂远,终于到了聂远头顶一拳轰下。 聂远手扶腰间,血红长剑快如闪电的迎向凯文拳头,他打定主意要试试神通境到底有多强。 “找死!” 凯文的神通境一阶是靠嗑药得来,身体中能量的总量和对于自身能量的掌控都很粗糙,如果聂远在刚刚果断闪开这一击凯文还真没办法,可是他看到聂远居然不自量力的想要对攻,直接给聂远判了死刑。 神通境的力量,还真是惊人啊。这是聂远长剑被崩飞,自身被打碎之后的想法。 短兵相接的瞬间,聂远就感到一股巨力带着灼热的烈焰气息重重打在剑上,一秒都没有坚持住血剑就断开,凯文一拳余力未减轰在了聂远身上,把聂远打成了碎片。 这么干脆利落的击杀不仅凯文愣住了,围观群众和陈赵两家人也愣住了。不应该啊?这么弱是怎么灭掉狼帮的?难道还有帮手? 凯文怒气远远没有发泄空,站在原地连连怒吼:“杂种!给我出来!我知道你没死,不要逃!” 聂远当然没死,更不会逃,他无声无息的在凯文身后重生,血剑挥出不带一丝风声与杀气砍向凯文颈间。 嗑药的神通境也是神通境,凯文立足垃圾星身经百战,感觉到偷袭之后周身燃气火焰,同时右臂返身一锤砸在聂远血剑上,聂远倒退十几米。 “畜生,死来!” 老王的资料里凯文并没有觉醒血脉,身上的火焰应该是功法特性,看起来很唬人,但是能量层次上并不高级,与聂远血魔能量对冲之间反而落于下风。 不过蚁多咬死象,聂远的能量总量与神通境至少相差十倍,在凯文含恨出手中只有被动防御之力。 火红色的拳风脚影铺天盖地,聂远犹如风中残烛奄奄一息,之前无往不利的血剑在凯文拳上毫无用处,危急时刻只能依靠化身为血保全自身。 陈赵两家也熄了保护聂远的心思,再强也就是一个先天境界,为了他和凯文翻脸不值得,倒不如假借帮助凯文重新建帮的名义慢慢控制凯文,到时候整个新狼帮都是两家暗线,凯文想不听命令都不成。 “死,死,死!” 凯文搭个拳架,双腿几乎化成火焰,接着炮弹一般飞向天空,于高空向聂远俯冲。 陈赵两家人同时低语:“来了,凯文的绝招,天火流星。” 聂远长袍无风自动,血色能量于身前层层叠加,拼尽全力构筑防御,天火流星重重的轰在了聂远身上,将聂远双腿打进地面,力道变化之后聂远被打的不断倒退,地面仿佛被犁过一般。 天火流星是凯文最强绝招,分为两个部分,刚刚从天而降叫做流星,在聂远被打飞之后两臂在身前画了个大圈,能量火焰收拢,接着再一掌推出,这道冲击波叫做天火。 陈赵两家家住各自摇头:“结束了,先天境界绝对不可能接住这一招。” 聂远血色瞳孔眯成一线,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解体,天火炽烈蒸干了聂远近半血液,幸好速度够快,另一半艰难逃脱。 更远处聂远重生脸色惨白,单膝跪地全靠血剑支撑身体,近半血液流失使他元气大伤。 “咳咳,该死的等级压制,别你这种对力量一无所知的废物压着打真是让人不爽!” 凯文很不满,绝招以出居然没有杀死先天境界的蝼蚁,他怒道:“垃圾,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聂远抬头不屑道:“死到临头的是你才对,如果你只有这个程度,那你就死定了。” 聂远将手中巨量鲜血凝聚的长剑一寸寸扳断扔进嘴里,剑上缠绕的阴魂也被他吞噬吸收,能量重新充盈,消耗的血脉得到补充,脸色也变得好看起来。 “该轮到我进攻了。” 第十八章 你是什么东西? 聂远话音刚落,身上发生了巨大变化。 气态的血从聂远每一个毛孔钻出弥散在他周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两步之后聂远整个人包裹在了血气当中。 “哈!” 随着聂远一声轻喝,血气猛然收缩,接着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笼罩聂远全身,没有任何温度但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这就是血魔血脉二阶之后带给他的最后一个底牌,神通燃血。 燃烧自身血液增强实力,唯一的缺点是消耗巨大,甚至过度燃烧之后有可能血气枯竭而死,但是对于拥有另一个神通噬血回元的聂远来讲,刚好相辅相成天作之合。 金色火焰附身之后,聂远能量,肉身增幅十倍,磅礴的力量连周围空间都被撼动,聂远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十倍增幅之后实力已经与凯文持平,没有了等级压制,能量本质又比凯文更强,接下来的战斗凯文必死无疑。 陈赵两家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前一刻马上就要被杀死的聂远下一刻就如同天神下凡,他们在无知也想到这绝对是血脉的力量,拥有血脉并且在先天境界觉醒的必定是天骄,聂远的底细在家族强大的情报网中被翻得一清二楚,他们知道聂远是个孤儿没有家族在身后,如果能掌控一个天骄,这样的好处实在太过巨大。 心中的贪婪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凯文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神通境对先天境绝对的压制让他信心膨胀,仍然没有把聂远放在眼中:“装神弄鬼,死!” 故技重施,依然是一招天火流星飞上天空,这一次聂远没有被动防御,轻轻跺脚之后同样跃起,打定主意要与凯文硬碰硬。 瞬时间两人半空中遭遇,拳拳相抵,对撞在一起,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聂远被击落,两手扣住地面向后滑行,可怜的地面再次被糟蹋。 凯文也不好受,被聂远硬生生打了回去,狼狈的落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神通境对战先天境,他居然被聂远打伤! 对凯文来讲,这样的伤势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损失的面子让他有些失去理智,与先天蝼蚁战斗不仅没能强势击杀,反而被打伤,如果传出去威名何在? 凯文在刚刚的对碰中见识到聂远现在身体的强悍,改变策略,招式展开完全放弃近身战,不断在聂远身边轰下火焰。 聂远摇头不屑,这种战斗方式和被位面意志控制的风清扬差不多,风清扬真气无限,可凯文这么做除了消耗自身对聂远毫无伤害。 他只是前进之势受阻,凯文的攻击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现在血气充盈到爆炸,金色火焰带给他惊人的防御力,凯文的火到他身边就烟消云散。 聂远陡然加速,出现在凯文面前,一拳轰出,凯文两手交叉防御却被这一拳打飞出去。 聂远拳脚不停,凌空追上倒飞的凯文,招式只能称作返璞归真,就是揪着他一拳接一拳,落地地上仍然不善罢甘休,继续一拳接一拳,直到把凯文打进地底为止。 凯文被打蒙了,陷进地下一米多深之后才缓过劲来,恼羞成怒的狂吼:“该死!找死!”火焰暴涨暂时逼退了聂远,凯文趁机掏出一颗丹药,毅然决然的扔进嘴里咽下。 “你居然敢逼我用舍身丹,你居然敢这样侮辱我,就算拼着降级你也必须要死!” 吞下舍身丹之后凯文变身了,形象和聂远类似,两人现在一红一金全都不似人类。 暗处陈赵两家人咋舌:“居然连舍身丹都用了!虽然短时间实力暴增,可却要透支生命和潜力做代价,凯文拼命了,他本就潜力耗尽,用过之后神通境肯定保不住了!” 强大的力量让凯文痴迷而心痛:“这种力量真是让人心醉!杂种,受死吧!” 心知舍身丹作用时间有限的他战斗风格狂野无比,这正合聂远心意,燃血神通副作用虽然没有舍身丹那么大,可是巨量的血气消耗已经让他有点吃不消。 两人激烈交锋,一金一红两个身影不断碰撞分开,时而攻击外泄就让周围环境惨不忍睹。聂远输出稳定上升,凯文却越战越疲,还算充足的血气让聂远火力全开不惧损耗,可凯文燃烧能量已几近干枯,无以为继。 凯文再次被击飞,跌落在地,鲜血不要钱一样吐出,他面露悲哀之色,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横行霸道的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这样狼狈。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狼帮做对?” 嗯?聂远歪头:“你问我是谁?你派人杀我之后还问我是谁?” 凯文恍然大悟,指着聂远不敢相信的问:“你是杀死马丁的那只蝼蚁!真没想到,我狼帮居然折在了你的手上,真没想到......” 凯文心中充满悔恨,他无法接受一个普普通通显示肌肉的举动却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狼帮完了,我也完了,但是你必须死,否则我死不瞑目!”凯文鼓动剩余的所有能量,红色火焰暴涨三尺,整个人成为一团火球,将黑暗的环境照的如同白昼。 “一起死吧!”凯文向聂远冲来,抛弃所有招式变化,打定主意要和聂远同归于尽! 聂远怡然不惧,血气爆发,金焰腾空,滚滚血气绕身化作蛟龙,昂首吞天! 轰! 一红一金两道身影最后一次交锋,能量冲击散开,周围碎石废墟被打成粉碎,接着吹散,地面光洁如新。 画面仿佛定格,火焰相交,接着金光突破纠缠,聂远径直穿过凯文身体,画面破碎,凯文一身血气被聂远吞噬一空,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聂远落地金焰激荡不休,仰天长啸不止,先天斩神通,大获全胜! 啪,啪,啪。 无声的战场响起掌声和脚步声,陈白陶带着家族精锐走出:“精彩,精彩!聂小哥实在让我们长了见识,没想到凯文居然这样死在了你的手上。” 赵天日也领着手下赞叹:“狼帮凯文作恶多端天怒人怨,死在聂小哥手下当真是大快人心,聂小哥不如到我赵家一絮,狼帮灭亡,余下的利益我赵家愿与聂小哥共享。” 聂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利益?共享? “你是什么东西?” 第十九章 总有人自寻死路 赵天日被问的脸色青白,他没想到聂远的话会这么不客气。 “聂小哥说话是不是太无礼了一些,不要以为你灭了狼帮就能在垃圾星横行,想在这里混下去,还要问过我们两家是不是同意,是不是?陈家主。” 陈白陶同样没想到聂远这么霸道,但是他可不傻,赵天日这话明显是想拉他下水,他想也没想的怼了回去:“呵呵,赵家主这话就说错了,垃圾星是大家的垃圾星,我陈家可没有赵家的力度,能决定谁可以生活在这儿。” 赵天日面色更加难看,陈白陶与他身份相当不好翻脸,但是聂远他没有放在眼里,赵家在垃圾星扎根几百年,家族底蕴可不是区区狼帮能比的,在他心里聂远要是认为自己灭了狼帮就能无视赵家,可就大错特错了。 “聂远,你还年轻,我不和你计较,给你一夜时间好好想想,希望明天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他危险的看了看聂远,招呼手下离开。 聂远的目光一直不屑的看着他,说真的,要不是刚刚的战斗消耗实在太大,聂远当场就得和他开片,如果等到恢复之后赵家还是这种嚣张的态度,聂远不介意灭他满门。 陈白陶等到赵家走后乐呵呵的对聂远说:“聂小哥,赵家霸道惯了,膨胀了,我陈家和他们不一样,只要聂小哥愿意担任我陈家客卿,狼帮财富我愿意帮你全部兑现。” 陈白陶接着说:“聂小哥不要忙着拒绝,好好想想在做决定,做我陈家客卿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想通之后可以和我联系。” 陈家人上前递过一张名片之后离开,聂远捏着名片看了看没有说话,这件事还要先问过老王,如果太康有能力消化自然最好,如果不行,和陈家暂时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对现在的聂远来说狼帮遗留的财产没有任何用处,他只想用这些换取未被开发的小位面坐标,掠夺小位面气运才是实力提升最快的方式。 之后聂远拨通老王的通讯,以往所有销赃都是找老王,虽然这次数额惊人了点,但是他觉得老王应该有办法。 “聂远?这么晚?是不是想通了,愿意加入太康商会了?” “老王,你的消息太不灵通,我对你们商会的实力产生怀疑了。”聂远直接挂断通讯,重头说起太麻烦,不如等老王自己查清楚联系他。 果然,仅仅过了十分钟,老王就发来了视频通讯请求,视频中面目极为震惊:“聂远,你居然灭了狼帮,居然能杀了凯文,这,这.....” “废话少说,直接告诉我你能不能吃得下狼帮产业。” 老王露出为难的神色,迟疑着说:“聂远,这次你闹得太大,固定产业和你杀人夺来的宝物不一样,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你还得罪了赵家,销赃难度很大。” 见到聂远似乎想要挂断通讯,他急忙快速的说道:“陈家,关键在于陈家,如果你愿意答应陈白陶的要求,销赃就可以进行。” “太康商会不行吗?” “商会不行,如果商会执意插手,那就等于开战,商会高层不会同意的。” 聂远将视频切断,不禁思考起与陈家合作的可能性。按理说一人与一个势力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不过,谁是虎还真说不定。 这一战消耗虽然巨大,但是收获同样可观,先天五阶的瓶颈已然冲开,只要能量回复,聂远就是名副其实的先天六阶,血脉变态,神通惊人,真实战力比神通境初期更强,况且聂远孤家寡人,如果一心暗杀,轻易就可以将这两家后辈杀绝。 “别惹我,要不然杀你全家。”聂远自语,说的自己都笑了出来,几十天前自己还是名副其实的蝼蚁,而现在已经不惧星球级别的势力,世事发展真是奇妙无比。 聂远照着名片上的号码联系陈白陶。 ...... 一夜无话,聂远哪儿也没去,就坐在狼帮废墟前打坐回复能量,不知是资质过人还是血脉逆天,能量回复的速度极快,聂远打坐之间天地之间的灵气争先恐后的融入体内,拦都拦不住,天光刚刚放亮,聂远已经回到巅峰。 赵家这一晚上没闲着,已经在全球着手收编狼帮产业,根本没把聂远放在眼里,陈家得到聂远保证,吃相没那么难看,不过也蠢蠢欲动,狼帮遗产数量巨大,诱惑力太过惊人,陈家几位长老忍耐不住,伸出了手。 赵天日还没死心,再次出现在了聂远面前:“聂远,时间到了,你考虑得怎么样,现在加入赵家......” “滚。” “放肆,没人敢和家主这样说话,小子,你想死不成?”赵家人犬吠道。 赵天日耐心耗尽,甩出一份契约,毫不客气的命令道:“不识抬举,马上把这份契约签好,成为我赵家扈从,否则你死定了。” 契约不是主位面产物,它来自一个深渊位面,这东西说穿了就是一份不平等合约,如果聂远选择签订,就会有一魂一魄剥离掌握在赵家手中,成为赵家的奴隶。 “你们在找死!” 聂远怒了,刚刚想大开杀戒闹个天翻地覆,陈白陶的声音远远传来:“赵家主太过分了一些,聂小哥少年天骄怎么可以签订契约成为奴隶,你赵家胃口太大,吃相太难看了。” 赵天日阴狠的说:“陈白陶,这事与你无关,不要多管闲事!” “谁说与我无关,聂小哥已经把狼帮遗产完全交易给了陈家,赵天日,你手伸的太长了。” 赵天日猛的回头盯住聂远:“小子,你找死!陈白陶你老糊涂了不成,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小子和我赵家开战?” “呵呵,赵家主说笑了,开战倒是不至于,但是如果你继续为难聂小哥,不愿意把不该你吃的食儿吐出来,会发生什么陈家可不敢保证。”陈白陶绵里藏针,话语强硬,按照他和聂远的交易内容,如果一切顺利垃圾星今后也许就没有赵家了。 “好,好,好,陈白陶你不要后悔,咱们走着瞧。”赵天日一脚踏碎一片地面,怒气冲冲的想要离开。 “站住,谁允许你离开了,把那玩意儿捡起来吃了......” 第二十章 杀赵天日 赵天日僵硬的转过身来,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小子,你刚刚说什么?” 陈白陶捂脸,太冲动了,陈家还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聂远你.....” “我说,把这张契约捡起来,一片一片的吃掉,否则杀你全家。” 赵天日怒极反笑:“哈哈哈,陈白陶你就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交易?你脑子坏了,你陈家的老不死脑子也坏了不成?” 陈白陶面露不满,聂远的冲动完全打破了计划,陈家还没有做好立刻开战的准备,刚准备劝聂远道歉暂时隐忍,聂远直接出手了。 “为什么总有人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聂远闪至赵天日面前,开启燃血神通一拳轰出,赵天日措不及防之下被打飞几十米撞到路边高楼的墙上。 “放肆!” “找死!” 赵家人惊怒交加,谁也想不到聂远居然这样霸道,无视赵家威名悍然出手伤人,反映过来之后纷纷朝聂远杀来,想将他乱刀砍死,但是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聂远的实力。 聂远猛的跺脚将地面炸裂,随后碎裂的石土裹着金焰打向赵家,普通石土在聂远的加持下与激光武器威力相当,被击中的先天武者护体真气激荡不休,后天蝼蚁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在他们手忙脚乱应对的时候,聂远激射而出,躲过一名用到的先天武者劈砍之后将刀夺下,旋身蓄力一刀砍出,把这名武者一分为二,接着直接把刀扔出,凌空砍断一人脖子,尸首分离。 聂远冲入人群当中,对先天境界的攻击不闪不避,只是进攻,再进攻。 杀! 聂远爆喝,抓住两人头颅对撞,转瞬再杀两人。滚滚血气被聂远完全吸收,场上只见尸体不见鲜血。 赵天日正向这头飞奔,眼见聂远大开杀戒目呲俱裂,怒欲狂:“杂种,你怎么敢?找死!”一把鬼头大刀出现在赵天日手中,能量爆发,当空划道十字,青色斩击飞向聂远。 面对神通境界的攻击,聂远不敢托大,化身为血避过,接着分身为二,再杀两人。 赵天日终于来到聂远身前,青色能量含而不发在鬼头大刀上凝聚,一刀横切向聂远,然而他只砍中了分身,分身直接被打爆,化作血液重回聂远本体。 这时聂远身后有两人瞅准机会,拼尽全力两剑刺向后心,可聂远金焰之强远超这二人想象,真气直接被抵消,长剑崩碎,回头两拳破开二人护体真气,再两拳将他们脑袋打爆。 赵天日恨得牙痒痒,聂远根本不和他纠缠,一心只杀他的手下,可他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全灭。 群战之中实力低于聂远的敌人只配作为金焰的养分,不仅起不到牵制作用,反而变向的增强了聂远的实力。 这一番战斗与爆发中聂远不仅没有消耗,血气反而有所增加。 “轮到你了。” 赵天日身为赵家家主,天赋不可谓不高,实力不可谓不强,神通一阶巅峰远超凯文,功法武技更是全面超越。只见他青色能量暴涨,漫天风刃飞舞,手中鬼头大刀刀锋延展半米多长,每一刀都轻易将阻碍切开。 聂远身法之快犹如鬼魅,可赵天日似乎丝毫不差,每每在聂远闪身瞬间杀至,刀刀夺命。不过金焰威力强悍,在与青色能量的交锋中隐隐占据上风,聂远凭借金焰与赵天日颤抖,两人各有胜负。 赵天日凌空一刀劈下,聂远挥手金焰凝聚成剑,能量对撞两人各自后退。下一秒赵天日再次杀来,挥手打出风团,聂远感觉身边压力陡增,让他呼吸困难,果断化身为血来到赵天日身后,并指如刀切向赵天日脖颈要害。 赵天日像是放了个屁,身后有风压产生将聂远崩飞,接着回身就是一刀。 这场战斗与昨晚不可同日而语,更加艰难,聂远依仗神通之力居然仅仅维持不败,看来想要毫发无伤的达成击杀是不可能了。 决定之后聂远放弃躲避,直直的冲向赵天日,风刃刀芒连连打在身上,击穿金焰之后在聂远身上留下伤口,但是没有血液流出,不仅如此,在心脏强力的造血功能之下,伤口恢复速度肉眼可见。 聂远终于来到赵天日身边,任由赵天日一刀砍下自己左臂,挥动右拳使劲全身力量轰在赵天日心口,这一拳终于打破了青色能量护体,赵天日身受重伤,吐血飞出。 聂远跟进,在空中连踹二十脚,把赵天日踹进路边楼内。 赵天日被打的几乎失去理智,落地之后鬼头大刀斜上撩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刀芒瞬间到达聂远面前。 聂远被这一刀砍成两半,但是冲势未停,奔跑中合二为一,金焰微微暗淡。 赵天日嘶吼着飞出,于聂远身前刀锋连抖上百下,一团团小型风暴尖锐呼啸,聂远被这招打成碎片,再次重生之后金焰光芒奄奄一息,重生的身躯也残缺不全。 不过,抓住你了! 聂远鼓起剩余所有能量,金焰全部附着手中,一爪剖开赵天日后心握住他的心脏。 赵天日如遭雷击,威势不再,僵硬转头求饶:“住手,饶我一命,赵家愿意归还......” 啪! 聂远手掌合拢,捏碎了赵天日心脏,赵家家主,死。 赵天日残余的能量和一身磅礴的血气顺着手掌进入聂远体内,赵天日尸体逐渐干枯,而聂远残缺不全的身体再次补全,消耗一空的能量几近恢复,金焰再次炽烈燃烧。 聂远手掌抽出,赵天日被吸光一切的尸体随着清风灰飞烟灭。只有鬼头大刀和一颗小小的戒指叮当落地。 陈白陶一直袖手旁观,现在看见聂远战胜才出声:“那是纳戒,来自仙道位面,价值不菲。” 聂远回头看着他心中冷笑,对陈白陶的小心思一清二楚,无论自己是死是活对陈白陶来讲都没有任何损失,无非就是利益的多少而已。 见聂远默不作声,陈白陶微微有些尴尬,厚着脸皮说道:“聂小哥战力惊天,在下佩服,不过你还是太冲动了,赵家神通境强者共有三人,赵天日实力居中,接下来剩余两人的反扑才最可怕。” “哦?” “聂小哥速速与我返回陈家商讨对策才是,恐怕迟则生变。” 第二十一章 陈家 也许有人会奇怪,垃圾星明明是一个星球,为什么狼帮,陈家,赵家总部都设立在一起? 那是因为主位面在开辟出位面穿梭技术之前,有许多不存在重要资源或者资源即将枯竭的星球被当作垃圾堆处理,垃圾星作为一个总面积狭小的星球位列第一批废弃名单当中,它的名字并不是一个侮辱性的词汇,而是阐述事实,整个星球除了首府之外没有第二个城市存在,完全被旧时代的工业垃圾,民用垃圾,修炼垃圾堆满。 主位面进入新纪元之后,垃圾星本地土著在遍地垃圾当中开疆扩土,耗时无数年,终于建立起格列市,当然格列市的面积很大,足有二十五万平方公里。 所以太康商会只派了一个先天圆满的老王当负责人,所以聂远话里话外把这三个势力称为乡下土财主。 陈家驻地是一片坐落在山间的庄园群,环境优美警备森严,陈白陶领着聂远直奔议事厅,一路上警卫纷纷行礼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一身大红长袍的聂远。 聂远面无表情心里很不耐烦,这样麻烦的事情是他最讨厌的,要不是杀人就该夺宝,不能白白便宜别人,按他做事的手段,就直接杀到赵家灭他满门了。 议事厅里陈家高层全部到来,四位长老先天圆满,陈家老祖神通境三阶,加上陈白陶这个神通境一阶,就是陈家的全部武力。 陈家大长老皮笑肉不笑:“家主,这就是灭了狼帮的那位天骄?果然是少年英雄一表人才啊。” “少年英雄?大长老这话太没来由了,不过是杀了凯文那个嗑药的废物而已,也配称为天骄?” 二长老老脸拉的老长,他很不满陈白陶的决定,在他心里聂远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要和聂远做交易,就是一点不分给他,他聂远还能掀起什么风浪?陈家可不是狼帮那群乌合之众。 三长老点头表示赞同,陈家率先伸手的就是这两个人,暗中指示手下收割了一部分狼帮产业,巨大的利益蒙蔽了他们的双眼:“小兄弟的要求未免过分了一些,我陈家替你收尾,但是利益只有四成,你坐享其成却独占六成,不妥不妥,不如你说个价,我陈家支付给你,这样比较合理。” 四长老一直低头品尝,对其他三位长老的看法不置可否。陈家长老垂垂老矣,瘫坐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样子,聂远进入至今他连一口气都没喘过。 这几个人的话聂远只当放屁理都没理,转头对着陈白陶说道:“你们家的事自己处理好,我没时间和这群废物墨迹,我很累了,给我找个地方休息。” 聂远这话露了他们虎须,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无礼,放肆,狂妄说个不停,聂远就奇怪了,怎么每个人都喜欢和他说这几个词? 陈白陶顾不得安抚家族长辈,急忙追着聂远出去,他是见识过聂远有多霸道,心里生怕聂远一怒出手屠了陈家:“聂小哥,抱歉抱歉,一会下人带你到厢房休息,酒席已经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你放心,一切按照约定来。” “呵呵。” 陈白陶目送聂远离去,转身变了脸色,回到议事厅坐在主位怒吼:“都给我闭嘴!”四位长老说起来都是陈白陶的长辈,但是他仍然毫不客气,每一个大家族都有几个分支,陈白陶是陈家老祖的嫡孙,长老们不过是支脉而已,话语权有是有,但是都不大。 “陈四,把刚刚的战斗影像拿来给几位长老看看。”陈白陶吩咐手下把录好的聂远斩杀赵天日的视频播放,陈家长老骂骂咧咧的嘴巴渐渐没了声音,脸色阴沉下来。 陈家老祖不知什么时候也从椅子上坐起,半死不活的眼睛瞪圆,在看到聂远最后一击杀死赵天日的一幕后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了没有,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有可能是陨石,只要接不好,陈家嘭的一声就没了!”陈白陶重重一拍桌子,手指点着几个长老说道。 “他用的是什么功法?垃圾星出声的孤儿哪里得来的传承?难道是从小位面夺来的?我们不如.....”二长老还打算算计聂远。 陈家老祖挥了挥手,二长老被虚空一个巴掌扇飞到地上:“蠢货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陈家二长老了,给我带走。” 老祖宗在陈家说一不二,大长老四长老面露嘲讽,三长老看着二长老死狗一样被拖走欲言又止强行忍住。 “白陶,你把交易内容说一下。” “是,老祖宗。”陈白陶恭敬行礼之后说道:“我们帮助聂远将狼帮财产兑现,四六分账,期间获得的所有未开发位面坐标归聂远所有,财产兑现之后聂远愿意与我们换取位面坐标,溢价百分之三十收购。” 陈家老祖点头,条件并不贪婪。 “聂远答应为我们出手一次,但只限于这个期间,所以老祖宗,我觉得是时候和赵家开战了。” 陈家老祖再次瘫倒在椅子上默默思考,如果是之前胜算不大,赵家神通境共有三人,虽然都是二阶可是实力仍然强过陈家,陈家要不是自己坐镇早已节节败退,可是自己寿元不多,如果不趁现在解决赵家,等自己死后陈家势必被灭。 况且,聂远已经杀了赵天日,这一战陈家赢定了。 “好,事不宜迟,趁赵家尚未反应,白陶,你们三个马上动起来,准备听候命令。让老二那个白痴跟着戴罪立功。” “是!” “老夫亲自去和小兄弟谈谈。” ...... 给聂远领路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丫鬟,快步走在前面一句话不敢多说,带聂远进入一栋别墅之后才回身低头怯生生的说:“大人,热水已经放好,奴婢伺候大人沐浴更衣。” 说完先脱掉自己的衣服,接着忍着恐惧将聂远领进沐浴间,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聂远心安理得的享受一番,但是没有要了丫鬟的身子,这让丫鬟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披上长袍刚刚坐在席间,陈家老祖登门拜访。 第二十二章 一个主角倒下了,千万个站起来 两人在饭桌上进行了友好洽谈,各自提出要求并达成一致,再对付赵家的细节上商量完毕后陈家老祖告辞离开。 随后五天之内,垃圾星首府二十五万平方公里内所有人族耳中听到嘴上谈论最多的就是聂远这个名字。 这是聂远与陈家老祖交涉的结果,陈家老祖与他约定,赵家覆灭之后家族藏有的所有小位面全归聂远所有,并且竭尽全力 替聂远寻找的新的位面信息,代价就是聂远要站出来充当靶子,方便陈家暗中行动。 赵天日死亡之后赵家陷入一片混乱当中,主家分家争权夺利互相在背后捅刀子,贪婪之辈没有放弃狼帮财产,在混乱的局势当中勉力维持,陈家落井下石不断煽风点火,陈白陶暗中联系赵家支脉,为他们画下大饼,许诺只要愿意归顺,就会帮他们夺下家主之位。 赵家支脉的蠢货被权、利冲昏了头脑,愚蠢的相信了陈白陶的蛊惑,暗中出卖赵天日的爷爷,赵家最强的神通境二阶行踪。 聂远在那日与陈家老祖谈话中后就离开了陈家庄园,堂而皇之的走在垃圾星各处,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完美的完成了自己作为靶子的任务。 五天之中,赵家共派出十波共计五十余名刺客刺杀,刺客实力从先天初阶到先天圆满不等,全部成为聂远手下亡魂,如今的聂远血气充盈到爆炸,只想仰天狂吼我要打十个。 第六天凌晨,陈白陶发来视频。 “聂远,赵宏达独自走出赵家。”赵宏达就是赵天日的父亲,赵家最强的神通境强者。 “我知道了。” ...... 赵宏达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很不顺,儿子被一个无名小卒杀死可自己正处在功法修炼关键时期无法出手报仇,赵家情报网源源不断的传回刺客刺杀失败的消息,家族实力一削再削。这件事成为了他的心魔,这五天来,闭关中心魔丛生实力不进反退,终于在第六日凌晨走火入魔,强行出关。 天要使人亡必先令人狂,赵宏达被杀意夺去理智,疯狂冲出赵家直奔聂远而去,杀子之仇入魔之恨不共戴天,此时此刻,唯有聂远的性命能令他念头通达。 聂远在接到消息之后径直进入一处赵家产业大开杀戒,大战之前最后补充血气。 “魔头,你不得好死!” “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杂种,老子在地下等着你!” 赵家人惨嚎中被聂远吞噬,这些诅咒聂远根本不放在心上,死在聂远手中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局,轮回转世根本不可能。 赵天日卷起狂风到来之后入眼一幕令他怒发冲冠,赵家人头垒成高台,聂远正坐在人头上嘲弄的看着他笑。 “畜生!我要杀了你!” 回答他的是聂远金色的拳头。 五天之中聂远巩固了自己先天六阶的境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突破至六阶圆满,能量更加充盈凝聚,攻击的杀伤力大大加强。 现在神通二阶的赵宏达就被一拳打飞。 赵家家传神风决修炼风系能量,功法等级颇高,神通境界时已经可以掌握气压,如果可以踏入星域等级,更是有可能领悟风之法则,强大无比。 赵宏达被打飞之后在空中震荡风压稳住身体,伸手虚空一握,聂远身周大气疯狂向内挤压,聂远急忙化身为血避开。 脱身的刹那,刚刚站立的位置发生爆炸,视觉效果惊人。 赵天日的战斗方式是将风系能量运用在招式之中,而赵宏达更进一步,摒弃招式攻击全靠操纵大气,只见赵宏达飞行在半空中,意识所到之处尽是爆炸。 风系能力在虐菜方面简直是作弊,可攻可守速度还快,不过缺点也十分明显。 与赵天日强化自身的方向相比,赵宏达肉身能力远远不如,除了见面的一拳以外,赵宏达根本不敢硬接聂远任何一拳。 “杂种,感受绝望吧!” 赵宏达大手一挥,聂远周围的空气禁锢,幸亏聂远早有准备空气收缩瞬间变为一滩鲜血逃开。 “神通,血脉又如何,区区先天要不是靠着偷袭怎么可能杀死我儿。” 赵宏达火力全开,身旁百米范围似乎成为他的领域,聂远不断消失,每一次出现迎接他的必然是一次绝杀。 战斗虽然艰难,但是聂远至今毫发无伤,甚至有时间检讨自身:“不应该,太不应该了,看来是最近太顺风顺水,整个人膨胀了,神通境毕竟是高端武力,每一个能成为神通境的武者都不简单啊。” 聂远回想以往战斗,笑傲江湖位面中无往不利打杀四方,回归之后面对凯文的第一战因为不熟悉能力显得有些艰难,第二战面对更强的赵天日却是轻松取胜,直到今天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逃啊,挣扎啊,垃圾,蝼蚁,今日你必死无疑!” 聂远被逼的无法现身,化成鲜血在地面游走闪躲,赵宏达落在地面,领域覆盖百米范围内每一处空间,甚至渗透进入地下,风压爆炸如影随形的跟着聂远。 聂远无奈之下只好现身,赵天日笑的猖狂:“砸碎,抓住你了!”风系能量排山倒海压来,穿过聂远金焰进入体内,接着在聂远身体内部引爆。 嘭! 聂远被炸成粉碎。他心在心里很无奈,以往都是自己打的别人爆炸,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被轻易打爆,这种感觉真是不爽。 聂远索性暂时不再凝聚身形,指挥手中阴魂各自归位,一颗颗脑袋飞到赵宏达领域当中爆炸,鲜血脑浆散落一地,聂远的血液悄悄融入其中,于是接下来的战斗变得诡异起来。 总结来说就是一个聂远倒下了,千万个聂远站起来了,赵宏达能量狂飙,炸碎一个又一个聂远,可是总在下一秒,另一个位置站起新的聂远。 直到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百米的领域缩小不足二十米,气压爆炸威力也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慢。 “你这只恶心的老鼠,只会逃跑吗?来啊,互相伤害啊!” 聂远在赵宏达领域之外重新现形,除了金焰光芒暗淡些许之外在没有损伤,可怜的看着赵宏达:“不行了?那就去死吧。” 第二十三章 诚实守信小郎君 话音落下之后聂远周身金焰暴涨更胜开始,与赵宏达严重缩水的领域形成鲜明对比,战斗至今聂远虽然狼狈,但是消耗的都是之前屠杀吞噬来的血气,自身血气毫发无损。 “砸碎,你以为你赢了吗?区区先天而已,区区先天!” 赵宏达不负开始的勇武,能量的剧烈损耗和聂远的毫发无伤让他有些歇斯底里。反掌取出一颗药丸就要扔进嘴里。 聂远翻了个大白眼,你们赵家人都是这一套吗?打不过的时候就嗑药,你们这样是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会被罚款的!会被拘留的! 聂远借住赵宏达脚边的血液闪至他身边,一拳捣向他腹部:“给我吐出来!” 金焰狂暴的撕碎了青色领域,赵宏达被这一拳打的眼珠暴突,躬身干呕,尚未咽下的舍身丹掉在地上,聂远一脚踩碎。 形势倒转,现在的情况是聂远满场追打,赵宏达四处逃窜,同时口中蟑螂,老鼠,砸碎咒骂不止。 “败犬的悲鸣。” 空气的爆炸再也无法伤到聂远分毫,甚至连金焰也无法突破,聂远提拳追打尽情的施展组合拳,时而分身为二你踢过去我踹回来,把赵宏达当成一颗球。 对于没有血脉肉身又不强的普通神通境武者来说,能量是根本,一切攻击完全依托能量,一旦能量耗尽与先天无异。 赵宏达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聂远狂暴的撕碎阻拦在身前的空气,一拳比一拳更重,打的赵宏达意识模糊。 聂远一脚将赵宏达踢向天空,随着地面崩碎冲天而起,瞬间数百拳脚全部打在他的身上,到达最高点之后一个下劈将赵宏达踩向地面,金焰暴涨三尺高,好像一颗金色火球一样砸下。 四分五裂。 深达五米的巨坑中聂远踩着赵宏达的脑袋吞噬他的血气,发出舒爽的"shen yin",赵宏达的阴魂疯狂的想要撕咬聂远。 聂远认真的劝说:“下辈子千万不要再惹我了,哦对了,你没有下辈子,再见。”金焰溅起一道火花,赵宏达阴魂发出无声惨叫,魂飞魄散。 ...... 整个格列市处处都是战火,赵家陈家在斗,狼帮余孽在斗,没有势力的散人想要趁火打劫也在战斗,所有人杀红了眼,甚至打得敌我不分见人就杀,聂远一路走来至少有几百人疯狂的向他发起自杀式进攻,全都变成养料被他补给自身。 “好像有不少带着陈家的家徽?算了,战斗总要死人的,死在谁手里不是死呢?” 赵家总部外厮杀惨烈,陈白陶与陈家老祖在天空中双打,赵家仅存的一个神通境节节败退,败亡结局不远,陈家精锐在四位长老带领下在地面与赵家厮杀,场上留下双方数百具尸体,全是先天境界。 聂远一路饱尝鲜血,战斗消耗完全补完,他甚至发现了血花的另一种用法,储存多余的血气,每当聂远血脉饱和的时候,血花就产生一股吸力将他身体掏空,由此来吞噬更多血气。 聂远拍了拍前面一个老头的肩膀:“喂,要不要我帮忙?”二长老正在战斗,被这一拍分神,赵家一个先天趁机一刀劈下,砍断了他的左臂。二长老忍痛奋力一脚踢开敌人,愤怒的回头找罪魁祸首。 “是你!你这个....” 聂远一拳打爆他的脑袋:“不需要就直说啊,还想骂人?” 陈白陶恰好下望,亲眼看到这一幕让他眼角抽搐,就连赵家神通境神风都忘了避开,陈家老祖出现在他面前,一剑劈碎神风,怒道:“白陶,生死搏杀怎么可以分神?”陈白陶有苦说不出,打起精神继续双打,心里忍不住埋怨聂远太肆无忌惮。 聂远袖手旁观不想帮忙,悠哉悠哉的走在地上,只要被攻击波及就出手无情不分敌我,同时还大呼小叫:“喂,看着点自己人,别打错了。” 天空一声巨响,赵家神通境被杀,陈家老祖和陈白陶降落在地面,声音传遍全场:“赵家神通境全灭,这里由陈家接管,投降不杀!” 赵家人好像做梦一般,就在一周前自己还是垃圾星圾霸,可如今却成为丧家之犬,他们失魂落魄的扔掉武器,脆弱的甚至伏地痛哭。 赵姓之人尚且如此,更别提那群受赵家雇佣和奴役的武者,他们早已没了斗志,听到投降不杀几乎是欢呼着跪地求饶。 陈白陶继续发表胜利宣言:“我陈家善待俘虏,只要投降并且愿意为我陈家服役十年,一切过去既往不咎。” 所有俘虏纷纷大声表示忠心与臣服,陈白陶满意的点点头,大事已成,垃圾星从今天起就姓陈了,是不是应该改个名字呢?垃圾星也太难听了? 正在陈白陶志得意满神游天外的时候,聂远出声:“来,听我指挥,所有赵家人站到这一边。” 赵家人已经斗志全无,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十分听话的走到一边站好。 “聂远,你要做什么?” “陈家主,你觉得一家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嗯?这是什么问题,陈白陶被问的一愣:“最重要的?是,是......” 聂远一拍巴掌:“最重要的是团聚啊!整整齐齐才算是一家人,你说对不对?” 陈白陶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你说的对,但是......” “所以我得让赵家全家团员,否则已经死了的赵家人多寂寞?” 陈白陶瞬间明白了聂远要做什么,尖叫出声:“住手!” 然而聂远已经一指虚空点出,赵家残存的百余族人连环爆炸,血雾漫天。 陈白陶浑身发抖,指着聂远说不出话来。 聂远将赵家人残魂收拢,和善的说:“好了,你们团圆了,不要这么激动,你们应该开心才对啊。咦?你们不开心吗?”金焰燃起,“不识好人心。” 陈家老祖面色发黑,似乎连覆灭赵家的喜悦都消散了:“聂远,你不觉杀孽太重了吗?” 聂远拍拍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杀孽?不,我这是诚信,我答应要送他全家团聚,就一定要言而有信。” 第二十四章 新位面 聂远再一次站在次元枢纽面前,与上次的籍籍无名不同,现在的他在垃圾星凶名赫赫,一身标志性的红袍在拥挤的次元枢纽中心隔出了清静的空间。 聂远正在一个个的试验连灭两门得来的收获,大大小小的位面坐标搜刮了十个,然而六个已经被过度开发而没有任何价值,二个似乎与以前进入过的位面有联系,直接拒绝聂远入内,最后只剩下两个。 他还记得陈白陶表情古怪的介绍:“这两个位面其实垃圾星三大势力都知道,但是我们没有能力开发。刚刚得到坐标之后我们曾经派人进去过,探子却渺无音讯,疑似有神通境高阶的强者存在。但是它们的价值毋庸置疑,足以抵消大部分报酬。” 陈白陶爽快的将坐标交给了聂远,它们就是鸡肋,不如拿来发挥最后价值。 “不知名位面吗。”聂远喃喃自语。 脑中血花传来提示,第一个位面黄色,这意味着危险机遇并存,而第二个位面血红一片,如果进入十死无生。 聂远下定决心之后消失在次元枢纽中心。陈家手下第一时间打给陈白陶:“家主,煞星走了。” 陈白陶挂断通讯长出一口气,终于把这颗定时炸弹送走,最好是死在小位面当中永远不要回来。 ...... 南宋末年,朝廷**,祸患丛生,而此时蒙古帝国日益壮大,并已举兵南下,意图灭亡大宋。中原抗蒙义士纷纷揭竿而起,广纳良才与蒙古骑兵决一死战,武林人士不甘落后,舍生取义,军阵中江湖上抛头颅洒热血,舍生取义维护汉室正统。 漆黑的夜空中,不知名妖星降下,整个位面发生奇妙变化,于虚空不知名犄角向正轨靠近。 不知名高峰之巅石室之内,悠扬箫声停止,令东来长身而起含笑而立:“吾道可期。” 历工垂垂老矣,突然枯木逢春:“天道。” 茫茫大漠之中,一位身形修长外貌雄伟的男子心有所感,扔下手中长剑夺过马贼马刀,近百马贼尽数毙命,刀法瞬间登堂入室。 蒙古国蒙赤行坐在忽必烈身前,抬头面色一变,忽必烈疑惑询问:“怎么了?”“妖星天降,变数横生。” 国师八师巴于闭关中猛然睁开双眼,虚室生电大放光明:“有趣。” 正邪两道,蒙宋两国所有一流之上的高手同时心有所感,冥冥之中悟通诸多关隘,功力大进。 ...... 公元1272年,襄樊城外,张贵张顺率领三千临时招募的士兵,携带大量粮草物资正于清泥河元军阵势薄弱处突袭,三千将士浴血奋战一步不退,此时襄樊城已经被困五年,城中粮食耗尽,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发生,这一批物资是整个襄樊城几十万官军百姓最后的希望。 “将军,左侧后方战舰俱沉,两船弟兄全死了。”一名小将挥刀劈碎强弩,虎目含泪的对张贵说。 张贵心痛到无法呼吸,手臂青筋暴起,奋力砍出一道刀芒打碎前方元军战船甲板,战船上元军士兵惊叫着跳入汉江,被愤怒的张贵士兵乱箭射死。 “大宋不会忘记他们的,跟着本将冲,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这一批粮草就必须送到襄樊!” 张贵与三千士兵乘坐的是他研发的无底船,这是一种奇形战船,船后截中部无底,只有两舷和站板,加以伪装,引诱敌军跃入溺死。 这种船速度更快,行动更灵敏,可缺点就是几乎没有防御力,被敌人火炮强弩射中就有沉默危险,更别提敌人高手的真气攻击,不多时漆黑的江面就布满小船残骸与两军士兵尸体。 张贵张顺一前一后率军死战,正在这时天边一颗火球凭空出现划破夜空,直直的降落在清泥河元军指挥楼船之上,巨大的冲击力摧毁楼船并带起万丈波涛,周围元军战船纷纷被巨浪掀翻,张贵张顺抓住战机全力突围,心中直呼天佑大宋。 从天而将的正是聂远,这一次穿越并不顺利,这个位面法则之强远超他的预想,以往无声无息降临到了这次却声势浩大,自身能量与位面法则激烈融合,终于在坠落之后被接纳。 聂远被冲击打成碎片散落在河里,不过他对自己的状态毫不在意,心中反而升起明悟,自己进入尚且如此,垃圾星三大势力的探子只怕没有真正进入位面就被磨灭。 聂远在河中卷起漩涡,一具具尸体骨肉分离聚向漩涡中心,聂远的身体艰难恢复成型。 惊人的异象让两军军心大乱,元军士兵丢盔弃甲跪地,以为是中原神灵愤怒,狂呼长生天保佑,宋军同样心中颤栗,可家国天下的重任给了他们无尽勇气,借此机会在付出近半士兵代价之后终于成功登陆,襄樊城近在眼前。 水下的聂远双目紧闭,成功降临的瞬间位面意志发布任务:匡扶汉室。这一次位面意志尤为坚决,大有聂远不接受就立刻拼尽全力将他抹杀的意思。 所有尸体全被吞噬之后聂远终于恢复了实力,能量聚于脚下鱼雷一般从河底窜出,惊恐的元军士兵见到作怪的并不是什么龙王神灵,喝骂不止,弩箭如雨般飞出,军中高手随后掠上天空,誓要将这个扰乱军心阻碍战事的狂徒击毙。 聂远抬脚重重踏下河面,四面八方水流冲天而起形成水幕阻拦箭矢,夜空中红芒闪过,聂远一步踩进元军战船大杀四方,却发现这方世界能量等级颇高,普通士兵居然各个都有后天境五阶左右的实力。 后天境五阶并不足以阻拦聂远,将他们杀戮一空之后凝聚一柄血刀,元军高手杀至:“大胆狂徒,竟敢冲击战阵!” “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五名元军高手踏水而至,俱是先天境界,军中高手与江湖游侠不同,深谙战阵之道,于聂远身前结成三角阵形将他重重包围,抬手就是劲力狂飙。 聂远横刀披散劲力之后朗声问道:“你们是这个世界最强的高手吗?” 五人还以为聂远在讽刺他们,更加愤怒:“狂徒,杀你足够了!” 聂远见话讲不通,决定杀了再说,身形在原地微微模糊之后稳定,血刀闪过邪异光芒。 “中原武林高手......国师不会放过你的......”五人中最强的一个强撑着放下狠话之后炸成一团血雾,与其他四人一同被聂远吞噬。 第二十五章 背后捅来的刀子最伤人 这个位面气运惊人的多,每一个蒙古士兵,异族高手的身上都带有气运,只是单位数量很少。如果说气运值的基数是一,那么聂远要杀上万个普通人才能积累到一点气运。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见到异族铁骑踏破中原屠杀汉室子民的时候,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愤怒,明明来自不同的世界,流淌着不同的血脉,可是心痛与悲哀居然感同身受。 所以他对这一次的位面任务没有抵触心里,几乎是怀着神圣的心在杀人,这让他短短时间内凶名远播,然而任务依然毫无进展,聂远推断,匡扶汉室绝不仅仅是杀光异族那么简单。 元朝内部暗流汹涌,国师八师八与魔宗蒙赤行这两个顶尖高手同时出关,两道政令惊人的相似:不惜一切代价捉拿聂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忽必烈问起聂远是谁的时候,国师只是神秘的说:“他与我们不同,只要见到就能认出。” 当一个战争机器全力发动之后力量十分可怕,元朝甚至暂时停止了对大宋的侵略,远征西域的军队也一次调回,大宋君臣惊疑不定,唯恐元军发起总攻。 而这时,忽必烈亲弟思汗飞帅宿卫军二千骑出使临安,宋度宗赵禥(音其)惊恐万分不敢相见,命令奸臣贾似道接待,思汗飞提出条件,宋朝军队帮助元朝搜捕聂远,元朝承诺五年内不再兵临南宋,贾似道与宋度宗大喜过望,满口答应。 ...... 聂远穿越以来一直在湖北省境内流窜,将沿途遇见的所有元军悉数杀绝,他发现元军士兵最低都有后天三重的实力,军中将领高手先天比比皆是,而大宋军队实力极差,往往三人合围才能换掉一名元军姓名。 十天之后,元军突然全军撤离,聂远亦步亦趋,凭借自身惊人实力与速度一骑当千,全力阻碍元军撤离。 两伙军队共计四千余人在平原惨烈厮杀,聂远从天而降冲进敌人方阵,血刀掀起腥风血雨。 “修罗,修罗来了!” 仅仅十天,聂远杀名传遍湖北,人人都知道有修罗自天外降临,视蒙古帝国为死敌,手下没有一个活口,被惊恐的的蒙古士兵称为修罗。 聂远杀得兴高采烈,这群蒙古帝国的士兵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个微小的气运,杀得越多自己就越强,按照十天来的习惯,聂远在进行第一波冲杀之后退入宋军队伍。 因为蒙古军中,每一个牌子(统领十人)都是后天圆满,百户是先天初阶,千户就是高阶先天,军队阵法神异,每一个将官都可以借用麾下士兵之力,即使聂远身俱大神通,可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击溃上千人的敌军,所以聂远每次遇到千人以上的敌军时都是协助己方军队杀敌。 宋军士兵虽弱,但是有了聂远的加入,往往可以在付出远小于以往的代价之后全歼敌军,这一次也不例外。 元军全灭之后聂远一语不发就要施展身法离去,可是这一次宋军千户叫住了他:“大侠且慢。” 聂远停下身形回头看着这个千户。 千户喉结耸动,片刻之后似乎鼓足了勇气问道:“不知十日之前从天而降大破蛮夷挽救襄樊的可是大侠?” 残余的一千二百多名宋军在听到千户问询之后同时运转内力,经由战阵传到千户身上。 聂远点点头。 千户眼中闪过狂喜,低头身躯颤抖朝前踉跄几步,好像想要跪在聂远面前:“大侠之恩,襄樊军民感恩戴德,请大侠务必移驾襄樊......” 聂远虽然冷酷嗜杀,但是对这个暂时属于同一阵营的将领的跪拜之礼敬谢不敏,没有防备的伸手搀扶。 “用不着谢我,只是凑巧。” 千户听到聂远承认,心知判断没错,在聂远伸出手臂中门大开毫无防备的时候猛然冲起,腰间长刀毫无预兆的撩起,巨大的刀芒将聂远一分为二。 眼见自己一刀杀死聂远,千户狂喜过妄,哈哈大笑:“什么狗屁修罗,还不是被本千户一刀杀死?哈哈哈哈!” 手下同样惊喜,纷纷大拍马屁,可是突然之间他们全部面露惊恐,千户前一刻还在享受,见到他们不说话很不满:“怎么回事?你们哑巴了吗?” “将军,你后面,他....”死而复生这种事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世界观,眼见被砍成两半的聂远血肉融合复生,他们没有崩溃逃走都算是心里素质强悍了。 “一群孬种,不就是一个死人吗,你们在怕什么!等老子把他脑袋砍下来,咱们回去...”千户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聂远掐住脖子举起。 “为什么?” 聂远血脉能量经由手指进入千户体内,摧枯拉朽的摧毁了他的经脉,千户用尽全力扣住聂远手指,嘴里断断续续的说:“放,放开我。” “我问你为什么要杀我。”聂远语气阴沉如万载寒冰。 后方士兵抽刀拔剑,弓弩对准聂远身体,纷纷呵斥:“放开将军!” 聂远心中熊熊怒火炙烤心扉,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一腔热血却被人辜负,一股被背叛的悲哀填满身心,手上用力越来越重,千户皮肤里好像有无数只耗子乱窜,不一会就千疮百孔,聂远一把将他甩向前方引爆:“不回答,就去死吧。” 宋军眼见将军死在面前士气低迷,又想到修罗残暴慌乱不已,聂远随即冲入人群当中,一柄血刀刀刀夺命。 兵为将胆将为兵魂,千户死后,这群士兵既丢了魂又吓破了胆,聂远狂怒之下手段残忍至极,不到一刻钟整个平原之上除了他的脚下,在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骨。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被聂远整个踩入地底的是宋军百户,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再被聂远杀气震慑,几乎成了一个傻子,口水混着血水胡乱的淌出:“大侠饶命,是皇上圣旨和贾大人命令,域外天魔人人得而诛之。” 域外天魔?聂远脚尖用力拧住。 人人得而诛之?砰的一声,百户粉身碎骨。 就在聂远愤怒欲狂的时候,天边袭来一道金光,佛号远远传来:“阿弥陀佛,施主杀孽太重,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第二十六章 横刀头陀 声音起初还远在天边,最后一字说完之后就已经来到聂远面前。这和尚慈眉善目宝相庄严,眼见遍地残尸面露不忍之色,低头默念《地藏经》。 来人正是佛门第一高手,江湖绝顶宗师横刀头陀。 十天之前聂远刺穿天幕降临位面带起的能量跃迁让江湖中所有高手收获极大,横刀头陀困于先天巅峰几十年,这一次受位面恩惠一举突破进入神通境,由于多年深厚的武道积累,刚一突破就是神通境高阶。 随着横刀头陀经文默念,领域覆盖方圆近千米,天降功德地涌金莲,佛陀虚影凝聚超度所有亡魂,战场上无论是死于两军厮杀或者死于聂远屠杀的残魂全部面露安详,临空跪拜横刀头陀之后被金光接引消散。 聂远如临大敌,看起来平和神圣的领域将他强势镇压,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可是他不愿意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任由别人杀死不是聂远的作风,金色血气环身犹如龙卷,下一秒狂暴燃烧,聂远鼓起全身能量试图撕裂横刀头陀领域。 横刀头陀轻轻抬头,两手合十再诵一声佛号:“南无阿弥佗佛!”随即一道巨大的手印凭空出现拍向聂远,聂远仗之无往不利的燃血神通被横刀头陀一掌镇压。 “老衲知道施主来自天外,然而无论施主是何来历,老衲都无法坐视施主行魔头手段,还请施主暂时跟在老衲身边,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施主何时悟了,方可离开。” 聂远站在原地用尽全身力量抵抗横刀头陀天一掌掌力,手印犹如泰山压顶携无双巨力封住聂远能量流动,燃血神通支持几息时间就被熄灭,聂远浑身血脉喷张,筋断骨折,金色血液从每一个毛孔喷出,凄惨无比。 可他仍然没有屈服,强撑着不肯跪下,横刀头陀摇摇头:“阿弥陀佛,罢了。”随着这一声罢了,领域与手印同时消失,聂远跌坐在地口吐鲜血。 “和尚,要杀要剐痛快点,我皱下眉头就是你养的。”聂远艰难抬头狰狞的看着横刀头陀说。 “施主戾气太重,还是暂时休息一下的好。” 横刀头陀说完这话之后聂远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荒山野庙之中。 聂远无比警觉的翻身坐起,发现自己肉身伤势已经痊愈,两脚一蹬就要向庙外冲去,庙门口金光一闪将聂远弹回,他不甘运转血脉想要化身为血,以自残身体为代价逃脱,却发现身体里不仅是能量,就连血脉都被横刀头陀的金色能量封印,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施主稍安勿躁,老衲在此你是跑不掉的。” 聂远困兽一般一次次疯狂撞击金色封印,横刀头陀一直坐在残缺了一半身体的观音大士佛像下静静的看着聂远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聂远整个身体在没有一处完好,依靠在柱子上气喘吁吁:“和尚,你到你要做什么?” 横刀头陀挥手洒下金光瞬间只好聂远伤势,淡淡的说:“我佛慈悲,度你成佛。” 聂远发疯一样冲到横刀头陀身前,武技全开招招夺命,对着横刀头陀要害连连打去,横刀头陀一动不动任由聂远攻击,甚至连护身真气都没有展开,聂远虽然能量全失可是肉身强如金刚,横刀头陀佛门武功在身肉身强度丝毫不差,两人交手间发出金铁撞击的巨响。 “观自在菩萨,行深波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横刀头陀闭幕念诵心经,经文出口化为实质,轻柔的融入聂远身体。 “和尚闭嘴!”聂远只觉得头痛欲裂,经文似乎在强行扭转聂远想法。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聂远再也无法进攻,双手抱头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就像孙悟空挨了紧箍咒一样。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横刀头陀念出心经最后一句,聂远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心经二百六十个金色大字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聂远不受控制的回想之前,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忍不住升起皈依之念。 横刀头陀精神力加持聂远身上,感应到聂远心态变化,面露慈悲相:“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聂远神志不清,冥冥中来到无上佛土见漫天佛陀端坐,双手合十欲屈膝跪拜的时候,脑中血花旋转越来越快,花粉洒下化作刀兵修罗强势击碎了横刀头陀心经,接着蛮横的切断了横刀头陀精神力,甚至沿着轨迹出击入侵横刀头陀心海。 聂远如梦初醒闷哼一声,眼中金光红芒明灭不定。 横刀头陀被血花反噬,脑中化为战场,无尽厉鬼修罗奋不顾身悍不畏死的疯狂冲击心海,他脸色一变再变,周身气劲汹涌爆裂而出,随着一道山风拂过,野庙风化粉碎随风而逝。横刀头陀慈悲相化作忿怒相,领域张开照的黑暗天空大亮, 领域光芒万丈之后陡然收缩,横刀头陀连吐三口精血,双目瞪圆口中大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身后观音大士化作尘土,全部落在横刀头陀身上。 到了现在,聂远终于全灭了心中经文,血花回归安静,聂远精神萎靡奄奄一息的诅咒道:“老和尚,你怎么没跟着你的佛一起去死?” 横刀头陀不愧为有德高僧,即使被聂远反噬又言语中伤依然丝毫不怒:“老衲本想强行渡化施主,此举着相了,有此一劫实属报应不爽。” 聂远无赖一样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老和尚假慈悲,倒不如一刀杀了我,否则我一旦脱困,必然杀光天下秃驴。” 横刀头陀怜悯的看着聂远:“施主魔根深种,魔器加身,老衲当效仿我佛以身饲魔,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罢再一次挥出真气。 聂远被横刀头陀眼光看的无名火大起,刚要出口反驳就再一次陷入黑暗当中。 第二十七章 博尔忽 横刀头陀劫持聂远已经半个月了,他们两人和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人一样,用双脚丈量土地,遇庙便停,与佛就拜,从湖北一路向浙江走去。 聂远吐途中无数次尝试逃跑都被横刀头陀镇压,风餐露宿对他来讲不是什么问题,说起来聂远之前过的基本也算是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实力弱的时候吃不到好东西,实力强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苦日子,即使卡里九位数的财产也不知道怎么去花。 可是聂远可以忍受,血魔血脉无法忍受,现在聂远正在痛苦的哀嚎。 自从觉醒以来聂远每天都在杀人吞噬,血魔血脉一直乖巧的任凭摆布,可是在这半月之中,横刀头陀看管下聂远根本没有机会杀人,此前积累的血气在这段时间内消耗一空,聂远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强烈渴求着血液的浇灌。 饿,真的好饿。 这是聂远唯一的想法,他野兽一样的吃掉视野内的一切,包括野草,树干,泥土和自己。 可是血脉仍然不满足,它只想要血液。 聂远无法满足这样的要求,所以血脉暴走了,这是一种足以毁灭理智的饥饿感,这种感觉来的排山倒海,聂远甚至觉得那些因为精神致幻药物而成瘾的瘾君子都无法理解这种感受。 作为一个新时代里生长的人类,聂远从没有过这种饥饿,虽然是个孤儿,虽然没钱,但是以前最多一次也就是饿过两天,但现在聂远甚至饥饿到自我毁灭。 细胞与血液暴动,不受控制的吞噬一切,聂远的身体时不时的凭空残缺,只靠横刀头陀真气治疗保命。 但是横刀头陀佛门真气性质与聂远血魔血脉的血能本质上就相悖,横刀头陀的治疗无异于饮鸩止渴,只是让聂远更加痛苦。 “施主,如此痛苦何不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横刀头陀看着聂远凄惨的样子,不忍的说。 不过聂远根本不领情,他像个疯子一样扯下自己的手臂,疼得面目抽搐但仍然一口一口的吃掉手臂,满嘴都是自己的鲜血:“老和尚,我很记仇的,今天受的苦,早晚要回报到你的身上。” “阿弥陀佛。” 横刀头陀并不因为聂远的话生气,但是他无法看着聂远自残身体茹毛饮血,这在他心里是比杀人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 一队三千余人的元军经过,领头的将军是蒙古大将博尔忽,原本是先天高阶的他现在已经成为一名神通强者,奉忽必烈圣旨在中原搜捕聂远,半月之前聂远一直在湖北境内杀戮,所以博尔忽停留在湖北附近碰运气。 蒙古帝国因为国师八师巴的原因,对和尚很是尊敬,无论是中土禅宗还是西藏密宗,只要是出家人元军都不会打扰,博尔忽对八师巴敬若神明,见到横刀头陀宝相庄严,命令军队绕行,甚至自己于马上点头行礼。 可是这一点头就发现了聂远。 博尔忽右手扬起,蒙古士兵令行禁止勒马战列,接着他扬声对横刀头陀说:“本将博尔忽,请教大师法号。” “老衲横刀。” 这个名字在元军引起一片骚动,博尔忽瞳孔一缩:“原来是横刀头陀当面,博尔忽有礼了。” “阿弥陀佛,施主有何事。” 如果说两人狭路相逢,博尔忽绝对策马就跑,但是现在自己身后有三千士兵,即使是横刀头陀也绝对不是自己对手,博尔忽突然厉声叫道:“大师身边之人是大汗与国师点名必杀之人,还请大师将他交于我手。” 聂远阴笑:“和尚,他们有三千多人,你要不要慈悲为怀救我一命啊?哈哈哈!” 横刀头陀无视聂远挤兑,坚定的拒绝了博尔忽:“元宋势不两立,老衲今日不欲多造杀孽,将军请回吧。” 博尔忽心中忌惮,不愿立刻开战,再次劝道:“大师三思,何必为一域外邪魔白白丧了性命!” “阿弥陀佛,贫僧心意已决,将军请回吧。” 聂远一直在笑,笑的鲜血狂喷,笑的被自己呛住:“和尚,谈不通了,你要怎么办?你的慈悲能救你一命吗?” 博尔忽横刀立马,大喝一声:“杀!死活不论!”三千蒙古士兵瞬间散开,真气从战阵之中源源不断加持在博尔忽身上,博尔忽纵马跃出,手中马刀高高举起,全身被海量真气包围,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向横刀头陀。 横刀头陀在念一声佛号,领域张开层层阻拦博尔忽攻势,漫天佛陀虚影通通作忿怒相,金色气劲杀向元军。 “和尚,你不是慈悲吗?还不是要杀人?”聂远嘲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博尔忽初入神通境,还没有领悟自己的领域,但是军中战法自有不凡之处,战阵加持之下领域自生,顿时天降剑雨,地涌刀兵,一金一白两个力场激烈碰撞。三千元军同时张弓搭箭无差别的射向场内。 箭雨经过博尔忽的时候自动让过,每一根箭矢上都附着着白色的领域之力,深深射入地面之后消失不见。 横刀头陀不知从何处握住一柄戒刀,飞身而出一刀劈去,刀气狂暴犹如龙卷,极速卷向元军。 博尔忽奋力一刀披散横刀头陀刀气,残余刀气散入元军当中,死伤惨重。 元军千户取出羊角长号,以不同的长短节奏来传达军令,蒙古士兵受到指示从混乱之中恢复重整军阵,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向横刀头陀发起一波又一波冲锋。 刀剑箭矢铺天盖地攻来,横刀头陀一柄戒刀犹如天刀降世,将身前敌军割草一般杀死。刀兵在他金身之上打出点点白印。 聂远笑声消失了,箭矢覆盖面积实在太广,短短时间里聂远已经被无数箭矢刺穿身体,现在无法恢复的他已经千疮百孔,完全凭借蟑螂一样的生命力苟延残喘。 博尔忽与横刀头陀战斗之中注意到这一点,仰天长啸,元军接到命令分兵从侧面突进杀向聂远,试图越过横刀头陀直接杀死目标。 横刀头陀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而且还被如今只比他差了一线的博尔忽拦住,勉力击杀一批元军之后,仍然有数十人杀至聂远面前,从马上跃起马刀横空劈下。 聂远破碎的脸庞露出得逞的狞笑。 第二十八章 追兵将至 “将军,犯人已经伏诛!” 当先一名元军士兵从马上跃下一刀砍下聂远头颅提在手中面露狂喜,大汗与两位蒙古绝顶宗师共同命令捉拿的要犯就这样被自己拿下,加官晋爵已是定数,也许还可以在中原大好山河里选块适宜的赏赐给自己。 博尔忽大为开怀,横刀头陀之强委实匪夷所思,自身集三千人之力为一身居然仍然无法将他拿下,现在域外天魔既然已死,就不必在和这大和尚拼命了。 “大师,域外天魔已死,你我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横刀头陀抽身而退,面色丝毫没有愤怒与沮丧,反而露出悲悯:“阿弥陀佛,施主还请少做杀孽。”他转头看向被提着的聂远头颅,这话却不是对博尔忽说的。 博尔忽愕然,他知道横刀头陀这样的宗匠绝对不会故弄玄虚无的放矢,但是天魔已死,难道还能掀起什么波澜不成? “嘎嘎嘎,老和尚,你的慈悲渡不了我。” 聂远双目红芒暴涨,凭空一甩挣脱那士兵手掌,接着嘴里獠牙暴涨,飞起一口咬住那士兵脖颈,士兵登时麻痹一动不能动,惊恐大叫却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自身血液汹涌流入聂远嘴中。 这样灵异恐怖的场景对所有人造成巨大冲击,江湖高手即使再强,可是也没有听过谁能断头不死,这已经超出他们的见识。骁勇的蒙古士兵策马倒退三步,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聂远吸干了他的血液之后身体一半重生,横刀头陀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也大部分破碎,聂远狂笑着飞出再一次咬在一人脖颈。 博尔忽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不是知他来历吗?域外生灵,是否天魔尚不得知,但自有其邪异之处。” “除魔卫道难道不是你佛门教义?怎可放任这天魔肆意杀戮。” 横刀头陀沉默,聂远虽然视人命如草芥,可开始行事却是为国为民,那天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中,知道是大宋将领恩将仇报。 博尔忽不再多言,大喝一声:“杀!”一刀再次劈来战向横刀头陀。 元宋势不两立,再加上聂远即将脱困,这时横刀头陀再不留手,领域内佛陀虚影几乎化为实质,每道掌印翻飞之下必有近百元军丧命,手中戒刀挥舞玄奥无比,博尔忽节节败退。 聂远在战场上捡漏,神出鬼没的一一击杀元军恢复自身,但是由于领域压制让他不能大范围吞噬,耗时许久才终于重新凝聚身体。 他知道这是自己逃生的最好时机,博尔忽与横刀头陀大战正酣无暇他顾,其余元军对自己威胁有限,打定主意向外冲去。 领域内尽是佛土,横刀头陀对聂远动向一清二楚,戒刀金芒暴涨,当空连砍九十九刀,刀气卷成风暴,博尔忽吐血倒飞。 “施主,老衲不能放你离开。” 聂远听到耳后声音,刚要自残身体拖延时间,苍老枯槁的手就拍在了他肩头,封印重新施加,再也无法调动丝毫能量。 “老和尚,那个蒙古将军有多强?”聂远知道逃生无望也不再挣扎,平静的问道。 “虽是高手,但离老衲甚远。” “蒙古是否有可以匹敌你的高手?” “蒙赤行,八师巴。” “他们都要杀我,跟着我你也要死,不如放我离开,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一番厮杀过好,蒙古帝国溃不成军,博尔忽重伤垂死,横刀头陀提着聂远飞掠而去,同时说道:“施主无需多言,救人一命胜造,渡化一魔胜过救千万人。” 聂远无言,即使身为俘虏被人挟持,可也不得不为这和尚佛心赞叹。 博尔忽无力再战,麾下士兵士气全无,他不甘的一拳垂向地面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吩咐道:“通知思汗飞,我们找到天魔了。” 手下斥候闻言放飞雄鹰,雄鹰振翅划破长空向临安府方向飞去。 ...... 思汗飞距离博尔忽并不远,他并不相信大宋朝廷的能力,大宋宫中一个高手都没有,江湖人士深感朝廷腐朽听命圣旨的几率很低,搜寻聂远还是要靠自己。 “皇爷,据我推算,域外天魔就在这个方向。” 说话的是国师八师巴唯一的汉人弟子宋天南,此人精通天文地理,五行易数,是一个奇才,但是由于涉猎过广荒废武道修持,至今仍是先天圆满。 “宋先生大才,此行还要多多依仗先生。” “皇爷折杀在下了,分内之事当不得荒野夸奖。” 八师巴的另一位弟子铁颜突然抬起头,张嘴发出尖锐啸声,天空当中一只雄鹰听到指引猛然坠下,重重落在铁颜伸出的手臂上,铁颜取下鹰爪下的纸条递给思汗飞。 这铁颜是西域最可怕的杀手,擅长追踪暗杀熬鹰之术,整个人立在原地就好似一柄尖刀直戮天际,自创旋风十八矛,二十年间无一抗手,如今已是神通境二阶。 思汗飞读过情报之后脸色先是一变接着精神一震,声音传遍全军:“全军听令,域外邪魔已经暴露,全速行军!” 接着转头对铁颜命令:“中原顶尖高手横刀头陀正与邪魔一起,麻烦铁先生先行出发阻拦,我等稍后便到。” 铁颜领命正要离开,思汗飞犹豫一下又说:“横刀头陀武功盖世,铁先生不必死战,拖延时间即可。” 铁颜点头振臂,臂上秃鹰飞起,铁颜一把抓住鹰爪向聂远方向飞去。 思汗飞目送铁颜离去之后张开领域覆盖全军,战马脚下生风,一声令下如天上天兵一般飞驰。 ...... 横刀头陀和聂远也在奔走,虽然强势逼退博尔忽,但是一人战一军不可能轻松,体力,真气消耗巨大,身法展开间身体化为黑洞,外界天地灵气涌向体内,用尽所有时间补充消耗。 “老和尚,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否则你我都会死在蒙古铁蹄之下。” 饶是横刀一颗佛心坚定无比,但也曾生出直接杀死聂远的想法,但是聂远身上有大威胁,大恐怖,他怕杀不了聂远反而死于聂远之手,自己死不足惜,可是放任邪魔出世,因果罪孽他承受不起。 一天之后,一声鹰啼传来,横刀头陀停下身形严阵以待。 第二十九章 灭佛之战 铁颜性格冷厉,言语极少,不熟悉他的人甚至会以为他是个哑巴,见到两人之后松开鹰爪从高空落下,身影消失在空中。 宋元相争数十年,两方对地方高手研究甚深,横刀头陀知道这是八师巴的弟子铁颜,这个敌人的威胁甚至比带着三千士兵的博尔忽更强。 领域张开周身十米,横刀头陀严阵以待。 铁颜出手了,黑暗中的金光太过耀眼,铁颜陡然出现在横刀头陀身后一矛扎向聂远心口。 横刀头陀回身一记天一掌打在铁颜矛上将它击偏,铁颜一击不中立刻消失。 横刀头陀知道铁颜身法领域诡异,金刚怒目横刀诵经,声波凝而不散波纹随领域扩张遍布四周百米空间,片刻之后横刀头陀瞬间一刀斩向空处。 空中传来金铁交击声,铁颜被逼现身抬矛点向刀尖,巨力对撞他不敌倒退,一时之间来不及隐秘身形。 横刀头陀刀式不停追向铁颜,铁颜见无法退避,改暗杀为强攻,旋风十八矛出矛即使狂风,精准的格挡住横刀头陀每一刀。 以聂远的自大狂傲也看的目眩神迷,与横刀头陀的战斗因为差距太大,聂远完全没有反击之力就被俘虏,未曾见识他的武功,所以他以前一直认为武功武技没有任何用处,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强,任何武技都可以破开,这两个人的战斗让他大开眼界。 以往穿越的小位面,聂远从来都是一路平a过去,手下没有见到像样的高手,就连主位面的神通境在他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可是这个强到不合理的小位面当中的高手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他扪心自问,即使境界相同又拥有血脉神通,但是如果碰到这两人,自己也无法战而胜之,只能勉强自保。他第一次对武功有了渴求之心。 铁颜起初凭借一鼓作气与横刀头陀战了个难舍难分,但是随着时间推延他渐渐不敌后退,然而横刀头陀刀式一波强过一波,还时不时有掌印凭空出现,终于在一刀劈的铁颜丢失重心之后,一记天一掌不打折扣的印在铁颜身上。 铁颜被打的面色青白转潮红,一口鲜血顶到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借掌力后退出领域,再次消失在空间当中。 “阿弥陀佛,铁施主如果就此退去,老衲既往不咎。” 四周寂寞无声没有回答,聂远突然心中警觉汗毛倒竖,急忙跃起躲向一旁,下一刻就见到一杆长矛刺向刚刚位置,见聂远躲开立刻横扫而出。 “冥顽不灵!” 横刀头陀劝说无效,闪至聂远身前一刀劈向长矛,铁颜再次被击退。 之后铁颜游走在领域之外,偶尔偷袭,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时间,他意识到自己距离横刀头陀这种武道宗师还有很大差距,决定执行思汗飞最后的命令,等待支援到来。 横刀头陀心智高绝,意识到铁颜是来拖住自己的,遂且战且退,意图向襄樊城撤退,襄樊是座雄城,驻军二十万,即使再有高手到来也能挡住。 聂远辨别方向之后冷笑:“老和尚,我劝你不要带我去襄樊。” 横刀头陀闷声道:“施主无需担心,老衲尚且有几分薄面,当能护住施主周全。” “就怕你面子不够大,到时候被几十万人围攻,任你武道通天也免不了一死!” 横刀头陀正要回话,铁颜再次一矛扎来,接着天边飞射一道犹如流星的箭矢,思汗飞来了。 两千骑足下生风的战马团团包围横刀头陀与聂远,思汗飞先礼后兵:“横刀大师,在下思汉飞有礼了。” “阿弥陀佛。” “在下来意想必大师已经清楚,将域外天魔交于在下,思汉飞绝不敢冒犯大师。我代皇兄承诺,三年之内蒙古帝国退出中原土地,秋毫无犯。” “阿弥陀佛,众生平等,一人与万人在贫僧眼中同样重要,恕贫僧无法答应。” 聂远默默无言。 思汉飞一代人杰雄才伟略,闻言丝毫不怒,依然风度翩翩:“大师慈悲在下钦佩,然而皇命在身不得不战,大师见谅。” “大将军无需多言。” 思汉飞收起笑容,冷酷挥手:“杀!”他是蒙古帝国第三高手,不仅军事无双,武功亦是滔天,领域覆盖千米,与横刀头陀不相上下。 聂远依然沉默,横刀头陀言行带给他极大冲击,他再也无法说出违心之语,见到思汉飞强大,心中知道这一战大概有死无生,可奇怪的是心中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念头。 宋天南坐镇镇眼,战阵精妙远胜以往所有军队,凡俗兵刃之上真气喷涌,个个削铁如泥,铁颜借战阵加持领域生成,无边黑暗降临,蒙古士兵身形若有似无隐没于黑暗当中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纷落。 思汉飞一马当先爆射而出,身后帅旗卷起变作一杆长枪,枪出如龙点点寒芒刺破空间。麾下高手牙木温赤扎力刀出无影枪扫四方,疯虎一般杀向横刀头陀。 横刀头陀一刀迎向思汉飞将他帅旗逼退,接着顺势转身一掌打在赤扎力枪身,牙木温刀锋以至身前,横刀头陀运起金刚体魄硬抗,却被刀锋砍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横刀头陀忍痛抢身而上,一把抓住赤扎力枪尖狠命一拉,赤扎力感觉枪中巨力传来,长枪脱手而出,横刀头陀夺过长枪向身侧全力掷出,长枪穿过牙木温刀影刺入他的喉咙。 铁颜现身身后,矛法刁钻狠毒,直奔横刀头陀下身,横刀头陀怒而回身,一刀旋转砍下,刀矛相交齐齐崩断,横刀头陀飞起一脚踢飞断矛插入铁颜腹部,接着御气招回断刀踏碎地面来到赤扎力身前将断刃捅进他的心口。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思汉飞大旗卷起,由上至下重重扫在横刀头陀后背,横刀头陀一口精血喷出,深受重伤。一击得手以后思汉飞面色复杂的看着横刀头陀,说道:“大师何至于此,为一域外邪魔枉送自身性命。”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 横刀头陀身受重伤,领域明灭不定,铁颜抓住机会聚起全身真气将一枚箭矢刺进横刀头陀后心。 箭矢成功刺入之后铁颜大喜过望,为防横刀头陀反扑立刻就想抽身而退,聂远面露悲哀,全力挡在铁颜身后,被铁颜后撤之力打飞出几十米。 第三十章 杀与不杀 横刀头陀身体突然金光暴涨,接着周身射出血雾笼罩百米范围,也笼罩了被聂远阻拦的铁颜。 身为一流高手的铁颜在横刀头陀搏命一击之下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被震毙,之后血雾弥漫而出,除思汉飞外,五百米范围内所有蒙古士兵通通被血雾内附着的狂暴真气爆成碎片。 横刀头陀身影重新出现,金刚体魄不再,周身布满破洞,一言不发的拎起聂远划破长空,瞬间闪出千里,在无影踪。 思汉飞看到这悲壮可怕的一幕面色发白,喃喃自语:“破精自绝**。” 二千骑宿卫军精锐仅剩不足千人,军中高手全灭,思汉飞也在横刀头陀拼死一击下身受重伤,代价惨痛。 宋天南奔至思汉飞身侧,脸色震惊无比:“皇爷....” “追不上了,破精自绝**,横刀头陀,可敬可畏。” 破精自绝**源自天竺,与魔门天魔解体**相同,用后必死无疑。 宋天南漠然片刻,似乎在为这一代高僧惋惜,片刻后再次问道:“难道就此放过那域外天魔?” “当然不可能,通知各地军队,全力搜捕天魔行踪,见之杀无赦。” ...... 横刀头陀一路带着聂远吐血飞向西南方向,终于降落在一片不知名的山林之间。 聂远冷冷的看着垂死的老和尚,现在他可以一击杀死他之后离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聂远下不了手。 “老和尚,你快死了。” “咳,阿,弥陀佛,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老和尚,都快死了,说点人话吧,你有什么遗愿,我心情好的时候会考虑替你完成的。” 横刀头陀强撑着盘膝坐起,完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慈悲之色更浓:“老衲截然一身,不沾因果,惟愿中原百姓不受刀兵战乱之苦。” 聂远皱眉:“死都死了,这个用不着你操心,说说你自己吧。” 老和尚突然张口诵地藏本愿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 有长虹出现接引横刀头陀,可横刀头陀不愿化虹飞升,反而燃起魂魄。 “秃驴,你疯了?”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横刀头陀念完这一句之后法身熊熊燃烧,无量金光照耀四方,接着全部涌入聂远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聂远悠悠醒来,身旁横刀头陀已经化为灰烬,只留下二十四颗龙眼大小,光华内敛的舍利子。 “老和尚,临死还要摆我一道,不怕我杀光天下秃驴吗?”聂远嘴中喃喃语,上前将舍利子一一捡起,珍而重之的收在纳戒当中。 原来横刀头陀圆寂之前对聂远使用了灌顶之法,将一身功力与佛法修为灌入聂远体内,封住聂远能量与杀戮之心,也抹除了聂远异类印记,今后再也没有人能一眼看出聂远来自天外。 横刀头陀用最后舍身饲魔的举动意图感化聂远,用心不可谓不良苦。 聂远体内能量充盈到爆炸,一鼓作气打通了神通之前所有瓶颈达到先天圆满,距离神通境只差临门一脚,可是却因为封印无法突破,脑中自我本性与慈悲心念冲突不断,聂远心乱如麻。 也许不是无法突破,而是不想不愿。 ...... 聂远拾起舍利子串成佛珠,砍倒一颗普通的树雕成木鱼,转着佛珠敲成木鱼漫无目的行走在山里,就像一个苦行僧。 世道并不太平,善良的人家吃不上饭之后都会作恶事,更何况一些本就游手好闲的人,所以山里有许多山贼强盗。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聂远记不清楚这是他遇到的第几伙强盗,与先前不同的是开场白很有趣。聂远自顾自的向前走,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 强盗眼力不错,认出聂远手上拿的和身上穿的都不是普通东西,很凶恶,很贪婪,“假和尚还长着头发,珠子跟衣服都是偷来的吧?交出来,爷给你个痛快死法。” “大哥,这假和尚长得细皮嫩肉的,杀了可惜,不如带到山上去让兄弟们开开荤,没有娘们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这伙强盗闻言哈哈大笑,张狂的喝道:“假和尚,你的福气来了,乖乖跟大爷走,把大爷伺候好了兴许就不用死了。” 聂远越来越不喜欢说话,渐渐的似乎忘记了怎样说话,几个字吐出艰涩无比:“滚,要么,死。” 强盗手里粗劣的弓箭响起,一枚箭镞射在聂远脚边,“假和尚,你脑袋坏了吧?让我死?用你的屁股吗?”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没人把聂远放在眼里。 聂远觉得他们的生命很可悲,他们看不见自己和别人差距,天真的以为凭借刀兵和人数就可以作威作福。 “老和尚,慈悲真的救不了人。”聂远对自己说。 一个强盗喽啰大大咧咧的走过来要抢聂远的东西,嘴里不干不净的说:“要不是看你当个兔儿还算合格,老子就把你杀了炖肉,东西给我,乖乖跟爷走。” 聂远轻轻的敲了一下木鱼,清脆的声音响起,带走了这个强盗卑微的生命。 “大家并肩子上,这个兔儿有古怪!”强盗嗷嗷叫着杀了上来。 咚,咚,咚。聂远继续敲着木鱼,慢慢的向前走着。几十个强盗保持着前一秒的表情,然后通通爆成血雾。 “杀戮是罪,不杀也是罪。”聂远这样想到。 ...... 时间飞逝,江湖与战争并不因一个和尚的死而停止运转,大宋与蒙古依然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搜寻聂远,大范围战争不起但局部战争不断,这样的情况朝廷与中原百姓喜闻乐见,知道内幕的人甚至祈求聂远永远不要出现。 民间抗元义士经过平稳的发展期纷纷壮大,其中龙遵义势力最大,麾下聚集大批高手。 蒙古帝国武道高手间谍刺客秘密进入中原,中原动向一批批传入草原大帐,惊雁宫即将出世,江湖奇书战神图录与岳飞所著岳册皆在其中的消息以燎原之势传遍整片江湖。 没有传进聂远耳中。 第三十一章 山里有个小和尚 庙堂与江湖离世代生活在山里的村民们太远。 村民们只是惊奇的发现自从村里来了个年轻的和尚之后,山里的土匪强盗全都消失了,生活比之从前好了太多。 他们曾经怀着感恩的心询问小和尚,但是小和尚一言不发,只是转着手里光华内敛的佛珠,敲着手上平平无奇的木鱼。小和尚长着头发,身上穿着红色的怪异的僧袍,大家开始以为他是密宗修行者,但是喇嘛是不敲木鱼的。 村民问过几次之后就不再多问,无论这是小和尚做的,或者是小和尚来以后佛祖保佑,都与小和尚有关,所以村民对他很友善,送米,送面,送衣服,只要家里有的都给他送去。 小和尚什么也不要,脸上从来没有什么表情,他很少下山,就用双手在山上搭了一个简陋的寺庙。 寺庙没有名字,没供佛像,没有沙弥,四处漏风,但是香火却一天天的旺盛起来。 起初是山下的村民遇到事情会来寻求解答,接着名声越传越广,周边村镇,远方的城市,最后就连cd府的虔诚信众都不顾路途遥远前来许愿。 小和尚依然不说话,无论是谁,来问什么,都是一手敲着木鱼,一手转着佛珠,自顾自的不理人,香火钱也不要,大家开始很不习惯,哪有寺庙不要香火钱的?可是后来也习惯了。 就像小和尚已经习惯了不说话一样。 “大师,我今天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还是一事无成,我该怎么办?”有面容愁苦的中年人跪在地上问道。 咚,咚,咚。 “大师,能说的再明白一点吗?我脑子有点笨。” 咚,咚,咚。 中年人激动的连磕三个响头,大叫道:“多谢大师!我明白了!”说完转身飞奔离去。 “大师,我年轻的时候办了错事,我眼红隔壁老李生意比我好,偷偷在他的老汤里放了一只老鼠,后来老李被人打死了,我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老李的冤魂就在我身边,大师,我该怎么办?” 咚,咚,咚。 大腹便便的商人似乎大彻大悟,安详的下山。 “大师,我已经快四十岁了,可是没有给我男人生下一儿半女,我男人不在乎,可我很愧疚,我该怎么办?”半老的徐娘伏地痛哭,华贵的衣衫挡不住岁月的痕迹,也挡不住她忧伤的面容。 咚,咚,咚。 女人仿佛听到了天音,哭的更加撕心裂肺,但是面上却挂起笑容。 小和尚其实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他们明白了什么,不过四川有个年轻的闭口禅大师,佛法高深,能消灾解祸的消息就这样不胫而走,越传越远。 春去秋来,时光匆匆,转眼一年一年飞逝而去,木鱼声似乎永不停歇,就这样一下一下的响到永恒。 ...... 山间小庙与年轻的闭口禅大师的名声越来越大,渐渐的许多原本嗤之以鼻的信众不远万里前来求佛,因为聂远并非剃度修行而认为他是欺世盗名哗众取宠的高僧大德也时常前来辨经。 四川一带佛教气息浓郁,和尚辨经的场面时有发生,不过在这间小庙里的辨经总会让人一头雾水。 “无名和尚,贫僧净林,特来请教。” 无名就是聂远的新名字,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 “如何是禅?” “如何是悟?” “如何是空?” “如何是破?” 净林和尚声音短促,一句快过一句,语调一句高过一句,在场的所有信众都担忧的看着聂远,担心他无法应付。 聂远只是用恒定的频率敲着木鱼。 净林和尚脸色越来越白,最后颓然丧气,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我输了。” 净林和尚走后喧哗四起,没有人知道聂远的回答是什么,净林和尚输在哪里,可是他就这样认输走了,无名和尚的名气更大了。 还有更让人看不懂的辩论,年过七旬的慧心大师来到小庙之后,端坐在聂远身前五天五夜,一言不发滴水不沾,第六日太阳升起时面露微笑,高诵南无阿弥陀佛,圆寂。 慧心大师弟子虔诚的跪拜聂远,在庙外将大师肉身火化,十六颗大小不一的舍利子全部赠与聂远之后离开。 ..... 这一天有一个有趣的人来到了小庙。 这是一个年约三十出头身材修长背负一柄厚背大刀的男子,一对眼睛精芒隐现,站在原地一句话不说,可是众人的目光已经无法离开他的身影。他到来之后其余信众不由自主的离开,仿佛不敢与他同处一室。 “我叫传鹰。” “你不是和尚,你身上有杀气,你很强。” 传鹰说完这二句话之后拿出酒壶狂饮,毫不在乎亵渎了佛土,冲撞了佛心,聂远也不在乎。 这一天传鹰喝完了酒就离开,隔了几天之后又来了,不仅带了酒,还有肉。 “我十六岁遍读五经四史,易学理数、地理天文、仙道秘法,一学便晓,一懂便精,已能另出枢机。” “十七岁苦思人生成败得失、生老病死,悟到生命无常人力卑微。从此弃文习武,如今三十三岁武功大成,几无抗手。” “可是仍然无法超脱生死,前路迷茫而不可得,虽然你不是和尚,但我还是这么叫你吧,小和尚,你能不能告诉我,生死,超脱之路在何方?” 聂远依然自顾的敲着木鱼。 传鹰得不到回答也不在意,放生高歌大口吃肉,吃完之后径自离开。 这之后传鹰成了小庙的常客,时常坐在聂远身边听着清脆的木鱼声,话也不多。 直到这一天晚上,传鹰带着惊天杀气来到小庙,这杀气是如此巨大,就连天边的鸟儿都不敢靠近。 “小和尚你说是不是人生在这个世界上都是这么无奈?我本是闲云野鹤却总有重担要压在我的肩上,可悲的是这担子我不得不背。” “我很羡慕令东来,真的很羡慕。” 传鹰摩挲着手上的信封,几次想把它撕碎却又颓然放手。 “算了,跟你说这些只是我没人可说,我要走了,也许再也不会来了。”传鹰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在天空化作一道长虹。 聂远几年来第一次抬起头,看着离去的传鹰重重敲下木鱼。 声音戛然而止,木鱼粉碎。 第三十三章 惊雁宫前 远处传鹰一行人感觉到惊雁宫方向惊天能量波动,心中震惊,不知是哪位高手先行一步和蒙古鞑子战上,几人急忙掠出向惊雁宫赶来。 另一个方向,五千名红衣喇嘛和五千蒙古士兵簇拥着一顶华贵的轿子也在赶往惊雁宫,骄子里坐着的正是八师巴。本来以他的身份不必亲自到场,蒙宋之争在他看来如同儿戏,惊雁宫战神图录岳册也不被他放在眼中,可是他精修变天击地精神**,天人交感之下感觉到这一次行动是自己超脱尘世,修成大藏**的最好机会。 “东南方向。”八师巴淡淡说道,声音不高却准确的传到随行所有人耳中。 同一时间,传鹰心有所感,只觉得一个与自己因果纠缠千百世的对手到来,他当空停下,沉声说道:“各位,传鹰要先行一步。” 韩公度疑惑的问道:“传小兄有何要事?惊雁宫在尽在眼前为何此时离开?” 传鹰闭目细细感知,只觉得心中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有人来了,他在找我。”说完不等几人回答,转头向八师巴方向飞去。 这样任性的举动让这几个人十分无奈,不过大家一同行动,他们无法看着传鹰独自离开,商议之后决定由碧空晴直力行跟上传鹰,其他四人继续赶往惊雁宫。 八师巴精神弥漫天地,感觉不远处那个冤家离自己越来越近,轿中身影模糊,下一刻出现在轿外,“列阵。” 五千喇嘛飞射而散,站定之后席地而坐,手中转经筒叮当作响,经文念诵引动天地共鸣;五千蒙古士兵在一位将军指挥下迎向前方,誓死护卫国师。 传鹰三人当空飞来,远远看见敌方人多势众,碧空晴与直力行缓步,正要与传鹰商议暂避锋芒,却见到传鹰面色坚毅,一往无前的冲向敌阵。 “这小子,失心疯了不成?”碧空晴唾骂一口,无奈跟上。直力行沉默寡言,这次前来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况且如果能死在八师巴手上,也不算折了自己的身份。 八师巴见到传鹰,面露解脱一样的笑容,暗中发布命令,不许阻拦,传鹰长驱直入临近八师巴身前百米,他从背上抽出厚背长刀,精气神合一,自信这一刀足以劈碎一切,他不断加速,刀势越来越凶猛,在八师巴身前二十米一刀劈出。 八师巴不为所动,似乎是在引颈待戮,面上笑容更欢,就在传鹰一刀劈下的时候,五千喇嘛同时诵经,八师巴放射迷幻光芒,传鹰迷迷糊糊的在他身前停止,两人同时进入奇妙的精神空间。 另一面,碧空晴直力行已经与五千蒙古禁卫军厮杀,这五千人是蒙古绝对的精锐,各个都是先天高阶,领头不知名将领更是神通境强者,碧空晴绝世高手尚且可以招架反击,但是被战阵冲散的直力行却在奋力击杀百人之后被乱刀砍死。 碧空晴仰天狂吼,心中悲哀,有些埋怨传鹰,可却不便向传鹰发作,只好化悲愤为力量,全力与禁卫军厮杀。蚁多咬死象,况且禁卫军绝对不是蝼蚁,碧空晴双拐纵横无敌可也深受重伤。 突然八师巴仰天长啸:“因果纠缠报应不爽,今日一应了结,快哉,快哉。”说罢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五千喇嘛长身而起,随着八师巴一同离去,惊雁宫之战唯一大敌不战而退。 传鹰泪流满面,来不及感悟人生,急忙冲去救起碧空晴,飞向惊雁宫,五千禁卫军踌躇片刻之后也杀向惊雁宫。 ...... 聂远由于四位高手加入压力顿减,但是大家都是高手,配合起来实在是不如各自作战强力,反而被思汉飞一行击杀了两人,韩公度与田过客皆死于思汉飞之手。 这时传鹰二人到来,两方借此机会分开,各自回复真气。 凌虚渡见到只有传鹰和碧空晴回来,问道:“怎么回事?直兄呢?” 传鹰一眼认出聂远,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碧空晴喘着粗气答道:“直兄去了,我们遇到了八师巴。” 凌虚渡面露悲色:“韩兄与田兄也去了。” “小和尚,又见面了。”传鹰说道。 聂远双手合十:“是啊,又见面了。” 思汉飞朗声喊道:“各位,蒙古一统中原已是大势所趋,你等何必负隅顽抗白白送了性命?” “放屁,巍巍中华怎么能交于你化外蛮人手中。”碧空晴嫉恶如仇,大骂道。 思汉飞正在拖延时间,地上传来的隆隆声响瞒不过他的耳朵,他知道援军就要来了。 “汉室腐朽,大宋孱弱,即使你们得到了岳册又能如何,岳将军在世尚且不能拯救宋朝,被区区金国所灭,我大元实力远胜金国百倍,你们没有机会的。” 在场宋人,除了聂远之外都沉默下来,即使处于敌对,也不得不承认思汉飞说的没错。 “只要杀光了你们,不就行了?” 思汉飞转头看向聂远,冷笑嘲讽:“区区域外邪魔也敢口出狂言?蒙古兵强马壮,宗师林立,魔宗蒙赤行国师八师巴任何一人只要在此,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这一句算是点出了聂远的身份,域外天魔的名头可以说超过了在场所有高手,普天之下被两大王朝同时通缉的也只有聂远一个。 “八师巴不会来了。”传鹰道。 在场剩下的八师巴唯一弟子白莲钰震惊道:“放肆!国师在世活佛,怎么可能......” 思汉飞同样震惊,根本不相信八师巴会死,这时禁卫军残余兵马到来,领头将领大喝:“皇爷!国师独自离开,回返西藏,我等前来死战!” 思汉飞心绪大定,无暇去想国师为何离开,直接命令道:“列阵,杀无赦!” 四人对近四千人,惊雁宫前再次血流成河。 聂远化作红**影,在战阵中来回厮杀,对神通以下的攻击不闪不避,带起腥风血雨,终于杀至蒙古高手烈日炎面前。 烈日炎狞笑一生,天魔手隐入虚空打向聂远后背,聂远局部虚化躲过这一击,右掌血中带金,横刀头陀绝技天一掌全力打出,印在烈日炎头顶,阴葵派高手被一击毙命。 “师弟!”毕夜惊狂怒,脱离凌虚渡纠缠杀来。 第三十四章 惊雁宫底 聂远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神通运转退回敌阵当中,毕夜惊怒气冲天对准聂远一人四处追杀,趁着这个机会凌虚渡腾出手来帮助重伤的碧空晴。 聂远吞噬了足够的血液之后能量恢复,毕夜惊杀至身后高高跃起,头朝下并指成爪旋转着抓向聂远头颅,聂远使出变异的佛门金身硬抗了这一爪,同时伸出两手牢牢抓住毕夜惊。毕夜惊大惊失色正要挣脱聂远逃走,聂远的两只手却化作剪刀,一下剪断了他的胳膊。 这就是聂远的新神通,血魔战体。 血魔战体能把聂远身体的每一部分化为任何一种冷兵器,血脉作用下削铁如泥小菜一碟,甚至连护身罡气都可以打碎穿透。 毕夜惊一身功夫都在两手上,这下子失去了双手可以说已经废了,绝望之下他甚至放弃了抵抗:“杀了我吧,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聂远左臂化为长刀将他一分为二:“就不能让我高看你一眼吗?非得把家长挂在嘴边。” 蒙古高手死去两人,可对于大局并没有多大帮助,禁卫军战斗力实在太强,然而惊雁宫开启之时临近,双方都不想再拖了。 思汉飞大旗卷起猎猎生风:“杀!不惜一切代价!” 禁卫军放弃防御阵型,视死如归对聂远几人发起冲锋,甚至不惜用军中秘法燃烧血气,这等士卒委实可怕。 惊雁宫传来机关转动的巨响,开启之时尽在眼前。 凌虚渡奋力跃起,身上白光惊天,先天一气功权力运转,化作一道白虹生生击穿了军阵,形成一条通往惊雁宫的道路,“大丈夫何惜一死,吾去也!”一头撞在惊雁宫门前,烟消云散。 碧空晴虎目含泪,狂吼道:“传小兄,你们二人先去,由我断后,一定要将岳册带出!”碧空晴双拐横在身前,身体仿佛巨灵神一般变大一倍,一己之力阻拦所有蒙古高手。 传鹰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一马当先进入大殿,聂远随后跟上。 刚一进入大殿,就听一人喝道:“站住。” 原来是崔山镜带着五百高手埋伏在殿内,这五百人是思汗飞手下最后也是最强的部下,战斗力甚至强于同人数的禁卫军,埋伏在这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殿门在聂远两人进入之后关闭,进不得,退不得,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传鹰苦笑:“小和尚,看来咱们凶多吉少了。”传鹰先后两战消耗极大,现在几乎没有真气残留。 聂远摇摇头,说道:“你先去,我来断后。”并不是聂远觉悟突然提高发善心了,而是位面任务如此,不得不做。 传鹰见识过聂远的诡异能力,心下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默默点头退后一步蓄力。 聂远闪身而出,领域全开刚好覆盖整座大殿,五百宿卫军王牌张弓搭箭,聂远成为真正的众矢之的。 每一道箭矢上都附着着先天真气,聂远天一掌打出击落一批,左臂抬起化作盾牌挡住一批,剩余箭矢一一击穿聂远身体,看起来凄惨无比。 传鹰借此机会暴射而出,冲向殿内出现的九个入口,崔山镜快速指挥士兵阻拦。 聂远变成一滩鲜血流向前方,在传鹰身后出现,挥刀砍飞几个士兵:“快走。” 崔山镜心急如焚,汉人在蒙古本就地位尴尬,如果完不成这个任务,一定会被重罚,到时即便不死,天下也没有他容身之地。 “找死!给我杀了他!” 传鹰变向窜入左后方入口,聂远牢牢记住回身面对敌军,面色嘲讽。 对聂远来说,只有同境界或者是比他更强的敌人才有威胁,传鹰以为聂远高风亮节以死明志,其实对聂远来说这群对手反掌可灭。 血魔领域当中再次出现扭曲佛影,佛门大手印层层打出,聂远化身为四,同时撞入敌阵。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兵器,接触到敌人的瞬间就将他们击碎,不过一次冲杀,就有二百余人死在聂远手中。 密道入口缓缓降下,眼看就要关闭,四个聂远同时凌空旋身,卷起四道血色龙卷冲入宿卫军中,就像绞肉机一样搅碎所有敌人,宿卫军全灭。 之后聂远化作一道流光,在最后一刻钻进通道消失,通道关闭只留下满地残尸。 聂远消失之后大殿正门被轰开,思汉飞满身伤痕的冲入殿中,暴怒不已。蒙古这一战损失了万余精锐,所有高手,但是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仍然没能阻拦汉人进入惊雁宫,这让他无法接受。 ...... 密道之深之大超乎了聂远的想象,也再一次感觉到这个位面的不一般,要知道向这样的建筑,即使在主位面也很少见。 至少垃圾星上没有。 聂远在下坠了几分钟之后掉在了一张大网上面,传鹰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小和尚,你果然很强。” “你也很强,我不如你。”聂远实话实说,以主位面实力判断,传鹰至少有神通境七阶,如果战斗起来聂远可以保证逃跑,但是绝对不是对手。 传鹰也不谦虚,默认了聂远的说法,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域外天魔之名传鹰早有耳闻,如今确认了身份,必须搞清楚聂远的目的,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既然已经决定,就必须铲除所有变数。 “目的吗?跟你一样,不对,你是主动的,我是被动的。” 传鹰不解的看着他,聂远不太想解释,太麻烦了,可是传鹰真气已经聚在手中,如果不解释就将面对雷霆一击,聂远不想和他战斗,“我来自天外,到这个位面是为了完成任务,匡扶汉室,和你的目的一样。” 传鹰感觉到聂远的话发自真心,放松了身体,随即好奇的问道:“天外是什么样子?” 聂远不耐烦:“如果你能破碎虚空而去,自然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传鹰一愣,不再多问,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破碎虚空并不是不可能。 两人从网上跃下,结伴探索这鬼斧神工惊雁地宫。 第三十五章 怪兽 惊雁宫下的这个地宫是一个大的惊人的空间,最神奇的是有清新的空气流通。 两人没有任何照明设备,但是武道修行到神通境,夜视不过是随手拈来的小事,黑暗并不能对两人造成影响。 沿着花岗岩铺成的道路持续行走大概一小时之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惊雁宫的主殿已经算是壮丽的建筑,但比起两人现在所处的环境,却是小巫见大巫。一边的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上面雕刻了很多图案和花纹,另外三边墙,每一边墙平均地分布了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是深深沉沉的,叫人看了头痛。 两人的目光被那圆盘吸引,聂远问道:“你认识那是什么吗?” 传鹰天资绝顶,家学渊源,除了武道之外对天文宇宙很有研究,闻言定睛看向圆盘,这一看直叫他目眩神迷,只见圆盘上布满星点,除了他熟悉的三垣二十八宿外,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星辰,他不禁问道:“这就是天外天吗?” “我不知道。”聂远老老实实的回答,他除了修炼,任务,变强以外对其他的事情都不关心,更别提记住天上星星的位置了,况且聂远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不认为这是主位面的天空。 传鹰死死的盯着圆盘,似乎想把星图记在心中,片刻之后招呼聂远离开,选择的是正对着圆盘的门户。 聂远心中所选同样是这一条路,传鹰依靠空气湿度判断,而聂远血魔血脉感应到这条路的尽头有生物血液流动的声音。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道路,两人从地面落下已经不知多深,难以想象这个地宫主体到底建在地下多深的位置,这已经不是神通境可以做到的,聂远确定这个位面一定有星域级的强者存在。 道路笔直向下,两人展开身法全速飞掠,即使如此依然花费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尽头,一个无法想像的地下瀑布前。 两人毫不犹豫的穿过瀑布,面前是一片广阔的湖面,湖面离上方石壁至少有二百米高,看来就像一片海,只在极远处才隐约见到岩壁。四周长满奇花异草,岩壁上有裂开的缝隙,清泉喷涌,形成许多条瀑布飞溅。不止如此,甚至有地火岩浆流出,与湖水接触后使得整片空间云雾蒸腾。 传鹰沉浸在奇景当中,聂远没心情看,他一眼就看到湖心小岛里的另一座惊雁宫,还有湖面上时而跃出的狰狞怪鱼和天上翱翔的诡异飞鸟。 “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异兽同时发现了这两个不素之客,纷纷向两人杀来。湖中怪鱼人首鱼身,面目丑陋,密密麻麻不知有几万只,张口喷出水箭,打在坚硬的花岗岩上溶出道道坑洞,比硫酸更可怕。 飞鸟长相比怪鱼更可怕,蝙蝠一般的翅膀和人一样的四肢相连,心脏裸露在外,面孔好似婴儿一般,在天空振翅同时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波滚滚,打在四周如同刀兵让人心烦意乱。 聂远同时感觉到湖水深处有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苏醒,似乎是打了个盹,就让湖面海啸一般翻腾。 两人都是高手,战斗经验无比丰富,没有任何交流同时发起进攻,聂远冲向水面,传鹰飞向高空。 水里的怪物比思汗飞带领的蒙古精锐更可怕,几乎全是先天圆满境界,并且每百只中必有一只是神通境。 聂远十分擅长水战,同是液体聂远能量传导更加顺畅,落在水面重重跺脚,前方无数只怪鱼就爆炸身亡。 怪鱼凶恶,见到血腥更加疯狂,不在乎是同类尸体,一窝蜂的上前撕咬吞噬,吃掉同类之后体形变得更大,鳞片熠熠生辉。 传鹰比聂远更强,可战斗起来却没有那么得心应手。 飞鸟出乎意料之外的敏捷,传鹰刀气斩出频频无功而返,不得已只好近身战斗,武学大多是单体攻击,先天以后有真气外放之能,神通境生成领域才能有大片杀伤,但是及其消耗真气,但是传鹰不愧是传鹰,已经初步领悟法则之力,刀气劈出带起空间震荡,有细小的次元裂缝生成,撕碎一切。 聂远将自身解体,大片血液飞入水中,怪鱼智慧极低,贪婪的将血液吞噬。血液进入怪鱼体内之后蛮横的挤入怪鱼心脏,成片成片的爆炸死亡。就连神通境的怪鱼也无法抵抗有内二外的攻击。 见到这种方式有奇效,聂远半身进入水中,血魔领域全开,一面吞噬血液补充消耗,一面将自身血脉射出,同时缓缓朝前移动,不多时所有怪鱼几乎被杀绝,剩下的终于感到本能的恐惧,朝四面八方逃窜。 聂远做事从来都是赶尽杀绝,既然敢来攻击自己,打完就跑哪有这种好事?卷起湖面腥风血雨追向怪鱼,将他们一一点杀。 杀光怪鱼之后也不去帮忙,就躺在水面上吞噬血液补充消耗,悠哉的看着传鹰面对飞鸟。 “位面之子,啧啧。”聂远咂咂嘴有些羡慕。 原来传鹰在这短时间的战斗之中收获巨大,次元裂缝的应用以极快的速度成熟,如今挥出一刀必然伴随空间扭曲,被波及到的飞鸟根本无法抵抗。 传鹰杀性没有聂远这么重,飞鸟逃窜之后他并没有追杀,这也是因为他真气与体力消耗巨大,又没有聂远血脉能力这么变态,于是返回地面盘膝打坐。 “你最好快点恢复,否则接下来的战斗你也许会死。”水底那可怕的生物受到血腥味刺激已经快要苏醒了,聂远血脉特异,逃跑没有问题,传鹰真的有可能死。 传鹰闻言张开双目,疑惑的的等待聂远解释。 水面掀起万张波涛,聂远随波逐流回到岸上,有一个巨大的生物破开水面直立而起,真的是巨大,近两百米高的顶端几乎被这生物触碰,然而就算这样也没有见到这生物的尾巴。 “喏,就是它,这才是我说的麻烦。” 第三十六章 战神殿 怪兽仰天发出龙吟,接着整个冲出水面翱翔在天空。这怪物浑身鳞片青绿,带点暗紫,看起来邪恶无比,目测身长二百多米,头上长着两个羊角闪着墨绿色光辉,两只绿眼有之前的圆盘大小,血盆大口中长满利齿,胡须坚硬好像长枪,四只似掌非掌,似爪非爪带蹼的大脚不断张合。 与传说中的青龙有几分相似。 青龙盘旋在空中,两只巨眼死死的盯着地下的蝼蚁,并不急于发起攻击,只是盯,盯...... 直看的聂远心里发毛,认他自觉自己实力足以逃脱,可是被这种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盯住,也是心里发毛。 这几乎和主位面星海之中的霸主,星兽差不多了。 两人一兽就这样对视了几个小时,亏得聂远几年以来闭口禅功夫修的精神,耐性十足,否则早就忍受不了。 时间越长聂远越奇怪,难道这怪物是徒有其表?可是不应该啊,感知之中那磅礴的生命力与能量做不得假,单以能量而论,青龙几乎已经是星域级别的生命,可是大概是受到某种束缚或者是物种枷锁禁锢无法突破,否则早就应该破碎虚空而去。 本质越强的生物突破越艰难,这是诸位面通行的天道,没有人可以无视。 聂远越来越奇怪,他感觉不到青龙的敌意,身旁的传鹰同样如此,甚至觉得这条青龙有些鼓励的意思。 于是聂远试探着上前一步,传鹰欲言又止也跟着向前。 青龙果然没有攻击,依然在天空中紧盯着两人。 入口地面距离湖心小岛三千米,聂远保持着极慢的速度一点点向前推进,甚至不敢飞行或者踏波,干脆进入水中向小岛游去。 殊不知青龙比他们两人更着急,它本是一条真龙,幼年时被广成子捕捉带入惊雁宫地底,广成子飞升之前布下封印,只有等后来人进入惊雁宫参悟战神图录之后它才可以获得自由。 但是自广成子飞升之后,无尽岁月没有第二个人进入惊雁宫,前几日终于有一只蝼蚁进入,它按兵不动驱散怪兽群放任那蝼蚁通往湖心,可让它失望的是那只蝼蚁根本没能参悟战神图录,干脆的死了。 所以这一次它不高兴了,任由怪兽攻击,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参悟战神图录更不可能,死了也白死。 让它庆幸的是这两只蝼蚁足够强,它终于看到了希望。 聂远和传鹰龟速游动,终于到达了湖心岛,上岸的瞬间同时暴射而出,头也不回的冲进战神殿。 青龙龙吟震天,目露希冀。 ...... 战神殿很大,整座惊雁宫都很大,但是战神殿最大,大到两人以为自己来到了巨人国。 入口的巨壁上,由上至下凿刻了一行大篆,从殿顶直排而下,首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外,每字丈许见方,书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殿顶正中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的黄色的光辉,就像太阳。之前圆盘上的星图用更为详细的方式刻在殿顶,整座战神殿没有任何立柱支撑,好似凭空出现在星空下。 从入口左侧数起,直到右手边,共有四十八幅玄而又玄的浮雕,上书战神图录,并标有序号,大殿正中地面上雕刻着战神图录最后一张,破碎虚空。其上有一人盘膝而坐,身材魁梧服饰古拙,左手垂地,在浮雕之外用指力写下一行小字:广成子破碎于此。 聂远一时间不敢上前,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也许死了无数年的古人身体中居然还有磅礴的血脉流动,甚至心脏都在缓缓跳动。 传鹰似乎心神全失,不由自主的走到广成子身前,聂远见没有任何异事发生才敢上前。传鹰没有理会广成子肉身,反而走向他身后,居然还有另一个骸骨存在,只是肉身早已腐化,只剩森白的骨头,骨头边上还有两样东西,一本书册和一件包裹。 当传鹰拿起书册之后,聂远脑中位面任务闪烁流光,有少量气运凭空出现进入聂远体内,任务终于有了进展。 “这就是岳册,这个人应该是北胜天。”传鹰说道,说着解开包裹拿起一张信件读了起来。 聂远对什么北胜天一点不感兴趣,他完全被广成子肉身吸引,直觉告诉他,如果可以吞掉这具肉身,一定有好处。 于是聂远就这样做了,他上前一步,一手插在广成子心口,可没想到这肉身如此坚固,聂远全力一击居然无法破开。 那面传鹰读完信件之后壮怀悲烈,珍而重之的将岳册收进包裹,恨不得立刻离开战神殿完成前辈嘱托。 “我觉得你现在出去一定会死。”聂远泼他冷水,“那条青龙放你我进入一定有它的目的,如果我们没有完成,它绝对不会放任你我离开。” 传鹰冷静下来,深感聂远所言没错,不由的在殿内踱步,于是被战神图录吸引。 两人一人参悟秘籍,一人不断围着广成子肉身打转,试图以各种方式打出一道伤口,都很忙碌。 聂远用尽了所有方式都没有效果,他眼珠子转了几圈之后走出战神殿,那青龙看到聂远出来,一下子愤怒起来,张口吐出一道能量波,可是却被战神殿散发的光幕阻拦,它更愤怒了。 “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聂远问道,这也是聂远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果然,青龙镇定了。 “里面有一个叫做广成子的人,你知道吗?” 青龙再次狂躁起来,它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害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生活的罪魁祸首。 “我可以帮你,我能吃了他,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青龙飞至战神殿前,龙头紧紧盯着聂远。 “我破不开他的肉身,你有没有办法。”聂远完全把青龙当作一个人来交流,他相信这样强大的生物绝对有匹配强大的心智。 青龙巨大的眼睛闪烁犹豫的光芒,片刻后下定决心张开嘴,左上一颗獠牙飞出落在地面,青龙痛苦的嘶吼一声。 聂远一步踏出光幕捡起獠牙,青龙没有攻击。 “这是一场交易,我帮你离开,你也要放我离开。”说完回到战神殿内。 第三十七章 你想做皇帝吗 战神殿中传鹰正在仰天长啸,周身能量波动跳跃式的增强,显然从战神图录当中获得了巨大收获。身影与周边空间甚至有了不相容的趋势,看起来随时可能破碎而去。 聂远有点羡慕,因为他也尝试过参悟秘籍,但是根本看不懂。 传鹰看到聂远拿着一颗狰狞獠牙走向广成子,不禁问道:“这是那条青龙的牙齿?” 聂远点点头再次来到广成子身边,传鹰接着问:“你是想要吞掉这具肉身吗?我有点好奇,你修炼的是什么秘籍?”他对聂远想要吞噬前辈肉身的做法没有任何抵触,只是聂远的血脉能力传鹰很好奇,那种不惧消耗的能力实在太方便了。 聂远感觉传鹰有点变成好奇宝宝的意思,无奈的回道:“我没有秘籍,那是血脉,如果你能破碎到主位面,自然可以知道。” 说完不再搭理传鹰,握住这颗几乎和自己身高相同的獠牙之后猩红的血脉能量流转,缠绕,右臂虚化,看起来就像是肩膀上长出一根牙齿一样。接着慢慢的把獠牙推向广成子心口,果然不愧是真龙牙齿,轻而易举的破开了广成子肉身防御,跳动的心脏出现在眼前。 传鹰聚精会神,想要看看聂远到底是怎么做到吞噬别人的。 聂远将龙牙扔在一边,认真虔诚的伸出手质,轻轻捅进伤口里,插进心脏里。传鹰只见到血液经由聂远手指进入聂远体内,然后广成子肉身逐渐干瘪,不再复又活力,但是聂远是怎么做到的他无法理解。 “血脉吗?真是神奇的东西。”传鹰默默记在心里。 星域级别的血脉并没有让聂远的境界突破,只是刚刚进阶并且回到红色的血脉发生了轻微改变,但是这种改变并不明显,聂远甚至无法看出是什么颜色。 好处不是没有,聂远抬头在看向战神图录的时候,只觉得豁然开朗,四十九幅图中记载的武学至理明悟于心,尤其是其中吸收天地万物精华为己用的方法对他启发极大,聂远情不自禁的按照战神图录运转能量,顿时领域自开掀起波涛,聂远身体成为黑洞,外界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极速向他身体汇聚,战神殿内凭空劈下雷电。 自身血脉能量属于极阴,外界能量与天雷属于极阳,以往惹恼位面意志被雷劈的时候聂远只能躲避或者将其披散,而这时候他的身体直接将天雷吸收。 阴阳互益,循环不息,至阳与至阴在聂远身上和谐共生。 现在聂远境界已经达到了神通境四阶,如今的实际战斗力比刚才整整提升了十倍。 传鹰鼓掌赞叹:“恭喜你,破碎可期。” ...... 战神殿外传来震天龙吟,广成子肉身消失的瞬间,青龙封印破碎,九九八十一道劫雷劈在青龙身上。 青龙沐浴雷光毫发无伤,它体内能量早已达到星域级别,雷劫并不能对它造成麻烦,反而凭借雷劫脱胎换骨提升生命本质。 青龙龙吟欢欣,张开大嘴影响天雷,将天雷一一吞入腹中,鳞片上邪恶的暗紫色消散,青龙通体碧绿无瑕,犹如翡翠。 当最后一道天雷消失以后,青龙俯冲下来,围着战神殿和聂远两人盘旋一圈,接着冲天而起,撕碎空间壁障消失不见。 无论聂远还是传鹰,都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飞升,破碎虚空位面能够容纳承载的能量等级最多只是神通境,一旦突破就必须离开。但是在主位面里,星域级是没有这种能力的,更强的强者聂远从未听过。 传鹰看着虚空久久无语,心中对这大解脱和天外世界憧憬不已,生出一股大丈夫当如是的豪情壮志。 远方高山之巅,十绝关中,令东来豁然睁开双目,长身而起一步踏出,破碎而去。 ...... “聂远,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经由地下暗河走出地宫之后,传鹰问道。 “你有你的事情,我有我的任务,就在这里分开吧。” “不和我一同去送还岳册吗?” 聂远摇摇头:“我觉得那个思汉飞说的没错,宋朝的孱弱不是一本岳册可以解决的,如果不能从本质上改变中原百姓的想法,即使岳飞重生也没有用。”他对岳册嗤之以鼻,如果本质上是一个废物,那即使一本神功秘籍灌入心里也无济于事。 传鹰喟然长叹,他心智高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介江湖武夫除了呈匹夫之勇以外,如何改变一个民族? “你我就此分道扬镳吧,希望来日还有见面机会。”传鹰说罢分身向临安府而去。 ...... 聂远对任务有了一些头绪,如果按照以往他的性格,现在就应该直奔蒙古,用最残忍的手段杀光敌人,既然同阵营是扶不起的阿斗,那就杀光敌对阵营的人好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横刀头陀的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与改变,横刀头陀遗愿中原百姓不受刀兵战乱之苦,他决定尽自己的能力替他完成。 既然朝廷**,皇帝无能,那就换个皇帝好了。 聂远同样向临安府进发,这个时候的临安府十分热闹,江湖势力,义军势力,蒙古势力鱼龙混杂,大宋朝廷名存实亡,政令发下甚至走不出临安府,全国各地兵荒马乱,各路兵马割据混战民不聊生。 但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临安府中的高门大户依然活的滋润。 聂远来到临安府之后几天之内捋顺局势,将目光放在了年仅五岁的赵昺(音饼)身上,决定扶持这个小孩做一个傀儡皇帝。 于是聂远秘密潜入赵昺王府,第一次见到了自己任务的关键点。 “你是谁?” 生在帝王家的孩子都很早熟,见到聂远之后没有任何慌乱,他知道既然聂远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王府,那杀了自己之后在离开也不是难事,况且赵昺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被杀的价值。 “你想做皇帝吗?” 聂远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小赵昺眼中射出渴望的光芒。 第三十八章 有点烦了 南宋朝堂上下这几天很奇怪,因为年仅五岁的广王赵昺开始上朝了,并且频频冒出惊人之语。 “父皇,儿臣认为以当今宋元两国局势,我大宋应当提拔武将,文官治政,武官掌军,如此才可以短时间稳定局势。” 宋度宗三十几岁,却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坐在龙椅上不断咳嗽,面色发黑,听到赵昺的话眯起眼睛不置可否。 赵昺的提议惹怒了文官阵营:“广王此言下官不敢苟同,陛下,太祖定下守内需外,内外相制之策,枢密院调兵,将军统帅,更戍之法利在千秋,我等后人怎可擅自违背?” 又一文官出列:“此言极是,遍观古史,朝代更迭无不是武将拥兵自重祸乱朝纲,武将掌军绝不可行。” 宰相贾似道出列,语气不阴不阳:“广王善政当是天下之福,但切不可妄听小人谗言,江山社稷岂是儿戏?怎可朝令夕改?” 赵昺早已在聂远那里得到了应对的方法,不慌不忙的反驳:“贾大人严重了,遥想太祖当年,我大宋兵强马壮万邦来潮,更戍法自然可行,但如今内外皆患,若仍是兵不知将将不识兵,恐怕我大宋....”赵昺不敢说出灭亡在即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但是他的意思所有人都知道。 贾似道演技高超,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向宋度宗哭诉:“臣请陛下革除广王王位,彻查背后小人,否则是大宋之灾啊皇上。” 金銮殿上几乎全是文臣,仅有的几个禁军将领站在最后,人微言轻不敢说话,但是心中对赵昺有了好感。 宋度宗重重咳嗽一阵,像是要把肺吐出来一样,身旁太监急忙递来手帕,擦过之后虚弱的说:“贾大人稍安勿躁,广王年幼,何必如此苛责?” 又对赵昺说:“此事休要再提,我只当你童言无忌,再有下次朕可要治你大不敬之罪了。” 赵昺跪下谢恩,接着说:“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 宋度宗示意但说无妨。 “如今天下叛军四起,但儿臣观之俱是忧国忧民侠义之辈,不如下旨招安,许以将职,允许其带兵归入朝廷,如此不仅可以平定内乱,而且凭空多出数十万军队,岂不两全其美?” “满口胡言!” “陛下,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江湖匪徒只会呈匹夫之勇,于朝政于军国大事毫无帮助,臣请带兵出战,将叛军一一剿灭。” 赵昺稚嫩的声音直直的怼向贾似道:“贾大人带兵?前次十三万精锐全军覆没,贾大人若不是为过路义军所救,如今,呵呵。” “放肆!黄口小儿怎敢妄言军事,我大宋士兵孱弱,又被元军包围,本官拼死带兵突围......” “可是本王听说,若不是贾大人一意孤行,执意带兵突进,又怎会落入包围当中?况且我大宋将士孱弱,还不是你等文官之责?”说道最后赵昺声色俱厉,直接把锅甩给文官体系。 金銮殿乱作一团,所有文官纷纷出言斥责赵昺,赵昺冷眼相对怡然不惧,心中想到:“骂吧,怒吧,你们骂的越狠我的名声就传的越广,离先生的要求就越近。” ...... 退朝之后赵昺回到王府,驱散所有随从之后独自来到府邸深处一间普通的屋外站定,恭敬的问道:“先生,赵昺求见。” 房门自动打开,屋里装饰极为简陋,唯独占据整面墙的书架还算亮眼,聂远坐在书桌旁看书,见到赵昺进来,问道:“朝堂上情况怎么样?” 聂远来到王府几天了,赵昺恭恭敬敬的奉他为师,别的都还好,只是先生说话的方式依然不太习惯。 “一切按照先生所言,贾相恼羞成怒,父皇不为所动,只是小王不知此举意义何在?来日若父皇欲立太子,恐怕小王毫无机会。” 聂远放下手里那本记载着江湖普通武功的书,慢条斯理的扑纸磨墨:“机会?你不需要机会。” “请先生明示。”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天下人知道你,知道你赵昺是个有才能的人,让他们相信如果你做了皇帝就能重振社稷。” 赵昺还是不懂,即使是这样,但是父皇不传位给自己,文官不支持自己,又怎么可能坐上皇位呢? “然后我会替你出手扫平障碍,谁敢反对谁就要死。” 诛心之言凛如寒冬,盛夏天气赵昺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倒退一步,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到聂远打的是这种念头,即使想成为皇帝可他也从没想过要用这种手段。 “先生,这,这,只怕,万一.....” 聂远别扭的提着毛笔在纸上写下:通行武道基础,“不用怕,也没有万一,这个世界表面上看来是你们宋和他们元的,但是实际上是属于强者的。” 赵昺面露不解。 “你当上皇帝对我有好处,所以我来帮你,你放心,我对控制一个傀儡毫无兴趣,只要你能帮我完成任务,之后你就是真正的皇帝。” 任务,赵昺数次从聂远口中听到这个词,但是他一直不敢问,现在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先生,不知何谓任务?” 聂远抬头笑着说:“匡扶汉室,振兴中华。” 赵昺一愣,随即深深的行了一礼:“先生高义,赵昺拜服。” 之后一个月,赵昺依然每日上朝,奏折越来越离经叛道,可奇怪的是居然有一批文武大臣渐渐认同了他,汇聚在他身旁形成了一股颇有势力的政党,赵昺贤王之名越传越盛,临安府及周边百姓和普通士兵甚至将他当成了救世主。 贾似道把赵昺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又不敢刺杀皇子,只得多方打探赵昺幕后之人,一波一波刺客前仆后继的进入王府,被聂远一一击杀,这笔帐聂远记在心里,只等赵昺势成,第一个杀了这不知死活的奸贼。 两个月后,半死不活的宋度宗驾崩了,死前没有立下太子,赵昺的两个哥哥各自在文官扶持下图谋登基,视赵昺为心腹大患。 帝王家最是无情,父子相残手足相杀毫不犹豫,两个皇子纠集上万禁军包围了王府,以诛奸邪,扶社稷的名义妄图杀死贤王赵昺。 聂远打开屋门走出:“这个任务拖得时间太长了,我有些烦了。” 第三十九章 试一试又何妨 “广王赵昺,轻信奸邪,妖言惑众,祸乱朝纲,我等奉先帝遗照来此捉拿广王,谁敢阻拦,一律以欺君之罪论处,株连九族。” 贾似道春风得意的站在赵昺王府门前宣读子虚乌有的遗照,背后是上万禁军的森冷刀锋。 冷不过赵昺的心。 “先生,为何他们能如此无情?”两位皇兄平时对他宠爱有加,赵昺也一直以礼相待从无冒犯,可是宋度宗刚死他们就联合起来发难,赵昺心寒不已。 “因为皇位比你的命重要太多了,记住,以后你要是当上皇帝,千万不要生这么多孩子,没用,全是麻烦。” 赵昺依然是一副呆愣的模样,聂远摇摇头不理他,一步踏出来到王府之外。 贾似道早就猜测赵昺背后有人,今天终于见到正主,当即发难:“狂徒,报上名来。”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贾似道大怒:“黄口小儿口出狂言,来人啊,给我杀!” 大宋是真的很弱,聂远这几个月通读古史,知道在前朝大儒出口成章言出法随,威能更强于武道,可是到了如今这群文官各个笃信理学,完全忘记了儒门本质,将一切其他学说斥为祸乱朝纲之言,武道在他们心里更是邪魔外道,恨不得将武夫从根源杀死。 不过帝王却是极为推崇理学,因为如果人人如虫,只知忠君没有自我,无疑对于统治有利,聂远认为,这也是宋朝积弱的根源。 贾似道命令之后就要退后,聂远一步闪到他面前,心念一动贾似道石首分离,上万禁军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短短时间内被聂远屠戮一空。 “你可以准备登基了。” 赵昺久居深宫,从未见识过真正武道宗师的强大,他完全没想到聂远能以一己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禁军全灭。 “先生,我可以修炼武道吗?” “当然可以,不仅是你,大宋,中原百姓人人都必须习武,你登基以后这就是国策。”说完就要离开,准备去把冥顽不灵的文官和赵氏满门杀绝。 赵昺在这几个月的接触当中深深的明白聂远的性格,不禁有些犹豫的请求:“先生,可否留下他们性命?”他们就是皇族。 “当然,不可以。” ......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无论是宋度宗突然驾崩,还是三个皇子手足相残都超乎了现在临安城各方人马的意料,一时间飞鸽,飞鹰,快马疯狂的掠出城外,一封封加急密信被送入各方势力手中。 元朝在临安城的负责人,色目人第一高手卓和坐不住了,这对他来讲是绝好的机会,如果能浑水摸鱼将赵氏灭绝,这样巨大的功劳今后大汗君临必然可以封侯拜相。 他纠集麾下所有刺客密探,正要倾巢而出,聂远驾临了。 一击击杀了除卓和之外的所有人。 “阁下是何人?为何与蒙古为敌?”卓和几乎魂飞魄散,他惊人的感知告诉他,自己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下一秒他就死在聂远手中,死在一颗獠牙之下。 “废话真多。” 临安府陷入腥风血雨当中,所有百姓纷纷闭门不出,道路萧条无比,聂远按照记忆下的路线一一拜访文武百官府邸,只要有人不服,就是鸡犬不留。 残留在临安府的各方势力负责人企图阻拦或招揽聂远,然而只要出现在聂远面前,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短短半天时间,临安府只剩下了一个声音,所有反对赵昺登基的人都死了。 聂远回到王府的时候,招兵正坐在聂远的房间里发呆,见到聂远回来惊的跳起:“先生,形势如何?” 聂远拎起他飞到皇宫,把他放在龙椅上面,然后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皇帝了,现在带着你的手下去皇宫,同时颁布圣旨,半月之后举行登基大典,要求各地驻军将领三品以上官员到齐,派人送信给义军,他们的头领必须到场,否则就是叛逆。” “小王,不,朕,他们如何能听朕的命令。”赵昺诚惶诚恐。 “放手去做,其他交给我,不听话的都要死。” ...... 这之后的半个月里,整个中原风雨飘摇,聂远的雷霆手段带来巨大的后遗症,赵昺的皇位来的不正,有许许多多人都不服。 尤其是义军一方,本就是打着旗号造反,这下正好以清君侧的名义大肆招兵买马,意图推翻大宋自立为皇。 倒是忠心于赵氏的官员将领没有太大反映,毕竟姓赵的就剩下一个了,他们只好捏着鼻子承认,纷纷动身前往临安府。 赵昺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快速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不得不说他是有能力的,而且有聂远作为后盾,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聂远依然独自居住在王府小屋里,日夜不停地写着他的通行武道基础。 “传鹰,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房门被推开,客人正是传鹰,他一身长衫犹如翩翩公子,背后那柄厚背长刀消失不见。 “我没有想到你的手笔这么大,这就是你的方法?”传鹰震惊的对聂远说。 聂远提笔写下最后一字,将墨水吹干之后扔给传鹰。 传鹰接住书册,翻看起来,越看神情越古怪,这是一本直入神通的秘籍:“通行?你是要把它传遍天下?” “没错。” “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一个皇朝一个皇帝会同意这样的事,你这是在动摇他们统治的根基。” “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同意就再换一个皇帝好了。” 即使传鹰潇洒随性,可是毕竟是接受封建思想教育的,聂远这种百无禁忌的手段他有些无法接受。 “你不害怕天下大乱吗?” 聂远当然不怕。 “你不要忘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任务完成之后我就要返回主位面,天下大乱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这不一定就是坏事,如果中原百姓人人如龙,又有谁敢入侵中原?” 传鹰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种事,在他的思维里,朝廷才是强盛的根源,聂远从百姓着手的做法给他带来极大的冲击。 “你说的对,反正也不会再差了,试一试又何妨。” 第四十章 登基 想通之后传鹰不再纠结,仔细阅读那本通行武道基础,并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本秘籍有一些问题。” “嗯,什么问题?” “你写的太复杂了,我觉得大多数普通百姓看不懂。” 聂远深以为然,严格来讲,聂远的武道修行在后天境就停止了,这之后他修炼的都是自身血脉,与武道是两种体系,写这本秘籍还是因为横刀头陀的武学见识,可是横刀头陀太强了,有关基础的记忆太少。 传鹰就不同,如果说聂远是半路出家,那传鹰就是一步一步按步就班的修行武道成为强者,对武道各个境界研究颇深。 之后几天几乎位列当世最强的两个人就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修订一本注定流传万世的巨著,直到赵昺登基前一天夜里终于完成。 新的秘籍通俗易懂,通篇没有玄而又玄的术语,只是用最简单的话将从后天到神通的各个境界阐明,并且附上最容易修炼的心法招式和辅助修炼的药方。 书成的时候两人长出一口气,对视一眼生出知己的感觉。 “通行武道基础?这个名字不好,要改。” “我看不如就叫做武典,怎么样。” 聂远自然同意,点头的刹那气运加身,血花温柔的扫过聂远身体,位面任务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聂远知道自己的路走对了。 传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放在聂远身前:“岳册交给你,我要走了。” “哦?” “我得到无上宗师令东来的消息,与血手历工战过一场之后相约一同前往十绝关,在这之前我要去蒙古挑战魔宗蒙赤行。算是我为这个天下做的最后一件事。” 传鹰顿了顿接着说:“我感觉我就要破碎了,如果真的有其他世界,那我们来日再会。” 聂远沉默片刻,同样说道:“来日再见。” ...... 第十五天,赵昺登基大典开始了。 总体来说典礼很平静,文武百官跪地山呼万岁,赵昺任命陆秀夫为丞相,文天祥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兼兵部尚书,解散枢密院,成立六部,这些都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因为有可能反对的人都死了。 然而赵昺接下来的圣旨引起轩然大波。 “科举重开,广纳良才,此次科举不再局限于一家之言,朕要重开百家争鸣之世。”赵昺第一个圣旨就让文官里的理学死忠差点死于脑溢血,缓过神之后这批文官纷纷死谏:“陛下三思啊!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若不然老臣当已死明智。”其余理学派通通跪倒,扬言赵昺如果不收回成命就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因为这简直是掐断了理学派独断朝政的路。 赵昺不为所动,直接命令:“来人啊,通通给我带下去。送他们告老还乡。” 赵昺的强势堵住了其他想要浑水摸鱼的大臣的嘴,知道小皇帝心意已决,如果还不识抬举下场就会和前面那批人一样。 “岳册已经送入工部,朕要你们全力制作其上记载的工事,在最短时间内送入各地驻军手中。” “成立大宋书局,全力印刷武典。” 见百官露出不解之色,赵昺将武典原本传递下去并解释道:“这本武典是老师呕心沥血之作,它将成为大宋千秋万载永世之基。” 骚动,金銮殿内响起激烈的议论声,他们都不知道小皇帝印刷这本秘籍的意思。 “从今往后,大宋治下所有城镇成立书院,所有适龄稚童必须进入书院修行,修行这本武典。” 轰,文武百官的玻璃心炸了,噗通跪倒一地,哭诉道:“陛下,不可啊,绝对不可,百姓愚昧怎可为其开智,此举之后恐怕我大宋不攻自破,何谈千秋万载。” “臣请陛下三思,此举古来未有,遗祸无穷,若让那草民庶民贱民人人习武,朝廷威严何在,社稷根基何在!” “自顾以武乱禁之事从未杜绝,如若再让人人习武,臣恐怕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啊陛下!” 赵昺眼睛眯成一条缝,刚要开口痛骂,就见到聂远从后面走出。 “先生!” 文武百官这才见到小皇帝身后的老师,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盯着聂远。聂远毫不在乎,只是阴森森的看着最后发言的大臣问道: “王大人,是从贵州赶来的吧?” 这位王大人愣愣的点头。 “不知王大人这一路上可曾见到百姓安居乐业?可曾见到中原歌舞升平?可曾见到人人饱腹夜不闭户?嗯?告诉我!” 王大人被问的张口结舌,面色通红,片刻之后怒道:“就是你在陛下背后蛊惑人心搬弄是非,齐心当诛啊!陛下,臣恳请清君侧,将这祸国妖人诛灭九族!” 聂远今天的脾气出奇的好:“呵呵,王大人这是恼羞成怒了?那就是没见到了?既然这天下已经大乱,百姓已经无法生活,为什么不改变一下呢?” “放屁!自三皇五帝以来,民心民智皆由朝廷氏族掌控,历朝历代无不重文轻武,你所著妖言若当真流传开来,动摇社稷后果你担当的起吗?” 这位王大人说着站了起来,怒发冲冠侃侃而谈,说的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一代大儒一心为国了。 然后聂远把他杀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赶在金銮殿上,陛下面前行凶,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们也不用反应,聂远张开领域把他们全部镇压,然后示意赵昺继续。 赵昺额头低下一滴冷汗,干巴巴的接着说道:“开仓放粮,开放盐运,各地粮商手中粮草全部没收,由户部统一分配。” “文大人统筹天下兵马,招安义军,如有不从杀无赦。” 赵昺说完之后身旁的掌印太监尖声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聂远领域还在,没有人说的出话来,赵昺登基大殿与大宋改革就此成为定数。 海量气运注入血花当中,位面任务即将完成。 ...... 御书房内,赵昺恭敬地站在聂远面前。 “先生,文武百官与朕貌合神离,朕恐怕他们不会听朕命令。” 气运一直在缓缓注入,聂远舒服的不想说话,直到赵昺忍不住再次询问之后才开口回答:“我让你找的忠心于你的手下,准备好了吗?” 第四十一章 任务完成 赵昺所谓忠心于自己的手下,是五十名不到十岁的小太监。 “你混的真够惨的,连个正常手下都没有吗?”聂远有点无语的对赵昺说。 赵昺对聂远敢怒不敢言,腹诽着要不是你手段太残暴,让我安心发展几年,现在身边怎么会连个信得着的人都没有,现在只好找刚入宫的小太监充数。 聂远这里刚好有适合太监练的武功,笑傲江湖位面里得来的辟邪剑法。他挤出五十滴精血点进小太监们的身体,顿时这群小太监发出痛苦的哀嚎,在地下不停打滚。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赵昺有点害怕的问聂远,生怕是聂远不满意把他们都杀了。 “安心,这是,嗯,按你们的说法叫做洗筋伐髓,挺过去他们就是后天圆满,并且宗师之前没有瓶颈。不用管他们,你跟我来。” 两人回到御书房,聂远将辟邪剑法默写出交给赵昺:“等他们醒来之后把这门武功交给他们,十年之后你就拥有五十个高手了。” 赵昺有点羡慕:“先生,不知朕能练这辟邪剑法吗?” 聂远古怪的看着他:“你不行,这是太监才能练的。” 赵昺闹了个大红脸,但是还是不甘心:“先生,朕也想练武,请先生传授。” 聂远想了一下,看在赵昺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份上,帮他一把吧。既然这小皇帝叫自己一声先生,那就不能用对待太监的敷衍态度应付他,“忍着点疼。” 一根手指伸出插进赵昺心脏,赵昺吓得肝胆决裂,差点以为聂远要杀了他,但是想到聂远如果真的想对自己不利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强行忍着疼冷静下来。 聂远首先吞噬了赵昺大部分血液,然后将自身血脉和能量灌入,一步将赵昺提升至先天境界,简单的手段之后一个新生的武学天才诞生了。 “秘籍这东西皇宫里肯定不缺,你挑喜欢的练吧,我累了,你退下吧。” 赵昺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谢过聂远之后兴冲冲的跑到门外肆意宣泄能量,聂远随手施为造就了日后纵横宇内的大宋武帝。 之后十年中,大宋国力蒸蒸日上,军队在文天祥统帅下战斗力有了翻天腹地的变化,与蒙古帝国的战斗渐渐胜多败少。 百姓的精气神提升更大,虽然还不算人人如龙,但是由于书院和武典的普及,自尊,自信,担当一个不缺。 朝堂之内理学派走入末路,正统儒学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又兼百家争鸣,大宋几乎重现了春秋盛况。 当时的五十名小太监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高手,赵昺成立东缉事厂监察百官,震慑江湖。 赵昺一天天成熟,文治武功古来为有,任谁都得心悦诚服的赞叹一句圣贤君主。 到了聂远该离开的时候了。 说起来聂远穿越做任务的次数并不少,但是从来没有获得过位面奖励,以前都是被列入黑名单之后赶出去的,这一次终于是圆满完成任务。 脑海中匡扶汉室四个大字泛出金光然后破碎,聂远原地消失之后来到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天空极远处放电影一样放映出聂远在破碎虚空位面的所做所谓,之后画面消失,一道玄而又玄的知识进入聂远脑中,聂远无法用语言阐述它的意思,只是觉得,它似乎在帮助自己领悟法则。 由神通境进入星域境的钥匙,法则。 星域境与神通境的区别就是初步领悟自身法则,领域转化实体,在自身领域当中可以发挥造物主的威能,肉身遨游星海,抬手撕裂空间,武者到了星域境有了新的称呼,修士。 这些距离聂远还很远,即使在这个位面中收获颇丰,聂远如今也只有神通境第五阶,不过法则的展现对聂远今后的帮助依然巨大,血脉武者虽然在神通境是天之骄子,远胜普通武者,可是有利就有弊,在突破星域和领悟法则的时候却会成为阻碍,而普通武者因为一直以天地灵气修炼,自身与外界天地更加契合,领悟法则会比血脉者容易许多。 “唔,原来任务奖励是这样的。”聂远若有所思,“看来今后要多多顺着位面意志行动了。”想到这里又有点苦恼。 “可是有些任务真的很烦,一群蠢货磨磨唧唧不杀的话我念头都不通达。”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任务位面这么多,总有适合的任务可以做。” “该杀的还是要杀。” 聂远愉快的做下决定,穿梭时空回到了主位面。 ...... “时间比率是三比一啊,还不错。” 光脑自动校准时间,聂远在破碎虚空位面十五年,主位面刚刚过去五年,聂远二十一岁了。 位面枢纽比之聂远离开时更加热闹十倍,来到街上之后发现垃圾星变化巨大,陈家掌权的五年内垃圾星局势平稳,并且已经加入了星域联邦,正式更名为新生星。其他星球势力纷纷入驻。 “呸,什么破名字,光脑,给我联系老王。”聂远对这个名字表示不屑,感觉还不如垃圾星呢。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光脑冰冷的提示。 “嗯?” 老王现在春风得意,垃圾星升级为正式行政星以后,康永商会加大了投资力度,在星球上建立了三个拍卖行,并且垄断了发生于地下见不得人的销赃生意,老王的地位水涨船高,现在已经算是个大人物了。 他正在参加总督陈白陶组织的宴会,与新生星各大新生势力与家族商议参加星域联邦比武大会的事情。 “王主管,资源的事情还要你多多费心,价钱方面能不能再优惠一些,你也知道,新生星如今百废待兴,一时间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来。”陈白陶在和老王哭穷,星域联邦比武大会是提升星球地位的绝好机会,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取得一个好的名次。 “陈总督,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个生意人,让我白白帮忙是不可能的,您说没钱,这个,呵呵,不见得吧?” 两人正在勾心斗角,宴会大厅外传来交手的声音,接着聂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两位,好久不见了。” “聂远!你终于回来了!” “聂远,你怎么回来了?” 第四十二章 久违的杀你全家 聂远对老王点头打过招呼,接着对陈白陶说:“怎么?陈家主好像不太欢迎我?” 陈白陶心里狠狠的诅咒着聂远,谁会欢迎你这种无法无天的家伙,没死在位面里真是老天不开眼,但是表面上还得过得去:“聂小哥哪里的话,只是五年没见,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新生星了。” 陈白陶五年之中已经树立起自己的权威,神通三阶的境界在新生星已经是绝顶高手,而且陈家老祖并没有死,不仅没死还突破到了神通四阶,延寿二十年,更加稳固了陈家的统治,所以陈白陶现在底气很足。 “聂小哥既然回来了就是我陈家的贵客,不过今天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还请你暂时离开,改天再来叙旧。”言语中一股高高在上的装逼气息很浓郁。 亏得聂远十年修身养性,脾气真是好了不少,听了这话也不爱和他计较,招呼一声老王:“老王,我有事找你。” 陈白陶看聂远无视了他,脸色难看没有说话,但是他不说话有人替他说了。 “小子,总督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这人是陈家新招揽的神通境强者,没有参加五年前的大战,自然也不认识聂远。 聂远不理他,继续对老王说:“我在外面等你。” 这个神通境出离的愤怒了,自己即使在陈家也是被人恭恭敬敬的对待,几年来什么时候被这样无视过?区区一个年轻人无论有什么背景,自己都得给他点教训,否则脸面放在哪?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聂远,从背后一拳打向聂远丹田。在他的想法里,这一拳就能让聂远功力尽废,身受重伤,这样刚好不伤人命又能给聂远教训,想必聂远身后势力也不会为他和一个神通强者为难。 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一拳会失败,自己可是神通境,就这个小子,就算打娘胎里练功,最多也就是先天而已。 “我就替你家长辈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天高地.....呃...” 聂远头都没回,身体一侧躲过他的拳头,接着回身一巴掌把他扇飞,声音清脆。这个神通境在天上翻滚两圈吐出半口大牙之后掉落,眼睛都红了:“杂碎,找死。”怒吼一声杀向聂远,真气全力运转,想要至聂远于死地。 但是聂远比他更快,一个闪身出现在他头顶,抬腿下劈,他被聂远一脚踢入地底,下半身粉碎。 宴会大厅里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聂远能赢,更没想到聂远敢下这么重的手。陈白陶身后一个年轻女孩捂着嘴巴悄悄跑了出去。 陈白陶脸色铁青,手指头哆哆嗦嗦,又是这样,还是这样,无法无天,毫无规矩,过分,太过分了。 “聂远,你太狂妄了,现在的陈家已经不是从前,新生星上容不得你放肆!”陈白陶暴怒,一个颤颤巍巍的领域出现镇压向聂远,陈白陶忍不了了,新仇旧账一起算,必须给聂远一个教训。 陈白陶的领域在聂远看来狗屁都不是,破碎虚空位面随意一个宗师高手都比他这个强的多,但是聂远任由陈白陶领域加身,轻轻的问道:“陈家主想好了?不要后悔哦?” 陈白陶其实还是有点犹豫的,毕竟聂远的凶悍他亲眼见过,可是自己身后神通四阶的老祖宗,还有新招揽的十几个神通强者给了他虚假的自信,于是他很强硬的说:“聂远,不要在虚张声势了,我陈家十几位神通强者在此,你没有胜算的,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立刻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人不太高兴,自己人被废了,只是道歉怎么可以,“总督,杀了这小子。”“道歉太便宜他了,把他抓住废掉,关在水牢里。”“没错,废掉他,卖给最肮脏的妓院,听说喜欢男色的客人不少,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受欢迎。” 老王有点担心,他不知道聂远现在的实力,只好站出来:“各位息怒,卖我个薄面,合作的事情我可以再让一步。” “王主管,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那点利益能解决的,聂远犯了众怒,今天不给在座的各位一个交代,我们脸面往哪儿放。” 老王还要再说,聂远拉住了他,示意自己没事。 “啧啧,陈家主让我刮目相看了,不过你说得对,现在的问题确实不是那点利益可以解决的。”聂远说完一步踏出撕碎了陈白陶的领域,血红能量出现卷向刚刚嘴臭的几个陈家人,没给他们反应机会,直接送他们下地狱。 “只有你们死了,才能解决。别说话,否则杀你全家。”聂远说着呵呵笑了起来,杀你全家这句话还真是好久没有说了,还挺怀念的。 整个宴会厅为之一静,这反转太大了,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转眼连尸体都拼不齐,板上的咸鱼翻身成了神通强者,这么年轻的神通强者。 “聂远,你突破了?” “聂远,你居然已经突破了?” 第一个声音是老王,聂远越强他越高兴,毕竟有十几年的合作感情摆在那儿。第二个声音是陈白陶,无限惊恐,能撕碎领域的只有领域,聂远已经是拥有领域的强者了。 血红色能量缠住陈白陶全身,陈白陶如坠冰窖,全身都被冷汗打湿。 “怎么样,惊喜吗?别忘了你陈家的地位是谁给你的,既然你跟我谈以往的情分,那我就看在以往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千万别有下次,否则杀你全家,我说到做到。” 啪啪啪啪,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接着是激光武器充能的响声,然后一道声音传来:“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从哪儿来的乡下野小子也敢放肆?你眼中还有法律吗?还有星域联邦吗?” 聂远回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天蓝色军装的士兵将他团团围住,手中武器对准了他的要害,说话的正是为首一个军官,看起来和聂远岁数相仿,脑袋高高扬起用鼻孔看着聂远质问。 聂远气的都笑了:“呵呵呵呵,法律?我才知道,垃圾星上还有法律这种东西,来,你教教我,法律是什么?” 第四十三章 无题 青年军官倨傲无比,鼻孔快要翻到后脑勺上去,故作威严的说:“果然是乡下野小子,新生星已经纳入星域联邦统治,联邦所属星球统一执行联邦法律,杀人偿命你总该懂吧?” 聂远一下下的点脚,跺的整个酒店大楼都颤颤悠悠,已经到了爆发边缘:“刚刚那个白痴偷袭我怎么算?” “偷袭你?你受伤了吗?我只看到你杀了十几个人,我现在宣布你被逮捕了,”说着扔过来一副能量禁锢手铐,“乖乖带上手铐跪地抱头,否则我有权将你击毙。” 聂远低头看着手铐,闷声闷气的问道:“我和你应该不认识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青年军官正气凛然:“我是在维护联邦和平,向你这种不服管教的凶徒,必须好好惩戒一番。” 聂远一脚把手铐踩成粉碎,血色能量出现在身后张牙舞爪:“像你这种垃圾,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老王赶忙上前想要劝说聂远,却被血魔领域拦住,只好急切的说:“聂远,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小子虽然很弱,但是星域联邦不是好惹的,背后疑似有星域级强者存在,暂时服个软,我会想办法保你出来的。”老王心里想的是天赐良机啊,这么大的人情,应该能让这小子感激了吧? 这个时候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放肆!你还想动手?光天化日之下对总督不敬,出手行凶,现在还想抗法拒捕,刘少校,这样的狂徒还是直接杀了吧。” “你又是什么东西?” 聂远看着这个说话的女人冷声问道。 “聂远,对小女有什么不满吗?我知道你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什么教养规矩也是正常,我觉得刘少校说的没错,吃点亏对你有好处,今天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好的脾气的。” 陈白陶看见军方的人之后又抖了起来,认为吃定了聂远所以极尽挖苦之能,但是他显然错估了聂远的脾气。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聂远收起所有能量,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服软了一样。 陈白陶的女儿又跳了出来,恶毒的说:“听不懂吗?说你是个没教养没规矩的野种,你就是个野种。” 然后她爆成了碎片。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聂远身上燃起火焰,双目赤红怒瞪,现在的徐元好像暴怒的幼龙,任何触碰逆鳞的人都要死。 领域覆盖堵住了所有出口,他真的生气了。聂远出现在陈白陶身边,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起,低吼道:“我让你再说一遍,杂种!” 陈白陶试图反击,可是聂远的能量已经冲入他的体内将他五脏六腑经脉骨骼全部震成粉碎,旁边陈家高手目呲俱裂,纷纷向聂远发起绝招,可是没有一道攻击能突破血焰防御。 陈白陶已经奄奄一息,要不是脖子被掐住,可能内脏碎片都要吐出来了。 “放肆!放开总督!” “你居然敢对总督出手,整个星域联邦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必死无疑!” 聂远置若罔闻,心中怒气已到极致,可外表看起来却诡异的平静了起来,将陈白陶提到眼前,拍了拍他现在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蛋,看着他已经涣散的目光最后一次问,“我要你再说一次!” 陈白陶哪里说的出话来,甚至张口求饶都做不到。 “既然你不说话,就去死吧!” 聂远右手猛然挥下,一力将陈白陶头颅灌向地面。 嘭。 好像炸开的山竹和西瓜,红白之物洒满地面。 聂远不再说话,领域之力缠住了在场所有陈家人的身体,然后他们都死了。一群最高不过神通一二阶的废物,生死全在聂远一念之间。 那青年军官和手下士兵完全看呆了,他不过是一个借住祖辈余荫来垃圾星混日子的低级二世祖而已,在星域联邦主星,报出家门其他人看在他家世的面子上不和他为难,来到垃圾星之后更是作威作福无比猖狂,何时见过聂远这样一言不合打开杀戒的猛人。 “他不敢杀我,他不敢杀我......”青年军官看到聂远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吓得差点失禁,但仍然强撑着与聂远对视,嘴里嘟嘟囔囔自我催眠。 但是完全没用,聂远才不在乎你身后站着谁,他杀人从不计较后果。 “公然屠杀,毫无人性,蔑视法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完了,你....” 一道红芒闪过,青年军官话语被强行停止,依然保持着正义凛然的表情,可是上半身却徐徐滑下。 杀了这批联邦军官之后,聂远危险的目光转向在场的宾客,老王刚刚躲在一旁不敢说话,这时鼓起勇气冲上来喊道:“聂远,够了,他们没有辱骂你,他们是无辜的。” 所有宾客瑟瑟发抖,生怕聂远下一秒就杀了他们,听到老王求情纷纷向他投出感激的目光。 聂远重重呼出一口怒气,收起领域:“马上滚。” 众宾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出宴会厅,各自报信不提。 只剩下老王和聂远两个人,老王看着聂远欲言又止。 聂远揪起死掉人的阴魂,燃着血焰的手指将他们一个个戳的魂飞魄散,悠悠的说道:“老王,为什么总有人惹我呢?我其实不喜欢杀人的,我其实只想快快乐乐的活着,可是为什么要来惹我?!” 聂远面目变得狰狞:“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想欺负我,福利院里他们孤立我抢我的饭吃,逃出福利院以后我在垃圾堆里找食,被那些比我大的乞丐变着方法羞辱,你能想象我当时有多惨吗?” 老王默然无语。 “我独自一人在角落舔伤口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醉酒的富二代,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他要我给他......” “不过我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挺不过那个冬天。”感谢他贡献给我的第一缕气运,这句话聂远并没有说出来。 “然后我找到那群乞丐把他们都杀了,用一把锤子,把他们砸成了肉饼。” “那之后我告诉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我,没有任何人可以羞辱我,敢这么做的,都要死。” 聂远张手一把将所有阴魂烧灭,血焰熊熊燃烧然后熄灭。 第四十四章 无题(2) “我不怪他们丢下我一个人,我知道他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老王知道聂远再说自己的父母。 “我经常梦到我的家人我的妈妈,每个梦里她都会离开我一次,我永远抓不住她。” “我看不清她的脸,也记不住她的容貌,但我觉得,她一定是很美的。” “在梦里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能听见她叫我的名字,我喜欢她亲我额头时温柔的感觉。” “我也能看见他们把我放在福利院门前转身离开的背影。”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但是一定有原因的,所以我要活着,我要变强。” “所以我拼命修炼,拼命杀人,直到有一天我强大的时候能追寻他们的脚步。” 聂远不需要老王的回应,这些话也不是对着老王讲,但是老王觉得聂远很可怜。 “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我只是很想他们,真的很想很想。” “他们一定是个很伟大的人,比任何人都更伟大,比任何人都善良,高贵。” 聂远语气变得低沉,似乎在说服自己。 “可是这群畜生怎么敢,”聂远突然双目赤红,“怎么敢说我是个野种!” 血焰毫无征兆的熊熊燃起,滔天杀气席卷而出,压迫的老王无法呼吸。 “这群杂种该死。”聂远捏起拳头重重打在地面,似乎面前还有该杀的人。酒楼响起龟裂之声,地面墙壁棚顶蛛网一般裂开。 “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聂远抬起头紧盯着老王,老王觉得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绝对呼吸不到下一秒的空气。 “没错,他们该死。”老王极为诚恳的点头同意。老王早在聂远很小的时候就帮他销赃,开始的时候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老王仍然全部收下,并且给出远超价值的价钱,他当时就是觉得聂远很不容易,今天这份善缘挽救了他的性命。 聂远平复了心情,“我们走吧。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聂远走出酒楼迎着阳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送他们一家团圆!” 酒楼终于承受不住,化为细小的尘土轰然倒塌。 聂远血红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 陈家老祖这几年已经不再插手家族事物,躲在驻地潜心修炼武功,可这时也不得不出关稳定局势。 陈家新修建的议事厅里人头攒动,所有陈家人齐聚一堂群情激奋,“老祖宗,他太残忍了,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白陶就算再不对,可也罪不至死,可他居然连您的重孙女都杀了,太过分了。” 陈家老祖悲哀的看着这一群人,他知道陈家完了,因为就连他也不可能杀得了陈白陶在内的十几个神通境。 “逃命吧,陈家完了。” 这时聂远已经降落在陈家驻地外,就这么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遇见的所有人连说话机会都没有。 “小友,可否放陈家一条生路?”陈家老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聂远看着他,看着他身后愤怒的陈家人,认真的问道:“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陈家老祖叹了口气,鼓起全身真气准备和聂远拼命。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啊,否则剩下的不就成了野种?” 砰砰砰砰砰,陈家人成片的爆炸。 “你老了,太弱了。” 聂远抬起龙牙,一击将陈家老祖贯穿。 “野种?呵呵。” ...... 之后的几天垃圾星上所有人都很忙碌,陈家覆灭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反而是陈家留下的势力空缺引起所有新生势力的混战,一星总督之位代表着巨大的权力和利益。 不过这些都和聂远没什么关系,他准备离开这个新手村了。 “高普星,这就是星域联邦的首府吗?” “没错,可是我不建议你到那里,陈家放在整个联邦屁都不算,但是你杀了总督就等于藐视了联邦权威,现在你已经是通缉犯了,而那个姓刘的少校家族势力不小,在高普星位高权重,你去那里肯定会有麻烦。”老王自从知道聂远要去首府,一直苦口婆心的劝说,可是聂远似乎打定主意要去。 “通缉犯?赏金多少?”聂远对这个比较好奇。 “十亿。” “才十亿?我就值这点钱?”聂远对这个价格很不满意。 “什么叫才十亿,你已经是近五十年来星域联邦赏金最高的通缉犯了,而且这次你出名了,这是最新一期的神通榜和黑榜,你都榜上有名。”老王没好气的说道。 “哦?还有这种排行榜?” “你还真是乡下人,”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无伤大雅的玩笑两人都不介意,“神通榜是整个主位面神通境的榜单,你入的这一个只是星域联邦的副榜,跟他类似的还有星域榜,至于更高层次的我也不知道。黑榜倒是主榜,不过你这十亿赏金也只是位列最后而已。” 聂远饶有兴趣的拿起两张听起来很厉害的榜单,果然见到了自己的名字,“聂远,新生星人,二十岁,境界不明,疑似血脉者,入榜原因:一战屠杀神通境强者近二十人。” 至于黑榜更简单,聂远只在最末位见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赏金,第一名那一连串几乎看不到头的零让他咂舌不已。 “我居然排在这么靠后,黑榜我赏金低也就算了,神通榜我很不服啊,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发榜的人,我要把前面神通境七阶以下的都捅成渣渣。”神通境七阶已经是后期,这个等级的强者自身领域接近圆满,开始着手领悟法则,聂远没跟这样的强者战斗过,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赢。 “省省吧,发榜的是天机阁,主位面排行前三的巨型组织,你在他们面前就是蝼蚁,他们肯低头看你一眼你都应该庆幸。而且这只是副榜而已,你还没有进入主榜的资格。”老王撇嘴不屑道。 “早晚我会登上主榜成为榜首的,你说的飞船到底找到了没有?” “如果你少惹点事,没被通缉,那随时可以走,但是现在只能等偷渡船了,祖宗,算我求你,你收敛一点吧,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危险。” 危险才有意思,聂远回归之后脑中血花一直在暗示他走出去,到大星球去,他猜测前方一定有好事发生。 第四十五章 偷渡船 两天之后,登上偷渡船的聂远有点傻眼。 这和想象当中完全不同啊,不仅是大摇大摆从星港上船,而且船上非常豪华,所有可以安在飞船上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每一位偷渡客看起来都不简单,随从手下侍女一个不缺,随手打赏给服务生的钱都按摞计算。 我是不是上了一艘假的偷渡船? “小兄弟看来好像有点奇怪?”被防御罩罩住的飞船在星海光速前进,巨大的甲板上有不少人喝着美酒享受着宇宙射线的沐浴,一个搂着身着暴露女郎躺在躺椅上的中年人问道。 “是啊,这是偷渡船?偷渡不应该是一群人龟缩在狭小的箱子里,吃着猪食瑟瑟发抖吗?” 聂远说话声音不小,甲板上的人听见以后忍俊不禁,纷纷用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聂远,聂远不和他们计较,真的,平时他是一个挺好说话的人。 “呵呵呵,小兄弟是垃圾星,哦不,现在叫新生星,你是本地人?” “嗯。” “那就难怪了,你是犯了什么事?哦,我没有恶意,这艘船上没有干净的人,手底下都犯着事儿呢。” 聂远还真不在乎他有没有恶意,有恶意又能怎么样,反正都已经上船了,大不了杀光船上的人,只留着开船的就行。 “我把总督全家杀了。”聂远轻描淡写的说。 呃,中年人一下迷了,我特么还以为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不得不跑路,没想到你居然杀了总督全家?这种事你说的这么淡定? “小兄弟,哈,哈,你这还真是......做了这事你还上这艘船?你不知道这艘船目的地是哪里?” “知道啊,高普星,我就是要到那儿去的。” 女郎仿佛想到了什么,翻身从桌子上拿起最新的榜单递给中年人,中年人看过之后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正式自我介绍:“鄙人孙传庭,在亚尼星有点小产业,这次去高普有点小事要办,聂远你不嫌弃的话鄙人可以帮你办个身份,保证真实。” 二十岁的神通境,还是血脉者,这种人站在面前还不招揽孙传庭觉得对不起自己。 聂远想了一下,觉得用不着,听老王说高普星正要举办比武大会,到时候鱼龙混杂的如果自己不惹事,根本不怕被揪出来,于是就拒绝了。 孙传庭有点遗憾:“小兄弟有用得上的地方就说话,鄙人绝不推辞。” 聂远呵呵。 ...... 星海之间的旅行其实是很无聊的。 主位面广阔无边,人类可以居住的星球虽然极多,但是距离也极远,从边缘的垃圾星到首府高普星,经过四个跳跃点之后还要航行近十天时间,酒色,赌博这些东西聂远又不感兴趣,所以他每天就在船舱或者甲板上望着星海发呆。 第一天之后聂远的名声传开了,船上的人都知道有个二十岁就被列入星榜和黑榜的少年高手就在自己身边,船上还有不少想要凭借比武大会一步登天的选手在,于是冲突就时常发生。 聂远时常被搭讪,可是他看着这群弱鸡理都不想理,开始众人还慑于星榜威名不敢发难,但是几天之后有个叫周怀云的青年在一众选手中脱颖而出,见聂远一副高冷模样,心里别扭起来,不就是被列入星榜吗?连境界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侥幸进入的,有什么可狂的? 这一天聂远正独自坐在船舱靠窗的位置发呆,他对防御罩很是好奇,因为宇宙射线蕴含这巨大的混乱能量,星域级以下如果暴露在宇宙环境当中,一秒都挺不下去,那这么说这个防御罩至少是星域级别的了? “聂远是吧,认识一下,我叫周怀云。” 可是我有血脉神通,可以化身为血,能不能在宇宙环境生存呢? “我说我叫周怀云,聂远你太狂妄了,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他在自己的星球也是个天才,要不是拒绝了大家族的招揽混不下去,根本不必坐偷渡船,大家都是天才,你凭什么那么狂? 所有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有人的地方就有等级划分,甲板上都是大老板级别的,跟他们这群人玩不到一起去,船舱里大多是青年高手,准备一步登天的,聂远特立独行他们早看不惯了,都希望周怀云能教训教训聂远。 聂远又想到自从上船以后,血花一直在放射光芒,提醒着他周围有气运纠集,可是聂远一直没找到。 “你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滚一边去。” 周怀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下不来台,两手握拳起的微微发抖,处在爆发边缘。 其余众人露出玩味的表情,开始窃窃私语。 “哈哈,有好戏看了,周怀云要忍不住了。” “这小子也确实太狂了,不就是个星榜副榜吗,至于这么狂?” “你说的简单,还不就是,你倒是进一个我看看?” “切,总之周怀云不会放过他的,神通境二阶不见得比他差了。” 周怀云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在看到聂远转头盯着窗外目中无人的样子,爆发了,从纳戒里拔出长剑,出手就是自己天罡剑法的杀招,剑出无悔直奔聂远心口,自己还对这一剑很满意,似乎剑法又上了一层台阶。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聂远头也不回的伸出两根手指,无视剑上锐利的剑芒,夹着之后一寸寸的把长剑扳断。 周怀云懵了,身后看热闹的也崩了,大家都是神通境,神通境全力一剑你就用手指挡住了?还把剑扳断了? “你,你.....”周怀云伸出手指指着聂远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血色能量一放即收,将周怀云打飞出去,一部分入侵体内,病毒一般扩散将他生机断绝。 “说了叫你滚,非得我亲自动手,贱。”聂远也没心情考虑自己不着调的念头,站起来对着看热闹的说:“还有谁不服?” 齐齐后退三步。 “既然没有,以后少来烦我,否则他就是前车之鉴。” 作为一艘游走在法律之外专干偷渡的豪华飞船,船上员工对这类事情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出来快速清扫场地,把周怀云垃圾一样扔进焚化炉,没有任何人来找聂远的麻烦。 船舱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少年看到这一幕激动的仅仅握住双拳,手中戒指传来只有他能听到的叫嚣:“那小子身上有古怪,捉住他,抢过来,只要能抢来你的九龙炼体诀一定可以大成!” 第四十六章 脑子不太好 叶天的身世极为凄惨。 十二岁前是蓝拳星总督叶家第一天才,出身支脉的他凭借自身天赋晋身先天,压过所有主脉天才,被视为叶家的希望。 但是好景不长,十二岁之后他身体出现问题,不仅修炼再没有作用,本身真气也向漏洞了一样日益溃散,短短一年间从先天退回后天,从此在没有进步。 在叶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在主脉生活的资格被剥夺,和他的母亲一起被赶出叶家,从前跟在他后面巴结的狗腿子当初敬畏他多深,后来踩他就多狠,就连与另一个大家族林家的联姻也被退回,他的未婚妻林嫣然在所有人面前把退婚书甩在他的脸上,依偎在主脉第一人叶云的怀里。 幸亏还有从小青梅竹马的少女王灵儿对他不离不弃,将偶然得来的戒指赠送给叶天,并告诉他这枚戒指里有天大的机缘,天哥哥一定可以参悟,到时候就没有人能欺负天哥哥了! 叶天得到戒指之后修炼更加艰难,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当有一天叶家恶仆日常踩他的时候,他口中精血流出滴在了戒指上,从此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戒指里苍老的灵魂自称擎天老祖,曾经是破界境强者,但是被人陷害围攻只剩一缕残魂躲在戒指当中,他许诺只要叶天愿意帮他重塑身体,就将自己一生所学倾囊相受。 叶天发现自己时来运转了,不仅境界恢复,擎天老祖所传的九龙炼体诀似乎是为自己而生,修炼起来毫无瓶颈;而且运气变得特别好,每次出门不捡个装满钱财的纳戒都算这一天白过,外出冒险的时候天材地宝武功秘籍争先恐后的往怀里钻。 最让他开心的是一群叫做灵儿啊,云儿啊,萱儿啊的少女哭着喊着要跟他长相厮守,即使知道他有别的女人也毫不生气,赶都赶不走。 他用极短的时间修炼到神通境,在家族比武大会上狠狠将之前瞧不起他的人打脸之后,凭借后宫的帮助登上了这艘偷渡船,准备前往星域联邦比武大会上大杀四方,让之前退婚的未婚妻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 “天哥哥,你怎么了?”王灵儿疑惑的看着浑身发抖的叶天。 叶天强忍着激动收回目光,温柔的对王灵儿说:“灵儿,天哥没事,只是觉得普通切磋聂远却下如此杀手太过了。” 王灵儿无限崇拜的盯着叶天:“天哥哥,你真善良,哼,灵儿也觉得他过分,如果是天哥哥的话,一定不会这样的。” 叶天比周怀云更得人心,众人与叶天切磋之后都深深被他王霸之气折服,心甘情愿的聚在他身边,这时听到叶天的话纷纷说道:“没错,出手太重了。”“周兄不过一时气氛,聂远折了长剑已经教训过周兄了,又何必下此狠手。”“可怜周兄少年英才,却惨死于这等凶徒手中,当真不值啊。” 跟叶天一接触众人说话自然而然的变得文绉绉起来。 王灵儿转了转眼珠子说道:“不如天哥哥出手教训他一下吧?天哥哥神通境四重领域以生,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把他打败,而且灵儿听说这条船上有大人物在,见到天哥哥英姿一定愿意结交,到了高普星找到那个贱女人就更容易了。” 叶天有些犹豫,因为他感觉聂远十分危险,不是轻易就能拿下的对手。 “是啊叶兄,不如你出手教训教训他吧。” “叶兄出手一定手到擒来,如果能将他折服岂不是一桩美谈?” “这凶徒杀人不眨眼,如果不加以管制,恐怕今后会有更多人死在他手,叶兄怎能忍心?” 叶天被这么一说顿时正义感爆棚,没错,我这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我不能放任这种杀人狂逍遥法外,必须制止他。 他深吸一口气朝聂远走去。 聂远没把刚刚杀了个白痴的事放在心上,血花的提示一直刺挠着他,虽然气运不多,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白白放过太浪费了,究竟在哪里呢? “聂兄,在下叶天,不知可否与聂兄谈谈。” 聂远抬起头。 “周兄刚刚不过是想与聂兄切磋而已,聂兄不觉得自己出手太重吗?” 聂远盯着他,原来是你啊。 “就算周兄一时糊涂,偷袭于你,可聂兄不也没有受伤,何必将周兄杀死呢?” 这个气运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点变质了呢? “叶某不才,想与聂兄切磋一下,如果叶某败了,先前之事一笔勾销,我等绝不追究。”顿时身后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一副为叶天马首是瞻的模样。 “若叶某侥幸胜了,就请聂兄暂时跟在叶某身边,直到叶某认为聂兄心性改变方可离开。不知聂兄可否同意?” 叶天说完黄金领域出现,九条金龙盘旋飞舞,众人纷纷崇拜的看向他的背影,王灵儿更是两眼柔情蜜意依偎在叶天手臂,只觉得今生能做天哥哥的女人,值了! 聂远面色古怪的看着叶天:“你以为你是横刀头陀吗白痴?” “横刀头陀是何人,聂兄怎可出口伤人?”叶天皱着眉头说道,身边王灵儿仿佛受到莫大侮辱:“喂,你叫聂远?天哥哥宅心仁厚不忍伤你,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还不赶快给天哥哥道歉?” “你要我道歉?” 王灵儿娇喝一声,拔出一柄秀气长剑指着聂远:“没错,立刻道歉,否则灵儿不会放过你的!” 叶天伸手拉住王灵儿:“灵儿且慢,聂兄大概是野性难驯,今后叶某好好教导他就可以,不要出手伤人。” “你们脑子是不是不太好?”聂远气乐了,这都什么人啊?自我感觉这么良好?他都有点不忍心杀人了。 王灵儿更生气了:“不知悔改!天哥哥你不要拦着我,灵儿先替你教训他一下!斜风细雨剑法第一式,细雨连绵!看剑!”说完一剑刺向聂远。 叶天拉她不住,只好苦笑摇头:“这个灵儿,太任性了。”金色领域覆盖到王灵儿身上,他自信有自己保护,聂远绝不可能伤的了王灵儿。 然后王灵儿就死在了她自己的剑下。 第四十七章 血脉神殿 “灵,灵儿,你居然敢杀了灵儿!你怎么敢杀了灵儿!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啊啊啊啊啊!” 叶天双膝跪地抱着王灵儿被一分为二的尸体仰天长啸,双眼流出血泪,任谁看了都得赞叹一生有情有义的汉子。 当然不包括聂远。 聂远直接一根龙牙捅穿了他的领域,然后砍在叶天身上将他砍飞出去镶在船舱壁上。 叶天大字型镶在墙上犹自不敢相信:“灵儿死了,你杀了灵儿,我要你死!” 血光一闪,聂远出现在叶天身前,龙牙高举再砍一刀,叶天身体撞破船舱落到客房当中,惊得一对正在**做的事的男女裹着被子尖叫。 叶天口吐鲜血震惊的看着聂远:“怎么可能,我的九龙领域,我的九龙炼体诀你怎么可能破掉,我怎么可能受伤?”说罢狂吼一声冲向聂远,九条金龙缠绕在他的拳头上,叶天相信这一拳聂远绝对挡不住,灵儿,天哥哥为你报仇! 聂远没挡,直接用龙牙把他的手臂砍了下来,你特么在逗我,我手里的可是真龙的牙齿,九龙炼体诀是什么玩意? 叶天手臂鲜血狂喷但是他毫不在意,反而狂笑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九龙撕天!给我爆!” 叶天飞出的手臂并没有掉下,反而冲上天空,九条金龙钻入手臂,带着晃吓人眼的金光打向聂远。 这一招有点出乎意料,聂远没能躲开被击中胸口,手臂瞬间炸开,将聂远炸成了碎片。 叶天仰天再长啸:“灵儿,你看到了吗,天哥哥为你报仇了!灵儿,灵儿!” 然而他抬着头没看见聂远又活了:“你脑子好像真的不太好。” 叶天又震惊的看着聂远,仍然不敢相信的喊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还没死?我的九龙炼体诀是无敌的,九龙撕天之下没有人可以存活!” 戒指里的擎天老祖疯狂的叫喊:“快跑,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是血魔聂家的人,快跑!” 叶天一瞬间仿佛忘记了仇恨,大义凛然的说道:“叶某今日败了,你我之间仇恨一笔勾销,但你敢不敢和叶某立下三年之约,三年之后高普星上,你我一决生死!” 啪,叶天被一道掌印拍在地下脑袋一百八十度向后,聂远走上前用龙牙在他身上捅来捅去:“嗯?不对啊,人都死了,气运到哪儿去了?” 擎天老祖如果有脸色的话一定是发白的:“煞星,快走,你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这个戒指是什么东西?”聂远看着叶天唯一的遗物,拿到手中。 被叶天折服的一群人目睹叶天死亡,聂远还残忍鞭尸,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上前一步拔剑相向:“住手,叶兄已经死了,你还要怎样?不怕天下共诛吗?” 唰。 这群人就都死了,聂远无语的看着他们:“你们脑袋肯定都有病。” 先前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们再次出现,恭恭敬敬的将尸体上的遗物摆在聂远面前,聂远随口说道:“送给你们了。”他只对手里这枚戒指有兴趣,一定有古怪。 服务员们顿时千恩万谢的离开,聂远看不上但是对他们来讲可是一笔横财。 偷渡船上一名管事苦笑着走到聂远身前,苦着脸说:“聂先生,这群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您,死有余辜,但是能不能请您战斗的时候不要破坏船体,您这样我很难做的。” 聂远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管事还是不放心:“聂先生,我们为您准备了一间豪华客房,客房内应有尽有,能否请您移步到新客房休息?” 聂远想了想,就剩两天了,星海也看腻了,换房间就换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明白气运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 新房间里,聂远正用血焰烧戒指。 这之间他尝试过滴血认主,精神力入侵,暴力破解,都没有奏效,现在还剩下两个办法,另一个就是直接丢给血花。 戒指内的空间犹如炼狱,血焰灼烧灵体的特性让擎天老祖苦不堪言,多年从叶天身上掠夺的能量在短时间内消耗一空,马上就要挺不住了:“该死!血魔聂家的人都该死!赶快停止啊,老夫就要被烧死了。” 聂远烧了有五分钟,除了戒指有点发红之外没有任何效果,他熄灭火焰捏捏下巴:“那就剩一个办法了。” 聂远把戒指吞入口中,血花光芒照在戒指上,擎天老祖好像遇到了天敌,在顾不得隐藏,狼狈的从戒指里逃出来,疯狂叫喊:“放我出去,聂家小子,放我出去。” 聂远眼睛一亮,果然有鬼,放擎天老祖残魂出来之后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盯的他很不自在。 “咳咳,聂家小辈,老夫擎天老祖,破界大能,你如果肯答应老夫一个条件,老夫可以将九龙炼体诀传授于你。” 聂远着着火的手指头捅了一下残魂,捅出一个窟窿:“说人话。” “放肆!老夫纵横无尽位面所向无敌,从没有人敢和老夫这样说话!” 血焰熊熊燃烧,一瞬间擎天老祖没了一半,“你想魂飞魄散吗?” 擎天老祖再也端不起架子,慌忙道:“等等,住手!血魔聂家的人都该死!” 聂远起了好奇心,这个残魂知道自己的来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耐心有限。” 血焰一下一下点着残魂,威胁之意明显。 擎天老祖是真的害怕,他现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好和盘托出:“血魔聂家,万千位面最强血脉之一,一万二千年前得罪了主位面大势力血脉神殿大殿主,被全位面通缉,死伤惨重,后来我就变成这样了,之后的事我也不清楚。” 聂远眯起眼睛,“血脉神殿?有多强?” 擎天老祖又抖了起来:“血脉神殿成员最低都是破界境,几位殿主都是破界境巅峰,能成为大殿主的更是破界之上,老夫虽然不知道之后聂家怎样,但是想来应该是亡了,你,呵呵,要不是地处这主位面最贫瘠之处,绝对活不到二十岁。” 聂远把血脉神殿的事记在心里,这些距离自己还太遥远,等到自己强大,如果父母死在血脉神殿追杀下,那就灭他满门。 “你只知道这些?”聂远淡淡的问道。 擎天老祖闻到危险的味道,急忙补充:“不错,但是老夫身怀绝世秘籍,如果你肯答应老夫条件,老夫助你成为破界大能!” 第四十八章 尚武武馆 “不需要,你还是去死吧。”聂远说完没给擎天老祖再说话的机会,血焰一卷烧了他个魂飞魄散。 可是却并没有任何气运流入体内。 聂远把戒指扔进垃圾桶,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这是为什么呐? 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叶天身上的变质的气运完全是擎天老祖带给他的,属于伪气运,与以往小位面里位面意志赋予的完全不同,这么想来,当初死掉的那个富二代身上一定也是伪气运,血花凭借伪气运激活,但是现在已经看不上这种虚假的东西了。 “果然是一群废物,毫无价值。”聂远这样总结道。 之后几天风平浪静,跟聂远差不多年纪的几乎死绝,剩下的根本不敢出现,生怕死于非命,甲板上那群老板更是惜命,绝对力量不占优势就不会来招惹,手下多的是,犯不着撩拨一个疯子,况且聂远这样性格,就算招揽到估计也是麻烦多于好处。 两天之后偷渡船停靠在高普星星港,依然是那个管事,亲自登门恭送聂远,心中决定以后再也不做他的生意。 孙传庭尴尬的打过招呼之后逃也似的离开,再也不提帮忙和招揽。 聂远一身轻松。 高普星不愧是星域联邦首府,繁华程度另聂远大开眼界。 星港上一刻不停的出入各式各样的飞船,民用,私用,军舰琳琅满目,走出星港摩天大楼高耸入云,轨道交通在地下告诉运行,地表各类动力的飞车穿梭不停,神通境以上强者多如繁星,驾驶各种奇特的交通工具飞行在规定路线上。 各式各样奇特的广告在巨大光幕上循环播出: “仙音宗墨月仙子举行个人演唱会,本公司独家直播。” “筋斗云速递公司,一个跟头送到家。” “欧冶子财阀最新推出神通境武装,物美价廉是您最优选择。” “郑氏武馆比武特训班招生,不满意全额退款。” 各式各样新鲜事物不停出现在聂远面前,高普星上拥有聂远从未感受过的文明的气息。 “看来我果然是个乡巴佬?感觉自己白活了二十年啊。” 聂远不禁感叹,演唱会?速递?武装?这些东西聂远见都没见过,就连垃圾星的上的光脑都是局域网,不和其它星球连通的。 来到新环境之后他不禁有些茫然,这不同于小位面有位面任务指引,主位面里他还真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好,说好的通缉犯,为什么自己大摇大摆出现也没人来抓?说好的有权有势的刘家怎么也没见到人? “好无聊啊!” 聂远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过了一会突然回头,吓了身后的小尾巴一跳。 “您,您好!我是......”小尾巴结结巴巴的说。 “你是军方的人?” 摇头。 “还是你姓刘?” 还是摇头。 “都不是那你跟着我做什么?”聂远还以为乐子来了,没想到依然无聊。 “我,我是宋月,来自尚武武馆!我想邀请您加入尚武武馆!”宋月闭着眼睛一口气把这句话说话,然后紧张的等着聂远的回答。 聂远没回答,直接走了,莫名其妙的邀请自己进武馆是什么鬼? 宋月听到脚步声赶忙睁开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恳求道:“先生,先生您考虑一下吧,尚武武馆拥有比武大会首轮免试资格,只要您加入就可以直接进入复赛。” 聂远无语的停下脚步,哦,你问为什么没杀了这个宋月,聂远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杀人的人。 “你认识我?” “不认识。”宋月老实的回答。 “那为什么找到我?” “因为我知道你很强,我能感觉到。” “这条街上强的人多了,天上飞的都是神通境。” “我,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很无聊,比武大会很有意思的,不会无聊的。” “什么意思?这是你的能力?” 宋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我是心灵念师,所以能感觉到。” 聂远来了兴趣:“心灵念师是什么?” “是一种来自小位面的冷门职业,我先天精神力强大,所以可以转职。” “那就是说,你能看穿人心里的想法?” 宋月有点沮丧:“不是,我太弱了,只能大致感觉别人的情绪,但是心灵念师很强的,高级念师能,能......总之很强的。” 聂元乐了,这性格的人也能长到这么大,看来高普星上治安一定不错,不过倒是对这个小姑娘有了一点兴趣,不要误会,跟男女之情无关。 “我不想参加什么比武,那太无聊了,你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宋月一听有门,急忙解释:“不无聊的,比武上强者很多,而且优胜的人还可以进入军方工作,好处很多。”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真的很多。” 聂远是真的无聊,考虑了一下之后感觉参加这个比武也可以,既然是比赛一定有奖励,如果能得到几个未开发的位面坐标,那还是值得参加的。 至于进入军方工作,这个不再他考虑范围之内,他们也配? “你带路吧。” 宋月还在绞尽脑汁的考虑怎么说服聂远,听到聂远答应一蹦三尺高:“太好了!你不会失望的,比武大会真的很有意思。” 聂远看出这个宋月应该是个穷人,因为他们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大家都是修炼者,脚程不慢,两个小时还没到这宋月居然连辆车都没有,还真是够穷酸的。 一路上宋月叽叽喳喳的介绍比武大会有意思的地方,然后又说聂远加入尚武武馆多么明智,聂远一个字都不相信,一句话也没回答。 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就是你说的,实力强大,师资雄厚,学员众多,拥有首轮免试资格的武馆?”聂远指着面前破败的小院,还有老旧的牌匾无语的问道。 宋月涨红了脸,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院子里走出一个年轻人,警惕的问道:“小师妹,他是谁?” 第四十九章 赏金猎人 这个疑似大师兄身份的年轻人语气不仅有警惕,还带着淡淡的敌意,好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把宋月挡在了身后。 宋月在聂远面前唯唯诺诺,现在听到年轻人问话倒是条理清晰一点也不结巴:“蒋师兄,这位是聂先生,将代表武馆出战比武大会。” 蒋文昌是尚武武馆大弟子,出身在贫民家庭,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宋月的老爹宋超风练武,资质虽然一般但是练武极为刻苦,今年二十三岁的他已经是先天六阶的小高手,打定主意要凭借这次比武大会一鸣惊人,对首轮免试权势在必得,听到宋月的话一下就炸毛了:“小师妹,我不是说过我会代表武馆出战的吗?你为什么总往武馆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宋月皱起眉头看着蒋文昌,她早就对自己这个大师兄不满了,前几次找来的高手都被他挤兑的怒气冲冲的离开,自身实力又稀疏平常,即便进入复赛也是被人轻易扫出局的下场:“蒋师兄,你想参加比武大会没人可以阻止,但是你的实力作为武馆主力绝对不够,请你让开,我和聂先生要去见我爸爸。” 宋月绕过蒋文昌走到聂远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聂先生,请,家父正在内堂等待。”聂远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两人之后跟着宋月走进破落的武馆,蒋文昌心里想什么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自然不会去关注一个废物的想法。 蒋文昌脸色涨红,聂远的无视让他心态爆炸,可是到底是二十多岁的人,又是在首府长大,知道有许多人他都得罪不起,打定主意如果这个姓聂的实力不济一定要好好羞辱他。 宋超风是个儒雅的中年人,正坐在武馆一角督促仅有的几个弟子练武,聂远进入之后他目光凝重,“这个年轻人,好强。” 聂远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纷纷停止训练站到宋超风身后,心想又有好戏看了。 “你快死了。”聂远的开场白毫不客气,众弟子面色一变,蒋文昌再也忍耐不住:“放肆!你怎么敢这么和师父说话。” 聂远回头就是一巴掌,这个白痴如果乖乖站在一边不说话聂远也不屑于去踩,但是三番两次秀智商他可忍不了。 宋超风咳嗽一声领域一闪即逝,堪堪抵消了聂远大部分掌力,但仍有一部分落在蒋文昌脸上,蒋文昌打着转飞出撞在一个沙包上,小命保住了。 “咳咳,阁下驾临尚武武馆不知所谓何事?”宋超风果然一副要死的样子,一句话伴随着好几声咳嗽。 聂远真心受不了他的说话方式:“你女儿找我来的,有事和她谈。” 宋月见聂远突然出手伤人面色发白,心想可能自己这次真的找错了人,但是人已经带来了,现在赶人走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只好小跑到宋超风耳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宋超风越听越怒,低声在宋月耳边吼道:“糊涂,这样的高手是你能束缚的吗?”接着朗声对聂远说道:“小女一时糊涂打扰阁下,若阁下不愿参加,尚武武馆愿奉上足够的赔偿,还请阁下不要为难武馆......” 聂远打断了他:“不,我愿意参加。” 宋超风一愣,知道现在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既然如此,宋某谢过阁下,既然阁下愿意参加,本次免试资格宋某自当双手奉上。” ...... 距离比武大会开始的日期越来越近。 蒋文昌心急如焚,出身贫民的他钻营心极重,馆主虽然实力高强但是身受重伤快要死了,已经不够资格给他铺路,他早就跟外人串通在一起准备将武馆拱手奉上换取自己的前途。 在高普星一家高档私人会所里,蒋文昌卑躬屈膝的对一个年轻人禀告:“刘少,情况就是这样了,如果不除掉这个聂远,对您的计划影响颇大。” 世界很大但也很小,这个刘少正是那个刘家的人,他意图吞并整个高普星上的普通武馆,建立起一个大型武道会所,成功之后利益与人脉的收获让他不择手段。 这一次比武大会也刘家牵头举行,分为先天和神通两个组别,先天组别优胜者可以选择进入联邦工作,神通组别优胜者不仅有巨大的金钱物品奖励,还可能被联邦豪门招揽,这对于许多没有传承人又穷的武者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而各个拥有传承但是没有强者的武馆都被刘家送上一个免试名额,代价就是如果取得不到好成绩,就会被刘家控股。 “你说那人叫什么?”刘天奇问道。 “聂远,他叫聂远。” 刘天奇一拍巴掌,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杀了刘家的人,虽然杀得是个废物,可是居然还敢出现在刘家的面前,真是找死。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现在你回到武馆去给我盯住他,别让他跑了,我自然会招人解决。”如果是之前还要出动刘家高手,难免被别家抓到把柄,但是现在高普星上这么多人,只要花点钱,杀手还不是到处都是?一个乡下小子还能翻了天去不成。而且这小子身上还背着十亿赏金,也许不必自己花钱,只要将消息散布出去就可以。 接下来几天聂远就住在了尚武武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在武馆里到处闲逛,将武馆传承看遍之后得出了结论:“垃圾。” 蒋文昌吃了定心丸之后鬼鬼祟祟的盯着聂远,前几天挨了一巴掌他也不敢上前挑衅,只是在心里暗自诅咒:“现在尽情得意吧,你马上就要死了,敢跟我斗,你死定了。” 在比武大会开始前两天,在刘家的默许下尚武武馆周围成了一片真空区,有一队四人常年行走在星际间以猎杀黑榜高手为生的星际猎人杀上门来。 “黑榜聂远,赏金十亿,出来吧,你逃不掉的。” 聂远咧嘴一笑,无聊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十章 乖不过一章 宋月听到有人找聂远麻烦,当时就像冲出去阻拦,被宋超风捂着嘴巴禁锢在身旁,只能担心的看着聂远。 蒋文昌精神一震,刘少的手下来了,这小子死定了。他强忍着出言嘲讽的**,毕竟知道自己接不下聂远一招,打定主意在聂远死后出去鞭尸。 “你们要杀我?”身为一个有礼貌从不滥杀无辜的好青年,杀人之前还是应该先询问一下。 难得聂远讲了一次规矩,可是对手没有和他讲规矩,迎面就是三柄飞刀刺破空间射来。 这四个人内部以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称呼,射出飞刀的正是老四。 “老四的飞刀越来越强了。” “哈哈,我这手飞刀绝技虽然得自低等位面,可是我神通境之后还真没有人能轻易躲过,这小子完了,十亿来的真轻松。” “黑榜越来越随便了,不过是在乡下星球杀了几个土鳖,居然也能上榜,搞笑。” 四人组看见聂远毫无反抗的中刀,夸夸其谈,没把聂远放在眼里,大大咧咧的走上前收尸。 走在最前头的就是老四,他的飞刀都是特别定制的,每一柄价格不菲,每次战斗过后都要回收回来。 然后他就死了。 唰的一声被聂远砍成了两半,区区神通境三阶哪来的自信呢? “老四!” “老四......” 这一下出乎了他们意料,谁也没想到被飞刀穿过脑袋的人还能活着。 “大家一起上!替老四报仇!” 这四个人常年配合分工明确,通俗说法就是dps,tank,heal齐全,作为远程攻击手的老四死掉之后他们飞速散开,肌肉虬结提着一面生满倒刺巨盾的老二大吼一声:“野蛮冲撞!”撞向聂远。 老大拖着一柄巨剑,火红色能量乱窜,舞的密不透风,老三不进反退,在远处向老大老二身上狂甩增益buff。 这居然是一群魔法测的佣兵小队。 “你们几个是来搞笑的吗?”聂远轻而易举的闪过老二撞击,龙牙一抬格挡住老大重剑之后说道。 战士骑士牧师这种边缘职业居然也敢来招惹自己? “狂妄!受死吧!斗气爆发!” 老大老二说完变身了,本来就魁梧的身形现在像两个巨人,斗气在身上和武器上剧烈喷吐,视觉效果满分。 但是实用价值感人,唰唰两声就变成了两具尸体。 “不!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牧师老三没有战斗力,看到老大老二一招被秒转头就跑,临走前还不忘放下狠话。 “你要去哪?” 聂远一个回旋踢把他踢到三具尸体旁边,闪到他面前一脚踩碎了他的法杖。 “不要杀我,放过我......”老三很识时务,立刻跪地求饶。 聂远一巴掌扇掉他满口大牙,然后说:“闭嘴,我问你答。” 老三连忙捂住嘴巴疯狂点头。 “谁叫你们来杀我的?” “没有人雇佣我们,是黑榜。我们是赏金猎人。” 聂远明白了,应该是有人把自己的消息散播出去,否则这群人找不到自己。 “嗯,你很听话。” “没错,没错,不要杀我。” 聂远一脚踢爆他的脑袋送他们小队团聚,“但是听话也要死。” 战斗结束的实在太快,蒋文昌满心期待的出来看好戏,却见到四名赏金猎人瞬间被杀死,笑容僵在了脸上,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聂远轻易的捕捉到他的紧张,慢悠悠的走到蒋文昌面前问道:“你好像很紧张?” 蒋文昌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强撑着回答:“聂先生好强,我......” “他们是你找来的?” “不,不是我,跟我无关,不要杀我。”蒋文昌心里有鬼,又害怕到了极点,心态几乎崩溃。 咔嚓,聂远捏碎了他的肩膀,剧痛让他直接崩溃,涕泪横流的说道:“真的跟我无关!”蒋文昌也没有说谎,他只是把消息告诉了刘天奇而已。 然后他另一个肩膀也粉碎了,新的残疾人诞生。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刚刚躲在武馆里的宋超风走了出来,他不能眼看着聂远杀死自己的弟子:“聂先生何必为难一个小辈?赏金猎人做事向来无法无天,怎能怪到在下弟子头上。” 宋月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大师兄,但是这个时候也出言力挺:“聂先生,大师兄不会做这种事的,您放心,尚武武馆绝对和这件事情无关。” “把嘴闭上。”杀气席卷而出,宋月脸色苍白的倒退两步,宋超风没想到聂远这么不给面子,有些生气的说道:“聂先生你......” “你想现在就去死吗?”聂远玩腻了,什么狗屁比武大会谁爱参加谁参加,他要做点更有意思的事。 “阁下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在下虽然身受重伤,可也是神通六阶高手,阁下年纪轻轻不要自误!”宋超风虽然惊叹聂远实力,但是聂远身上神通境五阶的能量波动瞒不过他,他自问全力之下拿下聂远不难,言语也就不再客气。 宋月手足无措,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爸,聂先生,你们不要这样,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宋月,退下!”宋超风沉声命令。 蒋文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回到宋超风身边:“师父,相信我,这件事跟我无关。”宋超风不是傻子,徒弟那点小心思他有数,但是现在是脸面之争,如果交出徒弟脸面就没了,没了脸面还怎么在世上混,所以宋超风无比强硬。 “为师清楚,有我在没人能杀你。” 聂远很不耐烦:“看来你真是活腻了。”血魔领域出现笼罩宋超风,宋超风暴怒,在轮椅吐出一柄飞剑,刺破聂远领域,之后手掐剑诀飞剑急速射向聂远,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到达聂远身前时已经是数百道剑影。 蒋文昌叫嚣:“师父,杀了他,杀了他!”宋月目光依然呆滞。 宋超风露出满意的神色:“聂先生,在下这一口飞剑蕴养在体内已有五十年,已与分身无异,如果聂先生接下这一剑不死,在下可以任由聂先生离开,绝不赶尽杀绝。” 第五十一章 宋月的变化 数百道剑影在空中已玄妙方式列队,这种以单剑排成剑阵的剑法聂远确实没有见过,也乃怪宋超风信心满满,认为聂远不可能打得过他。 聂远冷眼以对,这种攻击方式在他看来是最愚蠢的,好端端一把飞剑,非要分出这么多剑影分散力量,搞的每一道攻击力都不强,愚蠢,实在愚蠢。 虚空一道手印从天而降,一掌拍散了漫天剑影,只留下飞剑本身颤巍巍的刺向聂远,聂远右臂化作长枪,枪尖剑尖正对,巨响过后将飞剑磕飞。 宋超风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得意一剑会被这样简单粗暴的破解,知道自己低谷了聂远,还好之前留了退路。 “好!阁下既然挡住了宋某一剑,宋某可以放阁下离开,请阁下自便。”宋超风一派宗师风范。 聂远面色古怪,放我离开?你想打就打想退就退,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右臂长枪消失,龙牙出现,聂远猛然一挥龙牙,一道半月形的斩击飞向宋超风,同时身体启动向前方冲去。 宋超风知道嘴炮解决不了问题,将飞剑召回手中然后从轮椅上飞起,忍着刺痛调动真气,决定不惜以伤势加重为代价也要将聂远斩杀。 “既然阁下执意与宋某为敌,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挥剑劈开斩击,足不沾地的迎向聂远。 “废话真多!” 飞剑这种东西与普通武器不同,蕴养之后与主人心意相通,剑随心至速度飞快,寻常剑法在飞剑加持下也会威力大增,但是缺陷也同样巨大,如果飞剑受到损伤,主人也会受伤,就像现在。 真龙牙齿在质量上无疑是超出飞剑的,撞击之中飞剑连连后退,聂远猛力一劈将飞剑斩出一个缺口。 宋超风感同身受,伤势更重,急忙将更多的能量注入飞剑。 飞剑缺口自动修复,再次打向聂远。两人乒乒乓乓打的热闹,手上不停,领域间的互相交锋也一直在进行。 血魔领域拥有极强的进攻性,宋超风自身领域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勉强维持在身前保证自身不暴露在对方领域之中。 聂远使出了燃血神通,血焰燃烧之后实力再增一倍,龙牙重重将飞剑砍飞,一道裂纹遍布剑身。 “噗!” 宋超风压制不住伤势,一口老血喷出老远,自身失守,聂远领域笼罩了他的身体。 他本就身受重伤,经脉血液全靠境界维持,这一下被聂远击破之后血脉开始逆流,他面色通红血管爆开,心脏不堪重负的爆炸。 死不瞑目。 蒋文昌看呆住了,身边最强的靠山也死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断裂的双臂面条一样耷拉下来,嘴里不住的说:“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 聂远一把把他拎起,觉得他太高了不好拿,于是把他下半身削掉,控制他帮他止血,然后转身就走。 看也没看宋月一眼。 “爸,爸,你不要死,醒醒啊,不要死啊!”宋月趴在尸体上失声痛哭,只觉得人世间变化实在太快,转眼间自己唯一的亲人就死在面前。 武馆弟子见到战斗结束才敢出来,一同扑倒在地上泪流不止:“师父,师父!” 宋月越哭越难受,一股怨气窜上脑门,精神力开始暴走。 “呜呜呜,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杀了我的亲人!为什么啊!”宋月扬起脑袋对天咆哮,长发无风自动,精神力透过身体发出体外,双目赤红无意识的飘起。 “啊!” 精神力裹挟着声波一圈一圈的荡开,身边武馆弟子难受的无法呼吸,艰难恳求:“小师妹,住口,不要喊了。” “死,全都去死!” 砰,砰,砰,武馆弟子头颅炸开,全场只剩下宋月存活。 聂远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正在和颜悦色的审问蒋文昌。 “你现在很痛苦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给你个痛快。” 蒋文昌伤口没有流血,可是疼痛感一点不少,在聂远身边连昏迷都做不到,现在正在地上蠕动,因为没了四肢不能打滚。 “杀了我,杀了我!我全都告诉你,求你杀了我!” “好啊,你说出来我就成全你。” “我把你的消息告诉了刘少,是刘少找人来杀你的!” “刘少是谁?”姓刘?啧啧,世界还真小。 “刘天奇,他说你杀了刘家的人,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道他在哪吗?” “蓝天会所,我平时都在那儿和他见面。我只知道这些,杀了我吧,” 聂远一脚踩爆了他的脑袋,蓝天会所,刘天奇?呵呵。 ...... 刘天奇并没有把聂远当回事,把消息散步出去之后就在会所里寻欢作乐,事情的结果自然有手下来通知他。 “进来吧。” 刘天奇正搂着两个美女嘴对嘴的喝酒,听到敲门声说道。 “刘少,猎杀小队失败了,聂远没死。”黑衣人禀报道。 “连一个乡下武者都杀不死,赏金猎人真是废物,给我继续把他的行踪散步出去,十亿赏金我不信没人杀得了他。” “可是就连宋超风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哦?姓宋的虽然受伤,可也是神通六阶,居然连他都死了?那小子真有这么强?”刘天奇面色凝重了起来。 “嗯,我们的人发现战斗并不激烈,推断宋超风几乎是被轻易杀死,而且现场少了蒋文昌和宋月的尸体。” “蒋文昌那个废物不用去管,倒是宋月可是个美人,死了就可惜了。”刘天奇目露淫邪。 黑衣人领会了主子的意思:“已经开始搜寻宋月,一旦找到立刻送到少爷面前,但是聂远是不是需要更加注意一些?” “怎么?难道他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成?本少爷是无聊找点乐子,看这只小老鼠被猫追得无路可逃多有趣,刘家出手就没有意思了。你把我的意思交代下去,如果他肯跪在我面前忏悔,本少爷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黑衣人领命而去,将新的信息扩散在网络上,看到聂远实力不弱,原本不感兴趣的赏金猎人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聂远身上,而聂远正在向蓝天会所走来。 第五十二章 蓝天会所 “蓝天会所,就是这里了。” 聂远在光脑中找到蓝天会所的地址,马不停蹄的赶来,报仇当然不能隔夜,不管是谁想要杀自己,先打过再说。 “先生,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不接待外宾,请问您找谁?”迎宾把聂远拦住。 “我找刘天奇。” 迎宾怀疑的看着聂远,刘少的朋友他都见过,可是面前这人从来没有来过。 “不好意思,刘少不在。” “哎。”聂远叹了口气,所以还是要打进去吗? 会所内另一个房间,一群高普星上的纨绔子弟聚在一起吃喝玩乐,言谈中提到了刘天奇和聂远:“喂,你们听说没有,在那个什么什么星上杀了刘家一个支脉子弟的小子到咱们高普来了。” 一群人没什么兴趣:“这算什么大事,那小子一直躲着还可能活命,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高普星,不是给刘家上眼药呢吗,还有他的活路?” 还是开始说话那人,有点幸灾乐祸:“落伍了吧,我听说刘天奇把他的消息发出去了,今天有一伙魔法侧的赏金猎人找上门去结果都被杀了,搞不好是个硬茬子,刘天奇也许会吃亏呢。” 这下子大家兴致勾起来了:“真的?怪不得敢杀刘家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魔法侧那群白痴,被杀了也不奇怪,一群废物。你说刘天奇会吃亏可不见得,惹恼了他,刘家几十个高阶神通境一人一口吐沫也淹死那小子。” “话是这么说,想想还不行吗,刘天奇整天狂的没边,要是有人能落他个面子咱不也能乐呵一阵儿?” 正说话呢,房门被轰碎了,一个会所高手撞破房门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这群人对视一眼,顾不上跟死人生气,一窝蜂的窜到门外看热闹去了。 黑衣人得到刘天奇命令之后正向会所外走去,就听见一阵厮杀叫骂的声音,他一愣之后掠向楼下,谁这么大胆,刘家的产业也敢来闹事? “住手!谁敢在蓝天会所闹事!”他跳到厅里大喝一声,会所内刘家手下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道:“钱大人,这小子说要找刘少爷,我们不同意他进入他就硬闯,已经有十几个兄弟死了。” 黑衣的钱管事皱着眉头:“放肆!不知道这是刘家地盘吗?” “叫刘天奇出来见我。” “少爷什么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你是谁?说话管用吗?”聂远静静的站在厅里,身边躺着一地死尸。 “不想死的话,就叫刘天奇出来,我耐心有限。” 钱管事气的浑身发抖,挥起拳头从二楼跃下,一拳向聂远打去,也是个神通境的武者。 那群纨绔子弟笑的合不拢嘴,嘲笑道:“看吧,果然是个硬茬子,这都打上门来了,啧啧,要是在家里被这小子跑了,我看他刘天奇脸往哪搁。”“今天没白来,这场戏不错。” 正说话间,钱管事两截的尸体飞到了他们面前,这群纨绔子弟各个依靠嗑药最低也都是先天圆满,不至于被尸体砸到,但是不免被血洒了一身。刚要开口骂街,聂远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杀气把到嘴边的话怼了回去:“你们知道刘天奇在哪吗?” 纨绔子弟们齐刷刷的伸出手指指向三楼最里面的一个包间:“在那儿!” “哦,谢谢。”聂远很有礼貌的道谢之后朝着包间走去。 “卧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杀了我。”一个纨绔目送聂远走远之后得嗖着说。 “别废话了,扶我一把,老子站不稳了。” 一群人被杀气吓得东倒西歪,缓过神来之后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不知道现在该立刻走人还是继续看热闹。 “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看这小子恐怕会杀了刘天奇。” “住嘴,被他听见怎么办?还不快走,刘天奇没死还好,如果死了咱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句话点醒了大家,纷纷走出会所回家汇报消息,只有一个一直沉默的青年反而跟着上了三楼,“这也许是一个机会,刘家站的太高了,也该摔下来了。” 聂远走到包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滚!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少爷忙着呢。” 聂远听到他的自称,知道找对了地方,一脚把房门踢开,就看见刘天奇赤身**和两个姑娘纠缠在一起,见到聂远进来两个姑娘尖叫着披起衣服躲进了卫生间。 “你特么是谁,想死吗?”刘天奇暴怒,任谁在关键时刻被人闯进门都会生气。 “我是聂远啊,你不是正在找我吗?刘少爷。” 刘天奇看怪物一样看着聂远,震惊道:“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来人啊,给我杀了他!” 冷场......他的手下都被聂远杀光了。 刘天奇等了一会不见人进来,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更愤怒了:“你胆子不小,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聂远掏掏耳朵:“你们能换套台词吗?” “给我去死,武装!”刘天奇大吼一声之后把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捏碎,一道流光包裹了他的身体,接着一套看起来很厉害的装甲被他穿在了身上,装甲整体银色,覆盖全身上下,就连头部也被盖住,极其有科技感,手中剑柄喷射高频激光,挥动中轻而易举的斩断了阻碍物。 “咦,这套装备看起来很不错啊。” “到地狱里去欣赏吧!” 刘天奇神通境三阶,在武装加持下可以发挥神通境五阶的实力,不过身外之物并不能让他跨阶拥有领域。 嘭!他来的有多快,被踹飞之后摔的就多狠,重重的被踢进墙体内。 武装背后喷射出火焰,身前伸出密密麻麻的炮管,接着无数道激光束射出。 “乡巴佬,没见过武装吧?你再强又能怎么样,能挡住高频镭射光束吗?哈哈哈!”刘天奇看着被打成筛子的聂远放声狂笑。 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聂远身上的窟窿正在极速愈合,转眼间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不愧是城里人,你比我见过的其他废物强了一点。”聂远认真的夸奖,因为高频镭射光束穿透他身体的同时,以极高的震颤频率撕裂他的肉身,连带着体内能量也一同陷入混乱,如果不是血脉逆天,聂远可能真的会死在这一击之下。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 第五十三章 离开 “该死,再试试这一招!” 刘天奇光剑上闪着雷光,并附带有麻痹效果,这是刘家的嫡传心法天雷决的效果,但是攻击要打在人的身上才会有效,刘天气借助武器的锋锐堪堪破开聂远领域,可出手太慢根本碰不到聂远身体。一剑刺来就会被聂远龙牙捅在身上。 “你的龟壳还真硬。” 聂远连续捅了几十下,武装依然只有轻微划伤,距离捅破还有很远,但是刘天气肉身有些承受不住,即使武装可以抵挡锋锐,但是物理打击依然传到了他的身上,刘天奇只觉得疼,真的疼。 高档豪华的会所已经支离破碎,整个三楼四处漏风。 这样的战斗让聂远感觉十分乏味,燃血再起,实力暴增,聂远抡起龙牙当作锤子,一锤一锤将刘天奇生生砸成肉酱。 武装在主人死亡之后自动变成挂坠,聂远上前捡起,穿戴之后发现这种东西并不适合自己,完全隔绝肉身与外在联系之后血脉能力也无法使用。 “看来这是专为普通武者设计的。”聂远想到。 杀了刘天奇以后他并没有冲动到杀向刘家,武装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身的不足,显而易见的是刘家高层必然是人人拥有武装,这样如果真的战斗起来他的胜算很小,送他们团圆看来要等到实力更进一步以后了。 “看来是时候去做一波任务了。” 暗处的年轻人亲眼目睹刘天奇死亡之后化作一道暗光消失在原地。 ...... “你说聂远隔着武装砸死了刘天奇?”高门大宅里,一群人围着圆桌团团坐下,其中一人问道。 “是的,我亲眼所见,聂远无法破开武装防御,用纯粹的物理传导杀死了刘天奇。”年轻人名叫林高航,是高普星另一大家族林家的嫡子之一。 “可是这和我们家有什关系,刘天奇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他的死影响不了刘家的实力,这时候开战我们并不占优势。”林高航的大伯并不觉得死了一个刘天奇算什么大事。 “高普星,不,是星域联邦稳定太久了,就像是一潭死水,这次刘家利欲熏心,举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比武大会已经把死水搅开,聂远的出现就像一根棍子,势必可以把这潭水弄得更混,我们有把刘家拉下马的机会。”林高航分析道。 “聂远再强,也只是一个小辈,刘家背后二十多个神通境高阶怎么解决?硬拼的话我林家势必损失惨重,得不偿失。”林高航的父亲说道。 “上官议长突破到星域级之后已经离开星域联邦,刘家窃据议长之位后大肆垄断权利,他们已经挡了太多人的路,聂远无关紧要,可是他能让刘家乱起来,刘家一乱,其他几家不会坐以待毙,到时甚至不需要我们事先联系,墙倒众人推,刘家不死也残。” “而且,我觉得不能小瞧了聂远,神通榜上的介绍该更新了,聂远绝对是一个血脉武者,而且血脉相当强大,不仅能够正面承受镭射激光几轮齐射毫发无伤,而且还有爆种秘法。” 林高航将战斗录像播放,然后提出了一个稳妥的想法,坐山观虎斗,在最后一刻之前绝不插手,只等水最混的时候给刘家致命一击。 “血脉武者?他不是出生在垃圾星吗?怎么会拥有血脉,要知道整个星域联邦里也没有一个血脉家族存在。”血脉武者的可怕很多时候不在于自身强大,而是背后的家族。“还有更多的资料吗?我们需要知道他的血脉到底是什么,否则利用他之后有可能惹到我们惹不起的人。” “找不到了,整个网络里也没有聂远的战斗影像存在,应该是见到的人都死了。而且我们并没有利用他,从头到尾我们都不需要出面,甚至在某些时候可以帮帮他,这件事成了我们有好处,不成最多也就是维持原样,没有损失。” “同意。” “同意。” 林家表决过后通过了林高航的计划,林高航微微一笑,如果这次的事情成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必然会更进一步,到时也许议长之位由他坐上也不是不可能。 ...... 宋月有了属于自己的奇遇。 精神力觉醒无意识之中杀光了武馆学徒以后,她被一位过路的强者捡走。 苏兰,隶属于其它星域神秘组织心社,是一位高阶精神念师,实力相当于神通境八阶左右,由于精神念师的特殊能力位列神通榜主榜,被誉为最可能突破星域级的神通境名单上。 这次路过星域联邦是为了处理心社外务,没想到捡了一个天才。这时候他们已经坐上了离开高普星的飞船。 “爸爸,不要死!不要丢下我自己。”宋月从透支状态恢复,猛然坐起。 “你的家人我已经安葬了,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剑丸。”苏兰优雅的坐在窗边,精神力控制剑丸送到宋月手边。 宋月睹物思人,握着剑丸再次流下眼泪,抽泣着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正在前往第九星域的飞船上,我是苏兰,高阶精神念师。你想变强吗?想为你的父亲报仇吗?” 报仇,这两个字对现在的宋月有莫大的吸引力,顿时连眼泪都止住了:“对,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 苏兰微微一笑,诱惑道:“加入心社,拜我为师,你很快就会拥有报仇的实力,念师是很强的职业,只不过偏僻地方没有传承而已。” “真的可以吗?”宋月有些不自信。 “当然可以,你是个天才,即使放在第九星域也是真正的天才,只要肯努力,报仇没有什么难的。” ...... 越是庞大的家族效率就越慢,聂远杀人之后从容的走出会所,一直走到位面枢纽中心仍然没有任何人阻拦。 无视一大批拉人组队的小队邀请,他走到传送门前输入坐标,穿越到那个从赤红变为橙色的位面中去。 直到这个时候刘家才接到了少爷身死的消息,星域联邦议长,刘天奇的父亲刘正日暴怒,命令封锁高普星所有对外航线,暂停次元枢纽中心,整个星球进入高度警备状态全力搜捕聂远。 可这时聂远已经来到了任务位面,诛仙。 第五十四章 彻底转生 聂远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位面像诛仙一样。 位面气泡是不健康的灰黑色,狂躁的像是要炸开,隐约可见无数灵魂疯狂撞击次元壁障,撞到魂飞魄散也不停止。 整个位面被惊人的戾气包围,似乎就要走到尽头。 以往穿越之后都是直接本体降临,可这一次却来到了位面意志当中。 “位面任务:重开天路。” “任务描述:晋升之路已断,茫茫生灵生无可求死无可投,戾气横生,妖孽横行。” “任务要求:重续断路。” 位面意志无法直接和生灵交流,只能用轻柔的思想拂过聂远身体,几乎是在用一种恳求的态度请求聂远帮忙。 聂远为了增强实力而来,本来无论位面意志发布什么样的任务他都会接受,可现在反而迟疑起来,太古怪了。 聂远很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思想陡然暴戾,戾气喷涌将空间化为黑紫色,残魂浮现面目狰狞,口中无声呐喊,可还没等聂远看清就被身后其他残魂吞噬。然后大概是被位面意志压制,空间恢复正常,可意志当中的迫切之意变得更强。 接着一股能量包围了聂远,下一秒他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 南疆,七里峒苗族聚集地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聂远恢复意识睁开说眼,嘴里嘟囔着。 可是本应条理清晰的话语,说出口之后却变成咿咿呀呀的啼哭。 “我变成了一个婴儿?” 这次被坑了,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血魔血脉可以重塑身体,可是无论他怎么运转血脉,调动能量都毫无反应。 居然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婴儿,灵魂进入了一具普通的身体。 聂远怒气横生,滔天杀气席卷而出,林中飞禽走兽夹着尾巴哀嚎着逃跑,可婴儿的身体却无法承受这么大的负面能量, 聂远又一次昏迷过去。 林中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来者悄声互相说道:“在那边,杀气刚刚从那里传来。”“我们过去看看,小心黎族埋伏。” 这是一队十人魁梧的苗族战士,手中提着苗刀,背上背着弓箭,小心翼翼的从树后探出头来,他们心中惊惧,那股杀气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如果遇上大队的黎族精锐他们必死无疑,可是为了部落,为了大巫师,为了犬神,他们毅然前来。 “那是?一个婴儿?这里怎么会有婴儿?” 他们惊愕的发现杀气源头这里只有一个赤身**躺在地上昏睡的婴儿,没有任何危险。 “哪个天杀的这么狠心?连小孩子都舍得仍在野外?”战士异常愤怒。 南疆穷山恶水,山林中瘴气密布,资源极少,所以新生儿的存活率一直很低,在南疆苗,黎,壮,土,高山,五族心中,新生儿是最宝贵的财富,任何亵渎这种财富的人都应该杀死。 一位看起来年龄最大的苗人上前抱起聂远:“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把他抱回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做声,如果婴儿是苗人,一切好说,如果是其他族人,将来万一背叛苗族,那种后果他们承担不起责任。 “如果带他回去,他长大以后背叛怎么办?”苗人战士犹豫不定。 “可是他还是个婴儿,我们难道就这么放弃他,不出一晚他就会被野兽吃掉的。”抱着聂远的苗人头目争辩到。 苗人头目想要狠心放弃聂远,可是看到怀中熟睡柔软的小身子,心里一软在软,他想到自己早夭的孩子,也是这样可怜。 “带他回去交给大巫师,如果大巫师同意留下,我们就把他养大,如果大巫师不同意...”话没说完,如果大巫师不同意,那就只能任由他自生自灭。 ...... “波弟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 “打到大野猪了没有,给我留个后退,我家阿妹早就想吃了。” 波弟就是那位苗人头目,用手臂护着婴儿急匆匆的向祭坛走去,可是还是被眼尖的族人看到。 “波弟,那是谁的孩子?难道是你背着你妻子在外面生下的?”有相熟的族人调笑道。 波弟黑脸涨得通红:“放屁!这是我在林子里捡的孩子,现在要去见大巫师,让开让开!” 族人愕然,目送波弟远走之后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在外面捡的孩子?波弟怎么这么冲动?如果是外族怎么办?” 在古代部落战争时期,人们只相信同族,排斥一切外来人,哪怕是婴儿也一样,因为他们长期处于战争状态,部落之间的战争极其残酷,胜利之后基本是不留活口的。又加上这里是高武世界,部落巫师有神奇巫术,难保不会养虎为患。 苗人的祭坛,全部由巨大石块筑成,雄伟高大中自带着一丝粗犷古拙。祭坛前面是个平台,平整的用长方形的大石条铺砌而成,平台后头就是祭坛所在。 波弟抱着聂远匆匆走上台阶来到平台面前,两根巨大的石柱,高高竖立在祭坛前面,一眼望去,有三十米高,而且这石柱周身看不到一丝裂痕,竟是完整的一整块巨石所雕刻而成,祭坛一半是用巨大石块建造,另一半则是直接开凿山体在坚硬石壁上挖出来的。 波弟一路上对路过的巫师恭敬行礼,告知自己捡到一个婴儿想要面见大巫师,其他巫师目光闪烁的盯着聂远,依次放行。 祭坛的最深处是一道石门,门上挂着格式头骨,不仅有野兽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人类头骨,石门后是巨大的房间,通体血红,中心燃着一摊篝火,照着最深处犬状带翅雕像和前头苍老枯瘦的人影。 波弟跪倒在地,两手托起聂远,恭声道:“大巫师,波弟求见。” 大巫师背对篝火,手中拄着法杖一直注视着犬神雕像:“你手里的孩子,是谁?” 波弟头伏到地面,手举的更高:“大巫师,这是我在林中捡来的孤儿...” 大巫师转过身来,面部枯瘦犹如骷髅,可是双眼异芒闪烁,带起周边空间诡异的颤动:“波弟,你不懂规矩吗?” “波弟不敢,可是他,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第五十五章 既来之则安之 大巫师严厉的看着波弟,波弟胆怯心慌,但是仍然强撑着一步不退,片刻以后大巫师说道:“好了,把他放下,你出去吧。” 波弟将聂远放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大巫师,求您不要杀死他,如果,如果,我可以把他送回山林。”送回山林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大巫师坚决要杀掉他,没人可以阻止。 “我说,你退下吧。”将手中黑玉法杖猛的顿地,大巫师沉声道。 波弟匍匐着退出祭坛以后,大巫师走到依然昏睡的聂远面前,心中犹豫不定。 论身份,他是部落,种族的大巫师,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需要为整个族群负责,可是他也是个人,扼杀这样有小的生命,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这孩子不是苗人,甚至不是巫族。” “我们的处境越来越难了,不仅黎族虎视眈眈,十万大山里的怪物们也不安分起来,我快要死了。” “你的出现让我很不安,你会带来大的改变,人老了,就会害怕改变。” 大巫师蹒跚着坐在聂远身前,自言自语。 然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挥动起他的黑玉法杖,法杖顶端那颗宝石亮起紫色的光芒,晦涩难懂的咒语低沉的响起,祭坛最深处犬神的雕像微不可查的抖动着。 接着紫色的巫咒射向聂远,带着他浮起,大巫师喃喃自语:“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能挺过去,我把你养大又何方。” 这道巫咒作用类似占卜预言,可以模糊推测出目标的未来,如果结果不好,巫咒上的力量就会毁灭目标的灵魂。 聂远幼小的身体收缩了一下,一道乳白色浩荡的能量波纹荡开,将巫咒破灭,大巫师受到反噬喷出一道乌黑的血,接着犬神的雕像亮起,能量组成的身形跃至聂远身边,用翅膀轻柔的托起放到头上,张口对着大巫师无声咆哮。 大巫师顾不得伤势,跪倒在地对着显灵的犬神忏悔,犬神再次咆哮一声之后消失,接着乳白色的能量回到聂远体内,大巫师上前将聂远抱在怀中,再也不敢生出伤害之心。 “天人,圣子。”他看向聂远的目光变得狂热,巫师有一套与供奉神灵交流的方法,刚刚犬神的意思虽然晦涩,但是这两个词表达的很清晰。 “苗人之福,巫族之福!” 嘭,大巫师顿了一下法杖,祭坛中所有巫师和战士接到命令进入,波弟看着在大巫师怀里的聂远,心中安定,小家伙,你活下来了。 “准备巫鼎,十兽百虫,我要为圣子洗礼。” 圣子?所有人猛然抬起头看向聂远,颤抖着不敢置信。 “没听到我的话吗?快去准备。” “是!” 他们没法不兴奋,圣子这个传说久远到如果大巫师不提起他们甚至想不起来,天的使者,神的化身,圣子是拯救世间的救世主。 十兽百虫很快找齐,十兽是虎豹熊狼等山间猛兽,这十只猛兽各个膘肥体壮,眼中有朦胧神志,显然是即将修炼成妖,百虫不再赘述,大巫师亲自上前,将百虫投入烧开的巫鼎当中,嘴上念念有词,百种剧毒冲来在巫鼎里纷纷自爆,将汤水染成墨绿色。 大巫师法杖一挥,十只猛兽挣扎着浮在空中,接着虚空一点,猛兽停止挣扎,波弟拿着一柄黑色石刀上前将十只猛兽脑袋砍掉,大巫师再次念咒,猛兽血液准确的流入巫鼎当中,隐隐见到兽魂在鼎內哀嚎。红色的兽血和绿色的虫血在鼎內融合成一种无比恶心邪恶的颜色。 大巫师抓过聂远,一把扔进了鼎內,所有战士退后,所有巫师围坐在巫鼎周围不住念咒。 聂远仍然处在昏迷状态,沸水接触皮肤后的剧痛让他眉目抽搐,接着一股神奇的力量渗入体内,新生的经脉和肉身被强化,灵魂不负脆弱,聂远恢复了意识。 他顾不得自己处在的环境,身体太虚弱了,他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能量,一锅汤汁渐渐被他完全吸收。身体居然在这样短短的时间内长大,生出头发,长出牙齿,现在的聂远看起来就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自然可以开口说话:“你们是谁。” 以大巫师为首,众人全部匍匐在地:“恭迎圣子降临。” 圣子?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聂远在这一天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他再次疲惫的昏睡过去。 ...... 时间来到三年之后,聂远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和身份,新生的身体当中没有了血魔血脉,没有了神通境五阶的能量,但是血花还在。看来血花是高于位面的宝物。 “重续断路,是要以本位面的身体和功法带领位面晋升,也就是说,我要修炼到星域境才可以离开。甚至阻断我传送回主位面,这算什么,赶鸭子上架吗?” 聂远越想越憋气,一拳打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引起屋外守卫的注意。守卫紧张推门进入,跪地问道:“圣子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聂远只觉得有火发不出,这三年来,整个苗人寨子里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有求必应,就连大巫师和族长也是一样,聂远向来是软硬不吃,可是这群人以敬神的态度面对自己,他在冷酷也没法对他们发火。 “我没事,带我去见大巫师。”聂远认命了,既然自己为增强实力而来,那重修一次也不见得是坏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魁梧的守卫走到聂远身前单膝跪地,示意聂远坐在他的肩膀,聂远摆手拒绝走出屋门,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苗人全部停下手里的事物,遥遥对他行礼。 祭坛里,大巫师和族长都在。 “停,以后不需要对我行大礼。” “找纸笔,我说你们记。”聂远准备把武典传授给他们,苗人当中,有资质的会成为巫师,修炼巫力,而没有资质的普通族人身上没有任何武功,完全是普通人,武典刚好适合他们。 大巫师亲自提笔记录,眼睛越来越亮,身躯激动的颤抖,写完最后一笔之后扑通跪地:“圣子垂怜,圣子垂怜!” 他没法不激动,武典记载的都是普通人就可以修炼的功法武技,完全不需要有亲和灵气或者神灵的资质,有了武典,苗人在南疆绝对可以快速崛起。 第五十六章 进山 “这套功法叫做武典,来历吗,你们不需要知道。” 族长点头如捣蒜:“是,是。” “都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武技,大概修炼不到多强,但是总归会有用处。”聂远斟酌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稳妥的看法,既然位面意志连他自身的能量也不允许携带,那这本来自另一个位面的武功大概也不会和本位面相容。 “谢圣子垂怜,我苗疆穷山恶水,山间密布瘴气毒虫猛兽,更有十万大山内的异族侵犯,现在有了圣子赐下的武技,寨子里的战士们外出打猎就不会......” 聂远跟着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要修炼巫术。” 大巫师激动的看着聂远:“圣子,您是说巫术?凡间巫术也能入得您眼吗?” 聂远自从觉醒血脉以来,就没有在修炼过特定的功法,因为从血脉传承得知,任何一种功法其实都是殊途同归,都是获取能量与知识的途径,如果可以的话聂远当然不想修炼小位面的东西,但是现在不得不去炼。 大巫师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说道:“巫术,传承自不可知时代,传闻中有九大巫,可如今巫族衰败分裂,传承断绝,我这种资质都能成为南疆最强。” 聂远打断了他:“大巫师,你和中原强者比起来,孰强孰弱?” 大巫师思考了一下:“惭愧,我和中原正道魔门几大派门主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聂远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如今巫术一脉传承自上古灵武,通鬼神,炼元神,沟通天地元气施展巫法,或者吟诵咒语施展咒术。可是自从最后一位巫女娘娘牺牲自己封印兽妖之后,原本便不完整的传承,更加支离破碎。” 大巫师边讲边演示起来,只见他挥挥手中法杖,天地灵气开始按特定频率震颤,然后四周空间凭空出现水,火,风,雷等各种异象,然后大巫师念了一段聂远完全听不懂的咒语,法杖指向身边桌子,桌子开始腐朽起来,转眼间风干粉碎。 聂远眼睛一缩,前面操控灵气的手段说穿了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这一招,聂远看不懂。咒语到底是什么东西? “符,咒,手印,是巫术的根本,但是符法接近失传,上古巫神曾在祭坛用符法与神奇布下足以毁灭天地的阵法《八荒玄火法阵》,最后一位巫女娘娘曾用此阵大败兽妖,可惜娘娘死后再无人懂得。” “咒语就是沟通鬼神的语言,我用咒语请求冥冥中天地间的灵物帮忙,所要付出的是我的元神力量和寿元。” “手印就是我刚刚操控天地灵气的方法,虽然叫做手印,但是不拘于手,使用任何巫器都可以做到。” “圣子,冒犯了。”大巫师说完手扶在聂远头顶,接着一段晦涩的,玄奥的,莫名其妙的功法进入了聂远脑中,血花微微一颤之后不动声色。 大巫师看起来非常疲惫,虚弱的说:“这就是如今唯一流传下来的巫力修炼法决,名字已经不可考,我无法用文字记录,只能依靠这样的方式传承。” 聂远起身来到大巫师身边,郑重的鞠了一躬:“多谢大巫师。”随后轻轻将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扶下,大巫师慈爱的看着聂远,沉沉睡去。 族长图麻骨早在传承开始之前就已经退出祭坛,他正拿着武典大声宣扬聂远的功绩:“圣子怜我巫族子民多艰,赐下巫神武技,尔等务必勤加修炼,誓死相报圣子大恩。” 苗人自巫族分裂而出,自成一族,可是当有重大事情发生时仍然以巫族自居,现在整个苗寨里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目露感激与狂热,口中高呼圣子之名不止。 当聂远走下祭坛时,这群转变为狂信徒的苗人纷纷想要冲上来跪拜在聂远脚前,可是顾及到身份差距强行停止了念头,各个伸出右拳猛击胸口:“圣子大恩,誓死相报!” 聂远停下脚步看着这群视自己为天神的人,心中感觉复杂,一种名为责任的奇怪感觉涌入心间,让他有些抵触,有些复杂。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迎着众人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整个寨子里出来祭坛之外最豪华的屋子。 ...... 往后三年之中南疆大地风平浪静,十万大山里的异族很少下山,中原的事端传不到南疆的土地,苗寨欣欣向荣。 武典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三年间,资质差的族人修炼到后天高阶,资质强的已经是先天强者,可是聂远发现,先天已经是极限,神通境依靠武典无法达到,然而即使这样已经让苗人的生活发生了巨大改变,外出打猎和部落交战时死亡人数剧减,新生儿的存活率剧增,其他四族,除了黎族之外都派遣使者前来意图获取武典。 族长图麻骨请示聂远,并试探着提出以武典为条件收服其他几族的计划,聂远无可无不可,所以图麻骨通通拒绝,其他几族不甘离去,思考着归附的可行性。 聂远三年当中深居简出,潜心修炼巫法,他的资质是极好的,甚至可以说诛仙位面亘古未有资质达到聂远程度的人,毕竟现在的聂远也算是另类的位面之子。大巫师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自认不是聂远的对手,第三年聂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掌握苗人部落中所有的传承巫术,并在灵魂之道上推陈出新。 他发现所谓咒语就是与外界天地产生共振的频率,只要掌握了这种频率,咒语就可有可无,与之相同的还有手印。 三年间没有外敌来犯,聂远独自走入十万大山,想用用山内丑陋扭曲的异族实验现在的实力。 南疆进入十万大山只有一条道路,正道大宗焚香谷驻守的黑洞。 聂远如今身法诡异莫测,只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就化身为一道清风,身影再不可见,驻守黑洞的焚香谷弟子只觉得微风拂面徐徐吹过,而聂远已经来到了这个位面戾气最强的地方,十万大山。 第五十七章 异族 山里和山外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十万大山里的树不见得有多多,不见得有多密,可是天上的阳光却一丝一毫也照不到地下,黝黑的林子里瘴气弥漫,阴风惨惨,唯一的光亮是不时燃烧的磷火,幽幽浮在空中,四周,远处,不时传来可怖的嚎叫声,地面厚厚的枯叶杂草和身旁的树干树叶沙沙作响,各种五颜六色剧毒的蛇虫旁若无人的游走而去。 聂远进山之后就恢复了身形,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在山路上,恶劣的环境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瘴气靠近他身边就自动消散,蛇虫连靠近都不敢,似乎聂远是更加可怕的毒物。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脆响,聂远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踩碎了一块肋骨,接着那颗白骨骷髅滴溜溜的滚到了一边。 嗖! 随着一道尖锐的响声,暗处飞来一只吹箭,直奔聂远头颅而来,聂远急速转头嘴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音节,空气猛然震荡将吹箭化为粉碎,暗中的人眼见偷袭不成从林中冲出,聂远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一只羊头马身的怪物。 这怪物嘴里呜咽着听不懂的语言,但是看起来并不是没有神志的野兽,双目残忍至极,手中拎着一根比聂远还高的狼牙大棒,带起阵阵腥风劈头盖脸砸来。 聂远小小的身子随风摇曳,没想到刚刚进入大山就能碰见怪物,可想而知这山里有多危险,戾气有多浓重,聂远不认为这种模样的怪物是自然孕育,必定是因为天地之变才会产生。 羊头马身怪并没有什么招式和法术,只是单纯依靠身体作战,然而它们的身体赫然是先天强度,聂远暗自嘀咕,幸亏它们因为不知名原因从不走出十万大山,否则这个位面早就亡了,普通百姓一百个也不一定能杀死这样一只怪兽。 大致知道怪物实力之后,聂远伸出手指指向空处,一道火光凭空出现凝聚成线,正正射入怪物身体并穿透而出,怪物伤口流出黑紫色鲜血,吃痛惨嚎,声音传遍四野,聂远手指连连弹动,只见各种天地灵气凝聚成型,疾风骤雨一般打向怪物。 大巫师的巫术成型缓慢,法术模型分散,而聂远不同,这具身体天生亲和位面灵气,巫术在聂远手中如臂驱使,随他心意凝聚或扩散,每一式都极有穿透力。 聂远有心试验之下,每一道巫术威力都控制在一定程度,怪物生命力极为顽强,周身遍布贯穿伤口仍然不死,嘴上的叫喊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聂远猜测这是在呼唤同伴,不过他并不在意。 果然,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大批怪物正在接近,身影未现四面八方如雨一般的箭矢先到。 “吒!” 聂远故技重施,震荡空气,漫天箭矢化为粉碎,接着他看向奄奄一息的怪物眼中亮起红色光芒,怪物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变得空洞分散,灵魂被聂远震碎。 从树林中冲出的怪物数量远超聂远预计,四周每一个方位都在涌现怪物,羊头马身,狗头人身,熊头猪神,人面蛇身,长相只怪只叫人大开眼界。 后方怪物似乎难忍心中暴戾,用惊人的力量披荆斩棘,斩碎身前大树,生生在林中开辟出一条坦途。 每一只怪兽一对对或大或小的残忍眼眸里闪烁着无尽凶光,比磷火更亮。 随着一声声高亢的咆哮,怪兽山呼海啸一般向聂远杀来。 聂远小小的身体和巨大的怪兽形成鲜明的对比,眼看就要被撕成碎片。 “火。” 聂远嘴中发出清晰的音节,接着以他为中心,百米范围内熊熊大火炽烈燃烧,这火并不是红色,而是红中带紫的诡异颜色,怪兽们发出凄惨的哀嚎,烤肉味弥漫。 然而它们凶性却被伤势激发,身后怪兽踩过身前烤熟的尸体,飞扑而来。 “风。” 凛冽狂风吹起,风刃龙卷夹杂其中,风涨火势巫术威力再增,一只只怪兽被切成碎片。转眼间就死亡上百只。 怪兽即使凶悍,也被这样的死亡吓得不敢向前,这时密林深处传来短促尖锐的叫声,首先停止的怪兽突兀的爆成碎片,接着其他怪兽再无理智可言,前仆后继的杀向聂远。 “有人指挥,不,不一定是人,是有灵智的怪物!”聂远精神一阵,打定主意捉住它,十万大山和那只传说中的兽妖秘密,必须打探清楚。 于是聂远熄了试验的念头,陡然加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那声音的主人见聂远发现了它,叫声更加尖锐急躁,万千怪物舍生忘死的扑来阻拦聂远。 但是它们的牺牲完全无法阻拦聂远脚步,风火开路,雷霆夹杂,聂远绞肉机一般的杀向目标。 身后是遍体残尸,聂远手臂举起落下带起一道巨大的红光撕碎了阻拦在面前的最后一只怪兽之后,终于见到了目标。 这是一直人头鱼身的异族,看到聂远杀来面露恐惧焦躁之色,嘴里叽叽叽叽说着完全听不懂语言,一边连连后退想要夺路而逃。 聂远当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手指一点,四周空气变得粘稠,鱼人一动不能动。正要上前抽取它的灵魂带回七里峒询问大巫师,身后黑洞方向射来两道剑光打在聂远脚前轰出两个深坑,接着传来一道呵斥声:“什么人!竟敢擅入十万大山,不怕生灵涂炭吗?” 聂远回头看去,只见天空中两柄火红仙剑,上面站着两个焚香谷弟子,面色冷酷带着煞气,降落在聂远身前之后毫不客气的再度逼问:“你是何人!为何进入十万大山。” “这是你家的地盘?” “放肆!我焚香谷驻守十万大山为中原百姓守门也有三千多年,怎容得你诋毁?快说,你是何人!” 聂远冷漠的撇了两人一眼,如果不是身后还有苗人,他们早就是尸体了。聂远上前一步手掌摁在鱼人头顶之后转身就走,鱼人茫然的跟在聂远身后。 两名焚香谷弟子对视一眼,山里的战斗其实他们早就发现了,本来两方谁死谁活他们都不关心,可是这只鱼人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上。 第五十八章 巫术 焚香谷的看家本领就是控火,镇派秘籍焚香玉册三层境界,少阳,至阳,玉阳,于火之一道上的掌控层层递增。这两名焚香谷弟子都是少阳巅峰,一手火法使得炉火纯青。落后的那名弟子手捏剑诀指向鱼人,仙剑冲天而起周身烈焰燃烧,只一刹那就将鱼人斩杀。 聂远先是一愣之后怒意勃发,他自我反思这几年过的实在是太安逸了,被苗人捧得太高了,居然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你们两个,想死吗?” 随着聂远的话语一股庞大的压力挤向两人,尘封多年的杀意杀气陡然爆发,密布的瘴气被吹开,不时传来的兽吼寂静无声,两名焚香谷弟子双膝一软几乎跪下。大派子弟确实有他们的独到之处,被压制住以后仍然不忘记反抗,焚香玉册全力运转,于身前凝聚一面玉璧,玉璧当中刻画有不知名凶神,八条巨龙翻滚缠绕,一时间居然顶住了聂远的杀气。 “我等是焚香谷门下,你擅入十万大山已经触犯禁律,如若还敢出手伤人,我焚香谷必将除魔卫道。”他们强撑着说道,试图搬出后台吓退聂远。 聂远望着两块玉璧怔怔出神,这东西,不是巫族古籍中记载的玄火鉴吗? 这样想着聂远收起杀气,然后问道:“玄火鉴,在你们手里?” 两人压力一轻,听到聂远问话面色古怪:“笑话,玄火鉴乃是我焚香谷镇派神器,不再谷中难道还能在你手里?” 聂远心念一动,漫天巫术浮现打向两人,可以收敛巫力,只为试探两人虚实。巫术来的突然,两人来不及御使仙剑,嘴里念念有词之后使出玄火之术对攻。 聂远越来越肯定,因为这些法术与巫术根本就是同根同源,只不过是将火属性用到了极致。 “回答我,否则死。” 两人只不过是焚香谷普通弟子,对这些知之甚少,况且门派机密知道也不可能告诉聂远,趁着聂远问话不再使用巫术的机会,御使仙剑猛然攻来。 聂远找到有趣的事情在没有内心和两人过家家,况且相比不合作的活人,让死人开口更加简单。 “摄!” 聂远眼中红芒闪过,随着短促的音节两人魂魄被拘出体外,灵智全失茫然跟在聂远身后飘荡。两具尸体被聂远操控跟随在身后,场面有些诡异可怕。 回到七里峒之后聂远直奔祭坛而去,他觉得大巫师一定知道些什么。祭坛内大巫师身体情况比前些年好了很多,聂远的武典不仅普通族人再练,这些体弱到风都能吹跑的巫师们更是视若珍宝,没有听到侍卫传讯,大巫师知道一定是圣子前来。 “参见圣子。”大巫师深深低下头颅,跪拜礼已经被聂远废除,这群苗人选择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聂远的敬意。“圣子,您这是?”他看到聂远身后飘着的人,魂,疑惑道。 “我刚刚进入了十万大山,遇见一伙妖兽,它们被一个有灵智的鱼人指挥围攻于我,我灭杀妖兽正要带回鱼人时,这两个自称焚香谷弟子的废物突然出现,杀死了鱼人。” 大巫师悚然而惊:“圣子,您怎么可以到禁地去,太危险了,如果遇到兽妖...” 聂远打断他:“好了,听我说。” 大巫师仍然满是担忧和后怕。 “这两人使用的法术与巫术同根同源,并且凝聚出玄火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大巫师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两人,随后露出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圣子,您,您怎么把这两人杀了,焚香谷乃是中原正道三大派之一,谷中高手无数,若是知道此事,必然不会与我等善罢甘休,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聂远神烦,以他无法无天的性子,没什么人是不敢得罪的,既然大巫师不说,那就直接问这两个废物吧。 巫族灵魂巫术神秘诡异,不仅可以摄魂,还可以招魂,甚至能依靠魂魄炼制邪恶巫器,聂远本体血脉也有控制魂魄的能力,所以这一方面聂远学习起来毫无困难。 只见他拍了拍手,两道阴魂茫然来到聂远身边,聂远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插进阴魂体内,繁杂无用的记忆在聂远脑中回放,他剥除了所有杂事之后发现这两个废物脑子里根本没有关于玄火鉴来历的信息,倒是焚香玉册少阳境界的心法被他搜出。 当聂远抽出手指之后,两道阴魂就魂飞魄散,身后尸体自然消失一空。 大巫师面色颓废:“圣子,您,您躲到中原去吧,我族战士绝对不可能是焚香谷仙道弟子的对手,我们死不足惜,可您绝对不能有一点差池。” 聂远默默查看焚香玉册,发现这就是一篇在巫族心法上开创改良的功法,焚香谷与巫族绝对有莫大的联系。 “焚香谷主云易岚是正道仙人,法力通天,我等万万得罪不起,圣子...” “闭嘴!”聂远面色极其不耐烦,穿越以来第一次放开自身所有威压,狂暴的气息席卷整个七里峒,天空中将要降雨的乌云被吹开,飞鸟纷纷坠地,七里峒所有族人不由自主的跪地匍匐,深处全身雕像再度显灵,来到聂远身前伏在地面以示臣服之意。 大巫师也不例外,跪地震惊的看着聂远,眼中在没有担忧之色,有的只是狂热与敬服:“圣子!您居然已经达到如此程度,是老朽多嘴了。”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大巫师放心之后这才娓娓道来,原来这个位面修炼之法一开始的源头就在上古巫族,上古巫族统治天地,后来天地巨变神灵灭亡,巫族退缩南疆,可修炼之法却广传天下,如今中原各派,无论正魔法术中都有巫术的影子。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不是大巫师可以知道的了。 大巫师推测,焚香谷一开始应该是源自巫女娘娘死后分裂的最后一支巫族血脉,否则无法解释焚香玉册和镇守南疆的原因。 气息一放即收,却引起了两方势力的注意,十万大山深处镇魔洞内,一堆枯骨猛然坐起,焚香谷中闭关的云易岚睁开双目,玄火坛内被锁链捆住的九尾妖狐嫣然一笑。 第五十九章 头绪 焚香谷中,谷主云易岚常年闭关,大小事务都有两位长老,吕顺和上官策决定。其中上官策权力最高,几乎与谷主同样。 上官策长年镇守在玄火坛,这个时候看到九尾妖狐突然笑了起来,淡淡的问道:“妖狐,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九尾妖狐洁白如雪,九条巨大的尾巴扫来扫去,抽到地面墙面带起声声巨响:“上官老狗,你猜,如果有一天焚香谷完了,你会怎么样?” 上官策闻言露出嘲弄的表情,走到八荒玄火阵法镇眼前催动阵法,锁链上烈焰环绕烧灼妖狐身体,妖狐痛的发抖,可是面上更加开怀。 “上官老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完了,焚香谷要完了。” 上官策真气持续注入,阵法微微浮现,玄火坛变得更加炽热:“妖狐,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谷主和我的耐心都要耗尽了,说出玄火鉴的下落,给你个痛快,否则就要你狐族绝种。哦,我望了,狐族早在三百年前就只剩你一个人了,呵呵。” 这是上官策惯用的刺激妖狐的手段,可是今天显然没有之前有用。 “玄火鉴?即使给你你也保不住,神器的真正主人来了!看着吧,我狐族的昨天,就是你焚香谷的明天。” 上官策终于愤怒,正要施加酷刑,玄火坛外传来声音:“上官长老!谷主有请。” “哼,趁早说出玄火鉴下落,否则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甩袖离开。 上官策来到云易岚闭关地时,发现吕顺已经等在这里,吕顺见到上官策就开始冷嘲热讽:“哟,没想到连上官师兄都惊动了,您不是在玄火坛里守着那只狐妖吗,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的大驾?” 上官策一身朴素灰衣,闻言不动声色道:“谷主有令,我不得不来,吕师弟可知发生何事?” 吕顺面色阴沉,不情不愿的说道:“今日有人闯入了十万大山,大批异族死亡,镇守黑洞的两名弟子不知所踪。”他当然不开心,因为原本对异族和大山里的事物都由上官策负责,那是风平浪静,可是他刚刚从上官策手中夺权就发生了这种事,尤其是连谷主都惊动了。 “呵呵,吕师弟,师兄这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连这等小事都办不好,而且损失了两名弟子,吕师弟不如专心修炼,其他事物交给别人负责吧。” 吕顺狠狠的冷哼一声,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把头转过一边不看上官策,静等云易岚到来。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云易岚到来了,这位正道领袖看起来并不那么仙风道骨,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只是那一双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二位师弟请坐,请二位的来意想必你们已经知晓,两名弟子的死虽要追究,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去查。”云易岚坐在主位上对二人说道。 “请师兄明示。” 云易岚沉吟许久,考虑怎么向两人解释,以他几近飞升的境界,自然可以感觉到聂远气息当中天意的味道,可是这却不好向两人说明。 “罢了,你们只需找到凶手即可,该来的总是要来。”云易岚想了很久也想不到怎么去说,他决定静观其变,只要在过一些日子,找到玄火鉴,补全八荒玄火阵,修成天火之术,天意也不是不可斩。 “上官师弟,玄火鉴一事需尽快解决。你们退下吧。” 上官策与吕顺领命,一头雾水的退出闭关地,吕顺欲言又止又拉不下脸询问,一声不吭的飞盾而去。 上官策若有所思,妖狐刚刚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谷主又语焉不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镇魔洞内,兽神声音如雷隆隆响起:“巫妖,去查,天意降临在哪里。” “是。” 随着一声应和,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看不清身影面容的人带着脚下恶龙飘着离开洞穴。在洞外对着一个真人大小,栩栩如生的美丽雕像凝视:“娘娘,天要变了。” 就在那个女子石像的前方,镇魔古洞的洞口,忽地凌空生出一团白气,与周围黑气阴风形成强烈对比,而巫妖也停下身子,默默地注视着这团白气。白气越来越多,渐渐凝聚成形,变作一个人形模样,右手持巨剑,左手握大盾,他的身体完全由白气组成,在阴风中飘摇不定,但身体动作甚至脸上神情,竟然完全清晰可见。 这阴灵,不,是凶灵凶狠的说:“滚!你不配和娘娘说话,你这个叛徒!” 巫妖默然无语,不做争辩转身离去。 ...... 七里峒,聂远将焚香玉册写出,正在与大巫师一同研究,这个改良版的巫法的确匠心独运,几乎解决了巫法对于资质的苛刻的要求,聂远受到极大的启发,他有把握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让苗寨里每一个人都成为修士。 “大巫师,说说你的看法。” 大巫师同样激动,这样的方向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惭愧,惭愧,中原果然多奇才,居然能将巫法变作如此模样,老朽不及也。” 巫法靠元神连接天地,从一开始就走的是天人合一之路,身体之中并不运转能量,而焚香玉册却是和武功心法类似,走的是炼精化气的一套道路,战斗凭的的真气浓厚,巫法起点高,每一步都很难走,而焚香玉册起点极低,可相对的是修炼起来更加简单。 聂远隐隐有了猜测,也许所谓的重续断路,就是融会贯通各家功法。 之后的日子里,聂远在祭坛中闭关不出,潜心研究新的功法,而往日里平静的七里峒突然喧哗了起来,外出巡逻打猎的勇士时常死伤,黎族探子密布七里峒外山林,有背负仙剑法宝的焚香谷弟子来往探查,却不与苗人交流,苗人多次发现他们接近圣子居所和祭坛,将他们视作大敌。 大巫师心忧聂远一直按兵不动,可这些试探却越演越烈。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在这时,聂远出关了。 第六十章 接触 新的功法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装订成册分给每个苗人,而是分批次的召唤进祭坛,有聂远亲自施法传入脑中,苗人的实力还是太弱,这时候如果被人袭击,即使是聂远也没把握护住所有人,而牺牲这些对他敬若神明的子民是他不想见到的。 新功法被聂远命名为战巫决,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大幅度强化肉身,使身体中出现法力,招式自带属性效果。 苗人的实力一天天在增强,这一天焚香谷有人来访。 十数道仙剑在七里峒外降落,有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老夫焚香谷吕顺,求见大巫师,族长。” 聂远三人正在祭坛当中,听到这句话,族长图麻骨请示聂远:“圣子,我该怎么做?” 聂远没有说话,大巫师接口:“去见见他,不要怕,万事有我和圣子。” 大巫师比之之前变化更大,几乎返老还童,新得到的力量掌控不好带起身边种种微小的异象。 七里峒外,焚香谷众人正在对话。 “吕师叔,我们何必等在外头,直接进去区区蛮人难道还敢阻拦?”说话的是云易岚的弟子,名叫方浩,他不明白以焚香谷在整个天下尤其是南疆的地位何必这样小心。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弟子代替吕顺回答:“方师弟久居谷内有所不知,如今七里峒苗人比之以往大有不同,前些天谷内弟子查探发现这些苗人实力居然成倍增长,而且身后隐隐有另一决策之人的身影。” 孙图,修炼资质较弱,可是为人圆滑处事成熟,一直以来都在负责焚香谷与南疆各族之间的联系,甚至十万大山里的异族也由他负责。 方浩很不满,本来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参加这类事情,可是自从五年前云易岚收下两名弟子李洵燕虹之后,他的地位大不如前,尤其是那李洵,居然在短短五年里将焚香玉册修至少阳圆满,让他又恨又妒。 方浩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吕顺打断了他:“收声,他们来了。” 图麻骨带着波弟等族中最强好手迎出,远远道:“焚香谷仙人大驾光临,我等山野之民诚惶诚恐。” 吕顺眉头一皱,紧接着立刻舒展开来,心中惊疑这群苗人居然都有少阳六七层的法力在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人不敢当,族长不必客气,老夫听闻黎族最近多有试探,七里峒与我等比邻而居,世代交好,谷主命老夫前来帮助。” 图麻骨心中冷笑,比邻而居到是真,世代交好就是笑话了,你们什么时候看得起我们这些苗人过? “仙人慈悲,苟且之事不敢劳烦仙人,苗族与黎族争战二百余年从未失败,这一次无论黎族有何企图,定叫他有来无回。”图麻骨话说的滴水不漏,打定主意不想让这群人进入七里峒。 方浩忍不住跳出了大声道:“前些日子我两位师弟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怀疑他们就在七里峒内,速速让开让我等进入搜查,否则别怪我除魔卫道。” 吕顺眉头挑了挑,没有出声阻止,他的城府胸襟远不如两位师兄,现在也有点不耐烦了,这话由小辈说出正好合适。 “仙人如此行径未免太过霸道了,我苗人世世代代居住于此受仙人庇佑,怎会加害仙人,况且仙人神通,我们怎有那能力加害?” 吕顺淡淡开口:“族长稍安勿躁,小辈无礼切莫见怪,不过此事蹊跷,族长不如让我等调查一番,免得伤了友谊。”吕顺一句话把冒犯归类到小辈不懂事上,话里夹枪带棒绵里藏针。 七里峒外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祭坛里聂远和大巫师的耳边,聂远示意大巫师告诉图麻骨放他们进来。 “图麻骨,请仙人进来吧。”图麻骨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他坚信有圣子在,即使是这些仙人也绝不是对手,听到大巫师命令之后不甘心的看了这群人一眼,声音也不再客气:“进去吧,如果找不到,希望仙人们能给我一个解释。” “呵呵。”吕顺轻笑一声走进寨子,至于解释?找不到就说是个误会,这群山民难道还敢和焚香谷为敌不成?况且他的根本目的也不是那两个弟子,查探苗人的古怪变化才是重中之重。 祭坛里聂远起身向外走去,大巫师不解:“圣子,您不宜出面,这件事交给图麻骨即可。” “没事,他们不会认出我的。”聂远有把握,只要收敛体内能量他就和普通苗族青年一样,这一次完全转生与之前的降临不同,这具身体完全是本地人。 七里峒内苗人见到焚香谷一行之后各个面露敌意,眼神中满是警惕不满和提防,汉子们尚且收敛,直爽的苗女纷纷毫不客气的摔下手中活计,重重对着一行人冷哼。 方浩指着祭坛对图麻骨说:“我们要去那里!” 这一指捅了马蜂窝,周围所有苗人,包括远处的苗人战士们纷纷愤怒起来,张弓的,拿刀的,哗啦啦将一行人包围。 “侮辱我苗族圣地,即便是仙人,也要先踏过我们的尸体!”图麻骨热血涌上脑门,狠狠一跺脚将地面踩裂。 方浩慌了:“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想造反不成?” “造反?原来在仙人眼中,我等只不过是你们治下的愚民?”图麻骨更怒,就要下令与焚香谷众人血战。 喝骂声一时剧烈,焚香谷一行人眼见失态眼中,纷纷拿出手中法宝,人群后的聂远摇摇头,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他右手在身前轻轻划过,顿时一阵轻柔的风吹向所有苗人,风中蕴含聂远的意志,苗人读懂之后含恨放下刀剑退开。 图麻骨余怒未消:“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吕顺目光如炬,刚刚并没有太过惊慌,所以一眼就瞧到了聂远,也是聂远失算,他只想到自己不被位面排斥,可没想到苗人见到自己之后不自然的态度,被吕顺抓住了把柄。 “族长息怒,此事老夫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方浩回谷之后面壁十年。只是老夫想见一见那位小兄弟。” 吕顺看着聂远说道。 第六十一章 巫妖 苗人这次真的被触碰到了逆鳞,聂远是他们心中的神,比他们的性命重要万倍,这群外来人居然想冒犯圣子? “放肆!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不死不休!”图麻骨气的头发根根直立,爆喝一声。 “不死不休!”所有苗人如临大敌,跟着吼道,眼中尽是被冒犯的愤怒。大巫师不知何时出现在祭坛外的天空中,手持黑玉法杖周身黑红色的气息弥漫,双眼尽是不善。 焚香谷众人被吓了一跳,年轻弟子尤其不堪,方浩被声声震退三步,之后恼羞成怒的说:“你们这些蛮人,贱民,你们,你们.....” 吕顺知道抓住了问题的根源,那个小孩,绝对有大问题! “方浩,住嘴!立刻给我滚回焚香谷,再敢多说一句,老夫必然请师兄将你逐出师门!” 方浩难以置信的看着吕顺:“师叔,您居然为了这群蛮人,好,好,那小子,我看你就是凶手,跟我回焚香谷见师尊!” 方浩做了一生当中最后一个也是最错误的举动,他将焚香玉册运转到极致,仙剑上熊熊烈焰燃烧刺向聂远,根本不是想制服聂远,而是想要直接杀死。 反应最快的大巫师气息陡然爆裂,邪恶巫力倾泻,手中法杖挥下,一道血红光芒快如闪电的劈下。 吕顺大惊失色,没想到方浩如此愚蠢,更没想到大巫师出手如此果决,救援已经来不及,只好口中狂呼:“住手!手下留情!” 方浩茫然无知,一心只想宣泄愤怒:“师叔放心,这个小蛮子绝对就是凶手,师叔不方便出手,弟子可以代.....” 代劳两个字还没说完,血红光芒射入他的脑袋,方浩只觉得一身血液狂躁逆流,痛苦难言,接着身体爆成碎尸,大巫师余怒未消,法杖挥起拘住方浩魂魄,就要用巫术让他魂飞魄散。 吕顺面色难看至极,他根本不想让失态变成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倒不是心痛方浩的死,而是这办事不力的名头一定会再次加在他的身上。 “大巫师息怒,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巫师只觉得这一声从未如此愤怒过,根本没有留手的念头,嘴里吐出一个音节,方浩魂魄炸碎。 大巫师余怒未消,低声吟唱之后,由法杖顶端射出红色光幕,瞬间笼罩整个七里峒,被红光笼罩的苗人毫发无伤,可焚香谷一众只觉得这红芒**蚀骨,威力无穷。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图麻骨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怒气再也无法抑制:“为了圣子!杀!”苗人妇孺退出战场,修为高强的苗人纷纷腾空而起凌空杀来,手中苗刀劈出各色能量,修为较低的在远处张弓搭箭,箭雨铺天盖地射向焚香谷众人。 聂远没有阻止,这群人愚蠢的行为惹怒了他,心里再也不管什么狗屁任务,敢惹我,还是先死一回再说吧。 他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暗中将自身巫法融入大巫师的红色光幕当中,苗人变得更加悍勇,焚香谷弟子仙剑法宝劈在身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他们往往要费极大的真气才可以伤到苗人。 与苗人越战越勇相反,焚香谷弟子却捉襟见肘,无往不利的法宝打出却收效甚微,反而被苗人突破防御,顷刻间已有六名弟子惨遭分尸。 吕顺心急如焚却无力救援,他正被大巫师死死压制,心中只剩下震惊与恐惧:“怎么可能,苗人怎么可能这么强,这大巫师上次见面时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现在我居然没有还手之力。” 吕顺身前玉璧飞速旋转,火焰从中飞出附着在仙剑上,大巫师悬浮半空,法杖中射出的红光与仙剑死死纠缠,渐渐将仙剑压回。 吕顺受到法力反噬身受重伤,心知今天栽了,如果再不走必死无疑。他猛然运转残余所有法力,玉璧光芒大涨之后破碎开来,借由这一次爆发将大巫师巫术逼回,收回仙剑御剑头也不回的逃走,焚香谷弟子性命他已经无力挽救了。 吕顺逃走之后弟子们心如死灰,再没有反抗意志,片刻之后被通通杀死,愤怒的苗人将他们一一碎尸万断之后直接扔进河里喂鱼。 大巫师从天空落到聂远身前深深俯首,请罪道:“属下擅作主张,恐误了圣子大计,请圣子责罚。” 一种苗人以图麻骨为首从怒火中清醒,各个讪讪不已,拜倒一片:“请圣子责罚!” 聂远刚要开口,突然感觉七里峒外天空中浮现能量波动,他单臂一挥,那出天空之上突然降下一道天雷,炸响声让这群苗人忐忑不安,以为圣子大怒。 “给我滚出来!” 随着聂远的喊声,天空中雷火风水,还有属于巫法的诡异能量狂轰乱炸,居然真的被他轰出一人一兽。 殊不知巫妖黑木心中更加震惊,巫术,这是巫术,真正的巫术,现在居然有人得到了巫术传承! “鬼鬼祟祟,给我下来!” 聂远双目闪烁,巫妖黑木只觉得一股无形能量将他层层束缚,动弹不得,但他虽然受限与巫妖身体,几千年来法力进步微弱,可毕竟是个老古董,巫术展开之后就破去了聂远束缚,身边飞舞的恶龙咆哮一声,黑红色的能量柱打向聂远。 聂远施展手段抵消恶龙攻击,可趁着这个时间,那一妖一龙已经逃走了。 大巫师怔怔的看着那道身影,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聂远注意到之后问他:“你知道那是谁吗?他的状态很奇怪,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变成巫妖。” 大巫师像在梦中一样喃喃的说:“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的。” “到底是谁!” 大巫师转头看向聂远,挥退身边族人,低声颤抖着说:“那人裹在斗篷里,可是那个身影,似乎是巫族上古传说当中,随着巫女娘娘除灭兽妖的八勇士之一,黑木。他是早已灭绝的黑巫族族长!千万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聂远曾经在古籍当中仔仔细细的看过这个传说,就连他也对那位叫做玲珑的巫女娘娘敬佩不已,但是说这个所谓的八勇士之一还活着,可不准确。 “他早就死了,现在的他,不是人。” 第六十二章 黎族 聂远认出那是巫妖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古籍中记载有一种邪恶巫术可以将濒死之人化为不人不妖的死寂生命巫妖,可是这种状态缺陷极大,怕火,怕雷,怕所有天地间正面的能量,并且有一种寄托元神的叫做命匣的物品,如果找到,只需一个稚童就可以杀死巫妖。 现在最关键的是全力备战,既然已经得罪死了焚香谷,就要坐好开战准备,走好灭他满门或者满门被灭的准备。 “传令下去,所有苗人上交手中上年分的药材,战士外出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收集天材地宝。” “准备巫鼎,分批将战士武器重新熔炼,刻画简单巫镇。” “将潜伏在其他几族的探子召回,派遣信使给他们最后通牒,七日之内,臣服或者灭亡。” “封锁七里峒对外通道,命令外围天水寨戒备,驱逐所有生人,有反抗杀无赦。” “给我将地下打通,一旦开战,老幼妇孺全部躲进地下。” ...... 一条条命令从聂远口中传出,兼之大巫师补充,战备以惊人的效率被执行,七里峒内草木皆兵,但人人表情振奋,没有一丝害怕,是啊有什么可怕呢,在圣子的带领下,我们必将战无不胜。 巫鼎下燃气火焰,苗人将手中兵器扔入,可是这凡火效率极低,聂远知道时间宝贵,下令挪走巫鼎,心念一动整个苗寨里所有的兵器悬浮在他身前,红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炽烈的温度令普通苗人无法忍受,只有大巫师还能站在聂远身边。 凡铁所铸的兵器在聂远巫力全力的火焰之中化为铁水,虚空沸腾起来形成一团巨大的铁水。 “乌金。” “玄铁。” “赤铜。” 聂远一声声命令,大巫师急忙将所需材料投入火焰当中,无论多么坚固的材料,进入火焰不久就会化为铁水。 “开始了,做好准备!”聂远叮嘱一声,大巫师急忙点头。接着铁水散开,一团一团分离,全部被聂远铸造成三尺长的苗刀,大巫师用元神之力包裹苗刀,以极快的速度刻画下简单的巫咒,让这些普通兵器拥有一部分法宝的威能。 聂远速度飞快,可大巫师却渐渐精力不济眼看就要力竭,聂远轻喝一声,接着一股磅礴的精神力灌入大巫师体内。大巫师瞬间恢复精神,暗暗心惊,这种手段简直神乎其神。 四个多小时之后,整个七里峒苗人战士上万把兵器重新铸造完成,拿到新武器的汉子们笑的开心,虔诚的跪倒在地谢恩:“谢圣子大恩,谢大巫师大恩。” 药材收集之后由普通巫师一刻不停的赶制成各种伤药,聂远马不停蹄的组织战士们开挖,两天时间在地下五米深的地方挖出一个巨型空间,并由巫法加固。 这时信使带着高山族,土族,壮族使者前来。 聂远没有出面接待他们,事后听大巫师禀报,三族一开始时还想自持身份争取族长之位,可当大巫师展示他们无法想象的巫术之后纷纷臣服,听命缓缓向七里峒迁移。 但是聂远最在意的圣器,却没有随他们的归附而来。 而黎族冥顽不灵,将苗人信使斩杀,并且派遣一名战士带着信使头颅前来,扬言誓死不从,甚至不日之后就将覆灭苗族,夺回圣器。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大巫师,你带一半战士去灭掉他们,鸡犬不留。”聂远淡淡道。 ...... 一天之后。 南疆最贫瘠的土地上,黎族寨子里,黎族族长和巫师正在进行战前最后的动员。 “两百年前,我们被卑鄙的苗人偷袭,他们邪恶的大巫师用恶毒的妖法将我们的战士诅咒而死,抢去了我们供奉的圣器骨玉,将我们驱赶到南疆最贫瘠的地方,过了两百年最苦难的生活。” “两百年来因为丢失了骨玉,熊神不再庇佑我们,伟大的巫神也将我们抛弃,我们不得不生活在这片最荒凉的土地,和可怕的火狼,炎虎,巨牙山猪搏斗,只为了一点吃的。” 黎族战士听到这些,露出的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我们必须将苗人杀光,夺回骨玉,夺回七里峒,我们要让我们的孩子最好的土地上长大!所以圣战开始了!杀光苗狗!伟大的熊神会保佑我们的!” “杀光苗狗!” “杀光苗狗!” 看到战士们士气高涨,说话的黎族族长却露出担忧之色,忍不住回头望向族内的巫师:“阿和台,真的没有问题吗?” 阿和台眼中是无比的狂热,对力量和权力的渴望:“兽妖交给我的法术不是苗狗能够抵挡的。” “不,我是说违背组训和那兽妖合作,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那兽妖困在狗洞里苟延残喘,只要我们得到骨玉和苗狗手中的黑杖,兽妖也不过是一条死狗而已。” 黎族族长满满的担心,正要继续说什么,阿和台一把将他推开升上半空:“苗狗杀来了!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大巫师的招牌巫术,血色光幕笼罩而来,阿和台狂吼熊神保佑, 黎族族长面露惊慌,这个巫术是南疆四族回不去的噩梦,现在只能将希望放在阿和台和兽妖身上。 阿和台仰天长笑,笑声轻蔑猖狂:“大巫师,你活了这么多年活在狗身上了吗?就只有这一招的本事?” 天空中突然烈焰如雨,满天云彩被烧干,火焰化作一只只狰狞妖兽咆哮而下,狠狠撞在红光上带起阵阵涟漪,接着阿和台仿佛化作火神,整个人燃烧起来,手舞足蹈的作出各种诡异手势,火焰妖兽化作火球,陨石天降一般砸下。 “死吧!死吧!为了伟大的熊神!” 大巫师苍老低沉的声音传遍天地:“为了圣子!杀光黎族!” 火球被红光完美挡住,苗族战士如今的实力不是黎族可以抵挡的,屠杀开始了。没有人犹豫,没有人留情,这是圣战,是种族之战,没有胜败,只有生死。 阿和台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可能,兽妖的法术你怎么可能抵挡,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大巫师声音冷漠:“你堕落了,背弃了先祖的荣光,背弃了巫族的荣耀,居然和兽妖合作,你们死不足惜。” 第六十三章 玄火坛 聂远统一五族的原因是想要阅读其他四族收藏的巫术典籍,可是这个想法落空了,除了苗族之外,其余四族已经几乎沦落为普通人,在没有修行者存在。 “圣子,五枚圣器如今就只剩下我手中的两枚了,我担心兽妖已经复活了。”黎族灭族大巫师并没有露出一点喜悦,毕竟曾经同根同源。 “玲珑不是说过,只有五枚圣器齐聚,兽妖才可能复活吗?”聂远问道。 “话虽如此,可是近年来十万大山中异族自相残杀之势已经停止,显然是背后有人阻止,这个人必定是兽妖无疑。” “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聂远没把兽妖放在心上,反而是按兵不动毫无消息的焚香谷让他有点抓瞎,他并不觉得焚香谷会吃下这种大亏,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动向呢? 他决定亲自动身潜入焚香谷查探敌情。 ...... 焚香谷里并不是风平浪静,这几天来报仇,反击的呼声很高,只是云易岚一出关就强势镇压了一切反对的声音。 “师兄,此次共有十三位弟子死于苗族之手,我们难道就这样算了?”吕顺面色惨白,显然受伤极重。 上官策依然是一身老旧的灰衣,闻言不阴不阳的说道:“吕师弟,你办事不力可别拉整个焚香谷下水,此次你擅自行动谷主与我根本不知,幸好没有酿成大祸,否则要是坏了百年...” “上官师弟,不要说了。吕师弟先行退下疗伤,此事总有一天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云易岚打断上官策的话,然后轻描淡写的对吕顺说。 吕顺心有不满,知道这两个人有大事瞒着自己,可却毫无办法,只能无奈的退走。 “好,好,什么事都是你们做主,到时候可不要后悔!”焚香玉册修道高级,炎热的环境最有利于疗伤,所以玄火坛就是首选之地,吕顺不甘的向那里走去。 而在他们三人谈话的时候,聂远也来到了玄火坛。 沿途所有暗哨被他轻松躲过,地底潜行的小东西们也被他震死在地下,聂远不得不承认,大派有大派的气派,十几条路径或大或小彼此相连,像血脉一样分散交叉,深入到焚香谷深处。道路两旁或是普通弟子居所,或是高大雄伟的殿堂,夹杂在这些建筑中间的许多花草树木,有青竹寒梅,亦有鲜艳堂皇的牡丹玫瑰,与周围殿堂浑然一体各有风味。 不过现在的难题也出在这里,他不知道哪一条道路通向什么地方,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万一碰见高手,他即使不怕可也是很大的麻烦,毕竟这里是橙色等级的世界,聂远并不是无敌的。 幸好这个时候遇见了一个熟人,面色极为难看的吕顺正疾步走来,遇到岔口毫不犹豫的走在一条不大不小的道路上。 “这可真是缘分。” 聂远啼笑皆非,这个“老熟人”看来又要帮他一把了。 远远吊在身后,这条路走的越远巡逻的弟子数量就越少,温度变得越来越高,直到温度高到连路边花草树木都无法生存时,一座祭坛出现在聂远眼前。 “焚香谷果然是巫族传承,就连这祭坛都一样。” 聂远所说的一样是指建筑风格,面前的建筑通体赤红,由巨大的石头垒成,祭坛悬空,周边十二根白玉石柱撑起,中间一根石柱目测足有十米直径,祭坛共有三层,呈宝塔状,即使是最顶上一层,也几乎和七里峒祭坛一般大小。 吕顺推开厚重的木门,走入祭坛之内,聂远化身为清风,悄无声息的跟进。 玄火坛内尽是蛮荒之感,地面雕刻有巨大的神祇,中心一块石台上有一枚奇石放射火光,远远望去似乎正在燃烧,而神祇的头颅都看向这块奇石。 吕顺走到中心,手掌覆盖在石台之上,嘴里嘟嘟囔囔。 “上官策这个废物,过了三百年还没问出玄火鉴的下落,我看他是舍不得折磨那头狐狸,可笑,对待妖孽就应该施以重刑,今天老夫就让她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你是说,玄火鉴不在焚香谷?” “没错,三百年前狐族...等等,你是何人!”吕顺听到问话顺嘴回答,突然意识到不对,玄火坛里怎么可能还有人? “居然是你!你是怎么进入玄火坛的?”吕顺看见聂远之后大惊失色。 “玄火鉴在哪里?” “好大的胆子!果然是邪魔外道,居然敢入侵焚香谷,纳命来!”吕顺只觉得是老天保佑,云易岚不让报仇,可仇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出现在八荒玄火阵内。 “阵起!” 吕顺手中法决捏的飞快,焚香玉册法力灌入地面,接着地面上刻着的八个凶残邪恶的神祇从地面上亮起,滚滚烈焰燃烧,如同地狱。接着一只身体完全由火组成的巨兽出现。 这火焰巨兽有至少有五米高,面目凶恶无比。 吕顺站在这八尊神祇之后连连冷笑:“孽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八荒玄火阵,灭!” 然而火焰巨兽一动不动,吕顺冷笑的脸变得僵硬,再次捏起法决试图操控阵法,可是无济于事:“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焚香谷镇派阵法为何失灵了?” 啪。 聂远打了个响指,火焰巨兽似乎疑惑的呜咽了一声,接着转头对着吕顺咆哮,烈焰纷飞。 “焚香谷镇派阵法?这是我巫族古阵,你拿来对付我?呵呵。” 阵法发动时聂远巫力就融入了阵中,同根同源的力量得到了阵法接纳,而聂远圣子的身份瞬间接管了阵法的控制权,吕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吕顺只感觉信仰崩塌,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自己门派赖以立教的无上法阵,怎么可能被外人掌控。 “去地狱问问你家祖师吧。” 火焰巨兽携无上法力顷刻间将吕顺撕成碎片,烤成干尸。 “哦,我忘了,这个位面已经没有轮回了。” 这火焰巨兽杀掉吕顺之后犹犹豫豫的走到聂远身前,庞大的身体和小心的动作极其不协调,显得有些滑稽,在定定的看了聂远一阵之后,它收敛了眼中凶芒身躯伏地拜倒,头颅深深接触地面以示臣服之意。 聂远点点头,挥手驱散了法阵,向阵法中心走去。 第六十四章 白浅 聂远走到奇石前向下望去,只见那石台中空一直通往深深的地底,而那地底是一片岩浆湖,湖面波涛汹涌,岩浆不断掀起波涛打在岩石臂上,这岩石并不简单,虽然天长日久处在岩浆炙烤中,表面甚至结晶,可依然坚挺不曾融化。 “这居然是一个活火山的火山口,焚香谷好大的手笔,那么这块石头就是至宝镇火石?” 七里峒古籍里只是用稀少的文字提到过这一颗奇石,至宝,奇珍,似乎玄火鉴就是用这种矿石铸成的。 “要不要把它拿走呢?” 聂远眼中明灭不定,有些动心,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如果不是镇火石镇压火山其实早就应该喷发,可即使有这枚奇石火山也在喷发边缘,如果拿开必然爆炸。这等天地雄威一旦出现就不是星域级以下可以抵挡的。 通往祭坛二层的通道就在这枚奇石上方,聂远飘起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从一层前来,照在另一个石台上,这石台是圆柱形有人高,用不知名矿石打造,一层的微光照在其上有五颜六色的微弱光辉从石台上密布的纹路当中散发,不知是谁将一个微型的八荒玄火阵刻在了石台之上。 这第二层却不见有通往三层的通道,但是聂远在外面看来祭坛明明有第三层存在。 阵法中心有一个圆形凹洞,聂远猜测第三层应该是一个密室,需要特定物品才能打开,应该是玄火鉴无疑。 但是这难不倒聂远,他走上前去将右手按在凹洞之内,掌心散发红光,微型阵法陡然亮起,片刻之后空间当中传来机关开启的声音。 聂远收回手抬头看去,只见头顶正上方赤红色的石板缩回,接着从第三层当中不可思议的寒气出现,将酷热的玄火坛变得冰冷。 聂远飘到第三层之后发现地面上是厚厚的冰层,没有疑似光亮,只是寒冷,极度的寒冷。然而在他的灵觉当中,这黑暗的深处有一个庞大的生命体存在,是聂远从未遇见的强大生命,比之破碎虚空位面里的青龙更强。 “你是谁?”幽幽的女声传来。 “你不是上官策,也不是云易岚,可是你是怎么进到第三层的?怎么通过赤焰兽那一关的?”女子的声音不等聂远回答,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黑暗中有两团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似乎是眼珠。 “你又是谁?”聂远问道。 “哈哈哈,你来到这第三层,无非是为了玄火鉴,可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何必装傻!”女子仿佛听到莫大的笑话,放肆的狂笑起来,布满地面墙面的冰块同时泛起蓝光,寒冷更深。突然有两块坚冰飞射而出砸向聂远,聂远皱着眉头伸出手指点碎冰块,这才看清声音主人的面目。 “九尾天狐,白浅?” 聂远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狐狸,身躯高过他三倍,最惊人的是九条尾巴,仿佛九道魔影遮天蔽日,轻拂在墙上就如同利刃砍过一般。狐狸通体洁白无瑕,丝滑柔顺,此时愤怒之下毛发竖立,两眼竖瞳蓝光爆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天狐极为激动,四面八方无数冰刃,冰墙打向聂远,聂远一直皱着眉头应对,天狐见久攻不下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死命冲向聂远,前爪狠狠扫来,可是却被锁链束缚不得寸进。 聂远一步踏出,借八荒玄火阵之力将白浅镇压,喝倒:“够了!” 白浅不管不顾,挣扎不休,疯狂的吼道:“玄火阵,你居然能控制玄火阵,你身上是不是有玄火鉴?你是不是杀了小六?” “我说,够了!”聂远凝聚一只火焰手掌狠狠扇向白浅,白浅被巨力打飞撞在墙上,洁白的皮毛留下一道焦黑的手印。 白浅心态崩溃,语气梗咽:“你杀了小六对不对?小六是不是死了?你说啊!”漫天的冰法失去了她妖力维持轰然落地,白雾笼罩整个祭坛。 聂远一声不吭,白浅再也无法支撑,斗大的泪珠颗颗滴下,接触空气化作璀璨的宝石,落在地面叮当作响:“你杀了我吧,小六死了,狐族亡了,我再没有亲人了。杀了我吧。” 狐族魅惑之力得天独厚,九尾天狐这种已是狐仙的生命即使没有刻意使出,聂远也感觉心里纠的难受,不禁涩声问道:“小六是谁?” “你杀了小六夺来玄火鉴,还问我小六是谁?你们人类都是这样卑劣无耻吗?”白浅用绝望且仇恨的目光盯着聂远,愤怒道。 “我不知道谁是小六,我也没有玄火鉴。” “呵呵,虚伪,没有玄火鉴你是如何控制阵法的?” 聂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再次操控了阵法,自身气息弥漫整个玄火坛,赤焰兽,神祇,甚至隐隐凝聚的八荒火龙在聂远身后齐齐现身:“因为这本就是我巫族阵法,我要控制它,不需要玄火鉴。” 白浅一下愣在那里,眼角挂着的宝石刺溜一声被她吸回眼珠:“这道气息?你是天子?”白浅认出了聂远,知道这就是前几日震撼整个南疆的人,她言语中必将毁灭焚香谷的人。 天子,圣子,这都是什么称呼,聂远不禁满脸黑线,小位面土著就是少见多怪,不过是秉承位面意志而生而已,却被他们这样神化。 聂远没搭理她,只是问道:“你想出去吗?” 白浅眼中光芒大盛,语气充满了激动和不敢置信:“你愿意救我?” “只要你能暂时压制火山喷发,救你出去就当作是报酬。” “没问题,只要解开这玄火链,我可以压制火山喷发十息时间,足够你我逃走。”失去玄火鉴之后,焚香谷只能依靠阵法和玄火链之力压制她,而现在阵法被聂远控制,只要解开锁链她就能恢复一身惊天动地的妖力,压制火山不成问题。 聂远点点头走到她身后,将手放进与二层相同的凹洞内,玄火链立解掉落在地,聂远将它们拾起悬浮在身后,向一层走去。 “跟我来,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 否则什么聂远没说,她现在正在重获自由的喜悦当中不能自拔,泪水宝石止不住的滴下,咆哮声凄厉悠长,三百年幽禁,三百年折磨,三百年思念一朝解放。 无论何时,自由才是最珍贵的享受。 第六十五章 小屁孩 白浅实力当真惊人,玄火链刚一落下妖力就回到了巅峰,凛冽寒气席卷而出,将整个玄火坛冻成冰块,聂远没功夫陪着她感慨人生,看了她一眼之后来到了第一层。 白浅重获自由之后本性萌发,风情万种的白了聂远一眼然后跟着下楼。 “我要取走这块镇火石,记着你的承诺。” 不等白浅回答,聂远伸手一把抓住镇火石搂在手中,玄火坛开始颤抖,地面,墙上都出现裂缝,裂帛声过后像蛛网一般急速扩散。 接着地底的岩浆湖开始沸腾,滚滚烈焰掀起万张波涛,猛烈撞击石壁,炽热的温度没了镇压开始爆发,赤色巨石纷纷溶解,玄火坛再也无力支撑,轰然倒塌。 “白浅!”聂远厉喝一声。 妖狐九条尾巴狂扫,寒气爆发,瞬间冻住了将要倒塌的玄火坛,甚至连岩浆都瞬间结冰,喷发之势顿阻。 “快走,这火山被压制的时间太长了,我只能坚持五息。”白浅狐脸上现出焦急,快速说道。 聂远也不去管她,早在寒气降临时就准备离开,这时正化作一道乌光冲天而起,由上方裂缝逃出,在墨色的夜空当中化作一道流星直飞十万大山。 白浅在聂远走后尽全力爆发妖力,接着周身包裹着白光,紧跟着聂远飞走,两道光芒几乎同时离开,又同时降落在十万大山当中,顿时就连密布的瘴气都被吹散,山间为之一清。 而这时的焚香谷内却是一片末日景象,寒气消融,地底火山喷发之力再也无法阻挡,玄火坛顷刻之间化为废墟,然后被岩浆溶解,随着大地猛烈的颤动,地脉隆起化作山峦,通天火柱飞上千米,将天上云彩都烤化,接着岩浆雨纷落,来不及躲避的低级弟子死伤惨重,除了几处由阵法防御的建筑之外,焚香谷笼罩在火焰之中。 云易岚,上官策,以及十余闭关不出的焚香谷老怪通通面色如丧考妣,拼尽全力镇压火山,整整一夜,在付出五名前辈性命之后,终于止住了喷发的岩浆,火山重新休眠。 云易岚几乎是老泪纵横:“到底是谁!是谁救走了妖狐,引爆了火山,焚香谷,焚香谷,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他想要仰天长啸,可是却被一口心血卡住,颓然吐出之后萎靡在地。 上官策衣衫上尽是火烧的大洞,左臂已在灾难之中消失,此时正双眼无神喃喃自语,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剩余不到十名谷中前辈,本就是在用不多的寿元寻求突破,经此一劫,即便没死也已经大限将至。 云易岚道心被魔念侵入,一身堂堂正正的火属性法力趋于黑暗,身后似有魔影飞舞,火红的头发变得枯白,他声音鬼魅一般命令:“上官师弟,去告诉兽妖,我同意他的计划,愿意助他复活。” “一千五百年基业,一百年巅峰大计一朝毁于一旦,焚香谷完了,我要这个天下为焚香谷陪葬!”云易岚彻底入魔,焚香玉册反而突破至阳境界,返老还童。 ...... “你跟着我做什么?”聂远飞在返回七里峒的路上,猛然停止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白浅无奈问道。 “我没地方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认识的人,不跟着你又能去哪里呢?”白浅差点撞在他身上,然后有些悲凉的回答。 “你不是还有你的小六吗?去找他啊。”聂远回头看着她,特别无奈的又把目光移开,“虽然你是一只大狐狸,可是既然变成了人形,能不能穿件衣服?赤身**像什么话!” 白浅眨巴眨巴眼睛,赤。裸的身体没有一点淫,邪,反而有无边神圣之感,她的身体简直是艺术品,“衣服?可是我没有衣服穿啊!要不你把你的衣服给我?” 聂远眉头拧成川字,对这个赶不走,打不过的大狐狸无计可施:“白浅,你是在耍我吗?”他刚刚就尝试过武力逼走她,可是却被她轻描淡写的化解,九尾天狐千年妖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切,小屁孩真是无趣。”白浅原地转了个身,一套散发寒气,质地如千年玄冰一般半透明的衣衫加在了身上,若隐若现更加诱人。 “白,浅!”聂远只觉得自己心从没这么累过,可是说他是个小屁孩他还真没法反驳,毕竟面前是一只千年老妖。 白浅撇了撇嘴,不继续气他勾引他,只当他是个不解风情的屁孩子,半透明长裙光芒一闪,变作正常的白色裙子:“这样行了吧?” 聂远不爱搭理她,猛然加速飞走,白浅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嘴里不停碎碎念:“你知道你是天子吗?” “你为什么会是巫族啊?哦不对,现在没有巫族了。” “你修炼的是巫法?巫法不是已经断了传承吗?” “人类的身体太弱了,一身战力几乎全在法宝,可是你连法宝都没有。” 聂远太阳选突突突的直跳,一股邪火想发发不出:“闭嘴!” “凶什么凶,你想要玄火鉴吗?” 砰,两人撞在了一起。 “干嘛突然停下?难道想占我便宜,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啊,我又不会拒绝。”白浅促狭的调戏道。 “你知道玄火鉴的下落?”聂远无视所有废话,直接问道。 白浅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知道啊。” “你想死一次看看吗?”五道天雷凭空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向白浅头顶,白浅轻轻抬手,手掌似乎化作黑洞,天雷毫无作用的被她破去。 “可是你又打不过我,总生气的孩子是长不高的,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找到玄火鉴。” 聂远正要发火,突然灵光一闪露出毫不在乎的表情继续飞去:“你爱说不说,玄火鉴在你的小六身上吧?没有我帮忙你是不是找不到他?” 白浅现在一是本性如此,狐族狡诈喜好捉弄人,她在聂远手里吃过亏,但是聂远也救了她,所以她想捉弄回来出出气,二是世界太大了,仅凭她自己的力量想找一个必然潜伏的很深的狐狸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借住天意之子的力量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白浅连忙跟上聂远:“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么小气嘛,小气的男人没人会喜欢的。” “呵呵,我是个小屁孩。” 第六十六章 笑 七里峒内,四族基本齐聚,正在热火朝天的扩建当中,看到圣子归来苗人们立刻放下手上的伙计,低头行礼,一边懵懂的其他三族也在相熟的苗人提醒下跟着行礼表示臣服。 “圣子真的好年轻啊,可是后面那个女人是谁?”不知道是谁把心里的疑问嘟囔了出来。 嗯?女人,什么女人?苗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抬头注视着陌生的女人,汉子们一眼就沦陷在白浅风情之下,就连女人也为这美丽失神,可缓过劲儿来之后就是莫名的敌意和醋意。 哪来的狐媚子,竟敢勾引圣子,烧死!烧死! 身边的汉子们遭了秧,苗女不敢质问圣子只能拿他们出去,手上下手极狠,把对白浅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他们身上,顿时一片抽气声此起彼伏。 “圣子?这是他们对你的称呼吗?挺有趣的。”白浅扮嫩,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尤其是苗女身上色彩缤纷的衣服和各种银质精美的首饰:“我也想要那个!”她对聂远撒娇。 “几千岁的的老奶奶,你能别扮嫩吗?”聂远头也不回的怼了回去。 白浅恨得咬牙切齿,狠狠跺了跺脚,不依不饶的追上去。这一幕让汉子们差点疯狂,不由自主的上前想要簇拥白浅,但是被姑娘们阻止,一个个推进水里,扑通扑通都成了落汤鸡。 大巫师闻讯赶来也是一愣,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个祸国殃民的女子。 “参见圣子!不知这位是?” 白浅刚要说话就被聂远抢白:“不用管她,老妖婆一个。” 白浅娇嗔着轻推一把聂远,聂远不反抗也不说话,这一幕看的大巫师老脸直抽抽。 三人一同来到祭坛,大巫师有事想要禀告,可是看到白浅没事人一样在祭坛里转来转去,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 “不用管她,你直说吧。” 大巫师本来早已经过了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可这时也不禁为两人关系侧目,心里好像长草一样却不敢问,只好强行定了定神然后说道:“昨夜焚香谷惊天巨变,火光冲天,火雨天降,甚至有尘土随风飘到寨中,此事可是圣子所为?”他倒不是质问,只是为聂远又一次独自行动担忧。 聂远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大巫师听的目眩神迷,喃喃道:“八荒玄火阵居然没有失传,居然出现在焚香谷中,这,这...” 白浅正仰头看着犬神雕像,听到后懒洋洋的说道:“焚香谷本就是巫族传承,是当年八勇士之一立下的道统,有八荒玄火阵有什么奇怪,甚至连你们的九天神器玄火鉴曾经也在焚香谷中。” 大巫师猛的站起:“此话当真?神器在焚香谷?” 聂远猜到白浅的意图,但这本就是双赢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插话。 “三百年前我族进攻焚香谷,成功夺取玄火鉴而去,但如今玄火鉴在我儿小六身上,他在哪里我现在却是不知。” 三百年前?进攻焚香谷?大巫师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回忆起来,那时的他还是个稚童,跟在上代大巫师膝下修炼巫法,有一天听见上代大巫师颇有感概的说到过这件事。 “你是狐族?” 白浅微微一笑,九条尾巴一闪即逝。 大巫师蹬蹬后退两步,震惊道:“九尾天狐!”好半晌才接受了这惊人的消息,随即又忧心忡忡的对聂远说道:“圣子,此次已经焚香谷彻底冒犯,以如今巫族实力实在不是对手,我等该如何是好?” “焚香谷损失惨重几乎覆灭,不足为惧。”聂远不太担心。 “可那云易岚身为正道魁首,法力通天深不可测,如若他孤注一掷兵行险着,我担心圣子您...” “云易岚如果真的来了,自然有人替我抵挡,我可不会养着个光吃饭不干活的花瓶。”聂远淡淡的挤兑着。 大巫师若有所悟的看着白浅,衡量之后放下心来,九尾天狐已经不能算是妖族了,说是仙也不为过,云易岚大概也不是对手吧。 ...... 聂远十分头疼,本就不爱搭理白浅,本以为带她回到苗寨安顿之后她就不会纠缠自己,可是没想到这女人变本加厉。 “出去。”聂远阴着脸喊道。 白浅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整理床铺,又把从寨子里“要来”的生活物品摆在镜子前。 “我说,出去。”聂远狠狠挥了一下手,一道几乎将空间撕开的风刃射向白浅。 白浅伸出一条尾巴扫来,可没想到聂远含怒之下全力出手,没能挡住,只好转身全力凝结一面冰盾抵消风刃,她也不恼,只是说道:“别打坏了东西,我好不容易才要来的,你们这的姑娘可真不友好。” “要来?你还真说的出口,明明是你抢来的!” 白浅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掩嘴惊呼:“啊!是我抢来的吗?” 聂远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出去!” 白浅眼睛里顷刻间布满水雾,委屈唧唧:“圣子大人要赶奴家出去吗?可怜奴家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刚刚才从那恶人手中逃脱,举目无亲,无家可归,圣子大人如若不收留,奴家,奴家可怎么活啊!嘤嘤嘤...” 聂远重重吐了一口气,带起一阵狂风呼啸在屋内:“好,算你狠,你是弱女子,你不出去是吧?那我走。” 白浅脸上闪过奸计得逞的笑容,也不哭了也不委屈了,乐颠颠的跟着聂远出屋。 于是七里峒内所有人就见到往日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圣子大人气急败坏的飞来飞去,不时用巫术轰击身后女子,女子脸上全是委屈,挨打也不还手,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聂远走到哪跟到哪。 “早这样不就好了,呐,我睡在床上你没有意见吧?如果你想一起也可以哦?”聂远的屋子里,白浅坐在床上笑的开心。 聂远生着闷气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可是不一会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感觉和相处方式是聂远从未经历过的,可是现在他却觉得似乎并不差。 远在十万大山最深处,镇魔古洞外,上官策正看着那雕像一语不发。 第六十七章 来袭 “上官策?你来做什么?” 巫妖黑木从洞内走出对着上官策问道。 “我要见兽神。”上官策的声音极为低沉,与往日见面时他长袖善舞圆滑的声音完全不同。 巫妖疑惑的看着他,以往焚香谷对兽神忌惮非常,从来没有提出过进入镇魔古洞面见,今天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样反常? “事关兽神复活大计,我必须和他面谈。”上官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回头。 镇魔古洞终年咆哮的阴风戾气陡然为之一清,接着一道悠长的带有凛冽冷意杀气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几千年来镇魔古洞终于走入了一个活人,第一次向一个活人展露了真实面目。长长的洞穴通道笼罩在黑暗当中,只有阴风在耳边呜咽,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骨骼粉碎之声传来,通道越走越宽阔,黑暗越来越死寂,走到尽头的大厅之后,耳边在没有一丝声响,但是眼前却有幽光闪烁。 那是眼光。包含着讥笑,嘲弄,挣扎与毁灭的眼光。 “上官策,呵呵,你为什么来?” 声音不知从何而起,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戾气突然张狂起来,无尽阴灵鬼魅浮现,与地面狰狞可怖的枯骨组成了一副模糊的地狱景象。 “妖狐被人救走,玄火坛地火喷发,焚香谷千年基业一朝丧尽。”上官策这时说起这些语气极为平淡,似乎已经不在意了。 幽光大盛,黑暗仿佛也在害怕的退去,上官策终于看清了眼前,十三具各不相同可却散发着惊人妖气的巨大骨骼头骨朝内团团拱卫着正中一座三寸高的白玉床,和床上被鲜红色绸缎覆盖着的真人骨骼。 上官策语气终于有了波动:“没想到兽神居然是人类。”没错,即使没有血肉,骨骼缺失,可这副骨架确实是人类。 十三具骨架发出咔咔的声音,头颅转动看向上官策,一时间上官策只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身亡,不禁冷汗直冒。 “人类?”兽神喃喃自语,语气中有鄙夷,有怨恨,但隐隐似乎还有思念,“焚香谷灭亡与否,和我有什么关系?” “谷主决定祝你复活,”上官策眼中浮现云易岚返老还童的魔影,入魔怎么会没有代价,云易岚要死了,“不需任何回报。” ...... 几天内聂远迅速的适应了这种以往从没有想过的生活,也习惯了白浅跟在身旁。 然而他心情并不好,十万大山魔影咆哮之声不绝于耳,就连相隔几百里的七里峒都清晰可闻,外出打猎采药的巫族时常有人失踪死亡,能够返回的也各个身受重伤。 “圣子,大事不妙了,据幸存战士所言,伤他们的都是从未见过的可怕异兽,十万大山恐怕已经生变。”大巫师忧心忡忡,紧了紧手中法杖,“恐怕是兽妖不甘心蛰伏,某图复活。” 以大巫师实力还不清那魔影,可聂远与白浅都清晰的看见远方黑色的山川密林上空那巨大的戾气凝聚的身影,时而化作怪物,时而化作人形。 以白浅的实力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而那不过是尚未复活的兽神而已,他的真实实力可想而知:“幸好,幸好还有两件圣器没有落入他的手中,否则他一旦真的复活,我想象不出这个世间有谁是他的对手。” 白浅来历神秘,似乎对兽神与上古传说有着极深的了解,她颇有感慨的叹道:“玲珑当真是万古未有的奇女子。” 聂远默然无语,这时黑洞方向传来惊天巨响,毫无理智不满杀气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的传来,正午的天空被墨色的妖气侵染,乌云挡住了阳光。 “来了!” 三人同时抬起头,目光穿透祭坛厚实的石壁看向天空,看向那惊人的妖气戾气。 “老幼妇孺全部躲进地下工事,战士准备死战。”聂远沉声命令道,然后飞射出祭坛,不仅是兽潮,还有一群可怕的敌人来了。 “老夫焚香谷云易岚,携焚香谷丧门之人特来拜访巫族,拜访圣子大人。” 聂远冲出祭坛之后看到的是天空当中九柄仙剑赤炎燃烧屹立天空,九个气息犹如深渊般看不到尽头的强者周身散发无尽杀气与死气。 当先一人正是云易岚,黑衣黑发黑炎,比天上的妖气更加邪恶。 白浅站到聂远身边,云易岚目光一凝:“天狐,你果然在这里,那么你身边那位就是圣子大人了?云易岚有礼了。” 云易岚神神叨叨状若疯癫,根本就是在自问自答:“老夫此行唐突,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就请巫族各位与圣子大人看一场大戏吧!” 其余八人四散,于天空当中包围了七里峒,云易岚一躬及地:“那么,开始吧!” 随着云易岚起身,无名之火冲天而起,将乌云焚烧一空,接着火球如同流星雨一般飞落,其中更是夹杂着黑色的火花。 焚香谷众人出手毫不留情,打定主意要将巫族,聂远,白浅一同赶尽杀绝。 聂远沉默着发动巫术,磅礴水汽不满天空,接着白浅轻斥一声,水汽瞬间结为寒冰,在七里峒上方凝结成巨大的冰盾。 火球打在冰盾上溅起火星,冰盾发出吱呀的破裂声堪堪挡住,但是那看似毫无威力的黑色火花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般融化了冰盾,落在了七里峒内。 大巫师嘴里念出一段咒文,红色光幕从法杖中透出,他试图阻止黑色火花,可是根本无济于事,那黑色火花接触到的东西,无论是人或者是建筑,都瞬间燃烧殆尽。 “这位是大巫师吧?比邻而居千百年,老夫却从未来此拜访,真是失礼啊,不过这一次也不晚,你们死后我会将圣器交给那头野兽,到时候你巫族就彻底团圆了。” “白浅!”聂远对着白浅喊了一声,白浅了然,升空迎向云易岚,她等这报仇的一天已经很久了,而聂远则是飞速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焚香谷高手。 上官策。 焚香谷中上官策的地位是超然的,甚至于比起神秘莫测的云易岚更加被江湖正魔两道熟知,他的实力自然是极强。 “圣子,聂远,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六十八章 恐惧 聂远战斗中从来没什么废话,何况他也不认识面前这个老头,飞行当中虚空裂开一道裂缝,一个面容虚幻的凶灵探出半边身子,狠狠一爪抓向上官策。 “邪魔外道!”上官策呵斥一声,焚香玉册在上官策手中发挥出与其他人不同的效果,九寒凝冰刺散发刺骨寒意扎进凶灵体内,接着寒气爆发化作化作白色的冷焰,身为灵体的凶灵居然一下子就被冻住,接着消散无踪。 聂远并不意外,他本就没有指望能够一击打败对手,他悬浮在空中持续施法,天雷地火风暴冰霜凭空出现,一一轰向上官策。 上官策一柄九寒凝冰刺舞的神出鬼没,护的周身密不透风,聂远的所有巫术都被他击散,上官策冷笑道:“堂堂圣子大人,就只有这点道行吗?” 聂远默不作声,仿佛一个炮台,又像一个永动机,似乎没有停歇也没有疲惫,就这样一刻不停的使用巫术轰击。 两人都是高手,心智高绝,心态冷静,这样的拉锯战里没有一丝松懈,上官策多次试图御使法宝突击可是都被一一压制回来,但聂远的巫术也无法对上官策造成什么伤害,“圣子大人一点都不着急吗?兽潮就要来了,就连这妖法凝聚的冰盾也要破碎。”说着他挥手打出一道烈火,冰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裂痕再度扩大。“你的子民就要完了。” 聂远知道他说的没错,兽潮的嘶吼之声已经近在耳边,滔天的煞气滚滚而来,最让他担忧的还是兽潮当中两股庞大的气息,个个都不弱于上官策。 这时焚香谷其余七人杀至,这七人实力不及上官策和云易岚,大致与大巫师相当,围攻之势看似强大,但反而给了聂远喘息的时间,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群战。 七柄仙剑接踵而至交相辉映,当空隐隐结成玄奥剑阵,流星一般刺来,聂远毫无抵抗的被斩成虚无。 “呵,什么狗屁圣子,故弄玄虚。” “快快相助谷主,妖狐才是大敌,没了八荒玄火阵,如若不集合我等之力,她弱想要逃脱,我等根本无法阻拦。” 几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妖狐通天妖力三百年前给焚香谷带来血的教训,他们根本不可能掉以轻心,至于聂远,区区小辈而已,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只有上官策目露疑惑,刚刚与他势均力敌不落下风的对手,怎么可能被一击杀死,而且不见尸骨,恐怕这小子根本没死,绝对有诈! “小心!” 上官策话刚刚出口,两只凶灵一左一右浮现在一个长老身边,箍住他的身体,扣下他的仙剑,接着聂远复生在他身后,两手插进他的身体猛的用力,将这名长老撕开两半。 对聂远来说法术巫术只是新学会的手段,近身战斗才是铭刻在他灵魂当中的本能,他结合焚香玉册与巫法自创的战巫决赋予了他惊人的肉身力量,使他可以找回自己熟悉的战斗方式。 几人目呲俱裂,惊怒道:“该死!他有遁入虚空之能!” 他们说的没错,这就是聂远现在最大的底牌,在主位面或者其他小世界里聂远根本无法做到这远超他现在实力的神通,可是在诛仙位面他是秉承位面意志而生,位面法则于他天生亲和,所以才能拥有这强大的神通。 聂远化身时间最强大的刺客,魔教长生堂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他一击得手再次遁走躲过一波仙剑法宝,而且还操控死去高手的灵魂迎向几人。 “爆!” 巫法诡异,在灵魂一道上无出其右,这长老几百年苦修的强大灵魂也不得不受聂远摆布,拼命的想要自散元神可是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爆炸。 威力惊人,灵魂炸开后形成的无形风暴吹向几人,这种攻击方式他们从未见过,也不会抵挡,只能依靠深厚的道行硬拼,幸好聂远无法控制风暴只攻击一人,否则绝对可以拉着一人同归于尽,但即使这样,也让几人有了短暂的失神。 在聂远面前失神,无疑是自寻死路。 第二次从虚空当中现身,鼓起全力一拳打向一人头颅,将那头颅轰成了碎片,这一次几人都有了防备,全都远远退开,灵魂爆炸的风暴没能波及到他们。 “出来!鬼鬼祟祟岂是高手所为!难道不敢堂堂正正一战吗?”慌乱中有一个长老口不择言,如果在正面战斗当中不敌他无话可说,可是现在连对手都看不到就这样死的莫名其妙他无法接受。 “呵呵。”聂远冷笑,声音传遍四方,堂堂正正?你们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现在和我说堂堂正正? 聂远不断在虚空中游走,手中巫术不停,天雷地火依然不间断的轰击,几人疑神疑鬼狼狈不已。 白浅与云易岚的战斗正如火如荼,能量冲击极为惊人,突然白浅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一道妖法打向这边,几人匆忙应对却被迫分散开来。 聂远抓住机会两次闪现连杀两人,他发现诛仙位面里的高手,虽然法力通天,法术精妙,法宝惊人,可是肉身却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会随着年纪一点点变差,这些高手的身体之力就连普通苗族战士都不如,一旦被近身就和待宰的羔羊一般。 除了云易岚上官策,还剩三人。 聂远尝试偷袭上官策,可他似乎有武技在身,手中法宝也是一柄短兵,几乎不离手,聂远出现的瞬间微弱的能量波动总会被他捕捉,然后将聂远逼退。 “都向我聚拢,背呈犄角之势,否则你们只会被他一一击杀!”上官策心急如焚,大吼出声。 上官策打的一手好,但聂远怎么可能让他如意,趁几人相隔还远,又杀一人,抓住他的魂魄强行拧成一团掷向另外一人。 这人面如死灰,心知必死无疑,惨笑一声自爆,连自身灵魂也炸成了虚无。 然后聂远就这样站在空中,冲着他们连连冷笑,心中感觉无限舒畅,好久没有这样战斗过了。 第六十九章 灭神咒 空气发出裂帛之声,聂远陡然加速冲向余下的三人。 “堂堂焚香谷仙人,就只有这点道行吗?” 聂远把上官策的话原样送还,三人面上难堪至极。 “狂妄!今日就算我等形神俱灭,也要将你斩于剑下!” 两把仙剑迎击,一道月光一样的斩击速度更快一筹,同时有熊熊烈火布满整片天空。 虚空一道耀目的天雷正正轰下,轰碎了月光,轰低了仙剑,聂远身形出现在仙剑上方,猛的一个沉身踩在剑上,二次加速继续冲向三人。 上官策抢出一个身位率先面对聂远,其余二人御使仙剑回旋向聂远后心刺来。 聂远模糊了一下从他们视线中消失,再次现身时已在上官策面前,拳上附着着实质一般的巫力,一拳打向上官策。 上官策被打的倒飞出去,聂远当空一个千斤坠稳住重心,横移攻向其中一人。 仙剑还在空中没有回来,这人只能使用法术化作火龙,张开烈焰的大口咬来。 聂远旋身正面钻入火龙口中,剧烈的旋转破灭了法术,带起一道火焰漩涡出现在这人身前。 一个巴掌扇的他灰飞烟灭。 “住手!”上官策疯狂的冲来妄图阻止聂远杀戮,九寒凝冰刺与另一柄仙剑一前一后夹击。 聂远遁入虚空,两个法宝当空撞在一起,能量涟漪扩散,聂远趁这个时机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最后一人身后,探头对上官策微微一笑,接着拧断了面前之人的脖子。 焚香谷来袭之人到此只剩上官策和云易岚。 白浅面对入魔之后功力大增的云易岚丝毫不弱下风,两人战场已经远离七里峒,白色寒冰与黑色火焰激烈交锋,白浅现出原型,大片大片山林被摧毁,一些速度够快或是飞行在天空中的异兽被余波打的粉碎。 兽潮以至,潮水一般望不到尽头,密密麻麻的异兽呼啸着冲进七里峒,大巫师撑开光幕,修炼战巫决有成的战士们在地面与异兽浴血厮杀。 “轮到你去死了。”聂远对这惨烈的景象不为所动,只是死死的看着上官策。 上官策面露悲哀死寂,声音萧索:“老夫纵横三百余载,没想到今日会折在一个小辈身上,当真可笑,可笑。我就算身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聂远对着败犬的悲鸣不屑一顾,闪现而至当头就是一记重拳。上官策凝聚玄火鉴虚影抵挡,接着反手握住九寒凝冰刺横击聂远心口。聂远胸膛诡异的收缩躲过这一刺,抬脚斜上踢去将上官策踢飞。 好一个上官策,肉身是聂远在这一位面见过最强之人,正面承受聂远一脚仅仅是溢出了些许鲜血,战斗力丝毫未损。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数十个回合,聂远身上被九寒凝冰刺划出四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上官策却被聂远重拳轰的筋断骨折。 “你还能承受几次呢?” 上官策甚至没有了说话反驳的力气,喉咙漏风一样的狂呼空气。法宝光芒明灭不定,奄奄一息。 “去死吧!”聂远再次攻去,准备在一轮之中结果对手,可这时他感觉到脑中传来冲击,被血花轻易化解,接着远处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冲击打在他的落脚之处。 聂远强行止住身形,遁入虚空后退再次浮现,然后看向天空。 “上官长老居然被打的如此狼狈,这还是我认识的收服十万大山的上官策吗?”黑色的身影站在盘旋的恶龙头顶,促狭的说道。 “黑木,老夫还轮不到你来嘲笑。”上官策说着吐出了一口鲜血。 聂远阴森森的看着这个插入战斗的不速之客:“巫妖?” 黑木转头看向聂远,遥遥行了个大礼:“黑巫族,黑木,参见圣子大人。若是我巫族未分,娘娘还在,见到圣子大人必定会非常开心。” “请圣子恕罪,我实在有不得不插手的理由,上官策和云易岚还不能死。不过若是大人愿意将圣器交给我,黑木立刻带领兽潮退去,今后见到圣子大人必将退避三舍。” “白浅呢?” “天狐神威我不能敌,只能暂时施了个小手段困住,云易岚重伤逃跑。”黑木老老实实的把情况说了出来。 上官策心神激荡之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那妖狐连现在的师兄也不能降服吗?” 黑木认真的看着他说:“天狐以是妖仙,人怎么能战的过仙?如今圣子大人孤身一人,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还请您交出圣器。” 天空中的对峙引起了地面上大巫师的注意,他焦急的看着聂远,可是身边战斗惨烈,苗族战士伤亡惨重,一直维持光幕时而还要分心应对冲到面前的异兽,让他无力帮忙。 聂远面无表情,冷漠道:“区区巫妖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完全无视他的威胁,再次抢攻而出,恶龙暴躁,巨大的龙尾摆动,口中再次射出暗红微黑的能量。 聂远身形变幻莫测,躲过恶龙与黑木的攻击,直奔上官策而去,上官策艰难的御起法宝,却被聂远轻而易举的击飞。 “毁我家园,杀我同门,灭我希望,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上官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放弃了抵抗,对聂远张口诅咒。 聂远一掌印在他头顶:“放心,你没有这种机会。” 杀死上官策之后聂远看向巫妖,这时他的身边已经飞满了妖气冲天的异兽,各个凶悍残忍的咆哮,蠢蠢欲动想要撕碎面前的小人儿。 “娘娘当年做错了,我必须拨乱反正,请圣子大人通融,否则莫怪黑木以下犯上。” “谁给你的勇气,以区区巫妖之身在我面前放肆?” “既然如此,在下得罪了!”巫妖一挥手,早就抑制不住的兽群海啸一般冲来,聂远不动不移,身前遍布各式巫术将兽群成片击杀,同时目光紧盯巫妖嘴里念诵一段晦涩艰深的咒文。 聂远声音极低,可这咒文却清晰的传遍四方,传到了黑木耳中,黑木面庞裹在斗篷当中看不清表情,可是身躯却开始不停颤抖。 “灭神咒,你怎么可能懂得灭神咒?” 第七十章 南疆事了 灭神咒就是聂远瞧不起巫妖的底气,上古巫族专门针对巫妖这种不死不灭的另类生命存在研制的毁灭性咒文。 “住口!住口!我这就退走,快点住口!” 黑木惊慌的喊叫,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姿态消失不见。 “巫妖黑木不能死在这里,兽妖还没有复活,我不能死!” 这句话聂远听来感觉有些奇怪,自称为巫妖黑木?这是什么说法? 黑木在灭神咒中挣扎,身躯不时消散又重复成型,颜色越来越淡,异兽们并没有因为无人指挥而退走,反而更加释放凶性,眼中除了毁灭和杀戮再无其他。腥风血雨当中黑木的惨叫更加渗人。 远处射来一道白光,瞬间来到聂远身边,带着阵阵刺骨的寒风,白浅脱困而回。 “大人,救我!巫妖黑木不能死!求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救我!”黑木几乎是苦着对白浅求饶,现在的他头部以下的身躯已经消失不见,而聂远的咒文仍然没有停止。 白浅面色复杂的盯着黑木,然后回过头对聂远说:“可以饶他一命吗?他忍受了几千年的痛苦只为了心中的人,也是个可怜人啊。”白浅一脸的祈求,楚楚可怜的神色世间大概没有一个男子可以拒绝。 聂远继续念咒,咒文越来越急,声调越来越高。 天地间似乎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声,黑木巫妖头颅消散,灵体死亡产生的心灵风暴让那群全屏本能行动的异兽纷纷陷入自相残杀之中。 远方狐岐山鬼王宗总部地下,正在刻画四灵血阵阵纹的鬼先生身躯剧震,稳健如泰山的手突然失控在阵上划下一道裂痕。 “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鬼王疑惑的问道,他的印象里这个鬼先生来历莫测,为人冷静近乎冷漠,从不为任何事情动容,这还是鬼王第一次见到他犯错。 “无妨,抱歉宗主,这一段阵纹废了。”鬼先生声音十分虚弱,似乎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鬼王发现他的气息变得极为不稳定,关心道:“先生严重了,区区一道阵纹而已,先生若是不适不妨暂且休息一下。” 鬼先生摇摇头,抹去那道裂痕:“没有时间休息了。”说完无论鬼王如何追问也不再开口。 “不可以。”聂远灭杀黑木之后转头对着白浅认真的回答,语气冷漠,说完转身开始灭杀无穷无尽的异兽,战局有了聂远这个人形巫术炮台的加入立刻好转起来,战士们与大巫师的压力骤减。聂远双手结印带起幻影,接着猛然按向地面,地面透出红光,依稀可见火山,神祇,龙的虚影。 八荒玄火阵法,熔岩地狱再现! 聂远在阵法内灌注自身所有巫力,阵法维持了十数个呼吸,没有任何一只异兽能在这旷世奇阵的威力中存活,兽潮瓦解。八条火龙发出震天咆哮升上天空,将黑木带来的恶龙撕碎。 剩余零星的异兽在战士们的刀箭之下被屠戮一空,聂远面色苍白的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 “为什么不能饶他一命呢?他已经答应退走了啊。”白浅落在地上,温柔的搀扶住聂远,幽幽的问道。 聂远粗暴的甩开白浅,厌恶的说道:“愚蠢的女人。”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祭坛。所有战士们放下手中武器,地底的老幼妇孺回到地面,所有人虔诚跪倒五体投地,高呼:“圣子神威!” “你不理解圣子大人的决定?”大巫师走到白浅身边先谢过白浅仗义出手,然后询问道。 白浅看着大巫师。 “当然不能放过他,无论他是谁,既然已经与圣子为敌,与巫族为敌,那么死亡就是唯一的结果,无论是我们或是他。” “可是,如果饶过黑木,你们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战斗结束后,亲人挚友死亡的悲哀情绪弥漫在七里峒之中,每隔几步地上就有数个尸体,大多数都残缺不全,甚至无法分清那一地的残尸到底属于谁。没有人说话,所以白浅与大巫师的对话就清晰的传出很远,传到每一个幸存的巫族耳中。 “哼!”没有人赞同白浅的话,甚至于他们厌恶的冷哼唾弃,抱起手中的战友转头就走。 “天狐大人终究是一个女人啊。我们从不惧怕死亡,活着是巫祖与圣子大人的恩赐,而死亡只不过是回归而已。为圣子而死,为种族而死,为亲人而死是我们最大的光荣。”大巫师摇摇头离开。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死呢?巫族,狐族,还有你和玲珑...”白浅怔怔出神。 生死之战是实力提升的最快捷径,无论对于巫族或是聂远。 整整两天的低迷期过后,聂远恢复全部实力并且更进一步,巫族幸存的战士们纷纷突破,盛大的葬礼和祭祀之后,南疆局势基本稳定,焚香谷除了云易岚以外全灭,兽妖得意对外联络的唯一手下已死,尚未复活的他再也难掀波澜。 到了聂远该离开的时候了。 “圣子,您一定要走吗?”说话的是一个稚童,吮着手指,吸溜着鼻涕,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身旁的大人急忙上前抱走他,不过这句话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挽留与劝说的话这两天里已经说过无数,大巫师知道聂远心意已决:“圣子大人,请将圣器一同带走吧。” “为什么?” 大巫师爽朗一笑:“托圣子大人之福,老朽如今实力大进,况且兽妖就在南疆,若是一不小心被他夺走圣器,我万死难辞其咎,还是放在圣子大人手中安全。” 聂远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既然大巫师这样说了,就无可无不可的接过法杖,在不多说一句,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七里峒,向中原方向而去。 七里峒内哭声一片,所有人都有感觉,也许圣子这一去就很难在回来了。 “圣子大人保重!” “圣子大人不要忘了我们!” “巫族永远是您的子民,这里永远是您的家!” “家吗?”朝阳下聂远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走向了不可测的未来之中。 第七十一章 空桑山 聂远并不是一个路痴,可是现在也陷入了举目茫然的状态中去。 没有光脑,没有地图,没有目标,从南疆走出踏上中原土地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 “重续断路?为什么没有更多的提示呢?”聂远有些埋怨。 其实现在已经不错了,至少诛仙位面的位面意志给了他任务描述,这也是得益于他在上一个位面当中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否则就连这种程度的提示都不会有。 “少年,看来你陷入了烦恼啊?是不是不知道要去哪里?”俏皮的声音传来,声音主人蹦跳着来到聂远身后。 聂远没回头,但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是谁:“你怎么还没走?”这两天里白浅消失无踪,聂远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放过黑木所以彻底和白浅分道扬镳了。 那一天白浅确实离开了,但不是因为生聂远的气,只是想起了那已经是传说的两人,还有因为自己头脑一热的冲动决定就近乎灭族的狐族。她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到了今天已经想通了。 “云易岚我帮你拦住了,可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到,我当然不能走了。”白浅似乎很开心,围着聂远上窜下跳。 “少年,你是不是遇到了烦恼,难道,”白浅掩嘴调笑,“难道名震南疆的圣子大人居然不认识路?” 聂远脸黑的像一块碳,失误,严重的失误,走之前居然没有想起和大巫师要一份地图。 “呀!真的迷路了啊,圣子大人要不要继续收留奴家,可以为你带路哦,而且还可以暖床!” 聂远黑着脸抬脚就走,这女人,不,女狐狸太讨厌了。 白浅站在原地笑的花枝乱颤:“喂!你走错方向了,中原不再那头。” 聂远狠狠顿了一下法杖,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裂痕,然后恼羞成怒的回头吼道:“废话少说,想要一起来就赶快带路!”只有在这只狐狸面前聂远毫无办法,保持不了高冷的形象。 白浅也不过是知道去中原的方向而已,对于目的地也给不出什么建议,聂远想要找任务的线索,她想找自己的族人,可是两人都毫无头绪,就这样结伴走走停停。 而在聂远走出南疆之时,正道三大,哦,现在是两大门派之一的青云门七脉会武刚好结束,按照惯例应该派遣优秀弟子下山历练,但是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同,青云门长辈们犯起了难。 “半年前焚香谷传书与我,相约派遣年轻一辈弟子一同到那魔教炼血堂所在的空桑山历练,可近日来却消息全无,逸才代我询问,却发现...”道玄说道这里仍然感觉很不真实。 龙首峰首座苍松说道:“不知萧逸才师侄发现了什么?” 道玄定了定神,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焚香谷已成断壁残垣,门下弟子全灭,云易岚不知所踪。” 其余六位首座勃然变色,气息一时间凌乱外泄,震得周边事物粉碎,要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山野小派,焚香谷屹立南疆已有近两千年,几乎和青云门历史相当,怎么可能说灭就灭了? “掌门师兄此话当真?”就连一向冰冷自我的小竹峰水月都难掩震惊之情。 “千真万确!” “可知是何人所为?难道魔教妖人实力已经如此之强了吗?” 道玄真人摇头,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出那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实。 “掌门师兄快说啊!若是魔教妖人有如此实力卷土重来,我青云门恐怕也要早做准备才是!”性子最急的田不易叫道。 道玄终于开口:“这件事如果是魔教所为,我尚且不会如此震惊,可,可覆灭焚香谷的却是那七里峒苗人!” “什么!” “怎么可能!” “苗人怎么会有那种实力?况且焚香谷千年来与南疆五族相安无事,甚至扼守十万大山通道保护南疆中原安全,那苗族怎么会去攻打焚香谷?” 道玄将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又道:“之后云易岚与十万大山中的异族一同进攻七里峒,却被九尾天狐与那所谓的圣子抵挡,焚香谷除云易岚外全灭。逸才曾试图暗中进入七里峒拜访那圣子,可却被发现,甚至被巫族大巫师轻易擒下。” “大巫师,我有所听闻,可他不过是掌握些许秘术,真实实力应当不强才对!”说话的是曾叔常,常年下山云游,对天下大势各方高手知之甚祥。 “这却是不知,只是听逸才后来所说,那大巫师实力已经不次于我等。擒下逸才之后没有为难,只是告知那圣子已经离开了南疆前往中原。这等人物,这等作为,恐怕不是天下之福啊。”道玄忧心忡忡。 青云门自诩正道,最是嫉恶如仇,听闻之后纷纷表态:“全凭掌门决定!” “好!我以与天音寺普泓神僧商议,历练之事不便,但应各派一名门中高手暗中跟随,不知几位师弟,何人愿往?” ...... “这就是你带的路?这里就是你嘴里的中原?”聂远指着周围荒凉死寂的环境和面前高耸入云却几乎没有一棵草木的山峰问道。 “不应该啊?中原就是这个方向呀,怎么会没有人呢?”白浅心里也在嘀咕,三百年不见天日,让她有些不确定。“这里,这座山好像有点眼熟?” 聂远只当她在掩饰,懒得搭理。 “啊!”白浅突然惊叫一声,“这里是空桑山,是炼血堂的驻地!” 聂远怀疑的看着她:“炼血堂?魔教门派?”如果真的有门派那不如就去看看中原门派的典籍。至于人家会不会给他看这不再聂远的考虑范围之内,不给就杀到你给。 白浅有些讪讪:“那个...炼血堂早在八百年前就被中原正道剿灭了,现在应当是没有人了...” “呵呵。” “不过!不过听说炼血堂有一个秘库从未被人发现,秘库中有至宝嗜血珠和门派典籍,我们可以去找一找,也许能找到也说不定!”白浅急于证明自己带路没错,说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门派已经被灭,看来典籍也是稀疏平常...”聂远没放在心上,正要继续开口打击,两人同时抬头:“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来?” 第七十二章 师兄,他真的很强 “来的人不少啊,但是高手只有一个,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到来?”白浅有些纳闷,如果不是迷路了,她根本就不会来这里,那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要不要躲起来看看?” 聂远没听她的话,因为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异动,血花终于有反应了,气运纠结点正在飞速接近。 “说话啊?要不要躲起来,在不决定就来不及了!” “躲?为什么要躲,我很想认识认识他们啊。” 齐昊,曾书书,陆雪琪和张小凡正飞速赶来,身后是怀着叵测目的跟随的苍松。 “前方就是空桑山了,那万蝠古窟在山中,我们这样飞行却是找不到的,只能从山脚登山一点点找起。”齐昊驾着仙剑,遥遥指着空桑山对身边三人说道。 这一路上四人基本是以齐昊为首,这时听到提议都表示同意,于是各自驾驭着法宝落下。 “咦?山下有两个人!”张小凡修为最弱,这一路上都是个小透明,就连御器飞行也是刚刚纯属,一直在四面八方张望,所以一眼就看到了聂远和白浅。 其余三人这才惊觉,定睛一看发现根本不认识,看打扮也是十分古怪。 落地之后曾书书率先问道:“见过二位道友!我等是青云门下,不知二位?”曾书书打过招呼才抬头仔细看,这一看立刻丢了魂魄,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齐昊和张小凡也是失神,瞠目结舌呐呐不能言。 白浅嘻嘻笑道:“你们好呀,青云门弟子诶,名门正派,好厉害,小女子这厢有理了。” 他们三个面露痴迷之色,聂远冷眼旁观不发一言,只是盯着张小凡和陆雪琪看。 直把陆雪琪看的眉头紧皱,想要发作可是发现这目光中不带淫邪之色,但却瞧的人十分不安,仿佛在面前这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件物品。 仙剑天琊出鞘,发出清脆的剑鸣,其余三人被剑鸣中的正气波及,终于从白浅魅惑当中苏醒。 醒来之后不禁满脸通红,暗道太过失态无礼,恐怕已经唐突了佳人,目光艰难的从白浅身上挪开,转而问向聂远:“这位兄台,不知高姓大名,何门何派?此地曾经乃是魔教妖人占领,恐怕山中多有诡异,不如一同行动也好互相照应一番。” 齐昊言不由衷,如果不是白浅在这里,恐怕说出口的话就会变成驱逐。 聂远却不回答他,反而向张小凡和陆雪琪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齐昊面色有些难堪,强忍着没有发作。 张小凡看了眼陆雪琪又看了眼聂远,挠挠头回答:“我叫张小凡,她是陆雪琪,这位,这位师兄是?”聂远的年纪看起来太小了,他想了想还是用师兄来称呼。 聂远继续不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两人,然后摇摇头,气运是有,可是太微弱了,自从进入神通境之后,这种气运已经不足以给他带来进步,认真完成任务之后位面的回报才是大头。 聂远摇头的动作彻底惹怒了齐昊,他觉得自己在佳人面前丢了面子,终于忍不住发作:“这位兄台未免太过无礼,难道青云弟子还不足以得知你的姓名吗?” “滚。” 齐昊猛的御起仙剑寒冰剑锋直指聂远,身后三人不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同属青云门应当同进同退,于是纷纷祭起法宝,剑拔弩张。 聂远挥挥手,狂风卷起龙卷飞向四人,四人各施手段应对,可这风中的巨力和比剑芒更锋锐的风刃仍然让他们无法抵挡,眼看就要落在身上,身后远处隐藏的苍松眼睛眯成了一线,手捏道决准备出手相助。 “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不是也没做什么吗?”白浅娇嗔道,然后施法抵消了聂远巫术。 聂远无视几人,向着远方天空看了一眼,然后对白浅说道:“我们走。” 白浅巧笑嫣然的的对四人说道:“别惹他啊,他脾气可不好,真的惹怒了他谁也救不了你们。”说完也看了看天空,然后一路小跑的跟上了聂远。 苍松被这两道目光盯出一身冷汗,世间何时多出了这样两位高手?看着打扮好像不是中原人。 “对了,打扮!”苍松惊觉,这幅打扮不就是南疆苗人的装扮吗?难道这两人就是那圣子和天狐? “好强,我不是任何一人的对手!” 聂远走在山路上,身后白浅絮絮叨叨:“你这样不行的,人家又没惹你,何必打打杀杀呢?容易吓坏小孩子!” “闭嘴,你说他们是小孩子?” 白浅被噎住不知道怎么说,好像他们都比聂远要大很多,尤其是那齐昊,论年纪都足以做聂远的爷爷了。 “这,你以为这个世间所有人都是你这样的妖孽吗?真是太不公平了,我几千年的修行你只用了不到十年就追上,太不公平了。”白浅说着就有点愤愤不平,狠狠跺了跺脚,一道寒气结成风暴吹向前方,一大批黑压压数不清的巨大蝙蝠被冻成了冰雕。 “哪来的蝙蝠,真恶心。” 蝙蝠数量实在是太多,当空仿佛黑云一般密密麻麻,嗡嗡的噪音直叫人头昏脑胀,个个张着腥红的大嘴,眼中泛着绿芒。 “啊!好可怕,圣子大人要保护我呀!”白浅假惺惺的喊道,然后整个人挂在了聂远身上。 这一幕直看的身后上山的四人眼睛发直,曾书书用特别嫉妒的口气道:“这嚣张的小鬼有什么好的?切!” 张小凡一如既往的耿直老实:“师兄,他很强。” “一点也不君子!” “师兄,他很强。” “脾气那么差,毫无风度。” “师兄,他...” “小凡师弟,你到底是哪一面的?” 齐昊依然不能释怀,忍不住出声吼了张小凡一句,看着张小凡不知所措的样子又有点后悔,只好拿出**镜强行转移话题:“大家都躲在镜光之下,这群蝙蝠看起来很不正常。” 他们在**镜的笼罩下寸步难行,却看到了前方惊人的一幕。 蝙蝠铺天盖地,聂远和白浅没有一人拿出法宝防御,就那么直直的走向山顶,可沿途所有接近他们二人的蝙蝠通通爆炸成碎雾,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血路。 “师兄,他真的很强。”张小凡喃喃自语,这一次没人反驳。 第七十三章 找死 青云门的几人全都沉默不已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前面的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年轻,可是实力却远远超过自己,想来自己那点大派天才弟子的自傲是那么可笑。四面八方无尽蝙蝠前仆后继的撞在**镜上粉身碎骨,头顶下起了真正的腥风血雨,脚边叠起了真正的尸山血海。 山下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飞向四人,落下之后发现是两个和尚。一人眉清目秀身材瘦弱,一人魁梧高大犹如沙场猛将。那金光却是一颗浮在头顶的珠子,蝙蝠一靠近就被金光照的虚无。 “阿弥陀佛,敢问四位施主可是青云门下?”眉清目秀的和尚喧了一声佛号,扬声问道。 青云门这四个人对视一眼,还是齐昊出言回答:“正是,在下龙首峰齐昊,这位大师可是天音寺高僧?” “正是,小僧天音寺法相,这位是小僧师弟法善。” 几人见面自我介绍一番,然后法相极为钦佩的说道:“青云门高徒实力果然不凡,前几日我与师弟前来,却被这无穷无尽的蝠群逼退,几位居然能杀个来回。” 来回?几人一时间不知道法相是什么意思,张小凡试探着问道:“这位,师兄?” 法相双手合十:“师弟你好。”他看向张小凡的目光很奇怪。 “那不是我们杀得,刚刚有一男一女,就这样走进了万蝠古窟。” ...... “这里好脏啊。”白浅手在鼻子前面扇着风,然后整个人向树袋熊一样完全挂在了聂远身上。 两人已经进入了万蝠古窟之中,这个洞穴极深极长,有腥臭的恶风不断吹来,头顶是无数只倒挂的蝙蝠,看到聂远二人全都疯狂的冲来,而地面上是软绵绵的蝙蝠粪便。 聂远打出一道火焰漩涡,成型之后一直向洞穴深处席卷而去,沿途所有蝙蝠都被烧成了黑色的灰。 “下去,嫌脏你可以飞。”后背肌肉一个收缩将白浅震飞。 “哎呀!”白浅假假的惊叫一声,然后向地面跌落,目光还在盯着聂远,直到发现聂远没有一点扶起自己的意思时才运使妖力飞了起来,“木头!” 聂远根本不搭理她。 不知飞了多久,在踏过一道细细的红线之后,头顶的蝙蝠和脚下的粪便全都不见,环境一清,变得干爽起来。 “啧啧,这炼血堂很厉害啊,这道法阵八百年居然还在生效。”白浅啧啧称奇。 这一段路似乎比之前一段更长,黑暗更加幽深,直到两人看到了一个足足有十几米高的巨大石碑和两条好像潜伏着无尽魔影的岔路。 “天道在我!” 石碑上四个血红色的狂草大字张狂无比,不过聂远和白浅俱是沉默,片刻之后白浅才出声感叹:“黑心老人绝世枭雄,果然很强。不过这道剑痕真是碍眼。” 字上带着的凝固八百年不散的杀意和气势冲击着聂远感官,他不得不承认,如果黑心老人还活着,自己不是对手。至于那劈开石碑的剑痕,聂远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可惜路断了,前方没有路了。”聂远不禁自语出声。 白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很疑惑:“路断了?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有两条路吗?” 聂远摇头不回答,没有做什么选择就向左边一条路走去。 白浅转了转眼珠子跟上,路上一片漆黑越来越狭窄,洞穴壁上还凸起根根尖锐石刺,白浅还想往聂远身上贴,却被聂远毫不犹豫的拍在一边,她只好没话找话:“说起来刚刚那四个青云弟子可不简单呢。” 聂远没反应。 “年龄最大的那个法宝稀疏平常,贼眉鼠眼那小子手里拿着的应该是轩辕,很厉害的仙剑。那个漂亮小姑娘用的是天琊,九天神兵,不比玄火鉴差。不过她修为太低,天琊剑诀应该也失传了,青云门剑诀可配不上那柄神兵。哦对了,刚刚石碑上的剑痕就是天琊剑气。” 聂远来兴趣不大,他想要玄火鉴只不过因为这件法宝事关传承,那神祇和八荒火龙都是投影,也许有了玄火鉴就能反推回去。 “那个傻小子手上的东西就更厉害了,魔教至宝嗜血珠和上古异宝摄魂居然能融合在一起,那小子可不简单。” “嗜血珠,摄魂,都是什么东西?” 白浅看到聂远终于回话,兴高采烈的为他解释:“这两样法宝来历都无法考究,嗜血珠吸人精血滋养自身,杀人越多自己越强,端的是真正的邪物。摄魂勾魂夺魄摄人心神,也是邪恶无比,真不知道他一个正道弟子怎么会有这两样魔器,青云门长辈眼睛瞎了不成?” 聂远真的来了兴趣,这两个法宝听起来好像和自己的血脉很契合,走之前要抢过来试一试,但是现在不适合动手,因为他感觉到那个叫张小凡的是风云汇聚的源头,留着他对任务有好处。 白浅还要继续说话,突然顿住,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地底传来细微的能量波动,聂远眼神一凝,狠狠剁了一下脚:“找死!” 隆起的地面被这一脚再次踩成平地,偷袭那人连声惨叫都没有传出就直接被踩死。 “你下手不要这么快啊,总归要把他抓住问一问情况吧?要不然咱们就这么继续走下去?”白浅无语的对聂远说道。 聂远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刚刚的反应是下意识的,没收住力,不过他可不会认错,嘴硬道:“既然有人偷袭,那肯定不止一个,等下再说。” 白浅撇嘴表示不屑,可没想到还真被孽缘说中了,走了没几步就有近十人明火执仗的杀来。 聂远退后一步,双手抱怀法杖贴在胸前:“你来。” “哟!一个美人儿和一个臭小子,姜老三怎么还没出手,该不会是怜香惜玉了吧?嘿嘿,到是便宜了老子,美人儿,只要你愿意把爷们伺候舒服了,爷就放你一马。”当先一个高个子污言秽语说个不停。 白浅美目含煞,突然一笑带起无边风情,然后指着聂远问:“那他呢?” “嘿嘿嘿,美人真是懂事,这小子,嗯,长得还算眉清目秀,咱爷们也不在乎玩点不一样的,哈哈...噶?” 高个子话音未落,毁灭性的狂暴杀气如同末日的风暴一般无差别的席卷了整片空间,聂远语气冰寒犹如地狱爬出的鬼魅:“垃圾,你说什么?” 第七十四章 正邪? 在白浅的印象里聂远一直是那副高冷面瘫的表情,即使是杀人的时候也是云淡风轻不动一丝火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聂远这么愤怒。“难道是因为他们调戏我?真的假的?铁树开花了?” 然而白浅想多了,有没有人调戏她聂远才不管,可是这人的话触碰了他的逆鳞,揭开了他不愿意回想的伤口,想起了那个被他吸成干尸的人渣富二代。 法杖顿地,火光蛛网一般快速布满了整片空间,接着红中带白的火焰在除了高个子以外每个人的脚下升起。 惨叫哭嚎声一片。 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熄灭火焰,跗骨之蛆一般一点点缓慢的燃烧着他们的躯体,因为最先燃烧的是脚,所以连逃跑都做不到。 “救命!仙人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救命!”一开始他们还都有心思求饶,只不过是没了脚而已,我还可以飞,没关系。 可后来声音变成了这样:“杀了我!快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白浅面露不忍,想要出手直接送他们上路,可刚刚提气妖气,聂远阴森的声音就传到她耳边:“你想要和我为敌吗?”声音中是"chi luo"裸的杀意,白浅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出手干涉,等待自己的就是聂远不死不休的攻击。 白浅放弃帮忙,只是心有余悸的询问:“聂远,你,这是怎么了?” 那高个子已经吓傻了,气势汹汹的杀来,没出一招就已经全军覆没,这煞星独独留下了自己,绝对不是想要放了自己,逃,必须逃。刚刚下定决心要逃,脚下却一软跌倒在地,聂远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他面前。 啪啪啪,高个子疯狂的扇着自己嘴巴,颤抖着说:“小人嘴贱,嘴臭,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聂远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像个魔头:“你很喜欢玩点不一样的?” “不不不,小人是胡说的,小人怎么敢,不要杀我!” “嗯?杀你?不,你想死都不可能。” 高个子听到自己不会死,仿佛听到了天音,忽略了后面一句,跪地磕头不止:“谢大人,谢大人。” 白浅却感觉聂远更加暴戾了,煞气已经凝为了实质。 聂远打了个响指,凝聚出两条阴魂,接着施法夺了它们神志,巫力汹涌的灌入,直接将它们催生成凶灵,接着一拍墙壁,墙壁上伸出一块手臂大小粗细的石刺,然后又摁住高个子的脑袋,灌顶输入海量巫力大大强化了他的肉身,震碎了他所有的衣物。 “好好享受吧,你不会死的。” 两个凶灵粗暴的架起高个子,一拳把他打成了虾米,撅起的臀部对着那石刺重重的推去。 “啊!啊!啊!”高个子眼珠凸起,惨叫声惊天动地,剧烈的痛苦经由强化后强大的肉身放大数倍的传来,凶灵不知疲倦,以每秒两次的频率机械的重复动作,聂远就这样看着直到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开心吗?呵呵,哈哈哈!你开心吗?” 强化后肉身的惊人恢复力使他伤口在飞速愈合,然后又粗暴的撕裂,痛苦周而复始永无停歇。 白浅千年修练的惊人道心都不忍直视:“聂远,你这样会坠入魔道的。” “魔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魔?”聂远语气嘲弄的反问。 “维持本心是正,沉沦杀意是魔。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做的就是我心里想的。”聂远斩钉截铁。 白浅还要说什么却被粗暴的打断:“够了!我不需要你来教。” 聂远再次在高个子身上渡过一道生气,也不和白浅在说话,独自一人向前路走去。白浅面色复杂的看着他,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忤逆聂远,也跟着走去:“你的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想着却有些心疼。 不愿意在触怒聂远,故作轻松的说道:“你又把他们都杀了,结果咱们还是什么东没有打听到。” 聂远反复呼吸几次平复心中暴虐,回答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前方也许还有人。”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不在飞遁,各怀心事的缓慢朝前走去,不知过了多久,光明突然绽放了。 那光明来的是如此突如其来,没有给人任何一丝缓冲的时间,前一秒还是无边的幽暗,这一秒已经如同来到天国。 这是一片巨大的空间,在聂远看来好像破碎虚空当中战神殿的地下空间一般,刺目的光亮来自一块写着死灵渊三个大字的巨石上,巨石背后是一个深渊,光亮照不进深渊一丝。一个美妇,一个壮汉,和一个白衣青年正站在巨石之下。 “姜老三那群人真是废物!居然被人找到了这里!”壮汉皱着眉头表达不满。 美妇娇声道:“年老大何必动气,只要收拾了他们不就可以了?” 白衣青年面露淫邪:“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不如束手就擒与小生浪迹天涯?” 白浅现在对这样的话非常敏感,倒不是因为对方调戏自己,而是怕聂远突然爆发,所以她第一次主动出手了,无尽寒气爆发,当空结成成千上万把冰刺,一挥手排山倒海一般杀向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面色巨变,没想到眼中的美人出手就有这样的威势,急忙拿出一把描金华贵的扇子,扇面上山,河,神鸟栩栩如生,嘴上还在花花:“美人何必动怒呢?只要你愿意跟着小生,小生绝对会独宠你一人。” 说着一扇扇子,扇面上的大山从中飞出,迎风变涨,瞬间就填满了整片空间,与漫天的冰刺撞在一起。 互相抵消之下冰刺片片消失化作冰舞,大山仍然以势不可挡之势压向两人。 “美人还是答应了吧,否则变成一滩肉泥岂不是暴殄天物?” 美妇和壮汉其实早就对这个自恋的小子不满,可这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法宝当真惊人,他们不认为对面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可以挡得住。 白浅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第二次挥手,冰刺上闪烁着比巨石更强的光芒,如若无物一般将大山扎的通透,然后势不停息的将那白衣青年一同捅成筛子。 壮汉与美妇话语戛然而止。 第七十五章 心绪 白浅杀了这不知名的小子之后没有一点得意之色,仿佛是随手拂去一只虫子一样,只是回头紧张的看了眼聂远,发现他没有任何异状才放下心来。 这一景象落入了少妇和壮汉的眼中,女人见到比自己还美的事物总会心声嫉妒,她不禁出言:“哟,哪儿来的祸国殃民的骚狐狸,这么紧张你的小"qing ren"?那就带回家去疼爱啊,出来勾引别人做什么!” 壮汉皱了皱眉,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应景,现在是你们争芳斗艳的时候?“住口!” 美妇不满的回头怼道:“怎么,你年老大三百多岁的年纪也被这骚狐狸迷住了?” 年老大低吼道:“不要管那小白脸,林峰死了我们不好和风月老祖交代,这个女人必须死!” “哼!”美妇冷哼一声原地转了个身然后消失,年老大本来正常的右眼突然胀大一倍,浮现出不自然的赤红色,显得整个面庞可怕又滑稽。 白浅眼中,对面两人的修为实在不值得一提,也打定主意不要聂远出手,今天遇到的战斗都自己解决,妖力涌动就要冲出去杀死两人,可是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聂远一把拉住了她:“退后,让我来。” 他年老大的赤红色大眼里射出同样是赤红色的光芒,快如闪电,一闪就打到了聂远身边,聂远依然愣在原地。 “小心!”白浅担心的惊叫一声,素手已经扬起。 聂远压根没把这道法放在眼里:“放心,我没事。”法杖顶端射出红色光幕,年老大眼中射出的光芒没有在光幕上溅起一点涟漪。 年老大一击如小石沉入水面,他巨眼不禁一缩,带起整个脸庞抽动,显得更加可笑了。 “不可能!我的赤魔眼你怎么可能挡住?” 聂远耳中根本听不到旁的声音,他只是的自己有点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年老大巨眼机关枪一样连连发射红芒,可是无论他速度多块,弹雨多密,都拿那道薄薄的仿佛一根手指就可以戳破的光幕毫无办法,超负荷的运使赤魔眼甚至让他眼中流出血水。 “不可能,不可能!”年老大陷入魔障中,他是炼血堂堂主,背负八百年荣耀与复仇野望,可是资质低下,实力不强,唯一的道法赤魔眼在高人眼中如同儿戏,由此带来了病态的自尊和自负,他接受不了一个幼童一般的小子轻易抵挡自己的事实。 “到底是什么呢?”聂远在艰难的自问中似乎快要寻找到了答案,那答案就在眼前却朦胧如在雾中。 “不可能!给我去死!”年老大疯魔了,大吼一声射出一道巨大的红光。 “吵死了!给我闭嘴!”聂远刚有点头绪就被打断,暴怒出声,法杖一挥撕裂空间,将年老大拦腰斩断。 美妇依然对白浅怀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嫉妒,一心只想毁掉这个女人,她没有去帮年老大攻击聂远,反而潜行到白浅身后,自以为隐蔽,却不知道白浅早已知道她的动向,只是不愿意搭理而已。 一道绳索从岩壁中打出,蛇一样的在白浅身上盘旋缠绕,美妇哈哈大笑显得极为得意:“小贱人,老娘一定要刮花了你的脸,这道缚仙索就是专为狐狸精设计的,给老娘定!” 白浅看都没看她一眼,周身亮着森森冷光,缚仙索在冷光照射下根本接近不了她的身体,反而被冻的附上一层坚冰,接着摔在地上成为碎片,前方的聂远甩出一道火光轰碎了美妇的头颅,巨大的空间在没有一丝其他声音,唯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回荡。 迷之尴尬。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说出同样的字,然后互相盯着怔怔出神,仿佛过了好久好久,聂远才若无其事的踢飞脚边一块碎石,说道:“这里就是炼血堂吗?密室在哪里?” 白浅松了口气,几千年冷如冰的道心刚刚都有些颤抖,强行用之前的口吻说道:“我怎么知道?千年之前我还在十万大山里修炼,中原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说着指着巨石后方的深渊:“如果有的话,估计就是在那里面了,敢不敢下去看看?” 这里明亮的环境照的聂远愈发窘迫,那深邃黑暗的深渊带给聂远莫大的吸引力,他逃也似得窜到悬崖边跃起,向深渊中坠落。 白浅呆在原地片刻,突然噗哧一笑,笑颜如花般娇艳,然后也义无反顾的追随聂远而落。 这深渊极深,聂远刻意加速下也过了盏茶功夫才落地,这会他也从尴尬中恢复过来,法杖散发火光将一大片区域照的通透,然后静静悬浮在脚下不知有多广阔的水潭之上。 片刻后白浅也来到地底,同样恢复了正常,率先说道:“这地底竟有如此大的暗湖,看着波澜起伏必定通向山外,好一个黑心老人,当真了得。” 他们两人并不是这里唯一的存在,湖面上,地面上,随处可见大批的阴灵盘旋飞舞,可是却没有一个敢于接近聂远。 “这些阴灵,难道是当时炼血堂杀人练功留下的?”白浅好奇的伸出手指一戳,一道白光激射而出,沿途所有阴灵魂飞魄散。说话声引起了其他生灵的注意,地底突然冲出一只野猪模样的丑陋妖兽,那眼球好像和年老大类似。 白浅吐出一口寒气将这野猪冻成冰块,摔在水里与水面轻轻接触就变成了碎块。 “有阴灵有妖兽,隐蔽,无人,这里一定是炼血堂密室所在,看吧,我领的路没有错。” “侥幸而已。”聂远不屑。 白浅不理他,自顾自的四处张望,惊叫一声:“看,那是树妖,想不到这里居然有树妖存在。” “树妖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把火就能烧死。” “你当然不会把它放在眼里,可是树木成妖是很难的,千年成树,千年开智,千年修练成妖,我都是第一次见呢。” 说话间两人漫无目的的飞盾,不开眼的妖兽阴灵都被随手灭掉,白浅口出极为难得的树妖乖的好像一颗普通大树,两人走到它面前肆无忌惮的拍着它的树干也不敢有一丝异动。 突然两人停下脚步,白浅疑惑:“这里居然还有别的人来?” 第七十六章 同怒 这句话说的好没道理,其实这一行人已经呆在这地底三天了,可是仍然找不到炼血堂密室所在,这一次是看到醒目的火光才找来的。 走到近前发现这一行共有七人,当先一个绿衣小姑娘,身后是黑衣带着面纱的妇人,身后则是五个黄衣手下,他们似乎对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有些忌惮,行走间犹犹豫豫,在接近火光照射的范围之外时绿衣姑娘扬声询问:“不知二位是何人?可也是为了那滴血洞而来。” 聂远和白浅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没有一人回答,白浅轻轻说道:“有意思,原来密室叫做滴血洞吗?” 一行人看着聂远和白浅目中无人的样子都有些不高兴,魔教行事百无禁忌,既然说不通就把他打通。 “你们上!不必留手。”黑衣妇人低声命令。 五个黄衣手下接到命令御使着五种不同的奇怪法器攻来,在他们的想法当中,这一男一女根本不可能有抵抗之力。 但是聂远只是轻斥一声,漫天的阴灵仿佛接到了圣旨,疯狂的向五人攻去,五人疲于招架,只是一会功夫就连具全尸都没有剩下,几百年没能开荤的阴灵闻到血腥气再也无法抑制凶性,可是摄于聂远压迫,只能目露凶光的围绕在两女身边。 “杀!” 聂远心里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呃,也许有,但是绝对不是对这两个人,既然敢拦路,就去死吧。 没想到这两女居然法力高强,绿衣女子使一个花型法器,御使间美轮美奂,而黑衣女子则是用的一枚黄色印章,大印翻天烈焰纷飞,阴灵一时间损失惨重根本进不得身。可是架不住阴灵数量太多,两人法力渐渐告罄,零星阴灵已经可以突破两人防御。 聂远烦了,法杖一顿漫天阴灵巨震,突然向身边咬去,接着吞噬同伴之后进化为凶灵,绿衣女子再也无法招架,差点被凶灵撕碎,而那黑衣的被凶灵阻拦来不及救援。 白浅开始还满不在乎,可是越看那绿衣姑娘越觉得有些眼熟,对聂远说道:“等等,先不要杀她们。”说完才想到聂远怎么会听她的,赶忙飞射而出准备救人。 没想到聂远居然真的听话了,凶灵不甘心的退去,偶尔有几只凶性难御就被聂远打的魂飞魄散。 白浅改救人为擒人,遥遥出手将绿衣摄到身边。 她气喘嘘嘘还在嘴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指望我会求饶一句。” 白浅上前一步抬手捏住绿衣姑娘的下巴,左右端详,绿衣姑娘不停挣扎:“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身旁黑衣女子无法眼看她受辱,心怀死志全力驱动法宝,聂远挥动法杖将大印强势击落:“老实点,别找死。” 白浅依然捏着她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哼,跟你有什么关系!” 黑衣怕她激怒白浅,急忙回答:“碧瑶,她叫碧瑶,是鬼王宗宗主之女。”点出身份背景试图让白浅有所忌惮。 没想到白浅眼睛陡然一亮:“鬼王宗宗主是不是万人往?” “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姓名?” 白浅松开手指,抚着碧瑶面庞似乎在追忆,幽幽问道:“你的母亲,是小痴吧?她还好吗?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天真,看着一朵花也会发呆一整天?” 幽姬面色巨变,碧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娘她已经死了!” 白浅愕然,悲伤的叹了口气将碧瑶揽进怀中,轻声安稳:“好了,不要哭了,告诉我小痴是怎么死的。”说着又愤怒起来:“万人往答应过我会保护她的,为什么小痴死了他还活着!” “我六岁的时候,娘带我去狐歧山六狐洞看望姥姥,不料正道来袭,天音寺普方用浮屠金钵将洞穴镇塌,将我和娘还有牢牢活埋在洞中,姥姥很快就死了,我和娘在洞里苟活,没有吃的了。” 说道这里碧瑶哭的撕心裂肺:“可是娘却不知从哪里拿来了肉,我那时还小,只觉得有肉吃是多么幸福,却没看到娘亲一日比一日虚弱的样子。” 白浅一面温柔的把碧瑶抱住,可身后九条巨大的尾巴已经浮现,将地面抽的面目全非,杀气惊天!这是聂远第一次见到白浅愤怒,奇怪的是他竟然也跟着愤怒起来了。 “娘亲死了,为了救我,她死了,是我害死了娘亲,都是我的错。”白浅素手拂过碧瑶头顶,她喃喃的陷入沉睡,双手用力的抱住白浅,仿佛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天音寺,普方。”白浅狰狞的重复,尾巴扫过地面地面裂开,拍在湖上湖水掀起巨大的波涛,已经怒到了极点。 “聂远,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聂远点点头,没有询问,只觉得其实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反正自己是来做任务的,天音寺是必然要经过的地点,对,就是这样。 “谢谢你。” 幽姬已经捂住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震惊的看着白浅,看着那九条白色的尾巴,心里不停地大喊:“天狐,天狐!” 白浅制造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湖面突然传来滔天煞气,腥臭的风吹来,几人看向湖面,发现两只巨大的眼睛闪着暴虐的绿芒,竖瞳之中满是嗜血杀意。看到几人之后数百米的蛇身从水底冲出,尾巴一扫,就是一排排几十米高的水墙铺天盖地砸来。 聂远正要迎战,没想到白浅对他摇摇头,然后将碧瑶轻轻递给他,说道:“黑水玄蛇?来的正好,我心情很差,让我来。” 在聂远接过碧瑶之后,转身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竟然压过了那巨蛇嘶鸣之声,陡然化作百米多高的天狐原型,狂野蛮荒的向黑水玄蛇杀去。 两只巨兽的战斗看起来原始且充满力量,白浅摒弃了所有法术,完全靠身体战斗,撕咬,拍打,横扫,丝毫不落下风,可是也丝毫不在乎自身受伤。 她的血居然也是白色的,滴落在地就结成寒冰。巨蛇被激起了凶性,尾巴完全伸出水面,重重抽打在白浅狐身之上,白浅被打的倒飞出去,当空吐出一大口鲜血。 聂远看的直摇头,天狐的实力是强在道行妖法上,本体比之洪荒异种差得太远,这样拼下去根本赢不了。 第七十七章 好多洞穴 白浅战到癫狂,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只是一心一意的发泄心里的苦闷,这几乎就是在自残。 只见她大尾巴扫在黑水玄蛇蛇躯之上,将这巨蛇打的一个趔趄,然后化作一道白光团身而上,利爪舞成旋风瞬间抓出上百道伤口,这时黑水玄蛇已经恢复平衡,本应该顺势后退,可她不管不顾,张口就咬,毫不意外的被黑水玄蛇打飞,撞在岩壁上,撞出一个窟窿。 苦心寻找的滴血洞居然已这种戏剧化的方式出现在几人眼前。 幽姬看到滴血洞出现,想要带着碧瑶躲进洞里,她趁聂远目光注释着战斗,化作一道乌芒飞起,可刚刚腾空就被聂远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在那别动,再动就死。” 白浅伤势越来越重,可反观黑水玄蛇却是不痛不痒,些些伤口更加激发了这畜生的凶性,白浅已然是危在旦夕。 黑水玄蛇又一次一尾巴抽飞了白浅,整个蛇躯一缩一伸,弹簧一样崩飞,庞大的身躯快的好像闪电,大口似乎要吞天,向白浅咬去,这一咬如果咬重,白浅不死也废。 聂远抬脚跺在湖面,法杖挥舞一下指向天空,一道更加巨大的水墙冲起,然后五道天雷轰下,水涨雷势,黑水玄蛇被电的浑身颤抖落入水面。 白浅还不领情,转头冲着聂远大喊:“不用你管,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我一个了,我不如就死在这里。” 聂远一挥手,风压凝成掌印,狠狠一巴掌把白浅扇飞,这一掌聂远丝毫没有留情,伤害比之黑水玄蛇丝毫不差。白浅从嵌住的岩壁上跌落下来,怔怔无语。 “就凭你也配和我说正魔?维持本心是正,沉沦杀意是魔?这话你自己听来不觉得可笑?”聂远冷冷的嘲讽。 “呆在那吧,白痴。” 黑水玄蛇又一次从湖底冲出,对于它这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魔兽来讲,雷与火对它是伤害最大的,刚刚那五雷轰顶着实是轰的它怀疑蛇生。所以这一次竟然不敢杀来,远远的张口呼出恶臭的腥风,接着喷出墨绿色的水箭,不对,是水炮。 这水炮由它的大嘴里喷出,直径可以装得下好几个聂远,冲击在护体巫力上溅在四周轻而易举的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对聂远来讲这种攻击好像玩笑,只是其中的恶臭让他无法忍耐,但是对幽姬来讲就很致命了,黄色印章浮现护住她和碧瑶,却在黑水玄蛇口水之下摇摇欲坠,但是她却不敢跑,因为不知道聂远会不会真的出手杀了自己二人。 聂远法杖在头顶舞了个满月,虚空诞生无数雷霆噼啪作响,然后一同劈下在黑水玄蛇头顶汇聚成一点,大蛇惊怒交加,仓皇鼠窜,搅得这地底地动山摇,可是雷霆如影随形寸步不离,它根本无法逃脱。 终于雷霆汇聚完毕,劈在了它巨大的蛇头上,直劈的一半蛇头烟消云散,只剩半边脑袋的它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吼!”黑水玄蛇痛苦的悲鸣一声,再不敢有兴风作浪的念头,一头扎进湖中想要逃走。 之后的一幕大概会成为幽姬与这头大蛇一生的梦魇。 聂远仿佛成为了太阳,无尽的烈焰迸发摧毁一切。无差别的攻击同样波及到了幽姬,朱雀印一触即溃,炽热的火焰已经频临身体,碧瑶被高温惊醒,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幽姬目露绝望护住碧瑶,然后闭目等死。 幸好恢复人形的白浅走到了她们身边。 焚天煮海。 无数火球凭空出现砸向湖面,不知有多辽阔的暗湖陡然沸腾了起来,黑水玄蛇在湖水中不断挣扎掀起滔天巨浪,最后不知是施展了什么秘法,在自断半截身躯以后才侥幸从湖底逃脱不知去向。 “谢谢。”白浅低低的说了一声,聂远身子顿了顿没有追下去。 “愚蠢的女人。”说完向滴血洞飞去。 白浅自嘲的一笑,没有反驳,而是向碧瑶问道:“那里就是滴血洞了,你们要去看看吗?” 聂远走在那洞中,觉得神烦,这个什么鬼炼血堂都是原始人吗?做什么都要在洞里,除了洞穴就没有点别的创意? “没想到滴血洞居然在这里,难怪从未被人发现。”白浅独自一人来到聂远身边,看着那一帘从红色石头缝隙中流淌的水幕轻声说。“滴血洞,原来是这个意思。” 聂远可没工夫在这里感叹:“怎么进去?” 对于碧瑶二人的去向,聂远没问,白浅也没解释:“头顶那七颗红石应该是某种机关,只要打开就能见到密室,至于方法,还要研究一下。” 聂远不耐烦,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他把手按在洞穴石壁上,巫力勃发,坚硬的岩石就化为了石粉,出现了一道足够二人并肩通过的通道,当灰尘落定之后,果然发现别有洞天。 “真是没有耐心。你这样活着多无趣。” 聂远特别想说你活的有趣还不是入魔了,但是没有说出口。 前方果然又是曲曲折折的迷宫,聂远在没兴致走过,一路横冲直撞,遇山开山,遇石碎石,很快到达了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一角摆放着两尊神像,神像之后又是一条通道。 “这是幽冥圣母和天煞冥王,他们是魔教传说当中开天辟地,创造众生的...” 白浅话没说完,聂远已经将这两个挡路的神像轰成了碎片,抬脚走向其后的通道。 这一条通道倒不是很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迎接他们的是十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白浅心神未知所夺,可聂远却不屑的撇了撇嘴,换汤不换药,无论哪个位面都是这一套东西。 这洞穴尽头除了一堆枯骨之外,身后居然又有两条通道,聂远青筋暴起,只觉得自己已经在爆发的边缘,飞起一脚踢散了那尸骨,然后黑着脸撞进右手边的通道中去。 “真是不可爱的小屁孩。”白浅被这声音惊醒,悄悄嘟囔一声,然后也不再看那十个字,跟着聂远走进了通道。 “这就是你说的密室,藏宝洞?宝呢?宝在哪里?”聂远指着那一个个写着名字但是空无一物的盒子和满地的生锈刀剑悲愤道。 第七十八章 任务变化 “这又不是狐族的地盘,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啊,再说反正咱们也无处可去这一路就当历练好了,况且也不一定没有宝物,那里不是有个小盒子吗?”白浅故作而言他,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了一个能自圆其说的东西。 聂远走过去一把打开了盒子,一口气吹散了那明显是剧毒的黑眼,然后用一根手指把里面袖珍的小铃铛拎起来:“这东西也配称作宝物,不过是有一道定魂巫咒附着而已,稀疏平常毫无价值。”说完就把它随扔给白浅之后向外面走去。 白浅上前接住这枚小铃铛,看到了铃铛上刻着的文字:合欢铃。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喜欢,于是将它绑在了自己的头发生,叮当作响甚是好听。清脆的铃音冲淡了刚才的愁绪,白浅复又开心起来,几乎是蹦蹦跳跳的走出通道,张望一下之后对聂远说道:“看,这里有字,那里也有。” 铃铛咽,百花凋 人影渐瘦鬓如霜 深情苦,一生苦 痴情只为无情苦 而另一段是: 芳心苦,忍回顾 悔不及,难相处 金铃清脆噬血误 一生总... 笔锋到这里断开,没有了最后一句。 白浅吟诵一遍,手中握着那枚铃铛,叹道:“这也是一对痴人啊。” 聂远不解风情,大煞风景:“痴人?呵呵,狗屁不通。写两句话就是痴人了?那这世间痴人未免也太多了。” 白浅看着聂远目露悲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也不懂。”说完用一道冰墙挡住了聂远的攻击,聂远冷哼一声走进右手边的通道。 到达这个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的密室之后,聂远眼中精光爆闪,久久没有动静的任务描述终于起了变化。 重续断路:集齐所有天书。 “天书,第一卷?”聂远喃喃重复文字内容。 白浅却是在很久以后才进来,面上带有极其复杂的神色,可在见到天书之后也是难掩震惊:“这世间居然真的有天书存在!” 聂远回头看向白浅,问道:“你知道它的来历?” “上古之时,天帝统御天地传下五卷天书教化万民,可民智愚钝争夺不休,天书散落,传说巫族巫术也是源于天书,只不过几万年岁月过去,之后的所有人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传说,没想到天书竟然真的存在!” 聂远已经无心再问,完全沉浸在天书之中,这是真正的另一条道路,与巫法巫术不同却又将巫术包容的堂皇正道。聂远自创的战巫决自行飞速运转,种种异象接连闪过,磅礴的天地灵气,众生煞气,毁灭戾气一同钻入聂远体内,被新的正在完善的功法糅合成为一团,强势镇压了能量的反弹使它们平缓的,听话的在体内运转。 聂远身体的气息先是急剧消弱,最低谷时甚至已经不如一个普通人,白浅看的担心不已,正要出手将内院从这种顿悟的状态当中惊醒,却见到他的气息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攀升,飞快的回到了顶点,然后沉寂下来。 白浅感觉聂远的境界没有提升,可是却变得更加危险,既然是好事她就放心了,也一同沉浸在这绝世经典之中。 ...... 另一头青云门四人和天音寺两人也走进了万蝠古窟之中,数不清的蝙蝠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没行进一步都很艰难,而且脚边,身边,一地刚刚出现的残尸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 “阿弥陀佛,那两位施主当真是天人,这等实力,简直闻所未闻。”法相震惊的念了句佛号,他甚至觉得就连师门长辈也许都做不到。 齐昊用**镜护住大家,闻言说道:“这蝙蝠虽然数量众多,可也只是畜生而已,怕只怕路上会有魔教妖人偷袭。” “齐师兄所言极是,我等切不可掉以轻心,给那群魔头可趁之机。” 见过聂远和白浅之后这些大派天骄都收起了心中自傲,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行事更加小心翼翼起来。在跨过那条细细的红线之后并没有兵分两路,而是结伴一同走进了聂远走的那条路。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诡异的景象。疯了的人,焦黑的灰和强大的凶灵。 唯一的女弟子陆雪琪饶是心如冰情也忍不住失声尖叫,实在是眼前一幕太过诡异。 两个凶灵依然一丝不苟的执行聂远的命令,用恒定的频率一下一下将高个子撞向石刺,高个子已经疯了,两眼混沌一片,嘴里口水直流,已经感觉不到痛苦,只会呵呵傻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行人的到来,自顾自的说:“嘿嘿,魔鬼,杀,杀了我,求你...” 法相忍不住怒道:“是什么人手段如此残忍,杀人不过头点地,即使是魔教妖人又何必用如此酷刑。” 齐昊和张小凡猛然变色,都想起了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眉清目秀,却手段残酷的少年。 张小凡呐呐的说:“只怕,只怕就是他做的了。” “阿弥陀佛,小僧无法坐视不理,还请诸位同道相助,救下这位施主。” 所有人点头同意,纷纷表示义不容辞。 法相祭起轮回珠,运转大梵般若,金光无量照向凶灵,其余人格式手段,一同向凶灵杀去。 可这两个凶灵经由聂远强化,实力高强,以二对六丝毫不惧,反而越战越勇,拳打脚踢的将这一群人打的鸡飞狗跳。陆雪琪天琊神剑竟似乎毫无用处,一个凶灵面对当头一剑,张嘴就咬,然后一脚将陆雪琪踢飞,张小凡紧张不已,扶住师姐之后咬牙冲上前。他本自觉实力最低,即使出手也是拖后腿,打定主意不成为拖累,可这时见到师姐受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想到所有人都无可奈何的凶灵在张小凡面前却节节败退。手中烧火棍发出青中带紫的光芒,凶灵竟然不敢触碰。 张小凡大喜乘胜追击,凶灵虽然忌惮可是在退到高个子身前时却不肯再退,僵持在一起,张小凡试探着向前,引起了两个凶灵强硬的反弹,他毕竟修为低微,法宝虽然克制凶灵但若是想要杀敌,却是没有可能。 “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凶灵在张师弟手上居然不敢逞威。”法相盯着烧火棍,言语中若有所指。 张小凡目光闪躲不敢接话。 第七十九章 苍松 众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张小凡,正要询问,突然全都闭嘴接着面色肃穆严阵以待,只有张小凡依然懵懵懂懂:“怎么了?” “张师弟收声,有人来了,是高手!” 几秒钟之后张小凡也听到了响亮的破空声,心道千万不要是魔教高手,否则自己一定死定了。 一青一金两道光芒在他们身前落下,两派人都是惊叫:“师父!”“师叔!” 来的正是青云门和天音寺的高手,苍松和普德。两人在洞外等的心急如焚,可是约定好的内应依然没有消息,洞内诡异莫测他们实在放心不下门中弟子,只好杀了进来。 “嗯,你们退下,这里交给我和普德神僧。” 两人一人一个上前与凶灵战作一团,太极玄清道青光熠熠,大梵般若金光照耀,两个凶灵在这两位高手手中没有支撑几个来回就被斩杀,苍松皱着眉头看着高个子,挥剑将他杀死。 张小凡愣住,呆呵呵的说道:“师叔,为什么要杀他?” 苍松心中有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小凡,又看向他手中法器:“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田不易没有交过你吗?” 张小凡还要反驳:“可是,他已经...”曾书书急忙拉住他:“闭嘴,苍松师叔最是嫉恶如仇,况且不过是一个疯了的魔教弟子而已,你为他争辩什么。” 苍松不再看他,而是对着普德说道:“大师,此事不知应如何处理。”他说的没头没尾,但普德明白他的意思:“此行本事年轻弟子历练,我等不应插手,但如今已经超脱控制,不如一同行动吧。” 苍松点头道:“大师所言极是,此行还请大师多多关照。” “阿弥陀佛,施主客气了。” 直到行至死灵渊前,不知情况的普德勃然变色:“这股妖气是?” 苍松沉声道:“九尾天狐。” 嘶,普德倒吸一口凉气,就连那传说中的生物都出现了吗?“施主,不如就只你我下去一探,否则我怕...” 苍松点点头,招来几个弟子吩咐他们原路返回,不得耽误片刻,普德也是同样做法,待到只剩他们二人之后,普德似乎有些感叹的说道:“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没想到如今正道三派就只剩下两派,事实发展实在难以预测。” 苍松颇有些神秘的说:“听说,灭了焚香谷的凶手,就是那两人。”然后当先一头扎进死灵渊中。 普德愣在原地好久才消化了这句石破天惊的真相,忍不住高呼阿弥陀佛,然后也飞向死灵渊底。 ...... 滴血洞天书前,聂远和白浅接连醒来,收获良多,聂远垒实了基础,贯通了所学,白浅也从天书中领悟出不少妖力运使的奥秘。 聂远最后看了一眼天书,确定已经完全记在心里之后一掌震塌了石壁,白浅对此毫无意义,只是说道:“外面有人在战斗。” 苍松和普德刚一落下,就差点被巨大的血腥气掀了一个跟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湖面上悬浮着一截二百多米的蛇躯,无数凶灵正在其上撕咬,在闻到活人气息之后纷纷凶光四射的向两人冲来。 区区刚刚诞生的凶灵自然难不倒两个正道大高手,大梵般若正是这群阴邪之物的克星,凶灵一个个被杀死,但是仍然成片成片飞蛾扑火的冲向二人。 聂远和白浅从滴血洞中走出时看到的正巧是这一幕。 普德一眼就发现了二人,高呼:“二位施主,此处凶灵凶悍,还请出手相助。” 白浅看到这个明晃晃的光头,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是天音寺的和尚?” 普德应道:“阿弥托福,贫僧普德,见过这位女施主。” 聂远轻轻顿了一下法杖,所有凶灵停止进攻,在原地呲牙咧嘴。 白浅实力大进,这一动怒身后浮现出巨大的天狐虚影,极地严寒弥漫在空气之中,湖面隐隐有结冰的倾向,她满是杀气的问道:“普方在哪里?” 普德被问的懵住了,普方不过是普字辈的普通僧人,怎么会认识这只九尾天狐呢? “施主,普方师弟自普智师兄死后已经很久没有出寺了,此时应该在寺内潜心修研佛法。” 白浅气的笑出了声来:“就因为出身佛门,所以沾染满手血腥之后就可以躲起来研究佛法?你们的佛祖瞎了眼睛不成?” “阿弥若佛,贫僧不知施主与我那师弟有何恩怨,可是施主此言却太过偏激了,贫僧可以代替我那师弟保证,此生从未滥杀过一人一物,所杀之人皆是罪有应得之辈。” “放屁!”白浅厉喝一声,天狐虚影仰天咆哮,冰剑冰刺如雨一般落下。聂远松开法杖,凶灵们再次狂暴的杀去。 “好一个罪有应得,那狐岐山上老弱病残何罪之有?我狐族从未伤害过人类,她们何罪之有?” 苍松冷眼旁观不发一言,普德艰难招架并且发声:“施主所言贫僧不知,可那狐岐山却是魔教鬼王宗所在,施主老弱病残之言贫僧不能苟同。” “借口,借口!小痴善良到就连花草都不忍践踏,可却被普方恶僧生生逼死,他该死,你也该死!”白浅全力之下风云变色,湖面完全冻结,温度低至吐气成冰的程度,无尽的冰刃依然在落下,其上妖力附着寒芒闪烁,竟然燃烧了起来。 攻势大部分对着普德一人,苍松只是被波及尚且可以游刃有余的防御,但是普德已经很难维持大梵般若,就连手中木鱼样式的法宝也有了裂痕。 突然白浅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攻势,然后对聂远说:“这次就算了,我们走吧。” 聂远无可无不可,依然指挥凶灵冲击,跟着白浅向上方飞去。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苍松突然开口:“站住,你们刚才炼血堂密室中走出,炼血堂阴险邪恶天下之敌,还请为天下苍生交出其中所得,否则青云苍松不能坐视不理。” 苍松此行就是为了炼血堂秘籍与法宝而来,将噬血珠据为己有的野望自五年前到现在从未有一刻停歇,眼看就要成功他不能看着两人远走。 可笑他无数次路过噬血珠却看不出来,反而到这里找死。 第八十章 周一仙 嗖的一声,聂远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苍松头顶,抡起法杖当头砸下。 苍松御剑向上,横向格挡,被这一杖打落到水面,在冰上砸出道道裂痕。聂远身形当空一闪,再次出现在苍松身边,接连打出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 融合天书第一卷的战巫决比之从前对肉身的强化更为惊人,如今聂远肉身之力已经不下于拥有血魔血脉的本体。 苍松好像一个网球一样被聂远挥杖打的抱头鼠窜,毫无招架之力。 聂远却越打越舒畅,这种拳拳到头的近身战斗才是他最喜欢的,远程攻击看起来帅气又潇洒,可是自身感觉远不如近身来的爽利。 苍松被打蒙了,一次次徒劳的运气太极玄清道,架起飞剑,可是都挡不住那毫无法器光芒的法杖一击。 “等等。”苍松大叫。 嘭,聂远一杖将他扫飞。 “住手,我有话要说。” 嘭,聂远一杖将他砸进地面。 “只要你...” 嘭。 “肯将噬血珠...” 嘭。 “交给我...” 咣当。苍松终于一头撞破了冰面进入了湖水当中,他抓住这个机会一口气说出自己剩下的话。 “我就给你得到诛仙古剑的方法!” 聂远终于停止了攻击,悬浮在空中盯着落水狗一样的苍松。苍松以为聂远终于动心,松了口气,从水里飞出后还整理了一下仪表才来到聂远身前不远处,开口道:“只要你把噬血珠和炼血堂秘籍交给我,我就告诉你得到诛仙古剑的方法。” 苍松这就是在给聂远画大饼,得到诛仙的方法是有,但是要先打败青云满门,然后闯过诛仙剑阵,再进入幻月洞府,这难度不亚于与整个世界为敌。 他不过是借这个借口稳住聂远,其实正在心中默念神剑御雷真诀,手上还握着一条七尾蜈蚣,准备借九天神雷之力和七尾蜈蚣剧毒一举灭杀聂远,随着咒语默念,虚空响起雷霆之声。 聂远古怪的看着大大咧咧接近到自己身边的苍松,抡圆了法杖给了他最后一击,苍松没想到聂远这时候还会出手,来不及做好万全的准备,直接被砸中后背,最后一刻将七尾蜈蚣扔出,接着张嘴一吐似乎连内脏碎片都跟着一起吐出。砸在水面上发出普通一声巨响。 聂远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不断挣扎试图咬住聂远的毒物,一把捏碎。 苍松虽是青云门门人,可是百年来心态爆炸学了不少邪门的法术,这时他扔出一柄黑色的幡,一口血吐在幡上,幡中传来声声尖利的惨叫,然后猛然炸成一团黑雾,借由法宝自毁之力苍松终于逃得一命。 不去管依然在凶灵之中苦苦挣扎的普德,聂远招呼一声白浅,两人再次回到深渊之上,死灵渊的石碑面前。 “为什么不杀他?”两人异口同声的询问。 然后白浅率先开口:“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小痴又不会复活,不如让他活着回去告诉普方恶僧,我,九尾,会找他报仇的。” 聂远则是另一套回答:“还不是时候,他活着比较有用。”其实是血花提示,苍松身负剧情的关键点,死在这里会有一些影响,聂远讨厌无意义的变数,而且区区一个苍松,本来就是废物,这次受伤之后就更加不是威胁。 万蝠古窟里已经空无一人,唯有那数不清的蝙蝠依然在,炼血堂最后的底蕴被聂远和白浅一扫而空,魔教炼血堂从此真正成为了一个历史。 走出万蝠古窟来到空桑山下,两人又迷茫了。 “接下来去哪里?”聂远其实不太相信白浅的带路能力,可是谁叫他是一个比白浅更不靠谱的人,所以也只能听她的。 白浅这次有所不同:“实力突破以后,我隐隐感觉那个方向有我熟悉的东西在。”她伸出手指指向东方。 “那就走吧。” 白浅又开心了起来,嬉笑着问聂远:“怎么?不怕我又带错了路。” “废话少说。” ...... 这次的方向好像还真的很靠谱,走了不到一天就踏上了官道,行人很多,到处都在谈论着东海流波山,正魔大战即将开始的事情。 一间茶肆当中,聂远抓住一个人毫不客气的问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小子无礼,快快放手,否则唐突了你家仙人别怪我施法收了你!”小老头在聂远手里不断挣扎,破口大骂,可是聂远却感觉到他并没有一丝慌乱。“我看你小子印堂发黑,眉目含煞,一副天煞孤星降世的德行,要是好声求求你家仙人,可能还有救,否则你这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好事会发生!” 旁边一个小女孩急的团团转,但是却不敢去和聂远说话,某种程度上讲,周一仙的卦辞并没有错。 小白却越看这个老头越眼熟,讶然道:“周一仙?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周一仙被聂远提溜着衣领,悬空滑稽的抱胸道:“白姑娘?好久不见。”又对着聂远呵斥:“小子,快把你家仙人放下!” 聂远依然提留着他,对白浅问道:“认识?” “嗯,先放下他吧。” 周一仙落地狠狠瞪了一眼聂远,然后拾起他仙人指路的招牌,小女孩急忙上前询问:“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算这小子识相,否则我就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仙家道法的厉害!” 白浅好笑的看着他:“你还是这副性子,可是你的道行哪儿去了,那个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周一仙哪儿去了?” 周一仙不屑的瞥了眼白浅:“幼稚,道行有什么用,能参悟天道吗?能替生民立命吗?能为这世间找到出路吗?”小女孩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爷爷一样,完全没想到爷爷能说出这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话。 周一仙啪的给了她一个脑瓜蹦:“小丫头看什么看,早就告诉你,你爷爷是天上仙人游戏红尘,谁叫你不相信的!” 小女孩捂着脑袋嘟囔:“谁叫你那么贪财,算卦也不准,每次被人揭穿还不是我去替你求情,你哪一点像仙人了。” 聂远没有去听他们插科打诨,只是越看这老头越奇怪,那一番话可不像是一个土著能说的出口的。 第八十一章 小池镇 这样想着聂远对着周一仙点出一指,无形透明的能量波出现,目的地是周一仙心口要害。 “你要对你家仙人做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小年纪出手就这么狠辣,幸亏是我,要不然不是就真的死了?”周一仙撸着胡须破口大骂,一副心有余悸的愤怒样子。 小姑娘周小环什么也不知道,疑惑拉了拉爷爷的衣角,看着他说:“爷爷,你怎么了?” 聂远继续十指连点,指指不离要害,周一仙气的蹦高,但神奇的是看起来毫无动作,可是所有的攻击全部落空,在他身后的地面打出密密麻麻的细深坑洞。 “你还没完没了了?真要惹你家仙人生气不成?我告诉你,你有血光之灾,你全家都有血光之灾!”周一仙气急败坏,但是一直没有反击。 周小环看不清楚,但是聂远和白浅一清二楚,每当能量接触到周一仙的身体,他就会消失一下,不同于遁入虚空,而是真正的消失。就似乎是天地法则正在亲和他,帮助他。 “你这是怎么回事?”白浅问道。聂远停止攻击也在等待着周一仙的答案。 “你们懂个屁!去去去,别烦我。”周一仙吹胡子瞪眼拉起周小环就要离开这里。 “等等!”白浅大喊一声,“你知不知道,小六在哪里?” 周一仙已经走到了酒肆门前,正好和一帮江湖人擦身而过,闻言转头:“小六是什么东西?” “六尾妖狐,当年我突破成天狐时生出的那个小家伙。” “我呸!别人那叫生,你那个能叫生?”周一仙不屑道,然后话语就被人打断了。 “美人,你要找大狐狸?问我啊,我知道在哪里找。”说话的是那伙江湖人,他们一行四个,看着白浅露出淫邪之色,恨不得现在就按在身下随意把玩。 “哦?”白浅瞪大了眼睛希冀的看向他们,“在哪里?快告诉我!” 领头一人背着一柄后背大环刀,浑身肌肉虬结:“嘿嘿,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陪我们弟兄喝一杯,喝好了哥几个就带你去。” 周一仙一听这话也不走了,拉着小环坐到了聂远对面,小环问:“爷爷?我们不走了吗?” “不走了,看看好戏,啧啧,歪脑筋动到这位姑奶奶身上了,真是嫌自己命长啊。” 空气中极寒一闪而逝,所有人情不自禁得打了个冷颤,领头这人也不例外:“什么鬼天气,正好喝点酒以后快活快活,嘿嘿嘿。” 白浅笑颜如花,可是眼睛里闪着的是亘古的寒冰,狐族天赋的魅惑能力由她如今的境界来施展当世可以抵挡的人屈指可数,一时间整个酒肆之中,除了周一仙和聂远全都陷入失神状态,时间好像被定格,各个都面露痴迷的看着白浅。 “你们真的知道六尾的消息吗?”白浅声音柔和动人。 “我知道。” “老大知道。” 没有一丝犹豫,几人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他在哪里?” “离这里一天的路程,小池镇上,我前几日接了他们的悬赏去对付那三尾狐狸,可是没想到那狐狸还有帮手,好不容易才逃掉,正要找人一同去捉妖呢。” “三尾狐狸?不是六尾?”白浅着急的问。 “不是六尾,三尾妖狐不过百年道行,我们尚且可以对付,那六尾少说三百年妖力,我们哪里敢招惹。” 白浅回头看着周一仙,周一仙点头:“他说的对,小池镇离这里很近。而且确实有狐妖作乱。” 白浅笑的倾国倾城,笑的酒肆里所有人开始无意识的走向她,周一仙咳嗽一声止住了其余人,唯有这四个江湖人士依然不知死活,嘴里还不干不净:“美人,来快活啊。” 白浅楚楚动人的对他说:“帮我杀了他们三个可以吗?” 领头那人瞬间被夺了心智,抽刀疯狂的砍向自己的同伴,三个同伴完全没有反抗就倒了血泊之中。 “你自杀可以吗?” 领头人眼中闪过微弱的挣扎,可是身体完全不停控制,将刀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得得嗖嗖。 白浅声音更轻柔:“自杀吧,自杀吧。” 噗呲。 领头人身首异处。 直到他们四个人走出酒肆,一路急速飞驰快要到达小池镇的时候,酒肆里的人们才恢复了正常,面对四个尸体一地鲜血惊叫不已,就连所谓的正道弟子也不敢在高谈阔论,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越临近小池镇,白浅的神色就越是激动,远处旁人感受不到的妖气在她眼里就像灯塔一样耀眼。 “两个,狐族还剩下两个人,太好了,太好了!” “那是两个人?明明是两头狐狸。哎,臭小子你要干什么!”周一仙撇嘴嘟嘟囔囔,聂远松开提着周一仙和周小环的手,顺便还一脚踩向这个老头。 周一仙神奇的躲过了聂远一脚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凭空悬浮在聂远身后,无论聂远怎么加速都一步不落。 “想暗算你家仙人,你小子还嫩点。” 与此同时,小池镇正热闹着,村民的贴出的告示这几天里已经有许多人揭下,但那群人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幸好事先说好要先除妖后付钱,否则小池镇一定是雪上加霜了。这让他们对前来除妖的人不太信任,尤其是这四个年轻人虽然仪表堂堂,尤其是那清冷的女子,更是让他们心中暗呼一定是天上的仙子降临了,但是除妖难道还能靠脸不成? “四位大侠,那妖孽十分厉害,这个,那个,也许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如果见不到妖孽尸首,我们是不会支付酬劳的...”镇长吞吞吐吐的说道。 张小凡四人对视一眼,然后齐昊上前一步问道:“镇长可是不相信我们?” “岂敢岂敢,只是,只是提醒一下。” 齐昊点点头祭出仙剑寒冰,当空凝聚三面冰墙,接着仙剑穿墙而过,曾书书仙剑轩辕堂皇大气,陆雪琪天琊剑发出轻鸣声传遍整个广场,听到的村民都觉得心神为之一清,只有张小凡窘迫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荒野小镇上的人哪里见过这神奇的法宝法术,登时惊呼四起,接着目露希望,镇长更是眉开眼笑连连作揖:“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 第八十二章 满月 好不容易拒绝了小池镇镇民的盛情款待之后,这四个人就向着山中的黑石洞走去,没有多远就见到了那个在月色下楚楚动人的身影。 “你们是来杀我的吗?”语音幽幽袅袅,楚楚可怜。 这四人经过白浅的洗礼之后在看向这个女子,只觉得虽然美丽异常,可是却有瑕疵,于是都神志清明的喝道:“你就是那狐妖吗?” 女子水一般的眼眸一一拂过他们的面庞,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似乎有无尽的委屈,只是再次问道:“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仓啷一声,天琊剑出窍,寒光直指三尾,陆雪琪美目含煞:“无耻妖孽,蛊惑人心,受死吧!”说罢就是一剑刺去。 三尾轻轻闪过这一剑,也不反抗也不生气,只是走到了身后的井边,向井中望去:“它叫满月井,已经有三千年了,传说只要在月圆之夜虔诚的对它祈祷,必然可以得偿所愿。”三尾的声音充满了迷茫与痛苦:“可是,已经好久了,为什么他还没有痊愈呢?” 三尾猛然回身,凄厉的叫道:“你们告诉我啊,为什么!” “为什么啊!” 圆月躲入云中,密林里漆黑一片,接着好似灯火一样一盏一盏亮起绿色的,红色的眼光,随着阵阵尖啸一大片黑影凶残的扑出,悍不畏死的冲向四人。三尾动也不动,好像在看着他们四人,可是瞳孔却毫无焦点,“为什么呢?” “妖孽还敢行凶!受死!” 山精鬼魅自然不会是青云门入世修行弟子的对手,往往仙剑法宝轻轻一挥就是成片妖怪的死亡,有些被机落在地,现出各式各样的原型,有些直接当空被打成虚无,然而它们好像数量无尽,依然成片的杀出。 “无耻妖孽丧心病狂,居然将整座山林的野兽化作妖怪!”齐昊出离的愤怒了,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三尾动了起来,衣衫翻飞长袖挥舞,一道道凛冽的气劲飞射,可是张小凡四人也不惧,各自施展法宝法术抵挡,三尾已经看出最弱的是张小凡,于是一心一意的对张小凡进攻,山精鬼魅更加疯狂,一时间将其余三人阻拦,眼看张小凡就要被三尾划破喉咙,手中烧火棍闪出幽幽青光,三尾如遭雷击,面色惨白的跌倒在满月井边。 “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杀我?我只想保护他痊愈,没有伤过一个人类,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妖孽就是妖孽,今天没有伤人,早晚也要伤人,斩妖除魔是我辈修真天责,杀你何须理由!”齐昊正义凛然的说道。 三尾面色嘲弄凄婉,还没来得及开口,天空中传来愤怒的大喊:“放屁!”接着一把冰剑轻而易举的刺破四人法宝防御,要不是张小凡眼尖拉了齐昊一把,齐昊当时就要被串成糖葫芦。 聂远和白浅落到中间,白浅愤怒非常,天狐虚影蓄势待发,一时间群妖慑服,万籁俱寂,青云门四人只觉得心口被人狠命捶打,难受的几乎要一口血喷出,在发不出一丝声音。 周一仙和小环落在了远处,暗戳戳的看着这面,小姑娘问道:“爷爷,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妖怪就不能存在吗?” 周一仙极其不屑:“呸,这群人修真修傻了,一代不如一代,看着吧,他们要倒霉了,这两人可不是好相遇的角色,尤其是那个小子,简直是杀星在世。” “妖孽就是妖孽?放屁!自古以来死在妖手上的人有几个?死在你们自己手下的有多少?你青云门那柄诛仙剑,天下第一煞器,杀得人比你见过的都多!斩妖除魔,哈哈哈,你青云门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魔门!” 三尾这才缓过神来,颤抖着五体投地的拜倒:“娘娘,是你吗?”白浅背对着她点了点头,三尾眼泪突然决堤,三百年艰难仿佛一招得到解放。 聂远却回过头来绕着三尾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胸口,三尾被看的尴尬愤怒,但是却不敢发作,只是语气不善的问道:“这位大人,为何这样看我?” “玄火鉴在你这里。”聂远伸出右手,“给我。” 白浅的一番话说的他们哑口无言,可是心底一点都不愿意承认,曾书书仙剑轩辕放出剑光抵消了白浅庞大的妖力,他艰难开口:“一派胡言!我青云门天下正道之首,怎么会,怎么...”话还没说完,曾书书就被聂远一指点成了一具尸体,轩辕悲鸣一声义无反顾的冲向聂远,但是毫无用处,被聂远一杖打落在地然后踩在脚下,仙剑剑灵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明灭几下之后变得暗淡无光,好似一柄废铁。 “不!” “曾师弟!” “曾师兄!” “邪魔外道心狠手辣,你们怎么敢下如此毒手!我师父就在不远处,他和曾首座,整个青云门都不会放过你的!”齐昊懵了,他没想到聂远真的敢杀人,直到刚刚他都只是以为聂远行事霸道,但绝对不敢直接得罪青云,可没想到一转眼曾书书就死于非命。 周小环轻呼一声然后赶忙掩住嘴巴,周一仙咋舌:“啧啧,这小子还真是...”想了半天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大的杀性。” “你师父?苍松?你等不到他了。”聂远平静的好像无意间踩死了一只蚂蚁,随意将轩辕踢飞,接着把手伸到三尾面前:“给我。” 齐昊大叫:“你在胡说什么?我师父绝世高手,怎么会有事,一定是你虚张声势!” 聂远头也不回的挥手就是一道天雷砸下,齐昊惊慌之中冰墙一层又一层凝聚接着又一面面被砸穿,终于在他御使寒冰硬抗之后抵消,可是仙剑寒冰上面已经有了裂痕。齐昊吓得肝胆俱裂,想问什么可是却再不敢说话。 聂远随手一击之后也不愿意再搭理这个蝼蚁,可是愤怒的白浅可不会善罢甘休。天狐虚影飞出,齐昊的冰属性法力在白浅看来如同笑话,两人之间甚至称不上战斗,齐昊就被冻成了一坨冰块,然后炸成粉碎。 白浅正要继续干掉张小凡和陆雪琪,周一仙重重叹了口气,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拦住白浅,然后说道:“给我个面子,放他们两人一命吧。” 第八十三章 疗伤 聂远不耐烦三尾的不合作,直接将她控制住,然后轻轻一招手,玄火鉴乖乖的飞到了手中。 刚一接触到聂远,玄火鉴似乎从无尽岁月的封印中觉醒,耀眼如太阳一般的火光照亮整片天地,方圆几百里之内明亮如白昼,附近所有野兽抱头窜入地面,鬼魅惨嚎着烟消云散。范围内的人类以为天亮了,迷迷糊糊起床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却感觉十分的疲惫。 玄火鉴越来越亮,越来越热,最靠近的三尾忍不住连连后退,差点跌入井中,就连天狐虚影也在踌躇不安,唯有白浅和周一仙屹然不动,还在对峙。 玄火鉴轻盈的飞起,围绕聂远投下光芒,那光芒在聂远身体上交织成为复杂却浑然天成的阵纹,接着隐入皮肤当中,聂远只觉得很热,从骨子里向外炸裂的热气化为岩浆,瞬间摧毁了他的身体,又在下一秒复生,黑玉法杖似乎遭受了重创,墨色发亮的杖身变得暗淡无光,远在十万大山镇魔古洞之内的兽神枯骨猛的站起,大吼道:“玄火鉴的气息!黑木!黑木!”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神祇,烈焰兽凭空出现,凝聚如同活物,巨大的身躯臣服在聂远脚尖,八条火龙如同游子归家,欢快的盘旋在聂远周身,无边火域投影而现,朦朦胧胧之中似乎有高大的亭台楼阁,但是却一片死寂,空无一物。 周一仙老脸揪成了一团,无奈地对不想善罢甘休的白浅求道:“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放了这两个孩子吧。” 聂远好奇的伸出两只手,八条火龙灵动的在手指上绕来绕去,痒痒的很舒服。聂远一一弹出手指,细小的火龙迎风变涨,到达周一仙身前时已经是八条庞然大物,周一仙面色苦的像是生吞了一吨苦瓜,极速倒退来到张小凡和陆雪琪身边,两只手搭在两人肩膀上:“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回去告诉道玄,世道变了,青云门如果还不缩着,灭亡尽在眼前。走你!”两手用力将两人压进土里,然后朝着青云门方向死命一踢,神奇的土遁之术救了两人的性命。 而这时火龙已经杀到了他脸上,周一仙手指连点,玄妙的道韵出现,艰难抵挡住火龙,周一仙嘴角溢出鲜血,趁着这个功夫他退后一把抓起周小环逃之夭夭,只留下一段话飘在空中:“小子!收收你的杀气吧,你真有血光之灾!” 聂远理都没理,也不在乎他逃跑,八条火龙再次缩小在他身上盘旋一圈之后一一投入玄火鉴中,接着玄火鉴化身红光投向他的额头。 血花不开心了,区区小世界“神器”也敢抢我的地盘?它旋转一圈,红色光芒变成鞭子,极其轻柔的一鞭打在玄火鉴上,这好像没有任何威力的一击却让玄火鉴恐惧的颤抖一下,逃也似的的离开聂远身体,乖乖回到聂远手上,温热的感觉传来,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这时黑夜重新降临,开工的人们怔怔望着这天色,惊恐伏地叩头不止,还以为是天上的神灵发怒。 白浅身体轻轻的颤抖,聂远犹豫着上前拍了拍她:“碍事的都走了,你...” 白浅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对三尾说:“带我去见小六。” 三尾诚惶诚恐的低下头,一眼也不敢看聂远,轻轻回答:“是,娘娘,可是大哥他,他现在很不好。”说完起身化作一道白光飞入密林之中。 没有多远就来到一个洞穴之外,洞穴幽深至极,潜行一段之后三尾在一处断崖边跃下,白浅毫不犹豫的跟紧,聂远无奈,自从来到这里,好像就一直在钻洞。 洞内别有一番天地,各式各样奇花奇兽琳琅满目,在这内陆之中居然有海洋生物存在,真叫人称奇。 在下落一段时间,又转过几个弯之后,一只粗黑黏滑的触手扫来,三尾惊呼:“大黑,别!”刚刚要出手的白浅听到认识,放下了手臂,这触手也静悄悄的滑进了洞穴伸出。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热,脚边甚至有岩浆流动,在远处渐渐凝固,想来这个巨大的洞穴就是这样形成的。在转过最后一个弯之后,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出现,唯有中间一个平台和这条通往平台的狭窄小路上可以落脚。 “你回来了,还带回了客人?”平台上是一只白狐,六条尾巴耷拉在地,毛色暗淡灰白,显得十分不健康,他虚弱到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大哥,不是客人,是...” “小六,我来了。”白浅语气哽咽,脚步抬起又落下,似乎不敢靠近六尾。 六尾身躯猛的一震,这称呼已经三百年没有听过,这魂牵梦萦的声音已经三百年没有回荡在耳边。可是他太虚弱了,拼命的挣扎也无法上前一步,只能凄厉的呼喊:“是您吗?娘娘,是您吗?” 白浅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化为天狐原型飞到六尾身边,温柔的包住六尾:“是我,小六,娘对不起你,对不起狐族。”都大的宝石低落在六尾身上,滴落在地下。 “娘娘...”六尾同样失声痛哭。三尾也在一旁抹眼泪,但却是开心的眼泪,既然天狐来了,自己的大哥一定就有救了,只是聂远很奇怪,这是什么关系? “六尾是九尾的儿子?那他为什么称呼白浅娘娘?” 三尾抽泣着看着聂远,感觉有些害怕,低头回答:“是也不是。大哥是在娘娘突破天狐境界时褪下的凡躯中诞生的。” 聂远恍然大悟,啧啧称奇,这事听着很神奇啊。 “小六不能在您身边服侍您了,我没几天可活了,上官老狗的九寒凝冰刺破坏了我的狐脉,千年修行如今已经尽毁,我辜负了娘娘的期望。” 白浅失语,不停的重复:“你不会死的,娘不会让你死的,要救你,你不能死!” 聂远看着直摇头,区区九寒凝冰刺的寒毒算的了什么,这大狐狸真是没了方寸了。他一步来到两头狐狸边上,粗鲁的推开白浅,接着并指如刀刺进六尾心脉之中。 “别伤我大哥!” “你!...”白浅也是一惊,可是立刻反应过来,安抚住三尾之后期待的看向聂远。 “谢谢你。” 第八十四章 各自 这种程度的寒毒,即使没有玄火鉴也难不倒聂远,更别说现在有了玄火鉴,整个八荒玄火阵法完全融会贯通,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控火,没有人比聂远更强。 手指插入狐脉,六尾疼得忍不住抖了一下,窃据的寒毒见到有外地入侵开始疯狂的反扑,对聂远造不成影响可是却让六尾更加疼痛。 白浅和三尾担忧的看着他们。 聂远的手指微微泛红,阳性能量源源不断轻柔的灌入狐脉当中,与寒毒的张牙舞爪不同,聂远的能量看起来就像春风一般,一经吹起,冬季就会过去。六尾身躯逐渐不再颤抖,开始恢复平静,渐渐的似乎睡着了一般。 过了一会聂远抽出手指,六尾心口的伤痕自动痊愈,接着他猛然站起对着岩浆湖咳嗽一声,一道寒气被吐出,打在湖面居然短暂的形成了一块坚冰。 “好了。” 六尾化作人形,是一个英俊异常的年轻男人形象,扑通一声跪倒在聂远面前,三尾喜极而泣,也一同跪倒。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从今往后如有差遣,万死不辞!” 聂远没管他们,只是对白浅说:“你找到了族人,我找到了玄火鉴,现在两清了。”聂远犹豫了一下,“我走了,有缘再见。”说完凌空向洞外飞去,心里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飞出黑石洞后踌躇了一下,随便选定了一个方向极速离去。 白浅连头也没有回,在聂远消失以后突然展颜一笑,三尾和六尾起身对她恭敬道:“娘娘!” “不要叫我娘娘,从今天开始,小六你就是狐族族长了。” 看到六尾露出焦急的神色,白浅摆手:“不可以拒绝,狐族只有我们三个了,由你担任族长比我更合适,毕竟一个种族只有三个人太不像话了,你要加油啊。”白浅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几圈,露出欣慰的笑容。 三尾脸唰的一下红了,六尾呐呐不知说什么好。 “而我,找到了能让我开心的人,能让我开心的事。”白浅笑的更开心,“所以这个族长,老娘不干了。”白浅上前一指点在六尾头顶,天书传入他的脑中:“这是天书,以你的资质有了天书帮助很快就能恢复实力,我也走了,有缘再见。” 白浅不等两人说话挽留,走的极为洒脱,追寻着空气中聂远的气息化为一道白光一闪即逝。 ...... 对张小凡和陆雪琪来说,今天的经历犹如一个巨大的梦魇,虽然被周一仙直接送到青云山脚下,可往日雄威的山峰在今天却无法带给他们一点安全感。 巡山弟子发现他们两个之后惊叫一声:“前面可是张师弟和陆师妹?齐昊师兄和曾师兄何在?” 两人一下子崩溃了,手中法宝跌落在地,张小凡喃喃自语:“死了,都死了!他们都被杀了!” 青云山中升起六道虹光,七脉首座除了苍松全都来到山脚下,田不易和水月当先落下,来到各自弟子身边。田不易皱着眉头看着张小凡,见他没什么伤势只是神色不对,就放下了心来,用一贯的口吻说:“怎么回事,给我一一道来。” 水月那面也是差不多,只有风回峰首座曾叔常语气颤抖,仙剑哀鸣:“书书呢?他去哪了?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道玄看他们情绪不对,急忙说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通天峰再说。” 回到玉清殿后,长辈一一入座,就连苍松也半死不活的瘫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盯着陆雪琪张小凡。 道玄沉声开口:“离开空桑山后发生了什么事,一一说来吧。” 陆雪琪白着脸一言不发,张小凡几次张口也没有说出一个字,然后田不易不耐烦:“让你说你就说,哑巴了不成?” 张小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田不易脸色更差了:“闭嘴,哭什么哭!” 过了好一会张小凡才平静下来,说道:“我们从万蝠古窟出来,听说东海流波山之事,就决定直接前往东海和师门汇合。” 众首座点头。 “中途路过一个名叫小池镇的地方,有妖狐作祟,杀了两条人命......曾师兄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就被杀了!齐昊师兄更是被那妖狐打成了粉碎,哇!”他说着又哭了出来,旁边的陆雪琪回想梦魇,也是颤抖个不停。 曾叔常几乎瞬间走火入魔,衣衫无风自动,仙剑出窍击碎眼前一切,他大吼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然后直接御剑飞出了通天峰。 道玄阻拦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曾叔常离去,然后挥手打出一片青光落在张小凡和陆雪琪身上使他们沉沉睡去,殿外进入两名弟子扶他们去休息。 “苍松师弟,可是那两人?” “掌门师兄何必明知故问,”苍松语气很是不客气,“一言不合说杀就杀,手段很辣百无禁忌,此方世界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如此心性的魔头,不是他还能是谁?” 道玄并没有因为苍松的语气而生气,反而安慰道:“师弟还请节哀,虽然道行尽失...”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道行没了,徒弟死了,”就连那个计划也搁浅了。 原来他虽然从聂远手里捡了一条命,可是使用魔教诡异道法的代价却是道行全失,如同废人。 “苍松师弟何必如此,林惊羽天纵奇才,足可以继承你的衣钵。” “桀桀桀桀...”苍松自顾自的冷笑个不停。 所有人听起来都很刺耳,还是心直口快的田不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田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道行没了你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有种杀了我啊!”苍松彻底失去了风度。 田不易豁然站起。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为今之计,阻止魔教流波山阴谋,诛杀此獠替天行道才是头等大事!”道玄怒喝道。 田不易这才不甘心的坐下,身旁苏茹低低对他埋怨了几句。 “田师弟,流波山一事还是由你带领,不过为万全考虑,还需一位首座跟随,不知你等谁人愿往?” 水月看到爱徒失魂落魄的模样早已愤怒到了极致,如今听到道玄吩咐,也顾不得与田不易的矛盾,毛遂自荐表示愿意同去。 张小凡却是忘记了周一仙对道玄的话,不知是何人的血光之灾快要降临。 第八十五章 鬼王 聂远这一次误打误撞选择的方向还真的是东海,一路上御剑御器飞行的人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偶尔有几个落单的也都行踪诡异,像聂远这样独自一人还大摇大摆的只有他自己。 于是就有了麻烦。 聂远看起来岁数太小,而悬浮在他身边的玄火鉴又太过耀眼。一伙一路跟随的散修抑制不住贪念,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小子,站住!看你服饰古怪,法器阴狠,一定不是正道中人,快快报上名来!” 这天下,正道大派只剩下两个,魔教之中却还有四个派系,这几日焚香谷灭亡的消息传到中原之后魔教大为开怀,行事越发百无禁忌,正道修真散修损失惨重,其余人一听这话,也纷纷将聂远包围,宁可杀错不能放过!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况且那个法器,看起来就很厉害,天予怎可不受? “没错,站住!快快报上来历!” “那法宝是不是你夺来的,快说!” 聂远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差,烦闷和憋屈让他整个人一直处在爆发的边缘,停在半空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要么滚,要么死。” 众人一惊然后大喜,果然是个魔道:“好个猖狂的魔教狗,今日我等就要除魔卫道。”至于法器,那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 这时四周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仗着人多势众没人把聂远放在眼里,煮熟的鸭子飞不出去。 玄火鉴在聂远面前盘旋飞舞跃跃欲试,想要在新主人面前表现一番,但是聂远一把把它拨到一边,拎起法杖带起狂风杀将过去! “好个贼子,还敢反抗,各位道友...” 砰,一杖直接打碎了他的法宝,把他砸成了肉泥,聂远攻势不停,仿佛猛虎冲入羊群,每一次挥杖都有一人粉身碎骨。 这些人真的很弱,就连张小凡都比不上,聂远杀着杀着就厌烦起来,而这时已经没有几个人存活了。 空中下起血雨,大片大片的尸骨碎肉砸在地面,山野间食腐的猛兽开始了盛宴。 剩下三两个还想逃跑,聂远随手将他们击杀之后扬长而去,心中的烦闷并没有一点减轻,反而更加暴虐了。 之后的一路上当真是腥风血雨,总有不开眼的砸碎想要图谋聂远,聂远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只要有人敢出现在他前方,就全部被他虐杀。 白浅一路跟随,聂远速度太快她本来甚至有点跟丢,可是现在没有这种担心了,一路上的血腥味就是最好的路标。 她巧笑着嘟囔:“又杀人!小屁孩!” 聂远全速前进,距离流波山越来越近,这时天空中已经没有多少正道修真,反而是魔教教众堂而皇之的出现。因为聂远和白浅的作为,正道实力大减,魔教终于从几次正魔之战的失利当中回过了神来,实力已经与正道持平。 本就是百无禁忌横行霸道的魔教徒此时更家张扬起来,堵住聂远时根本就没有什么借口:“小子,站住,你的法宝我们鬼王宗看上了,把它交出来爷们留你个全尸,否则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这里已经接近了流波山地界,鬼王宗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大部分高层都已经到达,其中也包括了幽姬和碧瑶。 这种事情这几天时常有发生,所有人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起初他们都没有在意,直到幽姬百忙之中抬头看到了天空的情况,她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放下了手上所有伙计惊叫:“住手!手下留情!” 鬼王宗高层正在布阵,幽姬突然的离开使阵法无法布置下去,众人疑惑的看着她,碧瑶问道:“幽姨,你怎么...?”顺着幽姬的眼神看向天空,下一秒碧瑶同样面色大变,架起伤心话直冲天空。 万人往问道:“站住,发生了什么事?” “爹,没时间解释了!必须阻止他们,否则,否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聂远听到了她们的喊声,不过在他看来无论是幽姬或是碧瑶都和蝼蚁无异,根本不用在乎她们的想法。 包围他的低级教众几乎在一瞬间就成为死人,而这时幽姬刚刚冲上天空。 “你,你...”幽姬看着十几个教众死亡说不出话来。 “滚。” “你怎么可以胡乱杀人,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啊!”碧瑶愤怒的大叫。 “我说滚,要么死。”聂远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们,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杀死她们只是因为她们和白浅认识。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乎她们是不是认识白浅呢?”聂远有些失神,为什么呢? 万人往和青龙也升上天空,全都面色不善的看着聂远。鬼先生在看到聂远的瞬间就变成了缩头乌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分身就是死在这个人手中。 “阁下是否太过放肆了!当我鬼王宗好欺吗?”万人往青筋暴起,愤怒到了极致。而青龙已经举起了左手,食指上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开始放射光芒。 “这里是什么地方?”聂远答非所问,反而发起了新的问题。 “呵呵阁下当真是目中无人,如今世间谁人不知我鬼王宗正于流波山商议大事,何必明知故问?”青龙摩挲着戒指,阴恻恻的说道。 “哦?这里就是流波山?”聂远这才恍然大悟,“你们要在这里做什么?” “好,好,好,我从未见过一人如阁下一般,你若就此退走,鬼王宗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不死不休。”万人往深吸一口气,身边浮现出辉煌的气劲,远在地面的伏龙鼎发出龙兽的鸣叫之声。 “我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聂远重复了一遍。 “杀!”万人往再也受不了这样的轻视,大吼一声,和身边的青龙发起了进攻。 幽姬和碧瑶手足无措,她们深深的知道聂远实力有多可怕,况且他身后还有一只妖仙。 “爹!” “宗主!快快住手,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 然而这时候没人会听她们的,聂远和两人已经战成了一团。 战斗过程不必赘述,聂远摸清这个世界强者的套路以后,他们就很难在对他造成威胁,反而是万人往的功法让他起了疑惑:“你看过天书?” 万人往面色大变:“你到底是谁?如何知道天书的?” 第八十六章 曾叔常 “我问你是不是看过天书。” 聂远狠狠一法杖击碎了乾坤青光戒的防御,在青龙惨变的面色中旋身一脚踢在他右侧肋骨,青龙强忍着无边的疼痛倒飞,聂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继续向鬼王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今天却是不能放任阁下离去了,得罪之处还请见谅。”鬼王向四周使了个眼色,青龙忍痛飞身而下,幽姬稍一犹豫之后也忧心忡忡的落在了地面,和一直没有与聂远照面的鬼先生一同围在了一个通体泛红的鼎四周,同时一大群身着黑衣的鬼王宗弟子一一站立在鼎周围,他们脚下各有一个奇怪的法器同样泛着红光。 鬼王虚晃一枪之后直直落在鼎上,两手放在胸前最终念起晦涩的咒文,这咒文根本不似中原语言,没一个音节都能引起天地的共鸣。陡然间红光大涨反吞天地,也将聂远包围在其中。 鼎开始旋转升空,越来越高,红光形成实质一样的红线结成天罗地网,诡异血腥的能量从线上不断传递。 “此阵本为擒拿异兽夔牛所设,没想到今日夔牛尚未出现,却用在了阁下身上,幸好此时正道还未集结,否则...”鬼王念完咒文就悬浮在空中,以他的城府也不禁有些依然自得。 “四灵血阵?你要献祭?” 本应该困在阵中动弹不得的聂远像个没事人一样游走在红线上,不时还伸手拨弄,毁灭性的邪恶能量丝毫没有伤害聂远的意思,反而隐隐有亲近和臣服之意。 “你,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鬼王愕然大叫,而鬼先生在深深叹出一口气以后隐藏的更深。 “我是谁?你用着巫族阵法,我的阵法,然后问我是谁?”聂远重重一挥手,掌风如同刀锋一般划过半空,所有红线应声而断,接着聂远轻斥一声,伏龙鼎轻轻抖动,发出近似人声的呜咽,仿佛要投奔聂远。 鬼王面色惨变,急忙落在鼎上两手抽风一样的捏起印决,鬼先生张口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念诵巫族咒文,终于稳住了伏龙鼎。 聂远嘴角一瞥露出嘲弄的表情,正要继续施法收服伏龙鼎时,远空他来时的路上突然爆发了一道惊天的寒气,炎夏的海边居然飘起了白霜。 聂远毫不犹豫的向寒气来源飞去,就连唾手可得的伏龙鼎也不在意,鬼王宗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聂远离开,相视片刻之后鬼王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碧瑶和幽姬:“说说吧,他是谁。” 碧瑶知道他爹为了伏龙鼎和夔牛准备了多久,刚刚聂远轻而易举破掉阵法之后她真的担心鬼王承受不住,这时才终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一五一十的将她所知的聂远的来历告知。 幽姬之后补充:“刚刚这道寒气,应当是天狐。” 鬼王心口绞痛,小痴,这是他再也不愿提起的姓名,他落在地面低头喃喃自语:“小痴,你会不会怪我?”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白浅一路欢欣雀跃的追寻着聂远的气息,终于感觉到他就在前方,可这时却被一个披头散发状如疯魔的中年人拦住,这中年人在看到白浅之后双目赤红的嘶吼一声,架起仙剑一往无前的攻来,招招不离要害,全然不在乎防御,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 白浅皱着眉头招架,这个中年人道行极高,可是与自己还有差距,但她并不是嗜杀的人,期间多次询问原因。 “阁下若是仍然如此,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白浅在凝聚一道坚冰狠狠击退仙剑之后终于生气了,寒声威胁。 中年人立在空中,低头握剑一字一顿的说道:“青云门朝阳峰首座,丧子之人曾叔常,敬上。” 白浅听后默然,她知道没法善了,虽然曾书书不是自己杀得,可是聂远或者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这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走吧,否则你会死的。”白浅想到了近乎灭族的狐族,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曾叔常惨笑一声,笑的撕心裂肺:“邪魔外道人人得儿诛之,我儿未完之愿当由我来完成,多说无益,死战而已。”说完这句话之后,曾叔常长发铁丝一般向后扬起在没有落下,周身青光由微弱至明亮,随着七窍流出鲜血这光芒亮到点亮了整个夜空。 “逆运心法...你真是疯了。”白浅震惊的看着曾叔常,逆运心法这种事无论是谁是哪门哪派,在短暂的实力暴增之后迎来的必然是死亡。 “呵呵,只恨不能亲手手刃仇敌!”曾叔常身剑合一,于身前直接刺破空间,剑尖出现在白浅眉心。细密的寒霜飞速的一层层叠加的白浅面前,剑锋锋锐将白霜层层刺破,可白浅神通近乎于法则,当剑锋连刺上百道霜层之后终于将剑锋挡住,剩余的白霜沿着剑身而上,将仙剑连着曾叔常一起冻成了冰棍。 青光一闪,曾叔常震碎冰层抽身而退继续攻来。 “没用的。”白浅叹息间挥手,满空出现无数冰镜,镜子当中曾叔常的身影无法遁形,他尝试再次刺破空间,可却发现空间稳固百倍,他一语不发一剑刺向身前的冰镜,剑锋毫无阻碍的穿透镜面,可却在身边另一面镜子里透出,反刺向自身。 曾叔常回身御剑,剑锋一触即溃,接着周围无数镜面之中同时递出剑锋,一时间曾叔常四面楚歌。 不愧是逆运心法已死向死的痴人,曾叔常抵抗一阵之后居然完全放弃了自身,任由无尽剑锋刺入身体自身却向白浅死命打去。 白浅再次叹息,抬脚走入镜中,顿时四面八方皆是白浅身影,寒冰铸成的兵器泛着妖力的白光狂风暴雨一般落下,曾叔常避无可避,因为落空在镜面上的法术经由镜面反射就会随机出现在另一处,无穷无尽无路可逃。 白浅可以收着法力,可即使这样曾叔常也变成了一个血人,青光都暗淡起来。 “你走吧,我不杀你。” “不要假惺惺了!妖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曾叔常完全失去了理智,张口吐出一道血箭落在仙剑上,剑上青光转为血红,就连溢出的内脏碎片都不顾,御剑冲出了白浅领域的范围。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第八十七章 昌和城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天空中乌云涌动,雷电如同巨龙一般在云层总若隐若现,雷鸣仿佛龙吟。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乌云陡然被冲散,雷龙先是冲向更高远的天空,接着接着无边威势狰狞而下,落在悬浮的血色仙剑上,仙剑剑鸣声惊天动地,雷光散落在旁就连空间都被撕裂。随着曾叔常再次一口鲜血喷出,仙剑射向白浅。 白浅只觉得身边压力将她层层包裹,她知道这一招是必中的,逃不掉。天狐虚影浮现,仰天咆哮无惧天雷,接着融入白浅体内,当空出现天狐真身,寒意冻结虚空,方圆千米完全成为冰的世界。 “绝对零度。”白浅声音低不可闻,天空飘起了雪,雪花无凭无依温柔的落下,落在雷光四射的剑上。剑速越来越慢,每一厘米的前进都消耗着巨量的能量,雷与雪的交锋每一次相遇都是无声的爆炸。 很好看。 曾叔常面色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绝望,他知道这一招已经伤不了白浅了,自己拼尽性命的一招居然连击伤都做不到。 “爹没用,没法帮你报仇了。”曾叔常伸出手想要抚摸什么,却只是落在了空处,“别怕,爹这就来陪你。” 仙剑艰难的前进,在白浅身前三米时雷光消散,在没有一丝力气,悲鸣一声之后向下落去。白浅舞动尾巴想要接住,可是在接触的瞬间仙剑化为冰晶消散。 “杀了我吧!可笑我纵横一世,就连魔教蛮荒神殿也曾杀穿,今日却连儿子的仇都报不了,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你杀了我吧!” 白浅回复人身,正要说什么时突然大喊道:“等等,不要杀他!” 聂远距离白浅真的很近,他感觉到的寒意就是白浅绝对零度的法力,他全速之下,几息时间就来到了战场,刚巧听到了曾叔常求死的话语。没什么好说的,挡在前面还找死,当然要杀,聂远挥杖直接打碎了他的身体,然后疑惑的问白浅:“不要杀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浅失神的看着那一堆碎肉扑棱棱的落下,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什么。 “嗯?”聂远见白浅不做声,用鼻音询问。 白浅深吸一口气然后悠长的吐出,仿佛想要散尽心中的怜悯,当这一口气吐尽之后对着聂远展颜一笑:“你好,我是白浅,不是狐族的白浅,是我自己的白浅。” 聂远看着神经病一样看着她,然后说:“你被人打傻了?” “我说我是白浅!” “要么你是谁?” “我说我是自己的白浅!”白浅简直要抓狂了,谁能点醒这个榆木疙瘩? “神经病,离我远点。”聂远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之后随便选了个方向飞盾,白浅自觉的跟上。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她很不甘心的问道。 “刚刚那是谁?” “曾叔常,曾书书的爹。” “哦,不认识。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告诉过你了啊,因为现在我是自己的白浅。” 轰隆,一道天雷砸在了白浅身上,被自动出现的天狐虚影抵消,白浅愤怒的看着聂远:“你干什么?” “你被打傻了,再打一次可能会好起来。”聂远认真的说。 ...... 昌和城是东海边上最大的一座城市,平日里就是贸易的中心,这几天更是热闹非凡,因为对普通百姓来讲高来高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人们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纷纷驾临,使他们诚惶诚恐又与有荣焉,自己也见过仙人了,还伺候过仙人,等今后老了和子孙们吹牛的时候就可以平淡的说出,仙人有什么了不起,当年我可是和仙人坐在一起吃过饭的。 但是刚刚这两人有大不同,这么多仙人也没见哪个是伴着一路的电闪雷鸣落下的啊。 城中一家酒馆里,刚刚骗吃骗喝的周一仙突然满脸晦气:“倒霉倒霉!怎么又碰见这两个麻烦了!” 小环吃着冰糖葫芦满脸的满足,闻言问道:“爷爷,你在说什么?” “麻烦啊麻烦!遇见他们肯定没有好事!” 小环冰雪聪明,猜到了周一仙说的是谁,眼珠子一转:“那咱们要不要跑?那个姐姐看起来还好,可是那个哥哥,太...”她想了一会不知道怎么说:“要不咱们跑吧!” 周一仙大为意动,拎起仙人指路的布卦就想溜之大吉,可屁股刚一抬起来就又颓然落在椅子上:“逃不掉的,这都是天意。”然后无论小环怎么问也不说话,低头大吃大喝,仿佛把面前可口的饭菜当作了仇人。 不一会门前热闹了起来。 “你真没什么和我说的吗?”白浅跟在聂远身后一步距离百折不挠的继续问道,这已经是一路上第好几十次了。 聂远头也不回的打出一道法术然后迈进了酒楼,一眼就看见缩头乌龟一样的周一仙和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小环。聂远毫不犹豫的走向两人,白浅正要不依不饶时也看见了周一仙,饶有兴致的说:“呀,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周一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头也不抬的说:“我呸!谁想和你们见面谁就是王八蛋!” “姐姐!”小环甜甜的喊了一声,白浅摸了摸她的头坐在她身边,另一面聂远毫不客气的一脚把周一仙踢在一边,大马金刀的坐下。 白浅似笑非笑:“咱们两个的仗是不是要好好算一算?” 周一仙怒瞪着聂远,然后叫道:“算个屁,我是在救你!那两个年轻人不能死,否则你会倒霉的!”白浅根本不信。 聂远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就是身负位面气运吗,这种人他杀的多了。 “你哼什么哼!你,你...哎...”周一仙正要说教,可是看着聂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本来那两个年轻人身负大气运,可是自从遇见聂远之后,那气运已经微弱到不可查了,这种鬼事他漫长的生命力还是第一次见。 “我怎么了,周一,仙。”聂远特意在仙字上加重了口气。 周一仙叹了口气,无力的说:“我看不透你的来历,但是还是要劝你少做杀孽,好好看看苍天饶过谁!” “饶?呵呵。”聂远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不过周一仙的话却引起了白浅的兴趣:“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是上古巫神转世?要不然为什么会成为圣子?” 第八十八章 海云楼 “我的来历?”聂远瞥了这个女神经病一眼。 “对呀,告诉我呗?” “我不是什么神祇转世,不过现在这个确实不是我的身体。”聂远向来百无禁忌,再说穿越做任务这种事情在主位面简直就是日常,没谁会为这种事情隐瞒,只是大多数人懒得和小位面里过后就会刷新的npc废话罢了。 白浅更好奇了:“什么意思?” 聂远来了恶趣味,说的更玄乎了:“我来到这个世间是为了拯救苍生,之后就会离开的。” 白浅突然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聂远这句任何人听来都不会相信的话深信不疑,她不在乎拯救苍生什么的,只是,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难过呢? 小环担心的看着这个好看的姐姐,不明白她为什么心情低落了起来:“姐姐?” 白浅勉强的对她笑了笑,不再说话。 周一仙却是醍醐灌顶一般神清目明起来:“拯救苍生,离开,对,对就是这样!你不是此世之人,难怪他们看到你之后会变成那样,难怪你双手沾满血腥却没有天谴,难怪你能伤我。” “少见多怪,能伤你算什么,不过你这个老头也不简单啊,你现在是什么呢?” 聂远说的无厘头,可周一仙听懂了:“我啊...我也不知道我算是什么。”他想到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么多身负气运的天才,想到自己对他们寄予的厚望,可是这世间还是越来越差,“大概是个失败的引路人吧。” 昌和城今天还真是热闹非凡,尤其是这家海云楼,更是那群从不拿钱当前的修真之人首选之地。几人说完话正在尴尬的沉默时,门口噼里啪啦的落下了几十道法宝光芒,而在天空之中还有数十人络绎不绝的落下,还在门外就开始高谈阔论。 “见过田道友,水月道友,没想到此次青云门居然是二位前来,想来是万无一失了。”说话的是一个干枯瘦小的老头,身边跟着一个魁梧高大的年轻人,正憨憨的挠头,“这是小徒石头,快快见过几位前辈。” 石头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想了想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田不易和水月好笑的看着他,急忙伸手把他拉起。 “大力道友客气了,除魔卫道乃是我辈天责,魔教妖人图谋不轨,任何心怀正道之世都当前来。” 天空大片金光降下,一大群和尚的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贫僧有礼了。” “见过普德大师,普空大师,普方大师。”一群人纷纷见礼,大派之间相互客套,小门小派与散修羡慕的看着他们,各自自觉的汇聚在他们身边,一同进入海云楼中。 安静的吃饭一语不发的四人在人声鼎沸的酒楼里并不显眼,这群眼高于顶的正派高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直到张小凡手中烧火棍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老气,怎么回事!”田不易皱着眉头呵斥,对于一直最好面子的他来说,这无异于当众给他丢脸。 “对,对不起师父,我...” 张小凡急忙捡起法宝,眼睛闪烁着想要把眼光从聂远一桌上移开,可是那里好像有巨大的吸引力一样,田不易以及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不正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之后,人群中又有三人愣住。 陆雪琪天琊神剑仓啷一声出鞘,剑锋直指聂远,法相法善低诵佛号,法宝浮在身前。 “雪琪,怎么回事?” “法相,发生了什么!” 水月和普德同时问道。 “是他们,杀了两位师兄的就是他们!”陆雪琪悲愤道。 聂远四人除了小环没人在乎现在的情况,周一仙陷入了迷之沉默,白浅心情发扎万念俱灰,至于聂远... “没事,如果敢对我们出手,杀了就是。”他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美食,然后对害怕的小环随口说道。 酒楼里的气氛很奇怪,陆雪琪话一出口,正道一方顿时如临大敌,剑拔弩张,而聂远这面依然若无其事,闲杂人等见势不妙连酒钱都不结就逃也似的离开酒楼,掌柜的也无心计较,只是颤抖着拼命祈祷千万不要在酒楼里打起来。 片刻沉默之后,水月开口:“不知小徒所言可是事实?” 聂远没说话。 田不易脾气最是暴躁,赤红仙剑已经提在手中:“阁下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天音寺一众当中普方对这些事情都不了解,疑惑道:“法相,发生了什么?” 法相凝重的对他说:“普方师叔,他们就是当日我与师弟在万蝠古窟中遇见的人。” 突然天狐虚影再次出现,无边寒气席卷,白浅僵硬的起身转头,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说:“普方?” 普方不明所以,见到白浅询问双手合十道:“正是贫僧,不知这位施主...” “好,既然是你,那你就去死吧!”天狐虚影无声咆哮,冰镜再次出现,冰刃风暴如雨一般落下。 正道众人被打蒙了,谁也没想到弱势的一方居然会先出手,而且动手就是绝杀。在付出十几个人的生命作为代价之后,他们终于缓过神来,慌张的运使法力法宝抵御,嘴里还破口大骂。 白浅置若罔闻,一心只想杀掉普方,普方运转金刚体魄抵御冰刃,手中浮屠金钵迎风胀大,狠狠砸向白浅:“妖孽!竟敢如此行凶!” 酒楼轰然破碎,正道中人在前辈的保护下艰难离开领域,并按照命令急速退走,只剩下天音寺三大僧人,田不易,水月,大力尊者等法力高深的前辈们留下对峙。 “阿弥陀佛,贫僧不知施主与老衲师弟有何仇怨,可是此举太过了,今日留你不得。”普德普空愤怒道。 白浅直接现出原型,狂暴进攻,一心只想杀死普方,谁敢阻拦谁就要死。 酒楼成为废墟,唯有聂远所在的桌子还完好无损,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菜之后对周一仙说:“今天你还要阻拦我吗?” 周一仙依然浑浑噩噩,苦笑摇头:“随你们吧,这天道,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天道了。”说罢拉起小环,缩地成寸头也不回的远远离开。 第八十九章 报仇 聂远目送周一仙离去之后从座位上站起,拎着法杖就冲入了战团。 白浅以一敌十只能堪堪自保,有好几次对方的法宝已经破开了她的防御,幸好她的法则强大才免于死亡,可天狐真身上已经有了多道伤痕,白浅压根不在乎,只是一心一意的攻击普方,甚至在她心里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为了给小痴报仇还是在发泄苦闷。 白浅长嚎一声之后化为一片冰雾散开,接着空中出现几十个天狐分身,漫天冰刃风暴更加剧烈,两大派高手尚能以一己之力抵御,那些散修们却只能抱团取暖,心中一片绝望。 聂远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散修团体面前,法杖劈,扫,撩,刺将他们打来的法宝一一击退或者击碎,接着视虚空如平地一般重重踩下一脚,踩出一声巨大的气爆,然后整个人好似战车一般冲撞过去,散修团五人被撞的四散而飞,只有大力尊者依仗肉身强大抗住了这一击。 “孽障,你...” 站在原地的结果就是第一个被聂远打成粉碎,他说的话聂远一点都没兴趣听,无非就是那几句,听都听腻了。大力尊者举着手中禅杖破煞狼狈格挡,聂远一杖打下,法杖在瞬间颤动数十下,直接击碎了破煞,同时也击碎了大力尊者的脑袋。 其余四个散修高手大惊失色,在也顾不得什么斩妖除魔,只想离开这两个煞星远远的。可是他们的速度与聂远相差太远,在聂远连续四次遁入虚空之后散修全灭。 聂远转身加入战团,替白浅分担了巨大的压力,在聂远绝世武力和与世间高手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下,两大派五个高手心绪一沉在沉,就连随时挂在嘴边的那些义正言辞的话语也说不出口,田不易冷声问道:“曾叔常,是不是已经死了。” 水月愕然:“田胖子你在说什么,曾师兄怎么会死?” 不过他问了也是白问,白浅几乎失去了理智不会回答他,聂远则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随手打死的那个人是曾叔常。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田不易和水月心优曾叔常安危,战斗中竟然已经有了分神,水月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被聂远抓住机会打飞了仙剑一脚踢在腹部,鲜血喷泉一样狂撒。田不易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阻拦聂远追杀,在正正挨了一杖之后拖着同样濒死的水月逃走。 白浅一方,佛门法术法宝均是堂堂正正势大力沉,可是神通境界的法术对于已经初窥法则的白浅来说效果并不是很大,这还幸亏是佛门法术方正,如果是一些奇巧之术的话,就连一点效果都没有。 被重点照顾的普方已经走头无路,全靠两位师兄护持才得以保全性命。 “施主,不如就此罢手,过往之事我天音寺再不追究,你我两派从此互补相见,相安无事可好?”普德一脸慈悲相被打的只剩下悲,开口求饶。 “师兄不可!我等堂堂正道怎可向妖孽屈服!就让贫僧来拖住她,两位师兄先行回寺,绝不能放过这个妖孽!”普方被打的十分憋屈,早已没了禅心,言语之中全是暴虐和杀意。 聂远出现在普方身后,并指如刀轻易的刺破护身法力,然后刺入普方腰间,手指轻轻用力捏碎了他的脊柱,同时释放自身能量把普方经脉冲成碎片,接着把死狗一样的普方扔向白浅之后再次冲向剩余二人。 “普方师弟!”普德普空暴怒狂吼,两枚金钵如山一般砸来,佛号响起震得虚空乱颤,就连白浅也有点难受的摇了摇头。 但是这对聂远毫无影响,他脑中血色的定海神针让他可以免疫所有精神层面的攻击,法杖不愧是兽神身体所铸,对上到现在为止的所有神兵法宝都完全不落下风,两枚金钵乓乓两声被打飞,聂远身体在一连串气爆声中飞射到普空面前。 普空双目赤红,挥手召回金钵拿在手中当作转头一样砸向聂远,全然没有修真之人风范,到好似一个世俗武僧。对聂远来说,这个位面里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一类的修士,不过聂远也最喜欢和这种修士战斗,没别的,打起来很爽。 只见半空中一道金光和一道朦胧身影瞬间就会交锋数十下,间或还有普德在一旁偷袭掠阵,但是聂远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普空一点点压制。 咔嚓一声脆响,普空手中浮屠金钵出现裂痕,聂远得势不饶人使出全力一杖砸下,浮屠金钵先是光芒暗淡,接着变成了碎片。一生与法宝性命相修的普方同时喷出鲜血,整个人如同风中枯木摇摇欲坠。 “师弟!”普德大吼,只觉得天音寺一脉当真多灾多难,普智死的不明不白,普方必死无疑,就连普空也要死在魔头之手,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救下师弟! 聂远不会让他如愿,玄火鉴从怀中飞到手中,闪出幽幽火光,聂远抓住玄火鉴一把按在普方胸口,无尽火焰轰然爆发,普方霎那之间烟消云散,火光化为火龙打向普德,九天神器在懂得御使之法的人手中威力无穷。 普德金钵被火龙烤化,半边身子化为焦炭,普德下了狠心壮士断腕,直接抛弃了那一半身体,驾着一道金中带赤的光芒想天音寺方向飞去。 聂远站在原地也不追赶,因为他知道普德必死无疑,火龙击中他的时候也把普空魂魄带到了他的身上,魂魄中被聂远留下诅咒,只要他停下法力运转就会在他体内爆炸,也算是送给了天音寺一份大礼。 “邪魔外道,乱世妖孽,你们不得好死!贫僧在地狱等着你们!” 白浅天狐真身巨大的爪子里抓着濒死却不断喝骂的普方,双目怔怔无神,寒风吹散了所有血腥气息,只剩下死寂。 聂远飞到她身边渺小的仿佛一只蝼蚁,伸手用力拍了拍她的爪子,然后说道:“别傻着了,该杀杀,要吃吃。” 这一拍唤醒了白浅,她稍稍用力就捏碎了普方身体,血肉没有在她光洁的皮毛上留下一点痕迹,她硕大的眼睛浮现水雾,前肢抬起后退用力就要往聂远身上扑。 第九十章 泡影 聂远满头黑线的看着白浅巨大的身躯朝自己扑来,一边倒退一边在空中竖起四道空气壁障,白浅将前三道一一撞破然后一头狠狠的撞在最后一道上,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变回人形就这样坐在空中像个小姑娘一样嚎啕大哭,哭的伤心无比。 聂远无奈的走过去,细声问道:“别哭了,已经报仇了还有什么好哭的。” 白浅不回答,只是闷头痛哭,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哭。 这情绪来得快但是她控制的也快,短短几十秒钟就已经收住了眼泪,朝着聂远露出灿烂的笑容,梨花带雨的样子晃的聂远避开了眼神。 “女神经...” 天空中的大战被暗处一直观察的魔教教众收入眼中,他们全部欢欣鼓舞,为正道损失惨重而开心,各个都认为魔教大事成矣。 “正道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哈哈,合该我圣教大兴!” “刚刚死的可都是正道绝顶高手,自从百年前正魔大战以来我圣教一直处于弱势,这次可算是能扬眉吐气一番。” 大多数人都很乐观,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是巨大的好事,唯有几个头脑清醒的也被认为是杞人忧天。 “可是,刚刚那两人看起来不是我圣教中人,万一他们转头对付我们,圣教可有能与之一战的高手?” 众人语塞,心中浮现鬼王,玉阳子,毒神等人的名字,可在心中对比一番之后发现,也许真的不是对手... “一派胡言!这两人已经和正道不共戴天,如果在得罪圣教,这天下还有他们容身之处?”有人强自稳定心神,大声呵斥道。 心中担忧的几个人听到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直到聂远和白浅向着流波山鬼王宗驻地飞去。 “你看他们,是不是向着圣教方向而去?”那人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惊恐的叫道。 “这...”所有人都有了不祥的预感,却不敢接近,只得满心担忧的远远跟在后面。 聂远看到白浅恢复正常之后就想起了鬼王的功法中蕴藏的天书影子,二话不说向着流波山飞去,白浅跟在他身后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聂远不说话闷头往前飞,几百里距离转瞬而逝,察觉到他到来的鬼王宗众人如临大敌,这一次还多出了好几个身影,想来是魔教其他派系的高手。 “鬼王大人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因为这个小孩?”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鬼王的是一个面目狰狞脸色惨白的老者,他是魔教中一个隐世多年的魔头,名叫吸血老祖,但是正道中人还有许多魔教众私下里都叫他吸血老鬼,因为他修炼的吸血**诡异可怕,就连魔教众都多有不耻,这一次出山是因为他唯一的弟子死在了万蝠古窟当中。 就是那个被聂远一脚踩死在地底连面都没见到的砸碎。 鬼王忌惮聂远但是却根本不怕这个吸血老鬼,闻言淡淡的反击回去:“吸血道友有所不知,你的弟子也许就是死在面前这小孩手里呢。” 吸血老鬼一听勃然大怒,他这功法修炼极为艰难,百多年时间也只活下了那一个弟子,这时眼见凶手就在眼前哪能不为弟子报仇,脚底升起腥风就杀向聂远。 “小子,就是你杀我徒弟姜老三?”他祭出一个血红色骷髅头,骷髅空洞的双眼射出两道红光,有阴魂鬼魅缠绕其上。 聂远看了一眼这个老头没有回答,心中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未见过。 吸血老鬼猛的噎住,只觉得聂远比百年前追杀自己的正道高手更可恶一百倍,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万蝠古窟。” “不认识,我杀的人多了,谁知道你徒弟是哪个。况且杀了就杀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吸血老鬼怒火冲上天灵盖,周围突然鬼哭声大起,阴风凛冽触体生寒,他狠狠一拍骷髅头,它的大嘴突然张开,五道黑光射出在空中化为五只凶灵,各个面容丑陋至极,腥臭污秽之气扑面而来,吸血老鬼五指张开插入骷髅头中,五只凶灵眼中同时凶光四射,仰天长嚎,鬼哭之声无差别的传向四方,就连地上的魔教众也难受的捂住了耳朵。 白浅在见到鬼王宗一众之后就离开聂远身后落在地上,众人举起法宝将他死死拦住,白浅不以为意的说道:“怎么?三百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鬼王叹了口气之后说道:“都让开吧。故人相见,在下失礼了。” 白浅狠狠地呸了一口:“失礼?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鬼王一句都反驳不出,复又叹气。碧瑶不忍自己父亲难堪,蹦跳着走到白浅身边抱住她的手臂,撒娇道:“浅姨,别怪我爹行吗。” 白浅不自然的抽出手臂,她认识的只是小痴,对小痴的女儿可亲近不起来,不过这么一打断她也没继续追究。 碧瑶眼珠子一转:“浅姨,能让你的朋友住手吗?吸血老祖很厉害的,我怕他...” 白浅千万年的阅历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无非是在赶自己两人走,生怕坏了他们的大事,她暗笑,聂远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果然,天空中的战斗瞬间就已经结束,吸血老鬼一个照面都没有挺过就被打成了碎尸,只留下聂远嘲弄的声音回荡:“就凭你也配驱使血液?” 碧瑶看着冷漠的落在地面朝自己走来的聂远蹬蹬蹬后退三步,退回鬼王身边,鬼王冷冽的走出:“阁下与圣教无冤无仇,何必处处与我等为难?” “把天书交给我。”聂远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命令道。 “天书乃是鬼王宗立派根本,怎可交于你收,阁下此言是要与我不死不休?”鬼王面色阴沉,寒声威胁道。 聂远呵呵一乐:“不死不休?你也配?” 鬼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白浅:“不如你劝劝你的朋友,否则亲者痛仇者快平白被人捡了便宜。” 白浅乐意看到鬼王吃瘪,况且聂远从来没有听过她的话:“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不过我劝你还是答应他的好,否则你几百年的苦心可能在今日化为泡影。” 第九十一章 腐朽 聂远和白浅的话让在场的所有魔教中人愤怒,尤其是鬼王宗属下眼中的屈辱和愤怒已经难以抑制。 “宗主,不能答应他,跟他拼了!” “是啊宗主,我们圣教什么时候这样被人欺负到头上过,他以为他是道玄吗?” 底层教众请战之心极为旺盛,鬼王宗高层面色难看不为所动,但也未尝不是动着让聂远知难而退的心思。 聂远当然不会知难而退,这群人磨磨唧唧让他很是不耐烦,既然惹他不爽了那就要死,于是他轻轻将法杖顿在地面,刚刚说话那几人的位置地面开始涌起地刺,无差别的攻击范围之内的所有人,顿时那一片的低级教众死伤惨重,短短五息时间内已经有数十人死亡。 “住手!” “住手!” 鬼王宗高层心中恨不得把聂远碎尸万段,可是要他们先动手开战却是根本不敢,唯有碧瑶露出刻骨的仇恨跳出来发声:“太过分了!真当我圣教可欺吗?爹,快下命令杀了他啊!”鬼王突然露出惊慌之色,伸手狠狠地拉了一把碧瑶,同时挥出一道白光挡在身前,下一秒虚空露出一道裂缝,聂远法杖的杖头从中伸出打在白光上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白光应声而碎,并且余力不减的打在了鬼王后背上。 鬼王身躯晃动一下,强行咽下了到嗓子眼的鲜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说道:“不知阁下可否给我们一些时间?”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服软了,不过聂远不想这么麻烦,刚要开口逼迫时却被白浅抢过了话头:“我不知道你们在东海有什么事做,也不关心,一个月之后狐岐山不见不散。”聂远眉头抽了一下有点不满意白浅自作主张,不过既然已经开口了也没必要搏了她的面子,于是无所谓的御空离开,根本不担心鬼王宗赖账。 白浅等到聂远离开之后说道:“记住哦,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如果你们不讲信用,一定会被灭门的。” 碧瑶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憋屈的叫道:“浅姨,你不是娘的姐姐吗?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对付爹?” 白浅愣了一下,随即嫣然一笑:“外人?呵呵,小姑娘,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是我的自己人了?”说罢架起一道寒芒追着聂远飞去,只留下鬼王宗一众默默无言,碧瑶自顾自的咬牙切齿。 “爹,为什么不和他决一死战?他真的有这么强吗?圣教半数高手齐聚也不是他的对手?”碧瑶如今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平时还可以维持大家风范但真的被欺负到头上之后那种苦闷也是远超旁人,这一次她几乎爆炸。 “不止是她,还有白浅。”鬼王闷声开口,今天的事情对纵横一世的他是巨大的打击。 “怎么会,浅姨,白浅她即使不帮我们也不会对我们出手吧?难道她不念着娘的情分了吗?”碧瑶百思不得其解。 “情分?这两人,那少年满心杀意已成本能,无论是谁因为什么原因,只要敢于挡在他面前他都会动手,所以说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杀意,刚刚真正想要杀我的就是白浅。”鬼王苦笑连连,但不得不说,他对人心的分析和把握十分准确。 聂远确实是对杀人抱着很无所谓的态度,就像是呼吸一样,只是本能而已,刚刚鬼王宗如果继续执迷不悟他一定会大开杀戒,可是既然他们识时务那他也不愿意费力气去杀一人。白浅却是看鬼王十分不顺眼,当初她将小痴交给鬼王时那些保证还回荡在耳边,但是三百年过去他居然和女儿苟活在人世,不如一起去陪着小痴好了。 白浅追上了聂远,不等聂远询问就直接开始解释起来:“刚刚如果战斗起来对我们并不是很有利,不是说怕了他们,而是鬼王宗高层已经齐聚,如果杀光了他们你也得不到天书,如果一不小心放跑了一两个,他们狠心毁了天书你也没有办法。” “而且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天书,但是既然你要走,能拖一段时间也好。”这句话是白浅在心中默默对自己所说。 聂远是真的无所谓,反正已经在这个位面驻留了这么多年,早一个月晚一个月也没差什么,不过:“接下来咱们去哪里?” ...... 正道气势汹汹的来到东海斩妖除魔,却都灰溜溜的逃回门派,青云门一面田不易带着水月找到门下弟子,根本没时间安抚弟子们恐慌的情绪就直接朝着青云门飞去,田不易心中有极大的不安,也许青云门三千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通天峰玉清殿内,道玄坐在首位,苍松还是瘫坐在椅子上,曾叔常的位置已经没有了人。 “嘿嘿嘿,田胖子,怎么?你这绝顶高手也在他手下吃了亏?连自己的姘头都保护不好?”苍松一天比一天让人无法理喻,此时见到田不易和水月战败归来,顿时阴阳怪气的开始嘲讽。 田不易狠狠握了握拳头,忍耐住一语不发,而水月早已经昏迷濒死,一直以来默不作声的苏茹暴怒的抽剑指着苍松:“苍松师兄此言太过了,难不成你以为你成了一个废物所有人就都要让着你吗?” 苍松哈哈大笑,笑的身体抽搐跌落在地,小丑一样在地上扭动:“哈哈哈哈,说出来了吧!果然你们都觉得我是废物!杀了我啊,现在杀了我啊!就像当年杀了万剑一师兄一样!” “放肆,住口!”道玄听到这个名字勃然变色,一挥道袍一道青光射出卷起苍松扔到殿外,玉清殿驻守弟子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将龙首峰首座送回龙首峰。”道玄语气含着极大的愤怒。 两名弟子小心翼翼的靠近苍松,刚刚伸出手就被苍松狠狠打到了一边:“滚开,本座自己会走。哈哈哈,废物,我是废物难道你们就不是?当年要不是万剑一师兄,你们有几个还能站在这里?死了吧,灭门吧,这腐朽的门派早就应该消失了!哈哈哈!” 第九十二章 联合 玉清殿内所有人寂静无声,唯有殿外苍松疯狂的咒骂不断传来。 “你们这百年来,掌门首座之位坐的舒服了,是不是忘了是谁当年奋不顾身救我们性命?田不易,你这个废物,当年资质就是最差,要不是万剑一师兄对你倾囊相授,怎么可能有你的今天?” 田不易颓然跌坐在座位上,周身青光影影绰绰,可是却凝不成实质。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脸了?好,我替你说,你明知道万师兄喜欢苏茹,可你却横刀夺爱,可有此事?” 苏茹豁的一下站起,提剑就要出去找苍松拼命,但是被田不易死死拦住。 “万师兄带我夫妻恩重如山,纵使粉身碎骨也难还万一,可这感情却是,却是...”田不易说不下去了。 苍松朝身边吐出一口浓痰:“恩重如山,粉身碎骨,却转头就背叛师兄,哈哈哈,你们真好!” 这个时候水月也已经醒来,本就重伤煞白的脸色更加惨淡,嘴唇得得嗖嗖似乎不敢在听下去。 “水月!哈哈哈,好个冰清玉洁的小竹峰首座,万师兄救了你多少次?你说啊!”苍松已经歇斯底里。 水月呐呐不能言,嘴角再次流出鲜血。 “师兄对你如何,但你是怎么做的,视若罔闻,见死不救,我呸,"biao zi"!”苍松在玉清殿门口破口大骂,过往无数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殿内的道玄面沉如水眼中尽是悲哀。 “商正梁,曾叔常,两个废物!当年要不是万师兄,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现在曾叔常死了,你商正梁怎么还有脸坐在玉清殿上?” 一道叹息声响起,悠悠扬扬传遍整座通天峰,道玄一步一步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走到苍松面前:“苍松师弟,够了,住嘴吧。” 苍松在看到道玄之后瘫痪的身体都有了力量,蛇一样弹起张开大嘴就咬,道玄皱眉后退,苍松再次跌落在地破口大骂:“我凭什么住嘴!当年万师兄带我如兄如父,多次不惜性命相救,我这条命早就给了他,只恨百年前我竟然竭尽全力也不能救他,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替万师兄报仇雪恨!”说道最后一句已经是声嘶力竭,似乎要把百年冤屈一朝吐出。 “苍松师弟何至于如此...” “你道玄是厉害,门中除了万师兄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但那又怎么样,凭你也配夺走掌门之位?你也配!” 道玄墨绿色道袍鼓起,强劲的法力直射入天空当中,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苍松,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那就请师弟试试为兄到底配不配做这个掌门。” “怎么?恼羞成怒了?杀了我啊,一剑杀了我啊。哈哈哈,如果我没有受伤,此时魔教就已经攻上了通天峰,不过无所谓,会有人来杀掉你们的!”苍松显然已经心存死志,就连自己勾结魔教的事情也和盘托出。 “苍松,你疯了不成!居然背叛师门,勾结魔教!”道玄倒抽一口凉气,伸出手指不敢置信的看着苍松。 “青云门不见得比魔教干净到哪去,最好狗咬狗杀个两败俱伤,还这天地一片清白!” 道玄只觉得一生之中,哪怕百年之前也没向现在一般疲惫,他轻轻挥手击昏了苍松,吩咐弟子将他送到后山,转身回到座位开始长时间的沉默。直到很久以后道玄才开口说道:“田师弟,此行情况如何,曾师弟如今可好?” 田不易一五一十的说出,当听到聂远二人对十余高手不落下风,还能杀死所哟散修废掉普方的时候他勃然变色,心中喃喃自语:“青云之灾啊...” “曾师兄,大概已经羽化了...”田不易面露悲痛。 “古今未有之魔头啊。哎,还是劳烦田师弟门下弟子前往天音寺,就说青云门愿与他们一同诛灭魔头。” ...... 普德一路风驰电掣,就连门下弟子也顾不得,他能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了,可是他必须回到天音寺,告诉方丈师兄,绝对不要为他们报仇,不要和聂远为敌。 “阿弥陀佛,见过师叔!”须弥山上守山弟子远远看到普德架起的金光,站立一旁见礼,普德根本没有时间和他们废话,几乎是蛮横的从他们身上撞了过去,几个普通弟子被这一下撞的深受重伤,茫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师叔这是怎么了?”这弟子艰难的支撑起身体,疑惑的问道。 “我如何能知,几位师兄,还有另外两位师叔都没有回来,难道...阿弥陀佛。”小和尚想到这里急忙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心中直呼罪过罪过,但他这时却没有想到,事情跟他猜测的一样。 普泓从寺中迎出,看到慌张的普德不悦道:“师弟,何事如此慌张,普空与普方何在?” 普德在见到普泓的瞬间就放下了心来,一直强自运转的大梵般若法力也趋于平缓,他干涩的说道:“师兄,两位师弟凶多吉少...”突然普德只觉得身体当中一个诡异东西放射出巨大的能量,涨的他面色狰狞。 “师,师,兄,不要,报...”普德伸出手掌想要挥退普德,面目不断扭曲,时不时浮现出普空的样貌,但却以经不似佛门弟子,反倒和修罗厉鬼相同。 普泓大惊失色,闪至普德身边结佛门大手印印在他头顶,却在下一秒被爆炸的余波震飞,佛门清静之地千百年来第一次飞舞漫天的残尸血雾。 “到底是何人下如此毒手!我天音寺与你不共戴天!”普泓佛心几乎碎裂,禅杖将整片地面轰成齑粉。 “普德,普智,普空,普方,普字辈如今只剩我一人,我天音寺到底犯了什么错,何至于此!啊!”普泓本身慈眉善目,可这时一颗佛心几乎入魔,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无法承受。 普德的血肉被山间清风吹拂到了无字玉璧之上,玉璧放出微弱的毫光将血肉全部吞噬,之后又回复一片死寂。 第九十三章 第一魔头 中原这半个月以来陷入了莫名的惊慌与紧张当中,往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派弟子开始成群结对的出现,一向慈悲为怀的天音寺僧人开始在与魔教妖魔战斗当中施展血腥手段,青云门弟子在每一个城池贴上告示,告示上是一个年轻男子和绝美女子。 “南疆妖人,第一魔头,聂远。九尾天狐白浅。”公告板前聚齐一堆平民百姓和普通修真,看着这通缉令嘴角直抽,这么大的名头哪里是他们这群人敢去招惹的? “在下青云门大竹峰宋大仁,这二人已被青云门天音寺联合天下正道通缉,但凡提供消息者必有重谢,如若可以将二獠斩杀,天下正道法宝典籍任你挑选。”在这座小城里搜查的正是大竹峰一行人,宋大仁嘴里发苦干巴巴的说出这句台词,压根就不认为有人可以做到,甚至就连他们自己也暗自祈祷千万不要碰到那两个煞星。 “大师兄,这样真的有用吗?我怎么感觉是在告诉天下人全都不要去招惹他们呢?”手上把玩这一枚骰子的杜必书愁眉苦脸的说道。 “师父和掌门交代下来的任务咱们只要照做就好,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顶着,况且,越是这样说就越有人会铤而走险,他再厉害又能杀得了多少,一旦真正于天下为敌,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他。”宋大仁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仍然忧心忡忡,尤其担忧的看了一眼小师弟,张小凡。 张小凡自从流波山回来之后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他只觉得心中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的正义就在那少年眼前轰然崩塌。说好的邪不胜正,说好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可为什么现在死的却都是正道中人,为什么那个人还是逍遥自在无人敢惹?为什么在自己心里一直是光明正大的师门如今却任由别人去送死? 手中丑陋的烧火棍中传来一丝清凉,张小凡露出厌恶的神色,想要将这魔道法器远远扔掉,可是挣扎片刻之后颓然放弃,叹道:“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魔道呢?” ...... 不论青云门天音寺打的是什么算盘,聂远和白浅已经真正的名动天下了,凶名带来的好处就是麻烦少了许多,不开眼的混混蟊贼乃至利欲"se yu"熏心的修真死了几百人之后再也不敢前来招惹聂远。 “喂,你已经是古往今来第一魔头了!”白浅对着告示,看着身边认出自己两人以后仓皇鼠窜的人群笑的像一朵花。 聂远都已经习惯了,几乎是每到一个位面都会被叫做大魔头,这种事已经在他心里翻不出什么波澜:“无聊。” 白浅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你想怎么办?青云门和天音寺的路我知道怎么走哦,要不要杀过去灭他们满门。” 白浅只不过是调侃一下,没想到聂远却真的认真考虑了片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看到鬼王宗的天书。” 白浅笑容僵在了脸上:“我说笑的,青云门天下第一大派,可不是之前遇到的阿猫阿狗,诛仙剑阵之下没有人可以抵挡,你可别犯傻啊。” “我没有犯傻,无论是青云门还是天音寺,我都一定会去,不过如果他们识趣的话到是可以不杀人。”聂远言语中根本没将两派放在心中。 白浅苦笑,如今在青云之外他们不是你的对手,可如果到了青云山脚下,杀人?不被杀就不错了。 “呔!兀那魔头,终于被我们堵住了,紫云宗在此,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紫云宗是一个山野小宗,在一个不知名山头收了几十个没什么资质的弟子作威作福,唯有说话的这个紫云宗掌门还算有点法力,这样的人和势力聂远这几天遇到了很多,都是听说两大派许下重赏准备拼尽一切博出个前程来的。 他们大多数在直看告示的时候胆战心惊,但在见到真人之后就会觉得手到擒来,紫云宗掌门也是一样。 “贫道紫云子,近日从仙界归来,眼见凡间戾气冲天想来有魔头作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然上天有好生之德,魔头必须伏诛,这位娘子若是愿意归入紫云宗门下我可以做主饶你一命,想来道玄道友和普泓大师也不会反对。”紫云子背负双手邪望天空,一副悲天悯人的得道高人模样,但他有点奇怪,往日里自己只要做出这副表情,这群山野愚民无不是纳头变拜,可是今天怎么除了自己弟子以外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呢? “看,又一群来送死的,你猜他们能挺过几息?” “可不敢这么说,没听他说自己是从仙界下凡的吗,就连道玄老仙人都认识。” “切,仙界下凡有什么了不起,上一波还说自己死天帝转世呢,不照样被那位打成了肉酱?” 围观群众隔着自认为安全的距离窃窃私语,之所以没有跑得更远,是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不主动挑衅,那个“古往今来第一魔头”就不会出手杀人,乡间生活枯燥无趣,于是看着这群神仙一个个死在魔头手里就成为了他们最大的娱乐。 毕竟是一个修真者,即使道行地位法力微薄,可是耳聪目明还是能够做到的,百姓窃窃私语全部被他收入耳中,顿时整个后背湿成了一片,头颅木偶一样低下,不敢看聂远一眼,僵硬的说:“贫道掐指一算,今日天心最慈不宜多造杀孽,如此你二人自便吧,望你们放下屠刀,早日悔过。”说完转身就想跑,可是身后几十个弟子不明白了,师父好不容易找到魔头怎么能放过呢?况且天心最慈,可天心不就是师父的想法吗? “师父,不可啊,魔头作恶多端,今日如果放过,何时才能诛杀!这岂不是让天下黎民受更多的苦吗?既然师父慈悲不愿出手,那么就由弟子代劳吧!大家跟我上!”最早跟着紫云子的弟子见惯了师父的把戏,还以为是在维持高人形象,以往这个时候就要由自己来充当恶人了,他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根本没看见紫云子死灰一般的脸色。 第九十四章 第二本天书 空气猛然闪过波纹,被波纹扫中的所有人都成为了碎尸,接着玄火鉴幽幽飞起,炽烈的火光将战场打扫的一干二净,自称仙人下凡的紫云子连同身边天兵天将,就连聂远的正脸都没见过就死绝了。 平民们瞅准时机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场上留下的无论多小的器物都被他们收入怀中,偶热有几人为了归属还大打出手,他们发现第一魔头杀人之后从不取尸体上的东西,想来是看不上眼,不过神仙看不上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有大价值,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捡尸发家致富了。 “你昨天出去独自做什么了?”聂远杀完人之后没有一点不适,若无其事的询问白浅。 “流波山魔教事成,鬼王宗用四灵血阵擒获了夔牛,现在正在向狐岐山撤退,正道因为你的大闹已经无力阻止,只有天音寺那群疯和尚悍不畏死的一直在阻挠。”白浅解释道。 说了这么一大堆聂远只记住一句,鬼王宗撤退,这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去看天书了。 “走吧,去鬼王宗。” 白浅好奇:“你就没有一点担心吗?深入敌人驻地你就这么有把握全身而退?” 聂远呵呵一笑,想起了在流波山脚下想要困住自己的阵法和那个鬼鬼祟祟连面都不敢露的废物,“他们必须答应我,否则就如你所说,三百年雄图霸业只要我想,就能让它化为泡影。” 五天之后狐岐山下,白浅看着自己走势草木茂盛如今却寸草不生的荒山渭然长叹:“物是人非啊。” 聂远蹲下捏起一捧泥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露出了然的表情:“地下有血腥气,这山就是被血腥气冲刷成这样的。看来他们果然是要献祭什么东西。” 狐岐山身为鬼王宗的大本营,聂远和白浅刚一到来就已经被鬼王得知,这一次他没有带着任何手下,就这样孤身一人走出宗派,走到聂远面前面色极为复杂的说:“万人往恭迎阁下大驾光临,不知是否现在就要观看天书?” 聂远就是为了这个来的,现在当然不会拒绝,当先直接点头,鬼王虚引一下带着二人进入了地底。 狐岐山已经被鬼王宗完全掏空,形成了一个广阔的地底要塞,成群结队的鬼王宗弟子井然有序各司其职,但是在见到聂远和白浅的瞬间全都露出仇恨和耻辱的神色,恨不得把他们俩生吞活剥。 “在下不得不佩服二位的胆量,若是在下处在二位的位置,绝对不敢深入敌后。”鬼王貌似赞叹实则话里有话的说道。 聂远瞥了一眼他,然后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你可以试试。” 越是有恃无恐鬼王反倒越发忌惮,只得咬着牙将二人引如一个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的隧道当中,在隧道潜行足有一小时,眼前开始豁然开朗起来,圣教两大神祇雕像填满整个石室,周边墙壁上无数火把似乎常明,岩壁是红色带有腥臭的恶心味道,两尊神祇之间一道巨大的石碑上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赫然便是一卷天书。难怪,难怪鬼王宗身为后期之秀却在短短三百年之间成为圣教最强,即使放眼整个天下也是一等一的大势力,如果不是有天书这种足以在小位面镇压气运的典籍支撑,如何可以做到? “这便是我鬼王宗立教根本,天书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鬼王也坦然了起来,神色间不见痛心阴狠,一代宗师的风范再次浮现。 “两位看完之后请自行返回,在下恭候大驾,到时有要事相商。”鬼王说完之后头也不会的退出了密室,只留下聂远白浅对着玄奥的典籍潜心参悟。 地底不计岁月,不知过了多久,在聂远和白浅心里仅仅是一次愣神之后的时间两人相继醒来,但是面上都没有太多的欣喜。 聂远是发现这一面天书石碑上虽说记载了不少法术,可根基,对于天道的阐释反而不如滴血洞中那一部,位面任务再次前进了一些但是进展并不是很大。 白浅则是自身实力已经触摸了法则,达到了这个位面可以容纳的极限,要不是前路已断晋升无门,以白浅的实力早就可以飞升而去。 “看来天书只是线索,并不是完成任务的关键,那么到底是什么呢?”聂远喃喃自语。 白浅伸长了耳朵听了个清楚,之后问道:“什么是线索,什么是任务?”这两个问题远远比天书对她的吸引力要大上百倍。 聂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没有及时回答,白浅也不好追问只好独自升起闷气,世事发展就是这么让人无奈,如果聂远现在解释了清楚,也许就不会有之后两人短暂的分离。 ...... “二位请坐,这是昆仑仙山上生长的仙茶,还请二位品鉴。” 白浅还在生气,如同牛嚼牡丹一般大口喝下滚烫的仙茶,聂远则是毫无兴趣,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鬼王不去管白浅,正襟危坐之后认真的对聂远说:“不知阁下对现如今正魔两道局势有何见解。” “干我屁事。” 鬼王生生将手里握着的茶盏捏了个粉碎,有没有你这么唠嗑的,你这么说话要我怎么接下去? “呼,呼,阁下大气,某不及也。正道统治世间已久,然黎民百姓说活并没有一丝好转,反而戾气横生,人人相轻,战争打斗时有发生...” “我说了,这些都不干我的事,直接说出你的事情吧。”聂远最不耐烦听到就是这些,一切摆在明面上不好吗?做了"biao zi"还非得立个牌坊? “好,那就恕某直言了,两月之后圣教四大派系欲杀上青云门,灭掉这正道牛耳,不知阁下可有兴趣?”鬼王期待的看着聂远,以聂远的实力只要同意参加哪怕不听指挥也是极大的帮助,到时候即使将收获分出大半给他对圣教也是利大于弊。 “哦?我的好处呢?” “某听说,青云门诛仙古剑,就是一本天书。” 第九十五章 南无我佛,渡你成魔 诛仙古剑就是天书?白浅听到这句话愣在了原地,问出了一句聂远同样想问的话:“你是说真的?你怎么知道?” 鬼王看到二人反应心中大定,换了一个茶盏敏了一口茶之后说道:“青云门龙首峰首座苍松,是我的人。圣教本已经联合准备在流波山之后攻上青云,可没想到...”他看了一眼聂远,话没说完。 “没想到聂远把半个正道打残了,还废了苍松是吧?”白浅幸灾乐祸。 鬼王摇摇头:“此事倒也不见得是坏事,青云门山门布局早已到了我手,再者这几日青云门大肆派遣弟子搜寻二位,山门空虚,那苍松难保没有临阵反水之嫌,废了也好,只不过我圣教同样损失惨重,所以某希望两位可以助某一臂之力。事成之后,诛仙古剑圣教双手奉上。不止如此,天音寺后山无字玉璧也是天书。” 聂远大为意动:“你说的是真的?你自己的话可以代表整个魔教?” 鬼王站起身子来到窗边,意气风发道:“长生堂玉阳子好大喜功,万毒门毒神垂垂老矣,合欢派金铃夫人女流之辈不足为惧,此事成后,我圣教当迎来统一。”鬼王转过身子撑住桌面:“某需要二位帮助。” “两月之后,青云门,我记住了。”聂远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再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转身离开,但是鬼王却露出笃定的神色,他知道聂远上钩了,虽然不知道聂远为什么想要收集天书,但既然有**,就可以掌控。 聂远和白浅走后,屋子的们被推开,青龙,幽姬,鬼先生还有碧瑶这几个鬼王宗高层齐聚。 “爹,那小子会答应吗?”碧瑶问道。 鬼王点点头,狠狠挥了挥拳头:“一定会的。”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把诛仙交给他,这岂不是养虎为患?”幽姬隐在黑暗中幽幽开口。 回答她的是青龙:“诛仙古剑来历莫测,历代青云掌门使用之后无不受其反噬,这等凶剑即使圣教夺走也无法使用,不如拿来做个人情,况且要是那小子也死在诛仙剑上,我圣教千秋万代可期。” 鬼王拍了拍青龙肩膀,赞许道:“知我者,龙兄也。”接着对鬼先生说:“鬼先生,四灵血阵一事还请你多多费心,此事重要程度甚至比灭门青云更加要紧。”修罗啊,如果真的能召唤出修罗,那这天下还有谁会是自己的对手。 鬼先生默默点头,转身回到了地底最深处,在被夔牛搅和的波涛磅礴的血海前静默不语,片刻之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圣子啊,娘娘,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 “你真的要帮万人往攻打青云门吗?” “他们想把我当枪使,哪有这么容易,不过诛仙剑我势在必得,到时青云一乱未尝不是我的机会。”聂远语气极为坚定,打定主意要趟趟那滩浑水。 白浅低眉握住合欢铃,想到青云门威震天下的诛仙剑阵,不禁叹了口气。 这之后聂远和白浅游荡在神州浩瀚的土地上,向南回了一趟十万大山,见到山中诡异的平静当中带有一丝毁灭的暴虐,路过七里峒却没有进入,而是转身向着西方大沼泽而去。 大沼泽当中瘴气弥漫,却不同于十万大山当中带有毁灭气息,沼泽深处一颗参天巨木被人拦腰折断,一座辉煌壮丽的宫殿立在其上,聂远尝试了许多方法却发现宫殿禁制虽然古朴,可却威力无穷,以如今二人实力都无法强行进入。而且随着两人攻击声势扩大,天边传来尖锐的鸟鸣声,一只巨大的黄鸟闪电般袭来,聂远无心恋战抽身变退,黄鸟也不追击,落在天帝宝库之外一动不动。 微微调转方向就是魔教蛮荒神殿所在的无尽荒漠,驻守再此的长生堂实力稀疏平常,聂远二人顺利潜入,翻看所有典籍之后大摇大摆的离去,只留下一句:“全是废话。” 两人玩的逍遥自在,可却苦了在他们身后疲于奔命的青云,天音两派弟子,这时候距离二月之约只剩下不到十天,“是时候去天音寺看看了。” 和尚们见到聂远不再四处乱跑大喜过望,一边派人禀报一边狂妄的上前纠缠,此去天音寺万里之遥完全成了一条血路,所有敢于阻拦的正派弟子全部成为聂远杖下亡魂。 “阿弥陀佛,施主何不放下屠刀皈依我佛,行如此修罗之事,难道不怕天谴吗?”临近须弥山外,最后一批阻拦的正是法相法善这两个天音寺最杰出的弟子,这时说话的就是法相。身旁十余位普通弟子紧张无比。 聂远虚空站立,下巴靠在法杖上说道:“天谴?你问问这天愿不愿意谴我?”聂远毫无顾忌的放出一身惊天杀气,无尽凶灵阴魂冲天而起,搅得佛门清静之地犹如阴森地狱。但即使是这样,天道,位面意志也没有一丝降下天劫的意思。 “这,这...施主杀戮之盛真乃小僧闻所未闻。”法相面色惨变,再说不出话来。 “让普泓自裁,然后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无字玉璧,否则今天之后世间就没有天音寺了。”聂远冷声命令道。 白浅这些日子一直不停的把玩这合欢铃,时常嘟嘟囔囔的失神,如今天地间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聂远的话让法相法善忍无可忍,张手将轮回珠抛出,嘴里念念有词,轮回珠放射无量金光,金光当中佛陀,罗汉,八部天龙虚影层层叠叠,各个都是忿怒相,排山倒海一般向聂远杀来。 千钧一发之际聂远居然露出了追忆的神色,之后能量模拟领域,金光之强更胜轮回珠,漫天凶灵阴魂纷纷归位,化作面目丑陋却无尽慈悲的佛陀,接着与轮回珠相互抵消。 这简直颠覆了法相的三观,他连操控法宝都顾不得,指着聂远震惊的说道:“你这魔头,怎么会懂得佛法!怎么可能懂得佛法!” 聂远邪魅一笑,双手合十:“南无我佛,渡你成魔。” 第九十六章 轮回 随着聂远话音落下,领域当中阴魂凶灵化成的佛陀陡然一变,金色化为黑色,光明佛土变为乌黑魔域,狂吼着向法相法善冲去。 法善早已没了主意,目瞪口呆的看着魔土做不出一丝动作,幸亏有法相多次舍身为他抵挡,否则早就化作了灰灰。 聂远玩的兴起,魔域中鬼魅的攻击无影无形,往往在让人一想不到的方位捅出致命一击,法相才刚刚习惯聂远能量属性陡然一遍,佛土再次出现,佛陀攻击堂皇正大,间或有佛门大手印层叠相交,法相只觉得心中被佛念魔念来回冲刷,难受的想要自爆。 “你不如地狱,谁入地狱!”空中响起聂远充满蛊惑意味的声音,领域再变,在聂远眼中是修罗魔狱,在法相法善眼中却是西天灵山。 聂远刚一变招,十余名天音寺普通弟子纷纷跨入魔狱自行灭亡。 修为较为高强的法相尚且可以艰难抵御诱惑,强行停止迈入深渊的脚步,可法善却已经露出大彻大悟的微笑,欣然向魔狱走去。 “师弟,停下!不要过去!”法相焦急的大喊。 法善停步转身,光头满是慈悲和怜悯:“师兄,众生皆苦,红尘魔域,你我何不舍身以渡,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时候他的耳中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法相焦急的声音在他听来就像天魔的蛊惑一样刺耳,他摇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兄,你着相了,罢了,从小你就处处比我强,这一次就让师弟领先你一步吧。” 法善一步跨入魔狱,口中高呼:“南无阿弥陀佛”。然后化为齑粉。 法相拼尽全力使自己面目狰狞,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口中一直咒骂:“魔头!魔头!魔头!”可即使这样他也感觉到魔狱的诱惑越来越大。 聂远也不出手杀人,就这样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光头挣扎,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天音寺里的和尚听不到,一个个捉出来杀太麻烦了,不如等他们出来一招解决。 法相目露迷茫,狰狞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在笃定和挣扎之间不断变化,他不禁自言自语,也许跨进去真的会成佛吧,跨进去吧。 “阿弥陀佛,痴儿,还不醒来!”天音寺方向飞出万丈金光,一道木鱼声震彻天地,直接震碎了聂远的魔狱,也挽救了在堕落边缘的法相。 “普泓?”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见过聂远施主,天狐施主。贫僧恳请二位施主放过天音寺。”普泓语气当中极为平静,一点都听不出愤怒的感觉。 “呵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生生死死你们还没看透?不过是几个老和尚而已,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聂远冷笑,丝毫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贫僧禅心染尘,被魔念沾染,如今幡然醒悟,恳请施主原谅。” 普泓姿态放的极低,看的身边的法相难受无比:“师父!这个魔头...” “住口!”普泓大喝一声制止法相的话,再度向聂远恳求:“施主,不知如何才能放过敝寺?” “把你的木鱼给我。”聂远伸手要求道。普泓不明所以,但仍然把木鱼递了过去。 聂远虚空盘坐,旁若无人的一下下敲起了木鱼,再也不负杀戮之态,木鱼声传遍方圆千里,每一个听到的生物都陡然平静,山间捕食的猛兽停止冲杀,交配的野兽茫然分离,山下小镇之中争吵的夫妻互相拥抱,偷窃的蟊贼悔恨掩面而去。所有生灵虔诚跪倒,祈求佛土接引。 普泓和法相震惊的看着聂远,这样的佛法修为,普泓自认即使自己也无法与之相比,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同时兼备世间未有的杀孽呢? 白浅复杂的看着聂远的背影,“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全是狗屁!” 聂远重重敲下,木鱼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之后粉碎,聂远抖落尘土站起对着普泓说道:“带我去看无字玉璧,天音寺封山十年。” 普泓一愣随即露出狂喜之色,双手合十头低至胸口:“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切依施主所言。” 天音寺一片荒凉,仅有的一些弟子也被普泓命令不许出现,几人一路走到后山巨大的无字玉璧之前时沿途没有碰见过任何一个僧人。 “这便是敝寺先祖领悟根本**大梵般若的无字玉璧,惭愧后辈弟子愚钝,竟无一人能再次参悟玉璧。” 无字玉璧光洁一片没有一枚文字,通体由一块毫无瑕疵的巨大和田玉石铸就,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聂远看着它怔怔出神,别人眼里空无一物,可在他的眼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十个大字历历在目。 白浅也看不到那些字,只能和普泓法相一般等在一旁,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最后一天黎明第一缕阳光从云层透出照在玉璧和玉璧前的聂远身上时,聂远悠悠叹了口气,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随着一阵清风拂过,玉璧随风而散。 普泓法相看的目瞪口呆又无比心痛,无字玉璧消失了,这让他们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普泓忍不住问道,可又想到打听别人功法跟脚是江湖大忌,不禁左右为难。 聂远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右手上浮现一圈微缩的领域,阎罗,判官,宫殿,一一浮现,无数阴灵鬼魅在牛头马面驱赶下纷纷跳入六个恐怖的空洞当中,即使只是模拟,可三人也觉得天地似乎也为之一清。 但随后这场景轰然破碎,一个个神官原地消散,阴灵鬼魅放肆的冲出地狱来到人间,清明消失不见,无边的戾气开始充斥天地之间。 “这,这,难道是?”普泓面色大变,不敢相信。 “轮回。” 白浅同样震惊:“你居然掌握了轮回大道?” 聂远摇摇头:“不是掌握,只是这天书告诉了我而已。” 法相是最不愿相信的一个,他已经被这件事冲击的疯疯癫癫:“凡人怎么可能掌握轮回大道,佛祖怎么会把轮回大道交给一个魔头?” 聂远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普泓说道:“封山十年,这期间我若是见到任何一个天音寺弟子出世,必来灭你满门。” 第九十七章 他是什么东西? 走出天音寺时距离两月之期还有三天,两人一路风驰电掣的向青云山飞去,期间白浅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放过了天音寺?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所有人都把聂远当作一个嗜杀的魔头,但其实聂远真的不是,他之所以杀人只不过是因为用杀人来解决问题更方便而已,不过误会就误会了吧,聂远也懒得为自己辩解,那太麻烦了。 “留下天音寺有大用处。如果灭了他们,我的任务会受到很大影响。” “不明白。” “大梵般若的极境就是轮回,这个天地需要轮回,所以也需要天音寺。” 白浅若有所思,是不是只要我去灭了天音寺,你的任务就完不成,就走不了了?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好像小草一样快速生根发芽,可没想到聂远的下一句话就给她当头一棒。 “虽然即使没有天音寺,我也可以培养出另外一群和尚,不过那太麻烦了。” “诶。”白浅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身前头也不回的聂远,不再说话。 ...... 青云山脚下河阳城一间偏僻大大宅当中,鬼王带着麾下四圣使和女儿走入。这座宅子是万毒门的据点,万毒门老怪物毒神正是如今魔教明面上的第一高手,百年之前的正魔大战杀的天昏地暗,魔教四大派系有三派都换了门主,唯有这毒神幸存下来,但是这百年之中一改嚣张跋扈的作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低调起来,甚至新加入的低辈弟子之中有许多都不知道这个名号。 这大宅曲径通幽弯弯曲曲,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看起来根本不是为高权重之人的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躺在躺椅上,身边二十出头的俊俏青年正为其添茶,任谁看到都是一派天伦景象,哪有一点邪魅之意。 那老者听到脚步声睁开双眼,微笑道:“鬼王,你来了。” 鬼王笑道:“当年圣殿一别已有百年岁月,老前辈风采不减当年啊。” 老者就是毒神,闻言面露苦笑:“两只脚进棺材的人了,不中用了,这是我的弟子,万毒门下一任宗主秦无炎,无炎,快快见过鬼王前辈。” 秦无炎放下手中茶具,抱拳行礼:“晚辈秦无炎,见过鬼王大人。” 鬼王伸手虚扶,口中连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小兄弟能入毒神前辈座下,前途无量啊。” 毒神似乎很开心:“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不要见怪。” “毒神前辈哪里的话,这次前来是真诚希望您能主持大局,由我们四大派联手洗刷百年之耻。” 毒神沉默一下,略微有些悲苦苍凉的说:“我已是残废,这一次我们四大派共商大事我自然不能不来,可是这主持大局,我看除了你之外在没人有这个资格了。” 鬼王皱眉,暗骂果然是个老狐狸,可是嘴里却说:“我在四大门主之中修为最低资历最浅,如何担得起?我看还是等其余两派到来再说吧。” 两人虚与委蛇的又闲扯几句,鬼王告辞离开,毒神微笑送别,等到出了这个院子鬼王面色一变冷笑道:“老怪物越来越难对付了。” 碧瑶疑惑道:“爹,这个位置本就应该由你来坐,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鬼王摇摇头叹息一声:“瑶儿,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 决战当天,青云山脚下魔教精锐齐聚,四大门主当先而立,长生堂玉阳子意气风发的说道:“青云门百年前给予圣教奇耻大辱,百年来又处处压制圣教,今日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毒神笑道:“说得好,此次有玉阳子老弟主持大局,定然万无一失,你说是吧,鬼王老弟。” 鬼王到底没有把这头老狐狸忽悠上当,不过有玉阳子这个白痴顶在前面也无所谓,当下说道:“正是如此,此战有玉阳子道兄统领,必然能大获全胜。” 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的三妙仙子突然开口:“我听说鬼王道兄还邀请了最近风头最盛的两人助拳,却不知这两人现在何处?眼看就是决战之时,若仍不来相商恐怕到时候会坏了大事。” 鬼王还没来得及说话,玉阳子倒是先爆发了,这一次四派共推他为首领让他颇为志得意满,这时有些不快的说道:“鬼王老弟此举却是有些欠了妥当,如此大事怎可请两个外人?况且我觉得江湖传言颇有夸大,那天狐被焚香谷镇压三百年我看道行也是稀疏平常,至于那有古往今来第一魔头之称的黄口小儿更是可笑至极,区区十几岁年纪,不过杀了一些废物就被人捧的这么高,当真可笑。” 长生堂常年镇守蛮荒圣殿,对中原局势知之甚少,再者以玉阳子狂妄自大的性子即使知道也不会把聂远放在眼里,这番话不过是表达自己的权威而已。 “玉阳子道兄自然是有资格说这话的,”鬼王也不反驳,反而捧了一下,“不过这两人道行也不容小觑,兼之恰好与青云有些仇怨,想必不会坏了我等大事。” 玉阳子哼哼唧唧还要表达不满,鬼王看向天空打断了他:“来了。” 聂远和白浅根本没有隐藏行迹的想法,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飞盾而来,落下之后直截了当的和鬼王说道:“什么时候开始,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玉阳子眉头直跳,忍不住爆发:“黄口小儿狂妄自大,此战事关重大,怎样如此而来,坏了圣教大事你要如何赔偿?” 其余三人全部后退一步,打定主意不参与,想要看看聂远怎么应付。 聂远甩手就是一杖朝玉阳子脸上挥去,法杖似慢实快,轻而易举的轰开了空间,带起的气爆让大批普通弟子倒退两步,玉阳子先是震怒随即露出不屑:“莽夫。” 他以为聂远不同法术只是肉身很强,满不在乎的祭出法宝,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的法宝居然被聂远一杖轰碎,而且法杖余势不减继续打来。 玉阳子面色大变,调动全身法力防御,但仍然被打的倒飞吐血,狼狈的跌坐在一颗古木之下。 “他是什么东西?”聂远轻声问道。 第九十八章 杀上青云 在场诸多强者,除了早已心中有数的鬼王宗一众之外全部露出惊骇之色。 玉阳子虽然好大喜功没什么脑子,不过一身几百年的法力却是实打实的,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玉阳子居然会被这样一个半大小子一击打废。 场上一时间寂静无声,只剩下玉阳子狼狈的呼吸声和长生堂弟子抽刀拔剑之声。 鬼王也没想到聂远会这么不给面子,不过他城府深沉立刻反应过来打圆场:“息怒息怒,此番大家齐聚一堂应当齐心合力,刚刚不过是聂远小兄弟的一个玩笑,大家何必介意,玉阳子道兄你说是不是。” 玉阳子面色青白之间不断变化,终于冷哼着站起身来不发一言,他在刚刚那一击当中感觉到了毁灭性的力量,并不是因为聂远偷袭,即使聂远正面对攻他也绝然不是对手。 魔教中人就只有这一点好处,知道自己实力不行之后就不会在去呈口舌之快,这也让他保住了一条性命。 黎明之前青云山静谧仿佛吞天的猛兽,所有都在等待,等待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时那场注定你死我活的战争。 “天亮了,这青云山青云门屹立太久了,天下不应该有这样一座山,今天就把它夷为平地吧。”鬼王感受着阳光照射在脸庞上带来的微弱温暖,用咏叹调的语气陶醉的说道。 “还请玉阳子道兄下令,我等无所不从。” 玉阳子嘿嘿直乐,这笑容在他狼狈的脸上显得阴森可怕:“上吧,杀吧,毁灭吧。圣教门徒听令,死战!”他挥手朝天空射出一道法术,达到最高点时猛的炸开,所有看到信号的魔教门徒纷纷大吼: “是!” 所有人架起法宝,挥舞手臂疯狂的冲上山峰,浩大的声势让还处在黎明疲惫当中的青云山骤然转醒。 兵荒马乱。 魔教此番聚集了百年来培养的所有精锐,分批埋伏在青云山各处,一接到信号纷纷如同野兽一般掠上山峰,有心算无心之下青云门死伤惨重,而大批高手却是直奔通天峰而去。 通天峰上道玄面露刻骨的悲哀,在听到喊杀声之后他就知道青云门今日遭受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大劫,依然凶多吉少。 “道玄老友,百年不见你可还好?”毒神坐在轮椅上扬声笑道,声音中气十足。 道玄立在玉清殿外,身边是麒麟灵尊,身后是仅仅十数人的主峰弟子,他听到这话身子震了震,瞳孔缩成了一点,冷然道:“毒神,你居然还没死。” “哈哈哈!没看到你道玄惨死,我怎么舍得死在你前面!” 暗处的魔教徒全部显露身形,足足近五十人,各个法力高强法宝强横,而远方厮杀之声更是惊天动地,道玄心绪一沉在沉,青云门立派以来最危急时刻,他身为掌门绝对不能让这份基业毁在自己手中。 玉阳子经受打击之后仿佛不再那么自大,可是言语之中那阴森恐怖直叫人觉得如芒在背,很不舒服:“道玄老狗,今日就是你青云门的死期。快快将你们镇派至宝诛仙古剑交出,然后投入我圣教麾下,我变饶了你不死,否则,定要叫这青云山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聂远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玉阳子:“诛仙古剑是我的,谁敢抢,谁就要死。” 道玄怒极反笑:“魔教妖人狂妄无知,竟敢图谋诛仙,当真以为我青云门没有一战之力?” 幸亏魔教高手齐聚通天峰,其余六脉渐渐稳住了局势,青云门残留的几脉首座御剑来到通天峰,各个视死如归的看着魔教中人。 田不易看着聂远恨声道:“又是你这个魔头!为何一定要与我青云门作对!” 聂远没搭理他,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道玄说道:“把诛仙交给我,我就帮你杀了他们。” 这句话说的魔教众人胆战心惊,他们无法想象居然有人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偏偏他还真的有这样的实力。 “聂远阁下,你我当初可不是这样商议的!”鬼王急迫的说道,他最清楚聂远实力,如果聂远真的反水,这一次魔教就算全军覆没也不奇怪。 “闭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聂远冷冷的回头说出诛心之言。 鬼王语塞,所有魔教众都愤怒的看着聂远,但聂远毫不在乎,依然注视着道玄,等待他的答复。 道玄愤怒的脸上有坚毅的神色,对玉阳子和聂远嗤之以鼻:“我青云门今日就算断送在妖魔之手,也休想我们会屈膝投降。” 聂远遗憾的叹了口气,又要麻烦了。 道玄低声飞速对田不易等人说道:“田师弟,天云师弟,商师弟,水月师妹,无论你们如何看我,可如今我恳请你们为我拖延一些时间,事到如今我只能违背组训请出古剑,用那最后的杀招了。” 田不易等人先是默然,最后忍不住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不如暂且退去,报仇之事来日方长...” 道玄一口拒绝:“祖宗基业怎可断送我手,我道玄宁死也不做这千古罪人。诸位,拜托了。”道玄说完架起一道青光朝后山飞去,田不易等人纷纷怒喝着向魔教众杀来,魔教中人狂笑嚣张,架起法宝法术,顿时异光纵横,巨响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聂远和白浅缓缓走到一边,对场上的战斗不闻不问,没有一丝帮手的想法,青云门知道他强大,也不敢来招惹,于是两人所处之处就成为了整个青云山唯一的净土。 只有灵尊这畜生不知好歹,在接连灭杀十几个魔教众之后血红着双眼向聂远杀来。 白浅素手轻挥,寒冰结成锁链将灵尊锁住,灵尊不停挣扎,很快就将锁链挣出道道裂痕,白浅轻斥一声,无边寒气轰然砸下,灵尊被冻成了一团冰块,只剩下血红眼眸不断放射凶光。 “你为什么不跟着道玄去后山?” “太麻烦了,反正都是要去取剑,不如等他送到我手中。”聂远淡淡说道。 “诛仙古剑,诛仙剑阵很不简单,我怕你会吃亏的。”白浅终于忍不住说出心中担忧,合欢铃被她仅仅攥在手心。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第九十九章 硬撼 道玄来到后山,眼睛犹豫的望向祖师祠堂最终没有做任何动作,继续向幻月洞府飞去。 青云后山有两处最为重要的地方,第一个就是祖师祠堂,顾名思义是用来供奉青云门历代祖师的地方,从开创青云的青云子到青叶祖师再到历代先辈都在这祖师祠堂**有灵位,每日香火从不断绝,每逢大事都会由掌门带领来此隆重祭祖,但是平日里这里却是整个青云最最冷清的地方,现在也只有一个身着朴素的老者默默扫地,看到道玄却是视若不见。 另一处就是幻月洞府了,千年前青叶祖师在洞中闭关悟道,携天剑诛仙斩妖除魔,从此青云门冠绝天下,而在这之后幻月洞府就成了青云门最神圣的地方,其**奉诛仙剑,唯有掌门可以入内。 通天峰上魔教稳稳占据上风,杀得青云弟子溃不成军只能勉力自保,自以为胜局以定的魔教众开始猖狂大笑,极尽讽刺侮辱之能,可就在这时,青云门后山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冲入天际,道玄手持一柄带有裂痕的古剑从紫光中缓缓飞升,天地间有怪异的啸声接连不断,整座通天峰似乎都在颤抖。 突然一道璀璨更胜太阳的亮光挣脱了禁锢,瞬间爆发。 被白浅定住的灵尊轻轻一震就震开了冰层,转瞬间飞到道玄脚下,臣服的地下头颅,道玄站在灵尊头顶,双手握住诛仙古剑,剑锋朝上,紫光之中突然响起了满天神佛九幽魔尊的吟唱,片刻之后从其他六座山峰中飞来六道灿烂光芒,赤橙黄绿青蓝最终与紫光汇聚在了一起,汇聚在了道玄手中灿烂夺目的诛仙古剑上。 哄然一声如同开天辟地一般的炸响,古剑缓缓升上天空,无数色彩各异的气剑越来越多,瞬间布满了整片天空,光彩中却没有一丝正气,所有人只觉得惊天杀气弥漫在自己身旁,仿佛只要稍有动作,等待自己的就是毁灭一击。 “诛仙,剑阵。”毒神身躯剧烈颤抖,干涩的吐出梦魇一般的四个字。 “这怎么可能,鬼王你不是说唯有太清境才可操纵诛仙剑阵吗?他道玄难道已经是陆地神仙了?” 以鬼王城府都显出绝望之色,单凭这声势和杀气就知道阵法威力就对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我怎么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道玄面色肃杀,不停念动咒语,右手猛的一挥古剑,左手掐着法决向下方划去。 通天峰上下起了剑雨,整片天地一片肃杀。魔教众御使法宝抵抗,可那剑气似乎无坚不摧,轻而易举的撕碎了所有防御,将他们此成了筛子。通天峰上顿时鬼哭狼嚎,惨叫声不绝于耳,无数断臂残骸飞溅,腥风血雨刮起犹如地狱一般。 不过这剑气还伤不到聂远和白浅,白浅目露恐惧撑起白色防御,天狐虚影附着其上,将所有剑气挡在外头,聂远双目流光溢彩,喃喃自语:“煞气,戾气,这诛仙古剑,太有趣了。” 魔教四派宗主面如死灰,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诛仙剑阵竟然有这样的威力,这一次灭门行动,已经失败了。他们都是果决之人,断定局势之后就开始护着麾下逃离,道玄此时根本不会善罢甘休,聚集剑气疯狂阻击,白浅的白色防御摇摇欲坠。 “我们走吧!我挡不住了!”白浅焦急的大喊,那天狐虚影已经遍体鳞伤。 “好啊,你先走吧。”聂远居然狂笑着踏出了防御,并拎起白浅将她抛向山外,自身则是朝着道玄冲去。 在诛仙古剑出现的瞬间,位面任务光华大放,重续断路四个字几乎迫切的想要冲出脑海,聂远必须试试看能不能得到它。 白浅没想到聂远会突然向自己出手,一道玄奥的能量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禁锢了她的行动能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向山外飞去,她绝望的大吼:“不!” 前冲之中的聂远周身笼罩着黑灰色的光芒,万千剑气打在其上居然纷纷消融,道玄面色冷然,再度挥手,顿时比先前更加密集的剑气打向聂远。 黑灰色的光芒也有些不堪重负,支撑片刻之后消散无踪,剑气直接打在聂远身上溅起满身伤痕,几乎从未受过伤的聂远一时间好似风中残烛一般。但聂远依然不惧,速度丝毫不减,只见那些伤口正在飞速愈合,往往新的剑伤出现旧的就已经愈合。 不仅如此,肉身抵抗剑气的能力也在不断增强。 “孽障,受死!”道玄瞪圆了双目大喝一声,诛仙古剑的剑身亮起,一道橙色剑光犹如接天之柱,以无匹威势杀向聂远。 青云门弟子看的目眩神迷,他们只从典籍中领略过剑阵威力,可没想到真正亲眼所见时是这般迷人,没有人能抵挡得住,没有人,所有人都坚信不移。 聂远张开右手,五根手指极有节奏的弹动几下,接着从漫天气剑当中突兀的分离出一股能量进入他的手中,一面红色小巧的盾牌出现。 道玄在内的青云门人纷纷露出讥讽之色,没人认为这面玩具可以挡住那道撕天剑光。 然而惊掉所有人眼球的是巨大的剑光在砸到小盾上时,小盾并没有一触即溃,反而与剑光僵持起来,相交之处凝结了海量的能量,三息之后轰然爆发,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通天峰上所有人痛苦的捂起耳朵在地上翻滚,残余的宫殿建筑风化一般粉碎。 势均力敌。 聂远破开气浪一往无前的再次冲向道玄,道玄冷哼一声挥手放出整整七道巨大剑气,于半空中盘旋缠绕,然后合并成黑色剑光杀向聂远。 聂远不慌不忙,嘴角尽是酣战的疯狂,玄火鉴出现在他手中,狂猛能量注入之后他将玄火鉴一把按在虚空当中,玄奥辉煌的阵纹以次元壁障为媒介转瞬即成,声势竟然不比诛仙剑阵稍差。 “玄火鉴?”道玄眼睛一缩,自言自语道。 总计八条庞大的火龙张牙舞爪的从阵中飞出,徜徉在剑雨当中似乎丝毫不受影响,聂远左手轻轻一挥,它们咆哮着迎向了黑色剑光。 天崩地裂。 第一百章 惨战 剑光与火龙对撞炸的空间瑟瑟发抖,不知名的虚空能量化作锋锐刀锋肆意飞散,庞大的压力将整个通天峰压下半米。 “怎么可能,这魔头居然可以硬抗诛仙剑阵!”仿佛信仰崩塌一般,青云门残存弟子眼中光芒接连暗淡,再无一丝斗志可言。 其实严格来讲,并不是聂远在硬抗诛仙剑阵。而是聂远拥有的能量与诛仙剑阵接近同根同源,八荒玄火阵又在根本上克制煞气戾气,所以出现了这样势均力敌的表现。 聂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这短短的几次交锋当中,他体内的能量消耗已经过半,幸好玄火鉴正在自行汲取天地灵气以及次元壁障另一段不可知之处的能量,这使他仍然可以立在空中。 聂远在赌,他不相信运用这样的能量不需要任何代价,尤其太极玄清道本质上就和煞气不符,道玄虽然境界比他更高,可是承受的反噬应该也更重。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他们看到的只是千年来仅有的几次出世均荡尽无数妖邪的诛仙剑阵奈何不得聂远,这种信仰层面的打击几乎摧毁了他们的三观。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要亡青云吗?” “三清祖师在上,您为何会容许这样的魔头在世啊!”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道玄环顾自周,一颗道心沉入谷底,体内反噬之力翻江倒海,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一丝示弱,否则就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但是强行压制反噬的后果就是内伤越来越重,煞气戾气已经入侵了他的身体,心中偶尔闪过的屠杀所有人的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魔头,你若此时退走,贫道保证绝不追究。”道玄一边沉声劝说,一边暗自沟通诛仙古剑剑灵与青云门七座天机印,他心中与聂远早已是不死不休,怎么可能放任聂远离去,这样说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天机印开启的方法本来掌握在七脉首座当中,但是如今七脉首座不全,他只好用掌门一脉秘传秘法强行打开。 “把它给我看看。”聂远固执的指着诛仙剑说道。 “诛仙剑乃是青云门镇派至宝,岂容你这魔头染指,速速退去,否则莫怪贫道言之不预。” 天空当中气色的光柱突然暗淡了起来,光影变得斑驳,似乎即将消散,但在聂远的感知中,负面能量的减少不仅没有让他感觉安全,反而有一种即将死于非命的不祥预感。他暗暗操控玄火鉴,八荒火龙向内收缩围着他的身体盘旋,即使如此危险的感觉依然如芒在背不曾消散。 “要拼命了吗?” 聂远话音刚落,七色光柱陡然冲天而起,气柱之宽广笼罩整个山峰,七道气柱瞬间连接在一起成为一片气墙,道玄脸上闪过挣扎,黑气隐隐笼罩他的瞳孔,他发出痛苦的嘶吼与诛仙一同冲天而起,七道气柱化为七座剑阵,每一个剑阵首尾相连共同组成一个巨大而完美的阵法,诛仙在正中间如同指针一般疯狂旋转。 “孽障,受死吧。”道玄语气之中再没有一丝仙风道骨,反而充斥着满满的杀意和魔念,强行催动天机印的反噬已经使他入魔。剑鸣声充斥所有人的耳膜,诛仙剑阵仿佛齿轮一般转动起来,七色剑气瞬间布满整个天空,随着第一道破空声响起,无数诛仙剑气铺天盖地划过天际,带着无边的杀气戾气刺向聂远。 青云弟子破灭的眼眸之中再度浮现出亮光,这样的威势,诛仙剑阵是无敌的,这个魔头一定会死的!无论是瘫软在地重伤垂死或是勉强支撑无力再战的弟子们全都握紧了拳头,希冀聂远被这一击打的灰飞烟灭。 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聂远如今就是这样的状态,他飞速把玄火鉴按入心口,嘴巴猛的张开将八条八荒火龙同时吸入身体,下一秒他衣衫尽碎,身体完全化为火焰猛然膨胀到百丈高,如同法天相地的巨神,四肢皆是龙形,背后翅膀一样伸出四只龙头张牙舞爪。 就像传说中的神祇真正的降临一般。 数不清的剑气已经临近,聂远手脚并用,龙头探向四面八方,或是拍打或是吞噬,火光闪动之间居然将所有剑气全都接了下来。聂远百丈身躯缩小五分之一,而道玄七窍之中已经流出黑血。 道玄手指法决捏动带出幻影,诛仙剑疯狂旋转,剑气再临,在道玄的操纵之下惊涛骇浪一般打向聂远,每一道剑气都附着着惊天煞气,一道又一道,一波又一波,无穷无尽。 聂远龙口中发出完全不似人类的怒吼,声波震荡使空间壁瑟瑟发抖,仅仅是余波威力就使得大批重伤的青云弟子彻底死亡。火焰之身蓬勃而起,火苗触手一般千变万化,于漫天剑气当中巍然不动。 足足七波剑气肆虐过后,聂远身躯仅剩十丈,火光明灭不定,八荒火龙再难凝聚成型,终于在最后一次试图奋起失败之后消散,聂远回复人身,身躯上尽是贯穿伤口,但却没有一丝血液流出。 道玄更加凄惨,原本顶天立地的身躯佝偻如同老妪,被疯狂反噬之后遍体都是恶毒脓疮,七窍当中流出的污血已经凝固,看起来比最凶恶的魔更像魔。 就连剑阵似乎都无力再战,缩小到仅能覆盖通天峰上,光芒暗淡威势不再。 天地一片寂静,青云门弟子百不存一,各个失声失色,如丧考妣,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聂远忍住伤势,深吸一口气之后冲天而起,直直的飞向诛仙古剑,道玄狂喷一道鲜血强行催动剑阵,数十剑气艰难射出。聂远早有意料,玄火鉴发出朦朦火光护住身体,法杖再次出现被他舞的水泼不进,将剑气一一打碎。 “青云门祖师在上,”道玄突然开口,语气艰涩而痛苦,“后背弟子道玄不孝,无力降服魔头,累及青云门陷入万劫不复之境,迫不得已违背祖训,此后即便永不超生弟子愿一力担当,请祖师保佑。” 这句话说的极为轻微,聂远只听清了几个字,但他知道不好,向着剑阵发起了更加疯狂的冲击。 第一百零一章 痴情咒 剑阵剧烈颤抖,道玄说完之后回光返照一般直起身躯,满脸的污血掉落,露出苍白没有一丝人色的脸庞,他左手掐着剑诀对诛仙古剑一引,剑阵哄然破碎煞气全部进入剑身当中,接着化为一道炫目的光芒极速朝着道玄飞回,那速度快到聂远都反应不及无法阻拦。 道玄两手握剑,被锋锐的剑气刺得白骨嶙峋,血雾弥漫周身,但他丝毫不觉痛苦,反而引导血雾当空化了一个完美的圆,血雾凝而不散,在圆中勾勒成型,一个血红色的太极出现。 聂远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强烈不安,疯狂的朝道玄冲去,无论他要做什么,绝对不可以让他完成。 道玄似乎早有预料,血色太极图放射光芒,形成一道浑圆领域,领域中七色剑气完全化为红色,聂远的每一次冲击都被挡下,伤势加重却无法接近。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个时候,山脚下一道白光裹挟无边寒气正急速冲来。 道玄依然在施法,血液不要钱一般流如太极当中,太极图如同红玉一般旋转起来,越转越快,道玄白色越来越苍白,手中诛仙古剑更是开始颤抖,似乎是这血色的太极将它惊动,使它渴望。 几次冲击之下聂远半边身子已然消失,他知道今天自己无法成功了,现在最关键的是离开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任务一定就会失败了。这样想着他开始缓缓后退。 田不易等几个幸存的首座这一日的心情不断在绝望和希望之间起伏,如今终于要看到聂远伏诛,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各个强忍着伤势飞盾而起,以一副舍生忘死的姿态拦住聂远逃离的路线。 “魔头!青云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还是把命留下吧!” 聂远即使伤势在重,也不是这群同样垂死的废物可以阻拦的,没有一句废话,聂远拎起法杖就朝这三人打去。 这一次的战斗在没什么精妙可言,除了会飞之外就和市井莽夫一般无二,你刺我一剑,我还你一棍,显得拙劣而可笑。 噗,水月第一个死亡,头颅被打成粉碎,田不易狂吼一声想要御剑而来,却被伤势带了个趔趄,仙剑虽然刺入聂远身体,但却被聂远擒住一杖击杀。 道玄白忙当中注视这面的战况,心痛欲绝之下施法速度更快,猛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诛仙古剑将血色太极贯穿,诛仙剑升上天空,道玄随后大吼:“天!机!印!” 每一字都伴随着天雷炸响,每一字都裹挟着魔念膨胀,一股惊天之力灌入道玄身躯,脚下山川地震一般剧烈颤抖,岩壁裂开,树木倾倒,七个金色光芒汇聚为七个不同的图案。 辉煌璀璨。 七个图案之中各自射出一道细小的金线缠绕在诛仙古剑上,诛仙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血色太极的转动已经看不清楚。 道玄舌绽春雷,大喝一声:“破!” 随着破字出口,七个金"se tu"案沿着细线流入诛仙剑中,诛仙放射耀眼白光,无边剑气肆虐天地,白光形成了巨大剑影,在道玄颓然的倒地声中,缓缓的刺向聂远。 聂远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反而不去管天云道人,转身迎向了剑影,死不至于,只是可惜了玄火鉴,他决定自爆玄火鉴寻求一线生机。 突然寒气爆发,一道倩影带着满脸的怒火一掌拍碎了天云道人,接着毅然决然的站立在聂远身前,手中握着小巧的铃铛,念出那仿佛来自九幽的咒言:“九幽阴灵,诸天神魔...” 聂远愕然的看着白浅,听到这两句咒语之后面色大变。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聂远疯狂的冲向白浅,想要伸手将她拉到身后,却被白浅周身笼罩的白光挡的不得寸进,“闭嘴!给我闭嘴!我不需要你来救。” 晶莹的钻石颗颗掉落,白浅语气毫无颤抖:“三生七世...” 剑影已经临近二人十米之外,凛冽的剑气却被白浅完全挡住,没有一丝落在聂远身上。 聂远眼角开裂,两眼几乎瞪出体外,用尽最后能量将玄火鉴送出,玄火鉴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呜呜悲鸣两声之后穿透白光轰然炸开。 然而剑影并没有消失,在缩小三分之一后仍然坚定的向两人刺来。 玄火鉴也许本质上不次于诛仙,可是如今诛仙裹挟千年戾气和整个青云山脉所有能量,它并不是全靠自己而战斗,这本就是不公平的对决。 白浅依然没有转头没有停止,只是那白光轻柔的拂在聂远身上,似乎在告别在安慰。 “永堕阎罗...” 聂远目呲俱裂,声嘶力竭的大喊:“闭嘴啊!帮帮我!阻止她!”没人知道聂远在对谁说话,只有他脑中的血花微微闪动着光芒。 “只为情故...” 天地间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能量进入白浅体内,她的身躯似乎已经不再尘世,声音也变得虚无飘渺。 “帮帮我!求你!求你!”聂远终于忍不住... “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叹息回荡在聂远脑海心中。接着血花来到体外,能量等级高到不可思议的它只是轻轻一闪,就破灭了漫天异象,白色的剑影似乎遇到了天敌一般悲鸣一声轰然炸碎,道玄本来挺着不死只为亲眼看到聂远死亡,却被这样的打击刺激到死不瞑目。 白浅最后一句咒文被封在了嘴中说不出口,愕然的看着那朵妖娆的血花。 与此同时,诛仙位面的位面意志剧烈波动,整个位面四处迸发天灾,山崩,地裂,龙卷,海啸,天地似乎在惊怒恐惧。而位面之外,每一个可以称为主位面的世界中,所有问鼎至高的巅峰强者或是贪婪,或是激动,或是平淡的喃喃自语:“气运至宝,大道之基。” 血花骤然合拢,光芒不在,回复了未觉醒前的样子,极其虚弱的回到聂远脑中,而聂远这时已经昏迷不省人事,从数百丈的高空急速坠落。 白浅如梦初醒,顾不得惊叹疑惑,也顾不得满心的欢喜和脸上的泪痕,冲过去抱起聂远离开了青云山脉。 只剩下诛仙古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第一百零二章 昏迷 天地的巨变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灾难,整个位面的所有种族都经历了一场长达十年的浩劫,死伤不可计数。然而破灭之后迎来的必将是新生,位面当中所有的修真人士,无论正魔在这一刻都放下了争斗之心,按地域划分开始全力庇护人族。 普通人族是根基,如果普通人全死了,那长生超脱无望的他们势必会成为孤家寡人。于是对幸存的普通人来讲,仙人们开始走进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心情逐渐由敬畏转为爱戴,奇怪的是修真人士也感觉到最近的生活虽然越发艰难,可是道行的精进却越来越快。 上体天心,顺天而行,顺修修行不外如是。 不过却苦了那些化外蛮荒之处生活的百姓,南疆由于巫族庇护越发繁盛,可是在这西方沼泽附近却是尸骸遍地,民不聊生,除了这唯一的聚集地以外。 此时在简陋的广场上,城镇之中万余百姓跪拜中心那美丽的雕像,三拜九叩之后虔诚的诉说自己的祝福,然后看了一眼城镇中最高的建筑,满心感激的继续劳作。 “幸亏有娘娘在!”每个人都对自己这样说。他们永远记得,那一天沼泽倒灌冲入中原,前方所有城镇所有居民无一生还,他们聚在一起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绝望着等在死亡的降临。就在遮天蔽日的污泥即将把他们完全淹没的时候,娘娘神圣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前方,面对天灾没有后退一步,素手轻挥就让天灾就此定格,清凉的冰片带给他们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今后绵延世世代代的感恩。 救了他们的正是白浅。 逃出青云门的那些日子,聂远陷入长久的昏迷当中不曾醒来,没有伤势,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白浅在最初的欢喜过后陷入巨大的恐慌当中,她害怕聂远就这样死了。 她曾经回到过巫族,大巫师看着圣子如今的情况,血祭了数万人试图召回聂远魂魄,可是无济于事。 她绝望了,无视巫族挽留,带着聂远离开南疆。 整整三年时间,天地巨变和生灵涂炭无法吸引她任何一点注意,她只是抱着聂远的身体迷茫的游荡,漫无目地的飞行,如果不是怕天灾打坏聂远身体,她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不在意。 直到有一天天雷地火齐现,天地之威是如此可怕,措不及防之中聂远被天雷击中,被岩浆淹没,白浅疯狂的爆发全部实力,付出极大的代价之后终于强行镇压了天灾,在冻结的岩浆当中捡起聂远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 白浅浑浑噩噩的跌坐在原地整整一个月,不言不语,不吃不喝,自身伤势也完全不在乎,只是看着聂远默默流泪,无数次升起自我了断的想法,如果不是心里还有不甘心,还想找方法拯救聂远,她可能已经死了。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一个月之后她发现聂远的身体有一处愈合了。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无数次对比之后终于确认,这是真的! 白浅喜极而泣,紧紧抱住聂远痛哭道:“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大魔头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可是你为什么不醒来,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告诉我要怎么帮你!” 白浅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聂远依然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可白浅心里重新充满了希望。人一旦有了希望就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何况白浅千万年的生命当中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和时间,只要聂远没死,她可以一直等,哪怕等到生命的尽头。 白浅开始对着聂远说话:“你听不见我才敢和你说,我喜欢你。是不是很可笑?祸国殃民的妖狐喜欢上了一个人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救了我?” “你知道那天你把我扔到山下我有多生气吗?我决定替你挡下诛仙,然后去死,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还给你就好了。” “现在你变成这样我真的好难过,我宁愿当时用出痴情咒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见到你这副模样。” “你已经好久没杀人了?不想吗?这个世道乱了,天下该杀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起来啊!” “我没有灭掉青云门,他们死灰复燃了,等你醒来我陪你去报仇好不好?” 白浅抱起聂远离开火山,她想要找一个地方静静的等待聂远苏醒。 不知不觉之中来到了西方大沼泽那颗参天的巨木之上,天灾并没有对这里产生什么影响,黄鸟依然记得这两个人,看到白浅的瞬间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白浅小心翼翼的放下聂远,转身轻而易举的制服了黄鸟,但是没有杀它。 “天帝宝库里面有天书,我知道的,可是我没有告诉你,我怕你得到所有天书之后就会离开,你醒一醒,我们去宰了这只蠢鸟进去看天书吧,看完之后哪怕一定要走我也不会阻拦你的。” 聂远依然没有回答,白浅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言自语,抱起聂远飞身而下,她决定就在这附近等待聂远醒来。 于是很巧合的救了一批人,顺理成章的住下,她觉得在有人气的地方能帮到聂远。 六年过去了,第四年天灾平息,之前每逢天灾降临白浅就会走出高楼出手庇护百姓,之后不理他们的感恩戴德再次回到房间里对着聂远说话,镇民们有时会上贡大批奇珍异果,白浅就会走出教他们一些防身修炼之道,然后将贡品一一处理好冻成冰块放在聂远身边,期待他有一天醒来时就能吃到最新鲜的食物。 “天灾已经结束了,都是你闯下的祸,大魔头...” 聂远灵魂正处在一个混沌无天日的地方,不知岁月,不知方向,他只能徒劳的游荡却找不到出口。 不过他没有绝望,不是什么求生意志,而是他心中没有死亡的概念,困住了出去就好,出去了活着就好。死是懦夫才会做的选择。 第一百零三章 白痴 聂远想过修炼,这样的环境简直是天然完美的死关,可是他却发现这片混沌当中没有任何一丝能量存在,即使修炼到死也不可能有一点进步。 于是他开始回忆过往所学,武道巫术尽数融会贯通,遁入虚空的步法他猜测如果回到主位面大约是用不出来的,不过知道原理之后就会对实力有巨大提升,他将这一步法命名为“无相。” 在武道上他一直秉持着一力破万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简单原则,对招式并不太在意,不过现在无聊之中他将之前不成体系的武道简单归纳,创出“点”“震”“破”三招散手。 巫术法术上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能量的调动和灵气的震荡而已,聂远觉得只要自己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今后能用到巫法的地方就很少了。 拳拳到肉才是男人的浪漫。 “闭关”不知道用去了多少时间,不知哪一天开始,这片混沌之外出现了微弱的光,聂远游荡到那里,日复一日的开始撞击混沌,可是混沌坚不可摧,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冲出。他一直用恒定的频率全力撞击,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逃出。 这种枯燥的事情对聂远来讲一点都不难,他从不去想自己已经做了多久,只是在乎做完这一次就应该开始下一次。想法简单的人总是更容易专注。 而且这件事并不是一直没有希望的,聂远已经感觉到自己离外面越来越近,因为有时候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什么声音。 “醒、”“杀、”“陪、”之类的声音,朦朦胧胧听不真切,不过已经足以作为单调生活的调剂品。 聂远轻轻接触了一下混沌壁,他的身体并没有实质,手触碰壁障时就化为烟雾散开。聂远飘然后退几米,猛的加速撞去,这一撞直撞的自己魂飞魄散,只见一大片烟雾在混沌中翻飞,好一会才重新凝结。 魂飞魄散是什么感觉? 之前大概没有人可以形容,因为没有人可以在魂飞魄散之后复活。但是现在聂远知道了,这种感觉其实很简单,疼,人一生中可以经历的所有疼痛在一瞬间爆发,与其说聂远是撞散了魂魄,不如说是魂魄承受不住压力自行崩溃。 很多事情哪怕在痛苦,也会害怕习惯两个字。 当人们把痛苦当作了习惯,那痛苦也只是稀疏平常而已。在不知道经历多少次魂飞魄散之痛之后,聂远再也不会为任何疼痛皱一点眉头。 也许心痛例外。 混沌之外的声音永远朦胧,可是永不停歇,聂远从中听出了一种他无法理解不懂形容的感觉,这让他心底有些复杂。 又是一年。 诛仙位面天灾彻底平复,山川江海大地变成了与以往不同的样子,然而物种惊人的适应力让他们短时间就已经习惯。人类特有的野草一样生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城镇遍布天下,普通人们开始普通的生活。修士隐入山川,带着突飞猛进的道行开始新一轮的争斗。 “十年了,你怎么还没醒来呢?你是猪吗?”白浅抚摸着聂远长及脚踝的头发笑骂。 “死泽乱了,上月开始天帝宝库异动,冲天金芒照耀千里,正魔两道闻风而动纷纷赶来,我见到不少熟人呢。” “还记得空桑山下那两个小孩子吗?他们已经是首座了,青云门还真是幸运,还活着的弟子各个都是天才,十年里道行已经不输给老一辈,不知从哪钻出来一个老不死接任了掌门之位,好像叫什么万剑一?听说比道玄更强。” “不过没关系,下次你休想在丢下我,我会帮你痛痛快快的复仇。” “普泓老和尚圆寂了,天音寺新主持是法相,上个月出山之后声势大的很,见过的都说是地藏转世。”白浅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她想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聂远。 “还差一些日子,就是天帝宝库开启之日,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那是你的,谁敢动谁就要死。”白浅用世间最温柔的语调说着可怕的决定。 白浅拿出一柄小刀将水果一一剥皮冻好,手一松就升上天空,天花板下满是层层叠叠的水果冰块。 “已经快摆不下了,你什么时候醒来把它们吃掉呢?”白浅疲惫的用手托着下巴靠在床边,喃喃自语。 聂远在混沌当中机械而认真的撞击,不知疲惫不觉无趣。魂魄从开始的一触即溃到现在已经可以切切实实的撞在壁障之上,他感觉到脱困的日子不远了。 也许就在下一次撞击之后。 突然朦胧的白光在聂远眼中变得耀眼了一分,聂远仔细一看,混沌壁障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外界聂远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发呆的白浅一下子惊醒,大眼睛雾蒙蒙的看着聂远,过了好久才颓然坐下:“诶,我又做梦了,我刚刚看到你动了。” 聂远重新凝聚魂魄,义无反顾的再次撞了个魂飞魄散,如此一百下之后,混沌壁障龟裂,白光沿着裂痕在昏暗的混沌当中投下斑驳的光影。聂远终于将外界的话听了个清楚。 “有件事我一直不敢和你说,我把你的法杖丢进十万大山了。我那时以为你...所以想拉着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你不会怪我吧。”白浅趴在床上小心的说道。 然而这一次她得到了回应,十年一动不动的聂远腾的从床上做起,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白痴。” 砰,满屋子的冰块碎成了冰雾弥散而下,白浅手足无措语无伦次:“那个,对不起,本来是想请你吃水果的,但是被我搞砸了,你等等,我这就去找...”说完捂着嘴巴转身向外跑去。 聂远一把拉住她:“我什么时候吃过水果,白痴。” 白浅身体剧烈颤抖,晶莹的宝石噼里啪啦落在地下,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回头用尽全身力量扑在聂远身上:“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啊!” 聂远身子一僵,犹豫一下之后两手把她环抱搂入怀中,轻轻拍打白浅后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白痴。” 第一百零四章 异象 城镇一天比一天繁华,伫立着白浅雕像的广场整个用平整的大理石铺满,之前简陋的泥塑也变成了汉白玉雕像,雍容华贵。 此时正有两个人站在广场上看着白浅的雕像默然无语,一直到镇民们感觉不对想要上前质问的时候他们才开口说道:“师姐,还记得他吗?” 师姐是个面容绝世的女人,只不过神色太过清冷:“青云门,不,全天下的修士有谁能忘了他呢,想不到十年之后在这天帝宝库脚下还会见到他的线索。” 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姐,你恨他吗?” “当然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可是恨了又能怎么样呢?青云门已经经不起打击了。” “陆师姐,自从万掌门继任之后,青云门已经不一样了。变得让我有些陌生。”男子长相平凡,手中握着丑陋的法宝,正是已经成为大竹峰首座的张小凡。 陆雪琪也成为了首座,青春靓丽的容颜上尽是不怒自威的寒冷:“张师弟,掌门师叔所为自有他的道理。”话语一放即收,可其中的警告之意明显。 “是啊,你说得对,他有他的道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理,可是那些死去的人,谁理会他们的道理呢?”张小凡心中闪过大竹峰众人的音容笑貌,闪过十年前青云的风光,握着烧火棍的手青筋暴起:“为什么我们要讲道理,而他却不用呢?”张小凡眼中血色涌动,噬魂散发出极为邪恶的气息。 天琊神剑突然颤动,悠扬的剑鸣传遍整座城镇,张小凡强自忍下心中暴虐:“多谢师姐。” 陆雪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张师弟,你手中的法宝还是舍弃吧,否则迟早会引你堕入魔道。” 张小凡摩挲了一下噬魂没有回答,堕入魔道又如何?有谁会在意呢? 正在这时一声佛号传来:“阿弥陀佛,十年未见仿如昨日,两位施主,贫僧法相有礼了。” 陆雪琪在回头之前快速说道:“张师弟,掌门师叔性格不似道玄掌门,尚且容得下你用这等邪恶法宝,但我青云毕竟是正道,如若一天你真的狂性大发,恐怕第一个施展雷霆手段的就是万师叔,你好自为之吧。” “法相师兄多礼了,天音寺果然胸怀天下,死泽稍有异动就闻风而来,师妹佩服。”陆雪琪说话很不客气,天音寺在天灾的年头闭门不出着实让天下正道心寒,此时风平浪静在见到这群和尚,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阿弥陀佛,贫僧愧对天下苍生。不过此行还是有一席忠告,望二位放在心上。”法相苦笑却不争辩。 两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近月来死泽异象惊天,声势一次比一次浩大,想来那异宝出世就在进前,你我明人不说暗话,天帝宝库绝不能让魔门中人染指,可是也仅仅是魔门中人而已。”法相语气凝重若有所指。 “呵呵,这点青云门自然晓得。”张小凡接口。 “不,张师弟你不明白,这位大人既然再此,就是在警告你我,天帝宝库已然有主,若是有人不识好歹绝对是灭顶之灾,贫僧言尽于此,还望二位三思。”法相说完低头念了句佛号,金光涌动步步生莲,凌空踏入死泽之中。 异象自然引起了大批驻留在酒楼中的青云门人注意,有一剑眉星目的男子御剑而来,却只得看到法相背影,他疑惑的问道:“师姐,师弟,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来人是龙首峰首座林惊羽,张小凡看见他之后面色一暖,一五一十的将法相忠告说出。 林惊羽依然是那副傲气冲天嫉恶如仇的模样,闻言大为气愤:“天音寺?呸,他们现在也配称为正道?”转头看向白浅雕像,身前战龙件蠢蠢欲动,可终究不敢做什么。 每个人都是一样,嘴上说的再强硬,也有自己害怕的东西。 广场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瞒不过白浅的感知,屋内她撑起一道光幕将事情完完全全展现在聂远眼前。 “当年那个小和尚啊,了不得,那就是轮回之道吗?”白浅问道。 聂远摇头:“真正的轮回之道没有人可以掌握,他只是领悟了几分往生之意而已。” 白浅点了点头,担忧道:“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功力全废了吗?”说道这里竟然还有点窃喜,这样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聂远抬手使了一招“破”,只见空间寸寸碎裂,虚空风暴汹涌的吹出,可在这其中聂远没有用到一丝能量,完全是身体之力,简直可怕。 “是被锁住了,所有的能量全被锁在了体内无法调动,我需要一些刺激才能恢复。” 白浅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看来天帝宝库真的和你有缘,古老相传,天帝宝库之中藏有长生不老药和天帝冥石,这两样仙宝一定可以帮你冲开封印。” “希望如此。” 这时异象再次冲天而起,巨大的金光直冲天际,死泽上空终年不散的乌云被瞬间冲开,阳光化为一道光束正正照在天帝宝库之上,巨木略微向上生长,似乎有复生倾向。 白浅打开窗子看着流星一般冲向死泽的修士们,叹了口气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说完想要架起聂远飞盾,却被聂远挥手拒绝。 白浅静静的看着他,想要知道他怎么做?难道走过去不成? 没成想聂远深吸一口气,膝盖微微弯曲,猛的一用力将整座楼震塌后冲上天空,每一步都带起剧烈的气爆,居然真的这样一步步从天空向死泽走去。 白浅愣了一下御光追赶,没看再一眼这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娘娘!娘娘不要走!”镇民们看到白浅离开顿时跪倒在地痛哭失声,下一秒所有听闻白浅离开的镇民全部来到屋外,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对着白浅背影疯狂磕头,直磕的头破血流也不停止。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与道路。 无论他们如何伤心,该走的人还是会走。 生活并不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而停下脚步。 第一百零五章 学话 对修真者来讲,长生不老药的诱惑是无法抵挡的,修真的最终目的无非是长生,如今却有人告诉他们,不用辛苦修炼了,只要吃一片药就能长生不老,他们怎么能不疯狂,于是西方沼泽,天帝宝库成了十年以来整个修真界最大的盛会,各路牛鬼蛇神,魔教四派,正道两派,江湖散修齐聚一堂,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他们都有自己的幻想,如果长生不老药真的落在自己的头上了呢? 不过有那么几方势力并没有那么单纯。 正所谓乱世出枭雄,万人往在这十年里生生把鬼王宗运作成了天下第一大势力,魔教其余三派不打不抱团仰其鼻息才能苟且生存。这一次他是为黄鸟而来,当然也准备顺势统一魔教。 “找到黄鸟所在之处了吗?”看到静静推开院门入内的幽姬,鬼王仰望着伏龙鼎轻声问道。 幽姬眼神复杂,她越发感觉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她所熟悉的宗主了,鬼王身上日益浓重的威严和暴戾使她时常感到害怕,她低头恭敬的回道:“是,黄鸟正在天帝宝库门前驻守,其余各派虎视眈眈,我等未敢轻举妄动。” “你听说了吗?”鬼王突然问道。 幽姬一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鬼王不等幽姬回答自顾自的说:“那样的人为什么还活着呢?为什么又一次阻拦在我的面前呢?”声音依然轻缓,但幽姬却从中听出了无尽的暴虐杀意。 “诶,玉阳子死了,毒神死了,金铃夫人死了,道玄也死了,这天下的故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鬼王转身看着幽姬,眼神空洞,“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幽姬只觉得不寒而栗,完全不知道鬼王再说什么:“宗...宗主,您说的是?” 鬼王恍惚了一下,眼神重新有了焦点:“才十年你就把他忘了吗?” 幽姬悚然而惊,失声道:“您是说聂远?他还活着?” 鬼王叹了口气:“通知长生堂,合欢派,万毒门,最后一天时间,不想被灭门就臣服吧。” 幽姬浑身颤抖的退下,她永远也忘不掉十年前在青云山脚下看到的惊天之战,十年里她每每从噩梦中惊醒时都会扪心自问,那样强大的人,如果还活着,这个世间还有人是他的对手吗? ...... 死泽密布的瘴气之中人影重重,人们只能看见身前几米的范围,耳边不时传来法宝对轰之声,临死惨叫之声,在这阴森诡秘的环境当中尤为恐怖,于是来凑热闹捡便宜的大家对话都是这样的: “不知是哪位道友当面,在下..门..有礼了。” “原来是..,在下..,久仰久仰。” “哈哈哈,幸会幸会,相逢即是有缘,不如结伴潜行?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我相互照应,到时各凭本事如何?” “此言大善,道兄,请。” 理所当然的,身为仅有的正道大派的青云门成为此行的标杆,大批大批江湖散修小门小派聚集在青云门周围,马首是瞻。 “陆仙子,几位道兄,前方有数目众多的魔教妖人聚集,我等该如何是好?”一个青年御剑仓惶飞回,满脸的余悸。 众人听闻表情各异,纷纷面露踌躇之色,唯有青云门林惊羽为首的主战派兴奋起来:“好一群胆大包天的狂徒,居然真敢露面,青云门弟子听令,随我斩妖除魔!” 当他们赶到战场时魔教内战已经接近结束,鬼王宗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所有抵抗,唯有几个从十年前幸存至今的前辈高人依然负隅顽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正道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战团。 搏杀惨烈至极,正魔之争从没有留手一说,大战正酣,杀红眼的众人已经忘记了本来目的,沉浸在杀戮之中。张小凡和噬魂大放异彩,手下魔道死状凄惨,不多时就在无人敢出现在他面前,张小凡冷静之后环顾四周连连叹息,这就是修士吗,真的很无趣。 就在这时死泽深处,高耸入云的巨木顶端忽然传来一声犹如天崩地裂的巨响,所有人心神为之所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敌我之争,纷纷仰头观看。 在那远方最黑暗之处忽地腾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逐渐粗大升起,最后化为一道光柱倒灌入天空,霎那之间驱散漫天瘴气乌云,天地之间到处都是金光,就连那巨木都被染成金色。 金光越来越亮,最后仿佛太阳一般让人无法直视,璀璨金云围绕光柱旋转形成漩涡,中心正是那天帝宝库。 好久之后金光才缓缓消散,比刚才更深邃的暗黑在一起降临。 所有人都无心争斗,金光为他们指示了目标所在,他们不约而同的飞身而起,朝着天帝宝库狂飙。 在他们穿过迷宫一般的树枝树杈之后,入眼的是巨大的广场和辉煌的宫殿,以及宫殿前一死一伤的巨兽和渺小的两人。 “没想到这黑水玄蛇居然没有死,而且再次出现在你我面前,呵呵,不知它若是有了灵智,该有多悔恨。”白浅啼笑皆非的看着脚下巨大尸体说道。 聂远可不在乎一个畜生悔不悔恨,也完全不把刚刚来到树顶的人群放在眼中,他只关心天帝宝库什么时候打开。 不过别人不这样想,林惊羽意气风发,无视张小凡和陆雪琪瑟瑟发抖的模样,提剑朗声问道:“在下青云门林惊羽,敢问二位道友何门何派高姓大名?” 白浅绽放出比阳光更耀眼的笑容,转身问道:“青云门?” 张小凡和陆雪琪倒退三步,林惊羽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他只觉得这个美丽的女人有些面熟,可是却没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正是,不知这位...” 咔嚓。 刺骨的寒气轰然暴发,几人站立的树枝瞬间被冻成冰块碎裂,青云门弟子慌忙腾空,林惊羽惊怒交加,还来不及说话,白浅比寒气更寒冷的话语就传到了他们耳边:“还不是你们该死的时候,现在,要么滚要么死。” 与白浅的愤怒不同,聂远见到仇人心湖没有泛起一点涟漪,只是瞪了一眼白浅,居然学自己说话。 第一百零六章 入内 天帝宝库门前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不一会,鬼王宗一众也从另一头上来,看着白浅和聂远面色极为复杂,但却未发一言,他们本就没有奢望得到宝库中的宝物,他们的目标只有黄鸟,如今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反观青云门众人却是越来越尴尬,十年前是天下魁首,虽然遭逢大劫,可是大劫之后紧接着就是天灾,威信并没有损失多少,可现在他们却在天下同道面前进退维谷。 没有人是真正的傻子,即使刚刚对青云门马首是瞻,可是现在见到有人这样不给青云面子,即使对面两人大多数人根本不认识,也没人站出来为青云说话。 张小凡和陆雪琪依然不发一言,林惊羽俊俏的脸庞涨的通红,斩龙剑当空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你,你...” 张小凡突然伸手将林惊羽拉到一边,沉声道:“惊羽,她叫白浅,他叫聂远,我们走吧,这件事即使掌门师叔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我。” 林惊羽面色由红到白只在一瞬间,战龙件光芒霎那间暗淡,林惊羽摇摇欲坠的接住仙剑,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青云大战的那一天,他作为支脉低辈弟子一直在龙首峰战斗,之前又从没有下过山,所以根本不认得聂远和白浅,只在天下通缉的时候见过画像。 正道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一听张小凡说出真相登时齐刷刷倒退数十米,场面极为滑稽。 这时天际一缕实质般的的阳光正照在天帝宝库四字当中天字的最后一个横上,天帝宝库的石门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白浅冷冷的撇过众人转回目光,与聂远一同向那打开的缝隙走去。 几乎就在同时,巨木上传来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和听起来毫无理智可言的嘶吼声,下一秒无数道黑影高高跃起瞬间布满整片天空,接着奋不顾身的冲向天帝宝库。 在场见多识广之辈联想到十年以来南疆诡异的风平浪静尽是色变,就连聂远都挑眉斜了一眼白浅:“你干的好事。” 白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对聂远说道:“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说罢转身迎向山中妖兽,而聂远仍然脚步不停的向宝库内走去,他感觉到宝库中海量的能量,还有位面任务焦急的提示,这里绝对是他的福地。 青云门本要退走,可是林惊羽看到这混乱的大战居然转头向着宝库奔去,无视身后两人的阻拦,自尊受挫的他一心一意想要找回场子。 白浅一时疏忽居然真的被他摸到了聂远身前。 “魔头!站住!天材地宝不是你这样的妖人可以染指的!想要宝物先过了我这一关!”聂远没搭理他,继续向宝库走去。 林惊羽怒喝:“狂妄!”说罢剑诀施展,漫天碧芒犹如翠绿修竹连环而下,林惊羽没有指望一击得手,太极玄清道运转到了极致,这要继续施展剑诀却发现让他惊诧的一幕。 “你,你居然没有法力!你成了一个废人!”这话一说出口立刻石破天惊,巨木顶端巨大的空间所有的声音几乎同时消失,鬼王发力爆发将一大片树干炸的粉碎:“没有法力的废人?”他双目死死盯着仅靠**格挡剑气的聂远,半晌之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是啊,硬抗诛仙剑阵怎么可能没有代价呢?你成了一个废人!” 远处青云门众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全部架起法宝,眼中尽是滔天的仇恨。 张小凡一马当先杀来,大吼:“魔头,灭门之仇今日就叫你血债血偿!” 白浅狂怒,现出天狐真身大肆屠杀妖兽,阴森的话语传入每个人耳中:“谁敢再进一步,天狐白浅,与其不死不休!” 鬼王腾空而起,同时命令道:“鬼王宗听力,全力格杀聂远,不惜任何代价!”而他自己则是朝着白浅掠去。 场上唯有一直躲在远处不言不语的法相不为所动,面上尽是痛苦和悲悯,口中诵经不停。 白浅被鬼王拦住,其余人趁势拦在聂远身边,一时间聂远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近百人将他团团围住,摩拳擦掌欲要斩妖除魔。 聂远一掌拍在虚空,空间的震荡波纹震散了漫天剑气,他看着尽在咫尺的天帝宝库冷然道:“你们找死吗?” 刚刚那一掌让这群人从狂热和贪婪当中稍微清醒了一点,不过眼见周围尽是自己人,他们的自信心又膨胀起来,大喝道:“魔头休得猖狂!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辞!看剑!” 这人不知是哪个门派的新秀,自觉这一次是自己名扬天下的机会,出剑同时激动道:“各位道友,对这等魔头何必讲究江湖道义,还不一同诛杀此獠!” 众人如梦初醒,手中法宝法术不要钱一样轰下,广场上尽是刺耳的爆炸和刺眼的光芒,聂远所站之处笼罩在各种法力的爆发之中。 半晌没有动静。 众人目露狂喜,都觉得天下第一魔头就死在自己手中,自己就要名扬天下了,他们志得意满的想要召回法宝,可是毫无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仙剑哪里去了!” 直到烟雾散尽,聂远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两手环抱着近百柄仙剑法宝时,他们才感觉到不对,惊慌到:“魔头,速速将我等法宝还来,否则定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聂远将法宝抛起,并指如刀划破空间,虚空风暴将所有法宝吸入瞬间摧毁,众人纷纷口吐鲜血如遭雷击。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聂远右脚狠狠踏向地面,方圆百米树干粉碎,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而聂远已经冲入人群之中,没有一个人是他一合之敌,沾着就死挨着就亡,近百人在短短几息时间内被屠杀一空,天帝宝库尽在眼前。 这时刚刚没有出手的张小凡三人和鬼王宗一众动了,他们各个道行高深,法宝精妙,只一轮轰击就让聂远疲于招架。 正魔两道千万年来第一次联手,就在聂远身上发生,肉身再强也不过是小位面的**凡胎,聂远被打的献血狂飙,倒飞进天帝宝库之中,正落在那长生不死药前。 第一百零七章 实力恢复 鬼王现在是有苦难言,他根本没有想到白浅居然会这么强。 他的每一个法术每一道法宝都被白浅化解,刺骨的寒风似乎是从他的身体内部吹起,五脏六腑已经几乎停止了工作。 漫天的冰镜之中映射着无数自己的倒影,夺命一击时常从每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位置发起。 但是他仍然在笑:“那小子要完了!哈哈哈,他要完了!” 白浅其实没法理解鬼王对聂远的仇恨到底来自哪里,说起来聂远虽然很不客气,但是并没有伤到鬼王宗根本,那么为什么鬼王会这么恨他呢?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种不懂规矩的人?天地运转,正魔两道自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可是自从这个孽障出现天下就乱了,如果他还活着,即使我同意了正魔两道,也不会有一天的安宁,所以他必须死!”鬼王在没有风度翩翩的样子,整个人歇斯底里好像一个疯子。 “你疯了。”白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权力就让你这么着迷吗?” 鬼王狠狠击碎了身边十几面冰镜,大吼道:“无知妇人,你懂什么!每天只会劝我少做杀孽,你懂什么!”鬼王似乎失去了理智,说着别人很难听懂的话。 白浅听懂了,愤怒的神情化作了刻骨的悲哀:“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当然!男儿一世,若不能横刀立马天下慑服,那还有什么意思!”鬼王斩钉截铁。 白浅叹息一声喃喃道:“小痴啊...”刺骨的寒风从心底吹向现实。 聂远被法宝狠狠轰在放置仙药的木台上,七窍流血十分凄惨,但他完全不在意,从地上爬起之后目光中只剩下面前小小杯子里的液体和悬浮的灰色灵药。 追入宝库的众人看到那流光溢彩的小小木台,和上面散发着异象的神药各个面露贪婪,眼见聂远将要得手纷纷大喝:“魔头住手!放下灵药!”但他们却投鼠忌器不敢攻击,因为不舍得摧毁灵药。 聂远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端起杯子,正在这时一道震天巨响引发地动山摇,极寒之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天帝宝库瞬间裹上了一层坚冰,随着一声声嘶哑的断裂声,天帝宝库的墙壁裂开道道缝隙,唯有这木台周围稳如泰山。 外面的决战惊天动地。 里面众人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将它摧毁。 青色红色,五颜六色的法力照耀天地,一件件法宝散发浓烈的杀气,下一秒就齐齐打向聂远,这一击比刚刚更强更猛。 咕咚,咕咚。 木台光芒逐渐暗淡,眼看就要被击散,聂远已经开始喝下仙药。 咕咚。 随着最后一口液体入腹,木台炸碎,所有法宝毫无阻碍的轰击在聂远身上。 咔嚓。 聂远一口咬碎了天帝冥石,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芬芳充斥着他的味蕾,脑海,和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顿时天地之间所有声音消失在了他的耳中,只剩下肌肉蠕动,血液流动之声越来越大,如同开天辟地风暴海啸一般席卷整个身体。 聂远的身体似乎原地消失了瞬间,再次出现时惊天异象现出,七色光芒笼罩,下一刻化为火红,在下一刻归于黑暗,聂远周围空间完全碎开,整个身体暴露在虚空当中,仿佛一个小型黑洞一样狂猛的吸收着所有的能量。 几人的法宝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时间就变作粉碎。 外面激烈交战的鬼王浑身僵硬,头颅仿佛上紧了的发条一样一点点转向宝库,他无法想向这是一种怎样的强大。 白浅露出春风一样的笑容说道:“他回来了,你们完了。” 鬼王鼓起全身法力冲出白浅禁锢,狂吼道:“撤退!立刻撤退!” 宝库中鬼王宗手下如梦初醒,十年前聂远的恐怖浮现在他们脑海,听到鬼王命令之后不顾一切的向外逃去,青云门几人不甘的看了一眼聂远也妄图逃跑。 这时内外两道声音合二为一:“死吧。” 绝对零度封锁天地,鬼王身体布满寒霜举步维艰,聂远身影一闪遁入虚空,无相身法鬼神莫测。刚刚转身的林惊羽被一只手捏住了脖子,阻断了呼吸,他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恐惧的眼神当中只有聂远的身影。 张小凡眼见挚友被擒,立刻放弃逃遁,举起噬魂狠狠打向聂远。 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林惊羽脖颈被捏成粉碎,眼中光芒暗淡,聂远扔垃圾一样把他仍在地下,随后一脚踏碎了斩龙剑。 一缕气运流入聂远脑海合拢的血花当中。 “不!魔头!给我死来!”张小凡身上青金二色齐现,噬魂黑芒幽幽,他居然在悲愤之中突破到上清境界顶峰。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聂远一指点在虚空,破碎的空间形成次元斩斩向张小凡,四分五裂。噬魂落入聂远手中瞬间收敛了所有凶煞,清晰的臣服之意展现无遗。 一道比刚刚更充沛的气运被聂远吸收,血花轻轻颤抖。 陆雪琪面如死灰,两位师弟接连惨死在自己面前,她惨然一笑反迎向聂远,天琊神剑似乎意识到主人的决绝,悲鸣一声之后爆发耀眼的白光,九天神雷化作雷龙缠绕其上。 聂远将噬魂扔出,这两个开天辟地以来的宿敌在空中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杀了我吧。”陆雪琪死死看着聂远,仇恨的说道。 “好。”没有任何怜香惜玉,聂远直接震散了她的魂魄,气运之力使血花顶端微微绽放。聂远腾空而起拿住摄魂,爆裂一棍将九天神兵天琊神剑打成碎片。 鬼王宗四圣使,鬼先生和碧瑶已经冲出了天帝宝库,被绝对零度的极寒冻成冰块,只剩下眼珠还能活动,聂远拎起摄魂无视鬼王威胁之言,将冰块一一击碎,唯独在鬼先生面前停留。 鬼先生眼中全是求饶与希冀,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聂远依稀能看出他说的是兽妖,娘娘。 聂远冷漠道:“既然已经死了,何必管那么多呢。”然后一棒将鬼先生打成冰雾。 场上除了鬼王之外,正魔两道全灭。 第一百零八章 万剑,一 白浅开心的的看着聂远,巨大的狐狸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鬼王已经疯了,脚下冰霜将他一点点冻结他都毫无反应,只是不住的咒骂:“你为什么不去死!我的宗门,我的女儿,我的雄图霸业,三百年苦心被你一点点摧毁,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聂远皱着眉头走到他身边,鬼王法力已经完全被冻结在体内,他居然张嘴对着聂远吐出一口浓痰,还想张嘴撕咬,“畜生,杀了我啊!你这个怪物,畜生!” 聂远挥动噬魂将他一棒打成肉泥,血肉被噬魂吞噬一空,愉悦的情绪顺着手臂传进聂远心里。 随着又一道气运流入,血花的绽放又多了一点点。聂远心中暗道:“看来要多杀几个人了。” 白浅变回人形,扑到聂远身边打转,心满意足的说道:“你恢复了,真好。” 聂远点点头回到天帝宝库,穹顶之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当头依然是熟悉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书第三卷很快被聂远参悟成功,这个位面的天道只差一点点就能完全展现在聂远面前。 “青云,十万大山。”聂远默默想到,诛仙古剑和兽神,或者还可以加上一个巫女玲珑,解决这三件事情之后,位面任务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远处金光一闪即逝,法相并没有落下和聂远相见,聂远也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白浅说道:“那个小和尚还算识趣,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 聂远点头不去理会,伸出右手拉住白浅。 白浅脸色一红,娇羞的看着聂远不知所措,谁知聂远毫无反应另一只手划破虚空拉着白浅踏入,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青云山脉之外。 到达目的地聂远就松开了手,白浅怅然若失,幽怨的盯着聂远不说话。 万剑一虽然接任了青云掌门,但是百年以来住在祖师祠堂已经习惯,他正像一个普通杂役一样用仅剩的右手拿着扫帚一点点扫荡灰尘,任谁都看不出他就是现今正道最后一道屏障。 就像没人能猜的透他现在的想法一样。 突然他手中的扫帚成为碎片,抑制不住的法力冲天而起,祖师祠堂内的排位摇摇欲坠,他盯着最后一个刻着道玄的排位苦笑道:“该来的还是会来,我有些羡慕你了,死人比活人更轻松自在。” 插在幻月洞府里的诛仙断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万剑一一步一步踏上天空,走到聂远和白浅面前。 “我是万剑一。”他的语气极为平和,似乎在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打招呼,而不是面对仇人,“青云掌门。”滔天剑气突兀浮现,万剑一整个人好似一柄尘封的神剑出窍,诛仙腾空而起,断刃在万剑一法力维持下复原。 “你不是我的对手。”聂远语气也很平静,淡淡的阐述一个事实。 万剑一在到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诛仙剑阵已破,仅凭一柄断剑和残缺之身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面前的两个人,可是有些事情是他必须做的,青云门可以灭,但必须踏过他的尸体。 所以他只是坚定的握紧了古剑。 后方升起许多人,残留的所有青云弟子仇恨的看着聂远,担忧着掌门安危,担忧着自己的生命。 “把它给我,我不杀你。”聂远指着诛仙对万剑一说道。 青云门弟子群情激奋,年轻人面色激动想要张口痛骂却被身边师兄师姐死死拦住,他们不解的看着同门,只看到恐惧害怕,士气一降再降。 万剑一深吸一口气,周身千米之内依然成为剑域,聂远熟悉的七色气剑再次出现,他居然凭一己之力催动了剑阵。万剑一回想起百年前的蛮荒之行,那时也是一样,他几乎凭一己之力杀穿了魔教,救出了几位师弟,可如今物是人非,豪情不在,他只能像一只困兽一样做最后的挣扎。 “我叫万剑一。”万剑一重复一遍。 “青云弟子,誓死不降!” 七色气剑轰然砸下,身后所有青云门人眼含热泪,痛哭失声。 聂远一动不动,周身燃气熊熊烈焰,这火是黑色的,气剑接触到火焰就像雪花落在火山之中,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就被燃烧殆尽。 “没用的。” “多说无益,死战而已。”万剑一挥动诛仙,七色气剑以颜色划分结成结阵,像当年一样连绵不断的绞杀聂远。 黑色火焰当中无数人脸痛苦嘶吼,接着火焰化为触手,聂远仿佛一个盖世妖魔一般傲立天地之间,触手不守反攻,张牙舞爪的将气剑一一击散,接着强势的插入剑阵之中。 撕开了剑阵。 万剑一脸色苍白,他是在以自身为媒介催发古剑万年煞气,未伤人已伤己。他已经心存死志,缠斗对他来讲只能加速落败,不如毕其功于一役,所以他对体内伤势毫不在意,剑阵再变,七色剑气合一,当空七柄巨剑杀气惊天,九天神雷隆隆降下附着其上,青云门神剑御雷真诀被万剑一使的出神入化。 不,不是七柄,万剑一本体与诛仙剑身剑合一,九条雷龙缠绕在他和剑的身上,所有青云门弟子的剑形法宝全部发出剑鸣以示臣服,天地之间除了这“九”把雷光四射的神剑,就只剩下聂远身上的火依然不灭。 万剑俯首,万灵慑服。 白浅担忧的上前一步,密密麻麻的冰镜布满身前,寒冰似乎拥有了灵智,一个个娇小但蕴藏巨大能量的精灵盘旋飞舞,她无法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聂远独自面对强敌。 但聂远的骄傲不允许有人插手这样的战斗,他毅然决然的将白浅拉到身后,白浅张口想要辩驳,却看到聂远眼神坚定,只得叹息着退开,她打定主意,如果聂远稍稍露出一点吃力之色,她就一定要出手帮忙,哪怕之后被厌恶被赶走也无所谓。 万剑一仰天长笑,笑声苍凉悲壮。 “魔头!接招吧,万剑归一。” 他御剑飞入七柄巨剑当中,把柄神剑围绕他剧烈旋转,全部没入他的身体。最后空中只剩下他一人以诛仙位面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惊天剑法杀向聂远。 第一百零九章 邀请 这一战最终以万剑一魂飞魄散,聂远重伤垂死而结束。 战后聂远出于对万剑一的钦佩,仅仅拿起断剑将天书收入脑中,之后就将诛仙交还给幸存的青云门弟子,然后带着白浅转身离开。 至于之后青云门弟子会不会想不开找自己报仇,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聂远的伤势足足过了一个月才休养痊愈,期间白浅一直在碎碎念,埋怨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帮忙。 “不是说好了吗,等你醒来咱们一起到青云门报仇,结果到了青云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在战斗。”白浅第不知道多少次说道。 聂远一直在参悟脑海中的第五卷天书,一次次试图将五卷天书互相结合起来,这是一项相对浩大的工程,短时间内进展有限。 “我在最后和你说一遍,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一起去报仇,而且,我和青云门没有什么仇。”聂远又一次被打乱了思路,抬头十分无奈的重复。 “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参悟天书。” 白浅一听毛都炸了:“参悟天书,参悟天书,你的脑袋里就只有天书,再说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早晚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聂远把自己的来历和所谓任务的真实告诉了白浅,他还记得白浅第一次听闻中原以外广阔世界时震惊的模样,幸亏白浅不是修道的,否则有可能道心破碎,整颗脑袋啵的一声炸成碎片。 聂远告诉过她,以她的实力只要位面重回正轨是必然可以飞升的,因为她的能量等级已经影响了位面平衡平衡,他现在的喜怒哀乐只要没有可以控制,立刻就会引起天象的变化,如果不是前路已断,白浅早就应该飞升了,但这些话白浅一个字都不相信,只当是聂远在骗他。 “随便你,但是现在,立刻,给我安静一点。”聂远彻底放弃了解释,虎着脸对白浅说道。 其实聂远感觉将五卷天书全部收集,然后公之于众,这一次的任务就可以初步完成,如果是之前他就已经这样做了,但聂远现在十分在乎任务的完成度,血花再一次进入休眠,他急需海量的气运让它重新觉醒,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务必要完成的圆满。 他需要将五卷天书融会贯通然后翻译成一套通俗易懂的功法在天下流传,有点类似于在破碎位面做的那样,可是在诛仙位面难度要高很多,这个位面的等级远远高于破碎,所以总结出一套修炼的基础功法就更加艰难一些。 咚咚咚,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大巫师苍老的声音传来:“圣子,我这边有了些进展。” 聂远挥手打开房门,同时狠狠瞪了一眼悠哉悠哉吃着水果的白浅,意思是实力远远不如你的老头都有了进展,只有你还毫无头绪! 大巫师进来之后激动的说道:“圣子,您交给我的功法实在是太过复杂,不过融入战巫决之后效果极强...” 聂远打断了他:“错,我不是要你把天书融入战巫决,我需要的是本源层面的东西,我需要你从中提取出与巫术巫法有关的内容。” 大巫师瞠目结舌,只感觉圣子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是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聂远也很无奈,位面土著对于功法修炼大多数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拿来就用,从不去想为什么可以这么用,他思考了一下之后再次说道:“就是...你要告诉我,天书为什么可以和战巫决相结合。” 大巫师恍然大悟,一点一点将这一个月来整个巫族巫师共同经历的尝试告知聂远,聂远听的连连点头,这就是他想知道的东西。 看到聂远陷入沉思,大巫师犹豫一番之后待在原地没有离开,过了许久,聂远再次想通一个关节之后看到大巫师还在原地,疑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圣子,昨天傍晚十万大山中的异族派遣使者进入寨子,它们说...”大巫师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说什么了?” “它们说兽妖想和圣子大人见面。” 寒气爆发,白浅震惊之下没能控制好能量,以房子为圆心方圆十里范围进入了寒冬:“你说他想和聂远见面?” 大巫师无暇清楚体内刺骨的寒气,凝重担忧的说道:“正是,老朽觉得兽妖是想要对圣子大人不利。” 聂远脑海中位面任务陡然闪现光辉,显然与兽妖的交锋将是任务圆满完成的关键,他朝着大巫师问道:“什么时候?” 大巫师早就知道聂远一定会去见兽妖,只得无奈道:“它们说无论何时,只要圣子大人肯去见他就好。” 聂远有点疑惑,早年进入十万大山时见到的煞气魔影无不显示出兽神是一个毫无理智满心毁灭的异种,可是听他现在的意思,似乎不是要开战,而是有事相求。 白浅也有这样的感觉:“这不像他啊,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客气?” 聂远看向她问道:“你们认识?” 白浅追忆了一会才回答:“认识,当然认识,狐族几千年前,正是生活在十万大山当中,我们可是老邻居了。” “那正好,你去告诉他我一定会去见他的。” ...... 白浅没有推诿,痛快的进入了十万大山,却见到山中景象与之前迥然不同,滔天的煞气几乎全部消散,温暖的阳光从密集的树杈之中投下,照在地面斑驳美丽。 妖兽异族也不见了踪影,十万大山之中居然开始有了普通的动物。 唯有镇魔古洞外几千来伫立在风雨之中的雕像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美丽,美到动人心魄。 “你来了,好久不见。” 白浅面色复杂的看着这红衣妖艳的少年,涩声道:“是啊,好久不见。你现在的样子可比那时候好看的多了。” 兽神单手抚摸着雕像,自嘲道:“好看又有什么用呢,她又看不到了。”这句话勾起了两人的回忆,一时间全都沉默了下来,只剩下风声依旧在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兽神忽然开口:“你我相识到今日,已经有多少年了?” 白浅站在原地,风姿并不比玲珑稍差,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记不得了,时间对你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第一百一十章 兽神 兽神笑了笑,慢慢低下头,脸上满是痛苦和思念,抚摸雕像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连血管都爆出:“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我已经失去她几千年了啊。” 白浅冷漠的说:“失去?没有得到何谈失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几千年的痛苦全是她带给你的吧?” 兽神一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将风声完全压住,他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两手环抱着膝盖,迷离的说:“我是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怪物,是她创造了我。” 白浅一愣:“你说什么?” “我诞生在这个世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身体,懵懵懂懂,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所以很害怕,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跟她在一起就很心安。” 兽神的语气依然迷离,似乎梦回千万年,回到了他这一生唯一快乐的时光。 镇魔古洞之中走出一个恶形恶状的妖兽,它对白浅打了个响鼻算是招呼,然后安静的趴在兽神脚边,兽神伸过手去在它头上摸了摸,温柔满满占据了他的眼光。 “后来我渐渐成型,有了身体有了意识,知道我和她是不一样的,也知道了她叫做玲珑,是一个人,而我是一个魔怪。” “魔怪,不是妖怪,我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是玲珑以古今未有的巫法造诣,聚集这整片天地的戾气煞气从中提炼精华,造出我来。” 兽神用毫不在乎的语气将这个困惑世间千万年的秘密说出,也许他从未想过隐瞒,只是从前没人值得他这样坦诚。 “我生而知之,不必修炼实力都会一日千里,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我不懂的,只是我也有迷惑。” “是什么?”白浅忍不住问道。 “我很多次问玲珑,为什么要创造我出来?玲珑从没有回答过我,但是后来我明白了,她为的是长生,是超脱。” 白浅惊讶:“长生?超脱?” “不错,听起来是不是很滑稽?她当时就是这样的想法,那时的玲珑,实力冠绝天地,巫法已然通神,放眼天下在没有一个人可以和她坐而论道,所以她想要超脱,可是前路已经断了,她已经走到尽头了。” 寒气弥漫天地,白浅四周结满坚冰,饕餮抬起头低吼一声。 兽神的身边安然无恙,他抬头问道:“怎么?” “我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听到过这件事。” 兽神轻轻一笑:“呵呵,我知道,是聂远吧。” 白浅面色一变,天狐虚影出现在她身后,她凝重道:“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不要担心,现在的我不是你们两人的对手。”兽神语气平淡的说道。 白浅默然,许久之后才重新开口:“十万大山不一样了,我以为是你复活的原因,可是见到你之后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你怎么了?” 兽神没有说话,只是站起了身子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自己一遍,用手在身上划出一道伤口。 流血了,红色的血。 “你...”白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那一滴鲜血好像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你流血了,你竟然变成了人类!” 兽神点点头,看着玲珑的雕像,露出复杂的笑容,没人知道是欣喜,苦涩,还是悲哀。 “从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她开始,我的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开始的日子是幸福的,我们朝夕相处,她好像我的母亲,可是随着我慢慢成型,慢慢强大,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变得不再亲切,变得不安。直到我的实力可以和她抗衡以后她就再也没对我笑过。” 兽神露出淡淡愁色:“她把我锁在祭坛之中,不许我接近任何人,包括她。我那时很迷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何会变成这样,力量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想要的只是在她身边。可是她从没有听进我的话。” 兽神沉默起来,白浅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却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也不说话,直到饕餮不安的甩了一下尾巴,发出巨大的声音,两人同时朝它看去,饕餮有点害怕,身子往后缩了缩。 “我一个人一直在想,问什么会变成这样,后来我觉得自己想通了。”兽神再次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是怪物,而她是人,所以我要变成人,只有这样才可以和她在一起。” 白浅抿住嘴巴,便成人谈何容易,之后又会遇到多少不理解? “我破解了她的阵法,走出祭坛来到外面,我看到了好多好多人,可是他们看到我都很害怕,我拼命解释,告诉他们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出来找到便成人的办法,但是没有人听也没有人相信我,于是我觉得很生气,有一股戾气从心底激发,瞬间占据了我的心神,我错杀了第一个人。” “不仅是我,他们也愣住了,然后就是更加疯狂的攻击,我感觉很疼,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活人,除了玲珑。” 白浅张了张嘴,想问后来呢,可是没有开口。 “我说我错了,我不该从祭坛里出来,不该想要便成人,我愿意回去,只要你偶尔来看看我就好,可是玲珑一句都不相信,她向我动手了。” “那时的我是不死不灭的,即使她创造了我也没法杀死我,她好像绝望了,疯了一样向我杀来,将我打的千疮百孔,我虽然不死,但是真的很疼,心疼。” “...这场战斗已经无法控制了,最后她带着几个人追杀到了这里,用玄火鉴将我不死不灭的身躯烧的几乎神型俱灭,最后她问我还有什么心愿。我告诉她我想和她在一起,她沉默不语,我也绝望了,万念俱灰的说那就让我变成人吧。” “没想到她听了这句话之后撤去了阵法,开始念诵一段极长的巫咒,同时用小刀一刀刀割去自己的血肉,然后用自己的血肉白骨在地上搭出一副骨架,她的咒语越来越急,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我只听到她说,她对不起我,这是她唯一能为我做的事情。” “复活,然后变成一个人。可是她还是不懂,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没有了她我是人是魔,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伤心人 兽神说道这里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冲天煞气搅得天地昏暗无光,林中小兽惨叫着死成一片。过了好久他才恢复过来。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和她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一直在一起,也从未真正在一起。” 白浅叹了口气:“你和她真是个了不起。” “她自然是了不起的,可是我?呵呵,我有什么了不起,我就连和她在一起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办不到。” 白浅有些迷茫,脑中浮现聂远的身影,在一起是简单的愿望吗?她再次叹了口气,问道:“聂远正在修正天书,他让我来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十万大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滴落在白浅身边通通变成冰霜落地,而兽神任由大雨将自己淋湿,他的声音比风雨更加模糊:“我要复活玲珑,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白浅回到寨子里之后把兽神的请求告诉了聂远,不过两人之间的对话只字未提,随后一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当中。 聂远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白浅的不对劲他看在眼里不过没什么办法,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以白浅的实力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再加上自己也没有用。 现在只有天书是最要紧的事情。 又过半年之后,晴朗的天空突然闷雷滚滚,千百道天劫当空凝聚,巨大的天地之威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天劫的目标是聂远身前一块浑然天成的石碑,石碑之上“天书”二字在雷光照射之下亮起耀眼的光辉,这就是聂远努力的最终成果,他综合诛仙位面道,佛,魔,巫,妖五大功法,历时七个月终于将其初步融会贯通,这之后诛仙位面新生之人只要按部就班的按照天书修炼,必然前路可欺。 轰隆隆,天劫无情的劈下,聂远和白浅严阵以待,运使全部法力阻挡天劫。突然聂远身边金光闪闪,芬芳的气息凭空出现,天降气运,地涌金莲,一股柔和的风吹拂而过,天劫应声而散。 聂远仰头接受气运洗礼,舒服的感觉让他几乎"shen yin"起来。 白浅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天劫去哪了?” 聂远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血花只差一点点就能重新绽放,这一次任务算是功德圆满,想必重回自己本体回归主位面之后将迎来一波实力的井喷,高普星上的那群废物如果还敢找自己的麻烦,一定死定了。 “被位面意志,嗯,也就是天道,抵消了。” 白浅怔怔的看着聂远:“你,要走了吗?” 聂远腾空而起向着十万大山飞去:“嗯,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白浅沉默的跟上,心里撕裂一般疼痛,可是你走了,我要怎么办呢? 聂远和兽神见面之后没有任何的废话,兽神直截了当的提出要求:“帮我复活玲珑。” 聂远啼笑皆非,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好说话了,随便蹦出来一个人就能使唤自己做事? “我知道你的来历,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是我知道我的死对你有好处,以我为祭品,复活她,否则你没有任何杀死我的可能。”兽神平静的求死,可望着雕像的眼神无比狂热。 聂远沉默了,他知道兽神说得对,以他的实力绝对没有杀死兽神的可能,可是兽神却是诛仙位面负面能量的集合体,如果他死了,无疑会让这一次任务真正的圆满。 “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 兽神自嘲的笑道:“黑木潜伏在我身边千万年,看似尽心尽力,其实只是想复活我之后以我为祭品复活玲珑,我知道,我不在乎,所以我容得下他,但是现在他死了,世上懂得复活之术,又有足够的实力献祭我复活玲珑的只有你一个。” 聂远是个果断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在讨价还价没什么意思,他直接说道:“祭品只有你还不够,我需要十万鲜血,最好是人类的。” 兽神深深的看了聂远一眼,猛的一跺脚,以雕像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接着红衣翻飞飞射而出。 白浅在聂远身后幽幽开口:“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话,世间又将生灵涂炭。” 聂远走到玲珑雕像旁边,不得不赞叹玲珑当真是一个奇女子。就连他也不知道玲珑是怎么做的身死万年而魂魄不散的。 “生灵涂炭跟我有什么关系。”聂远语气很冷漠。 白浅陡然激动起来:“怎么会没有关系,你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难道就没有一点留念吗?”其实她并不在乎那十万人的生死,只是想从聂远嘴里听到,听到他说我舍不得你。 但是她失望了,聂远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个否定的答复都没有给她,白浅只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碎片,化作一道白光飞向了远处,只留下漫天钻石如雨而下。 聂远伸出双手接住一颗泪珠,你还是不明白,我不会为谁停下脚步,将来如果你能飞升主位面,也许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 然而这时的他想不到,再次相见的时候两人在诸天万界掀起了一场多么浩大的腥风血雨。 白浅降落在极北之地嚎啕大哭,方圆上万里形成了一片永不融化的冰域,而聂远沉默的在原地刻画阵纹,静等兽神杀戮归来。 一周之后,天边用来血色的云和腥臭的风,鬼域一般的场景当中兽神惨然跌落,身上的红袍支离破碎,整个人受伤极重。 “这个位面还有能伤到你的人?”聂远话音刚落,雷霆凭空砸向兽神,身边空间破碎,次元利刃斩来,天地灵体化作刀兵法宝,以不死不休之势追杀。 兽神将天罚一一打碎,也无心和他废话,伸手一指红云注入大坑,沿着阵纹包围了雕像:“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聂远看了看他,突然问道:“你懂得阵纹吧。” 兽神点头,身上红袍炸碎,一道黑气凝成的手开始在他身上一个接一个的刻下深可见骨的咒文,兽神似乎完全不知道疼痛,只是痴痴的看着玲珑的雕像,喃喃自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如果没有你,那我也不愿独活,你的命今天就还给你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痴情总被无情恼 聂远一直在念诵巫咒,脚下血海随着巫咒起伏不定,渐渐围绕事先刻画好的阵纹流淌,阵纹好似血管一般将血液归拢,没有一丝溅到外面。聂远两手高举不时轻轻的挥动,血液仿佛受到潮汐引导一般此起彼伏,耳边响起惊涛骇浪之声。 这时兽神已经在自己的身体上刻满了巫咒,整个人好像镂空的一般,他是知道复活之术的,只不过作为祭品无法自己施展,眼见聂远施法不断,他自觉的飞到阵法中心,一头扎入血海在没有浮起。 仿佛一根定海神针,兽神刚一进入血海,波涛瞬间平静下来。然而施法并没有结束,聂远双眉倒竖,眼神凌厉之极,血海泛起红光,以兽神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当中似乎有残魂惨叫,并在下一秒卷的魂飞魄散。 这巫术当真是邪恶至极。 场面愈发诡异起来,眼见漩涡不断被兽神吞噬,可是那血液竟然丝毫没有减少,一个大浪溅出,打在玲珑雕像之上,雕像出现了一道裂痕。 红光摇曳冲天而起,整个十万大山中的阴灵山鬼全部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而来,鬼哭之声震人心魄,它们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可是却免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裂痕越来越多。 渐渐的,四周环境变得模模糊糊,青天白日之下黑暗突兀的降临,阴森森空荡荡,在没有一个真实的事物存在。 一声虚弱却包含思念的声音响起,兽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留恋的看了一眼玲珑,然后对聂远说了一声谢谢。 盖世魔物自动放弃生命,惊天的神魂脱体而出,只一个刹那就击穿了生死之隔,玲珑雕像炸碎,三魂七魄懵懵懂懂的飘荡到兽神仅存的森森白骨之上,经由聂远巫咒引导,安然附着。 施法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聂远一声爆喝震碎了冥冥鬼域,天地回复清明,血海开始急剧收缩融入白骨,血肉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型。 天空再次阴沉下来,滚滚雷声当中蕴藏的是天道的无边愤怒,起死回生蔑视天道,必遭天罚之劫。 就在这一刻,兽神的残魂冲天而起,与那粗壮犹如山脉一般的雷劫迎面对撞,十万大山几乎被夷为平地,雷光倒射而回,将远空破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一块血红色华贵的丝绸翩然而落,落在似乎沉睡万年刚刚苏醒的玲珑身上,盖住了她疲惫的眼眸,好像最温柔的拥抱。 “呜呜呜,你为什么这么傻!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啊!”玲珑痛哭失声。 突然下起了雨,这一刻天地同悲。 聂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的连踏三步,第一步走入天空,第二步走进空洞,第三步消失在诛仙位面当中。 极北之处,白浅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在聂远消失的那一刻她猛然站起直冲天空,直到不知几万里高的地方才颓然放弃,泪眼当中满是不舍和不甘:“你真的走了。” “我不会放弃的,无论有多难,我一定会找到你。” ...... 聂远又一次来到了位面意志当中,如今的位面意志已经不再是不健康的灰黑色,没有了痛苦挣扎的残魂,白茫茫一片与其他位面没有任何不同。 诛仙位面几十年的生活电影一般在这片雪白的空间播放,以聂远心性都不禁感慨万千,这已经是另一段人生了,他在这里生活的世间比之前他的整个生命更长,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比之前的一生更多。 当这漫长的回放结束之后,聂远感觉到位面的感激之情,也看到了面前完好无损的本体。 他的神魂连同血花一同脱离了这具身体,飘落在本体之中,血花陡然绽放,花瓣花蕊与血红色的花粉再一次洋洋洒洒的遍布聂远身心,聂远感觉无比的亲切。 睁开双目,眼光刺出百米之远,久违的血焰再次熊熊燃烧,不只是本体,就连另一个身体也化作了一团火球。 这时海量的气运和法则感悟注入,气运再一次被血花吸收,法则令聂远血脉开始沸腾,身为血脉者强大又艰难的星域之路在他面前显现出了一扇大门,只要以法则之力将这扇门完全推开,聂远就能成为星域强者。 他的背后也出现了虚影,猩红一片朦朦胧胧,只能依稀从其中看到一丝聂远的面庞。 他将目光放在另一个身体上,它在血焰当中兵解融化,聂远苦心修炼的能量没有一点浪费全部融入其中,最终形成了一个通透无瑕的小球。 聂远福至心灵,自然而然的知道应该怎样去做,然后小球开始性质变化,拉长,变细,出现锋锐,出现护手,繁复华美的花纹在锋锐上浑然天成,蕴藏着巨大的力量,不知又过了多久,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足有两米长的武器最终出现在他面前。 这把刀,姑且当作是一把刀吧,它只是悬浮在那里就散发滔天的能量,聂远感觉无论诛仙古剑或是玄火鉴在它面前都可以一斩而断,主位面曾经让他有些头疼的武装,估计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聂远感觉这把刀和自己血脉相连,简直是身体的延伸,他心念一动没有任何动作,刀化流光出现在他手中,聂远用手指拂过整个刀身,微微挥动轻而易举的划破了空间。 他终于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 “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聂远越看越欣喜,忍不住幼稚的自言自语,没想到刀中真的传来了一道欢快的情绪。 刚一铸成就已经有了灵智。 聂远眼前闪过诛仙位面的种种,正魔之争,种族之争,权力之争,爱恨情仇。他想到天下无敌的兽神解脱一般的献祭,想到玲珑复活后撕心裂肺的悔恨。最终画面定格在白浅身上,两人相遇,相知,相扶,还有共同经历的种种以及最后的不欢而散。 还有那一颗落在他手心的泪珠。 叹息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聂远抿了抿嘴。 “就叫痴情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墓地传承 随着一道幻光,聂远重新回到了主位面,同境界的晋升并不会像突破一样有那么惊人的异象,次元枢纽里的人们只觉得一股惊人的能量风暴一闪即逝,伴随着体内血液一瞬间的不受控制,待他们想找寻源头时却再也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对于强者来讲,这一瞬间的变化已经足够,在场十数个人已经将利剑一样的目光投射在聂远身上,精神力伴随目光试图入侵聂远体内,‘痴情’轻轻一阵,温柔的斩断了所有窥探,这十几人个个闷哼一声,心湖之外凛冽刀气蠢蠢欲动,心知对方是不下于自己的高手,刚刚行为已经触犯了对方,顿时不敢再有冒犯。 “该死,又来了一个高手,王想的传承就这么吸引人吗?”他们心中怒骂,互相对视一眼,都将别人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要么是独自一人的星际游侠,要么是大势力的探子,聚集在次元枢纽中心就是为了监视新到的未知高手,如今眼见聂远强横,纷纷各自散开回去禀告或者冥思苦想应对之法。 聂远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拂过,刚刚的试探虽然被他强势斩断,可是其中的恶意却让人心惊,如果不是已经晋升至神通九阶,这十几道精神力就足以让他身受重伤。 “高普星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高手,而且似乎都是外来强者。”聂远暗自疑惑。那十几人出现的时候,整个次元枢纽陡然安静起来,所有人都敬畏的低下头颅,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而这群人也足够张狂,眼中全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流露出的是"chi luo"裸的不屑和蔑视。 就像是刘天奇当初看他的眼神一样。 聂远的性子平和了很多,遇事再也不是仅凭一腔热血暴力解决,而是先过脑,用脑子决定怎么做,否则按他以前的性格,这十几人敢这样无礼的试探,迎接他们的将是聂远不死不休的打击。 所以他静静的看着那群人离开次元枢纽,只是将他们的面容和能量特性记在了心中,等他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下一次见面如果仍然这样不知死活,就是他们的死期。 聂远对着身边一直颤抖低头的众人招了招手,一个身着青色长身,腰悬连鞘长剑的男子不由自主的飞到他的面前,男子慌忙抬头,惊恐的说道:“大,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聂远看了他一眼向外走去,男子咬了咬牙终究不敢逃离,只得无奈地跟着离开。 街上看似和聂远离开之前一样,可细细观察之后发现,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无奈之色,行事如履薄冰,天空当中飞行的超凡者数量稀少,竟然是一副萧条的景象。 聂远一直走到一处茶座之前,男子松了口气,看来不是要杀自己,随即自嘲一笑,自己又有什么值得这样的强者惦记呢。这样想着他反而没有那么害怕。 聂远一指对面的座位:“坐,告诉我这十年来高普星上发生了什么。” 男子一愣,十年?不过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不知大人指的是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是,十年前高普星刘家嫡子被一黑榜强人杀害,刘家震怒,不顾多方反对强行封锁高普星达三年之久,当时以林家为首的各大世家势力联名弹劾刘家,将刘家从执政官之位敢下,刘家元气大伤只得含恨蛰伏,本来这些上层的争端与我等毫无关系,可没想到刘家居然公开了一处墓葬传承。” “我等平日坐井观天,直到最近才知道世界如此之大,星域联邦只不过是第九星域辖下的一个乡下联邦而已。刘家公开的那处墓地是万年以前第九星域一位剑道强者,妄想剑尊王想的传承所在。” 说道这里男子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长剑,眼中现出狂热之色,但仅仅一瞬间就随着一声叹息熄灭。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高普星就变天了,无数我们之前想都想不到的大人物纷纷驾临,星域联邦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没有一丝抵抗能力,名义上林家依然是执政官,可实际上星域联邦已经被降临的强者占领...” 聂远打断了他,问道:“王想,是什么境界?” 男子有些不敢确定的说:“回大人,这个小的不敢确定,只听说也许是星域之上,至于星域之上是什么,小人却是不知。” 聂远了然,怪不得这么多强者趋之若鹜,破界级别的传承就连他也心动不已,如果能够得到,突破至星域级别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处传承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启?” “听说是在高普星东方两千光年之外,传承将在十日之后开启。” 聂远点点头表示知道,而在这时茶肆之外传来三道毫不掩饰的脚步声,能量随着脚步形成诡异的节奏,男子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张口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心脏就会随之炸开,他只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聂远,祈求聂远可以救他一命。 聂远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面,发出低沉的响声,这道响声犹如利剑一般撕碎了诡异的节奏,男子呼吸陡然一轻,感激的说道:“多谢大人!” “你可以走了。” 不速之客们似乎没想到聂远应对如此轻松,脚步一时间有些慌乱起来,心知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不再掩饰,一个女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先生的问题奴家可以代为解答,妄想剑尊已是星域巅峰,破界之劫失败后陨落。” 话音刚落,茶肆大门被推开,侍者刚要上前引导,却被一人蛮横的推开,撞在墙壁吐血不止。 说话的少女款款的坐在聂远对面,双臂撑住桌子整个上半身探到聂远脸前,衣着暴露毫不在乎胸前春光外泄,媚笑道:“奴家依云,不知可否知道先生高姓大名?” 聂远想起白浅浑然天成的魅惑,在看到眼前少女风尘女子一般的做作,心中只感觉厌恶,丝毫没有惊艳,所以他嗤笑一声一语不发。 依云锲而不舍,又将身子往前谈了谈,春光几乎完全展现在聂远眼前:“先生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奴家不美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算计 随着依云的话语,一股诡秘的精神力发散而出,轻柔的将聂远包围,试探着入侵聂远心湖,这一举动给依云带来了大麻烦,聂远的心湖辽阔无边血色湖水不生半点涟漪,只有‘痴情’悬浮其上,精神力刚一入内‘痴情’向下一斩,不仅斩断了精神力刀气还沿着细线直奔源头。 依云脸色由红转白,双眼光芒明灭不定,随着身下座椅粉碎她冷着脸直起身子站定,忍住没有发难,对身后随从说道:“再给我拿一张椅子过来。” 聂远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城府,这样的话事情开始有趣了。 重新坐下之后依云恢复了正常,刚刚的不快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对聂远说:“小女子依云,来自第九星域,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聂远。” 依云眼神一亮:“原来是你,没想到十年了你又回到了这里。” “你认识我?” 依云娇笑起来:“聂先生大名早已传遍第九星域了,依云如何不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的更加欢快起来:“不知聂先生还记得宋月吗?” 宋月?聂远大脑高速转动,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拾起了这个名字,是那个蝼蚁? 依云见聂远面露了然,这才接着说道:“宋月如今是心社神通境首席,凭借心灵风暴位列第九星域神通榜第十七名,追求者众多,有好多少年才俊摩拳擦掌想要杀死先生搏美人欢心呢。噢,对了,这一次争夺传承的众人当中,有好几个都是宋月的追求者。我想想啊,排名第十五的温阳,第十三的佟弘毅,第九的公孙星云,还有第四的于天河。” 依云掰着手指头将这几个人名一一道出,然后饶有兴致的等待聂远露出惊慌的神色,在她想来知道自己的敌人如此强大之后,聂远必然会寻求帮助,到时自己就可以以恩人的姿态将他招揽到麾下,只要签订契约,到时候还不是随自己摆弄。 “居然敢无视本小姐魅力,呵,乡巴佬。”依云心中对刚刚聂远的无视耿耿于怀。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聂远对她说的排名没有一点概念,所以毫不在意,至于宋月?区区蝼蚁而已,何须在意,遇到了杀了就好。 “哦,那又怎么样。”聂远的反应很平淡,和依云的预想完全不同。 依云惊愕的说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我知道了,你还不知道你的敌人有多强吧?神通榜前二十各个都有神通境八重以上的实力,不仅如此,背后全都站着一个大势力,像星域联邦这种政治体,吹口气就能让它灰飞烟灭。”依云急于像聂远解释,没有注意到聂远越来越嘲弄的神色:“如果被他们发现你的行踪,你必死无疑,就算进入小位面也会被他们追杀。” “所以呢?”聂远淡淡的反问。 依云心里感觉有点不对,自己好像陷入了对方的节奏,被反牵着鼻子走,可到了这时她也不得不说出自己的企图:“所以你需要加入一个势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你有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比如加入你?” “没错,小女子位列神通榜第十二,第九星域洛水阁首席...”依云不知不觉当中道出了自己的底细。 聂远身后浮现魔影,在三人眼中仿佛猩红魔王降世,依云座下椅子再次粉碎,三人被接连震退数十步,直至退出茶肆之外死亡感觉才消退,聂远声音传来:“神通榜第十二只有这点实力?呵呵,想招揽我凭你还不配。谁想杀我放马过来吧。” 三人没有想到会受到这样的侮辱,依云身后两个随从齐齐踏出一步,狂暴的能量聚集在手中,天地之间隐隐有撕裂之声传来,依云恼怒的看着聂远没有阻止,显然是气的不清。 ‘痴情’出现在聂远手中,他把刀放在桌子上,一声轻鸣之后天地恢复平静,两个随从能量倒卷回体内,被反噬之力击飞数十米,身体漏斗一样狂涌鲜血,接着握住刀柄刺入虚空,刀尖从依云下颌伸出,森冷的刀锋激的她汗毛倒竖。 “看在你说的话还算有用的份上,饶你一命,现在你可以滚了。”聂远自始自终没有离开过座位。 依云风情不再,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落在地,她艰难的向后挪动脚步,脱离刀锋之后架起粉色光芒头也不回的离开,连随从的性命都无暇兼顾。 直到距离茶肆数千米之后才停下身影,阴狠的咒骂:“狂妄的小子,你会后悔的,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话虽如此,可是让她亲自去报仇她却是不敢,她怎么也无法想到聂远居然这么强,这种实力已经足以进入第九星域神通榜前三了,甚至第一的那个人也不过如此,她清楚的看到刚刚聂远身后正是法则雏形。 不过洛水阁最擅长的就是搬弄是非魅惑众生,只要她稍稍放出风声,自然会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白痴去找聂远的麻烦。 “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为依云刻意散播消息,高普星聂远这个名字在短短一天之中传到所有人耳中,神通榜上的强者们嗤笑一声不去理会,反而十分不屑依云的心思。 浮生剑派驻地,神通榜第四的于天河对身前拜倒的手下淡淡道:“聂远?就是宋月的杀父仇人?他是该死,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王想的传承,如果我能得到传承,直指破界,区区心社还不乖乖把宋月奉上,洛水阁的白痴们永远都是这种格局,呵,果然是一群娘们,成不了什么大事。” 他身边坐着的老者对此十分满意,说道:“天河有大将之风,没错,此时最重要的是传承,区区聂远,如果遇到杀了便是,无需为他大动干戈。” 于天河换了一副嘴脸对老者恭敬道:“师叔过奖,天河晓得轻重缓急,传承志在必得,谁敢拦路谁就要死。” 风声传到了高普星林家,林高航握着情报表情振奋:“这也许是我林家的机会,快,速速请聂远...不,我亲自去见他。” 第一百一十五章 等待 这个世界上有聪明人,自然也有白痴。聪明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者说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而白痴没有这样的脑子,他们只能想到自己想要什么,然后自不量力的去索取。 可笑的是白痴永远比聪明人多,在聂远面前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一大群来自第九星域,或者对宋月心怀不轨,或者贪恋依云美色的所谓“少年天才”们,前仆后继的的来到这件小小的茶肆之中找死。 真的是前仆后继,茶肆之外人头已经堆积成山,可仍然有许多人不知死活。 春秋宗是第九星域一个小门派,占据了一个星球作威作福,可是势力放在整个第九星域不值一提,门内也没有直指破界的传承,这一次王想墓地现世,春秋宗大喜过望,派遣门内最优秀的弟子陈家坪以及内门除掌门外唯一一个星域老祖一同赶来,意欲搏出一个前程。 陈家坪心比天高自命不凡,在春秋宗当得上一枝独秀,岁不过百已经是神通境八阶,位列神通榜第三十二名,可他对排在前面的人非常不屑,自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出道晚,前十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自从见到依云之后他便一见倾心,一颗道心当中全是依云的身影,这一次听闻依云受了委屈,他便气势汹汹的想要擒下聂远博得美人欢心。 来到茶肆门口,看见那几十颗头颅之后他也没有在意:“一群废物,连一个乡下人都解决不了。”在他心里聂远就是一个乡下人,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失败的可能。 茶肆外有许多人在,都是来找聂远麻烦的,只不过被聂远凶悍夺去了魂魄,同伴死在聂远手上退走又不甘心,所以徘徊在外等待有人能替他们出口恶气,陈家坪算是至今为止最有分量的一人。 “是第三十二位的陈家坪。” “春秋宗春秋笔法强大无比,里面那小子绝对不是对手。” “哈哈,看他还猖狂不猖狂。” 议论声让陈家坪更为得意起来,暗道过了近日我在这神通榜上就可以再进一步了,他不屑的扫了一眼围拢在茶肆之外的众人,唰的一声抖开折扇,风度翩翩的说道:“春秋宗陈家坪,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聂远根本不在意外面的是谁,他在等,等一个能帮他前往王想墓地的人,不过他也不是很确定,如果临近开启之日那人依然没有来,那他就只好去抢了。 陈家坪尴尬的立在门外,聂远的无视让他非常恼怒,他合拢折扇拍打手心,同时说道:“果真是狂妄无比,难怪胆敢小觑天下高手惹怒依云小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折扇消失在他手中,一柄闪烁着流光溢彩的巨大毛笔出现,天地灵气自动附着其上,挥动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 “狂徒,受死吧!”陈家坪提笔如剑,御空射向茶肆之中。 在他一只脚刚刚踏入的时候,一道刀气悄无声息的从虚空当中砍出,直奔他的咽喉要害,如果砍中必然是尸首分离的下场。陈家坪大惊失色,暗道太过托大,连忙展开领域,可没想到刀气锋锐之极,轻而易举的切开了领域,咽喉传来的冷意让他几乎忍不住惊叫出声。 陈家坪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退,同时手腕抖动瞬间写出一个御字,能量化为实质与刀气撞在一起,爆发之后御字消失,刀气缩小可仍然锲而不舍的朝他砍来。 陈家坪面色煞白,一手春秋笔法舞出了他平生最高水平,接连三字之后刀气终于消散。陈家坪仓惶跌落在地,看向茶肆的目光在没有得意之色,反倒像看着一个洪荒巨兽一般。 “只是一道刀气而已,我居然拼尽全力才挡住,我绝对不是对手,逃,必须逃!”陈家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是磅礴的杀意已经将他笼罩,他感觉四面八方尽是凛冽刀气,只要一动,等待自己的必然是绝命一击。 他不禁汗如雨下,鼓起全部勇气开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阁下,山不转水转,阁下若是能放我一马,今后必有所报。”到了现在陈家坪说话依然夹枪带棒,暗示聂远我背后有人,你不能杀我,否则等着你的就不是回报而是报复。 聂远端坐在茶肆之中,法则虚影静静立在身后,手指拂过刀锋,冷笑一声。 陈家坪一声从未这样煎熬过,想拼命没有勇气,想逃又逃不掉,脸面已经丢尽,不过和命比起来脸面算的了什么,他又说道:“在下师门长辈正在不远处,不知阁下可愿现身一见。” 这话一说完杀意陡然消失无踪,陈家坪松了口气,以为聂远害怕他师门报复所以放弃杀他的意图,他也没敢废话,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远空。但他走的匆忙,没看到四周人群惊愕恐惧的目光。 叮。 飞奔当中的陈家坪感觉身上凉飕飕,暗自疑惑:“这是什么声音?咦,我为什么能看到我的身体在飞?”最后一个念头闪过之后陈家坪陷入永恒的黑暗当中,身躯颓然向前然后扑通一声掉落在地,头颅缓缓的落在茶肆门前最高处,春秋笔笔杆插入头顶。 而这时,聂远刚刚收回弹动刀锋的手指,‘震’作用于兵器之上,效果同样惊人。 “陈家坪死了!出大事了!” “春秋宗星域强者要发狂了!这小子闯下大祸了!”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感觉,星域强者也不一定收拾的了他呢?” 这话刚一出口,所有人沉默下来,本想反驳神通境怎么可能敌的过星域强者,可不知为何他们心中也有几分不确定。 林高航早已经来到茶肆周围,本想直接前去拜见,但是看到陈家坪出现让他犹豫了一下,这时看到陈家坪死亡他一退再退,星域级无法匹敌的恐怖他十年间见过太多次,正好当作试金石,如果聂远是个无脑莽夫死了也活该,如果他真的有所依仗,星域联邦重回林家掌控指日可待。 “再等一等,如果你挡不住星域级的报复,那一切都没有意义,如果你挡得住,我赌一次又如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对战星域级 正在洛水阁驻地沐浴的依云听到陈家坪死亡的消息惊的把手里的葡萄整串掉落水中:“聂远杀了陈家坪?” 低眉站立在一旁的侍女恭敬回答:“是的,小姐。聂远不仅杀掉了陈家坪,还把春秋笔插进了他的尸首当中。” 依云从水中站起,曼妙的身姿上水珠柔顺的掉落地面,她走出浴桶任由侍女擦拭身体,兴奋的说道:“哈哈,果然有蠢货上当了,我还以为他们都被身后的老不死管住了,春秋宗那个老头得到消息了没有。” “启禀小姐,崔元华已经赶往茶肆。” 依云等不及了,法力一阵蒸干所有水雾,原地转身之后另一套更加勾人的衣衫穿在了身上:“走,去看一出好戏。” 聂远又一次成为了风云的中心,高普星上所有人怀着各种心思聚集在茶肆周围的天空之中,冷眼旁观聂远或者春秋宗的死期。 春秋宗星域强者崔元华来的反倒比看热闹的更慢,他已经老了,老到没有几天好活,这一次如果不是掌门要求,他仍然在宗门闭关,即使不情不愿的来到高普星,大多数时间里他也只是待在房间中打坐,在他想来高普星上没人胆敢杀害陈家坪,这是约定俗成的规则。 没想到遇到了从不讲规矩的聂远。 崔元华震怒了,王想的传承不仅对于小辈来讲是机遇,对他这种死到临头的人同样是机遇,可是现在机遇没了,因为陈家坪死了。剑尊墓地只允许星域之下进入,所以各方势力全部派出门下最优秀的小辈,约定墓地之外不做争斗,进入墓地各平本领,但是现在春秋宗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道玄色身影狂暴的掠过天空,在茶肆之外哄然砸下,身影所到之处能量全部失去了活性,实力弱小的神通境体内能量瞬间停止运转,扑棱棱的从空中掉落在地,依云等人不得不再次退出很远,身上亮起宝光,这才皱着眉头小声嘀咕:“老不死的惰性法则真是麻烦。” 崔元华苍老的声音里是无边的杀意:“春秋宗杀人,无关的都给我滚开,否则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静坐两天的聂远第一次站起,魔影隐入身体,‘痴情’握在手中,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外。 崔元华说完不等众人退去,星域级别的能量轰然爆发,来不及躲开的神通境只一个瞬间就被搅成残渣,就连陈家坪的尸首也不例外,崔元华一脚重重踏向地面,春秋笔闪入他的手中,他纵笔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阴风吹向茶肆,阴风**蚀骨,前方无论什么东西,有形或是无形,全部烟消云散。 依云嘶了嘶牙,望着那道阴风忌惮不已:“这老狗出手就是杀招啊。” 侍女小心的问道:“小姐知道这一招?” “嗯,老狗星域以来,千多年只会这招湮灭之风,风中蕴含惰性法则之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等闲星域级触不及防之下也要吃个大亏,还从没听说有神通境能正面挡住,看来他是真的怒了,根本不想给聂远说话的机会。” 侍女掩嘴惊呼道:“那小子不是死定了?” 依云点点头,然后又不确定的说:“按理说是死定了,可是我感觉聂远并不简单,否则我已经告诉他厉害,他怎么还敢挑衅我?” 这阴风实在惊人,仅仅是余波就让空间无法承受,茶肆更是在须弥之间消失无踪,提刀的聂远正面暴露在阴风面前,孑然一身,似乎被吓傻了一样。 远空观战的众人纷纷摇头,不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猖狂?陈家坪也是个废物,居然死在这种货色手上。”他们一眼就断定聂远必死无疑,然后也无心逗留,抬步就要离去。 聂远抬眼露出凝重之色,这还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面对星域级别,他将另一只手也握住刀兵,猛然向下劈去,同时自语道:“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寂静的天地间这句话传出很远,正要离去的众人顿住了脚步,回头想要看看聂远凭什么敢口出狂言。 崔元华颜色更加阴沉,不过他不想和死人多费口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狂妄。” 一条匹练骤然亮起,雪白的刀芒之一息之间破开空间,裹挟着次元之力狠狠迎向湮灭之风,随即同时消失。 “怎么可能!” “居然正面抵消了法则神通!” 惊呼声再也无法抑制,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依云一颗心沉入谷底,前所未有的杀意取代了被挑衅的恼怒:“果然不简单,不能让他活着,否则将是我获取传承的最大变数。”同样的话语在每个对传承势在必得的少年天骄口中传出,聂远一刀就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崔元华在不复刚刚胸有成竹的模样,老脸上满是震惊:“区区神通境居然能在老夫法则之中调用能量!” 聂远身影开始模糊,明明还在原地可看起来却如同消失了一般,‘无相’身法展开,聂远隐入虚空当中。 “谁说我用了能量,而且,法则不仅仅是你有。” 惰性法则加上等级压制确实让聂远体内血脉能量无法使用,可肉身战技丝毫不受影响,他之所以隐去魔影,就是要让初步成型的血之法则作用于自身,不求建功,只求抵消压制。 这个做法无疑是明智的,大概是血之法则等级上高于惰性法则的原因,聂远依然可以自由活动,杀死崔元华大概是不可能的,但是聂远想走崔元华也拦不住。 “所以,让我领教一下星域级的力量吧。” 聂远突兀的出现在崔元华身后,‘痴情’悄无声息的刺向他的心口。崔元华动也不动,目露嘲讽,‘痴情’砍在他的护体能量之上,没能触碰到他的身体就被狂暴的能量格挡,随即另一道湮灭之风吹起,聂远手握‘痴情’防御,被狠狠的击飞。 “呵呵,神通境只是神通境而已,怎么可能伤的到我?加油啊,你还差一点点就能破开我的护体能量了!”崔元华挥动手中春秋笔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聂远身边,右脚裹着阴风重重踩向聂远头颅。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伤 战斗至今依然是聂远被单方面殴打,痴情雪亮的刀锋没有一次真正砍在崔元华的身上。可是聂远并不觉得沮丧,因为他已经达成了这次战斗的目的,摸清星域级与神通境的差距。 抛开领悟的法则不谈,两个等级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能量的层次。 星域级拥有的能量因为法则之力的关系层次上是高于神通境的,如果聂远没有领悟法则雏形,那么可以说一个单位的星域级能量,相当于五个单位的神通境能量。听起来差距并不是很大,可是以一为计量单位,一个星域级强者身上拥有的能量是百万级别的。 除开高普星土著之外,所有外来强者显然都懂得这样的计算方法,所以他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于天河因为震惊面孔开始狰狞起来,近乎咬牙切齿的向自己的师叔问道:“师叔,您看出他的跟脚了吗?” 于天河的师叔姓秦,他并没有全程观看这次战斗,可是仅仅几次的交锋已经足够让他心存杀意,此时正满眼寒霜的盯着聂远,闻言回答:“崔元华的惰性法则压制了这小子的能量,我看不出他的属性,仅凭战技却是看不出他的来历,毕竟战技这东西,相似的太多了。” “该死,区区星域联邦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怪胎,前三对这次传承不感兴趣,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超越他们,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个人来!”于天河低吼道,言语中满是不甘。 秦师叔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摇摇头对他说道:“还没有和他战斗你就认输了吗?如果你的心性仅仅如此,你一辈子也别想追上那三个人。” 于天河犹如被一坛冰水浇透,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惭愧的低下脑袋:“师叔说的是,我心乱了。” 秦师叔不再看他,继续盯着两人的战斗,喃喃自语:“变数,变数不应该存在,这小子要死。”对于久居高位的星域级来说,任何人或物,处在掌控之中才能存在,否则都应该毁灭。 场上聂远消失不见,崔元华卷起洪流一般的阴风围绕自身周围整片空间,叫嚣道:“只会躲吗?出来啊,让老夫见识见识你的刀法战技!”崔元华的心态乱了,他眼中的蝼蚁在他手下支撑了这么久,不仅没有伏诛反而越打越滑,周围老朋友越来越多,他只感觉万分丢脸,所以心中对聂远的恨意越来越强。 唰。 聂远人未至刀先至,刀尖与阴风一触即收,可那威力惊人的阴风却直接被破开,聂远抓住这一瞬间的空荡,双手握刀出现在崔元华头顶,势若奔雷重重劈下,刀身与护体能量摩擦带起一连串轻微的爆炸,接着旧力未竭,新力凭空出现,随着一声炸响,痴情第一次真正砍在崔元华的身上。 满地鲜血飞溅,崔元华右臂差点被一刀砍下。 他暴怒之中阴风环身形成黑色的龙卷,聂远同样狂飙着鲜血遁入虚空,远远逃开。 “小辈,你居然敢伤我!老夫要你神形俱灭永不超生!” 在场所有神通境看见这一刀都心如死灰,他们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发觉如果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挡住这一刀,下场只有身死刀下。 “哪来的小辈,区区神通境居然能伤的了姓崔的。”依云身边突兀的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侍女慌忙跪下:“参加莲女大人!” 侍女口中的莲女大人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幼女,粉雕玉琢,头上扎着一个冲天辫,只有冷漠的眼眸显示出上位者的特征。 “师父。”依云恭敬的说道。 “不必多礼,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莲女语气极为疏离,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徒弟。 依云显然知道师父的性格,对她的态度丝毫不敢表示不满,低着头说道:“我只知道他叫聂远,是心社宋月的杀父仇人,十年之前第一次进入神通榜,随即消失,似乎是前几日刚刚从小位面穿越而回。” “哦?一次穿越用时十年,看来是个没有后台的野路子。” “是,徒儿也这样认为,前几日我曾想招揽他,被他拒绝了,两个手下也死在他的手上。”依云在莲女面前说话中规中矩,没有丝毫夸大和搬弄是非。 莲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聂远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刚才他将诛仙当中领悟的‘点’‘震’‘破’全部融入刀法当中,一连串攻击成功伤到崔元华,可是自己也被湮灭之风打的伤势惨重,已经没有再战之力,由于被惰性法则击伤,无法动用血脉能量的他半边肉身已经有了僵硬萎缩的迹象,导致他就连在虚空之中都有些无法稳定身形。 不过他没有在意,只要离开战场,血脉能量恢复,这样的伤势瞬间就能痊愈。 “星域级,下次再战就是你的死期。” 打定主意之后他开始悄然离开战场,崔元华陷入癫狂,湮灭之风肆意席卷,激起空间大范围的震荡,反而帮助聂远掩饰了行踪。 不过聂远瞒过了崔元华,却没瞒过心细如发的莲女,她伸出小小的手掌轻轻拍在空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将聂远身形从虚空中震出。 依云看到了自家师父的动作,愣了愣问道:“师父?” “呵呵,跟他开个玩笑罢了。”莲女轻描淡写,可依云却噤若寒蝉,这样的玩笑,开的可是一条人命啊,如果聂远死了还好,没死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了。 崔元华疯狗一样杀向聂远,湮灭之风运转到了极致,身影所过之处空间的颜色都变得灰暗起来。 “逃啊!你不是很会逃吗?在逃一个我看看啊!” 聂远有心逃跑,可是身体的萎缩越来越严重,他已经无法再一次遁入虚空,眼见崔元华已经杀到面前,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依云的方向,然后挥刀砍断了自己半边身子,另外半截也在同一时间崩散,痴情裹挟部分血肉划破长空而去。 只剩下崔元华在原地将他遗留的身体挫骨扬灰。 依云被那冷冷一眼之中的杀意冻的瑟瑟发抖,艰难的向莲女问道:“师父,为什么不拦住他?” 莲女呵呵一笑,用更加冷漠的语气对依云回答:“为什么要拦?依云,乖徒弟,你怕了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疗伤 她慌忙避开莲女的目光,深深低下脑袋嘴里呐呐的说:“徒儿不敢...”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的她撞着胆子抬起脑袋,却发现莲女早已不见了踪影。依云只觉得透骨的寒意将她整个人淋的通透,整个第九星域包括洛水阁私下里都说莲女是个疯子,依云从来不会附和这样的话,有时听到还会大打出手,可是今天她真的感觉,莲女的确不正常。 再见识到聂远的真正实力之后她已经为自己盲目挑衅的行为深深后悔,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毕竟自己没有正面与他为敌,也许今后成不了朋友也不会成为敌人,可是莲女那最后一击彻底将她拉进了深渊,聂远最后一眼包含的滔天戾气让她知道,两人之间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找莲女报复她觉得聂远不敢,那么她一定会成为聂远的首要目标。 依云想过直接退出这次传承的争夺,可是莲女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她,如果她敢退出,莲女一定会杀了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依云陷入深深的迷惘当中。 侍女从莲女出现开始就一直跪在地上,这时终于敢站起身子,瑟瑟发抖的问道:“小姐,我们要怎么办?” 依云茫然的转身离开,整个人好像行尸走肉:“怎么办?你问我我又要去问谁呢?” ...... 痴情裹挟着聂远半数血肉仓皇逃离,一次又一次短暂进入虚空当中,每一次都会消耗一部分聂远已经为数不多的身体,终于完全逃离之后痴情之上只剩下相当于他原本十分之一的身体组织残留。 元气大伤。 可能连土生土长的高普星人都想不到自家星球上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方圆几千米全是堆积成山的垃圾,绿色的紫色的散发着浓重恶臭味道的气体在整片垃圾场上凝而不散,狼狗大小的巨型老鼠成群结队在垃圾山里穿梭,啃食着所有暴露在眼前的食物。 同样成群结队的还有人,这群人衣衫褴褛,手里拿着沾满血污的兵器,只为区区一块干硬的面包就可以大打出手,比阴暗更阴暗的地方甚至有人将同类杀死放入口中。 然后他们看到了痴情雪亮的刀锋划破了漫天的恶臭,投入垃圾山的深处,吓出了一片片的硕鼠。 老鼠知道害怕,可是人不知道,他们佝偻的身子猛然直立,两眼当中放射的是残暴的绿光,嘴里呜呜咆哮着冲向痴情所落之处。 垃圾山深处,痴情倒插入地面之中,将周围肮脏的秽物清扫一空,接着那团血肉开始蠕动起来,片刻之后聂远复活在原地。 “呼,差一点就真的死了。”聂远感受着体内的空虚,突然双膝一软跌倒在地,他已经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血红色的长袍依然穿在身上,可是暴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内脏血管清晰可见,心脏几十秒钟才能艰难的跳动一下,本来奔腾如龙的血脉如今稀少到不仔细看甚至看不清的地步。 “崔元华,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矮子...”聂远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狞笑。依云的想法没错,至始至终聂远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即使现在聂远的报仇名单里都没有她的姓名。 依云真的是被自家师父坑了。 聂远将痴情招入手中,拄着刀身强自站定在原地,虚弱的身体和能量对他的灵觉影响不大,他已经感觉到至少有上百人正急速向自己接近。 拾荒者们呼啸着落在聂远面前百米远的地方踌躇不前,痴情散发的凛冽杀意让他们不太敢动手,可是退走又不甘心,只得用贪婪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痴情,他们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理智早已从他们的脑海中消失,聂远这么个大活人他们视而不见,眼中仅仅有看起来就是宝物的痴情。 他们脱离拾荒者这个身份重回文明社会的契机。 贪婪终于战胜了恐惧,一阵不安的骚动之后,拾荒者如同野兽一般掠向痴情,掠向聂远。 聂远冷言以对,一步未曾后退,即使他现在就连挥动痴情的力气都没有,但也不是这群渣滓可以杀死的。 一个拾荒者手中乌黑的铁钎插进聂远胸腹当中,拾荒者狂喜,当即想要松开铁钎抢夺痴情,可是聂远的血肉仿佛漩涡一样将他的手死死的箍在身体之中,拾荒者血液开始疯狂的逆流,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就成为了一具干尸。诡异的情形引起了恐慌,拾荒者想要逃离可是已经为时过晚,几柄各式各样的‘武器’接连刺入聂远身体之中。 聂远面色不自然的潮红之后回复雪白,他舒畅的"shen yin"一声,轻轻说道:“谢谢你们,作为报答,送你们去死吧。” 几人的血肉让聂远恢复了部分神通,他心念一动,这一群拾荒者瞬间爆成团团血雾,通通被聂远吞噬。 “不够,还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血肉。”聂远重新有了行动力,于是他拔出痴情缓缓走出这垃圾山的深处。 拾荒者还真不少,刚刚那一批只是离得比较近而已,离得远的同样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们也不知道先行者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个个眼冒绿光的飞奔而来。 于是全都成为了聂远恢复伤势的养料。 这样的送死行为持续了整整一夜,聂远已经近乎痊愈,灵觉覆盖整座垃圾场之后发现人类的气息已经寥寥无几,至于那些肮脏的野兽,聂远的口味还没有那么重。 血魔血脉带给他强横的身体和变态的恢复能力,此时聂远已经不需要在吞噬血肉,剩余的伤势完全不影响他的实力,只需要静养一天就可以恢复如初。 ...... 高普星上来自第九星域的势力都在疯狂的搜寻聂远,想要在传承开启之前将这个无法掌控的变数扼杀,但是没人能想到聂远会来到垃圾场,除了林高航。 这时他正胆战心惊的跨过一具具干尸,向着聂远疗伤的方向而来。 他大概是唯一一个盼望聂远活着的人,只有聂远活着,高普星,星域联邦才能重回他的掌控当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林高航 一路上尸体越来越多,林高航的心里也越来越虚,他开始后悔,自己这一次独自前来是不是太鲁莽了,要知道聂远可不是一个善茬,甚至可以说第九星域的那群人虽然目中无人,可是还真没杀过多少人,但聂远不同,他可是见人就杀的。 见人就杀是林高航对聂远最直观的印象。 这个印象在他走到垃圾山深处,看到百余具尸体铺满整个地面的时候达到了顶端,林高航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转身想要夺路而逃。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人在他的心脏里重重擂了一拳,一口鲜血只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他的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和刀锋划过地面刺耳的声音,林高航满头大汗不敢回头,颤声问道:“是,是聂远吗?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的。” 聂远表情似笑非笑,淡淡的说道:“帮我?既然没有恶意,你为什么要跑?” 林高航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紧紧握住,只要稍一用力就会爆开,他闭紧了眼睛飞速说出来意:“所有人都在追捕你,高普星已经被重重封锁,次元枢纽中心暂时关闭,现在除了我,除了林家,没有人可以帮助你离开高普星。” 话音刚落死亡的阴影潮水般脱离身体,林高航两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浑浊的空气,‘吗的,活过来了。’ 聂远依然不紧不慢:“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林高航回过头来双目灼灼的看着聂远,诚恳的说道:“当然是有原因的,你也想要传承吧?自从第九星域降临高普,我虽然成为执政官可是只不过是一个傀儡,我不甘心,所以我帮你到达王想墓地...” 聂远打断了他,这理由乍一听合情合理,可是其中漏洞根本经不起推敲:“星域联邦对他们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那份传承,传承结束之后他们自然会离开,到时你依然是执政官,何必铤而走险?” 空气当中布满了无形的刀气,林高航衣衫被刀气割出道道裂痕,就连皮肤也裂开伤口,他急忙摇摇头:“大人物当然看不上星域联邦,可是他们带来的手下,那群贪婪的野狗可不一样,即使大人物离开了,只要还剩下一个手下,这种尴尬的局面依然无法改变。” 林高航鼓起勇气对聂远说:“这是一次交易,我帮你离开高普,而你...随意。”林高航在赌博,所谓随意就是随便聂远怎么做,他相信以聂远的心性,绝对能将那群人全部得罪光,到时即便没有杀了所有人,也能为他打开僵局。 聂远猜到了林高航的意思,无非是在传承里杀光那群人,哪怕只是杀了一部分,第九星域的目光也自然会聚集到自己身上,而他们留下的手下没了主子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是死是活没人在意,到时林高航自然可以重新掌控权力。 聂远并不排斥利用和算计,只要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他没什么理由拒绝。 “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傀儡,要怎么帮我离开高普星?” 林高航自信一笑:“我林家立足高普已经千年,先祖未雨绸缪,早已经做好有朝一日被迫逃离的准备,我等后辈自然不敢有所懈怠,秘密空港时刻停留最先进的星舰,聂先生随时可以离开。” ...... 聂远和林高航达成一致的这段时间里,第九星域来客搜索无果之后也将目光放在了林家身上,他们毕竟是外来者,对本地的渗透力不强,但林家不同,他们找不到林家一定能找到。 其中以于天河和依云最为急迫,于天河自持身份仅仅派了一名手下,可依云却是亲自来到林家。 “让林高航出来见我。”说话的是于天河的手下,言语中对林家林高航没有半点尊重,直接就是命令的口气。 林高航的父亲敢怒不敢言,沉着脸道:“高航外出,并不在府中,你请回吧。” 这人瞥了一眼林高航父亲,言语中是"chi luo"裸的威胁:“我这次是代表于天河大人,代表浮生剑派前来问话,你们做决定之前可要想清楚了,千万不要自误。” 林高航的父亲豁然站起,但终究不敢说什么,只得再一次解释:“林家自然清楚,可是高航现在的确不再府中,请回吧。” 这人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向外走去,再次威胁道:“传承已近,于天河大人时间不多,大人希望今天日落之前可以得到那个狂徒的消息,否则,呵呵。”他走出林家之后发现依云迎面走来,对待依云他可不敢用刚刚的态度,急忙恭敬的让道一边,低头等待依云进入。 没想到依云居然向他问话了:“你是于天河的人?” “是,是,小的正在大人手下当差。” “找到聂远的下落了吗?” “还没有,林家家主不再府中,依云小姐放心,一旦搜寻到那个狂徒的消息,天河大人定会通知小姐。” 依云点点头不说话,也不在乎林高航不再家,依然进入了林府。 林府之中传来一连串器物碎碎裂的声音,林高航的父亲正发着雷霆大怒,看到依云到来,强行平复了心情,换上谦卑的语气:“依云小姐大驾光临,林家有失远迎。” 依云摆摆手:“我要见林高航。” “高航真的不在。” 依云直直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 依云的话林家没人敢拒绝,于是林高航的父亲坐在狼藉的大厅里陪着依云沉默等待,气氛焦躁尴尬,依云一语不发,双目无神,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林高航和聂远达成一致之后回到林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不禁问道:“依云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依云轻轻一笑:“等你啊。” 不得不说依云是极其美丽的,林高航自觉他所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没有一个能赶得上依云分毫,但他却不敢有一点妄想,因为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挥手就能让他和林家万劫不复。 他艰难的吞了口唾沫,问道:“依云小姐的话,在下不太明白...” 第一百二十章 依云 “呵呵,等会你会明白的。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高航瞳孔缩成一团,心情一沉再沉,但是依云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容不得他再拒绝,只好道:“您说的哪里话,小姐大驾光临,林府蓬荜生辉,快快,里面请。”随后高声吩咐:“准备一桌宴席,我要宴请贵宾。” 没想到依云拦住了他:“不必了,到你的房间去吧。” 林高航呆愣在原地,听到依云要去自己的房间不仅没有感觉欣喜,反而有刺骨的寒意,依云已经离开了大厅,显然对林府熟悉无比。 林高航的父亲十分担忧:“这...”他本想说妖女,没敢说出口,“依云小姐她为什么会...?” 林高航面色煞白,对着父亲惨然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依云已经等在了门外,看到林高航的脸色,笑道:“你很害怕我?” 林高航打开房门,两人进入之后他将房门关严,无心和依云虚与委蛇,直接问道:“依云小姐有事直说吧,在下有自知之明,可是外人不知道,恐怕对小姐名誉有损。” 依云闻言收起了魅惑,直接问道:“你,刚刚去见聂远了吧?” 林高航怎么敢承认,连忙摇头:“我知道各位大人意思,林家正在全力搜寻聂远行踪,如果有了消息,必定第一时间禀告小姐。” 依云紧紧盯着林高航的眼睛,直看的林高航冷汗直冒,但他却不敢移开目光,只能忍受这种煎熬。 依云突然笑了起来,身后浮起粉红色的气息,用轻柔的语气缓缓说道:“我,不美吗?” 话一出口,林高航就像失了魂魄一样愣在原地,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是他无法拒绝的,哪怕为她去死也不足以证明自己,这样的状态足足维持了半个小时,等他醒来之后依云已经离开了林府,林高航颓然跌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 依云毫不意外的得到了聂远藏身之处的位置,但是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师父,她只是隐藏了身形急速向垃圾场奔去。 聂远依然在打坐疗伤,他和林高航约定今晚秘密前往空港,乘坐林家星舰先行前往距离传承最近的星球,然后找到机会突破封锁进入传承。他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林高航或许不敢出卖自己,可是强者有一万种方法从他嘴里得到信息,林家的帮助只能说聊胜于无,他已经做好了靠自己杀出高普星的准备。 “还是实力太弱,如果我已经突破星域,这群人怎么敢这样逼我。” 他现在身体最大的问题是一部分组织生长不完全,聂远没有经脉,能量流动在血管之中,可是现在有些血管是断裂的,这就导致他运转不了完整的周天。幸好血魔血脉强大,新生的血管正在逐渐加快成长,眼看就要完全恢复了。 “聂远,我们又见面了。”依云看着打坐的聂远复杂的说道。 聂远感觉有人在接近自己,但他还真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依云:“你居然敢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活腻了?” 依云不敢在聂远面前卖弄风骚,正经的说道:“你我虽然有矛盾,但我想并不是不能化解,那天师父出手不是我的意思。我承认你很强,不可思议的强,可是你毕竟还是神通境,崔元华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但我必须告诉你,来到高普星的星域强者当中,他只是最弱的一个。” 看到聂远不为所动的样子,她只好继续说:“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林家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你的消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就是我的诚意。林家已经被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掌握之中,这时如果你暴露,等待你的就是星域级别的围攻,你逃不掉的。” 漫长的沉默之后,聂远身体中万物生长的声音悄然停止,最后一点断裂的血脉生长完成,聂远身体原地崩解之后重新出现,饶有兴致的看着依云:“你真的很有意思。” 依云没有说话。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按理说最希望我死的应该是你才对,为什么不把我的消息告诉你师父?反而独自来找我?”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聂远去死,但是莲女最后的表现和话语已经成为了她的心魔,她不敢把生命交给一个疯子来掌控,她已经有了脱离洛水阁的想法。 她转而说起另一件事:“王想的传承很重要。传说他在传承当中留下了自己从后天直到破界的感悟,对你我来说,一旦得到突破星域将是必然。” “那又怎么样?” “做个交易吧。我帮你进入传承,如果你最终得到传承,我要求和你分享。” “更有意思了,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师父?” 依云目露恐惧:“她是个疯子,她会杀了我的,不,无论任何人得到传承,她都不会放过,她已经找到进入传承的方法,所有人都会死在她的手上。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我不行,于天河也不行,所以我只能把希望放在你的身上。” 聂远了然,这样的话她这次独自前来就合情合理了,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依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来自深渊最下层的契约,签下契约没人可以违背誓言。” 聂远摇头:“不不不,我不相信这个东西。” 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依云索性光棍起来:“说出你的条件吧,无论如何,我都可以答应。” 聂远走到她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向她眉心点去。依云极度恐惧可是仍然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聂远如果想要杀死自己,那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手指插入她的眉心,依云感觉有一滴血液从聂远手指流出,病毒一般在体内扩散,瞬间占据了整个身体。 这滴血液之中蕴含着聂远的意志,这个时候依云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依云对此同样了解,她平静的说道:“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传承位面开启 崔元华疯狗一样在高普星上到处搜寻聂远,不过春秋宗只是小门小派,门内一共只有两个星域级,掌门不可能放下后方来到高普,门下弟子又不成器,所以他只是个孤家寡人,注定找不到聂远。 于天河也很上心,聂远带给的他的威胁是前所未有的,所以他甚至比崔元华更着急寻找聂远。手下报道林家有可能知道聂远行踪之后,他直接带着秦师叔驾临林家,凶很霸道的杀了林家一半人,林高航崩溃,说出了聂远藏身之处。 “你啊,早点告诉我不就不用死了吗?为什么这么蠢?”于天河的手下拍着林高航的脸颊羞辱道。于天河对秦师叔开口:“师叔,请您出手。”秦师叔点点头,随着手臂挥出,一柄长剑缓缓现形,所有林家人咽喉飙起血线,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杀死。 接着长剑越变越大,包裹着浮生剑派一众射向垃圾场。没有丝毫停顿,长剑哄然砸落,整个垃圾场顷刻之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坑洞。 秦师叔皱起了眉头:“他已经逃走了,不再这里。 于天河不甘心:“师叔,不如在继续搜寻一番...” 秦师叔拒绝:“传承将要开启,天河,你要拿得清轻重缓急。” ...... 空港已经戒严,除了第九星域这批人之外,所有人都无法使用,各家的星舰已经充能完毕,只等人到齐就立刻起飞。 洛水阁这里共有三艘星舰,莲女一艘,依云一艘,还有下人们一艘。聂远正藏身在依云的星舰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虽然已经被用烂,可是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有道理,包括崔元华在内,没有人能想到聂远居然敢呆在这里。 依云正在等待莲女,她知道最难过的一关就是自己的师父,她虽然有些担心可并不算太恐惧,因为莲女大多数时候是根本不关心其他事情的。 “依云。” “是,师父。” “准备出发吧,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要惹我生气。”莲女似乎若有所指,又好像只是平常的提点一句,依云若无其事的回答:“师父,徒儿晓得的。” 莲女踮起脚尖伸手抚摸着依云的脸颊,笑道:“呵呵,那就好,进入传承之后不要乱跑,到我身边来,如果你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依云回答之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星舰,莲女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尽是冷漠:“傻徒弟,为什么要做傻事呢?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小虫子怎么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依云回到自己的星舰之后疾步走到聂远的房间,推开房门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将衣衫打的通透,就连地面上都留下了水迹。 “我师父知道了,她知道你藏在这里,我要怎么办?”依云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慌张的向聂远问道。 这时星舰起飞,瞬间冲出高普星大气层,然后进入第一个穿梭点。 聂远指着星空说道:“星舰已经离开高普了,我不知道你师父在想什么,但是我们大概是安全的。”至少自己是安全的,这是他第二次乘坐星舰,上一次还在好奇自己能否凭借肉身在星空中生存,这一次已经没有了这样的疑惑,宇宙环境杀不死自己,即使莲女发难,他也有把握逃跑,最坏的可能不过是迷失在太空中而已。 依云依然瑟瑟发抖,莲女带给她的恐惧太强了,听到聂远的话她并没有感觉稍微平静:“安全...安全...” 聂远看向舷窗外面广阔幽暗的太空,不说话也不看依云,他在想这一次传承的事情,本来他对别人的传承根本就无所谓,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被赶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进入,可是听到依云的话之后还真的对它有了点兴趣。 第九星域神通榜上的天骄们都趋之若鹜,这还不只,就连莲女那种他现在根本无法对抗的敌人也对传承念念不忘,甚至找到方法打破星域级一下不得入内的贵族,聂远不知道这方法是什么,但是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代价不会低。 付出代价必然是要得到回报,可想而知,传承有比他想象当中更高的价值。 “但是我是血脉者啊,妄想剑尊,剑道的传承对我领悟法则真的有用吗?”聂远自语出声。 “你居然是一个血脉者?”依云不知什么时候从恐惧当中恢复过来,恰好听到聂远的自语,惊讶道。 “难怪你这么强,血脉者,真是让人羡慕。”依云感叹的说道。 聂远从中听出了话外音:“你见过其他血脉者?” “当然,神通榜前三的,都是血脉者,拥有家族传承,所以对妄想剑尊遗留的传承不感兴趣,如果他们三人到来,其他人根本就不用争了。”提到前三,依云显得很丧气。 “你师父也不行吗?” “她不一样的。”依云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聂远也没有追问,家族传承,他想到了叶天戒指里残魂所说的话,如果不是因为血脉神殿,自己现在也应该拥有家族传承吧。 星空广阔无边,同在星域联邦境内,可是星舰依然飞行了三天才到达目的地。之间幽暗的太空之中突然亮起了白光,白光并不刺眼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次元的力量。 这种力量聂远十分熟悉,每一次的穿越都是通过次元能量达成,所以说:“传承,在另一个位面?” 依云理所当然的点头:“妄想剑尊陨落在破界之劫当中,但是他创造的世界残留了下来,传承就在他的世界里面,获取传承必须通过他的考验和他制定的规则。” 星舰停留在太空之中静静等待,光芒越来越亮,入口逐渐现形,已经可以凭借肉眼看到其中的景象。 一个剑的世界。 “既然你不愿意进入我的纳戒,那我的能力只到这里,接下来怎样进入只能靠你自己,我帮不到你了。” 聂远点点头,握住了痴情。 “这把刀...算了,应该是可以带进去的。我要走了,祝你好运。”依云本想说大多数传承位面当中无法带入外界兵器,但是那一天见识过痴情强大之后她意识到这不是一柄普通的刀,她也有类似的可以避过规则的底牌,想来聂远也可以。 终于,漫长的等待之后,妄想剑尊的传承位面,开启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突围 依云提出自己可以将聂远撞入纳戒,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进传承当中,但是聂玉不相信他,这相当于完全将生命交给别人掌控,在纳戒当中如果依云有心害他,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人啊,还是要靠自己。 大势力当中一个个星域强者降临星空,撑起自己的法则护住门下后备,传承大门已经打开,小辈们通过法则通道鱼贯而入,一切显得井然有序,没人争斗,显然是事先已经商量好。 位列神通榜上的天才们撑起各自的法宝兵器,没有依靠长辈帮助,肉身段在的太空停留之后快速投入大门里。 这一幕让普通人们羡慕不已,一个个握紧了拳头暗自给自己打气,传承之中大家同在一个起点,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天才们对他们毫不在意,即使知道他们的想法也只会感觉可笑,同一个起点?开什么玩笑,永远没有同一个起点这种事情发生。 第一个骚乱发生了,在最前方主持秩序的是浮生剑派的秦长老,他的存在不是为了阻止某个人进入,而是确保在进入之前没有争斗发生。但是崔元华的到来打乱了这种默契。 当大势力天骄们全部进入之后,崔元华架起黑风来到入口之前,惰性法则撑起笼罩了整个入口。 秦长老不满的对他说:“崔元华,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想破坏规则吗?” 崔元华桀桀怪笑,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面对秦长老的质问一步不退:“姓秦的,死的不是你家弟子,伤的不是你,你就不要跟我废话,规则老夫当然会遵守,但是不遵守规则的人绝对不能活着。” 秦长老眉毛竖起刚要发火,又忍了下来,这老狗人之将死已经疯癫了,犯不着招惹他,反正于天河已经进入,所以他冷冷的挥了挥衣袖转身回到星舰:“哼,希望你说到做到。” 第九星域普通神通境见到崔元华堵住路口本以为进入无望,等到发现崔元华仅仅是揪住每个人检查之后就放开道路,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心有不甘,但能进入总是好的。 弱者,终归要学会退让。 “女娃娃,站住,让老夫检查一下。”崔元华看到一个小姑娘一言不发的闯关,挥出一道黑风将她拦在原地。小姑娘抬起一直低着的脑袋,歪着头看向崔元华,声音冰冷残忍:“老狗,就凭你也敢拦我?” 崔元华勃然大怒:“放肆!” “放肆的是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第二个骚乱发生了,没人想到莲女居然会隐藏在普通人当中,更没想到她想要进入传承。 崔元华惊的后退一步:“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前这人并不是她熟悉的莲女面容,但是能量波动和气息骗不了人。聂远眼睛一亮,这是最好的机会,他悄然遁出星舰,神不知鬼不觉得潜伏在莲女身后不远处。 “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滚。” 莲女前进的每一步都代表着崔元华的退让,崔元华恼羞成怒,看着眼前不过神通境的莲女,不禁升起了将莲女格杀在这里的念头,可是他想到莲女从未被人得知底细的法则颓然放弃,这个人,他真的惹不起。 “此次传承是星域级之下,莲女,你要破坏规则吗?”崔元华试图用往莲女脑袋上扣帽子。 远处洛水阁属于莲女的星舰当中传来滔天杀气,莲女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最后一次,让开。” 崔元华目光扫向四周,希望有其他星域级强者出现阻拦莲女,却发现他们好像集体消失一般,他勃然大怒:“好,好,好!你们不要后悔,到时候小辈全死在里头,呵呵,哈哈哈...” 数个星舰当中的强者们听到崔元华诛心之言心头不禁一跳,但终究没有出手阻拦。 就在莲女一步跨入位面之门的瞬间,星舰上的杀气消散无形,同时隐藏的聂远暴起而出,整个人化作一团燃烧的血焰,附身在痴情之上向大门射去。聂远的速度太快,快到崔元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毕竟是星域级,在聂远将要成功的前一秒悍然出手,湮灭之风弥漫在太空中,占据了门前所有空间,痴情锋锐远超他的想象,居然强势破开了风墙,他大吼出声:“你们还不出手吗?” 这一次他们终于有了反应,从一艘艘星舰当中伸出遮天大手,瞬间来到聂远面前,嘴中道貌岸然:“小友太不懂规矩了,此次传承却是不能让你进入。” 血焰更加炽烈,聂远和痴情融为一体,周围空间被烧的裂开道道缝隙,聂远已经拼了,血脉都开始蒸发起来,当然效果同样惊人,强势的突破一道又一道阻拦,距离进入,只差最后一步。 “诶,何必执迷不悟。”秦长老悲天悯人的声音伴随着剑鸣响起,数不清的细小凛冽的剑气撕碎了空间,向聂远周身每一寸皮肤绞杀而来。 痴情尖锐的鸣叫起来,刀锋浮起微弱但是坚定的光芒将聂远团团护住,刀芒与剑气交接发出在刺耳的摩擦声,刀芒越来越弱,聂远遍体鳞伤,然而终究是跨入了传承位面当中。 崔元华狂怒咆哮:“该死!该死!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小辈都拦不住吗?” 各大势力星域强者纷纷走出星舰,听到崔元华的叫声全都面露不满,秦长老喝到:“够了!你不要面皮我们还要,对小辈出手已经够丢人了,难道还要我们现身阻拦吗?” 崔元华用仇恨疯狂的眼光在他们身上扫视,随后狂笑着飞离,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耳边:“哈哈哈哈,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没人能活下来,莲女,加上这个孽畜,他们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 一众强者面面相觑,发现对方眼中是同样的担忧和后悔,他们知道崔元华说的也许没错,一个变数已经足够他们手忙脚乱,如今传承中却有两个。 他们终究什么也没说,弟子死了可以重新培养,反正他们的寿元还长,但是面皮丢了,想找回来就太难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进入剑域 似乎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又好像是强行开拓出一条山路,矛盾的感官当中聂远进入了传承位面,流星一般砸向地面。 陌生的法则强行封住了他的所有血脉,能量,神通,就连身体力量都被削弱到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与此同时冰冷无情的声音在聂远心底响起: 我是王想,这里是我的世界。 后辈,战斗吧,杀戮吧,只有一个人可以获得传承。 我在圣山之巅等待最强者到来。 祝你好运。 随着一声巨响,聂远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坑,终于正式降临了王想的传承位面,剑域。 王想的声音消失之后,一段信息留在了聂远的脑中,在剑域当中万道沉浮于剑道,实力境界被重新划分,每一个外来者都要从最低的剑奴开始,通过再一次的修炼,以及杀戮之后吞噬他人来突破境界,剑士,剑宗,剑皇,以及最终的剑圣。 聂远感觉有些不对,按照王想的规则,整个剑域最后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个人,既然是传承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残酷的规则? 不只如此,聂远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整个剑域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无疑是于他一样的外来者,就连行踪都无法掩饰,显然剑域在鼓励互相杀戮。 空气当中不再有天地灵气弥漫,取而代之的是锋锐的剑气,聂远尝试吸收,却发现身体似乎已经闭合,有一个无形的关口阻拦剑气入体。 “这么说来,所有人应该都是这样。”聂远默默思索,他有这样的自信,这一批人当中除了诡异莫测的莲女之外没人是他的对手,既然他无法吸收剑气,其他人绝对也都做不到。 还没等他完全适应身体的变化,痴情突然开始示警,紧接着四道剑气飞射而来,聂远急忙原地打了滚,然后冲出坑洞。 只见前方四道持剑的身影正向他飞奔,手中明显只是凡铁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威力惊人的剑气。聂远查看脑中地图,发现并不是红点当中的任何一个。 “那么,这三个人,是土著?” 聂远紧握痴情,连劈三下,击散了三道剑气,同时向三人冲去。 这三个人双目无神,对聂远的躲闪反抗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的进攻,就好像没有灵智一样。 聂远试图施展无相身法,却发现规则不合,充斥的剑气疯狂的阻拦他,于是聂远不仅没能遁入虚空,反而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三人灵智低微,可是战斗本能却是惊人的强大,见聂远露出破绽,速度陡然再升一个台阶,散开呈品字形发起狂猛的攻击。剑气交接不仅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合为一体,化作一道一人高的剑影对着聂远重重劈下。 轰! 地面裂开一道足有五米长的缝隙,灰尘弥漫,看不到聂远的身影。 三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犹豫着没有继续进攻,他们无法判断聂远到底是死了还是逃走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最终确认,雪亮的刀光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聂远在间不容发的一刻重新掌控了身体,用极快的速度弧形步法绕到他们身后,痴情毫无花俏的横斩,瞬间已经逼近了他们的身体。 “这种感觉,还真有些不习惯,好想回到了后天境界,还是炼体阶段。”聂远砍出这一刀之后还有些怀念,当初他毫无实力的时候,也是凭借身体,用两柄匕首杀出了一片天。 三人没有露出任何惊容,千钧一发的时刻长剑竖起格挡,痴情的锋锐不是凡铁可以比拟的,但是三人手中的凡铁之上却带有剑气,痴情仅仅削断了其中一柄就被第二人挡住。 “真是,麻烦。” 聂远再次被三道剑气逼退,感觉有点憋屈,这么弱的对手居然无法一下杀死。 聂远的脚步变化莫测,倒退之中踏出诡异的频率抵消了冲击,然后一个转折之后再次攻去。 他的身影变幻莫测,点,震,破,接连使出如同行云流水,痴情与长剑瞬间交锋几十次,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长剑通通碎裂。 三人握着仅剩的剑柄有些茫然无措,没有了剑他们似乎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战斗。 但是聂远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痴情寒光一闪,长达两米的刀锋刺入他们的身体,捅进心脏当中。 聂远抽出刀锋,松了一口气,终于赢了。 然而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的伤口之中没有一滴鲜血溢出,脸上也没有任何疼痛,仿佛伤的不是自己一样。然后他们挥动手臂,无形剑气从手掌发出。 他们的身体,就是剑。 聂远一口气还没吐完,就见到三道剑气逼近了自己的头颅,他急忙摆头躲避,脖颈发出咔咔的声音,聂远眼中闪过暴虐,脚下玄妙步伐连连踏出,瞬间来到三人身前,只留下几丝长发缓缓落向地面。 痴情连刺三下,进入心脏的瞬间聂远抖动手腕,如果是正常人这一下心脏绝对会成为一弹碎肉,可是这三个怪物好像没有知觉一样,抬手又是三道剑气。 聂远终于明白了,这三人本质上应该是不死生物,除非彻底摧毁他们的身体,否则无论多重的伤势都不会影响战斗。 “那就把你们通通砍成肉泥!” 痴情挥动越来越快,聂远围着三人旋转一圈,刀芒连成一片,五息之后收到而立。 三人呆愣在原地,试图扭转身形继续进攻,可是这轻轻一动之后他们通通变成碎肉,扑棱棱的落在地面,然后消失。 聂远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疑惑越来越多,突然三道白色光芒射向了他,聂远急忙挥刀防御,却发现光芒径直射入脑海,同时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剑奴,百分之三。 聂远用无比诡异的表情感受着**微弱的加强,以及凭空出现的对于剑道的零星感悟,彻底迷茫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种诡异的规则,王想是怎么想到的?” 聂远想起了小时候在垃圾堆里捡来的游戏机,可怜的游戏机没几天就彻底坏了,不过也曾带给他极大的兴趣,游戏里面的人物似乎就是这样的,杀怪,升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剑域的规则 再看到脚下三颗黝黑的矿石,聂远更加确定了,这王想就是个疯子,他居然真的把自己的世界变成了一个游戏! 聂远无语的捡起三颗矿石,这才有时间举目看向四周。 这个位面并不像他想象当中那样荒凉,山川,草木,日月星辰应有尽有,但是聂远仔细观察发现不协调的地方有很多,硬要形容出来的话,就是它们感觉都是死的。 “不过无所谓,这样反而更简单一些,至于王想的最终目的...”聂远感受了一下脑中的血花,想到偷渡船上戒指里的破界残魂,轻笑道:“如果是真的,我大概会送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杀死三个‘经验怪’之后,聂远对剑域有了更深的了解。 根据王想的规则,剑域之中分为五个等级:剑奴,剑士,剑宗,剑皇,以及最强的剑圣。 剑奴全凭肉身,突破肉身极限之后成为剑士。 剑士修炼剑气,剑气演化剑意之后成为剑宗。 剑宗蕴养剑意,剑意照进现实之后成为剑皇。 剑皇之后如何,聂远还不知道,不过也能大概猜到一些,无非是与主位面的法则之路相似罢了。 “还真是简单粗暴。”聂远暗道。 聂远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四周尽是一片荒凉,只有星星点点游荡的剑士存在,他们互相之间相安无事,只有聂远接近的时候,才会突然好像接到了什么指令一般齐齐向他杀来。 于是全都成为了聂远的养分,几天之后他已经距离剑士境界只差一点点了,但是这一点点却让他泛起了难,明明杀戮的剑士已经足够,肉身正面接触剑气已经有了反应,可就是无法突破的剑士境界。 “到底差在了哪里呢?”聂远挥刀将两个野外剑士斩成虚无,脑中提示依然是: 剑奴,百分之百。 疑惑当中聂远继续前行,这一天终于遇到了两个真正的“人”,来自主位面的人。 这几日密密麻麻的红点已经各自散开,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没有人愿意与其他人遭遇,都在尽量避免争斗,面前这两人大概是早就认识,而且出乎意料之位的是,他们也认识聂远。 “聂,聂远!”两人合力击杀了两个野外剑士之后才发现聂远已经来到身后,顿时惊的连连后退,口中结结巴巴的叫出了聂远的名字。 连日无休止的战斗让聂远衣衫褴褛,极为狼狈,不过眼前这两人也是一样,聂远根本认不出是谁。 “你们,认识我?” 两人离得远远的,并没有回答聂远的话,只是紧紧盯着他。 聂远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踏前一步再次问道:“你们是谁?认识我?” 这一步似乎让两人下定了决心,对视一眼之后举剑杀来,同时嘴里还大喝道:“聂远!没想到我们哥俩这么幸运,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这样的高手,不过所有人在剑域里都是一样的,现在面对我们两个联手,你有什么办法呢?” 另一人哈哈大笑,接口道:“死吧!你死了,我们获得传承的机会就更多了!而且,你的刀也归我们了!”两人双剑合璧,在聂远面前分开两道,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刺向聂远的要害,他们看到聂远不闪不避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还以为聂远已经放弃了抵抗。 两剑同时到达既定目标,但是他们面上欣喜不再,因为想象当中剑尖刺入身体的情形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剑锋撞击的声音传入耳中。 “不好!他到哪里去了!” 两人急忙背靠背站在一起,举起长剑警惕的看向四周,四周安静无比,可这种安静却更加让他们感到恐惧,因为他们无法预测聂远会从什么地方杀来。 聂远在他们双剑将要刺入身体的瞬间猛的跃起,跳到了他们的头顶,用强大的身体力量强行滞空,然后势若奔雷的杀将下来! 其中一人毫无反应的痴情劈成两半,至死他都不明白同一个起点,为什么聂远可以以一敌二。 鲜血溅了另外一人满头满脸,映衬着他惊恐的面容显得更加滑稽,他大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躲过那一剑!” 痴情刀锋令他胆寒,聂远比刀锋更冰冷的目光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过他终于反应过来聂远不是他可以匹敌的对手,于是他十分果断的将长剑扔到了脚下,跪地求饶:“不要杀我!我愿意成为你的剑奴!饶我一命!” 聂远不屑的冷笑一声,噗呲一声,刀锋划过了他的脖颈,头颅球一样滚到了远处,死不瞑目。 他根本想象不到聂远从来不需要什么奴隶,对聂远来说,只有死人才是好人。 两人死亡之后瞬间变成了枯骨,两道远比野外剑士身上更加雄厚的经验传入聂远身体,与之同时到来的,是两人对于剑道的感悟。 聂远脑中出现两人的虚影,手持长剑将他们所知的所有剑法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最终与聂远粗糙的剑道融为一体,陡然之间,聂远对于剑法有了全新的感悟。 聂远手腕连抖,痴情欢快的颤动起来,突然间,细密的剑气如雨一般倾泻而出,将前方地面打的如同蜂巢一般。 剑奴瓶颈破除,聂远步入剑士阶段。 空气当中弥漫的剑气仿佛看到了最鲜美的食物,一窝蜂的涌入聂远体内,干涸的血管当中瞬间布满了剑气,剑气虽然锋锐无匹,但远不如聂远本身能量来的精纯,所以这样的灌体并没有引起他身体的任何不适。 然而剑气在血管之中只是自顾自的停留,聂远尝试用自己从前懂得的各种功法运转,却发现剑气动也不动。看来外界的功法无法驱使剑气。 “终于重新拥有能量了,”聂远再次挥刀,剑气凝而不散,“虽然这剑气不听话,但是聊胜于无吧,至少行进的速度可以加快了。” 聂远看都没看惨死的两人,大步踏过两人的尸体继续走向前方,剑气加持之下痴情似乎极为欢畅,一道朦朦胧胧的白光包裹住了聂远的身体,最后居然低低的飞了起来。 “看来王想说的没错,想要快速升级,杀人才是最大的捷径。” 聂远搜寻这脑中的红点,向距离最近的那一个急速奔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剑技 聂远一路追寻红点,走进了一座幽深的密林当中,侧耳倾听发觉前方剑气纵横,间或有怒骂声隐约传来。聂远抿嘴躲在一颗巨木茂密的枝桠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战斗。 战斗的共有七人,其中六人正在猛攻最后一人,这人实力极强,居然可以在六人的围攻之中保全自身,满身鲜血,周身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看情况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聂远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了问题,第一这六个人不是一伙的,他们虽然在合作,可是却泾渭分明的分成两伙,彼此之间并不接近,第二有好几次明明可以击杀最后一人,却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的放弃。 “奇怪,这是什么意思呢?”聂远没有急着出手,这几个人都只不过是剑奴境界而已,即使杀了给他的收获也不会很大,不如等他们自己分出结果,到时如果有人突破剑奴瓶颈,那时出手还能有点价值。 事情出现了转机,被追杀的那个人一时不察,被两柄长剑刺入身体,他在最后一刻扭动身躯,艰难的避过了要害,可是却伤势惨重。 “全都住手,否则我就毁了这本剑技!”这人单膝跪地口吐鲜血,从怀里掏出一本纸质秘籍恶狠狠的威胁道。 威胁十分有效,本来踱步上前想要结果他性命的六人一时间全部投鼠忌器,不敢在上前一步。 “成安顺,把剑技交给我,我况和裕保证放你一条生路。”况和裕大概是一伙的领头人,他一出声他那一方的几人各自放下了长剑。 成安顺冷哼一声:“你保证放我一条生路?你做的了他的主?”说罢一口唾沫吐向另外一群人。 这个举动激怒了他们,有两人立刻拔剑就要结果了成安顺,成安顺攥着秘籍的手青筋暴起,心中已经决定只要他们敢在接近一步,就拼个玉石俱焚。 况和裕面色一沉,冷冷的喝道:“童正豪,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童正豪挥手制止了自己的手下,呵呵笑着对况和裕说道:“况兄说的是哪里话,童某哪儿敢搏了您的面子,只不过他说的话也没错,这剑技就算他交出来了,咱们六个人又该怎么分呢?” 况和裕身后的小弟理所当然的开口:“自然是交给况师兄保管,以况师兄的人品,难道还会吞没了这剑技不成?” 童正豪听了这话面色滑稽的古怪,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况兄,你这师弟还真是有趣,他跟我说人品,哈哈哈哈!诶哟,笑死童某了。” 况和裕脸色阴的快要滴出水来,恼怒道:“童正豪,你一定要和我作对吗?还是神通榜之争没得到教训,还想领教领教我的手段?” 巨木上的聂远来了兴趣,剑技是剑域的修炼功法吧?剑气在体内完全不听指挥应该就是没有适当的功法的缘故,难怪这群人死死揪着不放却不敢出手杀人,在这陌生环境里率先得到一本修炼功法带来的优势将是巨大的,而且还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强。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在哪里都是一样。 “况兄,不如先把这剑技交给我,我看过之后立刻交给况兄,如何?”童正豪不是傻子,这种东西谁会交给别人,拿到之后立刻逃离,修炼有成在出山大杀四方才是正道,而且不仅不能交给别人,童正豪用余光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师弟。 “哪怕是自己人,呵呵。” 况和裕抬起长剑直指童正豪,沉声道:“不识抬举,看来今日要先结果了你。” 童正豪哈哈大笑:“吹什么大气,你以为这里是雨泽星域吗?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聂远一愣,雨泽星域,这是什么地方?传承的入口不是在星域联邦吗?还没等聂远听到更多的消息,默默无语的成安顺突然有了动作:“你们这群畜生,狗咬狗去吧!”说罢两手一上一下的握住秘籍,登时就要毁掉剑技。 “不好!” “住手!” 况和裕和童正豪大叫道,放弃彼此的对立,第一时间冲向了他,如果真的让他毁了秘籍,这几天来的苦苦追杀岂不是作了无用功? 成安顺覆满污垢的脸上露出狞笑,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 然而他没有成功,聂远对剑技也势在必得,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剑技被毁,他重重一踩树枝,整个人包裹着剑气落到了成安顺面前,一脚踢碎了成安顺手骨,秘籍飞出被聂远一手抓住。 不速之客的到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况和裕童正豪立刻停下了脚步,聂远身上的剑气让让他们不敢进攻,只能在原地同时喝道:“来者何人!” 成安顺丢了秘籍像是没了所有的希望,然而伤势惨重的他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稍一用力之后跌倒在地,惨然道:“你是谁!还我秘籍,还我秘籍!” 噗。 聂远头也没回的一刀挥出,成安顺头颅落地,然后将剑技塞入怀中,向这群人轻声问道:“传承入口不是在星域联邦吗?雨泽星域是什么地方?” 聂远出手实在太过突然和淡漠,两人不约而同的纵身向后退去,远远离开聂远身边之后才敢继续说话:“阁下,还请将剑技交出,那是我等苦寻几日的东西,阁下此举未免太过霸道了。” “哦?你们的东西?” “正是,还请阁下交出剑技,留下性命,日后若是有缘在雨泽星域相见,我等必有所报。” 说话的时候这群人默默形成包围,聂远对他们的意图心知肚明却也懒得搭理,只是再次问道:“雨泽星域是什么地方!” 况和裕童正豪爆喝一声:“杀!”状若疯狗一般举剑杀向聂远。 然而还没等他们近身,聂远抬手挥出一道刀气,轻而易举的将打头的况和裕劈成两半。 童正豪惊骇欲绝,强行停住脚步,其余人前冲之势骤然而止,狼狈的撞在了一起。 “我最后一次问你们,雨泽星域是什么地方?”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养蛊 童正豪知道遇见了自己无法匹敌的对手,心下恼怒,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地方,如果在主位面,自己如何会陷入这样尴尬的局面,他却不知道,如果在主位面他会死的更快。 “雨泽星域临近第八星域,归属第八星域管辖,童某是刀剑阁真传弟子,不知阁下是哪家弟子?”不敢在拖延时间,童正豪快速说出自己的来历。 聂远若有所思,看来童正豪以为自己也是雨泽星域的人,王想图谋果然不简单,他欺骗了所有人,传承入口绝对不止这两个,今后在遇到其他星域的人也毫不奇怪。 童正豪看到聂远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来历震慑住了对方,他松了一口气,笑道:“既然阁下也对剑技感兴趣,君子不夺人所好,剑技就交给阁下了。”同时抬起两脚悄然向后退去,山不转水转,剑技既然出现,其他地方一定还有,现在没有必要和这恐怖的对手为敌,今后突破剑士级再遇上时再报仇不迟。 “谁允许你们离开了?”聂远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想要逃跑的几人滑稽的僵在了原地。 童正豪干笑道:“不知阁下还有何事?我刀剑阁还有几位师兄师弟正在等待童某。”童正豪含沙射影,暗暗点出自己不是一个人。 况和裕的师弟们忍受不了了,师兄已死,即便聂远放过他们,他们也逃不过童正豪的追杀,他们暗自对视一番,同时转身逃窜,分别向三个不同的方向狂奔。 “我说,谁允许你们离开了,你们听不懂吗?” 三道刀气以远超三人的速度后发先至,砍断了三条大腿,带起了三声惨嚎。 童正豪听在耳中连头都不敢回,脸色惨白的对聂远说:“阁下何必赶尽杀绝...” “呵呵,想活命可以,不过你们六个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聂远说完走到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聂远没有动作,可是他们见到先前逃走的人的惨状,没有一人再敢有逃离的心思,慌张的看着主心骨童正豪。 童正豪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心里暗骂:“看我做什么,我有什么什么办法!” 聂远见他们半天没有动静,再次说道:“我的耐心有限。” 这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童正豪面目陡然狰狞起来,飞身杀向身后,将倒地惨嚎奄奄一息的三人杀死,三段感悟流入他的心中,童正豪大喜,快了,就快突破了,突破之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他不由将目光看向自己的三个师弟, 刀剑阁这三个普通弟子面色大变,蹬蹬蹬后退三步,颤抖着说:“童师兄,你...我们是你的师弟啊。” 童正豪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将长剑负在身后,走向三人,笑道:“三位师弟难道不相信师兄吗?师兄怎么会对你们出手。”然而三人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心安,童正豪脸上的笑容让他们不寒而栗。 终于有一人承受不住,疯狂的挥起了手中剑,歇斯底里的喊道:“不要过来!师兄,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所以,所以...” 童正豪没有停下脚步:“所以什么?” 这名刀剑阁弟子冲向了童正豪:“所以,师兄你去死吧!” 童正豪飞速抽出长剑,将这名弟子疯狂的一击格挡,面色沉了下来,怒斥道:“放肆!居然敢对师兄出手!死不足惜!”说罢挥剑斩去了这名弟子的头颅,之后若无其事的对其余两人说道:“两位师弟,你们都看到了,他居然敢对真传弟子出手,师兄也不想同门相残啊。” 又一道感悟进入心中,童正豪爽的快要飞了起来,看向两名师弟的眼神也更加"chi luo":“师兄平时带你们不薄吧?” 这两人面露刻骨的绝望,连连后退:“师兄,不要杀我,求你!” 就在童正豪距离两人不足一丈的距离时,手中垂落的长剑猛的扬起,寒光划过两人脖颈,冲天的血液喷射而出,两个头颅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聂远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同门相残,自相残杀,暗道:“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童正豪杀死几人之后,庞大的感悟涌入心间,剑奴瓶颈摇摇欲坠,他紧张的看了看聂远,法决聂远依然一动不动,只得强自放下心来:“该死,畜生,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只要我突破了,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童正豪的心理活动聂远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本可以将几人一一杀死,不过那样收获太低,于是他想到了这个办法,养蛊一样在这六人当中养出一个最强者,然后在杀掉。 只见童正豪身躯猛然一震,卷起一道狂风,紧接着漫天剑气再度被吸引,粗鲁狂暴的进入童正豪身体,童正豪被这锋锐的剑气激的惨嚎不断,而力量增强的快感却让他忍不住露出欢容,显得诡异可笑。 过了好一阵子,童正豪才满身血污的恢复了正常,他狂喜着挥动了长剑,剑尖一道剑气激发,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哈哈哈哈,我突破了!这就是剑士的力量吗?小子,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放任我突破,你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骤然突破令童正豪信心猛增,张狂的对聂远喝道。 聂远毫不动怒,好奇的问道:“你可以控制剑气吗?” 童正豪没有得到聂远惊慌的反应面色一僵:“死到临头还关心没用的,这个问题你到地狱里去问吧!给我死来!”说罢狠狠一跺脚,整个人爆射而出,剑锋连抖,七八道剑气打向聂远。 见到聂远挥刀击散也不在意,反而扭动身体做了个动作,长剑似乎消失不见,又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刺来,聂远的面前一时间全部都是晃动的剑影。 “这是你的剑法吗?” “哼,刀剑阁以剑法称雄,底蕴雄厚,又岂是你这种暴发户可以理解的!”童正豪不屑道,同是剑士境界,他根本不惧聂远。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受控制 不同于童正豪精妙复杂的招式,聂远的应对朴实无华。 起身,抬手,挥刀。 只听叮的一声,刀剑在漫天的剑光之中准确的击中了剑尖,剑光霎时间消散无踪,童正豪震惊的倒退三步,不敢置信的说道:“你怎么可能看透我我刀剑阁繁花剑法的破绽!” 聂远对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白痴连解释的功夫都欠奉,剑法的目的是杀敌,舞的再好看又有什么用,那些剑光连聂远的身体都摸不到。 在童正豪的剧本当中,应该是自己一朝突破大杀四方,一手精妙剑法震惊聂远,然后聂远在迷茫中死于剑下,可现在的情形居然是聂远轻而易举的击退了自己。 “杂种,再接我这一剑,繁华剑法第三式,眼花缭乱!”童正豪手腕连抖,剑锋反射光芒,晃的人睁不开眼,模糊之间似乎漫天都是剑影。 然而这剑法在童正豪手中也只是好看而已,聂远索性闭上了眼睛,用耳朵听剑音。 童正豪勃然大怒,还以为聂远是在轻视他:“狂妄!你必须付出死的代价!” 聂远耳中除了剑气破空和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之外再无其它,他的耳朵随着剑声敏锐的抖动。 “在这里!” 聂远耳边细微声无限放大,痴情划过一道匹练,正正劈在剑上,长剑应声而断,只留下童正豪呆滞的脸。 “这不可能,我是刀剑阁真传弟子,神通榜天才,怎么可能败在你的手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童正豪喃喃自语,依然不敢相信聂远又一次轻易的破开了剑招。 聂远摇摇头没有理他,只觉得很可笑,这种白痴也能成为真传?可想而知刀剑阁是一个多么弱小的门派。聂远玩够了,童正豪再也无法给他带来什么收获,到了他该死的时候了。 聂远拎起痴情走向了他,童正豪好像疯了,抬起右手指着聂远:“我还有别的剑法,对,接招吧,三阴剑指!”童正豪手指连连弹动,一个个细微的剑气射向聂远。 聂远保持前进,脚下踏出玄妙的步法,剑气纷纷落空,童正豪真的疯了:“该死,该死!你怎么可能躲得过,给我死啊!”剑域的剑气不是主位面的能量,童正豪如今根本不能操控,他的三阴剑指还没等到伤到聂远,先把他的手指伤的面目全非。 童正豪好像感觉不到一样,继续疯狂攻击,聂远走到了他的面前,接连两刀,第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第二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接到感悟之后他的面色有些古怪,犹豫着伸出手指,顿时一道比童正豪使来威力强的多的剑气从手指发射而出,前方十几颗巨木被穿透而过。 “这可真是有趣,居然连对方的剑法都可以化为经验被瞬间掌握吗?” 童正豪死后,聂远脑中传来提示,剑士境界达到了百分之三,与此同时随之而来的,是童正豪刚刚使用过的招式,那个什么繁花剑法聂远弃之如敝,倒是三阴剑指有点意思,直截了当,附和聂远的性格。 “不过似乎只有剑法而已,其他刀剑阁的功法却没有随之领悟。” 聂远见猎心喜,一遍又一遍施展着三阴剑指,聂远的身体强度不是童正豪可以比拟的,但是在接连使用之后指尖却也渗出了鲜血,不过好在招式已经运用纯熟,今后战斗起来必然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给对手一个大大的惊喜。 聂远都掉血珠,看着伤口自行缓慢愈合,喃喃自语:“对了,还有一本秘籍。” 他这时候才想到自己抢来了一本秘籍,多可笑,别人眼中的宝物,在聂远这里却毫不在意。 聂远通读了一边剑技,确定自己已经完全记住之后催动剑气将秘籍震成碎片,然后闭着眼睛站在原地,片刻之后舞动痴情做了一连串动作。 这些动作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连贯性很强,其中有任何一个做错都会使一整套动作白费,聂远极其不习惯这种刻板的方式,但如今形式不如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随着动作的展开,体内原本一点都不听话的剑气动了起来,随着一招一式的伸展,流动在身体各个位置,经由功法引导,剑气虽然依旧锋锐,但是再也不会割伤身体,聂远越来越熟练,在完全操控体内能量之后,外界的能量也开始缓缓注入身体。 在剑域的修炼,终于走上了正规。 聂远发现剑气在运转一个大周天之后,会自动汇聚在中丹田当中,如今剑气稀少聂远还看不清楚,但是隐隐似乎组成一柄剑形,聂远从不习惯身体里有不受自己掌控的东西,血花他没有办法,这朵花层次之高即使他现在也难忘其相背,不过区区剑气也敢在他身体里搞风搞雨? 聂远尝试强行控制剑气,没想到却迎来了剑气的疯狂反扑,每一丝能量都狂躁起来,在他的血管当中兴风作浪,疯狂的冲击着血管壁,聂远不禁闷哼一声。 “外来能量果然不可靠,血花也没什么动静,该死,难道要坐视这不知道的东西留在体内?” 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聂远尝试各种方法全都没用,反倒让自己受了点伤势,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难受,继续修炼体内形式就越严峻,可是如果不修炼,等到人人突破剑士级之后,他就只能四处逃窜。 密林当中并不是只有聂远一人,土生的妖兽才是这片密林真正的主人,刚刚的战斗惊退了一批妖兽,但是如今平静下来之后,这些妖兽又重新回到了领地,见到聂远呆愣在原地,野性克服了恐惧,一只足有五米长两米高的斑斓猛虎狂吼着从黑暗中冲出,张口就是火焰射来。 痴情自动护主,白光抵消了火焰,那猛虎丝毫不退,以极快的速度来到聂远面前,前爪抬起一巴掌扇来。 聂远正在烦躁之中,不知死活的蠢物就送上了门来,他索性不用痴情,仅凭肉身和猛虎打在了一起,拳打脚踢,拳拳到肉。一套组合拳把猛虎打趴在地,它绝对想不到眼前弱小的生灵居然仅凭肉身就能打服它。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收坐骑 猛虎反应过来之后再也不敢对着聂远呲牙咧嘴,庞大的身躯滑稽的低伏着,仿佛这个样子就能让聂远注意不到自己,与此同时四肢小猫一样轻缓移动,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不时还偷偷瞄一眼聂远,直到退出几十米远之后见到聂远没什么反应,猛的一转头发足狂奔而去。 跑着跑着它觉得彻底脱离了危险,忍不住回头朝着聂远的方向大吼一声,似乎是说我还会回来的,然而它刚一转头就感觉到背后一沉,回头一看聂远居然好端端的坐在了它的背上,痴情森冷的刀锋透过厚厚的皮毛激的它汗毛倒竖。 猛虎惊恐之下疯狂的停住身形,四肢深深的插进地面,将泥土溅得到处都是,同时剧烈的抖动身体,试图把聂远从它的背后抖落。 聂远好像在它的背上生根了一样,无论它如何努力都纹丝不动,猛虎激起了凶性,开始朝着四周的巨木岩石撞去,周围的环境遭了秧,它也不好过,受伤很重,但是聂远依然稳稳的坐在它的背上,看着它徒劳的挣扎。 聂远并不想就这样杀了这只猛虎,在剑域之中,他的实力并不是很强,飞行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多,如果可以收服一只坐骑的话无疑会让他节省许多力气,而且所有动物都拥有惊人的方向感,有了这只猛虎之后,他可以更快的找到聚集地,土著的聚集地。 不过要杀了它简单,收服它却很难,聂远不愿意动用痴情和剑气,只是不停地用拳头重重击打,但这样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挣扎越来越强烈。显然如果不动杀招,这样的收服战是旷日持久的,密林当中虎咆声持续了一天一夜,四周尽是狼藉,终于猛虎服了,顶着比之前打了两圈的脑袋,喘着粗气趴在地下呜呜的哀嚎。 这个时候猛虎单纯的灵智里满是悲哀,它本是这片密林里的王者,除了最深处几个它记忆力世世代代不变的恐怖气息之外,它已经可以在外围横行无忌,但就因为一时贪婪却遭遇了这种煞星,如果让它在一次选择,它一定会离聂远远远的。 聂远轻轻跃下虎背,走到它面前看着这只即使匍匐着也与他等高的巨大野兽,没错,在聂远心里这只猛虎不过是一只野兽而已,距离妖还有很远。 “服不服?”聂远毫无感情的问道,猛虎却露出刻骨的恐惧,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身前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如果再有任何动作等待它的除了死亡就不会有其他第二个结果。 于是它的大脑袋猛点,前爪伸出想要搭住聂远可是没敢,想了想之后打了个滚,把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然后仰躺着向聂远蹭去,身后的大尾巴狗一样甩来甩去,肚皮是野兽身上最脆弱的一个部位,猛虎这样做无疑是在表示完全的臣服。 聂远踢了它一脚,“起来。” 猛虎犹如听到圣旨,急忙起身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灰尘抖落,然后缓步到聂远面前爬下,聂远跃上虎背,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带我去人族的城镇。” 聂远说的简单,可是在它听来却很难,它仅仅是有一些灵智而已,聂远的话对它来说太复杂,所以它踌躇在原地不安的扭动身体,脚下却一动不动。 聂远只好跳到它面前,指了指自己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和我一样的人多的地方。” 猛虎也松了口气,这一次听懂了,它真怕聂远一个不耐烦就要了它的小命,于是它大脑袋甩了甩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密林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聂远越来越感觉自己这个决定很明智,猛虎奔跑的速度一点都不比他御剑飞行来的稍慢,而且还很舒服,猫科动物脚上的肉垫强大的减震缓冲能力让它在奔跑中整个身体无比轻柔,除了风声之外,聂远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猛虎无疑是对路径极为熟悉的,完美的规避了密林中所有强大的气息,弱小的野兽自然不敢招惹它,复杂的环境也对它造不成阻碍,仅仅两天之后,聂远就走出了密林,来到了一片广阔的平原之上。 眼前人类生活的痕迹已经清晰可见,一条宽阔的土路直通远方,车轮,马蹄,足迹,各种痕迹遍布道路。猛虎到达这里之后竟然有些不敢前进,显然在它的脑海当中,前方与密林深处一样都是它不敢踏足的地方。 聂远不理会猛虎的想法,挥起痴情一拍它的屁股,然后说道:“继续走。” 不一会就见到了人影,全部都是土著,不同于野外剑士,这些人都是有完整灵智的,看到聂远和身下的猛虎之后纷纷惊慌的让开道路,唯恐招惹了强人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斑斓猛虎何其威猛,通体黄色,其上黑色的花纹狰狞充满威慑力,大嘴一张几乎可以将人整个吞下,星星点点的火焰随着奔跑飘然而下,等到这一人一虎走远之后,这些人才敢小声的议论。 “我没看错吧?那可是赤炎虎啊,密林中的霸主,就连成为剑士的大人物都拿它没有办法,刚刚那个小子居然能把它收为坐骑?” “没错,就是赤炎虎,而且看体型,已经成年了,我曾听说云城当中有几名剑士大人一同进入密林想要猎杀,却被这赤炎虎通通吞进了肚子,这样一只凶恶的异兽,现在居然被人收服了!” 聂远的脑中突然亮起了红点,这红点刚刚还不存在,仿佛是跨过了某条阻隔,聂远发现就在前方不远处,共有十几个红点纠集在一起,不过看这亮度,全都是最初级的剑奴。 正当他疑惑之间,一辆庞大的囚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囚车里十几个带着枷锁的囚犯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只有一个囚犯桀骜不驯的怒斥着押送他们的剑士:“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然后跪在我面前求饶,我吕英伟来自第八星域东俊公司,不是你们这群土著蝼蚁可以招惹的,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大发慈悲扰你们一命,否则我背后的强者若是到来,区区剑域挥手可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剑域强者的态度 这个叫吕英伟的青年狂傲无比,言语之中高高再上,但他却忘了自己身在剑域,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而且这群土著也根本不知道什么第八星域,于是他遭殃了。 囚笼微微发亮,带起风声呜咽,接着道道肉眼难辨的细小剑气打在吕英伟的身上,只见一缕缕肉丝瞬间抽离身体,只一次刑罚,吕英伟看起来就瘦了一整圈。 “啊!”吕英伟再也没有嚣张气焰,惨叫着倒在了囚车当中,剧烈的疼痛让他抽搐不已。 领头的剑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道:“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在云城地界招惹了城主府,呵呵。” 这时聂远刚好经过,座下的赤炎虎威风凛凛摄人心魄,就连自称来自城主府的剑士头领也微微让开了道路,示意聂远先行,不过聂远却没有径直离开,而是放缓了速度和囚车并驾齐驱。 剑士头领面色微微一遍,停住囚车询问道:“在下云城城主府段子明,不知阁下有何贵干?”这段子明来自城主府,往日在云城地界不说横行霸道,但至少各门各派都会礼让三分,不过聂远年纪轻轻就骑着异兽,无论是自身实力或是背后势力,都证明聂远不好惹,所以段子明语气客气,想要结个善缘。 聂远也停下,指着囚车轻声询问:“这些,是什么人?” 段子明犹豫了一下,想到这些人的来历并不是什么秘密,即使告诉聂远也无所谓,随即说道:“阁下许是刚刚出关有所不知,前几日天地异变,千百道流星凭空出现落入剑域,落地之后就出现了这群自命不凡的蠢货。” 聂远瞳孔微缩,他现在必须搞清楚这些土著对于主位面来客的态度,如果是见到就要死要活,那这云城以他目前的实力必须远离,否则如果说遇到剑宗之上的土著强者,他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是城主下令,捉拿所有天外来客吗?”聂远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其实心中极为紧张,如果段子明说是,他就只能夺路而逃。 没想到段子明摇了摇头:“在下虽是在城主府内当差,可对这异事却也知之不多,只是听府中前辈闲谈时说过,天外来客时而有之,古今以来不知凡几,剑域中人并不会刻意与之为敌。” 聂远松了口气,然后再次问道:“那他们?” 段子明冷笑一声,伸手一拍囚车,细密的剑气无差别的打向所有囚徒,刺的他们鬼哭狼嚎:“城主得知云城周边出现天外来客,命我等前来邀请入城做客,没成想这群蠢货居然口出狂言,扬言要城主到他们面前跪伏,当真是不知死活。” 聂远点头谢过之后,一拍赤炎虎就要离开,没成想这个关口,刚刚还像死狗一样的吕英伟突然跳了起来,疯狂的扒着囚车指着聂远喊道:“抓住他!他来自主位面!抓住他!” 这话刚一出口,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段子明与一众城主府手下纷纷握住长剑向后掠去,拉开了与聂远之间的距离,之后沉声问道:“阁下,此人所言当真?” 吕英伟心中满是怨毒,他自诩绝代天骄,绝代英才,却在进入这莫名其妙的传承之后屡屡受挫,被本应是蝼蚁一般的土著羞辱折磨,囚车与枷锁禁锢了他的灵觉,其实他仅仅是有些怀疑,根本无法确定聂远到底是不是来自主位面,不过他现在像疯狗一般,哪管是否冤枉了好人,只是想到自己如此凄惨,但聂远却衣着光鲜威风凛凛,心理不平之下只想先咬上一口。 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聂远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吕英伟,淡淡的杀气弥漫:“是,又怎么样?” 他们的对峙吸引了官道上所有人的目光,人群远远的站立,目光闪烁切切私语,段子明深吸一口气,他实在不想和能够收服赤炎虎的强者为敌,只得强自问道:“阁下是要救他们?” 聂远突然笑了起来,杀气消失无踪,段子明警惕的问道:“请阁下回答。” “不,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救他们?” 段子明松了口气,这里虽然已经靠近云城,如果聂远出手引起云城高手注意必然在劫难逃,可他却没把握在聂远手下撑到支援到来,能不与之为敌还是不要战斗的好,“还请阁下先行一步。” 聂远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吕英伟之后头也不回的奔向云城。 吕英伟被聂远最后一眼之中的杀意激的遍体生寒,他知道自己已经招惹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哪里肯这样放任聂远离去:“废物,抓住他!他来自天外,你们为什么放他离去!” 段子明目送聂远离去之后,和手下一同将囚车团团围住,用极为凶恶不善的眼神看着吕英伟。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这群废物,为什么不抓住他?”吕英伟被他们看的连连后退,但却依然不知死活的叫嚣。 段子明对他厌恶到了极致,用阴森森的声音询问自己的手下:“城主大人的命令是将他们带回去见他,所以说,只要是活的就可以,对吧?” 手下点点头,齐声回道:“段统领所言极是。” 吕英伟终于清醒了一些,实在是段子明等人的眼中凶芒已经毫不掩饰,他惊恐的后退,然而囚车这样狭小的空间几步之后就让他退无可退,他滑稽的卡在栏杆中间叫道:“住手,我是第八星域东俊公司的天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 远远看来与地面线相接的云城在走近之后果然雄伟壮丽,连绵的城墙足有百米多高,通体用黑色巨石垒成,每一块巨石上都有镂空的剑形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乌光。 走近之后才发现,官道并不是只有这一条,只面前这一道城门就有四通八达的道路通往四面八方。 城中极为繁华,一栋栋巨大的建筑拔地而起,无数负剑,御剑的剑士穿梭其中,这一切冲击这聂远的感官,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粗制滥造的传承位面,可现在看来,并不比聂远之前进入的任何一个小位面稍差。 “王想,到底想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剑圣之路 城门有卫兵把守,似乎需要什么证明才可以进入,聂远前方有一条长长的队伍等待入城,不过在见到聂远与赤炎虎之后,纷纷自行让开了道路,聂远长驱直入,来到了卫兵身前。 卫兵心中叫苦不已,聂远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到云城,否则直接就可以入城,但恰恰是这种不知名的强者才最让人头疼,剑域等级森严,卫兵不过是剑奴境界,如果得罪了强者,根本没人会保他。 “这位大人,您可有通行证?”卫兵苦着脸低着头,颤颤巍巍的问道。 聂远还不屑于和一个普通卫兵为难,而且这规矩既然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他也没有打破的想法,只是问道:“通行证?那是什么?” 聂远只是普普通通的询问,可是在卫兵听来却是双腿一软,完了完了,这位大人生气了,不耐烦了,这样的念头之下卫兵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聂远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只好再次问道:“通行证是什么?” 卫兵惊的几乎原地跳起来:“通,通行证...” 聂远无语,只好回头对着身后距离自己远远的商贾招招手,那商贾黑着脸暗道倒霉,但却不敢违逆聂远的意思,只得谄笑的走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通行证是什么?怎么得到?” 商贾忙不迭的拿出块白玉制成的小牌子,双手递到聂远身前:“回禀大人,这就是通行证,小人这里还有,这一块孝敬大人,还望大人笑纳。” 聂远对他点头谢过,拿着通行证也不去管吓坏了的卫兵,向着城内走去,没想到却被一道剑气阻拦在外,聂远皱着眉头有点不耐,进个城还这么麻烦? 正在这个时候,段子明押送着囚车来到了城门正中,刚好看到聂远被剑气阻拦的一幕。 “云城被剑阵覆盖,阁下需要在通行证上滴下自己的鲜血,才可以自由初入云城。” 聂远回头看去,只见囚车里包括吕英伟在内的十几个囚徒全被削断了四肢,仅凭体内一口剑气吊着性命,各个就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们?”聂远忍不住问道。 段子明残忍一笑:“这群蠢货不仅诬陷阁下,还屡次冒犯城主府,所以在下稍稍给了他们一些教训,让阁下见笑了。” 聂远逼出一滴鲜血滴在玉牌上,然后对着段子明点点头,走入了云城当中。 城内的感官更加不同,不提川流不息的人群,只是无边的剑气就让人心折,剑域果然不愧其名,剑这种武器已经完全融入了他们的生活,不过聂远却陷入了窘境。 没别的,他没钱。 剑域的货币是矿石制成的,聂远认出这就是杀死野外剑士之后掉落的矿石,但他不知道这种东西没经过加工能不能当成货币使用,正当他站在街边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刚刚在城门口送给他玉牌的商贾小心翼翼的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大人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我没有钱。”聂远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直截了当的说道。 商贾面色古怪,似乎根本没想到这样的强者居然会为了钱发愁,这种反差让他结结巴巴说不完整话来:“大人,您,这...” 聂远反掌之间,手上出现了几块矿石,他将矿石轻轻扔向商贾,看他手忙脚乱的接住之后问道:“这种东西,可以当钱用吗?” 商贾连忙点头:“可以可以,不知大人可否需要兑换货币。小人名叫葛成,在外城有个小钱庄,大人可否需要兑换货币?” 聂远同意之后他急忙对着身后喊道:“来人啊,拿五千钱过来。”一个下人恭恭敬敬的将一袋子钱叫道葛成手中,葛成双手递到聂远面前,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聂远接过了钱转身就走,不由噎在了原地,一套说辞全被顶了回来。 “掌柜的,这几块原石,可不值五千钱啊。”手下弱弱的说道。 葛成叹了口气:“当然不值,诶,是我想多了,本以为能和这种大人物结个善缘,果然人家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 聂远不知道五千钱的购买力有多少,不过无所谓,他也没准备在这云城逗留多久,只是需要打探打探剑域对外来者的态度,还有王想传承的真相。 越是鱼龙混杂的场所,越容易听到各类消息,聂远骑车赤炎虎,一路缓缓的来到一座规模颇大的客栈门外。这客栈共有十层,楼下大概是个酒馆,聂远刚一停住就有一个店小二殷勤的上前伺候。 “大人,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每天接待各类客人,面对聂远也不心慌,只是看到威武的赤炎虎有些畏惧,“您的坐骑,需要小的代为伺候吗?” “住店。”聂远将钱袋子整个扔给店小二,然后说道:“多少钱自己看,给这头畜生准备新鲜的肉食。” 店小二慌忙接住钱袋,从中取出百十个钱币之后还给聂远,恭敬地引路,同时问道:“大人,您的饭菜是送到房间还是楼下?” 聂远走到一张没人的桌子旁坐下,痴情放在手边:“就在这吧,上几个拿手的。” 店小二下去准备,聂远侧耳倾听,试图从繁杂的声音当中找到有用的消息,没成想,大家谈论的似乎都是一件事情。 “你们听说没有,圣剑剑鸣声再起,剑圣宗昭告天下,重开剑圣之路。” “你的消息太落伍了,这种大事谁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你们肯定没听说过。”这人说道这里就住口了,把旁边人急的直跳脚,只好替他在叫了一坛好酒。 这人喝了酒,端足了架子,这才继续说道:“剑圣宗虽然有剑圣之名,可宗内自创世以来还没有一个剑圣,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聂远也来了兴趣,剑圣宗,应该是获取传承的最后一步。 “剑圣宗每代最强者都会尝试拔出圣剑,可是圣剑从无反应,唯有天外之人降临时圣剑才会做出指引。” “这是为什么?难道圣剑是为外人准备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云城城主 “嘘,这话怎么敢说?你不要命了吗!”这人一口酒喷了对面一脸,慌忙制止。 “那,这...”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这人神神秘秘,放低了声音,“听说天外来客每万年就会降临一次,每一次都有人通过剑圣之路到达圣剑面前,但是圣剑依然伫立在圣山顶峰。” 聂远一怔,每万年降临一次,可据他了解,王想陨落至今不过万年,而且传承在第九星域也是第一次出现,如果这人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是说之前传承曾经在主位面其他地方开启过。 至于时间流速他并不奇怪,主位面时间法则必然是高于小位面的。 “你们知道什么是剑圣之路吗?” “剑圣之路就是杀戮之路,踏上剑圣之路有进无退,有死无生,不仅是天外来客,剑域强者也可以进入争雄。这一代‘剑圣’不甘为他人做嫁衣,已经决定与天外来客争夺传承,最后集剑域气运于一身,拔出圣剑成为真正的剑圣。” 聂远悄无声息走到他们的桌边,轻声问道:“剑圣之路在什么地方。” 突兀的一句话吓了几个人一大跳,不由的呵斥道:“你是谁!为何偷听我等谈话?” 聂远剑气透体而出,狂暴的压向几人,再次问道:“告诉我。” 几人没想到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聂远已经是剑士强者,尤其爆料的那人同样也是剑士,但是他感觉自己在聂远面前不是一合之敌,然而在重压之下说不出话来,只好求饶的看着聂远, 聂远收起剑气,定睛看着他。 “这位大人,剑圣之路从剑圣宗宣布之日起就已经开始,它并不是哪一条路,只是一个说法,硬要说在哪里的话,只能说是圣山脚下了。” 这人说完见到聂远仍然不解,只好绞尽脑汁在多解释了一句:“从现在开始,除了剑域主城当中,只要出现在野外,无人不可杀,杀到只剩一人,就能踏上圣山。” 见到这人只知道这些,聂远也没有在为难他,转身向楼上房间走去。 “剑圣之路,王想,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 他发现,主位面的星域强者应该是根本不了解传承位面的真是情况,他们似乎以为传承当中有王想留下的各类宝物丹药,但是事实显然是截然相反,传承位面居然是一个世界。 他不由的想到了莲女,“这个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聂远刚刚下楼,就见到段子明独自一人等在楼下,见到聂远之后快步迎了上来,说道:“阁下,城主有请。” 聂远不觉得奇怪,段子明昨天必定把自己的存在告知了云城城主,恰好聂远也有些疑问需要弄清楚,至于安全,聂远觉得不需要担心,自己已经在云城当中,如果城主要对自己不利,以如今的实力,他没有反抗的机会。 段子明还以为聂远有所担心,解释道:“阁下放心,城主大人没有恶意。” “带路吧。” 有了段子明的指引,聂远才知道云城真的是大的出奇,昨天见到的只不过是外城而已,内城外城之间还有一道城门,只有剑士等级的强者有资格入******城之中是剑域各大势力,宗派的驻地所在,不如外城繁华,却比外城更加森严。 城主府的面子很好用,一路上不断有各种人向段子明点头行礼,段子明一一回过之后,终于走到了内城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府邸之前。 聂远深吸了一口气,城主府当中的气息实在是太惊人了,第一眼望去似乎就是一柄冲天的利剑,仅仅肉眼去看,就觉得双眼刺痛,然而仔细看去,却发现这把剑虚无,飘渺,似乎无处不在又根本不存在。 段子明站在他的身边,感慨到:“城主大人是剑宗强者。你看到的就是出云剑意。” 聂远若有所思,剑宗,应该对应着主位面星域级,他从出云剑意当中感受到了星域的力量,只不过这股力量太过单一,比起法则来说,并不完整。 突然城主府中门向两边打开,接着聂远看到其中无数扇门户一一洞开,最深处剑意不再虚无飘渺,而是完全展露在聂远面前,一道剑光射来停在聂远脚边,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居然是一道剑气。 “还请小友上前一絮。”城主的声音似轻似柔,却又浩浩荡荡的响在耳边,聂远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着他,让他必须踩上脚边的剑气。 痴情自动护主,出现在聂远手中,剧烈的鸣叫一声驱散了城主的声音,聂远双目一清,再也没看一眼脚边的剑气,御使痴情飞入城主府。 这一下出乎了城主的意料,以他剑宗实力都不由得惊疑一声,他的本意是给聂远一个下马威,因为据他了解天外来客桀骜不驯,他需要让聂远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不过以他的身份出手一次就够了,如果再次出手就有点难看了,所以他任由聂远自行飞入,一路畅通无阻。 聂远落地之后见城主端坐在太师椅上,不同于在外看到的剑意冲天,城主本人就好似一个普通人,刺破天际的剑意剑气全部隐入身体,他伸手虚引一下,说道:“小友请进。” 聂远走入之后坐在下首,一言不发。 城主不以为意,自我介绍到:“老夫出云,云城城主,剑域剑宗。不知小友姓名。” “聂远。来自,天外。” 出云仿佛有些感慨:“天外啊,老夫有生之年不知能否见识天外风光。小友可知老夫如今寿元?” 聂远摇头疑惑的看着他。 “老夫苟活已有万余载了。” 聂远震惊了,活了一晚多年?要知道在主位面,即使是星域级也不过是千多年的寿元,万年,聂远不知道破界能不能达到,可是眼前这云城城主能量波动不过是星域而已。 “很惊讶吧,天外之事老夫有所耳闻,剑宗境界在天外似乎并不稀缺,星域级,是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剑域的应对 聂远忍不住说话:“没错,可是星域级...” 出云理解聂远的疑问,不等他说完就给了回答:“老夫自王想剑尊持圣剑创世之日起就已经存在,无父无母,无始无终。空耗万载时光,不过是星域,剑宗境界罢了。” “万载以来,我等先天之人不止一次思考过剑尊之意,如今终有所得。” 聂远听到终于有人可以为他解答疑问,不由得脱口而出:“是什么?” 出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说起了另一件事:“王想剑尊创世之后陨落,而圣剑万载以来伫立圣山之巅从未动摇,我等后辈千百次尝试拔出圣剑获得传承,却从未有所得。” “起初我等疑惑,直到这万年来,近十次天外来客的降临,我等才有所领悟。” “剑域中人,资质不够,不配拔起圣剑。” 说道这里,出云的语气当中是浓浓的自嘲和不甘。 “小友是否听过外界传说,这一次剑圣之路,剑圣宗欲行破釜沉舟杀戮之事,其实不是为了消灭你们这群天外来客,只是我们,活腻了。” 活腻了?这算什么说法?聂远无法理解。 “剑域看似广阔无边,可是万载以来,每一寸山河,每一寸土地,我们都已经不止一次踏足,这个世界,对我们已经没有秘密了。所以我们全都活腻了。”出云站起,剑意演化世界,剑域的全貌出现在出云的手中,也出现在聂远的眼前。 “每一次天外来客的降临,都有几个老朋友不顾一切的冲出,然而他们全部陨落在门户之外,从未有一人踏出剑域。” 出云挥手驱散剑意,向聂远认真而又悲哀的问道:“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看似拥有无尽的寿元,却永远生活在一个囚笼当中,没有出路,没有未来。甚至于在你们眼中,我等只不过是进步的材料,怪物?你们是这样称呼的吧?” 聂远默然,之后问道:“除了你们之外,剑域的其他人也是无父无母,不老不死吗?” “他们不一样,他们的一生不过百年而已,而且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剑士级。” 两人陷入沉默当中,聂远依然不知道出云见自己的原因,既然对主位面足够了解,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助他的地方,导致他这样客气呢? 出云的下一句话给了他答案。 “不自由,毋宁死。” “剑皇老友发起剑圣之路,这一次破釜沉舟,倾剑域之力送尔等天外之人当中实力,天资最强者登山圣山,拔出圣剑,不成功,便成仁。” “甚至必要时刻,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命,也可以拿去。” 聂远惊的牙疼,他想过无数次和剑域土著强者见面的情景,想过许多种包括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互不侵犯在内的相处情况,唯独没有想过他们居然想要杀身成仁。 但是聂远心中对王想的目的依然有不安,他觉得事情并不像是剑域之人想的这样简单,所以他试探着说:“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拔出了圣剑,获得了传承,这剑域依然会是一个牢笼?” 没想到面对聂远的疑问,出云显得很平静:“那又如何,如果圣剑出鞘也无法破开牢笼,那就毁灭吧。” 这种平静的疯狂让聂远无话可说。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聂远不禁问道。 “这几日间,云城周围进入了许多天外之人。”出云继续说道。 聂远点头,的确是这样,脑中的红点几乎是密密麻麻的聚在了一起,不过好像所有人都很克制,也许是剑圣之路的消息让他们知道这一次的所谓传承,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都在尽量避免照面和争斗。 “整个云城都在老夫的剑意笼罩之下,进入云城的每一个人老夫都了如执掌,这些人里,只有小友,有一丝丝拔出圣剑的机会,其余尽皆碌碌。” 聂远更迷了:“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注定是要角逐王想传承的,你见或者不见我又有什么区别?” 出云呵呵一笑,对聂远直呼剑尊姓名毫不在意,看来也早就心存不满,他对聂远说道:“小友不必紧张,这件事说起来很可笑,我等空活万载岁月,在最后关头却是沉不住气,之所以找到你,是为了给你帮助,而且不止是我,所有剑宗之上的强者,都会选一人,作为种子。” 聂远了然,他们是想尽快角逐出最强者,避免在初期耗费太多的世间,不过:“帮助?什么帮助?” 话音刚落,内堂传来墙壁移动的隆隆声音,片刻之后一条幽深的密道出现,出云走到旁边伸手邀请道:“小友,请进。” 这密道极长极深,没有一丝光亮,这当然难不倒两人,聂远眼中一节节台阶似乎一直连同到地心深处,而且越向下行走,剑的威压就越强,到最后聂远即使驱动痴情,竟然也有了举步维艰的感觉。 这是完整的星域级别的力量。 身旁的出云暗自点头,剑士级别全凭自己,居然可以深入地底如此之远,只差几步就可以完全到达,他意识到自己没有看走眼,没有选错人。 聂远全身被汗水淋透,体内的剑气早已经消耗一空,现在全凭肉身和意志力强撑着行走。 突然压力一空,反差让聂远差点匍匐在地,拄着痴情狠狠的呼吸几次之后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踏入了一个浩大的剑阵当中。 这片地底空间之大,让聂远以为整个云城是被掏空的。 “这就是出云剑阵,”出云有些自豪的说,然后伸手只想远方剑阵正中心悬浮着的笼罩在云雾当中的纯白长剑:“那是老夫的本命剑器,出云。” 聂远闭目没有回答,磅礴的剑气汹涌的涌入体内,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填满了聂远的血脉,剑士境界从原本的百分之三突飞猛进,一直到百分之五十才停止。 实力更进一步。 出云一把提起聂远瞬间来到出云剑旁,然后对聂远说:“老夫能给予你的帮助,就是这万年以来老夫在剑道的所有经验,七天时间,你能领悟多少全屏造化,七日之后,剑圣之路将会在整个剑域正式开启。” “聂远小友,祝你好运。”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七天之后 七天之后从密道走出的聂远第一眼看见的是比之前更加苍老的出云,第一声听到的是城主府外凄厉的哀嚎。 出云一共对聂远说了三句话。 “剑圣之路开始了。” “不要让我失望。” “我在圣山等你。” 下一秒聂远出现在外,身后的城主府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化为废墟,云城似乎可以亘古屹立的城墙随即倒塌,云雾缭绕的出云剑上出云最后决绝而冷漠的看了一眼自己亲手建立并生活了万年的城市,头也不回的向圣山飞去。 没想到第八星域吕英伟几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死,现在正惨嚎着倒在废墟之中挣扎,然而失去了手脚之后他们就连逃跑都做不到,一一被他们心中的蝼蚁轻易杀死。 这时吕英伟看到了聂远,好似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完全忘记了之前两人的嫌隙,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快来救我!我是东俊公司...”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随手一剑了解。 聂远觉得很可笑,有些人似乎感觉自己的称谓,身份会成为任何一个情况下都通用的保护符,却不明白其实那些在乱世当中什么都不是。 这个时候的云城,剑域,陷入了杀戮的狂热当中。 不知道剑域强者们向他们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每一个人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捅进身边能看见的任何一个人胸膛,然后又被另一把剑杀死。 聂远的出现毫无意外的成为了身边所有人的目标,而这些人也毫无意外的成为了聂远的刀下亡魂,这样低级的杀戮已经无法让聂远提起任何兴趣,七天的闭关,已经让他达到了剑士等级的巅峰。 出云以为短短七天之中聂远所得必然有限,可他却没想到聂远居然可以将他所有的剑道融会贯通。 就在刚刚,认识到单对单绝对无法胜过聂远之后,足有二十人同时杀来,每一个都是剑士等级,因为在这短短半天时间里,云城所有剑士级以下的人已经被杀绝了。 面对二十个剑士,成百上千道凛冽的剑气,聂远只是伸出手指由左到右虚空划出,剑气几十米开外似乎遇到无形壁障,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崩解,同时成为碎片的还有攻击的人。 理智依然消失,但本能重新占据了上峰,人类以及所有动物趋利避害的本性使聂远身边成为了真空,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前来找死,但同样的,也没有人会在强大之后放过聂远。 片刻之后,聂远站在一栋高楼的顶端俯视着下方的混乱和杀戮。 突如其来的灾难最能展现人性的阴暗和残酷。 贪婪,凶残,暴***欲,这些在文明当中,弱小的时候,被压抑的负面情绪,都在这短短的半天之中被完全释放。 当然,这些都和聂远毫无关系,聂远如今站在内城,脑中红点的方向都在外城,这也难怪,除了他之外,其余都是被出云认为没有可能会获得传承的废物,聂远对这群废物的现在不感兴趣,还不到杀了他们的时候,剑域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缸,所有人都是缸里的蛊,弱小的相互残杀变强,然后被更强的人杀死,直到这个缸里只剩下一个人为止。 他隐隐有预感,如果王想没死,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也许他就在等待着那最后一个最强的蛊,送到他的嘴边。 可悲的是,明知道这样,也不得不去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像出云一样永生被困在这个牢笼之中,聂远绝对无法忍受。 这应该是不公平的,对于剑域的普通人来讲,他们的寿命区区百年,感受不到自己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然而也很公平,弱小是原罪,弱小者的生存状态必然会因为强者的一个念头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统治他们的强者也已经疯狂的情况下。 聂远没有着急赶往圣山,剑圣之路必然会是一场耗时长久的杀戮盛宴,第一个或者是最后一个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他正向着外城走去,那只赤炎虎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坐骑,如果就这样死了,有些可惜。 走向客栈的路上聂远没有主动出手击杀任何一人,不过遇到有人睛擦的不够亮,他也不介意提早送他们出局。 “大人!救我,大人!”突然,耳后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 这一路上这样的哭嚎比比皆是,然而这一次聂远听出,就是对自己讲的。 他转头一看,发现有些眼熟。 葛成只不过是绝望之中的呼救,其实在他心里也没指望眼前这位不知姓名的大人会为他伸出援手,此时见到聂远停下脚步看向他,不顾马上临身的刀兵,噗通一声跪在原地,满是希冀的看向聂远。 痴情轻吟一声,剑气蕴藏在鸣叫声中传入围攻葛成的几人耳中,炸碎了他们的身体。 聂远想起这是送给自己通行证和钱的那个商贾,既然曾经帮过自己,那么自己也不介意帮他一次,至于今后是死是活,就与他无关了。 葛成陷入死而复生的惊喜当中,涕泪一下子布满整个褶皱的老脸,不过他没有忘记救命恩人,而且他把聂远当成了今后活命的资本,所以他连滚带爬的冲向聂远。 聂远一招之后重新举步向客栈走去,身后葛成的呼喊和求饶已经与他无关,被聂远刚刚出手震慑的不敢上前的凶徒们见到他不管葛成径直离开,重新露出了残酷的表情,上前一剑杀死了葛成,接着自相残杀。 这一路上也有几个主位面夺去传承的天才们不知死活的对聂远出手,聂远当然毫不手软,没想到越到外城这种人就越多,甚至于成群结队的赶来送死,结果就是红点越来越少。 聂远觉得有些可惜,这些人虽然已经突破到了剑士级,可对他毫无帮助,现在就死有些浪费了。 客栈燃起了熊熊大火,聂远发现,云城最后的一批红点就在客栈外聚集,巧的是,他们好像正在打赤炎虎的主意,主位面来者之间身份无法掩饰,他们忌惮的看向聂远,威胁道:“朋友,到别处去吧,这只畜生是我们先发现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迷 这些人对体型庞大的赤炎虎心存忌惮,围而不攻,赤炎虎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也是十分不安,不敢主动出击,聂远到来之前,人虎两方正在僵持,而这时聂远到了,赤炎虎好像看到了亲人一样,腾的一下飞起三四米高,就要往聂远身上扑。 聂远没害怕,倒是把这群人吓了一跳,忌惮什么的都抛到了一边,刀兵剑气劈头盖脸的向赤炎虎打去,这一番攻击打的赤炎虎鲜血飞溅,落在地上冲着聂远的方向委屈的嗷嗷直叫。 这些人一看来了自信,原来看起来威猛的畜生其实就是个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于是不再把它放在心上,转头对着聂远说道:“朋友,没听懂我的话么?这畜生是我的,现在这传承不太平,咱们都来自主位面,应该抱成团,你现在就走我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聂远把痴情横在胸前,用两根手指拂过刀锋,然后抬头问道:“你说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这人脸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聂远对着他很认真的说道:“我也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带着你身边的这群废物滚的远远的,我放你们一条生路。”这话说的真虚伪,任凭谁听了这话心里也不会开心,更别提这群自命不凡的‘天才’了。 果然,这人火气腾的一下就冒出了头顶,当先一人就杀向了聂远,嘴里还大喝一声:“给我杀!老子要把他千刀万剐!” 聂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对方想要把自己千刀万剐,那就送对方一个千刀万剐。 痴情从下往上挥出,一刀临身之后用所有人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颤动了千万下,那人脸上的表情依然凶狠,可身体却诡异的停在了原地,接着浑身血肉扑棱棱的掉落在地,只剩一个骨架僵持一会之后原地崩解。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的手下们没有反应过来,聂远伸出左手,手指剑光连闪,将他们一一点名送上黄泉。 杀光他们之后,云城之中主位面来客全灭,聂远对着赤炎虎招招手,刚刚的杀戮显然也吓坏了这只畜生,不过它可不敢忤逆聂远,只好小心翼翼的挪到聂远脚边,大脑袋轻轻拱了拱聂远,尾巴再一次像狗一样来回摆动。 聂远跳上它柔软的背,拍了拍它的大头,告诉它:“朝着圣山的方向走。” 圣山这个地方大概是印在剑域所有生灵脑海中永远忘记不了的坐标,赤炎虎没有任何疑问,风驰电掣的朝着圣山奔去。 聂远坐在它的背上,想要放空自己好好想一想这一次传承的事情,想想王想到底有什么目的,可尴尬的是不一会他就放弃了,因为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就只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算了,也只好这么办了,王想先不去管她,这一次我知道的人里,只有莲女是最大的威胁。”聂远默默想到。 ...... 莲女的徒弟,依云这几天活的也很不错。 在最初降临时,凭借手中宝器挺过了野外剑士袭击,不到两天就进入了城市,依云的魅惑能力在文明社会当中简直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没几天就笼络了一大批主位面来客,围在她的石榴裙边马首是瞻,再加上天资出众,被风城城主选为种子,出关之后伙同她的狗腿子们一举控制了风城局势,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只是莲女和聂远依然是她最大的心病。 莲女要求她进入剑域之后去找她,可她不敢,一直拖着,到现在就更离不开了,她信心再大在得意也不觉得自己能斗得过师父,每每想到就会瑟瑟发抖。 而聂远... “进入剑域之后自身所有能量被封印,我身体里的禁制也同样如此,这样的话...”依云感受体内剑士顶峰的能量,再看向四周的手下们,一股迷之自信弥漫在心间:“你我现在的实力最多持平,可是我身边有这么多蠢货,呵呵,聂远,再见面的时候也许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时身边手下的问询打断了她的幻想:“依云小姐,城内杀戮已经停止,不知接下来我等应该如何是好?”他看向依云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隐藏的极深的贪婪与占有。 依云目光看向他,接着扫过身边的所有人,轻轻挥了挥手中软剑,带起一阵粉红色的剑风,然后娇声问道:“各位觉得应该如何?” 被那粉红色波及的所有人好像吃了春药一样狂热起来,异口同声的喝道:“全凭依云小姐吩咐。” 依云笑的更加猖狂,“那么,各位,屠城吧。只有你们变强了,才可以陪依云一同进入剑圣之路,要是你们之中哪一个掉队了,依云可是会很苦恼呢。” 他们似乎只注意到依云话语当中虚假的关心,每个人打气十二分精神,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她的命令,风城掀起了腥风血雨,半日之后,在没有一个活人存在。 依云在他们散开之后呵呵冷笑,一群蠢货,等到你们变强了,在被我一一杀死,到时候,也许,最终得到传承的会是我呢? 最毒妇人心。 ...... 莲女在剑域的另一端,一个叫做雨城的地方。 与依云的张狂不同,谜一样的莲女身边没有一个活人,可她却在呜呜哭泣,哭的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想郎,我来找你了,可是你在哪里?” “我不允许你的世界被人破坏,没有人可以毁灭你的世界。” “你创造了他们,他们居然敢背叛你,所以我替你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这样你会开心吧?会回到我的身边吧?” “已经一万年了,你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能忍心离开我一万年。” “我知道你没死,圣剑里一定有你的残魂,放心,我找到了一个适合你的身体,我一定会把他送到你的身边,到时候你就可以活过来了,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莲女头颅猛的抬起,惊天动地的剑气轰然爆发,整个雨城化为齑粉随着风雨流逝。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类似的事情,在整个剑域各个城市之中都有发生。 主位面来客降临在每一个城市周边,来到陌生环境之后自然而然的都会去选择同类的聚集地去探听消息,所以在每一个城市中都会诞生一个获得剑域强者帮助的种子。 但是不知这第九星域和第八星域数字的排名是不是与实力有关,来自第八星域的大多数是同一个势力的一批人,而第九星域却是单打独斗。 当然强者身上自然而然的带有吸引弱者追求的吸引力,每一个种子身边都跟随这一群人。 不过不同于第八星域联盟的牢固,第九星域的人时常有自相残杀的情况发生。 神通榜第四的于天河,自从来到剑域以后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本身出自大派浮生剑派,专精于剑法,虽然两个世界规则有很大不同,但是于天河仍然在短时间内达到剑士等级,并且他不像聂远一样,对身体里无法掌控的功法有抵触心理,他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现实,并且认出体内不断自行凝聚的,就是剑意雏形。 与自身实力的突飞猛进相反的是他的御下之术远远不如,身边虽然同样聚集了一批乌合之众,可是第九星域,第八星域两伙人泾渭分明,隐隐有势同水火的感觉。 他麾下第八星域同样有一个天才,来自玉泉商会,排行神通榜第六位的玉子安,两人同时被火城城主看重,一同进入城主府密道,可在最后的考验当中,玉子安以两步只差落后于天河,‘种子’的身份最终与他擦肩而过。 所以玉子安怀恨在心,表面看似与于天河相安无事,偶尔有命令也不打折扣的执行,但其实心中每时每刻都想找机会取而代之。 “等等。”一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于天河突然伸手叫停了队伍,然后回头对队伍最后的玉子安说:“玉兄,你发现了没有,前面好像有单独的一个人向我们走来。” 过了一会,玉子安懒洋洋的声音才回答:“哦?还真有。” 于天河等了片刻也没听到下文,心中不喜,但现在不是和玉子安翻脸的时候,只好说道:“乱世之中,敢独自一人上路的不多,怕是个强人,不知玉兄可愿前往一探究竟?”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以玉子安为首的第八星域一众丝毫不为所动,各个身边手上好像有了做不完的事情,玉子安面露嘲讽的看着于天河说道:“呵呵,于兄,小弟实力低微,遇到这等强人怕是力有不逮,白白折了性命无妨,要是耽误了于兄踏上剑圣之路,不就耽误于兄大事了吗?我看啊,还是于兄去探探究竟吧。” 于天河一听这话差点拔剑以对,握着剑柄的右手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没了血色,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之后强作淡定的说道:“既然玉兄实力不济,这次就由我出面吧。”说完独自脱离队伍,向着前方缓缓走去,他虽然势单力薄,但是心机深沉,这句话就像一柄刀子一样捅进了玉子安的心里,两步之差败给于天河本来就是他的心病,这一下心中暴怒的反而成了玉子安自己。 “于天河,你说什么,你不过是运气比我好而已...”玉子安唰的一声抽出了长剑,对着于天河怒道。 于天河悠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玉子安,不紧不慢的说:“怎么?玉兄想和我较量较量?” “那我就要领教你一下浮生剑派高招了。”玉子安说完就要发难,可这时却被身旁一个亲信死命的拦住了,玉子安发作不得迁怒于亲信:“你想做什么?” 亲信同样来自玉泉商会,对自家这个二世祖的性格了解至极,此时丝毫没有理会玉子安的怒气,上前一步用极小的声音和最快的速度说道:“少爷,现在和于天河翻脸迎面不大,不如就顺了他得意,那人既然敢独自一人上路,实力必然不弱,但是实力再强也只不过是一个人,如果少爷可以杀了他,实力若是能立刻进步自然最好,即使不能,这于天河自持身份不愿出手,实力必然进展缓慢,而少爷却在不断变强,此消彼长之下...” 玉子安眼睛越听越亮,最后拍打了两下亲信的肩膀,收剑回鞘满面春风的对于天河说:“于兄莫怪,小弟刚刚鬼迷了心窍,区区一人而已,哪敢劳烦于兄大驾,小弟这就带人去收拾了他。” 说完招呼着手下迫不及待的奔去,一副谁跟我抢我和谁急的架势。 于天河眯着眼睛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看着他从阳奉阴违到迫不及待,一眼就看穿了玉子安的想法,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现在的实力,放在主位面来说是神通境巅峰,距离星域级临门一脚,这一脚只能凭自己悟,靠杀戮可过不去,再说自己得到了火城城主万年来剑道的感悟,已经不是玉子安杀几个喽啰可以弥补的差距,他可不相信会有一个种子,孤身一人前往剑圣之路。 一个好汉还三个帮呢,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独行的都是蠢货。 ...... 独行的不一定是蠢货,还可能是巨龙。 因为是独自一人,又骑着赤炎虎,聂远的速度比他们快一些,不过有一点聂远和于天河想法差不多,现在杀再多的喽啰对实力提升也没帮助,不如等到圣山之外淘汰所有废物之后,在剑圣之路当中获取经验,所以聂远这一路上虽然看到一批又一批的红点,但是一次也没有主动杀人,可就怕有人上门找死。 “前面骑老虎的小子,给我站住。” 玉子安带了身边全部手下,共有近二十人从聂远身后御剑追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远远的就开口把聂远拦在原地。 赤炎虎只听聂远一人的命令,不为所动的继续向前疾驰,这下子惹恼了玉子安,悬浮在空中,脚下长剑一化为二,二化为四,最后足足三十二柄小剑破开空气,带着必杀之势刺向聂远后背。 聂远拍了拍赤炎虎的大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聂远拍了拍赤炎虎的大脑袋,赤炎虎从高速运动到相对静止没有带起任何一丝惯性,聂远同一时间从赤炎虎身上跳下,痴情横斩,一道遮天蔽日的剑气如同山峦一般狠狠砸下,毫无美感,但充满力量。 玉子安自视甚高,到现在为止一直认为没有获得火城种子的身份只是因为于天河的运气比自己要好,即使对于天河他也丝毫不服气,更别提从未见过,孤身一人的聂远了。 “找死,我的飞星剑可是主位面宝器,居然敢用区区一道剑气阻拦,这小子死定了。”玉子安信心满满的说道,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果然只是一个废物,看来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还没等身旁手下拍马屁,他眼里‘区区一道剑气’就摧枯拉朽的摧毁了他的主位面宝器。 玉子安脸色一阵青白,倒不是心疼那飞星剑,这种级别的东西身为商会少主的他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自己狂言还历历在耳,现实就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抽的生疼。 手下马屁声已经到嗓子眼了,看到这情况急忙强行咽下,有几个甚至滑稽的打了嗝,要么说亲信就是亲信,机灵劲儿不是别人比的上的,“少爷无...”三个字都已经说出口了,还能强行自圆其说:“少爷,无事,这小子估计是得了什么厉害的剑技,刚好克制飞星剑罢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毕竟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剑气认谁见到都知道威力惊人,可是玉子安偏偏信了。 “你说得对,运气,运气而已。”玉子安说罢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抽出一柄剑,这剑厚重无锋,看起来就像一个门板。 “一力降十会?接招吧,太岳剑,剑震天下!” 玉子安双手握住剑柄,将巨剑向棍子一样抡到身后,剑身上凝聚着海量的剑气,闪烁耀眼的光芒,这剑气越聚越多,自剑锋绵延出百米,看起来极为惊人。 聂远看着他都迷了,战斗过这么多次,遇到过这么对手,还从来没有一个像对面这人这么傻,出招之前先报名,在生死搏杀当中没有确立优势就用出这种需要蓄力的绝招,这人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玉子安的表情越来越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聂远被自己这威力惊人的一剑拍成碎片的凄惨模样,身旁的手下们全部用戏谑残忍的目光盯着聂远,手中长剑紧握,时刻防备着聂远逃跑。 聂远当然不可能跑,凭面前这群白痴,数量再多十倍也不值得他逃跑。 玉子安的剑震天下终于准备完成,他整个人青筋暴起,吃力的挥动太岳剑,如山的剑气看起来的确惊人,不过在聂远看来,有一个词可以很好的形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剑气发出之后,玉子安气喘吁吁的拄着剑浮在半空当中,亲信急忙说到:“少爷快快休息一下,这一招过去对面那小子不死也残,稍后我们上前把他制服,少爷...呃...呃...” 仿佛脖子被掐住,亲信滑稽的从嗓子眼里发出两个声音,一双贼眼几乎瞪出眼眶,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况。 “你怎么了?”玉子安马屁听的正爽,突然没有了下文,顺着亲信的目光抬头看去,一下子也说不出话了。 面对如山的剑气,聂远只做了两个动作,踏前一步站到赤炎虎之前,伸出右手食指毫无烟火气的点在玉子安剑气之上。 就像是绝世神兵遇到一块白玉豆腐,剑气在手指处断成两截,打在聂远身旁两侧溅起阵阵灰尘,聂远在灰尘当中一步一步前进,片刻之后完全切断了剑气来到玉子安一群人身前,仰头说道:“我不喜欢有人这么看着我。” 说罢手指划向天空,三阴剑指漆黑如墨的剑气黑洞一般吞噬着光芒,也吞噬着生命。 于天河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惊人的一幕,玉子安一行二十人,一招之下全部断成两截,从空中跌下,腥风血雨当中聂远一尘不染。 聂远回过头看着于天河,于天河忍住全身的颤抖和夺路而逃的冲动,沉声说道:“聂远。”由不得他不害怕,这里是剑域,不是主位面,如果在主位面,聂远这一击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在剑域里,于天河自认,即使可以杀死玉子安一行人,但是自己也要深受重伤,绝对做不到聂远这样的云淡风轻,所以他不敢逃,他怕一转身,迎接自己的就是同样的一记剑指。 “你是谁?”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聂远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之中没有对面这个人。 于天河难免有些悲哀,堂堂浮生剑派首席,神通榜第四的天骄,居然在眼前人心里没有任何印象,“浮生剑派,于天河。” 聂远想起来了,浮生剑派,姓秦的,三番两次阻击自己,他有些古怪的看着于天河说道:“浮生剑派?你居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聂远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可是于天河却感觉到无边的杀气将自己冻结,他知道,自己只有一句话的机会,如果不能让眼前人满意,自己一定会死,“之前的一切是师门长辈自作主张,我毫不知情,如今你我同在剑域,同属第九星域,剑域当中第八星域势大,你我何不联手,如若能够得见传承,我自愿退出。” 聂远好笑的看着他,他凭什么认为只凭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况且,就算不知情又怎么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拦住自己的道路,难道还以为可以活命? 于天河惊恐的看着聂远拎起痴情,慌忙说道:“聂远,你要做什么?第八星域人多势众,你难道不已大局为重吗?” 痴情劈下,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好像随手的挥动,然而在下一秒于天河的四周突然云雾蒸腾,每一缕烟雾之中都暗藏着万道杀机,“这一招之后你如果不死,再来和我说大局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剑域中心,圣山之巅。 十六人围着圣剑盘膝而坐,圣剑上浮现一道光幕,如果这时有任何一个主位面来客在这里,就会发现光幕上是与每一个主位面来客脑中一模一样的红点地图。 在看到又一批红点熄灭之后,十六人里看起来岁数最小,但是威势最重的一人轻声开口,说道:“老火,死的是你的人吧。” ‘老火’人如其名,火红色的长袍,火红的皮肤,火红色的毛发,还有一柄火红色的剑。 “运气不好,火城周边没有什么人才,他们死了我不奇怪,倒是老云,你选的这个,很不一般啊。”火城城主不在意的说到。 出云怔怔的望着光幕,面上没有什么喜悦欣慰的神色,反而眼中隐隐有悲哀,和解脱。剑域万年以来最大的变革,自然不会像他和聂远说的那么简单,想要脱离王想的禁锢,想要冲出牢笼逃出升天,献祭剑域里的普通生灵那微弱的实力怎么足够?他们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老火,你...”出云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按照约定,火城城主已经出局了,他将会作为经验,给最终获得传承的人添一把火。 火城城主爽朗一笑,火红色的剑毫不在意的拍在地上:“剑圣之路开启的时候,我们不是就已经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了么,老雨已经去了,我不过是第二个而已,接下来,不仅是你,在座的各位,谁又能保证可以笑到最后呢?” 其余十五人全都露出戚戚然的神色,第一个开口的人说道:“你们怨我吗?” 火城城主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而说道:“我们都了解,在这个牢笼当中我们是强者,不老不死,可是在他们嘴里的主位面,我们不过是一群弱者,我们只懂得剑,我怕啊,就连这剑也不过是我们心里以为懂了而已。老雨是怎么死的你们没看到吗?” 没有人回答他,他好像也不需要人回答,接着说道:“老雨在那个剑士级的女娃娃手上,连十招都没撑过去。”火城城主自嘲一笑,道:“十招啊,万年悟剑,万年修炼,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耻辱的下场。你们说,就算我们真的逃出去了,外面的世界那样的人有多少?我们又算什么呢?” “井底之蛙,嘿嘿,井底之蛙。” 火城城主对那人说:“大哥,何必再说什么怨或不怨,这些年,老子早就活腻了,死没什么可怕,可惜的,如果这世上真有轮回,也许下辈子我就是那跳出井底的蛤蟆,活的可能更好呢。” 十六人陷入沉默当中,刚刚豪情万丈的火城城主摩挲着长剑,望着圣剑和光幕的眼神空洞无神,剑圣宗宗主剑一长身而起,来到光幕之前,手指点在代表聂远的红点上。 于天河终究是没有挡住聂远一招,被打成了碎片,聂远转身骑上赤炎虎踏上前路,突然感觉冥冥之中有窥探的目光。 痴情轻吟一声,剑鸣声响起之时窥探应声而断,以现在的速度,七日之内就可以到达圣山脚下。 光幕上代表聂远的红点隐去,剑一突然开口:“螳臂当车,蚍蜉撼树,愚蠢自然是愚蠢,可那偷生的不过是蝼蚁罢了,我等苟活万载,难道连蝼蚁都不如?”他握住倒插在圣山之巅的圣剑,圣剑纹丝不动。 “一死而已,何足惧哉?” ...... 有人不怕死,怕的是活的像一个蝼蚁;但是有人很怕死,哪怕是做一坨狗屎,也想要继续活下去。 于天河说的没错,第九星域的人在剑域里,在这场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传承当中活的很艰难。依云凭借长袖善舞,或者说的难听点,凭借卖弄风骚站稳了脚步,身边人越聚越多,隐隐已经成为了主位面来客里的第一势力。 像于天河这样的,天资不错,被剑宗选为种子,但是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远远达不到天才的地步,运气好能活到圣山之下,但他运气不好,被聂远杀了。 而其他人,比如说在高普星上依云点出的几个人,神通榜第十五的温阳,已死;第十三的佟弘毅,被第八星域强者极尽羞辱之后想要拖着对方玉石俱焚,未果;第九位的公孙星云,正在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坨狗屎。 公孙星云是一个聪明人,在主位面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以散修身份登上神通榜前十位的青年才俊,任何一人看他,对他的印象都是谦谦君子,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可以说是一个表面上完美的人。 但是表面上的终究只是表面,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也想鲜衣怒马,横行无忌,可是没有根底,天资一般的他只能靠着日复一日的隐忍上位,然而神通榜第九已经是极限了,到达这个排位他手上的资源已经无法给他继续积累的空间,他不甘心这样突破,否则即使到达星域级,也不会再有上升的空间。 传承给了他新的希望,他倾尽自己的所有关系,终于获得了一个进入的资格,本以为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没想到现实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公孙星云,郑公子说他饿了,你去弄点东西做好送来,手脚麻利一点,耽误了公子用膳你吃不了兜着走。” “公孙星云,去前面开条路出来,别伤到公子的宝驹。” “公孙星云,听说第九星域是个穷乡僻壤,来,跟我们讲讲,平时你们是怎么生活的?” 郑公子叫做郑浩天,来自第八星域豪门郑氏,听手下说是血脉者家族,不过郑浩天没有正面承认,他根本没把公孙星云放在眼里,脏活累活全交给公孙星云去做,可悲的是公孙星云还不敢反抗,他自知获取传承无望,铆足了心思想要搭上这一条线,但是郑浩天根本就瞧不上他。 “郑公子,后面有人来了,我们没发现他。”有人对郑浩天禀告。 郑浩天面色沉了下来,不再红点之中,一个可能是土著,但是土著基本已经死光了,第二个可能就是有人已经强到可以对抗规则,这样的人.... “公孙星云,你去会会他。” 第一百三十八章 聂远很早就已经发现了前面的一群人,不过他的心情没有一点波动,因为这样的团伙这几天的路上见得太多了,有人识趣的让道,有人和他相安无事,当然也有人自寻死路。 聂远在想一些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每一次的穿越之旅都不那么,这个形容词不太好找,聂远想了一会才想出来,应该说是不那么爽利。 就比如说这一次的云城城主,先是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后自作主张的把他列为‘种子’,将自身的剑道经验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聂远面前,这是为了什么呢? 说白了,不过是一场交易,一种利用。 可是问题是,没有人问过聂远想不想要和他交易,想不想被利用。 云城城主好像认为自己付出了应该付出的,聂远就应该给予感激和回报,聂远甚至可以想到,也许剑域土著们已经被自己感动了,他们认为自己在做一个抛弃一切的变革,他们也许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去配合他们,都应该被他们感动。 想到云城城主的话,想到刚刚的窥视,聂远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真是太可笑了。” ...... 公孙星云见到聂远之后,第一声听到的就是这一笑,笑的他莫名其妙,接着遍体生寒。 公孙星云很识相的退让到一边,没去找聂远说话,他一眼就认出聂远就是高普星上搅得各方势力都不安宁的疯子,他知道自己之前就不是对手,现在更是没有资格同等对话,而且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和疯子是无法焦炭的。不得不说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因为他没有说话,所以他没有死。 聂远骑着赤炎虎旁若无人的越过公孙星云,追上郑浩天的队伍。 “站住!什么人,报上名来!”队伍最后的两人拔出长剑大声问道,然后整个队伍停止,纷纷转头看着聂远。 聂远没说话,继续向前走,兴许是坐下的赤炎虎太过威猛,或者是聂远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见到聂远之后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只是忌惮的喝问。 “你是聋了吗!我叫你站住,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这两人见聂远不言不语,不由得勃然大怒,这些日子以来,还没有人敢这样无礼。 公孙星云悄然的掉在队伍的远处,没有急于归队,他对聂远不算了解,但是仅仅以上一次的印象来看,聂远绝对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这样的话不如掉在后面静观其变,否则如果现在回去,郑浩天必然会让他打头阵,他可不想被当枪使。 郑浩天面色阴沉,喝道:“给我拦住他!” 听到郑浩天的命令,队伍中有十人飞身而起,出手无情,剑气漫天直指聂远周身要害,显然不单单只是想拦住聂远那么简单,而是想把聂远直接杀死。 聂远依然没有停下脚步,面对来势汹汹的十人,只是轻轻抬起左手,伸出了食指。 这个动作让郑浩天微微有些不安,因为聂远实在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他以为是吓傻了,可是能够独自一人生存到现在的,绝对不会是一个傻子,所以, “小心!这小子有古怪!”郑浩天大喝一声,那十人微微一愣,不知道自家少爷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在他们看来,聂远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能量波动,古怪的长剑横在膝前,难道还能只凭一根手指拦住剑气? 公孙星云瞳孔猛的缩紧,他也不相信聂远可以凭一根手指御敌,但是他更不相信聂远会这么简单的死在这群连他都不如的废物手上。 聂远食指轻点一下,一道乌光射出,瞬间穿过剑气,有一人头颅炸碎。 “嘶。” 公孙星云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他吐出,就见到聂远手指急速的点了九下,拦截的十人全部成为尸体,至于那些剑气,聂远只是挥了挥手,就消散一空。 惊骇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甚至惊恐的说不出话来,那是是个剑士等级的强者,在这个传承位面当中已经可以算作是高端武力,可对面这人居然这样简单的杀光了他们。 哪儿来的强人? 他们把目光看向主心骨郑浩天,在他们心里,来自第八星域血脉者家族的郑浩天绝对是最强的人,如果他出手,一定可以杀死对面这人。 可是郑浩天心里也暗暗叫苦,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血脉者,他只是资质好一些,运气好一些的普通人而已,控制这群手下全靠故弄玄虚,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面这人的对手,但是现在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阁下出手就是十条人命,不嫌太过很辣了吗?还请阁下给我一个交代,否则郑某便要得罪了。” 郑浩天对自己这番话很满意,要一个交代是为了不丢面子,否则两个字又点出了退让之意,想来只要对面的不是一个白痴,这时候就应该停下解释一句,真的,哪怕只是一句他就可以在手下面前圆过这一场。 然而他遇到的是聂远,不是白痴,但也不是正常人。 赤炎虎行走无声,脚步前方所有人自动让开,很快来到队伍最前面的郑浩天面前。至始至终,聂远的目光一次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两人距离三十米,二十米,不足十米,郑浩天表面上脸色越来越沉,心里的苦意却越来越重,没有办法,他只能再次开口:“郑某来自第八星域郑家,阁下...” 擦身而过的刹那,聂远第一次看向了他,郑浩天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仿佛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只是一具尸体,不,可能连尸体都不算,因为他在聂远的瞳孔当中没有看到自己的倒影。 目中无人。 所以他退让了,腿和脚仿佛不受控制一样自行倒退,为聂远让开了道路,这一瞬间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完了,这一腿就代表自己在没有资格统领这群人,而已他本身的实力,获取传承无疑是天方夜谭。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面顶之灾不是聂远,而是随后到来的,看起来年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第一百三十九章 聂远施施然的远去,不一会就见不到踪影,站在原地的郑浩天甚至连回头看看自己原本手下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害怕看到手下们失望和不信任的眼神。 这几乎是必然的,这一群人围绕一个强者的目的就是寻求庇护,一方负责出卖自己的实力,一方负责接受忠心并给予保护,可是刚刚,就在他们认为的头领面前,有人轻而易举的杀死了十个同伴之后大摇大摆的离去,头领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郑浩天已经失去了他的威信。 公孙星云在远方悄然目睹了这一切,他本想要在自己身上制造几个看起来骇人但却不会致命的伤势,但现在他知道已经不需要了,所以他正挂着诡异嘲弄的笑容,走回队伍当中。 公孙星云的脚步声破开了这尴尬的沉默,郑浩天如蒙大赦,飞速转过头来对着公孙星云发难:“公孙星云!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刚刚有十个弟兄死在那个凶徒手里,你不觉得应该给大家一个解释吗?” “噗。” 公孙星云看着郑浩天色厉内荏的可笑模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郑浩天更恼怒了,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手下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已经是几乎毫不掩饰的鄙夷,他需要一个人送上门来让他重新树立威信,公孙星云这个他一直以来有些忌惮的家伙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郑浩天拔尖指向公孙星云,喝到:“说,你和那个凶徒是不是一伙的?” 公孙星云对郑浩天剑上呼之欲出的剑气视若不见,冷静的开口说道:“各位,我们进入传承位面是为了什么?”不等其他人回答,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我,大多数人,在主位面活的都不太如意,进入传承无非是为了搏一个前程。” 人群微微骚动,公孙星云的话很直接,但却说尽了他们的目的,没错,要不是为了一个前程,谁会冒着危险和未知,来到这样的地方像野兽一样争斗,像奴隶一样出卖尊严给更强者。 “这个世道,强者为尊,我等身为弱者依附强者生存天经地义,”公孙星云继续说道,郑浩天进退失措,不知现在应不应该直接出手。 “可是,如果我们依附的强者并不是真正的强者,而是一个懦夫,草包,连自己手下被杀都不敢出手的废物,他是否值得...” 郑浩天面色巨变,惊怒交加,“给我住口!”说罢一剑向公孙星云刺来。 公孙星云在演一出苦肉计,面对这一剑他有心不闪不避,这样更能增添自己刚刚所说的力度,可转念一想,如果伤到了要害,稍后可能发生的混乱当中就没了绝对的自保之力,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更阴险的办法。 “...我们追随?” “挑拨离间,危言耸听,你给我死!”郑浩天怒到了极点,一心只想杀死公孙星云。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馐恒怒了吗?”公孙星云昂首挺胸,义正言辞,但右手已经按住了剑柄,全身剑气暗自飞速运转。 不得不说郑浩天是有一些实力的,这一剑声势惊人,空气的爆鸣声响起的刹那,剑尖已经到达了公孙星云的面前,说时迟那时快,公孙星云右手猛的扬起,长剑登时出鞘,没有硬抗格挡,而是用极快的频率在郑浩天剑上连点三下。 第一下剑势稍缓,公孙星云退后一步。 第二下剑势一滞,公孙星云再退一步。 第三下郑浩天剑穿过公孙星云左臂带起一道血花,公孙星云趁机一带一推,剑气直直的射向漠然看着两人争斗的人群,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好巧不巧的是,正好打进了心脏。 有人死了。 本就已经对郑浩天不满的众人如同炸药,这一下刚好点燃了引信。 公孙星云捂住左臂躲到一边高呼一声:“我早知你对我心存不满,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对自己人出手,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 郑浩天茫然失措,举着长剑正对着那人的尸体,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想杀他,你们相信我,我没想杀他,都是公孙星云,是他陷害我!”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听他的解释,众人没有商量的齐齐上前一步,长剑纷纷出鞘。 公孙星云心知已经到了临界点,这个时候只需要有人带头,郑浩天必死无疑。于是公孙星云当仁不让的出手,长剑划过一个玄妙的轨迹,与身相合冲向郑浩天。 郑浩天似乎仍然没有从这巨变当中回过神来,本能的递出剑锋,这一下再一次中了公孙星云的轨迹,他刻意将受伤的左臂迎向郑浩天剑尖,扑哧一声,公孙星云左臂齐肘而断,公孙星云忍住疼痛大喝:“还敢行凶,今日留你不得!” 怒火轰然爆发,漫天剑气如雨一般打向郑浩天,就连公孙星云也在攻击范围之中。 不过公孙星云剑道特殊,最擅长借力打力,轻轻几剑就将打向自己的剑气带偏,然后从容的退出战圈。 众人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有在留情的道理,大家都不是傻子,仅仅凭公孙星云几句挑拨还不至于被他控制,只是早就对郑浩天和现状不满,如今自然而然的出手,如果能杀死郑浩天,夺取他的经验,也许就能成为传承的有力争夺者呢。 公孙星云眉目含笑,不再出手,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战局,他同样是这样的想法,等到郑浩天承受不住的时候出手,一定要拿下最后一击。 郑浩天一边防御一边连连解释不停,然而这个时候没有人去理会他说了什么,渐渐的他也回过了神来,既然被背叛了,就杀光这群人。 正在这个时候,一股磅礴的威压降临,这股威压之强,就仿佛是蝼蚁遇到了巨龙一般,所有人包括公孙星云心神全部放空,被恐惧填满。 公孙星云瑟瑟发抖,来者是一个比聂远更强的人。 第一百四十章 所有人都没有了在继续出手的勇气,甚至连握剑的力气都消失,颓然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起。 “刚刚离开吗?”只听见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女声响起,其中蕴含的漠视一切的淡然一下子击溃了所有人的心房,他们毫不怀疑说话的人会将他们杀得一个不留。 “一群废物,你们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声音陡然变得轻缓起来,恍惚之间众人似乎感觉到自己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春光之中。 公孙星云颤抖的愈发剧烈,这种恐惧深入骨髓让他根本无法抑制,他只恨自己面前没有一个洞让他钻进去,他感觉到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一切被轻而易举的看穿,毫无秘密。 “完了,完了,这一次真的死定了。”公孙星云已经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第九星域最神秘的星域级强者,也是最让人摸不到头脑,最疯狂的一个,莲女。 “你们,为什么还不死?”好像季节猛然变换,从春一下子来到严冬,所有人心底密布着寒气与杀机,一瞬间被夺走所有神志,就连恐惧都已经遗忘,抬起头来之后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眼中已经毫无甚至可言。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再是人,而是野兽。 剑刃入体的声音接连响起,头颅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生的气息几息之后就全部消失。 公孙星云仍然强忍着,他祈祷着莲女可以放自己一马。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咦,还有一个漏网之鱼。”莲女已经来到了公孙星云面前。 公孙星云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勇敢的抬起头来,然后双膝跪地,连声求饶:“莲女大人,放过我,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知道聂远在哪里。” “呵呵。”莲女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的朝前方走去。 公孙星云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筹码打动了莲女,可在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莲女身后牵线木偶一般跟着一连串傀儡一样的主位面来客,出手杀死公孙星云的就是其中一个,杀掉他并没有在他们心里产生任何波动,双目无神的追随着莲女而去。 居然各个都是剑士顶峰,获取了城主帮助的强者,可他们却全被莲女控制着。 ...... 聂远身形在虚幻和凝实之间不断变换,时而云雾缭绕出尘于世,时而杀气滔天与空间不容,痴情横在膝前随着聂远气息变化刀锋颜色五彩缤纷,显得奇异无比。 突然聂远身子一震,所有异象隐入体内,他回头凝实着来路,身后磅礴的威压他感受的一清二楚,甚至于他隐隐已经知道身后的是谁,除了以星域之身进入传承,谜一样的莲女之外,没人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压力。他暗自比较一番,发现如今的自己真的不是莲女的对手,如果两人相遇,自己绝对没有胜算,也许最多只能勉强逃走。 赤焰虎的表现更加不堪,它嗷的一声蹿出几十米远然后停住,尾巴已经被它夹在了两腿之间,五米多长的身体缩了又缩,紧了又紧,到现在居然看起来只有两米左右。但即使这样也无法带给它任何安全感,它不由的回头看着聂远,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继续走,加快速度。”聂远轻轻说道。 赤焰虎一动不动,继续哀求的看着聂远。 聂远将痴情搭在赤焰虎的颈间轻轻摩挲,然后说道:“继续走,你有可能还能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聂远清楚它的意思,无非是想要自己放它离开,可现在聂远正在一个关键的时刻,分心飞行绝对会拖慢进度,赤焰虎还很有用,不能放走它。 赤焰虎悲鸣一声,只觉得虎生艰难,在森林当中称王称霸的日子一幕幕转过心头,它甩了甩脑袋,拼尽全力向前方冲去。 “嗷呜。”赤焰虎低吼一声,再也回不去了。 莲女的气息从清晰可闻到若有若无,直到赤焰虎狂奔整整一日累到瘫软在地以后已经完全消失,聂远猜测莲女似乎并不着急,想来也是,所有人的最终目的地都会是圣山和剑圣之路,只要到达圣山,所有人都逃不掉。 这让聂远松了一口气,现在绝对不是和莲女正面对抗的最好时机,他在云城城主的经验当中找到了突破到剑宗的方法,不过这个方法让他感到有些无奈,居然是要把丹田当中凝聚的不受控制的剑气完全培养成型,培养成剑意,然后借由剑意突破肉身壁障,沟通剑域本源。 剑域的剑宗对应弱化版的主位面星域级,如果能够拥有剑宗实力,在剑圣当中应该可以应对有余,莲女强则强矣,但是进入的毕竟不是真身,所以一定有她的破绽。 而且聂远感觉,只要达到剑宗阶段,血脉的封锁就可以破除,到时拥有本身近乎不死不灭天赋的血魔血脉,没有人可以杀死自己。 “而且,我还有底牌,血花虽然现在全无动静,但是它绝对不会看着我这么容易的死在这里。”聂远默默的想到。 对于这个根植在自己灵魂当中奇异宝物,聂远自始自终都不知道它的目的,不过世间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血花既然选择了他,就必然有它的目的,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这样的帮助不会停止。 没想到一整日的狂奔之后前方居然遇到了至今为止聂远见过最多的主位面来客队伍,更没想到的是,队伍之中居然有一个熟人。而且似乎是这一群人的首领。 “住手!不要阻拦他。”见到聂远以后,这群人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慌张,纷纷拔剑相对,将聂远团团包围在内,而这时,队伍的首领,理论上聂远的奴隶,依云开口说话了。 依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巨变之后她发现进入传承的主位面中人几乎都是废物,略施手段就对她言听计从,由此她更加肯定,聂远和莲女绝对不可能死在别人手中,早晚有相见的一天,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还没有到达圣山脚下,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依云心里一点也不想看到聂远。在她的剧本里,应该是她落在最后,坐看聂远和莲女斗个你死我活,然后她在出现收拾残局,一举将两人杀死,夺取传承回到第九星域,取代莲女的位置成为洛水阁的新主人。 这样才是完美的剧本。 然而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她不是天道,没法让事物按照她的想法运转。 她本以为以自己现在是势力,再见到聂远不说击杀,至少也会有平等对话的勇气和能力,但她发现自己错了,聂远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之后,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恐惧重新占据了她的心房。 就像是梦魇,依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是那不是噩梦,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所以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面色不可抑止的发白。 手下发现了她的情况,上前一步关心的问道:“依云小姐,您怎么了?”在他的印象里,依云一直都是风情万种的,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的都是让他心神迷醉的美丽,而这美丽在现在却掩上了一层纱,变得有了瑕疵。 依云轻轻呼了一口气,展颜一笑,然后说道:“我没事,通知他们,放那个人进来。” 手下有些不解,这一路上依云并没有太过霸道,可是之前遇到如同聂远这样横冲直撞的人时,都是先制服在招安,可这一次为什么依云小姐居然直接放行?难道... “依云小姐,您认识他?” 他心里有些嫉妒,看向聂远的目光就变得更加不善,这样的人,凭什么认识依云小姐? 手下的心思依云一清二楚,但现在绝对不是磨蹭的时候,因为她不敢确定聂远是不是已经心存不满。 “别让我说第三遍,散开,放他过来。”依云冰冷的说道。 手下表情一滞,没想到依云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不由的心里有些委屈,不过他不愿意违抗依云,只得亲自到前方说道:“散开,这是依云小姐的命令。” 依云的威信真的很高,基本上算是令行禁止,在听到吩咐的霎那,围住聂远的一群人纷纷散开,不过都没有放松警惕,站在远处紧紧盯着聂远,心中都下定决心,只要聂远敢有一点伤害依云小姐的心思,就在第一时间杀掉他。 聂远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前方无论是依云或者是谁,他都不在意,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剑宗。 手下突然加速与聂远肩并肩,用极为不善的眼光狠狠盯着聂远,说道:“小子,无论你是谁,离依云远一点,依云不是你可以染指的,识相的立刻离开,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聂远原本不屑于搭理这种喽啰,可不屑不代表他怕了,他停下脚步看向手下,没有说话。 手下还以为聂远是怕了,再次说道:“立刻离开我保你平安无事,否则即使在依云面前我不能出手,但如果在别处碰到,你必死无疑。” 依云已经起身向聂远迎来,她一直在考虑第一句话应该说点什么,才能既不惹怒聂远,又不会显得太卑微,所以她走的很慢,幸好聂远走的也不快,可这时候聂远突然停下了。她看着站在聂远旁边的手下,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聂远心里无悲无喜,并没有因为手下的话而生气,有的只是纯净的杀意。 没错,就是纯净,纯粹为了杀而杀,而不是为了情绪而杀。 在依云的眼中所见的是聂远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颤抖了一下,然后在抬眼看到的就是手下尸首分离的一幕。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她连说话阻止的时间都没有。一下子她也愣住了。 群情激奋。 聂远的悍然出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没有想到聂远区区一人竟然敢杀人,竟然敢在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前杀人。 “找死!” “你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 “居然敢在依云小姐面前出手,你死不足惜!” 这一刻足足有近三十人同时出手,剑气结成天罗地网,将聂远和座下的赤焰虎全部覆盖。 “乌合之众。”聂远还有心思点评一下,然后握住了痴情,痴情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两米长的刀锋似乎一分为二,一半消失,一半存在感超强。 是真的很强,即使处在对立的一方,所有人的目光依然被痴情吸引。 聂远一刀砍下,没有剑气发出,没有剑鸣响动,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劈在了空处。 突然间风云变换。 虚幻的云不满了整片空间,不时有真实的风吹起。这风云之间看起来却是并不融洽,相遇的时候,风云相互抵消,不仅起不到共同杀伤的效果,反而各自肘制。 “还是差了一点。”聂远对自己不是很满意,云城城主的剑道,与自身的武道仍然没有找到一个相互融合的点。 不过聂远自认为的不满意在敌人看来就是催命符,风与云间尽是杀招,他们使劲浑身解数,却发现手中剑似乎已经不听自己指挥,身体里流转着的剑气变得生涩无比,时而还有想要反噬的意图。 一招之后,三十人只剩不到十人存活,而且伤势惨重,没有再战之力。 依云终于回过了神,惊慌的大叫道:“住手!”这一声喝住了团队当中的其余人,他们目光灼灼的盯着依云,想要得到一个解释,没想到依云没有给他们解释,反而向着聂远求饶:“聂远,住手吧,不要杀了。”聂远这一招让依云清醒了过来,从权势带给她的虚假的安全感里挣脱,她不由的想起聂远实力的恐怖,她现在只希望聂远不要杀到失去理智,连她一起解决。 “你要我住手?”聂远奇怪的看着依云说道。 依云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哀求道:“求你,聂远。” “哦,好。”聂远从善如流,散去了自身对两种剑意的控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云与风在聂远的控制之下勉强共存,如今聂远撤手,两者开始激烈的冲突,连环爆炸发生在身边的每一处空间当中,剩余的所有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能量湮灭淹没,接着尸骨无存,只剩下依云独自一人在能量风暴当中如同残烛,苦苦支撑。 第一百四十二章 依云听到手中的软剑之中发出了吱呀的声音,隐隐有裂痕浮现,如果这风和云还不停歇,她就要支撑不住了。 在这批进入剑域的主位面来客当中真正的天才眼中,修习剑道不过是权宜之计,其实他们心中并没有把剑道看的多重,泛位面当中,所谓剑道不过是下下之道,想来就可以知道,那么多上位法则,区区一个修炼手中兵器的路子当然是为大多数人摒弃的。 依云也是这样,现在,在面对死亡压力的情况下,她真正修习的武道开始展现出来。 粉红色虚无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四周,这股气息看起来柔软无力,可是居然抵御住了能量风暴,本是风中将息的残烛的她奇迹般的稳住了。 大喜大悲最适磨练心性,依云现在就是这样。 从主位面的惶惶度日,到剑圣之路刚开时的意气风发,再到今天聂远用绝对的实力一招击碎了她赖以**的势力,依云的心情好像在天堂地狱之间来回转换。 终于被打击的变态了。 依云竟然进入了无悲无喜的心境当中,一生之中所有喜怒哀乐在心间眼前划过,得意失意抛之脑后,体内剑气越转越快,一身粉红色气息越来越浓,彻底将风云挡在身侧,甚至渐渐吞噬风云。 依云腾空而起,衣衫尽数化为粉色,手中软剑彻底崩碎,可下一秒在断剑之中居然生出了新的剑。 后方莲女面露微笑,但嘴上却说出了绝情的话语:“依云,我的徒弟,你果然是一个废物。” 圣山之巅,长久静默的十六人齐齐抬头看向光幕,光幕上红点依然寥寥无几,而代表依云的红点陡然大放光明,剑一伸手将图像放大,所见的刚好是依云凝聚软剑的情形,接着依云挥动长剑划向天空,图像立时被截断。 剑一感慨道:“悲风,你找了个好人啊。” 风城城主名叫悲风,听到剑一的话,她没有什么欣喜的神色,很平淡的说道:“依云不行,之所以可以先一步达到剑宗,只是因为她的道,太弱。” 其余十五人一同点头同意,魅惑之道,对付弱者无往不利,可是只要遇到强者,挥手可破。 剑一对着出云说道:“刚刚你看到了么?” 出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虽然图像一闪而过,但在场没有弱者,自然都看到了在粉红色当中屹立不倒的人影,云城的聂远。 “看来,我们能否挣脱牢笼的关键,就在聂远和莲女之间了,只是不知这两人到底谁能更胜一筹。”剑一轻轻的说。 出云说道:“这两个人我看不透,我本以为聂远会是最大的希望,可前几日我观他所作所为,发现他似乎对传承并不热衷,而那莲女,除了你,我们没有人是她的对手,甚至说你,也不见得就能拿下她。” 出云突然嘿嘿一乐:“你们有没有想过,最后我们都会死,没有一人可以真正冲出去?” ..... 聂远饶有兴致的看着依云突破,没有出手干扰和阻止,他十分好奇剑士突破剑宗是什么样的,更加好奇依云会怎么选择。 粉红色的气息弥漫方圆万米,笼罩在内无论人兽,一时间心智全无,完全被**填满,疯狂的找寻身边所有生灵,无论是否同种,交配,只剩下交配。 就连聂远都稍微被影响,血液开始不自然的沸腾起来,眼前浮现出无数搔首弄姿衣着暴露的女人对他行勾引之事,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可风情之中却是滚滚杀机。 沉迷就要死。 依云在天空当中凝视着聂远,实力一招突破重新带给她极大的自信,但她却是怕了,即使看着聂远陷入魅惑当中她也不敢出手,想到这里竟然有些自嘲,不知道这样的突破有什么意义。 聂远足足任由魅惑之道包围自己半小时,然后他叹了口气从中挣脱而出,依云的突破对他有些帮助,可是微乎其微。依云抛弃了风城的剑道,专心于自身的魅惑之道,成功突破成为剑宗,按理来说,聂远也可以抛弃云城剑道,但是这里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聂远是血脉者,血魔血脉和鲜血之道才是他的立身根本,然而血脉者想要突破,比之普通人难上十倍不止。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晋级剑宗呢?聂远陷入困境当中。 依云见聂远挣脱魅惑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赌对了,仅仅是气息还可以说成是刚刚突破无法控制,如果刚刚自己出剑,那就是有心杀人,再也解释不清了。 她落回地面,远远的看着聂远,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在他身边生存,至于聂远会不会直接放了自己,这种奢望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聂远默默的朝前方走去,他陷入魅惑当中,赤炎虎同样不能幸免,刚刚就狂性大发奔向身后密林当中,聂远没有去管它,赤炎虎成功的逃走了。 看到聂远经过自己身边,依云欲言又止,终究是不敢说什么,只好默默的跟在聂远身后不远处。 剑域剑道与自身血脉武道在聂远心里不断交织,聂远尝试找到一个突破点将两者融合,可是完全不得其法,其实道理很简单,剑道有缺,剑道等级太低,想把低级的融入高级的简单,但要是想把高级的融进低级的就太难了,剑道的广度和深度完全容纳不了血脉。 “容纳不了...”聂远喃喃自语之后突然停住脚步,猛的回头看向依云,依云吓了一条,不知道聂远要做什么。 聂远的目光竟然有些狂热:“魅惑,在对我用一次魅惑。” 依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不敢违抗聂远的命令,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拒绝,所以她怀着险恶的心思拼尽全力挥动软剑,将魅惑之力运转到了极致。 魔女天女,在聂远眼中不过是白骨骷髅,完全影响不了他的心智,之所以要依云对自己出手,是为了验证另一件事情。 也许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走进了死胡同,也许突破并没有想象当中那样艰难。 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灭剑道 聂远在粉红色气息当中不仅没有迷失,反而眼睛越来越亮,两眼当中射出的光几乎要形成实质。他终于摸清了头绪,找到了在剑域当中突破到剑宗等级的办法。 办法很简单,既然无法融合,既然血脉能量等级太高,那就暂时不去融合,也不去管血脉能量,全凭剑道突破剑宗。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无奈,因为剑圣之路临近最后时刻,如果聂远到现在依然无法突破到更高境界,无疑会在之后面对莲女的时候处处被动。而且他发现,似乎是这个传承位面当中容纳不下太过于强大的法则,或者说是王想在有意压制,不允许自己的世界当中诞生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 说穿了其实聂远是一叶障目,这一次的‘穿越’有它的特殊性,从主位面中,没经过位面枢纽直接进入,让他潜意识当中认为自己还在主位面里,但是换个想法来想,之前的‘穿越’里,也有过无法动用自身力量,只能从头学习小位面功法的例子在,这一次也那样做就好。 既然如此,就先抛开血脉能量与血之法则,仅仅将自身武道与剑道融为一体,出云的剑意虚无缥缈,走的是虚幻之道,并不适合聂远的性子,聂远习惯直来直往,一力降十会,自身的‘点’‘震’‘破’才是最适合他的。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和水到渠成起来,虚幻的云再一次出现,仅仅一次交锋就将魅惑气息冲的一干而净,这云里包含着聂远从云城获得的所有能量,这股能量之强,将四周搅的天翻地覆,依云勉力挥出数十剑,被震退数百米,才稳住身形吃惊的看着聂远。 这时的聂远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能量,任谁看起来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甚至刚刚散功的余波都将他震的面色发白,但是聂远毫不在意,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本就距离剑宗一步之遥,现在确认了道路之后,突破只能说是水到渠成。 丹田处的剑意雏形并没有因为散功而消失,反而变得清晰,内视之下,变得和痴情一模一样。 接着聂远做了一件让依云吃惊的捂住嘴巴的事,他反手握住痴情,一寸寸的刺入了自己的丹田。 痴情足有两米长,可在刺入身体之后却没有从身后穿出,而是一节节和剑意融为一体,同一时间,聂远身周风云涌动。 聂远仿佛成为了一个黑洞,磅礴的能量疯狂的向体内凝聚,形成了一个肉眼清晰可见的龙卷,随着痴情越变越小,龙卷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深,聂远在风眼当中腾空而起。 龙卷贯穿天地,声势无比浩大,数万米范围之内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圣山之巅光幕上即使见不到代表聂远的红点,可是这剧烈的能量波动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十六人齐齐站起,面上再也没有淡然之色,出云惊骇道:“刚刚我感觉到出云剑意散入天地,这,难道是聂远?” 没有人回答他,他们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变为颓丧,良久之后剑一才苦笑着开口:“可怕,可畏。无论这次突破的是谁,我们都已经不是对手了。” 一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中年剑宗第一次开口,说道:“可怕?可畏?我觉得是可笑才对,井底之蛙,我们果然只是井底之蛙。” 跟雨城城主关系最好的雾城剑宗也开口说道:“先有莲女,后有聂远,委实可笑至极,我们还妄图操控传承,哈哈哈,真是可笑。” 突然间,万年来岿然不动的圣剑剧烈颤抖起来,一时间就连圣山似乎也要倒塌,在场的十六人纷纷腾空而起,目光灼灼的盯着圣剑,难道是圣剑择主? 他们心中激动,万年以来最大心病在今天似乎要有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无论是好是坏他们都可以接受,只是天不遂人愿,十息之后在剑锋脱离圣山近半之后,圣剑平息,只有一道比天日刚加耀眼的金光向着越方射去。 “那是什么?” ...... 圣山作为剑域的中心,稍有异动就会产生蔓延整个位面的连锁反应,站在聂远不远处的依云看着这地动山摇天地变色的景象,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聂远的突破造成的,她不由的心如死灰,只觉得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她可以抗衡的,自己再也无法逃脱作为别人奴隶的命运了。 这个时候,痴情完全进入体内,只剩一个刀柄还在身外,同一时间天地的晃动停歇,黑色龙卷消散,只留下聂远傲立的身影。 依云突然疯狂的朝一侧扑到,一道金光朝着聂远冲去,在身后烧出一道久久无法消散的黑色轨迹,直奔聂远头颅。 面对来势汹汹的金光,聂远一动不动不闪不避,伸出右手握住刀兵,在金光及身,炽热的气息炙烤整个身体的瞬间抽刀而出。 光与暗的对决,极致的光和幽深的暗在这一瞬间对撞在一起,天地失色。 无比的平静,那暗仿佛抽刀断水一般将光一分为二,然后在聂远身后陡然湮灭消失无踪。整个剑域中的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耳边痛苦的嘶鸣声,尤其是剑域土著,似乎在这一瞬间身上的压力都消散了。 莲女双目陡然变得赤红,滔天的杀气爆发,方圆千米之内所有存在通通湮灭,就连她收集的十几个傀儡也一同消失,莲女仰天长啸,啸声中是刻苦铭心的恨意:“变数,必须死。” 她清晰的感觉到,刚刚王想的一部分残魂脱离圣剑而出,却在几息之后消散,那声嘶鸣她听的清楚,在她心里,王想的每一缕残魂都很宝贵,她不允许有人伤害。 依云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呆滞的看着落回地面的聂远,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剑道?” 聂远看了她一眼,出乎意料的给出了回答:“破灭剑道,取一剑破万法之意。” “破灭剑道?你领悟了破灭法则?” 聂远不回答这一句,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是剑道而不是法则,依云还这样认为他也没有办法。 依云表情突然变得惊骇欲绝,不顾一切的扑到聂远身边,说道:“师父来了,带我走,求你。” 第一百四十四章 老妖婆 圣山已经近在眼前,从整个剑域四面八方聚集的前往剑圣之路的人们进度都差不多,一两日之内都可以到达圣山脚下,这个时候他们的心情是激动的,每一个路线上大多都只有一个队伍,或是一个人,从这样的选拔当中脱颖而出以后,他们都对自己有极大的信心,全都认为传承已经是囊中之物。 这个时候,西北方雷城方向的队伍里,来自第八星域的谢景铄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掉落的十几具残尸和头也不回的狂飙而去的两道身影,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两道身影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他们上空,脑中红点地图没有任何提示,他们例行升空询问,却发现这两人根本就是疯子,一言不发出手就是绝杀,偏偏实力强悍到让人无法相信。 谢景铄抽了口冷气,这两人是真的很强,他觉得在任何一人面前他都无法挺过一招。 “谢公子,这...我们怎么办?”有手下苦着脸上前询问。 谢景铄同样是一脑袋问号,在听到手下询问一下子心态爆炸,骂道:“怎么办?你问我我去问谁?” 还没等他想明白,紧随而至的亮白色身影解决了他所有的问题,那白光降临的瞬间,整个队伍里所有人同时失去了自我,只剩谢景铄愣愣的看着面前悬浮着的小女孩:“你是谁?” 莲女面色冷峻至极:“到哪去了?” 谢景铄福至心灵,一下子明白了莲女在问什么,急忙伸手指向一边:“那边,去那边了。” 莲女毫不犹豫的向着谢景铄所指的方向飞去,谢景铄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白光轰然爆发,彻底的抹去了这群人存在的痕迹。 前方两人正是聂远与依云,他们不知道莲女为什么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像疯狗一样追着他们不放,聂远有心回头与之一战,却感觉还不是时候,想要向圣山前进,莲女好像在拼命阻止,所以聂远只能在圣山周边绕着圈子。 于是其余人遭了秧,在聂远无意的祸水东引之下,每一个看到莲女的人都被她完全抹去,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乎其他傀儡,一心只想将聂远制服。 破灭剑道给了莲女极大的压力,她无法放任聂远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之中去接触圣剑,接触王想的传承,聂远必须在她的掌控当中,王想生前强则强矣,但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就连维持自己的世界保持生机都无法做到,可想而知他虚弱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莲女需要王想复活,但是不需要一个无法掌控的王想,如果王想刚一复活就掌握了破灭之道,无疑会对她的目的造成极大的阻碍。 而且最重要的是,破灭之道对于一切有形或无形之物的破坏力太强,生前已是破界的王想,再拥有破灭剑道,莲女不敢赌。 所以,聂远必须在掌控当中。 ...... 圣山之巅的十六默默无言的看着光幕上红点一片片的消失,不知该说什么好。 良久之后还是剑一开口:“算了,事情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了。” 没有人回答他,剑一也知道聂远和莲女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只得自己继续说道:“何必做如此姿态,我们都是笼中鸟,圣剑有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毁灭之源,既然已经无法掌控,那么就听天由命吧。” 众人纷纷流露悲哀之色,听天由命,这是一个多么无奈和残忍的词语,尤其对于强者来说,或者说尤其对于从来没能掌控过自己人生的剑域强者来说。 正当光幕上最后一个红点消失无踪的时候,圣山脚下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聂远终于来到了圣山脚下,与莲女正面遭遇。 依云表现的极为不堪,两腿因为恐惧没有一点力气,靠在崩飞的巨石旁边期期艾艾的叫道:“师父。” 刚刚对过一剑的两人分立两侧,聂远面色凝重一语不发,莲女呵呵笑着对依云说:“依云,我的徒弟,你怕了吗?” 莲女的声音在依云心中如同催命符,她几乎瘫软在地,轻轻说道:“师父,徒儿,徒儿不敢。” “呵呵呵呵,不敢?不敢你为什么要逃呢?” 依云诚惶诚恐:“师父,我,不是...” 莲女收起所有笑容,残酷的说道:“闭嘴,滚到一边去,否则就杀了你。”接着又对聂远说道:“聂远,乖乖听话,好吗?” 这语气听的聂远眉头直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帮我,成为我的傀儡吧,我会赐给你永生。” 随着话语声一同传来的是一段诡异的精神波动,聂远身体能量自动防御,破灭剑道激发,粉碎了这股精神力,莲女眼神更寒:“你,不愿意吗?” 聂远情不自禁的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平生见过的所有人之中,精神最不正常最最自恋的就是面前这人,她凭什么认为自己会答应?凭她比平板都不如的身材? 所以聂远并指如刀,朝着前方虚空斩出一道漆黑的刀气,刀气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间破碎,留下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黑色伤口,转瞬来到莲女面前。 莲女脑后披散到脚边的长发浮起,挡向刀气,两者一触即散,一撮苍白的头发飘落,而刀气消失一空。 莲女说道:“我有些后悔了,应该在主位面杀了你才对,破灭剑道啊,你怎么可能领悟破灭呢?” 看到莲女面对自己的招数连剑都没拔,聂远有些忌惮,不过莲女实在是让他浑身不舒服,他已经没有耐性陪她玩这种故弄玄虚的游戏了,反正都要一战,那就现在吧。 想到就做,聂远双手握住痴情,一步跨入虚空当中,从莲女身后一刀劈下。 莲女丝毫不乱,依然没有拔剑,长长的头发却如同剑一般锋利和多变,散发着亮白的光芒,一部分挡住了刀锋,一部分有至刚化为至柔,缠住了痴情也缠住了聂远的手臂。 “没用的,无论在外面,还是在这里,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乖乖的成为我的傀儡吧。” 聂远说出了对莲女的第一句话:“老妖婆,少放屁。”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吃掉 听到这一声老妖婆,莲女还没做什么反应,依云首先露出了惊恐,两条腿一下子有了力气,远远的退开了几千米远,唯恐被殃及池鱼。 可是莲女还真的没有因为这个词生气,她只是愣了一下,之后反而笑了起来,就连缠住聂远的头发都因为这一笑失去了威力,聂远趁机挣脱逃开。 “你叫我老妖婆?哈哈哈,老妖婆。”莲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笑的直不起腰来。 明显听出莲女这一句话没有说完,但是聂远没有心情等待,既然已经开始了战斗,那么莲女无论是什么想法都无所谓。 聂远深吸一口气,体表幽暗光辉将四周光芒吞噬,随着这口气吸的越来越长,空间开始不安的颤动起来,痴情的刀锋彻底隐去不见,只留一个刀柄握在手中。 撕拉。 仿佛有裂帛一般的声音响起,以聂远的丹田为中心,聂远整个身体向内扭曲消失无踪,下一秒莲女头顶的天空当中,足足有九个聂远同时出现,同时劈下一刀。 九道刀芒好像九条黑龙,狂暴的吞噬着空间,带起凛冽的风暴,莲女自顾自的狂笑着,面对这一击没有任何胆怯,苍白的长发开始涌动,瞬间包围了她整个身体,就像一个蝉蛹一样站在原地。 九刀同时劈中了莲女,白发形成的防御圈散发着白光,与破灭剑气碰撞,灰白色的电光火花劈啪作响,不断轰鸣,两者正在激烈的抵消。 聂远不知道莲女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头发强化到这样的程度,刀芒不断缩小,头发却几乎纹丝不动,偶尔有损耗,在莲女能量加持之下就会瞬间长出。 九刀同时消失了,聂远在远空忌惮的看着莲女,莲女面无表情嘴上却说着疯癫的话语:“为了王想,我谋划了万年,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谁都不行。” 聂远不知道她的意思,不过他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反手握住痴情,用力将刀锋刺进身后的虚空当中,站在地面上的莲女周围空间无声的撕裂,同一时间数十上百道漆黑的刀气袭来。 莲女仿佛成为了笼中之鸟,无处可逃。 眼看着就要被万剑穿心,可莲女依然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只是用白发护住身体,她甚至还有时间说话:“你很荣幸,见识见识我的剑吧。”说话的同时她伸出稚嫩的手指,毫不犹豫的伸进了自己的嘴里,手指微微弯曲,似乎勾动了什么,聂远清晰的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莲女从自己的嘴巴里面勾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不是魂魄,而是肉身。 在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依云面色陡然如死灰一般,瑟瑟发抖冷汗如雨下,这一瞬间她全都明白了,为什么莲女漫长的生命当中,膝下只有自己一个弟子,为什么她小时听说的连女的其余弟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你把她们吃掉了,你这个疯子,恶魔!”依云不顾一切的大叫起来。 莲女朝着依云诡异的笑了一下,笑的依云肝胆俱裂。 那女人刚一出现就疯狂的朝着莲女撕咬,莲女五根手指轻轻插进她的天灵盖,嘴里说道:“徒弟,我是你的师父啊,你怎么可以不听我的话?” 女人顿时无法动弹,皮肤地下似乎有无数只老鼠疯狂逃窜,整个人可怕无比,好像要爆炸。 莲女手中猛然用力,这个从她身体里勾出的肉身破碎,血肉凝成一把透明的细长的剑,“镜花水月。” 话音刚落,莲女的身体变得虚无起来,与此同时,聂远的破灭剑道突破了防御,正正击打在莲女身上。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莲女身体镜子一般碎开,消失在原地。聂远丝毫没有掉以轻心,如此诡异的剑和人,他不相信会这样简单的死去。 依云疯狂的大叫:“小心,那是镜像法则,法则当中她是不死不灭的。”她不得不出言提醒,见到师姐的下场之后她知道莲女不死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活路,也许在莲女腾出手来的时候,自己就会成为她的食物。 “多嘴!”莲女诡异的出现在依云头顶,一记鞭腿将依云抽进地底,长发一甩上百根头发激射而出,将依云彻底钉在地面。收拾掉依云之后,她朝着聂远轻笑一声,一步踏出身体水雾一般消散。 聂远心下凛然,如此强大诡异的对手他从未见过,聂远毫不怀疑,只要稍稍露出破绽,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不,被吃掉比死更可怕。 突然聂远头也不回的一刀劈向身后,这一刀用尽了全身力气,将空间劈出一个长达百米的裂痕,裂痕当中白光一闪即逝,显然莲女刚刚就在身后。 聂远严阵以待,闭上双眼用心感受空间波动,稍稍感觉一动痴情就无情斩出,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刻破碎莲女的偷袭。 然而一次次的全力挥刀让聂远消耗极大,最后几次甚至无法第一时间斩碎空间,聂远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被动的结果最终只有败亡。 唰。 莲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聂远身侧,悄然递出一剑,聂远闪过心口要害,任由镜花水月刺入身体,猛的用覆盖着破灭之力的左手握住剑身,睁开双眼,喝道:“抓住你了!” 莲女有些错愕,没想到聂远会用这种方式捕捉自己,因为她这一剑极重,即使没有刺入心脏,也足以让聂远深受重伤。 不过聂远不在意,这样的伤势要不了他的命,突破剑宗之后,血魔血脉虽然仍然处在封印当中,但是简单的恢复伤势的功效已经解锁,只要不是被一击杀死,或者被削断四肢这种重伤,其余伤势并不能影响他的战斗。 聂远一手紧紧握住镜花水月,一手将痴情凿子一样凿向莲女,刀身已经完全漆黑,剧烈的破灭之力让莲女都不敢硬抗。 她只好松开了镜花水月,长发凝结成盾,竭尽全力防御。 这一凿威力惊人,刚一接触就破开了长发,莲女慌忙躲避仍然被凿中了肩膀,瞬间她的一截衣袖粉碎,雪白的肩膀上漆黑如同焦炭一般。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一凿威力惊人,刚一接触就破开了长发,莲女慌忙躲避仍然被凿中了肩膀,瞬间她的一截衣袖粉碎,雪白的肩膀上漆黑如同焦炭一般。 这要是一个一般人,别说是胳膊保不住,整个人都会被破灭之力打成灰灰,但是莲女终归是个高手,体内能量层层叠叠抵消之下,居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莲女被击飞出去,而镜花水月留在了聂远手中,痴情回斩,刚猛一击猛的打在经越睡越剑身上,这柄透明的细剑应声而断,断裂的瞬间恢复人身,女人用两眼睁得斗大,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可聂远却依稀从中读出了解脱。 死不瞑目,复仇无望,唯有一死才能超脱,也许对她来说,永不超生也是件好事。 莲女抚摸着自己的胳膊,有些怀念的说道:“受伤了啊,我已经几千年没有受过伤了。”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伤势,剑毁人亡似乎没有引起她一点点的在意。 聂远没有理会她的感叹,毫不犹豫的一刀劈下,受伤了就好,受伤了就说明莲女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层层叠叠的破灭刀芒再次出现,一刀之下,数百道刀芒部分遁入虚空,部分直冲向莲女,在同一个瞬间抵达莲女身前。 莲女不敢托大,头发一甩,无数根发丝激射而出,她顺势后退,同时在身前立起道道屏障。 她表现的毫不在意,可是这个身体毕竟不是本尊,破灭之力强势的入侵到她的经脉当中,能量等级过低的剑气吃力的抵挡,却无法避免的被一点点磨灭。 “中了我一剑,你也不好受吧,何必硬撑呢。”莲女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她相信刚刚的一剑一定在聂远的体内翻江倒海的肆虐着,可她却算错了一点,聂远没有经脉,一切针对经脉的招式对聂远的效果都会大打折扣,刚刚一剑造成的伤害正在血脉之力下飞速的愈合。 聂远听出莲女口中的心虚,打定主意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强攻,再强攻,只求一个一波带走。 聂远身形突的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莲女面前,二话不说就是当头一刀,这时莲女正试图故技重施,手指已经来到了嘴前,面对这一刀不得不放弃想法,手上覆盖这莹莹白光阻拦刀锋。 刀锋与手掌相对,两人各自后退百米,聂远抖了抖发麻的手臂,暗呼了得,而莲女洁白如玉的手掌上再添一丝黑气。 莲女望着手掌眼中闪过阴狠,猛的冲天而起,尖声嚎叫,聂远强忍着不适死死盯着她,痴情拖在身后急速朝她冲去,莲女双目化为纯白,白发蔓延三千丈,根根锋利如剑,从方圆千米之内的天空地底穿刺而出。 这一招出乎了聂远的意料,他如今的身体不敢硬抗,因为巨石山峦,乃至尽在咫尺的圣山都在白发之下豆腐一样的被切开,他不敢赌,万一被打的四分五裂就彻底没有翻盘机会了。 聂远半空一个转折,脚下踏着诡异的步法,间不容发的躲过白发落回地面,同时破灭之气覆盖痴情,并将长刀灌入地面,刀锋从四面八方出现迎向白发,黑与白每一次交锋都代表着一次湮灭,两人的攻击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能量力场,身体中的能量不由自主的投入力场当中,两人心中有数,这时只要有一方先承受不住,反噬之力就会完全降临到那人身上。 周围的山石泥土被磨灭一空,地面出现了深达数十米的大坑,两人悬浮在半空当中,不再拘泥于剑气或是头发,转而成为纯能量的对决。 莲女骑虎难下,她本意是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但是却没有想到聂远的回应如此爆裂,居然摒弃了游斗和她正面对攻,体内破灭之力在这种纯能量比拼当中成为了定时炸弹,两人都是一边输出能量一边从剑域吸取游离的剑气,可莲女的感觉越来越不好,经脉就要承受不住了。 在这种状态下,另一方再微小的变化都能被对方清晰的感知,聂远感觉对莲女的窘迫,更加得势不饶人,能量开始超负荷输出,周身的毛细血管甚至开始飙出鲜血,他暗道侥幸,原本莲女若是一直游斗,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架不住莲女自寻死路,居然在身体有恙的情况下将自己陷入这种"chi luo"裸的力量比拼当中。 黑白交锋当中,黑色能量一点点的压过了白色,莲女心绪一沉在沉,她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莲女不愧是一个活了万年的老妖婆,心中决定一下行动果决无比,毅然决然的撤离了自身能量,用最后的余波勉力躲过贯穿而来的破灭之力,然而自身的反噬却躲无可躲,头颅之下的身躯炸裂成为碎片,仅剩一个脑袋滴溜溜的滚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依云跟前。 同时,莲女炸碎的身体当中跌落了另一个女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容貌,就被能量余波打成了碎片。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莲女陡然间面目全非,整个脑袋变成一张巨口,口中猩红一片不满密密麻麻的利齿,只一下就将依云吞进口中,没有经过任何咀嚼,依云就成为了碎片。 依云终究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师父嘴里。 接着莲女下巴肉芽开始飞速长出,按照这个速度,只需要几个呼吸的世间,莲女就能重新找回身体。 聂远虽然占了便宜,可是自己也不好受,能量的超负荷输出使他现在体内空虚一片,用尽全力也只是斩出了一道细小的刀气,莲女看都没看,任由刀气打在身上,嘴里闷哼一声。 聂远在没有力气,不甘的盘膝在地恢复能量,另一头莲女同样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的等待恢复身体。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两人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聂远拔刀冲向莲女,莲女诡异一笑不进反退,带起粉红色光辉闪入圣山当中。 圣山之巅,圣剑发出了比之聂远突破时更加剧烈的震动。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十六人在死一般的寂静当中看完了聂远和莲女的‘表演’之后悲哀的发现,事情真的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所谓的‘剑圣之路’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有人愿意打破寂静,可是这寂静也必须打破,率先开口的依然是他们的带头大哥,剑一。 “现在看来,我们的谋划打算,从一开在这两人看来就是个笑话吧。刚刚的战斗,有人没看清楚吗?”剑一低沉着问道,言语当中满是深深的自嘲。 不需要其他人回答,剑一接着说道:“我们妄图以外来者的性命打通天地通道,呵呵,太可笑了,我们,在这两人眼中就像蝼蚁一样,老夫敢保证,包括我在内,没有人接下他们一剑。” 聂远和莲女的战斗对他们的打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不要提出云对聂远说的话有多么大义凛然,当死亡真正降临到头顶的时候,怎么会有人想死?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在用看似,听似崇高的心念来麻痹主位面来客,也在麻痹自己。 然而聂远和莲女打破了这一切。 “那个女娃娃,就要上山了...” 剑一话音未落,圣山之巅,圣剑发出了比之聂远突破时更加剧烈的震动。 这是真正的地动山摇,高耸入云的圣山似乎也在瑟瑟发抖,山崖,巨石滚滚而落,几人站立之处顷刻之间崩塌,屹立万年的剑圣宗瞬息之间成为废墟。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和机会悲哀和感慨了,圣剑之中传来莫大的吸力,十六人惊恐不能自持,拼命想要摆脱圣剑吸引,可是完全无济于事,他们有强烈的预感,如果现在不能逃脱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 十六道剑意冲天而起,十六人分散向不同的方向,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燃烧剑意,然而那吸力分毫违未减,反而在剑意出现的瞬间陡然加大。 终于有一人力不从心,被吸到圣剑旁边,圣剑绽放金色光辉,笼罩这人全身,接着烟消云散,无论是光芒还是人。 圣剑拔出一寸。 剩余十五人面色巨变,更加疯狂的燃烧剑意,但是吸收一人之后的圣剑威能陡增,从剑柄处荡起一圈波纹,被这金色波纹波及之后,燃烧之中的剑意瞬间熄灭,他们好像行尸走入一般一个个走向圣剑,然后被吞噬。 最终只剩下剑一,而圣剑距离完全拔出还差一寸。 剑一心如死灰,知道灭亡近在眼前,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只是悲哀的问道:“剑尊,为什么,我们都是您的子民,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没有得到回答,圣剑对他并没有另眼相看,吸收之后圣剑完全拔出,圣山瞬间会飞烟灭,整个剑域陷入末日当中,海啸,山崩,地震,雷霆,轰然灭世。 登山的莲女悬浮在半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目露无限欣喜的看着上方璀璨的剑,喃喃自语:“想郎,你回来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圣剑本体极为庞大,但是在完全拔出之后却在渐渐缩小,最后成为了一柄极为古朴普通的长剑,唯一不普通的是剑旁浮现的半凝聚的残魂。 聂远在山下看来,这个人气势比之圣剑更加,与其说是一个残魂,还不如说是一个剑灵。 剑灵就是王想,这个时候他正在自言自语:“没错,你们都是我的子民,你们怎么敢背叛我,背叛我之后怎么有脸面来质问我?”剑域万载以来,王想不过回复一小部分魂魄,所谓的传承只是他无法掌控自己的世界完全脱离主位面造成的短暂重叠,他根本没有想过将自身剑道传给他人。 这一次如果不是剑域土著自作聪明,如果不是进入了聂远和莲女这两个变数,只需要再过几万年,他就可以完全复活,但这一切都毁了,那么就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他将目光看向这个世界唯二存在的两个生灵,第一眼看到聂远,他心中一沉,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以如今的实力与之为敌,胜负不过五五,但是他还不是很在意,王想自信,以自己破界顶峰的经验,收拾一个小辈手到擒来,甚至他心中有了贪婪之念,与其在此界再苦等万年,不如换一具肉身重新来过。 然而第二眼看见莲女之后他面色大变,残魂剧烈波动,竟然涌现出恐惧与愤恨之色,不由自主的喊道:“莲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他的惊恐不同,莲女脸上显出万般柔情,一步步的走向王想,说道:“想郎,你我许久未见,你为何如此反应,难道你不想看见我吗?” 随着莲女的逼近,王想竟然在步步后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贱女人,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说我想不想看见你?” 聂远在远处摸不到头脑,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两人认识,不仅认识好像还有深仇大恨,他原本想趁着两人虚弱,先行击杀一人在做打算,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不如等这两人拼个你死我活再说。 莲女似乎没有听到王想的话一样,语气依然百转千回:“想郎,我想你想的好苦,做梦都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的心?” 王想毫不领情,眼看莲女步步紧逼,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法逃出剑域,而在剑域当中,他绝对逃不过莲女的追杀。 为今之计,唯有死战。 王想万年之前纵横星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性子,打定主意之后不再犹豫,握住长剑猛的一挥,顿时万道沉浮于剑,无数缤纷的剑意当空凝结,下一秒全部射向莲女。 但这攻击在聂远看来却是华而不实,有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果然,莲女毫不在意,脚步一刻不停,伸手拔下一撮头发轻轻一吹,发丝迎风变涨,一一迎向剑意,接着剑意纷纷被打碎。 “想郎,你太弱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乖,听话,跟我在一起吧,让我来保护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想郎,你太弱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乖,听话,跟我在一起吧,让我来保护你。” 莲女说话越是温柔,越是情意绵绵,王想就越害怕,他太了解这个疯女人了,万年之前,他的破界之劫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莲女从中作梗。 他由剑道突破星域,星域之后深感剑道之狭隘不足,用大毅力从剑道转入意之道,剑意不过是当前实力下的表现行事而已,如果他实力完全恢复,意念所至之处,一切有灵众生,喜怒哀乐贪嗔痴全部都是他的武器。 莲女就是看中了这种强大的法则,起了贪念,趁他渡劫的关键时刻在背后给了他重重一刀,万年都无法恢复的一刀。 幸亏王想崛起于草莽之间,为人素来狡诈谨慎,早早给自己留下了后手,否则就连这一缕残魂都无法逃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已经躲到这主位面最偏僻的星域,莲女居然还能找到他,居然还不放过他。 “你不要逼我。”王想声色俱厉的叫道。 莲女貌似十分委屈:“想郎,你在说什么,我是想要帮你啊。”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你不是人,你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还不了解?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宁可自爆也不会被你吃掉。”王想的话好像戳到了莲女的痛处,莲女温柔的表情不在,重新变得淡漠起来。 “王想,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也知道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能逃脱我手心的,你也是一样。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融入我,我答应赐给你一具身体。” 王想似乎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后退的脚步停止,站在原地冷笑道:“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血魔聂家当年给你吃的苦头你全忘了?要不是血脉神殿九大殿主联合封印聂圣,你如今是死是活还是两说。” 说完这句话,无视莲女变得铁青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王想一生,不说顶天立地无愧于人,至少无愧于自己,要我当你的奴隶替你吃人?痴心妄想!” 地面上一道漆黑的龙卷冲天而起,破灭气息浓郁到了极致,将末日天灾都平息下来,一大片空间变为虚无,虚空风暴凛冽的吹向剑域。 聂远双目变得赤红,站在龙卷中心来到与两人同一高度,握着痴情的手青筋几乎爆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说什么?” 莲女对聂远十分忌惮,见到聂远如此,一言不发,到时王想绝境之中来了兴趣,按理来说,以聂远的实力和出身,不应该知道血脉神殿的存在才对,“你知道血脉神殿?” 聂远抬手就是一刀,破灭之气席卷向王想,王想没想到聂远说出手就出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皇之间残魂沾染了一下破灭之气,他向灯泡一样连连闪动数十次才将其消磨干净。 “是我在问你,不说就去死。”聂远兴奋的快要发抖,本以为这次虚假的传承将一无所获,可没想到居然得到了血脉神殿的消息,而且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莲女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王想对聂远差点杀了他毫不在意,反而有些兴奋的说道:“一万两千年前,中央星域血魔聂家,聂圣成就至尊却不肯加入血脉神殿,血脉神殿九名大殿主联合发难,战火绵延一千年,燃烧整个主位面,最终以血脉神殿惨胜告终,聂圣被九大殿主联合封印在不知名处。” 王想越说越快,聂远刚刚的实力让他眼前一亮,莲女虽然不是当年的主谋,但是从中出力可不少,聂家小辈被她吞噬无数,如果聂远和血魔聂家有关,也许他就有救了。 这时莲女知道不能让王想再说下去了,此时此刻,剑域之中,她不是聂远的对手。或许在主位面,在她的真身面前,聂远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但是在这里,她真的不行。 依云出现在她手中,转眼成为一柄粉色的软剑,莲女一剑挥出带起阵阵魅惑之风,与此同时脑后白发光耀天地,瀑布一般抽向王想,更可怕的是每一丝发丝之前都有一个细小的嘴巴张开,她打定主意要在聂远反应之前吞掉王想。 王想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圣剑在他手中舞的向风车一般,千变万化的剑意凝结成型成片的打向莲女,在聂远看来这样的攻击自己虽然能接住,但是已经很费力,但是莲女看起来却好像比面对自己还轻松,往往是发丝微动,剑意就被打散。 王想知道不好,急忙向聂远求援:“帮我,如果我死了,这个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王想无疑是在危言耸听,但是聂远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事的真相,也不得不出手相助,于是那狂暴的龙卷缩小缠绕在痴情刀锋之上,猛的一刀砍去。 汹涌的白发一触即断,散落的一截仍然不愿善罢甘休,蛇一般咬向王想。 莲女疯狂了,奋不顾身的朝前冲去,誓要将王想吞入口中。 聂远如今万分确定莲女一定与那段往事有关,否则不可能这样失态,所以他更不能让王想就这样死掉。 战局陡然间变作聂远和莲女的争斗,王想反而可以从容的置身事外。 不愧是在主位面存活上万年的强者,莲女即使刚刚受到重创,全力之下也让聂远有些手忙脚乱,最麻烦的是莲女时刻都在寻找机会突破聂远封锁吞噬王想。 王想心中有鬼,见聂远为保护自己全力以赴,反倒不急着逃跑,他想着,有自己在一边,聂远难免会露出破绽,破绽就是机会,也许自己可以一举将其夺舍。 都不是什么好人。 要是之前,聂远根本不在乎,可是万一王想自寻死路,被血花剿灭,那秘密就真的得不到了,他可不觉得莲女会好心告诉自己。 但是莲女实在太难缠了,她捉住聂远尴尬的瞬间,满头白发全部飞出,遮天蔽日张牙舞爪,聂远全力挥动痴情,将其一一斩落,不知不觉间落入三人的中心。 “机会!” 这个词在王想和莲女心中同时浮现。 第一百四十九章 聂远成了夹心馅饼,被莲女和王想两个人前后夹击,前有莲女万千烦恼丝,后有王想阴险一剑,一时间陷入尴尬境地。 聂远打从看见王想不肯远离战场,就知道他心里有鬼,也是聂远自己托大,这时还是为此付出了代价。 前后能量澎湃汹涌,四周空间向纸一样脆弱,聂远不敢闪避,三人的攻击在一条直线上形成了脆弱的平衡,中心点就是聂远,他如果退开,莲女和王想大概安然无恙,可他自己也许就会被卷入虚空风暴当中。 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挥刀斩向莲女,用后背硬接王想的攻击。 “该死!” 聂远发现自己上当了,莲女的招式看起来骇人,可是面对起来却十分简单,聂远甚至感觉自己刀刀都砍在了空处,当漫天发丝全都粉碎之后,前方已经没有了莲女的身影。 “该死!” 王想暗恨自己鬼迷了心窍,选择对聂远出手妄图夺舍却重新将自身至于险地,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莲女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张着比她身子还要大的巨口,恶狠狠的咬向王想。 王想慌忙对着聂远喊道:“拦住她,拦住这个疯子。”一边说一边躲避,可是莲女好像他的影子一样紧紧贴住他,巨口始终不离他的身体,王想是真慌了,见到聂远有冷眼旁观的意思,赶忙丢出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筹码:“如果我死了,这个秘密就消失了,你必须帮我。” 常言道事不过三,不过在聂远这里事不过一,刚才无论聂远是否是诚信帮忙,不过救了王想一命是真的,但他居然还在背后偷袭,这聂远就不能忍了,血脉神殿和聂家的消息,他确实很想知道,但绝对没有王想认为的那么紧迫,今天在这里得不到,未来在别处,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所以,王想死了就死了吧。 莲女好像也明白聂远的想法,对聂远完全不设防,大概疯子之间有共通之处吧,莲女笃定聂远不会在帮助王想。 “想郎,从了我吧,你逃不掉的,没人会帮你的。”这个状态下的莲女声音很奇怪,听起来就像是巨兽的嘶吼。 王想绝望了,他感觉自己这万年活到了狗身上,如今简直连狗都不如,生死全在别人一念之间,他一万个憋屈,只觉得自己这一生活的太难了。 人一旦陷入到自我否定当中就容易走极端,王想就是。 眼看着莲女步步紧逼,聂远冷眼旁观,他心态爆炸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开莲女的血盆大口,化作一道流光直飞聂远。 “痴心妄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流光速度快到惊人,王想是在用燃烧灵魂作为代价来换取最后一搏,这速度已经超越了光速,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冲进了聂远的脑海当中。 莲女没能阻拦的住,变回人形冷冷的看着,没动作也没说话。 聂远的脸色有点古怪,虽然早就想到王想有可能会有夺舍的念头,但是当王想真正选择夺舍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想笑。 聂远甚至没有设防,任由王想残魂在自己体内游荡。 王想认为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他在聂远体内啧啧称奇:“好,好天资,好肉身,好基础,如果得到这个身体,重回破界根本毫不费力。”当他进入聂远血脉的时候,有点撮牙花子了,因为他的破釜沉舟,剑域规则已经摇摇欲坠,聂远的血脉几乎无法压制,正在血管当中汹涌澎湃,每一滴血液,每一次流动当中蕴含的都是毁灭性的能量。 一个浪花打来,王想的灵魂就被消磨了一块。 “这,这,难道是...”王想是个有见识的,结合聂远对血脉神殿和聂家的关心,一眼就认出这一定是血魔血脉,聂远是聂家人。 这对王想来讲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天大机缘,聂家的血脉,在诸天世界无数位面当中都是最顶尖的一批,如果夺舍一个聂家人,简直是拿到了一柄直通至尊的钥匙。 怀着这样的心情,王想一边念叨着‘天不亡我,天不亡我’一边晃悠着来到聂远的脑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王想最后一眼所见的,就是聂远心湖混海里,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血花。 对于王想这只贸然进入的爬虫,血花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日常的散发着光辉,可这光辉刚一接触到王想残魂,王想就已经烟消云散。 一代剑尊就此被抹去了所有存在的痕迹。 聂远身躯一震,金色的光辉散落,王想消亡的瞬间,剑域开始崩塌。 聂远还是第一次见到位面崩塌的情景,无法用语言形容,颜色瞬间退去,山川江海没有任何先兆的化为飞灰,位面壁障成片的消融,露出外界漆黑的虚空,虚空风暴摧枯拉朽的吹入,更加加速了位面的毁灭。 莲女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之后说道:“聂远,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的,我对你的兴趣,很大。”说完就想退出剑域。 聂远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无视凛冽的虚空风暴,冒着搅乱空间被反噬成渣的危险,毅然决然的挥出一刀。这个时候血脉能量已经重回体内,反之则是破灭之力点点消退,聂远调动残余的所有能量,挥出了平生最强一刀。 破碎虚空。 位面毁灭同样是破灭之力,与聂远自身力量相结合,这一刀威力惊天。 莲女面色巨变,她没想到聂远会这样不依不饶,心知自己无法抵挡,莲女疯狂了起来。 任由痴情砍在身上,莲女整个人膨胀起来,肆意的能量从每一个毛孔当中发散,成为这个褪色的世界唯一的光亮。 她想要自爆。 轰。 无声的爆炸响起,剑域彻底成为虚无,浩大的虚空风暴将聂远吞噬,不知死活。 星域联邦传承之门外,莲女乘坐的飞船瞬间成为飞灰,坐在其中的莲女张口吐出一口精血,面色阴沉。于此同时,主位面各个地方不同的人纷纷心有所感,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是莲女的分身,同时默念道:“可惜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主位面各人的反应聂远无暇也无力去理会。 他只是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这莲女心肠手段之歹毒。 在莲女自爆的一颗聂远幡然醒悟,莲女以分身进入传承,争斗的时候自然是弱点,可是在需要破釜沉舟的时候,反而成了优势。 一具星域级的分身,在位面破碎消亡的时刻自爆,造成的影响是毁灭级的,聂远根本无力抵抗,就被卷入了虚空风暴当中。 虚空风暴无始无终,回荡在每一个位面的缝隙之间,失去意识的聂远随波逐流,一层薄薄的血红色光幕覆盖在他身上,保证他可以在足以消融一切的风力保全身体。 就这样不知游荡了多久,聂远来到了一处浩大的位面之前。 真的是浩大,如果聂远意识清醒,一定会惊骇的发现,这个位面单论大小和能量等级之高,比之主位面丝毫不差,甚至隐隐可以看到,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曾经的痕迹将位面意志逼迫的几乎没有生存之地。 血花本能的感觉到恐惧,血红色光芒闪亮,想要带着聂远远离这个位面,然而在这时,在这一瞬间,引力一闪而逝,聂远或者说是血花,毫无抵抗能力的被位面吞噬。 这个位面对外来者的警惕超乎想象,掠过的无尽星辰当中,无数恐怖气息化作遮天大手迎面阻拦,血花奋起余力艰难躲过,直到来到宇宙当中一片死寂的星域时,已经几乎枯萎。 面前是一颗微笑的水蓝色星球,看起来宁静,祥和,却又暗藏浩瀚杀机。 血花陡然蛰伏,光芒完全内敛,从聂远的心湖魂海里隐去踪影,收敛所有气息,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任由聂远的肉身冲破大气层,剧烈燃烧仿佛一颗流星一样坠向地面。 与此同时,无数道死寂的气息一层层掠过聂远身体,将聂远从内到外看的通透透彻,然而它们最终什么也没有做,任由聂远重重砸在这颗星球上一个叫做华夏的国家里。 ...... 降临已经半年了,聂远依然没能摸清头脑,实在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位面,这么古怪的规则。 天地之间的能量稀薄到令人发指,这半年以来,他确信自己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经过剑域之劫,星域壁障已经濒临破碎,然而他现在的实力却是最低谷。 如果说之前他的实力是十,那么现在聂远可以发挥出来的只剩下五。 剩余的一半被天地压制了。 还有,聂远明明可以感觉到这个位面当中规则的力量,但是奇怪的是规则已经被压制,被消磨到几乎无法感知,反而是蛮荒落后的机械之力在主导世界。 主位面是万道交融的世界,科技同样发达,所以在聂远看来,那些从他头顶飞过的笨拙飞行器,多只能冠以机械的名头。 半年以来聂远在深山老林当中蛰伏疗伤,如今刚刚痊愈,静极思动,准备外出走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表面上看来,这一次穿越降临似乎没有任何枷锁,可是他却感觉到无时无刻都有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让他无法安宁。 聂远尝试召唤血花,但是毫无反应,半年来千百次的内视之下,发现血花仿佛消失了一样,聂远心知自己这一次大概是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力量等级已经高到连血花都不敢轻易露头的地步。 无巧不成书,聂远这边刚要动弹,被缩小的只剩下一半的感知当中,就发现有四个人在向自己接近。 来的是附近城市里的纨绔子弟,两男两女,这一次进入dxal就是打头那人的主意。 “老王,我现在心里都没谱,拎着两把复合弓就敢进山打猎,不说熊瞎子,遇到只野猪咱就全都跪在这里了。”走在身后的一个青年搂着身边女孩担忧的说道,他暗恨自己猪油蒙了心,怎么就答应前面那个二货进山,倒是他身边的女孩没心没肺,一点都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多危险,一路上拿着手机自拍个不停。 老王也担心,这一次受不了圈子里几个对头的挤兑,头脑一发热就带着自家好兄弟一起进了山,进山不说还得摆谱,光两个爷们进山哪能显出牛逼来,身边必须得有姑娘跟着,到时候打到大货了,甭管是不是能带出去,这照片一照,圈子里一看,谁都得说声‘老齐,牛逼!’ 想是这么想,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一进了山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老齐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窥探的眼光,阴森的密林里到处都有野兽潜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他暗骂自己装逼把自己坑了,带什么狗屁复合弓,哪怕拎把土枪也比这玩意强得多,但是自己装下的逼含泪也要装完,他回头骂骂咧咧的对着老王说道:“你怕个卵,咱手里这弓,一箭碗口粗的小树都能扎穿了,什么活物能扛过一下去。” 老王叫苦连天:“你这话说的像放屁,那活物,得射的准啊,你那射术还靠点边,我,摆在我面前也...”说到了这里,老王陡然瞪圆了双目,指着前方结结巴巴的说道:“卧槽!看,看,那是什么!” 老齐猛然回头,眼角看见一个人形阴影,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是野人? 不过这时候甭管是什么玩意,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所以老齐飞速的张弓射箭,一箭直直的朝着那阴影飞去,这老齐还算是懂行的,射箭之后急忙拉着几人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嘴里还花花:“嘿,这要是遇到个野人,咱哥们可就真要出名了。” 那阴影自然不是野人,聂远刻意将行踪暴露,就是为了不引起敌意,他只是想问问路,了解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没成想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区区不加任何超凡之力的箭矢,就算万箭齐发也伤不了聂远一根毫毛,聂远轻轻吐气,箭矢倒飞而回,将那颗合抱之树扎还有贴着树干等动静的老齐扎了个对穿。 鲜血喷出洒了其余三人满头满脸,顿时尖叫声响彻寂静的山林,三人无头苍蝇一样向着四面八方奔逃,然而还没跑出几步,就撞在了无形壁障上,头破血流。 “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麟一族 聂远问的平静,可是这三人都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眼见老齐死在自己面前,哪里还有胆量可言,疯狂的尖叫着不停,根本无法回答聂远的话。 聂远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弹指点出三滴鲜血进入三人额头,这三人一下子平静下来,双目无神跪倒在地,片刻之后失去了所有精气神,通通死去。 聂远用血脉神通控制了他们,读取了记忆,但是却发现毫无用处,三人的记忆当中没有任何关于超凡者的内容,满脑子的吃喝嫖赌男盗女娼。 “真是一群废物。”聂远冷声骂道,随即又有些疑惑:“难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修炼者存在?不应该啊。”他想起降临之时,那一道道让他颤栗的强大气息,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如此平凡的世界,“一定有人知道真相。” 就在这时,一道诡秘的气息从聂远感知之外一头扎入领域当中,指一个瞬间就已在地下穿行千米距离,来到聂远脚下。偷袭之人自以为隐秘,却不知道在血魔血脉能力之中,他自身血气在聂远感知当中就如同黑夜灯火一样显眼。 感知到有人偷袭之后,聂远丝毫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笑容,正愁无法得知这个世界的信息,就有修炼者送上门来。 地面悄无声息的破开一道裂缝,一个男子身穿鳞甲,长发随意的扎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柄吞吐宝光的袖剑,面无表情的刺向聂远脖颈。 来人是天麟一族。天麟一族世居长白山脉,始祖是一只天蛇,后人有选择进化为蛟,有人依然选择成蛇,所以称做天麟。 “真是要好好谢谢你才行。”聂远淡淡的说道,随即单手擒住了这名男子。 天麟一族的刺客愣在原地,他绝对没想过身为道宫境界强者的自己,居然会被人如此轻易的擒下。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陷入无边恐惧当中,能够如此轻易抓住自己的人,至少也是四极秘境的绝世强者,这样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蛇类本是冷血动物,可他这时却汗如雨下,瞠目结舌口不能言。 聂远夺下袖剑,随手将男子仍在一边,不担心他逃跑,因为擒下他的一瞬间,聂远已经制住了他的全身血液,只需要一个念头,这名男子就会爆体而亡。 聂远发现袖剑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宝器,与他之前见到的所有宝器都不相同,所用的炼器手法之中透露出古老的气息,聂远挥挥手,随即一愣,这才想起痴情已经遗失在了虚空风暴当中,此时他只能隐约的感觉到痴情未毁,可是召唤却是无法做到。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这也不见得是一个坏事,来到这个透露着无垠底蕴的世界,他不知此生还能否离开,痴情散落在外,无疑给了他有限的希望,也许将来可以凭借这一丝联系重回主位面。 将袖剑甩落,刚好刺入男子头颅旁边,男子冷汗已经浸湿了地面,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说说吧,这是什么地方。” 天麟一族的刺客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聂远问题,反而说道:“你是何人,我乃是天麟一族,速速放我离开,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嘭,他的左臂爆成一团血雾,刺客翻滚哀嚎,聂远不为所动的继续问道:“最后一次,这是什么地方。” 刺客终于知道自己遇上了强人,面对这种百无禁忌的强者,只有乖乖听话才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他强忍着疼痛说道:“黑龙江,大兴安岭。” 话刚出口,右臂也消失不见,天麟刺客的回答并没有让聂远满意。 刺客感觉遇到了疯子,自己明明已经回答了,他惊怒交加的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阁下未免太过分了。” 聂远默默思考,觉得刺客所说的地名自己仿佛从哪里听说过,可是在哪里呢? 冥思苦想之后聂远突然灵光一闪,试探着问道:“这里是,华夏?”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从什么地方听过黑龙江和大兴安岭,很久之前在破碎虚空位面,当幕后黑手的时候听过。 天麟一族的刺客已经认定聂远就是个疯子,不过是想折磨羞辱自己罢了,冷声道:“何必明知故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天麟一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聂远当然不会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什么天麟一族,根本听都没有听过,他只是在奇怪,为什么地球这个地方,会成为穿越的中心呢? 虽说平行时空理论当中,诸天万界存在相同地名的可能性极高,但是地球出现也太频繁了。 尤其是,此界的地球,明显很不简单。 刺客一面倔强的看着聂远,一面疯狂的调动真气血气,但他颓然发觉,无论怎样努力,血气纹丝不动,正在这时,聂远再一次问道:“天麟一族,在哪里?” 刺客刚想张口喝骂,冷不丁想起,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如果将聂远引入天麟禁地,到时几位老祖,族中前辈同时出手,必然可以给这个狂徒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他一下子变得无比配合,张口说道:“长白山脉,原始龙洞,阁下疑问族中长辈必然可以给予解答。” 聂远似笑非笑的盯着刺客,刺客心里那点小儿科的阴谋他了然于心,不过聂远艺高人胆大,根本不在意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淡淡的说道:“好啊,带路吧。” 刺客跌跌撞撞的起身,聂远解放了刺客体内禁制,道宫境界的能量重新流转在体内,天麟刺客有心逃跑,不过念头刚起就感觉一道凛冽的杀气始终盯在自己后背,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等待自己的就是绝命一击。 他只好无奈的带路向着原始龙洞疾驰而去,心中疯狂的咒骂着:“该死,狂徒,到了祖地,老祖出手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兴安岭距离长白山脉距离极尽,以聂远的脚程瞬息可至,但是天麟实力不足,甚至连飞行都勉强,足足过了一天时间才到达原始森林当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原始龙洞 长白山,东北第一山,山势磅礴雄浑,犹如一只卧龙横亘在华夏东北,山中多传说,金,清,两朝视为龙脉祖庭,古老相传山中有龙,即使近代也多有见龙之事发生。 天麟刺客刚以进入长白山脉,神情就陡然间放松下来,在他心中,聂远胆敢进入祖地,就已经宣告了他的死亡,身为当世仅存的几大传承之一,天麟一族底蕴深厚,无论任何敌人都不可能在祖地撒野。 天麟刺客带着聂远在山中七扭八歪,避过所有凡人之后来到密林最深处,这里已经没有人类痕迹存在,积雪厚达数米,古木遮天蔽日,到了这里,聂远已经感受到前方不可见处,隐隐有磅礴血气存在,甚至有几道血气比之他自己,也不遑多让。 天麟扭头冲着聂远诡笑一声,之后一步踏出突兀的消失在原地,聂远跟随而上,只见眼前出现了一片更为开阔的山林,树木比之之前生长的更为粗大,天空飘落的雪花居然有手掌大小,时不时有巨大的咆哮之声响彻耳边,空气当中弥漫着几人的妖气。 聂远举目望去,前方不可见之处惊天血气直冲云霄,聂远感知当中有数十上百与刺客相同实力之人聚集一处。 跨过阵法之后,刺客表情更加放松,他已经感觉到了同族气息,他笃定,此时聂远已经无处可逃,自己血仇稍后就可以得报。 “这个地方,很不一般啊。”聂远轻声说道。 刺客还以为聂远在害怕,得意的回答:“当然,我天麟一族传承自上古年间,祖地之内老祖实力惊天无人敢惹...”他说到这里突然住口,暗骂自己多嘴,如果把聂远吓跑了,他知道自己追不上。 但是其实他想多了,聂远根本没有害怕,妖气血气虽然惊人,但是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其中最为强大的一股,聂远感觉只是无主之物,这样的血气如果天麟一族敢拿来对付自己,不仅无效,恐怕反而会成为聂远的给养。 就这样又向前走了半天,眼前出现一座荒凉的山神庙,庙中冲出一个黑影,对刺客视而不见,直直的向聂远头盖骨抓来。 聂远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只长达三米的巨型猫头鹰,这只猫头鹰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人形,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来到了聂远面前。 刺客冷眼旁观,虽然不认为这只鸟能对付的了聂远,不过却是彰显了此地神意,哪怕能给聂远造成几分心里压力也是极好的。过了山神庙之后就是原始龙洞范围,这只猫头鹰沾染龙洞龙气,已然成妖,自然不会攻击同根同源的天麟一族。 聂远睁眼看向猫头鹰,猫头鹰血气倒转逆回爆体而亡,聂远淡淡的瞥了一眼刺客之后继续向前走去,刚刚走过山神庙,四周万籁俱寂,山间的猛兽灵物全都消失一空,唯有磅礴的妖气冲刷着天地。 聂远看着前方几座雪山,山间朦朦胧胧,隐隐有蛟龙巨蛇虚影盘旋回绕,显然已经接近了天麟一族的祖地。 刺客速度加快,此时他归心似箭,报仇近在眼前他一刻都不想耽误。 终于来到了雪山之下,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洞口,丝丝缕缕的妖气龙气从中喷洒而出,显得诡异神秘。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天麟禁地!”随着一声大喝,十几个穿着寒铁盔甲,手拿格式利器的天麟族人鱼贯而出,杀气腾腾的对着聂远喝到。 刺客一溜烟的冲了过去,悲呼道:“请族长为我做主,此人凶悍,藐视天麟一族,其罪当诛!” 这十几人定睛一看,发现自家族人双臂尽毁,面色苍白,血气低微,身受重伤,不禁勃然大怒:“大人稍后,我这就去禀告长老!” 四极秘境的刺客在天麟一族当中是中坚力量,不仅自身实力强悍,加上天麟一族的名头,在天下间从未吃过大亏,唯有聂远百无禁忌,根本不理会什么身份背景。 除了一人通风报信之外,剩余天麟族人利器纷纷出窍,面色不善的将聂远包围在内,刺客面色一变,急忙组织:“不要出手,待族内高手出来收拾他。” 境界低于自己的敌人在聂远眼中无论多少都是土鸡瓦狗,他任由敌人将他包围一语不发,感知当中已经有一道磅礴的血气冲出,他只是想问明白这个世界的情况,如果天麟一族识相,聂远可以不杀人。 山洞之中快步走出一个白发如雪的中年人,面色沉重,眼中怒火交加,见到聂远的瞬间开始发难:“阁下是谁,竟敢到原始龙洞撒野!若是不能给我个交代,休怪本座心狠手辣!” 说话间迫近一步,雪白的血气冲天而起,妖气化作蛟龙绕身盘旋一圈之后凶狠的盯着聂远,在场所有天麟族人崇拜的看着伯逸,心中尽是骄傲,族中有如此高手,区区狂徒手到擒来。 然而这在旁人看来惊人的气势对聂远来讲毫无作用,他依然云淡风轻,处在包围之中轻轻说道:“聂远,有事要问你们天麟一族。” 伯逸怒气更甚,聂远这个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下意识的认为是哪个散修初出茅庐,狂妄之下竟想踩着天麟一族上位,他在不客气,怒吼道:“什么聂远,听都没听过,有事要问?下地狱去问吧!” 说罢蛟龙张口咬向聂远,伯逸挥手之间十数件神辉惊天的法器猛烈攻来。 刺客暗戳戳的躲在暗处,心中尽是快意,他要亲眼看到聂远被打的碎尸万段,十几个包围聂远的天麟族人在伯逸出手的瞬间躲开,双目灼灼的看着这惊天神通,心中尽是自豪。 聂远摇摇头,晒然一笑,没有任何动作,身后腾起巨大的血色虚影,血腥气冲飞妖气,雪花倒卷而回,在场之人除了伯逸之外,全部在一瞬间爆体而亡,血色虚影将血气完全吞噬,模糊的面容吵着蛟龙猛地一吸。 蛟龙化作一道白光投入虚影口中。 法器甚至无法靠近聂远身体十米,就在空中变作粉碎。 只留下脸色苍白的伯逸一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杀不足以泄愤 在原始龙洞里面,甭管天麟一族实力怎么样,要是被人打到了家门口,他们还没有反应,这群长虫的后代们也没这个资格千秋万代。 聂远不知道原理,但是想来这群长虫之间应该是有一些联系,这边刚刚才杀了十几个人,还是无声无息的,感知当中洞穴深处就有近百条龙蛇噌噌噌的向外冲来。 伯逸这会正愣神,他心里原本就一个念头,他强势出手,聂远直接被打成灰飞烟灭,可眼前出现的情况委实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还算他这个千百年修成的化龙秘境大高手有点脑子,再也不摆什么潇洒的架子,雪白长发一阵蠕动,根根似蛇,身上古装的长袍瞬间撕裂,层层叠叠的鳞甲密密麻麻,伯逸现出了妖身。 这身形态给了他底气,深吸一口气,威严的对着聂远喝道:“住手!天麟禁地,焉敢放肆!” 聂远还真听话,真的住手了,只不过伯逸没有丝毫心安,聂远背后血魔的影子实在太过可怕,那呼吸之间的腥风血雨已经将原本高洁似仙境的环境摧毁的一干二净。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伯逸脸色难看的很,聂远话里的不客气完完全全在践踏他身为上位者的尊严,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敢反驳,他需要拖延时间,只需要几息,龙洞之内支援到来,就是聂远的死期。 “阁下说笑了,刚刚本座,额,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能,有什么事,不如入内一絮。” 聂远望向龙洞,不用问也知道其中必然是阵法密布,禁制森严,空中翱翔的如山一般的天蛇躯体正随着龙洞内散发的一丝一缕龙气此起彼伏。 “我在说一遍,回答我的问题。” 聂远的原则就是可一不可再,这是最后通牒。 龙洞之内终于冲出了支援,当先一个魁梧妖物蛇首人身,密布鳞甲,手中握着两柄大锤光芒万丈,听到聂远的话哇呀呀的大叫一声,一锤砸出带起万丈毫光,直奔聂远而来。 伯逸阻止不及,急忙招呼旁人上前压阵,使锤的大妖不过四极巅峰,万万不是聂远一合之敌。 聂远嗤笑一声,一指虚空点出,空间层层波动,濒临破碎边缘,那妖将正面硬接聂远一指,登时碎成了一团,手中天麟一族传承自上古的法器纸糊一般变作粉碎。 伯逸只觉得心在滴血,这都是天麟一族的精锐,在如今地球末法降临的时代,培养一个四极秘境的族人需要耗费的资源是海量的,可今天,直到现在已经有两人死在聂远之手了。 但他怕了,聂远这一指,随手施为,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他也没信心接住,回头对着一名族人施了个眼神,正要继续拖延,却看到聂远闷哼一声,嘴角似有鲜血闪现。 伯逸不禁大喜过望,还以为聂远也只不过是这三板斧,与四极对拼就受了伤,当下嘶鸣一声,伙同身边族人同时向聂远攻去。 聂远这是被自己的招式弄伤,地球的空间脆弱无比,刚刚那一指完全足够摧毁一片,可正待空间破碎之时,一股莫名能量出现稳住空间,并且摧枯拉朽的冲破了聂远能量领域,直接将聂远血脉震伤。 聂远心下骇然,刚刚那股能量之强,如果有意针对,他绝对会在瞬间成为飞灰,“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 “狂徒,受死!” “纳命来!” “要你永不超生!” 伯逸等人大呼小叫的杀来,神通法术,法宝兵器如雨而下,就是奔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来的。 “呱噪!”聂远心里烦躁,从诛仙位面归来之后事事不顺,先是被逼入剑域,再来到这个莫名其妙却又无比可怕的世界,他心里早已满是暴虐,之所以没有伤势痊愈就大开杀戒,一是这些年心性有所成熟,二是这个地球让他感觉不安,刚刚那莫名的能量更是证实了他的判断,但这绝不代表有人能在他头上放肆。 来袭的天麟大妖们只觉得心口一热,一瞬间好像从冷血动物变成了温血动物,接着全身血液开始暴走,体内热量强到爆炸,最后血液逆流,纷纷成为血雾。 只剩下伯逸一人跪倒在地,口喷鲜血,奄奄一息。 血魔虚影张口吸收所有血气,身影更强殷红。 伯逸半边身子粉身碎骨,正用残存的意识死死看着聂远,嘴唇轻轻张合似乎有话要说,然而聂远毫不理会,一步跨出将他头颅踩的粉碎,血色能量爆发,在地面溅起一圈涟漪。 聂远脚步不停,涟漪扩散不止,涟漪越来越大,几息之间席卷了龙洞范围方圆五千米,久久未曾出现的血魔领域一闪即逝。 范围之内的所有生灵遭受灭顶之灾,化龙之下没有一人可以在聂远神通之下维持,纷纷面露痛苦之色接着爆体而亡。 就连感知洞口惊变,从禁地各种前来支援的化龙高手们也血脉运行不畅,闷哼之后跌落在地。 聂远杀得酣畅淋漓,外表随心意变换,长发变作红色,血色长袍加身隐隐有血珠凝结破碎,血魔虚影昂首向天无声咆哮,杀气席卷天地,将厚重的乌云冲开。 聂远还没等到天麟一族,先看到雪山深处绽放两道神辉,如同长虹一般降落在聂远身前,两名身穿马褂,脑后梳着大辫子的半秃齐声大喝:“什么人,敢到大清祖地撒野!” 聂远看着这两个滑稽如同小丑的人有点愣神,不是害怕他们,而是震惊于以这两人的修为,是怎么从刚刚的领域之中存活下来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造型之后,心里就有深深的厌恶,好像不杀不足以泄愤。 “大胆狂徒,竟敢摧毁神庙,辱及先祖,罪该万死,当诛九族!”两人心中泣血,自清朝初立,封长白山为祖庭龙脉开始,两人就在这里守护神庙,可刚刚神庙居然被摧毁了!两人信仰几乎崩塌,此时心中被自责和害怕填满,只想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杀!”两人爆喝一声,掏出两把马刀杀将而至。 “白痴!”聂远淡淡的说道,接着伸手一招,两道血色雷霆正正击中两人额头,打了个身死道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感兴趣 经过这两个白痴耽搁,天麟一族残存的虾兵蟹将们终于来到了龙洞之外。聂远杀人杀得干脆利落,十分环抱,现场不见一具尸体一丝血液,只有残存的衣衫战甲和破碎的法宝兵器散落一地。 还有趋之不散的血腥杀气。 出现的是一老一小两名族人,老的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之上布满裂痕,有暗淡的神辉洒落,每洒落一丝,拐杖距离破碎在近一分。小的长相和伯逸九分相似,看起来没什么伤势,只是用不共戴天的眼神死死看着聂远。 他们是出来拖延时间的,此时此刻,天麟一族已经几乎全灭,即使他们不死,天麟一族也完了,索性破釜沉舟,拉着聂远一起下地狱,只不过最后手段需要准备时间。 老天蛇泣血,悲鸣道:“为何下如此毒手,我天麟一族万千族人一朝尽灭,你如何忍心下如此毒手!”老天蛇是天麟一族悲愤最高的长者,修为吗,不说也罢,这一次能在聂远神通之中保全性命,一是靠着手里那根千疮百孔的拐杖,二是住在天蛇老祖褪下的皮囊底下。 当时他身边百余个族中的未来,全是天资高绝有望突破到四极秘境的种子,可是却只有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独苗活了下来,老天蛇只觉得万念俱灰,要是不能拉着聂远一同下地狱,他就算死了也无言面对列宗列宗。 如果聂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对他说一句你想多了,你的魂魄能不能下地狱,得看我聂远同不同意。 “我只是想问问事情,可是你们却想杀我,落得这样的结局,又怪得了谁呢?”聂远嘲讽的说道,这事说到底他占着理,那刺客首先偷袭,聂远饶了他一命,到祖地也是天麟一族率先出手,况且聂远还给过一次机会。 至于出手很辣,呵呵,别逗了,他天麟一族到现在,就没做过抄家灭族的绝户手段?说出去谁信,无非是现在聂远更强而已。 天麟族长伯仁面如死灰,咬牙切齿道:“强词夺理,一派胡言,年纪轻轻心如蛇蝎,就不怕来日天收吗?” 这大概是聂远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一句话,他还真没想到这头大长虫会这样说,聂远忍不住嘿嘿乐了一声,唾道:“幼稚。” 伯仁暴怒还要在说话,聂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闭嘴,否则立刻杀了你。”聂远早已感应到雪山之中两道磅礴的血气正在兴风作浪,猜测是天麟一族最后的手段,不过血气似乎无主,流动僵硬如同死尸,聂远自觉操控起来简直毫无难度,如果到自己的面前,一个念头就足以控制,想到这里他认真的对老天蛇和伯仁道谢:“提前谢谢你们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老天蛇和伯仁想明白聂远的意思,远方雪山崩塌,雪崩滚滚而下,一道悠扬的龙吟传来,接着一条银色蛟龙冲天而起,首尾之间怕不是要有上千米,尾巴一扫就是地动山摇。 老天蛇和伯仁目露狂喜,这银色蛟龙是上古年间一个老祖,修行出了岔子,元神灭亡肉身不毁,成为天麟一族的底蕴之一,这一次由族中高手驾驭,虽然不能完全发挥老祖生前实力,不过想来对付一个聂远不成问题。 聂远眼神闪烁,然后恍然大悟,自语道:“果然是个尸体,凭借这种东西就想打败我?” 银色蛟龙张口吐出一道银河,所过之处万物消融,似乎要把聂远从这个世间彻底抹去。老天蛇和伯仁早已远远退走,激动的看着这惊天一击,“狂徒,必死无疑。” 聂远却是不慌不忙,听到这句话之后甚至有闲心回头看了看两人,他是真没把这一击放在眼里,大有什么用,打不到也只不过是废物而已。 血魔虚影悠然飘向一旁,老天蛇和伯仁心中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聂远的目的,银河准确的命中了聂远,伯仁清晰的看到聂远凭借肉身在银河当中支撑了十几息时间之后彻底消失,他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骂道:“杂种,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了你。” 然而他话刚一说完,聂远的声音就在他耳后响起:“你放心吧,你死的时候,我绝对不会便宜了你的。” 伯仁猛的回头,脖颈发出剧烈的咔咔声响,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聂远安然无恙,惊道:“你,怎么可能没死!” “呵。”聂远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红影一闪来到银色蛟龙地下,仰头看着这个巨大的身影,若有所思。 之后他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聂远并指如刀,将红袍划破,从肩膀到手指尖划出一个深深的伤口,接着将这条手臂猛的一甩,血液飞溅向天空,瞬息之间变作无数聂远的分身扑向蛟龙。 伤势瞬间愈合,聂远张嘴做了一个嘴型,刚刚翻云覆雨的蛟龙顿时僵在天空当中,深处其中操控的强者已然成为死尸,聂远回头对着老天蛇和伯仁,好心的解释:“我对你们的身体和力量很感兴趣,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我第一次对其他位面的功法好奇。”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两人反应了一会悚然而惊:“你,不是此界中人?” 聂远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别说话,还不到你们要死的时候。” 天空中无数聂远的分身接触到银色蛟龙身体之后欢呼着钻入它的体内,蛟龙庞大的身体不住颤抖,时不时有分身没能找准方向,在身躯上破开大洞冲出,接着又再一次进入,可怕的是,伤口处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伯仁再也无法忍受,抛开老天蛇化作流光直冲天空,口中惊叫:“魔!魔降临了!” 聂远头都没回,血魔虚影瞬间出现在伯仁前路,狰狞的爪子一把插进了他的心口,伯仁眼中神光尽灭,成为了聂远的血奴。聂远眼中兴奋之色越来越浓,这一次的收获太大了,他已经没有什么闲心和天麟一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血魔虚影如法炮制,老天蛇与伯仁一同站在原地,静待主人聂远审判。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比山岳更加巨大的银色蛟龙鳞甲不断不正常的颤动,好像撒气了的娃娃一样,无力的耷拉下来,威武光泽全都不再,任谁看都只是一具尸体而已。破洞越来越多,成片成片的血肉从空中掉落,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然后失去了所有神性力量,风化一空。 这场景看起来很诡异,聂远的分身就像是食人鱼或者白蚁,一点点啃食着蛟龙的血肉。地面上的聂远真身眼睛越来越亮,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他有些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能量等级再一次刷新了他的感官,他甚至认为即使主位面也不会比这里更强,比起底蕴来,更是差的太多,就好像贵族和暴发户一样。 这倒不是说贵族就一定比暴发户更强,主位面发展太过跳跃,少了底蕴的积累,靠掠夺破灭和殖民在短时间内成为诸天万界的顶尖,而这个世界,聂远猜测历史绝对悠长的可怕,由此诞生了按部就班的,体系健全的修炼模式。 模式化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简单。 完全解剖了银色蛟龙的尸体之后,聂远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有了模糊的了解,不过还是差了一层,没有达到通透的地步,打个比方来说就是看见了成品,但是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 幸好,在现场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尸体,以及两个已经成为血奴的废物。 随着聂远念头升起,银色蛟龙的尸体完成了最后使命,轰然炸开化作尘埃,接着立刻消失,千百个聂远的分身个个面色狰狞喜悦,周身红光透露着无尽的强大和血腥,两两稍一靠近,就将空间搅的博云诡异。 他们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蝗虫一般的冲向了另一座雪山之下,那个比之原始龙洞更为巨大的山洞当中。那里有天麟一族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底蕴,始祖遗褪。 驱动始祖遗褪需要更为强大的力量和周全的准备,天麟一族最后一个化龙秘境高手在其中艰难努力,可是还没等成功,就被聂远神通打成了碎片,如今的始祖遗褪,成为了无主之物。 聂远分身一窝蜂的扑在了鳞甲上,聂远不知这巨大的天蛇算是什么修为,但是看到分身束手无策无法破开防御的样子,就知道不会弱,他不禁暗自欣喜,这一次真的赚大了,原本苦恼的了解和融入这个世界的方法,在今天之后完全不是问题。 天蛇老祖的肉身防御难不倒聂远,他掠进闪动当中,把手放在天蛇颈下一片鳞片之上,这鳞片太过巨大,聂远手掌与之相比就好像一粒尘埃掉在山洞当中一般,可是效果是惊人的。 鳞片不正常的抖动了一下,接着先是向内收缩,然后外翻,成吨的血液流出,被血魔虚影完全吸收,聂远分身由这个突破空鱼贯而入,在天蛇体内兴风作浪。 聂远面露陶醉之色,仅仅是死掉的身体里没有活性的血液就蕴藏着如此惊人的能量,可想而知,这条大蛇生前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解剖吞噬这条大蛇的效率比之刚刚的银色蛟龙要慢很多,大蛇体内有许多神秘之处需要一次次强力的冲击和腐尸才能穿透,聂远故伎从施,再次分出大量分身加入吞噬工作当中,而他本人,则转向了老天蛇和伯仁。 成为聂远血奴之后,这两人并不是死亡,意识灵智全在,可是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交到了聂远手上,这方法其实和莲女的差不多,只是不知道莲女是怎么做到在每一个分身体内留下自己的意识,并且让他们修炼进步。 聂远也不在乎,血奴这手段他早就拥有,只是不屑去做,这一次也只是想从这两人的脑海中得到真实不打折扣的有效信息而已。 聂远向旁边走去,两人目光呆滞一动不动,聂远能感觉到两人心中无尽的怨念和愤恨,他把一根手指插进老天蛇眉心印堂穴,一直延伸到百会穴之下,轻轻一勾,老天蛇灵魂随着手指被拘出体外,聂远一把扔给血魔虚影,虚影张口一吸,瞬间将灵魂分解消化,与此同时,海量的信息被归类,聂远所需要的随着神秘的连接进入脑海,无用的则完全消失。 将伯仁的灵魂如法炮制之后,两个尸体废物利用,给血魔虚影饱餐一顿。 信息很庞大,很惊人,也很重要。 即使早就有所预料聂远仍未事实震惊,地球,星球,星空古路,仙,古之大帝,斩道王者,大圣,等等繁杂宏大的信息冲刷着聂远的感官,两人记忆当中这个世界大能者的强大让聂远不敢相信,任意拿出一个,都不是星域可以抵抗的,聂远感觉那至少是破界的力量,而所谓的古之大帝,聂远心中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比较的目标,“也许,王想口中的至尊能与之抗衡?” 记忆当中的信息也证实了聂远的猜测,这个地球只是个废弃的地方,也许古时强大,可如今蜗居其上的,最强者不过是如同天麟一族这样的实力而已,这种程度,聂远毫不客气的说,平趟没有压力。 与之相对的是,如果聂远一直待在这里,等待他的就是一生的拘禁,回到主位面绝对没有任何希望,凭借地球上这些人的实力,即使聂远屠光了整个星球,也绝对没有撕裂这种等级的世界的次元壁障的能力。 所以必须要走出去。 消化这些记忆耗费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里,聂远的分身完成了使命,密密麻麻的红影重新变成了血液,投入聂远体内,天蛇老祖的遗褪风干消失。 这些血液带来了巨大的惊人的能量,聂远被这些能量反反复复撑爆了许多次,然而重生所需的微弱消耗根本缓解不了这种感觉,法则之力在这个世界当中依然沉寂,突破星域遥遥无期,为今之计,只有另寻他路。 这个时候,老天蛇脑海当中的修炼体系成为聂远唯一的选择。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作死 这个世界的修炼是从人身脐下的生命之轮与遮蔽生命之轮的苦海开始的,修炼的第一步就是感知生命之轮,引导其中的精气冲击苦海。 感知生命之轮对聂远来说毫无难度,但是他却感到十分惊奇,如果不是有这一套修炼理论摆在他的面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从聂远出生开始,修炼就是粗暴的,能量的掠夺,法则的培养,就是主位面所有修炼之法的本质,至于从肉身当中找到神藏,开发本身之力这根本就不再能量充沛到可以肆意挥霍的主位面强者考虑当中。 按照记忆当中的说法,肉身精气越是强大,在引导之后冲击苦海时就越简单,但是聂远发现到了自己身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生命之轮在脐下散发着太阳一样的光辉,充沛到聂远内视之下元神都有灼伤的感觉,与之相对的是苦海到底在哪里他根本毫无头绪,内视千万遍也没在自己体内找到那么一个地方,唯一与之相像的就是魂海心湖,但那明显是两回事。 打击之下聂远有点感觉自己可能根本就不适合这套体系。 也难怪他不自信,眼看着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吞噬天麟全族得到的血气一点点投入生命之轮当中,被自己撑爆的事情早已不再发生,自身血脉越来越凝实,就连原本庞大但是模糊血魔虚影都变得比之前清晰的多,也缩小了好几倍,如果遇到个眼神不好的,看到它估计会以为是聂远的亲兄弟。 不可否认这两个月来聂远有很大的收获,他发现生命之轮是一个比之心脏更强的造血容血器官,发现生命之轮之后,聂远相当于多出了一个功能更强的心脏,对他这种靠着血脉吃饭的人来说,实力提升翻天覆地,以至于聂远如今动作必须小心翼翼,能量全部收于体内,这是这段时间里许多次不小心之下差点撕裂空间,被莫名能量反噬得到的教训。 但是那什么狗屁苦海到底在哪里? 聂远恼怒之下狠狠一拳砸在地面,登时地动山摇,整座雪山在聂远一拳之下轰然崩塌,这个存放天蛇老祖遗褪的山洞也成为了废墟。 “呸呸呸。” 聂远有些灰头土脸的从山石里钻了出来,看着满地缭乱,发泄一般一跺脚,顿时将它们全部抹灭,仿佛世间从未出现过这样一座雪山一样。 如果是之前的世界,聂远大可不必对一套修炼体系这样上心,他不过是个雇佣兵,完成了任务,或者玩脱了,自然有位面意志或者血花送他出去,但是这里不一样,位面意志高冷,估计是看不上他,至今没有一点反应,而血花更彻底,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想要离开只能靠自己。 聂远苦恼的走进了原始龙洞,一脚踢飞了面前两个蒲团,对弯弯绕绕的路线没有一点耐心,横冲直撞的来到最深处,感觉气息有些不对,但是他这时候没心思去研究,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一次内视,不甘心的想要在搜索出苦海的位置。 结果依然是毫无所获,聂远感觉自己心态要爆炸,回头一看,血魔虚影居然在笑,这一笑给他惹火了,狠狠一巴掌拍在虚影脑袋上,恶狠狠的说道:“笑个屁!” 也真是够无聊的,自己骂自己。 人吧,一旦有了不死不灭的身体,就不会太爱惜生命,反正知道死不了,那怎么折腾都行,聂远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狗屁生命之轮,你不是需要精气吗,那成,全都给你。” 聂远做了个让这个世界修炼者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开始控制血液和能量逆流,一股脑的汇聚进生命之轮里,他的血液里蕴含的力量惊天动地,在他不计后果的玩法之下,生命之轮绽放璀璨的光辉,隐约之间甚至有卡擦卡擦的碎裂声响起。聂远精血全无,面色煞白一片,但是精神无比振奋,一看苦海还没出现,他的气性更大了,回首揪住血魔虚影一把塞进嘴里。 血魔虚影相当于聂远的法则分身,其中蕴含着比聂远体内更加庞大的能量,这波能量加入之后,事情彻底无法挽回,聂远意识陡然一空,昏迷在地,脑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次好像玩脱了。” 确实是玩脱了,生命之轮黑洞一般开始吞噬聂远的身体组织,情形好像是当初血脉觉醒时一样,聂远完全消失不见,灵魂懵懵懂懂的缠绕在生命之轮上。 生命之轮内部传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无量光从裂缝里透出,照的周围空间猩红一片,纯能量本该彻底摧毁这个山洞,但是一道神秘的力量将其护住,没有崩塌。 巨变还在继续,爆炸声渐歇,聂远灵魂被吸入其中,诡异的平静好像暴风雨将要降临,生命之轮极不稳定,摇摇欲坠,破碎只在旦夕之间。 聂远这一次真真正正将自己拖入了死境。 啵! 一个极其轻微细小的声音响起,仿佛万物复苏,宇宙初生,无尽的生命之力凭空出现,生命之轮到底还是裂开成为碎片,但是聂远并没有烟消云散,因为其中绽放了一朵花,血红色的花。 红色光芒冲天而起,山石阵法都无法阻挡,这红光直达天际才停止,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整个世界无论凡人或是修炼者都见到了这末法时代从未有过的惊天异象。 凡人狐疑,修炼者闻风而动,向着长白山脉前来。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山洞中涌现海啸冲击一切的巨大声音,与此同时,无中生有一般,一个身体轮廓勾勒成型,两个小时之后,崭新的聂远和生命之轮再次出现,血花安静的投入聂远脐下,重获新生。 聂远猛的张开双眼,红光爆射而出,将前方山壁打的粉碎,那神秘力量再次出现,将红光抵消。 聂远落回地面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呼,还好没死。” 这一次确实是九死一生,不过全怪聂远自己作死,幸好最后关头血花重现,否则必然万劫不复。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后福 不过收获同样是巨大的,之前怎么样都找不到的苦海如今明晃晃的出现在聂远体内,神秘的血花安然优雅的悬浮其上,自顾自的洒落光辉,苦海一片血红,开辟出的范围只有血花照耀的几丈长宽,这之外还有无边无际的空间笼罩在深邃的黑暗当中。 这几丈方圆的苦海并不平静,波涛汹涌,不断扬起,想要冲刷血花,生命之轮流露渴望的意念,似乎十分希望苦海海水与他连接。 聂远最初有些疑惑,翻看记忆之后发现,自己如今刚刚步入这个世界修炼者的门槛,成为了一名最低级的苦海修士,下一步就是在苦海当中开辟一口泉眼,贯通生命之轮,修成命泉。 聂远也算是无利不起早,虽然刚刚开始修炼,但是已经察觉到这种体系对于基础的垒实和身体的开发是无与伦比的,自然不会吝啬于投入,开辟苦海,重铸身体之后,天麟一族的血气还剩下一部分,聂远毫不犹豫的全部投入其中,苦海顿时掀起万顷波涛,血色越来越大,硬生生开辟出之前一倍大小。 波涛逆流,如龙吸水,苦海冲天而起淹没生命之轮,与此同时聂远体表燃起燃气熊熊血焰,犹如正在使用血焰神通一般。 片刻之后苦海稳定,一口泉眼源源不断的将苦海海水送达生命之轮,聂远肉身发出吱吱呀呀的扭动声,身体进一步凝视,血液粘稠如浆。变化到此为止,达到轮海第二重境界命泉之后,聂远积累的所有血气底蕴消耗一空。 聂远发现这方天地对于自己的排斥力降低了,之前无时无刻注视着自己的莫名目光似乎也不再关注,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心念微微一动,法则分身血魔虚影出现在身边,跟聂远一般无二,五官变得更加清晰,简直就是聂远的亲兄弟。 “这...”聂远有些无语,主位面的力量体系并没有被消磨,反而更近一步,再者,聂远有所感觉,修炼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之后,其他人再看自己应该可以看穿自己如今低微的境界,但是他的真实实力远远不止如此。 “我也有扮猪吃虎的一天?”聂远感觉有点新奇,不过也没太当回事,扮猪吃虎必定要先扮猪,聂远可没有这个习惯。 长白山脉事情已经了解,聂远从记忆当中得知地球上还有许多传承自上古的道统苟且偷生,他需要从这些势力当中得到离开地球,踏上那星空古路的办法。 刚要转身走出洞穴,他就微微一愣,眼前山壁已经破碎,其中却出现了一幅石刻,仔细一看应该是一副地图,只不过残缺不全让人摸不到头脑,聂远将这残缺的石刻牢牢记在心里,这里明显不简单,天麟一族占据无数年头都没有发现,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也许就能带着他离开这个星球。 聂远记下之后将石刻摧毁,然后把整个原始龙洞翻了个底朝天,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其余的发现,他知道到了自己离开长白山脉的时候了,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耽误时间而已。 况且,聂远发现已经有客人来到了。 ...... 来的并不是什么强者,不过是一些道统的末流弟子而已,天麟一族世居长白山脉,强横霸道又闭塞,几乎不与其他道统联系,这一次如果不是那两个小时的惊天异象,各大势力根本不会来招惹这种强敌。 现在他们没有办法,末法时代资源短缺,那冲天的红光必定是惊世异宝现世,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天麟一族想要独吞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是他们进入长白山脉之后,却发现环境平静的十分诡异,一路长驱直入直到天麟禁地,也没有出现一人上前盘问。 他们并没有大意,这更加说明天麟一族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他们更加小心了,直到来到了原始龙洞之前,看见了那个突兀消失的雪峰,满地的破碎的战甲兵器,以及仿佛被洪荒巨兽肆虐过得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麟族人到哪里去了?” 这群人分了好几拨,各自来自不同的道统,这名年轻人情不自禁的疑问打开了话匣子,他们顾不上互相猜忌,纷纷出言。 “我以道法查探,发现此地一片死寂,毫无生命气息存在,怕不是...”这名弟子话没说完,也觉得有点荒诞,当世谁能悄无声息的破灭一个有化龙秘境高手的道统? 一道紫光破空而来,一名长相妖异的年轻男子狐疑的看着雪峰,片刻之后下定决心,张口发出刺耳的鸣叫,震得雪山开始颤动,雪崩滚滚而下,然而即使这样也没有人出现阻止。 年轻人喃喃自语:“真的死光了?谁干的?难道是西方道统?” 年轻人目中无人,丝毫没把之前几人放在眼中,那几人在看到年轻人之后纷纷退走,不敢和他照面,直到远处之后才敢说话:“龙雀一族的祸害,该死。” 有人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这话别对我们说,有能耐去和他说。” 那人瞠目结舌,脸涨的通红,终究不敢在说话。 妖异的年轻人一番施为之后终于确定原始龙洞空无一人,顿时目露异彩,天麟一族纵横无数岁月,族中必然有惊人底蕴,如果被他得到,更进一步不说,到时即使进入主脉也不是不可能。 他用威胁的目光看了一眼先前几人之后,紫色血气爆发,冲入群山之中。 聂远在暗处看的清楚,他发现自己想的差了,之前他都是只杀人,不屑于夺宝,可是这个世界的修炼法门消耗资源极大,自己原先的作风需要有改变,但是他又懒得去找,这个年轻人正好帮了他的大忙。 “辛苦你了,一会如果你识相的话,就不杀你,如果你不识相,嗯...就不灭你满门了。”聂远点点头自言自语,觉得自己仁慈了许多。 从紫色血气当中他已经认出了年轻人的来历,当世除了龙雀一族之外,再无人拥有,而龙雀一族的实力,呵呵... 第一百五十八章 鸟人 妖异年轻人搜刮的兴高采烈,天麟一族果然富的流油,丹药法器数不胜数,但是他也有点不甘心,有些地方存在阵法封印,以他目前的境界根本无法破开,但这一切对聂远来说一点都没有问题,他默默将妖异年轻人停留的位置做下记录,自己则是安然坐在原始龙洞里,还在心里默默夸赞:“干活麻利,是个好手。” 妖异年轻人赚了个盆满钵满,兴高采烈的直奔原始龙洞而来,另外一批人看的咬牙切齿却不敢上前分一杯羹,龙雀一族素来霸道,自身境界又不如人,前去理论十有**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聂远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到了他收获的时候了,而这个节骨眼上,又有一人前来,聂远暗戳戳的退回原地,打定主意要做那最后的黄雀。 这一次来的人长了翅膀,看上去就像个大鸟,也可以说成是鸟人,面容僵硬好像生铁关注,身上只有一条短裤,其余全被灰色羽毛覆盖,就连眼眸都是灰色的。 远处那几人掩嘴低声惊呼:“西方道统也来了!他们竟然敢擅自进入中土!?” 这长着翅膀的鸟人说话十分不客气:“你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 妖异年轻人不复得意之色,一是他很少被人这样质问,二是他看出这鸟人是四极秘境的高手,自己绝对不是对手,鸟人们可不会因为自己是龙雀一族手下留情,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龙雀一族,龙飞白。” 鸟人明显不在乎他的名字,他主要是想知道刚刚的异象是怎么回事:“把异宝交出来。”说话之间他翅膀扬起,羽毛闪烁金铁光泽,龙飞白只觉得全身上下刺痛不已。 龙飞白强忍着不适,艰难说道:“异宝不再我手中,这里是天麟一族禁地,天麟一族已经消失,一定是他们拿走了异宝。”他在心中狠狠咒骂,将来如果有朝一日成为大能,一定屠光西方道统。 鸟人不置可否,也无心验证真假,活人有可能撒谎,死人不会,异宝在不在眼前中土人手中,杀了就知道。 它的羽翼轻轻扑腾了一下,羽毛包裹神光覆盖天地,只一击,龙飞白和躲在远处想要逃跑的几人全被射成了漏斗。 龙飞白搜刮的丹药法器纷纷掉落在地,鸟人查看一番之后发现果然没有什么惊人的存在,毫不在意的想要拿起这些东西离开,这时聂远看够了好戏,从洞中走出。 “放下,那是我的东西。”一如既往的直接霸道,不留余地。 鸟人微微一僵,刚刚在它的感知当中并没有发现聂远,它冷声问道:“你是谁?” 聂远饶有兴致的对它上下打量一番,他见过的长翅膀的只有妖怪,但眼前这个明显不是,早就听说主位面更高等级的星域当中存在万千异族,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一个,还真稀奇。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把东西放下,然后自裁吧,记住别伤了你那对翅膀,我留着还有用。” 鸟人发出古怪的笑声,它已经看出聂远不过是个轮海境界的修士而已,却敢口出狂言,这令它僵硬的脸上都带上了笑容:“区区轮海,也敢口出狂言?”突然振翅飞起,速度如同闪电,瞬息之间来到聂远身前,伸出一只爪子,直奔聂远天灵盖,“去死吧。” 聂远有心试验肉身之力,没用任何神通,毫无花俏的与它对了一拳,空气出现爆鸣声,气爆吹散了一地雪花,聂远纹丝不动,而鸟人却打着转倒飞出去。 聂远看了看就连一点伤势都没有的拳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鸟人震怒,不想到手拿把攥的一击居然被人这样轻描淡写的破去,它感觉自己身为四极秘境强者的尊严遭到挑衅,于是怒吼道:“找死!天灾!” 鸟人还算有脑子,刚刚一次交锋知道聂远肉身强大,于是使用法术对敌。 空气当中浮现了黑色波纹,带着让人厌恶恶心的气息,极速打向聂远,聂远伸出手掌,任由‘天灾’打入身体。 “这是诅咒?”他还有心思问话。 鸟人见到聂远中招,半边身子已经开始呈现不正常颜色,放下心来,得意的说道:“没错,这是我主灭世之能,中招者几息之内就会溃烂而死,无法可医,无药可救...呃...”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一幕就让它差点被自己噎死,只见聂远面露不屑,中招的半边直接崩碎,却在下一瞬间恢复,根本就是完好无损。 “这怎么可能!我主神通,岂是你这凡人可以抵挡的,死,渎神者必须死!”鸟人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认定聂远是渎神者,刷刷刷从储物空间当中取出三个卷轴,一一打开,威严宏大的咒语响彻天空。 这是西方道统自古流传下来的禁咒,蕴含着古之大能的神通,当世无往不利,无人可以阻挡,是西方道统仗之以横行天下的独特底蕴。 聂远一看到它拿出外物,就知道这鸟人黔驴技穷了,所以他也没心思和鸟人继续玩下去。 燃血神通发动,聂远伸出一只手狠狠向前拍去,只一下就粉碎了一张禁咒卷轴,接着化作一道红光朝前冲去,三拳两脚将剩余两张卷轴破灭,鸟人目呲俱裂,心中在滴血,这几张卷轴还可以使用许多次,可现在却被聂远完全摧毁了。 “渎神者...” 啪。 聂远一手刺进了鸟人天灵盖,微微一用力,鸟人成为一具无头尸体。 “废话真多。” 鸟人一死,噼里啪啦掉落了一堆东西,除了刚刚龙飞白搜刮的天麟一族底蕴之外,还有许多金色的药剂试管,想来是西方道统的丹药。 聂远生冷不计,召唤血魔虚影,把所有看起来能吃的东西统统吞噬,至于法器什么的,他根本不放在眼中,几脚踩成了碎片。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将尸体划开,“嗯?这不还是人吗?”聂远发现这鸟人除了五脏六腑全是能量结晶之外,身体构造和人类相同,只有一对翅膀好像是后来才生成的,想必是修炼了这个世界某种特殊功法的结果。 聂远顿时没了兴趣,撇撇嘴朝着山外走去,就在这时,他的感知发现了一个庞大的能量综合体,就在他的附近。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采参 这个世道,当真是哪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为了一点点资源挣得头破血流,打的脑浆遍地那都只是平常事,古来还有东西方互不侵犯的条约在,到了今时今日,几乎已经等同于废纸,要不是两边都各自有几个老不死震场子,早就有一边被打死了。 这么说来,中土的日子过的其实比西方那群鸟人稍微好点,毕竟之前出过那么多大神通者,或多或少都遗留下来点东西,那几个传说中的秘境当中,灵药神药也不是没有,但是鸟人们日子就过的清苦了,本就是不毛之地,荒野之人,又信了那不着调的神,以前物产丰饶的时候大家都不当回事,得到的都上贡了,结果它们的神拿着就跑了,搞的它们现在苦哈哈好像要饭的。 这只刚一亮相就被聂远弄死的傻鸟只是个哨兵,它们后面还有几个老鸟跟着,这次到长白山脉遇到聂远突破实属意外,其实他们的本意是与天麟一族狼狈为奸,协商共同抓捕多年以来流窜在山脉境内的当世奇珍,祖参。 这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尤其是人参,只要是野生的上了年限的,那价值都得是年份乘以万来计算,而这只通灵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祖参,价值更是不可估量,可以说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当然,没有人会暴殄天物的将它吃掉,这东西简直可以说是地脉之祖,只要挖回去,放在特定范围之内,妥妥的一个洞天福地就出现了,长白山脉之所以如此得天独厚,大多也是因为这根老参。 西方道统憋不住劲了,它们太需要这样一株神药来续命,教里几个老不死已经老到生活不能自理,再不嗑点药,保靠要去见他们的鸟神。 不过也算它们命理该有这样一劫,碰见聂远这么不讲理的祖宗,祖参是别想了,就这群人能不能活着走出大山,都得看它们运气好不好。 ...... 聂远从死掉的鸟人灵魂里得到的就是这些信息,更多的关于它们老巢和修炼法门的记忆,都被特殊保护了起来,聂远刚想要读取,它的灵魂就自爆了。 刚刚惊鸿一瞥发现的就是祖参,这祖参也是可怜,草木成精修炼最是艰难,别看他通灵几万年,那点神通用来逃跑或者唬唬凡人绰绰有余,但是想要争斗,那就是笑话了。 自从修炼了这个世界的体系之后,聂远一听资源和强能量聚合体眼睛都变成绿色,既然碰见了肯定就不能放过,身化红光,追着祖参的痕迹就冲进了更深处的无人区当中。 祖参果真狡猾,逃跑藏匿的本事举世罕见,聂远一时之间居然跟丢了,追出几百里之后才得到了一个细小的线索,参坑。 聂远蹲下身子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子前边仔仔细细的闻了闻,接着把手掌插进地面,血脉涌动,将一大片土地染得通红,下一秒无数个小小的聂远从破土而出,嘿嘿奸笑之后向着四面八方冲去。 聂远本尊也没闲着,血魔领域全力张开,覆盖方圆几千米,领域覆盖之内一切有灵众生全逃不过聂远感知,而他每前进一步,整片土地就化为死寂,再也没有一丝生气存在。 保护环境啊,修炼圣地啊,洞天福地啊这些全不在聂远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吃掉你,你不出来,就逼你出来。 祖参仓惶逃窜,恨不得钻进地心去,他知道碰见狠人了,这作风完全就是不管不顾,整座山脉都可以看作是他的身体延伸,而聂远毁去的部分就是在他的身上扩散癌细胞,是给他割肉,他无比痛心但是毫无办法。 聂远并不着急,这长白山脉在大也有个限度,一寸寸摧毁总有能把祖参逼出来的时候,但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意外收获。这一段时间里他已经搜出来许多法器,这些法器按照特定的方位和深度排列,各个都很古老,有些已经濒临破碎,但其中杀伐之意凛然,这显然是一个上古阵法。 聂远冷笑,幸好他是个直性子,说杀你绝对不墨迹,否则还真得有点麻烦,天麟一族如果动用这样的阵法,要说能奈何的了聂远那是说笑,不过拖延一段给他们逃跑的时间大概是没问题的,这也给聂远上了一课,杀人就得痛快,千万别墨迹。 “咦,这是什么?” 足足过了一个星期,长白山脉被聂远破坏的面目全非时,聂远在地底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这期间他好像一只土拨鼠,总能在地下发现东西,不过大多数没有能量存在,只是凡人之物,但是这一个不同,其上有十分古老的力量残留。 他轻轻一跺脚,一枚骨质碑文从地底冲出,上面写着鬼画符一样的文字,聂远一个都不认识,不过能量是相通的,聂远稍一感知就明白了它的意思,大概是说末法时代到了,祖参是地脉结晶,可以壮大地脉龙气,希望后人不要伤害他,给子孙后代留条活路。 聂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的子孙后代跟我有什么关系,没把他们杀光就算是给他们留了条活路了,这样想着一脚将骨片踩成粉碎。 祖参绝望了,这骨片是当初点化他的圣人留下的,可以算作他的护身符,感觉到聂远将他打碎,祖参失去了最后的希望,长白山脉几乎成为废土,他的藏身之地范围越来越小,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抓到,到这时候他也想通了,与其被抓住吃掉,不如现身谈谈条件。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是明智的,现在聂远看着面前不远处对着自己连连作揖,身体皱巴巴像是一根干枯的萝卜的小老头,没有直接张口吃掉。 “你想让我放了你?” 祖参如闻天音,身躯一抖,百十根参须连带着几十滴五彩缤纷的汁液飞向了聂远,做完这些之后他身躯委顿了下来,显得十分可怜。 血魔虚影出现,聂远来者不拒,把它们全部吞噬。 祖参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聂远说道:“这些可不够,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百六十章 祖参一听瑟瑟发抖,面色苦的要滴下水来,看起来更丑了,但他不敢逃跑,只能等在原地听候审判。是的,就是审判,虽说聂远要给他两个选择,但只要长脑子的都知道,没有一个会是好事。 聂远刚要说话,面上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看来还是自己初来乍到柜没立稳,牛鬼蛇神阿猫阿狗的总来挑衅。 “不知死活。” 聂远说的云淡风轻,可把祖参吓了个够呛,他还以为是面前这位爷要狠下杀手了,哪还敢有等着选择的心思,急忙一个体前驱跪倒在聂远脚边,意思就是您老想怎么样怎么样,要杀要剐我认了。 聂远奇怪的看着他,伸出脚把他拨了到一边,还好心提醒:“躲远点,不许跑,我弄死那几个白痴再跟你谈。” 过了一会,远方悄无声息的飘来几只老鸟,与之前的傻鸟一样,全长着灰色的鸡翅膀,周身灰色气息涌动,透露着无边的死气,好像几座行走的深渊一般。 他们在聂远身前百米站定,一道精神波动直入心灵:“埃里克,在哪里?” 这种行为可以说无礼到了极致,任何一个修炼者的心灵都是禁地,敢于直接入侵心灵,无异于是死战的信号,聂远脸色一冷,这群病变的乌鸡,还真是找死。 聂远苦海一震,轻易震碎了这道精神波动,他寒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来了,就全去死吧。” 说完燃血爆发,血魔领域张开,血魔虚影突兀的出现在刚刚出手那只老鸟身边,模糊的面如露出诡异的笑容,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拍去,将它拍成一滩碎肉。 之所以没吃,是聂远嫌脏,这群老鸟浑身灰突突,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了。 “乔森那!” 惊变出乎他们的意料,谁也没想到聂远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身为化龙四重天的乔森那会被人一击杀死。 “渎神者!” 有人,呃,鸟,怒气冲天,死亡灰雾开始弥漫,空中传来妖魔鬼怪嘶吼磨牙的声音,那灰雾当中似乎蕴藏了一个地狱。 “接受审判吧!” 血焰在血魔虚影身上燃起,成片成片的蒸干灰雾,就这样一步步走到出手的老鸟身边,同样是一掌拍去。 老鸟面色恐惧到开始扭曲,他无法理解,明明是看起来毫无威力的一个巴掌,可是任凭它施展什么手段,都无法从锁定当中挣脱,那小小的手掌就像遮天的山脉一般降下,让他无处可逃。 “审判?白痴。”聂远话音刚落,这老鸟成为第二个碎肉。 西方道统的几只终于反应过来,千百年间的作威作福让它们失去了对强者的敬畏,直到付出两条生命的代价之后才发觉,这不是可以由它们任意拿捏‘审判’的对手。 最老的一只鸟喝道:“散开!” 还算是令行禁止,听到命令,这几只鸟通通散的老远,各个身边聚拢着灰色的浓雾,死死地盯着聂远,似乎想用眼神把聂远撕碎。 这当然没有什么卵用,即使它们的眼睛里能射出激光来,聂远也能一把把它捏碎了。 聂远这才看到这只最老的鸟的长相,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有点呲牙,没别的,实在是太丑了,皮肤皱皱巴巴的耷拉着,鸡翅膀上东缺一块猫,西少一块肉,脸上瘦的皮包骨头,那双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外星人,还是秃顶。 老鸟不知道聂远心里是怎么评价它的,这时它正摆出一副威严的,并且悲天悯人的表情出来,用咏叹调的语气说道:“我主怜悯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而一切不信的,必将毁灭。” 聂远噗哧一乐,笑道:“这话,你让你的主到我面前对我说一句试试看?” 老鸟猛的振翅而飞,周身气血涌动,瞬时之间返老还童,浑身肌肉虬结,他张开两手虚握在空中,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向两边张开,仿佛有一扇无形的门打开,门内传出天堂的圣音和地狱的哀嚎,十二个天使灯泡一样飞出,盘旋天空手执利刃,悲悯的望向聂远;同时一道赤红色生满铁锈的链子飞出,裹挟着漫天灰色死气,向聂远缠绕而去。 “渎神者,必将毁灭!”老鸟打了鸡血一样嚎叫一声,“末日审判!” 世界被分割,聂远所在范围之内一片末日景象,山崩地裂天雷海啸,而之外却是风平浪静,老鸟一出手,其余西方道统强者开始闭目赞美它们的主,没有鸟认为聂远可以逃离审判。 十二个天使穿心而过,将聂远完全撕裂,血魔虚影诡笑着站在前方,伸手捉住赤红铁链,猛的用力将铁链寸寸这段,抖手甩向老鸟,将老鸟击飞出去,口吐黑血。 散落的躯体从地上站起,聂远一化十二,血魔领域开始与末日审判对冲,十二个聂远飞起,十二只手掌遮天蔽日,将天使打成光雾散开。 血魔虚影站在原地,单手一挥,十二个聂远分身化作血色闪电,一一冲向老鸟,从他体内穿心而过。 “异端,渎神者...”老鸟艰难说出最后一句话,崩解而死。 分身消失,血气聚向虚影,聂远真身从虚影体内走出,含笑望向目瞪口呆的群鸟。 太简单了,太强横了,刚刚的老鸟是化龙九重天的绝世强者,可在聂远手中却向蝼蚁一样死亡,它们万念俱灰,如果不是顽固的信仰支撑,早已经四散奔逃。 “你到底是谁?中土什么时候有了你这样的强者?”有鸟喃喃的问道。 “你死了之后,去问你们的主吧。” 说罢,血魔领域内出现无数大手印,拍向它们的天灵盖,它们自知必死无疑,疯狂叫道:“异端终将毁灭,他日十字军东征时,毕定屠尽中土。” 聂远收手,留下遍地血污和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废话真多,垃圾。” 祖参瑟瑟发抖的躲在一旁看着聂远大杀四方,早已经没了逃跑的念头,不等聂远召唤,一溜烟的跪伏在聂远脚前,磕头不止。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神桥,彼岸 “一群废鸟,还十字军东征?我全给你屠绝种了!”聂远这种没事杀杀人调节心情的大魔头,从来都是他去杀人全家,受到这样的威胁怎么能忍,整个西方道统在他心里已经判了死刑,等他腾出空来,绝对让整个西方鸡犬不留。 祖参一听聂远这话,抖得更加厉害,刚刚甩给聂远的五彩缤纷参液,不要钱一样的流出,生怕聂远一口把他吃掉。 聂远低头看去,这才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回忆一下之后说道:“刚刚说道哪儿了?哦,对了,是我给你两个选择,”祖参抬起头,长满皱纹的老脸可怜巴巴看着聂远。 “第一,是我一口把你吃了。” 祖参嗖的一声升起老高,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聂远还有点犹豫不决,直接吃掉肯定能帮他突破几个境界,苦海带给他的好处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之前的血魔可没有现在这么强。 “第二,也是我一口把你吃了...” 祖参啪唧一声掉在地上,泪眼婆娑的死死抱住聂远大腿,意思是为什么啊,都是吃为什么要分个一二啊。聂远伸手嫌弃的把他拨了到一边,接着说道:“不过不要你的命,就是给你换个地方生活。” 这个想法是聂远在看到那个骨片之后诞生的,祖参精气无垠,能以一己之力在这末法时代创造出一片福地,如果能纳入体内扎根苦海和生命之轮,天长日久之下,好处一定比直接吃掉要强。 “你选一个吧。” 祖参万念俱灰,这还有什么可选的,同样都是被吃掉,第一个一定会死,第二个还有点转机,就是不知道换个地方生活是什么意思? 血魔分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祖参,就往嘴里塞,祖参本能的开始挣扎想要逃跑,但是分身的手铁钎一样死死把他钳住。 祖参慌忙竖起两根参须,聂远满意的点点头,“成,就这么定了。”分身将祖参扔进嘴里,上前一步回归聂远身体,祖参只觉得眼前一黑,心知自己已经落入魔口,还来不及回忆自己满场但是可悲的一生,眼前环境就陡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血色的水潭之中,上空娇艳的花朵散发着让他浑身瘫软毫无抵抗能力的气息,下一秒水潭出现漩涡,将他卷入水底,自身精气不受控制的开始溢出,水潭瞬间扩张一倍,变化还未停止,波涛开始汹涌起来,苦海持续开辟,直到百丈方圆才开始停止。 这期间祖参经过最初的慌张之后平稳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里真的很不错,血色的水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并没有一味索取,精气流失之间也有能量在源源不断的补充,他发觉在这里修行比在外界要快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很安全。 血花轻轻一震,祖参身体僵硬无法控制,有小半边身体融化,祖参痛苦不已但是无计可施,祖参的小半边身体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借此帮助,聂远苦海升起一道血色长虹,从海底直通向远方,越过血花,越过生命之轮,通向迷雾中的未知之处,长虹开始固化,最终,一座赤红色的拱桥屹立在了苦海之中。 聂远踏入神桥境界。 外界聂远的身体随之变化,肉身晶莹如玉,强横无比,浑身血液几乎如同铅汞一般,头颅神性光辉,聂远欣喜不已,知道自己没有选错道路,就单凭如今的实力,如果回到主位面第九星域,那几个老鬼绝对手到擒来。 然而这个时候变化陡升,聂远神魂不受控制的被吸入体内,站到了刚刚出现的神桥之上,四周升起浓浓的雾气,只一个刹那,眼前事物全不可见,耳边没有一丝声音,连神识都延伸不出去。 “这是...” 聂远没有惊慌,而是想起来记忆当中对于轮海最后一重境界,彼岸的描述,他认出这是所谓的迷失之祸,是修士的问心之关,走出来了,就能到达下一个境界,走不出来就成为活死人。 聂远一点都没有害怕,所谓问心,对他来讲没有丝毫作用,自从在破碎虚空位面被横刀秃驴摆了一道之后,他对于自己的内心认识的十分清楚,没有任何疑问,以杀止杀,杀生成道,简单粗暴。 他只是有点好奇,觉得这修炼法门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么?力量增强就好,这种问心有什么意义,怎么活着不是活着,强最重要,不强就去死好了。 于是曾经难道无数过往天骄的迷失之祸,在聂远没心没肺的想法之中,简简单单的被破去。 聂远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无数步,迷雾一点点倒退,渐渐溃不成军,苦海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不知道多少步之后,迷雾彻底消散,聂远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原地未动,神桥微微亮起光芒,苦海微澜。 他发现了变化,脚下的海变得更加宽广,真真正正有了几分海的模样,笼罩苦海的雾气淡薄了几分,遥望尽头,庞大的神宫一闪即逝。不知是海水涨了几分还是血花落了几分,根茎已经扎入了海面,直通生命之轮的泉眼粗大数倍,精气滚滚,刺人眼眸。 “这就是彼岸?故弄玄虚。”聂远嘀嘀咕咕,表示对这种方式的不屑。 转眼间又有了新的发现,血魔虚影居然出现在了血花上方,正闭目盘膝而坐,如同一尊神祇,随同苦海朝夕变换,不断吞吐精气,身躯越发凝实。 聂远还不太满足,在他想来这个所谓的彼岸境界就是唬人的,只要能量足够就可以强行通过,不过... “你怎么了,好像变小了?”聂远若无其事的对着少了一半身体的祖参说道。 祖参无力回话,将参须根茎赌气一般的扎进苦海最深处,憋着劲补充自己的损失。 聂远再看自身进步,心知是祖参的功劳,也不好在压榨他,摇摇头神魂遁出苦海,轻声道:“看来还得接着杀人啊,要不要现在去鸟窝转转呢?” 掠夺资源补充自身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聂远将算盘打在了西方道统上,正在这时,又有人来了。 “呵,还真是,前仆后继。” 第一百六十二章 源源不断 聂远这一次还真的错怪了人家,来的不是西方道统的人,而是看到龙飞白魂晶破碎之后找来的九江龙雀一族。 从那天其余几个小辈的态度就可以看出,龙飞白并不是一个无名小辈,相反,他在中土修炼界有不小的名气,知道的都得说一声天才,以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冲入道宫秘境,虽然有家族相助,但是天资也不可谓不强了。 这样一个家族未来消失在天麟一族的地盘,九江龙雀不可能不管不问,不仅不能不问,还要让天麟一族给一个说法出来。 但是他们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事情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天麟一族失踪了,原始龙洞和禁地崩塌了,遍地都是修士遗留的残渣,而龙飞白漏斗一样的尸体明晃晃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嘶...这算怎么一回事,出手的居然是西方道统。”龙飞白的长辈,九江龙雀一族外事长老,一个看起来年过中年的男子倒吸一口冷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的确不好办,你发现没有,天麟一族消失了,就连他们祖宗的尸体都没了。”一个小老头感觉天麟一族失踪更加诡异。 外事长老心绪沉着:“几日之前,长白山脉异象惊天,会不会是天麟一族得到异宝之后远遁了?” 小老头看白痴一样看着外事长老,说道:“什么样的异宝能让他们连祖宗基业都放弃,要是你,你愿意吗?” 外事长老脸一红,心说自己是想当然了,随即又说道:“难道是西方道统打过来把天麟一族...全灭了?” 小老头张嘴就要开骂,但又强行忍住了,按理说天麟一族被西方道统全灭比举族远遁更不可能,但是眼前情况好像也没有别的解释,他疑惑的说道:“西方道统十字军如果东征,中土不可能一无所知,况且天麟一族好几个化龙高手,还有祖先底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灭掉?西方道统损失一人灭尽天麟?他们如果有这种能力,中土不是早就沦为废土了吗?” 两人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想也得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过了一会,外事长老才提议说:“先把飞白的遗体收好吧,之后不如族老与我一同向内探探,兴许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小老头觉得这话有道理,耳朵和灵觉当中都不再有战斗之声,想来早已结束,再者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自信即使遭遇,也可以遁走。 他们越向内走去就越心经,长白山脉原本远胜外界的天地灵气变得无比单薄,入目尽是一片死寂的土地,就连野兽吼叫交配声都没有。于是他们更加小心翼翼起来,足足耗费了五天才沿着聂远造下的孽接近了聂远所在,然后被聂远感知。 聂远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一是感觉这两人没有敌意,二是嫌弃,老的已经没有多少血脉精气,小的太弱,不值得张嘴,也不知道九江龙雀的两人知道自己为什么逃过一劫之后,会不会羞愤欲死。 两人简直是步步惊心,沿途所见残尸碎肉,羽毛纷飞,无不预示着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死的全部都是西方道统的人,而且看样子,他们死的很错愕,因为他们死后储物空间破碎,遍地都是法宝,都是没有使用过的。 九江龙雀也是当世大族,对一些垃圾看不上眼,不过这里东西太多,小老头看到前方一根权杖眼睛一亮,这可是神石铸造,宝贝啊!他刚要弯腰捡起,聂远的声音传来:“放下,那是我的东西。” 聂远其实一直站在那里没动,自从吞了祖参之后,他获得了一部分祖参的神异,可以与地脉微微融合,不仅可以用以隐藏自身,还有了遁地之能,这两人心神紧绷,大意之下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小老头身子一僵,外事长老飞快的掏出一柄法剑,沉声问道:“是哪位道友与九江龙雀一族开玩笑?” 小老头一把挡在外事长老身前,冲着聂远抱拳道:“在下龙烈,见过这位...嗯?”他刚要口呼道友,却发现聂远不过是个轮海小辈,顿时把后面的话噎进了肚子,站直身体背手说道:“你是哪家的小辈,速速把此地情况道来!” “嗯?”聂远眼中出现危险的光芒。 小老头犹自不知,见聂远不说话,沉声喝道:“怎么?没听到吗?天麟一族去了哪里?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西方道统之人的尸体?”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地球没什么强大的存在,这群上古遗留下来的道统就养成了这种霸道的性子,在他们眼中,聂远这样的‘小辈’,俯首听命是应该的。 外事长老还在为刚刚的窘迫羞愤,直接伸手向聂远摄来,要把聂远抓到身前:“前辈问话,你为何不答?不知是哪家弟子如此无礼,我替你长辈教导一下。” 聂远上前一步,脚尖轻踏地面,“问话?如果你们不死,我就回答你们。” 两人还来不及生气,就感觉脚下传来异动,接着两柄血剑拔地而起,小老头道行较高,飞起躲开,外事长老反应不及被扎成了糖葫芦。 小老头暴怒,寒声道:“小辈,找死!”说罢张手一挥,紫光乍现,一柄锥形法器当空分化万千,密密麻麻的向聂远射去。 聂远张手虚空一握,血色大手将所有锥子握在手中,稍一用力握成粉碎,接着反掌一挥,将小老头打飞出数百米远,委顿在地口喷鲜血。 一招毁他法器,一招让他身受重伤,小老头惊恐的语无伦次:“大神通者,你是大神通者!你不过是轮海境,你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聂远一步跨到他身前,一指点碎了他的苦海,废掉他的道行,轻轻的问道:“刚刚你说你是哪来的?” 数百年修行一朝化为灰灰,小老头仇恨的看着聂远:“龙雀一族,不会放过你的。” 聂远晒然一笑,这话听的耳根子都腻了,“好啊,带我去你们族地吧,我给你们报仇的机会。” 第一百六十三章 梵蒂冈 聂远的算盘打的不错,想要故伎从施,让小老头带路找到他们九江龙雀的族地,然后灭他满门,但是小老头没有上当,聂远之强他平生觐见,如果真的被他找到族地,九江龙雀不会有一点反抗能力。 “呸!九江龙雀不过是支脉罢了,龙雀一族自有大神通者会出来将你灭杀,你不得好死。”说完鼓起最后的力气咬舌自尽。 小老头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却不知道他实在是太天真了,聂远正满心嘲讽的看着他自寻死路,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伸手一抓,小老头的元神就落入聂远手中,“你以为你死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修道这么多年,修出了个天真无邪,我真是特别羡慕你。” 小老头元神剧烈波动,想要自爆,但已经落入聂远手中,他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血魔分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聂远身旁,裂开大嘴等待投石,聂远将小老头元神揉搓成一团,丢尽了血魔虚影嘴中,咔嚓一声,元神消散,庞杂的记忆被分类剔除,有关于九江龙雀族地的一部分进入聂远脑海当中。 聂远摇头啧了两声,自语道:“修道修的偷偷摸摸,自家门派都要藏着掖着,真没出息。” 从记忆当中得知,九江龙雀位于这个国度的南方,这一族并不强大,反而较为融入世俗,而主脉却是隐藏在密境当中,在其中苟苟且且的繁衍,不仅他们一族是这样,整个中土的修炼者都是如此,恨不得将自身痕迹从世人眼中完全抹去,这一点倒是西方道统做的比较敞亮,至少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耶路撒冷和梵蒂冈。 由小老头的记忆当中得知,他们一族之内并没有什么太强大的人存在,多数是如同他一般,潜能好奇,气血接近干枯,只能苟延残喘的老货,聂远了解之后兴趣就不是太大,至于那昆仑神山当中的主脉,隐藏在惊世大阵当中,聂远可以说是不学无术,除了杀伐之外别无他能,让他寻阵破阵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倒是这龙雀血脉有点意思。”聂远勾勾手指,从小老头尸体中拘出一截细小但是璀璨的紫色血脉,按能量数量来讲聂远根本看不上眼,不过“这是血脉啊。” 主位面当中,聂远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没见过一个拥有血脉的人,那些传说中的血脉者家族更是神秘的很,但没想到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就见到了一个血脉者家族,虽然有点弱。 血魔分身张口将紫色血脉吃掉,蚊子再小也是肉,现在正是需要大量资源的时候,不能浪费啊。 聂远走出了长白山脉,原始龙洞之中得到的残缺地图让他有些在意,隐藏的那么深,必定有惊天秘密,也许就是他离开星球的机会,不过他对地形一点都不熟悉,再加上眼前的星球最多只是大部分,还有部分隐藏在各个阵法当中,他需要更多的人和更多的消息来确定位置。 聂远一路南下,走访各个名山大川,却发现其中修炼者痕迹基本消失,只有隐藏在荒草当中的碑文石刻隐晦的提点出一些上古密文,不过价值十分有限。 “没想到还是到了这里,”聂远南下踏上江西土地,有些啼笑皆非,“希望你们识相一点,不要找死。” 在世俗中突然出现能量波动,就像黑夜中的烟火一般耀眼,聂远追寻气息来到一片别墅群中,站在最大的一栋前停止。 ...... 西方道统自有其神秘之处,这一次领队的那只老鸟,是梵蒂冈宗教裁判所的一位大人物,它的死亡,在第一时间被梵蒂冈得知,教皇震怒。 百余年间,修道士龟缩中土,西方道统统治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杀死教廷高层,当聂远的模糊影响传到梵蒂冈的时候,群情激奋,各大家族,圣子圣女,圣骑士,纷纷谏言,恳请教皇派遣十字军东征,彻底剿灭中土顽固不化的异端,让上帝荣光照耀全世界。 教皇端坐上方,手拿权杖,垂垂老矣,但周身气息无比庞大,这时愤怒之中,金黄色圣光冲霄而起,整个梵蒂冈响起天堂之音,美轮美奂的天使盘旋环绕,他身居高位,虽然愤怒但是没有冲昏头脑,问道:“异端每一个家族,每一个门派,每一处秘境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中,可是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这样强大,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下首一人走出,单膝跪地说道:“陛下,异端狡诈诡秘,多有长生隐藏之人,我们...” 教皇对中土了解很深,知道他说的不错,也没有多做怪罪,挥挥手让他退下。这人想要将功补过,献出了一个诡计:“陛下,不如发文谴责中土,让他们自己交出渎神者,并对此次损失做出补偿。” 教皇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骂都懒得骂,只是说道:“发给谁?” 顿时哑口无言,是啊,发给谁呢?中土传承众多,各自为政,可不像西方道统一样共尊上帝,这文书发过去交到谁手上都没用,没人听,难不成交给世俗政权? 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即便如今修炼者稀少,不复上古盛况,但在他们心中一旦踏上修炼之路,就与凡俗蝼蚁再不是同一种族,西方道统汲取信仰之力修炼,尚且视教徒如猪狗,更别提中土仙道,刚一上路就将自己彻底与凡俗联系斩断,就连百年前的浩劫,都不见有几个修炼者出手。 他这一打岔,教皇的怒火也平息了几分,恢复了冷静,分析道:“渎神者当然要死,但他不足为惧,中土底蕴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百千之前十字军东征收获颇丰,狠狠消弱了异端实力,这一次渎神者出现,正好是我等机会。圣子,圣女。” “是,陛下。” “派人进入中土打探消息,同时组建十字军,由查理大骑士和三位骑士长率领,随时准备东征,掠夺中土祖器底蕴。”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地图残片 九江龙雀一族比聂远想象的识相许多。聂远登门的时候,还摆出了大族的架子,见到聂远才是轮海境界,十分不屑的想要打发走,不过聂远稍微展露神通之后立刻就认怂了,就连聂远亲口告诉他们,有一个小老头死在自己手上,他们都没有反应。 其实他们心里恨得要死,如果可以把聂远碎尸万段的话,聂远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但是他们根本做不到,小老头族老,化龙秘境第三层,已经是九江龙雀最强的高手了,就连他都死了,其余人如果胆敢反抗,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九江龙雀可能一辈子都会很怂,但是活的绝对会长。 此时别墅正厅当中,聂远大马金刀的坐在首座,一个手拄龙雀拐杖的老太太是他们一族辈分最高的人,坐在下首对聂远提出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聂远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心中按赞一声巾帼豪杰,因为他得知,死在他手上的小老头就是他的丈夫,死了丈夫还能忍住愤怒,心性之强,可想而知。 不过说实话收获不大,这一族实在太弱了,弱到就连龙雀主脉在哪里都不得而知,仅仅是体内微薄的血脉能让他们以龙雀后人自居,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辛密。 聂远有点失望,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苦海当中的祖参传来异动。 祖参自从被聂远俘虏之后,向个受气小媳妇一样,被聂远剥削,一点都不敢有怨言,这还是第一次主动传递信息,聂远有点好奇,将他召唤出来询问。 龙雀一族看到祖参,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掉了,这可是祖参,是神药,他们怎么能不动心,一时间贪婪不可抑止的涌上心扉,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聂远冷冷的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说道:“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别给自己遭灾。” 老太太最先清醒,害怕聂远痛下杀手,急忙转身狠狠挥起了巴掌,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个龙雀一族族人都捂着脸倒在地上,老太太教训过族人之后,对着聂远恭敬的说道:“请前辈赎罪,小辈不懂事...” 聂远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示,与祖参交流起来。 老太太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听到聂远问:“这地下,有什么?” 她面色一僵,地下是她九江龙雀一族立足的根本,本来不愿意告诉聂远,但现在,她只想快点打发了这个煞星,“请前辈跟我来。” 老太太来到别墅之外,用拐杖在地面上敲击几下,石板移动声响起,草坪正中出现了一条通往地底的台阶。 聂远抓着祖参沿着台阶而下,发下地底有一个地下室,十丈方圆,正中有一座紫色石台,刻画古老阵纹,正源源不断的汇集地脉精气转化为天地灵气。 祖参雀跃,跳到石台上深吸一口气,一大股地脉精气被祖参吸收,肉眼可见的,这里的灵气浓度减少了一大截。 聂远也没做的太过分,虽然祖参将地脉精气吸收,但他没有摧毁石台,“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心痛不已,但是却不敢表示反对,回答道:“先祖遗留,这聚灵道阵台是我族立足根本,汲取庐山地脉供养我族,不过这些年间,效果减弱了不少。” 聂远好奇道:“庐山?” “是,就在不远处。” “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在庐山修行?” 老太太活的够久,对这段往事知之甚祥,说道:“庐山有大恐怖,无人敢在庐山结庐,相传上古年间曾有圣战,地脉,灵气当中杀伐之气极强,我等无法承受。” 聂远眼睛一亮,他算是知道了,这个世界越是这种有传说的,故弄玄虚的地方,越是存在价值惊人的东西,什么大恐怖他不放在眼里,这庐山他是非去不可。 揪起乐不思蜀的祖参,问清楚方向之后,聂远奔着庐山飞去。 越是接近祖参越是活跃,他自地脉中生长通灵,最是亲近地脉,聂远苦海虽然有无尽能量,但终究不如大地母亲可亲。到达之后,祖参挣脱聂远向着一处隐秘位置钻去,聂远不担心他敢逃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这是一个地道,极为幽深,周围果真有杀伐气息,似乎还有阵法留存,聂远腹诽道:“都是老鼠吗?为什么不是地道就是洞穴。”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要进入,祖参不断遁地下行,聂远的步子很狂野,根本不去管道路,就是横冲直撞。 突然祖参停在一个巨石之上,这巨石好似一条卧龙,只有一点露在地外,其余深入地底,只不过只是微微闪着一点光辉,龟裂遍体,看起来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祖参参须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巨石,光辉闪动,祖参露出沮丧的神色,无精打采的回到聂远苦海。 从传来的意念得知,在前方更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庐山地脉就是被那空间里的存在消耗光的,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消失。 聂远精神一震,破开石壁,果然见到了一座地宫。正中祭坛被铁链紧紧捆住,一个已经死亡不知年月的人正被烈焰熊熊燃烧,虽然没有成为灰烬,但已经没有血肉可言。 “暴殄天物。”聂远感觉很可惜,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不凡,烈焰即使是他都十分忌惮,有种接近就会被烧成灰烬的感觉,不仅如此,空气当中密布的杀机如同实质,吹在身上就像被法宝击打一般。 他缓慢向前前进,越接近祭坛阻力压力越强,燃血神通不禁自行燃烧起来,聂远艰难的走到了祭坛之前,这里火势极望,即使以他的实力,都感觉气血在不断挥发。 “这是什么诡异的地方,这个人活着会有多强!”聂远生出了敬畏之心,他仅仅是接近就这样难受,祭坛上的人日日夜夜被烈焰炙烤依然保持形体,这等实力简直太惊人了。 到了祭坛之下,聂远不想在前进了,前方杀机简直是毫不掩饰,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再走,就要死,如果那人还有血肉存在,聂远还愿意铤而走险,但现在,不值得。 正当他遗憾转身时,眼角惊鸿一瞥,有了重大发现。 “那是...地图?” 第一百六十五章 圣战 聂远现在对地图十分敏感,毕竟原始龙洞当中得到的那部分,是他手上最神秘最有价值的东西,如今再见到相似的,就绝对没有错过的道理。 聂远真身不敢上前,挤破手指,滴血分身,派一个分身上去探路。 祭坛果然可怕,分身刚一走上,惊天杀机降临,分身瞬间被磨灭,就连尽在咫尺的聂远本体都没有发现分身到底是怎么消失的。聂远无所谓一具分身的死亡,但他知道这是有用的办法,因为分身消失的前一刻,记录了一角地图。 于是聂远开始前仆后继的指挥分身上前送死,地图不大,但是极为复杂晦涩,有些图像刻画的模模糊糊,往往需要好几次才能确定,不知过了多久,以聂远磅礴的血气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从祖参身上榨取了几次精气之后,他终于将这副地图完全记住,在心底与另一半比较之后,发现果然是同一幅,只不过仍然缺失了三分之一。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祭坛,火焰,尸体之后离开地宫,这样的强大让他心驰神往,但即使这样的强者都被震死,可想而知前路他需要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么惊人。 走出地宫之后,他正要离开,向着记忆当中其余几处有明确位置的道统而去,却发现九江龙雀一族的老妪正等在庐山当中。 “前辈,晚辈有事禀告。”老妪十分恭敬,口称前辈不敢有丝毫逾越,聂远坦然受之,没有有点不好意思。 聂远询问她有什么事情,他不觉得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关联。 老妪掏出一枚玉简递给聂远,示意聂远查看。 “嗯?这是怎么回事?”聂远居然在玉简当中看到了自己,虽然面目模糊,但是那必然是自己无疑。 老妪解释说,这半个月来,西方道统大举进入中原,打着清楚渎神者的旗号四处流窜,并将聂远的面貌传入各个道统之中,请中土配合,龙雀一族也在其中。老妪一看有人找聂远麻烦,还有些心动,是否要把聂远消息告知,但转眼想到聂远的恐怖,打消了念头,她觉得聂远不一定会死,但是如果没死,死的就一定是自己这一族,她赌不起,不如卖个人情。 聂远有点愣神,居然在地宫里面待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一幅地图记全,随即冷笑,西方道统那群鸟还真是找死,他没去找他们,居然敢找过来。 他看着老妪,点点头呈了这个人情,招出祖参,从他身上拽下几根参须,挤出几滴参液扔给老妪,老妪狂喜,慌忙接住,聂远说道:“这些应该足够你进入化龙了。” “谢前辈,谢前辈!”老妪知道自己赌对了,当今世道,一个道统只要有一个化龙秘境坐镇,就足以自保,先前小老头死在聂远手上,情况已经岌岌可危,现在终于有了转机。 “别忙着高兴,西方道统的人在哪里。” 十字军东征已经闹得风风火火,人尽皆知,老妪说道:“正在西藏,与中土修炼者对峙,十字军共计两千余人,一名仙台大骑士,三名化龙圆满骑士长。听说昆仑已经有人出山,前辈,不如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当然不可能,聂远问清西藏方向之后,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掠向天空,又到了杀戮和收获的时候了。 ...... 藏区人烟稀少,十分神秘,有许许多多传说和禁地。这里是藏传佛教的大本营,中土修士很少踏足这里,不过现在,这里非常热闹。 聂远飞在高空,接近大气层的地方,看到有许许多多修士或是驾驭法器,或是靠自身,都向着同一个方向飞行,聂远猜测,那里就应该是对峙的地方。 越是飞近无人区,聂远感官越是奇怪,在这里他能觉察到浩瀚的气息若隐若现,这种气息他了解不深,但能够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巨大的让人不舒服的能量。 半天之后,聂远从高空降下,因为前方已经可以看见许多人影,两千人列队整齐在一方,其余零零散散在另一方,身上穿着的都是战甲长袍,手中握着格式法宝兵器,看起来就好像在拍一部古装戏,如果让一个现代人看来,绝对认为这是一大群神经病。 “教廷是要与中土撕破脸了吗?如此大举入侵,不怕生灵涂炭?”有人小声的议论。 “听说是宗教裁判所的大人物死在了长白山脉,他们来兴师问罪,要我们交出凶手,我呸,肯定是个借口,西方亡我之心不死,这一次恐怕来者不善。” “知道是谁杀的吗?宗教裁判所的大人物,至少是化龙高手吧?谁能杀得了?” “只有一个模糊影像流出,各大派研究过,都不认识。呵呵,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有人脾气暴躁,说道:“前辈们为什么不直接出手灭杀,我中土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嘘,噤声。西方道统靠信仰之力修炼,代代都有大神通者诞生,而我们却艰难许多,看见前面那个银甲骑士了吗?那是仙台一重的高手,而且正直壮年。” 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聂远全部请在耳中,在人群当中穿行而过,向着两军对垒的前线走去。 “咦,你们看,那个人!”在大家都停留原地的时候,聂远的行动有些显眼,引起了人群的注意,有人指着聂远低声惊呼。 旁人急忙查看玉简,震惊的发现,只看背影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他们沉默了起来,心知找不到还好说,找到了,恐怕不能善了了。 “你们看!他要做什么!” 前方,大骑士查理身着银甲,手拿长枪,骑在一匹雪白的独角兽上正在大放厥辞:“我主荣光不可辱,渎神者必须死,交出渎神者,否则,圣战!”身后两千十字军同时将手中兵器顿向地面,吼道:“圣战!” 中土一方,一个丰神俊秀,周身清气徐徐环绕的中年男子面色难看,刚要说话,却被人抢白。 “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圣战,呵呵。” 正是聂远。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骑士 中年男子正是来自昆仑一脉的话事人,化龙大圆满修为,强大无比。 昆仑得天独厚,是龙脉之祖,如今天下精气干涸,但昆仑依然充沛,那里生活修炼着许许多多惊世高手,是中土最为强大的传承。中年男子道号泽安,这一次临危受命,本也是以为西方道统无理咬三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而且,怎么会是轮海秘境的小辈? “这位...”泽安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以道友相称,“道友,此事当真?” 聂远看着他:“你是说我杀鸟的事情?” 泽安楞了一下,心底苦笑,还真是个百无禁忌的人,不过他是修炼者当中少有的古道热肠之人,虽然感觉聂远不太领情,但还是说道:“正是此事。” “没错,是我干的。”聂远干脆的点头承认,引爆了西方道统的怒火。 队列中走出一命女子,雪白羽翼轻震,波浪金发及膝,高眉大眼,身穿金色战甲,一手持盾,一手持剑,厉声喝道:“渎神者,必将永不超生!” 聂远没有理他,无视查理大骑士闪烁雷霆的凶恶眼神,对着泽安说道:“你们,退后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泽安愣在原地,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聂远施施然的走向前方,正对两千十字军:“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你们亡。” 女子暴怒,大吼:“渎神者,接受我主的审判和裁决吧!”说完一挥手,身后两千人方队齐齐踏前一步,吼声惊天动地:“荣耀即吾命!” 无边圣光降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两千人能量交织,组成了一个宏大的领域,他们同时举起手中巨剑,金光汇聚,通天剑气冲天而起,惊人无比。 泽安不得已后退到远处,即使以他的实力,也没有把握以一战两千,中土其他人,早在刚刚就已经退出几十里,正用法术观看战场。 聂远丝毫没有害怕,冷冷的看着他们一动不动,这样的攻击,看起来吓人,但是对他毫无威胁,这一批十字军当中,只有那个大骑士查理让他感觉有些危险。 “杀!” 剑气劈下,斩断苍穹,破灭山峦,与此同时,银光一闪而过,大骑士双腿夹紧胯下坐骑,瞬间跨越空间,手中长枪直刺聂远,在他想来这一击之下聂远必死无疑,他的真正目标是泽安。 查理的长枪毫无意外的刺穿了聂远,查理心中嗤笑,觉得宗教裁判所里的人都是废物,居然会被聂远杀死,他攻势不停,纵马冲向泽安。 泽安并没有走远,也没有惊慌,反而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查理身后,查理不屑,中土修炼者居然还用这种雕虫小技,是要让我分神吗? “你要去哪?”淡淡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查理还来不及惊讶,就感觉到胯下坐骑消失无踪。 聂远震碎了独角兽,鼓起全身力量,一拳打在查理后心,将他击飞出去,回身两千剑气近在眼前,聂远诡笑一声崩解,血魔领域展开,法则分身回复原型,狰狞咆哮。 两千战士同时觉得心口一紧,心脏开始抽搐,血液不受控制,他们难受的脸色煞白。 女子同样如此,不过她身为圣女自有神通,高举手中剑,圣光照耀天地,口中念念有词,赞颂上帝荣光,这一举动有些效果,两千战士感觉身体好受了许多。 查理握紧长枪从空中俯冲而下,四处搜寻聂远行踪,要将聂远彻底灭杀。 地面上鲜血飞速穿行,在场都是高手,都看到了这诡异的场景,急忙叫道:“圣女小心!” 女子依然在施法,闻言一愣,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后心剧痛,一只手掌刺破了她的战甲,抓住了她的心脏。 “再见。” 嘭,圣女炸碎,被聂远吞噬一空。 查理震怒,圣女在教廷地位极高,这样死在他面前,他难辞其咎,所以他疯狂的向着聂远冲来,圣光裹住全身,长枪寒光凛凛,这一击的威力足以摧山折岳。 聂远依然任由他打碎身体,血魔领域笼罩之下,只要有鲜血存在,他不死不灭。 下一刻战阵当中一名战士发出痛苦的哀嚎,躯体裂开,聂远从中钻出,毫发无损。这诡异的景象吓坏了他们,不少人甚至扔掉了兵器在胸前画起十字,不住呢喃:“魔鬼,魔鬼!” 这群战士不能说不强,两千个最低是道宫,大多数是四极秘境的战士,在当今绝对是毁灭性的一股力量,但是对聂远来说毫无用处,血魔血脉的特殊性让他在对战等级低于自己的对手时毫无压力,数量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只要他想,这些人立刻就会成为死人。 之所以采取这样的战术,只是要在查理的心里留下阴影,留下恐惧,聂远自知自己距离仙台还差一丝,不是不能一战,但是如果可以不付出代价,没有人想要受伤。 战术无疑是成功的,也是诡异的。 泽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聂远一次次被打成碎片,又一次次从其他人的身体里重生,咂舌不已,这等手段闻所未闻,他不禁起了一个念头,魔头。 泽安尚且如此,查理的心态更加不堪,地面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甚至被他硬生生的轰下十几米,聂远在他手上已经死掉了几百次,但仍然毫发无损。 “卑贱的,肮脏的,蝼蚁,臭虫!你只会躲吗,出来一战!”查理开始歇斯底里起来,狂暴的圣光席卷天地,就连自己人都被他杀死一片。 查理已经失去了理智,聂远抓住机会来到他的身后,手臂化作刀锋,血焰熊熊燃烧,一刀劈下! 血色能量爆发,瞬间穿透圣光,查理危机时刻扭转身体避开要害,付出了一只手臂的代价。 查理转身一枪,却看到聂远将他的手臂吞噬,“很美味。” “该死!该死!”查理彻底疯狂了,枪尖冲向天空,嘶吼道:“神罚!” 聂远慢条斯理的将剩余所有人吞噬一空,体内充盈到爆炸的气血之力汇入苦海和生命之轮当中,看着雷声狂涌,雷龙咆哮的天空,轻声说道:“召雷?我也会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蜕变 这真没吹牛,拥有得自诛仙位面的巫法,召雷对聂远来说很简单,他轻轻抬了抬手,雷霆凭空出现,反噬天空,但很显然,查理有特殊的,惊人的神咒,两者之间雷霆的等级不可同日而语。 神罚酝酿了一会,当头劈下,粗壮的雷霆化作龙形,狂暴无比,吞噬天地,万丈之内皆是雷域,聂远无处可逃。 然而他被第一道雷霆击中之后,体内异变陡生。 吞噬两千气血充盈的西方道统修士,以及身为仙台强者的大骑士查理一条手臂之后,苦海之中掀起了万丈波涛,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扩张,神桥不断延伸,原本若隐若现的道宫定格,发出冥冥道音,振聋发聩。 轰隆! 一道雷霆将聂远淹没,雷霆当中,聂远身体消散无踪,查理疯狂叫嚣:“渎神者!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聂远再一次出现,周身气息有所减弱,但血脉身体比之前更加强大凝聚。 聂远目露异彩,身体之中的变化实在超出了他的意料,刚刚之所以消失,并不是被雷霆披散,而是整个身体融入了生命之轮当中,进行了一次蜕变,而聂远感觉,这样的蜕变,他还可以再来几次。 这时不能被人打搅,聂远索性装作狼狈的样子,在雷霆之中奔逃,血气在身体当中澎湃,又一个高峰之后,血脉灌入生命之轮,聂远再次消失,第二次蜕变。 查理认为聂远在神罚当中挣扎存活,他决定再添一把火,他掏出一张卷轴扔向天空,嘴里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喊道:“灭世。” 雷霆泛起金光,金光当中隐约可见天使踪影,每一次轰击都造成一片真空,远处中土修士瑟瑟发抖,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法术当中存活,就连泽安都心有余悸,角色互换,他自认为自己也不可能挡得住。 “可惜了一个天才。” 中土修士感同身受同仇敌忾,愤恨不已:“西方道统亡我之心不死,有朝一日我为大能,必将踏平西方!” 但聂远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惨,蜕变连续进行了七次,苦海一望无际,神桥灿烂夺目,道宫神秘辉煌,聂远实力达到了毕生的巅峰,但是这个时候,他的积累已经消耗一空,聂远感觉蜕变没有结束,他还可以进行第八次,但是能量从哪里来呢? 雷霆轰下,聂远单手朝天抵住,血魔虚影浮现,张开血盆大口,将雷霆吞噬。聂远身体电光浮动,被电的浑身焦黑颤抖不已,而身体中再次注入了新的能量。 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凶悍的人,居然敢口吞天雷!要知道,雷霆是几乎所有修道者都忌惮不已的能量,传说古时修炼,没突破一个境界都伴随着天劫,那时修士想要突破必须小心翼翼积攒底蕴,否则稍有不慎就会陨落在雷劫当中,可是就在现在,雷劫消失的年代,居然有人敢挑衅天雷! 聂远得了好处,不再奔逃,反而冲天而起迎向神罚,将所有劈下的雷霆吞噬一空之后,他感觉体内能量依然不足以支撑下一次蜕变,他心下一横,冲入云层,将神罚之云吞进口中。 查理懵了,他何曾想到过上帝降下的神罚居然会被人这样破解,他伸出独臂颤颤巍巍的指着聂远:“渎神者,渎神者!” 聂远成了一个小黑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本来颜色,衣衫是神通凝聚,可是他现在也无心维持,站在原地赤身**歪着脑袋看着查理,居然打了一个饱嗝。 惊掉一地眼球。 第八次蜕变开始了。 这一次聂远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们看的轻轻楚楚。一道血色的波纹从聂远脐下荡开,肉身瓦解,生命之**露在外,血气血液轰然爆发。 所有人敢打赌,他们从没有见过像这样的红色,红的无法形容。 仅仅一瞬间,血液流入生命之轮,生命之轮爆炸,聂远再次出现,衣着光鲜,毫发无损。 他们不禁有些胆寒。 查理不知所措。 “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吗?还不够,接着来啊。” 聂远的话在查理耳中已经变成了催命的魔音,他疯狂的在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又一个禁器,一股脑的激发,砸向聂远。 湮灭之风,潮汐之水,神罚之雷,地狱诅咒......等等威力惊人的法术聂远来者不惧,全部吞下,但是仍然不够,不足以支撑第九次蜕变,聂远泛着绿光的眼睛盯住了查理,仙台一重,正值壮年,气血充盈,不正是最好的补品吗? 想到就做,聂远腿部猛的一用力,本就千疮百孔的地面龟裂粉碎,出现了方圆百米,深达百米的大坑,聂远瞬间来到查理面前,竟比神通的速度更快。 查理吓了一跳,但却不知道聂远心里更加惊讶,刚刚他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加速而已,可如今这具肉身的强度简直逆天。 轰! 血焰再次燃气,聂远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向查理。 简单,直接,霸气,无视一切技法,却让查理无处可逃。他只能仓惶的抬起长枪阻挡,心里憋屈无比,想他堂堂大骑士,仙台大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侮过? 咔嚓。 长枪断裂,查理在间不容发之际歪头闪过天灵盖,聂远一掌印在他肩膀,把他半边身子打成粉碎。 血肉纷落,聂远一点没有浪费全部吞噬。 普通修士遭此重创必死无疑,然而仙台自有强大之处,查理只是重伤,并未身死,“渎神者,你是魔!中土的魔!” 聂远吞下他一半身体,不太满足,发觉即使将他完全吞噬,距离第九次蜕变所需要的能量还差一部分,“弱,你真是太弱了,西方道统还有更强的人吗?” 查理失去理智,已经疯狂:“魔,中土出魔,我主荣光...神骑士不会放过你的!” 血魔虚影将他一口吞下,磅礴能量血气再次充盈在体内,聂远砸吧砸吧嘴,自语道:“神骑士?”然后把眼神撇向泽安和他身后一群中土修士,有些跃跃欲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降棺椁 这眼神看的泽安心里头发毛,他平生从未见过这样凶恶的魔头,不,不只是平生,就连古籍传说当中都没有听说过,吞噬雷霆?吞噬神通?吞噬道法?这些虽然让人震惊但都还能接受,但是连人都吞...... 这简直就是挑战三观。 从古至今只听说过有域外种族,妖族以人为食,可从未听说过有人以吃人当作修炼。 这聂远,怎么看也是个人类啊。 泽安强忍着心头的恐惧,鼓起毕生勇气没有逃跑,“这位道友,神通无敌,泽安佩服,不如到昆仑一絮?想必弊派掌教当会大开中门扫塌相迎。”声音出口都有些颤抖,泽安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嘴巴,这样的煞星魔头,不赶快远离,居然还要引狼入室? 聂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他打量了好几遍,嘴里嘟嘟囔囔,泽安听的清楚,他说的是“可惜了,不太好意思下手啊。” 泽安一阵恶寒,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好像只是一块肉,“道友,你...” 聂远摆摆手,他还真下不去手杀人,毕竟人家刚刚对自己是心存善念的,他为人虽然冷酷疯狂,但是向来公平,资源可以到别的地方去掠夺,眼下之人,还是放他一马吧。 “算了,我叫聂远,告诉西方道统,我等着他们报仇。” 说完化作红光飞遁而去。 留下包括泽安在内,一片人重重的吐气声,都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 聂远的疯狂一战在中土掀起轩然大波。 一人之力屠杀两千人,吃光两千人,就连神罚天雷都不放过,每一个第一次听到的人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直到对方赌咒发誓,在听到许许多多同样的消息传来,才勉强相信。 不怪他们怀疑,这样凶悍的人,传说中都少有。 不仅杀人,还要告诉别人欢迎来报仇,所有人都想说他疯了,但是说不出口。 做疯狂的事,也要有足以疯狂的实力去支撑,显然聂远拥有。 与此同时,长白山脉天麟一族被灭的消息也事发了,凶手同样是聂远,这下所有人都服了,只敢私下议论,明面上一句坏话都不敢说,谁知道会不会传进那个疯子的耳朵,谁也不想因为口舌之快遭受灭顶之灾。 中土第一次集体沉默了。 只有两个人正在满世界疯狂寻找聂远,他们就是原始龙洞的护道人,聂远打碎了他们的祖地,这是不死不休之仇,他们手握两柄神兵,携带绝世杀阵,誓要将聂远打的形神俱灭。 ...... 梵蒂冈与耶路撒冷疯狂了。 谁也没有想到,之前没放在眼中的蝼蚁,居然灭杀了他们两千人,由圣骑士带领的十字军,这样惨痛的损失,是黑暗时代以来的第一次,教廷伤筋动骨。 教皇最头疼的是十字军所有战士都有家族背景,只有真正的贵族,贵族中的天才经过千挑万选才可以加入十字军,每一人血管当中都流淌着来历惊人的高贵血脉,而现在,这些人,全死了。 圣骑士查理更是西方道统位列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之一,仙台一重圆满,当世可以纵横无敌,然而他拼死却只带回了一个消息,四个字,中土的魔。 故老相传,西土有佛,中土出魔,而今魔已经出现了,西方道统人人自危。 教皇看着地下黑压压跪倒,一句话不说只是沉默死谏的贵族们,一个头两个大。 过了很久,终于有人开口了:“陛下,我主荣光受到前所未有的质疑,异端邪恶令人心惊,中土的魔出现了,陛下,圣战吧,请神骑士出山,荡平中土。” 好像一个信号一般,所有人右手握拳狠狠锤在自己心口,怒喝道:“圣战!荡平异端!荣耀即吾命!” 教皇疲惫的起身,挥动权杖,梵蒂冈上空实质一般的信仰之力汇聚成一个龙卷,天空裂开,圣光散落,一位神圣天使降临,“父神意志降临人间,天罚荡尽一切异端。” 教皇躬身迎接天使,天使将手中纯白巨剑轻轻搭在教皇肩头,枯木逢春,教皇返老还童,变成了一个中年人。 “那么,圣战,开始吧。” “召集所有西方传承和家族,命令所有道宫之上必须加入远征军。” “派人去耶路撒冷,请圣骑士和神骑士出战。” 教皇命令过之后,领着神圣天使走入教堂深处,那里有通往天国的传送阵,这件事他必须请神族出战。 ...... 聂远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不在意,他现在正在整个国度境内游荡,因为他的凶名,中土所有传承,散修,全部闭门不出,一派和谐景象,聂远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进入不少无主之地,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没用的上古遗留。 就连那副地图的最后一部分都被他找到。 那是一座古墓,墓主人叫做赤松子,十分神秘可怕,聂远用自身精血开道开馆,从棺材里得到了一枚骨片,终于补全了地图,但却发现,地图所指之处不再中土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有些烦躁,知道如果没人带领,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除非将整个星球掀翻,但可惜,他还没有这种实力。 这一天,他游荡了到了一座世俗城市当中,百无聊赖的坐在餐厅里,却发现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你问钱是怎么来的?这种事情没有任何难度。 气运之子,一群气运之子,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气运强大到他简直无法直视的天之骄子。 聂远早已经度过了掠夺气运加强自身的阶段,否则这一群人里,除了气运最盛的,名字叫做叶凡的那个以外,所有人都要死。不过聂远意识到转机就要来了,这样一个残废的星球绝对无法提供让叶凡成长的资源,他们必定要走出去,而那个机缘,就是他的机会。 聂远暗中跟随了他们几天,直到他们的同学聚会一同爬上泰山的时候,他知道转机来了。 惶惶威压从宇宙星空降临,天维撕裂,九条巨龙拉着一具青铜棺木从天而降,一寸寸压下泰山。 世界震惊。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五色祭坛 说震惊可能不太准确,不如说是懵逼。 泰山上还有许多的游客,这里是有名的风景名胜,这个季节,玉皇顶上人挨着人,连块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到,但是当九龙拉棺刚刚出现被人发现的时候,身边一下子就清静了。 所有有课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抛投鼠窜,慌不择路,短短时间里有人下山,有人被踩死,有人被推下悬崖,怎一个惨字了得。 聂远注意着的那群气运之子倒是没有人伤亡,看得出他们心理素质还算不错,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等风波平息。 轰隆。 九龙拉棺降临泰山,重重的砸在地上,将泰山砸的地动山摇,无数巨大的山石滚滚落下,将逃窜的人群砸的血肉横飞。玉皇顶上人工铺就的地砖,建筑瞬间灰飞烟灭,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九条百米多长,干枯的巨龙带着二十米长的青铜棺椁横亘在人们面前。 龙尸太过巨大,一部分落在山巅,一部分垂落山崖,通体漆黑,狰狞恐怖。那青铜棺椁看起来极为朴实,暗淡无光,但是仔细看去,却发现十分大气,隐隐有模糊的图案铭刻其上,阳光下充满神秘感官。 这时山顶平静了下来,气运之子们开始商量着下山,他们一共接近三十人,仓惶的越过聂远朝山下奔去,只有叶凡在经过聂远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里很危险,你不下山吗?” 聂远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嗯,我要留在这里。还有,你们下不去的。”聂远很肯定,身为钥匙的他们离不开这里,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将所有留在山顶的人全部串联在了一起,大幕开启之时,无人可以幸免。 叶凡愣住了,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前面先行的同学惊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面前这个人很奇怪,但是叶凡更担心自己的同学,闻言急忙上前查看,原来是裂开的地面下出现了祭坛模样的东西,在阳光下反射无色光辉,这时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尘埃,所有人这才发现,这样的祭坛在山巅之上居然有几十座之多。 隆隆声音响起,青铜棺椁落下的地面开始山崩,巨石四散而飞,众人惊叫躲避,等到平息之后,全都忍不住惊呼起来,原来在青铜棺椁下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没有一丝一毫的残破,稳稳的擎住了二十米长的棺椁,正好位于所有五色祭坛的中央。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封禅台?”有人见多识广,联想到上古传说,喃喃自语。 叶凡震惊不已,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奇怪的人,立刻回身,发现聂远完全没有受到山崩的影响,稳稳的立在原地,他正要开口询问,却发现聂远居然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聂远没有回答他,而是飞到了祭坛正中央,能量涌动,双掌同时按向地面,异变陡生。 当聂远的能量融入五色祭坛之后,祭坛顿时散发出朦胧光辉,聂远感知当中,连通众人的神秘气息浮现,越来越强,叶凡等人瞬间感觉到一股吸力袭来,逃窜的脚步变的无比沉重,不由自主的向祭坛方向移动起来,越是接近祭坛,吸引力越强,最后纷纷变作地滚葫芦,滴溜溜的滚进了祭坛当中,撞成一团。 恐慌蔓延,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这群普普通通的都市凡人心中刻下了深深的恐惧,那是几十年坚定的唯物主义信仰的崩塌,绝望之中有人对着聂远发难:“你是谁?我刚刚看到了,就是你搞的鬼,你为什么要害我们!放我们出去!” 说完这个小个子男人向自己的同学寻求帮助和认同:“你们看到了吧,刚刚就是他,装神弄鬼害我们不能逃脱,一定是他搞的鬼!” 聂远冷眼看着这个跳梁小丑,心下盘算着杀了这个白痴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最终决定暂时饶他一条狗命,毕竟也是身俱气运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否则要是因为一只蝼蚁而不能离开这里,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位朋友,我叫周毅,今天的事情,我同学的说法,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周毅是这群人里最镇定的之一,看起来在同学当中很有威信,他一开口,别人都不再说话。 “滚,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要解释?” 聂远心里腻歪的很,要不是在关键时刻,早就送他们上西天了。 聂远话说出口,顿时群情激奋,所有人双目赤红的将聂远围起,一副没有解释就要聂远好看的架势,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异变再次发生了。 刚刚散发着朦胧光辉的祭坛突然龟裂,五色的石块当中冲出道道耀眼的光华,奇形怪状的文字从中显化,悬浮在半空当中,祭坛持续粉碎,文字越来越多,最终数千个古字悬浮在青铜棺椁之上,还没完,周围几十座小型祭坛同时发光,此时黑夜已经降临,这光芒将山巅衬托的仿佛银河一般美轮美奂。 文字停留了一会,向着中心汇聚而来,竟然渐渐凝结成一幅巨大的八卦图,太极阴阳双鱼在八卦图中央飞速游动,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射出万丈毫光冲进太空,接着牵引浩瀚莫名的能量灌入阴阳双鱼。 “我不能动了,怎么回事!” “呜呜呜,我不想死,让我离开吧!”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他们十分无助,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聂远眼睛越来越亮,他从阴阳双鱼中感知到了时空的力量,至高无上的法则。 阴阳双鱼越转越快,吸力越来越强,突然,仿佛一扇大门被打开,双鱼同时消失,一道深邃的黑色空洞出现,与此同时青铜棺椁震动了一下,气运之子们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吸入其中,聂远同样感觉到了吸力,他没有抵抗,任由青铜棺椁施法。 第一百七十章 离开地球 聂远进入棺椁的瞬间,天边飞来一道金色长虹,在乌黑的夜空当中无比闪耀,金光里面是一个面容古拙的骑士,身穿朴实的战甲,手中握着的是神枪隆基努斯,他从西方而来,正是西方道统最强者,神骑士。 聂远闯下的祸实在太大,就连神骑士都出动要将聂远灭杀,也是聂远运气好,正好赶上末班车离开,否则以聂远现在的实力正面遇上,必死无疑。 东方同样飞来一道长虹,其中是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喘口气都费劲的老头,但是他却在挥手之间拦下了神骑士,剧烈的咳嗽之后,艰难说道:“离开吧,你不能进入中土。” 神骑士面色严肃,坚定的说道:“我主荣光不可辱,渎神者必须死。” 老头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这些蛮夷,修炼修的脑子都坏掉了,我让你走你就走呗,非要打上一场?” 神骑士挽了个枪花:“让开,或者死。”隆基努斯接引天雷,声势浩大无比。 老头朝一边吐出一口浓痰,与空气剧烈摩擦,竟然好像陨石天降一般,他白眼翻到了天上,不耐烦的说:“你们骑士不是讲究什么骑士精神吗,欺负我这样一个老人家,就是你们的骑士精神?” 神骑士不为所动:“我主荣光......” 老头反掌祭出一柄神剑,剑气纵横三万里,将漆黑的夜空撕破,瞬间降临神骑士身前,居然很不讲究的偷袭。 神骑士向后飞盾,举起隆基努斯向前穿刺,与剑气激烈对撞,空中好像爆炸了一颗核弹一样,升起了巨大的蘑菇云。 老头抓了抓头发,接着一弹指,又是三柄神剑横空,剑气纵横天地,将神骑士逼得连连后退。 “荣耀即吾命!” 神骑士怒吼,圣光爆发,将夜空照的如同白昼,与老头势均力敌。 老头抓耳挠腮,他已经太老了,气血接近干枯,虽然境界逆天,但是已经没有足够发挥实力的血气,再这样下去,他就要不行了。 正在这时,泰山方向五色光芒冲天而起,九龙拉棺扬帆起航,进入黑色通道当中,棺椁消失的瞬间,泰山暗淡了下来,五色神光寂灭,八卦图消失,所有祭坛随风而散,徒留一地灰尘。 九条巨龙带着青铜棺椁,带着包括聂远在内的三十人,离开了地球。 老头挥手撤掉了神剑,神骑士没有趁机进攻,停在了天空当中,朝着中土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转身向着西方飞去。 老头再翻一个白眼,嘟嘟囔囔:“星空古路重开,哎,算了,跟我这个死老头子有什么关系呢。”说罢他也想转身离开,但终究心优牵挂,骂骂咧咧的向泰山飞去:“一群龟儿子,实力不行到是能惹祸,还得爷爷给你们坐镇,废物,废物......” ...... 离开地球的青铜棺椁里漆黑一片,没有人说话,只是不停地有哭泣声传来,黑暗无法阻拦聂远的感知,他踱步到棺椁中央,看着这真正的棺材,若有所思。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说话了,语气极其恐慌:“我们,我们是不是进到棺材里了?” 话一出口,引爆了所有人濒临崩溃的情绪,许多人开始失声痛哭。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呜呜呜,我的孩子才刚出生,我不想死,放我出去!” 一道亮光出现,那个叫做周毅的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说道:“别哭了,我们要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泰山发生的事情一定已经传遍了天下,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他显得很镇定,看不出一点惊慌。 “没错,我们要相信国家,不要自己吓自己,很快就能得就的。”又有人说道。 叶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也许他们现在已经不再地球了也说不定,但是这话他没法说出口,如果造成恐慌,事情不可预测,叶凡打开了手电筒向旁边照去,他想找到那个奇怪的人。 “庞博!你怎么在这里。”叶凡惊叫。 “卧槽,这是什么鬼地方!”庞博好像才刚刚苏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头脑一片混乱。 聂远向他望去,眼神一凝,这人...身上的气运居然只比聂远弱一些而已,很不简单啊。 庞博一番解释之后取得了众人的信任,叶凡举起手电继续寻找聂远。 聂远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中心的棺材,他可以肯定,棺材里没有生命存在,但是灵觉告诉他其中有大恐怖,如果贸然打开,后果他绝对承受不住,见识了这个世界诸多诡秘之后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灵觉,棺材之中的东西,等以后实力更强实在探查也不迟。 叶凡终于找到了聂远,他蹭蹭几步走到聂远身前,沉声问道:“你是到底谁?刚刚是不是你做的?” 叶凡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们感应过来刚刚聂远的所做所为和奇怪之处,顿时怒气冲天,只觉得目前自己所遭遇的,都是聂远造成,于是纷纷面色不善的看着聂远,等待他的解释。 聂远没解释,他也犯不上去解释什么,这群人算什么东西,尤其是在已经离开地球的现在。 他只是缓缓的看着青铜棺椁内神秘古老的壁画,上古先民,神祇,异族,分列其上,让人眼花缭乱不敢相信,聂远感觉这些壁画存在的时间无比久远,这太惊人了。要知道聂远出生的世界,成为主位面也不过是三万年而已,而这些壁画显示的年代,比三万年不知久远了多少倍。 “难道这个位面,是一座与其他诸天并不相连的大世界?可是说不通啊,进化到这样的等级,连位面穿梭技术都没有开创出来?”聂远疑惑不解,陷入沉思。 聂远的态度激怒了众人,有一个男子怒气冲天走向聂远,伸出手臂想要将聂远制服,口中骂骂咧咧:“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吗?说,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叶凡本能的觉得不妥,但是来不及阻止,而聂远被打断了思绪,目光冰冷的转头看着他。 “垃圾,你在跟我说话?”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星 聂远的眼神太可怕,所有人看见之后都觉得呼吸一滞,有一种再敢开口必死无疑的可怕感觉,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恐惧和怨恨填满,男子看了看身边的同学们,自觉人多势众,聂远绝对不敢触犯众怒,鼓起勇气说道:“还敢出口伤人!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众人听到男子的话,纷纷点头同意,他们需要把锅甩出去,找一个背锅的让他们发泄怒火,来历不明的聂远就是最好的人选。 聂远笑了,叶凡心中一悸,脱口而出:“不要!” 然而已经晚了,刚刚出口质问的男子化为血雾吹向同学们,聂远了然的点了点头,果然,这个时候只要不杀死叶凡和庞博,其余人已经无关紧要了。 死一般的寂静,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们,无法相信有人会一言不合就杀人,而且死法这样诡异恐怖,所以他们完全崩溃了。 “杀人了,他杀人了!” “报警,抓住他,这个疯子,杀人犯!” 嘭,嘭,说话的全部身死。 这下子就连刚刚看起来很平静的几人都不禁向人群里躲了躲,紧紧闭住了嘴巴,唯恐惹恼聂远。 不知为什么,叶凡好像很能理解聂远的想法,虽然心中怒火冲天,但是却闭口不言,但是身旁的庞博不知道,见到同窗四年的同学身死,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仍然想为他打抱不平,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质问,但被叶凡死死拉住,捂住了嘴巴。 聂远目光转向了他们,轻轻笑了一声。 青铜棺椁内气氛尴尬,聂远所到之处众人如避蛇蝎,这正合聂远的意思,聂远也不愿意杀他们,没什么价值,刚刚杀得那几个人,他连吞噬都不屑,能提供给他的气血能量甚至不如山间的普通野兽,而且身体里满是杂质,毫无价值。 鲜血在地上缓缓流淌,流到了真正的棺材之上,突然,寂静的棺椁之内,响起了神秘的音符。 音符由弱变强,浩瀚,飘渺,似乎蕴藏着大道至理,聂远猛的回头盯住棺材,这音符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法门,他无法理解却在全力记忆,这样神秘的地方,居然有大道流传,一定是惊世法决。 其余人里只有叶凡能隐约听闻,他似被吸引,全无理智,不由自主的靠近棺材,将手放在上面。 庞博一愣,叶凡动作太突兀,他来不及阻止,急忙出言:“叶凡,快回来,你要做什么!” 聂远被庞博的声音打断,极为不善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没有出手,现在没有比记忆更重要的事情。 然后似乎是激活棺材的气血不足,声音越来越低,聂远伸手将十人摄到近前,把他们全部崩碎,血肉散落棺材之上,大道之音继续响起。 众人惊恐,却是敢怒不敢言,反而离得更远,只有庞博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想要拯救叶凡脱离苦海,但在触及叶凡身体的瞬间,却是被崩飞出去。 这声音并不长,但在不断重复,聂远艰难的记忆了多遍之后终于完全记住,正在这时,声音渐歇,最终停止。 聂远在脑海当中全力回忆,发现每一个音节都刻在脑中,但是让他重复,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且完全无法理解。 突然,棺材放射光芒,这下所有人都看到,都被吸引,光芒照在棺椁铜壁上,照亮了刚刚聂远看不懂的星星点点,一道细线从其中一个上开始延伸,速度极快,最终停在了距离最近的点上。 咣当。 青铜棺椁猛烈的震了一下,所有人头晕目眩东倒西歪,还没完,只听砰的一声,似乎是已经落地,强烈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幸好青铜棺椁的神秘力量抵消了冲击,否则这些人里除了聂远,全部会成为一滩碎肉。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是落地了?难道有人来救我们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我们要得救了!” 这个消息振奋人心,逃出生天的喜悦填满他们的心灵,还有人偷偷看了聂远,决定脱困之后立刻报警,一定要把这个杀人犯绳之以法。 “叶凡,你怎么样?”庞博小声询问,为最好的兄弟担心。 叶凡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聆听了大道之音之后,他现在无比确定,他们遇到无法想象的诡异事情了,得救只是痴心妄想,也许早已经离开地球了也说不定,他搂着庞博的肩膀,认真的叮嘱:“不要太乐观,保护好自己,”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有可能,跟着他,”叶凡指了指聂远,“不要惹他,否则我们都要死。” 嘎吱。 棺椁开始倾斜,棺材板向旁边移开,一缕幽光照射下来,显然外面并不明亮,不过众人没有担心,因为知道现在应该是晚上。 不过聂远有些疑惑,外界的环境并不比地球强到哪去,同样是精气枯竭,能量稀薄,难道这个世界所有地方都是这样?都已经走向死亡了吗? 他一脚踢飞棺材板,想要出去,正在这时,身后有人开口了:“站住,杀了人就想跑吗?你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没错,你跑不掉的,杀了这么多人,全世界都会通缉你!” 同时还有几个人撸起袖子想要拉住聂远,聂远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群人都是白痴吗?刚刚死了那么多还不长记性?就凭自己一脚踢飞棺材板的巨力,他们也应该知道差距了吧?智商都被狗吞了? 聂远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青铜棺椁,没时间和白痴嘴炮,他需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他绝对不希望自己来到的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世界,那意味着他回到主位面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那些人阻拦不及,又不想让聂远跑掉,急忙加快脚步想要往外冲,没想到刚一抬脚,浑身都僵住了,身后一直无声的几人越过他们之后疑惑的询问:“你们在做什么?快走啊。”却看到他们全部成为碎肉。 聂远走出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两个大字沧桑古老。 “荧惑。” 第一百七十二章 “荧惑?” 聂远现在不像初来乍到时一般无知,荧惑是地球所属的小星系当中另一颗星球的古称,现在叫做火星,也就是说他乘坐一个棺材,来到了距离地球不远处的另一个星球。 “这,跟我预想的不一样啊?”聂远有点范嘀咕。 如果说对于聂远来讲是意外,那对存活下来的不到十人来说,就是灭顶的绝望。 “这是哪里?我要回家,让我回家!”几个女的再也忍不住,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叶凡站在外头,看着脚下苍凉赤红的大地,看着上方灰暗朦胧的天空,心中一沉再沉,再也无法浮起,他同样看到了那个石碑,和石碑上荧惑二字。 “我们,来到了火星!火星上居然有人类存在的痕迹,居然可以呼吸!”有人大叫道,语气中充满了悲愤和茫然。 叶凡无计可施,只得小心翼翼的来到聂远身边,恭敬的询问:“那个...” 聂远看了他一眼,对叶凡他的感官还算不错,识时务,而且他是真正的气运之子,身边必然伴随着无尽的资源和奇遇,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与气运之子交好没有什么坏处。 “我叫聂远。” 叶凡没想到聂远会回答他,不过这给了他勇气,至少面前这个恐怖的人,没有对他下杀手。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聂远沉默了一下,解释道:“这个世界,有修行者存在,我就是其中之一。九龙拉棺应该是大神通者的后手,也许是为你准备的。” 叶凡愣住了,他手足无措的说道:“为我准备的?什么意思?” 聂远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气运之子的问题,索性绕过这个话题接着说道:“这条路叫做星空古路,脚下的祭坛应该是传送法阵,我本以为我们会去到极远处修行者的星球,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荧惑...”聂远再度看了一眼叶凡。聂远只能给自己这一个解释,青铜棺椁之内的星图密密麻麻,既然传送已经开始,没道理会来到这样一个死寂的星球,唯一的解释,是位面在为气运之子开路。 叶凡沉默,看来还是自己的原因?可是凭什么?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啊。 他们的对话吸引了剩余所有人的注意,有人不敢相信,接着歇斯底里,疯狂哭嚎着要回家,有人若有所思,心中反而开始振奋起来,平静如一滩死水的生活有了这样玄奇的变化,也许不见得是一个坏事。 “我们要怎么做?”周毅犹豫着问道。 聂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怎么做?有办法就去想,没办法就去死,自己又不是他爸爸,难道还要为他负责。 说话的时候,聂远感知一直在向外探索,没有发现一丝生命痕迹,不过他发现前方极远处,有庞大的建筑群,有光。 看着化作长虹远去的聂远,庞博心驰神往:“这就是修行者吗?我们也有可能会飞吗?” 叶凡握紧了拳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回不去就努力变强,也许将来还有回到地球的一天,还有见到父母的一天。 ...... 聂远飞速向着建筑群掠去,沿途一片死寂,偶尔有修行者痕迹但是都成为了废墟,他有些不安,越是接近那建筑,越是感觉到庞大的威压,似乎有极其恐怖的存在等在前方。 半小时之后,聂远在建筑前方落下,仰头看着前方的寺庙,和寺庙的牌匾。 “大雷音寺?” 聂远有些心惊,看来地球上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传说中佛祖居住的寺庙居然真的存在,那么也就是说,寺庙下方有可能镇压的无数恐怖妖魔,也同样不是虚假。 不仅如此,聂远从这四个字当中感受到浩瀚的力量,经过无尽岁月侵蚀,仍然未灭,书写之人生前之强,可见一斑。 庙前有一颗大树,枯槁濒死,其上只有几颗绿叶正在洒落能量,一部分飘向远方,一部分洒落地面。 “嗯?这地底,有东西?” 聂远脚尖点在地面,破开菩提树下的泥土,只见一颗暗淡如同普通石子的果实深埋地下,刚一出土,菩提树上寥寥几片叶子崩碎,翠绿的能量融入菩提子内。 聂远将他摄入手中,发现这菩提子上竟然有浑然天成的佛陀花纹,但是他对秃驴毫无好感,也不想探究,张口将菩提子吞进了口中,原本没想着会有什么效果,因为他感觉能量存在十分微弱,可菩提子进入口中之后,血花起了反应,菩提子流入苦海,被血花吞噬,聂远精神为之一清,竟感觉之前许多无法理解的事情的答案自动浮现在了心间。 “这是?增加了我的悟性?” 聂远惊讶道,这样的东西十分罕见,在主位面或是其他小世界时聂远从未见过,以他的天资实力尚且有效,必然价值极大。 菩提树化为灰烬,聂远走入大雷音寺当中,寺庙中毫无生命存在,可当聂远踏入瞬间,就知道这地底有大恐怖,有十分强横的妖魔被镇压在地底。 有许多残破的法器散落厢房或是庭院之中,这些聂远都看不上眼,也不屑于去捡,将整座大雷音寺走遍之后,他默默的隐藏在暗处,看来自己的福源不足以揭开下一幕,只有等待气运之子到来,以他的气运,必然可以产生变化。 ...... 以几人的脚程,这一段路走了很久,他们同样为大雷音寺震惊不已,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确定,自己走入了神话传说当中。 叶凡默默看着寺前化为灰烬的菩提树,心中有些怅然若失,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一个十分惊人的机缘。 他们剩余的人已经不多,联合进入寺庙之后,人人都有所收获,那些残破的法器在聂远看来毫无用处,不过对他们来讲却是如获至宝。 走出寺庙之后,庞博不太满足,他只拿到了一个小小的指环,叶凡指了指牌匾,庞博眼睛一亮,他天生巨力,当即搬来几块石头垫起,抬手把牌匾抓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大雷音寺化为粉碎。 聂远猛地一挥拳头,振奋道:“来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鳄祖 大雷音寺消失的那一刻,聂远感觉脚下的地面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颤动,一闪即逝,好似心跳,接着妖气开始弥漫,黑色的妖气从地底溢出,有些小心翼翼,色厉内荏。 叶凡庞博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消失的大雷音寺,在看看庞博手里的牌匾,有点不知所措,“是不是闯祸了?”这是现在他们共同的心声。 “走,立刻离开这里回到祭坛!”叶凡当机立断的喝道,处处诡异,但既然青铜棺椁带他们来到这里,那么那里应该是暂时安全的。 与他们的惊慌不同,聂远面带兴奋的遁入地底,追寻异动而去,一股惊涛骇浪般的磅礴血气正在诱惑着他,如果能够将其吞噬,不说第九次蜕变,道宫全部修成也不是不可能。 大雷音寺地底别有洞天,与其上宝相庄严不同,地下一片森然,满是杀气死气与煞气,当真如同地狱一般。 漆黑色附着着凝固的血液的石块层层累基,每一个石块上都刻画着复杂诡异的阵纹,所有阵纹勾连在一起,形成一个惊世大阵,镇压着地狱中可怕的妖魔。 但如今,这些阵法正飞速失去原有的效力,黑色的妖气从中不断溢出,越来越多。 进入之后聂远发现地底空间十分庞大,长宽数千米,漆黑一片不见任何一物,聂远燃起血焰照亮空间,看到墙壁上刻满了金身罗汉,各种菩萨,漫天神佛,各个都是忿怒相,手拿武器,双目瞪圆,怒气冲天,杀气惊人,密密麻麻的经文遍布整片空间,与神佛一同镇压地狱妖魔。 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如今聂远正包含异彩的看着正中被金色锁链锁住,静静匍匐在地的惊人妖魔。 “呼。”妖魔的一次呼吸就让地狱内吹起一阵腥臭的风暴。 这妖魔的体型不差于天麟一族的老祖,长相如同一只鳄鱼,狰狞可怕,两枚磨盘一般大小的血色眸子当中,透露出的满是暴虐和杀意。 “蝼蚁!”妖魔愤怒,前肢抬起,猛的拍向聂远,要将聂远碾成肉泥。 聂远静静的看着妖魔作恶,一动不动,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妖魔肉身之强惊天动地,即使是这样不带任何妖气的拍击,也将空间压迫的一阵颤抖,空气被完全排开,形成了一片真空。 风压吹的聂远衣衫猎猎作响,就在爪子马上拍到聂远头顶的一刻,锁链金芒爆闪,梵唱突然响起,惊天动地,妖魔痛苦的嘶吼一声,被金光镇压在原地。 这时,脱离危险的聂远神情反而凝重起来,因为这一次镇压之后,墙壁上的经文和佛陀有一部分风化,有一部分暗淡,那锁链已经有了裂痕,聂远不知道还能支撑几次,也许这妖魔下一次挣扎,就可以脱离镇压。 “释迦!”妖魔怒吼惊天动地,滚滚音浪化作剑波,无差别的扫向四周,锁链再添裂痕。 聂远全力催动神通,血焰腾起数米高,领域在身前层层叠加,音浪威力惊人,与领域对撞丝毫不弱下风,直到临近聂远十米才完全消失。 妖魔没有想到聂远居然可以挡住,安静了下来,低沉的声音滚滚而过,充斥着整片空间:“蝼蚁,你的血脉很有趣,来吧,投入我的身体,我赐予你永生。”妖魔两眼当中射出粗大的血光,他已经几千年没有吃过血食,没有吸收过能量了,这时的他极其虚弱,十分需要血肉滋养,而拥有血魔血脉,血气充盈不下于仙台妖魔的聂远,就是最好的养料。 在聂远眼中,这妖魔也是养料。 聂远神通全开,法则分身出现,两股血焰焚烧天地,从两个方向冲向妖魔,手臂一挥,血气化作神兵利刃,无情斩去。血气击中妖魔鳞甲,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妖魔吃痛吼叫,不住的摆动身体。 金色锁链紧紧箍住他的身体,封印他的妖气,妖魔此时对聂远毫无办法,只能被动接招,“蝼蚁,竟敢如此欺侮本座,待本座脱困,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聂远对他的威胁不为所动,与法则分身一同落在妖魔后背上,领域缩小至身体表面,血焰疯狂的炙烤着妖魔鳞片,五指张开,血色能量凝聚成剑,‘点’‘震’‘破’一下一下轰击,同时不断用神通影响妖魔血气流动。 妖魔疯狂挣扎,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惊天动地的妖气一次次的腾起,接着被墙壁上的佛陀和经文镇压,聂远知道妖魔快要脱困了,因为墙壁已经开始成片的脱落。 终于,在聂远全力施为之下,一片鳞甲被他击穿,聂远双目放射疯狂嗜血的光芒,化作一道红光投入妖魔血肉之中。 “啊!”妖魔愤怒的嚎叫起来,四肢猛击地面,疯狂摆动身体,整个地底地动山摇,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无力镇压。 咕咚,咕咚。 饮水的声音不住响起,妖魔的血气以极快的速度被聂远吞噬,他整个人钉子一样钉在妖魔身体,黑洞一般吞噬血气,舒服的"shen yin"出声。第九次蜕变所需的血气能量几乎在瞬间便被填满,聂远强忍住突破冲动,继续吞噬。 咔嚓。 金色锁链崩碎,妖魔仰天狂吼,妖气沸腾摧毁一切,释迦镇压妖魔的地狱在一瞬间化为飞灰,妖魔冲天而起,来到地表。 “蝼蚁!” 妖魔血肉一阵翻腾,将聂远从身体当中挤出,他挥手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柱,击穿了空间,瞬间来到聂远面前,要将聂远打成灰烬。 聂远诡笑一声,原地崩解,第九次蜕变开始。 血花毫无掩饰的出现在这个世界当中,光华流转之间将妖魔的神通抵消,安静的天空中转动。 妖魔错愕,他漫长的生命当中,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宝物,他甚至连血花的材质都辨认不出,只是隐隐感觉这是一个活物。他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贪婪填满,“蝼蚁,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宝物,今日杀了你,吞你血肉,夺你道基,出我一口恶气。” 他话音刚落,血花开始放射光芒,与此同时,远方传来海浪声,诵经声,一艘残破的古船飞速驶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突破 叶凡等人一路战战兢兢的回到青铜棺椁旁边,各自摩挲着手中佛宝,心思各异。没有人开口说话,今日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冲击着他们的世界观,他们需要自己安静的调整心情。 就在这时,大雷音寺方向传来巨响,他们惊慌的看去,看到一只数千米长的巨大鳄鱼冲天而起,接着听到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那吼声里充满了杀虐,似乎想要毁灭一切。 一个女人身体一软,手中佛宝坠地,她捂着嘴巴惊叫到:“那是什么东西!” 叶凡青筋暴起,身体崩成一个弹簧,涩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传说中的鳄祖。” “鳄祖是什么?那里不是大雷音寺吗?不是佛祖居住的寺庙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周毅艰难的说道:“传说中,佛祖镇压了世间最凶恶的妖魔在大雷音寺地底,日日用佛法感化,而今,佛祖消失,大雷音寺崩塌,大魔脱困而出。” 叶凡接口:“我曾在一本古代杂记当中看过这样的记载,上古年间有神鳄之祖祸乱世间,佛祖怜悯众生,亲自出手将其镇压在地狱一层,自此,世间再无神鳄作乱,但是...” 女同学颤抖着说道:“地狱一层?那是不是还有第二层,第三层?” 众人心中都有不详的预感,庞博一顿牌匾,粗声道:“担心那些有什么用,别说第二层第三层,就这只大鳄鱼,一口吞下我们都不够他塞牙缝。” “那里有一朵花,挡住了鳄祖!”另一名女同学惊叫,他们的眼里无法从几千米外看到小小的聂远,但是血花的光芒清晰可见,“我们究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身为现代人的他们根本没有经历,也无法想象世界的真实有多残酷和惊人,各种神话传说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后,他们只感觉十分无力,但是今天的冲击还没有结束,他们的三观誓必要再次被璀璨。 “你们有没有听到,海浪的声音?”有人瑟瑟发抖的说道,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众人无语,常识告诉他们,火星是一个死寂的星球,不可能有水,有海,但是耳边越来越大的海浪声让他们无法忽略,叶凡指着远方天空惊叫:“船!那里有一艘船!” 鳄祖正要施法摧毁血花,就听到梵音响彻天地,一艘残破的古船下流淌着黑色的海水,乘风破浪而来,金光照耀天地,各式各样的符文密密麻麻的布满天空,层层叠叠向鳄祖镇压而来。 鳄祖周身黑色光华流动,变作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穿着黑色甲胄的中年人,黑色妖气张牙舞爪,当空不断化作刀兵蠢蠢欲动,他有些错愕的吼道:“该死的秃驴,竟然还没有死光,释迦,你欺人太甚!” 那古船上飞出五百金身罗汉,围绕鳄祖盘膝而坐,各个干枯死寂,全部都是死人,但是尸体上仍然残留着大神通,令鳄祖忌惮无比。 五百罗汉之中,有一最为苍老的和尚猛的睁开眼睛,长身而起,金光环绕全身,格式佛陀虚影环绕致敬,极为神圣。 他如同枯骨一般,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层皮,好像风一吹就会化为飞灰,但是他没有死,轻轻开口:“阿弥陀佛,施主何必执迷不悟,何不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鳄祖极为愤怒:“两千年了,两千年前你就半死不活,到现在还没有死,秃驴,你属乌龟的吗?”虽然愤怒,但鳄祖没有出手,好像对这老和尚十分忌惮。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释迦远去,老衲奉命镇压海眼,若不是你出世,老衲依然不会醒来。” “你以为你挡的住我吗?释迦若在,我转头就走,既然释迦已经远去,海眼之内的仙葬,我势在必得。” “有老衲在,施主还是放弃吧。” 鳄祖狂吼道:“秃驴,你算什么东西,我不是释迦的对手,难道还斩不掉你?” “阿弥陀佛,施主若是全盛,老衲自然不是对手,但是两千年封印之下,施主还剩下几分实力在?”老和尚平静的戳中鳄祖的痛处,鳄祖知道他说的没错,如果在给他几年修炼恢复,也许普天之下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但两千年封印令他血气干枯,妖气枯竭,如今实力不及全盛时一半,与老和尚争斗,胜负还未可知。 “本座要将你炼成飞灰!”鳄祖大叫一声出手,妖气席卷天地,化作剑芒撕开天维和大地,他向前踏出一步,向老和尚杀去。 血花同样在攻击范围之中,但是已经没有人理会,老和尚只想镇压鳄祖,对血花和聂远的死活毫不在意,鳄祖也不认为一个蝼蚁会影响什么,打定主意料理了秃驴,就将他灭杀。 血花自顾自的旋转,聂远在其中孕育。 老和尚诵经,五百罗汉同时睁开双目,不是复活,而是千百年来的执念掌控身体,经文化作一枚枚金色符文,迎向剑芒。 对撞惊天动地,连环爆炸在空间中炸响,天地被打成粉碎,一个个空洞不断出现愈合。 两人实力实在惊人,如果不是火星是大雷音寺旧地,也许这颗星辰已经成为了碎片,但即使这样,地脉也已经不堪重负,整个星球上不断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 鳄祖在踏一步,身旁数千米化为齑粉,剑气在密三分,要将所有罗汉打成灰烬。 五百罗汉全部站起,佛音更亮,那艘古船上放射金色佛光,飞速的向鳄祖撞来。这艘船是释迦炼制的横渡苦海的法器,有神鬼莫测的巨大威能,鳄祖想要躲开,但却被佛法捆住,只得鼓起全部实力迎接。 大音希声,两者相撞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鳄祖半边身体血肉模糊,重重砸在地面,所有罗汉除了老和尚以外全数粉碎。 “秃驴,还有什么招数,一块使出来吧,释迦不再,大雷音寺不过废物而已!” 正在这时,血花消失,一个崭新的聂远出现在天空当中,闭紧双目,周身流转着血色的神华,九次蜕变之后,聂远进入道宫秘境。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渔翁 鳄祖血肉当中蕴含的能量之多,完全出乎了聂远的意料。之前吞噬的大骑士查理,周身所有血肉都不及鳄祖万一,就连同样庞大的天麟老祖,大概是已经死亡血气干枯僵硬的原因,与鳄祖差距也是十分巨大。 第九次蜕变所需的能量比之前八次的总和还要差了十倍,但是仅仅刚刚几十秒的吞噬,聂远就获得了足以支撑第九次的所有能量,不仅如此,道宫秘境中的心之神藏已经成功开辟,道宫辉煌巨大,中心聂远一道法则虚影盘坐其中,时刻供给着血气和能量,聂远的基础和肉身比之前强盛十倍。 两道神念扫过聂远身体,发现他不过是道宫秘境之后,没有人在去在意他。 老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嘴硬,你如今又剩下几分实力呢?” 老和尚本就枯槁可怕的身体如今更为凄惨,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冢中枯骨,摇摇欲坠,看起来一口气就能吹死,鳄祖看起来要好很多,不过黑色的甲胄光华暗淡,半边身体颜色怪异,通天的妖气也收敛许多,显然伤势很重。 古船更为残破,行驶到老和尚身边,将老和尚收入其中,佛音再起,经文当空化作金色符文,三千佛陀菩萨罗汉密密麻麻出现,同时出手镇压鳄祖。 鳄祖冷笑一声:“困兽之斗,明知杀不了我,还耗费你最后的寿元,真是找死。”说罢摇身一变,化作原型,妖气在身边荡起波纹,磨灭佛经,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古船走去,要将古船和和尚一同撕碎。 聂远暗戳戳的躲到一边,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上鳄祖仍然力有不逮,但既然有人上前顶缸,他不介意等到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两人之间的战斗,看的聂远目眩神迷,这是他所见的最强者,按照主位面划分,应该都已经超过了星域,达到破界,这还是两人实力不再巅峰的情况下,两人神通法力十分惊人,虽然道路不同,但依然给聂远极大的收获,这个时候他明白了自身实力所处的境界,主位面普通星域,法则不强的,在他面前在没有抖威风的资格,星域中后期也可以一搏,但胜负不过五五之间。而按照这个世界的等级划分,他现在应该是仙台二层左右,但此世诡异,不排除有人克制血魔血脉,那样的话他的实力还会减弱。 这边聂远盘算着自己的实力,那头鳄祖和老和尚的争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鳄祖距离古船越来越近,古船上的金光也越来越暗淡,显然老和尚要支撑不住了。 两者每一个瞬间都在进行着争锋,妖气和佛光在毫厘之间不断交锋,抵消,湮灭,细微之处神通不断,属于两人的道在不断战斗,两股法则的气息贯穿天地。 鳄祖气息虽然减弱,但是丑陋的嘴脸上,狰狞之意越来越强,整整一晚之后,鳄祖迫近到古船之前,在前进一步,鳄祖的爪子就可以拍到古船船身。 “老和尚,你要完了,你死之后,海眼仙葬归我所有,到时我毕竟屠灭释迦传承。”鳄祖冷笑,暴虐出声,猛的挥起前肢,黑气缭绕遮天蔽日,打向古船。 老和尚自知身死在即,燃烧最后的寿元和法力,古船绽放前所未有的金光和佛音,船体前行,轰然撞向鳄祖,剧烈的爆炸摧毁了周遭的一切,一个长宽深都达到数千米的大坑出现,聂远被冲击波扫飞老远,就连站在远处胆战心惊的叶凡几人,也被扫到青铜棺椁上口吐鲜血,幸亏青铜棺椁神异,发出神秘力量抵消了冲击,否则叶凡几人必死无疑。 鳄祖被打的断成两截,半截身体飞出,磅礴血气带着神华四散而出,他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古船几乎崩解,老和尚原地坐化,与古船融为一体,以极快的速度驶向远方,消失无踪。 鳄祖暴怒:“该死的秃驴,临死还要去填海眼,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吗?该死!该死!”鳄祖伤势惨重,本就是被镇压两千年,实力不足,在加上被老和尚打成两截,他如今气息极度消弱,陷入实力的最低谷。 聂远从远处飞来,目中诡异,看着鳄祖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惊人的宝藏,他落在鳄祖半截身体旁边,陶醉的呼吸了一下血腥气,满足感爆棚。 鳄祖忍着疼痛回过头来,巨大的血色眼眸死死盯着聂远,一边施法召回身体,一边冷声说道:“蝼蚁,从本座的身体旁滚开!就凭你的实力也敢觊觎本座,区区道宫秘境,本座轻易就能踩死你亿万次。” 聂远对着他轻笑一声,杀意弥漫,他一脚踩在鳄祖半截身体上,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以为你活了这么久,不该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你现在实力还剩下几分呢?” “放肆!凭你也敢蔑视本座?”鳄祖依然没把聂远放在眼中,大雷音寺已毁,释迦远去,老秃驴身死,这片星空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甚至,如果他得到了仙葬,冲击帝境也不是不可能。 “放肆吗?不,我是在感谢你,对了,跟我融为一体吧,我赐予你永生!”聂远把鳄祖的话原样奉还。 鳄祖怒极反笑,“蝼蚁,找死!” 说罢聂远脚下的半截身体绽放光辉,想要回到鳄祖身边,聂远脚下加力,法则分身出现对着鳄祖诡笑一声,双手同时插进血肉之中,神华猛的熄灭,无尽的,蕴含着惊天能量的血肉,滚滚进入聂远体内,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吞噬。 鳄祖面色巨变,聂远有吞噬只能他有所了解,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已经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那半边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住手,蝼蚁!” 他勉力释放妖气,神通升起,斩向聂远。 聂远怡然不惧,血焰腾空,领域覆盖,血色的大手印接连拍向鳄祖,将他的神通击碎,打在他的脑门上。 居然已经不落下风。 聂远看着狼狈的鳄祖,笑得开心:“你要完了,再次谢谢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 肉搏 “蝼蚁!”鳄祖暴怒,神通再起,黑色妖气化作剑气扫向聂远,但是因为身体虚弱,再不负刚刚亿万剑气横空遮天蔽日的景象,只有寥寥千百道。 聂远伸手当空一划,血气爆发,将剑气一一抵消。 鳄祖狂吼,音波聚拢射向聂远,滚滚妖气沸腾,不愧是上古大妖,即使伤势惨重,神通依然惊人,聂远正在吞噬之中,离不开这里,只能正面应对。 血焰之中他的面色无比坚毅,伸出右手,五指射出血色能量,使用‘破’的手法应对,与音波抵消,大爆炸之后聂远安然无恙,鳄祖却悄无声息的飞盾到聂远进前,大嘴吞噬天地,磅礴的吸力传来。 聂远足下生根,地面隆起将他包围,什么都阻止不了他吞噬鳄祖的决心。 进展很快,鳄祖的半边身体已经几乎被吞噬一空,法则虚影猩红一片闪耀耀眼的光辉,血焰得到燃料,燃烧的更为炽烈,腾空进百米,衬托的聂远仿若天神一般。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血气融入聂远身体,被生命之轮和血花转化为自身能量,强势的破开一道道平静,短短时间之中,肺之神藏,脾之神藏,胃之神藏已经成功开辟,三个道宫在聂远体内成型,三道法则分身坐镇其中。 效率再添三分。 鳄祖真的急了,血气被聂远吞噬之后和他再无关系,这样此消彼长,他真的有可能陨落在此。 他变为人形,从口中掏出一把妖剑,这是他的武器,是他屠戮亿万生命凝聚成型,其上附着着惊天的杀机与怨气,是名副其实的魔兵。只是轻轻一划,一道黑色剑气变破开了空间,斩到聂远面前。 随着剑气浮现的是一片修罗场,亿万残魂凄厉吼叫,万千尸骨浮现,森冷的杀机将整个荧惑古星笼罩。 这一剑威力之强简直令人无法相信,天维已经成为碎片,地面的裂缝几乎可以见到地心,天上的星辰都在瑟瑟发抖,这是鳄祖的最强一击。 聂远面色凝重,整个人投入鳄祖残躯当中,全力催动吞噬神通,一瞬间将鳄祖残躯吞噬,肝之神藏瞬间突破,聂远达到道宫秘境巅峰。 与此同时,鳄祖必杀之剑临体,聂远领域,血焰,法则分身前仆后继向前抵挡,但都无济于事,这一剑最终还是斩到了聂远身上。 无法形容这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残魂进入聂远身体,疯狂撕咬的灵魂,剧痛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血花抵消,但是聂远脸色煞白。剑气以每秒中亿万次的频率撕碎他的身体,聂远在瞬息之间破灭重生无数次,将自身和吞噬而来的血气消耗一空。 鳄祖恶毒的看着聂远,拄着妖剑气喘嘘嘘,他太虚弱了,催动圣器已经消耗了他仅剩的能量,但他相信,聂远绝对无法阻挡这一剑,他必死无疑。 “蝼蚁!居然将我逼到如此地步,你死之后,我必杀十亿人族血祭!” 聂远无暇反驳,他知道自己托大了,小看了这个世界强者的实力,小看了法宝的力量。这也不怪他,虽然来自主位面,但他一直是个乡巴佬,见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村镇级别的星域,他们手中哪有什么好的法宝,以至于聂远一直觉得外物无用,这一次真的是吃了个大亏。 鳄祖这一剑在荧惑上劈出了一个小型黑洞,宇宙中密布的陨石纷落而下,狂暴的轰击在这个残破的星球上,以至于地球上的天文学家以为火星降临了流星雨。 这时,聂远最大的底牌,来历神秘的血花终于有了反应。 它轻轻一震,血色的光华从它的每一片花瓣上垂落,护住了聂远濒临破碎再无力重生的身体,鳄祖这一剑对上血花犹如遇到天敌,剑气被轻而易举的磨灭,残魂,诅咒,也被吞噬,刚刚惊世骇俗的一击,居然在血花出现之后泯灭于无形之间。 血花功成身退,只留下同样虚弱到了极点的一人一妖。 鳄祖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剑居然被那朵闻所未闻的花抵消了,他可是上古大妖,纵横星空,屠灭神佛,一剑之下就连星辰都会破碎,如果不是荧惑特殊,早就成为了宇宙尘埃,可是现在,这一剑,居然消失了! 聂远也有些意外,当然,他知道血花很强,绝对是高于世界的至宝,可是他没想到血花居然会出来帮助他,聂远尝试用神魂接触,血花第一次有了回应。 “难道,随着我实力的提高,我会渐渐掌控这个宝物?”聂远不禁想到,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不由振奋起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的实力绝对会有巨大的提高,对上别人的法宝就再也不会捉襟见肘了。 “蝼蚁!你何德何能拥有那样的宝物,那种不下于仙葬的至宝,古之大帝的兵器,你凭什么拥有!”鳄祖嫉妒的发狂,他被镇压在这里,就是为了取得足以承道的宝物,可他还没得到,蝼蚁居然已经拥有了。 没错,在他的心里,血花绝对是和古之大帝帝兵同等级的宝物。 聂远嘿嘿冷笑,一步步靠近鳄祖,能量已经干涸,神通再也无法使用,他就好像一个凡俗武者一般,挥拳打向鳄祖。 鳄祖同样如此,接连的重创之下,他再无妖气可言,但是妖类有变为原型的本能,见到聂远打来,他变为半边鳄祖,张口就咬向聂远。 “区区人类,居然敢和本座肉搏,你必死无疑。” 聂远一拳打在鳄祖如山岳一般巨大的头颅上,将鳄祖抡飞了出去,冷笑道:“闭嘴吧,你真的很吵。”说着追过去就是一脚,将鳄祖踩在地下。 叶凡等人福大命大,在刚刚神话般的战斗中没有一人死亡,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不对等的战斗,他们无法想象,聂远居然可以凭借肉身将山脉一般巨大的鳄祖压制,他们亲眼见到,鳄祖一扫尾就摧毁了一个山峦,而聂远居然抱住了鳄祖的尾巴,给他来了一个抱摔。 “他真的是人类吗?”叶凡看着这一幕,有些热血沸腾,震惊又憧憬的自语。 第一百七十七章 离开火星 战斗过程不再赘述,总之,当聂远吞噬了鳄祖整个身体,拎着那把妖剑走到青铜棺椁旁边的时候,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他们都知道聂远很强,很冷血,很诡异,之前心里都憋着劲,甚至有变强之后找聂远报仇的想法,毕竟四年的同窗,就因为一言不合,成片的死在了聂远手里,说不恨是骗人的。 然而在亲眼目睹了聂远的战斗以后,他们的心态悄然转变了,之前聂远杀人,凭的是诡异的术法,并不直观,只是可怕,但是刚刚在展现了纯粹的,非人类的**力量之后,他们心中被敬畏填满了,每个人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有可能是这样的变态的对手吗? 没人敢确定。 聂远也不理他们,独自走到青铜棺椁一旁盘膝坐下,盘点这一次自己的收获。 境界提升了,鳄祖的血肉中蕴含的能量让他跨越了轮海瓶颈,一举达成道宫秘境巅峰,距离四极秘境只差临门一脚,其实突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聂远感觉他的五个道宫还有拓展的空间,至少要让能量填满,可现在还差不少。 观看和亲身经历与至强者的战斗之后,他对于自己身体神通的掌握更加得心应手,聂远轻轻一弹指,红光爆射冲向宇宙,将路过的陨石击成粉碎,他满意的点点头,轮海体系的修炼,至今为止,对他本身境界的提升没有帮助,可是对于能量的积累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有效,刚刚那一下,如果在之前,根本不可能打到那么远,但现在,聂远居然感觉自己还有余力。 最后一个收获就是现在静静躺在他脚下,再无一丝可怕气焰的妖剑。 不得不说鳄祖是一个好人,铸造的圣兵十分对聂远的胃口,以杀戮造就的兵器,其上的怨念杀气对聂远来说毫无影响,妖剑已经诞生神灵,这神灵十分识相,在看到血花的瞬间就表示臣服,祈求得到生存的资格。 但是聂远不会在身边留下这样的隐患,直接将它湮灭,这样虽然导致妖剑威力减弱,但是再无后患,今后如果在诞生神灵,聂远就可以完全掌控。 聂远握着妖剑向大雷音寺方向随意一斩,血红色的半月剑气在地面犁出一个大峡谷,叶凡等人不禁在向内退了几步,恨不得离聂远远远的。 “咦?”聂远豁然站起,自言自语。 刚刚那一剑好像斩到了某种灵体,有恶毒的诅咒随之而来,进入聂远体内之后被镇压。 那灵体暴怒了,不再隐藏,卷起狂暴的黑风,遮天蔽日而来,风中飘着赤色的血花,恶毒之意即使身为普通人的叶凡等人也清晰的感觉到,聚在一起瑟瑟发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询问聂远:“那是什么?好可怕!” 确实如此,黑风卷过之处万物消融,比之过境的蝗虫更可怕,风中还有鬼哭狼嚎的叫声,换个胆子小的,像是那几个女同学,这时已经脸色惨白的瘫倒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聂远握紧妖剑,血色能量聚集其上,剑锋延展上百米,一剑斩出。 剑气劈开了黑风,随即爆炸,瞬间将黑风驱散,聂远冷声说道:“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天地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聂远的话,但聂远没有放松警惕,有一股恶心的,被窥探的感觉始终在他的心头。 叶凡等人实在害怕,这时他们感觉那青铜棺椁之内也不诡异了,实在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他们互相搀扶着爬了进去,叶凡落在最后。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一道漆黑如墨,看不起身形的黑气杀来,想要入侵聂远的身体。聂远血焰自动反应,熊熊燃烧,黑气发出强烈的惨嚎,被烧掉了小半部分身体,它知道聂远是他无法招惹的,拼尽毕生恶念释放了最恶毒的诅咒之后,转身想要附身叶凡。 聂远是一切诅咒的天生克星,毫无动作的就将诅咒消亡,看着逃窜的黑气,冷笑道:“招惹了我就想跑?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说着催动血花神异,一指向黑气点去,黑气毫无抵抗能力的被打成虚无。 叶凡感觉脑后袭来劲风,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接着听到了凄厉的惨嚎,感觉能动弹之后惊魂未定的回身,就看到聂远放下了手指。叶凡知道是聂远救了自己,学着古人的动作,向聂远抱拳行礼:“你救了我一命,谢谢。” 聂远瞥了他一眼,冷漠的说:“呵,不必了,如果不是它先来招惹我,我是不会管你的死活的。”说完飞入了青铜棺椁,坐在一角不发一言。 叶凡被噎的十分难受,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挠了挠头也跟着爬了进去。 叶凡刚一进来,青铜棺椁颤抖起来,棺盖自动合拢,神秘能量再现,五色祭坛放射光芒,那棺椁之中的星图再度亮起,九具龙尸昂首向天,拉着青铜棺椁向着再度出现的星空古路驶去,没入星空之门当中,离开了荧惑古星。 在漫长的寂静之后,棺椁当中再度响起了女同学的哭泣声,有人抽泣的说道:“我们是不是真的没办法回到地球了?” 没人能回答她,他们脑中尽是这离奇的旅程,惨死的同学,共处一室的凶手,传说当中的大雷音寺,妖魔,逆天的强者,这一切好像一个真实又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一般,让他们心如死灰。 叶凡沉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没有退路了,倒不如想一想我们会到达什么地方,想一想如何继续生活下去。”说着还看了看聂远,不管聂远有多无情和残忍,至少是熟悉的人,而且他很强大,到达陌生地点之后,如果可以依附在这样的强者身旁,无疑会大大增加生存的几率。 聂远看着星图不置可否,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想要聂远庇护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的死活跟聂远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如果不是叶凡身上的神异,每当他对叶凡起杀心的时候,都会感觉冥冥中一股意念注视着他,他早就将叶凡也吞噬了。 不知过了多久,星图之中一点开始闪烁,聂远知道,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到达北斗 不止是聂远一个人在盯着星图看,当那个星点开始闪烁的时候,有人惊呼到:“快看星图,那个星点在闪烁!” 众人纷纷围拢,小心翼翼的站定不敢遮挡聂远的目光,之后有人指着那条细线一路向上摸索,那里应该是整片星图中星点排放最密集的一处,这时不止是那一点在闪,一整片所有星辰都在闪烁,形状已经呼之欲出。 “那里是北斗七星!难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北斗七星?” 一听这话,众人更为震惊了,纷纷瞪大眼睛仔细辨认,如果之前有人告诉他们,短短时间里可以跨越近百光年的距离,从地球到达北斗,那他们一定会认为那人在吹牛,但之前火星之旅还历历在目,他们不得不相信,自己正在进行一场地球人类无法想像的跨星际的长途旅行。 细线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延伸,如果这细线的代表着他们,那此时此刻的速度是无法想象的,他们每一秒钟行驶的路程,以现在地球人类的科技来讲,也许就要航行几万年。 宇宙星空是最神秘的存在,地球进入文明社会之后,有无数人为之痴迷奉献一生,但所得所知对于那无边无垠的宇宙来讲,根本不值一提,人类甚至无知的怀疑,地球是整个宇宙当中唯一的生命星球,并且这个观点渐渐被人接受。 但是今天,如果这些人可以回到地球,他们就可以宣布,这个宇宙中,地球人不是孤独的,还有许许多多的生命星球存在,只是现在这一切他们带不回去了,因为九具龙尸,一口棺材,带着他们航行了几十光年,来到了北斗。 终于,细线在代表北斗七星的星图上停止,与此同时,青铜棺椁开是震动起来,晃得棺内的众人人仰马翻。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落地了,进入了不可预知的未来当中。 最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之后,棺材盖滑向一边,真正的阳光照了进来。 每个人都感觉自身所有细胞在欢呼,眼前的不是荧惑古星上昏暗的光亮,而是如同地球一般,甚至比地球更加温暖的真正的阳光。他们争先恐后的冲出棺材,拥抱清新的空气,肥沃的泥土,和花草的芬芳。 聂远最后一个走出,在他走出之后,青铜棺椁和九具龙尸一同追向悬崖,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他们降落了一处山巅,如果不是运气好,开口向着里边,那他们冲出的时候就会摔成肉泥。 与他们的乐观不同,聂远很是有些不安,他感觉到现在所处的位置十分危险,四周有可怕的气息传来,他似乎处在一个禁地当中,任何一个行为都会触动某种威力惊人不可预测的法阵。 包括他站立的山峰在内,周围共有九座大山彼此相连,环绕成一圈,山下是深不见底的坑洞,青铜棺椁就是掉进了那里,至今都没传来落地的声音。 聂远缓缓在山巅踱步,发现前方杂草堆里有一个断裂的石碑,石碑上刻着荒古禁三个字。聂远默默思索,与之相和的字眼不多,最接近的应该是地,所以说,他现在正站在北斗星域,一处叫做荒古禁地的位置。 能被冠以禁地之名的,没有一处简单,地球上的禁地里都有修炼者家族存在,危险无比,那么,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一定更加不简单。 而且,这周围只有草木,没有一个有灵生命,除了风声和他们的说话声,在没有一丝声音传来。 聂远犹自沉思的时候,叶凡和庞博有了发现,他们在山顶另一处一个水潭边,摘下了几颗果实,正在与人分食,还起了争端,聂远本来不在意,但是在看到叶凡咬破的果实中流出的巨大能量之后,眼睛陡然亮起,他瞬间来到几人身边,把还没有进肚子的三颗果子全部摄入手中。 “你,你要干什么!那是我们大家的东西!”有人勃然大怒,鼓起勇气质问聂远,对他聂远有几分印象,好像是姓刘,不过聂远懒得搭理他们,将一枚果子吃掉,一股浩大的充满生机的能量充斥他的体内,接着流入生命之轮当中。 聂远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变得饥渴,细胞仿佛在强烈要求,吃,吃,吃。 那人看到聂远不答话,吃掉一个之后还想吃第二个,顿时失去了理智,谁都知道在这样不平凡的地方出现的果实一定不简单,他不甘心机缘被聂远夺走,所以纵身一扑,想要从聂远手里夺食。 这当然是痴心妄想,聂远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将一滴鲜血放在他身上,然后一把扔下了深渊。 “刘云志!”众人大叫,原本的三十人同学会,到达北斗之后只剩下七人,如今刘云志又死,就只剩六人,他们没有死在妖魔鬼怪和诡异环境当中,而是全部死在了聂远的手上。 聂远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后退几步再不敢多说,聂远将剩下两颗果子一起吃掉,其中蕴含的能量填满了三座道宫。聂远的心神没有放在这里,他感觉到深渊地下非常危险,所以才让一滴血液伴随这那个白痴一同下落。 “嘶!” 血液中传来的影响一闪即逝,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深渊地下有魔影,聂远甚至没有看清,血液就被完全磨灭,下一秒,一声惊天动地的魔吼声传来,伴随着锁链在地面拖行的刺耳声音,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被惊醒。 聂远眼神凝重,从吼声当中,他感觉到了比之鳄祖更加的能量波动,如果这深渊底下的怪物脱困而出,他绝对不是对手。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多强者存在!”以聂远胆大包天的性格也有些胆寒,如果按照位面等级分类,这里对于他来说,一定是危险度最高的红色,贸然进入几乎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莲女。”聂远沉着脸色在心底怒骂一声,下定决心如果回到主位面,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挫骨扬灰。 他看向害怕不已的几人,问道:“刚刚的果子,你们在哪里摘到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洗筋伐髓 庞博心中还在为聂远又杀了一个他的同学愤怒,听到聂远问话狠狠的把头甩向一边,怒哼一声不答,还是叶凡比较识相,知道聂远不好惹,急忙拉着庞博回答:“在那边,一个水潭边上的树上,但是那里已经没有果子了。” 聂远看了庞博一眼,直看的他遍体生寒,瑟瑟发抖,不过聂远没有出手杀他,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在现在的实力下,贸然杀死气运之子,有可能带来大恐怖,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死在这里,聂远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走到一边发现果然有一个小型的水潭,水潭边有十几棵果树,果子聂远吃了,蕴含着巨大的能量,那么这潭水是不是也不简单呢? 聂远分出一个分身,来到水潭边大口喝了一口潭水,分身没有消亡,而是遍体放射神光,果然,潭水中蕴含这大量的能量。聂远放出十几个分身,趴在水潭边大口喝水,直到将这潭水喝干为止,收回分身之后,第四座道宫被填满。 “这周围一共有九座山,我所在的这一座上有这样的天材地宝,没道理其他八座没有。”聂远默默思索,越想越觉得一定没错,越是危险的地方机缘就越多,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有从死境中生还的幸运和能力,那收获绝对是巨大的。 毫无疑问,聂远是有这种能力的,滴血分身这个技能用在探路上绝对是无往不利。 叶凡见到聂远回来,还想问问有什么发现,是否找到了人烟或者是出去的路,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聂远拿着那把可怕的剑,一剑斩断了自己的手臂。 “呃!” 所有人目睹了聂远的自残,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疯子,对别人冷酷无情,对自己也是狠的吓人,难道他没有疼痛吗? 下一秒发生的情景在一次刷新了他们的三观,伤口上瞬间长出了一个新的手臂,而断掉的手臂崩解成了一地血珠,每一个血珠都化作了人形,一时间千百个聂远面无表情的站在山巅,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下子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他们之前认为聂远虽然很强,但还是人类,刚刚那一幕发生之后,他们就感觉聂远不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聂远杀他们同学的时候毫不费力,与鳄祖战斗时距离很远,最后的肉搏又全凭**之力,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见过聂远的血脉力量。 聂远挥了挥手,所有分身开始朝着其余几座山峰掠去,他静静的等在原地,分身出动不止为了掠夺资源,也是查探道路,这样诡异的地方由不得他不小心。 “聂,聂远。”叶凡吱吱唔唔的出声。 聂远一动不动,每一个分身大致拥有聂远本体百分之一的实力,而飞行的速度与聂远一样,九座山峰紧密相联,距离很近,在这短时间内,分身已经降临,可聂远感知当中,近半的分身已经消亡,死的莫名其妙,就连血液都被泯灭了。 叶凡看到聂远不搭理他,咬牙接着说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聂远眼睛一亮,付出了半数分身作为代价,其余的一半成功抵达了其他山巅,搜寻之后发现果然有其余的机缘存在,聂远急忙控制分身收取机缘,然而这时,异变发生了,所有分身同时消失了。 冥冥之中有几道恶毒的意念,带着强烈的诅咒,顺着分身追寻到了聂远的本体,聂远猛的站起,闷哼了几声,能量运转抵消了诅咒,他深深的扫视了一遍四周,心中有些遗憾,看来这里的机缘,不是他现在的实力可以觊觎的,只能留待以后实力更强的时候再来收取。 “怎么离开?”聂远反问了一声。 还没等叶凡接口,一个女同学激动的说道:“没错,告诉我们怎么离开可以吗?” 聂远抬步向前走去,口中说道:“当然是走着离开。” 叶凡等人面面相觑,聂远的回答堵的他们满心难受,但是也挑不出毛病,只是这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他们是想要聂远保护他们离开,可现在他们只能咬牙跟上聂远的脚步,心中不住的祈祷,聂远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帮帮忙。 也许是他们的祈祷被上天感知,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在接近一天的山路之后,虽然他们累的两腿面条一样瘫软,可是终于走下了山峰,来到了另一处世界,这里不再死寂,鸟语花香野兽吼叫鳞次栉比,一派生机勃勃。 聂远也是心神一松,刚刚那段路,如果飞行的话,用不了几秒钟就可以飞完,可是聂远心存忌惮,选择了脚踏实地的走完,到如今这个位置之后,那危险诡异的感觉终于是褪去了,聂远升上天空,举目远眺,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凝重起来。 远方居然有一座宫殿群,富丽堂皇,古老庞大,一片死寂,仙光弥漫,在聂远看到的瞬间,似乎有声声呼唤在心底响起:“来,来,来。” 血花自动反应,轻轻一震驱散了这声音,聂远冷汗直流,这里的诡异超乎了他的想象,他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只想快速离开,于是他落在了地上,向前方走去,离那片宫殿群远远的。 叶凡等人看到聂远离开,顾不得继续休息,急忙跟上,他们已经把聂远当成了主心骨,接连的打击之下他们认清了自己的实力,知道仅凭他们,在这个神话世界,根本无法生存。 “快看,这里真的是荒古禁地,我们应该已经到达了外围,走过那个石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有一个同学指着完好无损的四个字振奋的说道。 这时聂远刚好跨过界限,来到外界,可这时,生命之轮猛的燃烧起来,血液开始蒸发,聂远停下身子驻足好几秒,这变化才消失,之后聂远感觉到血脉被进一步提纯,苦海微微发亮,溅起涟漪。 “这是...洗筋伐髓?” 第一百八十章 变大变小 这种变故究其根本,是一件好事,它可以让本来没有修行资质的凡人拥有可以修行的资格,但是代价是燃烧自己的生命寿元。 “我的身体怎么了?好热,好难受!” “我也一样,体内好像有火再烧,我觉得我要自燃了!” 首先跨出荒古金地的两个同学身体发生异状,痛苦的蹲在地上,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忍受不了之后开始在地上,好像想要扑灭火焰。 其余四人看到他们的惨状,担忧的加快步伐走出禁地,可就在走出的瞬间,都发生了同样的状况,每个人的皮肤都红的可怕,有黑色血丝从毛孔当中渗出,眼珠通红,像是进入了火山一般。 叶凡和庞博坚强的站定,他们并没有其余人那么难受,但同样觉得身体在燃烧。两人吞食过神药,再加上体质不凡,可以抵挡这中揠苗助长的提升,但是疼痛越来越剧烈,其余人不顾一切的在地上打滚,被碎石割的血肉模糊也不管不顾,最终,就连叶凡和庞博都加入了打滚的行列。 聂远看的清楚,他们体内正在进行一场革命,杂质被飞速剔除,苦海已经显化,但是生命之轮脆弱不堪,摇摇欲坠。 不一会,他们全部昏死了过去,体表有血气蒸腾,好像火焰,聂远着重看了看叶凡,他的血气,竟然是金色的。 聂远来了兴趣,走到他身边,拎起妖剑想要给叶凡放放血,然而他刚一举起妖剑,荒古金地当中一道强到不可思议的气息轰然降临,一时间聂远竟然被压制到站不稳的地步,聂远不服,艰难的提剑前行一步,气息当中陡然充满杀气,聂远的身体像是被凌迟过一样,不满了细密的伤口,气息还不算完,凝聚成杀意之剑指向聂远,似乎只要聂远再敢前进一步,就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聂远默默地退后,气息也随之消退,聂远若有所思。 本以为叶凡是位面之子,受位面意志庇佑,但刚刚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那股气息有强烈的个人色彩,绝对不是公平公正毫无感情的位面意志所能拥有的,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强到超脱位面的存在了。”聂远有些骇然,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之前那种做完任务之后就会重置的小位面,而是一个不下于聂远出生地的大世界,竟然有强者可以在这种大世界里超脱位面而存在,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为什么这样的强者,会关注一个凡人呢?”聂远百思不得其解,这就好像是一条巨龙在小心翼翼的呵护一只蝼蚁一样不可思议。 聂远用诡异的眼神看了叶凡好久,看到他和庞博返老还童,也看到其他人短短时间里变成老人,心中更加不解,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探究,诸位面唯一共通的法则就是,谁强谁说话,既然那样的强者庇佑叶凡,聂远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的好。 正在这时,几人幽幽转醒了。 首先醒来的是叶凡,他看着聂远还在原地,不由的松了空气,不过又看到聂远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那眼神实在是太诡异,就好像看着一个物品一样。他急忙躲开聂远看向自己的同伴,然后震惊的上前猛推庞博。 “干什么,我睡的正舒服呢,咦,你,你是谁,为什么穿着叶凡的衣服!”庞博大梦初醒,然后惊讶的叫了出来。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却发现身上的衣服耷拉在地:“我靠,我的声音!我的衣服怎么变小了!” 叶凡听到庞博的话也是一惊,急忙摸索自己的身体,然后他同样发现自己变小了。 两人的吵闹惊醒了其余人,他们起身第一眼看到叶凡和庞博,都很惊讶,这是返老还童?那么我呢? “你们,你们怎么变得这么老!” 天崩地裂,这样的打击任谁都无法承受,尤其是三个女同学,这一刻简直想死,红颜一夜变白头,如花的青春顷刻之间消失,她们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这时,他们看到了毫无变化的聂远,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询问:“聂远,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了?” 聂远还来不及回答,正在这时,天边飞来一道虹光,速度极快,显然是有修行者遁光而行,那虹光本不是朝着这个方向,但似乎是看到了禁地外的几人,掉转方向向这面飞来,飞近之后,众人才发现那光芒之中居然有一个人。 光芒眨眼之间落在地面,众人看清那居然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如同现在一般超凡脱俗,长相比之地球上的电影明星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三名女同学看着她绝世的容颜,在想到自己逝去的青春,不禁哭的更加伤心了。 这女子开口,声音犹如幽谷清泉一般动听:“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的语言与地球大部分相似,但又些许的不同,需要仔细倾听才能明白意思,所以他们暂时没有搭话。而聂远发觉这个女人道行稀疏平常,他挥手可灭,好像还不如地球上残留的道统强,难道他又来到了一个废星?可是这里明明给他危险的感觉,似乎每一寸土地上都留存有强者遗留的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有一个女同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道:“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不想变老!” 女子面色一变,凝重的问道:“你们难道是从荒古禁地里面逃出来的?” 叶凡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仙子,我们正是从那里面逃出,请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女子看着叶凡目露异彩,好一个良才美玉,她能看出叶凡从没修炼,可是这血气却如同荒兽一般磅礴,这样的资质,如果修炼,必然可以一飞冲天。她在这几人之间挨个看过一遍,眼神落在聂远身上之后,她大惊失色,连忙抱拳行礼:“前辈,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教我修行? 女子发觉她刚刚居然没发现聂远的存在,聂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不在此世一般,以她的修为,根本看不穿聂远的实力,要知道,她可是门派最强弟子,甚至就连长老都不是她的对手,已经得到了进入圣地的资格。 注意到聂远之后,聂远周身冲霄的气息才展现在她的眼中,血气如渊似海,能量强横无比,最最惊人的,是那几乎影响心神的杀气。 回过神来她急忙道歉,并说道:“晚辈来自灵虚洞天,不知可否有幸邀请前辈到弊派做客。” 聂远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子急忙回答:“启禀前辈,此处是北斗七大生命禁区之一的荒古禁地。”她有些疑惑,为什么面前之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荒古禁地的存在,在东荒乃至北斗都是人尽皆知,难道他......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聂远淡淡的命令道。 女子咽下心中疑惑,恭敬的回答:“晚辈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这里是古之存在的禁地,其中有神药,机缘,和大恐怖,传说生命禁区深渊之下有一个可怕的存在,名字叫做‘荒’,只是从未有人见过,甚至不知道那是一个人还是一种力量。” “传说如果有人有幸从禁地生还,就可以见到一片仙宫,仙宫当中有成仙的秘密。” 聂远一愣,他确实看到了宫殿,不过有没有成仙的秘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进入,必死无疑。 “当年,有一无上大教倾尽全部力量,想要攻入荒古禁地,获得仙道宝物,可是那数万名强大修士被神秘力量摧毁,近乎全军覆没,几位大神通者被禁地囚禁成为荒奴,仅有寥寥三五人逃出,却也状若疯癫。” 女子说完又道:“晚辈只知道这些。” 聂远点点头,说道:“带路吧。” 女子一愣,不知道聂远说的是什么意思,呆呆的看着聂远。 聂远眉头皱起,说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你们门派吗?带路吧。” 女子如梦初醒,急忙说道:“是是,请前辈跟我来。只是不知,这几位可是前辈同伴?”意思是要不要也一同带去,刚刚见到这群修行种子,她还起了招揽之心,不过这时已经不敢有这样的心思了。 聂远无所谓的说道:“不认识,随你怎么样吧。” 女子呆滞了片刻,随即大喜,既然如此,这些人就可以收入门派,自己将要离开,这群良才美玉必然可以给门派带来极大的提高,所以她挥手洒下一团光辉,卷起几人,在前方带路。 一路无话,女子的速度自然不如聂远,但聂远心事重重也不在意,就这样跟在女子身后飞行了一小时,远远看到前方有一个小镇,热闹非凡。 两人刚一靠近,小镇当中就飞起了七八道光芒,各自站立着一道身影,高声问道:“是薇薇吗?在荒古禁地可有什么发现?” 女子,也就是薇薇,听到问话,歉意的对着聂远看了一眼,然后加快速度迎向几人,她需要把情况告诉自家门派,唯恐自家长辈说错了话,惹恼了聂远。 但是她却忘了身后带着的几人,灵虚洞天的几位长辈看到叶凡几人之后眼神一亮,说道:“这群人难道是从荒古禁地中带出的?好好好,苦海开辟,各个都是修行苗子,薇薇你立下大功了。” 薇薇刚要说话,再次被人打断:“那是谁?哼,是其他几家的人吧,想来也是,门中老祖既然可以发现荒古禁地异动,其他几家必然也会发觉,看来这次不能独享了。”说完带着叶凡几人转身离去,回到门派驻地。 薇薇不知所措,只好回到聂远身边,歉然道:“前辈勿怪,我......”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自然是一个误会,可谁知道聂远会不会因此生气。 聂远摇摇头,径自飞去,同时仔细看了看这个小镇,发觉小镇当中修行者颇多,虽然修为都很低微,但确实是走上了修行的道路,社会形态近乎封建,没有科技存在的痕迹,这应该是一片未开化的仙道文明。 薇薇有了不详的预感,自家人是什么德行她心中有数,虽然背后腹诽长辈不对,但是她对他们的贪婪早已习惯,自己是因为体质特意,才能看出聂远修为高强,但他们,也许就会觉得聂远是一个未曾修行的人,如果刚刚照面还好,见到聂远遁光,还会有所顾忌,可现在,聂远只是安静的走在身后,这样进入驻地,必定升起事端。 此时,灵虚洞天对叶凡等人已经盘问过,他们得自大雷音寺的法器正一一摆在灵虚洞天手中,见到薇薇领着聂远进入,他们果然没有发现聂远是修行者,只当聂远在荒古禁地得到了最大的好处,这才有如此惊人的血气。 于是他们端起了架子,说道:“你可愿修行啊?” 薇薇一听这话,知道要坏,面色焦急了起来,刚要说话就被一个长辈拦住:“薇薇,这一次你有大功,不过暂且退下吧。”他们见到了叶凡等人手中法器的神异,贪心大起,决定先从聂远手里得到点好处。 “修行?”聂远反问道,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正是,我灵虚洞天乃是燕国六大洞天福地之一,派中有无上妙法,直指仙道,如今欲收你入门,你可愿意?” “哦?”聂远不置可否。 那长老也不在意,在他心里,聂远已经是案板上的肉,跑不了,“不错,灵虚洞天虽然只是六大洞天之一,可却隶属于东荒圣地之下,平日择徒十分严格,但今日,如果你愿意奉上手中法器,我等做主,破格收你入门。” 聂远将负在背后的妖剑拿在手中,有些啼笑皆非的问道:“你是说,我把妖剑交给你,你们收我入门,教我修行?” 长老傲然点头,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大笑声:“灵虚洞天?哈哈,充其量是个福地罢了,要修行,不如将法器交给我们,我们才是真正的洞天。” 第一百八十二章 要我法器? 聂远抿嘴一乐,这可真有趣了,看来无论到了哪里都有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脑残,遇到脑残怎么办?打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聂远对这个世界表现出的惊人底蕴和所遇到修行者的孱弱有些疑惑,按理讲不应该啊,生活在这样的星球,实力还不如一个末法时代的地球? 这却是聂远想差了,地球虽然处在末法时代,但是遗留下来可以站住脚跟的传承,都有惊人的底蕴,强大的法门存在,倾尽一个传承之力去培养一两个天才,自然会堆出高境界的门徒,但在这里,传承遍地都是,有许许多多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野鸡法门就开宗立派,实力自然是良莠不齐。 思索间,有十几道光在院内降下,这些人有男的有女的,岁数都很大,一个个倨傲无比,连通告都没有一声就不请自如,显然灵虚洞天这点实力根本不放在他们眼中。 一个中年女子脸似大盘,一片铁青,开口说话夹枪带棒:“呵呵,果然都是修行的好苗子,给你们灵虚洞天却是浪费了,”她特意在洞天两字上加重了语气,说的灵虚洞天几位长老面色无比难看,“王越云你是什么意思!”几位灵虚洞天长老将法器暗暗收起,然后上前一步把叶凡等人挡在身后,语气不善的问道。 “呵呵,听说你们在荒古禁地得到了几个修行的好苗子,我自然是想带走几个回去传承衣钵,怎么,不可以吗?”王越云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这时这十几个人纷纷落座,面带微笑的看着叶凡等人,聂远手中的妖剑更是让他们贪心大起,只要眼睛没瞎,都可以一眼看出这剑的不凡。 一个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宏亮,犹如钟鸣之声:“灵虚洞天的各位同道不知可否听过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你们的实力,真的保的住这些仙苗吗?可别为自己招惹祸端。” 座上一个老太婆刚一进门就死死的盯住了聂远,这时开口道:“刘兄所言极是,我燕国六大派想来同气连枝互通有无,这些仙苗,还是交由我们的好,噢,对了,法器最好也交给我们,否则,他日被人灭派,可莫怪我言之不预。” 灵虚洞天长老面色难看至极,这群人简直就是在明抢,他寒声说道:“六大派?可是这里只有我灵虚洞天,还有你们金霞洞天,他们玉鼎洞天三派,将来若是其余三派找上门来,你等有何话说。” 金霞洞天和玉鼎洞天的长老脸色有些难看,暗骂这老鬼狡猾,他们刻意没有提到其余三派,打的主意就是好处我来拿,锅你来背,但是没有挑明的时候自然好说,这下子被挑开了,可就不能当作没听到了。 “李兄说的是哪里话,来日若是其余三派找上门来,你我自然是共同面对,难道他们还能强抢不成?”老太婆干笑两声,说道。 姓李的灵虚洞天长老知道今天不割肉肯定过不去,含恨说道:“如今这里有七人,我们如何分配。” 话音刚落,几人同时指向聂远,异口同声道:“这个小子,我要了。”他们似乎也没想到大家都打的是同一个念头,气氛顿时有些诡异,其实聂远这些人,经过荒古禁地的洗礼之后,资质都不差,尤其叶凡和庞博,乍一看来比之聂远都不差,但是聂远手中的妖剑太惊人了,弟子毕竟是弟子,还要培养,但是如果可以得到一柄强大的法器,门派实力立刻就会提高。 叶凡几人面面相觑,发现大家的脸色都有点诡异,有点幸灾乐祸,这时叶凡和庞博就站在薇薇身旁,庞博对叶凡窃窃私语:“叶凡,我怎么觉得,这些人要倒霉了?” 叶凡点头,深以为然,他们都见过聂远有多强,眼前这些人虽说是修行者,还会飞,但是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打的过荧惑古星上那只可怕的大鳄鱼,然而聂远居然用拳头把那大鳄鱼打死,还吞噬一空,这些人不可能是聂远的对手。 “你说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反抗?”庞博接着问道。 “他想什么谁知道,我一直怀疑,他的脑子......”叶凡手指在太阳穴旁划了两圈,意思是聂远的脑子有问题。 薇薇站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这时也顾不上别的,急忙上前一步,来到大厅中央,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其余两派还以为灵虚洞天要撕破脸抢夺聂远,纷纷掏出法器严阵以待。 薇薇急忙说道:“我们灵虚洞天退出此次争夺,这位,这位......”她看着聂远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 灵虚洞天几位长老不快的看着薇薇,不知道她发什么疯,这样的天赐机缘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薇薇,退下,这里没有你的事。” “长老,这一次请听我的,若是门中怪罪,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薇薇很坚决的说道。 长老还不肯罢休,薇薇怒了,冷声道:“我以圣地弟子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离开。” 长老们失了面子,但一听薇薇抬出圣地的名头,都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他们颤抖着指着薇薇骂道:“好好好,你翅膀硬了,灵虚洞天容不下你了。” 聂远看了一出戏,也知道不会再有其他门派的人到来,对着薇薇说道:“你很聪明,聪明的人总是能活的久一点,现在,带上你们的人滚远些。” 众人一听聂远说话,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聂远居然敢放声,而且还这么放肆,那大盘脸的中年女人呵呵怪笑:“看来这小兄弟头脑不太清楚啊,这样的人即使修行资质够高,也只能给门派带来祸端,各位,呵呵......” 聂远歪着头看着她,说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说罢一指点向她。 中年女子震惊,她没想到聂远居然已经踏入修行之路,随即更加贪婪了,她认为聂远一定是在荒古禁地当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小子狂妄!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她没把聂远的一指放在心上,挥手射出一道光打向聂远,“别怪我心狠手辣,你这性子,活不......” 第一百八十三章 灵虚 噗。 聂远点出的血色能量轻而易举的击穿了中年女子的神光,将她头颅打的粉碎,就连元神都没能逃脱,中年女子一身法术神通还没来得及用,就死于非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磨磨蹭蹭还没完全走出大厅的灵虚洞天几人在内,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那中年女子可是道宫秘境的高手,居然就这么死在了这里!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强! 只有叶凡几人见怪不怪,反而如释重负,这样才对,这个疯子要是不杀人,那才奇怪呢。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他们害怕聂远一疯起来,连他们一块杀了,急忙加快脚步离开了挺远。 这时候大家已经顾不上他们了,片刻之后,中年女子的同门,那个声音很大的中年男子暴怒:“小小年纪,心狠手辣......” 噗。 聂远故伎从施,收走了他的性命。 “你们想教我修炼?想要我的法器?还想教我做人?谁给你们的勇气?”聂远笑着问道,语气轻柔,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确实不凡,但不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修为法器,竟敢在我等三大派面前屠戮门人,无论如何都留你不得!”一个魁梧的男子挥动着手中巨剑,狠狠向聂远拍来,要把聂远打死。 嘭。 这个魁梧的男子原地爆炸成为碎肉,聂远一动不动。 “你们修炼修的脑子坏掉了吗?”聂远真是很不理解,事实已经明摆在这里了,刚刚死的两人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难道剩下的这些人看不到,怎么还能有这么多废话呢? 聂远对他们一一点名,手下没有一合之敌,他摇摇头:“弱,太弱了,你们这样的实力,是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的?还敢作威作福,还敢招惹到我的头上?” 砰砰砰砰砰。 大厅内所有人都死光了,聂远看着一地血污十分不满,他们的血液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能量存在:“一群垃圾,一点作用都没有。” 聂远揪起他们的元神,粗暴的撕成了碎片,从他们的记忆中得知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东荒燕国,整个北斗分为五个区域,东南西北中,每一个区域都无比巨大,仅仅是一个燕国,就有六个修行门派,这样算起来,整个北斗之上,修行者多如繁星。 他也知道了这些人这么弱的原因,燕国弹丸之地,要不是靠着七大生命禁区之一的荒古禁地,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 “圣地,神体,古之大帝,帝兵......还真是一个复杂的星球。”聂远感叹。 大厅之中没死一人,外面的灵虚洞天长老们就颤抖一下,他们这才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来,如果不是薇薇强势,他们一定会落得和里面那两大派一样的下场。 “薇薇,是老夫错怪你了。”刚刚呵斥的那个老头,对着薇薇感激的说道。 薇薇目眩神迷,聂远的强大在她心里划下了重重的一笔,甚至于她对自己有些失去了信心,圣地又如何,进入了圣地就能与这样的对手争锋了吗? “薇薇?薇薇?” 薇薇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低声道:“弟子在。” 长老没听出不对,惶恐的说道:“我们该怎么办?里面那位前辈,他......” 薇薇定了定神,突然看到聂远出门,立刻朗声恭敬的说道:“前辈,请问.....” 聂远不等她说完,直接问:“有地图吗?” “地,地图?” 聂远皱着眉头:“连地图都没有?” 薇薇如梦初醒,急忙掏出一枚玉简,双手递给聂远,聂远拿过之后神念轻轻一扫,整个地图印在脑海当中,“只有东荒的?” 薇薇还以为聂远不满意,诚惶诚恐道:“前辈恕罪,整个燕国,都没有东荒之外的地图,甚至就连这一份,也有很多地方不完全。”说完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对聂远邀请到:“不如前辈到灵虚洞天一絮,晚辈前些日子被圣地选中,想来圣地传承当中当有整个北斗的地图,到时晚辈取来送给前辈。” 聂远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他赞许的看着薇薇,再次夸奖道:“你是一个聪明人。” 薇薇问道:“前辈,这几人应该如何处置?”他说的叶凡几人,听到薇薇提及自己,他们顿时紧张的看着聂远,有人不甘的握紧了拳头,这种生死交给别人手中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聂远无所谓的说道:“随便你们,我和他们不熟。” 众人松了口气,叶凡他们虽然有点心酸,但是刚刚灵虚洞天曾经提及过自己几人是仙苗,想来踏上修炼之路没有问题。灵虚洞天也松了口气,他们唯恐自己刚刚夺走法器的行为触怒了聂远,早已将法器归还,这时听到聂远不追究,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于是众人在夜幕当中踏上了回归之路,直到天光放量,才到达目的地。这是一个仙气缭绕的仙山,有流泉飞瀑,亭台楼阁,仙家法阵,灵兽异兽,更有许多修炼者飞行穿梭其中,众人飞入山中,在一块刻着灵虚二字的巨大石碑前停步。 长老抖手向天空射出一道光芒,光芒炸散之后,灵虚洞天深处一道紫色光辉以极快的速度飞出,落到众人身前。 灵虚洞天弟子们恭敬道:“参见掌门。” 灵虚洞天掌门说道:“免礼,这几位就是从荒古禁地引渡来的弟子吧?进来吧。”说罢有些错愕的看着聂远,但是没有说话,只是打开山门禁制,飞向主殿。 薇薇小心翼翼的带领聂远进入,同时示意长老离开,长老明白她的意思,向聂远告罪一声,用最快的速度追上掌门,他需要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他怕掌门惹怒了聂远给门派招灾。 主殿之中,掌门听完回报之后若有所思,沉声问道:“你是说,他也是从荒古禁地出来的,手中还有一把不凡的法器?而且轻而易举的杀死了金霞洞天和玉鼎洞天的十几个长老?” “正是。” 灵虚洞天掌门捋捋胡须,目光闪烁:“你知道,他是什么境界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震慑 长老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不确定的告诉掌门:“看不出来,但至少是道宫之上,兴许已经达到四极秘境了也说不定。” 疑似四极秘境吗?灵虚洞天掌门嘀咕了一句,如果是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图谋一下,身为灵虚洞天的最强者,他如今在四极秘境第二个台阶上,自信如果同在一个境界,他不会弱于任何人,再者说,即使打不过,搬出背后靠山来,难道还有人敢不给圣地面子吗? 灵虚洞天近年来已经轮回燕国六大洞天福地中的最末流,唯一拿的出手的弟子薇薇又已经被圣地选中,不日就将离开,到时灵虚洞天就再没有一个能撑起门面的事物在,这个时候,叶凡几个资质非凡的弟子,和聂远手上意思仙台强者铸造的兵器,就显得尤为重要。 “刚刚你说,那几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手里,都拿着神秘的法宝?”灵虚洞天掌门问道。 “没错。” 灵虚洞天掌门一拍巴掌,说道:“去,将他们安顿下来,暂时让吴长老代为传法,但是他们的法器必须交由宗门保管。” 长老觉得有些不妥,但是这都是旁枝末节,宗门传法,赐下修炼资源,身为弟子,将手中无法使用的法宝法器暂时交给宗门,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长老这样想着,打算领命而去,正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灵虚洞天掌门又说话了。 “把那个人带到我这里,我亲自会会他。” 长老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踌躇着说:“掌门,此举恐怕不妥,那人有些神秘,我恐怕宗门会生出什么事端。” 灵虚洞天掌门摆摆手,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他带上来吧,有我在,他掀不起什么波澜。” ...... 聂远正跟随这薇薇游览灵虚洞天,薇薇语气略微带着骄傲的介绍着宗门景致,叶凡等人连连惊呼,这样的仙家场景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哪怕看到一只灵鹤飞行,一只普通小兽跑过,都让他们啧啧称奇。 聂远暗暗撇嘴,这些东西十分平常,没什么可在意的,他的感知早已覆盖了整个灵虚洞天,这里没什么强者,只要他想,顷刻之间就可以让这里成为修罗血域。 直到走上他们宗门的台阶,才略微有了好奇的心思,这下面很奇怪,似乎通向哪里,或者有什么东西。 “这里有什么?” 薇薇走在他的前头,闻言有些疑惑:“这里?只是普通的台阶而已啊。” 聂远知道了,就连常驻再次的宗门都不知道台阶地下的秘密,想来十分惊人,但是聂远的感知告诉他,这里应该只是秘密的一部分,思索了一会之后也不再在意,继续跟着薇薇向门内走去。 迎面来了一个老者,薇薇行礼叫道:“吴长老。” 这吴长老点点头说道:“掌门吩咐,这些弟子暂时交给我安排。” 薇薇听闻之后回头对着叶凡等人说道:“这位吴长老是灵虚洞天传法长老,你们跟着他走吧,他会将你们妥善安排的。” 叶凡等人点头称是,一一跟随吴长老离去,于此同时,天边划过一道长虹,先前离开的那位长老又回来了,对着聂远说:“前辈,掌门有请。” 薇薇不疑有他,门内来了个不认识的强者,掌门亲自接见是题中应有之义,聂远点头示意这个长老前方带路。 长老走的磨磨蹭蹭,多次想要回头对聂远说写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告诉聂远掌门要对他不利,如果有什么冒犯希望他手下留情?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最后他只能颓然放弃,心中祈祷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当内心的贪婪褪去之后,长老越发觉得聂远十分可怕,那浩渺如深渊一般不可测的血气,还有周身隐隐与天地争锋的能量,以及最主要的,漠视一切的杀气都让他十分不安。 这一段短暂的路程在他心里好似走过了一生,终于到达主殿之前,他对聂远说:“前辈,掌门就在殿中恭候。” 聂远走入主殿,看到灵虚洞天掌门高坐主位,见到他的时候还算客气,主动站起,抱拳道:“刚刚在下不知阁下到来,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望阁下海涵。” 聂远没心情和他虚与委蛇,直接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灵虚洞天掌门没想到聂远会这么直接,不禁微微一滞,不知道说什么好,聂远也没催促,就用淡漠的毫无感情的目光直视他。 灵虚洞天掌门暗暗观察,越来越心惊,他已经看出聂远的境界不过是道宫巅峰,按理说,身为四极秘境强者的他,对比自己低一个境界的对手,不该生气什么忌惮和危险的感觉,但是此刻,他看着聂远站在面前,就仿佛有一只荒古凶兽当面,他竟然有了夺路而逃的冲动。 灵虚洞天掌门试探着问道:“不知阁下从何而来,师从何处啊?” 聂远冷冷的说道:“与你无关。” 这样不客气的回话灵虚洞天掌门并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试探:“阁下切莫疑心,若是没有师承,不如加入我派成为供奉......” “没兴趣。” 灵虚洞天掌门早有心里准备,接着说:“阁下若是不愿,我可以推荐你加入摇光圣地。” 聂远来了兴趣,问道:“摇光圣地?” “正是,摇光圣地乃是东荒最为强大和古老的传承,门**奉有极道兵器黑金龙纹鼎,威能无双,秘传圣光术盖世无敌,圣子圣女皆是无上天才,传说传承有得自古之大帝的法,” 聂远记在心里,知道这老东西也知道的不多,不过是在忽悠自己而已,于是回道:“哦,没兴趣。” 灵虚洞天掌门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这简直就是柴米油盐不进啊,“阁下不再考虑......” 聂远不耐烦了,这样一次次没完没了的试探,真觉得他怕了灵虚洞天? 于是聂远拔出妖剑,催发妖剑邪能,狂暴的杀戮气息降临整个灵虚洞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修罗地狱,进退皆是死路一条,一时间灵虚洞天兵荒马乱。 聂远剑锋指着灵虚洞天掌门,淡淡的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经文 嗖嗖嗖嗖,主殿外响起了接连好几道破空声,四五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太太,拎着法宝法器气势汹汹的冲进了主殿,进门就问:“哪个敢在灵虚洞天撒野,不要命了不成?”这几人是灵虚洞天的太上长老,各个都在四极秘境最后一个台阶,是灵虚洞天最后的底蕴所在,因为寿元将要消耗一空,平时都在洞天当中闭关修炼,轻易不会出关,刚刚被聂远杀气所惊,差一点走火入魔,还以为是有外敌入侵,于是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主殿来。 灵虚洞天掌门看到这些门中太上长老们却是不喜反惊,如果说其余人只是被杀气镇压,那么被妖剑剑锋直接相对的他,就是频临死亡,肉身,苦海,道宫,四极都在疯狂抗议,他感觉如果在这样下去,不用聂远出手,他自己就会爆炸。 这个时候他后悔莫及,心里不停的埋怨自己鬼迷了心窍,招惹了这样的强者,年纪轻轻有这等修为,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论是自身或是背后实力,都不是区区一个灵虚洞天能够招惹的,就连他身后的摇光圣地,如果见到聂远,都要奉为上宾。 灵虚洞天掌门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写什么安抚一下聂远,但他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看来这一次,确实做错了。”他苦涩的想到。但是话不能不说,他已经觉察到聂远的不耐烦,他生怕在拖延一会,灵虚洞天就会成为历史。 “这,这位......”前辈两个字他还是说不出口,因为聂远实在是太年轻了,“阁下,此事是否有些误会,还请阁下收起神通,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阁下若是有何要求,我灵虚洞天全部答应。” 聂远没搭理他,转而看向刚刚进入并且大放厥辞的老头,二话不说一指点出,血红能量瞬间洞穿了空间,临近老头面前。 老头面色大变,他从这一指当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果情敌,他一定会死,老头急忙祭出了一个圆盘状的法器,法器上散发着莹莹紫光,间不容发之际挡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聂远的那一指。 这法器品质不凡,一时间居然与血色能量争锋相对,不过聂远实力远超他百倍,圆盘紫光渐渐暗淡,也看就要破碎,这老头也要死于非命。 “到底是谁!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来到灵虚洞天?!”老头心底绝望的怒吼。 灵虚洞天掌门咬牙,硬顶着妖剑刺骨杀意,祭出了一座铜炉,铜炉迎风变涨,飞快的拦在了老头身前,与此同时,血色能量击穿了圆盘法器,打在铜炉上,铜炉发出巨响,灵虚洞天掌门倒退一步,嘴角溢出鲜血,那老头更加不堪,整个人委顿在地,吐血不止。 血色能量依然没有消散,执着的点向前方,灵虚洞天掌门掐了个法决,铜炉上燃起熊熊烈火,同时他开口求饶:“请阁下手下留情。” 铜炉很不凡,催发的火焰渐渐艰难的将血色能量抵消,聂远这一指不过是随手施为,并没有用全力,见到被抵消,也没有赶尽杀绝,他收起妖剑,环视这几个人一遍,之后冷冷的说道:“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好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转身一步步离开主殿,脚步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无比刺耳,所有人的脸色铁青一片。 直到聂远离开后很久,这群人才缓过神来,有一个太上长老掠到倒地的老头身边,掏出一颗散发着奇异芬芳的丹药塞进他的嘴巴,稳住他的伤势,之后问道:“掌门,他是谁?” 灵虚洞天掌门苦涩一笑,将聂远的来历和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末了说道:“诶,一时贪念,差点酿成大祸啊。” 几个太上长老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事情在修炼界太平常了,掌门所作所为他们完全理解,唯一错的就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不过还是有人不甘心:“无论如何,他也太过放肆了一些,薇薇不是被摇光圣地选中了吗,不如让她......”话没说完,不过青中寒意不言而喻,无非是借势而已,即便到时好处不全是他们的,但至少也出了一口恶气。 要说灵虚洞天掌门没有心动那是假的,不过这念头刚起,刚刚濒临死亡的无力就被他重新回想,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坚决的说道:“此事休要再提,若是被他得知是我等挑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如今这等人物既然暂居我灵虚洞天,那我们就把他好好供起来,想来他也不会久留,现在,立刻约束所有弟子和长老,切记绝不可以招惹他。” 聂远走出主殿,就看到薇薇不安的徘徊在道路上,见到聂远的瞬间眼眸放射光华,急忙跑到他身边,说道:“前辈......”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难道问门中长辈有没有为难他?还是问刚刚的杀气是不是聂远做的,是不是杀人了? 怎么想都不对吧? 聂远倒是没有为难她,他对聪明人的印象不错,至少不会做蠢事惹人生厌,“带我去你们的传承地看看。” 聂远的要求可以说是非常无礼了,任何一个门派的传承地都是最重要的地方,关乎一个门派最大的秘密,虽说聂远很强,但是薇薇也不敢擅自做决定,她看着聂远有些左右为难。 这时候救星来了,灵虚洞天掌门的声音远远传来:“可。”他实在是怕了聂远,传承虽然重要,但是如果整个门派的人都死绝了,那传承也就不属于他们了,所以他决定答应聂远的一切要求。 不过等到薇薇带着聂远观看了灵虚洞天所有法决经文之后,聂远十分失望,太差了,简直是毫无价值,甚至都不如从天麟一族记忆中得到的妖族法门,难怪这个门派这么弱,修炼这种九流的法决,怎么可能强盛起来? “就只有这些?”聂远疑惑的向薇薇提问。 薇薇惶恐,还以为聂远认为她对他有所隐瞒,急忙说道:“不敢隐瞒前辈,这些就是洞中传承......”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还有一段出自道经的经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钉子户 “这道经是传承自不可知年代的仙典,记载着大道经文,每一个文字都有通天彻地之能,在整个北斗,或许有几部无上传承之中的古经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但是能够超越它的绝对没有。” “哦?”聂远有点怀疑的看着她,真有她说的那么厉害,凭借灵虚洞天这点芝麻绿豆的实力,能保的住? 看着聂远的眼神,薇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出了事情:“灵虚洞天拥有的不是真正完全的道经,仅仅是起始篇的一小部分而已,而且就这一小部分都不是独有,几乎所有传承都拥有,刚刚还以为前辈您知道,所以没提。” 聂远来了兴趣,他现在十分需要一个系统的,强大的,经典的法决给他修炼作指引,直到现在,他还是用主位面那一套在修炼,没有什么章法,纯粹是能量的累积,以量变达成质变,得自原始龙洞的法门比较适合妖族,跟他不相符,所以他当即对微微说:“把你说的什么道经,告诉我。” 没成想这一告知,就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道经的复杂出乎了聂远的意料,本来以他的悟性天资,不应该如此之慢,可难就难在这是另一套不同的体系,他需要从头开始学起,从头开始领悟每一个文字之中延伸出的含义。 薇薇有点害怕,因为这位年轻的前辈,一开始兴致勃勃的要求学习,薇薇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她很快发现,前辈完全是零基础,是一个修炼的雏儿,她简直无法理解这样的人是怎么拥有这么强的实力的,但这不是她害怕的原因,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前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聂远的确有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太麻烦了,他听着薇薇的解释,感觉头都大了,他从没想过修炼会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在一个低能量的时空,想要获取能量简直太难了,与其这么麻烦,倒不如吞噬薇薇的元神,将释义直接融进心间。 幸好聂远还不是完完全全的丧心病狂,面对尽心尽力教导他的薇薇,有点下不去口,这样,薇薇才捡回了一条命。 一个星期高强度的学习之后,聂远终于算是通悟了这道经残本,“你退下吧,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不要来打扰我。”聂远把薇薇支开,独自一人开始了系统的修炼。 这一修炼,他才发觉自己原来错过了体内这么多神异,原来自己的能量积累还可以更强,苦海和生命之轮还可以更旺盛。 如果是其他人修炼到这种境界,再回过头来重新修炼,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散功是必然的,因为经脉已经习惯了另一种法的运转方式,但是这对聂远来说完全不成问题,他的身体他做主,能量想要怎么流转完全凭他的心意,走火入魔什么的更是无所谓,这个身体废了,大不了在重生一次就好。 ......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灵虚洞天之内响起,整个洞天摇晃了几下,法阵都跟着颤抖起来。 这样的爆炸声,在这几十天里面经常出现,起初灵虚洞天还如临大敌,甚至有正在修炼的修士被吓的走火入魔,很是引起了一番兵荒马乱,不过到了现在,所有人已经见怪不怪,若无其事的作着自己的事情,还有人兴冲冲的议论。 “又炸了?” “是啊,这已经是,是第几次来着?” “第九次了,后山已经被夷为平地,成为禁区了,前几天有个新入门的弟子不知道厉害,走进了后山,立刻就被神纹搅成了碎片,死的那叫一个惨。” 弟子们的议论声也传到了灵虚洞天高层耳中,他们也没有办法,也很无奈,聂远钉子户一样钉在后山闭关,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日常修炼和生活,低级弟子修为低下,修炼当中被影响还无所谓,可是他们这些长老们,平时修炼无不是小心翼翼,生怕接引天地精气的时候来这么一次爆炸,那妥妥是一次走火入魔跑不了。 “掌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法入定了。”主殿内,一个长老苦着脸向灵虚洞天掌门抱怨。 灵虚洞天掌门铁青着脸色,心里满是深深的怨念,本来是想着,招惹了这么个煞星,既然已经摆脱不掉,那就当他不存在,想来他那种实力也不会屑于和低辈弟子计较,可现在这倒好,人家待在原地几十天没动弹,但是隔三差五来这么一下谁能受的了,护山阵法已经破碎了许多次了,门内资源全部用来重新构建阵法,就连修炼资源都紧缺了。 “这样爆炸都不死,真是苍天无眼!”灵虚洞天掌门在心里狠狠的诅咒,但是话不能这样说,谁知道会不会传到那一位的耳朵里,酿成大祸,他只能安抚门内的长老们:“各位,这几日暂且忍耐一番,修炼之事暂时放下,不如率领门内弟子出门历练一番,想来这种情况也不会太过持久,吧......”最后他也有些不确定。 所有人无奈的点头,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正好去原始废墟历练一番,采集些源矿灵药。 “对了,从荒古禁地引渡而来的那几个,现在怎么样了?” 吴长老说道:“各个都是仙苗,修炼速度极快,短短不到两月时间,神桥已经开辟,只是......” 灵虚洞天掌门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拥有六个有这样的天资的弟子,百年之后,灵虚洞天称霸燕国,不是妄想,“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只是其中天资最为非凡的,名叫叶凡的弟子,至今未能开辟苦海,我怀疑他是传说当中的荒古圣体。” 所有人都震惊了,圣体名头太大,那是一种大乘之后可以与古之大帝争锋的无上体质,灵虚洞天掌门豁然站起,问道:“吴长老,此话当真。” 吴长老却没什么欣喜的神色,苦恼的说道:“气血如同蛟象,生命之轮与苦海坚若磐石,无论我如何引导都没有一丝动静,应该是圣体无疑。”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跳声 灵虚洞天掌门负着手臂在主殿大厅之中来回走动了好几圈,说道:“旷古绝伦,盖世圣体,没想到这样的体质居然会被我们灵虚洞天得到,当真是,当真是......”是什么他没有说出来,听的其他几个不明真相的长老们急的抓耳挠腮,什么盖世圣体的,听起来就很厉害有没有! “掌门,您倒是说啊,这圣体被我们得到,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灵虚洞天掌门叹了一口气,颓然道:“好事?如果是在上古之前,那当然是一件好事,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心里憋屈得很,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宝贝,却是个过期产品。 “荒古之前,这种体质之人接连出现,每一个都是盖世无敌,能与大帝争锋,在当时大帝不显的年代,他们就是整个世界的最强者,横击万古,独霸天下,被誉为古今第一圣体。”灵虚洞天掌门的话说的其余人目眩神迷,他们连做梦的没有想过自己会天下无敌,所以极为憧憬这样的实力。 “但是,自荒古之后,这种体质虽然也偶尔出现,但都泯然众人,不负神威,甚至就连踏上修行之路也极难,听说有一些圣地和荒古世家,曾经耗费极大资源支持圣体修行,但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传说圣体太强,遭了天妒,上苍降下诅咒不让圣体得道。”灵虚洞天掌门遗憾的说道。 “这,太可惜了,我还以为门中会出现一个绝世人物呢,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一个长老遗憾的说道。 吴长老同样痛心,他极为看好叶凡的资质和心性,曾经断定叶凡如果不是这种体质,哪怕只是个普通人,将来都必成大能,可现在一切都毁了,他问道:“此次历练,可要带上他们?” 灵虚洞天掌门点点头,说道:“带上吧。”然后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我听说有人对他们起了不该有的念头,我就不说是谁了,警告你,那一位虽然说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他心里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自己寻思不要紧,可千万不要连累了门派。” 所有长老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只有一个目光闪烁,透露着凶狠。 ....... 又是十几日过去,灵虚洞天大批弟子出门历练,整个山门变得冷清了起来,这下子,所有人都习惯了爆炸,这几日之间爆炸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最多的时候甚至一天之内炸裂了三次之多,能量风暴席卷整个洞天,每个人都感觉体内不稳,有受伤危险。 聂远的感觉越来越好,整个身体变得通透细密,密度大大增加,肉身强度比之妖剑分毫不差,随手一击威力都不次于全力施为的术法。 道经的确神异,虽然残缺,但也让他的苦海变得生机勃勃,血花已经完全扎根苦海,每一息都能吞吐无量精气填补身体,祖参已经彻底不想走了,聂远的苦海太舒服了,比之什么神土都分毫不差。 但也就到此为止,一是道经只写到这里,二是聂远没有了支撑修炼和爆炸重生的元气,说的直白一些,他空虚了。得自鳄祖和荒古禁地神药神泉的能量消耗一空,就连已经充盈饱满的道宫当中的能量也被他挪用,到了现在,他往日的积累已经全部消耗,是时候找寻新的资源,和杀人了。 聂远在废墟之中盘膝静坐,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往日无法隐藏的磅礴能量和血气,如今完全隐入了身体,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年一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次的修炼,他的实力至少提升了半倍,感知当中所有人的生命气息尽在掌握之中,只要他想,这些人是死是活,怎么死,死在什么时间,都在他一念之间。 这几天里,聂远没有修炼,只是静坐适应身体和实力的变化,灵虚洞天门下弟子们突然间都不习惯了,有人暗自猜测聂远是否已经死了,但是被能量余波搅碎的前车之鉴还未走远,没有人敢到后山查探。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传遍山门之中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听闻的人都感觉心脏好像被人抓住,难受的想要吐血。 聂远长身而起,这声异响传自地下,传自那台阶之下神秘的空间,聂远感觉到一股无法想像的磅礴生命力随着这沉闷的声音传遍四方,比之鳄祖更强。 咚,咚,咚。 声音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修为低下的弟子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聂远终于确定,这是心跳声,一个无法想象的强大存在的心跳声。 它似乎正在苏醒,越是临近醒来,心跳声就跳动的越快。 聂远找准方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向天空掠去,无论这是什么,它蕴含的生命力都是惊人的,如果可以将他吞噬,必然可以突破现有境界,退一步讲,即使这样的存在他惹不起,但发生这样的异动,必然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到时候血食不会缺少。 飞在天空当中聂远才发现,所谓的灵虚洞天竟然是建立在一处废墟当中的,一半被洞天占据,一半极为荒芜,那异动的源头就在另一边,与此同时,灵虚洞天之中飞出十几道光芒,同样向着废墟深出飞去。 天空开始浮现诡异的气息,不一会,竟然开始下起了尸雨,无数个干枯的身体凭空出现砸向地面,可怕无比。 聂远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兴风作浪,并且隐藏在暗处窥探着自己,他冷笑一声,暗道“找死。” 聂远越来越接近废墟深处那心跳声的源头,暗中的东西似乎坐不住了,卷起了一大片漆黑不见手指的黑雾,同时,两道绿盲以极快的速度向聂远射来。 聂远发现了那两道绿光,停在半空等待,绿光有些踌躇,但它无法继续维持,只得继续向聂远射来。待到面前时,聂远猛的抬起右手,血焰燃烧,将两道绿光抓在手中,绿光发出凄厉的嚎叫声,声音中满是怨恨和恶毒,聂远不为所动,一把将它捏灭。 远处与叶凡小心翼翼行走在地面的庞博摸了摸脑袋,停下脚步。 “怎么了?”叶凡问。 庞博有些摸不着头脑,懵懂的说道:“没什么,感觉好像轻松了好多。”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的 “站住!这里是妖族领地,擅入者死。” 就在聂远接近废墟深处的时候,有几道光芒腾空而起,拦在了他的面前,聂远定睛一看,发现十几个长相奇形怪状的妖族,修为不过是道宫左右,只有一个人身狗头的佝偻汉子达到四极秘境,正不善又忌惮的看着聂远。 聂远当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中,飞行的轨迹都没有改变,就要从他们中间传过去。 “找死!” “欺人太甚!” 这几个妖族大怒出声,东荒妖族生存环境本就很艰难,自从最后一个妖帝死去之后,妖族被人族打压的十分凄惨,这座原始废墟本来是属于妖帝的帝都,可是如今却被区区一个灵虚洞天占据了一大半,他们对所有人类的毫无好感。 妖族大都贫穷,没有什么拿的上台面的法宝,修炼的也都是凭借本能,索性他们天生身体强于人类,此时对聂远出手之后,声势看起来倒也浩大。 不过这都没有什么卵用,聂远心念一动,这些妖族全部成为了碎雾,死亡殆尽。 废墟最深处是一整片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古建筑群,比较惊人的是这些建筑居然是围绕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建成的。 聂远已经感觉到了岩浆沸腾传来的炽烈气息,空气中满是硫磺难闻的味道。 此时在火山口附近,聚集着不少人,灵虚洞天包括掌门在内,共有近二十人严阵以待,妖族那面数量与人族相当,不过卖相看起来就比较可怕,有生有银色翅膀的巨大蜈蚣,还有好像狮子和牛杂交而成的庞大妖物,浑身缭绕闪电的巨鸟,浑身金光闪闪长着一对翅膀的少女,等等等等。 聂远靠近之后发现他们正在对话。 “人类,你们想要开战吗,抢夺妖族领地近半不说,今日还来图谋妖族宝藏,你们太过分了。”一个手臂上生满鳞片的魁梧妖族大汉声音隆隆的质问道。 灵虚洞天一位聂远曾经见过的太上长老答道:“笑话,这里明明是我人族遗迹,何时变成了你们这群带毛畜生的领地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人族的。我们来此是为了取回我人族的宝藏。” 一头伏在地面,长达百米的蛟龙仰天怒吼道:“放屁!祖先有言,此地乃是妖族帝都,何时成了你们人族遗迹了,这里的一切,都和你们人族没有任何关系!赶快给我滚出去。” 灵虚洞天掌门淡淡的开口说道:“这里的所有建筑,都是人族遗留,哪里有一点妖族气息?灵虚洞天怜悯妖族不易,大发慈悲赐予你们一半居所,如今你们要忘恩负义了吗?” 妖族听到这极尽蔑视的话语,不禁勃然大怒,正要不顾一切的捍卫尊严,天地之间再次响起了三声心跳,短促,有力。 火山之中的滚滚岩浆随着心跳猛的涨幅起来,滚滚的天地精气喷发,废墟瞬间化作灵土。 靠近火山的众人清晰的看见,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在岩浆当中浮现,其上神华流转,古老神秘,透露着蛮荒的气息。 众人,包括聂远在内,眼神都为之所夺,所有人都清楚,这座宫殿不简单。 岩浆炽烈的喷发,直上云霄,黑夜瞬间变作白昼,火雨倾巢而下,那座宫殿随之升上高空,悬浮在空中,整座宫殿由神石铸造二成,密布着古老神秘的文字,有传说之中的神兽龙凤玄武刻画其上。 咚。 心跳声前所未有的清晰,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宫殿上的神秘文字浮现在天空,妖族激动的大吼:“那是帝文!这是妖族大帝的居所!” 看起来岁数最大的老蛟龙同样激动不已,他仔细观察之后,浑身颤抖着说:“不,不是居所,是大帝的陵寝。” 灵虚洞天掌门想到了古老的传说,神情激动:“我知道了,这是东荒妖帝的坟冢,道经和传说当中东荒的至宝就是被他夺走的,一定就在这陵寝当中!”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露出贪婪的神色,能被大帝收集的宝物,威能可想而知,至于道经,更是人族无上仙典,就连妖族也一样,即使道不合,但是也不能让这两样东西落入人族的手中。 “满口胡言,人族向来狡诈,不过是寻一个借口图谋大帝遗物罢了,你要战,我便战!”所有妖族踏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看着人族,冲天妖气升起,剑拔弩张。 聂远隐在高空当中,目露异彩,什么至宝他不知道,但是道经带给他的好处是他如今正在享用的,仅仅是轮海残卷就让他提升许多,完整的道经神妙可想而知,这样的东西既然他遇到了,就不可能放弃。 火山附近,人族妖族一言不合已经打成了一团,法宝神通在天空中交相辉映,两方出手毫不留情,誓要至对方于死地。 心跳声不断响起,妖族每听一次,就感觉精力恢复一分,反观人族,则是被其消弱,此消彼长之下,人族依然落入了下风,幸亏他们还有法宝,才能勉强与之战斗。 正在这时,迄今为止声音最大的心跳声炸响,能量波纹荡平了两方所有的法术,宫殿上密布的帝文透体而出,然后化为光华散落,这传说中的妖帝坟冢上的禁止完全解除,宫殿发出烈日一般耀眼的光华,整个废墟如同白昼。 聂远陶醉的呼吸一下,那巨大的生命能量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争斗,眼睛紧紧盯着宫殿,就等这殿门开启之后,立刻冲进去抢夺至宝。 嘎吱。 大门开启了一道缝隙,所有人全力飞遁,道道流光冲向宫殿。 聂远从高空中瞬间来到宫殿之前,拔出妖剑猛的一挥,血红色的剑气在宫殿门前闪过,速度最快的几人直接被砍成虚无。 “什么人!”妖族惊怒,死的是两个大妖。 “聂远!”人族惊愕,没想到聂远连自己人都杀。 聂远一人一剑立在门前,冷漠的说道:“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我的,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同伴是什么 “杀了他!” 妖族纷纷怒吼,各式神通不用钱一样向聂远砸来,他们都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这一击倾尽全力,想把聂远砸成碎片,一旁的灵虚洞天掌门和长老们看着都不禁退后了几步,如果妖族刚刚就使出这样的力度给他们一击,出其不意之下,他们必然死伤惨重。 聂远冷冷一笑,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来说简直好像挠痒痒一般可笑。 他连剑都没提,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好像橡皮擦一样将妖族的神通消磨一空。 妖族面色惨变,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族,是他们根本无法抵抗的敌人,不禁心如死灰,恐怕这一次大帝陵寝之中的传承和宝物,真的要落入人族之手了。他们纷纷后退,此时保全性命最为重要,还有不甘心的妖族放下狠话:“人族欺我太甚,你们等着,待我妖族大能到来之时,必将你们屠尽。” “我刚刚说,谁在敢上前一步,杀无赦,你们没有听到?”聂远冷漠的声音响起。 妖族从中听出杀意,怒道:“怎么?你还要赶尽杀绝不成!不怕我妖族大能报复吗?” 咚。 伴随着那神秘的心跳,聂远神通进入了他们的身体,控制住了他们的心脏。然后他轻轻一笑:“总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但是后来,他们都死了。我很期待你口中的大能来找我报仇,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 妖族见情况不对,纷纷向天空窜去想要逃跑,然后他们一一化作血花在空中爆炸而亡。 咚,咚。 不知是那心跳太诡异,还是看到了聂远转身面向了他们,灵虚洞天的强者们脸色不比刚刚的妖族们来的好看。 “聂远,多谢你扫除了妖族,人族至宝当然要归人族所有,不如我们一同进入,如何?”灵虚洞天一个太上长老说道。 “哦?一同进入?”聂远的笑容还没有从脸上退去,这让他们以为聂远同意了。 “正是,东荒至宝和道经乃是所有人组共同拥有的宝藏,我们可以约定,任何一人得到都会与你共享。”太上长老貌似大方的说道。 “那我还要感谢你们喽?”聂远笑的更开心了。 “那倒不必,今日你功劳颇大,合该......” 嘭, 太上长老话还没说话,就原地爆炸身亡。 灵虚洞天掌门和长老们愕然无语,片刻之后愤怒的指着聂远说道:“聂远,你为何行凶,同为人族难道此时不应该齐心协力吗?” 嘭。又死一个。 “齐心协力,你们真是这样想的?而且,就凭你们也配?”聂远掏掏耳朵不屑的说道,这时跟这群白痴废话,并不是聂远突然闲的,而是身后那座宫殿表面禁制虽然解除,但聂远感觉到大门内部还有一道神力含而未发,恐怕大门完全开启时还有变化。 “放肆!妖帝坟冢内的至宝乃是人族共有,难道你还想独吞不成!”大概是被聂远点破了意图,这位长老恼羞成怒,指着聂远叫骂。 然后他死了。 灵虚洞天掌门一直在避免和聂远交恶,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阁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此地妖族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北斗大地上有无数妖族大能存在,你一人如何能抵抗群妖,不如通力合作。” “加上你们,就可以了?”聂远不屑,这话说出来骗骗小孩都难。 灵虚洞天掌门一滞,顿了顿才说道:“单凭你我,自然不行,但别忘了,灵虚洞天隶属于摇光圣地,凭借圣地底蕴和龙纹黑金鼎,任凭什么妖族都能打成飞灰。” “你的意思是,我从这里得到的东西,还要交给你,然后交给那什么摇光圣地来分配?”聂远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灵虚洞天掌门,这是人说的话? 灵虚洞天掌门也豁出去了,现在必须凭借大势压制聂远,否则传承和宝物就真的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理当如此,圣地乃是人族共尊之地,必然公平公正,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嘎吱。 随着一声刺耳的响声,宫殿大门完全开启,一道巨大的五色神光,带着繁密的神纹和可怕的妖兽虚影,从宫殿中打出,聂远首当其冲被打成了碎片。 “他,他死了吗?”这一下把灵虚洞天的几人都看愣了,他们没想到刚刚还气焰滔天的聂远就这么没了。 几十天前被聂远狠狠教训的太上长老第一个冲了出来,目标是插在宫殿之前的妖剑,他一直对这把剑念念不忘:“死了正好,这等狂徒,早晚有死的一天,这把剑和妖帝坟冢之内的传承至宝,合该我们所有。”太上长老握住了妖剑,顿时一股巨大能量顺着妖剑进入他的身体,他感觉多年无法冲破的平静马上就要打开,他沉浸在成为化龙大能的美梦当中。 “好好好,好一把绝世神兵!”他大喜过望,看着其余人催促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快进入,迟则生变!” 但是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他身后,灵虚洞天掌门大声说道:“住手!手下留情!”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太上长老了,如果他也死了,灵虚洞天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四极秘境修士。 “你们再说什么?”这个太上长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所有都向他身后看去,自己也茫然的转头。 然后被人拧着转了一圈,头颅落地。 聂远一脚把这废物的尸体踢飞,拔出妖剑有两根手指拂过剑锋,语气特别和善的说道:“送你们上路吧。” 灵虚洞天掌门惊恐失色,颤抖着说:“住,住手,求你放我们一命!从今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聂远手指在剑锋上轻轻弹动,每一个脆响都带走一人的生命,他就是在恶趣味,享受他们惊恐的表情,和杀戮的快感。 灵虚洞天掌门见身边人一个个死于非命,急忙抛出最后一个理由:“你不想想你的同伴吗?我们死了,谁给他们传道!” 聂远一剑将他刺了个对穿,拔出妖剑之后没有沾染一滴鲜血:“同伴?那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九十章 又玩脱了 把所有碍眼的白痴通通打死之后,聂远施施然的走入了这座宫殿当中,这一次没有任何禁制阻拦。 不过聂远进入之后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危险就在宫殿当中,整个宫殿空间无比巨大,每一个砖墙,每一块花纹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互相交织连成一片,聂远相信,只要自己走错一步,硬接自己的必然是宫殿搏命的一击。 但这难不倒聂远,他一边分出分身用生命探路,一变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宫殿。 宫殿辉煌无比,灿烂的神光不知从何而起不知从何而终,地面上,墙面上,随处可见散发着宝光的法器宝物,件件通灵,任何一把放在外界都可以引起修士们疯狂的抢夺,可这样的宝物在这宫殿当中就好像垃圾一般随意丢弃。 心跳声从没有一刻这样清晰,此时传到聂远耳中时已经没有了压迫感,十分平静,但聂远可以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汹涌的能量。 聂远将眼光转到宫殿正中央,一个小小的水晶棺材放置在一多青色的花上,晶莹剔透,心跳声就是从中而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聂远的感知当中甚至看不到那朵花,但当花朵进入眼帘之后,聂远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这绝对是一个不得了的宝物,聂远感觉手中妖剑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最惊人的是,就连他身体里的血花都起了剧烈的反应,不是忌惮,而是一种战意,仿佛碰到了对手一样。 这还是几十年以来的第一次,血花一直都是高冷的,没有什么东西能被它放在眼中,但现在居然为了那朵青色的花而有了战意,这太不可思议了。 分身前仆后继的送死探路,聂远随着正确的路径一点点接近宫殿中央。 靠近之后发现棺材上还有一页金色的薄薄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看得人头晕目眩,聂远心中激动,那一定就是他势在必得的道经了,只是为什么只有这么一页? 迷惑之中,他走错了一步,宫殿内的神纹顿时剧烈的发动,之前犹豫分身毫无实力,神纹将其摧毁之后就自动安静下来,但是聂远本体一触动,就捅了马蜂窝。 五色光辉弥漫整片空间,化作各式各样神异的兵器如雨一般打来,聂远害怕动作过大,引起什么更剧烈的反弹,小心翼翼的护住身体,只是把临近的攻击打散,可是五色光辉没完没了,聂远不一会就感觉厌烦了,抽出妖剑,血色能量汹涌澎湃,重重的一剑砍向前方。 剑气在五色神光之中击穿了一个通道,击中了宫殿墙壁,将墙壁打出一个裂痕,神光突兀的消失,与此同时,水晶棺材猛烈的颤动起来,飞速射向远方,道经向下飘落,那朵青色的花大放光彩,定住了整片空间,聂远动弹不得,只能不甘的眼睁睁看着水晶棺材遁走。 这时,血花第一次主动来到体外,血色光辉洒满整座宫殿,与青色花朵对峙,聂远恢复了行动能力。 法则分身出现,冲向道经,聂远本体手持妖剑,死命一剑斩向水晶棺材。 水晶棺材应声而碎,一股无法想象的能量将聂远打成粉碎,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心脏出现在重生的聂远面前,晶莹剔透,如同玛瑙一般璀璨。 咚,咚,咚。 似乎是没有束缚,这一次的心跳中带起了庞大的能量,聂远一时不察居然又被打成了碎片,重生之后他忌惮的看着这颗心脏,整个身体疯狂造反,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这枚心脏表面附着着血色的神华,那是血气之力强盛到了极致的表现,聂远只是轻轻一呼吸,就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被生命之力填满。与此同时,他第一次感觉血脉有些不受控制,心脏仿佛在跟随着这枚妖帝之心的节奏跳动,他急忙运转血脉稳住气息,心中对它更加渴望。 那朵青色的花见妖帝之心暴露,陡然疯狂起来,一股足以毁灭天地能量轰然爆发,法则分身直接成为虚无,幸好有血花挡在前方,否则聂远怀疑,自己的下场将会和法则分身一样,并且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血花神异,似乎见青色花朵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一下自愤怒起来,血色能量同样剧烈的爆发起来,这股能量的等级和大小远远超过聂远本身拥有的,在一瞬间盖过了青色花朵,将它压制在地。 妖帝之心开始不安,咚咚咚的跳动声飞速的响起,不断寻找机会逃出宫殿。 聂远严阵以待,控制血脉稳定自己的身体,并且尝试影响妖帝之心的跳动。 居然有效! 虽然很吃力,但是妖帝之心的跳动确实开始不稳定起来,聂远一步一步向着它接近,法则分身重新出现,从背后走向它,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青色花朵疯狂了,见到妖帝之心有了危险,它猛的浮起,带起灿烂的神华撞向血花。 啵。 聂远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听到的声音,似乎是天地开辟,宇宙初生,一个新的世界诞生或者是一个旧的世界毁灭,那天崩地裂的感觉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幸好血花护住,挡下了面对着聂远的能量冲击,聂远才得意幸免于难。 而除了聂远的方向之外,这座辉煌的宫殿被打成了虚无,散落在宫殿之内,没有被刚刚的冲击打碎的,最顶尖的一批宝物,流星雨一般飞射而出,散落在整座原始废墟的各个地方。 聂远与法则分身齐心协力,一把捉住了妖帝之心,法则分身张开血盘大口,将妖帝之心吞入口中,化作红色流光回归聂远体内,妖帝之心是聂远所遇到的第一个进入自己体内依然可以不被分解,还能兴风作浪的东西。 他急忙盘膝坐下,全力消化,但就在这时,占据上峰的血花疯狂反击,血色能量包裹了青色花朵,接着裹挟着他进入了聂远的苦海。 这种状态怎么形容呢? 只能说是瞬间爆炸,聂远几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外来能量和他本身的能量不撞,聂远不断的毁灭和新生,它们把聂远的身体当作了战场。 第一百九十一章 聂远的身体一团糟。 妖帝之心拼命向聂远的心脏靠拢,想要吞噬它取而代之;青色花朵在苦海之中兴风作浪,与血花进行着一种聂远无法理解的层面上的战斗;四散的异种能量撒了欢一样在聂远身体里横冲直撞,唯一安静的就是那一页道经,它乖乖的待在苦海一角,任凭狂风骤雨巍然不动。 聂远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有形的无形的,先天存在的后天修炼的,都在不断的毁灭和新生,时时刻刻都在消耗着惊人的能量,幸亏妖帝之心已在体内,不住的散播生命之力,否则聂远就要被自己玩死了。 这时原始废墟当中已经遍布着闻风而来的修士,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东荒几百年来最大的机缘,没人舍得错过,都想要分一杯羹,从宫殿中飞出的法器被眼疾手快的修士们收走,没有得到的开始眼红,两伙人打的脑浆飞溅,战局不断扩大,最后发展到见人就杀,野兽一般没有理智的地步。 理智清醒的人虽然少,但是也有,他们准确的把握住了事情的关键,向着宫殿处摸索而来,于是就发现了盘膝坐在宫殿门前,状态诡异的聂远。 这个时候在外人看来,聂远一定是得到了大机缘,大宝物,因为以聂远为中心,色彩斑斓的光芒飞射,强大的能量波纹不断扫向四方,许多种不同的气息交织,看起来十分惊人。 聂远察觉到了有人到来,但是他现在状态很差,顾不上他们,体内勉勉强强维持了一个平衡,这时如果出手,聂远不知道会不会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引起不可预知的后果,所以聂远没有出手。 但是他不动,不代表别人不动。 这群人共有近百,围绕聂远站满了整片天空,相互之间多有猜疑,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场面一时之间沉默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才有一人开口,声音好似金铁交击,看不清面容,显然是易容而来:“诸位,此次妖帝坟冢出世,必然引起东荒所有圣地荒古世家到来,如果在拖延下去,我们可就什么机缘都得不到了。” “说的不错,摇光圣地和姬家就在近前,想来正在路上,时间已经不多了。”有一个人开口附和,声音虚无缥缈,不知从何处传来。 “诸位同道,眼前之人必定得到了传承与宝物,想来是修为不足无法镇压,不如我等同时出手,到时各凭本事,如何?”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人各抒己见,这个人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善。” “此言大善。” 聂远听的一清二楚,但他没有惊慌,反而在心中冷笑不已,正愁能量满溢无处宣泄,这群白痴如果敢出手攻击,反噬之力足以将他们全部震成虚无,而且还有可能缓解自己目前的窘境。 修士大多是心灵强大果决的人,一旦打定主意,他们就不再犹豫,纷纷祭起自身最强的法宝或是神通,一时间宫殿附近神光冲霄而起,强烈的能量波动和杀意弥漫半座原始废墟,就连杀红了眼的其余人也不禁停手,注视着这里。 “杀!” 百声爆喝合一,信号一般,所有人全力打向聂远。 聂远一动不动,看似就要被打成虚无,所有人严阵以待,目光之中全是贪婪,只待聂远死掉之后抢夺传承。 所有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聂远的身上,正在这时,一声轻微但是无比清晰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朵当中,接着就是惊天的能量爆发,所有人身体巨震,面色惨白,不由自主的向后暴退,接着聂远的身体仿佛太阳一般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浩瀚莫测的力量随之倾泻而出,光芒笼罩之处,万物消融,围攻聂远的修士们维持着脸上惊骇的神色,然后通通化为齑粉。 原始废墟当中的其余修士疯狂了,他们认为这面还有惊天的传承,于是纷纷放弃争斗,用最快的速度向宫殿方向飞来。 废墟之外,几个大势力正同时赶来,其中一伙之中,大旗高举,上书摇光圣地,以几十个强大修饰打头,后方几十只狰狞凶兽上各自坐着一个修士,个个驾驭神光,气势惊天,好似千军万马一般;还有一伙驾驭着古老的战车,御空而行,每一辆战车上都有三名修士,面色冷峻,目光冷漠,同样带着一杆大旗,上书荒古姬家;还有十几个女子,各个容貌绝世,仙子一般,鼓瑟吹笙,翩然而至。 三伙人在废墟之外不期而遇,纷纷停下:“摇光圣地。”“瑶池圣地”“姬家。”隆隆声音传向远方,各自心怀忌惮。 正在这时,聂远造成的惊天异象传来,他们在无言之中仿佛达成了默契,同时说道:“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他们速度极快,原始废墟这点距离几乎是顷刻变至,但还有人比他们更快,后方一道神舟破空而来,接着九头麒麟拉车追赶,又有九条蛟龙拉着一个黄金战车追赶,最后有天女伴随着一辆香车飘然而至,各个神威惊人。 聂远感觉到他们之后心底有些沉重,他发觉有五个达到仙台的高手将他包围,聂远无法确定身体的自主防御是否可以抵挡这么多位仙台强者的进攻,最尴尬的是,他现在没有办法放弃这具身体,如果重生,他身体里面还没有镇压成功的几样东西都会脱困而出,聂远一时间陷入极为尴尬的境遇。 “好天资,已经不弱于神体,但是妖帝坟冢中的传承至宝不是你可以窃据的,交出来吧。”一个强者冷漠的说道,好似天经地义一般。 “不错,在我们面前你没有逃脱的机会,若是主动交出,我可以收你为徒。”神舟之中的强者给出了另一个办法。 “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即使他答应,传承也要交出来与我们共享。”麒麟拉车的强者冷笑,不愿放弃传承。 “既然如此,还是动手吧,各凭本事。”香车里的女子定下了最后决定。 “善,各凭本事。” 几人同时开口,神纹惊天,恐怖的波动传向四方,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九十二章 聂远心里狠狠咒骂,本事不大,派头不小,一个个装逼比谁都厉害,如果不是他自己把自己玩坏了,如果在全盛状态,这群人一个都活不了。但是现在他只能默默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装逼,他实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五个人从各自的座驾里面飞出,全都在神光包裹当中看不清面容,他们祭出了五把武器,吞吐能量让周围的空间瑟瑟发动,然后同时向聂远打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原始废墟中的所有人都站立不稳,御空飞行的从空中跌落,各个口喷鲜血,受伤不轻。 出手攻击的五人更是如遭雷击,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会受到如此严重的反噬,五人面色惨变,身体巨震,不由自主向后连退几百步,体内能量爆发,嘴角溢出鲜血,受伤不轻。 聂远同样不好受,但绝对没有如他们想象一般死去,现在在他体内的几样东西都有无法想像的骄傲,它们不会允许有人在它们头顶作威作福,攻击来临的瞬间,本来打生打死的几个神秘宝物连玦对外,轻而易举的击退了五个强者的神兵,并且爆发能量将他们击伤。 聂远感觉身体又好受了一点,但是五名强者全都愤怒了。 不同于刚刚的随意,愤怒之中他们聚集了最强的力量,神光滔天,神纹惊世,好像要击穿天维和大地,天地间全部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五道不同能量相互交织,细碎的爆炸将火山都给摧毁。 其余人面色大变,仓惶逃离这里,没有人敢继续停留,他们心底很是悲哀,修炼了这么久的岁月,但是现在就连强者交战的余波都抵挡不住。 五人接连出手,天地倾塌,破碎的宫殿彻底消亡,聂远仍然安静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联手吧。他一定得到了妖帝的帝兵,或许连传说中的东荒至宝也得到了也说不定。”说话的这个强者神光已经有些暗淡,气息不稳,显得有些暴躁。 “嘿嘿嘿,没想到我们五个都没能杀掉他,真是被人看了笑话去。”另一个强者阴恻恻的笑了出来,十分愤怒。 他们都同意了联手,再一次祭出神兵,将剩余所有能量全部灌入其中,这一片天地开始扭曲,还没来及的逃脱的修士们在一瞬间就被搅成碎片。 轰。 五人联手一击终于有了效果,聂远体内几个祸害的自主防御被撕开,攻击打在了聂远的身上,幸亏他如今肉身之力惊天动地,才没有被这一击打的功亏一篑。聂远还要谢谢他们,因为体内祸害暂时沉寂,他有了行动之力。 此时无心与之争斗,聂远艰难的化作神光冲天而起,也不管什么方向,现在暂时逃离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五人刚刚强势一击之后能量消耗一空,同时掏出神药塞入嘴中,这给聂远争取了来之不易的逃亡时间,他已经飞出去很远。 五人气息稍一回复,同时爆喝出声:“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至宝必须留在我手中!” 五道神光化作的大手遮天蔽日,瞬间拦在聂远面前,狠狠拍向他,聂远调动全部能量,闷头向前冲去,血色光华冲破了一只只大手,他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已经奄奄一息。 大手仍然不善罢甘休,眼看聂远就要被擒下,他豁出去了,燃烧自己几乎所有血液,血光暴涨,一瞬间就脱离了他们的围堵,逃出升天。 五名强者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同时出手居然都无法留下那个蝼蚁,他们恼羞成怒了,开始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都觉得是对方没有尽全力。 冷哼之声接连响起,气氛尴尬非常。 他们这一次损失十分惨重,各自带来的家族和圣地手下已经全灭,都成了孤家寡人,如果得到传承还好说,但现在无功而返,虽然以他们的实力,没有人敢当面说三道四,可背后揶揄绝对不会少,这一次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沉默过后,有人开口:“终日打雁今被雁啄,今天我们可是被人狠狠落了面皮啊。” “发布通缉令吧,绝对不可以被他逃脱,至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没错,我们五家同时发布通缉令,即使将东荒翻过来,也不能被他逃走。” 他们同时发泄一击,将原始废墟打成虚无之后,各自离开,东荒开始风起云涌。 唯有一座矮山得以幸存,能量风暴吹拂而来之后消散于无形,矮山上几个妖族默默无言,一个容貌绝世,气质超然的女子叹了一口气。充满惆怅。 一个老妪惶恐跪倒,说道:“殿下,属下无能......” “好了,不怪你们,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数,居然被一个人毁了我们所有的算计。”被称作殿下的女子说道,然后对着地面轻轻招手,一个盆状法器飞到了她的手中,“徒做嫁衣啊。” 矮山上所有人扑棱棱跪倒一地,异口同声道:“属下无能,万死莫辞,请殿下降罪。” 女子不置可否,默默的看向聂远逃离的方向怔怔出神,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查清楚他是谁,如有必要,保护他,不要被人族抓住。” 老妪疑惑不解:“殿下,我们不出手抓人吗?” 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手下们:“他很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让你们必要的时候出手帮助他隐藏行踪而已,如果有幸遇到,万万不可交恶,立刻通知于我,我亲自与他见面。” “殿下,万万不可,您的身份何必屈尊降贵......” 女子面色陡然冷了下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说道:“够了,照我说的去做!”身份?呵呵,如果神帝遗物在我手中,我自然有身份,可是现在...... ...... 聂远在用尽最后力量逃脱之后,就陷入了昏迷当中,控制不住方向,也没有新力支撑飞盾,如今全靠惯性飞行,并且在不断下坠,终于血色光辉消散一空,他降落在一个小镇之外,被一名年仅五六岁的小姑娘发现。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姑娘 此时夜幕以降,天地之间仅有微弱的星光洒在地面,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猫着腰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轻声嘀咕:“野菜,野菜你在哪里,快让我找到,这样就不用饿肚子了,嗯...要是有一只小兔子就好了。”顿了一下她接着说:“诶,还是算了,小兔子那么可爱,还是不要吃它。” 她嘴里一刻不停,周围稍微有风吹草动就吓得胆战心惊,不住的说话只是在给自己壮胆子而已,似乎是收获不多,她有些愁眉苦脸。 这时刚刚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洒下光芒,照亮了小姑娘的身体,她看起来瘦瘦小小,脸上几乎是皮包骨头,只有一双大眼睛灿若星辰,身上穿的是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裳,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寒风吹的通红。 “啊!” 她惊叫一声跌坐在地,手中寥寥几颗野菜散落满地,她却没有心思去捡,只是瑟瑟发抖,因为她被一个东西绊倒了。 “不要吃我,婷婷很乖的,身上也没有肉,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不要吃我。”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念念叨叨,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仍然安全,才敢把头抬起,看看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她就看到了聂远躺在地上,悄无声息,像是死人一样。 天性中的善良让小姑娘暂时忘记了恐惧,她急忙走到聂远面前,用小手推了推聂远的肩膀,说道:“大哥哥,你怎么了?”触手冰凉一片,小姑娘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放在聂远鼻子下面,微弱的呼吸声证明聂远还没有死。 “怎么办,怎么办?”小姑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想要帮助聂远,但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不由得急的团团转。 片刻之后她才想到,爷爷一定有办法,回去找爷爷来帮忙。她刚跑出几步就停下,“大哥哥自己留在这里,会不会被野兽吃掉啊?” 她正在一个森林之外,森林之中有许多猛兽,爷爷多次警告她千万不要出城,但是她很懂事,尽自己所能的补贴家用,每个晚上都偷偷跑出来挖野菜,爷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善良的心灵之中没有想到自己同样危险,下定决心要帮助聂远,走到聂远身边抓住他的一只手臂,陡然一愣:“好温暖,好舒服。” 现在没有功夫想这些,她小脸涨的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拖动聂远的身子,没想到一下子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痛......” 她的大眼睛蒲扇了两下,有些奇怪,聂远长得十分高大,可是她发现刚刚居然轻若无物,仿佛眼前这人根本没有重量一样。 不过这样刚好,于是在夜幕当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拖着一个大大的身子,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入寂静的小镇,走到一个偏僻的,亮着昏黄灯光的破旧饭馆门前。 饭馆里一个老人家坐在里面翘首以盼,他十分担心自己孙女的安全,见到孙女回来,急忙迎了上去,还没看清,先说到:“婷婷,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出去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快来吃饭,今天爷爷给你留了一个馒头和一只鸡腿。”言语当中满是溺爱和怜惜。 以往他这样说的时候,婷婷都会扑到他怀里撒娇,但是今天不一样,“爷爷快来,我在城外发现了一个大哥哥。” 老人家面色一凝,急忙走出饭馆,果然看到自家孙女身后拖着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他走上前几步从孙女手中将人接了过来,一愣:这么轻,这么冷? 他有想过把这来历不明的人扔在门外,可是心中的良知,和孙女眼中的善良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举动,只能暗暗叹息着把聂远抱回饭馆,放在自己的床上,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他这濒临破碎的小家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啊!”婷婷突然惊叫了一声,拔腿就要向外跑。 老人家急忙拦住了她,问道:“婷婷怎么了?” 小姑娘脸上满是懊悔,说道:“野菜,我把野菜丢了。” 老人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今天不吃野菜,吃馒头和肉,爷爷今天卖了几文钱,婷婷不要担心。” 小姑娘这才开心起来,坐在凳子上吃着难得一见的美食,时不时的将食物递给爷爷,不一会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舍的看了看手中还剩下大半的馒头和鸡腿,拿起来走进屋子。 爷爷不解,跟了进去,就看到孙女把馒头撕成小块放在聂远嘴边。他心里刀割一样难受,暗道,算了,救一个人又能怎么样,一定要保护小婷婷的善良。 小姑娘努力了一番,发现聂远一直不张嘴,回头问爷爷:“大哥哥为什么不吃东西?” 因为自家儿子和儿媳都是修士,老人一眼就认出聂远同样是个修士,否则这么微弱的体征,普通人不可能活下来,他对孙女说:“大哥哥睡着了,婷婷不要打扰他,他睡醒了自然就会吃东西了。” 小姑娘恍然大悟,对着昏迷的聂远说道:“大哥哥快点醒来哦,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的。”说完回到外面,开心的吃起了东西。 ...... 聂远陷入死一样的沉寂当中。 苦海之内,两多花争斗一直在进行,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造成的后果就是命泉,神桥通通沉寂,生命之轮得不到能量的补充,无法供给造血的能量,聂远本身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妖帝之心正一步步的占据着他的身体。 前所未有的危局。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心脏被妖帝之心吞噬,也许聂远就要变成另一个人,从未想过会发生在他身上的夺舍,正在渐渐逼近。 一直安静的道经残页,在无人压制和理会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游走聂远的身体,似乎也想要分一杯羹。 夜色昏沉,小姑娘有些担心救回来的大哥哥,悄悄起床来到聂远所在的房间,她记起了刚刚那温暖舒适的感觉,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握住聂远垂落床头的手。 第一百九十四章 转好 小姑娘的身体一直有很大的问题,小小年纪就承受着许多成年人都忍受不了的痛苦,有人为她断言,她的体质活不过二十岁。 她时常会感觉身体异常冰冷,那种冰冷的感觉并不是什么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一旦发病,四周的东西都会冻结,这是深藏在老人一家的最大的痛苦,老人的儿子和儿媳便是为了救治小姑娘,外出寻药然后死亡的。 小姑娘十分懂事,每一次发病都独自承受,从来不和家人说自己有多痛苦,但她十分渴望温暖的感觉,现在她从聂远的手上感受到了。 舒服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困倦,小姑娘渐渐的有些挺不住了,就这样趴在聂远的床头睡去,握着的手也松开了。 异变陡生。 睡梦中的小姑娘露出无限痛苦的神色,寒气开始蔓延,瞬间在屋内结成了一片寒霜,她的脸色变得青紫,浑身不住的哆嗦,无意识的发出痛苦的"shen yin"声。与她身体接触的床榻开始结冰,寒冷的冰延伸到聂远身上,聂远身体微微一动。 小姑娘疼得受不了了,打了个激灵挣扎了一下,小手碰到了聂远的身体。 咚。 不知是聂远的心脏还是妖帝之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心跳声清晰可闻,传遍了整个小镇,一部分被惊醒,发现没有发生什么之后嘀嘀咕咕的继续睡下。 屋子里,聂远的身体和小姑娘的手紧紧黏在了一起,似乎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聂远死寂的身体重新焕发了活力,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不再震耳,却在持续跳动,磅礴的生命力被激发,顺着身体和手构筑的通道在一大一小两个身体中流转。 小姑娘痛苦的神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舒爽和平和,而聂远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强的血脉被激活,心脏开始造血,补充聂远空虚的身体。 道经残页放射金光,一个个文字浮现在聂远的脑海之中,又顺着通道流向小姑娘,明悟在心中升起,苦海重新掀起波澜,从死水变作活水,命泉神桥重新构建,有丝丝缕缕的水汽被生命之轮吸收。 生命之轮微微闪烁。 小姑娘寒冷的身体回暖,在睡梦中砸着嘴,皱着眉,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理解不了的东西。 一大一小两人,好像两个灯泡一样发着光,光芒逐渐合一,笼罩了两个人,小姑娘皮包骨头的身子变得丰满起来,聂远巨大的生命能量即使是一小部分流入,也足以补充她这几年却是的营养,因为一个意外,两人同时向着好的方向变化。 一夜过去了,老人家醒来后看到旁边没了孙女的身影,陡然一惊,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跌跌撞撞的跳下床来四处寻找,不停呼唤,却得不到回应,这时他终于想到昨天救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他的心中充满后悔,以为是修士带走了自己的孙女,他一把推开房门,“唔,睡的好舒服!啊,我怎么会谁在这里!” 小姑娘大梦初醒,伸了一个拦腰,扑闪着大眼睛迷惑不解,然后转头看到了自己的爷爷,开心的扑到他的怀里:“爷爷,我昨晚睡的好舒服,一点都没有难受,嗯,好像吃了好多好东西一样。” 老人家心有余悸的紧紧抱住孙女,不住的呢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放松心情之后一下子就发现了孙女的变化,好像更重了?身体也有温度了? 他欣喜的问道:“婷婷,昨晚怎么了?” 小姑娘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道:“我也不知道,在大哥哥身旁好舒服,昨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从爷爷的怀里挣脱,疑惑的摸了摸身子,没想到这样轻柔的动作,却把本就打满补丁的衣服扯坏了。 “衣服,衣服坏了,呜呜呜......”小姑娘知道自己闯了祸,伤心的哭了起来,贫穷的家庭让她几年也没有过一件新衣服,这件坏掉了,她甚至连换的都没有。 老人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心中狂喜,他做梦都想看到自家孙女身体健康,而现在终于达成了,“婷婷别哭,爷爷给你买新衣服。” “真的吗?”小姑娘破涕为笑,然后又低落下来:“可是我们没有钱。” 老人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婷婷身体变好了,不用吃药了,就可以买新衣服了!” 小姑娘一下子雀跃起来,新衣服的诱惑力太强了,她急忙拉着爷爷的手向外走去。 正在这时,饭馆的大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一个黄脸的中年人带着几个家丁仆人打扮的下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坐在桌子旁凶狠的说道:“老东西,赶快上点吃食,大爷饿了。” 老人急忙把孙女护到身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大人,店里已经没有吃食了。” 黄脸中年人面目狰狞,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开饭馆居然没有饭菜!是在耍我们吗!老东西你活腻了吧!”身旁的狗腿子们哈哈大笑,走上前来把小姑娘扒拉到一边,狠狠推了老人一把,把老人推到地下:“赶快上菜,要不然拆了你这个破饭馆!” 老人坐在地上,十分可怜的求饶:“大人,真的没有饭菜了,真的没有了......” 狗腿子一脚把老人踢翻,“老东西,连饭菜都没有,你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们这些坏人,抢了爷爷的酒楼,每天来吃白食,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你们还欺负我们......” 狗腿子狞笑:“黄毛丫头懂个屁。”说完又踢了老人一脚,黄脸的中年人坐在那里嘿嘿笑着。 小姑娘急了,扑上来拦在狗腿子身前,张开双手说道:“你们这群坏蛋,不许你们欺负爷爷!” 狗腿子可不管面对的是老人还是小孩,看到她阻止,瞪着眼睛一脚就踢了过来。 小姑娘害怕的闭紧了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剧痛。 铛。 腿踢到了小姑娘,但是小姑娘没感觉到疼,反倒是狗腿子抱着腿在原地跳脚,不住的哀嚎。 第一百九十五章 “妈的,黄毛丫头还敢反抗,弟兄们,给我打,打死他们!”狗腿子一下就暴躁了,被一个小姑娘打疼让他狠狠丢了面子。 小姑娘依然懵懵懂懂,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在见到一群人围了上来,急忙闭着眼睛,胡乱挥动起小拳头,嘴上还喊着:“你们这群坏人,打死你们。” 婷婷本来天资就堪称绝世,只是体质问题得不到解决导致身体虚弱,昨夜与聂远之间的另类双修之后,本源得到极大的补充,道经轮海卷在不知不觉之中引导了聂远庞大生命能量在小姑娘体内的流动,为她打下了修炼的基础,仅仅一个晚上,她就几乎开辟了苦海,成为一个修士。 虽然她不懂什么术法和战技,但是身体素质是实打实的,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废物们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如何是一个准修士的对手。 王八拳十分有效,黄脸中年人在内的一屋子狗腿被打的连连后退,他们手中的棍棒也都打在了小姑娘身上,小姑娘不觉得疼痛,只知道自己必须保护爷爷。 老人在后面眼泪直流,可怜无比的喊着:“不要打了,她还是一个孩子,你们怎么忍心下手啊!” 这时饭馆的动静也引起了邻居的注意,他们惹不起李家,不敢上来帮忙,只能不屑的在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李家真是禽兽不如,连小孩和老人都欺负。” “仗着家里有几个修士,就横行乡里,要是姜老头的儿子儿媳还在,哪里轮的到他们放肆。” “这也太过分,小婷婷才多大,你看他们,各个都下了死手。” 李家人脸上越来越难看,心里越来越憋屈,这到底是谁在打谁啊,明明是他们伤的更重好不好,不过到这里,他们也只能离开了,这么多成年人一起殴打一个孩子,即使打赢了,回到李家也会被瞧不起。 黄脸中年人阴着脸喝道:“都住手。我们回去。”又用威胁的目光看了周围邻居一圈,说道:“管好你们的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点数,别给自己招灾。”说完打头向饭馆外面走去。 出门之前十分不甘心,又回了一次头:“老东西,你给我记住了,哼。” 小姑娘浑身青紫一片,虽然身体素质提高,但她毕竟还不是修士,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刚刚战斗还不觉得,现在却感觉浑身疼痛难忍,大眼睛里噙满了泪花,她扑到老人跟前,一把抱住老人的手臂,哭泣道:“爷爷,爷爷你没事吧?” 老人忍着疼痛,同样含泪的抱住孙女,只觉得生活毫无希望可言,善良根本得不到应有的善报。 邻居们走入饭馆,帮忙收拾残局,有人上前扶住老人,将他抬回屋子,却看到一个陌生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疑惑的问道:“姜老头,这是谁?” 小姑娘泪眼婆娑的回答:“那是昨天我捡到的大哥哥。” 邻居知道这家人生性善良,摇摇头说道:“姜老头,你都这样了,就别想着帮别人了,要我说你赶快带着你孙女离开这里吧,今天折了李家的面子,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老人家心和面都如同死灰,闻言低落道:“你说得对,也许我真该带着婷婷走了,哪怕要饭,也比在这里挨欺负强。” 邻居把他扶到另一间屋子,唏嘘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今天他们能对小婷婷出手,以后就不知道能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要为你孙女想想啊,别怪我们,我们也惹不起那群畜生。”说完转身离开了饭馆。 老人苍老的手抚着小姑娘的头发,心疼的问道:“婷婷,疼吗?” 小姑娘委委屈屈,“爷爷,婷婷不疼,婷婷要保护你。”接着又抬头天真的问道:“爷爷,我们为什么要挨欺负,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坏人能这么坏啊?” 老人哑口无言,他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为什么孩子这么小却要受这样的苦,难道这就是他一生本本分分,助人为乐的报答吗? “婷婷别担心,一定会有人来帮我们的,坏人一定不会继续坏下去的。”老人用手背抹过眼角,抹去了忍不住低落的浑浊泪水。 “真的吗?”小婷婷回了一句之后,沉沉的睡去,这个清晨对她来说冲击太大,小小的心灵里满是疲惫。 老人轻轻把她抱起,发现肌肤上的青紫正在缓缓退去,想了想把她抱到了另一个屋子,放在了聂远身边,他向着,既然孙女是在这个年轻人旁边得到的变化,那暂时就让孙女和他在一起吧。 歪打正着。 老人刚转身走出,另类的双修又开始了。 朦胧的光辉再一次笼罩两人,能量通道重新构建,道经回荡在两人心间,妖帝之心开始散发生命能量。 时间显得极为漫长。 苦海波澜再起,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血花已经微微压制了青莲,逐渐取得优势,夺回自己领地的控制权,这样的结果就是生命之轮开始闪耀光辉,聂远的恢复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睡梦之中的小女孩似乎回到了妈妈的怀抱,温暖包围了他,来自聂远的庞大生命力灌注她的整个身体,所有经脉,在迷茫之中,按照道经轮海卷的秘法开始运转,经脉一一贯通,小姑娘身上开始绽放银色光辉。 聂远收获巨大,他如今的状态暗合道家天人合一的境界,心中无喜无悲一片空灵,道经飞入苦海,落入海中,聂远身体被重新构造,能量流通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开始。 血脉复苏。 复苏之后血脉极具活力和吞噬力,一瞬间就将妖帝之心包裹,妖帝之心从主动向聂远本体心脏靠拢,变作惊慌逃逸,可现在,聂远的心脏反守为攻,开始主动吞噬妖帝之心。 妖帝之心企图震破聂远身体逃走,可是聂远的血脉出乎意料的坚韧,一点一滴的吞噬着它。 得自青铜棺椁之内,聂远一直不解其意的神秘经文自动浮现,煌煌天音响彻天地。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血花突然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将青莲整个压制进入苦海,与此同时,聂远的心脏化作遮天魔影,一口将妖帝之心吞进口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准备做个试验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小姑娘在身边,聂远一身磅礴的血气必然冲霄而起,震惊百里,世间万物都要为他的血气而拜服,但现在有了小姑娘在身边,本应逸散的血气一股脑的进入了她的体内,在她的静脉中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的运转,境界肉眼可见的攀升。 苦海,命泉,神桥,彼岸,道宫五重,一直到道宫巅峰才停止,而且小姑娘轮海境完全按照道经修炼,基础扎实无比,一身能量积累任谁看来都要惊掉下巴。 妖帝之心拥有的生命能量实在是太过于庞大,竟然将聂远辛苦构筑的能量运行轨迹冲散,陡然间,聂远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辛苦修炼的境界化为虚无。 正所谓不破不立,下一个瞬间,境界开始攀升。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几乎要冲破化龙瓶颈达到仙台,这时候,聂远猛然惊醒,双目血红色的神光爆射而出,击穿天花板,一直射进苍穹深处。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进入仙台,得到道经之后,他又一次领略了这个世界底蕴的博大精深,与道经上记载的修炼法门相比,他掠夺式的修炼方式简直就如同垃圾一般不值一提,聂远有种感觉,如果他冲破瓶颈进入仙台,自身法则之力也会突破,成为星域级强者,那时一切就都晚了。 仙台之下,星域之下,他可以随意摧毁原有的修炼体系,但一旦突破,就不可逆,缺失的基础和积累就将成为他通向更高层次的最大破绽。 对现在的聂远来讲,只有轮海境是真实的,道宫,四极,化龙都是假的境界,只是能量的积累达到而已,他需要去收集更多的道经残页或者是同等级的修炼法门。 完全吞噬妖帝之心之后,聂远的心脏变得晶莹剔透,如同一颗璀璨的红宝石,血液在每一个瞬间被巨量的创造然后输送到他全身各处,聂远感觉现在自己可以支撑瞬间的上万次毁灭和重生。 这几乎已经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没有人可以在一息之间毁灭他上万次,而到了下一个呼吸,他就将再次拥有上万次重生的机会。 身旁小小的身影睡的正香甜,聂远醒来之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全被他感知,他知道是这个小姑娘救了自己,而且在不经意间帮助自己度过了难关,虽说小姑娘只是无心之为,不过这个人情该还还是要还。 因为另类双修构筑的能量通道,聂远可以清晰的感觉小姑娘身体的隐患,这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讲也许是一个大问题,但对聂远来说,不值一提。 心脏接连跳动了数十下,期间诞生的所有生命之力被聂远一股脑的送进了小姑娘的经脉当中,这股对于任何人来讲都堪称庞大的能量直接又温柔的改造着她的身体,所谓的九阴绝脉只支撑了几下,就被聂远摧毁。 小姑娘身体自动浮空,如同圆月一般散发着清冷的光辉,看起来十分惊人。 也许是血脉之间的感知,老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聂远对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改造还没有完成,既然这次仰仗了小姑娘,就在给她一些好处也无所谓。 银月成型,光辉越来越亮,聂远挥手布下一道禁制,阻止外人查探,他知道这一老一小得罪了什么人,总有人来欺负他们,索性就挖个坑给那群人跳。 而且聂远突然想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十分有兴趣试验一下。 生命能量继续灌注,为小姑娘垒实基础,此时此刻,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带有无尽的生机,可以说,即使不修炼,只要灵魂不腐朽,活上几千年都毫无问题。 小姑娘道宫瓶颈松动,四极一晃而过,直到化龙巅峰才停止,这同样是假境,聂远将之封印作为她的底牌,除非遇到生死危机,否则不会爆发,只有等她一步步修炼才会逐渐解封,好处就是接下来的修炼当中她不需要依赖资源,没有瓶颈,一路畅通无阻。 异象渐渐平息,小姑娘落回床上沉沉的睡着,无比香甜。 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一定是好事,孙女遇到了贵人,命运就此改变,他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不止,口中说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聂远挥挥手将他止住,皱着眉头看着他,这老头的身体已经行将就木,眼看就要走向死亡,“看在这个小姑娘的面子上,帮帮你吧。”聂远说着挤出了一滴血,想要赐给老人。 老人似乎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又一次跪倒在地,说道:“恩公,老朽死不足惜,但是请你带走小婷婷吧,她无父无母,每天跟着我被人欺侮,太惨了!” 聂远不听他的,弹指将血液射入老人心口,老人肉眼可见的返老还童,白发复黑,肌肉涌起,瞬间变作了一个中年人。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走出房间,皱着眉头看着狼藉的环境,坐在凳子上对老人说道:“站起来说话,你刚刚说她被人欺负?怎么回事,告诉我吧。” 姜老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呐呐不知言,聂远耐心等他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姜老头才开口说话,把这几年间两人所遭遇的和被李家一次次欺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最后再次跪倒,恳求聂远将婷婷带走。 他知道聂远是个修士,但却不知道聂远有多强,在他心里,李家可是有好几个修士的,聂远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李家背后还有个修仙门派在,聂远独自一人绝对没法抗衡,所以只求聂远能带着他的小孙女远走高飞,逃离这个地方。 聂远面无表情,天赐良机啊,既然有这样的事情存在,那么他想要做的试验,成功率就很高了,以这个小姑娘的天资,也许可以给这个世界一个大大的惊喜也说不定。 “逃?有我在,该逃的是他们才对。”聂远轻声说道。 姜老头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等着吧,等你的孙女醒来,就去找他们算账。” 第一百九十七章 魔鬼 姜老头听到聂远这样说,只觉得是年轻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还一心想要聂远带着婷婷离开,他知道清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以李家那群畜生的尿性,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也许现在已经找好了人要过来收拾他们。 “恩公,李家......”姜老头苦口婆心,还要继续劝说。 聂远不胜其扰,又不好动手杀人,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搭理他。 小姑娘这一觉睡的很稳很长,从日头初升到夕阳西沉,她才终于有了醒来的意思,而这时,聂远睁开双眼看向门外,嘴角露出充满杀意的笑。 屋子里面,小姑娘从床上做起,四面看了看,然后看到门外自己的爷爷,有些奇怪,为什么爷爷变得不一样了,她从床上跳下,想要走出房间,没想到这刚刚轻轻发力,整个就好像炮弹一样飞了出来,幸好姜老头返老还童,要不然这一下就能把他撞的筋断骨折。 “啊!” 小姑娘惊呼一声抱住了姜老头,抬起脑袋问道:“爷爷,你怎么变年轻了?” 姜老头宠溺的摸着她的小脑袋,激动道:“快,跪下给恩公磕头,感谢她的再造之恩。” 姜婷婷这才看到端坐在座位上,无声无息的聂远,欢快的说道:“大哥哥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饭呐?”然后又问姜老头:“爷爷,恩公是谁呀?” “大哥哥就是恩公,他治好了你的病,让爷爷变得年轻,快,跪下。” “哦。”姜婷婷很懂事,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爷爷说了照做就好,双膝微屈就要跪下行礼。 聂远抬手拦住了她,说道:“用不着谢我,你救我一命,我帮你一次,一报还一报而已。” 姜婷婷雀跃:“那大哥哥等等我,我去给你拿东西吃。”说完一溜烟的向门外奔去,陡然间拥有了强大的实力和肉身,她根本无法控制,这一跑动甚至响起了破空声,一头撞在了正要进门的一个人身上。 “诶呦!”那人被撞飞了出去,将身后几个人一同带倒,痛呼一片。 “就是这个小畜生,早上就是她把我们打伤!”来的是李家的人,他们果然不甘心,这时纠集了十几个狗腿子,还有两个穿着战甲神情倨傲的修士一同前来报仇。 姜老头脸色惨变:“李家来报仇了,那是修士,怎么办?怎么办?” 姜婷婷看到这些欺负他们几年的人又来了,大眼睛里顷刻间布满了水雾,抽泣着说道:“坏人,你们这些坏人,每天都来欺负我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黄脸的中年人走出人群,他的脸上还留有着早上被打的青紫痕迹,这个时候看着姜婷婷的眼神之中满是残忍和暴虐:“小畜生,放心吧,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欺负你和你爷爷了。” 姜老头一听,几乎瘫软在地,他可不会以为李家是要放过他们。 小婷婷一听眼睛一亮,不敢相信的说道:“真的吗?你们不欺负我和爷爷了?” 黄脸中年人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嘿嘿嘿,当然是真的,因为老子今天就要杀了你们两个!来人啊,给我拿下这个小畜生,扔进井里淹死!”无法想象居然有人会这么畜生,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偏偏他身后的李家人各个狞笑,几个狗腿子已经从两面逼近小姑娘。 这时两个修士其中一个淡淡的开口了,声音高冷,十分不屑于与凡人对话:“等等,我和这个小东西有缘,绑下她,送到我那里去。”他双目透露着淫邪之色,似乎想到了许多种折磨的方式。 小婷婷感知敏锐,害怕的躲到了屋子里,低声啜泣。 聂远站了起来,走到小姑娘身边,低头俯视着她,问道:“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大哥哥?不要,他们很厉害的,你还是快逃吧。”小姑娘眼睛里满是恐惧,但却让聂远逃跑,不想连累于他。 “他妈的,哪来的瘪三,还想学人家行侠仗义?我告诉你,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一会给我把他四肢打折,丢出去喂狗。”黄脸中年人暴虐出声。两个修士看到聂远却是一愣,他们发觉自己无法看透这个年轻人,甚至隐约之中有一丝危险的感觉。 地面上升起了丝丝缕缕的血气,将所有李家人缠绕,他们瞬间动弹不得,僵硬在了原地,就连说话都无法出口,只能恐惧的看着面对的方向。 “我很厉害的,替你杀了他们好不好?”聂远又问道。 小姑娘梨花带雨,这时也感觉到了什么,面前的大哥哥可能真的能帮到自己和爷爷,“大哥哥能帮婷婷把他们赶走吗?婷婷不想受欺负了。” “只是赶走他们吗?如果明天,后天,或者之后的每一天,他们继续来欺负你,你要怎么办呢?” “大哥哥不能帮我吗?” “我帮的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一世,这之后我就要走了,你只能过你自己的生活。” “那,我,我不知道!哇!”姜婷婷茫然无措,大声的哭了出来。 聂远蹲下来直视着她,再次问道:“杀了他们好不好?” “可是,杀人是坏人才会做的事情,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会伤心的。”小姑娘依然纯真善良,这时还在替别人着想。 聂远却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大魔头,温柔的说着残忍的话:“那就把他们的家人一起杀了,杀到没有人替他们伤心为止,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婷婷不想杀人,婷婷不想做坏人。” “不杀人,别人就会欺负你,就会杀你,这个世界,好人是活不长的。况且,谁说你是坏人,你就杀谁,杀到没有人敢说话为止,不就可以了吗?”聂远一点一点的引导着小姑娘,改变她心里愚蠢的天真和善良。 姜婷婷有些动摇,她看了看同样不能说话的爷爷,又看了看前方举着武器,狰狞僵硬在脸上的李家人,“杀了他们,就没有人欺负婷婷了吗?” “不,是杀光所有想要欺负你的人,才会没有人再去欺负你,所以你要杀人,杀到这个世界都害怕你。”聂远好像魔鬼一样引诱着小姑娘。 第一百九十八章 心变 姜婷婷有些动摇,聂远所言在她耳中魔音一般诱惑着,她颤抖着伸出脚,似乎想要踏前一步,但是有犹豫着退了回来。 “可是,他们很厉害的,我,我打不过他们。” 好!聂远心中叫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试验越来越接近成功了,小姑娘这一次说的是打不过,而不是不想杀,这个时候必须给她信心,必须接着诱惑。 “我可以帮你,他们现在动也不能动,”聂远凝聚出一把血色的细剑,剑锋锋锐无比,不下于平常神兵,甚至剑中还包含着他一击之威,仙台二层之下,中之必死无疑,“来,拿起这把剑,把他们都杀了,你杀的人越多,就会越强,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聂远倒提着细剑,剑柄对着姜婷婷,循循善诱。 姜婷婷只觉得天地一片寂静,眼中心中只剩下聂远,和聂远手中的剑,无尽的诱惑弥漫在她心间,她有一种感觉,只要拿起这把剑,自己的人生将会从此不同,她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恐惧。 “想想你的过去,想想你的爷爷,你不想保护他吗?”这句话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姜婷婷呢喃:“爷爷,我要保护爷爷,我要杀死坏人,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一边说着,姜婷婷做梦一般走上前来伸出颤抖的小手抓住了剑柄。 聂远松手后退,带着恶魔一般的笑容站到一边,让出了通往李家人的道路,“对,就是这样,去吧,杀了他们。” 李家人被聂远定住,虽然不能动弹和言语,但是耳朵依然可以听到声音,聂远和姜婷婷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恐慌已经蔓延在了他们心中。他们无法想象有人可以这样疯狂,这种只能被动等待别人来决定自己生死的感觉,另他们分外难受。他们很想求饶,却只能听到姜婷婷轻盈的脚步声和剑锋在地面拖行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姜婷婷来到了第一个人面前,这个人刚刚说她是个小畜生。 血剑有些过长,比姜婷婷的身高更长,她拿着有些费力,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念头刚起,整个人变腾空而起,剑锋顺势划过了李家人的身体,将他一分为二,第一滴血在无形之中达成。 于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姜婷婷悬浮在空中,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出乎意料的没有惊恐和难受,反而涌起了病态的快感。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这就是报仇的感觉吗?”姜婷婷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疯狂,“好像,很舒服。” 聂远嘴角翘起,这事成了,一个新鲜的魔女就从自己的手中诞生了:“众生皆恶,万物有罪,杀戮是审判,是涤荡世间的邪恶,杀吧,杀到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声音为止。” 银月之辉亮起,道道血色缠绕,姜婷婷一步一杀,李家人割草一般死亡,在这个期间,姜婷婷杀人手段越发纯熟,手不再颤抖,轮海境界顶峰的修为,在这个小城镇上已经无敌,小姑娘掌控自身修为之后,杀戮越来越得心应手。 唯一还活着的李家人,是那个黄脸中年人,其余人的死亡他听的一清二楚,但他没有逃跑的能力,甚至吓得屎尿已经失禁都流不出,他的眼睛里是疯狂的求饶。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和爷爷呢?”姜婷婷一剑砍下了他的一条胳膊。 “酒楼已经被你们抢去了,我们只能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第二剑,第二条胳膊。 “连饭都吃不饱,每天都饿肚子。”第三剑,第一条腿。 “你们还每天都来吃白食。”第四剑,第二条腿。 “我爷爷已经七十多岁了,还要每天挨打,你说,你是不是该死?”姜婷婷剑尖抵在黄脸中年人的咽喉上,歪着脑袋轻声询问。 黄脸中年人已经奄奄一息,聂远解除了他的禁制之后,他喷着鲜血说道:“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我。” 姜婷婷把剑尖上移,停在眼珠之前轻轻一刺:“还记得我当时怎么求你们的么,我求你们不要打我爷爷,求你们不要欺负我,可是你们有放过我吗?” 黄脸中年人已经没了求饶和惨嚎的力气,一滩烂肉一样堆在地上,姜婷婷流露出厌恶的神色,挥剑将他头颅砍下:“真是一个恶心的世界,恶心的人,你们都该死,都有罪。” 聂远鼓起了掌,看着入魔的姜婷婷,有一种异样的成就感。 姜婷婷回头看着自己的‘大哥哥’,银月辉煌。 聂远有些错愕,点出一指,姜婷婷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聂远淡淡的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记住你的力量是我赐予你的,不要让我杀你。” 姜婷婷突然抬头展颜一笑,扔下手中剑向聂远扑来,一把抱住聂远的大腿,说道:“大哥哥,我做到了,婷婷是不是很棒。” 刚刚的杀戮强烈的刺激了周围普通的邻居们,还有姜老头的心灵,邻居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姜婷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议论,姜老头老泪纵横,跌跌撞撞的走到姜婷婷身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婷婷,你怎么可以,为什么要杀人,你还是个孩子啊。” 姜婷婷走上前去,小大人一样扶起了爷爷,轻声说道:“爷爷不哭,以后婷婷保护你,谁在欺负我们,谁就要死,好不好?” 姜老头如坠冰窖,遍体生寒,他抬起头仇恨的看着聂远:“是你,你这个恶魔,是你把婷婷变成这样的!” 聂远理都不理他,依然欣赏的看着小姑娘,刚刚虽然对他起了杀心,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开心了,这才是真正的魔女,天生的魔女。 姜婷婷言语陡然冷了下来:“爷爷,我不许你这样说大哥哥,他是我们的恩人!” 姜老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陌生仿佛变了一人的孙女,“婷婷,你......” 邻居忍不住说话了:“小婷婷,你怎么可以这么和爷爷说话,他......” 姜婷婷猛然回头,寒声道:“闭嘴!你们也是坏人,你们也要死!”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进行时 姜婷婷从起身,拿起细剑,看着周围的邻居们说道:“我和爷爷被欺负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帮忙呢?” 邻居震惊又羞愧,辩解道:“李家有仙人,我们,我们哪有能力帮忙......” 姜婷婷根本不想听他们解释,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也是坏人,也该死。”说着似乎是坚定了心念,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你们也该死。” 姜老头意识到了什么,声嘶力竭的呼喊:“婷婷,不要......” 姜婷婷置若罔闻,挥动了细剑,血色的剑气冲向了邻居们,将他们纷纷劈碎,下起腥风血雨。之后姜婷婷回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爷爷,说道:“爷爷,你不开心吗?坏人都死了,没有人欺负我们了,你为什么要哭呢?” 她蹬蹬蹬几步跑到了爷爷身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为姜老头擦干眼泪,却发现姜老头泪如泉涌无法停止,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还有坏人没有死,所以爷爷才不开心,是这样对吧?” 她拥抱了一下姜老头,转身向外走去:“爷爷别哭,婷婷这就去把坏人全部杀光!” 聂远没有跟着出去,他不是保姆,况且已经仁至义尽了,姜婷婷的安危他不担心,轮海巅峰的实力,加上手中的剑,不要说这个小镇,整个燕国也不可能有人伤的了她分毫。 姜老头依然在哭,聂远感觉有意思极了,他突然觉得这比自己杀人更有意思。 姜老头猛的朝聂远扑了过来,再也不认为他是什么恩人,只觉得是将自己孙女变成恶魔的罪魁祸首,他疯狂的想要厮打聂远,口中叫道:“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我孙女来,还我孙女来!” 但是凭姜老头那点实力,就连接近聂远都做不到,拳头还没来的及打到聂远,整个人就好像被车撞了一样倒飞回去,狠狠撞在饭馆的墙壁上,直喷鲜血。 聂远呵呵笑道:“你为什么生气呢?她变强了,没人能欺负她了,这样不好吗?” 姜老头仇恨的看着聂远,心如死灰:“呜呜呜,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我的孙女啊!”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顾不得自己满身是伤,再次扑向聂远。 聂远毫不客气的把他弹了回去,说道:“你的孙女很开心呢,她是天生的魔女,和你不一样。” 姜老头扑在地上,没了力气,只能不住的呢喃“对不起,还我孙女”之类的话。 聂远的感知早已覆盖了整个小镇,小镇当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自从姜婷婷出门之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她眼中所见的任何一人都成为了她的剑下亡魂,即便如此,姜婷婷也没有停止,一路向着李家走去。 李家还有几个修士存在,但是那点修为简直不值一提,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大难临头,远远的看到一个提剑的小姑娘靠近,喝道:“小崽子,滚远点,李家是你这样的贱民能靠近的吗?” 姜婷婷停在了不远处,问道:“这里就是李家吗?” 门房嚣张跋扈:“废话,赶紧滚,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姜婷婷笑道:“那你们就是坏人了?” 门房哈哈大笑:“坏人?谁敢说李家是坏人,不要命了不成?” 姜婷婷点头:“那你们就去死吧。”说罢一挥长剑,银月光芒沸腾,银色光辉在身前凝聚,顷刻之间飞向了李家大门,门房都来不及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就如同那红色的大门一般,成为了碎片。 姜婷婷抬步,不疾不徐,缓缓向李家走去。 门内慌乱一片,喝骂声纷纷传来: “这是谁干的?” “竟敢到李家撒野,找死!” 门内冲出了十几个带着兵器的凶徒,见到小姑娘一愣:“是你干的?” 姜婷婷点头。 “你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姜婷婷认真的回答:“我叫姜婷婷,你们都是坏人,都要死。” 也许是姜婷婷长相太过人畜无害,即使有银月浮空,神异非凡,也没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反而带出了贪婪:“小畜生,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宝物,就敢到李家撒野,正好,杀了她把宝物献给仙人!”说着挥舞兵器呼喝着冲了上来。 姜婷婷大眼睛扑闪了一下,轻轻挥剑,顿时所有人都被拦腰折断,而她自己正轻柔的踏过尸山血海,向门内走去。 源源不断的有人冲出,姜婷婷再也没有和他们废话,所见之人一个照面就成为尸体。 “何人胆敢再次放肆,是要挑衅我们烟霞洞天吗!”大喝声传来,两个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飞出,两把武器劈头盖脸向姜婷婷打去。 姜婷婷横剑在前,斩碎了他们的兵器,问道:“你们认识我爹娘吗?” 两个年轻人见自己的兵器报废,愤怒到了极点,哪管什么问题,暴怒着杀向姜婷婷。 姜婷婷期待的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回答,却只听到了叫骂声,不禁叹了口气,一剑杀死了他们。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报希望了,不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杀人,其中有一个看起来位高权重的,还想自报家门,话还没说出口就死了,不一会李家已经空无一人,惨遭灭门。 门外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有人认出了姜婷婷,都不敢相信,姜婷婷依旧穿着破烂的衣服,提着剑,眨着大眼睛天真的问道:“你们认识我吗?” 小镇居民纷纷点头,姜婷婷笑道:“认识我当初我受欺负的时候,为什么不帮我呢?” 几秒之后,小镇成为了死城,在没有一个活人,姜婷婷哼着歌蹦蹦跳跳的朝着饭馆走去,她心想,坏人都死了,爷爷一定会开心的。 进入饭馆之后,照例一个飞扑来到爷爷身边,仰着头说道:“爷爷,所有坏人都死了,你不要哭了。” 姜老头震惊的看着她,问道:“所有坏人?你杀了所有坏人?”他已经知道了在孙女心里坏人的定义,他不愿相信这一切。 姜婷婷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爷爷你看。”银月之上,几百个冤魂痴痴傻傻,历历在目,姜老头再也没有一丝希望,气急攻心,就此死去。 第二百章 太阴魔女 姜婷婷满怀期待的等着爷爷的夸奖,等了好久依然悄无生气,她伸出小手推了推姜老头,姜老头噗通一声一头撞在了地上,死了。 “爷爷,你怎么了?怎么不和我说话了呀?爷爷,你起来呀?”姜婷婷一遍遍推搡着姜老头的尸体,不断的问道。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姜婷婷见到姜老头没有起来,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安静了下来,然后向着聂远问道:“大哥哥,我爷爷怎么了?”说话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死了。”聂远说的很直接,他很期待接到这个消息以后,这个小姑娘会发生什么变化。 “哦,爷爷也死了呀。爹爹死了,娘亲死了,现在爷爷也死了,我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姜婷婷居然很平静,用淡然的语调说道。 啪嗒。 泪滴低落摔碎的声音响起,姜婷婷一头乌黑的长发顷刻之间变得苍白,无边的寒气蔓延,身旁成为冰域,外界,艳阳天飘起了雪,雪花在毒辣的阳光中坚强的落下,一颗都没有融化。 雪越下越大。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坏人呢?” “为什么坏人这么坏,爷爷这么好的人会死呢?” “为什么我的家人都死了,还有人很开心呢?” 姜婷婷一边回头一边说道,语气平静的令人胆寒,姜老头的尸体飘了起来,附上一层玄冰,冰层越来越厚,最终形成了一个冰棺,漂浮在姜婷婷身后。 “大哥哥,你说,他们是不是都该死呀?”姜婷婷看着聂远问道,那双眼睛没了乌黑的瞳孔,雪白一片。 聂远坐在座位上露出了欣赏至极的表情,点头道:“没错,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该死,每个人都该杀。” 姜婷婷拿起了细剑,手指从剑锋上划过,流出白色的血,她把手指放入嘴中"yun xi",歪着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婷婷知道了,谢谢大哥哥。” 聂远毫不客气的说道:“不必客气。” 姜婷婷悬浮在空中,成为了漫天冰雪当中的精灵,她向外飘去,棺材跟在身后,聂远没有阻止。 到了门前,姜婷婷再次回头:“大哥哥,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聂远送别。 姜婷婷飞出饭馆,毫无留恋的化作流光消失在风雪当中,一声凄厉的哀嚎如泣如诉回荡在耳边,聂远清晰的听到了重物坠地的声响,接着血色能量轰然爆发,将整个小镇完全摧毁,唯有这座小饭馆依然屹立不倒。 “呵呵,似乎给自己招惹了一个仇敌啊,”静坐半晌之后,聂远笑着自语。 “不过,我是为你好啊。” “太阴魔女。” ...... 距离这个小镇稍远的地方,与太阴魔女离开的方向相反,又一群威武雄壮的骑士,骑着狰狞可怖,踏空而行的异兽正朝小镇而来。 “我说,我们为什么要去找那个什么散落在外的姜家人啊!”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很帅,但是眉目之间是掩饰不住的傲气,似乎目空一切,他骑在一个青色的异兽上,造型仿佛狮子和老虎杂交,头上生着一只五彩的犄角,颇为不凡,他看起来很不耐烦,满脸都是抱怨。 “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家主对姜哲太爷有愧,命令我们必须找到太爷的后人,然后接回家中,这是命令,命令你懂吗?”一个绝色少女对着先前的少年说道,她生的绝美,坐下的异兽同样不凡,好似一头神鹿,眉心长着竖眼,浑身银色鳞片散发神圣光辉。 “没错,如果这一次真的找到了姜哲老太爷的后人,见面的时候,我们都必须保持恭敬,特别是你,姜易晨,你如果还是现在这个态度,可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留面子。”这群队伍以现在说话的青年为首,但从外表来看,这个青年也最为不凡,他骑着一只金灿灿似火烧的神兽,头上长着两只分叉的犄角,足不沾地,速度飞快,这名青年身穿白衣,二十出头的样子,称得上的谦谦君子,丰神俊朗。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是一直这个态度啊,可是我们都找了多少个地方了,骗子都杀了一大片,不也是没找到吗,而且这里穷乡僻壤,姜哲老太爷怎么会在这里隐居。”名叫姜易晨的少年嘟嘟囔囔很不服气,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显然心中有气。 青年和少女在身后摇了摇头,都觉得他太过任性,见他独自冲出也不理他,一会自然会回来。 没成想过了一会,远处传来姜易晨凝重的呼声:“你们快来,这里有强大的气息留存!” 原本散散慢慢的队伍陡然一肃,飞快的向着姜易晨所在地冲去,到达小镇周边,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这里依稀还可以看出原本应该是一个人族聚居地,但如今已经成为了废墟,唯有一栋房子孤零零的立在原地,最惊人的是这里留存的能量气息让他们都感觉胆寒,坐下的异兽不安的轻声呜咽着,似乎正在害怕。 “大家小心,这里恐怕有大能出没,也许不弱于圣主!”青年开口,吓了众人一跳,要知道那可是圣主啊,圣地和荒古世家的掌门人才可以叫做圣主,那是仙台二层的大能才配的上的称呼。 “小镇被夷为平地,可那栋房子还存在,恐怕不简单,我等前去拜会一下,姜易晨,记住我的话,别给家族惹麻烦。”青年着重对姜易晨说道,如果平时打出姜家旗号,自然是无往不利,可那要看面对的是谁,圣主级别的高手即使放在姜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踏入小镇领土范围之后,他们更加小心了,因为残存的能量居然可以影响他们的血气运行,原本平缓流淌的血气,在这股能量的作用下有了暴走的倾向,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露出难受的神色,那些原本踏空而行的异兽,更是纷纷落地,老老实实的走在路上。 青年心思沉重,甚至有了转身离开的想法,但既然已经落下,这时想走已经晚了,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了不得的人,只希望是友非敌,否则自己这一群人,恐怕无法幸免。 “姜家姜逸飞,拜见前辈。”他老到饭馆之前,朗声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跟踪 饭馆之中,聂远放下手中老旧的茶盏,从座位上站起,脚步轻柔的走出了大门,姜逸飞在看到聂远面容的瞬间脸色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而身后的姜易晨却是直接蹦了出来,指着聂远脱口而出:“是你!” 聂远本不想和他们说话,什么姜家不姜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听到这话,他来了兴趣:“哦?你认识我?” 认识,太认识了,整个东荒所有能搬得上台面的势力现在就没有不认识聂远的,大家都知道聂远从妖帝坟冢当中得到了最大的好处,帝兵,帝心,道经全都被聂远得到带走,一个“道宫秘境”的小人物从五个大人物手中夺得宝物,虎口脱险,引得五家联手通缉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这几日间东荒最大的谈资。 尤其是姜易晨这种出身荒古世家,自小娇生惯养目空一切的天才子弟,个个都幻想着自己可以率先碰到聂远,夺取聂远手中的宝物,到时无论是献给家族还是自用,毫无疑问都可以带来巨大的好处,姜易晨兴奋之中甚至忘记了这座破碎的小镇的诡异:“把你身上所有的宝物交给姜家,姜家保你不死。” 这时姜家队伍当中后知后觉的人们也都认出了聂远,一个个面露贪婪,只有姜逸飞和那少女还能保持理智,姜逸飞大声打断了姜易晨的话:“易晨,住嘴!”然后又对聂远说道:“前辈,族弟年幼,还望前辈看在......” 嘭。 姜逸飞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他不敢置信的抹去溅在脸上的血雾,愤怒的看着聂远,骑士们也愣住了,在反应过来之后齐齐祭出了兵器,杀气冲上云霄。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身体炸开的声音响起,姜家队伍近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姜逸飞和少女依然存活,聂远不知道抽哪门子邪风,心情在太阴魔女离开之后有些诡异的亢奋,只想杀几个人庆祝庆祝。 “你说你们是谁来着?”聂远问道。 少女靓丽的衣衫仙子般的风姿全部消失,身上布满了血污,发丝之间甚至有肉沫附着,这几秒之间的变化已经令她有些疯狂了:“你竟敢,竟敢杀姜家的人,你完了,姜家不会放过你的。” 嘭。 少女步了骑士们的后尘,聂远掏掏耳朵,对着姜逸飞说道:“姜家是吧?说说看,怎么认出我来的?” 姜逸飞眼眸猩红一片,全身因为愤怒而颤抖,神华抑制不住的透体而出,聂远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在正要结果他的性命的时候,姜逸飞陡然变得安静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风度翩翩的说道:“启禀前辈......”他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的说出,东荒有三个超级势力联名发出通缉令,这三家是姬家,摇光圣地,瑶池圣地,那一日五个大人物中的三个正是出自这三家,至于其余两个,一直隐藏着身份,至今也无人知晓他们到底是谁。 聂远将这三个势力记在了自己的心里,将自己当作猎物,就要做好被屠戮一空的准备,聂远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即使这个世界力量等级很高,这种势力底牌无数,可他们毕竟是一个势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孤家寡人又无所事事的聂远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玩。 到是姜逸飞让他有些刮目相看,忍常人所不能忍,这是枭雄之资,聂远欣赏这样的人,只是:“你太弱了。” 姜逸飞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一点都不惊讶:“前辈所言极是,整个东荒尽是有眼无珠之辈,都小瞧了前辈。” 聂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呵呵笑着与他擦肩而过,姜逸飞目不斜视,直到与聂远错身,才发觉身体已经被汗水打湿,双膝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口鼻之间尽是姜家人的血气,他愤怒欲狂,正要仰天长啸的时候,聂远的声音远远传来:“想找我报仇吗?你没有希望了,不过你可以去寻找太阴魔女。” 这倒不是聂远的恶趣味,刚刚他在杀人的时候已经进行了搜魂,想从姜家人的记忆中得到他们修习的古经,但是每每触及这段记忆的时候都会引发他们神魂当中的禁制,这禁制十分恶毒,瞬间就摧毁了他们的魂魄,聂远一无所获。 聂远也不意外,这种家族根本必然会被层层保护,想来除非是有人主动告知,否则无论想要通过任何不正当手段窥探都会引起反噬,所以聂远把姜婷婷的存在告诉了姜逸飞,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姜婷婷是姜家人,得到了姜家的古经,下次遇到的时候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 这个星球真的很大,仅仅是东荒的一小部分就比主位面聂远到过的所有星球更大,从小镇出来之后,聂远游遍了整个燕国,造访了大大小小所有的门派,请他们把派中的藏书阁借给他看看,但遗憾的是每个门派都不算太合作,聂远只好把他们都杀光。 燕国六大洞天福地,除了灵虚洞天早已名存实亡,其余五大以及无数苍蝇小派在两天之内通通被灭,燕国修炼传承断绝,但聂远除了收获一些修炼资源之外,他最看重的功法一无所获,这些传承都太弱了,功法简直是低劣至极漏洞百出。 奇怪的是同他一起从地球来到北斗的几人消失了,聂远本想抓住他们,然后帮助他们改善身体,并留下自己的禁制,之后在暗中送他们进入大的势力当中,经过荒古禁地的脱胎换骨,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算作是一个天才,想来大势力也不会拒绝,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达成目的,但是现在他的想法落空了。 燕国已经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价值,聂远准备前往距离燕国最近的魏国,魏国修炼界比之燕国要强很多,有一个大派当中传说有得自上古的顶尖传承存在。 去往魏国的路上,聂远却没有发现有个尾巴一直掉在自己身后极远的地方,不知用什么手段瞒过了他的感知。 第202章 帝兵 魏国虽然是在东荒与燕国相邻最近的国度,但是基于东荒领土的广袤,这段距离以聂远的脚程依然稍显漫长。 苦海当中,那朵青色的花已经被降服,虽然还没有完全被聂远所掌控,但是已经不再暴动,可以控制,这之后聂远也知道了它的惊人来历:曾经位列世间顶峰的大帝亲手打造并赖以成道的兵器,这类兵器在这个世界上有统一的称呼:极道神兵。 聂远察觉到这株名叫混沌青莲的帝兵当中蕴含的强大威力和磅薄的生机,他发现这并不是由矿物材料制成的,而是一株真正的花。 聂远是外来者所以不清楚,混沌青莲的主人青帝本就是一株植物成道,他的帝兵就是化形之后褪下的本体,某种意义上说,混沌青莲是最适合聂远的宝物,不仅可以拿来对敌,在他更强之后甚至可以寻找方法将它吞噬。 身后一直跟着聂远的尾巴在聂远拿出混沌青莲之后气息有了瞬间的不稳定,聂远准确的将他捕捉,二话没说祭出混沌青莲就向他藏身之处砸去。 这个动作让尾巴肝胆俱裂,混沌青莲始一腾空,属于极道兵器的镇压一切沛莫能当的气息就弥漫在了天地间,周边一切有形或无形的物质顷刻之间变为粉碎,青莲飞行的轨迹上,划出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缝。 就连聂远也为这威力有些差异,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怎么使力,几乎是用蛮力掷出,聂远尚且如此,隐藏在暗处那人已经濒临死亡,再也顾不得行藏,从地底冲出,大呼小叫道:“妈的,帝兵果然被你得到了!道爷今天到了血霉,要死在帝兵之下了!” 这是一个矮胖的中年道士,不知使了什么神通,在帝兵的封锁压制之下依然可以四处飞逃闪避,但是帝兵终归是帝兵,凭他的能力还是无法逃生。 “道友!道友!收了法宝吧,贫道没有恶意,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谈谈不好吗?”道士被逼得没办法,抖手射出一道神辉打在了混沌青莲上,青莲爆发莫名光彩轻而易举的震散了神光,反噬之力让道士嘴角溢出了鲜血。 聂远看的兴高采烈,一直以来他除了以自身炼制的痴情以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兵器,就连痴情都随着虚空风暴遗落在了主位面当中,混沌青莲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尤其在这个等级高的恐怖的世界里,手里拥有一柄位列巅峰的兵器,无疑大大提高了聂远的生存几率和重回主位面的可能。 这样想着,聂远依着心中稍显脆弱的联系,尝试着控制了一下混沌青莲,没有想到混沌青莲并没有抵抗,顺从的绽放了璀璨光辉,狠狠向道士撞去。 道士怪叫一声,用一种十分滑稽的姿势从天空坠落,同时嘴中念念有词,顿时一道黑光笼罩了他的身体,混沌青莲和他撞在了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和惊人的冲击波,方圆万米之内成为废墟,所有山川树木全部被夷为平地,聂远在冲击波当中屹然不动,紧紧盯着道士的身影。 “居然还没死?” 看到道士骂骂咧咧的从深深的大坑里飞出,聂远惊诧了,明明只是个实力低微的货色而已,是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帝兵袭击当中存活下来的? “年轻人,我劝你赶快收了帝兵,放道爷离开,否则惹恼了道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道士被打的很是凄惨,道袍破碎,发髻散开,遍体鳞伤,这时面沉如水的说话居然真的有那么点意思在,不过聂远只认为他是恼羞成怒,对他的威胁完全不在意,混沌青莲再次绽放光辉。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知死活,道爷就不再留守了!吞天魔罐,给我起!”道士咆哮着摸出一个罐子模样的法器,罐身上裂痕密布,好似一个个哭丧的鬼脸,罐身迎风变长,陡然间变作一个吞天的黑洞正对混沌青莲,另一道极道兵器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与混沌青莲正面抗衡丝毫不落下风。 “这是什么?” 聂远双目神光爆射,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可以见到另一个极道兵器,而且还是在这毫不起眼甚至贼眉鼠眼的矮胖道士手中。黑洞中传来浩荡的引力,一时之间就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白昼瞬间变为黑夜,就连悬浮在远空当中的聂远都不由自主的向着黑洞靠近。 混沌青莲也不例外,此时它是天地之间唯一的光芒,携着无边的威势撞入吞天魔罐,有诡异可怕的呜咽声音回荡,道士先是面色惨白,然后流露狂喜之色,手中法决连连掐动,手指已经成为幻影,吞天魔罐逐渐变小,聂远可以看到其中混沌青莲正疯狂撞击寻求出路。 “哈哈哈!今天是道爷的幸运日,这混沌青莲道爷就不客气了,小子,道爷今天放你一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道士十分得意,将缩小的吞天魔罐收入手中,满足的抚摸了一下之后原地一个旋身就要遁地离开。 然后砰的一声撞在了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土地上,滑稽的趴在地下莫名其妙。 聂远出现在他身边,用一只脚把他死死踩在地上,然后从他手中夺过了吞天魔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吞天魔罐。”道士愣愣的回答,之后才一下子回过神来,想要挣扎逃脱但是无济于事,大呼小叫道:“快放开你家道爷!把吞天魔罐还给我!你这个强盗!”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道士漫长的生命里,从来都是他巧取豪夺别人手中的宝物,何曾有人能从他手中得到一件?看到赖以生存和保命的吞天魔罐落入聂远手中,道士真的慌了。 聂远没有理他,手中的罐子给了他奇异的感觉,有些害怕,这罐子似乎隐藏着惊天的神异,如果一朝爆发,聂远不见得可以保全生命,有些合手,似乎这才是真正最契合他使用的兵器。 聂远轻轻一拍罐身,混沌青莲从中飞出,盘旋一圈之后回到他的苦海,聂远脚下用了用力,把道士踩进了土里,好奇地说道:“这罐子是你的?” 第203章 颜如玉 道士心里一苦,罐子当然不是他的,这罐子有惊天的来历,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说出来罐子肯定就保不住了,这样想着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色厉内荏的说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大祸了,道爷我是古之大帝亲子,背后有惊天的背景,你......” 聂远嘴角嘲讽的勾起,脚尖使了使力,将道士整个身体踩进了土里,然后说道:“你跟踪我很长时间了吧?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和我说话?” 道士名叫段德,修为不弱,这种程度的活埋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影响,不过聂远的话当真叫他心底寒冷,妖帝坟冢出世时他是第一批到达原始废墟的修道者之一,不过他生性油滑,没有拼死拼活,躲在暗处亲眼看到聂远夺得了传承,然后从那五人手上逃脱,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他自有一套跟踪追宝的法门,在大势力尚且没有寻找到聂远的时候,他第一个发现了聂远。 遗憾的是他找到聂远时聂远已经恢复了实力,他暂时没能力从聂远手上夺宝,只能暗中跟随并把聂远的行踪透露给一方,没想到这一路上却见到了一幕幕令他头皮发麻的事情,整个燕国的修道门派全灭,门派治下的凡人城市也未能幸免,短短几天之内,燕国领土几乎成为死地。 段德来历神秘,在他漫长的生命当中见过无数强人凶人,可是像聂远这样完全不把人族的生命当回事的人族,他真的没有见过,聂远的所做所为几乎让他以为这是一个来自于禁区的异族,正要发动黑暗动乱。 “小子,你不要太猖狂,真以为道爷拿你没有办法?”段德心知唬是唬不住聂远了,想要逃生也许就要用上最后的底牌。 “呵,就凭你身体里的东西?鬼鬼祟祟故弄玄虚。” 聂远面上笑嘻嘻不把他当回事,但心里没有一丝轻敌,感知当中脚下这滩肥肉身体里有几道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封印,一朝爆发之下也许自己也会着了他的道。 “咦?还有帮手。”聂远正要下杀手干掉段德,却发现感知当中远处飞来了几个相对强大的能量波动,这里是荒郊野岭,那几个人显然是奔着自己或者是道士来的。 “怕了吧,怕了就赶快放了道爷,道爷大发慈悲还能替你美言几句,否则你就死定了!” 段德松了口气,还好盟友不是猪猡,来的还算及时,这样的话也许就无需动用底牌了。 聂远手中出现一把血色长剑,长剑上血焰燃烧,剑尖正对段德头颅,毫不犹豫的狠狠刺下,远处飞来的几道人影大喝道:“手下留人!”段德疯狂挣扎,神华遍布全身全力反抗聂远的禁锢,但可惜的是根本无济于事。 段德爆炸了,一股似乎来自荒古的古老强大气息轰然炸开,一瞬间万道臣服,聂远周身僵直一瞬,一瞬之间身体毁灭重生近万次,之后体内混沌青莲和血花联合抵消了这道气息,道士已经消失,四周只留下道士包含着恶毒和恨意的话语回荡:“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远处那几道身影本来来势汹汹,刚刚却被这道气息逼得狼狈不堪,不断飞快的扔出法宝神通依然无法逃脱死亡阴影,正在绝望之中气息突然消失,他们这才捡回一条命,这时正像惊弓之鸟一般在远空悬浮,犹豫着不敢靠近。 “这,这......” “这是帝级的气息,这个时代怎么可能还有帝存在!”几个垂垂老矣的老家伙颤抖着身体狂叫,他们真的害怕了,谁都想不到看起来油嘴滑舌的无良道士居然有大帝道果在身,更可怕的是居然有人敢有人能毁掉大帝道果! “那个人死了吧?”一个容貌绝世气质高贵的女子轻声询问,她身后有一株金色莲花定住天地,使她在段德自爆当中得意保全性命。 任谁看来,聂远都已经死了,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因为刚刚爆炸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底下甚至有风水之声传出,而聂远存在的痕迹已经完全被抹去,只有土壤之上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污证明这里曾经有一个人存在。 几人落在了坑洞边缘,一个老头狠狠的一击打在地面,顿时引发了山体滑坡,斗大的巨石纷纷跌入巨坑,半晌听不到回音。 “该死!告诉他住手,他不听,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死了没关系,神帝的宝物到哪里去了!” “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炼化帝兵帝心,可是既然人已经死了,它们应该出现才对啊?” “难道是跌入了这个坑里?”一个老妪说着就遁光飞入坑中,其他人以那绝色女子为首,站立在坑外等待,半晌之后却只等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坑下有人!” “难道是冲撞了帝心?” 他们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一道红光闪过,聂远出现在地表,将手上的人头扔到那群人脚前,语气有些沉闷的说道:“你们只有一秒钟考虑时间,要么滚要么死。” 他是真的有点郁闷,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自己的运气特别不好,受伤毁灭什么的都成了家常便饭,他都有点习惯了,简直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难道随便在路边见到的一个人,都有能弄死他的底牌不成? 那群人一听聂远的话,顿时勃然大怒,除了那女子之外纷纷放声大吼道:“放肆!”“交出神帝之物,给你一个全尸!” 聂远没心情和他们废话,心念一动血光蔓延,把他们通通炸成了碎片,只剩下女子一人面露错愕,恐惧,悲痛,和愤怒交杂的复杂神色。 聂远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存在,正要出手杀人,女子开口说话了:“我叫颜如玉,神帝后代,混沌青莲和帝心,是我的。”一句说完第二句飞快接上:“刚刚你杀的人叫段德,我们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刚刚的能量波动是帝级的。” 聂远暂时没有出手,好奇的问道:“帝级?那为什么他的修为那么弱?” 第204章 凶名 女子悄悄松了口气,就怕你是个疯子直接杀人,既然有好奇心,事情就有转机,于是她解释道:“他应该是曾经另类证道,然后活出了第二世,你摧毁的是他前世的道果,就像他说的一样,阻道之仇不共戴天,你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聂远好奇,活出第二世?这是什么说法,难道强悍到帝级的存在还会死?要知道在主位面,哪怕星域级都有几千载的寿命,并且诸天世界当中有无数续命的宝物,只要灵魂不腐朽,不被人杀死,自然死亡是很难的事情,至于更强的强者,想躲起来活下去就更简单了。 “帝级也会死?” 颜如玉没想到聂远会问这样的问题,错愕道:“当然会死,世间谁能长生?强如上古天帝如今也已身死道消,更何况后荒古时代的强者了。” “不是说仙人可以长生久视?” 颜如玉简直抓狂,这样的人是怎么修炼到这种境界的,根本就是毫无常识,而且这谈话根本就没有按照她的套路进行,但是没办法,她只能接着回答:“传说当中有仙,但只是传说。” 聂远明白了,这就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但是文明不开化的坏处了,古事已成传说,真相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以至于后人只能活在被编织出的谎言当中,聂远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超脱的强者,以他破界而来时血花都要蛰伏的情况来看,那样的强者绝对还活着。 颜如玉等了一会发现聂远不说话了,只得自己挑起话头:“我是神帝后人,妖族公主。” 聂远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没什么价值了,决定杀了她。 “妖族虽然式微,但底蕴深厚,如果你愿意将神帝遗物交还与我,妖族可保你平安。”颜如玉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是在为聂远着想,你还我东西我保你平安,多公平,至于软禁什么的,这是代价啊,你不待在我身边,我怎么保护你呢? “你是说我要把东西交给你,然后接受你的管制,才能不死?”聂远乐了,这些人,总喜欢说笑话。 颜如玉理所当然的点头。 聂远一步一步的走到颜如玉面前,然后说道:“你,或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颜如玉疑惑道:“什么?” “我聂远,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保护了?”已经五官俱全只是细节有些模糊的法则虚影悄然出现在了颜如玉身后。 颜如玉看到聂远逼近,不禁后退一步,撞进了法则虚影的怀里,她仓惶回头,看到法则虚影对她咧嘴一笑,吓的她急忙说道:“你现在真的很危险,帝级存在的强大不是你可以定康的,现在只有妖族才可以......” 法则虚影温柔的把她搂住,右手按在她的左胸,手指插入了她的心脏。 这个自称要保护聂远的妖族公主,神帝后人,死了。 聂远完全消化了她的记忆之后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这还有脸说自己是公主,记忆力除了妖族之外,一个上档次的修炼功法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穷光蛋,刚刚要是朕的听了她的话,那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 魏国是一个比燕国强盛许多的国家,修炼者的数量也多于燕国许多,段德爆炸的巨大动静不出意料的引起了魏国修炼者的注意,嗖嗖嗖嗖嗖,几十道人影从四面八方赶到了这里,纷纷把目光投向刚刚把颜如玉尸体扔进坑里的聂远。 “小兄弟,你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比较客气的。 “速速将事情讲来!”这是不客气的。 “呵呵,我看是有什么宝物出世了,我看那女子死于你手,看来宝物是落到你手上了,交出来吧,别逼我们动手。”这是直接威胁的。 聂远仰着头看着他们,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些感激,这都是好人啊,他最愁的就是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去哪里杀人好,这些人就送上门来,实在是太热心了。 “跟他废什么话!”有心急的已经朝聂远冲来,“此地如此巨大的能量波动,必然有惊天之事发生,无论如何,先把这小子擒住再说。” 所有人深以为然,正所谓见者有份,先把聂远擒下,无论有什么,大家在细细分配吗。 聂远打了个响指,空中每一个身旁都出现了聂远的一道分身,整齐划一的将手插入了他们的心脏,聂远没有和他们说一句废话,夺取他们的记忆之后连吞噬都不屑,漫天的尸体扑棱棱的掉入了深坑当中。 这些人没有太强的,最强者也不过和灵虚洞天的掌门长老差不多,记忆也都没什么价值,反而是满脑子钻营和鸡鸣狗盗,聂远看的心烦,索性只保留了他们宗门位置的信息,然后将他们的灵魂磨灭。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挨个点名,然后杀的他们满门鸡犬不留。 ...... 魏国最大的势力叫做太玄门,古代曾经十分辉煌,位列东荒大势力前列,大能无数,其中一个主峰之上传承有无上秘术,传说可以增幅战力十倍,但这些年来传承不显,各个门派都曾暗中前来查探,但都一无所获,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在意,由得太玄门在魏国称大。 这几日魏国陷入死亡恐怖当中,整个国土境内,无论修道门派还是凡人城市,全部被屠戮一空,凶手手段之残忍,心性之狠毒举世罕见,所有的幸存者此时都齐聚太玄门之下,请求太玄门为他们报仇,替天行道。 太玄门也是震怒,修士虽然潜意识里视凡人为蝼蚁,但谁都无法否认,那群蝼蚁才是他们真正的根基,没有凡人,他们就没有弟子,没有弟子传承就要断绝,凶手的行为是在阻拦他们传道,是生死之仇。 太玄门共一百多个山峰,每个山峰都有各自的传承,正在如今掌门所在的山峰当中,一群太玄门高层正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找到他,杀了他,无论他是谁,哪怕是太古异族,也必须付出代价!” “没错,若是任由他这样杀人,我太玄门岂不是成为东荒笑柄,到时还有何颜面行走世间!” 第205章 太玄 不仅太玄门当中正在商议诛杀聂远,山下其余小派的幸存者们同样在大言不惭。 说实话,太玄门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一点从他们甚至不被允许进入太玄门之中就能看出,虽然他们人数不少,但太玄门也只不过是派遣了一位山门执事前来接待而已,此时这个执事正端着茶杯坐在主位上神游天外,根本没听他们的抱怨。 “长乐宫只剩我一人存活,其余弟子,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死在那杀人狂的手中!” “冷风堡......” “翠烟门......” “水月宫......” 前前后后共有三十多个门派仅剩的一两个传人哭诉,这些是幸存者,还有不少门派被满门诛绝。 太玄门执事一直等到他们全说完才回过了神来,缓缓的说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事太玄门绝不会姑息,我辈修炼中人,替天行道,除魔卫道乃是份内之事,门中长老掌门已经开始发力,想来不日就能将那魔头擒下,送与各位面前。” 他说的不过就是场面话而已,而且执事心里清楚的很,别听这些人说的表现的有多惨,执事根本就不信,否则为什么别人死了你还活着?贪生怕死逃跑了而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听说那魔头虽然屠人满门,但却是独独奔着道统传承而去,对于门内的资源却是分文不取,这群人现在各个富的流油,要不是修为不足以保全财务,早就给自离开了,聚集到太玄门也不过就是寻求庇护而已,但是寻求庇护,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执事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只是东荒广阔无垠,单单只搜寻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消耗资源人脉极多,仅凭太玄门一家之力,恐怕不仅耗时无法计算,也力有不逮啊。” 刚刚还在哭诉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睛里不断闪烁着精芒,他们知道执事的意思,无非是帮你们可以,但要我一家出力那是痴心妄想,而且你们的心思我都清楚,想要太玄门替你们出头,那就上点实际的。 没有人愿意把到手的钱财交出去,而且这一交就不是一点半点,至少要分给太玄门一多半才可能,这简直就是在他们身上割肉! 有人不满的开口道:“执事此言何意......” 太玄门山门执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向外走去,同时说道:“各位,三天之后,太玄门将出手纠察魔头,到时由衷希望在座道友们可以精诚合作。”说完走出大门,遁光回返山门禀告。 在执事离开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一阵,大家看着对方都觉得不值得信任,有人开口道:“太玄门太过分了,他们,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们付报酬吗?他们难道不顾同道之谊?” 没人回答他,反而是跟他走的近的几个默默远离,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跟谁演聊斋呢?心里那点狗屁倒灶的事没谁不知道,所有人都在默默的思考,这块肉要割出去多少,才能保住剩下的。 执事返回太玄门之后到掌门之处禀告情况,他所言皆是门中高层授意,高层们也根本不担心那群丧家之犬会不合作,真有那不开眼的,直接灭了全部夺过来就是。 太玄掌门环视一圈之后开口:“既然如此,三日之后开门收徒之日,将太玄门出手捉拿魔头之事广传天下,如今魏国近乎全灭,正是我太玄们扩张的最好时机,请各位长老峰主做好准备。” 所有人点头称善,没有人把一个在他们心里感觉脑子不好的魔头放在心上,他可以灭那些苍蝇小派,难道还敢在太玄门头顶动土不成? 总有人有迷之自信,聂远存在的最大意义大概就是教他们认清自己,然后下辈子......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好好重新做人。 ...... 三天之后,太玄门山脚下。 非常非常的热闹,因为聂远杀了太多人,整个魏国人口亿万,如今万不存一,但是幸存下来的都聚集在了这里,撑得上是人声鼎沸,他们都在议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说着说着变涕泪交加,呼天抢地。 正在山脚下气氛达到极点的时候,太玄门终年隐藏在阵法当中的真面目出现了,无尽光华照亮,一百多座漂浮在云端的山峰犹如仙境一般。 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大声哭喊道:“请太玄门仙人诛杀魔头,主持公道!” 当空百余个身影包裹在璀璨的神光之中俯视着众人,为首一人抬手虚扶,所有跪倒在地的都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扶起,他们全部激动了,口中直呼仙人,有这样的神通,魔头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再一次跪下磕头不止。 太玄掌门没有在扶起他们,轻轻的开口,声音传遍四方:“今日太玄门广开山门,所有有天赋者皆可入门。” 众人欢呼,仙人神威已经印入他们心中,他们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可以成为这样强大的人。 太玄掌门接着说:“今日有魔头霍乱天下,屠戮众生,罪大恶极,太玄门秉承天道,在此立誓,必诛此獠!” 气氛爆炸,在地下那群普通人心里,仙人既然已经保证,那魔头就死定了,自己的仇一定可以得报! 没成想他们还没来及高兴多一会,血光氤氲之中,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死了,血流成河,冲天的血腥之气将天空染成血红,弥漫的腥风让山门之内的太玄门徒都忍不住连连作呕。 聂远从踏空而行,一步步朝着太玄门而来,伸出左手一抬,地面上的血雾凝聚到一起,最终成为一个血色巨人,巨人身体之上无尽残魂凄厉嘶吼,恐怖异常,还没等太玄门反应过来,就一头撞向了山门,护山法阵不堪重负,几乎破碎,漂浮在云端的一百多座山峰不断颤抖,似乎天崩。 “什么人!竟敢到太玄门放肆!”惊恐,惊怒出现在每个人心头,他们站的太高了,除了荒古世家和圣地之外,太玄门从未被人如此挑衅过。 聂远孑然一身站在对立的天空当中,疑惑的说道:“刚刚你们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我来了。” 第206章 看好你 聂远话一说出口,就把太玄门众人噎住了,你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正常难道不应该是我追杀你,你仓皇逃窜,我占据大义,你心虚不敢言,最后我将你抓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绳之以法吗?这你自己找上门来算是怎么回事?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这么一想着他们真的怒了,太打脸了,太过分了,顿时十几个峰主飞出山门,对着聂远说道:“小子放肆!今日你必死无疑!”说罢祭出十几个形态各异的法器,携着无匹的威势朝聂远打来。 聂远刚刚的话也不过是恶趣味之下气气他们而已,他的真实想法就是来杀人的,你不惹我我都要杀你,你还敢惹我,那我肯定要杀你全家,哦不,是满门。 面对十几个法宝来袭,聂远不动不移,虚空点出一指之后有十几道光束飞出,一一对上法宝,光束看起来暗淡无光,但是在击中法宝之后,法宝毫无抵抗能力的化成碎片,光束威势仍未消散,仿佛自带精确制导一般找上法宝的主人,平日里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峰主们甚至都没有一点抵抗能力,直接被杀死。 万籁俱寂。 太玄门人面色巨变,他们根本想不到自己心里随手可灭的魔头居然能随手把他们灭了,强烈的心理落差让他们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刚刚义愤填膺跟随死亡的十几个峰主飞出的另外一些人滑稽的呆立在天空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呆住了,聂远可没有,不得不说太玄门的护山大阵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刚刚聂远凝聚了几十万生灵的气血之力发动的强悍一击都未能击穿大阵,暂时拿停在阵中的一群人没有办法,但既然有人敢出来找死,聂远不吝啬送他们死亡。 就在几息之间,太玄门百余位高层已去了三分之一。 “这样吧,咱们商量一下,你们乖乖的把传承和功法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们,否则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聂远很好心的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权力。 太玄门掌门浑身颤抖,指着聂远怒道:“魔头,你怎么敢如此行凶,几十万人啊,几十万条生命啊,你不怕天谴吗?” 要说天谴还真的有,就比如现在,天空中已经布满了乌云,一道道无匹的雷电在乌云中巨龙一般蜿蜒盘旋,随时有可能降下,但是聂远根本不怕,这段时间以来杀得人太多了,天谴也遇到过很多次,不过小天谴直接被他吞噬化为能量,大天谴被他打碎成小天谴之后也吞噬了,所谓天谴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影响,反而带给他帮助。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再问你们最后一次,要么照我说的去做,要么我送你们满门一起去死。”聂远对它们下了最后通牒。 还没等太玄门说话,天空当中一声炸响,一道粗如山岳的雷霆当头劈下,这是天怒。 “苍天有眼!这等凶徒就该手天谴而死!” “几十万人啊,他怎么下的去手杀,黑暗动乱也不过于此吧!这人简直丧心病狂!” 天谴这东西和雷劫不同,无论有多少人同时在场,无论天谴威力有多大,都只会找聂远这个目标,而不会波及他人,所以现在龟缩在护山大阵里的人们都目光炯炯的等待聂远被雷劈死,他们坚信,没有人可以在天威之下存活。 “真的,很烦!”聂远嘟囔一声,抬头看着立刻就要降临在自己头顶的雷霆,周身燃气熊熊血焰,一拳轰了上去。 “真是找死,凡人还妄图对抗天威!”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他被劈成虚无了!” “便宜了他,要是落在我手中,必然要把他囚禁折磨一千年!”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等待聂远死亡陨落的一刻。 轰。 拳头和雷霆撞在了一起,看起来很不协调,就像是一只蝼蚁站在一个巨大瀑布之下,没人认为他能活着,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惊掉了无数人的眼球,那一抹红光在漫天的雷霆当中屹立不倒,甚至破开了雷霆冲天而起。 红光越升越高,在到达天际的刹那,雷霆被撕成了两半,下一刻全部被聂远吞噬。 “嗝!” 众人清晰的听到了一声饱嗝,全都无声了,这一幕简直是无法想象。 “天啊,这,这.......” “他吞噬了天谴,居然连天谴都无法奈何他!” “我们完了,连天谴都不行,还有谁能杀得了他!” 太玄门陷入绝望的恐慌之中,他们甚至想要逃跑,但一想到离开了护山阵法可能死的更快,这才忍住冲动。 天谴愤怒了,天威难测,天威更不可挑衅,一道雷霆降下没能消灭聂远,漫天雷霆嘶吼生灵一般发出了惊天的怒吼。 “麻烦。”聂远再次嘟囔,这种基于位面意志之下的惩罚机制最是死板,除非完全破灭劫云,否则一定是没完没了,但是说起来威力也就那么回事,对上只有一条命的,大概是天大的麻烦,但是对于聂远这种一秒钟就能重生成百上千次的变态来说,没什么用。 天地之间已经成为雷域,不止是天谴之雷,其他能量都被调动,以不死不休之势杀向聂远。 聂远抖手掏出一个罐子,正是从段德手中夺来的吞天魔罐,这个帝兵很特殊,并不需要祭炼,拿到手上就能用,但是也仅仅是能用而已,其他的神庙的能力全都被封印,不过对聂远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吞天魔罐变得比天还大,瞬间就收拢了所有的天谴能量,聂远趁着能量真空,架起血焰冲入劫云当中,血色能量轰然爆发,太玄门众人只感觉到一股令他们心悸,无法抵抗的威能出现,接着红光战胜劫云,天地恢复清明。 聂远落下接住吞天魔罐,在手上抛了抛,再次问道:“现在,你们考虑好了吗?” 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知道自己无法抵抗聂远,但是祖宗基业,门派传承和脸面不能这样拱手让人,气氛陷入恐惧的僵持,聂远心里啧啧了两声,果然还是要杀你们全家。 太玄门弟子当中,隐隐有第一人之势的英俊男子在看到吞天魔罐的瞬间,就陷入了诡异的狂热当中,此时他踏前一步,越过师门长辈,高声叫道:“呸!邪魔外道,杀人狂徒,还妄想我们屈服,放屁!死战而已!” 聂远一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哟,很好,我看好你!” 第207章 送财童子 别说是聂远,就连太玄门的人听到那英俊男子的话都愣住了,任谁都能看出聂远凶焰滔天,这能正面对抗天谴不说,还把天谴给吞了的,就连传说当中都没听过啊。 “华云飞,住嘴!” 星峰之主面色巨变,在也顾不上说话的是自己的孙子,极其严厉的喝止了他。 华云飞怡然不惧,用兴奋贪婪和疯狂的目光盯着镇外手提着吞天魔罐的聂远,他意识到这也许是自己最大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了,“我不要做一只可怜的鱼,我要挣脱命运的河,我要活的像我自己,而不是成为谁的给养。” 华云飞心中不断呢喃,无视所有人的阻拦一步跨出了护山大阵,对着聂远说道:“邪魔,受死吧!”话音刚落他的双手在胸前如同幻影一般凝结一个又一个手印,这手印无比复杂,让看着他的众人都头昏脑胀。 吞天魔罐发出嗡的一声闷响,荡起能量波纹横扫天地,被其吞噬的天谴能量有了不稳定的趋势,一道黑色的雷霆从灌口冲出,打向聂远的头颅,聂远将右手横在脸前一把将雷霆劈碎。 “有趣。”聂远饶有兴致的看着华云飞,喃喃自语,刚刚的瞬间,吞天魔罐有脱离他掌控的趋势,华云飞手中的法印似乎可以控制和回收吞天魔罐,聂远没心思做一个愚蠢的反派,等待对手把大招放完,意识到华云飞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反抗余地之后,他化作一道燃烧的红光向华云飞冲去。 华云飞面上青筋暴起,谪仙般的疯子不见,整个人好像一个疯子,两手在胸前怪异的纠缠在一起,爆喝道:“爆!爆!爆!” 吞天魔罐在聂远手中剧烈的挣扎起来,好像一个活物一样不断收缩,其中来自天谴以及从远古积累的庞大能量开始暴动,炽烈的光芒从罐身诡异的裂缝中透出,聂远好像握着一个太阳。 聂远面色一变,奋力将吞天魔罐向前扔去,华云飞露出成竹在胸的神色,伸手虚空一点:“去死吧!” 不知从虚空深处,或是九幽之中,一声尖啸响彻天地,太玄门中就连大部分高层都无法抵挡,无法控制悬空而从空中跌下,聂远也不禁有了瞬间的恍惚,然后下一秒空气当中浮现了一个鬼脸,接着庞大可怕的能量爆开,在华云飞的引导之下全部向聂远的方向打来。 这一击除了华云飞自己之外,没有人料想的到,就连太玄门中都响起了惊疑不定的议论之声。 有人对着星峰之主问道:“这是什么?太玄门中有这样的传承吗?” 还有人认出了聂远手中吞天魔罐的来历,惊得瑟瑟发抖:“那个罐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那一位的帝兵,吞天魔罐!” 嘶! 护山大阵当中传来一大片抽气的声音,狠人大帝的名头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任何与狠人沾染关系的东西,在这北斗大地上都可以算的上是禁忌。 “华云飞为什么会控制那一位的帝兵!” 华云飞的爷爷星峰之主一直没有说话,他同样不知道自己这个惊才绝艳的孙子是如何同狠人大帝有关的,思索之间他不禁回想起从前,似乎在很久之前,自己这个孙子并没有展露出什么过人的天赋,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样了呢? 这些高层同一时间把聂远忘得一干二净,因为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了聂远存在的痕迹,就连能量风暴正对着的几万里天地,都被消磨一空,仿佛从未存在一般,这是几十倍于刚刚的天谴的能量,他们相信没有人可以存活。 吞天魔罐滴溜溜的落到了华云飞手中,被他死死的握住,他露出狂喜的神色,十几年的战战兢兢到了此时此刻似乎都已经离他远去,他真正第一次感觉到了他拥有掌控自身命运的权力,而不是为了成全某个人而存在。 华云飞整个人包裹在梦幻一般的神光当中,在空中转身对着太玄门鞠了一躬,微笑着说道:“邪魔已经授首,弟子鲁莽,恳请各位长辈责罚。” 太玄门高层还在震惊之中没能缓过神来,唯有星峰之主松了口气,说道:“回来吧,自去星峰面壁三年。”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的孙子,华云飞强大等同于他自己强大,等同于星峰和太玄门强大,所谓的面壁三年也不过是给华云飞自己消化的时间而已。 华云飞也明白这个道理,遁光往山门飞回,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谪仙风采刚加飘逸。 咚。 一道沉闷的心跳声响起,每个人心口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锤击了一下,难受的想要吐血。华云飞脖子都僵住了,机器人一样一点点转过头来。 刚刚聂远消失的地方,一株青莲稳稳钉在虚空当中,混沌神光笼罩之下是一颗宝石一般猩红璀璨的心脏,华云飞眨了一下眼睛。 “差点阴沟里翻船。”聂远重生而出,嘟囔了一句。吞天魔罐的爆发还真出乎了他的意料,那股能量在一瞬间毁灭了他上万次,最后还是他勉力催动混沌青莲稍作抵挡才给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重生之后聂远在没有废话,抡起混沌青莲就朝着华云飞冲来,华云飞惨白着脸色祭出了吞天魔罐想要故技重施,聂远把混沌青莲扔了出来,死死的堵住了罐口,华云飞慌乱之下手段全出,各式神通精妙非凡,一个闪烁炽烈光辉的圆球飞速向聂远打来。 聂远前冲之势不停,一拳击出,徒手打爆了华云飞的法宝,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右手覆盖在他的头顶狠狠一握,华云飞成为了一个废人,还没有完,聂远的五指刀锋一般插入了他的头颅,狂暴粗鲁的搜索着他的记忆。 聂远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心里华云飞已经成了一个送财童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妖帝坟冢之外,杀了这么多人的收获都没有杀一个华云飞来的多。 聂远松开手,华云飞保持着惊骇的神色随风而逝,没有给太玄门众人说任何废话的机会,聂远抡起吞天魔罐,掐起刚刚掠夺来的吞天魔功,一举将护山大阵撕碎。 第208章 收获很大 吞天魔功可以说是最适合聂远的功法了,与他的血脉之力简直是天作之合,聂远撕碎护山大阵之后双手猛的合适,天空当中十数个黑......红洞突兀的出现,每一个洞口之内猩红色波纹圈圈荡漾,幽深不知尽头,一边以磅礴的吸力吸取周遭所有活物的生命能量,一边以掠夺的姿态强行吞噬天地灵气。 太玄门众人毫无抵抗能力,无论掌门峰主长老,几乎都在一瞬间被吞噬成渣,太玄门一息之间被屠戮一空。 从华云飞记忆当中得到的秘术许多,其中有一门叫做凰劫再生术,可以算作聂远血脉重生秘法的削弱版,虽然对聂远无用,不过他也深深为这个世界天才的创造力拜服,以区区凡体就可以达到肉身不朽,简直可怕。 这就是世界观的不同,在主位面,因为位面穿梭技术的发现和成熟,可以从诸天万界不断掠夺资源或者是以破面位面之后献祭的手段获取不义之财的他们,没有人有心思去研究这些奇淫技巧,主位面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所谓至强功法到了如今这个时代也都已经被淘汰。 说起这个聂远还有些奇怪,似乎这些陷入末法时代的世界当中,修行的都是今不如古,他们拼命从先辈祖宗的坟堆里面刨食吃,但却从没有想过要在如今的基础上寻找突破和发展。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活该。” 正游荡在太玄门一百多个浮空山峰上到处找寻传承的聂远不屑的撇了撇嘴。 也难怪聂远不满,两个国家几十个门派城市,聂远前前后后杀了几亿个人,收获依然很小,他现在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正处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边缘地带,没什么像样的东西,除非是可以经常遇到华云飞这种送财童子,否则再杀几亿个收获也不会有。但是他又不懂横渡虚空的办法,哦,在这里叫做域纹,除非他可以进入仙台秘境,血脉进入星域级....... “咦?” 聂远走到一个看起来最最残破的山峰之上一屁股坐下,他是走一路破坏一路,太玄门如今就只剩下这一座山了。 “之前是没有功法不能突破,但是现在来看的话,好像不是不行呀?”聂远在心里暗自咂摸着心得到的吞天魔功,却是是天才的想法,不过有些太过于剑走偏锋了,好像是在通过吞噬来补全身体的缺陷,整个功法的要点都在于不全根基,拓展性十分不足。 “倒是作为神通来用,很厉害。”聂远一巴掌拍在这座山上,红洞再次出现,这一招叫做大道宝瓶,聂远不喜欢,索性将其命名为红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秘法叫做万化圣决,可讲敌人神通化为凡俗,一念花开,君临天下可以视作分身之术,与聂远血脉分身相辅相成。最让他满意的是最后一招斩天道,全面提升战力,气息外化皆可杀敌,这几种秘法与聂远血脉相结合,他已经有了以一人之力与天下为敌的资本。 红洞一出轻而易举的将山峰化为飞灰,他已经烦了,也懒得去找什么传承,直接毁掉之后换个国家城市门派继续杀下去。 没想到这一拍居然还拍出了一个收获来,整个山峰被摧毁以后,山巅有九阶台阶不动,山中闪过神化,一张朴实无华的弓从中闪出,弓箭有灵,出世便想遁走,聂远将他拘入手中,发现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弓中并没有什么神异,拉开满月,天地精气凝结成箭,松开手后箭矢飞出将地面击出一道深深的坑洞,威力也不是很强。 “倒是好像一柄钥匙?” 聂远嘀咕了一句,挥手把弓扔向台阶所在之处,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弓刚和台阶接触,就仿佛融化了一般消失在台阶上,接着最后一阶台阶上方有琼楼玉宇显化,天地铭刻道纹,天演秘术,聂远豁然站起,飞到近前,眼中精芒暴涨将道纹秘术全部记在心中,片刻之后感觉力有不逮,急忙分化分身,百余个分身在天空各处死死盯着道纹。 约莫几个小时时间之后,异象消失,分身全部被聂远收回。 “斗?” 聂远呢喃一句,这个字就是他从这处山峰得到的秘术名称,这是一种与燃血神通类似,可以在瞬间增加几倍战力的秘法,难能可贵的是它可以与燃血神通叠加。 聂远运转斗字秘,燃血加身,斩天道之下全力一拳打在虚空当中。 无声爆炸响起,方圆十万米之内一切成为齑粉,刚刚还展露神异的台阶彻底消散,威力惊天。 远方有一队人马运气极好,他们刚好在聂远这一拳攻击范围之外,此时正骇然的看着面前崩塌的世界,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队人马有上百人,为首一个雄壮的骑士扛着‘姬’字大旗,十个老不死分散在队伍周围保护,中心是一个浊世佳公子。 一个老不死闪到公子面前说道:“皓月,前方恐怖,我等需绕路而行。” 公子一身紫衣,叫做姬皓月,拥有神体,是姬家乃至整个北斗顶尖的天之骄子,他开口说话语气轻柔但不容任何人拒绝:“无妨,我神体初成,正要与人战斗,我能感觉,若是可以战胜前方之人,我当极尽升华。” 老不死面露难色:“皓月,恐怕前方之人......”老不死不能直接说你不是对手这样的话,只能委婉的提点一句。 姬皓月看了他一眼:“继续走吧。” 倒是身边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毫不在意,叽叽喳喳的说道:“咱们不是把虚空境带出来了吗?怕什么!难道还有人是手拿虚空境的哥哥的对手不成?”她崇拜的看着姬皓月,在她心中姬皓月就是无敌的。 姬皓月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一笑,心中十分同意,老不死没有办法,只好只会队伍继续向前,而这时,聂远正在消化这一次的收获,然后好继续自己屠戮苍生,杀绝世界的旅行道路。 他已经感觉到远处有人前来,不过毫不在意,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运气了,聂远的想法就是,你们如果运气不好赶在我走之前到我面前,那就都去死,如果运气好就放他们一马。 “道友,姬家,姬皓月有礼了。” 聂远嘴角一瞥从空中站起,显然他们运气不是很好。 第209章 姬家 姬皓月声音远远的传来,直到近前看到聂远的面容之后,他才一愣说道:“居然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神体初成,世间少有兵器配得上我,听闻你手中有妖帝帝兵,将它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聂远本来想一根手指点死他来着,不过看到姬家的旗帜,心里有了不同的念头:“要不要打个赌?” 姬皓月十分自信,见到聂远不过是区区道宫秘境之后,只当刚刚的空间波动是帝兵爆发之威,再不把聂远本人放在眼里,何况他也不怕帝兵,虚空境就在他的手中,单单论修为的话,聂远插翅难逃,所以他也不在意聂远玩花样。 “说来听听。” 聂远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大肥羊,翻手把混沌青莲擎在手中,一见这尊帝兵真的在聂远这里,场上所有人都露出了贪婪之色,那几个老不死暗暗分散,布下阵纹封锁了整片天空。聂远不关心他们做什么,反正一会他们就是死人,他只是对着姬皓月说道:“我这面的赌注就是这朵花,我们两个打一场,随便你用什么手段,你赢了,它就是你的。” 姬家人眼中现出狂喜,他们没办法不开心,这简直就是把帝兵拱手送到了他们手上,姬家这一代有一神体,又多一帝兵,可保几千年辉煌了。 姬皓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头同意:“好,就按你所说。”说罢就要伸手接过混沌青莲。 聂远再一反掌把青莲收回,接着说:“如果你说了,就把你姬家的虚空古经完完整整的抄一遍给我。”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姬家那群老头子一个个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样怒吼:“放肆!”“大胆!竟敢图谋古经!” 这些人在聂远心里已经是死人了,他也没心思去和他们计较,只是定定的看着姬皓月。 姬皓月心中有些犹豫,古经,帝兵,这是荒古世家最最核心的底蕴,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也不容一个外人染指,但是如今第一聂远的赌注十分诱人,第二他不认为自己会输,哪怕输了,有一群老不死的族老在这里,聂远也是插翅难逃。 小姑娘姬紫月上前拉了拉姬皓月的衣角,踮起脚尖趴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道:“哥,这是最好的机会,他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况且我们可以只抄录一部分古经作为赌注......” 聂远听的一清二楚,用毫无感情的红色眼珠看了一眼姬紫月,姬紫月忍不住躲到了一边,那眼神太可怕,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打定主意之后,姬皓月掏出一摞玉帛,手指为笔神华做墨将虚空古经化龙之前的篇章摹写下来,然后交给了姬紫月,并对聂远说:“好,我和你赌了,只不过......” 聂远无所谓的把帝兵也交给了姬紫月,姬家人四散开来封锁四周,给两人留出了战斗空间,姬紫月大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有心想要直接离开,就听到那面姬皓月朗声开口:“赌约已成,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聂远没工夫和他废话,伸出手指虚空一按,就要点死姬皓月。 这一指没有丝毫烟火气,没荡起任何一丝能量波动,可姬皓月却感觉到死亡已经到来,间不容发之际他疯狂的祭起了虚空境,虚空境从他体内飞出,犹如一轮圆月,释放无边且浩荡的力量,抵消了聂远这一指之力。 然后碎了。 真的碎了,虚空境是姬家根本,向来在祖地接受供奉,姬皓月虽然重要,但出行的时候拿着的也不过是虚空境的一道仿制品而已,在聂远暴涨的战斗力之下,没什么卵用。 在场的姬家人看愣了,剧本不应该是这样啊,那仿制品虽然材料与真品无法比较,但也能发挥帝兵一击之力,可是居然就这样碎了?然而还不等他们继续震惊,聂远的手指再一次弯曲起来,这下他们慌了。 “住手!” “上,杀了他!” 姬皓月太过重要,关系着姬家未来几千年能否延续辉煌,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着姬皓月在这里陨落,哪管什么赌约不赌约,一窝蜂上前要将聂远撕碎。 然而他们的神通法器还没有靠近聂远的身体,就被神秘力量削弱消散于无形,接着聂远遍体血色神光绽放,一朵朵血色小花从虚空当中飘落,血焰冲天而起,一瞬间化身上百,每一个分身犹如绝世神兵,轻而易举的将姬家所有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除了拿着青莲和虚空古经懵逼在原处的姬紫月,和犹自不敢相信现实的姬皓月。 “你,你竟敢......”姬皓月愤怒惊恐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聂远摇摇头,温室里的孩子啊,经不起什么打击,还是死了吧!没成想刚要出手杀人,天维裂开,一只大手手持一枚古镜,狠狠的拍向了聂远,同时想把姬皓月和姬紫月拉走。 姬皓月一见这情况,欣喜若狂:“老祖,救我!杀了他!” 聂远掏出吞天魔罐,运使吞天魔功,将罐子一把扔向了古镜,然后右臂化为利剑,一剑向大手削去。那神通化作的手才刚搂住了姬皓月的身子,还没来及去管姬紫月,聂远一剑已经斩落,好似绝世神兵切豆腐,连手带姬皓月,被这一剑直接斩成了两半。 吞天魔罐与虚空境交锋也未落下风,在聂远有效的趋势和庞大能量的支持之下反而压制了虚空境,罐口幽深如黑洞,想要将虚空境吞噬,虚空境镜身一荡,溅起空间道道波纹,然后神秘的隐去消失无踪。 聂远也不可惜,这种东西不是想夺来就夺来的,不过天下哪有偷袭了就跑的好事?趁着天维的裂缝还未愈合,聂远斗字秘,斩天道,燃血神通齐开,向着裂缝之中全力轰出了一拳。 “噗!” 姬家祖地当中,虚空境回返悬于高空绽放神辉,堪堪阻挡了聂远这一拳大部分的威力,而下方一个斩道王者张口喷出大股的精血和内脏碎片,身边其余人大惊失色,赶忙掏出各种神丹扔进他的嘴里。这尊斩道王者本是中年人样貌,此时虽然保住了性命,可却变得垂垂老矣,他虚弱的语气当中充满了恐惧和仇恨:“皓月死了!” 第210章 简单的方法 姬紫月害怕极了,她自小古灵精怪,天资超凡,是姬家名副其实的公主,无论是长辈还是兄弟,对她都当作是掌上明珠,就算偶尔有几个不对付的,但也绝对没有人会用这种决然的杀戮来对她,她现在甚至就连逃跑的胆子都没有。 “你......你,不要过来!”姬紫月带着哭腔一直再往后退,生怕聂远随手把她杀死在这里。 聂远从她手中召回青莲,又将虚空古经仔细阅读了一遍,姬皓月抄录的这一份只包含了化龙之下的修炼方法,但这对聂远来说差不多够用了,吞天魔功是完全版,两两相对应之下,也不难看出这份虚空古经的真实性,而且话说回来,这也只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就算虚空古经是假的,聂远练了之后走火入魔了,那也没什么关系,重生一次就好了。 姬紫月算是亲眼看见了什么叫破界如饮水,就在聂远翻看的功夫,境界直线飙升,道宫和四极就仿佛不存在一般被跳过,聂远一步来到了化龙秘境。 传说天资高绝的人,轮海会有异象诞生,姬紫月,姬皓月都有异象,但姬紫月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异象如此可怕和血腥。 当聂远破境的瞬间,天地奇暗,下一秒有一缕红光陡然放射光芒,聂远身体之中走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分身,分身盘膝坐在高空,座下是一朵从未见过的红色的花,暗红色的火燃烧了起来,火光笼罩之处尽是残尸残魂,只是一眼,姬紫月就仿佛看到了成千上万种自己的死法,吓得她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异象已经隐去,聂远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接下来的功法,告诉我。” 姬紫月脸色一白,但她没有反抗的本钱,很恨的把化龙篇补全交给聂远之后说道:“我只知道这些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在她印象里,任何一人破境都该有些情绪波动吧?可在聂远脸上她根本看不出来,就仿佛这是应该的一样。 聂远境界仍然在飙升,一直到化龙巅峰才停止,不是不能突破,而是聂远感觉还不是时候,这个世界在他刚来的时候还很不情愿,但如今他发觉这大概是他一生当中第二大的机缘了。身后浮起的异象就是聂远血脉法则的具现,而且具现之后,血脉告诉他无需费神去领悟什么,只要杀人就好,再杀个几十亿上百亿,法则自然会破茧而出。 多简单,杀人而已,聂远做起来毫无难度。 姬紫月弱弱的问道:“我,我可以走了吗?你放过我好不好?” 聂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可以。” 姬紫月大喜,怯生生的后退几步之后转身抱头鼠窜,根本不敢回头去看一眼,她心里疯狂的诅咒,只要安全回家,一定请老祖宗带着帝兵把聂远打成残渣。 这里离姬家祖地很远,不过姬家是一个大家族,各个国家城池当中都或明或暗的隐藏着姬家的势力,他们见到小公主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帮忙,在阵纹的帮助之下,她很快就靠近了家门所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修炼了虚空古经之后的聂远对于阵纹的构建丝毫不比他们家族之内浸淫此道一辈子的老不死弱,每每姬紫月到达一个地方离开之后,聂远就会把这个地方的姬家人杀光然后尾随而上,就这么跟随姬紫月回到了姬家所在之地。 “活着回来了,终于活下来了,报仇,我要为哥哥报仇!”姬紫月咬牙切齿的走到了一处空地之上,只要在穿过一道阵纹,前方就是姬家的祖地所在,一座永不坠落的古城,她这才敢松一口气。 姬紫月两手不断掐出复杂的印决,聂远将它们牢牢记住,之后虚空裂开一道裂缝,姬紫月一步踏入。 然后被拽了回来。 聂远随手抹平了空间裂缝,将姬紫月扔到了地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姬紫月仓惶大喊,她没想到聂远居然根本没打算放过她,而且跟着她来到了这里,但她随即大喜过望,世界太大了,如果聂远专心躲藏还真不好找,但他居然敢来到姬家脚下,真是自寻死路,刚刚她已经打开了阵纹,姬家已经知道她的归来,想来再过不久就会有人出现救她并且杀了聂远,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要稳住聂远不让他逃跑。 她就没想想,聂远既然敢跟来,当然不是为了看一眼然后跑掉,杀她全家才是目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杀了我哥哥还敢来到姬家,你这是自寻死路!”姬紫月恶毒的说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不重要,只要能拖延任何一点时间,聂远就必死无疑。 聂远随手把她杀掉,除了带路之外她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谁有时间听她叫嚣? 聂远在地面上摸索一番,双手扶在前头,不一会好像遇到了阻碍一般不得存进,聂远知道自己触摸到了阵纹了,这个时候,与其费心思潜入杀人,不如直接撕开,进行屠杀。 ...... “紫月没死!她回来了!” 刚刚姬紫月突入裂缝的时候,姬家已经感觉到,姬皓月既然已经死掉,天资仅仅稍差的姬紫月就是他们重点培养的对象,“快快去接引,带她来见我们。”一种老不死齐齐点头。 一队骑士领命而去,还没等一口茶水的时间,大厅里就被各色气势威压充满,这群老不死各个双目带煞,身边一切成为齑粉,姬家圣主狂怒道:“紫月死了,谁,谁敢在姬家门前杀死紫月!” “死!无论是谁,都必须死!” ...... 聂远十根手指刺入阵法当中,神通全开,猛力向两边一扯,空间好像帷幕一样被拉开,可怜那一队骑士刚刚出门,还没来的及见到自己是怎么死的,就被空间裂缝吞噬。 一座雄伟庞大,悬浮在空中的古城出现在聂远的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高悬在天空的虚空古镜,和几十个杀意满满的老不死。 第211章 聂远是来灭门的,自然不会和他们废话,这群姬家的老不死们是来杀人的,也不会废话,所以两者相遇的瞬间,你死我活的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姬家以虚空古经为本,虚空二字,顾名思义,是玩弄空间的好手,只见天际空间之刃乱飙,格式法宝神通从虚空各处突袭而来,几十个老不死神出鬼没,不知如何闪至四处,对聂远形成了包围之势。 然而这都没有什么卵用。 混沌青莲悬浮在聂远脑后,朦胧不知色彩的混沌光泽在聂远掌控之下定住了四周的空间,接着聂远原地爆开,一化为千,燃血神通,斗字秘,斩天道齐开,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聂远领域所在,能量神华化作各式神佛修罗天地灵兽与法宝,疯狂的屠杀整个古城之内所有所见之人。 法则分身从聂远身体当中走出,手持吞天魔罐,面露兴奋残忍的笑容,猛的把吞天魔罐抛飞,双手一拍,天空中出现上百个红洞吞噬天地,姬家后背弟子在聂远第一波攻击当中就几乎死亡殆尽。 “吞天魔功!”有人惊骇欲绝。 这对姬家来说是万古未有的祸事,自姬虚空以来,姬家一直屹立在北斗大地的最顶端,即使几经黑暗动乱也从未曾被人打到过祖地,更别提死这么多人,姬家圣主须发倒竖,声音因为愤怒而好像修罗恶鬼一般:“孽畜,焉敢如此欺我姬家,穷尽碧落黄泉,定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虚空镜有灵,也为姬家遭遇愤怒,落于姬家圣主之手爆发全部威能,姬虚空残留印记陡然浮现,目光中是睥睨一切的霸气,印记对着聂远单手一指,虚空境竟然轻鸣了一声,接着皎洁如月的银色光辉轰然洒下,要将聂远击成虚无,同时虚空浮现复杂玄奥的阵纹,大帝杀阵惊天动地,将聂远完全钉在原地,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对聂远来说都是杀机。 聂远不屑的看着他们,说道:“死了就乖乖的消失,就凭这个还想杀我?” 话音刚落,银色光辉来到聂远的面前,混沌青莲颤抖绽放,将聂远完全包裹,两者相接,在聂远周围出现了湮灭反应,虚空已经沸腾,破碎成为燎原之势向四面八方席卷,大帝阵纹光辉璀璨,片刻之后转向暗淡,姬家号称永不坠落的古城在今天从天空坠下。 轰! 姬家古城由惊世奇珍作为材料建筑,坠地之后因为巨大的重力直入地面千米,溅起遮天蔽日的巨大烟雾,一群老不死早在虚空镜发威之前就已经逃开,凭借家族秘法保命,他们可不敢正面承受相当于巅峰时期大帝的一击。 他们目光灼灼的盯着聂远所在之处,本以为聂远会一息之间灰飞烟灭,虽然混沌青莲也是帝兵,然而有人操控和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帝兵的威力完全是两个概念,然而事实让他们失望了,聂远虽然被禁锢住不能动,可是却毫发无损,混沌青莲坚定的屹立在他面前替他抵挡了攻击,由于聂远体内用之不竭的能量,此时根本不落下风。 姬家人心底如同被压抑了巨石,姬家圣主一口牙几乎要被自己咬碎,艰难的说道:“传我命令,姬家残存族人立刻退走。”逃跑了,这对姬家来说还是第一次,无论这一战结果怎么样,姬家被人嘲笑,他这个圣主被钉在耻辱柱上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姬家圣主下了第二个命令:“去禁地,请底蕴。” 刚刚听到逃跑都没什么反应的族老们在同一时间勃然变色,阻止道:“不可!此时时机未到,底蕴出世必然生变!” 姬家圣主头都没回,冷声说道:“再不请底蕴出世,我姬家就没有时机可言了!” 这话一出口堵回了所有反对言论,有几个老头几乎泣血,恶狠狠的盯了聂远一眼,并甩下一句:“老夫必然要他灰飞烟灭!”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掉头飞走。 荒古世家的底蕴自然不简单,他们流传几万年,族中不少惊才绝艳之人诞生,但这世间同样不缺乏天才,每一个时代都有弄潮儿,然而世间只能存在一尊大帝,自知证帝无望之后,他们会选择自我封印,留待下一个大世时在角逐帝路,姬家有许多这样的人。 然而那几个老头并没有走出多远,就被聂远点成了碎片,之后被红洞吞噬消亡。 聂远的本体在和虚空镜对撞,普通分身没有智慧,只是在不断屠杀,然而手持吞天魔罐的法则分身却可以看作为聂远的另类存在,这时他说话了:“我说,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姬家圣主怒道:“畜生,姬家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先杀我儿女,又屠我族人?” 分身差点没拿住吞天魔罐,这时他的表情特别尴尬,沉默了一小下之后他掏掏耳朵,不屑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居然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杀人还需要理由?呵呵。” 这面说话的时候,聂远本体已经占尽了上峰,此时正在混沌青莲保护之下凌空一步步向虚空镜走去,虚空镜上的大帝印记已经模糊,眼看就要消失,到那时姬家就真的完了。 十几个老不死闪身上前朝分身冲去,嘴中吼道:“快去请底蕴!”这是要拼死为身后其余人争取一些时间,都是千年的王八,他们都看的出现在不是推诿的时候,顿时又飞出了几人,剩余包括姬家圣主在内趁机向古城坠去。 分身不屑的笑了一下,心念一动,虚空中飞出红色的大手印,使用的正是姬家法门,将他们一一拍成了碎片。眼见他们搬救兵聂远也没有阻止,就连大批的姬家低辈弟子逃跑他都没有去管。 聂远本尊来到虚空镜前,狠狠一拳打去,虚空镜上印记彻底破碎,自行遁走,聂远没能拦住。 “说起来,法则显化之后我好像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能力。”聂远拇指上附着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鲜血,那是从遍地姬家人的尸体上剥离并凝聚而出的。 于此同时,古城中飞出三道惊天神华,每一道都几乎与荧惑古星上的鳄祖等同,然而缺点是血气严重不足。 “杀!” “敢来姬家撒野,死!” “荒古世家不可欺!” 迎着三声充满杀意的大叫,聂远笑的无比灿烂:“你们想不想看看?我把它叫做灭族。” 第212章 灭族 自我封印的姬家底蕴当中,寿元有多有少,寿元越少的实力越强,但气血越空虚,寿元多的实力弱,气血如同少年,姬家并没有犯傻,自古以来在鼎盛时期被封印的天骄当中,没有一人是聂远的对手,所以只能找一些一经解封就活不了的几天的老东西来做做最后的贡献。 “小辈,死到临头还在故弄玄虚!”一个老头怒气冲天,张手就是一个透明的大手印遮天蔽日向聂远盖来。 聂远依然笑着看着手心的鲜血一动不动,法则分身踏前一步一拳轰碎了大手印。 “看来你们不信?那就给你们看看好了,记住了,这一招叫做灭族。” 啪。 聂远拇指和食指一撮,将那滴血液碾碎,发出玻璃落地的声音。 然后可怕的一幕发生了,血之法则剖析了姬姓的血液和基因构成,并将这部分独特的基因提取,聂远对这一部分基因施加毁灭之力,逃离的姬家低辈弟子,但凡境界在化龙之下的全部停止了脚步,然后莫名其妙的倒地身亡,伸出整个北斗星球乃至整个世界里所有血脉中流淌着姬姓特征的,境界低于化龙的全部在这一瞬间莫名身亡,境界高于化龙但低于仙台的,血液开始疯狂的对他们进行反噬,比之走火入魔更加可怕,一旦有那么一瞬间扛不住,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势力在仙台阶段,就像在场的这几个姬家人,各个好似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神兵打了一击,张口鲜血不要钱一样喷出,寿元不足的...... “你们三个是不是快要死了?”聂远笑着问道。 三个老头疯狂了,自封于神源当中万古沉寂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家族再做一份贡献,可如今,就在他们眼前,姬家被毁于一旦,逃离的弟子全部死亡,凭着血脉之中的冥冥联系,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姬姓的人了。 “丧尽天良,丧心病狂,你这么做,不怕大帝诅咒吗?不怕天谴吗?”三个老头的状态十分不好,神华已经变得苍白,苍老的脸上生命的痕迹正飞速褪去,发丝枯槁,肌肤失去水分仅仅贴在骨头上,看起来就像三个恐怖片里的丧尸。 轰隆隆。 一道黑色的雷霆劈下,天谴来了。 实力暴增不知道多少倍的聂远如今根本不把天谴放在眼中,头顶出现一个红洞吞噬雷霆,红洞向天空中冲去,将沿途所有天谴一一吞没,进入劫云之后炸开,将天谴湮灭。 “天谴又能把我怎么样呢?”聂远轻笑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三个老头鼓起最后的能量极尽升华,一瞬间爆发出了巅峰时期的战力,联手一击打中了聂远,将聂远打成飞灰。 这一击之后,三人濒死,身体已经开始化道,其中一人对姬家圣主说:“大敌已经伏诛,姬家......” 聂远从法则分身当中走出,一巴掌把这三个快死还没死的老头扇成了碎片,嘟囔道:“老而不死是为贼,你不死何为?” 至此,姬家在没有抵抗能力,也许在地底那座古城当中还有这样自封的古代强者,但在‘灭族’之下,他们也不可能有再战之力,至于像姬家圣主这种仙台一二三层的货色,来多少都是一指点死而已。 姬家圣主看着姬家覆灭,看着身边族老们一一死亡,自身已经有了崩溃趋势,一半身体凝固,一半身体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他惨然问道:“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聂远并没有给他什么优待,照例赏了他一根手指送他个魂飞魄散,杀光之后他才自言自语:“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杀你们我怎么突破?” 正当聂远要去那古城当中收拾战场的时候,先前遁走的虚空镜再一次阻拦在他面前,这件由虚空大帝亲手铸就的帝兵此时也在为姬家的消亡而悲愤,整个镜身黑气缭绕,镜面仿佛深渊,其中地水风火演绎开天辟地的场景,滔天的威压横盖三万里,整片土地被压下十米。 “刚刚我杀人的时候你跑了?这时候回来表忠心给谁看呢?”聂远很认真的,仿佛在和一个人交谈一样对着镜子说。 虚空镜不会说话,而是打出了一道黑色光束直奔聂远面门。 光束在聂远身前十米开外就被磨灭,接下来聂远好像被激光武器锁定了,枪林弹雨疯狂的朝他打来,每一道都足以洞穿天地,可是对于拥有两件帝兵护体的他来说,毫无作用。 聂远脚步不停,而虚空镜却一直在后退,越是临近古城中心,它的反应就越强烈,这时的聂远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否则但凡被一道能量光束打中,他都不会太好受,看着身后被虚空腐蚀的在没有存在痕迹的天地就知道。 然而兵器只不过是一个兵器,即使它千万年来储存来海量的能量,但没有人去操控总有挥霍完的一刻,越是时间拖长,聂远越轻松。 突然虚空镜收起威能,直接破开了空间,聂远双目一凝,刚刚放你逃走你不走,现在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虚空镜遁走的一刻,聂远同时冲入,在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相位空间当中对虚空镜紧追不舍,这段时间没有过去多久,虚空镜重新回到现实,聂远发现这是一处地下宫殿,宫殿中尽是被神源包裹的人类,和已经干枯而死的人类尸骨。 虚空镜似乎早有目标,来到这里之后直接遁入了其中一个神源当中,聂远血色大手印紧追而上,无论敌人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不被它得到就好!镜子疯狂了,它聚起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打向聂远,青莲和魔罐拼尽全力才拦下这一击,聂远最后一秒只看到虚空镜带走的那块神源当中,一个平凡的年轻人张开双眼,用银色的眸子死死的看了自己一眼。 空间已经完全错乱沸腾,虚空镜是豁出去了,在这种状态之下,没有人能保证空间穿梭的安全,聂远思索一下之后放弃了追击打算。 整座古城在它最后一击之中化为了虚无。 荒古世家,姬家,毁灭。 聂远在满地的疮痍当中轻笑出声:“下一站到哪去杀人呢?” 第213章 热闹 整个东荒进入腥风血雨,比之黑暗动乱分毫不差甚至由有过之。 聂远这个人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绞肉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腥风血雨,鸡犬不留。其中太玄门和姬家的灭门之祸更是让整个东荒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凶手就是聂远这个消息在强者当中早已不是秘密,本来还打着击杀聂远夺去妖帝坟冢中宝物打算的各大势力纷纷偃旗息鼓,各个城市当中的通缉令也悄然被撤下,现在这个时间,没有人愿意招惹聂远。 这个时代是万年以来的第一个大世尚未开启的时间,各大势力都有自我封印的天骄,但是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聂远而提前,在他们心里,帝路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终究会后悔。 在聂远心中,人命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的性命根本就毫无价值,法则已经在彻底成型的边缘,这个时候,唯有杀戮才能使他快乐。 这个时候,太玄门废墟之外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机缘而来,传说当中的青铜仙殿,现世了。 青铜仙殿当中有成仙的契机,这是古老相传的事实,为了这个消息,它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动整个东荒的目光,如果不是北斗太大的话,整个星球都会为他沸腾。 然而这一次有些不一样,东荒的大势力少了姬家,太玄门也成为了一个废墟,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沉重。 此时在这座叫做水云的湖泊畔,聚集着许许多多强者,甚至连大能都有两个,其中一人为人族,名叫南宫正,一条杂鱼。其中一个叫孔雀王,是个妖族,正是为了聂远而来。 聂远夺去妖帝坟冢所有宝藏的事情已经引起了许多隐藏着的妖族强者不满,而之前悍然杀死颜如玉一事更是捅了马蜂窝,孔雀王隐遁八百年今日出山,正是为了杀死聂远。 “青铜仙殿,是妖族的,聂远的性命,也是妖族的,谁敢阻止,谁就要死。”孔雀王如同一个少年,但气势强势霸道,刚一到来就杀死了一批人族,占领了最靠近水云湖的地点,并立下了宣言。 摇光圣地,瑶池圣地,还有姜家都来了几个看起来立刻就要咽气的老不死,闻言嘿嘿冷笑道:“孔雀王好大的口气,还想图谋青铜仙殿,就算我等让与你,你敢或者有能力拿走他吗?” 孔雀王冷厉的眸子看向说话人所在之处,神光微暗,晴天变作黑夜,众人仿佛置身在宇宙星空当中,身旁尽是一颗颗巨大的星球,此时正有两颗行星猛然朝说话人撞去。 “星辰耀青天!” 声声惊疑不定的喊声传来,众人急忙施展手段防御,所幸孔雀王并未赶尽杀绝,一击之后冷笑道:“敢不敢是我的事,需要你们操心?就算我得不到,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允许一个人族踏入一步!” 没人说话了,他们都知道孔雀王是在为了当日人族强者赶走妖族抢夺青帝遗物而不满,此时呈些口舌之利毫无用处,仙殿出世,还需要做过一场再说。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叶凡和庞博畏畏缩缩的隐藏在人群之中,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能进入风暴的中心,明明只是因为在灵虚洞天混不下去出来找一个大传承安心,没想到这大传承被灭了,还被卷进可怕的事件当中。 “叶凡,你听到没有,他们都在找聂远。”庞博轻声说道,说起聂远的名字此时居然有些害怕。 叶凡眼中同样是恐惧和震惊,一路以来成片成片的废墟和被鲜血染红的大地都告诉他们,听闻的都是真的,聂远居然真的杀了那么多人:“是啊,他居然亲手杀了几亿个人,他怎么下的去手,不会做噩梦吗?” 叶凡接着又说:“李小曼他们,都在太玄门啊。” 庞博心中浮起追忆,当日聂远屠尽灵虚洞天高层之后,门派遍分崩离析,李晓曼几个被随后到来的太玄门强者接走,此时大概已经成为灰灰了吧? “谁能想到,我们居然和这么恐怖的人同时来到这个世界?” 姜家所在之处,同样有人因为听到聂远的名字而心绪不宁,一头白发身后悬浮着冰晶棺材的姜婷婷一回到家族就成为全力培养的种子,完美无缺的太阴之体甚至比之姬家姬皓月更为强大,只是他们发现,姜婷婷太暴虐了,短短时间里,因为些许口角甚至是一个目光而死在其手的,就有不下百人。 冰晶棺材飞到她身前,她把小脸贴在棺材上目光迷离,喃喃自语:“爷爷,大哥哥会来吗?”白发无风自动,根根如同神兵,身旁之人仓惶逃避,恐惧的看着她,生怕平白无故被她杀死。 正在众人个怀心思的时候,风平浪静的水云湖之下仿佛出现了一条汲水的巨龙,一个巨大的漩涡卷起,水位开始飞速下降。 “出现了!” “青铜仙殿,成仙契机又要现世了。” 仙道和永生永远是此世所有修炼者最高的追求,所以,明知道青铜仙殿中有大恐怖,但是每一次现世依然有无数强者前仆后继,只为在绝望和死亡之中寻求一丝微弱的生机。 湖水越来越少,那青色古朴,看起来毫无诡异可言的仙殿,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正在这时,虚空猛然震荡了一下,所有强者面色同时巨变,他们早已经封锁了虚空屏蔽了域门,就是为了防止其他州的势力来摘果子,而这个情况,无疑是有人在强行轰击空间。 众人急忙各施手段压制,一块块神源飞速填补大阵又被飞速消耗,强者们亲自上场坐镇四方,打出一个个手印,可都无济于事,几位圣主同时祭出手中帝兵镇压,但随着一声脆响,一大片虚空镜面一般成为碎片,大阵粉碎,压阵的强者们吐血而飞。 一个布满裂缝的罐子首先飞出,在空中旋转睥睨四方,接着短发,红袍聂远一步从虚空当中走出,看到在场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眼睛逐一扫过几个熟人之后说道:“挺热闹,都在呢?这是赶着来送死?” 第214章 人命的价值 人命是有价值的。 一个开始修炼的踏入了轮海的修炼者,他的命价值一百个普通人,而道宫价值一百个轮海,四极价值一百个道宫,化龙价值一百个四极,仙台一层价值一千个化龙,仙台之上的强者最有价值,杀死他们收获也就更大。 聂远早早的就听说太玄门附近有异动,这几日来杀些蝼蚁实在是厌烦了,聂远决定,一战屠光东荒。 或许有人会觉得聂远太自大,万一有什么不可知的底蕴出现?那也没关系,打不过还可以跑,到了聂远如今的实力和吞噬十几亿生灵的生命强度,站着不动随便人杀,大概也能耗到天荒地老。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还是活的长和健康。 聂远入场时轻佻随意的言语不出意外的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放肆’‘狂妄’‘无知小儿’之类的言论不绝于耳,更有一些大概是真正心怀正义,古道热肠的人联想到聂远杀人无算,不禁勃然大怒,手中神通法器已经蓄势待发,只待聂远在稍一靠近,就把他轰杀再此。 聂远这几十年,听到别人骂自己的话太多了,但可惜骂道现在也就那么几句词,一点新意都没有,他满不在乎的收回了吞天魔罐,然后说道:“抓紧时间说几句话,呼吸几口新鲜空气,遗言就不用写了,因为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摇光圣地当中浑身神光环绕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摇光圣子第一眼看到吞天魔罐的目光十分复杂,有恐惧,有疯狂,也有憧憬,他情不自禁的踏前一步。 叶凡和庞博在聂远刚一出现就把自己深深的藏在了人群当中,并偷偷的向远方逃离,封天之阵已经破碎,他们打定主意,只要一会战端开启,他们就架设域门离开,什么狗屁机缘都和他们无关,只有小命最重要。 姜家阵营里,姜婷婷目露异彩,腾空而起,小手如水晶般透明,流动着银色的血液几乎沸腾,那是仇与怨的力量。 最先出手的是孔雀王,他整个人冲天而起,晴天瞬间变为黑夜,宇宙星空笼罩四方,一颗颗烈焰蒸腾的巨大星球炮弹一般打向聂远,同时他大吼一声,湖水倒灌,山峦崩塌,出手就是夺命杀招。 人族大能南宫正翩翩如美少年,轻叹一声原地升起通天建木,建木树枝延展,每一个枝杈都犹如绝世神兵,横扫四方。 姜家圣主与太上长老联合祭出恒宇炉,无尽烈焰焚烧天地,可是有心人却发现中看不中用,显然姜家并没有尽全力。 至于最强大的瑶池圣地,更是作壁上观不为所动,仅仅是护住了门下弟子,任凭其余人争斗。 聂远,天下皆敌。 面对这么多大能联手袭击,聂远不敢掉以轻心,战力全开,法则显化撕碎星辰耀青天,法则分身手持混沌青莲一击将建木劈碎,本体施展吞天魔功,上百个红洞吞噬天地,一念花开君临天下,无数分身肆意屠戮。 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更可怕的是聂远极为擅长群战,敌人越多战力越强,每一个死尸都是他的养分,在战场上,他是无敌的。 饭馆围攻的一方,却是伤亡惨重,圣地之下的势力根本不是他一击之敌,短短时间内被屠戮一空,在这批价值还算高的生命加持之下,聂远的神通更加可怕。 第一个被聂远盯住的是南宫正,这个以草木之力为本的人族大能在聂远眼中是一块宝藏,吃了他胜过吃掉十尊仙台。 南宫正同样为聂远的战力和凶恶所震惊,但此时感觉到聂远盯住了他,也是哑然失笑,他无法理解是什么给了聂远这么大的自信,居然敢主动出击? “小友,你杀戮太甚,这个天下绝对不允许有你这样的人出现,无论如何,你都必死无疑。”南宫正周身鲜花缭绕,芬芳冲散了血腥,只不过在聂远看来却有些...... “娘娘腔!”聂远毫不客气的叫了出来。 “找死!” 南宫正面色巨变,以他的实力地位,何曾有人敢这样说他?不禁杀心暴起,手臂一抬,建木从虚空中长出,带着无尽的神光和惊人的力量,狠狠撞向聂远头颅。 直到建木距离眼眉只差几寸的时候,聂远才抬起手轻轻一弹,将巨大的建木打成碎片。 南宫正目露惊愕之色,但聂远没有在和他废话,整个人化为一道燃烧着的红色烈焰带着无匹之势朝南宫正杀去,沿途所有其余人的攻击都被他的分身阻拦化解,不及一眨眼的时间,聂远来到南宫正面前,很直接的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平平无奇,与乡野莽夫打架斗殴时一模一样,但在南宫正眼中,一时间周遭一切都成为了虚无,只剩拳头飞速的接近,他大惊失色,拼尽全力格式神通齐开,却无法脱离锁定,其余人只见他疯子一般原地独自抖动,却对聂远的攻击视而不见,不禁都面露惊恐之色。 他们知道南宫正不是白痴,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就是,那普通的一拳太过可怕。 “噗。” 头颅好像西瓜一样炸裂,南宫正的神魂惊恐而出,却被早有准备的聂远用法则包裹,接着陶醉的一吸,将他吞噬。 南宫正死去的身体被突兀出现在他身后的法则分身一口吞下,瞬间消化,瞬间满场无论是本体还是分身,只要是属于聂远的,战力暴涨三分。 孔雀王强势挣脱了源源不断犹如蝗虫一般的分身,大吼道:“人族小辈,杀我妖族神帝后人,罪该万死!”吼声中蕴含无匹的力量,将他身前直到聂远身体的一大片广阔空间打成虚无,阻拦在前的都成为碎片,与此同时天降大日,无数巨大的火球从天而落,孔雀王在远处伸出手指点在虚空,定住聂远逃生之路,他要一击将聂远杀死。 聂远全身肌肉颤动一下,周遭响起虚空破碎之声,孔雀王的封锁失败,聂远张口说道:“有点意思,不过你不如那头大鳄鱼。” 无论是实力还是价值都不如。 “所以,你去死吧。” 第215章 孔雀王是大能,是一个实力位于东荒顶端的绝世强者,然而现在时代变了,后人越来越弱,古人总出来抢风头,所以他这个大能的含金量其实也很低。 他的攻击手段在聂远看来比较乏善可陈,更类似于主位面那种直接的方式,想来平时大概都是依靠境界压人,与可以创造出九秘或是吞天魔功的真正天骄比起来差的太远。 不过相对来说,聂远比较喜欢这样的战斗,形容起来就是,我打你一拳,然后你打不到我,我在打你一拳,然后你死了。 聂远各种燃烧战力的秘法齐开,整个人比之大圣也不差多少,继承吞天魔功之后攻伐手段更是多种多样,从开始就一直压着孔雀王虐。 人族的强者们如果在其他地方见到孔雀王这副模样,不仅会拍手称快,恐怕落井下石的也不再少数,但如今他们有用一个敌人,就无法袖手旁观了。 聂远每每在快要结束战斗的时候被突然来袭的包括帝兵在内的强**器打断,打的十分窝火,只好暴退几百米另寻他法,孔雀王得到了喘息之机还犹自不知死活的在嘴硬,对聂远说道:“我妖族大能无数,今日我死了,也会有无数妖族强者寻你报仇,哼,若是我大哥在,岂容你在此放肆。” 聂远环视四周,周身升起火焰,两把帝兵环绕,将所有神通能量阻拦在外,他看着依然在吞噬血气的红洞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有什么若是,今天你死定了。”红洞在天空当中高悬,众强者尝试过将其打碎,可那神通法宝却都被吸收,幸好这东西对强者来讲威力有限,否则他们早就全部死光。 不过聂远却从红洞当中得到了新思路,这个神通既然可以吸,那么它能不能吐呢?如果可以的话,绝对会成为极为强大的攻击手段,这种高度,这种存在形态,似乎有些类似于主位面科技侧的湮灭炮? 所有的聂远同时在胸前合拢双手,发出齐齐的巨大的响声,众强者悚然而惊,不知这绝世魔头又有什么新花样。随着聂远的动作,所有红洞同时向反向旋转,剧烈且庞大的灵压弥漫在整片天地当中,众强者只感觉身体骤然沉重,维持飞行或是催发神通所需要的消耗变得更强。 然而惊人的还在后边。 百余个红洞同时开始喷吐能量,并调转方向朝向孔雀王,一息之后百余道粗壮的红色能量柱撕碎空间,瞬息抵达孔雀王近前,孔雀王怒喝一声,勉力撑起异象祭出法宝抵挡这轮炮击,异象与法宝顷刻之间被打碎,孔雀王狂喷一口鲜血几乎从空中坠下。 所有人噤若寒蝉,这一击太强了,孔雀王都被打成这样,他们如果没有大圣之上的法器护体,必死无疑。 聂远有些不满意,能量是守恒的,红洞的攻击完全取决于它吞噬的能量的数量,刚刚那一轮齐射已经消耗了一半,杀了这么多人,这个神通却最多只有两炮之力,强则强矣,但却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两下杀死一个孔雀王已经够了,聂远打定主意,再次朝着孔雀王方向合十双手。 这个时候突然起了异变。 有一股同根同源但相比聂远十分微弱的气息干扰了红洞的运转,能量柱在即将成型的一刹那凭空消散了。 “嗯?”聂远眯起眼睛把目光投向缩成一团躲在一口黑色巨鼎背后的摇光圣地一行,准确的说是投向了环身缭绕神光的摇光圣子。 “呵,还真是哪里都有你的影子。”聂远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除了摇光圣子之外所有人都不解其意。 聂远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所遇见的许多事情背后都有一个魔影存在,包括叶凡,段德,华云飞,或是现在的摇光圣子,这个魔影也成为了聂远最忌惮的人,甚至于他认为这个世界虚弱到这种程度的位面意志,也和其有关。 这也是聂远没有杀死叶凡的原因,每每对叶凡升起杀意的时候,就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惊人气息降临阻止他,但奇怪的是叶凡却没有传承那幕后黑手的功法,反而是其他人或是学会其法,或是拥有其器,而且都可以随便杀。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聂远百思不得其解。 摇光圣子听到聂远的自语之后惊骇欲绝,因为他原本认为聂远也是一个种子,但现在他发现,聂远居然是变数,他居然不知道这一切。 “她的计划也会出现变数,那么,如果我可以吞噬这个变数,我是否可以挣脱她的掌控?!”摇光圣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想法可以成立,看向聂远的目光就如同看着一个稀世珍宝,一颗救命稻草。 “杀死你,我有可能活,所以你必须死!”摇光圣子暗暗下定决心,回身对着师门长辈恭敬行礼:“弟子偶然间得到一门惊世圣术,可以干扰此獠神通,请师门基础帝兵,替天行道!” 摇光圣地高层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千百年来天资最高的圣子,他们都不是傻子,吞天魔功凶名谁人不知?能影响吞天魔功的,必然也是那一位的传承,圣子是何时与其沾上关系的? 不过现在不是审问自家弟子的时机,他们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杀死聂远,进入仙殿,于是他们朗声邀请:“诸位,何不齐心协力诛杀此獠?” 说罢率先全力祭出龙纹黑金鼎,摇光圣地可以完全掌握帝兵,并催发它的全部威能,全力之下威力惊天动地,虚空一震崩塌所有红洞,聂远感觉到姬家祖地时一般的压力,混沌青莲回返,吞天魔罐悬浮于前,全力防御,不让本体在这一波当中被带走。 聂远的实力比之之前更强,本体受困之时,法则分身抓住机会走出,三道秘法,几十倍战力增幅打出绝命一击。 虚空崩塌,万物凋零,孔雀王陨落。 法则分身吃掉孔雀王之后目露滔天凶光,朝着摇光圣地方向杀去,如今奈何不了帝兵,就要先杀死控制帝兵的人。 第216章 聂远如同古之霸王,沿途所遇尽皆一击杀之,生生从漫天敌人与神通之中打出了一条通途,直至摇光圣地之前。 摇光圣地之中,两个从自我封印当中走出准备进行最后一搏的老不死凝重的冲了出来,他们巅峰时期都是圣人境界,但在漫长的封印沉睡岁月实力降低,如今等同于仙三斩道的巅峰。 他们原本对于聂远十分不屑,开始时以为是哪家小辈不知天高地厚惹了大祸,后来又惊疑是不是从古代封印来的天骄,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居然真的是此世中人。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聂远精气雄壮,生命之力磅礴简直如同传说中上古凶兽,可想而知年岁不大,但是在这小小年纪居然就有如此战力,古之大帝也不过如此了! 聂远来袭,整个摇光圣地严阵以待,远空当中的龙纹黑金鼎飞速回防,两个老不死同时祭出手中圣兵,口中大喝道:“小友不如就此住手,我摇光圣地无异与你为敌!”聂远冷笑一声,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们想打的时候就打,不想打时一句不想为敌就揭过?白日做梦! 聂远周身裹挟着斑斓的神华,赤红色最为耀眼,握紧拳头直接挥出,拳仿佛最为纯净的宝石一般! 轰! 两个由心血祭炼的圣兵在一拳之下同时爆开,聂远冲破波纹一步来到一人眼前,重重的一巴掌把他远远抽飞。 “住手!” 眼见古圣不敌,摇光圣地颤栗,心知这一次真的是惹到了了不得的敌人了,可却也不得不争取,每一个老不死都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用一个少一个,不容有失! 聂远恍若未闻,踏着神异的步法凌空追上被抽飞的那人,拽着他的脖颈从空中落下,将他整个人灌入地面。 不愧是圣人等级的高手,经由聂远两招仍然未死,他残笑着瞪着聂远,口中鲜血与内脏碎片不要钱的喷出,他干枯的手掌将聂远紧紧禁锢,惨然说道:“一起死吧!”说罢他身体龟裂,无穷的能量透体而出,他想要自爆拉聂远下地狱。 “天真。”聂远冷冷的说道,身体化为黑洞,悍然将自爆之力吞噬一空,本源,战力,不减反增。 “欺人太甚!”剩下的老不死暴怒,同时代遗留下来的老友惨死彻底激怒了他,他心知如果还存在保留的念头,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直接爆发所有生命潜能,短时间内回到颠峰时期而且还有提高,已经达到圣人境界的巅峰。 老不死,呃,现在是个中年人,浑身上下环绕着一百零八道神环,整个人好似一个霓虹灯一般耀眼,卖相当真犹如天神一般。 “杀我弟子,辱我圣地,断我仙路,”中年人仰天狂吼,一百零八道神环光芒冲天而起,一拳打向聂远,“圣光术之下,你必死无疑!”这一拳之上神光遮天蔽日,苍穹都为之震动,整片天地成为圣光的领域,璀璨圣光如同烘炉一般炼化世间。 这一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聂远所用除了吞天魔功之外皆是他们所不了解的神通,但是摇光圣地这一招圣光术却是威震古今,这也是一个从未诞生过大帝的传承得意位列圣地的原因所在,他们无比期待聂远伏诛于这一拳之下。 “好一个圣光术!不输吞天魔功!” “圣人境界之下全力施展圣光术,魔头死定了!” 他们纷纷停手,这时插手就是对摇光圣地,对圣人不敬,不过从议论声中可以听出,没有人看好聂远。 聂远不敢小觑,这一拳在他眼中是纯粹的力量提现,圣光术的确不凡,是一种强大的增幅战力的秘法,他心念一动,漫天分身包括法则分身全部被他收回体内,燃血神通,斗字秘,斩天道齐开,聂远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用出一直隐藏的压箱底的秘法,就这样一拳硬碰硬的对了上去。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两者之间至强力量的碰撞居然没有溅起一点涟漪和声音,两者好像定型了一般立在空中,明明只是一瞬间,可在摇光圣地看来却是许久过后,聂远冲破了圣光术来到他身后,中年人随风而逝。 哗! 惊呼声骤起,圣地之下,所有人都几乎绝望了,孔雀王和南宫正不过是大能,如今天地大能虽然稀少但还时常有所耳闻,斩道都几乎成为传说,可刚刚死的那个可是圣人啊,一个圣人居然都无法杀死聂远,聂远明摆着是要屠光他们,现在哪里还有一点活路在! 聂远收拳而立,呼出一口浊气,身体爆开然后重组,漫天分身再现。刚刚的交锋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聂远打出的最爽快的一拳,调动了聂远全部筋骨血脉之力,圣光术不可谓不强,居然可以正面抵挡并给聂远造成反噬。 水云湖周边敌人已经不多,低于圣地的传承近乎全灭,聂远的分身变得少了一些,个体的实力也变得更强,而他的本体,仍然朝着摇光圣地冲去。 摇光圣主同样是一个大能,圣光术修炼到了境界的巅峰,驾驭着龙纹黑金鼎逆反而来,摒弃了帝兵的神异,纯粹当作一柄兵器,与聂远战成一团,同时喝道:“摇光圣地听令,立刻撤退!” 摇光圣子心有不甘,但知道今天无法奈何的了聂远,只能无限遗憾的看了聂远一眼,之后从怀中掏出一片阵纹,瞬间构架了域门,准备带着摇光圣地其余弟子横渡虚空而去。 聂远拽出混沌青莲,猛的一抡,将龙纹黑金鼎逼退几分,法则分身带着吞天魔罐冲出追杀而去。 摇光弟子仓惶而逃,分身祭出吞天魔罐,魔罐显化遮天蔽日,崩碎了阵纹,眼看就要屠灭摇光圣地之时一直在一旁作壁上观的瑶池圣地出手了,并没有袭杀聂远,而是祭出了一件笼罩在朦胧光辉下的兵器定住吞天魔罐,保护摇光弟子退走。 聂远大怒,奋力逼开摇光圣主,用混沌青莲挡开瑶池的兵器,但此时已经为时过晚,摇光弟子几乎全部走脱,只余圣子一人留在原地。 第217章 摇光圣地有许许多多的圣子,大概有几十个吧,说起来这么多其实不怎值钱,但唯独这个摇光圣子不一样,他可以说是几千年来摇光圣地收到的天资最高的弟子了,以一介凡体之身和东荒各天才争锋,比之死掉的姬家皓月和姜家神体也一点不差,所以摇光圣主拼尽了全力阻挡聂远的攻击。 圣主这个等级的强者,大概在仙台一层左右,算是勉勉强强踏入了高手阶层,在聂远面前完全不够看,但是挡不住人家有一个可以完全掌控,懂得祭炼方法的极道兵器。 龙纹黑金鼎在摇光圣主全力驱动之下,防御力爆表,聂远抡着混沌青莲接连砸了几百下,直砸的虚空成片的崩塌,砸的摇光圣主一百零八道神环摇摇欲坠,可是依然无法破开帝兵的防御。 “聂道友,不如就此罢手如何,本尊保证.......”摇光圣主在神光包裹之中看不出脸色如何,但从他这明显服软的话语里也能听出一定不好。 但是聂远完全不给面子,打都打了,我这边还没打爽你就怂了想跑?怎么可能! “可以啊,把你后面那小子交出来让我打死。”聂远这边憋着大招,嘴里还不依不饶。 摇光圣主沉默了一下,心知拖延时间估计是不行了,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在那演聊斋都看的清楚,只不过现在是一个头大狐狸想吃人,两头小狐狸想逃跑而已。 摇光圣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喷在龙纹黑金鼎上,鼎身绽放墨色光芒,体积不增反减,墨光将摇光圣主和圣子包裹在内,聂远尝试击打一下,发现坚不可摧,反震之力居然成倍返还。 远处瑶池圣地一群老娘们儿小娘们儿们见到这个情况放下心来,断定摇光圣地无碍,聂远短时间内不可能打破龙纹黑金鼎的防御,架设起域门准备集体离开,瑶池圣地神秘非常,传说与许许多多大帝有不清不楚的联系,本就对这青铜仙殿不怎么感兴趣,这一次来凑热闹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在东荒搞风搞雨的聂远到底如何,当然也有如果不麻烦就出手干掉的心思在里面,但现在见到聂远凶悍,自然不想惹麻烦。 姜家大体上也差不多,不过他们对青铜仙殿更为看中一些,这是因为前段时间从紫山当中走出的一人着想,姜家阵地里,一个虚弱到看起来一阵风就要吹倒的男子轻轻出声:“我们走,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姜家圣主不甘心的说道:“神王,可是你的身体......”磨磨蹭蹭不想听令。 男子摆手打断他:“青铜仙殿古来有之,可你何时听闻有人从中得道成仙了?带上那边两位小友,走吧。” 正在这时,场上突然绽放了一道惊天动地的仙光,所有人震惊转头,只见聂远食指中指合拢并在额头,眉心当中源源不断的喷吐仙光,化为各种传说当中的神器神兽,最后聚合成另一个聂远,猛烈撞击在龙纹黑金鼎化作的墨光之上。 咔嚓,咔嚓。 所有人惊骇的发现,帝兵全力的防御居然被聂远打的出现了裂缝,而这时场上空间波动剧烈,摇光圣主想要架设域门必然要先让空间相对平复,可这点时间显然不够。 “飞仙决,飞仙力!” 瑶池圣地一个神秘的女子和姜家那虚弱的男子同时呢喃出声,显然都认识这惊世神通! 飞仙决是聂远在吞天魔功当中得到的最后一个底牌,以往的战斗中无需叠加这么多层战力,所以他一直都没有用,到如今,燃血神通,斗字秘,斩天道,飞仙决联合使出之下,聂远战力足足增幅了近四十倍。 天下无敌。 聂远拎着混沌青莲斜上挥出,瞬时间来了个九连击,墨光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九下之后彻底崩灭,龙纹黑金鼎滴溜溜的回到了一脸懵逼的摇光圣主手上。 “你以为躲在这个龟壳里,我就没有办法了?天真!”聂远一边嘟囔着一边抡起莲花朝摇光圣主狠狠砸了一下,摇光圣主擎起龙纹黑金鼎防御,被聂远连人带鼎砸进了地面,一百零八道神环彻底破碎,露出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普通脸庞。 摇光圣子害怕了,脸上在没有自傲和遗憾,只剩下惊恐,拼尽平生最快速度将几乎架设好的域门完全成型,虚空张开一道门户,他仓惶跨入。 聂远露出一个狞笑,伸出手指朝他点去,我在你面前你还敢跑? 域门之内的虚空顿时卷起风暴,不讲道理的将摇光圣子一般身躯卷成粉碎,摇光圣主狂吼着前往救援,掷出龙纹黑金鼎定住空间,聂远同时将两个帝兵扔出逼退黑鼎,眼看摇光两人就要死于非命。 这时瑶池圣地出手了,依然是那如羚羊挂角的莫名手段和气息,居然一时间悍然逼退了聂远的两枚帝兵,给那两人的逃离争取了世间。 “嗯?”聂远冷冷的回头盯着那群搅局者,却看到人群中一个绝世女子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聂远冷笑着将右拳合拢,空间渗出血迹,早在刚刚他就在摇光圣子身上留了后手,他想杀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离开? 那女子面色变得难堪起来,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神光闪烁之下,整个摇光圣地所有人从容离开。 如今四周是剩下姜家人留在原地,因为姜家圣主的犹豫,他们错失了第一时间离开的机会,此时姜家圣主正面色难看无限悔恨,他害怕聂远下杀手,自家神王状态不佳,还剩多少战力没人清楚,甚至他感觉,即使神王处在颠峰时期,也不见得是这个变态的对手,至于帝兵?人家手里有两个! 聂远没看别人,只是看着人群中瘦瘦小小可存在感超强的姜婷婷。 姜婷婷依然抱着那冰晶棺材,只是小脸上带起来萌萌的笑容,布满杀意的白发也乖乖的垂落在背上,她轻轻的问道:“大哥哥,你要杀了婷婷吗?” 叶凡和庞博硬着头皮说道:“聂远,看在我们来自同样的地方的份上,能不能......” 聂远挥出一个巴掌,空气当中凝结出一个血色大手印打向两人,“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第218章 “咳咳。”两声咳嗽传来,按理说在这个环境下,即使有濒死之人的哀嚎都可以忽略,但这两声咳嗽却是清晰无比,随着咳嗽声,姜家之中飞出一个男子,叹了口气将聂远的大手印抵消,之后冲着聂远抱了抱拳,说道:“道友,能否网开一面。” 聂远看着这个病秧子,却是前所未有的谨慎起来,他从这副残破的身体当中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一经爆发,也许真的可以和自己抗衡。 “你是谁?”聂远凝重的问道。 男子再次咳嗽了起来,似乎要把肺都咳出一样,过了很久他才站直身子,苦笑道:“让道友见笑了,在下姜太虚。”三个字的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可从这个男子口中说出却是难以言喻的霸气。 聂远不置可否,突然点出了一指,红芒冲出崩碎虚空,瞬间来到姜太虚面前。 姜家人慌了,大吼着:“住手!”“手下留情!”之类的话,可却来不及救援,唯有极道兵器恒宇炉穿梭空间挡在了姜太虚身前。 当! 能量波纹荡开,姜家人大部分被扫的筋断骨折口喷献血,姜太虚站在恒宇炉之后施展手段抵消冲击,却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聂远摇摇头,然后对他说:“可惜,你不行了,我要杀人你拦不住。” 恒宇炉落在姜太虚手中,他一手持炉,一手擦掉嘴边鲜血,这一幕看的身边姜家人无比心酸。 “神王老祖!” “您怎么样!” 姜太虚没有理会他们,对着聂远承认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没错,我要死了,拦不住你,所以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聂远没有多大的兴趣,法他已经不缺了,吞天魔功足够支撑他突破,现如今他需要的只是积累足够的生命能量而已,“交易?你能给我什么?” 姜太虚似乎成竹在胸,自信而从容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道友应该是突破在即?” 这个没什么不好说的,聂远直接点头承认。 姜太虚接着说:“道友气血之力如古之神兽,我苟活几千年还从未有一人可以与道友相提并论,想来积累已经足够,如今尚未能突破,想来是缺少一门极尽升华的手段。” 聂远撇撇嘴不以为然,也不反驳,直接把自己那几门神通齐齐展开,威能震撼世间。 姜家人担忧的看着自家神王,在他们看来,聂远已经很惊人了,寻遍古籍古史,就连近古的大帝也没听说在化龙境界有如此实力,他们不知道姜太虚有什么条件可以打动聂远,恒宇经?不够!加上恒宇炉?那简直就是给姜家自掘坟墓。 姜太虚张手撑开一个结界隔开两边,结界当中只剩下聂远和姜太虚两人对面,这时他说:“我有一门秘术,可以使你极尽升华,直接冲开瓶颈。”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服力不够,姜太虚结了几个手印,自身气势冲天而起,在一瞬间达到可以与聂远抗衡的地步,聂远眼神一凝,但下一秒就放松了起来,因为姜太虚的强大仅仅持续了一个刹那,回复之后却变得更加虚脱。 “咳咳!”姜太虚疯狂的咳嗽起来,聂远皱着眉头看着他,等了好一阵子他才平复,然后接着说:“这是九秘之皆,盖世神术。”看到聂远依然兴趣缺缺的样子,他又说道:“道友距离极尽升华只差一步,皆字秘可以全灭提升身体素质十倍,包括神识,甚至是大道领悟。” 聂远震惊,双目放射毫光,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威能,让法则成型绝对不成问题,而且他相信,以自己的天资和积累,绝不可能单单止步于星域初期,也许一举轰开星域门槛到达破界都说不定。 姜太虚见聂远终于有所反应,松了口气,然后问道:“不知道友满意否?” 聂远当然满意,不过交易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聂远虽然嗜杀,但却很有契约精神,于是谨慎的问道:“你需要什么?” 没成想姜太虚摇了摇头,说道:“只要道友今日不赶尽杀绝即可。” 聂远反倒不安,这种秘术放在诸天万界都是最顶尖,条件居然这么简单?他不信。 “道友破开太阴之体魔障已是帮助姜家太多。”姜太虚提气姜婷婷眼睛有点发亮,这个小女孩大概是他几千年来最开心的事情,太阴之体比之神体更强,有称帝之资。 聂远微微一愣,然后心中冷笑,帮助?这可不见得,那个小姑娘已经成为一颗定时炸弹,实力越强爆开的威力就越有毁灭性,也许将来她就是灭世之源。不过既然姜太虚这么认为,聂远也不会好心提醒他,只是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么,成交。” 姜太虚见聂远同意,不在废话,手中凝聚出一团道与理交织的神纹交给聂远,两人没有做什么承诺,到了这个境界,行事只凭心意,一切束缚都只不过是个笑话,强者的骄傲就是最大的保证。 聂远同样不担心姜太虚欺骗他,他不惧走火入魔,一门功法的真伪只要修炼就可以知道,如果是假的,他自然会去杀光姜姓作为代价。 神纹入体,修炼方法自然了然于心,聂远绝世天资领悟一式神通毫不费力,身体所有肌肉血脉自动开始结印,这居然是一门调动整个身体作为印决的神术,聂远对它能否帮助自己突破更加有信心了。 结界散开,姜家人满怀期待的看着姜太虚,姜太虚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对聂远说道:“如此,道友后会有期。” 聂远看着这群人,微微思考了一下,手中凝聚出一柄血色细剑,与之前交给姜婷婷的样式一样,威力更加,他对着她招了招手,姜婷婷乖乖的来到他身边接过长剑,甜甜的道了声谢,姜太虚有些不安,可却无从阻止,只得带着姜家人离去。 聂远冷笑一声,他当然没有什么好心,剑是好剑,只不过其中附带的尽是魔念,它不会控制别人,只会潜移默化的将杀意灌输,聂远无比期待有朝一日姜婷婷持剑灭世。 铮! 静立片刻之后,聂远筋骨齐鸣,皆字秘修炼成功。 第219章 法则显化,异象覆盖三十万里,范围之内尽成血腥之域,一切生命瞬间死亡,虚空崩塌被法则覆盖,修罗,神魔,佛陀,枯骨,伸手缤纷而至,浩荡的异象持续半日之后齐齐消失,聂远的神像凝聚而出,一手指天,一手对准自己,之后法则收缩。 聂远本体无意识之中腾空而起,直入云霄,劫云出现,云中有仙宫,仙人,仙兽,以及一个个古之大帝虚影,这些都是这个世界的道与理交织而成,由雷电化形,上苍不允许有如此逆天之人成道,降下最强劫罚打压。 都没有用。 聂远心神沉入心湖,苦海翻起万丈波涛,血花彻底绽放,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花瓣,瓣瓣生成聂远分身,然后骤然闭合,从脐下苦海向眉心魂海升去。 聂远本体则在劫云之中无尽争战,忘却所有神通,全凭拳脚杀敌。 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抗住聂远一击,全被撕碎吞噬。 仙人粉碎,仙兽伏诛,聂远走到一座仙宫面前,仙宫之内有一模糊少年,见到聂远靠近,陡然睁开神眸,神光浩荡三万里,虚空彻底粉碎,片片化作刀兵向聂远袭来。 聂远运转斗字秘,演化无上攻伐圣术,万华圣决磨平一切,聂远一步踏出来到雷霆圣灵面前,两手齐出将他撕成两半。 同在仙台一重,古之大帝不是聂远一合之敌。 聂远猛的跺脚冲天而起,雷霆仙宫轰然倒塌,聂远来到第二座仙宫面前,仙宫之内有一佝偻但不屈的身影,雷霆化作面容,那少年抿着嘴倔强的看着聂远,然后一拳挥出。 聂远屹然不动,脊背抖动冲天而起,一条血色巨龙迎着拳风与雷海疯狂咆哮,之后一口将雷海吞下,一个摆尾将拳风打散。 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化龙是将脊柱化为巨龙,聂远无疑是完全做到,那血色巨龙吞没雷海之后在天空化形,逐渐缩小,最后居然成为了聂远的分身,来到那大帝虚影面前将他一击打散,第二仙宫毁灭。 聂远脚步不停,来到第三座仙宫之前,仙宫之内一个少年面目更加清晰,丰神如玉,手持一枚古镜,居然是姬家人。虚空镜融入虚空,顿时劫云中的一切都对聂远发起狂暴的杀机,万千雷霆化作巨龙神凰从虚空各处冲出朝聂远杀来,颜色各异的雷霆每一个都蕴含着无边的能量。 大帝虚影出手了,他手朝天际一指,杀阵成型,从四面八方朝着聂远绞来。 聂远四肢绽放光辉,四道分身出现,悍不畏死的朝着雷霆与大帝冲去,每道分身都拥有聂远的全部神通威能,战力惊天动地。 四人横击四方,徒手撕碎所有神兽,联合一击将虚空镜从虚空中揪出,踩在脚下打成粉碎。 大帝虚影似乎有些茫然,但聂远不会给他机会,四道分身冲上前去将他禁锢,接着拖着他的四肢将他五马分尸,吞入口中。 聂远境界再升,仙台二重,斩道王者,血脉法则轰然爆发将劫云染成赤红,突破星域。 第四座仙宫中雷霆显化植物,最中心一株青莲昂然而立,似乎在以一己之身开天辟地,见到聂远靠近,青莲化作一个人影,不言不语,脚下升起莲花。 聂远体内五座道宫光芒万丈,道宫中的神祇脱体而出,五道分身显化,与青帝对立。 青帝脚下莲花飞出,定住地水风火,叶片一抖就是无边雷霆化作杀机,聂远本体当中飞出混沌青莲本体,五道分身分身而入,青莲幽幽向着青帝打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帝兵威能无限,尤其是正牌货遇到冒牌货时更为厉害,大道化作的青莲片刻就被击毁,混沌青莲本体绽放,雷霆寂灭,五道分身冲出来到青帝身旁,将他打成花蕾然后吞下。 第五仙宫毁灭,吞噬之后聂远进阶仙台四重,星域中位。 第六仙宫之中,聂远苦海近乎凝固,中心蕴养出一神异分身,这是血脉法则显化的终极分身,面对手持恒宇炉的大帝怡然不惧,强势击杀吞噬,聂远进阶仙台五重,星域高位。 随后第七仙宫的魔影,第八仙宫异类,第九仙宫持塔之人皆被这十一个分身打碎吞噬,聂远境界一路拔高来到仙台七重,星域顶峰。 雷劫化作的仙域支离破碎,连绵的仙宫全部成为废墟,聂远站在天际尽头仰天咆哮,十一个分身化作流光重回身体,磅礴的能量灌注,血花逐渐绽放。 咔嚓。 似乎是将天地撑开,聂远魂海变得无限广阔,广阔到可以容纳遮天蔽日的莫名花朵。 最终花心之处,血之法则彻底成型,神胎从懵懂迅速长大,血色小人拈花微笑。 聂远破界,仙台七重。 与此同时天劫彻底消失,整个世界开始向聂远疯狂灌输精气,位面壁障粉碎,血花光芒万丈照进虚空。 主位面那不知名的星球当中被禁锢的身影笑声从低沉到张狂,咬破舌尖喷出一道血箭,血箭在无尽位面之中穿梭,准确的接引到血花的光芒,第九星域捡到痴情刀的幸运儿痴迷的将痴情捅入心口,又一道接引到来。 前路已经明了,聂远破界成功,随时可以返回主位面。 北斗星域,东荒之中残存的各大势力看到异动传来的方向漠然叹息,知道世间已经无人可以制服他了,虽然聂远对人族不善,可终究是个人族,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方式。 而太古万族却是气急败坏,它们无法容许曾经被奴役,被当作血食的人类在诞生大帝,东荒各个异族启动底蕴,向水云湖杀来。 湖中青铜仙殿里传来幽幽叹息,不再世间显化,突兀的消失无踪,再无踪影。 聂远从天空落下,踏在地面,感受着自身前所唯有的强大,皆字秘,斗字秘,斩天道,飞仙决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体内,四十倍战力状态已经成为平常,再加上燃血神通,聂远感觉自己连天都可以摧毁。 然而有得便有失,一直存在感不强的位面意志开始对他排斥,同时有几道来历神秘的恶念无时无刻不再驱赶他离开。 聂远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可以停留的时间不多了。 第220章 境界突破实力提升之后的感觉是什么呢? 说别的都是虚的,还得看实战说话,就比如现在,此时此刻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聂远刚刚渡劫完毕正处在虚弱期,从极远处祭出一把天剑,直奔聂远而来。 聂远连头都没抬,血色能量席卷而出,将空间搅成浆糊,然后他一步来到天剑身旁,手指拂过剑锋,提取剑主祭炼武器时留存在剑内的鲜血,那么轻轻的一捏,在远方一个古族之内,刚刚从神源当中解封,正在和晚辈们吹牛逼的老不死就嘭的一下死了。 身边古族的晚辈们一脸懵逼,它们只记得刚刚这个老头还在说:“一代不如一代,居然被人族骑到头顶,这还了得,看本座出手扼杀天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哦不,还有,聂远在杀人的同时还用上了灭族神通,实力突破之后这一招简直成为了战略性武器,实力低于他的,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实力高于他的?现在这个时代很少。 聂远一招之下,这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古族,就此成为历史。 不知死活的人远远不止这一个,聂远抬头看着天边源源不断降临的各种兵器和大手,说道大手,聂远就有点嘀咕,为什么实力稍强的就喜欢拍死别人呢?细细一数,怕不是有几十个呢。 聂远欣然一笑,既然来了,也都别走了,我就去你们老家做客一番。 念头刚起,聂远分身就齐齐站在了地上,一人一个的拿下这些兵器,追寻着轨迹划破虚空朝源头穿行而去。 于是这群张狂的畜生们倒了大霉。 石族,这一族传说是圣灵和什么玩意的杂种,实力还不错,是太古王族之一,刚刚他们扔过来一只石斧想要劈死聂远,聂远的一个分身如今就站在石族祖地的门前。 “什么人,竟敢擅闯石族祖地?”石族很丑,近似人形可是身上长满了石斑,看起来就好像很久没洗澡脏东西凝结了一样,看到聂远突兀的出现,这一族的看门人有些忌惮,没敢第一时间出手,而是先询问了一番。 但显然没什么用,聂远的分身全部受他本人命令,没有自己的思维,聂远可不会在自己的身体里养虎为患,他的身体只能有一道意识做主,这道分身没有思维,只是听从聂远的命令前来执行灭族任务,在见到目标之后,很直接的一拳打了过去。 分身之法聂远玩的很纯熟,但以往靠血脉的分身只不过可以继承百分之一的实力,可是现在,在学会吞天魔功,以及一系列增幅战力的圣术之后,聂远的每个分身都拥有本体百分之五十的实力,这就够了,没人挡的住。 分身一拳把那肮脏的石头轰成了齑粉,轰他了他们的祖地,轰死了石族所有没有陷入沉睡的现代族人,轰醒了自封在神源当中的石人王。 石人王是圣人等级,要么说人族不行,同样是自封,人族开封的时候都有虚弱期,气血两亏基本废物,可是这些异族凭借雄厚的资本,刚一开封就是巅峰阶段,这几只石人王处在仙台五层,等同于人族圣人,无论古今,都算是巅峰战力了,这种圣人阶级的古族每一个太古王族都有好几头,这也是他们一直压制人族的根本底蕴。 虽然对聂远来说没有什么卵用。 仙台五重和仙台七重有多大的差距呢?大概相当于一万个圣人吧,而聂远的分身拥有本体百分之五十的力量,也就是说相当于五千个圣人,于是结果显而易见。 这几个石族圣人刚刚睡醒,脑袋还不清楚,起床气发作:“看来是我们太久没有出世,居然有人敢欺上门来,可恶,可恨,既然如此,就血祭十亿人族偿还你的罪孽。” 嘭,他死了。 死了第一个,第二个清醒了一点,迷糊着愤怒:“该死!谁给你的胆子!” 嘭,又死一个。 接连两个之后,剩余几头可算是彻底醒过来了,但为时已晚,只听嘭嘭嘭一连串的响声,太古王族之一的石族,成为了历史,就连祖地都成为火山口被岩浆淹没。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独一份,要知道聂远刚刚可是分出了几十个分身,几乎将此时还停留在北斗的古族一一光顾,然后灭族。 古族底蕴比之人族更强,其中有几个传承很不简单,甚至拥有帝兵,发动底蕴将聂远的分身打碎。 聂远冷笑之后本体降临,管你什么帝兵什么底蕴,全部杀死,共计屠灭了一个浑身金灿灿的种族,一个浑身冒火的种族,一个长得好像人龙杂交的种族,这之后世界安静了,在没有人敢出来扎刺,古族遗留在北斗的几乎被聂远一战灭绝。 所有之情这瞠目结舌,但他们不但没有感激,反而惶恐起来,北斗古族本就是古族离开之前留下的分支而已,分支被灭,星空中的古族本族一定会前来报仇,当世不是没有圣人,不是没有帝兵,但没有人敢这样做,聂远犯了大忌。 对此聂远嗤之以鼻,然后又杀了一批在他耳边嘟嘟囔囔的废物们,管你们什么人族异族,惹到我就要死,至于之后的事情,反正我都要走了,谁死谁活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就是聂远的内心写照。 这一段时间里,北斗星上的生命大概被聂远杀了三分之一,可以说是天地缟素,万族公敌。 聂远满不在乎,之所以还没走,是因为血花仍然在努力的接引主位面坐标,这个过程有些繁琐,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远了,定位十分困难。 聂远的分身依然在满世界的游荡,不经操控之下有一些进入了所谓的禁地当中,惹恼了禁地之主,一番大战之后分身被灭,禁地之主从无限的自封当中惊醒,怒欲狂,满世界追寻聂远想要杀之而后快,接着发动黑暗动乱补充生命力。 就在聂远刚刚接引到主位面坐标的一瞬间,东荒七大生命禁地齐齐锁定了他,共同出手,聂远将吞天魔罐扔出阻拦,施施然的穿越而去。 第221章 归来 扶摇星上突然变得很热闹。 事情要从青岚剑派一名叫做高宁的弟子说起。 高宁原本资质并不是非常优秀,三十多岁的年纪,刚刚踏入神通境,堪堪进入神通榜最末位,可是这个高宁的运气非常非常好,有一日独自修炼时,突然身前空间裂开,一柄长刀落在了他的身前。 在剑派修炼成长,高宁对于剑形态的感知和认识是专家级的,他一眼就看出这柄长刀不凡,顿时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日夜祭炼,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对于这柄长刀都只有使用的能力,至于祭炼则是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 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开始堂而皇之的拿出来使用,穿越了几个位面做了几个任务之后,他发现了这柄长刀的秘密:吞噬血肉能量返还己身。 这个发现了不得,这种通过杀戮变强,通过血肉改变自身资质的感觉是会上瘾的,高宁在很短的时间之中接连突破,进入神通境高位,在神通榜上的排行也一路走高,很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第一个打起他主意的就是青岚剑派,一个三十八流的小门派。就在一次他从任务位面归来的时候,门派掌门长老一众将他堵在了位面中心,直言叫他交出长刀,否则杀无赦。高宁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杀戮当中早已心性大变,而一个三十八流的小门派不存在星域级的强者,他悍然拔刀将自己门派诛绝。 青岚剑派隶属扶摇星修者联盟管理,灭派之后联盟使者前来调查,很快发现了凶手高宁,和他手中的长刀,然后高宁变成了众矢之的,修者联盟封锁了对外通道,挂壁了位面中心,满星球的寻找他,想要杀人夺宝。 高宁抵死不从,并在一次次杀戮之中越来越强,很快达到半步星域等级,并在对战老牌星域级强者的战斗中获胜。 修者联盟震怒,派遣一众高手围追堵截,将他逼入绝境,正待杀之而后快的时候,那把长刀弑主了。那是一场他们想都没有想到的噩梦,他们无法理解一柄刀为什么可以不断提升境界,为什么可以在无人操控的状态下不断杀戮,为什么一次次有强者出手将它打碎,它却可以无限重组。 修者联盟全军覆没,长刀脱离包围而出,见人就杀,遇城变屠,扶摇星上展开了一场荒谬的一个星球对一把武器的战斗。 ...... 主位面的宇宙当中,充斥着遮天位面不存在的特意能量,据聂远的了解,这种能量被叫做长生能量。在主位面,任何一个强者每一次的修炼都能不同程度的吸收这种能量延长自己的生命,境界越高,身体里可以容纳的长生能量就越多,现如今聂远处在破界等级,如果不是自己作死,安安稳稳躲起来可以活上一万年,跟遮天世界当中的大帝级别强者同寿。 不过对于聂远来讲,生命不息杀戮不止,如果有一天他不杀人了,那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在没有其他的生命了。 聂远追寻着痴情的指引,破碎虚空降临到一个星球的外层空间当中,凛冽的宇宙风暴如同平常和煦的微风一样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外太空中的种种对于低境界生命来讲堪称致命的物质如今只能成为给养。 聂远毫不掩饰的释放着自己的威压,血之法则纯粹的不包含任何杂质的血腥气息笼罩了脚下这颗巨大的星球。 这里并不是偏远地区,虽然不知道位于哪个星域,可从星球外川流不息的星舰和时而闪过降临的强者身影可以看出,并不弱。 但星球此时已经陷入恐慌当中,破界已经处于至强者范畴,每一个有名有姓的破界强者要么坐镇一方大势力称王称霸,要么处于诸位面中掠夺资源寻求晋升,以主位面之广阔强大,等闲也见不到一个。 在聂远释放威压之后,整个星球运转陷入瘫痪之中,属于本星球大势力的强者们连二连三面色无比凝重的飞出大气层,与星空中黑洞一般的魔影遥遥相对。 一名老者身穿道袍,周身星光缭绕,对着聂远谨慎的抱了抱拳,之后说道:“本座扶摇星修者联盟盟主陈宽,不知阁下驾临扶摇星有何贵干?”陈宽是破界大能,现在正是扶摇星慌乱之时,他对每一个降临扶摇星的强者都心存抵触,生怕对方是为了那把刀而来,就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拿把刀已经杀了上亿人,气息抵达星域巅峰,这很显然不是它的极限,这样一柄武器没有人可以不在乎,如果被他掌握,更高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达到。 聂远理都没理他,依然自顾自的望着下方星球,痴情的气息在他感知当中犹如灯火一般显眼,冷酷如他眼中也流露出怀念的神色,不知道那只大狐狸现在怎么样? 陈宽皱了皱眉头,聂远的态度太无礼了,同属破界,这样忽略一位强者的招呼,已经等同于开战,他拉了脸色,轻轻咳嗽了一声,顿时诸天星辰动摇,星辉摇曳斑斓,能量风暴席卷狂飙,他整个人如同星辰化身,释放着狂暴的气息。 与他同时升上天空的几人目露崇敬之色,陈宽是扶摇星最强者,定海神针,正是由于有陈宽的存在,扶摇星才能成为第九星域的首府星球。 “阁下,你到底有何贵干!”声音在不客气,宏大而充满压迫,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开战。 聂远终于转头看向了他,然后莫名其妙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们拿它没有办法吗?” 陈宽微微一愣,然后彻底怒了:“扶摇星不欢迎阁下,请立刻离开,否则......” 聂远置若罔闻,喃喃自语:“因为它的主人是我,只要我不死,谁能摧毁它?”说罢朝着扶摇星轻轻招了招手,旋转是宇宙星体最基本的法则,无论是自转还是公转,如果一个星体停止转动,那么等待它的就是毁灭。 而现在,随着聂远的动作,扶摇星在宇宙当中静止了。 第222章 接踵而至的是可怕的灾难。 山崩,地裂,陆沉,海啸,火山喷发,飓风龙卷在每一个开阔地带成型并且肆无忌惮的吹向四面八方,城市在顷刻之间化为废墟,超凡者们惊恐的升上天空,幸运者在灾难中苟且保全,不幸者瞬间被撕碎,至于亿亿万的普通人,全部死亡。 扶摇星上每一个修炼者宗门守护法阵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然后颓然爆成碎片,连带着整个宗门一同化为灰烬,各个城市中的位面枢纽成为最后的屏障,大批幸存者们尖叫着进入躲避,然后随同随后发生的虚空风暴一起化为灰烬。 陈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甚至来不及阻止,这样的强大超出了他对破界境的认识,这样的凶残超出了他对一个人的想象。 星体开始四分五裂,滚滚的地心岩浆争先恐后的冲出地壳,随后一个好似沙漏一般的巨大凹陷出现在地表,整个星球上的血脉能量朝着沙漏中心汇聚,接着一道血红色的能量朝外太空飞射而来,作为发射基站的扶摇星,毁灭。 陈宽疯狂了,周天星辰在他身边起伏,卷起狂暴的星辰风暴,他在瞬息之间推开上万里,宏大的声音响彻宇宙:“毁我家园,屠我宗族,找死!” 主位面法则千千万,从陈宽的表现来讲,聂远看不出他的法则具体是什么,不过想来和星辰有关,倒是与孔雀王的星辰耀青天差不多,但是威力却远远超出。陈宽发动攻击之后,半个光年之内所有小型星体都接受了他的控制,与法则凝聚而成的能量星体一同,雨一般的朝着聂远砸来。 聂远却连分开目光看向这浩大攻击的想法都没有,他一动不动的站立在虚空当中,目光轻柔的盯着扶摇星坍塌,看着巨大的引力漩涡和随后形成的黑洞,以及在这幽暗死寂当中唯一的光亮。 血亮的刀光。 聂远将右手抬起虚握,痴情瞬间入手,在吞噬了一整个主星上所有生命之后达到星域巅峰等级的兵器这时流露出的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隐隐有些奇妙的孺慕。聂远轻轻抖手,痴情就此分解然后投入了他的身体当中,在下一个刹那以分身的形势再次出现,并站到了聂远的身后,面对着漫天星辰的冲击,并指如刀,从头顶到脚尖,劈出了一个半月。 风景美丽如画。 星辰在血红色的刀芒当中一个个粉碎,像在宇宙当中绽放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迎接聂远的归来。 刀芒越来越大,来到陈宽身前时竟然堪比一颗星辰,陈宽显得有些震惊,身为扶摇星乃至整个第九星域明面上的最强者,他绝对没有想过自己赖以成名,纵横星际的法则之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刀芒没有对他客气,一往无前的斩在法则形成的保护圈上,两股堪称磅礴的能量在每一个交接之处产生了湮灭反应,种种有形或是无形的能量生成之后毁灭,飞速的腐蚀着法则领域,强势的接近着陈宽的身体。 陈宽如梦初醒,星光在亮三分,法则领域收缩之后膨胀,在最后关头抵消了刀芒,他大喝到:“你到底是谁!” 聂远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有些苦恼的自语:“这样可不好,习惯了末法位面的战斗方式之后,居然有些不习惯主位面的法则对决了,我明明可以直接杀死他的。”血之法则这种东西,说实话在绝对等级上并不高,相比听起来更加高大上的生,死,创造,毁灭,时间,空间之类的上位法则,它在奇妙和应用上并没有任何优势,但是血魔聂家之所以可以成为诸天万界最强大的家族之一,靠的就是血之法则的单纯,单纯的杀戮特性。 聂远抬起手指遥遥点向陈宽,每一个生灵都有血液,这是规则,是冥冥之中主宰和创造一切的存在设立的最最基本的规则,而在血之法则之下,每一滴血液都是可以被聂远掌控的武器,在恒定的几十倍战力加持之下,陈宽这种等级的破界境,在聂远手下就如同蝼蚁一般。 聂远正要点死他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问道:“你知道洛水阁和莲女在哪里吗?” 陈宽正在憋大招,一个个星体被他创造和控制,然后毁灭,形成了许许多多看起来诡异危险的天体,这些天体整整齐齐的在他面前排列,疯狂的吞噬和消磨着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并向聂远压迫而来,他没有回答聂远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喝问:“破界者,说出你的名字,承认你的罪行,仲裁组织会对你进行审判,束手就擒,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彻底陨落!” “仲裁组织?那是什么东西?”聂远对这个新出现的名词有了几分兴趣,他发觉自己果然是一个暴发户,力量的增长速度太快以至于他无法获得与之匹配的阅历,对于主位面的了解居然仅限于这个边荒地带,这对其他破界者来讲是不可思议的,他们坚信着法则道路的正确性,拼命向主位面更中心的星系和组织发展,以期待获得强者们在法则之路上的感悟,或是通过掠夺位面意志来强化法则完善度,而聂远的升级之路完全是非主流的,打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聂远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荆棘之路。 幸运的是对他来讲,这条路走的很顺利。 聂远的手指终于点出,一朵虚幻的,复杂的,美丽的花朵虚影微微绽放之后消失,远方天空当中的陈宽表情变得惊恐和痛苦,每一滴血液的掌控权都被剥夺,都被赋予了另外一种性质,化作神通或是神祇从他体内攻破了他的身体。 陈宽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死亡宣言:“破界者,仲裁组织不会放过你的。”然后在诸天万界彻底消失了存在的痕迹。 “败犬的悲鸣而已,呵,可笑。” 聂远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嘲讽定义了第一个死在自己手中的破界者,然后撕开空间破界而去,无论如何,莲女必须死。 第223章 黑榜 当境界到达破界之后,距离已经再也构不成问题,一个破界者可以随时随地撕开空间,从里世界穿行到任何一个自己知道坐标或是主动开放参照物的星球,这不仅意味着行动更有效率,也意味着破界者难以杀死。 陈宽是个例外,或者说他遇到聂远就成了一个悲剧,任谁也想不到同为破界者,聂远却拥有秒杀对方的实力。 如果按照另一个体系里的阵营划分来介绍主位面,那么几乎所有人都是混乱中立,少部分如同聂远这样,就是混乱邪恶。混乱代表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权,也没有一个可以横跨整个主位面来执法的标准,这也是聂远在听到陈宽口中的仲裁组织之后不理解的原因。 到了这个时候聂远才发现自己简直太无知了,他对主位面大势力知道的就只有好像有灭族之仇的血脉神殿,以及满世界发传单的天机阁。不过这也没什么所谓,到达他这个境界,已经隐隐可以感觉到主位面那庞大不可测的位面意志,想要在进一步太难,不仅需要自身积累,更需要位面意志的承认,毕竟自己生长于此,一直在索取,必然有一天需要付出。 聂远在其他世界时常可以听到土著高手嘴里呐喊着逆天之类中二的话语,说实话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很不理解,天地,也就是位面意志赋予本位面生灵成长所需的一切,外来的掠夺者破灭意志寻求好处很正常,可土著也想杀死自己的衣食父母就很奇怪了,主位面从来没有什么人会喊出这样的口号,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之所以强大,之所以可以穿梭无尽世界而不迷失,都是因为有一个后台。 扯远了,所以一个破界者在主位面已经是巅峰战力,更高等级的强者必然不会太多,由此可以推断,身处破界巅峰,并且拥有数十倍增幅战力秘法的聂远,不说无敌,也可以纵横。 ...... 天机阁之所以可以成为位列前三的大型势力,一是它们发的传单基本公平公正,长年累月由此而来的公信力极为庞大,二是他们人多。这个很好理解,人如果不多,哪里有那么多的情报来源,也许在星球上很不起眼的一个乞丐,就是为天机阁服务的外围人员。 第九星域主星破灭这么大的事情毫无例外的吸引了天机阁的目光,此时此刻,就在被战斗余波打的混乱无序的星空之外,正站着近十个包裹在朦胧的光辉当中的身影,他们互相之间不知对方身份,但由己推人,肯定各个惊骇欲绝。 “这是谁干的?” “弥天大祸,胆大包天!” “扶摇星连带破界者陈宽在内,共计近百亿生灵无一幸存!” 按理说这些情报员互相之间都是竞争对手,他们靠着为天机阁提供情报获取自己所需的修炼资源,而一份情报如果被多人同时上交,显然价值会大大降低,但现在他们却没有心思去争那点先机,没别的,实在是这件事情太惊人了。 发生战斗的那片星空直到现在都混乱无序,仅仅是靠近这些位列星域的强者们就感觉到自身法则不稳,有崩溃的危险,更难受的是血脉都不受控制,整个身体的肌体时时刻刻都在腐蚀当中。 有一名情报员咬了咬牙,将法则之力布满整个身体,然后接二连三的从自身的半位面中取出防御宝物,把整个人浑身上下武装了个遍,然后闷头架起神光朝战场冲去。 然后......冲了不到一百米吐着血倒飞回来了,不仅如此就连满身的防御法宝都碎了个一干二净,幸运的是他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时这个勇士身上的法则光辉都黯淡濒临破碎,他骇然道:“太可怕了,无法想像第九星域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强者!这绝对不是陈宽的力量,他的敌人是一个巅峰破界者!” 听到这话,其他每个人身上的法则光辉都更亮了几分,显然被震惊到了,他们甚至打起了退堂鼓,现在那恐怖的强者虽然离开,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回来,如果把他们顺手杀了,这乐子可就大了! 突然有人开口:“我有一件破界之宝,我等可以联手进入战场,但天机阁所赐,我要六成。” 众人没什么意义,立刻开口同意,这是一笔很好算的账,能带出消息,天机阁不会吝啬,但如果进都进不去,这奖励谁都拿不到。 ...... 在第九星域一个叫做红云的星球上,洛水阁总部正坐落于此。 聂远满世界寻找想要杀之而后快的莲女依然是那副幼女的模样,不是宗主之位,却占据着最最优先的资源。 洛水阁一位低级弟子战战兢兢的在莲女布下的阵法前站定,现如今整个第九星域都在疯传莲女吞噬弟子的消息,洛水阁有天赋的低辈弟子人人自危,可却因为部分灵魂掌握在门派手中,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祈祷灾难不要降临在自己身上。 “大长老,这一期天机阁的榜单发下来了。”弟子强自镇定的说道。 莲女可以说是对天机阁榜单最最关心的星域级了,尤其是神通榜,每一个榜上有名的新秀,未来都有可能替他增添一道法则之力。 “拿进来吧。”莲女冷漠的声音传出。 弟子几乎是挪动着来到莲女身前,颤抖着放下榜单,看着低头的莲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莲女照例看完神通榜之后抬头,然后问道:“你很害怕我?” 弟子几乎瘫软:“弟子不敢!” 莲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要怕,即使传言是真的,你也没有这个资格。滚出去。” 弟子仓惶而逃,丝毫没有被小看的愤怒,反而是满心庆幸,莲女也不去管她,拿起来另外一份黑色榜单观看。 轰隆! 狂暴的能量爆发,莲女亲手布下的阵法破碎,能量风暴席卷而出,摧毁眼前的一切,还沉浸在庆幸当中的弟子一瞬间化为虚无,莲女悬浮在天空中,眼中满是惊诧,喃喃自语:“黑榜第十九,聂远!” 第224章 “黑榜十九,聂远,破灭扶摇星,杀戮百亿,疑似破界巅峰,赏金千亿。” 莲女将黑榜上的记在一句句读了一遍又一遍,她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一次看到聂远的名字。距离剑域破灭,聂远被吸入虚空过了区区几年而已,当年那个仅仅依靠剑域规则在自己面前挣扎的蝼蚁如今却是达到了破界,还是破界巅峰? “这怎么可能!即使是聂家的血脉,也不可能破境如此之快!” 莲女实在是无法相信,要知道星域级与破界之间虽然没有明显的瓶颈,理论上来讲可以依靠庞大的资源堆积上去,但是没有瓶颈才是最难得,这样的积累需要的是时间,莲女漫长的生命当中从来没有听说有人可以在几年之内从神通到破界巅峰。 莲女拥有的暴食法则本身就是长于积累的能力,所以她才会对更高等级的血之法则垂涎不已,不过到了她的实力境界,吃一些凡俗之物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可以说暴食法则的成长性到达破界已经消失,唯有去吃掉天资横溢的天才们,去修炼他们的法则她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杀人就能变强,真是令人羡慕!”莲女眼中泛起异彩,聂家消亡,聂圣即使被封印也不是她可以匹敌的,获取血之法则的唯一途径,就是聂远。 “到我这里来。”莲女轻声命令,声音传遍整个洛水阁,阁主在内的所有人纷纷来到莲女住处之外,诧异的看着浮在天空的莲女和成为废墟的住处。 阁主迟疑着问道:“大长老,这是......?” 洛水阁阁主一代又一代传承不绝,但是大长老却从始至终一直是同一人,这段历史太过久远,久远到已经没有人知道莲女的来历,久远到成为一种习惯,这一代的阁主只知道,任何人想要继位,包括她在内,都要获得大长老的同意,这让她根本不敢反抗莲女的命令。 “通知所有洛水阁弟子,撤离各星球办事处,散播黑榜第十九聂远属于血魔聂家,拥有至宝的消息,然后向红云星撤退。” 阁主一愣,她从未听过什么血魔聂家,而且各个星球上的驻地都是祖辈用鲜血和生命打出来的,撤离容易,再回去可就难了:“大长老,为何要从其他星球撤离,这样的话洛水阁会损失惨重。” 莲女冷漠的眼神看着洛水阁阁主,阁主只觉得可怕的威压向自己袭来,自身法则在这股威压之下摇摇欲坠,身体有了崩溃的倾向。 “你对我的命令,有什么不满吗?” 洛水阁阁主忍不住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惊恐的说道:“大长老恕罪!晚辈这就照做!”说罢急忙退走,再不敢有一句疑义。 莲女没有管他们,手里抓着黑榜喃喃自语:“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对你和你的血脉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还以为聂远破灭扶摇星是为了杀人升级,索性将他的消息散步出去,有心人在听到聂家血脉重新出世之后自然会出来对付他,到时候她就可以浑水摸鱼,但她却不知道聂远现在最有限的目的是杀死她。 某种意义上来讲,莲女是在自觉坟墓。 ...... 聂远有些无语,他在虚空中穿行时有些用力过猛,一步踏出差点撞进了一个小位面,那小位面的位面意志几乎是用自杀来阻挡他的进入,整个位面陷入高度警备状态,大有一副你在上前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做什么。”聂远在里世界稍微动了一下,位面气泡泛起红光,处在自毁边缘,同时有一道模糊的意念传来:“强盗,这里不欢迎你。” 聂远嘴角抽搐,看来主位面破界以上的强者在诸天万界当中名声就如同蝗虫一般,人见人厌,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个位面挡了自己的路,走回头路不是他的风格。 “我要从这里过去,要不你让开?”聂远难得好脾气的与位面意志商量,同时脚步不停,轻轻碰触到了气泡之上。 一声尖叫响起,位面意志如同被侵犯了的贞洁烈女一般,发起了惨烈的自杀性进攻,然而这都没有什么乱用,聂远的分身接二连三从身后走出,一副吃饭的架势一口一口的将这个位面破灭和吞噬。 位面意志如泣如诉:“强盗!强盗!”意念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分身回到身体之后,聂远终于明白了破灭位面补充自身这个说法的原理,原来这些小型位面的法则并不完全,可不完全不代表没有,任何一点补充对于强者来说都是有利的,而有任何一点利益存在,他们都不介意什么生灵的死活,只不过这种行为的效率很低,不同法则并不能兼容,就像这一次,以一个完整位面为代价,得到的只不过是一丝微弱到看不见的进步。 聂远却不知道,破界这种事情很少有人单独去做,往往是几个拥有不同法则的强者共同形同,各取所需,而且血之法则太过于特殊,这如果是一些拥有常见法则的强者,收益还是可观的。 聂远摇摇头继续穿梭虚空,这一次他小心翼翼的控制了自己的力量,准确的回到主位面,并继续如同蝗虫一般在第九星域各个星球上杀戮,与之相随的是他在黑榜上的排名越来越高,就连遥远的其他星域都知道,传说当中的血魔聂家又有传人出世,并且大兴杀戮。 主位面的目光聚焦到了第九星域,大家都在按兵不动,而在聂远破灭了数十个星球之后,仲裁组织开始出动了。 与此同时,聂远来到第九星域边缘,红云星的上空。聂远目光穿透宇宙星空,穿过大气层,准确的投射到洛水阁中的莲女身上,他咧嘴一笑,轻声说道:“找到你了。” 莲女从座位上站起,抬脚跺向地面,红云星地表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口吃掉了所有生灵,紧接着血光冲天而起被一座大阵吸收,红云星包裹在一层金属光泽的神华当中。 “欢迎光临。” 莲女含笑回应。 第225章 莲女这个身体本身境界是星域,没有正面和聂远对敌的资格,但是她在红云星经营了上万年,早已完全掌控了这个星球,并在星球上刻上了无上杀阵,如今强敌降临,她悍然献祭了所有生灵发动大阵,准备和聂远决一死战。 “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我说过我对你很感兴趣,怎么样,惊喜吗?”莲女仿佛突然变得活泼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对着聂远炫耀。 聂远看着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认为一座阵法可以抵挡自己,嘴上说道:“惊喜?我是喜,你大概就只有惊了。” 莲女哈哈大笑,猛的吐出一个“变”字,红云星大方光芒,笼罩了整个星系。红云星所在的小型太阳系拥有七颗行星,被光芒照射之后除了红云之外,其余六颗飞速移动,从不同的方位将聂远包围,聂远感觉到行星各自的力场相交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重力磁力强弱作用力开始紊乱,能量呈不规则跳跃,进而影响了他自身的身体状况,破界巅峰的实力直线下降,只能艰难的维持住破界等级,并且随时有掉段的危险。 “这是什么?”聂远撑开法则领域,领域之内他实力恢复,不过每一个瞬间都在消耗着他自身巨大的能量,得不到外界的补充。 莲女娇笑不已:“你还能撑多久呢?还没完呢,给你看一场烟火吧!” 太阳动了,像太阳这样巨大的星体快速移动时产生的引力是无法想象的,宇宙空间几乎破灭,但是在这个以星球为基础的阵法当中,它的力全部附加在了聂远的身上,聂远不得不输出更多的能量来维持领域。 看起来好像陷入危机,可其实不是,聂远体内的能量太巨大了,几百亿生灵的血气,遮天世界帝级强者的能量核心,这些每时每刻都在为他提供支援,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聂远都可以支撑几千年。 莲女很得意:“跟我融为一体吧,我会赐予你永生。” 聂远看傻逼一样看着她,心念一动一道刀芒破体而出,展开交织的力场,狠狠劈在红云星上,与那金属光泽剧烈摩擦,足足泯灭了十分之一之后才消失不见。 莲女面色一变:“垂死挣扎。” 话音刚落,惊人的事情发生了,那太阳居然在空中炸开,天火流星均匀的散落在行星之上,将星球变作火球,每一个火球都在向内旋转,看起来就好像是炮管。 看到聂远淹没在太阳爆炸形成的能量暴风和火焰当中,莲女得意的说道:“我的星河大阵如何?投降吧,你没有机会的。” 血之法则极具向外扩张,将紊乱的力场和太阳真火挡在外头,聂远脑后一株青莲浮现,幽幽混沌光芒定住地水风火,平息混乱环境,在混沌青莲之下莲女所谓的星河大阵居然被压制住了。 “星河大阵?名头不小,用处不大,我想杀你,你躲在十个阵法里也没有用。”聂远说的是实话,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杀进红云星,就是怕莲女见势不妙自杀保全本体,那样的话在去满世界找她就太难了,聂远需要将莲女擒住,然后用灭族神通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至于这星河大阵,土鸡瓦狗而已,区区几个行星布成的阵法对普通破界也许有用,但对聂远来说,一拳就能轰爆一个。 莲女只当聂远在说大话,对他的轻视有些愤怒,于是掐了个印决,行星火炮漩涡剧烈旋转,然后齐齐射出炮弹。 这炮弹并不是火焰,甚至没有形体,聂远只是感知到六股带有湮灭气息的能量朝着自己射来,微微有些危险的感觉。 莲女施法之后有些后悔,她怕聂远扛不住这一轮齐射被打成虚无,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诸天万界聂家血脉就这一颗独苗,如果没了,她就再也不会有机会。 六枚炮弹穿过法则领域,急速前行,瞬间轰击在聂远的身上,那弹道所过之处全部成为混沌,而聂远在终点不动不移。 “可惜了,诶,谁怪你不听话呢。”莲女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即咬牙切齿道:“该死,第九星域不能待了,这一万年几乎毫无收获,为什么你不乖乖听话,有了聂家血脉,也许我就可以突破成为造物强者,与我融合永生,难道不好吗?!” 怨恨之下,六颗行星连续吐出五枚炮弹,星体近乎解体,已经成为气态,莲女已经准备彻底放弃第九星域,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阵盘,这是本体留给她的后手,可以无视一切穿越虚空到达其他星域。她准备离开了,在她的心里,聂远已经必死无疑。 “你想去哪里?” 聂远的声音飘落,莲女僵在原地,猛的抬头只看到聂远双手合十,前后左右上下出现六个红洞向各自的前方推移,那可怕的湮灭属性炮弹与红洞接触之后没有掀起半点涟漪,全部被吞噬,红洞继续向前,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已经成为气态的星球。 接着红洞**一,朝着红云方向一次性喷吐所有的能量,金属光泽一触即溃,红云星整个被洞穿,接着化作虚无,莲女僵硬的停留在宇宙当中,拿着阵盘的手剧烈的颤抖。 “你,你,这怎么可能,难道你真的是破界巅峰?居然可以破开星河大阵!”莲女强自平静,两手悄悄施法,嘴上不断语无伦次的拖延时间。 聂远伸手一指,莲女双臂血液暴走,两臂爆开,阵盘掉落被聂远拿在手中,聂远轻轻抛了抛,然后说道:“我说过,我想杀你,你比死无疑。” 莲女仇恨的看着聂远,突然媚笑道:“这一次我认输了,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你何不放我离开,来日到第三星域......” 聂远闪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捏爆,提炼出她全身血液当中最本源最特殊的一缕撵在手中,然后发动灭族神通。 主位面太大了,区区几百个人的生死,即使他们都在势力当中身居高位,掀不起什么波澜,唯有第三星域一个枯寂星球神殿之内,莲女本体凄厉的嚎叫声震碎山河。 “聂远!” 第226章 杀莲女 灭族太阴险也太恶毒,一招之下,莲女所有的分身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死亡,就连本体都受创严重,她所在的星球半数被反噬之力粉碎,雄威狰狞的神殿坍塌露出她丑陋的本体。 居然是一只半人半饕餮的畸形怪物,此时这只怪物大半边身体化为虚无,只留一颗头颅在凄厉咆哮,破界强者顽强的生命力不断试图重组她的身体,可每每重组完成,血液就会爆炸,莲女陷入无尽的循环和痛苦当中。 “该死,该死!聂家人都该死!”莲女疯狂的诅咒聂远,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损失,就这一招之后,她的实力甚至连普通破界都不如。 其实这也是她自找,灭族这一招对平常血气充足法则凝聚的破界强者也就是有些负面影响,绝对不可能达到向莲女这么凄惨的地步,但莲女为了寻求突破,将法则之力散播在她所有的分身之上,造成了本体的虚弱,面对灭族这种从本源发起的攻击束手无策。 这个星球上生灵有许多,但各个都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这些全都是莲女畜养的血食,此时正到了他们献身的时刻,只见一颗头颅飞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全被她吃掉,这微微的缓解了她的症状,让她长出了一截脖子,一天之后这个星球上的生灵被她吃了个一干二净,莲女正要去其他星球如法炮制的时候,突然朝天空大喊一声,声音当中满是不甘。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因为那块阵盘落在了聂远手中,甚至刚刚她都不应该吞食血肉,因为虽然阵盘需要她的独门法决激发,可这东西落在一个破界,尤其是聂远这么强的破界手中时,只需要提取其中坐标,就可以穿梭虚空而来。 越想越是惶恐,越想越是仇恨,莲女伸出长长的獠牙,头颅一甩打开一道空间裂缝就要逃跑,这大本营只能放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摆脱灭族诅咒,今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第三星域!”聂远轻笑一声,只觉得莲女愚蠢到了极点,刚刚那时居然还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还妄想勾引自己求生,最可笑的是把本体所在之处告诉了自己。 聂远把玩着阵盘,感知不断入侵其中,用飞快的速度解析着隐藏的坐标,聂远虽然是个只会战斗和杀戮的纯战士,对炼器,阵法之类根本不精通,但让他炼不行,让他破坏却是一个行家,神识探路,能量披荆斩棘,聂远用最暴力的手段突破所有禁制,几息之后接触到坐标信息。 这个过程并不难,对于一个阵盘来说,打开空间之门的手段是最主要的,大部分阵纹也是为这个而生,坐标虽然是核心要素,但并不难获取,聂远不需要靠这东西打开空间之门,一路破坏之下自然可以很快得到坐标。 “架不住你自寻死路啊,第三星域么,那里离血脉神殿应该很近了吧。”聂远自语着踏入虚空,“还有那个人,你又是谁呢?” 从第九星域到第三星域,如果在表世界乘坐星舰,那将是一段漫长到可以令人绝望的旅途,但对里世界来说,这段距离虽然依旧遥远,但速度比之表世界可以加快成千上万倍,对聂远这种蝗虫强盗来讲就更快了。 一路上遇到许许多多位面气泡,只要不是乖乖借路,但凡敢于阻拦,聂远变横冲直撞而过,根本不在乎对位面造成什么损伤,有许许多多势力之下穿越执行任务的普通武者们不明不白的被波及死亡,就连几个看不过眼的破界都被聂远几十倍战力加持之下的铁拳轰成碎片,破界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死亡,但这一拳之后他们也没胆子再去找麻烦,只能心里诅咒,并把消息传播出去。 这帮了聂远的忙,之后一路上很少有人阻碍,聂远所过之处所有破界在一旁立正站好,等他飞过之后在暗戳戳的把聂远行踪告知天机阁,以及......仲裁组织。 “黑榜前十,呵呵,老子虽然惹不起,但是有能制服你的人,就是不知道仲裁组织会不会出手,等你被抓住审判的一天,老子一定去看你的惨象!”也难怪这些破界心里这么阴暗,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被人一拳轰爆哪还有面子混下去,奈何实力不如人,只能背后阴一阴。 ...... 莲女心里日了狗,刚把仅剩的头颅和半边脖子伸入虚空,就被人一脚踢了回来,像个球一样撞碎了几十座山峰苟延残喘在原地,接着又被人一脚踩在头顶动弹不得,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谁心情都不会好。 莲女不仅心情不好,她还很害怕。 “又见面了,你刚刚要去哪?”聂远狠狠的撵了撵脚尖,把饕餮头踩进地底,微笑着问道。 “聂远,你该死,你该死!”莲女歇斯底里的咒骂,头上不断升起法则光辉想要挣脱束缚,可每一次都被聂远轻而易举的打了回去。 “啊!”莲女尖叫一声,“如果不是我将法则之力分散,如果你我堂堂正正战上一场,聂远,我必杀你!”莲女极度不甘心。 “嗤,”聂远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想多了,先不说没有那么多如果,即使有,杀你也只是几拳的事。” 莲女似乎认命了,不再和聂远做口舌之争,毕竟也是有尊严的,嘴炮什么的太低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聂远点点头:“你当然要死,我手下还从来没有过活口,怎么可能为你破例,不过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可能会死的舒服一点。” 破罐子破摔之后莲女反而坦然,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聂远:“做梦!” 聂远把脚拿开,挥手制造了一个面目有些模糊的人形影像,他也知道莲女回答的可能性很低,不过还是问道:“告诉我这是谁?” 莲女狰狞的面上流露出错愕,然后哈哈哈的狂笑:“想知道吗?到地狱来问我啊!”说罢自爆而亡,这个作为她大本营的星球随即解体。 聂远叹了口气,镇压了引力漩涡,然后抬眼看向星空深处:“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打算出来吗?” 第227章 不出意料的没有任何人回应,聂远摇摇头,然后崩塌了那片空间,这才*出了一个人来。 按理说仙风道骨这个形容词放在本书里面是有些出戏的,不过这个猥琐偷窥的老头还真是仙风道骨,看起来极为苍老,须发皆白,面目红润,身材矮小,这要是再加上手上拿着一杆写着仙人指路的旗子,聂远还以为周一仙来到面前了呢。 “哈哈哈哈,”出场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自来熟的一拱手然后说道:“血魔聂远,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躲在相位空间之内也能被你发现,佩服佩服。” 聂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星体破碎引发的引力风暴将整片空间弄得混乱不堪,就这老头刚刚躲藏的地方依然稳定,这样要是还看不出藏了人,聂远也活不到现在。 老头自顾自的笑了一阵子,发现聂远没有回应,大概也是觉得很尴尬,咳嗽两声之后一本正经的对着聂远说:“血魔,你可知道如今的你十分危险。” 不说话,盯。 老头无奈了,本来他是没准备和聂远碰面的,而且由于要在整个主位面收集消息,他的情况与莲女有些类似,分出许多分身散布在各地,要是聂远捉住他也来一下灭族,他虽然不会像莲女那么凄惨,但也不会多好受。 血魔聂家的事情在前几星域可不是什么秘密,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以一个家族抗衡几大至尊的大战并没有被有心人遗忘,若不是聂圣还没死,必然拥有聂家至宝的聂远早就被至尊轰杀成渣了。 当年那场战斗现如今想起来还是各个至尊不愿提及的囧事,因为图谋聂家血脉和至宝,几大至尊联合并授意血脉神殿率先对聂家发难,聂圣独木难支,聂家支撑几百年之后被杀绝,这时候他们却发现那至宝只认聂家族人,才发现聂家血脉根本就是无法复制的。 这个事情一下就尴尬了,拥有至尊的家族哪里是这么好得罪的,而且他们就连聂家后人都不敢杀,至宝流落在外还好,如果普天之下真的只剩下聂圣一人,至宝必然会回到他身边,到时候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至尊发起疯来,仲裁组织也没能力阻拦。 诶,老头默默的叹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阻止聂远找到聂圣,其他什么都可以放到一边。 “咳咳,”老头再一次咳嗽,“老夫天机阁十三席周浩然,黑榜就是由我主编......嗯,参与主编的。” 聂远看了他一阵子,然后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儿子还是弟弟的,叫周一仙?” 老头被问懵了,周一仙,什么鬼? 聂远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太无厘头,摇了摇头把这年头甩到一边,然后问道:“暗中监视我,你想死吗?” 呸。 老头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就你们聂家人这性子,果然都该死,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血魔,你杀戮太甚,黑榜已经名列第十,主位面无数强者想要杀你向仲裁组织讨赏,你现在很危险。” “仲裁组织是什么?”聂远好奇的问道。 老头简直无语,聂远提取的重点完全和他不一样,正常人这时候不该问那应该怎么办吗?再不济也得问问都有谁想杀他吧?而且这世间破界,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仲裁组织? “你呼吸的每一缕空气,吸收的每一丝能量,主位面之内每一颗微尘,每一个星体,都是仲裁组织,它是位面意志的化身。”周浩然无奈的解释道。 聂远心下了然,这么说的话,黑榜大概就是主位面发布的任务了,那么:“杀了我会得到什么奖励?” 老头木木的继续解释:“一份完整的,足以使一名破界巅峰晋升造物的本源感悟。” 聂远眼睛骤然亮起了毫光,这样的奖励对于破界巅峰来讲无疑是无法抵抗的,这么说的话,如果自己杀死一命排行在十位左右的黑榜高手,就可以晋升造物了? 周浩然明白他在想什么,毫不留情的泼冷水:“血之法则的本源没有,诸天万界只有聂家传承了这种法则。” 聂远眼睛一下就暗淡了,那没什么意思。 周浩然话还没说完:“而且,黑榜只按罪行排列,不看实力,你身为一个破界可以达到黑榜第十,一方面是你几乎将第九星域从主位面抹除,另一方面是有人背后使劲儿,排行在你身前的那几位可都是造物级。” 聂远兴趣缺缺,不过想到这老头是天机阁的人,这些情报贩子应该见多识广,于是把刚刚那个人影投s到身前,问道:“我要知道他是谁,在哪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周浩然暗道来了来了,不过他老J巨猾表面上没有任何破绽,佯装观察和思考了一阵子之后摇头说道:“不认识,天机阁的记载当中没有这人的来历。” 聂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感觉这老头好像没说实话,于是悍然出手禁断虚空,接着瞬间来到老头身边,一把抓向他的脑袋,既然你不说,我自己搜魂来查好了,刚刚对上莲女就该这么做,只是因为好久没有搜魂了,都快忘记自己有这能力了。 老头都来不及吹胡子瞪眼,急忙在脚下踏出玄奥的步法,在这种步法之下,他整个人如同虚幻一般不断在虚实之间转换,时而深处虚空,时而回到现实,甚至于前一秒在原地,下一秒却来到小位面当中,神奇无比。 聂远向来是一力降十会,你跑你的我追我的,你依托什么而存在我就破灭什么,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上。 老头可以闪躲的地方越来越少,这具分身位于第三星域,实力不弱,不过也只是中位破界罢了,战斗里方面无法和聂远比较,他知道自己早晚会被抓住,在拼尽全力拉开距离之后直接自爆,比莲女果断的多。 聂远无奈的收手,那个人绝对有问题,绝对有天大的来历,“我就不信我问不出来。”聂远心里发狠,哪怕再破灭一个星域也在所不惜。 [本章完] 第228章 遥远的第一星域,天机阁总部所在的星球,一处看起来古朴老旧的房间当中,周浩然的本体唉声叹气,天机阁亲和位面,修炼天机阁功法的强者们几乎与天地同寿,周浩然在漫长的生命当中积累了无数保命之物,一个分身的消亡对他毫无影响,但是这一次的任务显然是失败了,以天机阁对聂远性格的研究,在他察觉到不对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择手段都是轻的,一阵,不,连绵不断的腥风血雨肯定是免不了了。 “这锅绝对不能天机阁自己背,当时既然是血脉神殿先出手,这麻烦事就让他们去解决。”老头一肚子坏水,把祸水东引,眼珠子乱转着连同了血脉神殿一位殿主的通信,把聂远情况告知,最后着重提了一句:“聂远绝对不能死,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这名殿主沉默片刻,径自挂断了通信。 随即这个位列主位面乃至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庞大组织开始出动,命令分为两部分,对于造物之下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而他自己则是联合几位造物境界的殿主暗中关注,一旦有了消息就亲自出手,不能杀也没关系,封印起来就好,就像聂圣一样。 于是在血脉神殿大动作之下,本就因为突然蹿升到黑榜前列而名声大涨的聂远立时间被整个主位面熟知,人人都将他当作了一个肥肉,想要来咬上一口,至于聂远的实力,呵呵,破界而已,难道这个世界上还少了吗? ...... 聂远是不太喜欢动脑筋,他更喜欢的是一路平砍过去,但这并不代表他傻,对实力再有自信也知道破界并不足以纵横天下,就连在遮天位面最后出手的那几人他都无法抵抗,更别提实力更加深不可测的主位面上。 于是他悄然隐藏了行踪,开始暗中调查。 实力到达这个阶段,想要换一副面孔,或者是找到换了一副面孔的人,都不是什么难事,但血之法则在这一方面很方便,改变自身血脉以及调整基因组成对聂远来说可以算作是本能,而在遮天位面所获可以保证聂远在不使用法则的情况下依然有强横的战力。 只见聂远一边穿梭虚空,身形一边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身着血袍面目白皙如同吸血鬼的贵族青年模样,变作浓眉大眼体型壮硕的憨厚少年,变身完美。 聂远的第一站,是第三星域当中一颗叫做西毫的巨大星球。 说起来第三星域很有趣,整个星域面积大概是第九星域的几十倍,可其中所有繁华主星都被传说当中的至尊聚集到了相邻位置,分布在星域之内的大多是某些强者的私人星球,或者是没有人烟的材料星球。 这样的分布无疑给聂远的调查带来极大的便利,他可以像窜门一样眨眼间从一个星球到达另一个,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找坐标和赶路上。 西毫星最近很热闹,由第三星域几大超级势力联合举办的大型武道会海选正在进行当中,西毫星全民总动员,摩拳擦掌想要在武道会上取得一个好的名次。这可不是当时星域联邦一个家族举行的乡下演出,第三星域武道会含金量极高,选手组分为神通境,这个一般没人看,星域级和破界等级,至于更高的造物级,人家那个不叫比武,而是切磋。 聂远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人,热闹意味着人多,人多意味着一次性杀起来比较方便,当然这一次他不是为了杀人而来,但人多他获取情报也很简单。 以他的智慧,想到暗中调查已经了不得,但具体的方法......其实就是一家家的找上门去。 于是热闹喧嚣的西毫星上,就多了这么一个惹不起的搅屎棍。 憨厚少年拿着一个抢来的光脑蹲在虚空当中,光脑上是最新更新的西毫势力分布图,这是为了方便一些散修自荐,但现在方便了聂远。 “太行宗,七千年历史,第三星域排行第三十,门中破界......嗯,没有造物。”聂远嘟囔着划开了通往太行宗山门的空间裂缝,站到山门面前:“就是这里。” “这位......”巡逻弟子见到聂远之后上前盘问,不得不说素质还是很高,没有脑残行为,大概是因为看不出聂远的修为境界,他谨慎的说道:“小兄弟,光临太行宗有何贵干。” 说实话聂远还真有点不习惯,你素质这么高你们家长辈知道吗?你这样我就不好灭你满门了啊。 不得已聂远只好干巴巴的说道:“我想找你们门派岁数最大的问点事。” 这话......不是那么好听,好吧,这简直可以算是开战宣言了,但是这个巡逻弟子愣是没生气,只是有些错愕的回答道:“小兄弟说笑了,太上长老已经进入死关多年以求突破,除非是宗门陷入生死危机,否则不会出关,你......” 聂远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没毛病,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就满足你! 他在巡逻弟子一脸懵逼的表情当中走到太行宗山门进前,然后一拳轰在了虚空当中,随即产生的天崩地裂一般的威势彻底堵住了巡逻弟子接下来的话,护山大阵在一拳之威下明灭不定,接着化为虚无,山门内响起彻耳的尖锐警报,只要还处在山门当中的太行宗高层,瞬息之间飞掠到山门之外,为首戴着高冠的中年男子制止了手下诛杀聂远的念头,沉声问道:“不知阁下与太行宗有何仇怨,为何毁我护山大阵。” 啧啧,这个素质也不错,杀了不太好,聂远认真的问道:“什么情况下才能叫做生死危机?” 啊!? 太行宗一众高层破界都懵了,这说的是人话? 聂远见到没有人回答,换了个方式又说了一遍:“我是说,你们太行宗对于你们宗门陷入生死危机这个事情,是怎么定义的?” 戴着高冠的太行宗掌门气乐了,身后一众长老峰主气的直接将法则碾压了下来,聂远朝着天空轻描淡写的一拳将所有法则轰碎,他决定在给这些有素质的人一个机会,如果在不回答,他就要杀人了。 第229章 这个时候那名被聂远行为惊呆了的巡逻弟子终于缓过了神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掌门面前,无比迷茫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这下子所有人都懵了,为了见太上长老,为了一个巡逻弟子随口的一句话,你居然还真的要把太行宗逼入生死危机? 现在他们都认为聂远是一个神经病,跟神经病较真肯定赢不了,更何况这个神经病的实力深不可测,护山大阵都被一拳轰碎,那么多法则一同压下人家什么事都没有,这要是真把他逼得犯病了,谁能受得了? 戴着高帽的太行宗掌门换了一个语气询问聂远道:“不知阁下为何求见我宗太上长老?” 聂远见他们依然磨磨唧唧,叹了口气,举起了自己砂钵大的拳头。 太行宗所有人面色大变,一声声“住手!”此起彼伏,有心急的已经发动攻击阻止聂远,但在聂远的战力之下所有阻拦毫无用处,聂远一拳轰在了地下。 山崩地裂!太行宗占地面积广阔无垠,隐藏在各个夹缝空间当中的建筑物多如繁星,但在这一拳之下却全部化为粉碎。唯有极深处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楼阁在闪过阵法破碎的光辉之后得以保全,紧接着一道流光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人影划破长空轰然砸在太行宗山门之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老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虽然面目不老,但周身已经散播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大概是因为在闭关当中被人打断,法则之力潮汐一般在身旁来回激荡,使周围环境变幻莫测。 太行宗弟子齐齐拱手行礼,口呼:“参见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不理会他们,目光凶狠的看着聂远,阴恻恻的说道:“阁下未免太过霸道了,不知太行宗有何得罪之处,竟让阁下出手将山门摧毁?” 聂远眼睛一亮,然后问道:“你就是那个活了七千多岁的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不屑:“阁下何必明知故问......” 啪!聂远一拍掌心,兴奋道:“是你就好!”然后一步来到太上长老身边,伸出手向他的脖颈抓去。 太上长老暴怒,以他的实力地位,何时被人这样轻视过?顿时法则之力激荡,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山出现在空中,悍然向聂远砸来。 太行宗弟子目露崇敬之色,这是山之法则,太行宗立派根本所在,神山镇压之下无人可以反抗,太上长老出手终于可以给这个狂妄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然而事与愿违,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只见聂远一只手依然抓向太上长老,另一只手抬起,摊平手掌拖住了神山。 “这怎么可能!” “单凭**抵抗山之法则?这是何等巨力!” 一连串惊呼声响起,这时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太上长老的面子,实在是这一幕视觉冲击力太强。 太上长老怒吼一声,神山再变,能量光辉闪耀,整座神山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降魔杵,向聂远捣来。 聂远不耐烦的把它拨到一旁,动作轻描淡写好像掸去一粒灰尘一般,另一只手无视太上长老所有闪避,准确的落到他的脖颈上,然后用力一捏,把他的脖子捏断,紧接着拖着太上长老划破空间来到一片寂静的虚空当中,扔垃圾一样扔在了空中。 “起来,别装死。”聂远凝聚出那个神秘人的面孔,对着太上长老说道。 一个破界巅峰的强者当然不会因为一次纯粹的物理攻击而死,聂远话音刚落,太上长老就从天空站起,铁青着脸色想要和聂远拼死一搏。 “别做傻事,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在不合作我就不客气了。” 你特么什么时候客气过!太上长老在心里破口大骂,不过在这之后对方的地方,脸面啥的倒也不是那么重要,反正也没人看到,再加上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太上长老无奈的屈服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聂远把图像甩到他面前,问道:“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太上长老定睛凝视,发现记忆当中没有这人的影响,摇头道:“不知。”随即又有些不确定道:“虽然不知,但这应该是至尊无疑。” “为什么?” 太上长老嗤笑一声,为聂远的无知不屑:“到你我如今实力,任何事物过目不忘,可这人我却只能看在眼里而无法记在心中,此等神通除却至尊还有何人配拥有?” 聂远失望的散去图像,将一滴血液打入太上长老体内,转头威胁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巴,约束好你的弟子,如果我听闻这件事情被别人所知,一定会来灭你满门。”说罢不理会太上长老难看的脸色,径直离开前往下一个门派而去。 至于为什么不杀他,实在是现在不适宜杀人,一个大派被灭,天机阁必然前来调查,他们偷鸡摸狗的神通肯定能查到是聂远做的,现在只能口哪怕明知道消息保密不了多久,不过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就不信没人知道。 此后短短几天时间里,借着威胁和武道会喧嚣掩盖自身行踪的聂远接连造访了许多门派,搞的大家憋屈不已有口难言,但是摄于聂远表现出的碾压一般的实力又不敢反抗,只能在心里狠狠诅咒,并通过委婉的方式把消息小心翼翼的散播出去。 聂远心知肚明,但这时候没工夫理会他们,血脉神殿大批探子已经陆续降临第三星域,聂远的探访也进行到了尾声。 这一天他来到了第三星域排行第七的大派,紫薇阁。 聂远对于这些排行前列的门派比较小心,因为这些门派当中都存在有造物等级的大高手,聂远自信能与造物抗衡,但是打败击杀他没有把握,万一被拖住然后引起血脉神殿注意,可就前功尽弃了,而在他的了解当中,紫薇阁与血脉神殿有矛盾,如果说聂远有可能在第三星域得到答案,那紫薇阁一定是其中最有可能告诉他的势力。 第230章 紫薇阁的造物强者已经发现了聂远的存在,此时他正和一个容貌妖艳到不似人类的女子对话。 “东方,你怎么会认识聂家血脉?”造物强者问道。 女子呵呵一笑,身后有大日浮现,手中几根绣花针诡异的表世界和里世界之间不断穿梭,犹如一根根火线一般,“这就说来话长了,师父是否还记得我的来历?” 造物强者点头:“小世界破碎而来。”造物说着还有些感叹,本来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小世界虽说法则不全,但总有些天骄可以超脱命运长河鱼跃龙门,但东方不败太特殊了,她破碎而来的世界造物曾经去看过,那是一块贫瘠荒凉的修炼荒漠,难以置信可以诞生东方不败这样的绝代天骄。 “呵呵,弟子之所以可以来到主位面,还多亏了这位聂远帮忙呢。”东方不败笑着说。 造物来了兴趣,问道:“哦?细细说来。” 东方不败随即把聂远在笑傲江湖位面所作所为复述一遍,听到聂远几乎杀光整个位面所有人,并和位面意志硬钢之后造物了然,这还真是那个家族的作风。 “那一日聂远献祭位面所有生灵轰开位面壁障的时候,弟子趁机跟随,之后幸亏师父帮助,赐予身体,不过说起来,这聂远对弟子还有大恩呢。”东方不败娇笑道,他,现在应该叫做她,完全重获新生,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女儿身,见识到了真正强大而真实的世界,而绝世的武道天资又使她成为天骄,可以说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造物强者也很满意,得意弟子与聂远有关,帮助聂远又可以给血脉神殿添堵,至于背后的至尊?至尊是强,但又不是单单血脉神殿有,这年头谁背后还没有一个后台呢? “既然如此,就帮这小子一把,哼,闯了祸事还想把盖子捂得严实,天机阁和血脉神殿这算盘倒是打的精明,但他们好像忘了,这天底下可不单他们有至尊。” ...... “应该怎么办呢?把护山大阵轰开?劫持他们的弟子?还是问问他们怎么样才算是生死危机?”又变换了一个容貌的聂远在紫薇阁远处的虚空当中暗自盘算着,毕竟是一个有造物强者的大门派,这几个方法是不是太高调了? 话说聂远最近变身变的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想象力,每一天都要换好几个面孔,调整好几次基因和血脉,本就讨厌这种麻烦事的聂远已经濒临爆发边缘,有的时候他都想回身和血脉神殿硬怼试一试了,幸亏头脑里还有一些理智,否则战争就开始了。 正当聂远考虑应该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敲开紫薇阁的大门的时候,聂远藏身的虚空当中突然张开了一个门户,门户当中传来一个声音:“小友,本座褚天星,紫薇阁恭候聂家血脉大驾光临。” 这居然是紫薇阁的造物强者,看来他们还真的是跟血脉神殿不对付,也是真知道聂远的来历底细和图谋,没什么虚与委蛇,直接摆明车马邀请聂远。 还别说,这正合聂远之意,也不在乎是不是会有陷阱,抬脚就要朝门户之内走去。 正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钉入了一根锥形的法宝,一下子定住了虚空将门户破碎,紧接着聂远也被虚空排斥,来到了主位面当中,没等聂远发难,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道:“褚前辈还请三思而后行,聂家是我血脉神殿死敌,前辈真的要这么做吗?” 随着话音落下,百余道流光闪现在聂远身旁将他团团包围,为首一人不看聂远一眼,只是不卑不亢的对着紫薇阁拱手劝退。 天帷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大手探出捏住那跟锥形法器将它捏成了碎片,褚天星冷冷的说道:“血脉神殿好大的威风,在我紫薇阁门口还敢如此行事,李海瓒,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聂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护怼,一句话也没说,今天这事有意思了,好像有人要给我背锅? 李海瓒也不恼怒,继续说道:“晚辈不敢,只是希望前辈不要插手,聂家余孽血脉神殿志在必得,请前辈......” “放肆!”褚天星怒喝一声,造物强者庞大的威压轰然砸下,李海瓒在空中被压下几十米,但仍然一步不退。 聂远一眼就看出李海瓒是破界巅峰,实力大概和完全体的莲女相当,之所以敢这么和造物说话估计是自觉可以自保,否则一个普通破界哪怕背后站着血脉神殿,此时此刻也绝对不敢这么和造物强者讲话。要不然哪怕你背景再硬可以秋后算账,当时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果然,在威压之下抵抗越来越无力的李海瓒猛然崩解成为黑色的光辉,这光辉甚至将范围内的白昼化为了黑夜。 褚天星冷言道:“你以为本座拿你的夜色法则没有办法吗?” 夜色法则?聂远有些好奇,真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修炼啊,有夜色法则是不是还有什么白天法则?中午法则? 他在这里没事人一样吐槽,作为当事人的李海瓒可不好受,急忙指挥他带来的百余个手下联手组成大阵抵抗褚天星,有了这喘息之机李海瓒终于可以凝聚身体,看得出来他也很不好受,就连脸色都苍白了一分。 “在下自然不是前辈的对手,但殿主已经赶往此地,前辈若是不相信,就请稍等片刻,到时殿主自会与前辈商议。”李海瓒不得已只好抬出殿主,他也知道得罪了造物没有好果子吃,真要是死在这里可没处说理去。 那大阵不仅抵抗了褚天星,也把聂远禁锢在其中,这时一直在看戏的聂远叹了口气,身形随之变化,标志性的红袍又回到了身上,他幽幽的说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就凭你们这群臭番薯烂鸟蛋,谁给你们的自信可以把我留下?” 紫薇阁里的东方不败眼睛闪亮,嘴角含笑,就是这个性格,就是这个语气,聂远,你果然没变。 第231章 血脉神殿派来抓捕聂远的这一批人里面,最强的也就是这个使用奇奇怪怪黑夜法则的人,但是说实话,这个法则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实用性真的一般,至于威力可能都比不上最最普通的自然元素法则,倒是辅助性很强,黑夜笼罩之中,他和他的手下都陷入法则加持的不可锁定状态,另外一点就是用来逃跑很方便。 不过对于聂远来说,这都没有什么卵用,区区一个破界,即使可以制造黑夜也不过就是方圆几十万里罢了,再加上李海瓒现在正处在褚天星造物级别的威压压制之下,这片黑夜覆盖的范围不过是几十里,这么点面积,聂远根本不需要和他们玩捉迷藏,只要全部摧毁就好。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随着神通激发,一道道血红色的神光匹练冲向四面八方,虚空诞生花朵,每一朵花都和聂家至宝相似。 隐藏着的李海瓒,紫薇阁当中的褚天星和东方不败同时变了颜色,他们都从不同的渠道认识这件至宝。 “果然在他身上!”李海瓒和褚天星异口同声道。 “又是这朵花。”东方不败含笑,重生之后的东方不败时刻都在笑。 血红色的匹练照亮了黑夜,所过之处时而映照出敌人幽暗的脸色,李海瓒声音飘忽不定的命令道:“杀!” 简简单单一个杀字出口,百余人的大阵立时发动,四周的能量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缓慢,衰弱,天地精气被消磨,聂远一愣随即嗤笑,居然是想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惰性法则。”褚天星说道。 东方不败好奇的询问自家师父:“这种法则有什么用?”也难怪她不解,即使来到了主位面,东方不败从骨子里也是一个武者,宗师级别的武者,法则在她心中只是一个对敌的手段,武技武功和战斗意识才是她真正赖以生存的本源。 “隋化法则之力,血脉神殿与聂家大战之后发现的对血之法则影响最大的办法,在这种隋化力场当中,血之法则之力被无线削弱,聂家这个小朋友有危险了。”褚天星以己度人,下了判断,要知道这可是近百个破界同时施展的惰性法则,同境界之下,聂远的血脉之力可以说是废了,根本无法操控他人的血液。 “不,师父,你错了。”东方不败不认同的摇摇头。 褚天星疑惑道:“何出此言?” “聂远他是一个武者啊,没了法则就不会战斗,那算什么武者呢?” 也正如东方不败所说,如果聂远是一个单纯的血脉者,现在已经完蛋了,但是聂远不是,他是一个可以用拳头轰爆破界者的强大武者。 匹练,神光,花朵,在隋化力场之中变得暗淡,李海瓒大喜过望,只要能擒下聂远,就可以得到一份完整的法则本源,倒时他就可以成为造物大能,身份地位大大增加,哪怕去竞争殿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心中贪欲催动之下,聂远身后的黑夜泛起波澜,李海瓒化形而出,掏出一个类似枷锁的法宝朝着聂远的身上扣来。 “哈哈,束手就擒吧,聂家算什么......”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聂远就转过头来一把握住了枷锁,似笑非笑的对着李海瓒说:“你又算什么东西。”然后手上一用力,将枷锁握成了碎片,接着狠狠一拳打在惊骇的李海瓒脸上。 这一拳把李海瓒打的粉碎,整片黑夜都一阵不稳定晃动,片刻之后李海瓒惊慌的声音再次从四方传来:“你怎么可能还有反抗之力!惰性法则之下你是如何做到的?” “真是愚蠢。”聂远暗叹一声不再理他,几十里的黑夜当中出现无数个分身,每一个分身手上都握着痴情,决绝的斩碎黑夜,斩碎制造黑夜的人和隐藏着的老鼠。 这个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和容易,聂远起初不太理解,之后才恍然大悟,这群白痴,隋化力场也将自己笼罩在内,场上除了李海瓒之外全部都成了没有力量的普通人,聂远简直是一到一个小朋友把他们一个个杀了个干净。 天上下起了脑袋雨和身体雨,血脉神殿近乎全军覆没,就只剩下了李海瓒一个人。 “跟你这种垃圾战斗,真是浪费我的时间。”聂远看着化作黑影企图破开虚空逃走的李海瓒冷笑一声,挥手在天际凝聚一面红洞,将空间和黑影一同搅入其中,李海瓒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正在这时,一声冷哼透过无尽的时空来到第三星域,红洞应声而碎,天地间的一切随之而动,以不死不休之势向聂远砸来,这是血脉神殿殿主级别的强者出手了。 聂远面色一冷,不甘于束手就擒,运使全部神通疯狂挣扎,然后每每击碎一批下一批就随之而至,源源不断前仆后继,这股力量将空间禁锢让聂远无法逃脱。 聂远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既然殿主的招数已经来到,那距离他本体降临的时间一定也很近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舍弃大部分躯体,兵解逃脱。 正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褚天星的声音传来:“九殿主远来是客,褚天星这边有礼了。” 嘭。 又一道毫不逊色的力量降临,将血脉神殿殿主的神通击碎,聂远得到了珍贵的喘息之机,在间不容发之际远远离开。 轰隆!虚空崩塌,一个高大而且看不清面容的强者降临,法天相地之下如同神明一般使万道臣服,他看也没看一眼聂远离开的方向,而是对着紫薇阁压下了手。 紫薇阁上空被这只大手笼罩,整个山门开始不稳定的晃动,有覆灭危机。 “哼,九殿主好大的威风。”与此同时,褚天星的神通也激发而出,浩荡天河逆卷而上,将大手打成虚无。 九殿主冷冷的看了紫薇阁一眼,揪出奄奄一息的李海瓒一语不发的离去。 紫薇阁之中褚天星闷哼一声,坐下椅子粉碎:“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老狗出手,血脉神殿,哼哼。” 第232章 “师父,他很强?” 褚天星深吸两口气,紫薇阁上空波云诡异,天地灵气如同长鲸吸水一般进入他的体内,那一点伤势瞬间愈合,之后他才对东方不败说:“血脉者造物顶峰,当然够强,若是我不再紫薇阁当中,与他对上只有五成希望逃脱。” 东方不败目露异彩,脑后大日放射万丈光芒,每一缕都向针一样刺破虚空。 褚天星满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东方,你天资绝世,可毕竟修炼时间太短,虽然入了星域级,但之后的境界却是需要庞大的积累,此时不必着急,待到万年之后,哼,你杀他如屠狗。” “造物之上,不就是至尊了吗?” 褚天星明白她的意思,摆了摆手讪笑道:“成为至尊谈何容易?他第九老狗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年轻一辈唯有你有成为至尊的希望,就连那聂远都不行。” 东方不败不解:“为什么?” “血脉者是强,可是有得便有失,同一血脉只能有一个至尊,聂圣未死,聂远就没有可能。” “师父,我想帮他。” ...... 东方不败的心里,聂远是特别的,这种特别无关男女之情,对于东方不败这样的人来讲,无论他或她是男还是女,儿女情长在心中都是垃圾一般,唯有力量才是唯一。 之所以特别,大概是一种微弱的孺慕。 身为一个井底之蛙,生活在一个可笑的狭窄空间当中,突然有朝一日降临了一个来自天外世界的强者,给她带来远超他想象的世界,让她见识了另外一种强大,最最重要的是,她是在聂远无意之中的行为下才得意从井底跃出,得到她梦寐以求的女儿身,得意绽放她震古烁今的绝世天资。 东方不败原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识到这么多强大的人之后,聂远这个人就会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原本以为的强绝天下的实力在她眼界开口之后也显得不过如此,但她没想到可以在这里再一次听到聂远的消息,他原来还是这么强,即使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强。 东方不败不是个好人,但对她这种精神病来说,也许心理上的满足更加重要,我既然因你而重获新生,那就帮你一把,从此两不相欠。 (东方不败绝对不会和主角有任何情的,无论是激情还是基情......这段情节只是填个坑而已。) ...... 不得不说,造物顶峰的力量实在太强了,那是真正的以己身镇压万道的力量,造物,顾名思义就是创造生物,到达这个程度的存在,就可以在虚空当中开辟世界,经营自己的位面,无论是当作副本还是神国,都十分方便,也有一种说法是神国不灭,造物不死。 显然是扯淡的,在主位面陨落的造物多了去了。 但这不耽误他们的强大,即使以聂远高于普通破界巅峰几十倍的战力,也无法抵挡。 血脉神殿这一次捅了马蜂窝,聂远从来不是一个心地善良以德报怨的好人,反而是一个没事就要杀人的精神病,被血脉神殿这么欺负,忍气吞声显然不是他的性格,反正聂远孤家寡人,实力强悍,奈何不了殿主级别,其他人就要为他们高层的决策付出代价,一个一个姓氏的灭绝作为代价。 血脉神殿,血脉者,灭族这个神通聂远猜测就是聂家为了血脉神殿创造的,这是足以摧毁他们根基的恶毒神通。 刚刚聂远采用了随即传送的方式逃脱,现在也不知道把自己传到了什么地方,正满脸黑线的想办法往上三星域传送时,虚空的远处传来细微波动。 聂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个红洞轰了过去,虚空另一头传来破碎声,紧接着东方不败倾国倾城的面孔出现在了聂远面前。 “血脉神殿疯了?派一个星域级来追我?” 东方不败捂着嘴看着聂远,娇笑道:“不认识我了吗?” 聂远二话不说就是一刀,匹练一样的刀芒将东方不败笼罩在下,煌煌大日放射无量光辉,光辉覆盖之处东方不败如同鬼魅一般不断闪现,居然躲过了聂远这一刀。 不过这也让东方不败消耗很大,眼见聂远第二刀砍出,她急忙掏出褚天星给的法宝防御,然后说道:“本座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那是谁?”聂远没想起来,第二刀再斩。 刀芒和防御罩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防御罩更胜一筹抵住了刀光,聂远一皱眉就要上前强行摧毁法宝把东方不败捏死,这时东方不败赶忙扔出一个光脑,说道:“这是你要的消息。” 聂远接住光脑,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明明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女人,他的记忆力极好,见过的人根本不会忘记,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绝对不认识她:“你说你是谁?” “东方不败,笑傲江湖,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东方不败说了一连串的话。 聂远恍然大悟,随即感兴趣的看着她:“原来是你,没想到你来到了主位面,还变成了一个女人。” 东方不败含笑望着他,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向着虚空伸出离开,聂远也没阻拦,不过一个过客而已,东方不败的意思他明白,所以也没什么承情的想法,坦然的接受了帮助。 直到东方不败离开一会之后聂远才露出了懊恼的脸色,他不认识路啊,为什么不跟着一起离开! 幸好手上还有一个光脑,既然里面有自己需要的东西,那么应该也有坐标图存在。 光脑的信息并不怎么详尽,只是告诉了聂远那个人影是谁,大致被关在什么地方,聂远没有什么心理波动。 “原来如此,是我的......祖先?”这个说法说起来还有些奇怪,几万年前的祖先还活在世上,而且成为了自己不被人杀死的护身符,这还真是搞笑。 不过聂远现在没有什么想去营救他的想法,泄愤最重要,首先必须让血脉神殿狠狠地付出代价。 (东方不败的戏份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 第233章 (重要的话再说一遍......注水了,注水了.....各位亲爱的读者看官们,别花冤枉钱了......要不然我良心会更痛......) 血脉神殿九殿主带着半残的李海瓒回到了血脉神殿,将他扔进了一个颜色乌黑,咕咚咕咚冒着泡的沸腾血池里,这种血池在每一个血脉神殿里都有,是献祭了亿万生灵之后制作而成,一般来讲,只要是血脉者,无论受伤多重都可以回炉重造。 但是这个过程不那么舒服。 李海瓒被聂远搅碎不成人形,说他还活着不过是因为破界级生命力太强,其实他现在就像一个肉球一样,但在被投入血池之后,这个连发音器官都不存在的肉球却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九殿主没有在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血池,然后拨通了天机阁周浩然的通讯。 周浩然显得比他更愤怒,跳着脚破口大骂:“你们血脉神殿的人都是猪吗?为什么要去招惹褚天星!一百多号人去围攻一个居然都能被他逃走!废物,一群废物!” 周浩然为什么这么生气呢?这要从天机阁的定位说起,他们就是一帮惹人讨厌的情报贩子,依托主位面意志和仲裁组织存在,搜罗天下信息然后卖给需要的人和势力来获取报酬,按理来说这样的组织是绝对中立的,也就是说你可以从我这里买,他也可以,只要付钱,没什么不能卖的。但是聂家事件当中天机阁却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中立被他们抛在了脑后,几乎是完全向血脉神殿那一方的至尊倾倒,本来可以逃跑的聂家族人因为他们的消息成片死亡,几乎绝种,就连现如今镇压聂圣的大阵都是天机阁提供的,这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这样子去得罪一个至尊简直是疯狂的作死行为,尤其这个至尊如今孑然一身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一心想要报复,别说他天机阁,哪怕是整个主位面联合起来也扛不住。 这个道理很简单,当初聂圣被擒是他为了家族血脉作得妥协,但是血脉神殿和天机阁骗了他,哪怕他妥协了,其他己方杀戮的脚步也没有停止,如今如果聂圣脱困,他可不会讲什么仁慈,那绝对是遍及整个诸天世界的巨大灾难。 九殿主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两家首当其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旦被提溜起来那就是一串,谁也跑不了,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周好人的态度而生气:“多说无益,我需要天机阁全力帮助,搜寻聂家小辈的行踪。” 暴发户这种生物,思维回路很奇怪,整个主位面都可以算作是报复户,几万年前的血脉神殿更是其中的超级报复户。两位至尊联手组建血脉神殿之后他们膨胀了,肿了,他们认为诸天世界所有拥有血脉传承的人和势力都应该受他们管辖,顺者昌逆者亡,还真别说,在两个至尊的撑腰之下他们基本成功了,但这却让聂圣很不高兴,战争就是因为这种像小学生过家家一样的理由之下展开。 打的头破血流之后两方都不在乎之前的原因,见面就是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两个至尊大于一个至尊,所以聂家输了,但是至尊不死不灭,至少两个不可能毁灭一个,所以他们又有点后悔,总结来说,就是贱的。 周浩然看傻逼一样看着九殿主:“你是把他当成傻子?你这都摆明车马要对他不利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出现?”撮了撮牙花子之后周浩然问道:“还是说你们手上有那小子的血滴?” 九殿主不说话。 “发丝?” 九殿主还是不说话。 “哪怕是贴身物品也行。” 周浩然看着九殿主依然不说话,一下炸了:“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找,他聂家人当初是狂惯了,不想藏,现在万一那小子相当缩头乌龟,谁能找到他?” 缩头乌龟?九殿主若有所思,相当缩头乌龟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手上那颗闲牌,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 聂远当然不是缩头乌龟,他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杀他个几亿人泄愤,怎么可能缩起来,但是这个事情吧,就是倒霉了喝口水都能呛死,聂远一路上按着自己的感觉赶路的时候,嗖的一声被一个位面气泡吞了进去。 本想直接离开的他发现这枚气泡居然出乎意料的坚韧,虽然可以强行离开,但是聂远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大狐狸?” 聂远本以为那只狐狸应该还在诛仙世界当中,没想到已经破界而出,而且没有去到主位面而是来到了这里,既然如此聂远索性就在这个位面稍微停留一下,短暂的蛰伏让血脉神殿找不到他,然后选择一个何时的时机突然出现,狠狠出一口恶气。 位面意志的白光突兀的挡在了聂远面前,一副宁可鱼死网破也不允许聂远进入的架势。 “强盗,毁灭者,离开!” 位面意志应该是位面规则的显化,按理来讲是没有感情的,但聂远却从这段话中听出了悲愤,这让他有点委屈,我不就是多杀了几个人,多破坏了几个任务,多改变了几条气运之子的命运吗,至于这么针对我吗?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聂远上前一把扇开了这道白光,血之法则疯狂输出,恶狠狠道:“滚一边去。”然后卷起一阵腥风血雨强势的闯入这个位面。 位面意志懵逼了,然后疯狂了,冰冷不含感情的思维定势开始沾染血腥和暴戾,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位面天地精气变得不再洁净,位面当中生灵的灵魂之中开始沾染戾气,本就是民智不开,强者为尊,法制不健全的位面陷入了狂躁当中。 “太平。” 聂远降临到位面当中一个大城市门前,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聂远感觉到城市当中有一团庞大的气运之力,很显然是这个位面这一个时间段的主角,来到一个新地图找不到路怎么办?当然是跟着主角走。 第234章 就在聂远降临的前一刻,这个位面的主角,一个叫做徐元的小朋友,刚好来到太平城之前。 ...... 徐元瞪大了眼睛,嘴巴都惊的合不拢。 这是一个真正的巨城! 一道无边无际的阵法笼罩整个城市,连绵的城墙足有百米之高,似乎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城墙通体用不知名的白色巨石垒砌,一尘不染,在阳光下反射光芒。城墙里面一栋栋巨大的建筑拔地而起,似乎要刺穿天空。 远眺巨城,无数人穿行其中,密密麻麻忙忙碌碌。城市四面八方都有城门开放,一条条道路通往四面八方。 有人腾空而起,高来高走,穿过阵法进入城内才落下。有强者骑着各种神异坐骑,徐元看出每一只都不比那斑斓猛虎稍弱,放在南疆密林之中就是一方兽王!各种飞舟,宝辇,或有异兽拉扯,或自行飞遁,穿行空中,无不宝光四射,更有神女翩翩起舞。 更惊人的是不止人类,徐元看到有妖兽化作人身兽脑,自由出入,更有说不出形体长相的怪异异族来往,而巡逻的军队视若不见,想来是见多不怪。 原来这才是玄黄大陆上真正的城市吗?难怪天魔对宁安城如此不屑一顾,这西毫委实太过巨大了! 徐元几乎是张着大嘴走向这座城市的,旁边其他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他是个乡下土包子,第一次来到城市。 “站住,有通行证没?”有守门的士兵拦住徐元。 “通行证?我没有,那是什么?”徐元问道。 士兵每天都会见到无数人第一次来到太平城,懒得解释,“呶,自己看!”指了指旁边的一队。 徐元一看就明白,通行证就是一张小牌子,有了它才能进入阵法。 “看明白了吗?没有的话,想进城就要买,一百块灵石!”士兵说完看了看徐元,徐元太小了,穿的又无比破烂,他怀疑这小孩能不能拿出灵石来。 灵石,这东西他有啊。 砰的一声,徐元把箱子拿出来放在地上打开,目测应该有五百块,徐元数出一百块交给士兵,旁边人看到徐元这么小的孩子拿出来这么多灵石一开始目光还有些闪烁,似乎图谋不轨,可看到全是下品,就纷纷转过头去。 下品灵石而已,根本不值钱,没必要冒险! 士兵也没有为难他,直接递过一块令牌,放行了。 徐元顺利穿过阵法进入城中,他发现城内大多数人都无法飞行,偶尔有强者腾空也只是低空掠过,速度并不快。 “整个城市被四象阵法笼罩,所有人境界都被压低,能飞行的都是觉醒境之上的强者!”天魔解释。 能飞行的都是觉醒境以上?徐元震惊,就只刚刚那一段路上,徐元就见到三人飞过,太平城中的觉醒境难道这么多! “大惊小怪!早就告诉过你,玄黄大陆无边无际强者众多,觉醒境有什么好惊讶的!”天魔不屑。 “真气境不过初入门经,觉醒也只是刚刚翻开武道一角,只有成为法相强者才能真正称尊做祖横行霸道。” “肉身境不过是小孩子而已,你们的争斗最多是小孩子过家家。” 果然,只有走出来才知道自己多渺小,在遗弃之地自己已经可以横行无忌,到了南疆密林见到最多的却是非人的生灵,而今进入这大商巨城,才知道玄黄大陆瑰丽玄奇! 街边传来整齐的脚步,行人纷纷避让,徐元也急忙躲在一边,原来是一队百人士兵列队而来,各个身形魁梧,双目如电,战甲战矛反射森森寒光,威风凛凛。 居然各个都有一象之力! 然而街上众人都习以为常,显然这样的士兵数量并不在少数,西毫城,大商的强大可见一斑。 “小哥!小哥!” 身后有人叫道,徐元疑惑的转身,是在叫自己吗? “小哥!是第一次到太平城来吧?”一个胖子气喘吁吁,询问徐元,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高深武道在身。 徐元点头。 “要不要地图?上面还有太平城势力分布,告诉你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只要五十枚下品灵石!”胖子问道。 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这样一份地图还是很有用的。掏出灵石买了一份,可是这城里的人张口就是一百,五十,难道灵石这么不值钱吗? 胖子见生意做成,转眼消失不见,让徐元想问都问不到。 “你被人骗了!这样一份地图,别说五十块灵石,连五十两银子都卖不到,也就骗骗你这样乡下来的小子!”看到徐元真的掏钱买了地图,旁边有人低声笑道,太平城的居民对外来的人总有天然的优越感,这样的乐子几乎每天都有的看,他们乐此不疲。 被骗了吗?天魔不止一次的说金银对强者毫无用处,灵石对徐元用处也不大,所以他对金钱和灵石他一直没有什么概念,听说自己被骗徐元也满不在乎。 虽然被当作冤大头,可地图还是很详细,徐元照着地图来到了位于外城区的一间客栈。外城区住着的都是些最高不过真气境的武者和普通人,大人物们都在内城区生活。 客栈虽然在外城,可是很大,有十层楼,楼下是个酒馆,徐元推门进去被滚滚声浪吓了一跳。 “哟,小哥,您是自己一个人?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殷勤的上来问,他是西毫本地人,见多识广,对徐元这样的小孩独自一人也不奇怪。 “住店,给我一个普通房间。” “好嘞,那您的饭菜送到房间还是在楼下?”小二很机灵。 “就在楼下吧,上几个拿手的菜,再来一坛好酒。”徐元走到一个无人的桌边吩咐。 旁边有议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几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太白宗收徒在即,各路年轻俊杰都到了咱们西毫。” “是啊,虽然大氏族大部落都进了内城,可外城的张秋生,司徒清雪,百里长胜,也是少年天骄,令人心折!” “听说他们明日要在外城以武会友,就连内城的天才也会到来,到时一定很热闹!” 第235章 聂远饶有兴致的看着徐元,他从徐元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与他的血脉类似却又不同的感觉,就好像是正版和山寨一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难道诸天世界之中还有聂家血脉留存?或者是分支?”按照天机阁和褚天星的说法,聂家应该只剩下两个人了,可是为什么在这个偏远蛮荒的位面之中聂远却感受了聂家血脉的气息呢? 他倒是没有什么惊喜的,他虽然姓聂,但是对聂家的感官很淡漠,找聂圣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反而是天机阁和血脉神殿太紧张,招惹了聂远这个小心眼,如果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聂远......虽然也会找他们麻烦,但绝对不会向现在这么生气。 况且另一个聂家人的存在对他来讲是有害无益的,聂家仅剩两人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护身符,让主位面的至尊们投鼠忌器无法亲自出手将他击杀,害怕他一死,聂家至宝就会回到聂圣手中,致使聂圣脱困对他们进行疯狂的报复。 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个,或者更多的聂家人在,那么聂远的存在就可有可无,尤其聂远性格暴戾,是个大大的不安定因素,他们一定会选择杀死聂远另外去培养一个更听话的聂家人。 徐元岁数真的不大,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酒楼和酒楼内外的人,也看到了盯着他的聂远。 不知道为什么,徐元本能的感觉到聂远十分危险,他很像将目光移开,但却发现两人的眼神好似钉死在一起一样,渐渐的他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天魔发现了徐元的异状,问道:“小子,你怎么了?” 徐元口不能言,甚至连思考都开始僵化,只能用最后的力气示意天魔注意前方。 聂远微微释放了血脉之力,笼罩徐元,伸出一根手指点燃一小撮血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天魔震惊的好似要魂飞魄散一般,他在心中疯狂嚎叫:“这是血魔血脉!不可能!聂家已经完了,难道是血脉神殿成功了!?”天魔巨大的灵魂之力在徐元脑海中翻江倒海,徐元痛苦不已,却连闷哼都做不到,只能惨然的跌倒在地。 聂远一弹指将血焰弹出,徐元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蕴含可怕能量的火花落在身上,他绝望了,只能睁着眼睛等死。 然而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聂远并没有杀他,那朵火花落下之后,属于他的减弱版燃血神通不受控制的爆发,将酒楼烧出一个大窟窿。 聂远呵呵笑着站起身子:“果然是这样,聂家的余孽?” 聂远用余孽两个字形容自己的族人,在他心里不安定因素就应该去死,另一个聂家人的存在不符合他的利益,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聂远隐约感觉到他可以从中获取巨大的利益,而付出的只是一点时间而已。 “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同族,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 聂远消失之后,徐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从死亡边缘劫后余生让他没有一点力气,对着虎视眈眈上前索赔的酒楼店家摆摆手,扔出一箱子灵石之后,他艰难的挪动步伐回到房间。 他知道刚刚那个强者如果要杀他,即使自己躲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胆子颇大的他索性就不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天魔,那是谁!”徐元喝了一大口水,在心中问道。 天魔依然没有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现在满心绝望,只认为血脉神殿已经成功,已经可以制造出血魔血脉,这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也许就此魂飞魄散会是舒服的解脱? “天魔?你怎么样?”徐元见天魔没有回答,担心的追问道。 天魔感受到徐元的关心,感官十分复杂,他对这个小朋友没安什么好心,主位面与这个位面的时间流速不同,他已经游荡在此世不知多少时间了,从一开始就是以天魔身份诱惑世人,曾经掀起惊天动乱然后被人镇压,附身徐元体内不过是找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时机成熟的时候甚至会选择去夺舍徐元。 但是这一切在今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陨落之前他是造物,可如今哪怕夺舍重生,再从头修炼也不可能是血脉神殿的对手,报仇已经是镜花水月的梦,他叹了口气,索性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徐元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你叫聂,聂什么?聂明诚?” “你全家都被人杀了,然后刚才那个可怕的人是你的仇人?” 徐元很想说我不信,但是又找不到天魔骗自己的理由,疑惑道:“那他为什么没有杀了我和你?” 天魔同样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以刚刚聂远表现出的实力,杀死徐元简直不必呼吸一次更难,至于自己这个造物境界的残魂......聂家人聂家血脉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还是徐元年纪小乐天派,虽然也害怕,但是却能转过头来安慰天魔:“既然刚刚没死,也许事情没有这么遭,你说我有可能变得和他一样强吗?” 天魔很想直接告诉他,这几乎是零几率的事件,但是不忍心:“嗯,只要你能破开位面壁障,飞升主位面,即使超过他也不是不可能。” 徐元开心的笑了起来,安慰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变强之后会替你报仇的,嗯......至少我会保护你不被杀死!” 天魔苦笑一下,没有打击他,强颜欢笑道:“那就拜托你了,变得更强吧,老子不需要你保护,你能保证自己不死就可以,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通过太白宗的入门考核,这个世界并不是很弱,拜一个好师父也能暂时让你安全一些。” 另一边,聂远向一个普通人一样行走在街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期待你的成长,造物境的,同族。” 第236章 第二天一早,徐元走出客栈来到街上。 街上无论是普通人,武者,还是妖族,异族纷纷朝一个方向走去,都是去看天骄论武的, “快点,听说内城的大人物们也会带着子嗣参加,甚至有异族放话要平推人族天骄!” “哼,这些异族太过狂妄,听说时常还有屠杀人族的举动,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他们进西毫!” “这些不是咱们应该操心的,希望今天人族的天骄们能争口气。” 屠杀人族?这是怎么回事? “此界第一批人族被称作先天人族,生而强大,到了上古年间,先天人族不再,人族族群越来越大,成为了各族眼中的食物,那是人族最黑暗的年代。” “直到现在,在某些外族眼中,人族仍然是食物而已,屠杀血祭人族之事常有发生。” 徐元听的震惊不已,“人族为什么不反抗?” “当然是因为实力,人族虽然潜力无穷,基数庞大,中下层战力上已经相差不大,可顶尖战力仍然有差距,不是对手。况且此世人族没有血脉之力,不通法则之道,对比异族差距太大。”天魔淡淡的说。 “你想这些还太早,他们体魄天生强悍,比起人类来说,达到天人境要容易很多,你只有达到天人境才有和异族妖族顶级天骄争锋的资格。” “可是,你为什么不叫给我你的世界的修炼方法呢?” 天魔也想,但是:“此世法则不全,如果强行修炼主位面功法,根本无法达到星域境界,也无法破开空间壁障。” 说话间徐元已经到达论武场,太平城外城论武场外部是个圆形,内场以比武台为圆心阶梯式逐级向外延伸,此时已经坐满了观众。 距离比武台最近的位置上,坐着几个丰神俊逸的年轻人,不嚣张,不跋扈,然而眉目间自有淡淡傲气,应该就是昨日听闻的住在外城的天骄了。 不同于大家子弟,这些住在外城的天骄成长相对不易,机缘资源大多要靠自己去争取,各个身经百战,有傲气的资格。 与他们相邻的是另几个年轻人,身旁前呼后拥,侍女美婢伺候,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而坐在对面的异族妖族就十分令人不爽, “哈哈哈哈,区区人族居然敢说什么以武会友?真是贻笑大方!不过我家少主大发慈悲,允许获胜者成为战仆,享受荣光!” “没错,我家少主也是这个意思,蝼蚁们,卖力表演吧,成为少主奴仆是你们一生最大的荣耀!” 几个异族下人大放厥辞,人族天骄们愤恨不已。可是他们的身份实力不足以同异族叫板,只能当作没有听到。 “哼!无礼!” 庞大的威压伴随一声冷哼轰然降临在异族头顶,他们瞬间跪地全身冒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太平公何必动怒?小辈争锋就让小辈解决好了。”有异族强者开口,散去太平公威压,异族才得以起身,可在不敢放肆。 声音传自论武场最高处,那里坐着几个大人物,为首一人正是太平公子千,大商皇族,当今商皇的弟弟。 出声的异族强者头生独眼,闪烁幽深光芒,身材高大,端坐竟也有三米之高,是独眼巨人族一位老祖。 除两人之外,最高处坐着的几人无不宝相庄严,呼吸之间异象围绕,显示出强大的修为。又有一人开口,是石人族的强者,“此言正是,我们何必插手小辈之间的事情呢?”又转头对一负剑的中年人说,“太玄子,你太白宗选徒,我们替你验验成色,一片好心,你们人族何必动怒呢?” 太玄子是太白宗长老,心中冷笑,本是人族小辈参加太白宗收徒大典前的一次预热,可这些异族偏偏要插上一手,无非是想扼杀人族天才,其心可诛! 不屑回答,只是看着台下,石人族眼中闪过怒色,可想到一会就能见到人族天才喋血,此时也不愿过多激怒人族,“一会看你们哭!” 这时有一异族天骄上场,直接开口挑衅,“石人族石岩,领教人族天骄高招,哪个敢上来一战!” 众位人族天骄怒气横生,又有些担心,今天这场比武无法善了了,必将有一场恶战。然而事关人族荣耀,一位少年起身迎战,“人族王鹤,领教阁下高招!” 王鹤很是不凡,十六岁年纪已经有五象之力,此时向石岩冲去,场上一片叫好,“加油!教训教训这个异族!” “我人族天骄不可欺!” 王鹤血气蒸腾,不敢轻敌,直接使出神通倍化,变成一个巨人,一脚踢向石岩,可石岩不屑一笑,伸出左手居然直接抓住王鹤,一声大喝将王鹤抡起砸下。 砰! 坚固的地面砸出一个人形大坑,王鹤口吐鲜血,居然一招都没有接下,这种对手石岩连杀都不屑,抬起一脚将王鹤踢飞,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垃圾!还有谁敢上来一战!”石岩叫嚣。 人族不忿,陆续有几人上台,可都无法走过一招,高台上人族强者面色难看,异族出言嘲讽,“呵呵,石岩这小子,下手有点太重了,没给人族留面子,真是不懂事!” 观众席上的人们也逐渐沉默,神情悲愤,“为什么我们的天骄还不上场!” 有明白事理的面色黯然,“异族太强了!” 徐元有些忍不住,正要上台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石头人,第一排坐着的一位少年天骄起身了。 “快看!百里长胜要出手了!” “他是真正的少年天骄,十二岁已经七象之力!一定能为人族雪耻!” 观众振奋,纷纷期待百里长胜大胜对手。 就连最高处的人族强者也面露神光,百里长胜这个小辈他们都有注意,太玄子甚至早已生出将其列入真传的念头,天生剑骨,太适合太白宗剑道了。 “嘿嘿嘿,”异族冷笑,石岩根本就是在玩耍,没有拿出一半实力,之前上台的人族不过庸才,之所以不杀只是为了吸引真正天才上台,终于有天骄上钩了。 石人族强者传音石岩,“杀了他!人族天才必须扼杀!” 石岩残忍一笑,不用老祖多说自己也要杀了这个人族,区区蝼蚁不需要天才! 第237章 ,百里长胜面冠如玉,小小年纪已有名士风姿,此时立于场上,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气息锋利。 抽出腰间古剑,挽个剑花,“人族,百里长胜,请赐教!” 石岩低声阴笑,“人族天骄,百里长胜,我久仰大名了,一想到要杀了你,我就兴奋的热血沸腾!” 说罢第一次抢先进攻,周生响起隆隆巨响,霎时间有岩石覆盖全身,闪烁金属光泽,身形也变大了许多。 “是石人族神通负甲,防御力强大无比,正好克制百里长胜剑道,这下危险了!”有人低语。 百里长胜并不慌张,血气爆发,神通剑骨催发,与手中长剑不分彼此,人剑合一向石岩攻去。同样使剑,百里长胜的剑胜过钱涛不知多少,这一剑犹如彗星划破划破天际,犹如银河从九天坠下,剑芒灿烂夺目! “好!不愧是百里长胜!不愧是天生剑骨,这一剑妙到毫巅,我不如!”一位真气境人族强者赞叹。 徐元却没有那么乐观,百里长胜虽然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族同辈,可应该还是不如石岩,石岩给他一种如芒在背的危险感觉,百里长胜要吃亏了! 面对百里长胜惊艳的一剑,石岩不慌不忙,“金刚!” 石岩的神通负甲再变,化身晶莹剔透的金刚石,硬抗住了百里长胜的剑光,将他崩飞了出去。 “异族天赋太强了!还在肉身境居然已经将神通进阶,太不公平了!”有人惊呼,为百里长胜担心。 太玄子面色一变,这下糟了!异族好生卑鄙,故意激怒天骄上台,想要灭杀天骄吗? “呵呵呵,石岩这孩子还不错,在族中不算顶尖,但是也觉醒了二阶神通。”石人族老祖颇为自得。 百里长胜几乎用同样的速度倒飞出去,撞在比武台边界,脸色煞白,显然这一下并不好受。但他毕竟是天骄,并没有丧失战斗能力,瞬间就压下了伤势,重新站起。 忌惮的看着恍若巨灵神的石岩,百里长胜一时想不到好办法。他并不是大氏族出身,除了剑骨天成以外,拳法战技都是在一位普通觉醒境的尸身边找到,不算强大。 石岩狂暴的冲了过来,施展石人族山崩战法,一招一式势大力沉,充分发挥防御优势,百里长胜只好依靠身法躲避,手中长剑不时反击可效果不大。 “哈哈哈,人族的天骄,你是在给我抓痒吗?”石岩嚣张狂笑。 百里长胜无法,只好不断闪避,希望拖到石岩血气枯竭无法维持神通时在反击。 “垃圾!你只会逃跑吗?”石岩知道百里长胜的意图,可是毫不在意,异族天赋异禀,血气澎湃远超人族,这么耗下去先不行的一定是百里长胜。 百里长胜也意识到这点,自己全力爆发才能维持让石岩抓不住的速度,可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坚持不了多久了,与其力竭之后屈辱的被打败,还不如拼死一搏,也许有获胜可能。 想到就做,他瞬间拉开距离,七道血气巨象极尽爆发,长剑齐眉,血气环绕剑上,爆喝一声“斩刚剑!” 太玄子皱眉,“不好,这一招用过无论胜负他都不会再有还手之力,现在的境界用出还太勉强了!” 太玄子认得斩刚剑,这不是什么秘技,真元境以上只要花些功夫都能得到,只是真元境用来没问题,肉身境用就要透支气血了。 石岩嗤笑,“要拼命了吗?”话虽如此,可他也不敢大意,同样全力催动神通,金刚外表更加剔透,天骄搏命的招式没人敢小看。 刺耳的声音响起,百里长胜手中长剑刺入石岩金刚负甲,见到石岩终于被破防,场下响起欢呼之声。 徐元眉头更紧,高兴的太早了,这一剑已经力竭,可还差一点才能刺进石岩身体。 很遗憾,剑尖在距离石岩肉身仅一寸的位置停下,没能刺穿石岩心脏。 金刚负甲并不是外人所想那么简单,负甲同样是肉身延伸,刺破负甲虽然不会受伤,可是却会消耗巨量血气。 石岩心口有血流下,剑刃虽然未竟全功,可剑气已然伤到了石岩,但也仅此而已。 石岩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百里长胜搏命一击居然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啊!”石岩惊怒交加,大喝一声崩碎了百里长胜手中长剑,一把抓住了百里长胜的脑袋,就要狠狠灌入地面。 “住手!” “手下留人!” 两只巨手一只抓向石岩,一只抓向百里长胜,太平公,太玄子等人族大能大惊失色,纷纷施展神通救人。 “两位稍安勿躁,小辈天骄比斗我等何必插手!” 又有几道神通巨手凭空出现拦住了西毫公与太玄子,是异族的大神通者出手了。 没了阻拦,百里长胜头颅被石岩打爆,石岩狞笑一声,拎起百里长胜尸体扔到第一排人族天骄面前,“呵呵,天骄?垃圾!” 太玄子见百里长胜已死,怒气滔天,惊人杀气与剑意迸发,西毫公与其余人族强者也毫不犹豫的释放气势,可异族同样强者众多,毫不示弱,“怎么?人族输不起了吗?还是说想要做过一场?嗯?” 这时一名太平公手下的觉醒强者上前禀告,“大人,王鹤几人,都死了!” 一听这话人族强者再也忍不住,豁然站起,就要大打出手杀他个血流成河,特别是太平公,此处是太平城,有南疆驻军几百万,定叫这些畜生一个都走不出去! 顶峰剑拔弩张,人族小辈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张秋生深吸一口气就要拼死上前镇压这异族。 可没想到在他之前,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台上,“石岩是吧,你让我很生气,我要杀了你!” 正是徐元,从听闻异族已人族为食他就憋了一口恶气,再见到百里长胜被异族杀死,顿时无法忍受,现在无法杀死异族大能,就先杀小辈出气! 妖族强者上前打圆场,他们并不是好心,人族异族争斗越惨烈越好,只是现在在太平城内,他们害怕太平公发疯,连他们一起打杀,只好做这个和事佬。 “几位请看,又有一人族上台了,不如等他们打完在做打算。” 还在找”万界最强公敌”免费小说 :””,,精彩! 第238章 这场论武刚一开始,聂远就暗戳戳的隐藏在其中观看,太平城这些强者当中,无论哪个种族,在聂远看来都是垃圾,一个弹指就让他们灭族的选手根本无需在意,聂远来到这里只是想要看一看徐元的成色,看看那缕残魂到底交给了徐元什么。 徐元上场恰到好处,这种无聊的战斗聂远看一眼就厌烦了,他在不主动上场,聂远就要出手把他扔上去了。 聂远满不在乎,可这群本地土著却是紧张不已。 人族担心被异族横扫,也担心一个个天才还没来的及成长就被扼杀,而异族和妖族则是担心人族诞生天骄,在这太平城中无法出手。 人族的高层和观众们心里不爽,连百里长胜都输了,剩下几个天骄实力都与百里长胜相近,再上台去除了送死毫无用处,他们都不报任何希望,但既然有勇士,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及的。 他们都向台上看去,这一眼看去顿时几人都惊疑不定,这是哪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接近八象之力,很不简单啊!几个异族也都皱眉,这人族天赋好强,不能留,必须死! 场外发生的一切徐元都不知道,他只是看着石岩,认真的说,“你让我很生气,我要杀了你!” 石岩从手上戒指里拿出一枚散发浓重血腥气的丹药吃掉,转瞬之间就恢复了消耗的血气,“哦?你要杀了我?哈哈哈哈!”石岩只当是个笑话,百里长胜一行在西毫城已是顶级天骄,可仍然不是他的对手,这时跳上来一个毛孩子居然大言不惭,说要杀了他? “知道我刚刚吃的是什么吗?”石岩猖狂大小,随即狰狞的说道:“它叫人丹,是用一百个人族血肉凝聚的丹药,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尝!哈哈哈哈哈!” 徐元眼珠子一下就红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聂远看到他的反应轻笑一声,小朋友还是太年轻,一百条人命算什么,身俱聂家神通,吃个百十号人还不是像呼吸一样简单。 石岩正要再次出言嘲讽一番,顶峰的石人族老祖传音,“这小子不简单,不要轻敌,杀了他!” 石岩虽然嚣张可不是没有脑子,自家长辈的话还是听的,立刻收起轻视之心:“来吧,正好我今天还没杀够!灭了你在把他们一个个宰了!”指着台下张秋生等人族小辈。 徐元深吸一口气,“你不会有机会了,因为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面对石岩这个从未有过的强大敌人,徐元第一次从开始就用出了所有实力,七道血气巨象爆发,个个似乎张嘴狂啸,接着瞬间燃烧,血焰蒸腾一尺多高,燃血神通毫无保留,巨力所向披靡! 尖锐的音爆响起,徐元瞬间突破音障,石岩根本反应不及就被一拳打飞出去。 “好快!好大的力量!”所有人震惊,没人想到小小的徐元居然有如此巨力。就连聂远都眼睛一亮,燃血神通用的不错啊,而且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很有意思,基础阶段居然是锻炼气血,这么说的话,此世所有强者都是绝好的血食呀。 石岩感受最深,徐元的攻击犹如狂风骤雨一刻不停,力量巨大到自己无法格挡,只能凭借负甲避免受伤,此时他被打的在空中下不来,像一个皮球一样被徐元打来打去。 “哈!” 徐元大喝一声,一个下劈将石岩摁在地上。石岩嘴角有鲜血涌出。 “居然受伤了!石岩受伤了!”人族欢呼,石岩在前几场战斗之中,几乎毫发无损,可现在却被徐元打的吐血!他们心中振奋,也许徐元真的能赢! 石岩用尽全身力量将徐元掀飞。 “区区蝼蚁,区区蝼蚁!你竟敢这样侮辱高贵的石人族!”他屈辱的浑身颤抖,从没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给我死!” 一面盾牌出现在他手中,宝光闪烁,正面布满锋利尖刺,四周皆为利刃! “卑鄙!无耻!居然用宝具!” “石人族连脸都不要了吗!” 场内所有人族沸腾,纷纷破口大骂,公平战斗中居然使用宝具,实在无耻之尤!异族脸上挂不住了,起先还是目中无人的无敌之势。可现在居然率先用出宝具,这让他们也很尴尬。 石人族老祖放出威压镇压全场,“闭嘴!宝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谁规定不能使用?”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被石人族老祖压的说不出话,可这般强词夺理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屑。 “呵呵,好大的威风!好厚的脸皮,果然不愧是石人族吗?”太平公冲散石人老祖气息,嘴上不留情,尽情的讽刺。 石人族面色数变,可是自己不要脸在先,实在没有脸皮在狡辩,只是冷哼一声,你们嘴上说的在多,那小子也要死! 盾牌?徐元眼神一凝,这样的话就不能硬打硬冲了。寒光一闪,徐元赶忙使了个铁板桥,险险避过,原来是石岩的盾牌飞射而出! 身法全力使出,徐元从至刚化为至柔,超音速之下满场留下道道残影,石岩根本无法捕捉徐元身形。 盾牌这种东西对徐元来讲意义不大,只要无法捂住全身就总有地方可以攻击,石岩仍然被打的晕头转向。 场内人族不屑之色更浓,太玄子这时开口,同样毫不留情,“一只乌龟,背上两层龟壳,也不可能是猛虎的对手!” 石人族老祖气的要死,可忌惮太平城实力不敢翻脸,只希望石岩斩了这小子,出口恶气。 徐元打的酣畅淋漓,石岩成了徐元的靶子,笨重没有还手之力。 徐元闪到石岩身后,回旋一脚踢在他腰间,石岩被踢飞出去,金刚外表撕拉作响,被踢到龟裂!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机会! 徐元跟进,拳脚如狂风骤雨,巨力倾泻而出,石岩无法抵抗,神通负甲摇摇欲坠!由一点龟裂化作全身裂痕,由剔透宝钻变成玻璃渣子! 啊! 徐元高高跃起,随后用尽全力一脚踏下,血焰炽烈护住徐元,连盾牌宝具一同镇压! 轰! 石岩被踩到地底,神通负甲不堪重负崩灭,奄奄一息。 赢了! 还在找”万界最强公敌”免费小说 :””,,精彩! 第239章 论武场上人族气氛沸腾爆炸,振奋不已,顶峰极为人族强者大出了一口恶气,欣赏的盯着徐元。 徐元没有半句废话,正要上前结果了这个异族,石人老祖震怒,喝道:“住手!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你还想杀了他不成!”一只巨手铺天盖地,分明居心不良想要杀死徐元! 太玄子长身而起,背上古剑剑鸣震天,直接将石人老祖神通巨手震碎后说道:“石人道友此言差矣,小辈争锋就由小辈自己解决,你我出手成何体统?”将先前异族所说原话奉还,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太平公等其余人族强者也纷纷起身挡住异族,一步不让,心中开怀,嘴里不咸不淡的说,“此言极是!小辈之事你我怎能插手?我人族天骄获胜,你们派人再战便是,如此行径实在不妥啊。” 石人老祖怒火滔天,可是毫无办法,心知石岩凶多吉少,“好!好!好!你们不要后悔!我异族还有天骄没有登场,到时这个小畜生死了你们不要心疼!” 聂远冷冷一笑,这个小朋友现在可不能死,他对小朋友脑子里的残魂很有兴趣,只是那残魂现在十分不稳定,还没到可以收割的时候,所以徐元这个容器现在尤为重要,必须保证他的安全。谁想对徐元不利,就是在从他手中抢东西,就是在与他为敌,就要死。 不过可以暂时绕过它一条狗命,等到这场戏演完,一起算账。 那边徐元见到无人在阻拦,抬步走向石岩。 “你不能杀我!我是石人族天骄!我族老祖就在台上,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放我一马,我会像老祖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石岩求饶,早已没有不可一世的狂傲。 “呱噪!” 徐元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一脚踩爆他的脑袋,滚滚血肉精气汹涌灌入体内,异族本就天资雄厚,这等天骄一身血肉精气甚至比真元境还要强上十倍。 徐元此时吞噬了石岩,精力全部恢复,距离一举冲破瓶颈,踏入神力境后期几乎只差一步之遥!血焰燃烧更加炽烈,七头远古巨象若隐若现,震荡空气传出悠扬鸣叫,徐元仰天长啸。 聂远目露异彩:“连吞噬都会?明明就没有聂家血脉,我的好同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如果说聂家至宝在天魔那里,这事还有些可能,随着聂远境界越来越高,他发现这朵至宝大概是血之法则,不,血之大道的凝聚,借由至宝,聂远也可以初步赋予另外一人聂家血脉的能力,但前提是那人要成为聂远的傀儡,但是徐元明显是有自主思维的。 在看到徐元杀人突破之后,场上人族欢呼,终于有真正的天骄替人族正名了!顶峰人族强者心怀大慰,太玄子目露奇光,“这小子太白宗要定了!” 徐元发泄之后,熄灭血焰,不慌不忙捡起盾牌宝具,从石岩尸体取下戒指收入怀中,接着一脚将尸体踢向异族座位。 这时门外泾渭分明的进来两帮人,他们就是住在内城的人族天骄和异族天骄,本来只当这场论武是小孩子过家家,可听说自己长辈都来了,他们也不敢怠慢,纷纷赶来,刚一进场就看见这一幕。 有异族天骄开口,“咦,那是石人族石岩?他居然被杀了!” 众人定睛一看,面目全非的尸体可不就是石岩吗,石岩实力在他们之中也是前列,这人居然能杀得了他?人族天骄也震惊不已,这人是谁,不认识啊? 外城演武场内人族天骄与异族天骄大战的消息传开,陆陆续续有各族人自四面八方赶来,见场内气氛诡异,不明所以,询问清楚过后都十分震惊。 石岩连杀数名人族天骄!不知名的人族天骄杀死了石岩!他还要继续挑战异族!太平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小霸王,居然如此强悍霸道! 人族只是惊奇,可异族却炸了锅,区区人族也敢这么嚣张?踩在异族头顶? “呵呵呵,这世道真是变了,什么时候食物也敢叫嚣了?”说话的异族身高三米有余,身穿紫色战甲,脸上只有一只独眼,是独眼巨人族的天才。独眼巨人族天生神异,独眼可上穷碧落下透黄泉,十分强大。 “说的没错,别以为干掉了石岩就有资格在我们面前充大,惹怒了我一口吞掉你。” “一口吞掉你!” 这个异族脖子上有两颗脑袋,两对手脚,一张嘴开口说话一张嘴随之附和,十分怪异。这是双头巨魔族,巨魔族的一个小分支。双头巨魔都是神经病,两个脑袋经常打架,可没人敢小看他们,因为他们的战斗力几乎也是两倍。 “哎呀,好嫩的小弟弟,不如来姐姐这里,姐姐教你怎么听话,省的你不知天高地厚被这些丑东西吃掉!”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个衣着暴露到三点都隐隐可见的女性生物,身体与常人无异,可是脚下却有根茎扎进地底,这是魔植一族的女花妖,她们的神通有些类似吞噬,扎根血肉吞噬元气,此时正想诱拐徐元。 听到这些,人族天骄们沉默,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在觉醒境之前人族的确非常吃亏,几乎不是同境界异族与妖族的对手。 妖族天骄开口落井下石,一只似乎黄金铸成的狮子嘲笑,“异族不行了,居然被人族压在头顶,要不要我们出手替你们教训教训这小子?”他的种族就是黄金狮子,成年以后恐怖非常,大嘴一张能吞星吐月。 这些叫嚣声听的天魔心烦不已,本就因为聂远的到来心神不宁,这时又听到这些土著蝼蚁在自己面前唧唧歪歪,他一下子就爆炸了:“小子,呆会把他们统统杀了!啰哩啰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哪里这么多废话!放手去杀,不会有事,你们人族的高层一定会保你的。”有句话他没说,他早已经感觉到聂远也在场,只要他对自己有所图谋,就绝对不会放任徐元在这里陨落。 徐元也是同样想法,自己在台上站了这么久,没有人上来挑战,反而在台下唧唧歪歪,他不耐烦的叫道,“闭嘴!还有谁上来受死?” 第240章 徐元这话一说出口,震得论武场鸦雀无声,无论哪一个种族,都震惊的看着他,虽说你是杀了个石岩,但这也太狂了,万一异族狗急跳墙施展卑鄙手段怎么办?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啰嗦,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哪里有这么多废话!”徐元把天魔的话重复了一遍。 就连新来的人族天骄也愣住了,这小子,好大的胆子,真的以为自己能横推异族了吗? 太玄子越看越满意,武者就该有这样的傲骨锋芒,畏首畏尾怎么能成为最强? 独眼巨人族的天骄忍不住了,率先冲入场地,直接出手,想把徐元轰成渣滓。他脚一蹬地,顿时将一片地面踩的粉碎,可见肉身力量有多么惊人,与徐元一样的八道血气爆发,可却不是象形,从天而降想要踩死徐元。 “这个世界的异族妖族与人族不同,不仅功法不同,就连基因都不同,人族修炼之后血气是象形,他们的血气有的是本族形态,有的干脆没有形态,不过力量的计算是一样的。”天魔说道。 徐元不慌张,燃血神通率先爆发,两手抬起迎向那独眼巨人,还有功夫在心底问天魔:“基因是什么?” 天魔开口解释道:“基因支持着生命的基本构造和性能。,储存着生命的种族、血型、孕育、生长、凋亡等过程的全部信息。环境和遗传的互相依赖,演绎着生命的繁衍、细胞分裂和蛋白质合成等重要生理过程。生物体的生、长、衰、病、老、死等一切生命现象都与基因有关。它也是决定生命特征的内在因素。” 徐元听的一头雾水,懵逼道:“不懂......” 这时独眼巨人两脚已经踩下,徐元来不及追问,两手狠狠的轰在了独眼巨人腿上,力量对冲之下脚下擂台粉碎,片刻之后徐元力量占据上峰,抓住独眼巨人脚腕抡起就砸。独眼巨人被砸的吐血不止,他的防御力远远比不上石人族。 场外下巴掉了一地,谁也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人族少年居然完全占据了上峰。 独眼巨人被砸的哇哇大叫,羞愧欲死,本以为自己出手能一下子结果徐元,没想到现在却被这样戏耍,感觉颜面尽失之后他对徐元的恨意冲破了天际,神通不管不顾的使出,独眼中一道道红光胡乱飞向四周,吓得观众们四散躲避。 弹幕一样的红光发射之下,有好几道射向徐元,徐元连忙松手躲开,站立之处被击出一个深深的洞,好像是被高温烧熔的一样。 “是溶解神光,独眼巨人族神通的第二阶段!”场外传来惊呼,这样的神通实在惊人,如果躲不开必死无疑。 独眼巨人意识到肉身之力自己远远不是对手,躲在远处眼中神光连发,一时间打的徐元狼狈躲避。 “有两下子,居然能逼得我使出神通,你也能死而无憾了。”他残忍的叫嚣。 人族天骄皱眉,这下子危险了,他们看出徐元肉身强大,可面对这远程神通就没有什么办法。 事实也是这样,徐元尝试血焰与神光对碰,可仅仅擦过血焰就已经近乎消融,令他不敢硬碰。 “这就是此世人族孱弱的最大原因,异族妖族天赋神通变态,肉身境就能觉醒第二阶段,而人族除非真正顶级天才,其余不过可以初步运用神通而已。”天魔说道,而且他交给徐元的不过是削弱版而已,如果是真正的聂家人在此,就这群臭番薯烂鸟蛋,挥手就让他们尸骨无存。 聂远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就是这样才对,如果交给其他人聂家神通还能保持原来的威力,他就要怀疑那同族才是主角了。 顶峰异族强者重拾颜面,对着脸色凝重的人族强者说道,“看来这小子不行了。” 人族强者或冷哼,或不理会,没人和他搭茬。 突然石人老祖面色铁青,原来是徐元拿出了石岩的盾牌宝具。 其实徐元只是想试一试,他从前一穷二白根本没有用过宝具,也不懂怎么激发威能,只是举在面前,他个子小正好能完全护住全身,没想到有奇效,盾牌居然能抗住神光。 得到喘息机会的徐元顿时向前爆冲而去,独眼巨人知道不能让徐元近身,神光拼命发射,心中咒骂,“该死!蠢材!死在这小子手上不说居然连宝具也被夺走!” 徐元终于冲到了独眼巨人身旁,手中盾牌也在此时寸寸碎裂。被压制的徐元憋着火气,一记兔子蹬鹰踢在独眼巨人胸口。 噗! 独眼巨人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和内脏碎片,随即被踢到空中,徐元攻势不停,瞬息之间拳脚连出将独眼巨人打上天空,接着猛然跃到他头上全力踏下,竟然是想用一开始独眼巨人的招式杀死他。 砰! 随时纷飞烟雾弥漫,坚固的擂台出现了一个人形坑洞,独眼巨人,死! 所有人震惊,居然又赢了,这小子又杀了一个异族天骄,居然真的这样横行无忌,毫不顾忌异族强者颜面! 瞬间他们又激动不已,已经好久了,好久没有天骄能在肉身境扬人族雄威了!今天徐元替他们狠狠出了口恶气。顶峰上的人族强者们一样感觉舒爽,异族的脸色都像锅底一样难看。 魔植族的花妖看着变成干尸的独眼巨人若有所思,这是什么神通?好像和自己的生命汲取相差不大? 深埋地下的根茎蠕动,带动身体向前,花妖一步三颤,极尽魅惑之事,“小弟弟好厉害,看的奴家都湿了,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把玩,小弟弟不如从了奴家吧!” 两战连胜,在吸干独眼巨人之后精气神俱在巅峰的徐元厌恶的看着花妖,“阿姨,你能把衣服穿好在和我说话吗?”这话惊碎一地眼球,这孩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花妖笑容陡然僵硬,冲天煞气惊起,“你叫我阿姨!你居然敢叫我阿姨!小子,你必须死,我要把你吞进肚子里面日日折磨!” 第241章 一句阿姨让这花妖心态爆炸,对所有女性来讲,年龄绝对是最大的禁忌,盛怒之下她在顾不得卖弄风骚,一心只想杀了这小子泄愤。 徐元感觉脚下大地震动,有危险来临,急忙腾空而起,藤蔓树木荆棘钻地而出狠狠打向徐元站立之处,瞬时间地面面目全非。还没完,植物疯长卷向徐元,徐元急忙借力离开,花妖嘴巴突然咧开比脸还大,尖锐的鸣叫声传向四面八方,徐元只觉得头昏脑胀几乎摔落在地。 这种无差别的攻击更使场外大批人伤势惨重,吐血不止,顶峰强者急忙出手镇压,才抑制住更大的伤亡。 “这个疯女人!想要杀光所有人吗!”就连异族也有损伤,对花妖忌惮不已。 空中突然出现无数花瓣,孢子,散发迷人气息,闻之使人失去意识,饶是徐元心智惊人在尖叫与花粉双重打击之下也从空中跌落。这种小儿科一样的玩意甚至近不了聂远的身,只是那噪音听的他有点感觉刺耳,心下已经决定这个制造噪音的家伙和她的种族,将会在第一批被他清洗。 藤蔓暴起抓住徐元,妄图突破血焰刺入**,徐元身体无法动弹,拼命调动体内气血想要恢复身体控制。 “小子,不要挣扎了,乖乖让姐姐吸干你!”花妖声音充满怨恨令听者不寒而栗。 徐元血焰神异,护住全身,藤蔓无法接触他的身体,僵持片刻花妖面现不耐之色,收缩所有植被将徐元整个包裹带到面前。 “不好,魔植一族神通太过诡异,徐元恐怕凶多吉少!” “确实危险了,**之音勾魂之气如果没有清心凝神的的宝具,太难抵挡。”场外人族天骄担忧,不看好徐元。 “人族小子自寻死路,竟敢激怒花妖,他死定了!” “没错,居然敢如此折辱我等,万死难辞其疚,成为花妖养料真是便宜他了!” 异族们大笑不止,认定徐元在没有翻身之力。 聂远有点疑惑,即使是盗版,但以刚刚这个小朋友表现出的吞噬之力来看,不可能挡不住花妖啊,身负聂家神通居然有被别人吞噬的危险,真是愚蠢。 天魔突然开口示意徐元,“小子,不要挣扎,真是愚蠢,本座的吞噬神通岂是区区肉身境花妖可以比拟的!”天魔的话和聂远差不多,聂家人的骄傲让他们对同类型的能力尤其不屑。 花妖现出原型,一朵赤红色巨大妖艳的食人花,形似日轮,五瓣花瓣坚硬如铁长满密密麻麻的斑点,无数冤魂若隐若现无声嘶吼,中间幽深的空洞内长满利刃样的牙齿,邪恶又恶心! “呜呜呜,为什么不乖乖被我杀死,让我吸收,为什么要逼我现出这个丑陋的样子!”花妖歇斯底里,“我要吃了你!我要一口一口慢慢吃掉你!” 徐元选择相信天魔,散去血焰,花妖牙齿瞬间刺破徐元肌肤,一股源源不断的吸力传来,徐元感觉血液不受控制的流出。 花妖丑陋的本体似乎愉悦非常,抖落阵阵散发迷醉气息的花粉,“好美味的血液,和姐姐融为一体吧,成为姐姐的一部分吧。”无论人族还是异族都感觉一阵恶寒,就连异族都不怎么喜欢花妖,因为实在太病态了,令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你在做什么!不要!住手!放过我!”突然花妖惊恐大大叫,叶片瑟瑟发抖,似乎痉挛了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所有人族都面色一喜,似乎有专辑,难道徐元要赢了? 徐元吞噬神通全开,反吸花妖,花妖只感觉一股比自己的吞噬之力强无数倍的吸力传来,自己的血肉精华根本无法控制,飞速流失。 “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为奴为婢奉你为主,停下,放过我!”花妖不住求饶。 发生了什么?花妖居然连奉人族为主这种自甘堕落的话都说出来了?所有异族都不敢相信,因为这对他们来讲是奇耻大辱。 徐元根本不停,这么恶心丑陋的奴仆他才不要,更何况他现在被海量血气灌入,爽的几乎要飞起,这株花妖体内元气之盛更胜刚刚那两头异族几倍! 随着徐元不断吞噬,花妖遍布全场的藤蔓荆棘根系渐渐枯萎,瞬间就化为没有任何水分的枯木,花妖本体妖艳的赤红花瓣也失去光泽弹性,变为灰色,不满褶皱,看起来更恶心了。 “你不得好死!魔植一族不会放过你的!我在下面等你!”花妖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一声诅咒过后彻底没了声息,整个身体好像被风干了一样片片碎裂化为飞灰,徐元从中掉了下来。 之前谁也想不到徐元居然可以杀掉花妖,这太惊人了,太平城异族之中花妖绝对是位列最强之一,没有人愿意招惹,可现在居然被徐元杀死!一时之间他们甚至连狠话都放不出来,心神都被徐元夺走,气势全无。 所有人族爆发震天欢呼,太解气了,人族这一次真的扬眉吐气把异族踩在脚下了。 徐元一直静立不动,他要突破了,吸收了花妖磅礴的血气他马上就要生出八象之力,破开下一步境界的大门。 吼! 徐元仰天长啸声振寰宇,一时间将整个场内的声音全部压下,众人惊疑不定,看向徐元。 只见徐元周身八道血气巨象几乎完全成型,看不出与真实巨象的差异,此时环绕全身震荡空气发出悠扬象鸣,接着陡然燃烧起来血焰重新绽放三尺多高,炽烈强大!剧烈的气浪将花妖死后留下的枯萎植被和满场的碎石全部吹飞。 右脚重重踏地,一道裂痕从徐元脚下延伸到异族面前,挑衅之意不言而喻,可异族居然无人敢于应战,当起了缩头乌龟。 顶峰所有异族面色难看至极,眼中心中杀意甚至不屑掩饰,如果此时没有人族强者在场,徐元一定会被他们碎尸万断。反观人族强者,个个都喜笑颜开,此时无论他们身份是什么,首先他们是人族,见到人族诞生如此英豪,他们都与有荣焉。 第242章 太玄子恨不得立刻将徐元带去太白宗,太白宗菁英尽失,青黄不接,对徐元志在必得,因为徐元一人足可以比拟普通真传数人。 “呵呵呵呵,”石人老祖皮笑肉不笑,“恭喜人族诞生如此少年天骄,真是令人羡慕啊。”这话说的不阴不阳,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说的不错,只是性格太过跋扈了,如此年纪就这样张狂,恐怕会招惹到惹不起的强敌,半途夭折。”独眼巨人族的老祖就差明白说出要杀死徐元。 皮肤青紫煞气滔天的巨魔族强者旁若无人的拎出一个人族大腿撕咬,鲜血飞溅,无视所有人族怒视,"chi luo"裸的威胁示威。 “呜呜呜。我的孩儿连一颗种子都没能剩下,好狠的心!”一个与花妖同样妖艳放荡的魔植族强者惺惺作态,身后根茎剑拔弩张,直指徐元。 太玄子横剑于膝前,半截出窍,惊天剑意弥漫,“不劳各位道友费心,这小子我太白宗要了,自会护他平安成长。”这是告诉这群异族,徐元太白宗保定了,谁要杀他先问过手中剑。 太平公身后有九天玄鸟浮现,振翅欲飞,“大商天朝上国,太平城天下重镇,从不拒绝异族进入,但是,如果我听说这小子出事,到时会发生什么,我也无法保证!”太平公子迁,当今大商人皇兄长,法相境强者,主动放弃皇位争夺,永镇南疆,于整个大商甚至大陆都德高望重,最是喜欢提携后背,他的威胁没人敢置之不顾,徐元今日大杀四方,杨人族威名,替他狠狠出了口恶气,他心中对徐元喜爱非常,自是不会放任这些异族加害徐元。 异族高层脸色更加难看,他们没想到徐元居然被这样维护,甚至不惜与他们撕破脸皮,连个台阶都不给下。 “大陆危险重重,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可要好好护住这小子,不要让他独自出门,到时如果被哪只过路的凶手吃了,可就不美了。” 既然双方已经撕破脸,异族就把威胁摆在明面,当今虽然人族强盛,可异族从来不曾弱小,根本不惧与人族战争,况且他们根本也不相信人族会为了区区一个徐元与他们开战。 在聂远的心里对它们一点都不在意,一群将死之人之所以还能在这里大放厥辞,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弄清楚他的残魂同族的底细罢了,但是如今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只需要徐元在经过几场杀戮,就可以确定自己的判断,到时候也许自己就可以...... 而正在这时徐元对剩下的二名异族顶级天骄开口:“你们,一起上吧!” 他说什么?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元。然后炸开了锅! “徐元你疯了不成?你怎么可能同时挑战二名异族天骄,快快下来请太平公保住你性命!” “你虽然连斩异族天骄,可同时挑战二人实在太过不智!” 有老成持重的人族摇头,天资虽强,可心性太差,如果不改变难成大器。 异族更是怒火冲天,“人族,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这个异族长相怪异恶心,看上去很像一具腐尸,而且内脏裸露在外,身体半是骸骨半是腐肉。恶心的虫子爬来飞去。这是亡者一族的天骄,这一族十分可怕,善于散播瘟疫,而且几乎是不死之身,除非击碎头颅,否则再重的伤势也杀不死他们。 “看来杀了几个废物已经让你膨胀了,真是找死!”这名异族话语十分狂傲,居然完全不把其他天骄放在眼中,似乎除自己以外都是垃圾。他是地穴蜘蛛族的天骄,这一族平时隐藏于地底,是天生的刺客,没有人愿意招惹他们。 妖族一直坐山观虎斗,这时也忍不住开口,“哈哈,什么时候异族这样弱小了,要不要我们出手帮忙教训教训这小子?” 徐元看向他们,“闭嘴,否则连你们一起杀!” 妖族也气炸了,“找死!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就连顶峰的强者也一时间愣在原地,太平公太玄子对视一眼,“这小子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失心疯了?”事情有些严重,徐元主动挑衅,自己也不好出面保他,如果输了必死无疑。 异族老祖怒极,“我就说这小子狂妄自大,这是他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们。”接着对亡者一族与地穴蜘蛛族的天骄说,“既然他要同时挑战你们两个,你们就一起上,杀了他,挫骨扬灰!” 太平公皱着眉头,可如今这个情况他真的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徐元真的有把握,否则人族就要再损失一位天骄了。 聂远眉开眼笑,就要这样才好,这一战之后他大概就可以看出一些眉目了。 徐元当然没疯,他很清醒,之所以同时挑战两人是因为突破到神力境后期之后,血脉进阶,燃血神通到了第二阶段,他有必胜的把握! 第二阶段的燃血神通力量加倍的特性并没有在加强,这似乎已经是极限了,无法继续增加,只是消耗减少。 真正的变化是血焰。 第一阶段时血焰似乎除了很帅之外没有别的用处,可到了第二阶段,血焰的神异远远超出徐元想象。 两名异族天骄攻来! 地穴蜘蛛潜入地底,飞速向徐元靠近,准备绝杀徐元,亡者直接施展神通黄泉降临,连通不知名的异度空间,大批僵尸腐尸呼啸而出! 徐元根本不惧,燃血爆发血焰炽烈,冲向尸群,召唤出的僵尸并不强大,徐元一击就能把它们打成烂肉,可是数量太多,悍不畏死,将徐元拖住无法到达亡者面前。 这时血焰的神秘第一次展现在世人面前,火光猛的收缩,有气态化为液态,徐元攻击时化为利刃,受到攻击是化为护甲,此时的徐元真正做到了身体每个地方都是武器,他冲入尸群横冲直撞,拳打,脚踢,肩扛,肘击,任何攻击方式都有最合适的武器生成! 人行战争机器! 聂远喃喃自语:“凝血成兵也会了么?” 第243章 有了凝血成兵帮助,这些被召唤出的低级不死生活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根本不堪一击,血焰凝聚而成的兵器是他们天然的克星,甚至不需要击打,只是靠近就能让他们会飞湮灭。 速度陡然加快,尸群在现在的徐元面前一触即溃! 地面无声破开,地穴蜘蛛隐身暴起而出,刺向徐元的一刹那才显出身形! 这攻击太阴毒太很辣,徐元根本来不及避开,地穴蜘蛛手中尖刺已经刺破徐元后心。可这致命一击没能杀死徐元,在刺入徐元身体仅仅半寸时停住,因为凝血成兵自动反应,凝成一道盾牌,堪堪挡下这一击。 地穴蜘蛛一击不成连忙松手想要抽身而退,徐元肌肉收缩,回身一拳将他打飞出去,地穴蜘蛛如遭雷击,吐血不止落在远处,可并没有死掉。果然不愧留到最后的顶级异族天骄,徐元这一击用上了全力,足有六十四万斤巨力,并且有用上了凝血成兵凝成鞭型,可仅仅把地穴蜘蛛打的重伤吐血,而没有将他击毙,这一族的实力实在惊人。 “这个人族的实力更强了!居然仅仅一击就让地穴蜘蛛族的天骄没有再战之力!这样的成长速度......” 黄金狮子的长辈喃喃自语,“人族有这样的天骄,对我族是祸非福,要找机会杀了才行!” 妖族也坐不住了,可想而知,如果此时没有人族强者在场,徐元一定会被他们当场诛杀,绝对不会给他成长的机会。 徐元凶悍,亡者知道自己一人不是对手,急忙施展神通第二阶段黄泉献祭,所有腐尸同时自毁,一股邪恶力量灌入地穴蜘蛛身体,地穴蜘蛛伤势回复,立刻隐身钻入地底。 徐元不满的看着亡者,看来必须先杀了这个恶心的家伙,否则很难获胜。 被盯住的亡者心知不妙,全力催动血脉,异度空间裂缝再现,这一次召唤的不再是僵尸腐尸,更为强大的食尸鬼,石像鬼,黑暗骑士列队而出,向徐元发起冲锋。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的徐元就是一个战争机器,群战之王,正是这些召唤流的克星。 犹如闲庭信步,没有什么能稍微阻拦徐元,每一步都有被召唤的亡灵生物化为烂肉。 “找到你了!”徐元终于捕捉到了地穴蜘蛛,右脚抬起重重踏地,血焰凝聚成锤型,顿时擂台被彻底摧毁,化作一个圆形坑洞,灰尘四散纷飞! “咳咳,咳咳,”观战的普通人咳嗽不止,挥手驱散烟尘想要看清场内发生了什么。 而强者们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太惊人了,太可怕了! 地穴蜘蛛居然被徐元这一脚连同擂台一起,踩成了肉泥! 啪!啪!啪!顶峰异族强者身前一切都被震成粉碎,他们口中低语,“人族,徐元!”西毫公与太玄子警惕的注意他们,法相剑意含而不发,随时准备救下徐元,与异族开片。 亡者惊惧,召唤物疯狂的涌向徐元,异空间裂缝再次出现,亡者全力消耗血气想要召唤更多的亡灵生物。 经过这一战徐元已经略略了解了凝血成兵,此时实力翻天覆地的他完全不把亡者放在眼中,全力进攻片刻杀出一条血路到达亡者面前。 “现在,你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了吗?”徐元蔑视的问道。不等亡者回话,双臂化作利刃,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踩爆。 太平城异族肉身境天骄,全灭! 顶峰上的异族老祖们杀气冲天,将天色都搅的浑浊昏暗,“十岁,八象之力,吞噬生机更强于魔植,力量暴增,血液化作宝具,好,很好,人族徐元,我们记住你了!” 出乎意料的没有发难,他们转身离开,然而西毫公与太玄子面色更加凝重,徐元这一战虽然酣畅淋漓,相信不日就将名传天下,可也成为了所有异族甚至妖族想要杀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对徐元来说弊远大于利,徐元想要成长,更加难了! 黄金狮子为首的妖族也陆续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着徐元,眼中闪烁寒光。 直到场上只剩下人族,人们才反应过来,哄然爆炸。 “太惊人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本来见到百里长胜都战败身亡,我还以为今日还会像以前一样,以人族受辱结束!” “谁能想到,今日人族天骄居然一人之力全灭异族!” “徐元!好个徐元!问鼎巅峰之资!” 走出演武场的异族很不痛快,他们无比痛恨现在的时代,如今人族势大,依然可以与他们分庭抗礼,再也不是从前可以随意欺凌吞食的年代了。 “把消息传回族中,告诉他们,人族徐元,列入必杀名单,想尽方法,不惜代价,杀了他!” “没错,必须杀了他,人族大势已成,绝对不能让人族再添一巅峰武者,徐元必须死!” 几个损失族中晚辈天骄的异族老祖被怒气冲昏,誓要将徐元挫骨扬灰。 可是还有几个异族很冷静,将现状点出, “杀当然要杀,可要讲究方法,这小子经此一战必然走入人族高层眼中,虽然人族喜欢内斗,可他们不傻!” “黑暗年代过后,人族明面上对保护天骄晚辈不遗余力,同辈争锋有所死伤他们无可奈何,可如果我们出手以大欺小,人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有异族都感觉特别憋屈,谁能想到从前的猪猡血食,现在居然让他们都忌惮不敢随意出手。 聂远站在阴暗处,目光朝着所有人环视一圈之后落到徐元身上,他已经大致知道了同族的目的,每一个被小朋友干掉的垃圾,所吞噬的血脉之力一部分流入残魂之中,至于所杀之人的灵魂更是完全被他吞噬,聂远猜测同族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逐步恢复。 “这样太慢了,时间如此宝贵,谁有功夫陪你慢慢熬呢?幸亏有我,你应该感谢我,再过几天,我就用这个位面所有生灵的血肉灵魂来助你恢复。” 聂远看着徐元的眼光好像看着一个珍宝,喃喃自语道。 第244章 徐元和天魔不寒而栗但是却找不到这股邪恶感觉的来源,不过他们都清楚,今天得罪了太多人,这道恶念的来源如果是这群异族妖族那还好,但如果来自哪个恐怖而可怕的怪物,他们绝对是十死无生。 “天魔......”徐元一下子就连扬眉吐气之后的自信都消失了,在心中呐呐的对着天魔说道。 天魔叹了口气:“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无论你我如何担心都无济于事,不如抓紧一切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 徐元看着顶峰上的人族强者,眼睛一亮:“天魔,如果我拜他们之中的一人为师,或者将那怪物的来历告诉他们,会不会有所转机?” 天魔不忍打击他,但又不能看着他作死:“不可能的,主位面破界巅峰足以以一人之力摧毁这个位面,此界生灵在他看来不过蝼蚁而已。” 徐元垂头丧气道:“既然如此,你我还在挣扎什么,不如直接去问他想要做什么,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了。” 天魔一愣,随即愤怒,聂家血脉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但绝对不能对血脉神殿制造出的怪物认输,他正要开口怒骂徐元,就见到一大堆人族把徐元围了起来。 张秋生,司徒清雪两个散修,内城李氏,周氏,还有九黎氏的天骄纷纷走上前来恭贺徐元。 平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身为天骄自然有傲气不屑与不如自己的人相交,可徐元今天大展神威着实有些折服了他们,都上来结善缘,希望与徐元混个脸熟,如果能成为朋友当然最好。 “小哥当真让我们大开眼界,实力之强我等自愧不如,不知小哥来自哪里?难不成是徐氏天骄?” 又是徐氏,徐元第二次听见了这个名字,更加在意,“我从遗弃之地来到西毫,想要参加太白宗收徒大典,并不是徐氏族人。” 居然来自那片贫瘠的土地,是个散修? “徐元小哥大挫异族嚣张气焰,神威实在另我等汗颜,朝歌巨族天骄比起徐元小哥似乎还有不如,我大商年轻一辈也许只有皇室可以与你相提并论。”这话听起来并不那么舒服,似乎有捧杀嫌疑,说话这人是来自李氏,是西毫城本地大族。 “阴阳怪气!只会耍些歪门邪道,难怪这么弱!”一个雄壮少年,毫不客气的挤开李氏天骄,不屑的说。 “我叫黎狄,徐元小哥有时间来九黎做客,请你喝最好的酒!我们喜欢强大的朋友!”黎狄热情的邀请。 这人一开口说话徐元就心生好感,好像见到了风大叔的影子,都是一样的豪爽好客。 张秋生与司徒清雪心中感激,今天如果不是徐元出手,迎战异族的应该是他们,见识异族实力之后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几乎等于欠了徐元一命。 如果徐元来自大族或许还好,可同样是散修差距居然如此巨大,这让傲气的两人感到挫败。再听说徐元同样想要拜入太白宗,更加不自然了。 “说来惭愧,在下一直以为自身实力足可以同辈中称雄,可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徐元小哥结结实实的给我上了一课。”张秋生气度不凡,坦然承认自身不足。 徐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像一个普通的孩子,没有战斗时的狂暴。 司徒清雪人如其名,性子冷冷清清,朝徐元抱了抱拳,一言不发。 这时太平公与太玄子走到几人面前,纷纷见礼,“见过西毫公,见过太玄子前辈!” 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太玄子留下了张秋生和司徒清雪。 九黎族的黎狄走前邀请徐元,“小哥,一定要来九黎找我!酒管够,肉管饱!”徐元嘿嘿一笑,一口答应。 太平公与太玄子看着徐元,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欣赏,那眼神让徐元心中发麻,这两个老头子是什么意思? “走,去我那儿说。”太平公大手一挥,卷起徐元他们三个腾空而起向内城飞去,太玄子潇洒御剑紧随其后。 内城与外城有大不同。 徐元三人都是平民出身,没人带着没资格进入内城,这下子加上他们俩,又多了两个土包子陪着徐元。 内城亭台楼阁金碧辉煌,每一栋建筑都被大阵保护,有光柱冲天而起和太平城四象阵相连,左右来往都是大神通者,有的御器飞行像太玄子,有的凌空虚渡像太平公,有的骑神骏异兽如徐元在城外所见,都十分不凡。 太平公住在内城中心占地面积最广阔的府邸,这里也是四象阵阵眼所在,宝光冲霄无比醒目。 来到正厅,太平公吩咐坐下,徐元三人对视一眼,有些忐忑的落座,不知道这样的大人物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徐元,你很好,非常不错!”太平公直白的赞扬,“这一次你狠狠地挫了异族的气焰,做的非常好,我要奖励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这个,徐元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可是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即使需要也能自己去争,奖励什么的,除了那个来自域外的怪物,可是天魔已经说了,那怪物强到可怕,即使说了也没用。 看出徐元犹豫,太平公鼓励道,“但说无妨!” 徐元定了定神,那就问问自己的身世好了,这样的大人物一定知道,这一次自己或许就能得知一切, “我不要什么奖励,我想知道朝歌徐家的事!请太平公告知!” 朝歌徐家? 太平公疑惑,“你父母叫什么?” 徐元迷茫的说,“我不知道。” 张秋生与司徒清雪看着徐元,连自己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难道他是个孤儿? “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被妈妈送到一个小村子,然后妈妈说要去报仇离开了我,之前的事情,父母的名字,我全都不记得了。” 太平公皱着眉头,“朝歌徐家,十年之前有天才徐泰,不到而立之年就已是归一境,是那一辈最强之一,与魔地真传虞蒹葭相爱,一时传为佳话。” 第245章 “虞蒹葭极美,天赋高绝更胜徐泰,爱慕者众多,不仅有人族,甚至异族都对她垂涎欲滴。” “两人的结合被圣灵一族的天之骄子嫉恨,圣灵一族是真正的天眷种族,由天地孕育而出,自带真名,天生强大,天生无敌,天生高贵,每个圣灵,出世就是觉醒境,成年就是归一境,稍稍修炼法相易如反掌,族中神境众多。” “那个圣灵族的骄子真名天火,由火中诞生,强大的令人绝望,他一直想要虞蒹葭做他的侍女,可虞蒹葭不从,与徐泰相爱并生下一子,彻底惹怒了天火,他亲自出手千万里追杀,徐泰为了不连累家族,与家族断绝关系背叛而出。终被斩首。” “虞蒹葭悲愤欲绝,以身饲魔,化身为魔,决然向天火发动复仇,圣灵一族底蕴惊人,甚至更强于天魔圣地,天魔圣地无法插手只能向圣灵一族施压,禁止他们相助,虞蒹葭孤身一人迎战天火,不敌,身亡。” “孩子不知所踪,天魔圣地与徐家寻找多年,最终放弃。” 太平公娓娓道来,徐元如遭雷击,茫然失措。 太平公也无法确定徐元是不是那个孩子,可徐元心中绞痛让他感觉窒息,他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父母! 徐泰,虞蒹葭,这是自己父母的名字吗?每晚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看不清面容的温柔女人,自己的妈妈,就是虞蒹葭吗? 不知不觉中徐元泪流满面,死了,已经死了啊,自己也许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啊! 太平公看着徐元,“虽然你的年龄对的上,可是玄黄大陆无边,徐姓之人多如繁星,你不一定就是。。。” 说着也没了声息,徐姓虽多,可大族只有一家,如果不是父母出色,谁也不相信徐元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实力,能有如此天资。 即使无法鉴定血缘,也几乎可以肯定,徐元就是那个孩子! 几人都面露戚戚,这样的消息对一个孩子来讲,打击太重了。 张秋生和司徒清雪震惊于徐元的身世,也十分为他感到难过,本以为自己以一介散修熬到天骄之列已经很难,可今日知道徐元身世,才知道是真的苦。 太平公与太玄子面色严肃,对两人说,“这件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在不可外传,听到没有。”徐元身世惊人,不得不让他慎重,也许圣灵天火不至于在为难一个孩子,可那等存在,即使稍露恶意,也足以让徐元万劫不复。 张秋生与司徒清雪连忙点头,发誓不会外传,他们心性善良,也不会去加害徐元。 其实徐元心里早已经对这个消息有了准备。 他知道如果父母不是出事了,不可能这么多年不来找自己。不可能狠心让自己孤苦伶仃的长大。 徐元擦干眼泪,不好意思的一笑,笑容苦涩却坚强。 没有时间留给自己软弱,我要抓紧一切时间变得更强才行! “多谢太平公告知,我没有别的要求了。” 太平公欲言又止最终没多说什么,关心道,“今天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稍后会有下人带你们去客房,其他的事情明天再继续说。” 几人告退,太玄子也跟了出去。 “张秋生,司徒清雪,你们先去休息吧,到时准时参加太白宗大典,以你们的天资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恭敬行礼,先行退下。 “徐元,我本想直接带你入门成为真传,到时无论是拜在我门下,或者任意峰主长老门下皆可,可如今。。。” 他似乎想了想要怎么说,“你的身世,大概就如西毫王所说了,如果确实无疑,那么我想无论徐家甚至是天魔圣地,都会愿意充当你的护道者,徐家暂且不提,可如果拜入天魔圣地,无论底蕴资源,我太白宗都远远不及。” “今日一战本就能让你之名远传天下,可如果拜入天魔圣地,势必使你身世提早暴露在圣灵面前。” “话不多说,利弊你自己考虑,今晚好好想想,明天一早给我答复。” 太玄子说完转身回到正厅,徐元若有所思的回到房间。 太平公正在厅内品茶等待太玄子,“与他说清楚了?这就是天妒英才吗?圣灵啊,悬在整个大陆万族头顶的利剑,如果不是他们很少插手大陆纷争,我人族根本没有崛起的机会!” 太玄子利剑争鸣,一语不发。 徐元心事重重的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魔,圣灵是什么?”徐元在心中问道。 “先天人族,神龙,圣灵,是此方世界开天辟地之后,后天生灵中立于巅峰的种族。不过在我降临之后就已经几乎全部消失,仅有的也在围剿我时被我杀死,没想到圣灵一族居然还有后人存在。” “据我了解,先天人族昙花一现,早在上古就消失不见,神龙一族躯体太过庞大,大陆资源无法供养,凄凉灭绝。只有圣灵,天生天养,天眷之族,历经无数磨难古往今来从未断绝。” 徐元低头沉默,他原本以为父母是被徐氏内斗所害,报仇虽然有压力,可他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但是转眼间,仇家却强的让人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报仇的机会。 少年坚强的心,第一次真正感受挫败。第一次怀疑自己即使在努力,也不能为父母报仇。 天魔感受到徐元的心情,没留情面的打击道:“小子,你想的太多了,无论他们是否强大,就凭现在的你都不可能有报仇的希望,况且摆在你我面前的不是什么土著生灵,而是那个从主位面降临而来的怪物,逃不过这一劫,说什么都是空谈。如果能逃过这一劫,在我的帮助之下飞升主位面,什么圣灵不圣灵,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徐元悚然而惊,他被父母的消息夺了心智,都忘记了还有聂远这个大敌等着自己,天魔说的没错,如果逃不过聂远的追杀,其他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第246章 强大啊,果然,如果不能强大,什么都无法做到。 徐元沉沉睡下,梦中母亲依然温柔。 第二天一早,徐元来到正厅,太平公与太玄子已经在主位等待,徐元一一见礼之后向张秋生和司徒清雪点头示意。 太玄子示意徐元坐下,之后问道,“考虑的怎么样?如果你愿意拜入太白宗,那我们这就可以出发,如果想去天魔圣地,我可以护送你前去。” 徐元深吸一口气,“前辈,我愿意拜入太白宗!” 太玄子有些意外,问徐元,“哦?考虑清楚了?” “是的,我已经考虑好了,愿意拜入太白宗。” “为什么?你到了天魔圣地必然会被重点培养,享受的资源功法我太白宗远远不能相比,为什么不去?” “天魔圣地虽然强大,可现在我并不想已弟子身份前去,我想靠自己变得强大。” “我来自遗弃之地,可如今我想我也不差,将来我也一定可以和真正的天骄争锋。”甚至超越圣灵,为父母报仇雪恨。 徐元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自傲,似乎只是在阐述事实,可这样的心性气度更加令人欣赏,张秋生与司徒清雪自问,如果自己有机会拜入圣地,是否能挡住这样的诱惑? 他们沮丧的发现,答案显而易见,没有人能拒绝加入圣地。这个比他们更小的孩子,真的让他们心服口服。 太平公猛的一拍桌子,“说得好,武者当有锋芒,当有勇猛精进面对一切的勇气。我人族自黑暗中崛起,更是不能缺少这样的血性!” “圣灵又如何,我人族有绝世强者同样可以与其一争高低!” 太平公一生古道热肠,见过并且提携无数后辈才俊,徐元在其中资质顶尖,心性也是顶尖,太平公有理由相信,只要徐元能够有时间成长,必定会成为人族栋梁。 太玄子有些欣慰,但既然已经确定,那么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尽快回到太白宗,以免夜长梦多。 “太平公,在下这就告退了,需尽快赶回宗门,恐怕迟则生变。” 太平公理解,将几人送出门外。 太玄子抱了抱拳,告辞离开,徐元三人恭敬拜别,“谢太平公款待。” 说完也跟着太玄子离开了。 几人并没有多在太平城内停留,太玄子架起剑光裹挟三人冲向天际,他心中高兴,太白宗遭遇大劫难后背弟子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招到了这三个天资横溢的弟子,尤其徐元绝对有问鼎巅峰的资质,心情愉悦之下他不禁转头看向徐元问道:“徐元,此去太白宗七日行程,若是有什么不适之处,就与我说来。” 徐元目光呆滞,刚刚离开太平城他就感觉到了一道带着深深恶意的目光盯住了自己,其中的恶念和压迫力让他快要无法呼吸,就连太玄子对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 “天魔,是他吗?是不是他来了。”徐元在心中惊慌的问道。 天魔苦涩到残魂都变了颜色,艰难的说道:“他来了。” 太玄子见徐元不答话,疑惑道:“徐元,你怎么了?” 徐元没有回答,不过另一道声音回答了他:“他大概是害怕了吧,谁知道呢?” 太玄子面色一变,要知道现在可是在空中,而且他们走的匆忙,除非是一直心怀不轨的人,其他人谁能知道他们的消息? 太玄子战力天空当中,剑气冲霄,二话不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剑斩去,这一剑用了太白宗的无上剑道神通,剑光分化割裂空气,刺耳的鸣叫声似乎要将天都炸开。 “别急着找死,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的时候。”这个人自然是聂远,几天的观察之后他已经确定了天魔的目的,没想到这偶然间进入的普通位面之中居然能找到一个聂家余孽,更没想到这聂家余孽生前是造物境,聂远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他的运气一向很差,什么奇遇宝物,天地灵药,那都是跟着主角后面一路杀人抢过来的,从来没有主动落到他手上的。 不过这个残魂来的正是时候,同根同源的血脉和法则,如果把残魂吞掉,聂远有百分之分的把握可以突破到造物境界,到时候报复血脉神殿就更加轻松。 面对太玄子的剑气,聂远连动都没动就将其破解,太玄子看的目瞪口呆,他的修为虽然未至巅峰,可在大陆上也是有名有姓的,即便有人能战败他,可他无法相信自己全力一剑居然被别人以这种方式化解。 “你是谁?为何拦住我等去路。”太玄子凝重的问道。 聂远没搭理他,用看着珍宝的眼神看向徐元,说道:“我的族人,还不出来和我相见吗?” 太玄子一愣,只觉得这人太过无礼,而且如同失心疯一般不知所谓,喝道:“阁下若是还不报上名来,休怪贫道剑下无情!” 这时候徐元身体突然不正常的抖动了一下,接着属于徐元的心智退下,天魔接管了这具身体。站在徐元身边的几人在这一瞬间感觉到无限危险的气息,仿佛那原本的小孩一下子就变成了洪荒猛兽,属于上位者的强横威压让他们无法承受,几乎从天空中坠落。 “血脉神殿的杂种!灭我种族,屠我亲人,夺我至宝,今日就算我死也要将你毁灭!”天魔咬牙切齿的说道,磅礴的血之法则弥漫在天际,只是在聂远看来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聂远噗哧一乐:“谁告诉你我是血脉神殿的人?” 聂远说着释放属于自己的血脉和法则气息,太玄子几人在懵懂之中炸成碎片,聂远弹指射出一滴自己的血液,“我是聂家人,我叫聂远。” 天魔眼眶青筋暴起,眼珠子差点瞪出框外,他无法置信的呢喃:“这,这,怎么可能,聂家居然还有族人幸存!你是谁的后人?” 聂远淡淡的说道:“这些稍后再说,你我既然是同族,我应该先帮助你恢复才是。” 说着聂远把目光投向被这惊人动静引得慌乱的太平城,和从城内飞遁而出的土著们。 第247章 天魔感觉到他自己十分懵逼,聂远的所言所语在他心里刮起了风暴,本以为聂家全灭仅剩自己苟延残喘,面前这人不过是血脉神殿得逞之后制造的怪物,却没想到他自称是正统聂家后裔。更没想到这人行事如此诡异,几次三番针对自己不说,到如今居然还说要帮助自己恢复。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天魔迷茫的追问,他不敢相信聂远,但刚刚那滴血液当中确确实实是正经的同根同源的血脉气息。 “我,我是聂家后人,聂远。”聂远对着他重复了一遍,随即一拍脑门,把聂家至宝拿了出来对他说:“这个东西你总该认识吧。” 那朵花样的至宝散发着惊人的威压,天地为之一肃,地水风火狂飙乱卷,在聂远如今的实力之下,这样一个不算太弱的位面居然无法容纳至宝的存在。 天魔目光痴了,他不由自主的上前几步,伸出手想要触摸血花,聂远却在这个时候将血花收回,伸出手指将天魔定在原地,然后说道:“不要激动,我说过要帮你恢复,之后......” 天魔激动打断:“好好好!至宝没有落入血脉神殿手中,天佑聂家!你如今是破界巅峰,待我恢复,定助你进入造物!”血花一出现,天魔心中就再也没有疑问,此时此刻他已经把聂远当作救星,当作家族的希望,眼中尽是一个长辈对后背的欣赏和赞叹。 聂远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满是残忍暴戾,没错,我会帮助你恢复,你也会帮助我进入造物,不过方式可不是你能决定的,聂家既然已经灭了,那就消失好了,诸天万界拥有血魔血脉的只有我一人就好。 此时太平公和一众太平城强者从城中飞出,眼见天空当中只剩他们认知当中的徐元和另一不认识的少年,喝问道:“徐元,刚刚发生何事?太玄子何在?” 天魔被聂远定住不能回头,只是激动的回答:“此人乃是家族血脉,特来助我。” 太平公愣了,疑惑道:“家族血脉?你是徐家子弟?为何我从未见过!”徐家是朝歌大族,在整个商朝都赫赫有名,有莫大的权势,身为王族的太平公对徐家了解颇深,却从未听闻过徐家有如此年轻的强者,面前这个年轻人在他看来气势如渊似海,深不可测,他竟然有不敌之感,这令他惊骇莫名,要知道他可是法相境的绝世强者,整个大陆的巅峰战力,比他更强的后辈?怎么可能,太不可思议了! 聂远似笑非笑的回答:“我姓聂,不姓徐,至于太玄子吗,喏,”聂远伸出手指向太平公展示那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精,“这就是了。”说罢将太玄子的血精弹到天魔身上,血精瞬息之间融入天魔体内,太玄子残魂浮现而出,流露惊骇欲绝的恐怖模样,随即破灭,魂飞魄散。 与太平公同来的太白剑宗子弟目呲俱裂,眼见太玄子在他们面前魂飞魄散,他们怎能不怒,大吼一声:“孽障,纳命来!”祭出飞剑,御使剑诀,以搏命姿态向聂远杀来。 聂远眼睛从他们身上扫过,身体没有任何动作,这些人在目光之下炸成碎片,血精和残魂一一飞入天魔身体,天魔面色红润,周身气势提升,魂魄伤势和自身境界不断提高。 同样的血脉神通,在聂远这样纯正并且高境界的聂家人使来自然和冒牌货徐元效果完全不同,如果说徐元的转换率是百分之三十,那么聂远就是百分之二百。 太平公气的浑身发抖,法相横亘天地,他的法相是人形,身着古朴战甲,手拿石质长矛,看起来就如同远古战神一般威风凛凛,此时法相与太平公一同发声怒斥聂远:“同为人族你怎可下如此毒手!今日无论你是何来历,有何实力,老夫都不能饶你性命!”说罢自身融入法相当中,石质长矛划出道痕,强势朝聂远刺来。 这一矛威力无匹,竟然可以带动天地共鸣,灵气自动附着其上,雷电交织,水火共生,空间都被撕碎。 人族在这里内斗直看的暗处的异族和妖族暗爽不已,他们大声嘲笑道:“蝼蚁血食果然愚蠢,只知内斗,即使诞生天才又能如何,永远都只是卑贱的奴隶,看来之前的谋划都是白费心思了,人族天骄自有人族替我们解决。” “哈哈哈,此言极是,亏得之前你我还将人族当作大敌,可笑可笑!” 异族和妖族所言极其刺耳,太平城中其余人族不解,可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辩解,因为在他们眼中也却是如此,聂远杀人,太平公杀聂远,无论有何原因这都是人族内斗,让他们颜面无光。 太平城驻军将领眉头紧皱,军令一下,百万驻军同时狂吼一声,吼声震动天地,直叫异族肝胆俱裂,不能多言,之后这名大将飞身而上离开太平城,想要出城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让他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太平公一矛惊天动地,聂远平静的立在天空当中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作,眼见聂远就要被一矛扎串的时候,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矛尖上,几百米长的巨大长矛和一根渺小的手指撞在了一起,可下一秒却不是聂远粉身碎骨形神俱灭,而是那长矛由矛尖开始寸寸龟裂,一直延伸到太平公法相,法相如同纸糊一般化成碎片,威震整个大陆,平定整片南疆的太平公居然被这一指杀死。 只是一招和一根手指而已。 聂远杀死太平公之后神色平淡,区区一个垃圾而已,挥手可灭不值得撑到,他招了招手,太平公死亡之后尚未散去的能量集结,接着聂远如法炮制,弹入天魔体内,天魔境界再升一丝。 这一幕实在出乎这些土著的意料之外,就连城内的异族和妖族都被夺了心智不知说什么好,还是那驻军将领最快回神,凄厉惨嚎:“镇南军!冲锋!” 第248章 在大商,在太平城,在镇南军的心中,太平公是最最值得敬重的人,甚至比那朝歌当中的大商皇帝地位更重,此时此刻亲眼见到太平公死在他们面前,对他们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随着这个将领一声冲锋,百万镇南军同时冲天而起,庞大恢宏的军阵当中弥漫着哀伤死气和杀意,聂远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替太平公报仇! “列阵!死战!杀!”那将领几乎把喉咙喊破,随即当先向聂远杀来。 但是他们的戏份不多,人数这种东西在聂远看来毫无意义,蝼蚁的数量再多难道还能威胁天龙? 根本不存在的。 百万大军真气融为一体列队冲锋,百万之众如同一人一般,威势惊人无比,这一击之力比之法相境的太平公更强,他们在一瞬间击穿了空间,通过相位移动瞬间出现在了聂远面前,凛冽的杀意吹起了风暴,方圆之内已成修罗场。 这是人族得以和异族争雄的最大底气,以百万为编制的大军足以摧毁一切抵抗。 但是并不包括聂远。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朝前方挥了挥手,一道道红洞层层叠叠向前方击去,从微小到巨大,在一瞬间便吞噬了百万战士,余波打在太平城阵法之上,悄无声息的将太平城完全摧毁。(参考拳皇大蛇的后前重拳,这招的叫法太多,我也不知道选哪个比较好。) 天空为之一清,不仅百万战士全灭,就连空气中杂乱的能量风暴和空间碎片都被抹平,整片天空居然在聂远一招之内成为能量真空。 太平城里的人也懵了,无论人族异族还是妖族,都不敢相信百万镇南军居然会在一招之下会飞湮灭,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样子的表情,只能呆愣的看着天空,看着聂远聚合血气残魂投入天魔体内。 “他是谁?”一个妖族呢喃。 “这是人族?”一个奇形怪状的异族不敢置信。 “人族若是有如此高手,你我两族岂不是早就被灭了?”有些东西不敢相信。 “难道是传说中的先天人族?”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顿时引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如果真的是先天人族重现那可不得了了,如果龙族和生灵不出,还有谁能抵挡?但要说不是先天人族他们还真就找不出另外一个原因来。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速速返回祖地禀明老祖,早做准备才是!”有头脑清醒的急忙说道。 “善!”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垃圾们急忙称是,各施手段向四面八方飞去。 与此同时,太平城中的人族如同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人族诞生一个这样强大的高手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可现在这个高手却反水灭杀了太平公和百万驻军,这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呆愣在原地如同木偶一般不知所措。 幸好聂远没有让他们这样的状态持续太久,他控制着天魔一步来到太平城废墟上方,伸手一点禁断虚空,四散飞逃的异族妖族们瞬间法力全失从空中坠下,摔了个筋断骨折。 “谁允许你们离开了,血食们。”聂远声音不大,却准确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当时出现在论武场之中的几族老祖纷纷出言怒斥:“放肆!人族想要和我们开战吗?” “找死!我等想要离开,你还敢阻拦不成!” “速速放我等离开,否则我族必血屠十亿人族以示惩戒!” 聂远只当他们在放屁,蝼蚁的叫嚣如果放在心上就太不值当了,他只是感知了一下太平城剩余的生灵数量,点头表示满意,这个世界不大,但是生灵很多,尤其是都聚集在大城市当中,这无疑为他接下来杀光全世界的行动增添了极大的便利条件,要知道赶路什么的,最讨厌了。 就在聂远要把太平城里剩余的这几百万人杀光的时候,虚空裂开了一道缝隙,位面意志疯狂的咆哮:“屠夫!强盗!”接着以同归于尽之势向聂远发起了法则层面的攻击。 聂远血之法则展开抵消了位面意志搏命一击,接着将血花扔出穿透虚空出现在位面意志当中,血花绽放无量光,瞬间将位面意志镇压。 “现在还不是消灭你的时候,乖乖呆着,不要找死。” 位面意志疯狂挣扎,但是在血花的光芒之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之法则侵蚀本源而无能为力,低下的灵智当中只是不断重复着“屠夫!”“屠夫!”。 聂远无视下方一众蝼蚁的叫嚣和哭嚎,一击红洞横亘天地将他们全部吞噬,连同之前的镇南军血气一起弹入天魔体内,此时此刻这样的做法效果已经不大,由血气提升的实力毫无用处,而这群低劣的魂魄对天魔残魂的治愈效果也逐渐变得微乎其微。 不过聂远不在乎这个,百万人不行那就千万人,千万人不行就杀几亿人,几亿人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将此世杀光,即使这样也不行,这诸天万界当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生命,生命不值钱。 聂远踏破虚空,追寻血气聚集之地,从整片大陆各处城池飞过,没有交流,没有预兆,每一次出现就代表着几百万人的死亡,当整片大陆所有城池全部破灭之后,聂远开始向着异族和妖族的祖地杀去,石人,魔植,独眼,哪怕是圣灵,都没有用,一个一个在聂远手下会飞湮灭。 天魔残魂也在不断的补全当中,由虚弱的甚至只能寄生在徐元身体当中,到现在已经可以展现星域级别的战力,不过依然任重而道远,距离恢复造物境界,还差的远。 此时此刻,大陆之上已经一片死寂,再无成群的生灵存活,这时聂远把目光投向了海洋。 他带着天魔闪至海洋之上,一念花开君临天下展开,血之领域笼罩整片海洋,血焰燃起,在几息之中蒸干整片大海并杀死了海中所有生命。 “咦?” 第249章 聂远在蒸干海洋,收取广阔大海中数量巨大的生命能量和灵魂的过程当中,发现海洋中有一处处于极寒地带,而更令他感兴趣的是,他终于找到了刚刚进入这个位面的时候发现的大狐狸的气息来源。 聂远身影一闪来到这处极寒之地上空,此时海水已经蒸干,聂远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散发着破界等级的能量气息的冰山,这座冰山绵延几千里,横亘在深深的海沟之下,冰川上没有大狐狸的踪影,应该是已经破界去了另外的世界,不过另外一种生命的尸体密密麻麻的横躺在冰山之上。 聂远起初有些奇怪,在血之法则的作用之下,这些弱鸡一样的存在应该是无法抵抗的被吞噬才对,怎么可能还能保留尸体呢。 当聂远将一具尸体摄入手中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东西不能算作天然生命,虽说也是通过交配诞生的,但维系他们成长的是大狐狸的冰之法则之力,聂远吞噬了法则之力后这些东西自然就死了。 “这是鲛人?”聂远很感兴趣的呢喃。 鲛人又称蛟人。生活在海中,少数与海相通的大河大湖包括地下湖中也有少量鲛人,主要看水的深度与水质。鲛人不愿在不洁的水中生活。人身蛟尾,流线修长,身材好,近似人类,略为瘦高。男性鲛人背上有角质鳍,女性是透明软质,因此男性看起来凶恶而女性柔美。鲛人有头发,色彩多样。鲛人下层男性为劳动与战斗需要多从幼时就将它们剃去,并在头顶刺青。女子紧束起或配以绡帽。鲛人男子留发往往是贵族及上等人的标志。鲛人男性平常时皮肤和人类一样,但遇敌时会迅速转变为战斗体质,在身体外形成坚硬鳞甲状皮肤,如同披上盔甲。女性无此能力。 鲛人想上岸必须先用法术化生双腿,这是艰难漫长的过程,大约需要七至十五天,如果加速化育会可能造成伤害。或只有借助车代步。普通情况下没有改变体质的无法在水外生存超过一天。上岸后必须每日服用药物并花数个小时时间在水中恢复。而且非海水的效果恢复不好,会影响健康,在水外呆得越久,身体越虚弱。长期使用药物的话,健康会受损,寿命会缩短。但陆上也有许多鲛人愿意冒险探寻之物,所以在大湖深潭中有时能找到鲛人的隐密据点。 鲛人使用类吟唱的语言,在海中用和歌般声调在传达信息,这样可以在海中传递很远。靠近时的语言交流也使用通过喉间骨振动发出的一种快速音频。其他种族是极难理解的。大多数不懂人类语言。人类在海外听到奇怪歌声,就知道是遇上鲛人了。 鲛人在悲伤哭泣的时候,滚落的眼泪是美丽的珍珠。事实上那是鲛人哭泣时所流出的眼泪的结晶,因为鲛人体液成分缘故,所以会在离开体外后在水中及空气中快速凝结。当鲛人在陆地上时,也常常因为不能接触水的生理原因流泪。绝大多数鲛人的泪结晶易碎而色混,毫无价值。但有某些情况下如星辰力量或当时出现特异体质与精神状态的影响,万分之一的机率可能凝成不易损而发光的珍珠般的宝物,所以鲛人自己也视为是得到上天赐予,并传说鲛珠能提高人感应自然的灵性。传说中在月圆之夜鲛人哭泣时,滚落的鲛珠特别圆;而在月亮缺一角时,鲛珠也就是奇形怪状的,这或许就是星辰对相应体质的鲛人影响的例子。 鲛人虽说神异,不过在食物链上只是最底端,维系自身生存都成问题,这一批估计是因为受到大狐狸的庇护才能得意繁衍,也是因为大狐狸冰之法则的作用,他们没有传统鲛人的弊端,获得都很自在。 但是现在都遭到无妄之灾,死了个干干净净。 聂远不在乎这些东西的生命,这时他一边向投食一样把一团团纯净的生命和灵魂能量扔进天魔体内,一边将感知蔓延到虚空当中,追寻大狐狸的踪迹。 虽然大狐狸也到了破界等级,但是同在一个境界,差距仍然是巨大的,聂远可以在诸天万界立下宣言,破界境无敌,但大狐狸显然只是普普通通,在加上血之法则在寻人方面的奇效,聂远很快就锁定了这股气息的延伸方向。 聂远回头看了看天魔,他心在已经被海量的灵魂能量填鸭弄得意识陷入沉睡当中,这是因为聂远的手段太过粗暴,本身天魔的魂魄就处于重伤残缺阶段,现在聂远屠杀整个位面几十亿生灵,聚集起的灵魂之中充满了怨气和各式各样的执念,天魔也有些消化不良。 不过聂远还是很满意的,天魔自身意识能否保全在他心里根本就不重要,他需要的只是一个造物境的同族魂魄,需要的是血之法则从破界突破到造物的感悟,这与自我意识无关,只要残魂在恢复就好。 “果然不愧是造物境的魂魄,几十亿生灵都无法填满,不过没关系,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生命可杀。”聂远轻笑一声划开空间来到位面意志所在之处,位面意志在血花的压制之下已经几乎没有了生存空间,纯白色的表象也被红色渐渐侵蚀,仍然在不断重复着“屠夫”两字,可意识却越来越微弱。 聂远出现之后招手将血花收回,位面意志没有了镇压陡然爆发出破灭的凶性,整个化为无法言状的法则形态向聂远撞来,于此同时“屠夫”“毁灭”两个词周而复始的出现。 在之前聂远面对位面意志的时候还需要怀柔妥协,可如今他已经在位面当中获取了所有自己需要的,这个位面对他的价值所在就只剩下意志本身,所以他展开法则,以一己之力对抗并镇压了整个位面,两手合十,红洞出现吞噬意志,接着红洞的另一端连同天魔,将这道位面意志整个渡入天魔身体当中。 第250章 位面意志是很好的养分,天魔残魂恢复了一小部分。 接着聂远出现在里世界,追寻着大狐狸的气息在一个又一个位面穿梭,杀戮,破灭,天魔也在此期间不断补全。 这一天,聂远又来到了一个位面当中。 ...... “系统开启倒计时:三十分钟。” 伊浩从床上爬起,第一时间查看脑中信息,兴奋的握紧拳头:“快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折磨了我三年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伊浩是一名高三武力侧学生,三年前以后天境五重的优异成绩考入天岚高中,是当时的全校第一,轰动整个学校,校领导亲自上门邀请,许下各种优厚待遇,包括最好的班级,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就连伊浩青梅竹马的女友徐青都沾光被学校录取,风头一时无两。 但是好景不长,伊浩入学一个月后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奇光击中,住院昏迷一星期后醒来却发现脑中多了这个倒计时,之后无论怎样修炼都无法增加内力,导致他在三年中毫无进步,校方一下觉得吃了大亏,全校上下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找个机会将他踢出学校。 伊浩无奈苦闷,只好将全部心思放在功法武技的钻研当中,天岚高中所有的内功心法被他看了个遍,但是无论怎样优化内力循环仍然无法增加丝毫,武技也悉数融会贯通,单论技法不比内力,他仍然是整个学校第一。 伊浩穿好衣服,拿起电话打给女友徐青,这个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朋友在三年中对他不离不弃,陪他面对冷眼,研究武技,是他现在心中最牵挂的人。 “小青,起床了吗?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学校。” 往常徐青都会温柔的答应,然后在楼下等他一起,可今天徐青的语气极为冷淡:“不必了,待会有人会送我去学校,你自己走吧。”说完不等伊浩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伊浩懵了,有种不祥的预感,从认识开始徐青从没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今天是怎么回事? 快速奔出房间下楼,他们两人同在一个小区,家住的很近,伊浩全力之下很快就来到了徐青家楼下,看到了让他目呲俱裂的一幕,徐青巧笑嫣然的挽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臂,亲昵的坐上了汽车后座。 伊浩发疯一样的奔到汽车之前,用力敲打车窗,车窗摇下之后是徐青冷冷的面孔:“我不是说不用你送我了吗?还来做什么?” 伊浩语气颤抖着问她:“为什么?” 徐青话语尖酸刻薄:“你问我为什么?三年前你就是后天五重,三年后你还是没有进步,我跟着你有什么前途?这几年要不是因为你武技高超可以帮助我修炼,我早就和你分手了!” 伊浩如遭雷击,嘴唇哆嗦起来,近乎恳求道。 “小青,我马上就可以突破了,你相信我!”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徐青腰肢,狠狠拽进怀里:“哟!这不是我们天岚大名鼎鼎的废物天才伊浩吗?怎么?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天之骄子呢?醒醒吧废物!” 徐青顺势依偎在男子怀中,言语如刀扎进伊浩心里:“认识吧?我的男朋友常德路,三班的天才,后天八重高手,注定会考上顶尖大学,拥有你渴望不可及的未来。以后不要找我了,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徐青别过头去,刚才伊浩的话她可完全没听进去。 她不理伊浩,摇上车窗绝尘而去。 伊浩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离去,头越来越低直到触碰到胸膛,可是下一刻居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呵,没想到啊,伊浩你白白活了两辈子,连绿茶婊都认不出来!真他妈傻逼啊!” 没错,伊浩是个穿越者,赶上了穿越的班车来到这个武道的世界,凄惨的是没见过这个世界里自己的父母,独自一人长大,朋友很少只有这个徐青是自己最记挂的人,可没想到今天却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对自己嘲笑不已,伊浩转身回到了楼上自己家中,系统马上就要启动了,但是伊浩心中期待的感觉都消退了不少。 “系统开启倒计时:十,九,八....一,启动成功!开启奖励发放!” “洗筋伐髓,成功。” “资质改造,成功。” “人物数据化,成功。” “能量返还,成功。” 随着这一声声提示,伊浩身体被乳白色光芒笼罩悬浮,肉身被不断撕裂重组,**凡胎消亡,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净如琉璃的先天之体,通透无瑕。是真的无暇,连头发都没有。 不止如此,身体重组之后周身亿万毛孔张开,吸纳外界能量,同时新的身体之中凭空生出精纯内力,紧接着汹涌的内力山洪一般倾泻,瞬间运转三十六个大周天,伊浩的修为从后天五重直接提升到后天九重圆满,距离武道先天只差一步之遥。 做完这一切之后乳白色光芒隐入伊浩身体,钻入他的脑海当中:“系统启动完成,数据化成功。” 伊浩缓缓睁开双眼,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精纯的内力在宽阔如江河的经脉中急速运转,汇入海般广阔的丹田之中,心脏跳动沉重有力,汹涌血气源源不断的流淌,每一秒伊浩都感觉自己变得更强! 伊浩稍稍活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席卷全身,连他的眼神都带上了锐利的锋芒! “果然是后天九重!” 伊浩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此时是三年级学员,整个年级最强者如今也不过是后天九重罢了,伊浩自信,他的武技身法不输给任何人,那么整个三年级,又有谁是他的敌手? 就在这时,伊浩的电话响了,拿出手机,发现是他最好的朋友钱海。 “一号,怎么还没来,模拟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常德路点名要挑战你,另外,我说一件事你可别生气,徐青,她.....” 钱海说到这里吞吞吐吐:“总之现在学校里好多人都嘲笑你是绿毛龟......” 第251章 这个伊浩便是天魔残魂的寄生生命,聂远发现因为无数不同的灵魂注入,残魂已经有了自我毁灭倾向,这可不是聂远的目的,如果残魂自毁,那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付出的麻烦可就都白费了,于是聂远想到了一个办法,将残魂注入了土著的身体当中,在给他一段虚假的记忆,由此作为缓冲,减少他的毁灭倾向。 距离高考剩余的这两个月是留给学生自主学习的时间,伊浩之所以每天到学校报到,是为了练习武技和使用学校的环境登录终端,而今天恰好是最后一次全市模拟联考的日子,之前伊浩参加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但今天实力惊人突破,正好检测一下自己的进步。 况且也要给那对狗男女一点颜色看看。想到这里伊浩穿好衣服下楼向学校走去。 武力侧的考试项目很简单,境界检测,实战考核二项。境界检测基础要求是后天七重,这也是参加高考的最低资格,如果实力低于后天七重,根本没可能通过实战考核。 从临近学校的马路上开始就挂满了励志的标语:抢时间,抓基础,勤演练定有收获;树自信,誓拼搏,升大学回报父母;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不要轻言放弃否则对不起自己。这些标语与地球上也没什么不同,可见无论在哪个世界,高考都是改变命运的时刻。 伊浩踏入校园的时候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光头实在是太耀眼了,大家正想着是谁剪了一个这么有个性的发型时,有认识伊浩的同学惊呼:“看!那个光头,他是伊浩啊!” 伊浩废物天才的大名在天岚高中赫赫有名,大家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伊浩吗! “这是什么意思?削发明志吗?” “他也太搞笑了吧?听说他被女朋友甩了,是不是受了刺激!” “哈哈哈,笑死我了,三年后天五重的废物天才,现在要靠换发型来搏出位吗?” “就是,相同的资源如果给我,我可能早就后天九重了,也许先天了也说不定,全被这个废物浪费了。” 这些嘴上酸溜溜的都是没资格进入重点班的学生,对伊浩潜力耗尽依然能享受最好的资源无比嫉妒。 身体改造实力提升之后伊浩五感灵敏无比,这些议论声他听的清清楚楚,但是心里没什么波动,这样的话三年里他已经听过无数了,只是伊浩相信只要倒计时消失,自己绝对不可能永远是后天五重的境界,所以从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过。 身后传来轰隆的脚步声,一个胖乎乎的大手狠狠拍在伊浩肩膀:“伊浩?真的是你?这个光头是什么鬼?你可别想不开啊!” 一连串问题连珠炮一样的问出,伊浩转头看向这个胖子,他在天岚唯一的朋友,钱海。 “大海,你觉得我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这个...从前我不相信,但是上午我看到徐青她...”钱海嘴巴抿了抿有些犹豫,随后咬牙说道:“徐青和常德路那个砸碎勾肩搭背的在一起!” 伊浩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这下子估计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是被分手刺激到了吧。 “然后我就上去质问,没想到徐青理直气壮的说和你分手了,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钱海说道这里伊浩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看到钱海胖脸上有隐隐的淤青,急忙抓过他的手臂,搭在经脉上稍稍感知,就连内力运行都不顺畅。这是受了内伤的表现。 伊浩面色一寒:“大海,怎么回事?” 钱海满不在乎的说:“没事,被常德路和他两个跟班围殴了,他也不好过,脸上被我揍开了花,现在满脸都是青紫的,你真的没事吗?” 伊浩内力随愤怒心情运转飞快,两眼一瞪就有一股气势散发:“好,好,好,这对狗男女,欺人太甚!” 钱海是真不在乎,打架吗,输赢很正常,朋友的心情最重要:“你这是?你突破了!?” 伊浩点点头。 “哈哈,太好了!我就说我最好的哥们怎么可能是一直是后天五重,这下正好狠狠打他们的脸,徐青那个贱人要是看到你实力恢复,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两人一同向校园内走去,路上遇见几个同伴同学,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伊浩,你...看开点,分手就分手吧,毕竟实力不同,强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是啊,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想好今后的出路。” 同学们的话比较现实,但没太多恶意,因为伊浩虽然实力没有提高,可武技方面是绝对的第一,平时大家有什么武技方面问题请教伊浩也不藏私,都会尽力指导,而且同在一班,大家享受的资源都差不多,所以他的人缘还算不错。 伊浩实在是百口莫辩,索性根本不解释,快步向太虚幻境终端教室走去。 来到考场之后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半小时,整个高三年级所有学生都来到了这里,不出意外的伊浩再次吸引了全场目光。 把所有议论当作耳旁风,只是没想到在门口看到徐青和常德路这对狗男女正在你侬我侬。常德路脸上果然鼻青脸肿。 “吗的,那个死胖子下手还真很!” “路哥,别生气!这一次考试之后你就是一班的种子学员了,参加完冲刺训练也许能突破到先天呢!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拿捏他们。” “哈哈,突破先天哪有这么容易,但是我还是有点信心的,那个废物占着一班的位置太久了,早就应该让出来给我!” “路哥,突破先天之后可不许忘了我啊,我为了套出技法修炼的秘诀,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我当然不会忘了你,咱们以后....哎?卧槽!” 徐青正等着听常德路的保证,没想到听到了一句粗口,赶忙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结果看到了一个锃亮的光头。 “伊浩?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用这种方式挽回我吗?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和我已经不可能了!”徐青厌恶的看着伊浩说。 常德路短暂惊愕之后也拉下了脸:“还没看清现实吗?过了今天,你的一切就都属于我了,贫民窟出来的垃圾还是回到贫民窟去吧。” 伊浩就奇了怪了,怎么傻逼总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为了挽回你了?我特么疯了不成,挽回一只绿茶婊?赶苍蝇一样的挥挥手把两人拨开,伊浩头都不惜的回:“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你们也配?” 第252章 这态度激怒了常德路,他眉头一竖就要上前找麻烦,被徐青拦住:“路哥,现在不用理他,等到考试结束,看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学校,只要他被开除,没父没母还不是随便你折腾!” 常德路一想也对,现在的确没必要动怒,搂着徐青的腰就要走进教室,没想到一下子被后面的人撞在了一边,徐青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啊,好痛!” 常德路回头刚要破口大骂,就看一个胖子拨了小鸡仔一样推开他说:“滚开,好狗不挡道!”正是钱海,刚刚他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伊浩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他可忍不了。 “钱海,你找死!” 钱海胖脸咧出个狞笑:“吓死我了!脸上好的挺快啊,一会咱俩再练练,叫上你的狗腿子一起!” 常德路阴着脸不再说话,钱海呵呵一笑:“狗男女。”说完走进教室追上伊浩。 徐青完美扮演了一个绿茶婊的角色,抚着常德路胸口说:“路哥别生气,忍一忍,只要考试结束,你就是真正的天才!” 常德路感觉自己要气炸了,明明是自己抢了那个废物的女朋友当面羞辱了他,可是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反倒把自己气得够呛:“伊浩,你给我等着!” 钱海追上伊浩说:“一号,你是没看见他俩刚才的表情,好像吃了屎一样,太搞笑了!”身后的动静瞒不过伊浩,对好友的维护他心里觉得暖洋洋,“嘿嘿,更好玩的事情在一会,考完试一定要把他们两个的表情拍下来做成表情包,肯定火!” 考试时间马上就到了,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躺进一个终端当中进行考核。太虚幻境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是一个对全人类开放的灵魂战斗空间,在这个空间中完全模拟现实,实力境界全部复制,战斗痛感也与现实相同,甚至有死亡体验,这是战斗狂的天堂。 伊浩输入自己的学号之后来到了一个单独的考试空间,他把手伸到面前的境界测试仪上,全力输出内力,仪器指示灯越来越亮,不一会提示到:“学员伊浩,境界后天九重,内力指数400%,考核结果,优异。” 耶!伊浩狠狠挥了挥拳,时隔三年,终于又听到优异这个词了。400%应该是说自己内力是普通后天九重的四倍。伊浩感觉这不是自己的极限,经脉丹田远远没有填满,自己还可以更强。 实战考核没什么好说的,太虚幻境生成一个后天八重的对手,伊浩轻轻松松打败之后退出环境,睁眼就看到钱海关切的看着他:“伊浩,怎么样?” 拍了拍胸口咧嘴一笑:“没问题,后天九重!” 钱海一听比自己考核通过还要高兴,狠狠拍着伊浩肩膀:“太好了!你果然还是那个天才一号!一下子居然比我都强了,我才刚后天八重圆满而已。” 那边狗男女也从环境中退出,故意大声说道:“路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常德路十分得意:“后天八重,内力80%,马上就要圆满了!”说完起身搂着徐青嚣张的走到伊浩面前:“呵呵,咱们的天才还是后天五重吧?我在武斗场等你,不见不散啊!”徐青狠狠白了一眼伊浩,两人趾高气昂的离开。 钱海这个暴脾气当时就怒了,伊浩赶忙拦着他:“走吧胖子,去给这个后天八重还没圆满的路哥一点教训!” 伊浩和常德路真人pk的消息不胫而走,武斗场占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围观群众,伊浩刚走进去就听见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外乎实在说他不自量力之类的。钱海在前面粗暴的开路,对这群小人没什么好感,被推开的人一见是一班的钱海,也都敢怒不敢言。 伊浩登上擂台,常德路纲要开口嘲讽就被他打断:“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常德路精心准备的台词全被噎回肚子,憋的脸色铁青,伊浩不给他说话机会,内力飞速运转,腿部发力,急速冲向常德路,速度带动力量,右手自腰间发力,一招上步冲拳打去。 常德路面露不屑之色,区区后天五重,站着不动让你打又能怎么样?他根本没有把伊浩放在眼里,只是运转内力护住要害,没有丝毫闪避。 “找死!”伊浩眼中闪过寒芒,一拳正中,巨大的力量让常德路猝不及防,胸口清晰可见的凹陷,常德路大惊,赶忙收缩肌肉防御可是无济于事,被这一拳打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嘴角溢出鲜血。 围观的同学全都震惊了,后天五重居然一拳打伤了后天八重? “我看错了吗?伊浩居然一拳就把常德路打伤了!” “我也以为我看错了!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完全没想到伊浩一拳居然能有这样的力量。 一击得手之后伊浩脚步不停,微微一错卸掉后座用力之后弧形冲向常德路,常德路迅速从地上爬起,面色狰狞顾不得思考为什么伊浩可以打伤他,大吼道:“废物!你居然敢打伤我!” 常德路使出一套拳法,拳势犹如天罗地网,霎时间封住了伊浩进攻的轨迹,伊浩怡然不惧,这套拳法叫做天罗拳,他早已练的出神入化,常德路这点境界完全不够看。 只见伊浩身形一缩,凭空矮了几分,迎着常德路拳网撞进他身边,抬左肘架住常德路右拳,右手闪电般叼住,两手用力使了个巧劲,嘎嘣一声脆响,绞断了他的右臂,常德路吃痛发狂,右脚阴险撩起直奔伊浩要害,伊浩放开他的胳膊两手使个锤型重重砸下,将常德路撩阴腿压下,接着顺势使出撩拳正中常德路左肋,随后后退以左脚为中心回旋踢击中,常德路被这一脚踢下擂台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当伊浩第一拳打伤常德路的时候,徐青就愣在了原地,这时看到常德路被打飞吐血,尖叫着跑到他的身边扶起他说:“路哥!路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输给他的?” 武斗场鸦雀无声,大家看着台上的少年,心中依稀想起刚刚入学的情景,同样的意气风发,同样的不可一世,那个天才一号,真的回来了。 钱海像个肉蛋一样冲到伊浩身边狠狠抱住他说:“好!好!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伊浩拍拍他后背,挣脱怀抱之后走到狗男女身边:“徐青,我明明和你说过的,我马上就会突破,为什么你不信呢?” 徐青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呐呐说不出话来,伊浩摇摇头,抬脚跨过死狗一样的常德路:“呵呵,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啊。” 招呼钱海,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253章 直到两人走出武斗场,常德路才猛的吐出一大口血缓过气来,看到徐青的样子勃然大怒:“贱人!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叫急救车,你是不是还想回去和他在一起?” 徐青仍然震惊于伊浩的强势崛起,心中充满了后悔,就差一天,只要在坚持一天,自己就还是伊浩的女人,今后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获得荣华富贵,可现在全完了! 常德路用尽全身力气踹了徐青一脚:“你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徐青涕泪横流,无限委屈的拿起电话。 武斗场外钱海哈哈大笑:“真他妈解气,就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过伊浩你为什么最后还祝福他们一下?” 祝福?伊浩哪有那么好心:“鱼找鱼,虾找虾,臭番薯配烂鸟蛋,他们两个在一起正好。” 钱海一愣:“这话...好有道理,伊浩你的嘴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两人说说笑笑,准备到外面搓一顿好好庆祝伊浩实力恢复报仇雪恨,没想到迎面碰到了他们的班主任秦老师。 钱海大嘴一咧刚要向秦老师报喜,秦老师开口打断了他:“伊浩,有一个消息要通知你,这次模拟考试之后校方将组织一班同学进行冲刺训练,如果你的实力依然没有提高,就会取消你的资源分配,并且将你开除出一班,三班的常德路同学将会代替你的名额进入一班。” 咔嚓! 伊浩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关节咔咔作响:“将我逐出一班?这是我入校之前校方答应我的,凭什么开除我?” 秦老师摇摇头:“如果你还是那个天才一号,自然没有人会开除你,可是你现在...你要理解,校方有校方的难处,这次冲刺培训校方花了很大代价,资源不能养着一个...”话没说完,不过谁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养着一个废物。 秦老师看着他,目光有些惋惜和解脱:“除非你达到后天九重。”惋惜本来这样一个天才应该有个辉煌未来,解脱的是终于可以丢开这个包袱,伊浩继续留在一班对升学率有很大的影响。 钱海大怒,后天九重?一班的平均实力也不过是后天八重而已,眼睛一瞪就要和班主任理论,伊浩拦住了他,校方至少做到了他们的承诺,没有在自己刚刚显露潜力耗尽倾向的时候就落井下石,自己没什么理由生气,何况现在自己实力恢复,常德路想要顶替自己进入一班,根本就不可能。 钱海还在忿忿不平:“一号,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你实力已经恢复的事,他们也太瞧不起人了!” “现在说也没有什么用,等到一天后成绩公布的时候直接狠狠打在他们脸上才有意思。” 钱海不再多说,伊浩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况且他也想要看看校方再见到天才归来时的样子。 心情再次好了起来,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一个路边的烧烤摊胡吃海塞,这个世界里,烧烤是彻彻底底的平民食物,毫无营养,对武者实力的进步没有一点好处,有实力家境好的家庭,吃的主食是经过特殊培养的稻谷和异兽的肉,其中蕴藏的大量能量可以帮助武者内力真气提升。 伊浩能在学校获得的资源主要就是这样的食物,在学校食堂中伊浩可以随意吃到饱不用付钱,而校方却要因为这样的福利付出一大笔钱,所以才会看伊浩不顺眼。 庆祝过后,两人告别分开各自回家,与伊浩不同,钱海家境殷实,住在暴风城中央的高档住宅当中,与伊浩不是一个路线。 回到家里,伊浩直接盘膝坐在地上,五心向天开始修炼内功。先天之体的强大在这时显露出来,如果说从前内力运行是老旧的汽车走在乡间的土路上,那么现在就是最先进的反重力引擎飞车行驶在专业赛道上,完全两个感觉。 只是因为内功心法等级太低,即使百脉畅通修炼的效果也不太大,更别提练出属性内力了。一夜过去进步并不多,但是已经完全熟悉了这具新的身体。 “先天之体,虽然没有听说过,不过应该不弱于这个世界任何战体。”战体是这个世界里特殊体质的名称,当武者觉醒异能并于身体融合之后体质获得强大改变,比较出名的有星辰战体,赤炎战体,冰霜战体等等。按理说后天境界是无法感应外界灵气的,但是伊浩在修炼当中发现,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宇宙星辰之力,全都争先恐后的想要钻进自己体内。 “如果我想,随时可以踏入先天。”伊浩信心满满,但是还是压抑住了这个念头,后天境界还有很多基础可以继续垒实,过早踏入先天没有太大好处。 “看来对我来讲,更高级的功法,具有更高能量的资源才是最重要的,不过那些都需要用钱买,怎么才能赚钱呢?” ...... 聂远隐藏在里世界注视这天魔的转世之身的行为,感觉有些可笑,这种程度的冲突太过于幼稚,不杀人怎么能变强,不杀人怎么能镇压心绪呢? 至于天魔转世体担心的资源和功法问题,聂远心念一动就把一些功法传入了那个所谓的“系统”当中,只要转世体杀戮一次,功法就会进入他的脑海。 这个系统,不过是聂远将自己的一个分身数据化,然后注入了天魔转世体的脑海当中,他所获得的这些东西,都是由聂远这段时间杀戮吞噬的低级血气转化而成,对于强者来说毫无价值,不过加速天魔转世体的成长和觉醒速度还是挺有用的。 这个位面是科技武道并行的低等位面,力量等级十分低微,不过胜在生灵数量极多,在天魔转世体觉醒之后可以控制他进行屠杀,想来只要杀光了这个位面的所有生灵,就足够天魔的残魂恢复造物的境界,到时候吞噬掉天魔的魂魄,也不枉费聂远这段时间费劲心思玩这套养成游戏。 第254章 冥思苦想一夜也没有找到什么好方法,第二天一早醒来伊浩来到学校食堂吃饭,发现往常的背后议论的声音消失了许多,即使有风向也产生了变化。 “喂,你看那个天才一号又来白吃白喝了,你说他怎么好意思呢?”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的同学每天例行嘲讽伊浩找优越感。 “嘘!你的消息太落后了!昨天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之后,他和高三年级后天八重的学长常德路在武斗场真人pk,三下五除二就把常德路学长打的吐血,现在还在医院呢!”这是昨天下午在现场的同学。 这话一出周围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围了过了,震惊的小声议论:“什么?连后天八重的学长都被轻松打败?他不是潜力耗尽不能进步了吗?” 爆料的同学见吸引了众多目光虚荣心大大满足,喝了口水开始绘声绘色的说起昨天的情况,引起一片的惊呼声! 伊浩好笑的听着他们的话,打败常德路不过是个小插曲,根本不被他放在心里,只有追求更强的实力才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标。 来到特殊学员窗口,刷自己的学生卡领取一份高级食物,这份食物包括一碗红玉灵谷,半斤d级异兽肉,一碗d级异兽肉熬制的高汤。这份食物中蕴含的能量极高,伊浩吃过之后身体暖洋洋,一股能量产生融进经脉当中,给他带来了一丝丝的进步。 “等级还是太低了,如果是c级以上的异兽肉绝对会给我带来巨大的好处,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弄到钱。” 吃过饭后来到太虚幻境终端楼,进入自己专属的终端再次进入到太虚幻境当中,说起来太虚幻境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弄到钱的方法了,晋级白银段位以后可以进行付费战斗,这时想要观战的观众需要支付一点点费用,这些费用的80%会归他所有。 伊浩的帐号就叫做一号,现在是青铜段位,0胜点,由于实力原地踏步,匹配到比自己弱的对手无法获得胜点,匹配到高级的对手因为内力差距太大很难赢,输了还会扣点,所以他现在的段位基本是全网垫底。 低级别的匹配非常快,刚刚点击就匹配到了一个对手“再生武神”,名字这么吊炸天战绩却是0蛋,伊浩不奇怪,因为帐号胜点少段位低,现在能匹配到的也就是这种选手了。战斗场景是普通擂台,没有任何客观因素,在这样的场地战斗考验的完全是个人实力。 太虚幻境还有武器选择,当然所有武器的品质相同,只是为了方便擅长兵器的武者发挥,伊浩的对手再生武神选择的兵器是长剑,伊浩仍然是空手对敌。 两人进入准备阶段,两张系统脸看起来都十分高冷,没人说一句话,场边也是冷冷清清一个观众都没有,刚一正式开始,再生武神长剑拖在身后,脚下一用力就朝着伊浩冲来。 不知道对手是个什么实力,伊浩不敢有丝毫大意,内力运转全身,肌肉收缩,力道含而不发,以便应对任何攻击。 再生武神速度越来越快,脚步毫无变化就是一条直线冲锋,待到伊浩面前的时候拖剑右手猛地扬起,一招撩剑自下而上撩向伊浩,招式看起来死板僵硬。 可伊浩不敢大意,生怕这是对手的起手势,后续会有惊人变化,全力使了个后跳躲开,却看到前方再生武神长剑脱手飞出直奔伊浩面门,速度之快几乎让伊浩无法反应。 内力暴走般运转才止住身体惯性,一招铁板桥躲过这必杀一击,心中正在感叹第一场遇见的对手就这么不简单的时候,就听到对面弱弱的询问:“那个,我刚刚没拿稳剑,不小心脱手了,我能拿回来继续吗?” 卧槽!正在铁板桥的伊浩这一下子腰差点没给晃断,你特么这是在逗我吧?剑都拿不稳就来战斗?老子还以为你这是飞剑秘法呢! 无语的点点头,再生武神高高兴兴的跑过去捡起自己的长剑,挽了个剑花再度杀向伊浩,招式仍然是一板一眼认认真真,伊浩看出对手用的剑法名字叫做斩岳剑法,剑招讲究势大力沉一往无前,招式虽然简单可前后联系十分紧密,一招递出后招随即跟上,虽然等级不高但绝对是当前阶段极为强大的剑法。 然而...再生武神使来几乎就是在背剑谱,就是从头到尾用一次之后在开始一下轮回,伊浩看的简直是一脑门子黑线,果然是低端局吗,这完全就是一个菜鸟啊。 不想再浪费时间,贴身躲过一招力劈华山,趁对手招式用老后继乏力的时候脚步一变来到再生武神侧面轻轻递出一拳,正正打在他的胸口,内力瞬间化作汹涌力量爆发,直接将再生武神打死。 太虚幻境并不屏蔽痛感与死亡,伊浩这一拳打的再生武神痛苦的闷哼,紧接着飞出,落地的瞬间消失不见。 “战斗胜利,一号获得胜点1。” 接下来伊浩一刻不停的匹配战斗,轻轻松松获取了二十九连胜,这三十场的敌人就像是耍杂技,不仅境界低微,就连招式都连纯熟都算不上,伊浩每一场都是一拳结束战斗。 十连胜之后伊浩拥有二十胜点,而根据规则,每连胜十次,再次获胜时得到的胜点加一,也就是说,第十一场伊浩如果获胜将获得二点胜点,第二十一场三点,以此类推。 伊浩如今拥有胜点六十七点,晋级白银的条件是一百胜点,之后申请晋级战,太虚幻境会随机抽取一名白银段位零胜点选手,只要打败他就可以晋级。 战斗十分顺利,每场结束太虚幻境都会恢复选手内力,而又由于对手实力太弱伊浩打起来完全不费精神,所以连续战斗三十场的他状态依然在巅峰,他轻吸一口气,开始匹配新的对手。 而在另一个房间当中,一位丰神俊逸的少年也在这时点击匹配,与伊浩的房间不同,少年那里坐满了观战的观众。 “果然不愧是云海高中的天才,方云这已经是二十九连胜了!对手最多只能挡住他三招而已!” “没错,只要胜过这一个对手,就可以开始晋级赛了,以方云实力,即使面对先天级别的白银段位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第255章 伊浩这边提示匹配成功,和对手一同进入等待时间。伊浩发现这次的对手与前面很不同,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系统脸,帅的自己都有点嫉妒,而且随之而来一批观众的嘈杂声也让他意识到对手并不简单。 准备阶段的最后,对手选择了一把唐刀作为武器,并且开口对他说:“你好,我是方云,擅长刀法,你...不用武器吗?” 伊浩一愣,这是打到现在第一次有对手和他交流:“你好,我是伊浩,不擅长使用武器。”其实并不是不擅长,学校里有的剑法刀法棍法他也有过系统的研究,只是一把好的武器价格不菲,差的又没什么用处,索性这几年来就钻研拳脚功夫,武器武功等到进入大学有钱了在练。 方云的观众议论纷纷,都觉得即使用武器胜算都几乎为零,何况赤手空拳,这场方云又赢定了。没有人看好伊浩的实力。 正是倒数计时结束,方云不再说话,身子微微一矮,刀跨腰间,手扶刀柄腿部骤然发力,急速冲向伊浩,前进方式并不是直线,而是一道浑圆的弧形,行进过程之中不时有变相转折,伊浩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要做什么。 面对时候武器的敌人,赤手空拳的他首先要做的是拉近距离,入侵对手的身边,使兵器的作用发挥到最低,所以伊浩不再防守反击,第一次开始主动攻击,伊浩步法精妙无比,配合顶尖的身体控制,即使用的只是基础步法仍然进退有序,变幻莫测,两人针尖对麦芒即将于擂台中心碰撞。 正在这时方云猛然抽刀而出,刀锋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斜上而划直奔伊浩脖颈要害! “出现了!方云的拔刀术!” “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挡住这一刀,要知道前面至少有十几人直接死在这一刀下!” “这小子好像有点实力,知道以动制动,否则如果让拔刀术蓄力圆满,百分之百会被一分为二!” 伊浩心头一惊,居然是拔刀术,对面这位和气的小哥一上来就是杀招!这种招数威力强大,精气神聚于一击之中,躲不过的话必死无疑! 伊浩也不是吃素的,改造过后的肉身内力强横无比,千钧一发之际强行调整重心,于极快瞬间静止,接着毫厘之间顺刀锋轨迹后仰躲避,冰冷的寒意刺激的脖颈上毛孔竖立。后仰之势达到最大,顺势作了一个后空翻,趁方云中门大开之际右腿全力踢向方云头颅,反击只在一瞬之间。 方云不慌不忙,以违反人体惯性的动作小后跳躲开,之后踏步向前,同时右手再扬,一招踏前斩当头劈下。 伊浩刚刚稳住身形,面对这一击急速侧身闪过,以左脚为中心右腿旋身侧踢,腿如刀。 砰! 方云抬臂格挡,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退一步,伊浩攻势不停,趁对手失去重心的机会插步向前,左脚纵跨两米多远带动身体接近方云,右拳内力汇聚肌肉涌起,上步冲拳直奔方云面门。 近身战时长兵器反而成为肘制,方云果断抬手将唐刀扔向天空,右拳正对伊浩轰出,然而伊浩身俱前进之力,方云再退半步,此时他完全稳住身形,内力狂转,反向伊浩发起进攻,两人瞬间变成两道残影,一时间拳脚对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人都放弃了防御,只求击败对手。 方云是伊浩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不仅刀法精深,拳法也不必他弱,瞬间交手几十招后两人各退两步,先前被扔到天空的唐刀落下,方云眼神一亮就要伸手握刀反击。 伊浩哪儿能让他如意,顾不得翻腾的气血强行提气上前,化拳为掌打在方云臂前让他无法接刀,紧接着团成一团撞进方云怀中,以肩肘膝指为武器,方寸之间连击十数下。 方云失了自身位置,一时间无法防御只得硬生生扛了这波攻击,稍后才强行运转内力防御同时试图将伊浩抱住摔死。 伊浩捡得便宜眼见事态不妙抽身而退,方云趁机取回自己的唐刀。这一波不亏,方云口中已经溢出鲜血,显然伤势不轻。 说起来很多,可是战斗中这一系列变化不过是瞬间而已,观众们眼中前一刻伊浩还被拔刀术威胁,可转眼间自己偶像居然被打的几乎落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居然这么强!” “方云现在收了内伤消耗巨大,刀法用处不大,似乎拳脚上也不是对手,这样下去难道要输了不成?” 这瞬间爆发不仅使伊浩气血翻腾,内力也消耗巨大,可是先天之体的强大之处这时展现出来,仅仅几个呼吸时间,气血平复如初,内力也源源不断自丹田流向全身。 反观方云,拔刀术耗费精神之后又遭到一连串打击,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伊浩平复之后不给对手喘息机会,一连串错步躲过方云刀锋,急速接近他的身体,两脚同时用力蹬地,凌空飞向方云,右手高高举起,握拳蓄势,在接近的刹那悍如雷霆一般一记劈拳砸下,方云眼见局势危急横刀格挡,刀锋朝上,意图用武器便利废了伊浩手臂。 伊浩早已把这样的招式算出,千钧一发之际使了个千斤坠法门重重落下,矮身扫堂腿扫出,方云没想到伊浩这样急智,对这一脚没有防备,知道硬抗腿必断无疑,只好放松身体,在扫堂腿接触的瞬间肌肉一张一缩顺势滚出,这才避免了败亡命运。 方云的粉丝们已经被惊的瞠目结舌,完全想象不到本来以为轻而易举的战斗居然如此艰难,潇洒的方云甚至不得不用驴打滚这种狼狈方式躲避。 伊浩一腿没有建功毫不犹豫的欺身追上,对着翻滚的方云抬脚连踏,方云在地上狼狈躲避,心中憋屈万分。 终于找到机会两手抬住伊浩右脚,大吼一声,使尽全身力气将伊浩掀飞!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追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伊浩平稳落地。 方云起身站在原地,沉声说道:“你很强,我从没遇到过像你一样强的对手,你值得我用出底牌,接招吧!” 第256章 方云这句话说的伊浩一愣,开什么玩笑,战斗到这种程度还有底牌?刚刚可是一个不注意就要败在自己手上了啊。 不只是伊浩,就连方云的粉丝们也愣住了,看了自家偶像战斗直播好几天,无不是用精湛的刀术击败对手,今天看到拳脚武功已经很吃惊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底牌。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方云身前空气陡然蒸腾扭曲,紧接着一点火焰凭空出现,下一秒星火燎原包裹方云全身,拄地支撑身体的唐刀上也附上赤红色烈焰,接着身上的火焰消失融进体内,方云疲惫的身体似乎瞬间复原,直起身体唐刀一挥,一道烈焰发射而出将地面打的焦黑。 方云的粉丝瞬间爆炸:“天啊!这是火焰异能!” “不仅如此,异能已经与身体融合,这是烈焰战体!” “居然是战体!方云是一个拥有战体的天骄!” 伊浩面色凝重,战体这种东西他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只不过看着这卖相威力就不容小觑,但是刚刚明明已经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失去的体力难道爆豆就能补回来? 聂远在不知名处嗤笑一声,烈焰战体,什么鬼东西,要不是如今不能让天魔转世体使用血之法则以及附带的神通,这种垃圾货色触手可灭。 想到这里聂远就有些头疼,这个办法虽说稳妥,可是耗费的时间太长了,幸好他现在需要为突破做准备,从头开始疏离自身力量体系,否则早就没有耐心了。 伊浩还在惊疑不定,方云已经迫不及待的发起进攻,不见任何动作身体陡然爆射而出,速度比刚刚最快时更快,只一眨眼功夫就来到了伊浩面前。 唐刀撩起,刀身未至,烈焰刀气先一步打来,伊浩内力汇聚在右手一拳打散这道烈焰,接着大幅度变向整个身体挪开躲过,还未站稳,唐刀已经砍在身边,炙热的气息拂面而来,不敢硬接,刀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实在骇人。 伊浩故技重施,躲过一轮刀锋之后再次贴身短打,然而这一次方云居然完全放弃了防御,专注于手中长刀任由伊浩攻击。伊浩心中惊疑不定暗自留了个心眼,十分力气只使出七分,果然在打在方云身体的瞬间,一道火焰暴射而出,伊浩果断抽身而退这才避免被烧死的命运。太赖皮了,这还怎么打!? 伊浩无奈只好满场飞奔意图拖延时间,他不相信这样的绝招是无消耗的,自己耐力超强,只要拖延时间就有赢的机会。 方云一看伊浩动作就知道他的战术,但是他不在意,烈焰流转,速度再快三分,几乎已经是先前的二倍,同是天才之列,武技战法娴熟不弱于伊浩,两倍速度之下步法犹如鬼魅一般,追着伊浩尽情劈砍。 伊浩被逼的狼狈不堪,多次陷入绝境,只好回身攻敌必救,即使方云不得不防御也不敢追击,只是继续逃窜。 “方云赢定了,战体实在是太强了,与没有战体的对手战斗优势巨大,这已经不是武功内力可以追平的差距,这是武道神通的范围!” “这个叫做一号的对手实力当真不弱,如果不是烈焰战体方云绝对不是对手,可是现在只能狼狈逃窜,在没有反手之力。” “云海高中不愧是帝国顶尖高中,天才实在太强了!” 伊浩越危急反倒越冷静,一个驴打滚之后起身不再逃窜,站在原地定定的等待方云攻来,方云见状不喜,暗道一声:“自寻死路!”接着刀式连环展开,一刀接着一刀连绵不绝,笼罩伊浩周身所有要害。 伊浩凝神一对,全部心神集中于脚下步法和身体躲避,放弃进攻专心应对,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眼中方云的动作似乎被放慢,伊浩在整个身体几乎不动的情形下每每在毫厘之间就能躲过刀锋,并且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时不时需要翻滚躲避到现在正面迎向刀势也能从容面对。 这种感觉于眼部是对手攻击变慢,于身体是一种完全掌控的感觉,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随着心意收缩伸展,步法越来越精妙越来越随意,到最后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就可以避开所有攻击!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变态了吗?” “高中?就连有些武道学院的大学生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实力吧?” “打击太大了,我觉得我这些年都活在了狗身上!” 伊浩越打越开心,这种掌控战斗的感觉让人迷醉,方云越来越烦躁,内力已经所剩不多,精神力也消耗巨大,这样下去不说打败对手,自己都要因为能量完全枯竭而死! “必须做最后一搏!”方云下定决心之后周身再度燃烧烈焰,他已经将剩余的所有内力全部爆发,不成功便成仁! 后撤一步唐刀身前划出十字全力一挥,两道烈焰交叉威力更强近倍射向伊浩,身形随之而动,脚步变换之间仿佛化身为二,在伊浩身前左右两道弧线进攻,伊浩面对十字斩不闪不避,提起内力遍布全身一脚踏前双手做锤型对攻,只一下就轰散了烈焰十字斩,同时微微侧身防住左面,竟似乎已经判断出真身是哪一个! 方云见身法骗不过伊浩,收起步法陡然加速,临近伊浩身体时两**替重重踏地连冲三步,将地面踏出三个浅坑,接着一刀毫无花俏的当头劈下! 这一刀摒弃了所有的变化,只是快,更快!用尽了剩余所有的力气,只求一击杀死伊浩! 伊浩不等刀锋完全展开,抢进一个身为弓步向前两手高举夹住了刀锋,巨大的威力被动作传到至地面使地面龟裂粉碎。 眼见伊浩防住自己的绝杀,方云面露苦笑松开双手,伊浩直接并指如刀自下而上扬起划过方云脖颈:“结束了,我赢了!” 血花应声而出:“战斗胜利!当前胜点70。” “宿主战斗胜利,领悟入微身法,获得属性点一。” 第257章 战斗结束之后方云愣在原地,实在是没想到本以为轻轻松松的战斗居然结果是以自己失败告终,不仅是扣除了十个胜点,晋级赛延后,这对他的自信心也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本以为以自己的天赋,在整个年轻一辈不说是没有敌手可至少会排在前列,可现在居然被一个太虚幻境中随便匹配的同龄对手打败,而且居然目睹了对方身法战时突破,这简直是.... 心情复杂的他一言不发的退出幻境,可想而知,如果他走不出这一战的阴影,势必会影响两月之后的高考。 伊浩在这一战刚一分出胜负时就退出了幻境,正躺在终端当中回味战斗细节。对于这场战斗他总体对自己是满意的,无论是进退攻防都没有因为对手强大而手忙脚乱,已经发挥出自己十分的实力,战时身法的突破更是让他喜出望外,那种完全掌控自己身体和战斗局势的感觉令他痴迷。 但是他也察觉了自身不足,低级武技在这样的战斗中已经不足以应付局面,如果今天有更高级的招式,他完全可以在第一轮进攻当中击败对方。可是更高级的武功学校没有,只有用钱买或者是等到进入武道学院再想办法。 三十场战斗只有最后一场获得了属性点,伊浩猜测这一点不是因为身法突破就是因为对手强大所以才获得,只不过系统并没有给出解释。 伊浩走出太虚幻境终端教室,看到徐青和常德路迎面走来,见到伊浩的瞬间转头而过,但是常德路眼中流露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和徐青眼里的迷茫都被他收入眼中。 伊浩也不做落井下石的事,看到常德路缠满绷带的样子没有多说任何话,不认识一样的离开。 常德路狠狠看着伊浩,接着对身旁的徐青说:“看什么看,还想去找他?别妄想了,你已经是一只破鞋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要你!”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你这个贱人!” 伊浩摇摇头没有理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天色已暗,伊浩再次来到昨天的烧烤摊吃了个饱之后回到了家中,五心向天进行大周天循环,入定之后时间过的飞快,生物钟自动警醒时刚好到了去学校查看成绩的时候。 电话响起:“伊浩,我在楼下等你,快下来!”钱海的大嗓门响起,伊浩走下楼看到钱海骑着一辆巨大的摩托,引擎轰轰的等在楼下。 一路拉轰的骑到学校,两人走进高三一班教室,“伊浩来了!”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吸引了全班目光,大家都面色复杂的看着伊浩。 “后天九重,内里指数400%,太可怕了!” “是啊,谁能想到他在最后一刻触底反弹,难道天才真的被老天眷顾吗?” “三年之前是全校第一,三年之后他又回到了第一的位置上,甚至在整个暴风城也是第四!”“要不是排名第一的江磊突然进阶先天,而且出了两个觉醒异能融合战体的变态,他肯定还是第一!” “要知道就连前三在后天九重也没有400%的内力指数啊。” 三年来每一次伊浩出场都伴随着议论声作为bgm,可是今天听起来完全不同,伊浩的王者归来打碎了一地眼睛亮瞎了无数狗眼,伊浩没有在意,只是把刚刚他们说的几人记在了心里:“同届毕业生已经有人进阶先天了吗?就连战体都出现了两个,不知道是什么属性?”方云的烈焰战体伊浩记忆犹新,那真的是可以改变战局的能力,他不禁对自己将要觉醒的异能期待万分。 突然议论声停止,秦老师走进班级走上讲台:“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中大家的成绩都还不错,即使没有进步可也没有退步的情况,钱海,恭喜你达到后天八重圆满,相信在接下来的冲刺训练当中你可以进入后天九重。” 说完这句话他的面色变得复杂:“尤其要表扬的是伊浩,伊浩同学在这次测验当中以后天九重内力指数400%的惊人成绩获得了全校第一,全市第四的成就。”稍稍停顿了一下,但是没有人鼓掌,想起自己明里暗里的嘲讽大家只觉得脸上很疼。 “啪啪啪啪!”钱海大声的拍起了巴掌,看着众人尴尬的脸色只觉得透心凉心飞扬,哈哈,叫你们瞧不起我哥们! “好了,钱海你先坐下,现在我宣布一下冲刺训练的计划,明天早上九点在学校门口集合,校方会派车送你们到军区,到时不仅是我们学校,还有其他学校的精英会和你们一同训练,具体项目由你们的教官为你们解释,现在解散,伊浩跟我来一下。” 钱海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校外等你,伊浩点点头跟着秦老师到了他的办公室。 “来,坐。”秦老师指了指身前的椅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可能都晚了。我不知道你心里是否怨恨着学校,但是你要理解,学校也是没有办法,资源是有限并且永远不够分的,之前做出那种决定并不是在针对你。” 伊浩点头表示理解,这件事昨天就已经想通了,没谁欠着自己,要想被重视就要自身有价值。 “再次恭喜你找回自己的天赋实力,老师不问为什么,只要你实力恢复比什么都强。”秦老师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明天参加特训的学员中也包括常德路,希望你能冷静。”要是以前自然不用顾及伊浩想法,可是现在伊浩天才归来,如果在这个时候惹怒了他他撂挑子走人,校方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损失。 伊浩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没关系老师,我不介意,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秦老师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伊浩离开。 刚一出门钱海迎了上来:“班头和你说什么了?”伊浩把常德路也要参加冲刺训练的事情一说,钱海冷笑:“呵呵,我就知道,常德路的老头子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学校本来想把你踢出去,这下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校门口阴暗处常德路坐在车里看着面**狠。 第258章 两人在校门口告别,伊浩独自向家里走去,回家的路上超强的灵觉发挥作用,他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是多次回头却什么人也没有发现。 走入贫民窟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伊浩甚至觉得后脑刺痛,凛冽的杀意已经锁定了自己。贫民窟与主城区不同,宽阔道路很少,多数都是狭窄胡同,整个色调阴暗,没有布置阵法的高楼也没有时刻工作的摄像头,甚至就连闪烁的灯光也很少,伊浩心知危险,发足狂奔,速度瞬间达到极限,必须快点找到安全的地方,继续在这里就是等死。 奔跑中他突然大幅度变向闪向一边,下一秒一道剑气划过刚刚的位置,在地上划出深深的裂痕,这是真气攻击,先天强者?! 伊浩面色巨变,抬头看去,果然见到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提长剑的男人站在道路的尽头。 “你是谁?” 劲装先天不说话,手腕一抖又是一道剑气袭来,伊浩知道他想要自己死,逃,必须逃!然而狭窄的巷弄中自己根本无法躲开剑气,先天强者甚至不屑于近身攻击,只是站在远处不断发出剑气,伊浩狼狈躲避,剑气打在空处摧毁路边的一切,巨大的爆炸声让周围的住户全都闭紧窗户,唯恐遭受无妄之灾,根本没有人试图报警帮助。 巷弄四通八达,伊浩夺路而逃,先天强者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追赶,始终保持在一个适合攻击的距离上,伊浩无法甩开他。 “这下糟了!”慌不择路之下伊浩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面前是一道高楼,唯一的出口被先天强者稳稳堵住。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我虽然无冤无仇,可是今天你必须死!”这声音低沉沙哑,好像金属的摩擦声一样刺耳,伊浩面色再变,今天绝对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这名先天连声音都做了变化,想来长相也是易容,暗杀滴水不漏,显然是做好击杀之后远遁千里的准备。 无路可逃那就不逃,现在的情况唯有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伊浩反向先天强者冲去,地面墙面都成为了道路,飞檐走壁变换方位急速前冲,以周围地形在有限空间里躲避剑气。 “何必呢,既然在这样的地方,我站在这里你怎么可能逃得掉?”先天强者摇摇头,对伊浩的困兽之斗表示不屑。 我不是要逃,我是要杀了你! “覆雨剑!”先天强者一声轻喝,长剑微微抬起手腕急速抖动,细密的剑气结成剑网,雨幕一样打向伊浩,覆盖了身前整个巷弄,伊浩目呲俱裂,前冲之势骤停脚步在身边围墙上重重踏过之后接着向后狂奔。 覆雨剑气速度极快,在伊浩身后紧追不舍,前方是死路一条,伊浩内力附在脚底直直冲向楼墙,在墙面连踩七下留下七个深陷的脚印之后在最高点空翻而下,好不容易躲过了这道剑技。 覆雨剑气打在墙上击穿了这面墙壁,墙内一户人家两人呆愣的看着两人,惊声尖叫,夺门而逃。 伊浩瞳孔收缩,这道楼墙足有一米厚,钢筋混凝土构造,可是居然被这一击打穿,这样的威力绝对不是自己肉身可以抵挡的!不过这是个机会! 稳稳落地之后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启动直奔缺口而去,现在唯一的逃生机会就是这户人家!先天强者似乎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一剑不仅没有能够杀死伊浩,反而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如果伊浩真的顺着缺口逃到大路上,这次暗杀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先天强者真气微亮,脚下不见动作可身体爆射而出,速度瞬间突破音障带起空气的爆鸣,甚至不足一眨眼的时间已经来到伊浩身后,长剑直指伊浩后心。 入微等级的身法和坚韧的精神挽救了他的生命,在千钧一发之际身躯诡异扭动险险避开了这一剑并且有背向转为正向,面对这名先天强者。 “这样的速度,逃不掉了!”局势非常清晰,伊浩知道自己逃生无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刚刚那户人家,连房子都被摧毁,他们一定会报警的,拖延时间等到警察到来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这是身法入微?麻烦!”先天强者眉头一皱,职业杀手出身的他知道现在自己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杀死伊浩,否则等到警察到来,自己就只能逃走。 下定决心的伊浩将生死置之度外,不退反进,欺进先天强者身前,只能依靠近战之中身法的优势周旋,不能给他发动剑气的距离。 先天强者一看伊浩动作就知道他的意图,心道天真,区区后天武技平凡,近身只能让你死的更快! 伊浩心神合一,将身体完全交由本能,入微身法全面展开,对手的动作在一次被放慢,剑气无法发动可先天强者的剑法同样不凡,远不是太虚幻将中遇到的菜鸟可以相比,剑速奇快,剑招奇绝,有时明明已经躲开可下一步的变化却完全超乎想象,缠斗不多时已被剑刃划出许多伤口,可自身却没有能够碰到对方一下。 “没有用的,这只会让你死的更痛苦,我了解你的家事,你大概不知道什么才是先天强者,不成先天终是蝼蚁。”杀手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把伊浩放在眼里。 伊浩心情一沉在沉,即使勉强避过要害,可是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和不断流出的血液也让他越来越虚弱,如果不是先天之体强悍至极的血气,现在也许已经没有了反击能力。 趁着杀手说话分身的功夫,伊浩付出三道剑伤的代价终于靠近了拳脚能达到的范围,圆满等级的基础武技毫无保留的全力展开,心神空明天人合一,招式融入骨子里,水银泻地一般倾泻而出。 在短短的片刻已经连续在杀手身上打出几十拳,然而结果却是自己的身体被反震之力震的血肉模糊! 护体真气! 杀手体表闪烁白色的保护层,真气透出将身体防御的滴水不漏。 “这就是先天与后天的差距,你的攻击甚至无法碰到我的身体。” 伊浩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第259章 咬着牙猛烈进攻,内力全部汇聚在右拳之上瞬间击打在同一位置数十下,可是结果不过是先天强者的护体真气荡起波纹,自己的右手鲜血淋漓,从骨头向外疼痛,伊浩觉得如果在打下去可能自己的手会先断掉。 “怎么办?这完全不是我现在可以击败的敌人。” 先天强者猫戏老鼠一样看着伊浩在做无用功,片刻之后玩腻了,狠狠一脚横踢在伊浩身侧,伊浩身体弯曲勉力躲避,可还是被这一脚踢飞在挂在墙上。 “吗的吵死了!老子想睡会觉都不行!”旁边的破旧住宅里,一个彪形巨汉翻了个身坐起,本以为躲在这里能好好睡一觉,可是居然有人在外面打斗,一次次把他吵醒,他的耐性已经快磨光了。 “先天强者欺负个小孩居然都用这么长时间,真是废物!”巨汉拿起衣服走到床边向下望,一道血色的猛虎纹身张牙舞爪的布满整个身体,“垃圾去死吧!”巨汉穿好衣服就要出手教训这两个吵到他睡觉的蝼蚁,正当这时一股强横的气息凭空出现。 “卧槽!这是什么?”饶是他见多识广,可也没有在一个后天蝼蚁身上见过这样的情景。 伊浩被一脚踢飞挂在树上,受重伤失去了意识,而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出现接管了他的身体。 “检测宿主遇到不可抗敌人,启动保护原则,接管宿主身体。” 随着冰冷的提示音,乳白色的光芒再一次笼罩伊浩身体,伤势瞬间复原,伊浩落在地面陡然睁开双眼,目光冰冷不似人类。 “元气武装生成成功。” 天地灵气汇聚成纯白战甲,一件件包裹了伊浩整个身体,最后只有双眼露在外面,一把近两米长的狰狞大刀握在手中。 “敌人锁定,抹杀。” 脚下发力,所踏地面仿佛有土龙翻腾,巨大的裂痕一直蜿蜒到先前被破开的楼墙上,接着爆射而出,大刀高举狠狠劈下,无尽灵气汇聚,刀气惊人无比。 先天强者现在是蒙蔽的,本来杀一个后天小子就很无趣,要不是正好来到暴风城,任务报酬还算值得他根本就不会来,可是这小子不仅顽强的像一只蟑螂,现在居然变身成了一条巨龙,这一击让他内心战栗,绝对不是先天可以抵挡的。 亡命逃开,刀气落在先前地面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整个巷弄被摧毁,临近的房屋轰然倒塌。 “他妈的,我招谁惹谁了。”巨汉所在房屋也被一刀砍成废墟,他从窗中跳出,悬在天空惊疑不定的看着伊浩。 “敌人锁定,抹杀!”伊浩嘴里无意识的重复,身形随之而动,凛冽刀气源源不断发出,真正的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事态完全反转,刚刚是伊浩在杀手手中逃窜,而现在是杀手根本不敢接伊浩一招。刀气如影随形,方圆百米被轰成废墟,老旧住宅中无数人哭嚎逃走,不时有人被刀气余波劈成分子。 “该死该死!区区一个后天武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底牌!”先天杀手情况很不好,现在的伊浩只是原地放招,已经让他疲于奔命,他甚至不敢跑远,因为害怕伊浩近身追上,先天境界的灵觉告诉他,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敌人锁定,坐标生成,元气武装第二形态。”伊浩眼前放下一个蓝色眼镜,无数数字不断闪过,大刀在乳白色光芒之下分解变形,化为两把酷炫长枪固定在肩甲上。 “小型湮灭炮,充能。”黑色能量汇聚在两个枪口,周边空间跟着剧烈颤抖。 “这他吗是歼星炮!这种武器什么时候有便携版了!”巨汉显然认识这个武器,这是只有在大型星舰上才会出现的战略级武器。 能量即将汇聚完成,空间彻彻底底不堪重负,撕裂声传来,黑色的虚空出现,道道黑色小型雷电刚一出现就被吸纳在枪口之中。 先天杀手已经彻底绝望,他发现自己无论跑到哪里危险的感觉都紧紧跟随,刺激的他浑身所有毛发根根立起,“不,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他在这一片废墟之中鼠窜,可是无济于事。 巨汉额头滴下冷汗:“不行,这样的能量强度会毁掉半个暴风城的,不能让他发出。”他身经百战,冷静无比,很快分析出当前唯一可以化解危局的办法。 “刚刚那小子说敌人锁定,敌人,锁定,只能试一试了。”打定主意之后巨汉身上的猛虎纹身活了过来,虎首昂起无声咆哮,巨汉手臂绕了个圆停在腰间,低吼:“裂天!”一拳打出,明显更高级别的实质化能量化作一头斑斓猛虎咆哮飞舞,正正落在先天杀手身上,直接把他打成齑粉。 “充能完毕,发...敌人消失。”一下子失去目标让系统顿了一下,四处搜索之后发现天空中有比刚刚更强的能量波动,顿时枪口指向巨汉,枪口幽黑的能量化为结晶,刚刚不可一世龙拳威武的巨汉瞬间收敛全部能量乖乖落在地上,表示自己人畜无害。 “危险解除,武装解除,能量清空。” 伊浩眼中光芒暗淡下来,狰狞科幻的盔甲也渐渐消失,小型歼星炮结晶化的能量溶解,空间裂缝复原,绝大部分还原为天地灵气,零星一点随着乳白色光芒融入身体。 随着系统隐入体内,伊浩失去意识昏迷在地,巨汉送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这小子身上有很多小秘密啊。要不要带回去研究研究呢?”饶有兴致的看着伊浩他实在是很好奇。 “算了,现在还不行,只能给他留个记号,等到在见到的时候再说。”挥手飞出一道气劲进入伊浩体内,可是直接被系统化解了。 巨汉挠挠头很为难,最后下定了决心一样的从兜里掏出一块晶片塞到伊浩兜里,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巨汉超强的实力感知到在天空更远处有三道毫不弱于他的气息飞奔而来,“吗的。真是麻烦!这群恶狗!”说完转身飞走。 警察在很远的地方停下开始大声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走出来束手就擒!” 警察也不傻,能造成这样破坏的强者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故意弄出大的声音就是在宣告自己来了,给帝国政权一点面子,赶快走吧,以往这样的事情遇到很多,都是这么处理的。 过了一会,带队警长才挥挥手:“走,进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第260章 战斗太过惨烈,周围民居全部倒塌,即使贫民窟楼层很低,可住的也大多是普通人,幸存者人数不多,伊浩也被当作一个幸存者带到了医院,简单检查之后发现身体十分健康,就被扔在一旁没人管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天色已经黑暗,医院普通病房的床上,伊浩猛的坐起,吓了旁边病床上的病人一跳。 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昏迷之前,以为自己还是在先天强者的追杀下,这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比先前更加磅礴的内力全力运转,病床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呀声。伊浩头转向四周,目光凌厉,可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病房里都是战斗的幸存者,看到伊浩的样子只以为他是刚刚醒来惊到了,好心和他解释:“放心吧,我们已经安全了,现在在医院里。” 伊浩愣愣的看着他们,下床走出病房,病房外值班的警察看见他出来对他说:“醒了?你运气不错,一点都没有受伤,你家住在刚刚战斗的区域吗?”伊浩摇头。 “那你留下自己的公民号码就可以走了,稍后会有一小笔赔偿金打到你的账户上。” 伊浩哪里敢说刚刚的战斗是自己造成的,听到可以走了赶忙报出公民号溜溜的离开了医院,战战兢兢的回到家里才敢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敌人过强,系统判断宿主有生命危险,启动紧急方案。”敌人强系统就帮忙,那自己不是无敌了? “能量已经完全清空,系统将进入休眠,紧急方案今后不再启动。”伊浩怅然若失,原来是一次性的底牌,不过已经很好了,至少活了下来。 直到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危险他才开始思考原因,没道理一个先天强者无缘无故的刺杀自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也就是说有人买凶杀人想要自己死?难道是常德路? 伊浩想来想去,得罪的人也只有他,可是还至于要一个先天强者来杀自己? “这事我记下了,希望不是你,否则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伊浩很生气,本来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居然想要自己的命,欺人太甚。 幸好身体没有受伤,否则明天的冲刺训练就无法参见了,身体,咦?身体是怎么回事。 伊浩发现经脉内几乎被内力填满,比起战斗之前多了近一倍,内力运转之间带来强大的力量,肉身也被进一步强化,召唤出属性面板发现多出了三点属性点,全部加在精神上,距离异能觉醒还有一半。 迷迷糊糊一战过后,自己的实力翻倍了,这简直是....赛亚人吗? 查看完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后伊浩倒头躺在床上,今天实在太刺激了,晚上还是好好休息一下的好,这一翻身被上衣口袋咯了一下:“什么东西?” 伊浩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晶片,眼睛一亮,他认得这玩意,是类似修仙世界玉简,用来储存重要信息的一次性物品,他眼馋好久了,因为这个世界里玉简通常是用来记录强大武功的。 “这,怎么会在我的身上?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伊浩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想不到这种珍贵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口袋里,难道是杀手良心发现留下的赔偿不成? 想了好久也没想到原因,不管它,看看晶片里到底有什么才是最紧要的。他把晶片贴在脑门上,一道信息流入他的脑海,晶片越来越暗,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到最后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原来这枚晶片中记录着一门叫做虎啸金钟罩的顶级炼体外功,正是现在伊浩最最缺少的东西,练成之后身若金刚,外力难破,不仅可以抵挡兵器,甚至就连真气攻击也能抵挡,最玄幻的是功法描述当中说最高境界不死不灭肉身成圣,不过这些伊浩是不相信的。 晶片完全暗淡之后这门橫炼功法被伊浩记在脑中,人物面板上多出了一个技能:虎啸金钟罩(0/?????)。 熟练度没有上限?难道真的可以无限提高?现在他有点后悔,如果先一步发现这门武功,就把属性点留着加在它上了,以系统的能力,应该可以省很多功夫,现在只好从头练起。 虽说是一门外功,可是仍然有内功心法,依照心法运行内力可以极大的强化身体,包括每一个细胞与脏器,而外力捶打也会加速这个过程。 迫不及待的运功修炼,百脉俱通的身体带来很大便利,资质改造之后悟性也大大提高,毫不费力的入门,内力在所有经脉中按特殊频率运行,并且不断逸散融入血肉细胞当中,身体发痒发麻却又无比舒适,在这矛盾的感觉中伊浩渐渐忘我,陷入顿悟状态中。 磅礴的内力每一次运行过一个周天就会消失一部分,同时丹田以及身外能量进入体内补充少许,血气沸腾让他整个人高温发热,心脏跳动发出巨响,随着心跳频率伊浩肉身起伏不定,肌肉涌起,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当体**力几乎消耗完毕的时候,伊浩已经由一个一米七的矮个子变为一米八五的大汉,衣服不堪重负裂开,皮肤上隐隐出现虎形纹身,就像那个巨汉一样。 直到体内原有内力完全消耗完毕,伊浩才悠悠醒来,修炼时虽然进入了忘我境界,可是身体变化全部了然于心,他握拳轻轻打在空中,巨响响起,肉身突破音障,拳风将远处桌子上的台灯带到了地下。 虎啸金钟罩(8654/?????)。 一个晚上,一次修炼就进步这么大,伊浩也震惊了,系统真的带给他无双的资质。 “我现在有多强?这种感觉,也许昨天的杀手,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强大的身体带给他无比的自信,果然男人还是要身体强才行! 原来的衣服完全穿不上了,伊浩咧嘴一笑,抓起床单披在身上打了个结,把随身物品装在一个袋子里拎好,打开窗直接从六楼跳了下去。 轰隆一声落在地面把地砖踩的粉碎,毫发无伤。 伊浩喜不自胜,哈哈哈狂笑着离开贫民窟向自助商场走去。 第261章 穿好新衣服来到学校门口的伊浩惊呆了所有人。 钱海张着大嘴巴怎么也合不拢:“卧槽!伊浩你吃饲料了?怎么一晚上就长高长壮了?”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他,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实在是太惊人了。 伊浩脸一黑,什么叫吃饲料,坏笑着走到死党身前,巴掌蒲扇一样在他肩膀连拍三下:“我身上这可都是肌肉,不像你一身肥肉,我怀疑你每天都偷吃饲料才能长的这么胖。” 钱海被打的嗷嗷叫唤,“停停停,我扛不住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浩眼光在人群中扫过,盯着常德路不咸不淡的说:“昨天有点奇遇,得到了一门炼体功法,呵呵,从天而降啊,还不知道应该感谢谁呢。” 众人一听奇遇全都羡慕不已,但是也放下了好奇,这个世界那么大,每天都有无数人获得奇遇,但是奇遇的内容都被当作秘密,再追问下去就是结仇了。而且只是炼体功法,这个东西在所有高级武功当中算是价值最低的了,只要上了武道学院随时都能学到。 常德路自从看到伊浩到来就面色难看,昨天先天杀手没了信息他就觉得不好,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伊浩居然真的逃过了追杀,而且还获得了奇遇:“什么先天杀手,真是废物!废物!”他狠狠的在心中咒骂。此时见到伊浩盯着他心里一慌,随机强自镇定下来,没有证据谁也查不到他头上,怀疑又能怎么样? 伊浩见到常德路眼神闪烁,就确定了昨天的杀手一定是他找的,心中怒意勃发可面上笑容更甚,走到他身边低声威胁:“这事我记住了,山不转水转,你可要活得好好的。”练了虎啸金钟罩之后,伊浩面目隐约带上虎形,在常德路眼里狰狞可怕,一时间被夺了心智,几乎站立不稳。 伊浩呵呵笑着走回钱海身边,钱海疑惑询问,等听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勃然变色,当时就要找常德路麻烦,可是被伊浩拦住。 这时秦老师与一干校方领导到来,见到气氛不对,再一看伊浩模样也是惊的一愣,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宣布:“稍后军方会来接你们与暴风城其他学校的精英一同前往训练基地,这次训练十分重要,训练中表现优异的同学将会获得极限挑战资格,到时会有帝国各大武道学院以及门派代表到来,这是你们一步登天的机会。” 全场沸腾,大家都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事情,那可是门派啊,每一个能称作门派的势力都有无比深厚的底蕴,有些甚至比帝国的历史更长,如果能加入门派,立刻就能一步登天,身份从此不同。 伊浩同样振奋,本以为能考入顶尖武道学院就已经很好,没想到还有加入门派的机会,这一次必须全力以赴。 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传来,远处四辆巨型军用越野车开来,军方的队伍到了。 秦老师作最后讲话:“人生到了最关键的转折点,希望你们都有好的运气,最后祝你们武运昌隆。” 所有学员面色坚定,依次进入越野车中,这一次天岚高中重点班加上一个走后门的共有二十一人参加冲刺训练,钱海狠狠挤开常德路之后与伊浩进入了第一辆车中。常德路被撞的一个趔趄,面色更加阴狠:“等着吧,等到我被门派选中,就是你们的死期。” 车上坐着一个面色严肃脸带刀伤的军人,等到所有人坐好之后一语不发的发动汽车向城外开去。 这是伊浩穿越至今第一次走出城市,这个世界城市以外的地方并不安全,荒野中存活无数异兽,他们是人类最大的敌人,等级从s到e区分,异兽统治着不下于人类的土地。而海洋当中更是人类禁区,自从进入新纪元以来,从没有任何势力能够征服海洋。 越野车走入荒野之后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汇合,车队呈人字形排开,车身各处伸出炮管,前方和侧面升起撞角和利刃,速度陡然加快向荒野深处开去。 离开城市十分钟之后,伊浩见到前方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异兽踪影,在听到引擎声后,地下也钻出无数巨虫,前仆后继的对车队发起了冲锋。 所有越野车上机炮发射,方向没有意思改变笔直前进,拦路的异兽全都被打的血肉模糊,虫子们也被撞角和利刃全部绞死。 伊浩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不来到荒野就无法想象世界到底有多危险,然而这种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也让他热血沸腾。 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大心脏,钱海仍然保持镇定,可是车上其余的三个同学已经面色发白,看起来马上就要吐了。 军人第一次发声:“城市周围强大的异兽都被杀光了,这些不过是不入级别的垃圾,它们没有什么力量,可是繁殖能力超强,这就被吓到了?那我劝你们还是趁早回去吧,训练时要面对的异兽远比这些强得多。” 一听这话三个同学发白的脸色更白了,真的有了退缩的念头。 军人嗤笑一声,血与火中成长的他对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十分不屑,接着对伊浩说:“你很不错,看样子像个硬汉,有没有兴趣加入军方?” 伊浩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我想试试能不能进入极限挑战。” 军人听到他拒绝还要在劝,可是听到极限挑战面色复杂,不仅有羡慕更有恐惧,显然这个名字并不简单。 “那就祝你好运了。” 接下来一路无话,车队在荒野上全速疾驰近五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暴风城驻军某基地。 车门刚一打开,就有无数学员冲出在路旁呕吐不止,常德路更是几乎瘫软在地上。而这时伊浩才看清车队共有二十辆车,也就是说最少有一百人参加这次冲刺训练。 也有人像伊浩一样若无其事,鹤立鸡群一般屹立在队伍最前端环视左右,目光相交时似乎蹦出火花,伊浩心中了然,这些就是其他学校的天才了,不知道参加极限挑战的名额有几人,无论如何,这些人就是自己最大的对手。 第262章 基地当中走出一众士兵,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军官,面请严肃,面露轻视。 “菜鸟们,欢迎来到暴风城基地。” 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吐着的学员听到这话都抬起头来。 “我是你们接下来两个月的总教官,陈烈”说完陈烈拍了拍手,身旁士兵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现在,领好你们的装备,自己分配好宿舍,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到这里集合,迟到的没有晚饭吃。” 众人一听只有十分钟,怨声载道:“搞什么啊,我们才刚到这里,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吗?” “我现在还难受着呢,根本不想动啊。” 陈烈表情一变,大吼道:“废物们,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你们只有十分钟,受不了的自己滚!” 一群娇生惯养的学生哪里受过这个气,当下就有几个面色难看,可是想到这样回去太丢脸,只好黑着脸上前拿起自己的装备向基地走去。 伊浩早在陈烈开口时就拉着钱海走上前去,来到军营和教官甩脸子太愚蠢了,还是乖乖听话比较聪明。 装备是绳子捆住的一套衣服,想来应该是军训服之类的东西,伊浩伸手抬起可是入手的分量让他吃了一惊,钱海更是被拽了一个趔趄:“卧槽,怎么这么重?” 的确很重,伊浩感觉这套衣服应该有五十公斤,如果一直穿着这样的负重训练,可就难了。 没时间多说,伊浩招呼钱海向基地走去:“走了胖子,时间不多了,再晚真的没有晚饭吃了。”钱海一个激灵,没有晚饭吃?太可怕了!连忙跟上伊浩。宿舍还不错,两人一间,装修及其朴素可是配备齐全,有一个小的淋浴间。 两人各自换好衣服,这套带有五十公斤负重的训练服看起来很薄很轻盈,可是穿上之后就知道分量不轻,伊浩试着挥动手脚,与之前感觉完全不同,行动间耗费的体力是之前的几倍。 “这也太重了!如果真的穿着这套衣服训练,我感觉我完全撑不住。”钱海有点懵圈的说,他实在太胖了,训练服紧身他穿着特别搞笑。 “好了,废话少说,咱们快没时间了。” 距离集合时间还剩二分钟,两人一路小跑的向操场奔去,他们两个是首先来到集合点的,这么一小会的功夫,钱海已经满头大汗,呼哧带喘。 “呼,呼,累死我了!”钱海拄着膝盖大声喘气,看到伊浩若无其事的样子疑惑的问:“你不累吗?” 难怪钱海好奇,伊浩跑到这里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一滴汗没有留,呼吸也和平常一样,据钱海了解,伊浩以往虽然天才,可那是天资和悟性强,论身体强度还比不上自己,但现在居然是自己先要累倒。 伊浩心里庆幸,虎啸金钟罩来的太及时了,如果不是修炼之后肉身比以往强了数倍,现在的自己估计快要趴下了。但是这个事情,要不要告诉钱海呢? 仅仅犹豫了一下,伊浩就下定决心,徐青背叛,三年以来只有钱海是真心真意的和自己相处,区区一门炼体功法,而且是天降之物,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我不累,还记得我的炼体功法吗?晚上回去教给你!” 钱海喘气的大嘴一下子僵住,没想到伊浩会这么说:“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奇遇我怎么可以....”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隐藏在虚空当中的聂远周身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能量波纹,血之法则化作滚滚红色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面八方扩散,物质世界开始崩溃,位面意志浮现拼死抵抗。 聂远早就习以为常的世界破碎的末日景象再次出现,并且来的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加迅猛和直接。 山河江海轻轻震动一下,地质不稳定的地区直接毁灭,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前一秒还维持着表情,工作的工作,行走的行走,讲话的讲话,犯罪的犯罪,可在第二秒,全部散开化作了血雾融入虚空当中。 身上流转着能量的强者们也不好受,好似一场几十亿人共同的走火入魔一般,能量在体内暴走,经脉脆弱的仿佛面条,身体龟裂开道道裂缝,能量吸收于天体,此时也返还回天地。 在这个小小军事基地当中,陈烈的吼声还回荡在耳边,钱烈犹豫的拒绝声刚刚落下,伊浩就发现身边人许多已经爆炸,凶恶的教官向被侵犯的小姑娘一般瘫软在了地上,鲜血不要钱一样从皮肤和口中大口喷洒。 “这是怎么了?”陡然间发生的巨变出乎了天魔转世体浅薄的见识所能想象的极限,他目光茫然的喃喃自语,不知所措。 钱烈倒在地面奄奄一息,艰难的抬起手臂朝向伊浩说道:“伊......浩,救我......” 天魔转世体如梦初醒,猛然转身朝着挚友扑去,想要抓住挚友的手为他疗伤,而这时,第二道震动来临了。 世界末日景象来到第二阶段,除了最坚固的能量矿物组成的地质带之外,一切化作虚无,此世当中,除了最顶尖的强者仍然苟延残喘,其余生命全灭,位面意志频临崩溃。 天魔转世体还没来得及抓住挚友的手,就被细密的血肉之雾糊了一脸,细微的血肉从他口中进入触动味蕾,微腥,微咸。 “钱烈,大家.......都怎么了?”就算是在迟钝和无知,天魔转世体也发觉了事情的诡异,不仅身边一切都已经死亡和毁灭,就连他脚下的土地也消失不见,此时此刻他居然是站立在虚无混沌的虚空当中,举目四顾茫然无措,仅仅有几个破碎的大地,和挣扎的生命在无声哀嚎。 “为什么我没事?” 随着他的问题,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震动响起,这道震动之后,万籁俱寂,位面意志惨嚎着变成虚无,此世消亡,磅礴的世界之力和血腥能量在天魔转世体身前不远处凝聚,聂远的身影出现,摊开两手,一手把握血气,一手凝聚法则。 “唔,这么大的刺激都没法让你觉醒吗?真是一个废物啊。” 第263章 天魔转世体依然懵懵懂懂,这翻天覆地的景象和好友死亡,世界破灭,独留自己一人存活的事情让他至今无法反应,在见到虚空中再次出现一人之后,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焦急的朝着聂远大声询问:“你是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远是不太满意的,最好的情况应该是天魔转世体自动觉醒自身记忆,补全残魂,然后凭借造物等级的灵魂力量灭世,接着再由聂远将他吞噬,作为突破造物境界的最后一道助力,可他没想到天魔转世体居然这么不给力,所以他现在也没什么耐心和他废话,直接使用神通将他定住在原地,接着先是将左手的血气扔进他体内,一个世界几百亿生灵的血气是一比巨大的财富,几千分之一个瞬间里就把天魔转世体的肉身撑爆并重组了几万个来回,这种痛苦用排山倒海来形容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属于这一世的伊浩的意识直接被摧毁,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在这个时候,天魔本身的意识仍然没有觉醒,在聂远面前的就只有一团大肉球在不断的收缩,散发着无边的邪恶气息,肉球上无数个面目扭曲的怨魂无声凄厉的惨叫,朝着聂远这个凶手大魔头疯狂的诅咒,这当然没有什么卵用,肉球在每一次的收缩之中都会将数量巨大的怨魂消化补全自身,随着这个过程的继续,肉球变得越来越小,色泽变得越来越艳丽,这种艳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的上是恶心,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大概看上一眼就会吐得死去活不来。 消化怨魂的时间大概持续了一周左右,聂远一动不动站在虚空中静静等待了一周,期间矫正自身所学与法则之力,本以为因为天魔转世体不是完美修复觉醒,这样的状态下吞噬会有所不足,但他发现自身积累已经足够,现在需要的不过是跳出本身看到更高境界的那一眼时间而已,这样的话无论天魔是不是完美觉醒和修复,只要能够带给聂远那一瞬间的超前目光,突破就将水到渠成。 肉球缩小到了极限,聂远神目张开可以看到这个不足乒乓球大小的球体之中只剩下一道璀璨的神魂正在孕育当中,造物气息浓烈甚至已经开始影响虚空,在这道气息的笼罩范围之内,已经有了位面的雏形,看到这种情况,聂远抬手将另一边的世界意志集合扔向了肉球。 这团世界意志集合并不单单只是这个位面破碎之后收集的,也包括了聂远破界之后掠夺的所有世界之力,因为一经突破破界便已经是巅峰,所以这段时间里面聂远收集了许多,这些世界之力单独吸收效果可以说是杯水车薪,这种程度的量变不足以造成质变,所以当时聂远瞧不上眼也就没用,刚好现在可以用在天魔身上。 世界之力集合用极为缓慢的速度融入肉球当中,天魔残魂吸收每一丝世界之力都会让自身更加凝实一丝,他身边的位面雏形也会更加凝固一分,聂远心情振奋,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显然是有效果的,只等待天魔残魂将世界之力完全消化,那时就是他突破造物之时。 也是血脉神殿付出代价之时。 肉球依然在不断缩小,一个月之后肉眼已经无法观测,反之那个位面却是在不断扩张,位面之中已经有了自然之力,最基础的生命形态也开始演化,只不过这一位面十分混乱,地水风火一直爆发不休,就连那些单细胞的微生物都在不断的互相吞噬,因为没有造物者的主持和规划,这一位面的发展完全陷入了畸形和病态的状况之中。 聂远却是看的兴致勃勃,此前他其实一直在奇怪,诸天万界数量无限,位面虚空广袤无垠,可是除了原始虚空孕育而出的各大主世界之外,那些只能称之为任务位面的小世界从何而来,到现在他终于了然了,原来不过是造物以上的强者创造的罢了,以天魔如今无意识状态下都可以创造位面这件事情推论,一个造物绝不仅仅只能创造一个位面,反而更像是随手而为,难怪法则不全,难怪造物之上就不再穿越,而当作为造物主的主人逝去或是将他们遗弃之后,这些位面也不会消失,而是会自然演化,难怪随意破坏却无人理会。 又一月之后,天魔残魂,现在应该叫做天魔之魂成功补完,身边那座混乱位面变得坚固,已经有位面意志演化而出,正在这时,犹如天地初开一般,那块已经缩小到如同黑洞一般没有实体的肉块炸开,一枚血色的实体灵魂君临天地,造物等级的血之法则浩荡展开,就连聂远都有些受影响。 “我种下一棵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收获日子......”聂远目光灼灼的看着那道美味的灵魂,嘴里嘟囔着诡异的歌曲。 “几万年沉浮,几万次轮回,聂家终于重新回到主位面,小子......”天魔,聂......好吧名字不重要,聂远也根本没记在心里,威严的说道。 聂远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笑的十分开心:“你准备好了吗?” 天魔皱眉,法则之力汹涌澎湃,就是这表情的稍一动摇,就造成虚空剧烈的风暴:“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准备好了吗?成为我的养料,帮助我突破造物?”聂远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小辈,你......”天魔有些愤怒了。 聂远却在这一瞬间展开了全部神通,朝着天魔杀将而来,一念花开君临天下,斗字秘,者字谜,斩天道,燃血,法则,格式神通全开,混沌青莲被他当作棍子当头砸去。 天魔哑然失笑:“小辈,我是造物你是破界,同用血之法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说罢不见有任何动作,法则之力碾压就将聂远镇压在原地。 眼看着一场惊天大战,嗯,不存在的。聂远只是拿出了聂家至宝,对着天魔那么轻轻的一摇。 第264章 结局 聂远只是拿出了聂家至宝,对着天魔那么轻轻的一摇,天魔就已经失去了说话和反抗的能力。什么滔天的气焰,什么威临天下的法则,都没有什么卵用,天魔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被血花收了进去。 血花将他吸收之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用无法言状的反应直接把他变成了最纯粹的法则之力,其中属于天魔的意识和印记被垃圾一般的排除和磨灭,只留下精纯的一部分开始融入聂远的身体当中。 突破这种事情聂远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一个普通人想要从零开始达到造物,先不提所需要的运气,就单比如说人人可以成功,那所需要的时间也是以万年而计算的,但是轮到聂远,他从后天到造物用了大概......以主位面的时间算,不到四十年。 这是十分可怕的速度,也正是因为这个速度才让聂家的敌人们被打蒙,不知如何招架。 造物等级的法则之力融入聂远的身体之后,强势的排除了他体内所有异物,丹田里的混沌青莲在虚空中迎着风暴招展,那颗已经被聂远遗忘的祖参战战兢兢的躲在混沌青莲老大哥的庇佑之下想要逃脱这一劫,聂远的身体开始结晶化,接着虚无化,最后概念化,聂远已经不再是一个拥有血肉经脉dnarana的生命体,而是变成了一个完全由法则构成的概念生命,至此聂远正式成为了造物境。 由于聂远神通的特殊性,他的身体成为了一个信息扰动源,法则气息无时无刻不再入侵诸位面,每一个瞬间都有位面被聂远入侵,污染,掠夺,殖民,现如今聂远已经不需要杀戮生命来积累血气,那些被聂远入侵的世界,位面意志被聂远鸠占鹊巢,所有生灵意识被抹除,然后重新加载,按照聂远的心意开始新的生活。 而聂远本体则是追寻着主位面任意一个拥有血液的生灵作为坐标,重新降临了主位面,血脉神殿开始被他疯狂报复,在短短时间之内,一个个血脉者家族被灭族神通灭族,聂远已经突破就已站在巅峰,血脉者家族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甚至连血脉神殿殿主的家族都受到了影响,他们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实力坐镇,以免被聂远抓住机会杀了全家。 ...... 第一星域血脉神殿总部当中。 “聂远已成气候,如果不请至尊出手,我等已经无法压制,结果必然是我们灭亡。” “至尊已被牵制,腾不出时间,聂远无牵无挂,甚至不能杀死,如何对付?” 谈话陷入了僵局,正如前文所说,至尊不是唯一,至尊也有敌,而聂远却是免死金牌高挂,身边无一牵挂,简直是没有破绽。 而正在这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当中传来惊天动地毁灭一切的交战气息,这群大多在造物境顶端的殿主级别强者都无法抵御,幸好缝隙只裂开一瞬,否则至尊级别的交手仅仅是余波都足以令他们毁灭。 缝隙之中被丢出一个女人。 大殿主上前伸出手指搭在女人额头,嘴角露出笑容。 ...... 主世界开始传出消息,万年前第一家族聂家家主聂圣囚禁之地在九大星域之外一处叫做无血的星球上,血脉神殿携大礼恭候聂家后人大驾光临。 大多数人对这个消息没什么兴趣,这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机缘,硬要凑上去除了魂飞魄散没有第二个下场,不过聂远却记在了心里。 血脉神殿已经十分凄惨,除了殿主级别的家族以为全灭,聂远从天魔那里尝到了甜头,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可以就将聂圣吞噬晋升至尊,到时诸天万界足以横行无忌,如果不可以,在一个至尊的教导之下,聂远相信自己足以突破,只不过花费的时间要久一些,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不同,时间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无血星很特殊,自称星域,周边几十万光年当中不存在其余星球,当聂远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血脉神殿九大殿主齐聚,布下了刀山火海迎接他。 聂远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我不得不佩服你们找死的功力,真的。”聂远冷冷的声音传遍宇宙空间。 大殿主说道:“束手就擒吧,在那面,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个居所。”大殿主手指指向之处,凭空出现了一个星球,长相与无血相同,他们的主意已经十分明显,要将聂远永久封印。 “不想她魂飞魄散的话,就束手就擒吧。”其余殿主说道。 聂远呵呵冷笑:“真是恶心的招数。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大殿主挥手将一团光辉洒在白浅身上,坦然说道:“我们一直在研究你,发现她是你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破绽的破绽,说实话我们没有把握,可是总要试一试的,万一有用呢?” 聂远的气息比他们更强,如果强行战斗势必有人会陨落,没人愿意做这个势必,这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的原因。 “真是,可笑。”聂远轻轻嘀咕一句之后点出一指,血脉神殿如临大敌,却发现神通并没有指向他们,就在他们不明所以所以的时刻,白浅炸成了碎片,聂远的一直悍然轰碎了白浅,轰烈了他们的阵法和禁锢,轰开了虚空裂缝,这一指的能量带着白浅的魂魄遁走,走向了聂远也无法控制的不知名之处。 聂远从不受人胁迫,从不接受威胁,他这一招只能保证白浅神魂不灭,至于进入哪一个位面,多少次轮回转世,开始什么样的人生,他已经无力控制。 “你们,去死吧。” 聂远目光冰冷,气息暴虐,与他们展开了惊天大战。 这一战无人观看,人们只知道之后血脉神殿灭亡,九大殿主及其家族再无一人存活,无血星依然是无血星,依然没人敢于靠近,聂远这个近年来被传诵最多的名字也销声匿迹,知道真相的人们都闭上了嘴吧,任由他消失。 直到许多许多年之后,主位面招惹了另外一个大世界,两个巨大的世界开始惨烈的争斗,战火蔓延至此,惊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强者,强者自称血尊,以一己之力突入敌界,杀戮所有生命,之后倒戈杀向主位面,同样灭界。 血尊没有感情,足迹遍及之处万籁俱寂片甲不留。 被诸天万界称作最强公敌。 ..............................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