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三千宠儿   作者:沉寒   文案:   这是一个直男儿子被两个无良老爸掰弯的故事   不喜误入   这是冰山腹黑攻vs傲娇炸毛受vs温柔鬼畜攻的故事 本文3p 父子文   本人坚信,年上才是王道!!!!!   内容标签: 不伦之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宠宠、寒杞律、顾一鸣 ┃ 配角:杨曦、寒嘉城 ┃ 其它:父子、年上 第一章   顾宠宠是名退伍军人,更是一个懒到家的宅男。   顾宠宠瞒着家里人退了伍之后,也不敢回京都,跑到了z市一个偏僻的郊区买了一栋两室一厅的房子开始了他宅男的生活。其实,他也不敢肯定能瞒多久,只是不想去面对那恐怖的相亲宴,能拖就拖,这就是他的战略。   说到这相亲宴,不得不提到顾宠宠的爸爸顾一鸣,这是罪魁祸首啊,顾一鸣是个妖孽,也是个令人头疼的主,在京都绝对是一号人物,他精明啊,三十岁“高龄”还不结婚,非逼着人家老太太挨个挨个的通知给他相亲。顾一鸣最烦的就是这种宴会,也最不待见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姐,闹得厉害了,就抛出一句,只要宠宠喜欢,他就娶。这下好了,躺着也中枪,顾宠宠也被他连累上了。   老太太一听就发怒了,人家宠宠还在部队里呢,你这不敷衍我吗。当下就和老爷子哭诉去了,老爷子也是个牛人,安抚了老太太,把顾一鸣给修理了一顿。第二天,顾一鸣就跑去了英国,至此没在回来过。   顾宠宠每次从部队里回来,老太太就特高兴,她抓不住大的,还对付不了小的吗。每次一吃饭,餐桌上就有好几个女人,而且还不带重复的,这菜单也没换的这样勤吧。顾宠宠咂舌心里就在打鼓,这是给他相亲吗?偏偏老太太还问他喜不喜欢。可惜,他猜对了一半,这亲跟本就不是给他相的。   顾宠宠从大姨夫哪里得知了真相后,气了个半死,好你个顾一鸣,这样子利用他,下定决心再也不回去了。   刚刚打完游戏忽然发现没有存粮了,摸了摸扁扁的肚子,顾宠宠从卷成一团的被子里爬出来,套了件外套,拿上钥匙,踩着人字拖,慢悠悠的晃出了门。   夏天刚过,夜里的晚风还有丝微凉,凌晨一两点,除了黄色的灯光以外,什么都被黑色掩埋,路上很静,一个人也没有,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24小时的便利店的招牌老远就能看见,踏进便利店,拿了只篮子扫了一大堆的方便面,放在柜台上准备结账。前面的一个人拿着一张卡,脸上有着轻微的尴尬色彩,正在和收银员僵持不下。   顾宠宠在心里撇了撇嘴,这小小的便利店,哪有刷卡这么高级啊,又不是在市区。伸手递给收银员一张红色的毛泽东,指着那包烟说“把这个也算进去。”   接过钱,拎起袋子,顾宠宠把那包烟递给那个男人“请你的,不用谢。”就当日行一善吧。   顾宠宠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好心,会引发一连串的麻烦。   回到房间,泡了一碗面,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倒头就睡。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起来打游戏,饿得不行了在吃饭,这就是顾宠宠一天的生活方式。   没有人在耳边唠叨的生活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在京都大家都是和老爷子住一起,生活特别规律,老爷子就喜欢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和和气气的吃饭。碍于老爷子的权威,所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顾宠宠爱睡懒觉的毛病和顾一鸣如出一辙,两个人都是最后一个才慢吞吞的跑下去吃早饭,为了这事老爷子没少批斗他们两个,几乎已经成为了饭前插播广告了。有老太太护着他们,老爷子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时间久了顾宠宠和顾一鸣也就皮糙肉厚不怕你说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在军队早起晚六的日子可把他憋坏了,什么也不能干,没有人看他,连打电话也不许,硬生生的将他一切都隔绝了起来,那时他才十四岁还是爱玩的年纪,被一大佬相中,直接就打包送去了部队。   顾一鸣拉着他死活不让他走,还要带着他离家出走,最后不知道他和老爷子达成了什么协议,天不怕地不怕的顾一鸣竟然会同意放手。顾宠宠走的时候,顾一鸣也没来送他。估计是躲地难过去了,这纯粹是顾宠宠的猜想,实际上顾一鸣是在温柔乡里睡过头了。   没有人敢告诉顾宠宠这个真相,顾一鸣宠他已经宠到了骨子里,你得罪了顾一鸣还有一线生机,得罪了顾宠宠你就找地抹脖子去吧。他十四岁以前都是和顾一鸣呆在一起,纯情的小男生什么也不懂,只记得玩,没心没肺的样子,有时候顾一鸣见了真想揍他一顿,又舍不得。顾宠宠犯了错,顾一鸣绝对不会让老爷子动他,老太太也会拦着他,老爷子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顾家的孩子都是被大打的,当然除了顾宠宠。   顾宠宠拥有一张怎么也长不大的娃娃脸,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可爱得就想让人抱在怀里撒不了手。老太太一见他就乐呵,顾宠宠也很会撒娇卖萌,堪称秒杀妇女的杀手,那些母爱泛滥的七大姨八大姑每次来都要捏一捏他肥嘟嘟的小脸蛋儿,每一回都能收获一大堆的礼物,像什么裙子、假发、洋娃娃等等什么之类的,顾一鸣见了都要好好的嘲笑一番,那些辛酸往事我们暂且不提。   由此可见,顾宠宠这个名字真的是实至名归。 第二章   顾宠宠有些无奈,他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才会被请到警察局喝茶,面无表情地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回忆起了经过。   他不过只是晚上出去晃荡了一圈,好吧其实是去见网友,在游戏上勾搭上的一个妹子,约好了晚上七点在xxxx地见面,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怀着满腔的激情,结果……迎接他的不是妹子而是面目可憎的pol、ice,手里的玫瑰花也在pol、ice的推搡下落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顾宠宠忍不住仰天长叹,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喂,你犯了什么事?”坐在顾宠宠旁边的人问道,那人和他一样一只手都被手铐挂在了头顶,只有在一只手还可以活动。唯一不同的是,顾宠宠身上还穿着衣服,而他除了条内裤什么都没剩下。   “不知道。”顾宠宠摇了摇头,他真心不知道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蹲了局子。“你呢?”眼神落到他的身上,询问道。   “没事,聚众赌博,很快就会有人来保释我们了。”那人一脸不在乎,看来这事没少做。   顾宠宠抽了抽嘴角,他该庆幸他们没有扒了他的遮羞布,在朗朗灯光下供人观赏。靠在墙上,扯痛了吊在头顶的手,又酸又麻,很不好受,摸着肚子,哭丧着脸“我饿了。”原以为还有个美丽的夜晚,不再寂寞,夜晚是够美丽,可是他现在宁愿要回寂寞。   “现在这个点,清洁工还没上班,你忍着点吧。”   “关清洁工什么事啊?”困惑的问,清洁工还管饭?   “没人帮你去买饭啊。”那人翻了翻白眼,pol、ice又不会管你。   顾宠宠哑然,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娇惯着长大的,虽然军队比不上家里,但国家的政策也是顶好的绝对不让人饿肚子。谁叫他当初选了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救他,在这里他也谁都不认识,这下好了走投无路了。   死睁着眼,漫无目的的看着来来去去的人,视线还一直在那里跳跃,成了一闪而过的幻灯片,什么也没看进眼里。直到一碗放大的泡面出现在眼前,袅袅的雾气雾霭了他的眼眸,香气不断的往鼻子里钻。顾宠宠眨了眨眼,呆滞的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这是给他吃的吗?欣喜若狂的接过泡面,却可悲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方便啊。   范远好笑的望着自己面前的孩子,呆呆愣愣的一脸傻样,水汪汪的眼睛,带着不可抑制的欣喜,咽着唾沫,接过泡面,另一只手的哐啷声将他的喜悦打破,委屈的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极了家里养的波斯猫,又骄又傲,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萌点,浑身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笑眯眯的叉着面条喂给他。   顾宠宠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放开身为男人的尊严呼哧呼哧就吃了起来,末了喝了几口汤,嘴巴上留下一圈油腻的“口红”印子。范远失笑,抽了一张面巾纸给他擦了一遍,这孩子真是太可耐了。   “哥哥……我想回家。”顾宠宠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眼巴巴的望着他。   范远一愣,笑着安慰他“哥哥帮你去问问。”这么可爱的孩子一看就是未成年,会放什么大错呢?教育教育,让他父母带回去就好了。   范远走了以后,和顾宠宠说话的人就凑到他耳边“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谁会那么倒霉天天进局子。   “那他干嘛喂你吃面。”那人一脸怀疑,摆明了不信。   “我怎么知道。”顾宠宠是真心不知道,那人为什么对他那么好,是因为他长得可爱,还是未成年吧。这张脸的欺骗性,连他都不得不甘拜下风,明明已经是二十岁了,那张稚嫩的脸顶多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   不一会儿,范远回来了,一脸怪异的问他“小朋友,你父母的电话是多少?我帮你打一个,叫他接你回家。”好好的孩子也不至于得罪什么人吧,上头还交代下来要关24个小时,也没放什么罪啊。   顾宠宠还太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以权谋私,就连顾家在京都是个什么地位都没弄清楚,主要是顾一鸣太护着他,认为他还太小,那些人会带坏他,这也是顾一鸣为什么会妥协的原因之一。   心下一突,打了个寒战,他根本就不敢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就算是顾一鸣他也没敢告诉,这下惨了。“哥哥……”顾宠宠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怎么了,别哭啊,有事跟哥说。”范远的自信心一下子膨胀了起来,对于这样一个可爱的小正太,他实在是狠不下心。   “我妈妈死了,爸爸不要我了。”顾宠宠带着哭腔,眼含泪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乖,别哭,你爸爸在哪里,哥哥帮你骂他。”范远感觉心都快碎了,谁能忍心伤害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啊。他爸爸也太过分了,孩子有什么错,怎么能不要他呢。   “呜……他跟别的女人跑了……不,不要我了。呜呜呜……”对不起了,老爸,不过我也没说错,是跑到国外泡妞去了。   “什么原来是个吃软饭的。”范远一下子就火冒三丈,气势汹汹的就破口大骂了起来,听得顾宠宠和一干听众目瞪口呆。   “他怎么了,受刺激了。”那人捅了捅顾宠宠,悄悄的说道。   顾宠宠摸了摸下巴“可能被人抛弃过。”   不得不说顾宠宠你真相了,范远听到他是被抛弃的人,又想到自己曾被阿瑞抛弃过的经历,忍不住爆发了。   “真相帝啊。”瞄了眼还在喷口水的某人,竖了竖大拇指。   顾宠宠扬着下巴,收下了他的赞赏。“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我吗?快了,就快来了。”看了眼表上的指针,笑眯眯的说。   “可以带我出去吗?”顾宠宠说着幽怨的望着他,仿佛不答应他的条件就是一个罪不可赦的人。   那人⊙n⊙b汗了一下,抹了抹不存在的汗,很傲娇的说“不行。”   顾宠宠脸色微变,指着他,哀哀戚戚的唤道“哥哥,就是他的姐姐拐走了我爸爸,他还叫我离他远点。”   “是吗?”范远一听朝着他就道“你小小年纪这么也不学好,还欺负这么小的的孩子,你至于吗你。你说你父母把你生下来就是欺负弱小的吗,你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对得起我们这些大半夜不睡觉还要在这里陪你们的人吗?你说你……”   那人苦着脸,越听越不是味赶紧打断了他“停停停,我根本不认识他好不好,你不要见人就咬,误伤没关系,得狂犬病可就没得救了。”   “你什么意思?”范远一听好家伙,竟然敢辱骂警官,真当我们是好惹的吗。   “你真的相信他的话,那你就叫他打个电话过去问啊。”一翻白眼,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晃荡了起来,pol、ice他才不怕呢,死孩子,竟敢暗算他,害他白捱了一顿骂,这笔账他记下了。   “你……问就问。”范远翻出手机,递给他“别怕,有哥哥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顾宠宠傻眼的看着手上黑色的板砖,欲哭无泪,引火烧身了,怎么办,打给谁也不好啊。   “你打啊,看看我们谁说谎。”得瑟的叫嚣着,他就不相信了,他还能逆天去。离家出走神马的他都已经玩腻了。   顾宠宠咽了口唾沫,抖着手随便的拨出一个号码,死就死吧,心一横按下拨通键。嘟嘟几声忙音,电话接通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围绕在他的耳畔,还好还好是个男的,要是女的就圆不过去了。   “喂。”寒杞律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手里还翻看着未完成的文件,听到那边久久得不到回应,又重复了一遍“喂。”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再不出声他就要挂了。   通……通了……顾宠宠紧张得手心都快冒汗了,他也只能搏一搏了“爸爸,呜呜呜……爸爸,宠宠要回家,爸爸……宠宠不要呆在警察局,爸爸,宠宠害怕……爸爸……”   寒杞律听着手机里一声比一声哀戚的声音,不知为何好像触动了他心底最深的隐痛。合上文件“去警察局。”   顾宠宠把手机还给范远,脸色难看得要命,天哪,他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吧,怎么办,那人会不会来啊。   “你爸爸要来吗?”范远关心的问道。   “还要说吗?”那人得瑟得扭动着腰肢,看起来欠扁得不得了。   “他会来的。”顾宠宠挫了挫牙,赌气道。   这时,门口走进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铮亮的皮鞋闪了众人的眼睛。气温莫名其妙的的低了几度,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寒先生,大驾光临,真是令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范远笑着说道,z市的名人,媒体的宠儿,数不尽的身家财产,一张俊颜让人前仆后继,明知是飞蛾也要扑火,其实根本就是个千年冰山,尖锐的棱角很是锋利。这都快要十一点了,来局里莫非是有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对啊,凭他和局长的交情,一个电话就可以了,哪里能劳他大驾呢。   “宠宠。”   顾宠宠听见有人叫他,透过范远的空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是谁啊?那张脸上竟然连条皱纹都没有,皮肤好得令人发指,跟他小麦色的肌肤根本就不一样,强烈的对比使他一下子把他打入伪娘的角色。   “宠宠?”范远回过头睨了眼顾宠宠。“他是你爸爸?”没听说寒家又多了一个儿子,难道是私生子?   “啊……怎么……”顾宠宠刚要否认,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又改口道“是啊,爸爸,宠宠等了你好久。”不是吧,那个电话是他的号码,太巧了吧。   寒杞律扬了扬头示意他跟他走。   范远窥到了豪门秘史,心里倒是对顾宠宠很同情,私生子都是落不了好的,还要被原配欺负,忍不住摸着他的头说道“如果过得不好就来找我吧。”   “寒叔叔。”一道幽怨的声音从旁边发出来。   “杨曦。”寒杞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冷冷的唤出他的名字。   顾宠宠揉着自己酸痛发麻的手腕,瞄着两人,他们认识。 第三章   顾宠宠恶狠狠的瞪着身旁的杨曦,很有个性的偏过头“大叔,我家在xx小区。”   “那不是你爸爸吗?”杨曦恶意的嘲笑他,谁不知道寒总裁洁身自好,从不闹绯闻,他已经确定了他根本就不是寒叔叔的儿子。   “要你管。”面对面坐着,说起话来越发的讨人厌了。不过身边这位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寒冷气息的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深邃的五官,尤其是侧脸看起来英俊得不得了,顾宠宠仰天长叹,泪流满面。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人渣总是长得比别人好看,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他心碎了。   感受到顾宠宠那炙热的视线,寒杞律瞟了他一眼,“停车,下去。”   “( ⊙ o ⊙)啊!”   “哈哈哈……叫你下去呢。”杨曦畏于他的威严,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寒杞律把头转向他“下去。”   “哦活活……撒有那拉。”顾宠宠贴在窗户上,得意的挤了挤眼,朝他挥手。   杨曦咬着帕子,看着远去的车子,宽面条泪。魂淡!!!竟然抛下我,私奔去了。   “大叔,大叔,我家在xx路xx小区。”顾宠宠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大大咧咧的嘱咐了一句。   寒杞律按着太阳穴,揉着那蹦出的青筋,大叔,他已经有这么老了吗?前几天,还有人夸他跟二十五岁的小青年一样,青春活力呢。   “大叔,大叔……”   “闭嘴。”寒杞律冷冷的喝道,乌黑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的注视着他。车子里的气温冷得让人想要逃离,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换了别人肯定是被吓住了,可顾宠宠不一样,他连家里最威严的老爷子都敢惹。   “大叔……”顾宠宠咬着下唇,睁着泪泡似的眼睛,一脸控诉。   寒杞律面无表情地扭过头,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天知道,他对这种表情最没抵抗力了,家里还收藏着各种精致可爱的sd娃娃。怎么办?好想把他收藏起来,一人独享。   有些念头一旦萌发,便像杂草一般蔓延疯长,无孔不入。   抽出一支烟,咔嚓,明黄色的烟火,转瞬即逝。   咕……顾宠宠捂着肚子,低着头,耳朵全红了。   吐出一口烟,手里还捏着一个香烟盒,“去明珠大酒店。”   “大叔,吸烟有害健康。”顾宠宠捂着鼻子,挥手赶走身边的烟雾,嫌弃的说,还往旁边挪了挪。   “……”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干嘛还买烟给他。   这位就是顾宠宠那日行一善的人。   “先生到了。”司机老王打开车门,恭敬的说道。   “咦――这里是哪里???”顾宠宠跟着下了车,站长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中,惊慌的大叫。拽着寒杞律的衣袖,仰着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叔,我不值钱,放我回去吧。”   作为一个宅男顾宠宠无疑是合格的,除了便利店他连市区在哪里都不知道,活动范围也只仅限于身边的xx小区。   寒杞律没有甩开他,只是脸色更冷了,几乎是拖着他进入了酒店。   两人一进酒店就受到了瞩目,顾宠宠一脸无措,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他不会是遇见了传说中的变态吧,尤其还是喜欢□的孩童,如果他真的敢动手,他也不会手软,就算他救了他,那又有什么关系。   “寒总裁,可真让人吃惊呐。”一个青年人拿着酒杯,嘴上的笑容也抹不平他眼中的阴郁,反而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   寒杞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儿。”扔下两个字,越过他带着顾宠宠坐上了电梯。   “呵,真是有趣。”警告吗?眼中的阴霾又浓郁了几分,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以后见他,绕道走。”寒杞律忽然道,他可不希望他可爱的娃娃被那个该死的人渣糟蹋,身为他的主人有必要给他打打预防针。   顾宠宠正趴在透明的玻璃壁上,观看万家灯火,冷不丁的被他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寒杞律皱眉,却没有在说话。   顾宠宠无趣的耸耸肩,真是莫名其妙。跟着寒杞律走出电梯,拐进一间房,一瞬间就被床上那张豪华的大床吸引了,雀跃的几个跨步,扑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寒杞律刷完卡,打好电话,一转身就看见,他孩子气的动作,扯了扯嘴角。这孩子就不怕他是坏人吗,要是被人骗了那可怎么得了,这样想着脸色更冷了。   “大叔,你怎么了?不会是没钱付款吗?”顾宠宠见他晦暗难辨的脸色紧张兮兮的问道,他可不想被留下来打工抵债,要是被顾一鸣知道他会被笑死的。   寒杞律睨了他一眼,严肃的说“叫哥。”   “啊――”顾宠宠睁大了眼,一脸茫然。   落在寒杞律的眼中就变成了,一脸无辜,睁着大大的眼睛向他卖萌的吉娃娃,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蛋。   “疼死了,你干嘛。”顾宠宠捂着脸,怒视着他。   寒杞律握拳干咳了几声,掩饰嘴角的笑意。   顾宠宠一看炸毛了,叉着腰,指着他“你TM什么意思,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不会揍你。劳资的脸是你能碰的吗,你以为你是水嫩嫩的妹纸,还让劳资叫你哥,你受得起吗。你Y就一变态,别以为劳资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寒杞律双手环肩,斜倚在墙上,眼里充满了兴味,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指着他大骂,慢吞吞的反问“我打什么主意?”   “尼玛,你还敢不承认。”两个男人在酒店里能干吗,不就是做那档子事吗。他就看见过顾一鸣和一男的进了酒店,最后出来的时候,那男人是扶着腰,捂着屁股出来的,不就是打架吗?他还从来没有输过呢。   “你知道。”捏着他的下巴,眯着眼轻轻道,这孩子太过清澈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是风月老手,难道他看错了。   顾宠宠眼里闪过一丝皎洁,“我当然知道。不就是……”狠狠的打在寒杞律的身上。“这样吗。”说完得意的看着他。   “你……”寒杞律一脸的不敢置信,捂着肚子,歪倒在床上,痛得说不出话。   门外忽然响起了服务生的声音“客人,您的点的餐到了。”   “哦。”顾宠宠跳下床笑眯眯的开了门。   服务生把食物推进房间,看见伏趴在床上的寒杞律,关心道“客人,需要帮助吗?”   “哦――他便秘,别管他。”顾宠宠凉凉的说了一句。   便秘?寒杞律黑了一张脸,恶狠狠的盯着大吃大喝的顾宠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安静乖巧的SD娃娃,而是长了利爪的小野猫,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爪子划伤。   掀了盖子,温柔的芳香引得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顾宠宠叉了一块沾血的牛排,就往嘴里塞。“唔……烫死了。”含着牛排,吹起了嘴里的白烟。那样子滑腻而天真,带着不谙世事的无忧。   寒杞律,看着他的动作,揉着受伤的地方,默然无语。他几天没吃饭了,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他父母是不是养不起他啊。   “大叔,你不吃啊。”含糊不清的说道,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真好吃,他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牛排了,五星级酒店,就是五星级的享受。   寒杞律冷着脸,无言的默认的他的称呼。餐盘里的食物都消灭得差不多了,牛排里的酱汁溅得到处都是。“宠宠?”   “干嘛?”顾宠宠转过他看了他一眼,“叫我干嘛。”   “姓名。”寒杞律板着脸,坐在床上。   “哼,凭什么告诉你。”拿着餐巾抹了抹嘴,顾宠宠腆着肚子,踱到他的身边,搭着他的肩膀慢吞吞的说。   顺手一拉,大手按着他圆滚滚的肚子,微微用力。   “别按,会吐啊,你个白痴。”顾宠宠倒在他怀里挣扎着大骂,“好了好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本大爷的姓名,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真是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的烦恼,就是因为本大爷的美貌……啊啊啊……不要按了,我叫顾宠宠。”   “顾虫虫?”   “虫你妹啊,是顾宠宠,宠爱的宠。”顾宠宠挣脱他的束缚,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吼道“没文化也就算了,明明看上去人模人样,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个绣花枕头,你脑子装的全是杂草啊。”   寒杞律抿紧了唇角,眯起眼,这是他生气时固有的小动作。这孩子的父母是怎么教育他的,没礼貌,吃没吃像坐没坐相,看上去就跟个流氓小混混似的,这要是嘉城的话他关起来打了。   顾宠宠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干笑道“呵呵……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这气势与不相上下,真是太可怕了,还是个面摊,面摊也就算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气,根本就是个无血无泪的冰山吗。“叔叔,谢谢你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了。”好可怕,先闪了。顾宠宠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很会看人脸色,要是感觉到了危险是第一个溜走的人。   寒杞律看着关上的门扉,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真是个敏感的娃娃呢,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如此的迫不及待。撩起窗帘,望着楼下刚刚走出门口的顾宠宠,冷冷一笑,我们还会在见面的娃娃。 第四章   “总裁,这是我们对城西xx区的计划案。”季末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转身离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翻了两页,复而又合上。按下身旁的电话“叫王经理上来。”冰冷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让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是……是总裁。”   咚咚――   “进来。”   “总裁。”王经理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难道是计划案出了什么问题,不会吧,这可是他们昨晚通宵熬夜的成果啊,绝对不能在被毙了。   “这案子由你负责。”寒杞律扬了扬手上的文件。   “是的。”王经理咽了口唾沫,无意识的扭着裤子。“这案子做得不好吗。”   寒杞律看了他一眼,王经理顿时觉得寒意扑面而来,将他由外而内的冻结。   “出去。”   王经理如蒙大赦,僵直着双腿,怪异的走出了办公室。门外的久候的秘书们,将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他。   “王经理,王经理,怎么样怎么样?大魔王的心情好不好?”大魔王是寒杞律的外号。   “王经理……”   “王经理……”   “怎么样啊……”   “停――”王经理做了个手势“一个一个说。”   “魔王大人,怎么样?”下一个要做报告的小秘书,急切的问道。   王经理扫了众人一眼,说了八个字“喜怒难料,自求多福。”   “啊……”众人齐齐惨叫,还好这里都是隔音的空间没有会听见,不然他们就真会上八卦杂志了。   顾宠宠烦躁的把头死死的埋进被子里,捂住耳朵,别敲了,烦死了,MD还敲,该死。火大的掀开被子,趿着拖鞋,打开了房门吼道,“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昨天身心俱疲,好不容易脱离了魔爪,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这是要人命啊。   “对不起先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我们是h曜集团有限公司的,您是这里的住户左盛年先生吗?”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和善男子,大约三四岁上下。   “嗯,我是。”顾宠宠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屋主的名字写的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名字,而是部队里一个战友的姓名,连卡也是以他的姓氏办的。他当初害怕被家里的人抓回去,下意识做的举动,除了那战友和他谁也不知道。   “先生,这里的小区要拆迁了,请最快在十一月之前搬离。”男子公式化的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如果您同意的话就请签字。”   “什么――拆迁。”顾宠宠惊叫,他才搬过来没有三个月,身上的钱都买房子花光了,卡里也就只有三位数的存款了。他不敢动用另一张卡,好不容易才离开了他们的范围,自由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就要另寻他处了吗。如果去找顾一鸣的话,一定一定会死得很惨,他不敢啊。夺过合同,唰唰几下,撕成碎片,扔到他身上撂下一句“我不会搬的,你做梦去吧。”   碰――关上了房门。   “唉――什么态度吗。”男子死瞪着紧闭的房门,骂了一句。   顾宠宠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还是觉得气愤难平,狠狠的踹了一下脚边的凳子,上面的衣服滑落,口袋里的东西也顺势冒出了头。   咦――这是什么?顾宠宠好奇的捡起,这是……这是昨天那个大叔塞在他口袋里的名片。翻过来一看,h曜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寒杞律,下面还写了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名字起得倒不错,可惜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弹开名片,坐在电脑前登上QQ,不一会儿就传来滴滴滴的呼叫声。顾宠宠点开窗口,   晓祈:顾,你跑哪里去了,事发了,大家都在找你。   爱是一颗葱:齐齐,我在千里之外。   晓祈:= =|||不要用歌名忽悠我。   爱是一颗葱:呵呵……   晓祈:你爸再过一个月就要回来了。   爱是一颗葱: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顾宠宠打了个哆嗦,虽然和顾一鸣几年没见,可是他的“英雄事迹”还残留在他的心中。小时候由于太过顽皮,跟着顾一鸣到处惹祸,还帮他背了不少黑锅。   爱是一颗葱:真的 TAT 爱卿,有何妙计。   晓祈:臣只有四个字,负荆请罪。   顾宠宠关掉窗口,负荆请罪?只怕他会被他折磨得天天栓在裤腰带上,哪里都不能去啊。无力的摊在地上,抱着膝盖滚来滚去,怎么办,怎么办?他不要再过那种风吹草动都会一惊一吓的生活,何况顾一鸣那人有着严重至极的洁癖,一天必须洗三次澡,少一次都不行,任何东西都要洗三次,擦三次,连碗筷都要冲洗四五遍。   滴滴滴――   顾宠宠一跃而起,打开窗口,上面又多了一行字,如果不想被他抓到,那就……泄气的伏趴在键盘上,烦躁的扒了扒头发,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视线又不禁落在了那张名片上。   捏着名片的手微微发抖,犹豫的看着眼前的号码,迟迟安不下通话按钮,按还是不按是个问题。一失神,回过神来已经在通话中了,吓得顾宠宠差点摔了手机。   “你好。”手机里传出一个女声,顾宠宠一失手结束了通话。   季末听着嘟嘟的忙音,打错了。   “谁。”寒杞律端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   “总裁,一听声音就挂了。”季末把手里的手机还给他,拿了文件匆匆离去。她也害怕大魔王,只要一和他呆在同一个空间,空气都好像莫名的压抑了起来,连呼吸也不顺畅。   寒杞律看着没有记录的号码鬼使神差的拨了回去。   顾宠宠刚刚松了一口气,捏在手里的手机带着震动的铃声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心里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办?挂掉的话会不会觉得很故意。压着嗓子,学着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在拨。   “顾宠宠。”男人冰冷的嗓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呵呵……”顾宠宠惊秫盯着电话,干巴巴的笑道“大叔,你怎么知道是我。”   “直觉。”男人勾了勾嘴角,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使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可惜这百年难见的奇景并没有人看见。   顾宠宠一脸懊恼,直觉什么的最骗人了,根本就是他炸出来的,他怎么会那么笨啊。“……”   “……”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谧的气氛,仿佛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顾宠宠受不了的打破平静“大叔是在上班吧,我不打扰了。”   寒杞律听着嘟嘟的忙音,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若有所思。 第五章   顾宠宠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肚子里空空如也,不甘寂寞的唱起了歌。   啪――屋子里一下子亮如白昼。   摸了摸肚子,翻了翻口袋里的钱,全部加起来还没有四十块,可是自从吃过了牛排,他对方便面再也不感冒了。挑起外套,关上房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丝的悲哀吗。   “叔叔,给我一份咖喱炒饭。”顾宠宠进了一家小吃店,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晚上十点多,大家都睡觉了,除了上晚班或者是出来通宵的人们外,店里的生意很是冷清,现在只有顾宠宠他一个人,柜子上的电视还在不甘寂寞的说着什么。   “哦――是宠宠啊,还是咖喱炒饭。”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东北汉子,带着东北特有的憨实。   “是的,叔叔给我放点葱花。”他是这里的熟客,不想吃面的时候就跑到这里吃碗炒饭。   “好嘞。”   顾宠宠百无聊赖的坐在位子上,不知道干点什么。忽然想起拆迁的事“叔叔,我们这就要拆迁了。”   “是的啊,拆迁公司的人是不是去你家了。”老板把抄饭端给他,顺势坐在了他对面。这孩子又懂事嘴又甜,他还是很喜欢他的。   “嗯……被我赶走了。”拉过盘子,舀一勺,放在嘴边慢慢的吹凉。   “这里本来就是郊区,可是听人说这里已经被规划了。这些年房子是建了又拆,拆了又建,根本就维持不了几年,可是这年头房价涨得没有上限,贷款的话压力又重,有了孩子的话,可能连奶粉钱都抽不出来,唉……”   顾宠宠含着勺子,低着头,含含糊糊的应道“嗯嗯……是啊。”   繁华总是建立在无数的尘埃上,因此,他们也总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不会有半分的愧疚。而那些被践踏的尘埃,只能仰望他们塑造的繁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部队的生活和这里根本就不一样,也许这就是现实。在部队犯了错关关禁闭,听政委指导员念念经,写写检讨,日子虽然过得乏味而枯燥,并不需要操心柴米油盐的问题。可是人一旦有了危机感总是要被迫成长,他不能在这样颓废下去了。   “大叔,能不能帮我找份工作。”顾宠宠握着勺子犹豫的问。   “你这孩子还未成年吧,招童工可是犯法的,要是真有困难,大叔借你点。”老板点了支烟,笑着说道。   “大叔,我二十岁了。”顾宠宠摇了摇头,这样的质疑他听得太多了,几乎每一个听见他的年龄,都要这样子问上一句。   “看你才十五六岁的摸样,你有二十岁了?”老板一脸惊讶,瞅着他那张稚嫩的脸,一脸难以置信。   “是的啊。”顾宠宠一脸无辜,有一次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听他们师长说,凭顾宠宠那张酷似天山童姥的俊颜,就让他去吧。他差点没殴死。“我今年刚刚退伍的。”   “啊――还是个人民解放军啊。”老板崇敬的说,军人是人民心中不容侵犯的圣地,人民心中最强的堡垒。   “呃……啊,是啊。”顾宠宠红着脸,挠着头,傻兮兮的笑了起来,每当这时,他才觉得当兵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行,找工作的是就包在大叔身上了。”老板拍着胸口,豪爽的说。   “嗯,谢谢大叔。”顾宠宠感激的笑了笑,使劲的扒着盘子里的饭。“大叔,我吃完了,钱给你。”   “不用了,这饭算是叔请你的。”老板没有接,推迟道。   “大叔,这是小本生意,我怎么能不给钱呢。我还要麻烦叔叔给我找工作呢。”顾宠宠笑着把钱塞进他的怀里,挥了挥手“叔叔,我走了。”转身跑出了小吃店。   顾宠宠脚步轻快的走在路上,还很高兴的哼起了小歌。   忽然,手上一股力道,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拉倒,眼眸倏然睁大,怎么回事?下一刻,撞在一个刚硬的胸膛上。顾宠宠捂着额头,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愤怒的瞪着罪魁祸首“卧槽,你干嘛呢。”   “闭嘴。”杨曦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紧张兮兮往四周张望了一下。   顾宠宠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扭,杨曦痛得脸都扭曲了,另一只手还得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夹缝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找到少爷没有。”   “没有。”   “再去,那边找找。”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顾宠宠这才放开杨曦“如果,我出去大喊一声,你说会怎么样。”   杨曦揉着自己的手腕,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你敢。”   “哼。”顾宠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刚要离开,衣袖被人扯住。顺着视线望去,入眼的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大型犬,耸拉着耳朵,睁着泪泡似的眼睛。顾宠宠头上落下三根黑线,这表情怎么这么熟悉,心里一阵恶寒,啪开他的手,拢了拢外套,扭头就走。   杨曦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你还要跟我多久,不许跟着我。”顾宠宠扭头朝他大叫,又走了几步,低吼道“不是告诉你不要跟着我吗。”   “宠宠。”杨曦哀哀戚戚的唤道。   “TMD,再跟着我,信不信劳资揍你。”顾宠宠扬了扬拳头,威胁道。   杨曦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跟上去。   顾宠宠转头的时候发现他一脸落寞,明黄色的路灯也温暖不了他,忍不住朝他喊道“傻呆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来。”说完就想打自己两巴掌,关他什么事,他心软什么。   臭着脸,领着杨曦进门,一脸不高兴的坐在电脑面前。   杨曦一进门就被他家凌乱得犹如垃圾堆的场面震惊了,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只能干巴巴的笑道“呵呵呵……你家真有艺术感。”   “哼――”顾宠宠没有接话,眼睛还留在屏幕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地上满是什么零食的包装袋,还有几个饮料空瓶,袜子内裤赛得到处都是,杨曦一脸无语,心里无比的佩服他,竟然能把房间弄成这样子。   咕――摸着肚子,杨曦小心翼翼的越过障碍物,直奔家里的冰箱。他果然是不能对他有所期待,冰箱里除了几包泡面以外空空如也。   “宠宠,我饿了。”杨曦哭丧着脸,他不要吃泡面啊。   “我不饿,无压力。”顾宠宠勾起嘴角,淡定道。   “魂淡,我饿了,我饿啊啊啊啊……”杨曦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迎接他的是一个枕头。   “吵死了,闭嘴。”顾宠宠抄起边上的枕头扔了过去。“去吃啊。”   “他们还没走,我不下去。”杨曦走过去盘腿坐在床上。   “那叫外卖吧。”顾宠宠顺口接了一句。   “对啊。”杨曦恍然大悟,左手握拳击在了右掌上,四处翻找手机。“你的手机呢。”   “在外套上。”   杨曦拿着手机问他“外卖电话是多少?”   “通讯记录里面有,自己找。”   杨曦翻着翻着,忽然道“有肯德基的吗?”   “应该有吧,你自己找,别问我。”顾宠宠不耐烦的说。   “哦哦哦……”杨曦随口应道,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寒杞律翻着文件,看着今天的会议报告,桌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随后响起了铃声。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顾宠宠。“喂。”   “小姐,我要一份外带全家桶,地址是xx路xx小区”杨曦扭过头问他“几号啊?”   “341号。”   “哦是,xx路xx小区341号。”   寒杞律拧起了眉峰,冷冷的唤道“杨曦。”他怎么会在顾宠宠的家里。   杨曦一听那声音,吓得差点把手机个摔了,不会吧,是……是……寒叔叔的声音,把手机塞给了顾宠宠“你接。”   “搞什么?”顾宠宠一脸莫名,不过就是点个餐吗,至于这样子吗。“喂。”   “顾宠宠。”冰冷的嗓音没有温度的叫唤。   顾宠宠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按了结束按钮。一脸呆滞的看着他,然后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你TM打谁不好,打给他干嘛。卧槽。”   “我怎么知道是他。”杨曦很无辜,谁叫他们的电话号码那么近,一不小心按错了。 第六章   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的寒杞律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卖电话,通常人们都是一笑置之,但那个人又是你认识的人,你该怎么办,当个绝世大好人秉承雷锋同志的遗愿,为人民服务。   可是,如果接到电话的是你避之不及而且还是要拆你房子的混蛋,你又该怎样面对他。顾宠宠看着门外的提着肯德基全家桶的寒杞律,一万匹草泥马在心中狂奔而过。   “宠宠是谁啊。”杨曦luo着上半身,头上还披了一条毛巾,发稍处还不断的往下渗水,下面只穿了一条内裤,刚从浴室出来,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你的外卖到了。”顾宠宠退开几步,露出一身西装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寒杞律,只是他手上提着的袋子破坏了他的形象,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啊――寒叔叔,您怎么来了。”杨曦赶紧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东西给我拿。”   寒杞律一看见他半luo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往屋里一瞥,那杂乱的地方令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房子里还散发着食物腐烂的气味。遍地的垃圾,墙角还堆着一大堆的泡面盒子,垃圾桶里面的垃圾都已经溢出来了,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内裤还在沙发边缘迎风招展。   顾宠宠没理他们,泰然自若的又窝回床上玩电脑去了。   “寒叔叔,进来坐。”杨曦扫开桌上的发胀发毛发着恶味的泡面,把袋子放在了上面。又跑去拔开沙发上堆积如山的东西,末了还扫了扫上面灰尘。   寒杞律站在门口,浑身僵硬,瞅着满是尘土的地板,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站了一会儿,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哎――寒叔叔,你怎么走了,寒叔叔……”杨曦刚抬起头,就望见寒杞律的背影。   顾宠宠玩着游戏,死使的按着键盘,游戏的声音塞满了他的耳朵,里面的人物摄住了他的心神,连寒杞律何时走的都不知道,自然也没听见杨曦的叫声。抽空的时候抬头瞥了他一眼问“他人呢?”   “他被你这复有浓郁的艺术气息的房间震惊了,羞愧的掩面而退。”杨曦咬着鸡腿,很含蓄的告知他。   “草,别扯那好听的,不就是嫌劳资房间乱吗,又没请他来。”顾宠宠冷哼,眼睛死死的盯着游戏上的怪物,不断的按着攻击键,直到把怪物砍翻在地,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啊,杨曦嚼着鸡腿很是无语,拿了块鸡翅问他“你要不要?”   “要,拿给我吧,看你吃我也饿了。”   “可惜,没有汉堡?”杨曦一脸遗憾。   “有得吃就不错了。”顾宠宠咬了一口鸡翅,一点也不客气“而且,送外卖的是那个大冰山,你就偷着笑吧。”   杨曦沉默了一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O(∩_∩)O哈哈哈~你有没有看见冰山拿着外卖的样子,这是笑死我了,好不搭啊。西装革履,送外卖的总裁大人。好惊秫啊。”   顾宠宠扭头盯着他一会儿,惊讶的说“寒先生,你怎么来了。”   杨曦倏然扭过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我擦,不带这样子吓人的好不。”   “心虚了。”   “……”宠宠你个魂淡,恨恨的咬了一口鸡翅,嚼很用力,就像是在吃他的血肉一般。   “哼哼……”顾宠宠退出游戏,脱下T恤,解着皮带,就听见杨曦非常惊恐的声音“你要干嘛,我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强了我,我的心也不会是你的。”   杨曦环着胸口,手上还拿着一块鸡翅,一脸宁死不屈的表情。   顾宠宠奇怪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宠宠是从部队里出来,根本就没接受过外面的污秽,就算是那些战友们一看他稚嫩的脸都下意识不会跟他说起,最多讲到和女人有关的话题,大家都是一脸暧昧的笑,见他一脸迷茫的时候,就会摸着他的头对他说等长大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每当这时,顾宠宠就会一脸不高兴,久而久之也就不会提起这个话题。   “你脱衣服干吗。”杨曦看着他一脸懵懂的表情,眼中是满满的疑惑,忽然觉得自己罪恶深重。有很惊恐的发现,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单纯的孩子,真是一朵奇葩啊。   顾宠宠翻了个白眼,鄙视道“白痴,你洗澡,不脱衣服的啊。”   杨曦被噎得一脸无语,默默啃着自己的鸡翅。   寒杞律坐在车上看着楼上亮着的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了邪似的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给他们送外卖,结果,连门都不敢踏进去,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有那样狼狈过。那孩子是一个住的吧,难怪会把家里弄得这样乱,果然,娃娃还是需要一个主人好好保护他,给他做清洁工作。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随即湮没在眼眸深处。   他却没有发觉他对他的事情太过上心,完全脱离他了他平时的行动轨道。 第七章   三十三层高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站在地下一眼望不到尽头。   明亮的办公室,除了墙壁以外四面都是用玻璃阻隔,墙上还有一个摄像头。   “王经理,城西xx区的户主我都通知过了,只是有些住户还不肯搬离。”男子从公文包中翻出一叠文件,推给他。   王经理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嗯,不要着急,你在过去好好跟他们谈谈。”哪栋大楼里没有几个难以自拔的钉子户,也只能单方面的用诚意感动,强拆神马的他们不盛行,不然影响太坏不利于公司形象。   “好的,那我现在再去和他们谈谈。”男人站起来,提起公文包,向他点点头。   “嗯,辛苦你了。”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没有停歇,床上的人动了动,微微眯起眼,脚一伸,懒懒的说“开门去。”   床下传来一声闷哼,杨曦捂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茫然。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忍不住低咒了一句,爬起来开了门,闭着眼睛就朝他吼道“我们不买保险,不买任何东西,快滚。”   碰――利落的关上房门,又窝回床上睡觉了。睡意正浓被人吵醒谁都会不高兴。   站在门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抽搐的盯着那道门,这是第二次了,扫了眼手上的腕表,指针正稳稳当当的指在十上面,还有一个小时他就下班了。这户人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开门的人怎么又换了,难道是牛郎?忍不住在心里猜想着,眼里充满了鄙夷,忿忿不平的走掉了。   杨曦清醒的时候看见顾宠宠躺在自己身边,忽地坐起来看着自己的胸口,屁股上传来一阵刺痛。脸忽然就绿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盯着还在睡觉的顾宠宠,忍住想把他摇醒的冲动。   昨天晚上,顾宠宠要他睡沙发,他不同意说要睡客房。等他进了客房忽然发现里面已经被厚厚的一层灰占据了,他又没有多余的被子,最后两人只能睡同一个被窝。   “你在干嘛?”顾宠宠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声音慵懒软绵身上还带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杨曦瞅着他那副样子,不知道怎么地就笑了起来,这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纯得跟张白纸似的。   “你笑什么。”顾宠宠从他身上跨过去,直奔洗手间。   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声响和刷牙洗脸的声音。   “快进去洗把脸,我们去吃饭。”顾宠宠趿着拖鞋,捡了件黑色的衬衫就往身上套。他的衣服一般都是深色系的,用顾宠宠的话来说,耐脏,而且还不大容易看得出来。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杨曦眼尖的发现了他左胸有个差不多像个十字的伤痕。   顾宠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第一时间扣上了第三个扣子,严严实实的捂了起来。   杨曦发觉他身上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了,变得凝重,有着深深的防备。“我去洗脸。”那一道致命的伤口,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宠宠,我对你越来越赶兴趣了。   轻轻的抚上左胸,五指紧紧的揪着衣襟,像是握住了那道抹不去的痕迹。仅一瞬,顾宠宠正了正颜色,松了手,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刚才那副悲伤至极的人根本不存在,只有衣服上的皱褶提醒着刚才并不是错觉。   “宠宠,我们去吃什么啊?”杨曦站在门口说道。   “出去看吧。”顾宠宠刚醒来的时候就不大喜欢说话。   杨曦听出了他的敷衍,没有在追问,默默的跟着他走出了房门。   两人极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的走着,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一米。   “大叔,给一份咖喱炒饭。”顾宠宠找了张空桌坐了下了,“你吃什么?”杨曦跟上去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菜单犹豫了好久要份一个鱼香茄子,西红柿蛋汤。   “好的。”大叔正在忙活,随口应道。   现在正是十二点,是大都数人的开饭时间,小饭馆里的生意还是有一些的。   “你什么时候走。”顾宠宠可不喜欢有人侵入自己的生活,收留一夜可以,他对他那些破事也不感兴趣,再说了他可没什么闲钱养一个大少爷,每一个高富帅都是diao丝的死敌,尤其是那种还长得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说长相顾宠宠一张长不大的正太脸,让人只能把他当成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当不成情人,一米七的身高永远是他的硬伤。杨曦的脸还算清秀,五官分明,一米八的身高一看就是个衣架子。   “不能多留我几天吗。”杨曦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企图打动他的心。   老板把炒饭端上来,阻隔了他的视线。   顾宠宠大口大口的扒着饭,没理他。   “宠宠……”   老板又把菜端上了桌。   杨曦嚼着饭,看得他都饿了。   “老板,一共多少钱?”坐在顾宠宠身后的人站起来问道。   “哦――一共15块。”老板点了点算了下账目。   “给。”   “走好。”老板客套的说了一句。   “宠宠,你朋友。”老板笑眯眯的说。   “算是吧。”顾宠宠沉默了一下。   杨曦一脸大受打击,连耳朵都耸拉了起来。   “对了宠宠,你不是要找工作吗?昨天我和一共熟客聊了几句,也巧了,他那刚好缺人,我就把你的事和他说了,他叫你去面试,别忘了带上证件。听他说底薪2000,你看行吗。”老板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   “行啊,叔叔,是去哪里面试啊,做什么的啊?有电话号码吗,我记一个。”顾宠宠按耐着心里的兴奋,掏出手机。这可算是他人生中第一份工作啊。   “号码我没问,他是h曜集团有限公司的保安队队长冯大刚,你去的时候就报我名字,他就明白了。”老板说完端着盘子忙碌去了。   “好的,谢谢你啊大叔。”顾宠宠弯着嘴角,一脸满足。心里却深深的纠结了起来,这公司的名字怎么这么熟啊,那不是那个大冰山开的嘛,不过,他在里面我在外面好像没有什么交集,这样一想又没有什么关系了。   杨曦听着他们的话诧异道“你要去打工?”   顾宠宠翻白眼,鄙视道“没钱我吃什么。”   杨曦缄默了一下,有种蛋蛋的忧伤,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要不是又蹲了局子,和杨国文大吵了一架,他也不会离家出走。他是个私生子,身为原配嫡子下一代杨家的继承人,杨国文根本就看不起他,总感觉他对他有种很轻蔑很鄙视的行为,其实,这纯粹是他自尊心作祟,不敢承认罢了。 第八章   顾宠宠和杨曦分开后,手机上的号码又多了一个,除了外卖电话他还是第一个躺在顾宠宠好友栏里的人。   顾宠宠把玩着手上的手机,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抬眼就看见走在他前面的住在他隔壁的邻居陈奶奶,穿着一件老旧的青灰外套,下面还套着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手上还挎着一只老旧得边角都有些磨损了的篮子,老人走得有些吃力,弯着腰,颤颤巍巍的样子让人担心她会不会随时跌倒在地。   把手机塞进口袋,几个步子迈到了她的身旁,扬着笑脸“奶奶,我帮你拿。”   “哦,是宠宠啊。”陈奶奶没有拒绝他的请求,把篮子递给他问道“今天星期三,怎么不上学啊,我家浅浅还在学校没放学呢。”老人家一谈话自然而然就会扯到自己的家人身上。   “呃……奶奶我已经工作了,明天去面试。”顾宠宠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   “什么……已经退学了。”老人家耳朵不是很好,蹒跚的步子,看得顾宠宠心惊肉跳,就要伸手去扶“不用扶,我自己走,不用扶。”老人家推开他的手固执的说。   “那你小心点。”不要跌倒了。   “吃饭了吗。”   “吃了。”顾宠宠对着她的耳朵大声的说。   “哦,晚饭到我家来吃,你看我还买了这么多的菜。”老人家扶着扶手,笑眯眯的说。   “好的。”顾宠宠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护着她,走一个台阶他跟一个台阶。终于来到了房门前,舒畅的松了一口气,跟进房间里。   屋里的格局和顾宠宠的家里是一样的,都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大厅里还隔出了一个小厨房,外面还放着一张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一见那桌子他就摇了摇头,那桌子跟凌轻浅真的很搭,都是一样生硬而无趣的家伙,散发着由内而外的冷,不由自主的就让人退避三舍。头微偏,一眼就对上了对面紧闭的门,那是一间卫生间,宛如众星拱月一般,两边各自还有一个卧室,门对门只容一条狭小的通道经过。   右边是客厅,正面的柜子上四十二寸的液晶显示屏很是霸气,两边放置着落地式音响,旁边还摆着一个固定电话。视线往右移,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透明的茶几,上面还放着几个果盘和一包抽式面巾纸还有一个用塑料袋裹得严实的遥控器,对面是摆成U形的沙发。正对面是一个阳台,阳光洒在上面的红木小桌子上很是闪亮。整间房子打扫得很干净,收回视线,顾宠宠把篮子放在梳洗台上。   “宠宠啊,坐下来看电视。”陈奶奶捏着遥控器,按了播放键。拿了一个芒果递给他说道“吃啊,不要客气。”   “好的,奶奶。”顾宠宠接过水果,坐在沙发上和老人家一起看起了电视。“奶奶,轻浅在哪里读书啊?”   “是在xx实验中学。”   “(⊙o⊙)哦,那他的成绩很好嘛,我听说那里是重点中学啊。”顾宠宠惊讶了,没有想到那个小子还真有本事。   “是呀,我家浅浅只有你一个朋友,你可不能欺负他。”老人家担心的永远是自己的家人,“不过,宠宠那么乖是不会欺负浅浅的。”   “是啊,奶奶,浅浅他老是欺负我。”顾宠宠听到第一句还有些郁闷,听到第二句就直接撒起了娇,买起了萌,鼓着一张正太脸,告了他一张黑状。   “宠宠乖,你要吃芝麻糕,奶奶给你做。”陈奶奶摸着他的头,微佝偻着背,进了厨房。   顾宠宠傻了眼,直接栽倒在沙发上,奶奶,不带您这样的,您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气闷的吃着芒果,沾一嘴的果汁,吐出芒果核,抽了张面巾纸,随便抹了两下。   拿出手机登上QQ,没过几秒,手机上响起嘀嘀嘀的提示音。戳了下屏幕,弹出一个窗口。   晓祈:你死定了。   顾宠宠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爱是一颗葱:??   晓祈:【自动回复】主人已失踪,有事请卧轨。   爱是一颗葱:尼玛,别给劳资装死。   晓祈:【自动回复】主人已失踪,有事请卧轨。   晓祈:= =   爱是一颗葱:……怎么回事。   晓祈:你爸回来了。   顾宠宠手一抖,心里慌了起来,顾一鸣那家伙说一不二,去当兵时他跟他说过回去的第一时间要他去找他。结果,他跑到了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被他抓回去了还不知道怎么整他呢。   爱是一颗葱:TAT 求救命。   晓祈:他的血那么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个大BOSS,他轻轻一抬手我直接就挂了。   爱是一颗葱:求组   晓祈:求求你放过我吧,要是他们知道我和你有联络,隐瞒不报,到时候挨打就是我。   爱是一颗葱:你个没有义气的魂淡,诅咒你永远没有高、潮。   顾宠宠一脸气愤的关掉了窗口,下了QQ,忍住想泪奔的心情,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打滚,顾一鸣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宠宠,过来吃芝麻糕。”陈奶奶端着香气四溢的芝麻糕放在了桌子上,招呼他。   “哦。”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芝麻糕啊,顾一鸣回来了就等于他的好日子倒头了。不行,他一定要勾搭上一个妹子,结了婚的话,他就可以搬出去,找人侍候他,也就不用和顾一鸣住一起了。不用洗澡的时候给他擦背,睡觉给他当抱枕,出门给他当司机,多么美好的人生。他战友跟他说过,结了婚就可以分家,不用再和父母住一起,可是他忘记了结了婚也是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   顾宠宠一下子干劲十足,高高兴兴的吃起了芝麻糕,一定要在顾一鸣找到他之前找到愿意和他结婚的妹子,握拳。   “你怎么在这?”门口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手上还提着一只书包。   “浅浅,过来吃芝麻糕,我刚做好的。”奶奶从厨房里钻出来,喊道。   “知道了,奶。”不同于刚才的冰冷,收敛起了浑身的寒气,平平静静的声调。   “浅浅。”顾宠宠翘着兰花指恶心巴拉的叫了他一声。   凌轻浅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不要那样叫我。”   “哼哼……”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芝麻糕,唔……好烫,好好吃。   “你来干什么?”顾宠宠是唯一不惧他的冰冷接近他的人。   “奶奶留我吃晚饭。”   凌轻浅只说了一句,拎着书包回了卧室“吃完给我滚回你的猪圈去。”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浅浅,给我打扫卫生哦――”顾宠宠含着芝麻糕,在他身后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两个字“去死。”只不过是看不过去,给他打扫了一次,就天天缠着他给他打扫卫生。   “浅浅……”拖着长长的尾音,还很有技巧的拐了个山路十八弯。   凌轻浅额上的青筋的突突的跳动,按捺着心中想要暴打他一顿,不断的催眠自己,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没听见。自从遇上了顾宠宠他就发现自己一向没有波动的情绪遇上了巨大的考验,时不时就会被他气得暴跳如雷。抚上眼角,看着眼角上突兀的皱纹,刚压下去的火又上升了几分。“顾、宠、宠。”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   嘿嘿……顾宠宠看着凌轻浅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痛了,面摊什么的真心不可爱。 第九章   顾一鸣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家从不轻言苟笑的老爷子,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了一下,谁不知道他们爷俩一直不对盘,在一起的时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弄得整个家里都不安生。   老爷子看着高自己一头的顾一鸣,穿着件白色休闲衣,手上还拎着一个旅行箱。板着脸,硬邦邦的丢下一句,“你还知道回来。”转身就走,衣袖下的手轻轻颤抖。   顾一鸣一言不发,很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家门。自宠宠去当兵后没过几天他就去了英国,逢年过节的什么的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老爷子怨他,他何尝又不是怨着他。   “一鸣,回来了。”一位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拉着他的手,有些哽咽“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回来看一次,如果不是我们催你回来,你是不是就一辈子在也不回来了。”   “妈……”顾一鸣搂着她,有些无奈,老太太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哭。   “哭什么哭,他不是回来了吗。”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的翻着报纸。   “别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报纸都拿反了。”老太太不高兴的反驳,儿子难得回来一趟,老头子是不是还想在把人赶走一次。   “你……”老爷子放下报纸,有些恼羞成怒把炮火对准了顾一鸣“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东西拿上去。”   放下行李,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心里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抚上窗前的书桌,往昔的记忆一一浮现在眼前,这桌子还是宠宠缠着他买的,理由单纯得让人有些可笑。   “爸爸,我要那张桌子。”顾宠宠指着那廉价的桌子对顾一鸣说道。   顾一鸣看着那张太过古朴老旧的书桌,上面的花纹都已经有些磨损掉了,摇了摇头没有同意。书房里已经有一张书桌了,他也不需要这种寒酸得拿不出手的桌子。   “我就要那张,你给我买么。”顾宠宠摇着他的手臂,不停地撒娇。   “我们家哪里还放得下那张桌子啊。”顾一鸣叹气道,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起买桌子了。   “你的房间里不是还差一张吗?”   “告诉我原因。”家里都有书房了,谁还把桌子罢在卧室。   顾宠宠咬了咬唇,有些涩然。“买桌子的老大爷很可怜,而且,我也喜欢那张桌子。”   顾一鸣有些哑然,但还是听从了顾宠宠的心愿。每天晚上,他都会很认真的趴在上面写作业,他就在他的身边看着他。   他和宠宠也有六年没见面了,那是走的时候才刚到他的胸口,现在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了。他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给他,他亦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自己会心软会不顾一切的将他带回来。如今他已经退伍了,却没有回家,却没有回家,一个人躲到了z市,让他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   顾宠宠起了一个大早,其实他的生物钟早在五点钟的时候就醒了,这是在部队的时候留下的影响。穿了一件很正式的西装,脖子上还像模像样的挂了条领带,脚下还套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鞋,整人焕然一新,生机勃勃。   指针指到七点半的时候就出了门,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点早餐,就跑到地铁站去坐地铁了,那时候还是高峰期,挤得不行,三两口就把包子塞进嘴里,一口气吸完手上的豆奶,刚好这时候地铁到站,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在经过垃圾箱的时候随手就把东西扔了进去。   “大公司啊。”顾宠宠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感慨道。   上班高峰期,上班的人几乎都看见了顾宠宠的傻样,鄙视、冷漠、淡然、高傲、自豪、嫌弃的视线就投注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人上前跟他说话。   顾宠宠没有在意他们的视线,走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大叔面前,客气的问“大叔,冯大刚是不是在这里上班啊。”   “是啊,你找他干什么。”大叔上下打量着他,疑惑的问。   “哦,我是过来面试的。”   “面试?你还是个未成年吧,我们不招未成年。”   “……”顾宠宠抽了抽嘴角,无奈的说“大叔,我已经二十了。”   “你有这么大了,把身份证拿出来。”大叔一脸严肃,似乎是怕他说谎。   顾宠宠把身份证递给他,大叔拿着身份证仔细的看了一遍,才对他说“我就是冯大刚。”   “叔叔,我是那个马水喜马叔叔介绍我来的,这是我的证件。”顾宠宠把退伍证递上去。   “顾宠宠。”冯大刚念着上面的名字,“我们这里是底薪2000,加五保一险,每个星期有两天假期,两人值一次夜班,星期六星期天两人轮流值班。有问题吗?”   “没有。”顾宠宠摇头。   “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现在。”顾宠宠信心满满,跃跃欲试。   “好的,这证件先放我这里,给你做上班卡签保险,过几天再给你,等下填一下你的联系电话和住址。”冯大刚走进保安室,拿给他一套衣服“先去Q上。”   “好的。”   顾宠宠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冯大刚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些什么。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见他先是皱了下眉,冷淡的对他打了个招呼“左先生,没想到你也在我们公司上班。”   顾宠宠一脸莫名“你是谁?”   男人楞了一下,微笑着说“左先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左先生?是那个要他搬出去的魂淡。   “你们认识。”冯大刚看着他们两个。   “真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钉子户。”   “( ⊙ o ⊙)啊!”   顾宠宠第一天上班的心情就完全的被男人破坏掉了,结果在下班的时候遇见了寒杞律,心情完完全全的恶劣了起来,毕竟下午刚见过要拆他房子的狗腿子,下一刻就见到了他的BOSS,冷哼一声,扭着头就走。   寒杞律盯着他的背影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吩咐秘书将他的资料给他。   季末一脸愕然,她还见过大魔王会下这么莫名其妙的命令,她还以为除了工作他对什么都不敢兴趣呢。那个孩子还是未成年吧,大魔王要敲打敲打人事部了吗? 第十章   寒杞律一边看着简介一边翻着文件,上面的照片笑得一脸傻样的人,赫然就是下午见到的顾宠宠。   登上QQ,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打进一连串的号码,点了一下搜索,添加了进去。   顾宠宠正端着泡面杯呼哧呼哧的吸着拉面,游览着猫扑上的新闻,传来一声咳嗽的声音,低头一看,大喇叭正在不甘寂寞的跳动。奇怪?谁加我。鼠标还是点击了同意。   企鹅组独有的咳嗽声,提示着他有新消息。寒杞律点开一看,对方已添加您为好友。关了提示,鼠标移到亮着的头像上,一直犹豫不决,下面一排说说滚动,寂寞是一种心态,十字是一种背负,线断两头,你我彼岸逝流年。   莫名其妙的说说,让人有种难言的感伤。头像还亮着,回过神来却已经点开窗口,发了空白的过去。   顾宠宠吸着面,随手点开闪动着的头像,冰&水寒之?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让他有些无语。   爱是一颗葱:你是?   冰&水寒之:……   爱是一颗葱:你……   冰&水寒之:……   顾宠宠看着他一直发省略号,有些不耐烦的关了窗口。点开了猫扑,正看见一个吸引人的标题,一打开结果网速就慢了下了,连网页都打不开,一直在连接站点。   寒杞律盯着上面的两个字不知道该什么好,如果跟他说他是寒杞律,他一定会立马就下线,不会在上线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再看头像已经黑掉了。   顾宠宠焦躁的瞅着一直跳不出来的网页,差点要崩溃了,这是怎么回事?网速怎么这么慢连网页都打不开,看点视频还一直卡卡卡卡,一个字卡一下一个动作卡一下,愤怒的按下了重启,几分钟后又是这种情况没有一点改变。无力的向后仰倒,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好无聊,好无聊。对了,不知道浅浅家的网速快不快?   凌轻浅看着站在门口的顾宠宠,伸手拦住了他“你要干什么,我奶奶她已经睡了。”   “浅浅,不要这样嘛。”顾宠宠捧着电脑,一副心碎的样子。   “有事快说。”凌轻浅不耐烦的吼道,他的作业还没做完呢。   “你家网速快吗。”顾宠宠一脸期待。   凌轻浅摇了摇头,“没开电脑,我还要做作业,不送。”   碰――关上房门。   顾宠宠捂着鼻子,低声咒骂“该死的,浅浅你真无情。”   不甘心的拍着门板。   凌轻浅还没走几步,咚咚的闷响声就像一道催命符,三步做两步,打开门“干什么。”   顾宠宠抖了抖身子,凌轻浅周围的气温下降得很厉害,急冻光线焦距在他身上。顾宠宠对此表示鸭梨山大,“浅浅,借我根网线好不好。”反正你又不玩。   “不借。”   “浅浅,不要这样吗,好歹我们也是邻居。”   “不借。”   “浅浅,你想我报复你。”怒视着他。   “怎么报复。”他要是能这样做就出息了。   “在月黑风高的晚上。”顾宠宠露出一丝阴笑“吊死在你家门前。”   “……”他是报复社会还是报复他自己。“回去睡。”   “我睡不着。”抱着电脑就想往里冲。   凌轻浅拦着他,就是不放他过去。“去网吧。”   “没钱。”他真的很穷,没有钱啊。   凌轻浅很大方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塞进他手里,“不送。”   顾宠宠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毛泽东,惊喜的扑在他怀里“浅浅,求包养,求包养,求包养。”大款哎,有钱人。   “不养废物,走。”凌轻浅说着关上了门,房间都整理不好的人,还要他打扫,他可不希望有这样不爱干净的人或者宠物。自找麻烦的事情他才不干,再说他又不傻。   顾宠宠一脸打击,不甘心的说了句“我有那么差吗。”捏着毛泽东,抱着电脑郁闷的回去了。   没多久又从家里跑出来,去了门口的一家同学网吧。   顾宠宠刷了卡,开了电脑,登上游戏,兴致勃勃的玩了起来。正玩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人发生了一些口角,动手打了起来。   一个人被打得跌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顾宠宠一低头,就看见在脚边□的人,皱了皱眉“晦气。”退出游戏,关了电脑。这些麻烦他还是不想惹得一身骚,再说了他已经不是军人,没有义务在为他们做这些,何况他们也不会感谢,反而一脸的理所当然。哼!真是让人很不爽啊。   走出门口,围观的人还在继续增加,却没有人想到要报警。走了几步,忽然叹了一口气,接受了军队上几年的思想茶毒他还是做不到熟视无睹啊。   “喂,110吗?xx路xx小区同学网吧有人打架。”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合上电话,突然想起来,电话是有记录在案,要是走掉的话他还要被pol、ice请到警察局去喝茶。一下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左手打右手,叫你手贱,叫你烂好心。   闪着红色警报器,很远就能听到他的声响,站在路边从旁边呼啸而过。一阵急刹车,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网吧门口,车上跳下几个pol、ice冲进去。不一会儿,就把那几个闹事打架的人抓走了。那里面还有一个眼熟的人,范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拐角不远处的顾宠宠。   顾宠宠回神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审讯室,黑漆漆的小房子,唯有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一脸严肃的坐在他对面。   “是你报的警。”   “嗯,是我。”顾宠宠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他们肃穆的面容让他的心里有些喘喘不安,每次政委派他去做任务都是这么一副面孔,久而久之见了心里有些哆嗦。   “有人说人是你打的。”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虽然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那人是局长的儿子,他们得罪不起啊。   “什么――”顾宠宠惊叫,TM谁造的谣,在场的人都可以为他作证,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的路人。“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这句话还是电视上学的。   谈话陷入僵局,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在其中一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而那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瞌着眼,翘着二郎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赖之极。每一回犯了错,政委和指导员拉他到办公室,要他报告自己犯了哪些错误,他就会很无赖的耍横。政委就会喋喋不休的讲起红军是万里长征到新中国解放再到人大代表大会,又从代表大会说到八荣八耻……等他停下来喝口水的时候发现顾宠宠睡着了,在部队谁会这样没组织没纪律,一怒之下,关禁闭罚抄厚厚的一本《中国□纪律处分条例》。指导员就会天天跑过来看他,给他做思想工作,还要他写一万字的深刻检讨,在班会上诵读。听着那检讨政委和指导员差点没气死,检讨是写得很深入人心,文笔也好得让人拍案叫绝,一句一句写得在理,你还挑不出刺儿来。可是,他一写出自己的错误,就会引经据典的引出一大段的哲理故事,横想不对竖想不对,结果反而让人赞同他的做法,到最后念着念着变成了夸耀他自己的演讲。   顾宠宠就是这么个活宝,犯傻的时候还特二。聪明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精明,大事精明小事糊涂,说的就是他。就像拆房子,拆掉了也买不回一套房子,亏本的生意他才不干。   “宠宠。”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范远,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不得了。   范远知道他的委屈,他也很无奈,谁叫那人投了个好胎,不学无术的官二代,他也很看不起这种人,只会狗仗人势半点本事没有狐假虎威倒是无师自通,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冤枉事了。   “你认识?”另一个pol、ice转过头向他说道。   范远点点头,“他是个好孩子,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那人缄默,把视线投注在他身上,一张稚嫩的脸,怎么看都是一个未成年,尤其是他那可怜兮兮,红着眼眶的样子最是无害,像只被遗弃的小兽,在风雪中战战兢兢对周围充满了惊惧与排斥。良久吐出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骨难画人。”这样的人他在办案中也是有遇见过的,看上去最不起眼,最无害的人反而是做下人神共愤的凶杀案的凶手。   “……”   “你说什么。”顾宠宠愤怒了,怎么说话的,主角还在这里就大大方方的把脏水往他身上泼是不是看他好欺负。“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只是举例。”他冷冷淡淡的说。   “有你这样举例的吗。你这是人身攻击。”   “我不会攻击一个无辜的人。”   顾宠宠炸毛了“你说我是罪有应得。”拍着桌子嚷嚷,不依不饶。他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凭什么要为别人的过错买单,他又没错,那人后台硬又能怎么样,还能逆天了去。大晚上不睡觉光和这群人交流了大半夜,他明天还要上班好不,放过他行不行?   范远见势不妙,拖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顾宠宠拽着他不让他走。“道歉,你必须给我道歉。”   “对不起啊,宠宠,他就这副死德性。”范远笑着开了口,想要敷衍过去。阿瑞,你这得罪人的性子也只有我才能受得了你。   寒杞律站在门口看见的就是这三人拔河的情景,顾宠宠一脸怒容,连眼睛都冒出火来,揪着一人的衣服,范远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可是却适得其反,中间的那人一脸冷淡,对什么都不在意,倒是自在得很。   这是鲜活生动的SD娃娃,而不是只有拥有一副精致的面容,没有情绪的木偶。他的娃娃,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悸动的心,加快了心跳,迫切的想要得到他,想要收藏起来,一人独享,一人欣赏,不想让人窥视半分。   “寒总裁,你来了。”还好他事先通知了寒杞律,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你……你怎么来了。”顾宠宠对上他痴迷的眼神有些害怕的抱着阿瑞的衣袖躲在了他的身后,他不会是真的有什么恋童癖吧,好变态!   “宠宠,你爸爸来了,还带了律师,你可以回去了。”范远笑眯眯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啊……”我爸爸,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寒杞律不是顾一鸣。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他想顾一鸣了。   “陈律师。”寒杞律冷冷的唤道。   “是,总裁。”陈律师拿着公文包向范远他们了解情况去了。   “陈律师,这边请。”范远拉着阿瑞走远了。   顾宠宠这才发现站在他身旁一身正装的中年男人,带着银框眼镜,温文尔雅,有着很浓郁的书卷味。眼眸中清明的眼神和了然于胸的谦卑笑容让他看到了顾一鸣的影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寒杞律不着痕迹的挡住他的目光,眼中一印上他的身影,顾宠宠就撇开了头。他不会是来收拾他的烂摊子的吧,天哪!天降灾祸,他也没有办法难道还叫老天爷不要打雷下雨吗,不过还是要说一句谢谢的吧。挠着嘴角,别扭的向他说了一句“谢……谢谢。”   寒杞律冷冷淡淡的应下了,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又让顾宠宠心里有些不平衡了起来,嘟囔着“得意什么,又不是我叫你来的。”说着说着大声了起来“别以为我会同意你拆房子,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   不一会儿,陈律师出现在他们身旁向寒杞律点点头,“总裁。”   乌黑的眸子没有情绪,面无表情的脸很难让人猜出他的想法,偶尔闪现的冰冷足以冻死一个人,即使是身处在这样形形□的地方,更衬托出他的独一无二。“嗯。”轻轻的应了一声,转身前瞥了他一眼。   顾宠宠浑身一冷,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能出去的话,他才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小黑屋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十一章   黑夜中一辆普通的轿车在马路上疾驰,黄色的光晕打在车子上显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光亮的黑色烤漆反射出微微的光亮。   顾宠宠卧倒在座位上,一脸安详,微微翘起的嘴角诉说着他的好梦。头下枕着一条修长的大腿,咂巴了两下嘴角,蹭了蹭,不知道咕哝着什么。   寒杞律支着头,伸手绘画着他的面容,骨节分明的手指,白皙修长,圆润的指尖透出健康的粉色。弯弯的眉毛,生气时便会恼火的纠结在一起;紧闭的眼眸,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弯如新月;长长的睫毛,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颤动,让人怜惜万分;高高隆起的鼻子,皱起来的样子可爱极了;殷红的朱唇,翘起来的样子有些勾人。这些五官组成了一副稚嫩的面容,一张长不大的娃娃的脸,只有一米七的身高和一米八七的他站在一起就显得娇小了起来。   真是一个娃娃,一个精致乖巧的SD娃娃,不是那些死气沉沉的木偶。这个娃娃是属于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抢夺。   收回视线,瞌上眼,嘴角勾起一个诡谲的笑容。   顾宠宠浑身一个哆嗦,怎么感觉有点冷啊,睁开眼复又马上瞌上,拢了拢衣服,感觉身上一暖又沉沉睡去。   寒杞律褪下衣服盖在他身上,抚上他的脸颊,好敏锐的感觉,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娃娃,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总裁,到了。”   xx小区几个大字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冷冷的幽光,寒杞律想到顾宠宠那间散发着可怕气味,凌乱得就像是身处在垃圾场的屋子,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沉声道“回去。”就算是他这样没有洁癖的人也受不了,明明看上去挺干净的人,怎么就有本事将房间弄成这样子。   汽车在次发动,驶进夜幕。   当寒杞律抱着顾宠宠出现在别墅里的时候,管家就迎了上去,看见他手里抱着一个人,身上还盖着一件西装,看不清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很快就被他隐藏了下去。除了被拐走的大少爷,老爷连小少爷都没有抱过,自从大少爷丢失后,老爷没有焦急过一分,只是报了警便不在理会,也让他彻底的认识了他的凉薄。   “老爷。”   “嗯。”寒杞律颔首,越过他向楼上走去。孙叔在他们家当了几十年的管家,从小看着他长大,他对他心底还是有一些感激的,即使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离开。   寒杞律抱着顾宠宠站在一边,孙叔跟在身后见状上前几步赶紧开了门,掀了被单,脱了鞋,再给他盖上。顾宠宠一陷入柔软的被单,抱着被子滚进了墙角,呼呼大睡。   偶尔的一瞥,让孙叔如遭雷击,大少爷,是大少爷!拽着寒杞律的手急切道“老爷,你找到大少爷了,他是大少爷对不对。”虽然已经差不多快十年过去了,但他的眉目一如小时候稚嫩可人,大少爷可是他一手带大,知道大少爷被拐走时最伤心的莫过于他了,这些年他一直在祈祷希望早些找到大少爷。   寒杞律蹙眉,什么大少爷?家里哪有这个人。   孙叔一看他的表情,激动的心不禁有些冷却,被风一吹哇凉哇凉的。“少爷,你忘记大少爷了吗?”   听到多年不曾听到过的称谓,寒杞律有些恍惚,十八岁那年,父亲生了重病,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看到他的孙子。那时,他撒了一个谎,跑去做了试管婴儿,十个月后孩子诞生。他亲自抱着那个脆弱的孩子,新生的希望,放在父亲的枕边,给他取了名后父亲就逝世了。   他把他交给孙叔,就再没有怎么管过,也很少见到他。父亲的离开早有预料,在繁重的课业之余还要管理公司应付那群贪婪的虎豹,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渐渐的就连家也不回了,夜夜宿在公司。要不是他在婚礼上见到过那个孩子,他早就把他忘记了。结婚后,他也没有管过他,操过心,全都交给了他的太太沈如馨。   知道他被拐走的时候,全球金融危机,连公司也遭受了不同的损失,正在关键时期,他根本分不了心,直接委托给了pol、ice,因为一直没有消息久而久之他也就忘记了。   在重症监护室,父亲贴着婴儿的面容留下激动的泪,成了他对他唯一的印象。   “没有,我没有忘记。”那刻骨的温馨,让父亲安然离去的场面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老爷,他是大少爷。”孙叔激动的道,慈祥的望着紧紧裹成一团的顾宠宠。   寒杞律黑沉沉的眼眸窥不出什么情绪,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   吓得孙叔赶紧拦住他“老爷,你要干什么?”虎毒还不食子呢。   “验血。”推开他,拉着他的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指,轻轻的划了一刀,鲜红的液体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滴落在玻璃器皿上。   也许是感到了疼痛,顾宠宠反射、性的收回手,不安的皱起了眉头,在白色的被单上渲染出妖冶的礼花。   “够了够了,这得多疼呀。”孙叔心疼的说,找出药箱给他包扎。   寒杞律拿着器皿就离开了,外面传来一声引擎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第二天,顾宠宠爬起来的时候,看见被单上的血惊得他掉下了床。谁的姨妈侧漏了,这时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根本不是他家,手指感到细微的疼痛,定睛一看,其中一根手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怎么回事?他的手怎么莫名其妙的多了道口子,难道是他做梦时不小心弄伤的,还是在警局的时候弄的,奇怪,他印象中好像没有记得贴过创可贴啊。   一阵闹铃响起,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三十分了,在过半小时就迟到了。顾宠宠一跃而起,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急急忙忙的冲进洗手间,不一会儿,犹如狂风过境一般凌乱的场面锁进了房间。   温暖的阳光倾洒在暗沉肃穆的大理石上,长方形的餐桌把一家人隔得很远,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早餐,没有人发出的声响显得气氛有些沉重。   寒杞律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拿铁,手里还捏着一份经济早报,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右手下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气质典雅,容貌上佳的女人,她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寒杞律的太太沈如馨。她对面坐着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继承了父亲与母亲的英俊面容,笑起来阳光而不失帅气,正在认真的切着牛排。   螺旋梯上传来沉闷的响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谁不知道,老爷喜静最不爱吵闹。   顾宠宠惊慌失措的跑下楼梯,还差点摔下去,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糟了,要迟到了!没有注意到楼下的人们,直到有人拦住他。   “大少爷,你醒了。”孙叔拉着他的手笑容满面,按着他坐在椅子上。   寒杞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到报纸上,默认了他的称呼。   沈如馨一脸惊讶,讥讽地说“孙叔我们家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大少爷。”   寒嘉城咬着牛排默默的打量他,他大哥不是在他小时候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吗。   顾宠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按在了椅子上,听着他的话他也一脸茫然什么大少爷,不过他在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站起来就要离开,又被他摁下,手里还被塞一双筷子。   “大少爷,有什么事吃完在做。”又扭头对沈如馨说“太太,你也忘记大少爷了。”   沈如馨脸色一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冷笑道“这不会是个骗子吧。”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公主与王子的童话故事里唯一的瑕疵。   “吃饭。”一家之主发话了,没有人敢挑衅他的权威。   顾宠宠有些恼火,他们的事跟他有关系吗。什么狗屁少爷,那女人对他有很强的敌意,一句话泼一盆脏水,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表达就被打上了骗子的标签。TMD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越想越生气,啪――拍下筷子,站起来,椅子与大理石面接触发出刺耳的声音,向他们宣誓道“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孩子,别TM乱认亲戚。”   寒杞律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闪了闪,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周围的空气更冷了,报纸都在他无意识下悄无声息的损坏了。   沈如馨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否认了她们的存在想要独吞家产吗。   孙叔对沈如馨更不满了,都是她把大少爷赶走了。   寒嘉城低着头只顾着吃东西,心里却对他佩服得不得了,敢这样对爸爸说话。 第十二章   杨曦开着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眼角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车速慢了下了,鸣了几声喇叭。   嘀――嘀――   顾宠宠抬头一看,旁边停着一辆车子。对他来说不管是世界名牌还是杂牌车在他眼中根本都是一个样,好看也只是审美的问题,能开就行了。   杨曦摘下墨镜“坐上来,我送你。”   顾宠宠也不含糊,鸠占鹊巢“你下来,车子借我,到h曜集团有限公司找我。”他快迟到了,已经过了八分钟,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在杨曦目瞪口呆中,留给他一屁股的尾气。“这么急,投胎也不用这么赶吧。”望着快消失的车影,喃喃道。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富人区家家都有车,不会坐那种廉价到上不了档次的车,所以连出租车也绝迹了。   杨曦郁闷的蹲在墙角画圈圈,他怎么办?杨国文要是知道他又迟到了,他肯定会被扫地出门,谁叫现在是他当家。正在这时,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宝马,兴奋的在路边挥了挥手。   车子在旁边停下,徐徐下降的车窗露出寒杞律那张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的脸,心里一突,厚着脸皮笑道“寒叔叔,可不可以送我一程,我的车被宠宠开走了。”   “上车。”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升起了车窗。   杨曦上了车贴着车门,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膝盖上,双眼直视前方,就是不敢与他对上。   顾宠宠一路横冲直撞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随意把车子停在路边,跳下车子一路小跑越过一条马路,拐过两个拐角,才到达目的地。   “对……对不起啊,我迟到了。”顾宠宠喘着粗气,不好意思的说道。   “下不为例,快去换衣服。”冯大刚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没有几个守时的了。   顾宠宠换好衣服,刚坐下就被杨曦叫住了。   “宠宠。”   “嗯?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把钥匙还给他,摸了全身上下的口袋。又跑回更衣室把钥匙递给他。“谢谢。车子停在xx路。”   杨曦握着钥匙挥了挥手,当他看见车子上贴着的罚单,欲哭无泪,这下杨国文可能连车也不让他开了。他每开一次车就会收到一大堆的罚单,杨国文已经警告过他了再收到罚单的话就剥夺他开车的资格。   寒杞律扣着桌子,旁边还放着昨晚的DNA检验报告,他与顾宠宠的确是有血缘关系,也确定了顾宠宠是他十年前被拐走的儿子。   站在落地窗前,他的心中却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欣喜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形成不可获知的茫然。他连他小时候的样子都记不清,二十年间根本就没有记起过有这个儿子,他是他为了抚慰病入膏肓的父亲所制造出来的。那是他太过年少,再次遇见,才幡然醒悟他错过了什么,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已经有人将他代替,就像更改的修正液,掩下错误,修正一切,血缘还在可是他的位置被人填满,失去了他置于的余地。   早上顾宠宠脱口而出的爸爸,成了哽在他喉咙上的一根刺,是他弄丢了那个孩子,将他推离身边。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会放手,那是他制造的生命,选中的娃娃,兜兜转转了二十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这难道不是命运的抉择吗。   眼中闪动着流动的光辉,盯着站在门口与人交谈的顾宠宠,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顾宠宠拿着大美女送给他的零食,括不知耻的向眼前一身正装的季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得亲热,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   “怎么了。”季末很喜欢这个新来的保安,一张娃娃脸的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刚开始她还以为这孩子也是个未成年。一番交谈下来,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嘴巴又甜,总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见人就叫哥哥姐姐。不到几天功夫,大家都知道门口有个很可爱的小正太,成为了全公司人气最高的明日之星。   而且,经过门口的时候都会打招呼,那些母爱泛滥的女人会宠爱的捏捏他肥嘟嘟的小脸蛋,或者拿些自己的零食送给他。   “没事。”顾宠宠笑着,向这个美丽大方的姐姐羞涩的扭了扭袖子,他好喜欢这个姐姐,想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小弟弟,我走了。”季末摸了摸他的头。   顾宠宠目送她优雅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日子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寒杞律唰的一声拉上落地窗,屋子里一下子阴暗下来,就像他不知为何突然阴霾的心,按下免提“季末,进来。”   季末刚放下手提包,内线就响了起来,接着大魔王独有的冷冽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   咚咚――   “进。”   “总裁。”季末有些忐忑,总裁从来没有还没上班的时候叫过她,难道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明天的案子你代我去。”低沉冷冽的声线从黑暗中传来。   “是。”季末有些害怕,黑暗侵蚀了她的视线,令她什么都看不清。   除去被某个人疲劳轰炸劝他接受那些协议另寻他处以外,对于这份工作他还是很满意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习惯性的窝在床上,开了电脑,上了QQ,点开网页,QQ登入超时,又不甘心的点了一下登入,网页的站点还在连接,一直接不上去。   世上有种悲哀叫,糟糕,网页无法访问,世上有种伤痛叫,登入超时。   怎么回事?怎么会连不上网,顾宠宠郁闷了,痛苦的在床上打滚,这年头没有网,简直是生不如死啊。去网吧,立马否定了这个主意,他可不想在摊上那种事,在警察局过夜。   沉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顾宠宠一下子探出了头,跑下去开门,谁呀。   寒杞律嫌恶的后退几步,似乎有什么污秽的东西在里面。   “干嘛。”一见他那样子,顾宠宠口气就不好了起来。   “收拾东西。”冰冷的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不……”顾宠宠一触到他深邃的眼眸,说不出拒绝的话。乖乖的背着电脑,手里还拎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就像是古代贵族小姐放置发簪耳环之类的盒子。   寒杞律见他出来,率先走在前面,也不管顾宠宠是不是跟在他身后。   顾宠宠不情愿的挪到了车上,抱着盒子坐在了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了一会儿奈不住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刚想从身上摸出一支烟,想起顾宠宠的反应,又放了回去。“回家。”   “我才刚出家里出来。”回什么家,他家在京都呢。   “记得十岁以前的事吗?”话里藏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顾宠宠警觉了起来,怀疑的看着他。心里莫名的不安,让他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停车,听见没有。”   “不许停。”寒杞律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乌黑深邃的眸似乎望进了他的内心,看穿了他的掩饰,低沉得犹如大提琴的声音在车厢内缓缓流泻“你在害怕什么。”   顾宠宠无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带子,色内厉茬的吼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心里却心虚得不行,眼神在车内游移。   寒杞律瞌上眼,躺在身后的椅子上假寐。   直到车子稳稳的停在门前,再也没有人说过话。   “老爷,大少爷,你们回来了。”孙叔很热情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不用了,我自己提得动。”顾宠宠拒绝了他的好意,他怎么能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帮他提。   “带他回房。”寒杞律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狠狠的抽了两口,吐出一口浊气,手一松,微亮的火光滚落在地,一脚踩过,灭了火光。   “好的,大少爷,请跟我过来。”孙叔很高兴的领着他上楼絮絮叨叨“大少爷,离开以后,你的房间我还帮你留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回来啊。”一打开房门脸色倏然大变,那些话变成了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他脸上。“谁……谁干的?”气得说不出话。   顾宠宠好奇探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哪有人烟,地上倒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我还是住在,昨天的那个房间好了。”反正哪里都可以住,他也住不了几天所以不在乎。   孙叔就不一样了,挂不住脸还需要大少爷安慰他,对他是愧疚又心疼,这孩子受了很多苦吧。强颜欢笑引他到了别处,安顿好他,就怒气冲冲的找人算账去了。 第十三章   顾一鸣回到京都的事情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之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几个交好的好友,有事没事都会请他出来赏玩一番。富家子弟都爱玩,更别提他们这些官二代,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   顾一鸣也爱玩,可他玩的不一样,他玩得是高雅是艺术。与他厮混的人都清楚,顾一鸣就是个妖孽,男女通吃,别人为他要死要活,他还能独善其身的妖孽。   楠木屏风上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菊花阻隔在门前,透过屏风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四个气势不凡的年轻男子共同围着一个人,如众星拱月一般。   那人一身白色休闲服,一尘不染,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干净如初。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书卷味,时时刻刻都都带笑的嘴角,刻画出他的温润如玉,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无害的邻家哥哥。可是他却有着一双冰冷的眸子,和他的气质嘴角边的笑意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若不是一副银边无框眼镜很好的将他的眼眸隐藏,就不像是看上去那番好欺辱,把京都的人都给欺骗了。   “顾少,你回来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说话的人有着北方人固有的高大身材,只是微微隆起的小腹,让他的身材走了样,一张粗犷得算得上英俊的脸。   顾少,是他们对顾一鸣独有的称呼,他们这群天之骄子在一起拼的不只是家世,还有人品才气,在这些比拼中他都是佼佼者。   “是啊,害我们连献媚都没有机会。”另一个人接过话茬,开起了玩笑。   “就你?老古你还不如把菊花献给顾少,那还有机会。”坐在对面的万侗叼着烟毫不留情的吐起了槽。   “哈哈……顾少一定会嫌弃,谁稀罕残花败菊啊。”另一个人也加入了吐槽的队伍狠狠的嘲笑他。   “你们……”古天气得说不出话来,万分后悔被这群损友知道了那件丑事,一辈子压在底下翻不了身。   顾一鸣对他们说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浅笑的看着他们互相揭发,拿起酒盅,红色的酒液映出他没有情绪的眸。   话锋一转又围绕在他的身上。   “顾少,英国的洋妞是不是特别厉害,迷得你一去六年不复返,连兄弟们都忘记了。”   “顾少是会被美色迷住的人吗,你也太小看他了。”他们这些人什么美人没见过没玩过,更别提顾少了。   “丰臀肥乳,□。”万侗咂了咂嘴,暧昧的笑了起来。   “你错了。”古天摇摇头,故作神秘,见成功的吸引的众人的注意缓缓的说“顾少,不喜欢一手不能掌握的女人。”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乎?”粗哑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胡星煌,你真龌龊。”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大家又站在一条阵营上唾弃他。   “哼,不要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谁也别提谁。   “你要当biao子,不要把我们拉下水。”周子言脱口而出。这年头谁还要立牌坊。   “你们真是,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生。”万侗闻着越来越浓的火药味,出来打起了圆场。   每一回大家凑一起,总是这样吵吵闹闹的顾一鸣已经习惯了,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酒盅,冰冰凉凉的翡翠酒盅,在白皙修长的手指的衬托下,越发的翠绿,似乎连手指也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顾少,听说你家老太太又要给你相亲了。”   顾一鸣好看的眉目间轻轻的起了一条褶皱,仅一瞬,眸子轻抬,放下杯子“随她折腾去吧。”   大家知道,老太太抱孙子的愿望又落空了。   “小宠,他什么时候回来啊,顾少你见过他了吗。”周子言把话题往他的心肝宝贝身上扯。   “你六年没见过他,一定很想他了吧。”   顾一鸣这人你别看他温柔,其实心里冷情得很,除了顾宠宠他谁也没放在心上。   “小宠,不是退伍了吗?”古天困惑的问“怎么没见他,顾少,你是不是又把他藏起来了。”   这句话可踩了顾一鸣的地雷,顾宠宠是在躲他,脸色不变,笑着给他们打了预防针“到时候我带宠宠回来,你们可别吃惊。”   周子言有些心惊,隐隐察觉了什么,顾少,是在暗示什么。   “呵呵呵……”其余三人笑着没有放在心上。   结束饭局之后,顾一鸣捣腾起了一台老旧的电脑,侵入了军方的电脑,找到顾宠宠SSS级的秘密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鼠标越往下滑动,心里越心惊。关闭网页,做好一切的掩饰,布下重重陷阱,确定没有人会追踪到这里。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无力的伏趴在桌子上。   没有人知道顾一鸣其实是一个黑客,网络上鼎鼎有名的飞鹰。他早就知道顾宠宠退伍的消息,全都拜他一有空就时不时的上军方查看顾宠宠的消息。现在他在Z市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的监视之下,就连顾宠宠第一次莫名其妙的蹲了局子也是拜他所赐。那一次却阴差阳错的促成了寒杞律和顾宠宠的见面,让他们有了交集,所以他才会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   寒杞律在他心中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稍不注意就会把他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感情炸得灰飞烟灭。早在十年前,捡到顾宠宠的时候,他就查明了一切,掩去一切的线索,不顾父母的反对私自把他留下,将他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寒杞律。”带着旖旎的语调温柔至极的叫着那人的名字,似乎是在呼唤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可是那双眼眸里却始终如一的冰冷,没有消融半分。   想到顾宠宠,顾一鸣的眼中才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缱绻,他也该去找那孩子了。   “宠宠,我在xx机场。”顾一鸣一下机场就给顾宠宠打电话。   “……”顾宠宠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挖了挖耳朵,他是不是听错了,顾一鸣在京都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试探的叫了他一句“爸爸。”   “宠宠,六年不见,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顾一鸣想到顾宠宠那可爱的样子,低低的笑开了。   “爸爸,你等我,我马上去。”顾宠宠挂了电话,一脸兴奋,顾一鸣来找他了。来不及关门,人就已经像旋风一样跑到了楼下。   引擎发动的声音,惊醒了浅眠寒杞律,挑开窗帘,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车影子。   好在车库里的汽车多得数不清,车上的钥匙还没有拔下来,这大大的方便了顾宠宠,随便选了一辆,发动引擎,一踩油门直接就飙了出去。   顾宠宠站在机场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他们六年没见面了,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也没写过信给他,是被国外的洋妞勾了心魂吧。   “宠宠。”顾一鸣抱住了发呆的某人,在他的耳畔轻轻唤道。   “爸爸。”顾宠宠不自在的偏过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好痒。   顾一鸣蹭着他的头顶,笑道“宠宠,长大了。以前才到我胸口,现在已经到了我肩膀了。”   “爸爸。”顾宠宠有些不高兴,想要推开他,身高是他最深的痛,他还是比不过顾一鸣被他压着。   “别动,让爸爸好好抱抱你。”收紧了环着他的手。   “爸爸,我好困。”顾宠宠一直在玩电脑,根本就没有休息过,闻着他熟悉的体香,上下眼皮就忍不住要打架。   “真是一头小猪。”随手招来一辆蓝皮的士,横抱起他坐了进去。“去这里最好的酒店。”   车子很快就远离了机场,向明珠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顾一鸣抱着顾宠宠大大方方的接受酒店里人们惊诧的视线转为心照不宣的暧昧。   “小姐,我要一间总统房。”说着递给她一张卡。   “嗯……嗯,好的,请稍等。”前台的少女羞红了一张俏脸,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般的男子,任何不好的想法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银色的卡上面金闪闪的VIP数字闪了她的眼,这样多金又帅气的好男人去哪里找,人都喜欢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把房卡和银卡交给他“房间在八楼613。”   “嗯,谢谢。帮我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换成新的。”顾一鸣把卡夹在指间,没有叫醒顾宠宠的打算。   “好的。”前台捧着脸痴迷的望着他的背影。好温柔的男人啊,当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他怀里的男孩是他的弟弟吗?   顾一鸣进房的时候,收拾房间的人刚出去。坐在床边直接扒起了顾宠宠的衣服,他能忍到现在是他的极限了,他身上的汗臭味,一波又一波的往他的鼻翼涌来。在外面即使在怎么脏乱他也能忍受,可是一回到家他洁癖的毛病就不由自主的犯了,还有着一种轻微的强迫症。   “爸爸,你干嘛?”顾宠宠被他粗鲁的动作弄醒,不满的看着他。   “你多久没洗澡了。”顾一鸣一脸严肃的盯着他,好像在商讨着什么人生大事。   顾宠宠心虚的撇开眼,要是被他知道他前天洗的澡,一定会扒下他一层皮。滑下他的膝盖,一溜烟的跑进了洗手间“我去洗澡。”   在他看来几天没洗澡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在野外演习的时候,几个月没洗澡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进去不到十分钟又出来了,顾宠宠围了条浴巾就要往床上冲,被人拦腰拦截,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你干嘛?”   顾一鸣死死的钳住他,白色的衣服上沾了水迹,很是明显。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让他老实点。“没洗干净。”不顾他的挣扎,抱着他又进了浴室。   这回用的时间多了一些,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   顾宠宠被他洗涮的快蔫掉了,他从来不知道洗澡有这么累。真的是里里外外被他洗涮了个遍,褪下他一层皮。无力的扑倒在床上,蹭着暖暖的被子就要睡去。   顾一鸣拉起他,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头发,“头发没擦干,擦干再睡。”   房间了开了空调,luo着身子也不是太冷。   顾宠宠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赶走了几分睡意,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我帮你擦。”跪坐在他身后,擦得很认真。   “爸爸,洋妞好看吗,你怎么没给我带一个后妈回来。”   “你想把老爷子气死吗。”温温柔柔的声音像是一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轻轻松松的就把问题踢回去。   想起老爷子古板传统的性子,顾宠宠不接话了。   “好了,睡觉吧。”顾一鸣拎过毛巾,扔到了一边,关了灯,揽着顾宠宠躺在床上。   在车上睡了一会儿,这会子倒没有了任何的睡意很清醒。不一会儿顾宠宠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静谧的空气里什么声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爸爸,你睡了吗?”   “嗯?”因为在飞机上迷过眼,现在并没有睡意。   “你怎么没有打过电话,写信给我。”顾宠宠很委屈,带着哭腔问他。部队里的战友们都有接到家里人打的电话和一封承载着情意的信,就他什么都没有收到,每回有人收到信,他都很失望很难过。   顾一鸣知道这件事不能简简单单的随便塞个借口给他。“宠宠,你知道他为什么单单挑上你去当兵。”你还未满十八周岁,只有十三岁半就离开了他身边。   “不知道。”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忿忿不平的说“他还说进了部队就能摸到抢。那个骗子,我进部队第一次摸到的不是抢,是锅碗瓢盆啊。我喂了整整一年的猪。”   “你还说,你在部队的账单都寄到英国来了。”   “什么账单?”顾宠宠抬起头,支着身子,困惑的问。   “你那几头猪的账单。”顾一鸣的眼里染上一抹笑意,有人告诉他猪竟然是撑死的。   顾宠宠闻言,反驳道“那猪还不是大家有份,一起分吃了。”凭什么让他埋单啊,难怪一脸严肃的政委笑容满面的跟他说,没事了,好好干。当时他就纳闷呢,政委捡到钱了。   “谁叫你喂那么多。”一天五顿的喂它,不运动消化能好得了吗。   顾宠宠怒了,委屈道“谁知道猪也便秘。”   还不是政委跟他说把猪喂好了,就算立了功,不用在呆在炊事班,所以他才拼命的喂它啊。   顾一鸣乐了,真是个宝贝蛋,把顾宠宠压在身下亲了亲他的脸颊。“乖,睡吧。”   黑色的帷幕中没有人在说话,只是窗帘的缝隙中,窗外的天空有了一丝光华。 第十四章   孙叔在楼下久久不见顾宠宠下来,按耐不住,亲自跑上去叫人。看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吓得他六神无主,大少爷失踪了。不会又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老爷,大少爷不见了。”孙叔咋咋呼呼的向寒杞律报告。   寒杞律冷着脸,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昨天见他出门的时候他就再也睡不着了,在楼下等了他一晚上,直到保姆开始上班。   沈如馨端着杯子优雅的抿了一口“大少爷,不是还没找回来吗。”   寒嘉城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这事可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招来怨恨。   孙叔不高兴了,“太太,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我从小照顾他长大,我还能认错人。”顿了顿又说“老爷,都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   沈如馨冷笑着,讥讽道“做了亲子鉴定又能怎样,亲子鉴定还有假的呢。”谁能确定他真的是大少爷。   寒杞律闻言,蹙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喜。这报告是他亲自送去,找最好的私人医院验证,她是不是以为他也做了手脚。   “妈,吃饭了。”寒嘉城瞄见寒杞律比刚才更冷的脸色,不得不出口阻止母亲。母亲从小就很讨厌大哥,一直认为是他抢了他长子嫡孙的地位,让爷爷手下百分之十的股份拨到了大哥手上。   “哼。”沈如馨扭过头,搅拌着碗里的粥,没有丝毫要喝的意思。要是不是寒杞律还在这里,她早就甩袖走人了,这管家一直跟她不对盘,碍于寒杞律她也只能忍下了。   孙叔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太太越来越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说大少爷。   顾宠宠是被烫醒的,吓得他还以为屁股着火了,手里摸到一个圆柱体,耳边传来一声沙哑的闷哼。手里用了些力,心里还在想,这是什么东西?脑子里闪过什么,倏地缩回手,不敢在碰。   顾一鸣感到自己的兄弟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握着,不轻不重的力量拨撩得他很是难耐,他还想让他在用力些的时候那只手却缩了回去。忍不住扣紧了怀里的人,甜腻的奶香味,一直往他鼻翼里钻,摩擦着他,无意识的耸动了起来。   洗发水沐浴乳什么之类的顾宠宠都喜欢用牛奶味,久而久之身上也就残留了那种味道,何况听人说牛奶喝多了会长个他偶尔也会喝一点。   屁股上传来炽热的感觉,让他不能在忽视了,腰部被他紧紧的扣住,连翻身都不行。顾宠宠睁开眼,握住了让他感到很有压迫感的东西,另一只手覆在他手上,不让他离开。“爸爸,你兄弟顶到我了。”   顾一鸣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半分紊乱,很是平静,被子下的动作让人脸红心跳。   “爸爸,爸爸,爸爸。”一只手抽不出来,另一只手只能掰着他环着他腰腹间的大手。   “嗯……”顾一鸣含糊的应了一声,把他翻了过来,头抵在了他的颈间,在这期间这手还压在他的手上。   顾宠宠有些生气,害他也起了反应,男人间互相帮忙,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这样一起做过。就算那人是他爸爸,他心里也还是有些别扭。推着他,“爸爸,爸爸。”   “嗯,天还没亮,在睡会儿。”顾一鸣蹭着他,眼睛露出一条缝隙呢喃了一句。   “爸爸。”顾宠宠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羞恼,抽出自己的手“你兄弟顶到我了。”   顾一鸣轻轻的呻、吟了一句,沙哑的声音带着慵懒,隐隐有着勾人的意味。“宠宠,你弟弟也起床了。”大手摸上顶着他小腹的小可爱,逗弄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触碰过的地方,令顾宠宠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推着他,弓成了虾米状。“魂淡,你放开,你放开。”忽然,浑身一颤,一道白光闪光,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喘气。   顾一鸣看着他羞涩的动作,轻轻的笑了起来,恶意的掐了他一下。一阵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沾湿了两人,听着顾宠宠急切的喘气声,拉过他的手盖住自己的炽热,笑道“宠宠,互相帮助呐。”没等他说话,他自己就动了起来。   顾宠宠浑身滚烫,还抽不回手被他紧紧的擒着,挣扎中指甲不小心划到了他最敏感的地方,一下子就喷发了。羞得他全身都红了,恼怒的把被子全都卷走了,一点也不留给他。   顾一鸣看着埋在被子的鸵鸟,轻喘着气,压住他,扯掉他的被子。   顾宠宠紧紧的拽着被子不撒手,魂淡,魂淡,都叫他放手了,还要这样子干。想着想着,委屈得掉下泪来。   “宠宠,怎么啦。”顾一鸣揭掉被子,见顾宠宠掉了金豆豆,把蚕宝宝抱在怀里好生好气的哄着他。“哭什么,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哭的,难道这是你的第一次?”   顾宠宠小宇宙爆发了“这是我第一次怎么了,犯法了,NTM还不让我哭,我哭,碍着你什么事了。”   顾一鸣欣喜的亲着他的脸颊,虽然心里有过这个念头,可是真正得到了证实的时候他是如此的欣喜若狂,这孩子的第一次是属于他。他情感方面纯白得就像是一张白纸,而他握着手里的那支画笔,随他随心所欲地在他的画纸上描画出任何色彩。   顾宠宠缠得太紧,只露出个头,手脚都被束缚,不能躲过他的攻击。   “宠宠,我们去洗澡。”顾一鸣抱起他就往洗手间走去。   顾宠宠最讨厌的就是洗澡,“爸爸,我洗过了。”   “你想顶着这身味道出门,让大家都知道你干了什么么。”   顾宠宠扁了扁嘴,不高兴的反驳“都是你干的好事。”   “宠宠,你还要上班的吧。”顾一鸣不着痕迹的提醒他。   “糟了,现在几点了。”顾宠宠挣扎着下来,到处找手机,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拿出手机一看,才七点,松了一口气,他可不能在迟到了。   顾一鸣弯了弯唇角,拉着顾宠宠进了浴室。不到几分钟又出来了,只是冲洗了一下,坐在床边生闷气,扔在地上的衣服是绝对不能在穿了,就算他愿意可顾一鸣会嫌弃。可是他潇洒得什么都没带,孤身一个人就来了。   刚打完电话,一转身就看到顾宠宠一脸气鼓鼓的样子,走过去把他揽进怀里,肌肤相亲的感觉很亲密,很舒服。倾过身子,眼中尽是满满的笑意,“宠宠,生气了。”   顾宠宠扭着头,不理他。   “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应该回去了。”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我不回去。”回去给你相亲吗,他也会怕的好不好,那些女人太假了,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反胃。   “哦……”拖长的音调带着一种意味深长。“还是为了谁,想留下?”平静的语气,有些似是而非。   “没有,我还有些事没有办完。”顾宠宠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很是不安。   “先生,您的早餐和衣服送到了。”门口服务生敲门道。   顾一鸣开了门,接过衣物,把餐车推进房间,直接打发走了服务生。   顾宠宠换好衣服,吃过饭,刚要出门,扔给顾一鸣一把车钥匙对他道“车子还在机场呢,帮我开回来,我要还给人家的。”   接过车钥匙,顾一鸣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下班我去接你。” 第十五章   顾一鸣离开酒店后,去了离歌,那是历史悠久在Z市颇有名气环境清幽的地方。   古朴的外貌,门口还插了一面旗帜,上面写着大大的四个字离歌茶楼。旁边太过欧式的建筑,与这里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顾一鸣一踏进去,就感到一种古色古香的氛围,来来去去穿着飘逸襦裙的侍女,和他这一身过于现代化的穿着,形成一种格格不入。里面也是一应俱全的古老装修,最显眼的就是正对着大门的柜台,站了个穿着掌柜衣物的人,低头拨弄着摆在柜台上的算盘。   走过去,敲了敲柜台,见吸引了掌柜的注意“我找冷夏。”   掌柜的微微一愣,这是个生面孔,他不敢随意放行。   顾一鸣浅笑道“你就跟他说,顾一鸣找他。”   他的自信与胸有成竹奇异的抹去了他心中的犹豫,微笑着回应说“您稍等。”拨打了他的电话。   顾一鸣点点头默默的打量着四周,这里还是没怎么变过,一如他十年前的摸样,不知道那个他身后哭喊的少年,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冷夏听着电话里的信息不由自主的愣住了,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那个人回来了。只留下一句“我马上下去。”便匆匆挂了电话。   掌柜的捏着电话,一脸怪异,对上顾一鸣的眼“老板说他马上下来。”   顾一鸣听完头一转就看见了呆滞在那里的冷夏,扬起一抹弧度,“好久不见,冷夏。”   君子端庄,温润如玉说的就是顾一鸣这样的人,可他又有着自己不同的魅惑,吸引人的眼球,让人不自觉的被他所牵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暖黄色的光晕为他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犹如天神下凡如梦如幻。   时隔几年,冷夏又再次见到了令他心心念念的存在,即使午夜梦回也会在梦中黯然伤神。刚才的那一幕,使他的心悸动了起来,上前抓着他的手就往,电梯里面跑。   留下一脸惊讶的人们。   顾一鸣进了电梯,盯着刚才勇猛的人。十年不见,他也长进了,不在是当年青涩的少年了。   “顾先生,你是来找我的吗?”冷夏忽然反应过来,松开了他的手,假装镇定。   “我是来履行当年的承诺。”   冷夏脸色一白,苦涩道“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喜欢你。   “冷夏。”顾一鸣打断他,摸着他的头温柔道“你值得更好的人。”   “可是,那些人都不是你,不是你……”冷夏哭着抱住他,往他的薄唇贴上去。   温热的触感,温暖的气息,没有淡淡的奶香味,少了一种稚嫩的羞涩。不是这个人,他要的人不是他。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眸子微微眯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他。   冷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又冷又凄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电梯刚好停下,顾一鸣摔先踏出电梯,摸出一支烟在门外抽了起来。还好这是一个单层的楼房,除了一间总裁办公室以外没有任何房间。   冷夏像是被侮辱了一样,站起来酷酷的走出去。这样冷漠的顾一鸣是他所不熟悉的,没有轻声细语的安慰,没有温柔至极的无奈与宠爱。   擦肩而过时,顾一鸣吸着烟说“承诺过后,你我再无交集。”忘了我吧。   冷夏浑身一震,继续向前走去。   顾宠宠在保安室呆得很痛苦,痛苦的源头就是那是不断游说他签约的人,当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不在公司里的时候,这痛苦就加剧了。他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可以看见这么多的美女也是一种享受。不像在部队里,一只母猪也可以当成貂蝉。   顾宠宠在听他念了三个小时的经,终于忍不住尿遁了。在看见他连上洗手间也不放过他,终于发怒了,一路冲上总裁办公室。   碰――   顾宠宠撞开门,看见办公室里的人齐齐的盯着他,有些心虚了,干笑道“呵呵……不好意思,走错门了,你们忙,你们忙。”说着就要退下去,被人喝住。   “顾宠宠,站住。”寒杞律对眼前的几个人说“你们先回去,这案子你们好好想想,在打份报告上来。”   “好的,总裁。”几人松了一口气,在经过顾宠宠的时候都忍不住用感激的眼神看他。   “关上门。”寒杞律的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一夜没回家,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害得他等了他整整一个晚上,他还想去找他算账,他倒好先找上门来了,也省得他去叫他。   顾宠宠听着他冷飕飕的声音,缩了缩脖子,慢慢的扣上门。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他面前就会莫名的矮一截,硬不起来,是他的气场太强大了,还是他的心里作用。   “昨天晚上在哪?”   低着头,脚不自觉的蹭着地板,就是不答话。   “顾宠宠。”声音又冷了三分。   “你管不着。”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很是不服气,他谁啊,凭什么管这么多。   “你住我家。”归我管。   顾宠宠抬头睨了他一眼,毫无心机的说“我爸爸来接我了。”不用在住你家了。   啪――   寒杞律折断了手上的金笔,掷在地上,擒住了他的手腕“再说一遍。”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松手,好疼啊。”顾宠宠掰着他的手,力道大得都快把他的手腕给折了。TMD,发什么神经。   寒杞律一惊,松了手,小麦色的肌肤上有几个淤青的痕迹。   揉着手腕,顾宠宠心里有些委屈,怒意蓬勃,推开他撂下一句“魂淡。”就逃走了。   寒杞律望着顾宠宠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顾宠宠的养父会是什么人。他会带走顾宠宠,这个想法一出来让他有些讨厌,却是最现实的一个。他明明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们流淌着一样的血液,谁也不能阻挡他们的相认。对了,让顾宠宠认祖归宗,就算是他的养父也不能干涉他们了。   拉开抽屉,翻出压在底下的检验报告,眼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顾一鸣一出现在h曜集团有限公司门口的时候,就引来了大片的目光。   “爸爸。”顾宠宠跑过去,像个孩子一样的扑倒在他的怀里。   顾一鸣接住他,有些无奈,搂着他的肩膀没有松开。“下班了吗?”   摇摇头“没有,还有两个小时呢。”   “宠宠,你爸爸。”冯大刚好奇的问道,这也太年轻了吧。   “你好,我是宠宠的爸爸。”顾一鸣摸着顾宠宠的头笑道。“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吧。”   冯大刚看着抱着不放的两人有些羡慕,他家那个臭小子就会惹他生气。“没有没有,哪里的话,你们父子俩感情真好。”   “我们也六年没见了。”   “是吗,那宠宠今天你先回去吧,下面的班我来就好。”   “谢谢,大叔。”顾宠宠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的笑了起来。   顾一鸣道了谢,揽着顾宠宠就离开了。   寒杞律离开的时候没有见到顾宠宠,心里越来越不安,整张脸都凝重了起来。 第十六章   “总裁,您找宠宠吗,他被他爸爸接走了。”冯大刚看着停在门口的轿车,寒杞律的脸色更冷了,有些喘喘不安,听说宠宠闯进了总裁办公室,会不会是要辞退他。   “他父亲?”生硬的吐出令他艰涩的两个字,带着一丝嘲讽。他这个亲生父亲还在这里呢,他叫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陌生到豪无瓜葛的男人。   “是啊,是一个很温润秀气犹豫的男人呢,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年纪,还以为是宠宠的哥哥。”顺口接道,忍不住夸赞来,除了总裁他还没有见过这样优秀的男人。   徐徐上升的车窗遮住了他面无表情的脸,摸出一支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轻轻吐出“开车。”外面的景物飞逝,快得只看见残影。顾宠宠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他昨天出门就是去接他的。仰躺在椅子上,忽然开口“停车。”   眼前一闪而逝的车影不就是昨天顾宠宠开出去的车子吗,怎么停在大马路上。   “爸爸,我们去哪里啊?”顾宠宠望着不熟悉的车道,心里有些困惑,好眼生,没有眼熟的。   红绿灯的时候,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顾一鸣挂了空挡,“饿了吗?”   “还不太饿,我刚刚才吃完零食呢。”抽屉里还有一大堆没有吃完。   顾一鸣微微蹙眉,“别吃太多的零食,等下又要叫肚子痛了。”   顾宠宠翻了翻白眼,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干嘛还拿小时候的事扯着不放,他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好不。不高兴的鼓起了脸,不服气的反驳“我才不会呢。”   顾一鸣发动车子“不会就好。”就喜欢吃那些垃圾食品,饭也不吃,难怪不会长个。   “就不会。”嘟囔着,趴在了车窗前,看见一闪而逝的电玩城,激动了起来“停车,爸爸,停车。”   “怎么啦。”   “我要去电玩城。”顾宠宠大声宣布,自从去当兵以后,这些地方他就再也没有涉足过了,退伍以后,一直宅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过,一个人吗,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过一天。   顾一鸣停好车子,有些犹豫,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味道很杂乱,不太干净。看着顾宠宠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这孩子这几年一定过得很苦,同龄人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干过,连上学都只上到了初一,就被他们送走了。   “爸爸,走啊。”顾宠宠卸下保险带,打开车门,跑到驾驶座,拉着顾一鸣就往电玩城走去。   一进电玩城最显眼的就是摆放在门口的几台跳舞机,还有几个人围观,上面只有一个小青年在跳,激情四射的舞曲,屏幕上不断出现一些像气泡一样的东西升起。每做一个动作就会和上面的小方框对应,从而消失,连着下一个动作。   “好厉害。”顾宠宠一脸惊叹,很是不可思议,他还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他会玩的也就只有很幼稚的抓娃娃了。   顾一鸣笑着把他拉出来,给他一张毛泽东,“去兑换吧。”   捏着钱,在前台看见纸上写着,五元八枚游戏币,十元十六枚游戏币,二十元三十二枚游戏币,三十元……   “一百块,全兑了。”顾宠宠大气的说,终于硬气了一回,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服务员验了钞,在一个游戏机子上,按了几个数字,用杯接住,不一会儿,哗啦哗啦的声响,装满了整个杯子。顾宠宠捧着两杯游戏币,递了一杯给顾一鸣。   顾一鸣没有接,反而带了一双黑色的丝质手套。   顾宠宠抽了抽嘴角,低低的说了句“矫情。”他就不热吗。   顾一鸣睨了他一眼,接过杯子,跟着顾宠宠瞎转悠。   太多的游戏,摆放着的机子也很多,有骑摩托的游戏,看着屏幕随你左右摇摆。投篮游戏,捕鱼游戏,投游戏币出游戏币或者什么别的奖品,还有抓娃娃,射击类的游戏等等等。   林良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却很郁闷什么都不会玩,跑到了抓娃娃的机子面前,投了四个游戏币,控制着那只手,看准目标,按钮往下一按,大手温柔的摸了一下娃娃,又回去了。   顾宠宠有些傻眼,太坑爹了吧,尼玛,抓住了还温柔的放过它。怎么会这样呢?TMD劳资还不信邪了,再试一次。   在他玩了四五次以后,顾一鸣有些按耐不住了,环住他,大手覆在他的手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脖上。莫名的让顾宠宠想起早上的事,头微侧避开他的气息,涨红了一张脸,暧昧得快让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身后传来他惋惜的声音。   “可惜,没抓到。”顾一鸣护着顾宠宠,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漫不经心。   顾宠宠推开他,不自然的说“我要玩射击。”   “你喜欢这个?早上的抢还没摸够吗。”把玩着手上的游戏币,眼里含着一丝戏谑,他喜欢逗弄这样的顾宠宠,殷红的脸蛋为他增加了一抹艳丽。   顾宠宠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低咒“你妹,你个流氓。”   把游戏币一个一个的塞进去,拍了一下按钮,拿起枪就是一阵扫射。   “呵呵……宠宠害羞了。”顾一鸣也投币进去,拿起了枪。   “我没有,你胡说。”顾宠宠炸毛了,摔了枪,就往外走。魂淡,在国外呆的是原来越奔放了,他是不是还在国外lou过奔,打过野战,玩过车震。   顾一鸣一看,小猫炸毛了,赶紧顺毛。“宠宠,我不逼你回去了,你可以多玩几个月。”反正他也还有事要办,不急,不急。   “真的。”顾宠宠一脸欣喜的看着他,他就怕他突然把他带走了,害他连事情都来不及做。现在得到了他的保证,他就可以不用再去面对那恐怖的相亲宴。   “真的。”   一阵超强的冷气向二人袭来,顾宠宠怔了怔“大叔,你也来玩吗?”穿着西装革履就好像参加什么会议,跑到这电玩城他确定不是来捣乱的。一张千年不变的棺材脸,这里的冷气已经够强的了不用在画蛇添足了。   寒杞律没有理会顾宠宠,冷冷的瞪着顾一鸣,这个男人不简单。那温文尔雅斯文俊逸的外表,都掩饰不了他那双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眸,他们是同一类人,这个认知却让他更加的讨厌了。   顾一鸣浅笑着坦然的接受他的瞪视,只是镜片后的眼眸比他的脸暖不了多少,也许还更冷一些吧。他在觊觎他的宠宠,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打入黑名单。怎么,被自己的儿子叫大叔,是不是很失落。   “你好,寒先生,我是顾宠宠的父亲,顾一鸣。”故意加重了父亲那两个字。   寒杞律眼中闪过一道厉芒,下马威吗。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亲生父亲,而你顾一鸣什么都不是。“见到你很高兴,顾先生。”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总让人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顾宠宠抖了抖浑身倏然起敬的鸡皮疙瘩,他们的眼神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需要看这么久吗,又不是电视里狗血的八点档,他好像闻到了隐隐的火药味。   “要玩一局吗。”顾一鸣邀请道。   顾宠宠很难想象堂堂大总裁,怎么会跑过来玩这种东西,很难和他联系起来。   “嗯。”战帖吗,他接下了。   顾一鸣站在顾宠宠的位置,拿起了枪,投了几个游戏币,按了下按钮。寒杞律依样画葫芦,有些东西是不能后退,只能前进,想要就必须去争夺,他是个很强的对手。   游戏开始,人物对话,剧情走线,进入枪战部分,两个人都一枪一个准,不浪费子弹,太过认真的神色,带着凝重,反倒不像是一种游戏,以命相搏的东西。   顾宠宠咂嘴,偷偷的留了出去。大人的战争小孩子还是不要参加的好,万一误伤就太无辜了,他这祖国的花朵经不起他们的摧残啊。   “宠宠。”后面的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顾宠宠回过头,一脸惊讶“姐姐。”   这是他们公司里的一个小白领,二十七八岁,长相清秀,人缘挺好的,顾宠宠也很喜欢她,经常拿些零食给他。   “宠宠,下班了,怎么不回家啊。”汪沁笑着说道,真难得能碰见这个可爱的小弟弟。   “哦……我刚要回去呢。”顾宠宠有些吱唔“姐姐,你去哪里啊?”画得这么浓的状,穿着性感的吊带衣,一条小牛仔短裤。   “我去泡吧,你要去吗。”汪沁拢了拢头发,“姐姐带你去玩一次。”   “啊……呃……”顾宠宠有些纠结,他还没去过那些地方心里很好奇,可是他又怕顾一鸣。一下子就回来,应该没事的吧。“好的。”   寒杞律和顾一鸣投光了所有的游戏币还没分出个胜负,等他们正打算叫顾宠宠做裁判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 第十七章   喧闹的音乐,随着节奏摇摆不停的人们,五颜六色的聚光灯,打在人们身上,更显疯狂。褪去了斯文的伪装,暴露出追寻癫狂享受自我的一面。   这一切看得顾宠宠咂舌不已,太过暴露的服饰,画着夸张的状,紧身得曲线毕露的衣服,一弯腰就春光外泄的超短裙。歇斯底里的音乐在舞池里疯狂摇摆的人们,暧昧的动作,仿佛进入一个喧嚣的世界。这都是他所不曾见过的,不知道这里的人有多嗨,多危险,多可怕。   顾宠宠环顾四周,眼里满是惊奇,配上他那稚嫩的表情有种莫名的诱惑。他在进来之前还被人拦下来过,就是问他有没有成年,太年轻也是有烦恼的,千般解释,最后还是甩出身份证,才让他进来。因为每个人都对他的年龄有怀疑,习惯性的带着身份证,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能有证据证明他不是黑户口一般。   “宠宠,要喝点什么?”汪沁捅了捅的他胸口,笑眯眯的说“怎么,还在为那件事生气。”明明二十岁了,看上去还像是一个未成年一般,娃娃脸真的很神奇啊。   “没有,我已经习惯了。”不过看见那人一脸惊讶,他还是很有优越感,你看,他连皮都不用去拉,永远未成年。这样想着顾宠宠有些得意,娃娃脸总比这些未老先衰的人好多了,又不用整容,多好啊。   “看着你,真的好像只有十五六岁一般,谁能想到你竟然有二十岁了。”汪沁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蓝色夏威夷。   顾宠宠坐在她身边盯着酒保调酒,不认识的酒混成一杯,然后放在一个银色的罐子里摇来摇去,就像杂耍一样,抛上去接住,抛上去又接住,来回重复。   罐子中间裂出一条缝,酒液就倾倒在酒杯中,没有洒出半点,推到了她的面前。蓝色的液体上面还加了一些冰块,杯沿夹了一颗诱人的红樱桃。   汪沁抿了一口,看着顾宠宠目不转睛的眼神“不来一杯吗?”   顾宠宠捏着口袋里的几个钢G,低着头,微微泛红着脸,羞涩的说“我没钱。”身上没带钱,坐在这里都觉得心里发虚,如坐针毡。   “你说什么?”汪沁大声的问他,音乐声掩盖了他的声响,她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顾宠宠低着头浑身都快着火,羞恼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涨红了脸有些结结巴巴,闭着眼,一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大声道“我……我没带钱。”   离他们最近的人都用一副诧异的眼神望着他们。   “噗……”汪沁掩着嘴,一脸开心,摸着他的头“宠宠,你太可爱了。有姐姐在,还能让你付钱啊。”   掩着脸,趴在吧台上,一脸懊恼,那种丢人的话,他怎么能女人面前说那么丢人的话,顾宠宠,你还是不是男人,我真TM鄙视你。   “一瓶皇家礼炮。”汪沁把皇家礼炮推到了宠宠面前“给,要喝吗。”   顾宠宠从手臂的缝隙里看着那瓶酒,豪气的说“我喝。”他已经丢了一次人,不能连男性尊严都丢了,他要挽回他的形象。对着瓶口就吹,咕咚咕咚,几声下去,酒瓶子就空了。   “慢点喝,这个后劲很大的,你别喝醉了。”汪沁有些担心,这孩子也太能喝了吧,喝醉就糟糕了。   “我没喝醉,我还要。”顾宠宠一瓶下去,眼神就有些湿润了,睁着大大的眼神,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在向她撒娇。萌得她兴奋不已,向打了鸡血一般,莫名的就被他蛊惑了,手一招“服务生,再来一瓶皇家礼炮。”   又咕咚咕咚几声下去,酒液流淌浸湿了胸口的衣襟,把酒瓶子往吧台一放,拉着汪沁就走“姐姐,我们跳舞去。”   在踏上舞池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汪沁眼急手快的扶住他。“没事吧。”   顾宠宠嘿嘿一笑,握着汪沁的手傻乎乎的说“姐姐,我们跳舞,来。”说着自己一个人动了起来,可是那些动作一个都没有和节奏配合上,舞池里的人也只是随心所欲的摆动,所以他的动作倒也并不显眼。   “姐姐,跳啊。”顾宠宠扯着她的手就动了起来,汪沁也被这气氛感染了,在舞池里不跳舞倒是有些引人注目了。激烈的动作,扭臀摆胯,头发向上扬起,不断重复。   跳了一会儿,顾宠宠就感到有些头晕了,松开了她到的手,靠近她的耳边说“姐姐,我去解手。”   “哦。”汪沁跳得正起劲,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让他早去早回。   顾宠宠退出舞池,摸索着走到了洗手间,奇怪的瞥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踉跄着脚步,站在小便器前。   忽然,洗手间里传来模糊的音响,接着是肉体的闷哼声。   顾宠宠摇了摇头,看见眼前不断晃动交替的建筑,怎么回事,眼睛出现了幻觉了吗。头好晕啊,难道连幻听也出现了,捂着头靠在墙上。   啪――隔间被人打开,一个人扑到在他的面前。   眯着眼,浑身鼻青脸肿,嘴角都破了,衣服已经在撕扯中扯破了,一身的狼狈,那染着五颜六色的的头发,顾宠宠更加的眼晕了。   呕――全吐在了那人身上。   瞬间死寂。   连在他身后的凌轻浅也愣住了,那可是教育局局长的儿子啊。   顾宠宠抹了抹嘴巴,一抬头“好巧啊,浅浅。”笑着向他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凌轻浅一身黑色的衬衣,下面配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衬得他越发的冷漠,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高高在上。衣襟有些凌乱,给人一种狂野的漠然。   “啊……呵呵。”顾宠宠傻傻的笑了起来,通红的脸蛋,朦胧的眼神,湿哒哒白色T恤紧紧的贴着他。稚嫩的清纯混合成一种妖媚,变成无法抗拒的诱惑。   “你们……”被顾宠宠吐了一身的人捂着肚子,艰难的扶着墙爬起来,指着他们向外面咆哮道“你们死人啊,没看见老子被打了吗。”   外面匆匆跑进来两个人,就是顾宠宠刚才在门口见到的人。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一脸夸张,几步上前扶起他。向凌轻浅吼道“你敢打我们老大,你死定了。”   “老大。”另一个稍胖的人扶住了他另一只手。“老大你身上怎么了?”谁敢吐你一身啊。   “别管他,给我教教他怎么做人。”那人指着顾宠宠,一脸扭曲的说。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竟然敢吐他一身,他身为教育局局长的儿子,那个不是巴结讨好,他竟敢,竟敢吐在他身上。这比和凌轻浅打架打输了,更让人丢不起面子。   顾宠宠靠在墙上,嘿嘿的傻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他还未成年吧。”稍胖的男人有些犹豫,他从不欺负小朋友。   “傻子,这里未成年不准进入。”一个人顺口反驳道。   凌轻浅环着双手,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顾宠宠能喝酒吗?一看就是喝醉了,比平时就更加的傻了,还很白痴,他真心不想管他。他在打架,结果他莫名其妙的就把仇恨拉过去了,顾宠宠你是有多招人恨啊。   男人揪住顾宠宠的衣襟,把他拉起来,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他是喝了多少酒啊。   顾宠宠软软的依在他身上,打着酒嗝,口齿不清的说“浅……浅浅,你在玩什么。我……嗝……我也要玩。”   一把推开顾宠宠,无措的跌倒在地,气势汹汹的走过去,手打脚踢。顾宠宠避开他的攻击,摇晃着靠在墙上,傻笑道“要玩格斗。呵呵……浅浅,口味真重你。”   凌轻浅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醉猫啊,这是。谁要跟你玩格斗,我的吃的都很清淡,哪里重口味了。   毫无章法的打法,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底子的人,哪里比得过顾宠宠这个从部队里出来的人。很容易就被他打到在地,捂着伤口痛苦的嚎叫了。   “唔……”顾宠宠晃着身子,眨了眨眼睛,指着凌轻浅“浅浅,你学了分、身术,好多个你啊。”哪一个是真身啊。   凌轻浅斜着吓得两腿发抖的人,嘴角露出一丝轻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少年粗哑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压迫“欢迎下次再来找茬,孬种。”说完拖走了顾宠宠。   顾宠宠压着他,有些不乐意,“我们再去玩。”伸出一只手,比划着。   “闭嘴,醉鬼。”凌轻浅有些不耐烦,真是的管他干什么。   一走出酒吧,安静的夜晚与里面的喧哗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恍若隔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平静,不是自己的手机,摸了顾宠宠的口袋。   按下通话按钮,里面传出急切的声音“宠宠,你在哪里。”   顾一鸣一看手机通了着急的问他,过了很久却没有听到答复,忍不住多叫了几声“宠宠,宠宠。”寒杞律在他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顾宠宠他喝醉了,在xx酒吧门口。”凌轻浅有些恍惚,简洁的说完,立马就挂了电话。   凌轻浅等了一会儿,看见边上停了一辆车子,下面下来一个气质高雅,温润如玉的男子。随后的车子里也下来一个冰冷异常的男子,他认识那个人h曜集团有限公司的总裁寒杞律。   顾宠宠闭着眼睛睡在他的肩上,一靠近就闻到很浓郁的酒味,眉宇轻轻折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下一刻就松开了,顾一鸣笑着看寒杞律接过他。“你好,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眼中的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寒杞律闻着他身上的酒味,眉头狠狠的拧出了一个川字。   “我送你回家吧。”顾一鸣开着车门邀请道。   凌轻浅没有回绝,坐在后面,闭目小憩。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进夜幕。   顾宠宠睡着睡着感觉有些热,扯着胸前的衣襟,可是却怎么也弄不开,动作不禁有些粗鲁,一双冰冷的手,拂过他的胸膛。温度降了一点,可脸上的温度没有下降,顾宠宠把脸移到了寒杞律的身上,蹭到了他的胸口,整张脸都贴到了他的胸口上,发出一丝舒服的喟叹。   寒杞律浑身僵硬,他还没有跟人这样亲近过,肌肤相贴的感觉意外的好,胸口上炙热的温度让他这个体温偏低的人也冒起了汗,温热的气息,殷红的脸蛋,安详的睡颜,让人的心情很平静。   “爸爸。”顾宠宠咕哝了一声。   “宠宠。”虽然知道不是叫他,但他还是想要得到他的回应。   顾宠宠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在他怀里乱拱“爸爸,爸爸,爸爸……”   这样可爱的顾宠宠让他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嘴角边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带着天真的风情,萌得他一塌糊涂,喉咙一阵干渴,压住他,不让他乱动。“嗯――”低沉得微微暗哑的音调,很是性感。   “爸爸,亲亲,亲亲。”顾宠宠蹭着他的脸,糯糯道。顾一鸣每天晚上都会给他一个晚安吻。   寒杞律冷了脸,想起顾一鸣每天能得到这种福利就有些咬牙切齿,但还是亲吻了他的额头。   “爸爸,爸爸……”顾宠宠像复读机一样的重复,呢喃着说“爸爸,我给找个后妈吧。”   “嗯?”顾宠宠的话让他的有些困惑,单亲家庭的孩子不是很难接受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吗。可是下一句话让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母乳。” 第十八章   没喝过母乳……没喝过母乳……在脑海里无限的循环,看着眼前倒塌的绵软物体,吓得他拔腿就跑,还没跑出几步,胸口一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倏地,睁开眼眸,四目相对。   顾宠宠裹着被子一翻身,闭着眼睛,嘟囔“爸爸,我……”头疼。眼睛露出一条缝,下一刻,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含在嘴里的话来不及吐出。   圆溜溜的眼睛黑白分明,张大的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好像一只惊讶的喵咪,瞬间秒杀了寒杞律。   “宠宠。”顾一鸣推门而进,盯着两人一上一下的姿势,一脸诧异。这是什么情况?被反攻了?   顾宠宠嘴角一垮,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爸爸。”   “洗澡,还是喝解酒药。”轻启薄唇微笑着,扬了扬手上端着的碗。   顾宠宠的脸直接的绿了,灰溜溜躲进了洗手间。那东西闻着味道就不好,他才不要喝呢。   寒杞律穿着昨晚皱巴巴的衬衣,坐在床上。昨晚顾宠宠太会闹腾,好不容易帮他洗了澡,他就累得倒在了床上。他说呢,顾一鸣怎么没有过来和他抢,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昨晚,辛苦你了。”顾一鸣把解酒药放在床头柜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顾一鸣,你真的是很讨厌哪。寒杞律看着他的眼中毫不掩饰透出嫌恶,冷着脸摔门而去。   “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低喃“寒杞律,我也憎恶你。”宠宠是他的,想第三者插足,没门。必须尽快了断他们之间的事情,否则,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匆匆冲了一个澡,没有把换洗的衣服拿进了,用浴巾围着下半身,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牙刷上抹了点牙膏就往嘴里塞,靠在镜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牙。   昨天他不是在酒吧的吗,好像还遇见了浅浅,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唔……他没什么印象啊,是浅浅送他回来的,他怎么会和寒杞律睡在一起的啊,顾一鸣没有阻止?好反常啊。记得以前他贪杯的时候,顾一鸣不会让任何人触碰他,必须是他自己亲自他抱回去。在家顾一鸣天天和他睡一起,乍一看换了一个人差点没把他吓死,不过他应该没有磨牙,踢被子,踹人吧,从那头滚到另一头。顾宠宠心里有些不安,他平时睡觉的时候没什么毛病,一喝醉就显原型,所以部队里的战友没一个人愿意和他睡一起。   有一次,庆功宴大家全喝醉了,一起来发现全身青紫,连政委都中枪了,那段时间顶着两个可笑的熊猫眼招摇过市,连开个会都要被人好好的慰问一番。全军覆没啊,只有他一个人完好无损,这下可引起公愤了,又关了一月紧闭,罪名是打架斗殴,也禁止他喝酒。   所以顾宠宠是在黑屋子里关大的,有人暗度陈仓给他带游戏机,因此养成了他宅男的性格。可惜,被上面发现了又吃了好大的一顿排头。   “宠宠,你掉进浴缸里了。”要不要爸爸过来捞你啊。   “尼采叼喻嗝里,尼呛叽t叼喻嗝里。”(你才掉浴缸里,你全家都掉浴缸里。)顾宠宠含着牙刷含含糊糊的反驳。   “你说什么?”   顾宠宠吐了一口水,“哦――我快好了。”擦了一把脸,有些不情愿的挪了出去。   顾一鸣一看他出来,赶紧把碗凑到他的嘴边“快凉了,赶紧喝了。”   后退几步,向他讨好的笑道“爸爸,我饿了。”他才不要喝那么难喝的东西呢。   顾一鸣温柔的唤着他“顾宠宠。”   顾宠宠抖了抖身子,每当他连名带姓的叫他的时候就表示他生气了,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爸爸……”   “这招对我没用,赶紧喝了。”顾一鸣上前几步,揽住他腰,坐在床边。死孩子,别想用这招蒙混过关,他还没找他算账呢。在酒吧醉得跟死猪一样,被人卖了也不知道,要不是遇见了熟人,他可能就会在酒店的床上见到他了。箍着他的手一紧,脸色难看得要命。   “嘶――”顾宠宠抽着冷气,他的腰快断了,眼角瞥见他漆黑如墨的脸色,不敢吭声,乖乖的把药喝了。看着自己身上明显五指印有些欲哭无泪,他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   顾一鸣被他的抽气声惊醒,立马松了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小麦色的肌肤上有几个明显的印记。愧疚占据他的心里,心疼的说“疼吗。”   “当然疼咯,我又不是铁做的。”顾宠宠很冲的对他说,他手上还被迫带了个手镯呢。最近是不是犯冲啊,要不要找座庙拜一下,或者用柚子叶洗洗,去去晦气。   “在部队呆了这么多年,还真娇气。”   这句话可踩了顾宠宠的地雷,跳起来就吼一句“你才娇气,你全家都娇气。”吼完就愣了,他不是他全家当中的一个吗,瞬间,泪流满面,一万匹草泥马在心里狂奔而过,卷起无数灰尘。   “噗――”顾一鸣笑得花枝乱颤,抵着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全都喷在他的身上。宠宠,你真是个活宝。   顾宠宠恼羞成怒的推开他,站在一边“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是不好笑,宠宠真可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脸慈爱,像是一个真正的长辈一般,关心道。   顾宠宠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肩膀,他徘徊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模模糊糊中看见了顾一鸣背着他越走越远,他在后面追,一直追,可是却总差那么一点,每次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却离得他更远了。   “宠宠。”顾一鸣抱着他,虽然开了空调可是还是会有点冷的吧,扯着被单就披在他身上。这样安安静静的顾宠宠是他所不熟悉,令他有些害怕,沉静得有些死寂。“宠宠。”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你会离开我吗?”   “那宠宠会离开爸爸吗。”顾一鸣这个人很阴险,狡猾的想要得到他的承诺,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守护给他人做嫁衣。   “不会。”   “那我也不会。”   “讨了老婆也不会?”   “宠宠会讨老婆吗?”   “会啊。”顾宠宠抬起头,向他构建自己的理想“我要娶一个听话的老婆,让她好好的孝顺你们,然后生两个孩子,这样就不会孤单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最基本的吗。战友们都是这样的跟他说的。   “哦。”顾一鸣暗了暗眼眸,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平静的语调听不出情绪,结婚,娶老婆,生孩子,顾宠宠,你好样的。   寒杞律靠在墙上,听着顾宠宠的言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中的东西,绝对不会让给别人。我可爱的娃娃,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可怜的顾宠宠无意识中将两头豺狼虎豹都得罪了,从此女人是路人,看来他的梦想是永远不会实现了。 第十九章   寒杞律敲了敲门,推门而进,拿了套还没有穿过的衣服递给顾宠宠。   顾一鸣松开他,“我在楼下等你。”   寒杞律也跟着他出去了,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   顾宠宠看着两人的背影,龇了龇牙,顾一鸣他什么时候和寒杞律这么熟了。翻过吊牌一看,上面一连串的零闪花了他的眼。哎哟喂,这得他多少年的津贴啊,有钱人呐。   顾宠宠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脸老泪纵横的孙管家,头上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孙爷爷,你这是怎么啦。”   “大少爷。”孙管家捏着手里的那份报告就要抱他。   顾宠宠一看,那眼泪鼻涕流得满脸都是,后退了几步,躲过他的攻势,窜到顾一鸣的身边。他可不想在去洗第二个澡了。   “大少爷。”孙管家的玻璃心碎了,把手上的报告递给顾一鸣“对不起,失陪一下。”   望着那萧条的背影,向顾一鸣咬起了耳朵“他怎么啦。”被谁抛弃了?   “向你寒叔叔,沈阿姨,寒弟弟问好。”顾一鸣噙着淡淡的笑容,是个谨守礼仪的人。   顾宠宠看着他,霎时,有种蛋蛋的忧伤。弯着唇角,听话的向他们打了招呼“寒叔叔好,沈阿姨好,寒弟弟好。”   寒杞律冷着脸,捏着报纸,低沉的声音就像是西伯利亚寒流侵袭了整个别墅“我是你亲生父亲。”   沈如馨的脸白了又白,整张脸都黑了下来,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抱歉,我身体不有些不舒服,失陪。”   寒嘉城看母亲都离开了,赶紧告辞“爸爸,我社团还有活动,先走了。”   顾宠宠一听这个消息,第一个念头就是,神经病。看他的眼神也带了一点点微妙,扯了扯顾一鸣的手,凑到他的耳朵旁“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胡言乱语的。”   顾一鸣忍笑把他抱到了怀里蹂躏着他的头发,“你说对了。”他就是哪根筋搭错了。   寒杞律微微挑眉,看着父子两人的互动,异常的碍眼。   嘶啦――报纸受不了他的压力悠悠飘落。   顾宠宠惊秫的盯着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忽眼角瞥见顾一鸣手上的DNA鉴定书,好奇的翻了两页,惊叫出声。   “纳尼――这是什么?”   “亲子鉴定书。”顾一鸣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假的吧,上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指着那个名字向他们问道。   “事实。”寒杞律简洁的吐出两个字。   顾宠宠盯着顾一鸣很是纠结,又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寒杞律,蹦出一句“原来我是后爸养的。”   顾一鸣正在喝着咖啡冷不丁的被他吓了一跳,捂着嘴咳了起来。   “后爸,你没事吧。”拍着他的后背,一脸担忧。   顾一鸣摆了摆手,有些无奈,“不许这样叫。”   “为什么?”你明明就是我后爸啊。   寒杞律黑了脸,他都没有叫过他一声,黑色的眸子轻轻的扫过亲密的父子二人,眼中的雾霭浓郁了起来。   “哪有人这样叫自己爸爸的。”抽了张纸巾,擦着手上的唾沫循循善诱。   “哦――”顾宠宠恍然大悟“顾叔叔。”   顾一鸣瞬间把纸巾拧巴成一团,现世报吗?顾宠宠,你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顾宠宠环着他的脖子,撒娇道“爸爸,开个玩笑嘛。”见顾一鸣不理他,可怜兮兮的说“爸爸,我饿了。”   顾一鸣叉了个包子给他,顾宠宠捏着叉子,瞅着顺着叉子流淌到手上的油,咂了咂舌,好强大的怨气,顾一鸣会不会太小气了。   寒杞律有些生气的夹了个包子,放在他的碗里。顾一鸣又夹了个包子叠在碗里,两个人就像小孩子斗气似的,你夹一个我夹一个,那碗并不大,夹了两三个就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顾宠宠看着就已经吃不下了,嘴里的包子也索然无味,倒了杯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好不容易才咽下嘴里的食物。白白嫩嫩的包子在眼前放大,凑到了他的嘴边,他很想拒绝,可是直觉告诉他拒绝了会有不好的事情。闭着眼睛,大口的咬了下去。他从来没有想到,包子竟然会令他如此的痛苦。   顾宠宠像只小仓鼠一般,鼓着两边的脸颊,可爱到爆。寒杞律的心情立即就好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喂给他。   一吃完,顾宠宠端了杯牛奶移到两人最远的地方,舀了碗粥,几口便喝完了。   “宠宠。”低沉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情,进入眼帘的却还是那副棺材脸。   顾宠宠有些纠结,寒杞律的五官是为了分清正面和后面吗。这样想着有种蛋蛋的忧伤,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一鸣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眼里闪过的冷光令他看上去并不是和他的相貌气质一样好相与。寒杞律,你打温情牌可是没有用的哦。   “叫我一声。”他的要求很简单,只求他叫他一声。看着他们的相处他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嘉城不会和他这样像平常的父子一般融洽的谈笑。   “爹爹。”顾宠宠乖乖的叫了他一声,多一个父亲可以多分到一些财产,好像没什么不好。   寒杞律欣喜若狂,从没有想到顾宠宠会回应他。如果他知道顾宠宠打的是什么心思就不会这么高兴了吧,人都还没有死,他就已经想好了以后。   顾一鸣当然知道顾宠宠打的是什么心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忍心告诉他真相。感叹了一句,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   “爸爸,我们走吧。”顾宠宠跑上去,拿了家当就要离开。由于这些衣服是寒嘉城的,衣物偏长了,袖子和裤腿还挽上去几折,这样看上去人更矮了。   “去哪?”刚认了父亲,就要离开,是不是很过分,而且还是更一个拐走他儿子的人。   “回家啊。”顾宠宠一脸理所当然。   顾一鸣笑着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好。”   ??顾宠宠不明所以,他的狗窝就快拆了,哪来的钱装修啊。   “拆迁的合同,我帮你签了。”   晴天霹雳,扑上去,揪着他衣领“你说什么?签了,凭什么,那是我买的房子,谁准许你签的。”深吸口气,冷静下来,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拎着东西,扭头就走。   “宠宠。”顾一鸣慌乱的抓住他的手,刚才的眼神太过陌生,令他害怕,好像会失去他似的。   顾宠宠拨开他的手,他已经在无形中触碰了他的底线,头也不回“别来找我,否则……”   没有说下去的话,任谁听得出那是一种威胁。   谁叫顾宠宠当过侦察兵,隐匿踪迹,是他的拿手好戏。顾一鸣不敢冒险。   “宠宠。”这回拉住他的是寒杞律。   “放心,我会回来。”握紧了手上的小木盒,沉寂的音调没有了以往的阳光。   其实,他应该感谢顾一鸣是他帮他下了这个决心,将他从那个懦弱的壳子里拉出来,虽然房子被拆是必然的事可是他就是宁愿这样一直拖下去。   寒杞律不自觉的松开了手,他不是木偶,是有生命有感情的人,也是他的娃娃,他有他想做的事情。“我等你。”   顾一鸣知道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可是谁也不知道顾宠宠的心藏得多深,他喜欢用漫不经心的的笑,撒娇卖萌的表情来掩饰,好的不好的顾宠宠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曾经说过,他还有事情没做,他就逼他去做,即使会被怨恨他也甘之如饴。   几个月后,他们都没有想到会以那样尴尬的场面迎来他们的相遇。 第二十章   顾一鸣扭过头斜了寒杞律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暧昧丛生,却让他打了个冷战,故作镇定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寒杞律,宠宠是绝对不会在回到这个家来的。”温润的嗓音,带着笑意还带着难以言语的嘲讽。别以为宠宠叫了你一声爸爸,就可以将一切抹杀。   眉头拧出一个紧紧的川字,浑身散发着冷意,面如寒霜,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一字一字的迸出“何、解。”这里是他的家,他为什么要排斥。还是他耍了什么手段,阻止他们共享天伦。   “哼。”顾一鸣推了推眼镜,恶毒的在他心里埋下一课钉子“问你的好太太。”宠宠,受的委屈他会帮他一笔一笔的讨回来,他顾一鸣的儿子绝对不能被人欺负了还不还手,他既不是上帝也不是耶稣,更不会教他被人打了右脸,还要把左脸伸出去。   将一切都压抑在眼底,波澜不惊,平静的面容更添几分寒意“如果顾老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你说……”   “哦――”拉长的音调,并不委婉,反而意味不明,听不出喜怒。寒杞律,速度很快嘛,他可是不会就这样屈服的哦。他们之间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帷幕,不知道谁能得到那个战利品呢。   顾宠宠像只被弃犬一样的蹲在门口,耸拉着耳朵,抱着怀里的东西,眼巴巴的望着,如果在旁边挂一个求包养的牌子就更好了。   凌轻浅扶着墙一瘸一拐,衣衫凌乱,狼狈极了,顾宠宠看见他一跃而起,围在他身边关心道“浅浅,你怎么又打架了。”   嘴角破了点皮,“呸――”吐出血沫,一脸嫌恶“你怎么在这?”据那些人说他不是签了合同,早就搬走了吗。   “我……”吱唔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总不能告诉他是和顾一鸣赌气跑出来吧,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要当好表率。拙劣的转移了话题“你又和谁打架了,严重吗。”   凌轻浅没有回答,打开房门就进去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顾宠宠一开灯被这里凌乱的场面吓得说不出话,这里没有了任何的家具,一屋子空荡,以往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满是废墟。“浅浅,你家遭劫了。”   凌轻浅脱了鞋袜,脚腕露出一大片的淤青,看来是伤得不轻。心里无比的庆幸当初没有把药箱带过去,奶奶问起来就不好说了。拿了瓶药酒就往上面倒,狠狠的揉,一只并不修长的手接管了他的动作。反、射性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默默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顾宠宠娴熟的把药酒倒在自己的手心,狠狠的摩擦,有点热了以后就按着他淤青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揉开。以前在训练中受伤是常有的事,他还特地跑到医务室和一位军医学了这按摩的手法。   凌轻浅忍着痛,脚腕的淤青红肿的地方好像有一把火在烧,很热很热,烧得人有些不适。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他很快清醒了过来,他怎么会从他身上感到一丝的安心,一定是幻觉。   揉了好一会儿,顾宠宠才松开他的脚,又倒了点药酒,揉起来手腕上被寒杞律强迫扣上去的手镯,腰侧还印着顾一鸣的五指印,他是前世造了什么孽,这两个人是生来克他的吧。揉完还有意无意的往身上多倒了点药酒,味道大得能熏死一只老鼠。   凌轻浅扶着墙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转动了下脚腕,虽然还是有些刺痛,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这才把视线移到收拾药箱的顾宠宠身上,眼神柔和了些不再是刚才的那副防备样“你来这干嘛。”   “等你啊。”他说的自然,可凌轻浅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不会被那一小点的感动而放下自己对他的防备。   顾宠宠提了药箱,拎着木盒,背着电脑,问他“你们搬哪里去了,可不可以收留我几个月啊。”谁叫他出门的时候没带钥匙,带了也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个地方很快就会变成废墟。   “不行。”凌轻浅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才不想为自己增加负担。   “浅浅,奶奶知道你去酒吧,打架的事吗?”顾宠宠摇着咬着手指,纯良得不得了。   凌轻浅的眼中射出两道冰锥,恨不得扎死他,他不怕老人家知道,毕竟哄哄就没事了。可是凌俊珏不一样,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一个机会,怎么能够毁在顾宠宠这颗老鼠屎手上。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交房租。”希望把他吓退。   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心里虚得不行,还要装平静不能被他看出来。听着那三个字,心里一喜,顾宠宠知道自己赢了。“没问题。”   哼着歌,顾宠宠跟着凌轻浅来到了一个很高档的小区,进出都要刷卡。   凌轻浅冷着脸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寒气,弃了电梯不用,爬了楼梯上二楼。   一开门,陈奶奶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听声响就叫开了“浅浅,你回来了。”   凌轻浅还没开口,顾宠宠就甜甜的叫了她一声“陈奶奶,我来看你来了。”   “哟,是宠宠啊,好久不见,吃过饭了吗。”   凌轻浅忍不住在心里嗤了一声,万分鄙视他。   “没有,浅浅说要做饭给我吃咯。”顾宠宠换好了鞋子,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还不忘把凌轻浅拉下水。   凌轻浅的脸瞬间就黑了,鬼才说过做饭给他吃。这人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这是我家不是他自己的家里。   “浅浅,也没吃吗,奶奶给你做。”陈奶奶说着就要站起来,闻着他们身上浓郁的药酒味,问了一句“你们哪里受伤了?”   “哦――我不小心把手弄伤了,浅浅帮我擦的药。”顾宠宠抢过话头笑着说了一句。   凌轻浅拦住她“奶奶,我来吧。您快去睡吧。”指针指到了八点,奶奶都是这个点睡觉的。   “没事吧。”   “没事。”   “宠宠,睡这不要走了。”陈奶奶嘱咐了一句,就回卧室去了。   “好的。”顾宠宠大声的回了一句很得瑟。“浅浅,做饭去。”   “做你个头。”凌轻浅拿着抱枕砸了他一下。   顾宠宠顺势倒在沙发上唉唉叫,就是不起来。   凌轻浅无奈的去了厨房,谁叫他肚子也饿了。   顾宠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凌轻浅的新家里住了下来。 第二十一章   高耸入云的树木,粗壮的腰肢要四五个人才能环抱,树荫遮天蔽日,就像一块黑幕一般将一切笼罩。低矮的树丛间,传来悉悉索索,树叶摩擦着树叶的声响。   “小乔,我们还要等多久啊。”压低了声音,问着身边的战友。脸上画着的油彩与他身上的军装形成了一种保护色,如果不是他出声,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他。   “别说话。”另一个趴在他身边的战友,做了个手势,身上是与他一模一样的装扮。   顾宠宠有些崩溃他已经在这个点埋伏了快有四天了,在心里唾弃这个不吉利的数字,捏着怀里的压缩饼干,露出两只眼睛望着前方。脑子里却在天马星空的想些有的没的,他这辈子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饼干,尤其还是压缩饼干,回家后他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   “有情况。”小乔不着痕迹的捅了捅他。   一下子回过神来,握紧了手上的抢,绷紧了身子,盯着远方走过来的三个男人,满是凝重。那三个男人不过是来探路的,大头还没出来,抓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指导员没下指示之前,他们只能原地待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身边经过,你还要当着没见着他们。别提多闹心了,放缓呼吸,握着枪倒在那儿挺尸。   阳光从树叶的空隙里钻过,那时正是夏季,迷彩服捂得又严实,天渐渐黑了,傍晚又下了一场雨,还是和着炽热的阳光一起下的。虽然凉快了些,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却没有人敢抱怨。只是祈求这折磨人的时间快点过去吧,逮到那几个罪魁祸首他一定要好好的揍一顿,心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个天雷下来劈死这些祸害,还要按奈着矜持不能把他们吓跑。   睁着两个铜铃大的眼睛,顾宠宠已经快睡着了,本以为这天没戏了。   “指示。”小乔推了他一下。   猛的惊醒,打开手表上的无线装置,指导员已经在耳麦里叫唤了。“呼叫幺儿,呼叫幺儿,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幺儿收到,幺儿收到,请指示,请指示。”他的这群战友中年龄最小的个子也不是很高,尤其是他那张欺骗世人的娃娃脸,久而久之,不知是谁起的外号,一直伴他度过了在部队里的日子。   “换上便装,潜入敌方,等待指示。”   “便装?”顾宠宠表示鸭梨山大,他们又想利用他的娃娃脸,让他们放松警惕,里应外合。   接过战友们传过来的便装,不到一分钟就换好了,擦去油彩,捡了点图摸着脸上,拿着旅行包,向小乔点了下头。   “一切小心。”小乔嘱咐道。   在密林深处的顾宠宠没有任何掩饰,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叫着爸爸,喊得声嘶力竭。天蓝色的T恤上污迹斑斑,身下的牛仔裤也划破了好几道。任谁都会相信这只是个迷路的孩子,不会多加关注。   不远处早就有六七个人站在那里低声的交谈,除了刚才的三个男人,还有一个金发的老外和一男一女保镖似的站在他身侧,还有一个人在监督着他们。几人一边对峙,中间的人只是监督打酱油。   顾宠宠没有靠近只是小声的抽噎着,攥着带子,可怜兮兮的站在原地,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你……你们,是人还是鬼?”   “哦――叩啊嘀得放挖挖。”(可爱的东方娃娃)老外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怪异的腔调在这诡异的地方,幽暗得就像中世纪幽灵古堡似的,不得不让人心里发憷。   顾宠宠是真的害怕了,哇一声哭着跑掉了。都怪顾一鸣从小就喜欢说鬼故事吓他,就因为他十二岁的时候要分开睡。   碰――子弹钉在了脚下。   顾宠宠瑟瑟发抖,不敢再动,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MD,死变态,看我等下怎么教训你。   “莫里森先生,你验了货,我们的钱呢?”一个男人冷冷的提醒道,敲了敲箱子,沉闷的声音在阴风阵阵的林子里回响。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莫里森说着,女人打开箱子,一下子就合上了。   那么多的美金早就闪了那些人的眼,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箱子互换,可以走人了。   这时,枪声响起,身边无缘无故的冒出许多人,个个拿枪指着他们。   中间的那个监督眼疾手快的挟持了离他最近的顾宠宠,大家慌乱不已背靠着背,都不忘拎着箱子,只能短暂的信任。   “你在麻痹我们。”他用哭声和哀嚎,掩饰这些人步行时发出的声音,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毛孩子骗了。   冰冷的枪口抵在太阳穴,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心里慎得慌,但他还得假装镇静,绝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   “放开他,我让你们走。”几个人往旁边退了几下,露出一袭军装,一脸严肃的政委和指导员。   那人并不说话,只是慢慢的往前走,两个男人机警的堵上了他背后的空门,大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跑不了你更跑不了我。   走出包围圈后,莫里森在他们的脚下打出一颗子弹“不许动。”这几个字倒是说得正字原腔,清清楚楚。   莫里森他们走在顾宠宠他们刚才埋伏的地方,看见那群人没有追来,松了一口气。   那人狠狠的把顾宠宠推到在地,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还有莫名的屈辱。都是他,让他放下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错误。   顾宠宠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再怎么镇定的伪装都破了功,生命受到威胁惧怕成了唯一的本能。咬着唇。倔强的盯着他,加入这个队伍的时候他设想过有这么一天,可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手一抬,子弹的进入肉体的闷哼声,鲜红的礼花在顾宠宠胸口绽放,还不解气,再要补上机枪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窜出,护住了他。   伴着一声枪响顾宠宠孟的睁开眼,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下了床,凌轻浅还在睡,他已经没有睡意,胸口的十字隐隐作痛。那伤口是他知道小乔为了保护他牺牲的时候,亲自划上去的,那时还好像流了很多血,不是为了自残,而是为了证明什么。   很久不再复发的焦躁又袭击了他,好像又回到那段在医院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一有空就跑到太平间,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去揭那些死者的白布。那时想得单纯,就算是见最后一面。他明明连上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硬要拉战友作陪,听个鬼故事就会当真的人,竟然还会有胆子整夜整夜的呆在太平间,直到护士查房发现他不见了,吓得不轻满医院的找他。   政委知道情况后,二话不说把骨灰盒郑重的放到他手上,那时他忽然就清醒了。不哭不闹,极其冷静的将他的后事办理了,心里的坎不是那么好过的,回到部队后,便像得了失魂症,整天失魂落魄。指导员看不过去,给他办了张退伍证,让他把心里的那点事整干净了再回来,不要留再这里影响士气。   战友们以为他不回来了,劝他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他的命是小乔换来的。就算不为他想也要为家人想想。   他哽咽着应下了,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没脸回京都去见他们,龟缩在Z市有一天没一天的过日子。如果不是顾一鸣逼迫他,撕碎了他平静的伪装,把他从壳子里拽出来,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面对这些问题,而不是懦弱的逃避。顾一鸣的儿子不会是个孬种!   坐在沙发上,从木盒子里摸出一张信封,里面只有一个军功章,摩挲着不知不觉中湿了眼眶。   凌轻浅一出卧室就看见顾宠宠坐在沙发上,整张脸完全落在阴影里,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个什么东西,只感觉这时候的顾宠宠离他很遥远,下意识的开了口“大半夜不睡觉,蹲这干嘛。”   “浅浅,你醒了,我们去晨练吧。”顾宠宠嬉皮笑脸,很自然的的把东西放回去。自己的伤口没必要宣传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不是矫情是真的没必要。   凌轻浅喝了口水“神经。”又回到卧室了。现在还不到五点吧,这个懒鬼什么时候变这么勤快了。   见他离开,笑容立即垮下来,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出去跑步,累了就不会在多想了。他也该离开了,这几天也算是他偷来的吧。小乔已经不在了,他不能经不起打击,何况他老家好像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他的责任他来承担。就算顾一鸣不同意,他也会抗争到底,他已经成年了,有相应的义务也该学会担当。   真正的勇士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老太爷无意中念叨的话,却让他无意中记了下来,并且深有感触。 第二十二章   顾宠宠一下火车,扑面而来的尿骚味就强、暴了他的鼻子,憋着一口气,快步走出火车站,狠狠的吸了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啦。   冷冷清清的广场,站着几个稀稀落落拉客的人,嘴里喊着去A市、S市的有没有。   空气里飘散着诱人的香味,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提着木盒背着电脑,沉默的远去。   老旧的小区有一个小花园,老旧得掉了漆的健身器材,成了小孩子的乐园。快乐的那片小空地上跑来跑去,也有人吃完饭出来散步、聊天、跳舞,一派的其乐融融。   坐在冰冷的石凳上,一点一点撕扯着卷成球形的棉花糖,漫不经心的往嘴里塞,眼睛还在四处乱瞟。远处耸立的几层的小楼房的窗户上散发着暗淡的灯光,漆黑而又朦胧的映着斑驳的倒影。   其中一户就是小乔的家,就这样子去会不会太冒昧了?如果知道小乔是为了救他而牺牲的会不会被赶出来?要不要明天再去啊?心里犹豫着不知道怎么下决定。   大大的一口咬下近乎一半的棉花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可是,大半的棉花糖都黏在了嘴角和鼻尖。黏糊糊的很不好受,顾宠宠拎着东西四处找水源,洗了一把脸,看见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眼角的眼圈黑得就像被人打了一拳,稀稀拉拉的胡茬都冒了出来。疲惫而又颓废的脸上写满了沧桑,难怪看见他吃棉花糖的表情那么惊讶,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很得意,现在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引来旁边洗手的路人的围观。   还是先去找家旅馆呆一天吧,他这个状态真的不合适见人。   第二天,顾宠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了昨天的疲惫和颓废,干干净净的衣服衬得他精神焕发。手上厚厚的老茧,一身小麦色的肌肤,穿着廉价的服饰,乍一眼看上去就像建筑工地里的农民工。却又能在他站得能像一杆标枪一样直的姿态中窥出他的与众不同,莫名的气势带着难以言喻的正气,令人刮目相看。   拎着几盒拿得出手的礼品,对着小纸条上的地址,站在某一户人家的门口,傻傻的盯着门铃伸着手虚覆在上面,微微颤抖,天知道,他就是第一次拿枪也没怎么紧张过。   咔嚓――   门里走出一个女孩子,摸样清秀,穿着黑色的裙子,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只比顾宠宠矮了几厘米。   顾宠宠措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啪――东西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子一面道着歉,一面将东西捡起来,好奇的拾起地上的小纸条,黑色的字迹已经被汗渍侵染,只能隐隐约约的从笔划中看出些什么。“你要找这户人家。”   “没……没什么……”顾宠宠愣了一下,接过东西,紧紧的攥在手里,身后布满了冷汗,结结巴巴的答道“嗯……是啊。”   她是小乔的女友,她不认识他,他却早早的知道了她的存在。她寄过几张照片给小乔,结果被大家抢着在宿舍里传看,军营里几乎都是雄性生物连个女的都见不到,可想而知,军营里的男人有多饥渴,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XX号就是这里。”女孩扭过头看了眼门牌号,心里却有些纳闷。   “哦。”顾宠宠呐呐的应了一声,心虚得很,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地面。   女孩一看表,快迟到了,便向门内喊了一声“妈,有客人。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谁呀?”林淑珍走出来开了门,微微一怔。   “阿姨,你好。我是林子乔的战友顾宠宠。”顾宠宠僵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把盒子往前一送,“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吧。”   “子乔。”林淑珍眼眶一红,还是强撑着笑容热情的把他迎进了门“快进来,快进来。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嘛。”倒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顾宠宠捧起茶,下意识的掩住口。过了很久,还是闷闷的憋出一句“阿姨,客气了。”   “子乔,他……”林淑珍张了张口又扯起另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告诉阿姨一声,人生地不熟的。”   “没事,阿姨。”放下茶,无意识的盯着茶几发呆,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阿姨,不用忙活了。”顾宠宠的眼眶有些红,咬着唇角,袅袅的白雾朦胧的他的眼。心里很是难受,说不出来的悲哀,但都极有默契的不去触及那个敏感的话题。   不知坐了多久,顾宠宠站起来“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住哪里啊,阿姨家还空着一个房间呢。”   “不用了,不用了阿姨。”我怕你把我赶出来。声音有些低哑,婉拒了她的好意。   林淑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她只有林子乔这么一个独子,她一个单身妈妈把儿子拉拔大容易吗?还有一年他就退伍结婚了,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一切都破碎了,连渣子都不留一个就直接消散了,得个烈士的名号又有什么用,可怜她未过门的儿媳啊,人直接就……   顾宠宠忍着泪回到了宾馆,关在洗手间里,把水开到最大声,哭得声嘶力竭,面红耳赤。他只是觉得委屈,不知道是为谁,看见他的女朋友的时候情绪已经濒临爆发。   “怎么样,我老婆正点吧。”林子乔拿着照片得意洋洋的指给他们看。   一大群人围着照片发表评论。   “这女人只有B罩,不够看。”   “什么是B罩?”某个人纯洁的问道。   “看胸部。”   “比苍老师怎么样?”   “苍老师是世界的,老婆是自己的。”班长严肃的声明。   “苍老师?我们营里有姓苍的老师?”顾宠宠一脸莫名,眼巴巴的望着他们。   “……”   “……”   “为人不识苍井空,阅尽□也惘然。”   有个战友不知从哪拿了一盘三级的DVD片,说要去D室看,D室里营区比较远,很少有领导过去。大半的人都被他带走了,顾宠宠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就没怎么关心。   下半夜去解手的时候,看见一个战友扶着墙捂着裤裆一瘸一拐的出来了。   路灯刚好打在他的裤裆上,顾宠宠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卧槽,你来大姨妈了。”   “你才来大姨妈,奶奶滴,不小心把线给绷了。”老兵邻近退伍,部队的医疗部门要给他们做个体检,一时头脑发热的割了□,刚才起反应了。 第二十三章   顾宠宠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到了天亮,心里有着隐隐的惆怅。翻了个身,压住被角,过了一会儿,又跑下床拿出信封,细细的摩挲,随手放在桌子上。穿戴好衣物,随便抹了一把脸,拿着东西就出门了。   王倩倩刚走出楼道口,一抬眼就看见顾宠宠迎面而来。   “你好,我听妈说了你是子乔的战友吧。”   顾宠宠尴尬的杵在原地,拨弄着口袋里的信封。向她点点头“嫂子好。”   “叫什么嫂子,我叫王倩倩,你叫我倩倩吧。”王倩倩有些不适应这样像黑社会里一样的叫法。   “嗯。”闷闷的应了一声,低着头。   “你叫什么?”   “我叫顾宠宠,他们都叫我宠宠。”   “方便聊一聊吗?”王倩倩笑着问他。   “好。”手里的东西也是要还给她们的。   找了一家人比较少,看上去干净一些的早餐店。要了一些包子豆浆什么之类的,两人面对面坐着,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还是王倩倩打破了平静“宠宠,你怎么这么早就去当兵了。”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五六岁,还是一个未成年啊。小麦色的肌肤更给他,注入一层少年固有的活力。健康向上的力量,笑起来可以感染身边的人,就像一个阳光的邻家小弟弟一样,顽皮可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疼宠。   “家里决定的,我已经成年很久了。”一边说着,一边把老板拿上来的包子豆浆推到了她的眼前。   “当兵很苦吧。”   “就刚去的时候不适应,习惯就好,也就那样了。”咬了一口包子,含糊道。   “子乔他……”搅拌着碗里的豆浆,欲言又止。   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三两口快速的解决,喝了几口豆浆,认真道“你问吧,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王倩倩看着他坦荡而真诚的眼神,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咬着唇,不知所措,掩饰的喝了几口豆浆。理了理思绪,抬起头目光坚定“子乔他是怎么牺牲的?”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在一次任务中不幸牺牲。她怎么能接受这个噩耗,明明他们还有一年就结婚了,几个月前他还和她手拉手在大街小巷里面乱逛,这一回去人就没了。   顾宠宠垂下眸子,微微颤动的睫毛,像一只展翅的蝴蝶,一不小心就会把它吓跑。“他是为了救我,才被那群丧心病狂的人打死的。”在心里演练了千百回,惧怕了千百回的事情,说出口仿佛就放下了一个包袱一样,不,是他自私的把包袱甩给了别人。   咚――   碗里的豆浆溅湿了桌面。   “啪――”   顾宠宠缓缓的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红色的眼眶含着泪水,煞白的脸蛋,死死的咬着嘴唇,红色的液体很快将她毫无血色的唇覆盖,一字一句的迸出“你滚,这、辈、子、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就是这个人毁了她的幸福,毁了她的一切,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刚才的声响惊得了身旁的食客,大家都好奇的瞅着他们俩,暗自猜测些什么。   望着她的背影,攥着口袋里的信封,久久不语。一下子爆出来的浓烈的敌意,还有那带着恨意的眼神都萦绕在他的心头,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一下子被她击退。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苦笑起来,顾宠宠,你个懦夫,用这种最无耻最伤害人的方式寻求安慰。   王倩倩走在路上,不知不觉中泪如雨下,蹲在墙角嚎啕大哭。   天气似乎迎合了她的心情一般,刚才还晴空万里一下子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打下来。   刚才还是一个时尚的妙龄女郎,现在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兽,哭得浑身发抖,可怜不已。   雨没有在下,王倩倩泪眼朦胧的瞥了一眼,一把蓝色的格子伞罩在她的头上,看见打伞的人炸毛了,倏地,站起来,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你滚,我不要看见你,你这个凶手。”   顾宠宠跌倒在地上,蓝色的格子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落在一边。愣愣的看着那个在雨中哭得狼狈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顾她的拒绝把她揽进怀里。   王倩倩挣扎捶打着他的胸口,“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是他。”又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恶狠狠的眼神像是一只被伤害的小兽,只能以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擒住她的手腕,顾宠宠也怒了,吼道“你闹够了没?如果我死了他能回来,不用你说,我立即自行了断。”   “你胡说,哪有人不惜命的。你们都是骗子!骗子!骗子!”伏在他怀里恸哭大声的反驳。   顾宠宠从身上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往手上狠狠一划,绝然道“顾宠宠,若有一句假话,全家死绝。”红色的液体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王倩倩傻了眼,夺下他的瑞士军刀掷在地上,捧着他的手腕惊叫“你疯了。”那么深的伤口,会死人的。   狰狞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流淌着鲜红的液体,渲染了地上的水渍,像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哀愁萦绕在心扉。匕首掉落在地上,孤零零的接受雨打风吹,水滴划过刀锋带出一丝淡淡的艳色。   顾宠宠不着痕迹的挣脱,把伞塞进她的手里,捡起了匕首,这还是顾一鸣在去当兵的时候送给他的,当初是为了自保,没有想到也会有伤到自己的一天。   王倩倩跑过去给他打伞,拉着他就要去医院。   顾宠宠站在原地就是不走,王倩倩拉不动他,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了一片,红了眼眶又气又急,“我们去医院,走啊你,别站在这里了。”见他还是不动,恶声恶气的骂他“你想死就死远点,不要连累我。魂淡,你们都是魂淡。”慢慢的蹲下掩面痛哭。   顾宠宠呆滞的望着远方像是失了魂一般,对身边的一切都无动于衷,最终还是她的话触动了他。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用这种方式报复你自己,报复我。子乔也是,你也是,你们都是一群恶毒的魔鬼,只会一味的伤害别人……”   眼睛慢慢的有了焦距,一身狼狈的王倩倩映入他的眼帘,盯着手腕上狰狞的伤口,还是伸手把她扶了起来,低哑的嗓子有些涩然“对不起。”   王倩倩站起来,这个人虚脱似的靠在墙上,艰难的走出巷口。眼前刚好开过去一辆的士,招了招手,司机摇下车窗,看了他们一眼踩着油门就离开了。   “我住的酒店就在前面,走吧。”顾宠宠捂着伤口,淡淡的说。   王倩倩打着伞,扶着他,把全身的力量都倚靠到了他的身上。明明是如此瘦弱的身躯,却在她的眼中一下子高大起来。怨恨他毁了自己的幸福,只是一些气话,没料到他能如此的绝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下了狠手。稚嫩的脸蛋,单薄的身躯,认真道诚恳的眼神,她忽然发现自己狠不了他,是从来就没有恨过他,是怨,也是迁怒。   他们在酒店前台惊疑的眼神中,进入房间。   平平常常的一间单人房,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电视机,一盏台灯,一个卫生间之外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一尘不染,看来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来过了。顾宠宠在心里想到,对王倩倩说“你先进去洗澡吧,我还要去买点药。”   王倩倩有些局促不安,心里很忐忑,她一个云英未嫁的黄花大闺女和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孤男寡女,听到他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愧疚的用眼角瞄着他的伤口。   “放心吧,这点伤死不了人。”顾宠宠抽着纸巾压着伤口,若无其事的道。   外面的雨下了一会儿就不在下了,顾宠宠拎着内衣把它压在了袋子的最里面,刚才给王倩倩买内衣的时候,服务员投注过来的视线时他差点没有窘迫死,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女人买衣服,不知道合不合适。   啪――一袋子的药洒落在地上。   “寒总裁,你没事吧。”一道谄媚的声音传来,对着他严厉的说道“你怎么没长眼睛啊。”这可是我们的财神爷,赶跑了怎么办,得罪得起吗你。   顾宠宠揉了揉撞疼的额头,看也没看一眼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对不起。蹲在地上捡东西,最后一包药落在那人的脚边,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乌黑的眸子流转着银色的光亮,紧抿的薄唇,面无表情的脸很难窥出他的喜怒,一身千年寒气,不怒自威。一身正式的西装革履给他增添几分肃穆,不言苟笑。   “寒总裁,你们认识。”   寒杞律拽着他的手,冷冷的问“怎么回事?”   顾宠宠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把手藏在身后,他又没做亏心事,干嘛怕他,梗着脖子就说“你管不着。”   “我是你爹。”   顺口的接了一句“我爸是顾一鸣。”   寒杞律暗自恼怒,顾一鸣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心心念念连他这个亲生父亲都不肯认。脚步一迈,生拉硬拽就把顾宠宠推进房间里。   “你要干什么,你个疯子。”握着门把,刚打开一条缝就被推回原位,扭过身子恶狠狠的瞪着他。   寒杞律按着门板,冷着脸,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人,手上还提着两个袋子,其中一个还是女装。心里的火一下子冒了起来,多久不见啊,竟然还学会玩女人了。想到顾宠宠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钳住了他的下巴,眼神微微眯起,凑在他的耳边“你就那么饥渴。”   顾宠宠仰着头死死的贴着门板,直觉告诉他危险,两个人的动作暧昧,他却连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寒杞律,在发什么疯,脑子闲得残了吗,在找他的茬。推开他,避开他的攻击范围,笑得一脸纯良“爹爹,你在说什么啊。”   寒杞律生起的火就这样被他哧的一声扑灭了,他看上去脸色苍白,当精神很好,笑起来的时候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倦意。伸手把他圈进怀里,横抱起来走进浴室。   “等等,我先把东西给她拿过去。”不然她怎么走出去啊。滑下他的怀抱,拎着袋子就往外跑。   等他回来的时候,寒杞律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衣冠楚楚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顾宠宠泡好澡,随便扯了一条浴巾围在身上就往床上冲。   “嗯,那就这样吧。”寒杞律挂掉电话,瞥见他手上泛白的伤口,脸色微微一变。厉声喝道“这伤怎么来的?”   向后一倒,被子蒙头一盖,躲着装死。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状态。   白色的被子被套被单刺得他眼睛生疼,粗鲁的扯掉掩盖着他的物件,把他从白色的物件里挖出来,压着他。眸子深处是冰冻的怒火,用冰冷的寒意掩盖,压抑着心里杀人的的想法,抑郁的说“顾一鸣还不知道吧。”   顾宠宠心里一惊,蹭的跳起来,又摔回了原地,揪着他的衣领“不许告诉他。”顾一鸣知道他自残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有一次他惹他生气,他半夜醒来才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留下了恐高的后遗症。在部队为了这个毛病,连长和班长没少想办法折腾他。   寒杞律冷冷的哼了一声,一副看你表现的样子。气得他在心里霍霍磨刀,翻个身把他压在底下,闷闷的说“这只是意外。”   “意外?”寒杞律嗤笑,捧起他的手举到眼前,原本平滑的手腕裂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乍一眼看上去怵目惊心,一用力。   顾宠宠跳了起来,反、射性的抽回手,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狠狠的抽着气,有些欲哭无泪。刚刚止了血的伤口,又被他撕裂了。干嚎道“你真的是我亲爹吗?哎哟喂,我的妈啊,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你是报复我们的吧。有你这种爹,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寒杞律听他越说越不像话,黑着脸,像个阎王一般。拿了件西装裹在他身上,抱着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你去哪里啊,放我下来。”他身上围着的可就这么一条浴巾啊,很容易走光的好不好,他里面还什么都没有穿呢。他才不要被人围观着裸、奔,有损他形象。   “闭嘴。”勾住他的浴巾,拉动了一点点。   威胁,这绝对是个威胁,寒杞律,你要不要这么卑鄙无耻啊啊啊啊,魂淡!乖乖的闭了嘴,埋在他怀里装死,还好没有人认识他,不然他就不用见人了,直接买根面条吊死算了。他的男子气概,他的阳刚之气,给人的安全感,全没了,为什么他的父亲们都是这么强势的啊,他在部队练了这么久也算有所小成,可是他怎么敢动手啊,这不科学。   抱着怀里的人寒杞律完全感觉不到怀里的人纠结的心态,他手上的伤口令他觉得碍眼得不得了,这个娃娃怎么能在主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欺负。眼里闪过一道厉芒,落在顾宠宠的手腕上晦暗不明,将一切情绪敛去重新归于平静。 第二十四章   王倩倩箸着筷子,呆呆的望着虚空,心不在焉的样子引起了林淑珍的好奇。   “倩倩,你怎么不吃啊。”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中。   “啊……”王倩倩回过神,夹起肉咬了一口,犹豫的看着她“妈,子乔的战友和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只是随便聊了聊。”一脸关切“怎么啦。”   “没,没什么。”避开她的眼神,放下碗,扯了扯嘴角“我吃饱了。”   关进房间,无力的倒在床上。她从小就是个孤儿,是子乔给了她温暖,给了她一个家。对她来说林子乔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未婚夫,而是福祸相依,不离不弃,一辈子在一起的人。现在这一切都被顾宠宠打破了,真相永远是最残忍的,犹如晴天霹雳,当头一棒,所有的坚持在那一刻化为无尽的愤恨。   她不敢让林淑珍知道,子乔的噩耗已经几乎将她击垮,如果再加上这件事情,不敢想象。王倩倩打了个冷战,她这个妈妈一向要强,爱恨分明,要是被她知道真相,那么顾宠宠一定……   林淑珍洗着碗一边在那思索,倩倩回来的时候眼睛红肿,脸色憔悴,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是不是有人欺负她。还有一身不怎么合适的衣服,到底发生了什么?子乔不在了,她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倩倩。”   王倩倩一惊,门缝里的空隙渐渐加大,露出林淑珍那张关切的脸。   “妈。”   “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林淑珍随着她坐在床上。   “没有的事,妈,你怎么会这样想。”心里忐忑,坐在床沿揪着床单。   “我也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如今子乔去了,你也没必要在蹉跎下去了。”林淑珍握着她的手恳切道。倩倩是个乖孩子,都二十六岁了女人等不起,也是子乔他没有这个福分。   王倩倩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你要赶我走?”难道她知道了那件事,可是,今天顾宠宠根本就没有来过。   林淑珍把她揽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湿意笑骂“傻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娘家。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妈,我这辈子都是你妈!”   王倩倩环着她的腰肢,无声的落泪,在心里默默的对她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   明晃晃的日光灯,照得房间不染一丝艳色,浓郁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更让人增添几分肃穆的沉重。   纯白的世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窗口阴影处站着一西装革履的人,背对着门口,笔直的脊背,坚硬且脆弱。细长的香烟在手指的动作下,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平和得透出冷意的朱唇,黑色的眼眸中一片暗沉。   视线投注在窗外,心神却不由得拉回到二十年前,稀疏的头发,苍老到枯槁的面容,若有若无的气息,罩着氧气罩艰难的呼吸,嘀嘀嘀的心电图缓慢的跳动。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远远的望了一眼,至此他知道了生命的脆弱与坚强。在那段忙碌而又压抑的日子里,恋上了SD娃娃,精致的面容,迷你的身躯,各种各样华丽的衣衫,没有生命就不会有死亡,就不会抛弃任何人;没有感情就不会有忧伤,就算被遗弃也不会有任何的怨恨;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人摆放出各式各样的动作,永远都是一副笑语嫣嫣的样子。   可是,再怎么精致的木偶终究只是一个死物,缺少了灵魂的芯片,放上再多的感情它也不会回应你。每次擦拭完木偶,巨大的空虚便席卷而来,名利、金钱、地位,他都已经得到了,他有人人都羡慕不已的美满婚姻和一个乖巧的儿子。他不知道他的人生还缺了什么,他的感情就像青藏高原上的稀薄空气,淡的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父亲离开得太仓促,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淡淡的心酸。葬礼过后,便投入到公司的建设和紧张的学习中,时间冲淡了一切事情。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靠在窗前,视线落在了顾宠宠身上。   豪华的双人床,白色的被子几乎将他淹没,黑色的发丝落在枕头上,黑白分明,苍白的脸,略有些红肿,紧闭的眼眸,由于失血过多毫无血色的唇,惨白而龟裂。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绑上绷带,压在被子上面。   掀起被子,把手放进去,又帮他掖了掖被角。凝视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面上淡淡的红色印记,突兀的显现出来,眸子一暗,摩挲他的脸庞,心里压抑万分。这孩子什么也不说,宁愿自己扛,受了伤也不会寻求别人庇护的性子,真真令人讨厌到憎恶。   十年前的记忆模糊得几乎找不到他熟悉的面容,唯一的印象就只留下他和父亲深刻的贴面落泪,撒发出浓浓的温馨,惨白龟裂的唇蠕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寒……寒……寒……承……承初。”   寒承初,继承延续的初始。   那个孩子的名字他几乎记不住,小小的一团,卷缩在小被子里,安安静静,张着小小的红唇,谈不上喜欢还是厌恶,只是渐渐的不见面便慢慢的开始遗忘了。结婚的时候他也曾见过一面,穿着黑色的小西装斯斯文文的站在孙叔的身旁,唇红齿白,像个可爱的瓷娃娃一般,脸上有着淡淡的羞涩和红晕,笑起来迷人得不得了。   却也只是一晃而过,没有心思去关心他,因为他也是这样子过来的。   一眨眼,十年过去了,当初小小的孩童也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长大,一切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换了一个名字,就像是换了一种生活,将过去抹杀得干干净净,顾宠宠,寒承初,轻轻的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小时候的样子渐渐与他现在的样子重合成一个人,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有又被人代替了的位置。   眼眸微垂,敛去眼底的忧伤失落。   顾宠宠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眼眸,模糊的白色映入眼帘。眨了眨眼,才闻着并不陌生的消毒味,才想起来自己被寒杞律带到了医院,动了动手指,不知为何平时能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就能抬起的胳膊,现在重如千斤,手被束缚,另一只手上还打着吊针。   一抬眼便看见伫立在身旁的寒杞律,一张肃穆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绝症。“你……”刚一开口嗓子热辣的疼,嘶哑得不成样子。   寒杞律见状倒了杯水送到他的嘴边。   压着杯沿大口大口的吞咽,溢出的水液顺着唇角打湿了被子。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焕发出勃然的新生。   “你怎么在这?”话一出口,顾宠宠就想要掉自己的舌头,他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寒杞律就着他刚才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明明是做起来暧昧不已的动作,对象却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面对他再纯洁不过的眼神,把杯子扔到了桌子上。“不给个解释。”   “啊……”顾宠宠张了张口,不想他怪罪王倩倩,毕竟是他亏欠了他们“是我自己摔倒的。”   看着他在真诚不过的眼眸,眼巴巴的望着他,心里冷笑一声,那女人就那么重要。手臂上的牙印,也是他自己咬的,真当他是傻的吗。伸手钳住他的下巴,阴郁的说“你就这么不希望我知道那个女人。”   心虚的撇开头,他是害怕他们去找她们的麻烦。   寒杞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手握着门把,身子顿了一顿“人都是有底线的。”如果你真的和她纠缠不清,那么就折断你的羽翼,禁锢在身边。   顾宠宠翘起头,望着关上的门板,有些莫名其妙。他当然知道人都是有底线的,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忍不住在心底感叹社会真复杂,还是部队好。   正在这时,寒杞律拎着一个打包盒进门。   顾宠宠一闻那香味,可怜兮兮的盯着他,像只讨食的小狗就差摇头摆尾了。“爹爹。”   谄媚到甜腻的声音,浑身一抖,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寒杞律的眼神落到了他身上,拿着勺子,坐在床边,自己吃了起来。   顾宠宠一愣,这不是给他吃的吗,呜……他好饿。“爹爹。”   寒杞律不为所动。   “爹爹。”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爹爹。”   ……   “爹爹。”   ……   “寒杞律,你给我出去。”顾宠宠生气了,这是亲爹吗,这根本就是后爸好不好,连顾一鸣都不会这样子对他。他只会让他吃饱喝足,慢慢的奴役他,浑身一冷,要是被他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死得很有节奏。   寒杞律一看娃娃生气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爪牙舞爪还未长牙的小兽,呜咽着威胁对他不利的人。舀了一勺白粥递到他的嘴边,在他张口之际,塞进自己的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顾宠宠傻眼了,这人根本就是在耍着他玩,气得浑身发抖,手上一疼,血液倒流回吊瓶里。   寒杞律非常淡定的按着呼叫器,安慰他“就当义务献血。”总比浪费了好。   顾宠宠欲哭无泪,这样的血能用吗。 第二十五章   拥挤的办公室,摆放着一张张的办公桌,耳边布满了敲击键盘的声音,到处是忙碌而认真的身影。   “倩倩,倩倩。”同事小芳推了一下她。   “啊……怎么啦?”王倩倩猛的回过神,困惑的看着她。   “你怎么啦,心不在焉的。”扫了一眼屏幕道“经理叫你过去呢。”   王倩倩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一进总经理办公室,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忐忑,就像是被老师无缘无故叫到办公室的学生。呐呐的叫道“总经理。”   总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几岁,干干净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再正式不过的西装,手上翻着文件,认真工作的样子,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坐。”总经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文件。   王倩倩规规矩矩的坐在他面前,像个惧怕老师的学生。忍不住反省自己有没有做错事,难道是为了昨天她没来上班的事情,哎呦,顾宠宠你害死我了。要不是手机进水了连个号码都弄不出来,她也不至于旷了一天班,顾宠宠,你个害人精,你还我全勤。心里思来想去,一句话不说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总经理……”   “你在我们这里做了三年,这几年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是个肯上进的好女孩。你男朋友的事情我也略有所耳闻,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为你难过……”   “经理,我知道错了,你别辞退我。”王倩倩忍不住开口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故意旷工不来上班的,只是临时出了些事情,手机不小心进水了,我不记得号码,不能打电话请假。”听着钢笔敲击着桌面,越说越小声。   总经理捏着笔点了点桌面,听完她的话摇了摇头,“谁说我要解雇你了,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要个缓和期,我可以让你带薪休假,毕竟不能亏待了烈士的家人。”   王倩倩垂着头幽幽的吐出一句“谢谢经理。”   隔壁的小芳见她回来关心的问了她一句“经理说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让我带薪休假。”王倩倩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回答道。   “哇……资本家什么时候有人情味了。”小芳把椅子滑到她的面前“老实交代,我要知道真相。”   “哪有什么真相啊,还不就是子乔……”   小芳尴尬的笑了笑,托起她的脸“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在想着他也没用啊,他又不会活过来,人要向前看,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别开玩笑了,我没心情。”王倩倩撇过头,冷冷淡淡的说。   小芳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脚一蹬,滑到桌子面前“算了,随你吧,改变主意的话通知我一声。”林子乔已经成了一个魔障,在短期内倩倩可能再也接受不了任何人。   王倩倩坐在电脑面前,望着旁边红色的马克杯发起呆来。   顾宠宠一脸纠结的盯着桌上褐色黄汤,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充满了整间病房。房间里没有人,端了药走到洗手间,倒进马桶里,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抓不住碗。   “你在干什么?”寒杞律在房间里找不到人,在洗手间里寻到站在座便器面前的顾宠宠。   倏地,转身笑眯眯的看着来人,手别在身后,一脸在自然不过的惊讶“爹爹,你怎么来了。”心里暗道,糟糕,死定了。   可惜,身后浓郁的中药味出卖了他。寒杞律拉过他,扫了一眼里面被稀释的中药,散发出浓厚的味道。   顾宠宠心里一惊,插科打诨,笑嘻嘻的拉着他走出洗手间,尽量不去触碰那个话题,给他灌迷魂汤。扑到他怀里撒娇卖萌“爹爹,我好想你啊,有没有吃的,我饿了,我想吃小笼包,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寒杞律顺从的跟着他,不去戳破他的谎言,这孩子难得跟他这么亲近,幽深的眸子里窥不出喜怒,面无表情的脸,凌厉得犹如是在冰山上雕刻出来的线条,生硬且冰冷。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脖子上还系着一条蓝色暗底纹的领带,紧扣的扣子不言苟笑的面容形成一种禁欲的色彩。   见他不答话,顾宠宠心里有些喘喘不安,他知道这个借口很拙劣。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睁着大大的眼睛,含着淡淡的水雾,委屈的嘟起了嘴巴。   寒杞律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宠宠,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大手放在他毛茸茸的头上揉了几把,带着淡淡的溺宠“等着。”   看着关上的门板,顾宠宠一改刚才的委屈,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翘起,眼里满是狡黠。他就知道没有人会忍心拒绝他这样委屈的样子,小时候被顾一鸣欺负惨了,只要他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没有人会拒绝他。   心情大好,哼着歌毁灭了一切证据,开了窗户透了风。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床沿,晃荡着双腿,等着寒杞律。心里咯噔一下,脚上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放在衣服上的奖章,那天下雨淋湿了衣服,还丢在酒店里,不会被他给扔了。   在他还在烦心思索之际,寒杞律拎着东西回来了。跳下床,扯着他的衣袖就问“我的衣服你没给我扔掉吧。”   “嗯?”   “就是我那天穿着的湿衣服。”   “扔了。”   “什么,你仍了。”顾宠宠拉着一张脸,追问道“里面的东西呢,你也扔了。”   寒杞律递给他一杯水,示意他喝。   一闻那味道,顾宠宠就不干了,随手放在桌子上,不依不饶的问他。“我的东西呢?”   “喝掉。”寒杞律一脸你不喝我就不告诉你的表情。   顾宠宠皱着眉头,端在手里犹豫再三,眼一闭,心一横,张着嘴囫囵吞枣似的大口大口的吞咽。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渲染了白色的病号服。一抹嘴角,苦得他逼出了两滴男儿泪,好苦。嘴里塞进了一块东西,浓郁的巧克力甜味压下了口腔里苦涩的味道,三两下就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迫不及待的问他“我的东西呢,你有没有扔掉。”   寒杞律拿着杯子去洗手间洗,顾宠宠跟在他屁股后面喋喋不休的追问“爹爹,爹爹,你有没有给我扔掉啊,有没有,有没有啊?”   寒杞律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部手机和皱皱的信封递给他。   顾宠宠眼睛一亮,也不管手机直接拆开信封,里面的奖章完好无损,舒了一口气。   寒杞律侧过头什么也没问,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明明很想寻找答案,但是却开不了口,只能闷在心里。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一下子破裂。   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顾宠宠抬头瞥了一眼,惊喜交加道“季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季末一身黑色的套装,脚下踩着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水果。季末也是一脸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总裁要照顾的病人竟然是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宠宠,身体好些了吗。”转向一脸棺材脸的寒杞律招呼了一声“总裁。”   顾宠宠迎上去,笑眯眯地伸手道“还好啊,姐姐,我帮你提。”   寒杞律微微颔首,心里并不怎么高兴,他来了都没见他怎么高兴,还那么殷勤的讨好她,早知道就不让季末来了。   季末拘谨的站在一边,笑而不语,像是一个花瓶。   顾宠宠不甘心,随口扯了句谎,赶他出去。“没有水果刀了,爹爹,帮我买一把。”从篮子里扒拉出一个苹果递给寒杞律,“喏,辛苦费。”   寒杞律不接,若无其事的占据了病房里唯一的沙发。赶他出去,让他们俩你侬我侬吗,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勾勾搭搭的真以为他是死的吗,还想支开他,妄想。   顾宠宠有些尴尬的收回伸在半空的手,捂住了手背,幽怨的说“我的手好疼。”这是血液倒流回吊瓶里的后遗症。   手背上又青又紫还有些红肿,那些痕迹留在小麦色的肌肤上虽然称不上触目惊心,一眼看上去也是有些吓人的。寒杞律抿了抿唇,臭着脸,接过他手上的苹果离开了。   “宠宠,你……”季末现在才知道顾宠宠是总裁的儿子,难怪他会对他这样隐忍。   顾宠宠笑嘻嘻拉着她坐在床边“姐姐,你也来这边出差啊。”   “是啊,宠宠你怎么受伤了。”白色的绷带绑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惹眼得很,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   “啊,这个啊。”举了举受伤的手腕,满不在乎的说“没事,一点小伤,我明天就出院了。”   “你伤还没好,还是养好了伤在出院。”不然,线绷了多麻烦。   “姐姐,没事的,这种伤很快就会好。”顾宠宠还挥了挥手,偶尔扯痛了伤口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在心里龇牙咧嘴。   “哎――你别乱动。”季末压住他的手,一脸责备,像是一个长辈一般教育道“别扯坏了伤口,疼不疼啊。傻小子,伤口还没好,乱动什么啊。”   顾宠宠红着脸,垂下眼眸,温软的手指透着温热的触感,热得他好像浑身都着起了火。   季末望着他一脸羞涩,才发现自己的手还与他交叠在一起,瞬间收回了手,尴尬得笑了几声“呵呵,宠宠。那个……汪沁还托我寻找你的下落呢。”   “汪姐姐,哎呀。”顾宠宠这时他才恍然记起,带他去酒吧的汪沁他把她一个人丢那里了。一脸懊恼“汪姐姐,她还好吧。”   “她见你没回去上班,还到处问呢。”   顾宠宠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呵呵……是我不对,事出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和大家告别。”   气氛一下子冷场了,坐了没多久,季末就告辞离开了。 第二十六章   从公司出来的王倩倩拎着包恍恍惚惚的走在大马路上。   吱――   银色的保时捷险险的停在她身旁,还有几厘米就差点撞上她了。王倩倩吓得跌倒在地,一脸骇然。   车上的一男一女伸出头来叫骂,尤其是那个一脸平庸的男人,骂得更是难听。   “喂,你是怎么回事?”   “想找死就滚远点,不要在这妨碍我们。”   “撞坏了你赔得起吗,像你这种人撞死了也活该。”想碰瓷儿,没门,他可不是冤大头。   “哎呀,达令,消消火嘛,像这种人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呀。”妖媚的女子不屑道,倚在他怀里撒娇“快走吧,我们快迟到了。”   “差点撞到了人,连道歉也不会吗。”   王倩倩忽然感觉到自己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子一酸,含着热泪,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有些稚嫩的侧脸。这个人还是害得自己神不守舍的罪魁祸首,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他受伤的手上,耳边传来他关心的话语。   “你没事吧。”顾宠宠扶起她,捡起地上的包递给她,见她只是擦破了皮,不禁轻舒了口气。   被忽视的男人不甘寂寞的叫嚣。“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哼……”顾宠宠冷笑一声,在他的车盖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碰――巨大的轰鸣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那光华的平面上已经不知何时已经凹下去一块。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啊……我的车――”铁青着脸指着他们“你们……你们给我走着瞧。”   顾宠宠望着他的车屁股回了一句“我等着。”身后传来王倩倩期期艾艾的声音。   “你……你的手没事吧。”   顾宠宠挥了挥手,傻兮兮道“没事,不疼。”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伤口也是。”   被说中了心思王倩倩恼怒的说“白痴,谁要你跳出来的。”扭过脸讥诮道“我可不会感谢你的。”   “我知道。”顾宠宠沉默了一下,郑重道“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王倩倩一听浑身一震,揪紧了手上的带子。曾几何时在那青涩年代也有人和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那时他单膝跪地,眸子里满是认真,一脸诚恳,句句肺腑之言,他说“倩倩,嫁给我,我会疼你一辈子,永远不会欺负你。”   垂下眼,喃喃道“一样的话,可惜……”王倩倩抬起头一脸悲愤,推开他“都是骗子。”   那句话是擦着他耳边说的,顾宠宠睁大了眼眸,伸出手想要叫她“哎……”慢慢的垂下手,挠着头满是不解。“我说什么了?”   暖暖的阳光打在寒杞律的脸上,如梦如幻,眼神悠远,慢慢走近的少年,逆光而来,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可是那每一步的脚步声都落在了他的心上。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的披在他的身上,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在平常不过的帆布鞋,有着他缺少的青春活力,勃勃生机。   把玩着手上的钢笔,忍不住闭上了眼眸,炫目得让人不敢直视。心里莞尔一笑,二十岁啊,多好的年纪,享受着他没有享受到的自由与肆意挥霍的年华。恋爱,也是措不及防的降临了。可是,心头为什么会有一种难于言语的闷痛之感,是因为自己预定的玩具被人染指了?   “那两人真没品,欺负倩倩,有钱了不起啊,没品的暴发户……”顾宠宠骂骂咧咧的上了车,手被拉扯,景物一转,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听着他嘴里的抱怨,敏感的捕捉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心里的愤怒倏然爆发,怀里一沉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连名字都已经打听出来了,英雄救美,哼……美女并不怎么赏脸嘛。阴郁的脸庞,紧抿的朱唇,溢出一丝冷笑,图添几分阴森骇然。   “喂,你干什么……神……”经病啊你。顾宠宠不满的抬头瞪他,在他阴霾的脸色上闻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自觉的咽下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撑着他的胸口,刚离开几公分,腰上一紧,又贴紧了他的胸口,不自在的想要打破这个令他觉得怪到尴尬的气氛“你……”刚说出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你喜欢她。”低沉的音调,有着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 ⊙ o ⊙)啊!”顾宠宠睁大了双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飘上两朵羞涩的红晕,无意识的揪着身下的衣襟,故作镇定,一口否决“我没有喜欢她。”他喜欢的是季末那种类型的,想起王倩倩对他的态度,不由得沮丧了起来。“她不会喜欢我的。”对了,他在子乔的墓前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他的家人。眼睛一亮,立马斗志昂扬,握着拳头许下豪情壮志“不管怎样,我还是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在寒杞律的眼中不亚于,顾宠宠已经下定决心要娶那个女人了。脸色一黑,推开身上的人,解开领带又重新系上,抖了抖被他揪着的衣襟,拾起落在边上的钢笔,抚了抚手上的文件,低头工作,不再理会他。   顾宠宠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和王倩倩一样不可理喻。   “倩倩,明天有个人说想见见你。”林淑珍小心翼翼的瞄着她的脸色,仔细的拼凑词句,企图劝动这个倔强的女儿。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犟了,在楼下遇见了隔壁的邻居,聊两句,就聊到倩倩身上,凑巧他一个朋友的儿子没结婚拜托他物色人选呢。两人一拍即合,等着她回信呢。   “妈,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王倩倩抱着抱枕,歪倒在沙发上看肥皂剧。   “倩倩,你也不小了,都二十六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生了子乔。”谈起林子乔林淑珍伤感了起来握着她的手“也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啊。”   “妈,你说的什么话。”王倩倩就怕她这样说,求饶道“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那好,明天早上九点,游乐园见。”林妈妈立马打蛇上棍,定好了时间,高高兴兴的给老邻居打电话去了。   王倩倩把抱枕一扔,进房,开电脑,登QQ。   刚上线一个大喇叭伴着咳嗽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王倩倩点开了大喇叭,有人加她好友,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点了确定。   窗口突然跳出来,抖动了起来。   爱是一颗葱:【微笑】你好   顾宠宠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她的回复。   半翼:你好,你是……   王倩倩礼貌的询问他。   爱是一颗葱:犯了错的守护者。   顾宠宠回答得很有深度。   半翼:…… 你犯了什么错。   王倩倩好奇的追问。   爱是一颗葱:不可饶恕的错   王倩倩看着那一行字,打趣道。   半翼: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   爱是一颗葱:【大汗】你真幽默   顾宠宠哽了一下,心里忿忿不平起来,他堂堂人民子弟兵,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半翼:呵呵,你几岁了,有没有女朋友啊。   爱是一颗葱:你要给我介绍吗。   半翼:我自己还单身呢。   爱是一颗葱:把你自己介绍给我啊。   半翼:呵呵,恐怕不行,我明天要相亲,真讨厌q(s^t)r不能拒绝。   爱是一颗葱:哎,相亲,去哪里相亲啊,我去救你。   顾宠宠微微一愣,不能拒绝吗。他一定要看看那个人能不能给她幸福,一定要好好把关,把一切有不好苗头的坏男人小白脸,掐死在摇篮里。握拳。   半翼:好啊,明天早上,九点,在游乐园。   王倩倩也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爱是一颗葱:我一定去。   随后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下线了。   盘腿坐在床上,顾宠宠心里倒是挺高兴的,游乐园他长这么大还没去玩过呢。好期待明天呀,倒在床上怀着满腹的激荡,微笑的进入了梦乡。   相比另一边被他打击的寒杞律倒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睁着黑漆漆的眼眸没有任何睡意。烦躁的掀被下床,身体不受控制的走进了顾宠宠的房间,气恼的看着睡得香甜的人儿,不甘心的想要把他摇醒。心里极度不平衡,他都失眠了,这死孩子进入还睡得这么香。手僵在半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MD真是他上辈子欠他的。   这孩子的睡相不怎么好,连头都盖上了,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他真担心这孩子不会就这样窒息了吧。拉下被子露出,睡得红彤彤的小脸蛋,微张着唇,咂巴了两下嘴角,翻了个身,又把被子掩上了。   寒杞律的嘴角一抽,这习惯真他、妈好,这也方便了他,掀开被子,和他并排躺在一起,忽然发现少了一个枕头,单人枕两人一起躺就显得拥挤了,顾宠宠卷缩着夺走“半壁江山”。往被子里一瞅,顾宠宠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呢,抽出枕头,调整了一下他的睡姿,掖了掖被角,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奶香,眼皮渐渐的重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窗外的阳光投注在浅棕色的桌面上,留下一大片的空白,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在阳光的作用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黑色的影子随着主人的动作起起伏伏,在桌面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一声喟叹,十指交叉,覆盖在小腹,一身白色的西装,微微凸起的喉结,尖尖的下巴,奶油一般的肤色,微微上翘的唇角勾勒出柔和的线条,高耸的琼鼻上架着一副银丝眼睛,狭长的刘海落到眉宇中间给他增添了几分不羁。倏地,突然睁开的眼眸里尽是无尽的冰冷,与他温润如玉的气质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冷夏痴迷的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人,完美得犹如天神之子,每一根线条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古人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这说的就是他吧,明明当初对他讨厌得要死,恨不得拿枪毙了这个虚伪的人,就算是有一刻的逃离对他来说都不亚于是一种无言的幸福。结果呢,苦涩一笑,那人的温柔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不知不觉中侵入到他的五脏六腑,恨而不得,求而不得。   悠然明媚的声音流淌在房间里“你怎么来了?”   冷夏一愣组织了下语言,怕惹他反感,故作轻松的说“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啊。”   顾一鸣垂下长长的睫毛,就在冷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传来了他无奈的声音“你这总裁当得真称职。”   这话不知道是褒是贬,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就接不下去了。   顾一鸣歪着头看着窗外,眼神失焦,显然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冷夏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的杵在哪里,贪婪的看着他。   炽热的目光,热情的就像一把火,可是失去了导火索哪里会发生碰撞,顾一鸣淡定如常,一个神游一个发呆。良久,顾一鸣回过神淡淡道“你看够了没?”   冷夏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忐忑不安的盯着地面。“我……”   “冷夏,我不是你的良人。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到我身上。”   这句话像是扒掉了他的遮羞布一般,用骄傲维持着他仅剩的自尊“顾一鸣,你以为你是谁。我冷夏离了你害怕找不到男人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告诉你,你什么也不是。”   碰――   冷夏靠在门板上渐渐滑落,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一样,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冷夏,不就是个男人吗,别这么没出息。拿出手帕,抹干眼角的泪,狠狠的醒了醒鼻涕,整了整衣服,手一松,手帕悠悠飘落,一脚碾过,留下半个鞋印。   顾一鸣点了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轻轻的吐出,低喃道“除了他,我的眼中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半截烟灰落在了他的手背。   顾宠宠来到游乐园的时候,王倩倩正在门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些什么。   “你好,你是王倩倩吧。”周庆云紧张的握着手机,眼前这个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的女孩子,又安静又斯文,跟他以前见的那些疯疯癫癫狮子大开口要车要房又要钱的女孩子并不一样。   “你好,周庆云。”王倩倩淡淡的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呵呵,我们就当一次普通朋友的会面吧。你不要紧张,你也不要有压力。”   王倩倩在心里辶艘幌拢有压力的是你吧。“嗯,好的。”   “那我们进去吧。”   顾宠宠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并肩远去的背影,低咒了一声“可恶,这就看上眼了。”发展也太快了吧。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讶异道“杨曦,你怎么在这?”   杨曦带着小侄子在游乐园的门口,一个戴着卡其色的棒球帽的人,躲躲闪闪,心里还纳闷呢这身形怎么这么眼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O(∩_∩)O哈!宠宠,我就知道是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干嘛偷偷摸摸的,抓奸呢。”   “抓你个头。”眼神移到他手上拉着的孩子身上“你孩子?”   “怎么可能?是我大哥的。”   “哦。”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环顾四周“人呢?”   “哎……你真的在抓奸啊。”杨曦一脸兴奋,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我帮你。”   “才不是呢。”顾宠宠脱口而出,推开他“你懂个屁。”   “叔叔。”杨志皓摇了摇他的手。   杨曦摸着他的头安慰道“皓皓,乖,叔叔,带你去玩好玩的。”   “哎……宠宠,你等等我。”   顾宠宠有些不耐烦“你别跟着我,成吗。”人,去哪里了?   “你一人玩多没意思,我们一起玩吧。”   “叔叔,我们去玩那个。”杨志皓指着云霄飞车,拉着他就走。   “好,宠宠,走吧。”杨曦扯着他的手臂拖着他前行“游乐场这么大玩着玩着总会碰见的。”   顾宠宠被他说服了,跟着叔侄俩上了云霄飞车。   一阵天旋地转,从云霄飞车上下来的三个人都吓白了脸,杨曦一踩到地面就跑到垃圾桶面前干呕去了,杨志皓坐在石凳上,脚还微微的发抖。   顾宠宠一看这叔侄俩,摇了摇头“我去买水。”踱着地面的脚也还有些虚软,跟踩着棉花似的。   “倩倩,你要喝些什么?”周庆云望着琳琅满目的零食,不知道该选什么好。   王倩倩扫了一眼,“一瓶矿泉水。”   “还要些什么?”   “不,不要了。”   顾宠宠一看,好机会,立马凑上去套近乎“倩倩,你也这么巧来玩啊。”   “嗯。”王倩倩不冷不热的应了声。   周庆云识相的呆在一边,识趣的不出声。   “倩倩,这么巧,我们一起玩呗。”顾宠宠厚着脸皮巴上去。   “你没看见吗。我在约会。”王倩倩冷着脸,挽着周庆云的手臂就走。   笑容僵在脸上,盯着两人如此和谐的背影,心里冒出各种不和谐的想法。   “买瓶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杨曦虚弱的问。“被美女勾走了魂。”   “喝你的水吧,哪儿那么多话。”顾宠宠把水扔给他,又把盖子拧开了才递给杨志皓。   杨曦灌下几口水,一抹嘴巴。“一脸苦逼相,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皮痒了,要不要我给你松松筋骨啊。”活动着十指弄得嘎嘣嘎嘣直响,一脸狞笑。   “别,我怕了您了。”杨曦包裹着他的拳头,求饶道。   “哼――”顾宠宠抽回手,扭过头。   走到顾宠宠看不见的地方,王倩倩才松开手,不好意思的说“刚才谢谢你了。”   周庆云笑笑“要谢我的话就请我做一次摩天轮吧。”   原来他们无意中走到了摩天轮的游戏场地,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也有爸爸妈妈带着小朋友来的。   王倩倩有着一丝尴尬,随即大方道“好啊。”   摩天轮冉冉升起,由低到高,视野渐渐的开阔了起来,连心情也受到了感染,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升到最高处,俯瞰整个城市,仿佛将这一切都踩在脚底下,心中涌起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倩倩,你觉得我怎么样?”周庆云犹豫很久现在气氛如此之好,趁机问了出来。   “很好啊。”王倩倩的心神都沉浸在窗外的美景中,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些什么。   “倩倩,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随后像是背书一样的将自己的身家都说了出来“我今年二十九岁,在外贸公司当业务员,每个月有五千工资。曾经有过两段感情,由于种种原因,最后都无疾而终。我家里有父亲母亲,你放心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但是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握住了她的手一脸诚恳。   身体微微一震,原来摩天轮已经停了。王倩倩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下了摩天轮。周庆云跟在她身后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她的答复是什么,还是假装没听见。有些沮丧的跟在她身后,眼巴巴的望着她,急切的想要一个答复。   “你怕鬼吗?”王倩倩空灵的声音传来。   “( ⊙ o ⊙)啊!”一抬眼,黑色为底的牌匾上绘着三个大字活鬼城,鬼气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阴暗破败的庭院,上面挂着,染血的四肢,白色的头骨,很明显的蜘蛛网上缠着一个“人”,机械的活动着手指向人们求救。“不怕。”指着那个假人说“都是假的嘛!”   “叔叔,我们去鬼屋,去鬼屋……”杨志皓拽着杨曦的裤腿。   “( ⊙ o ⊙)啊!又去?你不腻啊。”每次来游乐园鬼屋是必去的地方,真搞不懂那种阴测测黑漆漆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鬼屋?”顾宠宠皱了皱眉,找个借口就要离开“唔……杨曦啊,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   “唉……宠宠,你不是怕鬼吧。”杨曦坏笑的扯着他的手不让走,终于让他抓到把柄了吧。   “谁怕了?杨曦是你怕吧。”顾宠宠大声的嚷嚷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那好,我们再去一趟鬼屋就可以撤了。”   顾宠宠欲哭无泪的看着仿佛要嗜人一般黑色牌匾,光是站在外面他就已经脚软了。   “怎么?怕了。”杨曦抱着杨志皓捅了捅一脸菜色的顾宠宠。   “哼q(s^t)r!笑话。”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第二十八章   黑色的帷幕透不出一点光亮,唯有特殊而又隐晦的灯光微微的敞亮,像极了暗夜中的繁星给予指点。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看不见景物的视野总会让人心里喘喘不安,听着飘忽空灵的恐怖音调,不由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顾宠宠吞了一口口水,紧紧的攀着身边的杨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生怕会有什么东西跳出来。   身为一个在马列主义照耀下,坚定毛泽东思想□理论的人,本应就是一个无神论者,不信仰任何宗教,不惧怕任何妖魔鬼怪。顾宠宠对这些东西有着超乎本能的敬畏,不是惧怕,而是敬畏,正所谓孔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   杨曦对这里可谓是熟悉得不得了,除了第一次的惊吓以外,都熟悉了也就没什么了。   杨志皓一进入鬼屋就挣脱了杨曦的手,跑到了前面。   “皓皓,小心点,看着路。”杨曦对着他隐入黑幕的身影大喊。   顾宠宠盯着他欢快的身影有些郁悴。也只能在心里感叹,初生牛犊不怕虎。   黑暗的场景血腥的场面,诡异到令人浑身不舒服的音乐,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引出心底最令人惶恐惧怕的阴影。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人,无缘无故的进入到一个封闭式的空间里,有了心理准备心里也是会忐忑不安。   “宠宠,你胆子有这么小吗?”杨曦恶意的嘲弄他,他是真正的一个无神论者,神佛到头来也只能靠自己,他们这些凡人又何必去期望那虚无缥缈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呢。   “呵呵……”顾宠宠冷笑回应“我会怕?你眼瞎了吧。”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有本事你别抓着我啊。”   顾宠宠一噎,不甘示弱的反驳“要不是我抓着你,你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呢。”却还是松了手。   “劳您费心了,这地方我来了好几遍,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不客气。”不冷不热的回道。   一时之间气氛冷了下来,顾宠宠渐渐落在后面。   黑色的色彩充斥了整个眼球,拜他在部队里练就的演习所赐,让他拥有着良好的夜视能力。可是现在他却恨透了自己的夜视能力,阴暗的西北角站立着一个白色的骷髅,灯光打在它身上,一根一根的骨头看得很是分明,一张一合的嘴巴,时不时的发出尖锐一阵的嚎叫。   突然,头上有水喷洒下来,顾宠宠有些嫌恶的抹了抹脸,一抬头,上面吊着一个红衣长发的女鬼。冷不丁,后退一步,跌倒在地,地上还放了一段‘人’的肢体,在灯光的作用下足以以假乱真。但鬼屋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真的,这样一想心里一松,无鸭梨,爬起来,拍拍屁股,迈着轻松的步伐顺着出口指示而去。杨曦,想看我的笑话,在等几百年吧。   一踏入拐角的房间,一股阴风吹过,无端端的冷了半颗心。半米高床,白布掩埋,声息全无。恍然间,又回到了那段不可理喻的日子,愧疚无时无刻的揪着他的心,无礼的死神剥夺了生命,措不及防的将人打入地狱深渊。   缓缓的靠近,抖着手,掀开白布,看见里面躺着没有五官的假人时,潸然泪下,慢慢的滑落在地。   “你在哭什么?”乍然而至的声音,带着冷嘲飘然而至。   那粉色的身影更像是黑夜中滴落的一滴血,如斯显眼,如斯悲凉,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驻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顾宠宠没有转身,哽咽的嘶哑道“故人已去苦难言。”   王倩倩看着他隐隐约约的身影,垂着眸子,冷冷的笑了起来“那你怎么不去死。”顾宠宠这个比林子乔更伤人的名字,把她世界弄得支离破碎,在也拼凑不出原来的色彩。如果你死了,子乔是不是就会回来,她们是不是就会一起相伴到老。   顾宠宠微微一顿,像是诅咒一般的话语深深刻进了他的心底,成为一道不可磨灭的伤。徐徐站起,背对着她,平静道“我死了,他会活过来吗?”   一刀见血的话,堵得她半晌无语,无理取闹的找了句话丢给他“你为什么告诉我真相。”她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这样的恨无时无刻的在煎熬着她。   “我做不到享受你们对我的好,即使会被憎恨,那也是我应得的。”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他是一个自私的人,就算能欺骗她们,可是他过不了心底的那一关,做不到那样若无其事天下太平的样子。   “你真自私。”王倩倩愤怒的指责“你只想到了你自己。”   “我不敢告诉他母亲。”顾宠宠倏地转身,拿出在袋子里布满褶皱的信封,递到她的眼前。“这是他的遗物。”   王倩倩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一枚金色的徽章,落在她的手上。死死攥在手中,眼里泛起隐隐的泪光。   “人死不能复活,节哀!”压了压帽檐低哑道。   “你走吧,我不想在见到你。”她做不到那么大度的原谅别人,只有他走了她们的生活才能恢复平静,永远不再想起。   顾宠宠咬了咬唇,行了一个军礼,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会在打扰。”   杨曦在外面等得都快无聊死了,心里不断的猜测,顾宠宠他不会是软了吧?迷路了?还是被鬼迷住了?一看见他出来就迎上去,“你怎么这么久啊,在里面干嘛呢你?”离得近了他才看见他脸上的泪痕“卧槽,吓尿了你。”   顾宠宠脸色一黑,推开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等等我。”杨曦抱起小侄子,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他。“宠宠,去我家吃饭吧。”   “不去。”   “别这样嘛。”   “叔叔,你要泡这哥哥。”杨志皓吃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发表他的见解。   杨曦和顾宠宠深深的被雷倒了。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你。”杨曦觉得有必要和侄子解释一切,要是被他告到杨国文那里就惨了。“这是你寒伯伯的儿子。”   “你胡说,嘉城哥哥我见过。”想骗我,没门,真当我是那些笨蛋。没节操的叔叔,见一个就想泡一个。   “谁骗你了,那是寒伯伯的小儿子。”   “你胡说八道,我要告诉爸爸。”谁不知道寒伯伯只有一个儿子。   “嘿,你这小王八蛋……”   顾宠宠听着叔侄俩的争论无奈的翻了个翻白眼。   王倩倩失魂落魄的从鬼屋里出来的时候,周庆云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外面。   “倩倩,你没事吧。”关心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生病了。”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又试了试自己的体温。   “( ⊙ o ⊙)啊!”王倩倩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我有些不舒服,对不起啊,庆云。”   “没事没事,身体要紧,我送你回家。”周庆云自告奋勇的要求道。   王倩倩一回到家就倒在床上,不愿动弹,抱着枕头描绘着上面的小猪图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趴在枕头上拿出那枚奖章,摩挲着它的边缘,放在了抽屉里压在了最底层。   开了电脑,上了QQ,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   鼠标在好友栏里一行一行的滑落,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爱是一颗葱的消息栏。   半翼:在吗?   顾宠宠一上线就看见了王倩倩发来的消息,他也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别人。   爱是一颗葱:在,相亲怎么样?   半翼:不怎么样,倒是遇见了我最不想见的人。   爱是一颗葱:是吗?我也遇到了我不得不得见的人。   半翼;【惊讶】   爱是一颗葱:怎么啦?   半翼:初恋情人?   爱是一颗葱:不是。   顾宠宠抿了抿唇,扔了一把眼刀给一直盯着他的杨曦。   杨曦厚着脸皮凑上去,顾宠宠掩上聊天信息,躲厕所里去了。   “小气。”不甘心的嘟囔着,帮大嫂做饭去了。   半翼:那是?   爱是一颗葱:必须守护的人。   半翼:那他知道吗?   爱是一颗葱:我一人的决定,她不需要知道。   半翼:霸道的人,真是大男子主义。   爱是一颗葱:有吗,那你呢?   半翼:有些难以言叙的纠葛。   爱是一颗葱:……   半翼:今天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爱是一颗葱:( ⊙ o ⊙)啊!你说了什么?   顾宠宠思索了一下,心里明白,可还是想要看看她的态度,是不知真的那样子恨他入骨,巴不得他死掉。   半翼:让他去死,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爱是一颗葱:= =|||   半翼:是不是很过分?   王倩倩想起来后悔不已,她也只是气头上随口一说,那么伤人的话不受控制的就迸出了嘴巴。   顾宠宠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又点,最终在上面敲下一行字。   爱是一颗葱:你也不是故意的,他知道不会放在心上的。   半翼:谢谢你。   王倩倩不知为何就松了一口气,瞬间就被治愈了。   “宠宠,吃饭了,别玩了。”杨曦在门外叫道。   “好,就来。”顾宠宠应了一声。   爱是一颗葱:不客气,我吃饭去了,再聊。【挥手】   半翼:好的。 第二十九章   金碧辉煌,笑语嫣嫣,筹光交错,鲜红的液体在暖黄色的光晕下折射、出淡红色的荧光,如梦如幻,美得不可方物。   不远处围着四五个人,中间的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不言苟笑,神情肃穆,黑沉沉的西装,淡蓝色条纹的领带为他增添了一丝鲜活。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握着高脚杯,淡红色的液体映出他冷漠的眼。   就算是为了名利富贵,寒杞律在怎么冰冷,众人也会硬着头皮将他捂暖。   “寒总裁,真是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上你有魄力。”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男子,端着高脚杯,脸上尽是谄媚。   寒杞律抿着唇,面无表情,这样的话他已经听得太多了,淡淡道“过奖了。”   “哎……寒总裁谦虚了。”围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人立马接过话茬。   乌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波动,冷得就像哈尔滨的冰雕,没有任何情绪。这样的商业活动,他已经参加得太多次了,从众人质疑的眼中,到现在的谄媚讨好,他都看得已经麻木了。   “寒总裁的名气大得很嘛,你看,连着场上的女士都被你迷住了。”这样隐晦的暗示,这些人都是老狐狸哪里还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涉世未深的小姐们,含羞带怯的偷瞄他;别有用心的女士们,都不着痕迹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阴冷的毒蛇静静的潜伏着等待时机。   寒杞律摇晃着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在胸前,酒渍在白色的衬衣上渲染出一朵极其艳丽的朱砂,诡异的盘旋在上面,给他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采。   “李总裁,也是风采依旧啊,你瞧,连我都被迷住了呢。”温温柔柔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传来,季末穿着嫩黄色的小礼服,勾勒出她良好的身材,嫩黄色衬得她的肤色白皙可人,肩上还搭了一件白色的披肩,看起来高贵又大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不紧不慢的向他们走来。   “寒总裁的眼光真是好啊,挑了一个这么能干的秘书,我怎么没这么好的福气呢。”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拍了寒杞律的马屁,又称赞了季末。   哪有人不喜欢美色,尤其是季末这样的大美人,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寒杞律不动声色的脱离他们的包围圈,换了一杯红酒,打发走向他邀舞的女人,躲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回到酒店,一边松着领带一边刷卡进去,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银白色的荧光灯照得房间里很是冷清。寒杞律微微一愣,看了眼桌子的位置,电脑还开合着放置在桌上,旁边还散落着充电器,可是,那贪玩的主人已经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脱了西装随手扔在床上,扫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在了一上,仰躺在上面,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整个人跳了起来,翻起了衣服袋里的手机,心急火燎的拨打出一个号码,不知道的还以为h曜集团要破产了。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在黑色的房间里形成一片特殊的区域。   黑暗中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宠宠。”   “干嘛。”   “我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   “不要,我困死了。”   “宠宠。”   “……”   “宠宠。”   “……”   “你不要装死。”杨曦不满的控诉。   “大晚上,不睡觉,聊毛线。”顾宠宠吐槽道。   杨曦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背“你转过来啊。”   顾宠宠反手握住了戳着自己的那根手指,不耐烦的说“你幼不幼稚啊,缺爱吧你。”   杨曦脸色一变,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抽出自己的手,背对着顾宠宠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他的屁股。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但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   须臾,顾宠宠又犯贱的去和杨曦讲话“哎……你生气了。”   杨曦闭着眼,用被子蒙住了头,也不理他。   “至于吗你。”顾宠宠压在他身上,扯着他的被子。   杨曦突然用被子盖住他的脸,把他压在床上,笑嘻嘻的说“骗你的,傻子。”   顾宠宠拉下盖在头上的被子,一抬脚,就把他踹到了地上,探出头恶狠狠的扔下两个字“活该。”气呼呼的卷走了杨曦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在里面。q(s^t)r哼!冻死你。   “宠宠,你踹得我好疼呀,我站不起来了。”杨曦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捂着腰眼可怜兮兮的说。   过了一会儿,床上滑下一个被角,传来顾宠宠幸灾乐祸的声音“我拉你上来。”   “……”杨曦犹豫了一下,在自己站起来和被角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顾宠宠看着他挺尸在床板上,纹丝不动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受伤的地方。   杨曦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汪汪的求饶道“别弄了,我真的很疼。”   “不是吧。”顾宠宠一脸怀疑“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又不好玩。”杨曦委委屈屈地道,像受了气的小媳妇。   顾宠宠跳下床,开了灯,站在门口问他“药箱呢?”   “在客厅电视机下的柜子里。”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顾宠宠拎着箱子,踩着人字拖,轻手轻脚的摸了回来。指挥杨曦脱掉睡衣,趴在床上。   杨曦顺从的听从了他的指挥,光着膀子僵硬的挺在床上,当顾宠宠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腰间的时候,反射、性的躲闪,一下子又落回到原地,狠狠的抽着气。像极了一条落在陆地上的鱼,做着无用的挣扎。   顾宠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老实点。”拿出药箱里舒筋活络祛风散淤的药油,倒在手上摩擦了几下,感觉有些热度了在往他的腰间揉了起来。   “宠宠,你手上的茧子好厚啊。”杨曦趴在枕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   顾宠宠随口就和他扯西皮“谁叫我十四岁就出远门,到基层干活了。”   杨曦一脸同情,在Z市寒家长子被拐卖的事情没有人不知道,却是被他误会了那番话。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也自怜自哀了起来“唉……其实我小时候过得比你还不如。”   “嗯?”顾宠宠听八卦的心思立即活络起来,这是在部队养成的好习惯,一群男人只能家长里短的谈论,听听新兵们接受军训的抱怨哀嚎声,是他们最大的乐趣,人都喜欢自己遇到过的倒霉事让别人也遇上一次,才能心里平衡嘛。那事就变成了大家共同的话题,都可以聊上好一会儿了。   “我是个私生子,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生活在又脏又烂有贫穷的鸽子楼里,不足一米五的走廊边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勉强只能过一个人。”说到这,杨曦叹了一口气“我妈妈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人,为了我甚至不惜断绝了关系,我妈身体本来就差,又因为操劳过度,没几年就过世了。是我大哥找到我,把我领回去,我爸才承认我的身份。”   “你哥和你嫂子怎么回事?”顾宠宠好奇的问,她们怎么住这么小的的地方,三室一厅一厨一卫,而且家里也没有什么男人用的东西。   “他们早离婚了。”杨曦闷闷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他们的感情一直不咸不淡,相敬如宾,嫂子还是挺贤惠的,他们还更我说是和平分手。我就奇了怪了?我大哥没什么不良的爱好挺正常的五好青年,怎么会连个媳妇都看不住。”虽然他人品不怎么样。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顾宠宠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说“婚姻就是搭伙做饭,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拆火,这也没什么。”   杨曦竖起了拇指“你真看得开。”   “切……有什么好看不开的,你哥可能还是觉得单身好。”   “也是……”杨曦慢吞吞的回了一句。   这时,铃声疯狂的响了起来。   “次奥,这大半夜的谁这么缺德啊。”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一失手就传来了杨曦的哀嚎“顾宠宠,你谋杀啊。”   “闭嘴吧你,接电话。”顾宠宠把药酒放回到药箱里,洗了个手,提着药箱放回了原处。   顾宠宠一进门就看见杨曦拿着手机的白痴样“你怎么不接电话?”接过电话,正在通话中,迟疑的接起电话“喂。”   杨曦拿起放在床边的裤子里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心里就直打哆嗦,任凭手机在手上声嘶力竭的发出声响,直到顾宠宠回来,才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他。反正不是找他的,电话是人家的隐私他不好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立马理直气壮了起来。“找你的。”   寒杞律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气恼,冷冷道“你在哪儿?”   “嗯?”劈头盖脸的一句让顾宠宠没反应过来,这人谁啊,他又不是宠物,用这种语气打他电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又不认识他。“神经病,你谁啊。”顾一鸣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质问他。   杨曦听着他的话,默默的把头埋进被子里。   寒杞律黑着脸,挫了挫牙,咬牙切齿的说“顾宠宠,你能耐了。”真是胆肥了,夜不归宿还敢骂人,顾宠宠,你好样的。   顾宠宠再傻也听出了寒杞律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爹……爹爹,是你啊。”呐呐道“我以为是四一九。”   “你在哪里。”寒杞律平复了一下心情,平静的问道。兔崽子,回去再收拾你。   “我在杨曦的大嫂家。”然后,还很无辜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哎。我明天问问杨曦的大嫂。”   杨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还有明天,顾宠宠你个二缺货,我看你连今天都过不了。   “别打马虎眼。”寒杞律呵斥道“把电话给杨曦。”   顾宠宠嘟着嘴不情愿的把电话放到了他的耳边“寒叔叔,我们在xx路xx小区9幢906室。”   挂掉电话,杨曦挑了挑眉说“你自己下去吧,我就不送了。”   顾宠宠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鬼才要你送。”临走的时候还向他做了一个了鬼脸。   杨曦看着闭合的门板撇了撇嘴,低声道“幼稚。” 第三十章   顾宠宠下来见寒杞律还没有到,就坐在小区门口的保卫室和值夜班的保安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大叔,你在这干了几年了。”   “我02年出来的,也快十年了。”粗哑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响起。   “十年啊,那也很久了,没回去看看吗?”顾宠宠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说。十年啊,也不过是弹指一瞬间,他和寒杞律相处了十年,反而还没有和顾一鸣相处的时间多,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我孩子在老家读书,也只是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我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读初一儿子读初二。”谈起一双儿女大叔的眼里浮现一丝温柔“儿子女儿都住校,我们在外面工作,把钱打到他们卡上就行了。”   “那倒是挺方便的,他们还是在学校呆得时间多一点。”   “嗯,星期六星期天嘛,他们就自己煮点东西吃吃。”   外面突兀的响起一声尖锐的鸣笛声。   顾宠宠从窗户上伸出头一看,寒杞律面无表情地坐在出租车后座上,还是那一身暗沉的色彩,严肃的服装,脖子上系得有些歪曲的领带,打破他的庄重平添几分不羁。暗淡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黑色的眼眸里反、射出冷冷的幽光。那光芒莫名的让他不舒服,回过神向保安大叔打了个招呼,开门离开了。   寒杞律看着由远及近的人,带着乖巧的笑容近乎讨好的对他说“爹爹,你累不累啊。”心倏地软了几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好像他就是应该屹立不倒的神一般,承载了太多的希望,就算是再厌恶他也要做下去。   少年丧父,公司便成了他的包袱,一背就背了二十年,二十年不长不短,占了生命中的四分之一。当初凭着一腔热血满腹心酸接下了公司,顾宠宠的出生在他的计划中提早了几年,却也只是在孩提时候的见过几次面,也只是仅仅知道这是他制造出来的孩子罢了。   “爹爹……”顾宠宠瞅着他忽明忽暗的脸色心里喘喘不安起来,他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好像没有啊,嗯,是没有。伸手推了他一下“你发什么呆啊。”   寒杞律掩去思绪,把站在外面的顾宠宠扯到了怀里,一关上车门汽车就发动了起来。   顾宠宠摔进他的怀抱,撞疼了鼻子,捂着伤处眼泪汪汪的控诉他。稚嫩的脸庞,黑白分明的眼睛,泫然欲泣的样子,又骄又傲,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萌点。伸手蹂躏着他还有些略带婴儿肥的腮帮子,又掐有捏,忍不住亲了两口。   顾宠宠捂着通红的脸蛋,蹿出他的怀抱,退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恼羞成怒的骂道“滚开,死变态。”   司机师傅抽空看了后视镜一眼,笑道“你们父子俩的感情真好。”   “谁和他感情好。”顾宠宠靠在车门上反驳道,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寒杞律乌黑的眼眸闪了闪,也不把他拉回到身边。反而对司机说“见笑。”   顾宠宠恶寒了一把,就算是到了酒店他也是跟在他的后面离他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进房间,顾宠宠就蹲在电脑面前,再也移不开眼。   寒杞律把门反锁,一步一步靠近他。   头上落下一大片的阴影,顾宠宠用眼角扫了他一眼,没在意,泰然自若的玩着电脑。啪,笔记突然被合上,抬起头,不满的问道“你干嘛。”差点就夹到他了。   一手按着笔记,一手搭在顾宠宠的肩上,凑到他的耳边“该算账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一句话让他倏然生出几分寒意,顾宠宠吞了一口口水,这样的寒杞律让他感到危险,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呵呵……我们有什么帐好算的。”可恶,他出不去了。   “王倩倩。”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却让顾宠宠浑身僵硬了,就像被家长发现自己偷偷看成人教育片一样,撇过头眼神四处飘移,尴尬得说不出话“她,她是……”   “女朋友。”这个称呼一出身边的冷气越发的强大,让人感到极至的寒冷。不得不让寒杞律感到怀疑,难道他就是为了这个长得像肩上卖的大白菜一样的女人,才从Z市跑过来的,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愤怒。   顾宠宠忽然反应过来,他心虚什么,他又没做什么坏事,有了理由立马理直气壮地推开他“人家哪里看得上我呀。”   “那你过来干嘛?”寒杞律都没发现他现在像个发现妻子出轨了的丈夫,不依不饶,非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   “哎呀,你烦不烦。”顾宠宠不耐烦的说,趿着拖鞋躲到了厕所。顾一鸣都不管,要他管这么多干什么呀,烦死了。   寒杞律被噎住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又缓缓的吐出。这个孩子,迟早会把他逼疯。   顾宠宠是一边挥着手,捂着鼻子出来的。见状,寒杞律默默的灭了香烟,一个人坐在床边,不言不语。   “爹爹,睡觉了。”   “……”   顾宠宠几乎是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   夜凉如水,Z市有名的商业街上有一幢古朴恢弘的建筑,上面竖起一面大大的旗帜,旗帜随风飘扬,旁边商店的五彩的霓虹映射出离歌茶楼四字,楼下停满了各式各样豪华的车辆,从上面下来的人非富即贵,所有谈生意的商人都会下意识的想到离歌。   离歌明面上是一座茶楼,其实里面藏污纳垢的事情并不少见。一些熟客也只是习惯性的称它为离歌,而不是茶楼。   淡黄色的灯光幽幽的洒在房间,东北角挂起暧昧的粉色幔帐,上面还绣上一朵绽放的菊花,旁边围着几只彩蝶。幔帐上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人影,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把古琴,舞动双手优雅淡然的琴声便倾泻了出来。   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年代久远的四方桌,三个男人各占据一边,主位上坐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顾一鸣,左边坐着一脸冷然的冷夏,对面坐着身材略有些走形的中年男子,只是他那阴狠的神色不复电视里的和蔼可亲。   “华局长,只是几个孩子的小打小闹又何必紧抓着不放。”   “顾先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伤的又不是你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没本事,怪谁?”没有任何的嘲笑与讥讽,只是淡淡的陈述。精致的眉目,温文尔雅的气质,太过平和让人发不出火气。   “你……”华天启涨红了脸,恶狠狠的瞪着他。   “华局,消消气,来,再喝一杯。”冷夏笑着打圆场,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我们是为了解除误会,不是为了结仇。”几年不见这妖孽越发的张狂起来,他也有张狂的资本。   华天启往嘴里倒了一杯酒,重重的钉在桌子上冷笑“恐怕,是我会错意了。”   “华局,哪里话。”冷夏又为他倒了一杯,用眼角瞄着顾一鸣。   顾一鸣右手轻轻的搭在桌子上,对着灯光转动着手上的夜光杯,嘴角微扬,睨着华天启毫不在意他的惊怒。对他来说华天启真的不算什么,比他还大的官他又不是没见过。“华局,你能保得了他一时,你能保得了他一辈子。”   华天启面沉如水,这个顾一鸣究竟是何来头,在怎么调查也只是知道他来自京都,其他的便再也查不到了。直觉告诉他,顾一鸣不简单,短短时间就和离歌的老板交好,反而颇有些以他为首的气势。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一鸣轻笑,透明的镜片反射出一阵冰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呵,我顾家的孩子是你这么容易就能动的。”你也太小看顾家了。   “你说的是顾宠宠。”当初华文轩在酒吧被人欺辱,这顾宠宠便是一位,还有一个是凌轻浅听说是被凌氏集团总裁放逐的孩子。华天启四十多岁才有的华文轩,老来得子,宠溺非常,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毛病,不知闯了多少祸,没捅出大篓子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在他身后为他善后,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教训自己的宝贝儿子,他开不了这个口。   冷夏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丝黯然。直接告诉他,顾宠宠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宠宠,呵,心里划过一丝冷笑,你对他倒是如珠如宝,仅仅只是听见了风声,就迫不及待的对华天启发出警告,怕他对你的宝贝疙瘩下手么。   “凌轻浅,你也不许动。”轻晃着夜光杯,听着悠然的曲调,靠在椅子上将腿交叠在一起,明明是普普通通的动作,在他做来有一种写意风流的味道,配合着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大方又坦荡。   “你没资格命令我。”华天启忽地站起来掷了酒杯,怒气冲冲的推门离去。   就算是遭到如此的意外,那琴音也没有一丝的停顿,静静的流淌在房间里。   顾一鸣轻轻的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总有些人喜欢喝罚酒啊。”怅然若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可眼底的冰冷没有消融,反而还浓郁了几分。   冷夏知道华天启这教育局局长的位置算是走到头了。   第二天,Z市发生了一件很轰动的事,教育局局长的艳照在网上流传,视频下载量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达到了惊人的数字。一时之间来自社会的谴责,如雪花一般铺天盖地,而华天启之子华文轩做的丑事也被人爆料出来,什么殴打同学,□少女,用武力威胁受害者不许向外透露等等,恶名昭彰,人人唾骂。很快上面就派人,开除华天启的D籍,隔离调查。华天启的落马,引得与他有关的人士惶惶不安,与他不和的政敌开香槟庆祝,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顾一鸣扫了眼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嘴角微勾,眼里闪烁了一下,慢慢的沉寂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微风拂过,像个漫步舞者旋转着优美的身姿,飘然落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哒哒的声音,在这空寂的空间里回荡。   “秋天了。”似是自言自语,却也说给了身旁的人听。   “你什么时候走?”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能拨动起心里的那根琴弦。   顾一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修长挺拔的身姿,比他还要高上几个公分,一头披肩长发,也遮盖不了他的阳刚之气,英气逼人,凸显的喉结证明了他的性别,随手披上的白色衬衣,只系了一个扣子,大开的领口掩不住昨晚的销魂痕迹。“再过几天。”   凌俊珏耸耸肩没有理会他的视线,拿起桌上的报纸《教育局局长深陷艳照门》嘴角染上一抹嘲讽,摇摇头弹开报纸,便不再感兴趣。   顾一鸣收回视线,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拿起一根油条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年底我要给宠宠举行二十岁的生日宴会。”   凌俊珏喝着豆浆没有说话,连给个眼神都嫌麻烦。   “你也该回去看看老爷子了。”顾一鸣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很少有人知道凌俊珏就是他的表弟,这事说起来又牵连到老一辈,顾一鸣的三叔要娶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卖菜女,当时这事还在京都引发了巨大的轰动,每个人都在看顾家的笑话。到最后这事也只是两人有缘无分,两地分隔,天各一方,本来这只是一段平凡的恋情,到这里就可以划下句点了。可笑的是三叔英年早逝,连个子嗣都没留下,过了几年,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放出三叔还有个遗腹子在人世间的消息,这下好了顾家又炸开了,想起了那个卖菜女,经过多方寻找,发现这个卖菜女已经嫁人了,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顾一鸣十年前来这就是为了这件事,十年后来这还是为了劝他回去认祖归宗。   “顾家的水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混水才好摸鱼。”顾一鸣抬起头镜片上泛起一阵白光。   “敬谢不敏。”他这个表哥什么都好,就是太阴险,总喜欢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那么凌轻浅也去呢。”抛出诱饵。   “小浅?别动他。”凌俊珏沉下脸,不悦的说。   顾一鸣微微一笑“这可由不得你。”藏在暗处,什么也不表现,凌轻浅会怎么看你。只怕他早已当做没有你这个爸爸了,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心下微叹,顿时,对这个表弟同情了几分。   “不要这样子看我。”凌俊珏阴郁着脸色,早在他创建凌氏集团的时候就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呵……”顾一鸣垂下眸子,可笑,你一片好心倒是付之东流了。凌轻浅的反骨,你要如何面对,他可不像自家那个傻儿子那样好哄。   “你就不怕,寒杞律把顾宠宠拐走了。”凌俊珏不甘心自己的心思被他看透,故意用寒杞律膈应他。   “这就不需要你关心了。”寒杞律在那孩子身边还可以照顾到他,顾宠宠偏激起来,连他都拧不过他,这事也算是一个磨练。   “好深的城府。”凌俊珏咂舌,这时他才想起寒杞律为什么会跑到一个小城市去发展对他的集团来说是个鸡肋的事业。   “寒杞律不上套,那我也没法子。”顾一鸣云淡风轻的地说,寒杞律的上钩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多了一个劲敌,他明知道那是个陷阱还要往里跳,才让人感到棘手。   “你对顾宠宠也看得太严了吧,你就不怕他反抗你。”凌俊珏好奇的问,他就不敢对凌轻浅看得太严,依他的个性反弹起来必是两败俱伤。   顾一鸣的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幽光,他倒不会害怕顾宠宠的反抗,反而遗憾顾宠宠不会反抗,让他白等这么多年。不然,他早把顾宠宠吃得连渣子都不剩了,还会给他们见面的机会。他们注定不能和平共处,不单是为了顾宠宠,他们还彼此憎恶。   凌俊珏一抖,识趣的不在找他说话。   偌大的餐厅,除了食物咀嚼的声音,并没有其他的声响,死寂得就像是一个坟墓。 第三十一章   顾宠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到了床的另一头,最让他感到忧伤的是怀里还紧紧的抱着寒杞律的一只脚,脑子里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捧臭脚。黑着脸,爬下床,见寒杞律睡得正香,恨不得踩他几脚,揍他几拳。顾宠宠在心里发誓,再跟他睡,他就是个棒槌。踩着重重的步子,郁悴的进了洗手间。   寒杞律睁开眼睛,盯着白色的吊灯,脑袋一片空白。过了几分钟,空白的思绪渐渐缓冲了过去,去看身边的人,枕边有一道浅浅的凹下去的痕迹。   顾宠宠拉开门,穿着白色的小裤衩,从寒杞律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大马金刀的跨坐在床边,一边抽,一边抹眼泪。   寒杞律靠在床头越看越不对劲,皱起了好看的眉宇,沉声道“哭什么。”   顾宠宠扭过头,揉着眼睛委屈道“烟飘进眼睛里了。”他只要一吸烟,那白色的烟雾就会不知怎么回事的会跑到进他眼睛里,引得他泪水涟涟。所以,他对尼古丁什么的并无多大的好感,也只是在心烦的时候,一个人躲着抽一根。吸完烟,他还受不了嘴里的那股烟味,还会死命的刷牙或者吃点重口味的东西将嘴巴里的味道压下去,不然,就浑身不自在。   寒杞律默然,走过去,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白色的烟纸被黄色的烟火吞噬,留下一段灰白的烟灰。顾宠宠弹了弹香烟,露出炽热的色彩,支着下巴,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香烟。   那又呆又萌的摸样,让寒杞律再也忍受不了,抬起他的头压了上去,肌肤相亲的感觉出乎意外的好,心底的野兽咆哮着要挣脱束缚,要把怀里的娃娃吃吞入腹,溶进体内。   唇突然被堵住,顾宠宠睁大了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辣呛的白烟渡进他的口中,袅袅的白烟溢出口腔,萦绕在他们的身边,在淡黄色的背景下有着一种阴郁的味道。在他们的背后似乎有一只凶猛的野兽张开尖锐的獠牙,欲将身边的猎物吞下。   顾宠宠挣扎着,推开他,捂着嘴,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用湿漉漉的眼神控诉他。手里的烟落在地上,把地毯烫出一个漆黑的小孔。   寒杞律没有防备,后退了几步,见他咳得厉害,又心疼了起来,抱着他坐在床上,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倒了一杯水,让他压一压。   顾宠宠闷闷的咳着,咳得没有那么厉害了,捧着水杯,仰着头,脖子上现出了不怎么明显的喉结,咕咚咕咚几声,透明的水渍沿着嘴角,顺着喉咙、锁骨、胸口、小腹滑过直至没入白色的小裤衩内,裤衩的边缘的颜色渐渐加深。   寒杞律艰难的移开眼,忽然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喉咙莫名的有些干渴。接过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还是缓解不了。   “你干什么?谋杀啊。”顾宠宠炸毛了,次奥,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的亲爹,他在用二手烟谋杀他。   酡红的脸蛋,楚楚可怜的眸子,咬牙怒瞪他的样子,都让他觉得可爱得让人无法抵抗。“宠宠。”一出口他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顾宠宠对上他的眸子,黑色的眸子里像是在涌动着什么东西,心里一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贴在了墙角上,退无可退。   寒杞律看着一下子远离自己的顾宠宠,眼里飞快的闪过一道精光。   “你别过来。”顾宠宠向自己慢慢靠近的寒杞律色内厉茬的吼道,脚却有些不停使唤的抖了起来,天知道,别人用枪指着他脑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害怕过。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现在夺门而逃的话,下场一定是比被抢打中了还要凄惨。   寒杞律一手按在墙上,一手摩挲着他殷红的朱唇,脸颊贴着脸颊,在他的耳边低喃轻叹“宠宠啊……”冰冷的唇顺着优美的曲线一直在他身上落下轻吻。   顾宠宠死死的贴着墙壁,欲哭无泪,浑身僵硬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身上,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胸口一阵刺痛。寒杞律的唇又压了下来,像野兽一般撕咬纠缠着他的舌,只顾一律的索取。顾宠宠觉得自己就快窒息了,拼命的想要推开他,挣扎着扭动着身体,两人的身体在摩擦中起了反应。寒杞律终于松了口,抱着他,坐在床上,平息自己的躁动。   顾宠宠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浑身瘫软,如果没有人支撑他,他一定会像一滩烂泥软倒在地。泫然欲泣的眸子,红肿的嘴唇,绯红的脸蛋,纯真中带着致命的性感。   寒杞律摸着他光滑的脊背,眼里冒出幽绿的光,刚压下去的邪火又冒了出来,甚至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顾宠宠一恢复体力,就要跳下他的膝盖,被寒杞律制住“别动。”屁股下的凶器,总令人感到不安,薄薄的棉布抵挡不了那炙热的温度,识趣的听从了他的命令。   太过尴尬的气氛,只能听见粗喘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啪――”   寒杞律侧着脸,白皙的脸上印出的手印清晰无比。   顾宠宠咬着唇一脸怒容,连顾一鸣都没有这样对待过他,他凭什么。拿着衣服就往身上套,他可是个纯爷们,不是任他予取予求的女人,精虫上脑,就找个人泻火,这样对他算什么,再说了他们身上还有血缘关系呢。收拾好旅行袋,提了电脑就要离开。   寒杞律抓着他的手,很认真的问“你还不明白。”   顺着他的手,视线落在了他挨了一掌的脸上,冷冷的说“我从来就没明白过,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抓着他的手一紧“你在怨我。”   “呵……”顾宠宠轻笑。“我不怨你,我为什么要怨你。我谢谢你把我制造出来,毕竟……”垂下眼,淡淡道“我现在和你可是没有任何关系,早在十年前我就是顾家的人,上了顾家的户口,顾一鸣才是我名正言顺的父亲,而你……”顿了顿,恶毒道“只是一个提供了精子的人,就算身上流着你的血,我叫谁父亲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吧。”眼里染上一抹自嘲“试管婴儿,不就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何况,你已经有了一个血脉相连出自原配的嫡亲儿子。”   “宠宠……”寒杞律有些艰涩,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回来?”   “为什么要回来?”没有依靠的长子,只能生活在弟弟的阴影之下,他倒宁愿跟着顾一鸣生活,他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十岁之前的生活,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阴暗的房间望着窗外的春光明媚,羡慕的看着能在继母怀里尽情撒娇的弟弟,绞尽脑汁的回忆自己的母亲,可惜,他的生命离似乎根本就没有母亲的存在。他小心翼翼的讨好继母,想获得一星半点的关注,得到最多的便是惩罚,时间久了也就死心了,至于父亲的印象却也模糊得不成样子。   所以他向天上的流星许愿,他想要一个真正只属于他自己的家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好,只属于他自己,不会有任何人来分散那份宠爱。   “我……”寒杞律阴着脸,却说不出,我一直在找你的假话。如果不是那一个阴差阳错的电话,他们是不是就会完全没有了交集,就这样永远的错过。他倒是宁愿他恨他,他也就不会有这种纠结到心伤的情绪,却又在下一刻恨上了顾一鸣,如果不是他介入到他们之间,顾宠宠根本就不会这样子拥有着偏执的固执。   “你姓寒,我姓顾,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姓氏,一个人只能冠上一个姓。”拨开他的手,顾宠宠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只能冠上一个姓吗。”寒杞律盯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顾宠宠,别忘了,你也是寒承初啊。   杨曦觉得自己很倒霉大晚上的伤了腰肢还不算,听到杨国文要来的消息,头上就罩了一片乌云,还是电闪雷鸣的那种。立马收拾包袱,和大嫂打了一声招呼,就直接奔火车站去了。他从小就怕杨国文,不是说他不好而是太好了才让人感到害怕,他身上什么行头,衣服、车子、玩具啊什么之类都是他买的。可是他对自己的弟弟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每个星期的零花钱就只有可怜的七百块,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七百块能够吃几顿饭,他也不是没有抗议过,那个星期的零花钱就只有五百块,从此以后他就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了。   只能自谋生路,发现赌博来钱容易,他就打起了小算盘,最可恶的是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他赌一次,进局子一次,这绝对是一个诅咒。要是被他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干的好事,他绝对不会放过他(t_s)#。   进了火车站,买好票,杨曦就揉着腰坐在候车室,他的腰只要不做太剧烈的运动,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忽然感受到角落里发出的一股深深的怨念,呲了呲牙,那人带着一顶军绿色的鸭舌帽,玩手机,穿着淡蓝色的T恤,一条在普通不过的牛仔裤,旁边还放着一个小旅行袋,背着黑色的电脑包。   “宠宠。”   “是你啊。”顾宠宠一抬头,又立马底下头玩游戏了。   杨曦却被他吓了一跳,“宠宠,你这是怎么了?被人强了?”红肿的唇,锁骨上的吻痕,这一副被人强上的摸样是怎么回事啊。   顾宠宠白了他一眼“你才被人强呢。”   天哪,怎么办,他好像知道啊。“宠宠,那你这……”不对呀,他昨天不是跟寒杞律回去的吗,不会是。“是寒杞律?”   “才不是呢。”顾宠宠激烈的反驳道。   杨曦心下叫糟,他也只是试探,他对寒叔叔只是一种依恋吧,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宠宠,世界上的好男人不只有寒叔叔一个人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宠宠收起手机“我喜欢的是妹纸。”不是老男人。   “宠宠,你不要害怕吗,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杨曦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在说什么?我害怕什么?”   “把票给我看一下。”杨曦看着票他们是同一班的车次,现在离上火车还有两个多小时。“这里人太多,我们去清静一点的地方说。”   “我们来这干什么。”顾宠宠跟着杨曦进了一间旅馆。   杨曦开了他的电脑,插、上网线,熟练的输入一个网址,点开了一个视频,画面里的两个男人正在发生一些超友谊的事,顾宠宠看得瞠目结舌,胃里一阵翻滚,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狠狠的吐了起来,可惜他一早上什么都没吃,吐出的都是胆汁。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还可以做这种事情,一想起那画面就让他顿时胃里翻搅了起来。   “宠宠,不是吧。”杨曦倚着门,探出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没事吧。”   “把那东西给我关掉,好恶心。”   “是吗?”杨曦的脸色有些阴郁,他也做过这种事,那他是不是也很恶心。   “关掉。”顾宠宠不容置疑的说道。   “顾宠宠,那种事我也做过呢。”   顾宠宠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是不是在说谎。   “真的哦。”杨曦冷冷的笑了起来。   顾宠宠愣住了,他出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会出现在杨曦的脸上,不屑又鄙夷。手上一阵力道传来,一阵天旋地转,他就已经躺在了他的身下。电脑里少儿不宜的声音还在继续,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杨曦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慢慢的伏在他的肩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顾宠宠知道自己被耍了,翻身压在他的身上,揪着他的衣襟,刚要说些什么。   房间里涌进三个人,进去的最后一个人随手关上门,见到两人的姿势,空间里一下子死寂下来,西伯利亚的寒流侵袭进来,唯有电脑里暧昧的肉体的碰撞声还在不知疲倦的工作。   杨曦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国文若无其事的说“小曦,原来你喜欢□。”   顾宠宠维持着刚才的那个动作,浑身僵硬,最左边站着冷气全开的寒杞律,面无表情,中间的是一脸云淡风轻的顾一鸣,镜片上泛起的白光掩住了他的思绪,再过去就是一个不认识的青年男子了。   “大哥,我……”杨曦推了推顾宠宠“下去。”捂着腰艰难的站了起来,刚才的玩闹他让他的腰又疼了。   杨国文扶着他的手,揽着他的腰肢,叹道“你们玩得真激烈。”   “大哥,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杨曦抓着他的手,急切的解释。他可不想在被消减零用钱了。   “我们到隔壁去,那里清静。”   顾一鸣和寒杞律微微侧开身子,向他点了下头,门扉轻叩,房间里又恢复尴尬的气氛。顾一鸣盯着画面里的动作,随手点了暂停,刚好就停止在,菊花与黄瓜放大的特写上。“宠宠,要不要爸爸教你啊。”   顾宠宠涨红脸,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杨曦你个王八蛋,害死我了。   寒杞律站在门口抽着烟,视线却没有离开过他。   顾一鸣伸手抱住顾宠宠,微笑着溺宠道“不管是什么,爸爸都会教你,尤其是……”指尖却在他的臀部流连往返。   顾宠宠顿时觉得蛋疼菊紧,捂着肚子,跑进洗手间“爸爸,我肚子疼。”   怀里一空,收回手,顺势插在口袋里,望着窗外眼神幽深,微微勾唇。   顾宠宠顺着下水道,跑进阴暗的弄堂里,七拐八拐的跑进火车站,里面刚好在检票。随着人群上了火车,坐在位子上,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应该不会在追过来了,还好随身携带着火车票,不然的话他真的要悲剧了。   寒杞律等了许久不见他出来,一开门,除了大开的窗户,里面空无一人。扭着头,恶狠狠的瞪着顾一鸣“你早知道了。”   顾一鸣弹了弹香烟,“难道还让他留下来?”   “你……”   “那些痕迹是你的杰作吧。”抚掌而笑,带着一丝森然“你们之间可是绝对不可能的。”   “与你何干。”寒杞律冷冰冰的吐出冰渣子,倨傲的睨着他。   “他可是我人,十年前就是十年后还是,你可别找不自在,硬要插足进来。”镜片下的眸子里尽是冰冷,尖锐的棱角似乎能刺伤任何人。   寒杞律一声冷笑“十岁之前,他便是我的孩子,光明正大的躺在我的户口本里,反而是你……”冷冷道“介入我们之间。”   “你也说那是十岁之前,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离婚的夫妻,可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们不是夫妻。”他讨厌死了那个比喻,顾一鸣在瓦解他的信心。   “哼,那也有断绝父子关系的呢。”   “没有断绝。”面若寒霜,紧紧的攥起了垂在两边的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粘稠的猩红顺着指尖滴落。   “那还不如断绝呢。”顾一鸣微笑着说风凉话。“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父亲,要他何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寒杞律半晌无语,因为这个事实他无法反驳,毕竟寒家偌大的一个公司,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那个孩子。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盯着他阴霾道“是你。”把他藏起来的,让他们父子十年不得见面。   “你都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又何必在乎另一个呢。”顾一鸣轻笑,优雅的弹开烟蒂,站了起来。郑重道“寒先生,请你不要在打扰我的孩子,否则,我会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   寒杞律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狠狠的一拳捶在桌子上,低声咒骂“该死的。”你若要战,我必奉陪。   顾宠宠把玩着手机,托着下巴,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他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王倩倩,TAT呜……他怕被喷得一脸血啊,别怪他玻璃心,好忧伤。算了,他是男人,怎么能没有这点气度呢,他回去了总要和她说一声。   按着手机,在拨号上面犹豫了一下,便点了进去。   “喂,你好,我是王倩倩。”   “我是顾宠宠。”   “有事?”态度一下子冷淡下来,客套的问了一句。   “我回Z市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打的我电话,能帮的我都会帮助你。”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桌子边缘。   “我知道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顾宠宠叹了一口气,挂上电话,塞进口袋里,靠在窗户上。   “跟女朋友分手了。”坐在他身旁的人说道“没事的,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失过恋啊。”   顾宠宠透过帽檐,那人一脸瘦弱,怀里还抱着一只黑色的电脑包。闷闷道“我没失恋。”   “是吗。呵呵……我懂。”   顾宠宠郁闷的在心里骂道“你懂个屁。”压低帽檐把头埋进角落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那人也识趣的不在找他说话。   一下火车,站在出口处,环顾四周,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陌生到令人熟悉的错觉,他却只是一个过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残阳如血,烧得天地间只有那一片艳丽的色彩。摸了摸肚子,掏遍全身的口袋,也只摸出两个钢G,秋风一下子萧瑟起来,刚要打个电话给凌轻浅,却被电话里传出的机械的声音震惊了,“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瞬间,内牛满面,无语凝咽。   在路边的站牌上研究了好久,选了一辆能到凌轻浅家最近的小区附近的车。将身上唯一的财产,投放进去。站在下车口,忧郁的望着外面的景色。   夜色如墨,阴暗的角落里传出各种不河蟹的声音。   “小子,你别太嚣张,乖乖把钱交出来,否则……”   “有本事,自己来拿。”冰冷的到诡异的腔调,嘴角的狞笑凶恶不已。   “哼,动手。”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一个半大的小鬼能做什么。   突然,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快跑啊,有条子。   小巷里除了一身校服的凌轻浅,其他的都落荒而逃。   “浅浅。”顾宠宠探出头,欢快的叫了他一声。   “你怎么在这?”凌轻浅紧蹙眉宇,防备的看着他。   顾宠宠无视他的戒备,扑上去,狠狠一个熊抱,拍着他的背“好久不见。”   凌轻浅撕下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一脸嫌恶“迷路了。”   顾宠宠夸张的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迷路。”在他越来越冷的光线下,闭了嘴。撇过头,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见鬼,他怎么猜得这么准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顾宠宠自娱自乐的踩着他的影子,跟在他身后,一不留神,脚一滑,摔进了旁边的浅水池里。   凌轻浅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骂道“猪。”却还是伸手把他拉起来,一直进了小区内都没有放过手。   顾宠宠一脸委屈,很不高兴。喝凉水都塞牙缝,这一定是个倒霉日。 第三十二章   “浅浅,帮我擦背。”顾宠宠坐在浴缸里向门外喊道。   “……”   “浅浅……浅浅……”   “……”   “浅浅,浅浅,凌轻浅快来帮我擦背。”顾宠宠无聊的叫着他的名字,拖长了最后的两个字“擦背……”   砰――   凌轻浅冷着脸,拍开了门“够了,顾宠宠,你复读机啊你。”迈着重重的步子,脚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浴缸,“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洗澡水,引来顾宠宠的嘲笑。   “O(∩_∩)O哈哈~,浅浅才是笨蛋。”   “呸呸呸……”凌轻浅黑着脸趴在边缘,吐着灌进去的洗澡水。   “笨蛋浅浅,浅浅笨……唔……唔……”顾宠宠突然被凌轻浅按进了水里,死命的挣扎了起来。   凌轻浅松了手,面无表情地说“你也喝了。”却被他喷了一脸水。   顾宠宠狠狠的咳了起来,抹了抹脸“小气鬼。”这时,他才注意到他的衣服像第二层肌肤一样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不自然的移开眼,想起了杨曦给他看的视频,浑身不对劲了起来。   “你去哪里?”凌轻浅自然的脱起了衣服。   好尴尬,顾宠宠起身就要避开,听见他的问话,眼神闪烁“我……我洗好了,你慢慢洗哈。”   “背不搓了?”   “咳……不搓了。”   凌轻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把这插曲忘在了脑后。   顾宠宠蹲在电脑面前,咬着指尖,在百度上输入男男二字,很快就跳出一堆有关的数据,点开一个窗口,男男意为BL(BOY'S LOV),BL可以看做男同性恋的另一种说法。同性恋!!!顾宠宠被这个词咂得晕头转向,同性恋==爆菊。   凌轻浅擦着头发走进来,扫了眼屏幕,不在意的移开眼,坐在顾宠宠的旁边做起了作业。   闷闷不乐的钻进被子,杨曦是个同性恋的信息,让他觉得很纠结,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滚到了凌轻浅的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肢。   凌轻浅低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干什么?”   “浅浅。”顾宠宠把头抵在他的肩上,“如果你有个朋友是同性恋,你要怎么办?”他总是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你根本什么都没说吗?”不满的控诉。   “我交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性别,何况,他喜欢的是男是女和我都没关系。”凌轻浅推开他的头,淡淡地说。   顾宠宠仰倒在床上,恍然大悟。他交的是人,不是性别。解开了心结,睡意很快就涌了上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凌轻浅写完作业,见顾宠宠四仰八叉的霸占了整张床,摇了摇头,把他挪到一边,又扯过被子,抖了抖,盖住整张床,掀开被角,躺进去,关灯,睡觉。   顾宠宠是被惊醒的,浑身惊出一身冷汗,手不自觉的往被子里一摸,脸色呼啦就黑了下来。次奥,怎么会这样。翻身下床,摸到一瓶花露水,打开盖子就在房间里洒了起来,等到房间里布满了花露水的味道,才停下来。   凌轻浅是被一阵浓郁到快要窒息的味道熏醒的,伸手开了灯,“草,什么味道?”赶紧跑下去,开了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你做了什么?”   顾宠宠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   “这味道是哪里来的?”凌轻浅根本就不信,这里除了他就没人了。   “花露水。”   “花露水?你洒了多少?”   “一整瓶。”   “……”凌轻浅蹙眉“你在掩盖什么?”   顾宠宠心虚的移开眼,拙劣的转移话题“浅浅,我饿了。”   凌轻浅深深的看了人一眼,给他做饭去了。房间呆不下去,还不如顺着他的意,不然,他闹起来又没完没了。   见他离开,顾宠宠跳起来,扯下被单被套,赶紧毁灭证据。在房间了找了一圈,在柜子里发现压在最底下的一条崭新的极其幼稚的内裤,顾宠宠怕极了凌轻浅会突然返回来,没犹豫就换上了。   偷偷的摸进洗手间,把东西都丢进洗衣机里,按下开关。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客厅。   凌轻浅正端着一碗炒饭出来,愣住了,那条内裤不是他一直压在柜子下的吗。怎么被他翻出来了?这裤子还是那个男人买给他的,真是恶趣味。   “浅浅,你真贤惠。”顾宠宠把盘子移到自己的面前,抄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好香,好好吃。   “……”   翌日,顾宠宠在小卖部买了一本商业杂志和一包生日蜡烛。   扯下有寒杞律画像的那页杂志,在手机上翻出有顾一鸣的照片,两样东西摆在一起,下面摆下三根蜡烛,一一点上。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倏地,吹灭了蜡烛。   想起他昨天晚上干的事,他就觉得丢人,梦见了顾一鸣还不算寒杞律也跑出来凑热闹,最不能令人接受的是,他竟然梦遗了,我去……别人梦见的都是大波妹子,凭什么他是两个搓衣板,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还是下面带把的,不折不扣的大老爷们,是昨天的后遗症吗?QAQ   他喜欢的是像季末那样软的妹子,不是搓衣板。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搓衣板什么的最讨厌啦。   顾宠宠把那张残页随手塞进杂志,丢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起来,顾宠宠心下奇怪,谁这么好心帮他充了话费。“喂。”   “宠宠,你丫的,竟然手机欠费都不去充。”杨曦抱怨道。   “我忘了。”顾宠宠慢吞吞的说。   “……”= =|||“你没回家吧。”   家里有豺狼虎豹,他怎么敢回去。“没有。”   “太好了,我在XXX路大润发这里,你快来接我。”   “你怎么啦?”   “草,你就别问了,快过来。”一言难尽啊。   顾宠宠看着挂掉的电话,搞什么,这么急。   杨曦站在路边,头上带着鸭舌帽,耳朵上挂着的口罩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珠。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连手都带上了手套,就像得了重症的病人,虚弱的靠在墙上,捏着手上的手机。不耐烦的想,如果他还没来,他就用手上的板砖拍死他。   “卧槽,杨曦,你这是干什么?”顾宠宠一见他,就瞪圆了眼睛,他是怎么了,绝症?不会吧。赶紧三步做两步,扶他进出租车。   “别提了,一言难尽。”杨曦抽着气,扶着腰,小心翼翼的把屁股挪上去。   顾宠宠看他那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尖叫道“你有了。”引得司机师傅转过头。   “有泥煤,老子是男的。”杨曦气急败坏,他是个铁铮铮的纯爷们,谁也不许怀疑他的性别。   “唔……”皱眉苦思“难道是痔疮。”   “你才得痔疮,你全家都得痔疮。”杨曦恶毒的诅咒,他要是得了痔疮,那天下的就没有一个完好的男人了。   “唉……你怎么了,吃枪药了。”顾宠宠望着一反常态的杨曦好声好气的劝道“你不要怕吗。这是种病,得治。”   杨曦内牛满面,无语凝咽。都是杨国文那个挨千刀的,让他哑巴吃黄有苦说不出。MD,他早晚要把这笔账讨回来。他从来都是上面的那个,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愤怒,不甘,令他的面容扭曲得犹如恶鬼。杨国文,你给老子等着,你的菊花,爷要定了。握拳!!!   顾宠宠奇怪的看着浑身都燃烧着斗志的人,摸不着头脑。   杨国文发现房间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杨曦,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这个世界上除了皓皓,我和你才是有着最相近的血缘,你是我一手养大的禁脔,除了我,你能依靠谁。眼神落在,床上开出殷红的礼花的地方,指尖轻轻滑过。轻叹道“小曦,你能逃多久。”   当初,他和杨曦也是一场意外的相遇。衣着华美的王子殿下和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小乞丐在水里相遇了。杨曦每次想起这茬都忍不住抽自己,叫你要当英雄,还见义勇为的跳水去救他,结果忘记了自己会不游泳,差点淹死在河里。反到被掉水里的人救了,英雄变成了狗熊,还是流浪的臭狗熊。   杨国文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好心的笨蛋,为了不认识人竟然连命都可以舍弃。好奇的把他留在身边教养,没想到他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弟弟不能这样笨的理由正大光明的整天霸占他,美其名曰,身为兄长要关心幼弟,为弟弟做榜样。把他爸感动得泪水涟涟,直夸儿子孝顺,却看不见小儿子哀怨的眼神。   一霸占就霸占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撸管还是他给他撸的。后来,他乱交女朋友就限制他的零用钱,不知道是谁说要抓住他的心,就要管住他的钱袋。有次,杨曦嫖妓被抓了,嫖妓也就算了,哪个男人没风流过,可是他嫖的是MB。这可把老爷子气得不行,扬言要把他赶出去,这事还是被杨国文压下了,他说,外面不干净,我把XXX养在XX区,有需要就自己去。   杨曦还等着挨训呢,咣当一下,就被馅饼砸到了。当时就感动着想扑过去抱着他大腿大叫,亲哥哥。不过,没这胆子,杨国文虽然宠他,可是,原则还是不能破坏的,比如每天十二点必须回去过夜,早上八点必须去公司上班,摸鱼也好打诨也罢,一定要见到他的人,不然就誓不罢休。有次,他不小心睡过头了,杨国文连会也不开了,一路闯着红灯过去,裹着棉被把他从家里扛到了公司,丢尽了脸面,从此,杨曦就不敢在忤逆他。杨国文就是用这种方式宠着他。 第三十三章   “他是谁?”凌轻浅看着沙发上捂着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人,冷冷的问。   杨曦无措的望向顾宠宠,怎么又是一个冰山啊,他很有压力的好不?   “浅浅,他是我朋友,杨曦。”无视他冰冷的面容,向杨曦介绍到“他是凌轻浅。”   “你就是凌氏总裁的公子。”杨曦惊讶道,他就是那个被放逐的孩子。   凌轻浅最讨厌别人这样说,不管怎么样都会扯上那个男人。扔掉书包,坐在他对面,双手环胸,冷冷地就是不说话。   “什么凌氏总裁?”顾宠宠好奇的问。   “哦他啊,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白手起家,把一个不足四十平米的小公司,发展到现在的凌氏集团。”杨曦很是敬佩这样的人,敢拼敢做,孤身一人闯出了一片天空。   “(⊙o⊙)哦……”顾宠宠兴致缺缺,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浅浅,杨曦没地方去,让他住几天好不好。”   “杨国文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没地方住。”凭他的名号,随便住一个酒店,根本就是小意思,干嘛都要挤到他这个小庙。   “浅浅……”顾宠宠扑过去,和他小声的咬耳朵“杨曦他有痔疮,怎么能住酒店?”那样难以启齿的事,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一个偷偷摸摸的住酒店呢。   痔疮?凌轻浅护着他,眼中的眸光流转,呵,什么痔疮,只有怀里的笨蛋才不懂吧。不过,他昨天那个样子,还有身上的吻痕,很可疑,也许他能知道些什么。“跟我来。”   顾宠宠跟着他进了隔壁,这里的布局和他们屋子了的布局一模一样,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这里没有什么人烟,很干净,看来每天都有人打扫。   “浅浅,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   “你想多了。”这里只是那个男人过来暂住时的屋子,和金屋藏娇没有任何关系。   “我要住这里。”   “不行。”想也没想凌轻浅一口回绝。   “为什么?”顾宠宠不满的问道,他想一个人睡大床。   “这里能睡的的只有一个房间。”   “那另一个呢?”指着另一个主卧,气鼓鼓的瞪着他。   “嗦。”凌轻浅不耐烦转身离开,被身后传来的歌声,踉跄了一下。   “你为什么背着我爱别人……”顾宠宠哀怨的唱到。   杨曦死死的盯着不断闪烁着的手机,一脸犹豫,最后扭曲着脸火大的挂断了电话。   “有电话,你怎么不接啊。”顾宠宠一进门就说道。   “打错了。”   “哦。”顾宠宠也不在意,“你就住我们隔壁。”他是过来搬被子的。   “好。”人在屋檐下。   顾宠宠凑过去,神神秘秘的地道“你不会是被爆菊了吧。”   “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杨曦拔高了声音,激动的反驳。TMD谁在乱嚼舌根,欲盖弥彰的说了一句“我都是爆别人的那个,怎么可能被人爆。”结果,扯到了伤口,捂着腰,狠狠的抽着气。   顾宠宠了然的笑了,哼着歌,搬被子去了。   杨曦懊恼的想杀人,他怎么会说这种不打自招的话。   顾一鸣看着相片上的人,一脸溺宠,想起顾宠宠遇见解决不了的事就躲的性格,平和的眉宇轻轻的有了几道折痕。把相片扣在桌子上,虚无的盯着远处,放空思绪,任他游离。   “爸爸――接电话,爸爸――接电话,接电话,你TM快给我接电话。”这铃声还是顾宠宠好玩才录下来的,这么多年他的的铃声根本就没改过,变成了顾宠宠独有的专属铃声。   “宠宠。”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顾宠宠有些不安的声音传来。   “下个星期星期天。”   “哦――”   怎么了。顾一鸣把嘴边的话吞下去“你现在在干什么?”   “帮浅浅包饺子。”   顾一鸣带着一丝忧伤轻轻道“爸爸,还没吃过宠宠包的饺子呢。”   “我在XX小区二楼214室,爸爸你快过来。”顾宠宠脱口而出,随即后悔了,他好端端的干什么引狼入室,万一翻起旧账来怎么办,顾一鸣的小心眼他可是深有体会,吃了这么多亏他怎么就记不住呢。   顾一鸣到的时候顾宠宠正和凌轻浅在打闹,面粉撒得到处都是,两人的脸上也都沾了面粉。   “爸爸,你来了。”顾宠宠一看见他就往他身上扑。   顾一鸣伸手接住他,摸了摸他的头,向凌轻浅说道“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那就赶紧把他带走。”凌轻浅黑着脸,转身进了洗手间,顾宠宠,你总有本事让人陪你做些幼稚的事。   顾宠宠不高兴了,窜进洗手间,拽着凌轻浅的衣服,泫然欲泣“浅浅,你赶我走。”   凌轻浅的额上迸出一根青筋,咬牙切齿,点着他的脑门“少给我看那些脑残的电视剧,整得跟个神经病似的。”难看死了。   顾一鸣把顾宠宠拉到身边,心疼的抚上他微红的额头,“疼不疼。”   顾宠宠鼓着包子脸卖萌,告状“浅浅真暴力。”   凌轻浅受不了的去厨房看饺子去了,只要顾一鸣在这里顾宠宠就娇气得不得了,本来就不高的智商越发的低下。   拧了条毛巾,细细的擦着他脸上的面粉,戏谑“真是只小花猫。”   顾宠宠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知道顾一鸣有一副好相貌,可是,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他。心里涌出一股自豪,这个人是他爸爸。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手上还沾着面粉,上面就留下了一道白白的痕迹。笑道“老花猫。”   镜子里的英俊男人抱着怀里的娇小的男孩子,两人的脸上都沾着面粉,两个站在一起看上去有着难以言喻的和谐。   “吃饭了。”   “好。”顾宠宠大声的回答,抹了抹脸,拉着顾一鸣跑了出去。端了一碗饺子“我给杨曦送过去。”   “我已经给他准备了,吃你自己的吧。”凌轻浅咬了一口饺子,慢悠悠的说道。   “是什么?”顾宠宠好奇了,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看。   “粥。”   顾一鸣夹了个饺子喂给他,顾宠宠张口咽下,一脸失望,嘀咕着“粥有什么好吃的。”转而问他“陈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啊。”凌轻浅的奶奶最近去乡下探亲了。   “不知道。”这时候奶奶差不多要待到元旦。   “哎――那我不是不能跟她告别了。”   凌轻浅默然不语。   “宠宠要过二十岁生日,浅浅也来吧。”顾一鸣邀请道。   嗯?顾宠宠倏地转向他“那个讨厌鬼不是也会来。”在得到了他的肯定后,抱怨道“那我不要过生日了。”每个都会有看不顺眼的人,而他口中的讨厌鬼,和他有着很深的纠葛,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像斗牛似的火力全开,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直到顾宠宠去当兵,这才消停下来。   “宠宠,别任性。”   顾宠宠咬了一口饺子,含在嘴里磨成沫,在吞下去。无声的抗议。 第三十四章   吃完饭,顾宠宠就被顾一鸣以夜深不能打扰别人休息的理由,生拉硬拽的拖回家了。   一回家,就被他扔进了浴池里,狠狠的洗涮。顾宠宠一反抗就被他严厉的镇压,谁叫顾一鸣的洁癖犯了,瞄见他锁骨上还未完全消除的吻痕,胸口倏地,涌上一口郁气,如喉在梗,咽不下吐不出。俯下身子,覆上那个令他觉得刺眼的地方,又吸又咬,一朵娇艳欲滴的鲜红礼花新鲜出炉。   顾宠宠大惊失色,推着他的肩膀“你干什么。”看见消退不少的“刺青”又无比鲜明,欲哭无泪。   “他还碰了你哪里。”顾一鸣淡淡道,被烟雾笼罩的镜片窥不出他的喜怒。   “没……没有了。”顾宠宠缩了缩脖子,怯懦道。这样的顾一鸣好可怕。   顾一鸣压下心底的不快,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好爸爸形象,如果不是胸口上的证据还在提醒他,顾宠宠真的会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   顾一鸣拿浴巾裹在他身上,抱着他出了卫生间。   爸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顾宠宠不满的想,可惜没敢开口。   “宠宠,你知道寒杞律的目的吗。”顾一鸣不还好意的问。   顾宠宠窜进被子里,躺在他的大腿上,任他在头上肆虐。“嗯?不知道。”那个人真是莫明奇妙,都十年不见面了,大家都相安无事的过着太平日子,干嘛一定非要捅出来呢。还吻了他,那不是只能对自己的媳妇做的吗?难道真的是精虫上脑,饥不择食,濉   “他是个同性恋,别搭理他。”顾一鸣恶意的败坏他的名声。“那个人有恋童癖,以后见到他就绕道走。”   “真的。”顾宠宠翘起头,好奇的睁开了眼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嗯。”顾一鸣丢开毛巾,滑进被子里与他肌肤相贴。   顾宠宠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躲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卷缩在床沿,紧紧的贴着床边,皮肤都不敢碰在一起。   顾一鸣摸着下巴,这孩子开窍了吗,还是受了什么刺激。手一伸,把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离这么远做什么。”   “呃……”顾宠宠又开始跑火车,一脸羞涩。“我都是快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还能和爸爸一起睡。”   “有对象吗。”   “有啊。”暗恋的应该也算吧。   黑沉沉的眸子抹去一切情绪“是谁?”   “秘密。”顾宠宠挣脱他的怀抱,跑到了隔壁的房间。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他了,不知道能瞒多久。   顾一鸣睁着黑亮的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思索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了他的宝贝儿子,又埋怨寒杞律,竟然连儿子都看不住,被狐狸精勾了心魂。   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握着手机,阴沉沉的笑开了。   “寒杞律。”   “……”寒杞律捏着电话,半晌无语,这伪君子打给他干什么。   “宠宠有喜欢的人了。”   握着电话的手一紧“是谁?”   顾一鸣打开冰箱,倒了一杯红酒“秘密。”   “你什么意思。”大半夜不睡觉打过来玩他啊。   “呵……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把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的了。”摇晃着红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寒杞律挂掉电话,顾一鸣你玩什么把戏,不过宠宠喜欢的人是谁?看来,这夜失眠的人不止一个。   早上顾宠宠起来就看见坐在餐厅里对持的两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寒杞律怎么会在这里?后退几步,下意识的躲在角落。   寒杞律挂着两个黑眼圈,死瞪着顾一鸣。要不是他告诉他宠宠有喜欢的人,他会这样子难捱,硬生生的熬到早上,迫不及待的跑到这里来了。   顾一鸣笑得很满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看来昨天晚上失眠的不止他一个。   “你会放手?”这小心眼的男人真的会大方的让顾宠宠奔赴到别人的怀抱。   “哼。”顾一鸣嗤之以鼻,“你会吗?”   不会。寒杞律在心里回答,眼光落在桌上的早餐。   生活中,总有一个人要当坏人,可惜他但不了坏人。顾一鸣遗憾的想到。   寒杞律站起来打算离开,身后突然传来顾宠宠的声音。   “爸爸。”   顾宠宠正离他不足五米远的地方,一头凌乱至极的发丝,像极了被人蹂躏过的鸟窝,打着哈气,似醒非醒,身上还穿着可爱的懒羊羊睡衣,这绝对是顾一鸣的恶趣味。   “过来。”顾一鸣向他招了招手,手一伸把他抱到怀里。   “你成功了。”寒杞律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该死的,顾一鸣你拉我唱黑脸,你成功了。   顾宠宠不明所以,懵懂的望着他。   顾一鸣亲了亲他的脸颊,虽然他很想吻上那殷红的朱唇,不过,不急,网已经撒下了。“等下爸爸要去凌氏集团,乖乖呆在家里,不要乱走。”   顾宠宠咬着包子忍不住翻了个身白眼,嘀咕“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不是小孩子了。”顾一鸣笑得很温柔,眼里泛着幽暗的绿芒,像是一只饥饿的恶狼,见到了美食,就差扑上去了。轻轻的诱哄道“那过几天,爸爸教你大人的游戏。”   脊背泛起一股莫名的寒意,顾宠宠摇着头拒绝“不用了,我不玩。”跳下他的膝盖,坐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吃着饭,不敢再看他一眼。   顾一鸣不在意的笑了笑,掩去眼中的神色。   吃完饭,顾宠宠开了电脑,登上QQ,很快嘀嘀嘀的消息声欢快的响了起来。点开一个窗口,血红的大字就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还是滚动的那种。   晓祈:昏君,出来受死。【一把滴着血的匕首】   爱是一颗葱:爱卿,何出此言。【疑问】   晓祈:说是不是你告的状。   爱是一颗葱: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啊。   顾宠宠摸不着头脑,谁惹他了。   晓祈:少给老子装傻,是不是你跟老头子说了什么,他把我的零用钱都限制了,还设了门禁。卧槽。   齐天晓飞快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字里行间充满着怒意。   爱是一颗葱:我们是一条床上的人啊,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手。   齐天晓辶艘幌拢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啊。   晓祈:……   爱是一颗葱:打错了。   晓祈:真的不是你。   爱是一颗葱:过河拆桥,我是那种人吗。   晓祈:是   顾宠宠看着上面鲜红的字,恨不得一口血喷在屏幕上,气呼呼的关了窗口。   扫了眼没什么意思的窗口,随手就关闭了。   冰&水寒之:在干什么?   爱是一颗葱:上网,玩游戏。   冰&水寒之:哦。   顾宠宠一见这个字,就自动理解为是结束语。刚关了窗口,就嘀嘀嘀的闪烁了起来。   冰&水寒之:你有喜欢的人吗。   寒杞律犹豫的在键盘上打下一句。   爱是一颗葱:有啊。   冰&水寒之:是谁。   寒杞律的语气微微的重了一些,就像是质问一般。   爱是一颗葱:你TM谁啊,你管得着吗你。闲得没事干就玩蛋去吧,次奥。   顾宠宠正一肚子火呢,送上门来的出气筒,该!!!   寒杞律紧紧的皱起了眉,顾一鸣怎么教他的,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冰&水寒之:你爸没教你好好说话。   爱是一颗葱:那是我家的事,别狗拿耗子。   冰&水寒之:……   爱是一颗葱:闲得脑子残废了吧你,回去洗洗睡吧,倒下就不用起来了,省得危害社会。   顾宠宠骂得正欢呢,就被下面蹦出的三个字吓傻了。   冰&水寒之:顾宠宠。   顾宠宠心里咯噔一下,是谁?这网上他们的还有间谍,次奥,坑爹呢。   爱是一颗葱:你……你是???   冰&水寒之:洗好脖子,等着。   撂下这句话,头像就灰了。   顾宠宠咬着指尖,内牛满面,这TM到底是谁啊啊啊啊。要是骂了不该骂的人,他就是碎尸万段也不够啊。爸爸,我要回火星,这地球真是太TM危险了。 第三十五章   凌轻浅正埋头苦读做习题呢,随手撕下一张废纸,拧成一团,扔到地上。搁下笔,支着头,家里好像安静了许多,是因为少了一个人吗。摇摇头,他都过了怎么多年,也该习惯了。顾宠宠不在,他不是求之不得吗?顾一鸣可真宠他,有爸爸的孩子真好。把凌俊珏做了一下对比,可悲发现他已经不知道被甩开了几条街。ORZ……   家里还有个行动不便的人呢,那身痕迹可真是太*了,霸道的占有欲,不好相与啊。低下头,看着纸上的写下的学校,转动着钢笔,他要到哪里读书呢,去省外还是在省内,这是个问题。依凌俊珏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省内的,或许还要让他走读。啪――钢笔滚到了地上,捡回钢笔扔到桌子上。他不想一辈子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每次介绍他都是凌氏集团总裁的公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不要就这样绑在凌氏集团一辈子,还要让凌俊珏压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做梦。   离得他越远越好,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他讨厌别人掌控他的人生,他有他自己的规划。就像进入实验中学,当上学生会会长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循着这个轨迹,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他讨厌意外,因为措不及防。就连顾宠宠他也是想要疏远的,他不需要这么冲动,只凭着自己的喜好,对待一切事物的人,只是……他就像一贴膏药,黏上了就别想甩开。   无奈的抚着额头,顾宠宠也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吧,小时候他可是经常被人拿来对比的正面教材,因此小区里的孩子,从来都不跟他玩,见到他就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他也不想跟一群智商低下的人在一起玩那幼稚的游戏,那有辱他的智商。   凌轻浅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很理智的孩子,冷冰冰的隔绝一切,画地为牢,将自己紧紧的封闭在一方小天地中。一旦发现有人侵入,便会发起猛烈的攻击,不死不休,就算是凌俊珏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小浅,爸爸带你去吃饭。”凌俊珏依在门口盯着自己成绩优秀的儿子,凌轻浅从小就老成持重,没有什么玩心,只会埋头认真学习,别人在看动画片的时候,他已经在背三年级的课文了,那时他才刚读二年级。   “不去。”凌轻浅执笔写作业,冷冰冰的回绝。   凌俊珏有些无奈,自己的儿子太优秀,让他找不到存在感。喜欢什么事情都规划好了再去做,说白了就是喜欢谋定而后动。“小浅。”   凌轻浅眼皮也不抬一下,懒得搭理他。   “小浅,奶奶没人,你搬过来和爸爸睡。”凌俊珏笑眯眯的说。   “不要。”睡觉都不老实,谁要和你睡呀。   凌俊珏摸着下巴,悠悠道“吃饭或者搬过来和我睡。”   凌轻浅无奈的屈服了,撂下笔,很不甘心的出了门。   凌俊珏握着方向盘,前方刚好红灯。“想吃什么。”   “随便。”他不挑食。   绿灯一亮,车子就飞快的离开了原地,景物在后面倒退,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想好大学去哪里读了吗。”   “京都QH。”   “那么远,我们这的A大也不错。”车子拐过一个弯,停在一间颇为高档的餐厅。   “也只是不错。”凌轻浅淡淡的说,冷冰冰的气质令人难以接近。   “QH太远,我照顾不到你。”   这句话踩到了他的地雷,冷冷道“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狠狠的关上车门,扭头就走。   凌俊珏也火了,他低声下气请他吃个饭还要受这样的委屈,他欠谁了。下车拽住他的手喝道“你这什么态度?”   凌轻浅甩开他的手,没有任何感情的斜了他一眼“嗦。”   “凌轻浅,你给我站住。”凌俊珏快被这个儿子气死了,愤怒的盯着他的背影,这小子从小就和他唱反调,从来没有让他省过心,这叛逆期也太长了吧。   顾宠宠正从超市出来,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看见凌轻浅从眼前匆匆而过,张口叫他“浅浅。”三步并两步,与他并肩“浅浅,你怎么走这么快啊,今天不上学?”今天好像是星期五呀。   凌轻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请假。”   “哦哦哦――真好。”顾宠宠正打算说些什么,表达对他的羡慕。这时,一脸黑色的宝马,停在他的身边,车门一开就把他拉进去,落锁,一气呵成。顾宠宠措不及防的被拉进车里,手上的零食洒落一地。见寒杞律黑着脸,吓得他直拉车门,拍着车窗,向凌轻浅求救。   凌轻浅捡起地上的东西,还向他挥了挥手,让他一路走好。   “你要干什么。”顾宠宠眼巴巴的望着凌轻浅离他越来越远,害怕的想,他不会杀人灭口吧。眼里充满防备,紧紧的贴着车门,用棒棒糖指着他。   寒杞律面若寒霜,将他的动作置若罔闻,手上把玩着一根雪茄。冷冷的想,顾一鸣教不了你的我来教你。   顾宠宠小心翼翼的用眼角偷偷的瞄着他,屁股扭来扭去,很不老实。还是那副僵尸脸,什么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唯有那双眼睛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   车子一停稳,顾宠宠就被他生拉硬拽的拖出去了,那样的气势汹汹,令他不敢反抗,顺从的跟着他的步伐。   “老爷……你这是?”孙叔迎上来。   “家法。”寒杞律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也不管孙叔还要说些什么,直接就拽上书房,关门教训他。   家法?微微一愣,大少爷究竟犯了什么错,令老爷这么生气。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见老爷这么生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动用家法啊,万一……   寒杞律毫不留情的把他甩在地上,顾宠宠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扑到门上,转动门把,愤怒的捶了一下门,“我日。”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寒杞律脱下西装,随手扔在地上,松了松领带,眯着眼,冷冷道“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我什么都不清楚。”顾宠宠飞快的否认,打死他也不能承认,他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啊。   “嗯?”拉长的尾音带着一种不怀好意,这个兔崽子,竟然敢诅咒他。   咚咚――   寒杞律用手臂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压在胸前,把门开出一条缝,让孙叔把手上的东西递进来。顾宠宠挥舞着手,拽住门缝就是不撒手。   “放开。”紧了紧钳住他的手,沉声道。   不放。顾宠宠死死的拽着门,涨红脸,消极抵抗。   寒杞律一个一个掰开他的手指。   孙叔一脸焦急劝道“大少爷,你听话,别伤了自己。”又对寒杞律说“老爷,大少爷不懂事,您别和他计较。”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响声。   “放开。”顾宠宠用手狠狠捅了寒杞律的肚子,在他松手之际,反手扣在他的腰上,让他贴着门板。   寒杞律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顾宠宠太狠了,整个人把他压在门上。“你敢。”   “呸――咳咳咳……”顾宠宠清了清喉咙,刚才寒杞律一直压着他的喉咙。“你看我敢不敢。”伸手就要扯下他的领带。   寒杞律趁机挣脱出一只手,把他扑倒在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顾宠宠被他压在身下不得动弹,夺过他手中的领带绑住了他的双手。   “你TM,放开我。”顾宠宠愤怒的咆哮,双手反捆在身后“放开我。”   寒杞律坐在一旁狠狠的抽着气,揉着受伤的地方,兔崽子,下手真狠。   “我叫你放开我,魂淡。”顾宠宠踹着他的大腿,挣扎着反抗。   脚上又挨了一记,寒杞律真的快要气疯了,捡起掉在地上两指宽的藤条,就往他身上招呼。   顾宠宠也犟,一声不吭,牙齿深深的陷进唇里,怒火布满他乌黑的眼眸。心里却是将他恨到了骨子里,寒杞律这样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他,足够让他记恨一辈子。   寒杞律打了十几下,提起他的衣襟,一见那渗血的朱唇,吓了一跳,捏着他的下巴,凝重道“松口。”   顾宠宠仰着头想要避开,死死的盯着他,眼中含泪就是不让他流下。   “松口。”寒杞律又重复了一遍,瞥见了他胸口的吻痕,直觉告诉他那是不属于他的痕迹,心头火起,又抽了几下。   一挣脱束缚,顾宠宠抓住他的手,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夺过他的藤条在他的身上发泄的抽了两下。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传来一阵惊呼。   “老爷。”孙叔赶紧将地上狼狈的寒杞律扶起来。   顾宠宠握着藤条的手,被人紧紧的抓住,抽出藤条,掷在地上,把他揽进了怀里。“乖,没事了。” 第三十六章   寒杞律脸色发白,捂着脱臼的胳膊,凌乱不堪的衣衫,一向捂着严严实实的扣子失守,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有着一种凌乱美。不复平时的禁欲气息,现在的他有着给人凌虐的冲动,极致的反差,难以抗拒的诱惑。   顾宠宠死死的把头埋进顾一鸣的怀里,拥着他不说话。   “小乖,让爸爸看看。”顾一鸣抚着他的脊背,轻轻的安抚道。寒杞律发什么神经,要不是孙管家打电话给他,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顾宠宠摇着头,不回答。   “小乖,让爸爸看看。”顾一鸣把他从怀里挖出来,委屈的眼眸,默默的掉着一颗颗金豆豆,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染血的红唇。像是被人打了一个闷棍,嗡的一下,他从小护在怀里的珍宝,再怎么淘气,他都舍不得动他一个手指头,寒杞律,寒杞律,你怎么能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顾一鸣怒了,一向谦和有礼的性子,就算是在生气,他也会在背后阴回来。可是,这次牵扯到的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心头肉呐,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啪――   “我顾一鸣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顾一鸣撂下这句话,抱着顾宠宠扭头就走。   “哎――老爷,你没事吧。”孙叔扶着他一脸怒意,他寒家的人,他凭什么说打就打。这顾一鸣也太不知好歹了。   “没事。”寒杞律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老爷,陈医生在楼下等着。”孙叔无奈的说道,父子俩能有什么隔夜仇,用得着把关系弄成这样,看来大少爷是恨死老爷了。   “嗯?”寒杞律冷冷的应道,瞄着手上脱臼的胳膊,眸子一下子暗下来。   顾一鸣一离开寒杞律的家就直奔医院,等顾宠宠全身上下都检查好了天也已经黑了,驱车回到家里的时候,顾宠宠正趴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开了门,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轻轻的盖上被子。坐在床边,描绘着的他眉目,在睡梦中睡得并不安稳,好看的眉目也会轻轻的折起几道折痕,带着泪痕的眼,里面布满了委屈,红肿的嘴唇,咬得渗出了血,渲染了他的胸口。   顾一鸣摘掉眼镜,疲惫的揉了揉眼角,究竟什么引得寒杞律发那么大的火,把宠宠打得这么惨。又想起寒杞律那狼狈的样子,眼里有了笑意,不愧是他顾家的人,怎么样都不肯吃亏。   “老爷,大少爷犯了什么是引得您发这么大的火气。”孙叔小心翼翼的说道,看看能不能给他求个情。   寒杞律捂着脱臼的地方冷冷地笑了,顾宠宠果然是个没家教的孩子,竟敢以下犯上。又恼怒顾一鸣,面无表情地扫了孙叔一眼。他是把顾宠宠教训了一顿,这孩子也没少报复他。   孙叔掩饰性的向陈医生询问起了,寒杞律的伤势,老爷是在警告他,他给顾一鸣打小报告让他不悦了。   陈医生见到一向衣冠楚楚的寒杞律,弄得那么的狼狈不堪,真是让他大跌眼镜。身上三三两两的青紫痕迹,无一不在诉说着寒家总裁遭到了家暴。听说是和他们的大少爷有关吧,就是刚才被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抱在怀里的少年吧,看来是两败俱伤呐。不过,他脸上这五指分明的手印又是怎么回事,啧,看来皮肤白的人也不是很好的嘛。   “寒先生,你忍着点。”握着他的手臂,咔嚓――   寒杞律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又将那声音咽下,端着他那副总裁的架子,高高在上,似乎这并没有什么。可惜,这样子却能勾起最心底想要施虐的*。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一天三次。”陈医生把药膏递给孙叔,提着药箱礼貌的告辞了。   “陈医生,慢走。”孙叔将人送到门口。   孙叔拿了个煮熟的鸡蛋,包在手帕上,给他轻轻的敷在脸上。   寒杞律倚在沙发上,接过鸡蛋,示意他离开。   “老爷,大少爷……”孙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大少爷少不更事,您又何必和他计较。”平白伤害父子感情。   “我……我不是个好父亲。”寒杞律低低的叹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父亲。寒嘉城有他母亲管着,根本就轮不到他操心,要什么有什么,顾宠宠却不一样,他从小就知道他没有母亲,他给他的印象也就只有乖巧听话了吧。连想要教育他,都失去了理由,他只是在顾宠宠身上发泄自己的郁气,就像沙子一样抓得越紧,却什么都失去了。“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他这个父亲还真是失败,想要知道儿子的事情还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孙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谁说生在富贵家就是好的。“大少爷,他很乖巧,总喜欢一个呆着。”话语充满了回忆“大少爷还和胡家的小少爷打过架呢。那次打得很严重,还是我们的大少爷打赢了呢。”语气里有着一种自豪“您还罚他不许吃饭,让他和胡家的小少爷道歉呢。”   “是吗?”寒杞律低下头,呢喃“我都不记得了呢。”那时他和胡家合作了一个项目。   孙叔哑然,“厨房里还烧着水呢,我去看看。”   “爸爸。”顾宠宠醒过来趿着拖鞋,四处寻找。“爸爸――”   “怎么啦。”顾一鸣从厨房了探出头,摸着他红肿的唇,“还疼吗?”   摇摇头“不疼了。”   顾一鸣舀起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在他的面前,“放凉了再吃,别心急。”   顾宠宠搅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顾一鸣也拿了一碗坐在他对面。   “等伤口好了,爸爸再做好吃的给你,现在只能喝粥。”舀了一勺,吹凉,喂到他的嘴里。   顾宠宠鼓着嘴有些不情愿,都怪寒杞律,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别不高兴,你也是,怎么能和你的长辈动手。”   顾宠宠脸色一变,勺子与瓷碗碰撞发出好大的声响,又气又急“难道你要看我被他打死,你才甘心吗。”   “宠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顾一鸣坐到他身边,把他抱到怀里,安抚道。   “你就是这个意思。”顾宠宠胡搅蛮缠,大声嚷嚷,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宠宠,别闹。”顾一鸣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安静。   抱头瞥到一边,高傲的仰着下巴,却也没有再乱动。   “寒杞律毕竟是你的生父,如果感情不好顶多不见面就是,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难道你想被人说顾家的人都是莽夫土匪,连人情世故都不懂吗。”这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顾家祖上就是土匪出生,后来在乱世中加入了HJ经过几代人的经营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在京都的一方势力就是以顾家为首。顾一鸣就是红苗根正的红色家族子弟里的,第三代人物里面出类拔萃的人,惹事也是一流的人物,能力也不可小觑,不然,他早就被雪藏了,还由得他兴风作浪。   “(⊙o⊙)哦。”顾宠宠乖巧的应下了,眼珠子却在滴溜溜的乱转。明的不能来,那暗的总可以吧。   “别打什么鬼主意。”顾一鸣直接将他的坏主意扼杀在摇篮里。   顾宠宠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无精打采的搅着粥。   “你真的那么想报仇的话……”顾一鸣神秘的笑了笑,享受了好一会儿他期盼的眼神,才慢悠悠地吐出答案“永远不要再理他。”   顾宠宠翻了个白眼,管用吗。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顾一鸣笑得温柔可亲,眼里的冷光可是又浓郁了几分。   嗯,也是,顾一鸣从来没有骗过他。顾宠宠喝着粥问他“他还活着吗。”   想问他的情况就直说,用这样拐弯抹角的方式,“还好吧,最严重的也就是手脱臼了,要养几天,其他的都是皮外伤。”顾一鸣你下的阴手也不亚于顾宠宠了,脸上的痕迹未消下去之前,寒杞律是不会出门了。   “哼――”顾宠宠阴阳怪气的说“真是祸害遗千年。”想了想又不甘心怕他误会,欲盖弥彰“我可没有问他的情况,是你自己要告诉我的。”   “嗯,是我自己要告诉你的。”顾一鸣忍着笑,摸了摸他的头。   “别乱摸。”拍开他的手,骄傲的说“我已经长大了。”   “是啊,长大真好。”顾一鸣一语双关的话,只有他自己能懂。“不委屈了吧。”   顾宠宠环着他的脖子撒娇“我浑身都疼,尤其是背上。”一撩开衣袖,小麦色的皮肤上两三道青紫的红棱高高肿起,摸着肿起的伤口,叹了口气“无妄之灾。”   顾一鸣轻轻的抚过,指甲划在皮肤上痒痒的,顾宠宠伸手握住作怪的手。“把粥喝了爸爸给你上药,以后没事就别去找他。”   “是他把我拽上去的,我又没有受虐症,才不会去找他。”顾宠宠一边嘟囔,一边喝粥。   顾一鸣的眼睛闪了闪,淡淡道“那样最好。” 第三十七章   凌俊珏捧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下面的人群犹如蚂蚁一般,忙忙碌碌,匆匆而过。“你决定了。”   顾一鸣坐在他的椅子上,把脚架到了桌子上,双手轻轻的交叠在腹部,即使那样粗俗无礼的动作,也是那样子透出一股风雅。   “老爷子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你会是在意别人意见的人。”轻轻的抿了一口,带着一种淡淡的讽意。什么时候随心所欲的顾一鸣也会在意起别人来了,除了顾宠宠。啧,听说还被生父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顾宠宠下手也狠啊,到现在寒杞律都没有去过公司。   “有时……不管你在不在意,你也无法反抗……只能接受。”低喃着自言自语,莞尔道。   “只能接受吗?”凌俊珏的眼里染上一抹迷茫,“你不是那样被动的人。”   “所以这样才危险呐。”   “……”   “我明天就坐飞机回京都,宠宠的生日宴过几天我再把具体的时间告诉你。”顾一鸣站起来,扯了扯下摆,他还要去接宠宠。   “嗯。”   杨曦僵硬的倒在床上挺尸,眼巴巴的望着顾宠宠手上的哈根达斯。   顾宠宠对他饥渴的眼神视而不见,两三口吞了冰淇淋,把垃圾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杨曦一脸可惜,悲愤不已,他这几天天天一碗白粥,都淡出个鸟味儿了。顾宠宠你成心的吧,魂淡啊啊啊!!!   “好点了吗。”   “还活着。”有气无力的回道。“才几个小时没见,你这是从车祸现场里爬出来的吧。”不愉的脸色,红肿的朱唇,刚才滑落的衣袖,手臂上都是青紫的伤痕,他这是被谁修理了。   车祸现场?顾宠宠脸色一黑,寒杞律应该没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啊,除了他自己咬伤的除外。   “你得罪谁了?”   顾宠宠扯过袋子里的零食,开了一包,咔嚓咔嚓地咬了起来。这是他昨天掉在地上被凌轻浅捡回去的袋子,没想到竟然会在杨曦的房间。想起来还是觉得憋屈,低声道。“我谁也没得罪。”   “你爸爸打的。”   “我爸爸才不会打我,是别人。”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反驳。   “你爸爸是寒杞律,还会有人得罪你。”杨曦惊讶道。   “他才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叫顾一鸣。”顾宠宠强调了一句,不喜欢别人误会他。   “( ⊙ o ⊙)啊!”傻傻的问了一句“那寒叔叔是……”   “生父。”真讨厌,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就是自己的生父打了自己,连养父都不上的生父要他何用。   “好乱的关系。”杨曦感叹了一句,“那你这次来不是这么好心来看我的吧。”   顾宠宠点点头“我是来告别的,我明天就回京都了。”   “不是吧。”杨曦坐了起来,捂着屁股,龇牙咧嘴,还好躺了几天已经好多了。不像前几天连动都不能动,上个厕所还要别人帮忙。   “爸爸说要帮我过生日,到时候你要来哦。”   “哦,好的,我一定去。”杨曦拍着胸脯保证。   “我还要去寒家。”顾宠宠淡淡的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我先走了。”   “好,慢走,我不送了。”   寒家占据离市中心略微偏远的郊区,开个车也要两三个小时,坐公交七弯八拐的也花上大半天。下了公交,顾宠宠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柏油马路,在心里抱怨着有钱人恶趣味,他这是想脱离世俗,还是想逆天,不知道11路是很辛苦的,谁叫他是一个没车的矮矬穷,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   嘀――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他的身边,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寒嘉城那种阳光的脸。他说“上来,我送你一程。”   顾宠宠也不矫情,等坐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上面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画着浓妆的稚嫩女孩,穿着镂空的黑色长裙,高傲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充满了鄙视。用嗲嗲地嗓音,向寒嘉城撒娇“嘉城哥哥,你怎么能让不认识的人上来呀。”   “小羽,他是我大哥。”寒嘉城笑着介绍道“大哥,这是我的表妹刘倾羽。”   “嗯,你好。”顾宠宠不冷不热的打量个招呼,对她的眼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样的眼神他见得多了。   刘倾羽上下打量着他,一张稚嫩的娃娃脸,里面穿了件T恤外面还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套了一条半成新的牛仔裤,踩着几百块一双的板鞋。看来看去,也就只有他脚上踩的那双鞋子值钱一点,轻哼了一声“表哥,你是独生子,哪来的兄弟呀。”   寒嘉城脸色不变,笑而不语,复杂的望着一上车就自动掏出手机来玩游戏的顾宠宠。这个哥哥可真是……凶残,连爸爸都敢反抗,还卸了他的胳膊,他从小就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连带着他也是一个附属品,只能接受不敢反抗。可是,这个哥哥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接没刘倾羽的话反而问顾宠宠“你的伤,还好吧。”   “一般,过得去。”顾宠宠不怎么想和他们说话,只是这个弟弟不怎么令人讨厌。   “表哥……”刘倾羽都快气死了,那个穷鬼一来表哥都不搭理她了。   车一停下,顾宠宠就迫不及待的跳下去,走进了别墅,两层半的别墅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城堡,里面的欧式风格令他有些不习惯,他还是喜欢老太太布置的格局,温馨大气,复古的家具处处透着雅致。   “大少爷,你来找老爷。”孙叔放下手里的活围上来,询问道。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一脸心疼,直说老爷打得太狠了。   顾宠宠不适应的抽回手,劝慰道“孙叔,我的都是皮外伤。”还没他伤得严重。这话咽在喉咙里没说出去,怕招来孙叔的责骂。   “大少爷,你下手也不轻点,真是……”   还没等他说完,顾宠宠丢下一句话,“我去找他。”溜走了。   “孙叔。”寒嘉城和刘倾羽一前一后进了门。   “少爷,表小姐你来了,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孙叔笑眯眯的说道。   “给我端过来吧。”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孙叔面上还是笑语嫣嫣,嘴角的笑却平白冷了三分,对这个表小姐的印象一下子跌到谷底。   浅褐色的原木实门,右下角绘着优雅的曼陀罗,有些犹豫的扣了扣门扉,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转动门把。阴暗的室内,拉上的窗帘透不出一丝光线,黑沉沉一片压在心底,让人并不怎么愉快。   一开灯,寒杞律正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顾宠宠冷着脸,硬邦邦的说“对不起,昨天伤了你是我不对。”你活该。“爸爸教育我不能不尊敬长辈,请你接受我的道歉。”这句话说得心不甘情不愿,很是敷衍。   寒杞律转过身子,受伤的手软软地垂在一边,那双眸子里尽是冰冷,深邃得就像是能吸进人的灵魂。   顾宠宠撇开头,紧紧拽着门把。感觉很尴尬,他也不给个答复,好让他这完成任务。   “是他让你过来的。”   “……”顾宠宠抿了抿唇,眼底有一抹压抑的愤怒,他还是在为他昨天挨打的事情气愤难平,觉得卸他一条胳膊太便宜他了。   “承初……”   回应他的是紧紧闭合的门板,而站在那里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踩着重重的步子,经过客厅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没见过世面就是没见过世面,见到人也不会叫一声。”刘倾羽那嗲嗲着声音让人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顾宠宠冷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你……”刘倾羽气得说不出话,“你又算什么?孙叔你可得好好检查检查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很贵重的,丢了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孙叔不乐意了“表小姐,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这是我们家的大少爷,拿自己家的东西还犯法,这说不过去吧。”敢欺负我们家大少爷,直接拉黑名单。   “我只有嘉城这一个表哥,他是哪里来蹦出来的,莫不是骗子。”刘倾羽不甘示弱的极尽抹黑他。   “这是寒家的事,关刘家什么事。刘倾羽小姐请你不要狗拿耗子,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算老几。”顾宠宠怒极反笑,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教训那些刺头的气势,逼得她不敢反驳。   “你……”刘倾羽捂着嘴,眼中的泪不断滑落。   “怎么啦?”寒嘉城从楼上探出头,见下面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吓得他赶紧跑下去,收拾残局。   “表哥,表哥……他欺负我。”刘倾羽扑到他的怀里,大声的控诉。   顾宠宠把手插、在袋子里,笑道“当了□,你何苦还要立牌坊呢。”故作可惜地摇摇头“贱人,就是矫情。”出了气,浑身舒坦,就连给寒杞律道歉的郁气也烟消云散了。   顾一鸣逆光而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增添一抹淡淡的光辉,每一根线条仿佛会发光一般,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溺宠的笑容,如春风拂过,低哑的嗓音流淌在空气中。“宠宠。”   顾宠宠眼睛一亮,欢快的扑进他的怀里“爸爸。”   刘倾羽看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如沐春风,温柔如水,又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气息,优雅而魅惑,她在心底发誓,她一定要得到那个男人。   “小羽,你没事吧。”寒嘉城关心道。   “没事。”刘倾羽推开他,擦了擦眼泪,理了理衣服,一脸娇羞的望向顾一鸣,嗲嗲道“先生,你是来找姑丈的吗。”   顾宠宠对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很是膈应,不等顾一鸣回答凶巴巴的道“想做我后妈,你没机会了。”眼神落在她的胸部上,不怀好意道“我爸爸不喜欢太平公主,你丰、胸也没机会了,万一捏爆了就不好了。”还浪费钱。   “你……”刘倾羽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女生,哪里经得起他那样恶毒的话,尤其还是在自己爱慕的对象面前,当场就掩面溃逃了。   “大哥,你太过分了。”寒嘉城斥道,跑去追他的表妹去了。他怎么能这样说小羽。   “哼……”q(s^t)r顾宠宠不服气的反驳“难道我真要叫她一声后妈,才不过分。”   “行了,宠宠,我们走。”顾一鸣忍着笑意,拥着他出了客厅。   顾宠宠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喊道“我明天回家了,以后不要来找我。”   “大少爷,这就是你家啊。”孙叔虽然高兴看见表小姐吃亏,并不乐意他跟顾一鸣离开。   “才不是。”顾宠宠向后挥了挥手“不用太想我。”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晚了这么多天,日夜颠倒的生活不好过 第三十八章   寒家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寒杞律坐在主位,冷冽的脸上还有着一抹淡淡的红色印记,比起昨天的红印子今天的痕迹又浅了不少,只是在白皙的皮肤的衬托下,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寒嘉城用眼角小心翼翼的瞄着他,看不出喜怒的脸,深不见底的眸子,还有那冰冷的气息,都让人退避三舍,不敢放肆。   刘倾羽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切着牛排,也不敢向主位上的男人多看一眼。   沈如馨低着头,指尖紧紧的扣着刀叉。都怪那个该死的杂种,人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   寒杞律用左手别扭的叉着盘子里的牛排,孙叔心细的将牛排切成丁,谁叫他现在是个伤残人士。受伤的右手还用不了力,一动手就疼。   “小羽,还要果汁吗。”寒嘉城拿着手上的果汁问对面的刘倾羽。   “不要了。”刘倾羽闷闷不乐的切着手上的牛排,转而打听起了顾一鸣“表哥,下午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我怎么没从来见过他。”   寒嘉城的切着牛排的手微微的顿了顿,睫毛微微颤动着,握住了叉子,支着下巴,淡淡道“那个人,你招惹不起,你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所谓大少爷是怎么回事。”刘倾羽把头转向沈如馨,带着一丝不平道“姑妈,我不是只有嘉城一个表哥吗?谁要那个嘴巴阴损,离不开爸爸的奶娃娃当我的表哥。”   沈如馨拉着脸,硬邦邦的说“你不用管他。”他就像是一个魔咒,最恶毒的诅咒,自己的丈夫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他,属于城城的荣耀也被他夺走了,只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凭什么让这么多人挂念。   寒杞律始终都是板着一张棺材脸,没有任何的起伏,直到孙叔告知他,顾宠宠回家了,他才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力。明明他才是他的亲生父亲,这里才是他的家,他却反而要称别人的地方为家,岂不可笑而又讽刺。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令他们父子渐行渐远。   这一切真的是和沈如馨有关,还是她对顾宠宠做了什么,令他如此厌恶。顾一鸣,就是拆散了他们父子的原凶,霸占了顾宠宠十年之久,成功的给他洗脑。   看看他,把顾宠宠教成什么样子,粗俗无礼,粗鲁蛮横,一点也不像寒家人。寒杞律微微一愣,寒家人?难道这就是他不愿意的理由。拥有他血脉的骨肉,流着他身上的血,是他制造出来的人,他却好像没出现过在他的生命中,就是学校开家长会他也是打发孙叔过去,成绩是好是坏他也没有在意过。   他究竟欠了他多少?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有当父亲的自觉与义务。   人总是在失去过才会反省,他第一次见到顾宠宠的时候,像极了他心爱的SD娃娃,他有着一种令人无法言语的气质,稚嫩的青涩中夹着隐隐的肃穆与规矩,可是又被他那懒洋洋的痞气于无赖行径给破坏了。这是一个独特到想叫人独自品味的收藏品,矫健的身姿,下手很重却不致命,给人警告而已。   顾宠宠,他无数次在心底默念的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蔓藤缠绕住他,无关情爱,只想得到与拥有。这时的寒杞律还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情,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蔓藤已经紧紧的困住他的心,融入骨髓,一旦摘除便是撕心裂肺,无情无爱,当个行尸走肉。   他对顾宠宠的冲动,只是认为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沾染上别人的气息,尤其还是顾一鸣的,那样的对比,形成的剧烈反差,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爸爸。”顾宠宠扯着顾一鸣的衣角,指着那个来送机的陌生人。及肩长发,英俊的五官,高雅的气质,都令人侧目。   “嗯?”顾一鸣顺着他指着别人的手望去。微笑的打趣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嗤。”凌俊珏不屑的嗤了一声,他是不想来,可是为了凌轻浅他不得不来。把手上的东西扔给他“给你儿子的。”插着口袋,扭头就走,连声招呼也懒得打。   顾一鸣看着手里的东西,递给顾宠宠“给你的。”   “什么东西哦。”顾宠宠看着那个盒子想要拆开,却被他阻止“时间到了,先登机。”   “嗯。”有些可惜的把东西塞进了旅行箱里,跟在顾一鸣的身后排队登机。   飞机缓缓上升,越飞越高,直冲云霄。   顾宠宠趴在窗外看着那大片大片的云彩,很是欣喜,他来来去去都是坐火车或者是动车。飞机不是没有坐过,只是从来没有怀着如此轻松的心情,以往他坐得最多的就是军用飞机。那时年纪小又恐高,浑身发抖的走上去,又被战友背下来。印象最深刻的的一次是,在训练的时候,曾经在高空中被连长一脚踹下去,还对他说,不要忘了,拉伞。   顾宠宠打了个寒颤,到现在他还是能记起连长那恶劣的笑,还有一直坠落的无力,就是没有尽头的坠落,结果他的恐高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好了。   “要不要喝杯开水。”顾一鸣招手。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空姐甜美的嗓音传来。   “请给我一杯茶,谢谢。”顾宠宠问他“你呢?”   “两杯茶,谢谢。”   “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儿,空姐就拿了两杯茶过来。   “谢谢。”顾一鸣接过茶递给了顾宠宠,一边道谢。   “不客气。”   顾宠宠捧着茶,一直望着窗外,顾一鸣拿出一份杂志,一页一页的翻了起来。   在飞机中无聊的几个小时,慢慢的流逝了过去。   下了飞机,他们走的是VIP贵宾通道,清静也悠闲。   “哎――宠宠。”一声喊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身西装革履装扮的齐天晓,现在的顾宠宠看见那一身西装就想起寒杞律,很膈应,不由得拉长了脸,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顾宠宠,你没听见呐,我叫你呢。”齐天晓拽住他的衣袖,忍不住叫道。   “把你这难看的衣服换了吧,真TM伤眼。”甩开他的手,没看他一眼。   “伤眼?”音调忽然拔高“顾宠宠你TM故意的吧。我今天特意穿得很正式很正经的来迎接你,结果你告诉我伤眼,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还好人不多,没有引起什么误会。   “只要你不穿西装,穿什么都好。”   “西装惹你招你了,顾宠宠你这是歧视。”   “西装不招惹我,穿西装的人招惹我了。”   他说的是寒杞律,可是在齐天晓的理解中是他招惹了他。“哎,我怎么招惹你了。”   顾宠宠刚要回话,身后传来顾一鸣的声音“天晓,别搭理他,吃了亏,正不自在呢。”   齐天晓恍然大悟,狗腿的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旅行箱。讨好道“顾叔叔,我一知道你要回来。你看,我还特意跑过来接你。”   顾宠宠一听不对劲啊,这话他不是刚和他说过吗。   顾一鸣也没阻止他,笑眯眯道“又犯了什么事,你家老头子可是不怎么好打交道哟。”   齐天晓被他说中了心思,脸上一红“我爸爸也只有顾叔叔您才能降得住啊。顾叔叔,这次您真的要帮帮侄儿。我爸爸不知道打哪儿听到了风声,不禁把我的零用钱限制了,还设了门禁。”   顾宠宠接了一句“我爸爸不是武松,降不了你家那只大老虎。”   “顾叔叔可比武松厉害多了。”齐天晓瞪了顾宠宠一眼,拍了一个马屁。武松算个屁,他爸也会打啊,还不是得乖乖听顾叔叔的。   “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我会帮你去说说。”   “谢谢顾叔叔。”齐天晓笑眯了眼,他曾经无比嫉妒顾宠宠,有一个这样宠他入骨的父亲,犯了错都不会打他骂他,受了欺负还会维护他,听说为了他还和老爷子对着干。顾宠宠,你真TM的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走啦。”顾宠宠有些不耐烦的站在门口催促他们“你们属蜗牛的吧,慢死了。”   齐天晓三步并作两步,与他并肩“出去一趟越来越鸡婆了。”   “你才鸡婆呢,三八。”   手搭着他的肩,痞痞道“三八节已经过去了,要不要哥哥帮你补办一个啊。”   “补你个头。”活该零用钱被限制。   顾一鸣看着前面勾肩搭背哥俩好的两人摇头失笑,这才是他的宠宠,活泼骄傲有生气的孩子。而不是被别人压制受到委屈,却只能独自一人默默舔舐伤口的小兽。   当初就是他那一份独一无二的孤独的寂寞吸引了他,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留下那个孩子。嘴角一弯,扯出一抹最温柔的笑,寒杞律呐,你永远不会知道你错失了什么。   “爸爸,快点。”顾宠宠回头催促着他。   顾一鸣淡淡一笑,上前几步,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似乎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 第三十九章   一回到家,老太太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正等着他们。   顾宠宠一进门就叫嚷开了“奶奶――”   老太太面色红润,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一个有福气的。一听见顾宠宠的声音,就迎了上来,“宠宠。”   “奶奶,好想。”顾宠宠个老太太一个熊抱,讨好卖乖。   “奶奶也想。”老太太笑眯了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了一句令他很纠结的话。“宠宠都长得比奶奶高了。”   顾一鸣看着腻歪的两,嘴角微勾,轻轻的说了一句“妈――”   “回来了。”老太太松开顾宠宠,望着自己这个从小就不让省心的家伙。“快,洗手吃饭了。”   “顾叔叔,这行李……”被众忽略了的齐天晓开口。   “天晓,也来了。”老太太这时才发现他,热情道“留这吃饭吧。”   顾宠宠接过行李箱,“吃完饭走。”说完也不管他提着东西就进了房间。   “这不好吧。”齐天晓有些纠结,犹豫道。   “有什么不好的,留下吃饭吧,会给爸爸打电话。”顾一鸣知道他的心思,却也没怎么意。   “嗯。”齐天晓心里一喜,点点头。   家里的饭菜都是老太太自己准备,亲手制作,都是些家常小菜。虽然手艺一般,但顾宠宠还是吃得很香,老太太还时不时的给他和顾一鸣还有齐天晓夹菜,让他们多吃点。顾一鸣也给顾宠宠夹菜,夹得都是些艳丽的胡萝卜,他是故意的,胡萝卜什么的最讨厌啦。   顾宠宠不知道他哪里惹到顾一鸣了,为什么会夹他最讨厌的胡萝卜给他,偷偷的瞥了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异样,极其自然的把胡萝卜堆到边缘,掩饰性的扒了两口饭。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胡萝卜吓了一跳,顺着视线看去,顾一鸣笑眯眯的夹了一筷子胡萝卜递到了他的嘴边,还说“挑食?是不会长高的哦。   最后一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不怀好意,顾宠宠脸色一僵,不敢跟他作对,老爷子不家里,就是顾一鸣称王。嘴一张,囫囵吞枣似的滑进了食道里,连什么味儿也没尝出来,低头猛扒饭。暗忱:他挑食不也长这么高了,都是骗的。   老太太显然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见怪不怪。齐天晓羡慕嫉妒恨,这顿饭吃得很郁悴,次奥,们要不要这么无耻啊,他面前秀父慈子孝啊,妹!!!不知道他和他爸还冷战中啊。   吃完饭,顾宠宠收拾好碗筷,端进厨房洗碗就被老太太给赶出去了。老太太是个传统的女,一直相夫教子,包揽家务活,不喜欢别的干涉,特别讨厌别侵入她的地盘,似乎顾一鸣也遗传了这个特性。   顾宠宠耸耸肩,拍了下齐天晓的肩膀“走,送回去。”   齐天晓正喝水,不小心呛了一下,惊骇道“信不过。”他真的会开车?   “什么――”顾宠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什么意思。”   “行了,宠宠,送他回去。”顾一鸣拉住跳脚的,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   哼,甩开他的手一脸不忿,顾宠宠踩着重重的步子上了楼梯,消失拐角。   整个往床上一扔,太过柔软的触感,心情良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翼里充满了太阳的味道,翻了个身,手交叠脑后轻轻的吐出。微风拂过,阳台上的风铃响起沉闷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一个很复古的风铃,是那种挂塔檐上的小型的青铜钟,下面还挂着一个中国结。轻轻拂过中国结下面的流苏,犹如羽毛划过手心一样,这结打得歪歪扭扭并不好看,但却可以看出那的用心。   顾宠宠扫了眼屋子,东西不多,老爷子和老太太都不喜欢太大的房子,主要是儿女不,房子大显得冷清,也不好打扫。最惹眼的莫过于左边靠墙的古朴的长方形书桌,那还是他央求顾一鸣买下的,上面挂着个液晶显示器,旁边就是洗手间,正对面便是一张差不多宽五米长三米的床,两边各有一个床头柜,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那张床上打滚,然后,看着顾一鸣无奈的样子,那莫过于是最有成就感的时候。   房间很干净,看得出老太太很用心打扫,空旷明媚,整洁干净,不染纤尘,却也莫名的让他的心情恶劣了起来,负面情绪来得太汹涌,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起来,几乎是逃窜一般跑出了房间。   老太太正楼下看戏,咿咿呀呀的唱腔逗乐了他,凑过去倚她身边,翻出手机玩起了游戏。老太太看得正起劲,见他凑过来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顾一鸣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压得很低,老爷子坐沙发上看着报纸。顾宠宠躺沙发上睡着了,盖着一床毛毯子,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声音不自觉的压低,轻轻的叫道“爸。”   “嗯。”老爷子绷着脸微微颔首,关注着手上的新闻。   “抱他上去睡。”不等他回答,连带被的抱起。   顾宠宠被他的动作惊醒,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蹭了蹭他的胸口,又合上了眼眸。   小心翼翼的把他放置床上,又把被子拉倒他的脖子根,只是倚床头拿起笔记本看起了股票。看了好一会儿,天色有些暗了了下来,阳台上断断续续的传来沉闷的声音。这天气,是要下雨吧。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合上门窗,拉好窗帘,房间里一下子昏暗了起来,唯有电脑屏幕还泛着幽幽的蓝光,拧开床头灯,暗暗的黄色光晕,带了些朦胧又暧昧的色彩。   伸出手腕,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才刚十三点四十五分,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眼皮也渐渐的重了起来,摘下眼镜,钻进被子里,暖烘烘的被窝,浑身都暖洋洋的,睡意侵蚀了他的大脑,大手一伸,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紧紧的护怀里,这是保护者的姿势。淡黄色的光晕洒两身上,流露出一种温馨和宁静。   顾宠宠眨了眨眼,脑子还是迷迷糊糊地没有清醒,掩口打了个哈欠,才发现自己被顾一鸣锁怀里,他的头抵顾一鸣的肩膀上,房间很静玻璃上传来密集的敲打声。下雨了?探头想要确认,腰间的束缚根本让他动不了。颓然的倒床上,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心里异常的安心。   “醒了。”顾一鸣略微粗哑的声音房间里响起。   “嗯。”顾宠宠抬头,压他的胸口上胡乱的蹭着他的脸颊,这时的顾宠宠像极了一只小兽,湿漉漉的眼眸,摇着无形尾巴讨好自己的主。   顾一鸣环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头压他的肩上,脸颊贴着脸颊,上面传来炙热的温度,温暖得连心都会融化一般。   “一鸣,宠宠,吃饭了。”楼下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   “唔……”扫了眼表,拍了拍顾宠宠的屁股“已经五点了。走,吃饭去。”   顾宠宠淡淡的应了一声,整个却趴被子上面,懒洋洋的磨蹭了好久,才慢吞吞的跟着顾一鸣去吃饭。   顾家有一张四方桌,都是自己家里用的,多的话就用另一张圆桌。老爷子坐主位,老太太坐他的右手边,对面便是顾一鸣的位置,余下的位置便是顾宠宠的,这位置几乎是固定的,顾宠宠回家也是这样子坐。   六菜一汤,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散发着袅袅的白烟。顾一鸣坐位置上,招呼道“爸、妈。”   “爷爷奶奶,吃饭了。”顾宠宠没动筷,见老爷子动手,大家才开动。   擦桌上,一如既往的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精髓,只是三个默契的给顾宠宠夹菜,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要他吃干净。每当这时候,顾宠宠就特别讨厌,因为他不能拒绝。   顾宠宠发挥出部队里吃饭的速度,三两下就把一碗饭给扒完了,见顾一鸣还要夹菜给他,摇了摇头,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顾一鸣拐了个弯把菜送进自己的嘴里,细嚼慢咽,不急不缓,优雅至极。黑色的筷子衬着他的肤色一黑一白,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漂亮得不可思议。   顾宠宠倒沙发上抱着抱枕,捏着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的翻过去,现五点多除了广告就是给小朋友看的动画片,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放桌子上,无聊的捡起刚才落沙发上的手机,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游览起了天涯。   老爷子定了死规矩,不到八点不能一个躲房间里,美其名曰,联络感情。这个规矩还是他来了以后定下的,顾宠宠对此持观望态度,只是无所谓的遵守,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习惯,其实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别看老爷子一副严肃的样子,那最护短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爆小菊花,有木有找到规律 第四十章   古老的书房带着历史的厚重,一代经过又一代的传承,虽然已经不知道装修了几回,但还是保留了他原有的风格。最扎眼的就是放置在正中间的一张红木长方形的桌子,面前还摆放着一张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张旭的狂草。老爷子面无表情地坐在红木椅子上,掩去了窗外的大半阳光,在斑驳的桌面上投下无法躲藏的网。   顾宠宠坐在他对面,直挺挺的脊背,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大腿上,视线平行于他的胸口,聆听着他的教诲。在不知不觉中透出一股军人固有的风范,严肃,认真,不卑不抗。   “你说你一回来就惹事,在部队学的东西都吞进狗肚子里去了。”老爷子很是无奈,他对这个孙子还是很喜欢的,不知为何一碰见古家的小子就像一只刺猬,一见面就争斗。   当他提到那个讨厌鬼时,顾宠宠平静的眼眸就像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你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子不懂事……”我记得你们小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动了动唇角刚要反驳,抿了抿朱唇,继续面无表情。   这事情还需要从几个小时候前说起。   一大早,齐天晓就跑过来拉他出去庆祝,脱离苦海,不用在被限制零花钱和门禁。   豪门俱乐部是一家稍微有些背景的公子哥喜欢光顾的地方。齐天晓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这里,拉着顾宠宠踏进了门。   齐天晓一下子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艳丽得不似男人的人,如果不是那微微凸显的喉结真的会让人以为是一个容貌艳丽的佳人。忍不住用手捅了捅顾宠宠“哎――你初恋。”   一见到那个男生女相的人,顾宠宠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扭头就走。   “顾宠宠,你还是老样子。”古华玖倚在沙发上,摇晃着手上的红酒杯,漫不经心的道。   他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正在聊天调笑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向他们行注目礼。这些人都是圈子里混到大的人精,就算没有见过顾宠宠的人,但也听过他的名字,尤其还是顾一鸣这个重点照顾的对象。   顾一鸣这个钻石王老五,可是人人觊觎的对象,特别是那些还未婚嫁的女人。顾一鸣早在几年前就放出话了,如果顾宠宠同意他就娶,要不是他在部队,众人望尘莫及,现下一见他心思都活络了。只要讨好了顾宠宠,等他点头同意,那么顾太太这个头衔就到手了。   “你也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漂、亮。”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在心里默默为他捏了一把汗,在京都谁不知道,容貌是这位古家太子爷的地雷,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相貌说事。   果然,此言一出,古华玖的摇晃着红酒杯的手停顿了下,不在意的勾起嘴角,摸了摸自己的脸。“谢谢夸奖,向我表白的人也很多。”   顾宠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冷笑道“也只有你才会以此为荣,难怪要以女装示人。”   齐天晓暗道不好,扯着他就要离开。“刚才我看见了一家新开的蛋糕店,我们去吃吃看。”   众人默默无言自顾自的假装忙碌起来,耳朵却竖了起来,嗅到了浓浓的JQ的味道,用眼角偷偷的瞄着他们。   “又要回去躲在你爸爸的怀里哭诉了。”抿了口酒,掩饰心里的愤怒,笑得优雅而又得体。   他眼底的轻蔑刺痛了顾宠宠,毫不留情的甩开齐天晓的手,恶毒的讽刺道“那你呢,又要叫你爷爷来道歉。”   齐天晓深深的无奈了,如果要给他们两人的关系定位,他也只能轻叹一句孽缘啊!齐天晓和顾宠宠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个小屁孩除了不在一张床上睡,其余时间都是混在一起,有些连顾一鸣不知道的小秘密,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是顾宠宠十三岁的时候,在齐天晓家里见到了古华玖,那时的古华玖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一身白色的蕾丝连衣裙,笑起来就跟天上的小仙女似的。顿时,惊为天人,从此魂牵梦萦,非卿不娶。连顾一鸣也不要了,一有空就往齐天晓的家里跑,刚开始顾一鸣没当回事,只当他是一时的迷恋,时间久了也发现了不对劲。   有一回顾宠宠躲躲闪闪的趴在桌子上,遮遮掩掩做贼心虚的写了一封自我感觉良好的信。小心翼翼的封起来,郑重的署上自己的大名,放进书包里打算带给心中的小仙女。却不知这一切都落进了顾一鸣的眼中,顾一鸣也坏,都坏到流脓了,故意看着顾宠宠摔进坑里。   顾宠宠终于鼓足勇气约了古华玖出来,羞答答的把塞进他的手里,紧张的握紧了书包的带子,一脸期盼的望着他。= =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信给他,人可以走了吗。   古华玖一脸莫名,拆开一看,大吃一惊,气闷了起来。他是个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古老爷子怕他早夭,从小就把他打扮成女孩子,精致艳丽的容貌,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别。识人不清,遇人不淑的顾宠宠中招了。   古华玖带着报复心理,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裤裆里一按,故意大声呼救,哭得梨花带雨。他们呆的地方不算偏僻,总有些热血青年有着美好的大侠梦,出来打抱不平。   还是齐天晓跑过来先一步把呆愣的顾宠宠拉走了,要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顾宠宠当时就傻眼了,这么美的小妞居然是个男人,他还给他写了一封情书,心中愤然不已,感觉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越想越不甘心。挣开齐天晓的手,又往回跑,看见古华玖还呆在原地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有说有笑,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揍。   二对一顾宠宠理所当然的进了医院,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因爱生恨,齐天晓总结。   “顾宠宠,你的智商和你的长相一模一样。”古华玖毫不留情的批判。   “那你呢?蛇蝎美人。”顾宠宠带着火气,踱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只会用下流手段。”   古华玖不骄不躁,优雅一笑“下流的是你吧。”   想起自己的手曾碰过古华玖的身体,心里恶心得不行,夺过他手里的红酒“这酒,洗手最合适。”淅淅沥沥的酒液顺着小麦色的肌肤,慢慢的流泻,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在阳光的作用下折射、出奇异的美感。   接过齐天晓递过来的帕子,细细的擦了起来。   这下顾宠宠可是把这里的公子哥们得罪了个遍,当下就有人跳出来叫嚣“顾家的家教真叫人大开眼界。”   “咬人的狗不叫,这样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忠心护主了么。”顾宠宠微扬着下巴,骄傲得不可一世,即使是做出这样的神情,也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没有任何的骄纵,有的只有自信,更能吸引人的眼球。   东北角最安静的包厢里,充满了浓郁的茶香。   “你儿子被欺负了,你不去给他报仇。”充满戏谑的声音,陈述着外面的情况。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男人,始终阴影里看不清他的容貌。   顾一鸣一抬眼便能把外面的情况收入眼底,那玻璃却是特制的,能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外面的视线透不进来。   “这样的情况都不能应付,不如不要。”凉薄的话语,房间里的温度硬生生的下降了几度。   男人忍不住抖了抖,“真不知道有你这样的父亲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顾一鸣没有回话,低头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喂――你真不担心,打起来了。”男人支着下巴懒洋洋道。   顾一鸣这才抬头,一边倒的战况让他很无奈。这根本就是开大号杀小号的行为,战斗值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看见自己的儿子像个小霸王一样的虐人还是让他感到很愉悦。   “你很高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怀疑道“这不会就是你吧他送进部队的真正目的吧。”   顾一鸣翘起嘴角,反问“你说呢?”   耳麦里响起经理略有些焦急的声音“老板……”   “我知道。”下意识的扫了眼顾一鸣,见他毫无反应“过十分钟在上去。”   “是。”   顾宠宠被齐天晓从战场里拖出来,塞进汽车里,直接就往医院赶。   “回家。”吐了口血沫,顾宠宠吩咐。   “我去,顾宠宠,你现在可出名了。那么多人群殴你一个,愣是叫你给整趴下了。”齐天晓打着方向盘,絮絮叨叨。   “你下的阴手也不比我少。”以为他没看见吗,以拉架为名,暗地里下很手,让他背黑锅。   “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于麻麻引起公愤了,被鳌拜打了。   恩怨情仇呐,搞基有风险 第四十一章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门把转动,露出顾一鸣那俊秀的脸。   “爸。”   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迁怒道“你教的好儿子。”   顾一鸣抬起顾宠宠的下巴,摩挲着他受伤的嘴角,眼中尽是溺宠见到那伤处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厉芒,笑道“我儿子真厉害。”   厚实的指腹,轻轻的摩擦着红肿的唇角,莫名的让人感到不自在,微微偏头,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角,他指尖的热度似乎还残留在那。   老爷子一听,浓眉倒竖,一拍桌子怒喝“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几年不见翅膀就硬了,难怪他一直长不大,就是被你宠的。”   我已经长大了。顾宠宠刚要反驳,抿了抿唇又把这句话咽下,低头不语。   “一群小孩子小打小闹,何必拉下脸去和小辈计较,平白失了身份。”搭着顾宠宠的肩,顾一鸣有些无奈的劝慰道“难道真要那群人欺负到顾家的头上吗。”   “你懂什么。”懒得和他多说,转向顾宠宠“这段日子你就给我呆在房间好好反省。”见他没动静喝道“愣着干嘛,还不滚回你的房间去。”   顾宠宠站起来跟着顾一鸣回房。郁闷的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顾一鸣面无表情的扯起他嫌恶的说“洗澡去。”刚和别人打完架,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还在床上滚了一圈,天哪!他又该消毒了。   “我不去。”顾宠宠抱着枕头不撒手,他才不要再去水里滚一圈呢,他又不脏。   “别惹我生气。”顾一鸣黑着脸沉声道。   “我不。”   “顾宠宠。”顾一鸣拿了一瓶空气清新剂往他身上喷。   顾宠宠跳起来,抗议道“那东西闻起来像极了消毒药水,我讨厌那味道。”   “那就乖乖去洗澡,免得浪费这空气清新剂。”   “我早上才刚洗过。”   “问题是你刚在地上滚了一圈。”放下空气清新剂,眼神落在那黑白相间的格子床单上“而且,你还弄脏了床单。”   “我真讨厌你这个毛病,有时间我会带你去看医生。”顾宠宠扔掉枕头,走进洗手间。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说“当然,这是个讽刺。”   碰――   顾一鸣瞪着门板,良久说了一句“真孝顺。”   顾宠宠坐在浴缸里,有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拿过放在篮子里的小鸭子,这还是他小时候的玩具,没想到还在。现在他被老爷子禁足,连门都出不去,反正他也不喜欢出门,还是呆在家里自在。顾一鸣什么都没问,想来是早就知道了,他总是这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好在意。从他第一次和古华玖打过架,他就没有在理会,只要不打输,哭哭啼啼的跑回来找面子就行。老爷子也是那次他打输了,躺在医院里还被他训了一顿,除了那次好像他打架就没有输过了。   古华玖白生他那副好相貌,完全就是坑爹啊。穿了女装谁晓得他竟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阴柔至极的相貌,好看的双眼皮,笑起来就像古代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笑不露齿,太过矜持,勾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怜惜。   想起那告白的事就忍不住懊恼,他的初恋竟然给了一个男人,那男的还是害他被揍的混球,难道正如网上说的,一生中谁没遇见过几个人渣。今天又和他们打了一架,没有一点成就感,反而无比的郁闷,一遇见他就会闹出不小动静。   趴在浴缸边上,支着下巴,盯着手上淡去的条痕,扭曲着脸拍打着水面。浴缸里的小鸭子,随着水面做着伸展运动。这伤痕就像是一个条形码,碍眼极了,还是寒杞律给他打上去的,不可原谅。   咚咚咚――   “宠宠,我进来了。”顾一鸣敲了几下,拧开门把。   顾宠宠趴在浴缸上抬眼看他,袅袅的白雾在房间里飘荡,镜子上冒着一颗颗的汗珠,偶尔顺着镜面垂直落下,隐入下面的小水滩中。   “不守着你的空气清新剂,进来干吗。”   “消毒。”径自解开身上的扣子,白色的雾气很快就铺满了他眼镜的镜面。   顾宠宠瞌上眼没有说话,百无聊赖的把视线转到了远处。他这话问得真是有些多余了,他那无法抑制的洁癖,就连家里的地板也要拖个两三遍,直到地板亮得可以当镜子照,他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身旁传来一阵轻轻的涟漪,肩膀一重,顾一鸣把头压在了一的肩上,也不管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推开他忍不住抱怨“重死了。”   大手一伸,把头捞进自己怀里“这样不重了吧。”   顾宠宠没吱声,默认了他的话。   握着他的手,摩挲着他手上的伤痕,带着心疼的怒火,压抑的道“疼吗。”只要一不留神,这孩子就能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不疼,已经过去了。”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反正他也报复回来了,两个字:值了。   “我是说,你割伤自己的时候。”   心里咯噔一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扣着一直抚着那条伤疤。他想看清他的表情,见到的是他窥不出喜怒的侧面,浓密的睫毛微的颤动着,摘去眼睛的他少了几分斯文,多了几分冷漠,气质还是那样温润。这才是真正的顾一鸣不同于寒杞律的面冷心热,而是真正的面热心冷,比寒杞律还要冷酷,这就是顾宠宠不敢惹他生气的真正理由。   小时候他还因为上生物课,缠着他要买一只小白兔,结果顾一鸣笑着把小白兔给解剖了,指着那些血淋淋的内脏告诉他这些东西的用途。至此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至今不敢再提小白兔,连胡萝卜也讨厌了起来,也不敢在吃兔肉。   “爸爸……”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撒娇道“爸爸,原谅我,那只是意外。”   “意外。”顾一鸣嗤之以鼻“那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割伤是不会伤到手腕上的。   顾宠宠的脸被烟熏得红扑扑,可爱得就像是一个苹果,只是他那嘴角的青紫印记,破坏了他的美感,增添一丝柔弱的娇俏。靠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好吧,如果能让你开心,笑话就笑话吧,我不在乎。”   “你反话说得真是没有技巧。”顾一鸣摇头,他却喜欢顾宠宠的这份坦诚。脸颊贴近了他的脸,炙热的温度也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有种莫名的惆怅。低声道“身体发肤授予父母。虽然我不是你生父,当好歹养父也是父。我不求你富贵,只求你保护好自己。”   这话说得煽情,也忧伤,顾宠宠捧着他的脸,很认真的对他说“我的父亲只有你,我不会让你伤心。”   抱紧了顾宠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有着难掩的得意,寒杞律,看你怎么和我斗。哀兵政策,百试百灵。   “我真的只有你一个父亲。”顾宠宠有些哀伤,似乎陷入了迷茫之中,喃喃道“他从来都不喜欢我,也没有看过我一眼,他只会和寒嘉城他们在一起,他们才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而我……而我算什么,一个多余的人……多余到。”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消失“连生日也没有人会记得……”   听到最后一句,顾一鸣的心倏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只是默默的抱紧他,无言的安慰。他知道宠宠小时候过得不好,只是没有想到会忽视到这样的地步,就算是福利院也会给生日的孤儿过个生日。有父有母,过得却比孤儿还不如,每天只是两点一线的生活,麻木得就是柜台上的木偶,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在他把人丢到警察局的时候,他才会不顾一切的追赶他,就是为了逃离那种生活。   因此也养成了他那享受寂寞又害怕寂寞的矛盾性子。只要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周围必会被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填满,以此来慰藉自己的寂寞空虚。就像有些人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会开电视音乐广播什么之类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感到不那么寂寞清冷。   肩上的顾宠宠半晌没有动静,耳畔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顾一鸣给他裹上浴巾,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天蓝色的床单上,盖好被子。抚上他安详的面容,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午安,baby。愿你好梦。   “宠宠呢?”老太太见顾一鸣下来问道。   “刚睡着。”顾一鸣拎着药箱,又跑上去。   细细在他的唇角上抹药,青紫的痕迹看着很吓人,都肿了一大块,身上虽有些三三两两的青紫痕迹,但都不怎么严重。最让他感到好笑的是,寒杞律打的那些痕迹,虽然淡了许多,还能看出痕迹,但是很像斑马那种动物,尤其还是条纹的,恶趣味吗。顾一鸣不禁有些失笑,又感到愤怒,纠结到连药水洒了也不知道。 第四十二章   “你找我不是来这里消遣的吧。”凌俊珏端着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   寒杞律搅拌着咖啡没有回话,还是那副正式得不能在正式的摸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丝不苟,带着禁欲色彩。   侍应生来来去去,挂着再公式不过的微笑,没有让人感到丝豪的真诚。   凌俊珏噙着一抹笑意,支着下巴,放下咖啡。“我可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真相。”寒杞律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要知道真相。”   “真相?”凌俊珏诧异的反问“什么真相?”   “顾宠宠。”冷冷的吐出折磨了自己几天的名字。   凌俊珏的眼神波动了几下,扭过头看着窗外,对面是座写字楼,深蓝色的玻璃上面也看不清楚。心下微叹,他是知道了,还是诈他。“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顾一鸣。”这个更耳熟吧。寒杞律用指甲划着光滑的桌面,装作漫不经心的摸样,心里却警惕了起来。   “怎么?你找他有事。”凌俊珏装傻道,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顾一鸣。   还不承认么。心里划过一丝冷光,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乌黑的眼眸里暗沉一片,没有任何光亮,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威严。“十年前。”   凌俊珏的笑容微微的顿了一顿,抚了抚发梢,靠在沙发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寒承初。”   拿起杯子掩饰性的喝了一口,捧着杯子,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杯壁。“那不是你丢失的儿子吗。”   “哼。”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翻出公文包里的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凌俊珏捡起来好奇的翻了两页,皱着眉宇低喃“DNA检验报告?”看着向他的眼里充满了困惑。   “名字。”冷冷的两个字,便不再关注他,把玩着手上的手机。   将视线移到姓名那一栏,寒杞律,顾宠宠,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立马就下来了。不会吧,他真的知道了,不可能,这事情也只有他那个阴险的表哥知情啊,难道是他出卖了他?不可能,他绝对不会留下隐患。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面上还要装得波澜不惊的样子,恭喜道。“恭喜你,找到了失踪的儿子。”   寒杞律的眼里泛起一阵波动,勾起一抹冷笑,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儿子,你还没有看鉴定结果。什么时候你有了预知能力。”   “呵呵……”凌俊珏牵强的扯出笑容,僵硬得不成样子,“这个……你们一看就很有父子相。”   啪――手机跌落在桌面上碰撞出声响。   寒杞律缓缓抬头,冰冷至极的视线,渐渐逼近,手掌随意的搭在桌面上,刚好把手机覆盖住。严肃的神情,面无表情的面孔,无端端的让人感到一股压力袭来。如果不是得到了消息,他还真的会他忽悠过去。   凌俊珏心虚的移开眼,当年那事他虽然做得不地道,最多也只是个帮凶而已,最大的原因还是在寒杞律自己的身上。不然,顾宠宠不会这么容易就跟顾一鸣走,就算顾宠宠没有离家他也根本得不到重视,孩子丢失的时候怎么就不着急了,现在都过了这么久,反而来翻旧账,不觉得可笑吗。   沉默了好久,两人都没有交谈下去,谈话已经陷入了一个僵局。   季末抱着一大叠的文件,轻轻的敲了敲,深褐色的门。   “进。”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季末深吸了口气,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将文件放在了他的桌上。“总裁,这是您今天要签的文件。”   深蓝色的文件里面夹着一个包裹,文件弄成一摞向一边滑去,露出那个显眼的包裹。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视线,拾起包裹,上面的签收人是他。   季末见状,道“这是今早快递过来的,上面还有您的名字。”   “嗯。”随口应道,视线落在那个包裹上,这是文件的包裹。从京都寄过来的,陌生的地名,没有寄信人的名字。是顾宠宠寄来的。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忍不住撕开了封口。   “那我先出去了。”季末虽然也好奇里面的东西,但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仅仅也只是把东西交给他,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那里面只有一张红色的请帖,拿起那张帖子,以红色为底,金色为边,看上去有种异样的华贵。封口的边缘上还绘着一朵镂空的玫瑰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张婚礼的请柬,上面还有着一种淡淡的香味。打开一看,是一张生日宴会的邀请函,寿星是顾宠宠,而落款却是顾一鸣,还郑重的盖上了他的章。   京都吗?他一定会去。寒杞律抿着唇,勾起嘴角,弹开帖子,摸出香烟叼在嘴上,点上火,狠狠的吸了一口。微亮的一点,在阴影中异常的显眼,袅袅的白烟在阳光中升腾。明明就是他的儿子,却要叫一个不相干的人爸爸,而他这个生父却什么也不能做。就算是为自己的儿子过个生日的权利都消失了,眼神落在那张请帖上,透出一丝极淡的嫉妒,顾一鸣夺走了他的儿子,令他们父子分离十年,这笔账他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当年的事本来就存在很多疑点,只是当时他根本就□乏术,时间一长他也就忘记了。现在,顾宠宠的出现便是一个预兆,如果将他的身份公布出来,下一任h曜集团懂事长的位置很可能就是他,毕竟他手上还有他父亲留下来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再加上他手上的百分之四十五。   弹了弹烟蒂,顾一鸣曾经提到过沈如馨,这事真的跟她有关,他们结婚十六年她一直谨守本分。除了顾宠宠被人拐走的那件事,她一直都做得很好,就算他因为工作而冷落沈如馨也没有听过她的抱怨。   他也明白沈如馨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让他抓到把柄,可惜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他。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一切,不顾一切代价的向顾宠宠下手,抹杀他的存在,将他的痕迹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的消去,直至湮没在时间的洪流里。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他们父子还有见面的一天,这DNA的检验报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巴掌,打得他晕头转向,这个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孩子竟然会是自己的儿子。就在他打算把他加入自己的收藏,永远只供自己欣赏的娃娃,他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得到过什么,除了寒承初。可笑的是,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第一次则是为了命不久矣的父亲,而急切盼望着他的出生;第二次则是……   把烟蒂用力的在烟灰缸里碾了碾,灭掉的烟蒂维持着笔直的摸样里在那里。眼神暗了暗,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动沈如馨,寒嘉城这个儿子他一直都是当继承人培养,而现在出现了个顾宠宠。他是可以置他于不顾,无视他的存在,但是他不甘心只能和他偷偷摸摸的往来,而在顾一鸣面前低他一等。他的骄傲令他做不出这种事,他是亏欠了顾宠宠,也只怪恶人当道,小人难缠。寒杞律卑劣为自己找了个心安理得的借口,那就像是一个不服输的孩童,千方百计的想要抢回那个玩具。至于心里的异样,直接就被他忽视了,导致了他以后毫无原则的令他予取予求。   这时,一阵铃声打破了平静。   “喂。”   “寒总裁,我是林轩,我已经把你需要的资料都发到你的邮箱了。”   “嗯,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寒杞律一边说,一边打开邮箱,翻找了起来。   “好的,那就这样,再见。”   挂掉电话,随手丢在文件上,点开收件箱,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目十行,不一会儿就已经看完了。脸色却黑得和锅底有得一拼,喃喃道“果然是你。”   凌俊珏和寒杞律分开后却有些坐立难安,心里像是压着什么似的。他也有儿子,但他不同情寒杞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活该!   想来想去,还是要跟顾一鸣打声招呼,透透风声,反正,这是他们的战争,与他无关。心下一动,拨通了他的电话,传来他温润的声音“你好,我是顾一鸣。”   “我是凌俊珏。”   “俊珏,有事?”这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怎么还会凑上来。顾一鸣向玩游戏的顾宠宠,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吵闹的音乐一下子就断开,只能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   “寒杞律已经查到我头上了。”眺望着远方,凌俊珏无奈道。   “是吗。”顾一鸣拍开顾宠宠拿橙子的手,皱了下眉,示意他洗手去。顾宠宠不甘愿的撅着嘴,一步一步的挪到洗手间,还以为他没看见,眼睛真利。   “我还能骗你,今天他找我谈话,不小心穿帮了。”   顾一鸣倒是没有惊讶,淡淡道“也没指望能瞒他一辈子,他不是傻子。”   “嗯,那你自己注意吧。”   合上电话,顾一鸣若有所思的望着顾宠宠所在的地方。 第四十三章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顾宠宠对上顾一鸣的眸子,顺口问了一句“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是凌俊珏。”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代替了他的位置,玩上了电脑。   “凌俊珏?”重复了一句这个陌生的名字,好奇的问道“他是谁?”   顾一鸣敲击着键盘,有些漫不经心“他有个儿子叫凌轻浅。”   “什么?”顾宠宠惊讶的叫道,跑上前“不会那么巧吧?”   “世界太小了。”顾一鸣感叹了一句,顾宠宠的QQ还挂在上面,鼠标在上面一划拉就跳出淡蓝色的经典画面,这时,滴滴滴的呼叫声伴着一个精致的SD娃娃的头像闪烁不停。   顾宠宠探头一看忍不住说道“怎么是他,我不是拉黑了吗?从哪里跑出来的。”   “嗯?”顾一鸣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最终点开了那个窗口。   冰&水寒之:在?   爱是一颗葱:你是?   冰&水寒之:最近还好吗?   爱是一颗葱:能吃能睡。   顾宠宠抽了抽嘴角,一脸黑线,“你不要越俎代庖好不好,那个人烦死了,把他拉黑。”他可不想留一个可以威胁自己的人存在,还是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的人,而他却对他一无所知,那感觉糟透了。就像是古代的暗卫监视着自己的行动,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怎么你了?”顾一鸣在上面写下四个字,转过头凝视着他。顾宠宠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不耐烦道“不怎么?老是问东问西的,以为他自己是民政局的人,还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说可不可笑,再说我又不认识他。”   顾一鸣的眼中划过一丝流光,随后又湮灭在眼底,微翘的嘴角怀着隐晦的敌意,支开了他。“宠宠,去陪老太太看会儿电视吧。这几年,你不在都没人陪她看电视了。”   “哦。”顾宠宠没多想,扫了眼屏幕,乖乖的离开了。顾一鸣将目光重新投注在屏幕上,镜片下的眼睛里泛起冷冷的光。   冰&水寒之:……   爱是一颗葱:堂堂一个大总裁,竟然做起这偷鸡摸狗之事,真是让我等刮目相看哪。   寒杞律微微一怔,他怎么会知道,还用这种口吻,像极了顾一鸣那只笑面虎,总是喜欢用夸奖的语气,极尽的讽刺之意。   冰&水寒之:你……   爱是一颗葱:怎么?很惊讶?   寒杞律端着咖啡的手,紧了一紧,轻轻的抿了一口,试探道。   冰&水寒之:顾一鸣。   爱是一颗葱:呐呐呐……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哦。   寒杞律面色铁青,冰冷的眼神似乎能透过屏幕扎在他的身上。   窗口上面出现好友的视频请求,毫不犹豫的就点了接受。屏幕上就出现了顾一鸣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带着浓郁的书卷气,嘴角的笑并不让人愉快。   看着对面那张难看得犹如便秘的脸色,顾一鸣忍不住开口揶揄“大总裁,这是……”低声道“肾虚了吗。”   听了他的话,寒杞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冷冷道“与你无关。”   “哎呀……”抚着额头,一脸苦恼“恼羞成怒了呢。”   真是做作得令人欲呕,压下心里蓬勃的怒意,他还有事要问他,绝对不能中了他的诡计,冷然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什么时候?每时每刻都有事情在发生,这个范围太广了,令人不好回答。”顾一鸣伸手拿了一瓣橙子,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说道。“而且,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懒懒散散,气死人不偿命。   “十年前,还有我儿子为什么会在你家里。你……”用什么方法迷惑了他。   “不,不,不……”顾一鸣摇着手指打断了他的话,强调“是我儿子,希望你不要弄错了。我可是问心无愧,反倒是你,这么说不心虚吗?”轻笑“做总裁的人脸皮就是厚啊。”   啪――橙子皮扔进了垃圾桶里。   抽了张纸,细细的擦拭着指间的汁水,“十年前,就没有想起过这个儿子;十年后,再来表现你的父爱。”讽刺道“可惜啊……”慢慢的抬起眼,一字一句的说“他已经不需要了,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四目相对,寒杞律浑身僵硬,随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句话“他已经不需要了,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天旋地转,犹如身处南极,由内而外泛出的冰冷,侵袭了他的脉络,令他的身体动弹不能。   合上电脑,轻叹“啊……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明明就已经什么都查出来了还要再这里假惺惺的试探,企图博得同情吗,呵,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呐。   寒杞律呆愣良久,指尖微微的动了动,温暖一点一点的恢复,抿了抿淡色的嘴唇。回过神,对方已经下线了,关掉窗口。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他的面前对他指手画脚,谁都不能代表顾宠宠。没有人可以否定他的存在,至于父爱什么的?他可没有这种东西,从小父亲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要用尽手段去抢,去争,去夺,否则,你就只能一无所有。   敛去眼中的思绪,点了一支烟,细细的抽了起来,一连抽了三支,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捡起桌面上的请柬,情不自禁的呢喃“京都啊……”   “爸爸,我真的只能穿这种衣服?”顾宠宠不满的扯了扯勒着脖子的领带,在他们诡异的光线下浑身不自在的揪紧了袖口。   顾一鸣惊艳的看着一身穿得正式得不能在正式的顾宠宠,黑色的西装革履,淡蓝色条纹的领带,天生的衣架子,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明明是一张稚嫩的脸,板着脸硬要装大人的感觉。   扑哧――顾一鸣捂着嘴笑倒在沙发上,对坐在另一边的老太太说“妈,像不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被揭穿了还不承认,硬要装老成。”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老太太也笑了。   顾宠宠黑着脸,气得脸色通红,拎起旁边的抱枕,就往他身上打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句好话。”   “行了行了,宠宠,快把衣服脱下来,别弄皱了,明天还要穿哪。”老太太阻止父子俩的玩闹,赶紧劝道。   “哼!”q(s^t)r踩着重重的步子,故意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他才不是小孩子。   “真是孩子气。”顾一鸣把抱枕垫在脑后,无奈道。   “一鸣啊,你什么……”时候给妈找个儿媳妇。老太太话还说完就被他急匆匆打断了。   “妈,我去看看那小子,他不会把衣服故意给弄坏吧。”顾一鸣丢下一句,逃走了。   顾一鸣说得还真没错,顾宠宠是真的那样想过,也那样做了。穿着这种衣服真让人不自在,难受得很,规规矩矩,勒脖子的领带,严肃的服饰,总会让他想起寒杞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浑身打了个寒战,他才不会想起打了他的混蛋。   把西装掷在地上,跳上去,狠狠的踩着,恶狠狠的诅咒,“该死的混蛋,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措不及防的被一阵力道,推到在床上。顾宠宠翻了个身,看着他拾起那件满是灰尘的西装,忿忿道“你干嘛。”   顾一鸣抽了抽嘴角,拿起衣服在阳台上抖了抖“拿衣服撒什么气。”真是越活越幼稚。   “我乐意,我高兴。”顾宠宠从床上坐了起来。   “别任性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不要让人看笑话。”顾一鸣提醒他。   顾宠宠泄气的说“我没忘,我只是生气罢了。”   顾一鸣走过去,拥着他,吻了吻他的唇角,淡淡道“一切有我。”   顾宠宠沉默的低头不语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第四十四章   冬天的京都银装素裹,寒风瑟瑟,那风直往的领口里钻,冻得连身子都麻木了。   寒杞律走出机场,被那冷冽的寒风激得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京都这样的天气给了他一个下马威。Z市的温度还没有降得这样厉害,与那边的不同的寒冷,陌生的一切,找不到任何的归属,最终也只是一个过客。   坐车上,眼前飞逝的情景,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片残影,白色的道路,穿着各种颜色衣服的行,交替一起,像彩虹一般泾渭分明。瞌上眼,懒懒的仰躺座位上,揉了揉眼角,今天就是顾宠宠的生日了,他好像从来没有给他过过生日,他出生的那天就是他父亲的忌日,扯了扯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没有提起的话,他早就忘记了。   “爸爸,下雪了。”顾宠宠撩开窗帘,趴玻璃门上,朝他说道。冰冷的感觉一下子侵袭了他的身体,似乎连按着窗户的手都已经冻僵到失去了知觉。   “嗯……”顾一鸣闭着眼,蹭了蹭被子,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顾宠宠赤着脚,跳到床上,压顾一鸣的身上,拉下他的被子,就是要叫醒他,隔着被子推他“爸爸,下雪了,下雪了。起来呀。”   “别闹,再睡十分钟。”顾一鸣迷迷糊糊地道,还用被子把顾宠宠圈身下,暴露出他精壮的身体,房间里开着暖气,就算是赤着身子也无关紧要。   “别压着。”顾宠宠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挣扎着起来。“重死了。”推着他的头抱怨。顾一鸣就躺他的身边,两个紧紧相拥,毫无缝隙,温暖的气息全都吹进了他的脖子里,拨撩得他浑身发烫,下面起了反应。   顾一鸣收紧了环住他的手,顾宠宠不敢乱动,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硬憋着。手中温暖的感觉正慢慢的恢复,比起身体的温度还是冷得很,把手伸到了他的胸口,顾一鸣冷不丁跳了起来,吓了他一跳,还维持着刚刚的那个动作。   “这么冷,不要冰到身上。”顾一鸣被他这么一弄彻底的清醒了,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醒来?”扭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才刚七点多。   顾宠宠涨红了脸,推了他一把,顾一鸣顺势倒一边,拉着他躺自己胸口上。唯一的窗户用窗帘遮掩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屋里还是漆黑一片,也不看见顾宠宠的表情,只能听见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怎么了?”   “没……没事……”弓起身子,咬着唇,低低的回道。他该庆幸自己没有和他盖一床被子吗,可是,下面那句话打破了他的庆幸。   “冷不冷?快进来。”掀开被子的一角,害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冻着了。   “不……”顾宠宠下意识的拒绝了,爬起来拿起床边的衣物就穿戴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这样子还像个长不大的孩童一般,跟父亲睡一个被窝。不能再被他哄骗,击溃他的意志,动摇他的坚定。扭过头一脸认真道“爸爸,以后自己睡。”   “哦。”顾一鸣拢了拢被子,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一副懒洋洋的摸样。   顾宠宠诧异的看着他,他还以为他不会同意呢,以前要求过很多次,被他一一驳回,这次怎么这么干脆。算了,这不是他要求的吗,他同意便好了。可是,他忘记了顾一鸣并没有同意,更没有答应他什么。   “奶奶,早啊。”顾宠宠穿着崭新的服饰,一边扣着西装扣子,一边打招呼。   “醒了,不多睡会儿。”老太太摆弄着桌上的早餐,回应道。   “嗯,睡醒了,爸爸还睡着呢。”   “没事,还早着呢,让他多睡会儿。”老太太把他藏到脖子里的衬衫领子,翻出来,压平,又拉了拉褶皱。“宠宠啊,劝劝爸爸,都快三十七的了,怎么还能没有媳妇,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还能熬几年呢。”   顾宠宠心里咯噔一下,也难为老太太憋心里这么久了,抿了抿唇,看着她那日渐苍老的面容,心里无端乏气一阵心酸。仰着头,眨了眨眼,将快要涌出的热泪逼回去。“爸爸……他不一定听的。”不忍她失望,又应承了下来,“试试。”   顾一鸣下楼的时候,老太太正给顾宠宠整理衣领。两个正说些什么见他下来又同时的缄口不语,用那欲语还休的眼神偷偷的瞄着他。“妈,爸还没起?”四处张望了一下,通常这个时候老爷子早就起来,等着他们吃早饭了。怎么没见影?   “爸,一早就出去串门了。”老太太盛了一碗粥,放到他的面前。   顾宠宠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粥,拿了个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装作不甚意的样子,其实耳朵偷偷的竖了起来,默默的听着。   “串门?他去哪里串门。”顾一鸣喝了一口粥,顺口问了一句。   “管那么多干嘛。”老太太被问得多了,恼羞成怒道。   父子两对视了一眼,事有反常必有妖。   寒杞律房间里补了个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中午十点多了。打了电话要了餐点,便进房间梳洗去了。离顾宠宠的生日宴还有几个小时,因飞机延误的气闷,也一觉之中烟消云散了。   自从那孩子离开后他就寝食难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浑身不对劲,有时他的身影会莫名其妙的他脑海里出现。他也会困惑,是因为得不到的不甘,还是被忽视的气恼,亦或……   一到年关,明明公司里还有很多忙不完的事情,却还是着了魔一般将一切抛下,只为见他一面,这还是他做过最疯狂的事情。老天!双手捧起一捧水洒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扯过毛巾随手擦了擦,扔脸盆里。   敲门声真正透过门板,一阵一阵的传来。   开了门,服务生正推着餐车进来,揭开盖子,热腾腾的香气便冒了出来,“先生,这是您点的餐,请慢用,有事请打内线。”   “嗯。”寒杞律冷淡的点了点头,见他走后随手关上了门。   望着那七分熟的牛排和葡萄酒,眼中似乎闪现了,一个少年对着食物狼吞虎咽的摸样,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纠葛的起点,缠绕的过程,似乎看不见终点与结局。   再怎么样,那个孩子还是他的骨血,明明就是只想把他当一个收藏品一般,却不知何时入了眼,上了心。如果生中,都有一个迈不过去的坎的话,那他便是那个劫。心下惶恐,这究竟是一种这样的感情?他对自己最喜欢的SD娃娃,都没有引发过这样的热枕。   今天的生日宴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况?古时候们以二十岁为龄举行成礼,介绍给们认识,昭示他是一个独立的,有自主的行为能力,为官还是行商,都随他们的意愿。这顾家也是这个意思吗?让他们擦亮眼睛,好好掂量掂量。   京都顾家。出了名的护短和难缠,他虽自信顾宠宠哪里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可是没见到之前,他不敢妄下定论。顾一鸣一定不会委屈了他,心下微叹,轻轻的抚上胳膊,之前被顾宠宠弄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心里传来一阵又酸又涩的感觉,咽不下吐不出,气闷非常,吃了两三口牛排,就放下了刀叉,再也吃不下去。   “爸爸,……”顾宠宠坐电脑前,想起老太太交代的事,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一鸣翻着手上的书,喝了一口碧螺春,淡淡的问。   “爸爸,不想结婚吗。”顾宠宠转过身子,无意识的抠着键盘。虽然很不想让介入到他们之间,但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事情,也只是迟早而已。   顾一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诧异,笑道“怎么这么问?”   咬了咬唇,感觉有些莫名的尴尬,不自的撇过脸,盯着手上的动作,“没,随便问问。”   “没必要。”翻过一页书,不乎的道。   “为什么?”顾宠宠皱眉,有些不理解,结婚生子不是生中最必然的程序吗。   顾一鸣合上书,放到一旁,摘下眼镜,倚着床边,眼神深幽的望着他。顾宠宠一抬眸,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东西两之间滋生,回过神,慌乱的站起来,听见那一句极淡的叹息,心中更加的惶恐,急切的窜进了洗手间。   “宠宠,该懂的。”不想逼他的,却他若无其事的问他想不想结婚的时候,差点维持不住自己温柔的面具,只能轻轻的说了一句。不是,一切都无意义,结不结婚,也无所谓。   他不懂,他该懂什么。手撑着梳洗台,头抵着冰冷的镜面,消去了他的燥热,苦恼不已。顾一鸣的话越来越深奥,他想不出有什么深意,只是感到有些莫名的惧意,让他无端端的害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纠结剧情,纠结要不要写肉,远目……   也许明天有肉吃…… 第四十五章   这就是他的生日宴,像极了商业宴会,书写涌动着不属于他的热闹,躲角落里冷眼旁观。除了老爷子介绍过他这个寿星以外,对于这些陌生或是熟悉的,他除了微笑也只能微笑。   微微垂眸,看着红酒杯中的倒影,思绪有些恍惚,这一切属于他又好像与他无关。顾一鸣的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又是那胭脂红粉中,被万花簇拥着,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像是画中走出的王子一般。胸口却倏然的闷上一口气,艰难的移开眼,掩口抿了一口红酒。   “哎――这个寿星干嘛这里喝闷酒啊。”杨曦端着酒,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是有些不开心罢了。“哥呢。”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拙劣的转移视线。   “他?”杨曦一脸嫌弃,“公司忙着吧。”该死的混蛋,要不是他逃得快真的会被他弄死床上。   “身体好了。”   脸色一僵,干巴巴的笑了几声“早好了,现都能打死一头老虎了。”   “怎么好像没有看见浅浅啊,看见了吗?”顾宠宠四处张望着,影涌动,衣衫华丽,举止谦和,筹光交错。   寒杞律和凌俊珏围一起讲话,怎么多中自然是要找自己熟悉的。   “寒总裁,想不到会这里见到。”   “也是。”冷冰冰的反击,没有让他退却。   “不去祝贺一下寿星吗?”凌俊珏端着酒文质彬彬的说,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给一种虚伪的感觉。   寒杞律的眼神透过群,落角落的某处,哪里站着两个,一高一矮,矮一点的那个少年,穿着黑色的西装,帅气又可爱,拿着酒杯正和旁边的青年说些什么,随后四处张望了起来。触到眼神,又飞快的移开,若无其事的抿一了口酒,噙着淡淡的笑容,对正向他走来的打着招呼。   “晓祈。”   “宠宠,怎么躲这里啊,们出去玩吧,好没劲喔。”齐天晓不自的松了松领带,都是一群老头子,有什么意思。   “是寿星,也是东道主。”顾宠宠无奈道,他也想走就是走不了。   “真无聊。”撇了撇嘴,靠窗台上。   “给介绍个。”顾宠宠拍了拍他,见他转过头,指着杨曦道“这是S市,认识的朋友,杨曦。这是的发小齐天晓。”   “好,天晓,不介意这么叫吧。”杨曦伸出手,笑道。比他还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他见多了,对于他的忽视他也并不意。   “好,杨曦,宠宠的朋友就是的朋友,没事,随便称呼。”齐天晓握住他的手,给予了顾宠宠极大的面子。他是根正苗红的天之骄子,要权有权,要财有财,如果不是顾宠宠他才不会和一个小地方的做朋友,他们有自己的骄傲,这京都的公子圈里,都是仗着自己祖上的余荫,肆无忌惮,谁也不服谁。就连当初的顾宠宠也是和他打了一架,联手反抗欺负他们的,才渐渐被他所接受。   “齐少,说胖还喘上了。”顾宠宠坏坏的嘲弄道。   “个天山童姥。”齐天晓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原来这面皮是假的。”杨曦也加入吐槽的队伍。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反驳道“可没有二皮脸。”   “不是二皮脸,或许是画皮。”齐天晓轻佻的往他的脸上捏了一把。   “草。”低声咒骂了一句,拍开他的手。“这可不是聊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顾一鸣这个黄金单身汉被一圈莺莺燕燕的围着,看来老太太是下了死命令,等不及要喝媳妇茶了。心下苦笑,有些莫可奈何,除去家世相貌,这些中是有几个真心与他结交。心中有些不耐,却还要忍着,做出一副温文尔雅,浅笑安然的假象。暗自恼怒着,站一旁看热闹不准备救援的损友们。好样的,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喂,老周,顾少是不是怪们。”古天瞅着顾一鸣越发冰冷的眸子,暗自心惊,忐忑不安的问道。   周子言睨了他一眼,“难道想得罪顾老太太。”别忘记们都答应了什么。   古天浑身一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低头喝酒。他还不想放弃自己的单身生活,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胡星煌正和旁边的中年说些什么,此时,见他如此摸样,问道“怎么了,昨天晚上太卖力了。”   古天嘴角一抽,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   周子言扭过头去,垂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了。   寒杞律虽然也长得不错,但是大多数都畏惧于他那冷冰冰的气质,和面无表情的脸,而踌躇着不敢上前。顾一鸣就不一样了,最难消受美恩,浅笑着拒绝众,又把顾宠宠拉过来当挡箭牌。   顾宠宠撅着嘴,霸占了顾一鸣的一条胳膊,不乐意的对那些莺莺燕燕说“爸说了,等娶了媳妇,他才会找后妈。”这不就是变相的拒绝了,只是找了一个好听的借口。   美们脸色微变,难看得要命,这个借口烂得要死,是不是担心正妻嫡子,而他这个养子将会被赶出门去。顾一鸣也太惯着顾宠宠了,还是他根本就如传说中的与某有着超友谊的关系,所以借着他的口回绝他们。   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粉色洋装的少女,不忿的开口“这个自私鬼,想霸占爸一辈子。”   顾宠宠冷笑“记住,这是爸。们有什么理由质疑,就算们其中一生下孩子,也是长子。”他讨厌这样的神情,们凭什么质疑,们打的主意他都知道。心里涩然,顾一鸣终究不是他一个的,老太太给了他提示,现又反水。上次老太太就已经念叨过他了,这次还不知该怎么办。两个的世界还没适应,现又来个三行,恐怕他会悄无声息与他拉出距离,渐渐的不再相见,相忘于江湖。   那少女脸色微变,都是家里娇宠着长大的哪里受过如此委屈,刚想呛声就被打断了。   “宠宠,也已经二十岁了,有没有喜欢的啊。”另一个就很委婉的打起了曲线救国的幌子。   顾一鸣揽着顾宠宠的肩,玩味儿道“婉婷,给家宠宠介绍一个啊。”   “好啊。”婉婷自然的接了一句,开始推销起了自己的表妹“有一个表妹,刚留学回来,要不们有空见一面吧。”   顾宠宠浑身一僵,扯着笑,把酒杯塞到他的怀中“抱歉,失陪一下。”   “这孩子,害羞了呢。”婉婷看着远去的背影,打趣道。   “害羞?顾一鸣呢喃着,敛去眼中的异样,笑着附和,“家宠宠可是没有谈过感情的纯情小男生。”   怎么回事?关进洗手间的隔间,靠着门板,慢慢的滑到地,抱着膝盖。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玩笑话,以前也听过不少,现却莫名其妙的意了起来,心里一阵烦躁,下意识的阻止了去探寻更深层次的情感。顾一鸣娶妻不是迟早的事情吗,再说没有可以一直一起一辈子,继母啊……苦笑,真是个让喜欢不起来的称谓。   想到属于他的温柔,会被别独享,心里闷得发苦。无精打采的推开门,呛的烟味袭来,不自觉的蹙紧了眉峰,捂着鼻子,挥着手,顺着烟雾望去,隐隐约约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浅浅。”   凌轻浅抬起头,扫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低头抽了一口烟。银灰色的西装,眼中的冷漠更甚,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气非凡,不搭理,难怪会有那么多看他不顺眼。   顾宠宠笑了笑,知道他不是不搭理,只是懒得搭理“怎么一个这抽烟?”   “烦、闷。”凌轻浅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轻轻的呼出一口烟。烟雾打玻璃上转了个圈,又向他们扑来。   顾宠宠打开窗户,冷风打脸上,驱散了周围的烟雾,望着下面点缀着灯火的城市,美丽又寂寥。独独的不禁让有些感慨万千,但又难以言喻,靠冰冷的玻璃上,消散了几分烦闷。“给根烟。”   两洗手间里默默的抽了一包烟,走出洗手间时看见了意外的一幕。   午夜刚过不久,就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余下的也被顾一鸣打发走了,这一切根本就没有麻烦到顾宠宠这个寿星。   “天色已晚,寒总裁也该休息了吧,将近年关事情可是一大堆呢。”   “不捞挂心。”寒杞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他都没找到机会和宠宠说句话呢,想赶他走,没门!   顾一鸣一脸寒碜,抖了抖那被恶鬼附身的某,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啧……那笑容可真是假的没话说,好难看,跟哭似的。   寒杞律眸光掠过,整个大厅,只余下了他和顾一鸣,还有几个打扫的服务生。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一口饮尽,刚要把杯子放桌上,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狠狠的撞上了站他前面的顾一鸣。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寒杞律死死的压着顾一鸣,而两的嘴唇紧紧的贴了一起。   死一般的寂静。   “不许染指爸爸。”   伴随着一声怒吼,寒杞律被一阵力道推到一旁,撑着身体的手压到了破碎的瓷片,冷不丁的抽了口气,鲜血从掌心的伤口里溢出,迅速染红了手掌,不断着的顺着指尖滴落地毯上。刚才落下来的汤水都溅到了他的身上,现整个又坐那些汤水上面,看起来狼狈极了。   “爸爸,没事吧。”顾宠宠扶起不断擦拭着嘴唇的顾一鸣,怒意蓬勃,见到他那凄惨的景象时又心软了,扭头对凌轻浅道“帮送他去医院,谢谢。”   凌轻浅回过神,点点头。   “宠宠。”寒杞律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叫道。   顾宠宠的身影顿了顿,没回头,拉着顾一鸣的手渐渐的消失了门外。一进电梯,顾宠宠就被一张温软的唇封住了,浓郁的铁锈的味道一下子充满了口腔,不断的勾着他的小舌起舞。看着那放大的容颜,心跳加速,被他吻得就快窒息了。盯着显示器上逐渐递减的数字,挣扎着,狠狠的推开他,急切的喘息声流淌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剜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率先走出电梯。   顾一鸣舔了舔殷红的嘴唇,嘴里都是血腥味,刚才和寒杞律一起磕破了嘴唇。勾起一个嘴角,像极了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顾宠宠没回到老爷子那里,而是去了郊区的别墅。   一进门就开始发难“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他……”小瓷牙深深的陷进朱唇里,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委屈,眼泪眼眶中打转,却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顾一鸣和寒杞律,对他而言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故事,顾一鸣就是和妖一起,他也能接受。而寒杞律,一个生父一个养父,让他情何以堪,单是他有家室这一条,就足够三振出局。顾一鸣当小三?脊背上泛起一阵寒意,世界上最惊秫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乱想什么?”敲了敲他的额头,走进房间“和他,永远都不可能。”   顾宠宠跟着他身后,看着他脱衣服,“这世上那有什么永远,都是骗的。”心放下了一半,他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会给反驳的机会。   顾一鸣赤着身体,剥起了顾宠宠的衣服。   “做什么。”揪着衣襟,一脸警惕。   “脏。”丢下一个字,拖着他进了洗手间。   顾宠宠无奈的趴浴缸边上,手里还捏着一只橡胶鸭子,那是他小时候玩的。记得有次,顾一鸣带他回来洗澡,一看微波粼粼的水面,立马卷缩被子里死活不出去,还是老太太告诉顾一鸣叫他把鸭子带上。想起他无奈到气愤的神情,总会让感到一丝淡淡的愉悦。   “笑什么。”顾一鸣拿着毛巾,细细他背上划过,手上一用力,顾宠宠无力的倒他的怀里,两毫无缝隙的紧紧相贴。   手里捏着的小鸭子,“叽――”发出了一声抗议。   “爸爸。”温热的水让浑身暖洋洋,倒后面的肉垫子上,懒洋洋的叫他。   “嗯――”手指滑过他的胸前,拨弄着他的茱萸,低沉的应了一声。   顾宠宠不自然的离开他的怀抱,放开了小鸭子,任他水里浮沉。顾一鸣拽着他的手腕,卷到了自己的怀里,舔着他的耳垂。他忍得太久了,如果不做些什么,他一定会后悔,明明就是一个风流而浪荡的,为了怀里的,一直禁欲。   “不要。”顾宠宠推开他的头,别扭的捂住了自己的耳垂,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脸像是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散发着极度的诱惑。   “讨厌吗。”顾一鸣呢喃。   讨厌?顾宠宠摇摇头,只是觉得很奇怪。有点像是杨曦给他看的片子里的做的事,那么恶心的事,可是他做起来,不恶心,也不讨厌。“为什么?”   “为什么?”顾一鸣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微叹中带着一丝溺宠的无奈“应该明白的。”   又是这句话,宠宠,该懂的。他不明白,也不懂,顾一鸣,,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深邃的眼眸似乎能望进他的内心深处,心颤了颤,撇开眼,抓着小鸭子,“叽――”一声悠长的哀鸣,小鸭子已经快要被他扭成麻花了。   顾一鸣把毛巾塞进他的手里,转过身去,顾宠宠会意的帮他擦背。   一洗完澡,顾宠宠就倒床上烙煎饼,心绪被顾一鸣那句话璧貌坏冒材。脑海里不断的回放,宠宠,该懂的。烦躁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该死的,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意顾一鸣的那句话。   “怎么还不睡。”顾一鸣穿着浴袍,透明的水珠,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顺着他的脖子滑过胸口,路过健壮的小腹,没入浴巾之中。   明明是如此性感的摸样,却引发不了顾宠宠的兴趣,哪怕是嫉妒,他的心里被那句话占得满满的,像是有只小猫拨撩着他,如此难耐。“该懂得什么。”   床塌了一块,顾一鸣坐床边,蛊惑道“真想知道。”   顾宠宠迟疑了一下,虽然他有不好的感觉,本来是不想问出口的,还是没忍住,他不想这么不明不白下去。“是。”   望着那一脸认真的儿,顾一鸣笑了“不后悔。”本是疑问却没有给他回绝的机会。   “嗯,不后悔。”   话才刚落,嘴又被他封住,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的接受着他的一切,从起初的温柔到最后的狂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倒在顾一鸣的怀里急切的喘息着,他从没有觉得氧气的存在是如此的重要。   顾一鸣顺着他的嘴角一直在他的脖子流连,含糊不清道“小乖,你好甜。”扯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弟弟上面,又揉捏着他粉嫩的芽儿。   顾宠宠羞愤不已,涨红了脸,就像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死死的钳住了。“你……你……流氓……”男人最重要的部位还在他的手中逗弄,指甲轻轻的挂刮着玉茎,太过强烈的冲击,刺激得他弓起了身子。带着哭腔,咒骂“魂淡……放开……唔……”软软的音调,没有一点气势,反而激起了他凌虐的欲望。   “小乖,你答应过我的。”顾一鸣不紧不慢的点出,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下来。含住他的茱萸,轻轻咬着,用舌头刷着狠狠的吸了几口。   顾宠宠抽了一口气,害怕得扭动身子,想要摆脱他的纠缠。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胸口上传来又痒又麻的感觉,却又舒服得不想离去。一手无力的搭在他肩上,欲拒还迎,无措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下传来太过激烈的感觉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神,手中的热杵烫得他都快冒烟了,顾一鸣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上,一上一下的套弄着。“唔……不要……放……放开……啊……”   甜腻的声音,刺激了身上的那个禽兽,手里的动作更加的激烈,不紧不慢的揉捏着下面的小球,又恶意的用指甲刮擦着他敏感的铃口,没多久顾宠宠一声长吟,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顾一鸣把沾着白浊的手捧到他的面前,五指张开,粘稠得犹如牛奶的东西,拉出几道肉眼可见的银丝。“小乖,这是你的东西。”   顾宠宠闻着那浓郁的檀腥气,淫靡的场景,又气又恼的撇过头,恨恨道“变态。”   “呵呵……”房间里流淌着他愉悦的笑声,不同于寒杞律的低沉,明亮又优雅的音色带着情欲中独有的暗哑,却也是独树一帜。“你不也很快乐。”明知道这孩子脸皮薄得很,还是忍不住逗弄。   顾宠宠推开他就想逃,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就倒在了他的身下,禁锢在他的怀里。“你要干什么?”色厉内荏的吼道,也只是外强中干,吓唬吓唬人的。   “干什么……”顾一鸣坏笑着拖长了声音,顶了顶自己的小腹,“宠宠,不能厚此薄彼哟。”摘掉眼镜的他,黝黑的眸子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容也更加引人注目。   “爸爸。”顾宠宠惧怕的叫道,这样的顾一鸣好危险。   笑容僵在脸上,一个称呼点出了他们的关系,隔开了他们的距离。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让刚刚沸腾不已的欲望,犹如当头棒喝。顾宠宠一身酡红,稚嫩的脸庞,水汪汪的眼睛,红肿的樱唇,锁骨上朱红的印章,微微肿涨的茱萸,都让他疯狂。敛去思绪,趴在他的耳边低语“没用的。”他要他,无人可以阻止。   顾宠宠浑身僵硬,眼中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惊恐。现在他才认识到,他,是认真的。直到顾一鸣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小菊花,他才如梦初醒,抓着他的手臂,惊骇道“不……不要。”   顾一鸣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的吻着他的唇安慰道“不怕,第一次总是会痛的。”   这下踩了顾宠宠的雷点,立马就爆了“什么第一次,老子又不是女人,少拿那套忽悠我。”   “是吗?”眼里飞快的闪过一道冷光,借着他的白浊,第一根手指立马就钻了进去,在他温暖的甬道里肆虐。   身下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又涨又难受的感觉,下意识的收紧了甬道,都快气背过去了,那里是排泄的地方,怎么能……怎么能……好脏。“不要,出去,出去……”   顾一鸣没有说话用行动来表示,堵住了喋喋不休的朱唇,在他放松之际,又伸进去了第二根手指,另一只手拨撩着他的嫩芽儿,直到第三根手指,全都埋进去。   顾宠宠想反抗可惜被这个风月老手弄得浑身虚软,只能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顾一鸣埋在他的胸口,顺着脖子一路舔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弄得他的耳朵痒痒的,很想伸手挠挠,却浑身无力。   “小乖,我来了。”   话音刚落顾宠宠还没反应过来,身下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溢出的惨叫被顾一鸣堵在口中,闷在怀里。瞳孔因为疼痛剧烈的收缩着,眼前是他放大的脸,他的眼中倒映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十指狠狠的陷进他的脊背,留下十道深浅不一的月牙印。   顾一鸣俊雅的脸也有了丝丝的扭曲,身下的甬道紧紧的窟住他,像是他的第二层皮肤一般,舒服快慰却也疼痛难忍,还是这么敏感的地方。额头沁出一滴滴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他身上,捏着他疼得半软的嫩芽儿,一点一点的抚慰他,不断的在他身上落下雨点般的亲吻。“小乖,忍着点,放松,很快就不疼了。”   魂淡,他疼得就快去见上帝了。顾一鸣只会在对他怜爱时才会叫他小乖,顾宠宠气得心里大骂,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吩咐,努力的放松身体。“唔……”下面的感觉掩盖了先前的疼痛,忍不住轻声吟道。   心知他适应了,缓缓的抽动了起来,顾宠宠抽了一口气,他已经闻到了血腥味,下面肯定受伤了。“啊……”不知道他碰到了哪里,一声娇吟溢出口中,顾一鸣眼前一亮,就往哪一点狠狠撞了起来。   “不要……嗯……”听着那甜腻的声音,顾宠宠咬着唇压下所有的呻吟,红着眼眶,可怜楚楚的控诉他。   没想到引出了顾一鸣心中更深处的狼性,探进他的口中,纠缠着他的小舌,溢出一丝喟叹“别咬,叫出来。”身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狠狠的抽出来又狠狠的捣进去,毫不留情,动作激烈地就像一只初尝情欲的猛兽,永不餍足。   “不……啊……爸……爸爸……停……停啊……”顾宠宠害怕得,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力的承受着这一切,随他沉浮。   那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咒语,顾一鸣的攻势不减反增,带着一种禁忌的快感。两人的私处交接着又换了一个姿势,让他伏趴在自己胯下,带着一种征服的快感将下面的孩子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顾宠宠受不住的哭泣着求饶“爸爸……爸……饶了我……唔……不……不要了……”想逃离,却被死死的压着,动弹不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顾宠宠眼前一黑。   “小乖。”顾一鸣低吼着,释放了自己。把床上的人儿揽到自己怀里,撩开遮住他的刘海,额上都是汗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吻了吻他的额头,嫌弃道“体力真弱。” 第四十六章   “没想到,还真的下手了。”一个面容清秀,眼神淡漠,气质如兰的男提着医箱,从螺旋梯上漫步而下,带着嘲讽的漠然。   顾一鸣斜倚沙发上,捧着碧螺春,优雅的抿了一口。“他怎么样。”   “明明心疼得要死,为什么还要做得那么狠。”坐他对面,把医箱放脚边。“放心吧,那点伤死不了,只是会难受几天。”俯□子医箱里翻找,扔给他一个小圆瓶。“外敷,一天三次。”他能做的只是让那孩子能好过一些。   接过东西,随手放桌上。   坦荡得没有任何的窘迫,反倒让他这个局外感到了丝丝的羞恼之色。提起医箱,迈步向外走去,事情已经做完,他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梦璃。”   身子微顿,侧耳等待着他的下文。   “谢谢。”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抿了抿淡色的唇,拽紧了手里的医箱带子,快步离开。顾一鸣,总是知道该如何打破他的妄想,拉出他们的距离,幸好他不求感情,只求一生安好无忧。他当了顾家十二年的家庭医生,可以说顾宠宠是他一手照顾着长大的,有什么头疼脑热,都会给他打电话。他与顾一鸣相识十几年,也不敢相信他会对顾宠宠抱着难以启齿的感情,那六年的时间,原以为会让他淡忘平复那种情感,没想到只是隐而不发罢了。   明明就是如珠如宝的捧手心里,小心翼翼的看护着长大,却为何要拉他坠下这逆伦的深渊,顾一鸣,这就是的爱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气息顺着鼻翼滑入肺中,刚才还昏昏沉沉的头立马清醒了几分。   轻轻的叹了一出气,低喃着自嘲道“孽缘啊。”   顾一鸣拿着一杯碧螺春,眼神不由自主的落桌上的小圆瓶上,拾起小圆瓶手上把玩。他是怎么啦,宠宠明明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关他的事,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他嫉妒着,嫉妒顾宠宠的装傻充愣;知道他的心思从不愿意踏出那一步,只会安分守己的呆原地与他维持那父慈子孝的场面。嫉妒,嫉妒寒杞律与他的血缘;他与顾宠宠依靠的不过是那薄弱的法律关系,似乎就像是气泡一般,看上去七彩流光美得不可方物,也只有他们知道,这一切终究是会消失破灭。更嫉妒,恼恨,顾宠宠还没爱上他,他却早已陷入这个不可自拔的泥潭里。   所以,他用疼痛让他记住,也是故意彰显他的坏,顾宠宠的第一次是他的,他是他的第一个男。就算如此,他也已经不会放开了,既然已身处炼狱,有他便是天堂。他们本就不是父子,改个关系又何妨。顾一鸣勾起唇角,轻轻的吻了吻小圆瓶,本是如此优美和谐的画面,却硬生生的透出几分阴霾。   来往的候机室里的这临近新年之际都热闹了起来,可是,一方角落,总是际寥寥。大家都默契的避开了坐那里的男,一身西装革履,程亮的皮鞋,能照出影。冷硬的面容,紧抿的嘴唇,就算是闭上了双眸,那无所不的寒冷之气似乎也带上了一种侵略的气息。   搭小腹上的左手还缠着一截绷带,昨天的宴会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身上的伤能痊愈可以医治,那心里的伤呢?该怎么医治?就昨天他诡异的尝到了被遗弃的滋味,他是那么的想要抓住那个孩子,可是那孩子到最后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连一眼都没有。苦笑,生父与养父,如此巨大的差异,就算他怎么努力也填补不了吗?   顾宠宠,心底默默的咀嚼着这个让自己感到疼痛的名字。心中怅然,难掩失落,好不容易远远的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又分离了。   第一次见他,他拿着卡与营业员僵持不下,还是他买下那包烟,随手丢给他,潇洒的挥手而去。   第二次见他,可怜巴巴的蹲警局里,眼泪汪汪的瞅着他,又趾高气昂的命令他送他回家。   第三次见他,一个错误的电话,让他做了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   第三次……   第四次……   ………………   如此鲜活有趣的顾宠宠,每思念一分对他的喜爱便多一分,相思入骨,最终刻画成一道名为执念的魔障。   他是这样的念着他,想着他,爱着他。爱?寒杞律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竟然会用爱这个字眼。爱吗?“呵呵……”嗤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会爱,那还是自己的亲子。他有家室,有地位,有金钱,什么样的得不到,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娃娃。   这绝对不可能,下意识的拒绝了这恐怖的猜想,这后果他承担不起。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寒杞律几乎是攥着公文包,落荒而逃。   望着那越来越小的城市,渐渐被云海所掩埋,焦躁的情绪也有所缓和。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没见有多少轻松,反而比来时多了些凝重的沉甸。   疲惫的闭上眼眸,不禁扪心自问,他能够看着顾宠宠和别步入礼堂,笑着祝福他吗?他能够看着他子孙满堂,后半生被别所占据吗?他能够永远这样子默默远处守护着他,把他推入别的怀抱?   不,他不能,绝对不可以。仅仅只是这样想着,心,就快裂开似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扑入别的怀抱,他的命是他给予的,他的幸福也应由他赋予。   【得不到的东西,就去争,去抢,去夺。不争就什么也没了。】   父亲的话又耳边浮现,每次迷惘的时候,父亲唯一给予他的良言警句。这也是他商场上立足的根本,不折手段什么的只是浮云,他看重的只是结果,就算许可的范围内可以给那些一条生路,这是他唯一的仁慈,可惜的是他们并不领情。   去争夺吗?顾一鸣,眼中的情愫和他的是一模一样,世界上会有那个父亲会用那样炽热到恨不得吞了他的眼神溺宠的望着他。就算掩饰的很好,偶尔的情绪也出卖了,他原本是没有想到,可是连他都会被自己的亲子吸引,那么,呢?顾一鸣。   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究竟谁会是这场争斗中的赢家,拭目以待。   “俊珏啊,多吃点,好孩子,看都瘦了。”老太太抚着凌俊珏的面容一脸慈爱,不断的给他夹菜。   凌俊珏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每次来老太太都是说他瘦了,然后死命的给他夹菜,就好像他家已经穷到揭不开锅,需要到这里乞讨为生了。看着小山一样都溢出来的碗,一脸无奈“婶,别夹了,吃不完。”   “怎么会吃不完,难得来一趟,一定要多吃一点。”说完又给坐他身边的凌轻浅夹菜“轻浅,也多吃点,这个排骨,顿了三个小时。”   凌轻浅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闷闷的道了谢,埋头苦干了起来。   老太太纳闷道“一鸣,怎么还不来?和宠宠到哪里疯去了。轻浅啊,宠宠和差不多大呢,还没见过他吧,等下叫他带出处走走。”   凌轻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又专注于眼下的食物。   “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老太太自言自语,起身打电话去了。   “婶,别动了,有他电话。”凌俊珏掏出电话,找出顾一鸣的联系号码,随手拨了出去。   “喂。”顾一鸣优雅的声线缓缓流淌。   “一鸣,们吃午饭呢,们什么时候过来?”   “宠宠喝醉了,闹腾了一夜,才不久刚睡下。”顾一鸣,面不改色的散着谎。   “好吧,别叫他了,要不自己来。”凌俊珏折中的建议道。   “还要看着他,要不过两天,亲自给赔罪。”委婉的拒绝道,他不想离开顾宠宠,尤其还这种情况下。   “那好吧。”凌俊珏无奈的挂上电话,向老太太说道“宠宠喝醉了,一鸣还照顾他。”   老太太一听也无奈了,只能道“那们就别管他们了。”   顾一鸣合上手机,盯着顾宠宠安详的睡颜,只是红肿的眼睛,和身下痕迹斑驳的小麦肌肤透出与之相反的艳丽色彩,只是这样看着心里便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真想就这样永远的看一辈子。   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宠宠不需要背负太多,只要能这样开开心心的就好。俯□子他红肿的眼睛上虔诚的烙下一吻。永远只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一切的风雨他都会为他摆平。就算是寒杞律那个碍眼的累赘也一样,他不需要两个父亲,他只要记住顾一鸣就好,把他安置自己的羽翼之下,为他挡下所有的伤害。   所以,宠宠啊,是如此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丢了,郁闷……   要肉的给邮箱   河蟹伤不起,你们懂的 第四十七章   刺目的光线,刺得顾宠宠眼睛生疼,皱着眉头,伸手揉了揉眼睛。对面的落地窗前,一身白色的居家服背对着他。刚想开口,却又呐呐的闭口不言,在他转身之际,下意识的闭眼装睡。   这装睡的功夫还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炉火纯青,连突击检查的连长都看不出来。   顾一鸣转过身子,复杂的盯着顾宠宠。   顾宠宠吓得浑身冒冷汗,心虚不已,难道他发现了?不会吧?怎么还不走?   “等我。”低喃了一句,便开门走出去了。   听到扣门声,顾宠宠立即睁开了眼眸,一脸困惑,他想说什么?为什么要他等他。身子一动,便是一阵尖锐的疼痛,那痛处直达四肢百骸,令他苦不堪言。   想起昨日的荒唐,那样癫狂的顾一鸣他第一次见到,褪去平和的伪装,只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野兽。脸色一白,手搭在眼睛上,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苦笑,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脑海中又想起顾一鸣的话。   【不后悔?】   他是怎么回答的,不后悔。次奥!!!他现在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有后悔药他一定把整瓶都吞下去。顾一鸣,你魂淡!故意引诱他,惩罚他,现在呢,父不父,子不子,他要如何面对他。   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一辆白色的耀腾,疾驰而过,溅起无数白色的雪花。   “顾少,有空吗。”   “嗯。”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话,顾一鸣皱了下眉,推了推眼镜。   “我们在吃饭呢,你过来吧,老地方。”   “怎么样?顾少他来吗?”一见他挂上电话,古天就心急的追问道。   “急什么,顾少会过来的。”周子言淡定的说道。   “就你最知道顾少的心思了。”古天有些不满的讽刺,拿着叉子不高兴的戳着盘子里七零八落的牛排。   万侗有些嫌恶的挪了挪椅子,“恶不恶心啊你。”   “又不是你吃,里吧嗦的,烦不烦。”胡星煌最看不惯他这个样子,吐槽了一句。   “我烦?”万侗黑着脸,死胖子,我还没说你胖哩。“烦还和我坐一起,哼!贱人就是矫情。”q(s^t)r   “你们怎么又内讧了。”周子言抚着额头,无奈道。   这时,顾一鸣走了进来。   “顾少。”古天眼睛一亮。   “你们这些大忙人怎么有空,请我吃饭。”顾一鸣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问。   万侗不自然的别过脸。   其余几人也缄默不语,最后还是周子言开了口“顾少,你的私事我们也是管不着,尤其还是你的婚姻大事,更不能对你只手划脚。可是,你也体谅体谅,兄弟们的迫不得已。”   “哎呀,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古天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顾少,老太太要我们劝你结婚,你也已经快到不惑之年了。”   顾一鸣打断他“我才而立。”男人也是很介意自己的年龄,特别是自己的心上人还比自己小那么多岁。   古天噎住了,瞪着他,顾一鸣却没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吧,顾少,你已经而立了。”虽然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与外貌差很多,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出而立这句话,谁都知道顾一鸣而立已经很久了。“该成家立业了。”   “古天,你愿意放弃森林吊死在一棵树上。”顾一鸣循循善诱,像极了一个敦敦教诲的老师。   “当然不愿意。”古天脱口而出,见其他人都瞪着他,又硬生生的改口“如果那是一棵圣诞树,我就吊在上面等着收礼物。”   这话一出瞬间冷场了。   这什么破比喻,万侗抽了抽嘴角。   古天,你还能再有才点吗。周子言修长的手指在高脚杯上划过。   你让我们怎么接话。胡星煌默默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就算你愿意,圣诞老人也是不会同意的。”顾一鸣无奈的笑了笑,帮他圆话。“至于成家立业?我现在好没有这个意愿。现在你们的话也带到了,劝也劝了,老太太那儿我自己会去解释。”   “说了半天,就等你这句话。”万侗一拍大腿,喜形于色。   Z市并未下雪,只是冬日的天气终究是阴寒冷酷,全无半点温情,只有那凛冽的寒风刮过人的脸颊,直往胸口里钻。   寒杞律紧了紧大衣,顶着寒风,踩着霜冻的路面,伴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走进一间咖啡屋。   “欢迎光临。”   “拿铁。”坐在位置上习惯性的点了一杯。   很快服务生就端来一杯,“请慢用。”   “哟,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个满脸胡茬子,约莫三十岁的男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西北风。”平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冷道。   “啧,你一来,我暖气都不够用。”边说便搓着自己的手臂。“说吧,又怎么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工作狂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跑来光顾他的小店。   寒杞律端起咖啡沉默的抿了一口,各种思绪充斥脑海,不知该怎么开口。   石海也没怎么催促,他的这个好友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让人捉摸不透,能得到他信任的人不多,恰巧他就是其中一个。用林欢的话来说,寒杞律是一个闷骚。然后又感叹一句,闷骚比风骚更可怕。   “她动手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石海却理解了他的意思。“当初我就说,那个女人心太贪,不知足。”掏出一支烟,递给他,帮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留下一段灰白的烟灰,缓缓吐出,寒杞律眯了眯眼,疲惫的揉了揉眼角。   “要不要上去睡会儿?”   “不,我等下要赶回去。”   “这么拼命干什么?你看我无事一身轻,嘉城也已经十七岁了,可以培养他了。”石海摇了摇头,对他这拼命三郎的架势很是看不惯。   “你……你还记得承初吗?”迟疑,也是一种试探。   “小初,我当然记得,那孩子如今也有二十一了吧。”眼中浮现回忆的色彩,“那孩子就是个玉娃娃,乖巧得不得了,那时,我叫你把他过继给我,你死都不肯。”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现在也不知在哪里,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嗯。”闷闷的应了一声,心情更加的抑郁。下意识的隐瞒了他的消息,不想再让人分去他的注意力,那孩子谁都不认,否定了过去的一切。喝了一口咖啡,望了他一眼“是那女人干的。”   “什么?”石海愣了一下,又快速的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你是说。”得到那肯定的答案,暴跳如雷,“那个贱人,你还等什么,那女人都害了你儿子,你要等你被他害死了,你才会反击吗。”还好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冷清得很,倒是把柜台的服务生吓一跳。   看他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石海冷静了下来,寒杞律并不是一个吃了亏还不还手的人,肯定是胸有成竹。“你要做什么?”   “该做的事。”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寒杞律起身离开。   石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虽然疑惑,当以他的手段那女人一定讨不了好处。他操的什么心,他该为那女人祈祷才是啊。   沈如馨摩挲着自己爱子的头发,笑道“城城,长大了,可以为爸爸分担了。”   这话说得随意,可是寒嘉城心里却发毛起来“我还小,能玩就多玩点啊。”   “胡说。”沈如馨沉下脸呵斥“难道你想把公司拱手让给一个外人,到时候哪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这话可不许在说了。”   妈妈,你果然还是在介意啊。寒嘉城垂下眼,看上去委屈不已。   “城城,等你爸爸回来的时候,就把你的成绩单给你爸爸看,让他高兴高兴。”沈如馨见他这摸样,又舍不得,只好转移话题。   又是这样,难道他就是一个讨好的工具,就算再怎么优秀,爸爸从来都没有夸奖过他,仿佛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心下反感,冷冷道“那样的成绩有什么好看的。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是顾宠宠。”戳破她缔造的谎言,残忍的让她认清事实,他做不到像她那样自欺欺人。   “你就努力让他喜欢你。”沈如馨振振有词,只会一味的逼迫。   这句话触发寒嘉城心里的最深的痛,怨恨的吼道“我努力了十几年,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也不是你讨好的工具。你永远只会叫我努力,可是努力有什么用,一切都改变不了。”哽咽着似乎要将几十年的怨怼倾吐“他喜欢的只有顾宠宠,他才是他的儿子,我只是一个工具,讨好别人,继承家业的工具。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顾宠宠的生日爸爸会去参加,可是他的生日呢,从小到大,只有沈如馨会给他过,而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只是拿工作当借口,他本来以为自己不在意,可是,他现在该死的介意极了。   然而,顾宠宠在十岁之前,连个给他过生日的人都没有。 第四十八章   喧嚣的音乐,四处旋转的聚光灯,癫狂至极的凶猛,夸张的装束,左拥右抱的男人,追寻刺激的女人。这一切都掩盖在黑夜之中,和谐且平常。   淡蓝色的休闲服,独坐吧台,太过正经的表情,满心的不忿,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闷酒,硬生生的隔出一片格格不入的小天地。   这么多年,你怎么还看不清啊,爸爸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我们。寒嘉城一脸嘲讽,干脆舍弃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吹了起来。把空瓶子扔到一边,旁边还散落着三四个空瓶子,迷迷瞪瞪的叫道“服务生,再来一瓶。”   服务生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这样过来寻求一醉解千愁的人他们见多了。开了瓶盖,把酒移到他面前,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喝酒伤身。”   一声轻哼,提起瓶子直接倒进直接的嘴里,酒液顺着下巴流到脖子,湿了领口。重重的放在桌上,伏趴在上面,低低的苦笑起来,原来他已经沦落到就连一个不相干的人,都能够开口劝慰他的地步了,何其可笑,何其可悲。寒嘉城,你真真可怜,还要在这种地方寻求安慰。   “帅哥,要不要请我喝一杯。”长发的妖娆女人,笑得魅惑众生,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妩媚。   寒嘉城从缝隙里看她,慢慢的抬起头,一言不发,扔下一叠红色的毛爷爷,扭头就走。   笑容还僵在脸上,这样的态度,无异于在她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耳光,明明是处在如此嘈杂的地方,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未停歇,她似乎还能听见身后的人们传来的窃笑,脸色又青又白,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子对她。   寒嘉城踉跄着步伐,刚要走出门口,手腕一紧,回头看她“放手。”   “帅哥,真的不请我喝一杯?”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搽着丹红豆蔻的手指挑逗似的在他的喉结上划过。   抓着她的手,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那些钱够请你喝几杯了。”   “你干嘛?放开他。”伴随着一声娇喝,那女人被人推搡在一旁。   “小羽?”寒嘉城皱着眉头看她那副打扮,一身单肩红色衣服,露出半个肩膀,下面一条黑色的超短裙,动作一大便春光外泄。特别还是她那夸张至极的烟熏妆,要不是她叫住了他,还认不出她呢。“你怎么在这?”   “你喝醉了。”刘倾羽扶着他,这才把视线投到站在一旁的女人身上。充满了敌意,“这女人谁啊?这么不要脸,死巴着你不放。我说呀,人哪也该有自知之明,有些人可是碰不得。”   站在门口,三人的纠纷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并没有人多管闲事。   “小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了?”女人点了一支烟,带着一丝嘲弄,殷红如血的朱唇,与白色的烟嘴形成一种反差,更增添了几分魅力,单单的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小羽……”只叫了她这么一声,寒嘉城捂着嘴,跑到了阴暗的墙角处,呕吐不止。   “表哥,你没事吧。”拍着他的背一脸担心,表哥从来都是一个乖宝宝怎么会来这里。   刚想在说些什么,胃里一阵闹腾,眼前出现一张白色的纸巾,接过纸巾擦着嘴角,下意识的道了声谢。一抬眸,看见那个抽烟的女人,心里便有些淡淡的不喜,在他的认知里好女人是不抽烟的,就像他的妈妈沈如馨一样。   “表哥。”刘倾羽扯了扯他的衣袖,引回他的注意。   “嗯,我们走吧。”   “帅哥,你欠我一杯酒哦。”那女人靠着墙,弹了弹烟蒂,风情万种的在他身后说道。   寒嘉城的身子顿了顿,和刘倾羽坐上了出租车。   “怎么样,人找到没有?”沈如馨捏着电话急切的问道。   “寒太太,抱歉。”   沈如馨暴跳如雷,撕碎了一直伪装着的面具,毫无淑女风范的朝电话里的人吼道“那还不赶快去找,找不到人你们就别回来了。”   “夫人,喝杯茶,消消火,小少爷肯定是跑到同学家诉苦去了。”孙叔端上一杯茶,放在茶几上劝慰道。   沈如馨看见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把茶杯扫在地上,冷笑“如果不是你那个大少爷,城城怎么会负气跑出去?现在你倒是过来装好人了,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呢。”   孙叔盯着滚落到脚边的茶杯,雪白的毛绒地毯渗进一片,那些毛也软趴趴的伏着,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捡起杯子,默默的躲到了厨房。母子俩的争吵他并是不是没有听见,可是他一个外人能说些什么,老爷又不在家,连个规劝的人也都没有。   寒杞律进门的时候看见客厅里只有沈如馨一人,茶几上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渗水,心下诧异。故意敲了敲门。   “你回来了。”沈如馨挤出一个微笑勉强的问候,眼尖的瞄到他的手上绑了一圈白色的绷带,惊呼着围上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的?严不严重?要不要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他头疼,摆了摆手“不用。”   这时,孙叔也跑了出来围着他一脸关心“还是叫个医生看看吧。”说完就把电话拨出去。   寒杞律其实挺喜欢孙叔的这种强势,有种家人的关心,放柔了脸色,淡淡道“不用了,已经看过了。”   沈如馨想要看一下他的手,被他避过,脸色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寒杞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最后还是孙叔开口“那我就不打了,大半夜的打扰人家也不好,明天再看也可以。”   微微颔首,越过他们,直接上楼。   “老爷,洗澡不要弄湿了伤口。”   “我去帮他。”沈如馨笑着,跟在了他的身后。   孙叔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着奇怪的感觉,随后摇了摇头,拿着抹布麻利地收拾起了茶几上的狼藉。夫妻俩的事让他们夫妻俩自己去解决。   沈如馨进去的时候寒杞律正在解着领带,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沉默的让她解着领带。左边刚好是一个衣柜上面拥有着一张大大的试衣镜,镜中的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任谁都要说一句般配。   “杞律。”沈如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肩颈。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他有些不适,伸手刚要推开她,直到脖子里传来一阵冰冷,像是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僵在半空中的手,渐渐的环在她的腰间。沈如馨是个要强的人,嫁给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她掉过眼泪,他们夫妻十七年,一眨眼孩子也已经那么大了。   沈如馨窝在他怀里无声苦笑,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她,却是在这么软弱的时候,祈求他的怜爱。沈如馨,什么时候你也会这么卑鄙了。“杞律,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她真的很爱很爱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寒杞律浑身一僵,揭下她,躲开她质问的眼神,进了浴室,落了锁。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播放键,站在一旁的沈如馨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跌坐在地。连骗骗她也不可以吗?寒杞律,你何其狠心。眼泪大颗大颗的坠落在地,形成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痕。本以为他是不会爱人,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他们会一辈子这样过一辈子,即使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可以维系。   就算是玩玩也好,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守着寒太太的位置,他一定是会回来的。女人的直觉是一件恐怖的事,就算她再怎么不相信,寒杞律终是有了别人,他在外面的时候也比在家里的多,不知道是不是借着顾宠宠生日的借口和外面的女人私会。   她不敢去查寒杞律的行踪,怕真是心里想的那样,只能忍着,自欺欺人他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可是,这一切都被寒嘉城揭穿了,原来她所做的都不过只是一场闹剧。   心不由己。   站在梳洗台前,心下苦笑,他从来都不想欺骗她,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见到沈如馨就像是面对着自己的错误。他不敢也不想面对她,心里愧疚,才会任由她拥抱。   【杞律,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握紧了拳头,撕裂了伤口,血液在白色的绷带上渲染,像极了雪地中绽放的梅花,美丽妖冶,却也寒冷刺骨。   沈如馨,当你做了那些事情以后,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不是你负我,就是我负你,这种过家家似的婚姻,本来就脆弱得不堪一击,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早已岌岌可危了。   商业联姻,以利益为前提的婚姻,除去利益以外,还剩下什么?   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沈家就是他的踏板。当年的屈辱他一定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牙根紧咬,面容有丝微微的扭曲。拆下染血的绷带,随手扔进垃圾桶,全神贯注的搓洗着沾满鲜血的手,一浸到没有加热过的冷水里,冰冷的感觉一寸一寸的侵袭了经脉,很快就让整只手都僵硬得失去了感觉。   动了动手指,有种不是自己的感觉,血还在流淌,很快就染红了整个水面,头晕眩着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无力的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隐隐约约的听到嘈杂的敲门声,孙叔开门的声 第四十九章   顾宠宠握着手上的电话,一下子失去了言语。寒杞律进医院了?手上的伤看着并不是很重啊?究竟是怎么回事?无意识的点着手机屏幕,苦苦的思索着,昨天……   对了,季末。   心下一动,便拨出了电话。   “喂,季姐姐,我是顾宠宠。”   “宠宠?你找我有事?”   “嗯……”顾宠宠有些吱唔,明明在心底告诫自己不会在去搭理寒杞律了。可是,他那天捧着手一脸无助的样子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或许是愧疚吧,下意识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听说寒总住院了。”   “哎――你知道了。”季末有些诧异,顾宠宠不在Z市了没想到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忽略了顾宠宠对寒杞律的称呼。“寒总失血过多昏倒了,不过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心里还在感叹,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失血过多?怎么会失血过多?”   听着电话里那急切的声音,季末不得不安抚他“宠宠,没事的,寒总他很快就会痊愈。你别担心了,不要着急啊。”寒总的伤好像是从京都带回来的,会不会是父子俩又打架了。上次他们争执的时候,寒总他还请了几天假,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能让一个工作狂放下工作,这人必定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那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他……”季末吞吞吐吐有些忐忑,“宠宠啊,你爸爸他其实对你挺好的。”   “?”他当然知道他爸爸对他好,不过她想说的是什么。“季姐姐,我不明白?”   “你有空就多关心关心寒总,他也不容易。”别人的家务事不好干涉,提点两句并不为过。“寒总他还在昏迷。”   0.0“那他……?”有生命危险吗?想了想还是改了口“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宠宠,你不来看他吗?”   顾宠宠抓紧了手机,手背上迸出一条青筋,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呵呵……不用了。季姐姐,帮我照顾好他。如果,可能的话……有时间我会去看他。”   挂上电话,顾宠宠把整个人都埋进了枕头里,寒杞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果是要我内疚,恭喜你,你成功了。头上一重,感觉有人在抚摸他,慢慢的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想笑就别笑。”顾一鸣把他连人带被抱到怀里,抵着他的发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疼?”   顾宠宠浑身一僵,忘在脑后的事情,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熏红了两边的耳朵。根本就不是那种事,又气又恼,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他干的好事,不然他不会像残废一样瘫在床上,什么地方都不能去,这样想着对他的仇恨值又上升了一点。   顾一鸣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溺宠道“还在生气。”   头一偏,落到唇上的吻便落在了脸颊上,别以为爷是个好糊弄的人,明明已经求饶了还不放过他。禽兽!!!伸手推开他的脸,使劲的擦了擦。   弯了弯嘴角,见到顾宠宠生龙活虎的样子,心放下了大半,说到底还是他引诱了顾宠宠。虽说他不像凌轻浅那样反骨,可是犟起来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给你上药。”说着便拿出放在床头柜上的软膏。   这句话绝对是把顾宠宠遮羞布给扒光了,扔到大街上给人观赏,还把他的自尊给踩在脚地上,狠狠的碾了又碾。铁青着脸,白色的小瓷牙深深的嵌进了红色的朱唇里,丝丝的朱红顺着唇角滑落在被子上,染红了一小块。“滚。”   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沉又闷,还带着说不出来的郁气。顾一鸣诧异,顾宠宠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种话,赶紧低头,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就快打120了。“宠宠,快松口。”捏着他的下巴,又怕伤着他。转念一想这孩子从小就缺乏安全感,自尊心又比别人强,小时候和古家的小子打架,被老爷子训了一顿以后就再也没有打输过。看来他的话已经触碰到了他那根敏感而又多疑的自卑的神经,头一下子疼了起来,温柔的吻去他唇上溢出的血液,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安慰他。   顾宠宠松了口,深深的埋进他的怀中。   “爸爸带你去洗澡。”打横抱起他,进了卫生间。   “你出去。”顾宠宠坐在浴缸里,冷冷地说。他们注定是没有结果,还不如就这样断了,对大家都好。他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对象,顾一鸣不该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嗯。”点点头不敢在刺激他。“宠宠……”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帮他扣上了门扉。一道门,阻隔了两个世界。   一听到他走远的声音,顾宠宠仰躺着沉入水底,水光在他的上面浮动。十分钟以后,他突然冒出水面,趴在边沿狠狠的咳嗽了起来。   顾一鸣在厨房熬了些小米粥,舀了一碗小米粥放在桌子上,坐在位子上,算手交叠抵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顾宠宠所在的卧室。苦肉计吗?你还真是不死心取   好不容易从浴室里爬出来,顾宠宠见顾一鸣不在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坐在床上,拿着手里的毛巾,随手擦了两下,就丢到了一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连头也疼了起来,烦躁的扒了扒湿漉漉的头发,维持着别扭的姿势走出了房间。   “过来,你现在只能喝粥,喝吧,我已经放凉了。”说着把手边的小米粥推到他的面前。   “爸爸。”顾宠宠犹豫着要不要说出下面的话。   “嗯?”   “你结婚吧。”   这话说得小声,低不可闻,顾一鸣却听得清清楚楚,犹如一道闪电劈到了他的头上。他以为他们自从有了这层关系,这话不会从顾宠宠的口中说出来,没想到他高估了他的自以为是。   “爸爸。”顾宠宠望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这是你的希望。”你真的愿意我和别人结婚。顾一鸣对上的他的眸子,眼里充满了认真。心底却是翻江倒海,连思绪都有些停顿,如果他反驳的话,他一定不会……可是,顾宠宠连这丝侥幸都把他给浇灭了。   “嗯。”顾宠宠迟疑的点点头,抓着筷子的指节泛着不自然的白皙,没有丝毫的血色。“爸爸,你已经不是三十岁了,虽说四十的男人一枝花。”嘟了嘟嘴,似乎是想到了他被那些女人团团围住的画面,故意给他泼了盆冷水。“可是,在这样下去,你迟早落到一个残花败柳的下场。”顿了顿,声音低落下去“爷爷奶奶的年纪也不小了,难道你真的希望让他们连死也看不到自己的儿子结婚的场面,喝不到一碗媳妇茶。”   顾一鸣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恼恨他的明理,看低了他对他的感情,不由得冷笑道“顾宠宠,你好样的。”竟然故意拿那些来压他,万侗他们都做不到的事,被他三言两语堵得说不出话。顾宠宠,只有你才能戳中他的软肋。   顾宠宠抠着木筷,低头不语。他做不到安然的享受着别人对他无私的好,他还是自私的,故意把他推出去,躲避着一切,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粉饰太平。说到底还是他的自尊心作祟,父亲还是父亲,儿子还是儿子,神马都没有发生。天很蓝,花很美,一切都很和谐。   离那次的不欢而散已经过了几天,当顾一鸣的婚讯传过来的时候,顾宠宠压在心头的石头没有减轻反而又重了几分。   “你在担心什么?”   顾宠宠回过神,盯着一脸冷淡的凌轻浅,垂下了长长的睫毛,似有若无的颤动着。   “舍不得。”   “没有。”没有舍不得,只是……有一种连他也说不出的憋屈恼火,想要冲到顾一鸣的面前阻止他不要结婚。   凌轻浅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嘴角的嘲讽很伤人。“自虐,好玩吗。”   “我才没有。”矢口否认。   顾宠宠,你迟早有一天要学会,感情不是逃避而是夺舍。凌轻浅抿了抿唇,敛下眼中的情绪。   “你今天来就是告诉我这个。”   “你奶奶要你当伴郎。”   顾宠宠一听浑身都僵硬了,伴郎。“知道了。”顾一鸣结婚了他不是应该很高兴吗?怎么会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是属于自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不满,还是对抢走玩具的人的怨恨。伴郎,好喜庆的一个职位,自己喜欢的人娶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还要被迫跟他在一起见证他们的婚礼。这何其,可悲,何其,可恨。这一刻,顾宠宠彻底的将伴郎这个职位给恨上了。   “如果,结婚的会是你爸爸……”你会给他当伴郎吗。   “不可能。”凌轻浅斩钉截铁,话语里透出一股子阴寒“真有那一天,我会一刀了结他。”我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让给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因为忙驾照的事情,忽略了更新,现在驾照终于到手了。QAQ(不容易啊。)   这文会尽快完结。   抱抱 第五十章   凉气从脚底窜上大脑,冰冷了四肢。那样狠绝的眼神是顾宠宠经常在那些亡命之徒的眼中看见,他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浅浅,浅浅他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眼神,和这样誓不罢休的勇气,尤其那人还是他的生身父亲。   “你害怕了,顾宠宠?”冰冷的语气,一如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害怕?哈!你也太小看我顾宠宠了。”顾宠宠冷笑一声,他长这么大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没听过。就连顾一鸣和他厮混了一夜,他都能铁下心把顾一鸣赶走。   凌轻浅不是个多话的人,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悦耳的门铃声。   “杨曦。”开门一看,露出杨曦那张带笑的脸。   “嘿我说,最近你龟缩在房子里干什么呢。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说着扬了扬手上的塑料袋。   顾宠宠看着袋子上印着的KFC,嫌弃道“垃圾食品。”   “嘿……我说你究竟要不要吃啊。”我堂堂杨氏集团二公子给你送外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这么嫌弃他。   “吃,你都拿来了,我总不能浪费你这片好心吧。”说着伸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   “德行。”把东西扔给他,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楼上的凌轻浅,“好家伙,金屋藏娇啊。”又回头瞅见顾宠宠那怪异的走路姿势,不由得大惊失色“你们……顾宠宠,你被掰弯了。”做了零号。   “你妹……老子要是弯了,天下就没有直的了。”下意识的反驳,老子就那么像是被人压的。心底却莫名的有些虚了起来,躲闪着他的视线。   杨曦还以为他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坏笑道“年轻人,悠着点,小心肾亏。”   那笑说不出的猥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越过他走向凌轻浅。   凌轻浅静静的看着他们谈笑,缄默不语。   “宠宠,恭喜你啊。”杨曦咬了一口鸡腿,向坐在对面的顾宠宠说道。   “恭喜什么?”顾宠宠满头问号,困惑的望向身旁的凌轻浅。   凌轻浅没搭理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的啃着手上的鸡翅膀。   “你爸给你娶后妈了呀。”   含糊的应了一句,心情明显的低落下来,失去了胃口。   杨曦一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事也没什么?过去就好了,男子汉嘛,那得起就要放得下,这才是真汉子。”叹了一口气“想当初,杨国文结婚的时候我也是有些失落,不过他离婚的时候我倒是买了串鞭炮庆祝了一小下。”毫不掩饰的暴露出了自己的险恶用心“这是个闪婚闪离的年代,也许保不证那天你爸就自由了。”   凌轻浅嘴角抽搐,还没结婚就盼着人家离婚,你这是有多幸灾乐祸,报复社会呢吧。   顾宠宠咂舌,咬着吸管,一脸无语的望着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听说寒总裁住院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这小子消息还真是灵通,他今天才知道,刚要告诉他呢。   “孙叔打电话通知的。”   “那你怎么没回去看他啊。”   “我……”顾宠宠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崩了。”凌轻浅突然插、入一句,连称呼都变了,还听不出来。   “崩了?什么崩了?难道是血崩。”   “崩你个头。”顾宠宠看他说得越来越没有下限,赶紧打断他。   最后还是凌轻浅给出了答案,“父子关系。”便不再理会他们,专心的啃咬起手上的东西。   “不是吧。”杨曦神神秘秘的凑近,一脸八卦。顾宠宠如无其事的扭过头,就是不看他。“哎呀,听说寒叔叔离婚了呢。”抽了张纸巾,擦拭着自己油腻的手指,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什么?离婚?怎么回事。”这话果然吸引了顾宠宠的注意。   杨曦翘着二郎腿,捧着可乐,得瑟道。“你不是不想听吗。”   “杨曦,你不要太过分。”顾宠宠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拉出去揍一顿。怎么会这么巧一个结婚一个离婚,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闪婚闪离,o(s□t)o   “好吧,我告诉你。”吊足了胃口,杨曦才公布答案,“好像是因为沈如馨容不下寒家大少爷,故意让人把他拐走,破坏家庭和谐,觊觎h曜集团有限公司。”说罢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顾宠宠低头不语,良久传来他幽幽的声音“有烟吗?”   “有。”杨曦狗腿的抽出根香烟递给他,还帮他点上了火。   深深的吐出一口烟,手指在钢化玻璃上划来划去“其实,没有人拐卖我,是我自愿跟那个人走的。”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要不是杨曦提起他都快忘记了。   =口= 杨曦干巴巴的挤出一句“不是吧。”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谋求出路了。   凌轻浅看着他抽也要了一根。如果不是过不下去了,十岁的孩童为何会跟着陌生人离去,明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却一封信都没有寄过,是太伤心还是太绝望了。   “唉……后来又后悔了,就偷跑了回去。”淡淡的薄雾掩住了他的神情,平静的叙述,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   “那你是怎么跟你爸爸勾搭上的。”杨曦好奇的问。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弹了弹烟蒂“什么勾搭,偷跑的时候我躲进了一辆车子里,开车的就是顾一鸣。”耸了耸肩“他看我可爱就把我带回家了。”   “这也太特么巧了吧。”   “这就是缘分啊。”   皑皑的白雪,更添愁绪。   “你真的答应了。”凌俊珏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不停飘落的柳絮。死不松口的人怎么会突然开口要结婚,还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呢。   “嗯,我快四十了。”顾一鸣抽着烟淡淡道。   凌俊珏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最在乎自己年龄的人,跟他们说都是才三十岁啊。“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   “撒谎。”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宠宠。”   “不是他。”反驳得太快一下子就让人看出了端倪。   端起手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支着下巴盯着他。   “你干嘛?”眉头微皱。   “哎呀,看你能嘴硬到几时。”拿自己的婚姻赌气,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把玩着精巧的小勺子,懒懒道“到时候别说我这做兄弟的没提醒你。不想结婚又作践自己,糟践人家,看来这世上又多了一对怨偶。   顾一鸣沉着脸不说话,他不是赌气而是伤心,伤心顾宠宠竟然不相信他。   “这几天,小浅会陪着他,你就别担心了,安心做你的新郎官吧,等下你还要去拍结婚照呢。”老太太可是恨不得他们今天洞房,明天结婚,后天生孩子。“开心点,把人家吓跑了,老太太还不跟你拼命啊。”   “多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抿着唇,没有任何表情的顾一鸣就像是冰雕做成的人一样,寒冷刺骨,尖锐冷酷,呈现出与他平时相反的一面。   放下手上的小勺子,凌俊珏见怪不怪,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样子的时候被打击了,好久才恢复了过来。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你好,我是顾一鸣。”   “我是冷夏,你真的要结婚了。”冷夏微微颤抖的声音传来。   “是的。”   “那……恭喜你。”   听着里面那嘟嘟的忙音,顾一鸣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怎么啦?是哪个情人打的电话。”   “朋友。”   “我知道,男朋友。”   “懒得理你。”放下手机,随手拿起一旁的龙井茶,抿了一口。   白色覆盖的街道上,倾轧出一条条黑色的路线。一辆白色的腾辉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上坐着个两人,一大一小。   “你要带我去哪里?”顾宠宠趴在玻璃上,上面贴了一层黑色的膜,一眼望过去尽是一片灰蒙蒙的色彩,像是戴了墨镜一般。   顾一鸣坐在另一边,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低头点了支烟。   顾宠宠自讨没趣,拿出手机就和凌轻浅发短信。   【浅浅,你在干嘛。我好无聊。】   手机微微震动,很快回了消息。【吃火锅。】   顾宠宠瞬间心里不平衡,【魂淡,你们竟然不等我。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TAT】   【白痴。】   【浅浅,浅浅,浅浅,我要吃火锅。告诉杨曦叫他别吃太多,我怕他胃胀。】   【顾宠宠别拿我当借口,哼哼~~冲你这一句,我就是不胃胀也要吃到胃胀。别忘了给我带胃药。】末了还发了个得瑟的表情。   顾宠宠气得直咬牙,这两个吃独食的魂淡,把手机随手塞进口袋,手指恶狠狠的抠着玻璃。手突然被包裹进一只温暖的大手中,顺着视线,顾一鸣的脸放大在眼前,刚要抽出手,又被他握紧了几分,黑着脸死死的瞪着他。   顾一鸣视而不见,淡淡道“下车。” 第五十一章   顾宠宠看着橱窗里的礼服和婚纱,在灯光的作用下发挥比寻常更加炫目的光彩,“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踩着脚下的红地毯,莫名的有些局促了起来。   大厅的中间吊着球状的水晶吊灯,在暖黄色的光晕中折射、出一种异国风情。红毯铺地,水晶吊灯,美丽的婚纱,如梦如幻的场景,满足了每一个女孩子的梦幻般的公主梦。   正在和店员说些什么的赵经理,一看见他们,三步并作两步热情的迎了上去“顾少,您来了。”眼神落到了顾宠宠的身上“这是令公子吧。”   “赵经理。”微微颔首,“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您跟我来。”赵经理做了个手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顾宠宠撇撇嘴,小声的嘟囔着“叫我来干什么,还不如跟他们在家里吃火锅。”   二楼比一楼还要空旷,也没有摆放什么模特,墙上贴着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图纸,上面的线条凌乱不堪,看上去像个工作室。   顾宠宠好奇的东张西望,这地方他还真没来过,看得有些无聊,走到拐角处,躲在哪儿,抽了根烟。感觉温度有些高了,松了松衣领,像个痞子似的斜倚在墙上,带着一种致命的颓废。   “兄弟,借根烟。”   乍然而至的声音吓了顾宠宠一跳,诧异的看了那人一眼,心里奇怪他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从烟盒里摸出根烟,递到他的眼前。   一头凌乱的亚麻色头发,眼角乌青的眼圈实在黑得实在有些严重,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双眼无神,脸色憔悴,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右手的袖子还被他挽了上去。   咔嚓――   点上烟,靠在顾宠宠的对面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打火机,银色的机身,右下角还镶嵌了一个钻石,旁边还绘了一个g开头的英文名。顾宠宠对打火机没什么兴趣,对他来说这东西只有一个功能。   抽完烟,顾宠宠正要离开的时候,赵经理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讨好道“哎呦,您让我找得好苦呀。”说着扯着他的手腕就要离开,眼角瞥见站在一旁的男人时,激动得说不出话。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还有烟吗?”视线却始终放在顾宠宠身上。   “有……有有有。”赵经理掏出一盒还未开封的黄鹤楼,双手奉给他。   男人没有接反而找顾宠宠要了包,抽得只剩下半包的红河。赵经理也没有惊讶,在这里他什么世面没见过,落他面子的又不止这一个,收回烟,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带顾宠宠离开了。   顾宠宠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还向他挥了挥手。心下好奇道“这人谁啊?”好烟不抽偏要他廉价到五块钱一包的红河。   “这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还是我们的董事长。赵经理谈起那人眼中尽是推崇,隐晦的透出你小子运气真好的羡慕。   “哦。”敛去眼中的情绪,平平淡淡的应了声。还不到三分钟的热度立刻冷却,马上就扔到了脑后。京都的世家子弟旁支实在是太多了,掉块板砖下来都能砸到十个人,其中九个都是世家子弟,还有一个才是倒霉的平民。   赵经理推开一扇与墙同色系的门,以白色为主黑色为铺的冷色调,单一又无趣。顾一鸣坐在中间,单手支着下巴,闭目小憩。白色的礼服,浅蓝色的领带,交叠的双腿,一手随意的搭在上面,优雅又贵气,身边环绕着淡淡的疏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赵经理刚要张口,被顾宠宠伸手制止了。“能让我们单独呆会儿吗。”   赵经理愣了一下,微笑应允,“好的,有事请叫我。”   听着身后走远的脚步声,半晌,顾宠宠才举步向顾一鸣走去。蹲在他的身边,伸手描绘着他的容颜,他从小就知道顾一鸣长得很好看,每次一出门那些女人的眼睛就紧紧的黏在他的身上,如影随形,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眼神落在他身上,思绪却在慢慢飘远,结婚有什么好的,像寒杞律那样子什么都不管,随沈如馨折腾,到现在还不是离婚了。结了婚顾一鸣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会不会……不要他。巨大的恐慌占据了他的心,苍白着脸色,忍不住祈求道“别不要我。”   顾宠宠平时在怎么没心没肺,得过且过,在这种事情上他总是拥有着和单亲家庭中的孩子一样的敏感,嘴上说得大方,心里其实指不定的怎么担惊受怕呢。   手被一阵力道拉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到了顾一鸣的怀里。“我不会不要你。”耳畔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顾宠宠的头上,反射性的推开他,摔了下去。   “没事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说着就要扶起他。   顾宠宠拍开他的手,恼羞成怒“不用你管。”说完跑了出去。   顾一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痕。   不染纤尘的客房,宛如白色的病号房,缺少人气。唯有墙上的电视机喋喋不休,驱散了几分清冷。   “h曜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寒杞律和其妻沈如馨感情破裂,起诉离婚。沈如馨是……”   躺在床上的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跑了出去,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不可能,妈妈那么爱爸爸,离开他她会疯的。他不过才离开三天,怎么家里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妈妈绝对不会和爸爸离婚,除非她死。   跑出门,随手招了辆的,报出目的地。   “杞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对你哪里不好了。”沈如馨面容憔悴,带着哀痛,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们在一起十七年,他怎么能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第三者,把她这个正宫娘娘给赶出去。“你说那个贱人的名字是谁?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寒杞律一脸冷漠,对她的质问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心底对她感到了无比的厌烦,冷冷道“你闹够了没?”把离婚协议书往她面前一送,用笔点着桌子,指着那空白的地方“签字。”   “寒杞律,你想甩开我和你的小情人双宿双栖,你妄想。”狰狞着面容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撕扯了碎片,手一扬,纸片纷纷扬扬的飘落了下来,冷笑道“想离婚,除非我死。”   寒杞律闭口不言,双眼沉沉的望了她半晌,关门离开。   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枕边人,沈如馨的心冷得就像门外小洼里结成的冰,浑身僵硬。轻微的叩门声就像是一道解禁的符咒,沈如馨浑身软倒在地,抱着膝盖,痛苦的嚎啕大哭。   寒嘉城旋风般的刮进别墅,在大厅被孙叔拦住了。   “小少爷,先别上去,老爷和夫人在一起。”   “孙爷爷,爸爸是不是真的要和妈妈离婚?”寒嘉城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问。   孙叔皱着眉头一脸无奈,老爷好好的为什么要和夫人离婚,虽说夫人有些骄纵,但这是独生子女的特权,尤其她还是有沈遴奇的掌上明珠。   寒嘉城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松开他的手就要往楼上冲。“爸爸。”脚步一顿,拘束的站在一边,看他经过身边,鼓起勇气大声的问道“爸爸,你真的要和妈妈离婚?”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淡淡的回了一句。   揪着衣角,寒嘉城心里有些畏惧,但对母亲的担心高过了一切,忍不住恳求道“能不能,不要离婚。”声音低了下来“妈妈她很爱你。”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还是那一句话,隔绝了任何人,显得冷酷无情。   寒嘉城心里的怨气与委屈并没有平复,还生出一股火气,吼道“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为什么不能关心,我父母都要各分东西了,我还不能关心关心他们分手的理由。你告诉我啊,你们为什么离婚,理由是什么。”   寒杞律这才转过身子,上下打量了寒嘉城一眼,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明天到公司找我。”   “该死。”低咒了一声,跑上楼。“妈妈。”   “城城。”沈如馨抬起头,扑到他的怀里,哭诉道“你爸爸要和我离婚,他怎么能这样做,我不能没有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像是攥着最后的一跟救命稻草“你去求求他好不好?不要让他离他我,不要……”   寒嘉城看着她心如刀绞,眼前这个衣衫不整容颜憔悴的女人,是他那个温柔可人的母亲。听着耳畔那一声声的悲泣,诉说着她是如何痴恋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十几年过去了,石头也该捂热了。心下可悲,爱情啊,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我去求他,你先乖乖睡一觉。等睡醒了,他就会在你的身边。”   沈如馨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的相恋的经过,寒嘉城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染上一种悲哀的色彩,她所说的一切也只是一厢情愿,那个男人他从来都没有表示,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就连结婚也只是因为利益。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网的孩纸你伤不起   ------------ 第五十二章   幽暗的房间内只有明明灭灭的灯火在跳跃,把打火机随手扔到桌上,上面有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   他们的婚姻终是走到了尽头,十七年的风风雨雨,寒杞律感谢她却也恨着沈家。但沈如馨却功不可没,十七年的婚姻也够了。当初董事会的老狐狸欺他年幼,抓着权利死不放手,令他当了三年傀儡,还是依靠沈如馨的家世才坐稳了董事长之位。   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一个女人压到他的身上,也曾有人在背后嘲笑依靠女人起势的男人终究也只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可是,寒杞律忍下了这一切,一点一点的收回总裁的权利,把那些妄想扯下总裁位置的人都用雷霆手段将他们震慑,洗涮自己的屈辱。   如今已没有人再敢提他是傀儡了。他得到一切却也失去了一切,不成比例,终是打破了平衡。   寒杞律看着手里的照片,那照片上的少年正提着东西巧笑倩兮的望着某处,照片里的人显然就是顾宠宠。摩挲着顾宠宠的脸庞,眼神慢慢的幽深了起来,像是一个黑洞将一切的情绪都吞噬殆尽。想起顾一鸣要结婚的消息,嘴角不由得溢出一丝笑意,这孩子怕是会伤心的吧,心下微叹,带着些酸涩之意。   拉开抽屉,将照片压在最底下,慢慢合上。   走在大街上,忽然吹拂的冷风,刺激得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顾宠宠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双手交叉在腋下,随便选了个方向,踩着白色的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上面留下浅浅的脚印。可恶的顾一鸣,竟然装睡骗他。他管他结婚还是离婚,总之离他远远的最好,眼不见为净。   旁边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刚好路过一个坑洼,冰冷的水飞溅而起。   顾宠宠一脸错愕,摸了一把脸,冰冷的水顺着下巴流进了胸口,渗水的羽绒服沉重了几分。心里有些恼火,顾一鸣欺负他也就算了,凭什么一辆车也这么嚣张。抓了一把雪,捏了个雪球,狠狠的投掷在那辆车上,可惜跟不上它的速度落在了地上。咬牙切齿的看着远去的车子,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能逃得了。掏出手机,召唤发小,“天晓,我在xxx路过来接我。哎呀……别问了,我快冻死了。你快点,嗯……嗯……行,就这样挂了。”   等齐天晓赶到的时候,顾宠宠已经冻得快没知觉了,一见他,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窜进了车里。暖气立刻温暖了他快僵硬的身子,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气,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慢,我都快冻僵了。”搓了搓手“这该死的鬼天气。”   “别提了,我能赶过来就已经不错了。”伸手把暖气开到最大,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搞的,大冷天不呆在家里,出去瞎晃荡什么?净给我惹麻烦。”   顾宠宠听着那顾一鸣氏的语气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鼻子都气歪了“卧槽,你以为我愿意,老子那也是被逼的。”解开羽绒服丢在后座上。   齐天晓转了个弯没接话,“对了,你刚刚给我发的那个车牌号是什么意思。”   顾宠宠哼了一声,阴郁道“我这身都是拜他所赐,是兄弟就给我整死他。”   齐天晓打着包票“小事一桩,包君满意。”话锋一转“可是……出了事,你得给我兜着。”   “尼玛,兜着就兜着。”鄙视道“阴险小人。”   “我要是有你那样的爸爸,我也给你兜着。”   顾宠宠在车里翻出一包饼干,咬得咔咔作响“嫉妒羡慕恨去吧你。”   齐天晓喜欢把零食藏在车上,用齐天晓的话来说民以食为天,其实他是禁不住饿,小时候被他爸爸罚不许吃饭,留下的后遗症。   “哎……顾宠宠不带你这样的,这可是我最后一包口粮了。”   “瞧你这德行。不就一包饼干,至于吗?”顾宠宠特别看不上他这幅样子,每次见了都要刺上两句“你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不怕撑死。”随手塞给他一片饼干。   “你懂什么,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齐天晓吃着饼干含含糊糊的反驳,饿是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刑罚。   “我去……”看着他满车乱喷的饼干屑,顾宠宠嫌恶的外旁边挪了挪“美人想吃什么跟朕说,朕带你去沃尔玛,随你下手。”   “臣妾谢主隆恩。”齐天晓捏着嗓子道谢。   顾宠宠抖了抖,听不惯他那娇滴滴的声音“别忘了付账就好。”   “哎呦我去,你耍我呢。”   “哟,你现在才发现啊,你是有多迟钝啊。”   “无聊,懒得理你。”齐天晓边说边停车,解下安全带。“到了。”   “嗯。”(⊙_⊙)顾宠宠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沃尔玛就在眼前。“我就随口一说,你真带我来了。”晓祈子,你真是太贴心了。不过这句也只是他在心里偷偷加上去的,因为他说出来的话,齐天晓一定会把他一个人丢下。   他下了车,风顺着口子灌了进来,吹散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暖气。顾宠宠打了个寒战,被打湿的裤子黏在皮肤上,驱散了暖意。“冻死了,你干嘛。”   “臣妾恭候皇上。”   伸手关上门“呃……你自己去吧,等你我会等到花儿都谢了。”   齐天晓一听就不高兴了,阴着脸“你到底去不去。”要不是他说要来,他根本就不会过来,现在又说不去了,这不是消遣他吗。   “我去。”顾宠宠一见他脸色不对,特别识时务,立马答应,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   超市里品种繁乱的东西,足可以让你挑花了眼,顾宠宠看了一眼就没在看,实在是不知道看什么才好,干脆不看,老老实实的在他身后当个称职的跟班。   偏偏齐天晓一手一边拿了个薯片问他“你觉得那种比较好?”   “我爸爸说那都是垃圾食品。”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鄙视看了他一眼,谁跟他抢薯片抢得最欢,还吃了他最后一包口粮。   顾宠宠一脸无辜“那是我爸说的,你要是觉得好你都买了吧。”问意见神马的最讨厌了,心里明明有了决断还假惺惺的问他。   齐天晓沉默了一下,这东西填不饱肚子,白白占了空间,算了,他还是去买饼干吧。“要吃什么自己拿。”   “嗯,我不会和你客气的。”点点头,要知道他有一半的零食都是他喜欢吃的。看上了就放进车子里,都不带解释的。   转进生活区,齐天晓受不了那海鲜混合着别样的气味,捂着鼻子,避而远之。看着顾宠宠吃冰激凌,立马念叨上了“大冬天,不吃什么冰激凌啊,冻不死你,人都在外面瑟瑟发抖了,还要在里面逞强,生病了我可不会来看你。”   顾宠宠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就不会盼我点好的,乌鸦嘴。我要是生病了我就赖你家,让你天天伺候我。”   齐天晓鼻子都气歪了,这样都还不放过他,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这是前世欠你的,今生过来还债的吧。不过……”皱了皱眉“你爸爸会同意。”谁都知道顾一鸣是个恋子狂,去哪儿都要寸步不离的带着他。   “呵呵……”顾宠宠傻笑,看着前面排队结账的人,左顾而言其他“我们去吃火锅吧。”   齐天晓没在追问,他们父子俩的事还轮不到他插手,顺着他的意思,答应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临了又在出口给他买了身衣服。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直奔火锅店。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齐天晓扶着絮絮叨叨的顾宠宠艰难的上了电梯,他肩上的顾宠宠将电梯上的数字一排一排的按了下去。看着那一片刺眼的红,不忍直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顾宠宠你是有多幼稚啊,这个游戏他早在八岁的时候就不玩了。逐层停靠,磨得人没有耐心,偏生一旁的人还没有耐心。   “晓晓,我爸爸呢?”顾宠宠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呓语。   齐天晓无奈的哄着他“你爸爸在家,我们回家。”叫你不要喝了,还偏偏得喝个烂醉,三瓶酒的酒量能好到那里去啊喂。   “回家?”顾宠宠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可把齐天晓吓得够呛,他们在一起厮混这么多可是没有见他哭过呢。再说电梯逐层停靠,他可丢不起那个人,手忙脚乱的哄他“怎么啦,哭什么啊。”   “爸爸,不要我了。”顾宠宠边哭还边抽泣,还时不时的蹭两下“我……不要后妈……太坏了……不要……”   闻着他满身的酒臭闻,齐天晓苦逼了,这孩子是不是白雪公主看多了。他爸才貌双全,该说他应该早就要后妈了,一直拖着,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从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变成昨日黄花,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诅咒你呢。可是,要讨好你爸爸就必须先讨好你啊。唉……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太掉价,也只能应付他“好好好……不要后妈,不要后妈。”   终于到了。齐天晓松了一口气,摸出钥匙,开了门,用脚勾上,扶着他倒进了沙发。   顾宠宠抓着他的手,不依不饶,“给他打电话,打电话,不……嗝……结婚……不结婚……”   “好好好,我给他打电话。”点了顾一鸣的名字,就是没有把电话打出去,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说。   “爸爸……”顾宠宠接过电话叫了一声,“爸爸……你怎么不说话……”然后又自己一个人巴拉巴拉的说了起来。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干嚎着来来去去反复的说着一句话“爸爸,你别不要我。”   齐天晓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拿了床被子盖在他身上。脸都绿了,安慰他“他不会不要你,他不会不要你的,他不要你我要你,乖快睡吧,已经2点了。”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快睡着的时候,他又吐了。   又是一番折腾,等真正完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五点了,齐天晓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进了房间倒头就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万恶的网络,从昨天开始直到现在才连接上   ------------ 第五十三章   黄色的光晕,透出点点的暖意。   “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突兀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也好,世间又少了一个祸害。”   顾一鸣摁灭了烟蒂,沉默了良久,淡淡道“挂名而已。”   “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悲喜交加。”他真同情那个女人,有名无实,温柔得残忍。晃了晃手上的红酒杯,垂下了眼眸,敛去眼中的思绪。   “这个世界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这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再说,那个女人也没吃亏。   “你看得还真透彻。”   “帮我,查个人。”黝黑的眸深得看不出色彩,似乎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嗯?”男人嘴角微勾笑道“这是我的荣幸。”话锋一转“只是……”   顾一鸣笑了笑,没回应。豪门的老板打起算盘来也是这样的精明能干,算准了他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吗。低头摆弄起了自己的手指,本想假装没听见,付点钱私了就算了。   男人有点尴尬,但这些算什么,做生意本来就是一件不要脸的事,强撑着笑脸道“你不用付我什么钱,为你做事可是我的心愿,我们相识多年,总算是有件事能帮得上你了。”   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钱好欠,人情难还。顾一鸣的目光闪了闪,赶着给他送人情的人多如牛毛,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送得起,既然他如此言语他倒不好驳了他的请求。微笑道“在推迟下去反倒是我顾某人不识好歹。”这也算是变相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还让人对他感激不已。被人卖了还在傻兮兮的帮人数钱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他说这么多也只是想要那个男人承了他的情,在这天子脚下达官贵人满地走的城市多一份保障。   天未亮,还是如此灰蒙蒙的摸样,看上去压抑极了。冬天,白昼里的时光总是长一些,也给了一些人睡懒觉的理由。   “啪DD”   光明驱散了黑暗,刺眼的灯光照耀在眼皮上,齐天晓蹙紧了眉峰,不悦的睁开一条缝,扫了罪魁祸首一眼,又把头埋进被子深处。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   床陷下去一角,湿润的气息侵入□在外的肌肤。顾宠宠有些暗哑的声音响起“晓祈……”   “嗯。”齐天晓翻过身,睡眼惺忪,一脸茫然。顾宠宠的发梢还滴着水,只围了一块浴巾堪堪掩住下半身。“不多睡会儿。”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还不到七点呢。”   “不用了。你睡吧,别管我。”顾宠宠起身翻找着衣柜里的衣服,柜子里都是一排排夏奈尔的最新出品,还有很多连商标都没动,下面放着还没拆封的内裤,刚要拆开,就被他吓了一跳。   齐天晓一看吓得三魂去了一魄,立马从床上跳下来,焦急道“放着我来!”糟糕,要是被他发现那东西,那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顾宠宠扭头看他,没注意就被他扑倒,摔进了衣柜里,那衣物也被他尽数压在底下。无意中摸到一只冰冷到毫无温度的东西,心里惊了一下,一把就把那东西拽了出来,失声惊道“苍老师。”   每个宅男的心里都有一个苍老师,那是他们弟弟心目中的女神。   完了,齐天晓深深掩面忍不住在心中唾弃自己,怎么能引狼入室,这下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天哪,叫我以后怎么在顾宠宠面前装小清新,把妹子哟!   顾宠宠穿好衣服横刀立马的跨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穿着旗袍装束的苍老师,虽然只是一个充气娃娃,但仿真度百分之九十几,不注意的话还真以为它是真人。   齐天晓讨好的给他沏了一杯碧螺春,放在他的面前,喘喘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用眼角偷偷的瞄着他,不小心扫到苍老师,又不着痕迹的的移开了视线。   此时,最尴尬的就是顾宠宠了,掩饰性的端起水杯,目不斜视的盯着对面的窗帘,似乎那上面的花纹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因无人开口,连空气也凝结了起来。   “你……”顾宠宠踌躇了一下,见齐天晓眼巴巴的盯着他,艰难的说道“我理解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怜悯的想道,晓祈是单身太久了,所以欲求不满吗?忽然又想起国外有一则新闻说有人在做的时候曾被充气娃娃卡到过,最后还报了警,成了史上的一则笑话。忍不住劝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最后还干巴巴的笑了两句“o(n_n)o哈哈~男人嘛。”见无人附和,又沉默了下去。   齐天晓欲哭无泪,抿了抿唇,赌气道“吃饭。”   “啊欠DD”顾宠宠跟在后面,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该去买感冒药了。”   齐天晓一路沉默着来到了目的地,一进门,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顾宠宠还在四处打量,不同于一楼的热闹,这里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人。窗口的位置可以轻而易举的观望到对面的婚纱店,独树一帜的装修让他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他和顾一鸣上次来这里拍照的地方吗。   “哟,什么风把齐大少吹来了。齐大少,您可是好久没来光顾了,有空也不来看看我。”似真似假的吹捧,还有那娇嗔似的埋怨,都拿捏好了分寸,不会引来别人的反感,尤其说话的还是这样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丽缘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说着拉起了顾宠宠的手,引回他的注意力。“你可得给我作证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孙子,打我报告,害我关了禁闭,我可是一出来就带着我这兄弟就给你捧场来了。”   老板娘心中大喜,嗔道“就你嘴甜,想吃什么记我账上。”又把视线落在顾宠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你弟弟吧,弟弟,想吃什么就点,千万别跟姐姐客气。这长得怎么这么可人呢。”   顾宠宠抿着唇,做羞涩状,还被老板娘趁机调戏了一把。   齐天晓看得嘴角抽搐,讪笑道“丽缘姐,芳芳呢。”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叫芳芳来招待你们吧。”老板娘说完扭着腰风姿摇曳的走了。   见她离开,顾宠宠就迫不及待的问“这人什么来头?”   齐天晓一脸高深莫测,讳莫如深,又凑到顾宠宠面前八卦道“你还记得我们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顾叔叔莫名其妙的就跑到学校来把你带走的事吗。”   “有这事?”他怎么不记得。顾宠宠诧异道,一脸茫然。   “当然。”齐天晓斩钉截铁,那事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他调皮扯了二丫头的辫子,被她追了三条街,回去还吃了顿‘竹笋炒肉丝’。事后等他询问的时候,顾宠宠一问三不知,他差点没气死。还埋怨他是顾一鸣的提线木偶,又傻,又蠢,还很二,典型的没心没肺。   顾宠宠抠着大理石的桌面,缄默不语。对于他这种过一天忘一天的人,□年前的记忆早就犹如厚厚的灰土,掩埋在记忆底下任由它枯萎发黄腐烂。如果不到必要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去解决。   就是顾一鸣结婚,他顶多也就失落一下,然后阿q的安慰自己,是自己的谁也夺不走,不是自己的抢也没有用。因为他从小就知道顾一鸣是要结婚生子,流言蜚语就是想把耳朵堵住也没用,还是什么难堪的话语会在背地里偷偷的流传,就算心里在难过也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反正听说城西陆家的大小姐曾为你爸爸自杀。”看他毫无反应,又自顾自的说下去“这位丽缘姐可是万叔叔罩的人。”   “先生,你们要点些什么?”甜美的女声,带了些青涩的味道,一下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巧笑倩兮,美目流转,一股子灵气劲。是个小美人,顾宠宠在心里攒道,扫到她身上的旗袍,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古怪的色彩,不自然的移开眼。   “芳芳,你来了。”齐天晓笑容满面“老规矩。”又问他“你要什么?”   顾宠宠翻开菜单,点了点图案上的小笼包,又要了一碗豆浆。   “请稍等。”   芳芳一离开,齐天晓急急道“怎么样?”   顾宠宠看着图片上面那精美的西式点心,漫不经心的道“什么怎么样。”他还在想陆家的那件事,照他这样说,他可能还真的见过那风姿摇曳的老板娘。   “芳芳啊,我打算追她,她可是j大的学生,长得也不错,带出去肯定倍有面子。”   顾宠宠有些厌烦,想起了王倩倩,冷冷道“你是因为学历还是那张脸啊,还是因为你的面子。你追个文凭,买个整容医生,不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再说你不是有苍老师了,你要始乱终弃。”   “顾宠宠,你怎么说话的。”齐天晓恼羞成怒,他已经尽量把这件事边缘化了“你到现在了还是处男一枚,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处男?他早被人……顾宠宠拎过桌上青花瓷茶壶,到了一杯水就往口里灌,抹着嘴哼(ˉ(∞)ˉ)唧“原装货的骄傲,你懂什么呀。”这话说得他心里头直犯虚。   扳回一城,齐天晓龙心大悦,大气的挥挥手“改天,哥哥我带你见识见识。”   “我怕,您没这个命。”顾宠宠在心底嘀咕。   ------------ 第五十四章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驻在婚纱店门前,下来一男一女,样子亲密的走了进去。   “那不是你爸吗?”齐天晓咬着蒸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都知道顾一鸣看着温柔俊雅,其实是个面热心冷的人,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除了必要的时候。“他旁边的人是谁?”   顾宠宠瞥了一眼,默默的吃着小笼包。   “你爸的婚期不是快到了。”   “嗯,三天后。”   “三天后啊。”齐天晓自言自语,看了看他,有瞧了瞧窗外华贵的劳斯莱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杞律捏着红色炸弹,不知道顾一鸣是何居心,如果不是顾宠宠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不自觉的扣了扣桌子,这样也好,看来他也要加快速度了,等解决了这一切……   “总裁,这是您今天要签的文件。”季末把文件放堆到他的桌子上。   “嘉城呢?”   季末微微一愣,“他……”总裁家里的事她有所耳闻,也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这个可怜的孩子,母亲精神失常,父亲又不管不顾,只是苦了他,踌躇着辩解“他请假了。”   “请假?”寒杞律抬起头,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峰。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季末拿着签好的文件,默契的离开了。   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子,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刁蛮任性,正和外面的助理秘书们,争执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秘书长,这个女孩子说要找寒嘉城。”众人见到她都送了一口气,含蓄的点了一句。谁不知道,总裁的儿子就叫寒嘉城,这姑娘一开口就要找他的嘉城哥哥,又不敢得罪她,只能僵持在哪里。   “我知道了,你做事去吧。”季末打发走众人,对着那个女孩微笑道“你好,刘小姐。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刘倾羽不高兴的冷哼了一声,走在她前面。   市三医院,这是s市著名的精神病医院。   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号服,一道铁门,形成一个窒闷的狭小的空间。如果说这里是个监狱,那么这里就是令人窒息的牢笼,不仅折磨着里面的人也折磨着外面的人。   透过窄小的细缝,病床上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穿着束身服,严重的影响了她的活动。寒嘉城抠着墙壁,泪流满面,曾几何时人人羡慕的贵妇,对他关爱有加的母亲,变成了现在不人不鬼,不认自己的丈夫儿子的疯子,以至于到了要谋杀亲夫的地步。   这样的反转令他难以接受,要不是父亲将公司的报表指给他看,他还真不知道沈氏要将公司一点一点慢慢的蚕食消化,将公司变成一个空壳,谋夺他们家的家产。   靠着墙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刺目阳光,难受的眨了眨眼睛。眼前突然出现一块白色的纸巾,顺着视线,一身白大褂占据了他的眼球,别过脸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脸,笑道“程医生。太阳真大。”   程怀年识趣的收回纸巾,也没戳破他的谎言,这个泪眼婆娑的少年带着青涩的笑容。天上的阳光被灰蒙蒙的天色掩埋,不一会儿,淅淅沥沥飘起了雪花,纷飞在视野中。他不是多话的人,只是经过看见这一幕,点点头刚要离开,又被叫住。   “程医生,我妈妈……她……”寒嘉城担忧的看了一眼沈如馨,又眼巴巴的望着他。   程怀年拿起手上的单子,翻了两页,摇了摇头。   “谢谢你。”苦笑着道谢,一脸落寞,周围布满了难以言喻的孤寂,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   程怀年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的离开,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太多,多到不知忘记了有多少个。精神病是对自身对环境对社会对世界乃至宇宙的质疑不解追寻,以至于思想钻了牛角尖,或者固步自封,拒绝他人。除了药物的治疗,更多的是对其心理上的辅导。   寒嘉城坐在车上看着景物流逝,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当初那个优雅迷人的贵妇,如今已变得痴痴呆呆谁也不认识,还有着严重的狂躁症。发病的时候任谁也看不出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还要四五个医护人员才能将她束缚在床上。   其实她爱的并不是爸爸,是沈氏集团还有那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说白了就是虚荣。沈氏一破产,母亲就和父亲大闹了一场,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炒热了h曜和沈氏,记者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将母亲做的那些肮脏事都挖了出来。现在他们就是商场上的小丑,人人都准备看他们家的笑话。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收回思绪,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点下了接听“喂,你好。”   “嘉城,你能不能回公司一趟。”季末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孩。   “( ⊙ o ⊙)啊!好,我就快到了。”   付了钱,当他踏进公司的时候,众人对他指指点点令他浑身都不对劲了起来。寒嘉城有些无措,喘喘不安的回到位置上,捅了捅身旁的同事小钟。“怎么了,大家怎么好像都不对劲。”   小钟一脸嫉妒“有美女找你,我怎么就没这个命呢。”拜企鹅家族所赐,助理秘书们的八卦一下子就风靡了全公司。只是没有人说出他的身份,他在这里也只是个兼职的学生党,没有人会想到小老板会是自己的同事。   0.0呃……“我上去看看。”寒嘉城顶不住他闪亮的眸子,溃逃而去。   寒嘉城在大家的指引下敲开了门,还没走进去,就被人抱住了。下意识的推开她,隔绝了外面炽热的视线。也抵不住人人有颗火热的八卦心,哪里都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boss的仆人:看见没,看见没,抱上了,抱上了~~~   boss的男佣:好荡漾【转圈圈】   boss的猫妖:闪瞎吾辈的钛金狗眼   boss的男奴:诅咒他们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boss的狐仙:吾辈宅男情何以堪   boss的校草:秀甜蜜神马的最讨厌了【鬼脸】   …………   “嘉城哥哥,你还好吧。”刘倾羽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他受了刺激。   “我没事,小羽你怎么来了。”   “姑妈她……”刘倾羽顿了一下,“对不起……表哥,你没事吧。”   “小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寒嘉城明显不喜欢这个话题。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   “我很好,不要再到公司来找我了,影响不好。”   刘倾羽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只有你了,姑妈疯了,爸爸他……”泣不成声“爸爸他只会喝酒,喝醉了还会打人……”   寒嘉城有些心酸,他从小就疼这个表妹,什么苦都没吃过。上前抱住她安慰道“没事的,会好的。”要不是沈家太贪心,也就不会破产,这是笔烂帐,算不清,缕不顺。这笔烂账不知坑害了多少人,他们都是受害者。   宽敞的明亮的房间里,四周墙壁上都镶嵌了镜子,里面倒映着一男一女,男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女人对着镜子补起了妆容。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结婚。”   “只是交易。”没什么愿不愿意,说到底都是矫情惹的祸。   “你把一切都看成交易吗?”这样就未免太可悲了,那样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涂着唇彩,轻轻的抿了一下。   “你说呢?”   “你对你儿子也是这样的吗。”双目直射着镜子里懒散的男人。   “一样也不一样。”说了个模凌两可的答案,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们的儿子,你也会这样对他吗?”犀利的问题差点令他难以招架,给不出答案只好缄默。   女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似乎见他被难倒是件很光荣的事。   顾一鸣忽然站了起来,淡淡道“我要回去了,你自己慢慢选。”   “你在逃避什么?”女人面对他,提着白色的婚纱转了个圈“好看吗?”   顾一鸣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身上,敷衍的说了一句“还行。”   顾一鸣有些焦躁,看着面前这个装疯卖傻的女人,心里涌起一种厌恶。自作聪明又自以为是,这便是他对她的看法,有些后悔与她交易。但婚期近在咫尺,他也只能忍上这么几天。   “我本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她嗤之以鼻“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也只是一个渴求他怜爱的女人。”她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他,一直喜欢了这么多年,好像都变成了一个习惯了。难怪圈子里面有句名言,一见顾郎误终身,便是她最好的写照。本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变成了一个笑话,让自己的感情变成物品与他交易,硬生生糟践自己多年白白浪费的青春。真应了那句话,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一个人渣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老下雨,一下雨房子就漏水   农村就这点不好,等天晴了还要去翻瓦片修房子   好苦逼qaq   ------------ 第五十五章   顾宠宠看着镜子里一丝不苟的人,自嘲的笑了笑,黑色的蝴蝶结系在脖子上,有种让人窒息的错觉。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顾一鸣的大喜日子,他养父娶养母的大好日子。   “宠宠,你好了没有,怎么磨磨蹭蹭的。”楼下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   “就来。”松了松蝴蝶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角微勾,笑意盎然,可怎么看都让人有种悲戚的感觉。眼中的冷意,似乎能穿透人的心肺。   家里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熟悉的轮廓却又让人陌生得不知所措。楼上的寂静与下面的熙熙攘攘,形成鲜明的对比,垂下眼眸,嘴角的笑越发的明媚动人。   “宠宠,好久不见。”   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顾宠宠抬起头迟疑的叫道“大姨夫。”一脸惊喜“你什么时候来的。”在家里除了顾一鸣,就属他和大姨夫最投缘。   仅一瞬,来人就松开了他“今天早上刚到。”   “欢欢,表妹也来了吗。”   “来了,在哪儿呢。”向人群中的某处喊了一声。“欢欢。”   一个梳着羊角辫,穿着白色羊毛衫的女孩子跑了出来。“爸爸,有事吗。”   “你宠宠表哥在这,你还不打个招呼。”   女孩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向他打了声招呼“表哥。”   “欢欢,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拉走了。   迎亲的时辰快到了,顾一鸣还一脸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和人谈笑风生,老太太急不可耐也把他抓了出来。这可是顾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办喜事,尤其还是顾家老幺的喜事。   “妈,你急什么,宠宠还没吃饭呢。”顾一鸣看着顾宠宠一脸无奈的摸样看不过去了。   “没吃饭?你怎么不早说,厨房里还有粥呢,我去给你端。”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   顾一鸣穿着白色的新郎服,衬得整个人玉树临风,温润如玉。顾宠宠下意识的抠着衣角,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至少也该说句恭喜。刚要开口便被他的动作吓住了。   顾宠宠一紧张想要逃避时就会无意识的抠着手上的东西,这动作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落在顾一鸣的眼中又添了一分可爱。伸手握住他卷曲的手,他的手并不光滑,也不白皙,粗糙的手指,厚厚的老茧,细细的摩挲中带来一份异样的感受。   顾宠宠飞快的抽回手,瞪了他一眼,背对着他,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心里悄悄的送了口气,露在外面的耳朵却慢慢的爬上一抹红霞。心里却有些恼怒,这是调戏吧是调戏吧。   “快吃,吃完了好接新娘子。”老太太把稀饭塞进他的手里。   “(⊙o⊙)哦。”顾宠宠端着碗,唯唯的应了一句。垂下了长长的睫毛,握着筷子的手却泛白了骨节。   一辆以黑色为首的劳斯莱斯车队行驶在马路上,吸引了无数眼球,后面跟着的车子也是难得一见的豪车。车子里的气氛却有些奇怪,最为亲密的父子俩分别占据了各一边,中间空出了一段距离,隐隐有着老死不相外来的气势。   顾一鸣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顾宠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   结婚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顾一鸣很清楚自己的性情,自私凉薄,还有隐藏在骨子里的冷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就算是这样他也绝对不会放手的,宠宠啊,在你上车前的那一刹,命运便将我们纠缠在一起了。   迎亲是件繁琐的事,顾宠宠表示鸭梨山大,他差点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妇女姐妹们围攻。要不是他先一步窜逃到车上,指不定的限制还被她们围观,车子开走的时候他真是松了一大口气。可看他现在的形象,衣衫不整,脸上还有着可疑的红痕,这是被人掐的。   顾宠宠黑着脸,他真的快斯巴达了,死命的擦着嘴角,刚才被某个大妈亲了一下。顾一鸣没什么事,可怜他差点失身,怨气难平。果然结婚神马的最讨厌了。   到了酒店,还得站在门口迎宾,当门童,怎么想都让人不愉快。顾宠宠躲在顾一鸣身后,看着那些所谓的客人们一个个的在他面前走过,无聊到爆,忍不住偷偷的打了个哈欠。   新娘子就站在顾一鸣的身边,穿着洁白的婚纱,束着头发,带着纱巾,挽着他的手臂。也许是心里别扭故意屏蔽了她的信息,这还是顾宠宠第一次见到他所谓的后妈,二八少女,气质优雅大方,勉强配得上他。再好的女人在他面前也只能堪堪勉强二字,他的气质与容貌便能完胜一切。有时候他有忍不住恶意揣测,他如果身在古代,不知道还能不能玩转起来,不过,依他那腹黑的性子,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   新娘子触到他的目光,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顾宠宠飞快的别开眼,视线在周围游移。新娘子楞了一下,又很快便被宾客吸引了。   扯了扯顾一鸣的衣袖,悄悄道“我去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掬了一把水狠狠的泼到自己脸上,顾宠宠觉得自己这辈子完蛋了,有谁像他一样,给自己一夜情的养父当伴郎。说出去都觉得荒唐,更别提他这个当事人了。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了齐天晓。顾宠宠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晓祈,我们换一下吧。”   “你发什么疯?”齐天晓急着上洗手间,拂开他的手。   “我才没……”   等了良久都不见他说话,催促道“没什么啊。”   顾宠宠脸色惨白,连唇角也失去了色彩,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浑身僵硬。那个人,他在梦中纠缠着他,日日夜夜啃食着他的心,令他陷入难以自拔的沼泽中。   “哎……你怎么了。”齐天晓伸手推了推他。   顾宠宠解下伴郎的胸针扔给他,急匆匆的跑掉了“是兄弟就给我顶上。”   “哎……你干嘛去啊。”齐天晓朝着他的背影喊道,“真是的,我要怎么解释啊。”顾宠宠啊顾宠宠,你可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唉……我没事上什么洗手间吗。   顾一鸣没有见到顾宠宠,齐天晓手里却拿着他的胸针,皱眉道“他跑哪里去了?”   “他……”齐天晓情急之中扯了一句“他肚子疼,上医院了。”   “严不严重?”顾一鸣担忧道,想起顾宠宠胸口的痕迹又有些不放心“我去看看他。”   “别……不用去了,他没事的。”齐天晓一听头都大了,赶紧阻止。要是露馅了可就惨了,倒霉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一鸣,宠宠可能只是吃坏东西了。”余婉婷缠着他的手臂没有放手的意思,心里却对顾宠宠记恨上了,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婚礼上要是没了新郎,她真的就变成了京都里的一个大笑话。   顾一鸣有些犹豫,如果他现在抛下这一切的话,那顾宠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连老爷子老太太也会在心里埋怨他,这是一种捧杀,按压住心里的不安,挤出一丝笑容道“嗯,他可能真的只是肠胃不适。”   整个婚礼下来顾一鸣都心不在焉,新娘子的笑容也很是勉强。有眼力劲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笑语嫣嫣的声称恭喜。有人细心的发现顾宠宠竟然没有出现,立即就浮想联翩了起来   轮番车轮战下来顾一鸣见势不妙,装醉逃离了战场。余婉婷扶着醉醺醺的顾一鸣艰难的走进了房间,其他人还在瞎起哄,打算闹洞房。可是他顾一鸣的洞房是这么好闹的,万侗、古天、胡星煌和周子言四大护卫堵住了门口,隔绝那些闹洞房的人们,那些人一看怏怏而去。谁敢去找不自在,这几人可是京都有名的混世魔王,什么浑事都干得出来。   唯有顾家一鸣才能压制他们,是他的铁杆拥护者。   顾一鸣歪倒在喜床上,粗暴的扯开了领口,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余婉婷端了杯茶给他,伸手给他解开了领结。顾一鸣歪过头,避开了她的动作,故意无视她眼底的受伤,喝了一口,把茶杯递给她。翻身下床,边脱外套边叫人。   “顾少,怎么回事?”古天打开一条缝,问道。眼神落在余婉婷的身上,但还是礼貌的叫了她一声大嫂。   余婉婷微笑着点头。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给我。”   “什么?”古天心里一惊,揪紧了衣襟,拼命摇头“顾少,这不合适。”我可不能代替你洞房,不然孩子生下来算谁的。   “有什么不合适。”顾一鸣把外套扔到他身上,直接动手就开剥,虽然他穿的也是黑色的西装,但比他的白色新郎服低调不少。见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摸样心下就摸到了七八分,忍不住摇头失笑“你想什么呢?赶紧的,换衣服走人。”要不是他们的身材相似他也不会找他。   “( ⊙ o ⊙)啊!换衣服?”古天一脸遗憾,立马把衣服脱给了他。   余婉婷抓着他手,追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我酒喝多了,去趟医院。”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听在她的耳中却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又是顾宠宠,怎么什么事都有他。   “我陪你去。”   “不用了,天晚了,我怕顾不到你。”顾一鸣微笑着解释,温温柔柔兵不血刃的就在无意中插了她一刀。令她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面具,僵硬着嘴角,硬邦邦的说“我好去照顾你。”   “不用了,你休息吧。”顾一鸣拂开她的手,他讨厌纠缠不清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搬家好辛苦……orz   ------------ 第五十六章   寂静的街头来来往往的的士也没有几辆,怕是畏惧于寒冷害怕出门,熙熙攘攘的灯火照亮了一排又一排的街道,落在结了冰的冰面上褶褶生辉。   寒冷的西北风吹得衣袂翻飞,凌轻浅站在街头面无表情的脸更为他增添几分萧杀的冷酷,车灯打在他的脸上隐隐有种阴森感。   “小子,你够狂啊。”说话的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看向他的眼中有着不屑。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竟然还敢跟他呛声。也不打听打听这四九城里有谁不认识他张越,就算是齐天晓见了他也要好声好气的叫声张哥。   “跟他计较什么,我们快走吧。”虽说是解围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恩泽,忍不住让人心生反感。高高在上的优越,骄傲得让人难堪,尤其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凌轻浅抿着浅薄的唇,冷冷清清的注视着他们,坦坦荡荡,不带一丝阴霾。   “嘿……你小子……”张越有些气愤,以他的身份在四九城里那个不是诚惶诚恐的唯恐怠慢了他,可这小子不知道感恩,还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揪着他的衣襟就要动手,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张瘸子,你干嘛呢!”   顾宠宠追着那道身影跑下楼,想不到见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顾宠宠,你敢管我的闲事。”张越扭头看他,原来是他的死对头,和齐天晓他们一起狼狈为奸。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种,还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要不是有个好爸爸,早被人拖到永定河里沉塘了。   “张瘸子,你胆肥了,敢欺负我弟弟,莫不是欺我顾家无人,那我可真得去请教请教。”顾宠宠冷笑着打掉他的手,帮凌轻浅理了理衣服。   张越闻言,脸色一变,后退一步“顾宠宠,你别太过分。”   “你都欺到我顾家头上了,这可就不是过分二字可以解释得通的啊。”顾宠宠笑得一脸无辜,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只是柳翩麒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么资格在他面前叫嚣。   谁都知道顾家最为护短,谁要是被欺负了准能把大院闹个底朝天。虽说顾家老爷子退休了不理事,可是每当有什么大事的时候还是几个大佬一起商议决策的啊。   听说前几天顾宠宠刚回来的时候和那些人打了一架结果屁事没有,而那些人却被他欺负惨了,还不敢回去告状,就算告到顾家,顾家家长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再说了这些都是被鄙视的,几岁了还要学幼儿园的小朋友哭哭啼啼,他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那张脸,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顾宠宠,别以为我们会怕你。”另一个娇俏的女孩子开了口,在她眼中顾宠宠只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的父亲,为所欲为的家伙。   “黑妞是你啊,不好意思,天太黑没看见你。”顾宠宠一脸惊讶,装作刚刚发现她的摸样。   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见他还称呼着自己以前的外号,鼻子都快气歪了,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她就站在边上,明晃晃的车灯映在她身上,这么大个人他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又不是隐形人。   “哎呀,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染上了结巴的毛病。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不结巴啊,讳疾忌医要不得,这是病,得治!”顾宠宠一脸诚恳,不知道还以为他多么关心她呢。   “我叫我哥来收拾你。”她气得都快吐血了,这小子出去一趟怎么变得怎么油嘴滑舌,嘴皮子溜得很。翻出手机找外援,叫人给她撑腰。   “好呀,我等着,今天是我爸的大喜日子,给他开开光,冲冲喜也不错。”双手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一扬,冷笑道。   按着键盘的手指一僵,柳飘飘咬着嘴唇,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拉着张越就走。小时候他和他哥哥没少打架,每一次都是以他的胜利而终结,直到顾宠宠不在了,她的哥哥才在四九城里称霸。   “你怎么站在外面?”   这几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竟然比他还要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刚到。”   听到他的回答,顾宠宠愣了一下,他不奢望能得到他的回答,点点头,打算抽支烟,摸遍了浑身的口袋全是空的,令他感到很是郁闷。“有烟没。”   抽了支烟,顾宠宠才感觉好些了,他刚才追着那人跑下来,可惜追丢了。狠狠的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上去吧,婚礼还没结束呢。”   “你不去?”凌轻浅转过身问他。   “你先去,我在歇会。”   凌轻浅摇了摇头,“等你。”   顾宠宠没说话,靠着墙蹲在角落里,默默的吸着烟,看上去很是寂寥。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悄无声息地从他们面前驶过。   顾宠宠一下子站了起来,三步做两步,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师傅,跟上那辆车。”末了还加了一句“那男的抢了我老婆。”   凌轻浅刚关上车门,一脸诡异,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第三者永远是遭人唾弃的,师傅一听,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嘴里还在念叨“现在的女人啊就是现实,那男人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至于这样子抛夫……”   “是啊是啊,我们三五年的感情了,没想到就因为那男人能给她买爱马仕和范思哲。”恰到好处的停顿,大家都知道了下面的意思。   凌轻浅抽了抽嘴角,没搭话,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从市中心转过二环有往偏僻的郊区里跑去,顾宠宠紧紧的盯着前方始终在视线内的车子。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揪紧了裤子,神情严肃。   车子在距离一千米的拐角里停下,凌轻浅付了钱,跟着顾宠宠偷偷摸摸的蹲在树木的阴影里,学他向前偷偷张望。前面有一栋两层半的欧式别墅,门口站着一个黑衣服的保镖,看上去严肃又冷酷,眼中满是警惕。   “等我。”顾宠宠轻轻道,起身就要离开。   “你去干嘛?”凌轻浅摇了摇头,这样太危险,那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没事。”   “我和你一起去。”凌轻浅抓住他的衣袖。   “不,我一人足以。”两个人目标太大,他也顾不上他。顾宠宠安抚了他一句“你在后面接应我。”   凌轻浅也不强求,“小心。”   半开放式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里面淫、乱的场景让人不禁面红耳赤,男男女女的衣物散落一地,玩着成年人才会玩的游戏。五彩缤纷的发色,身上彰显的刀疤,还有那下流的动作,不禁让人作呕。   顾宠宠忍着厌恶,小心翼翼的躲过摄像头,动作敏捷的爬上了二楼,躲在阳台上,探头探脑,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   “那批货怎么样了?”   “我已经叫秃子照看了。”   这声音,顾宠宠永远也不会忘记,正是枪击他的那个人。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嘴角勾起一道冷笑,等着吧,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他?可靠吗。”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们已经引起注意了。至于他,想必已上了军部的黑名单。”   心里悚然一惊,原来他们想弃车保帅。如果这样的话,死的也只是替死鬼,那样毫无意义。靠在墙角,望着漆黑的天空,顾宠宠在心底思索,军部不会介入这件事情,但政委手中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呆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任何意思了,该见到的人他已经见到了,不该知道的他也已经知道了。   谈话还在继续,顾宠宠已经准备离去了,当听见一句话的时候,身子微微顿了顿,脚下一滑,心里暗叫糟糕。身子往后一扬,一颗子弹擦过脸颊,顾不得疼痛,踩到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墙头,伴着子弹噗噗的闷哼声,直接就摔下墙头。顺势翻滚了几下,头不知道磕到了什么,一阵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额头滑落,忍住眩晕的感觉。   顾不得擦拭,利落的爬起来就跑。幸好这别墅建立在偏远的郊区,而且这附近也只有他一栋房子,还有很多没有建设好,前方不远处就一个废弃的工厂。   “怎么回事?”阿启问着身边的男人。   那男人身着黑衣,拿着手枪,满目阴狠“有只老鼠跑进来了。”   “他全听见了。”阿启皱眉,“今天谁值的班。”   “无关紧要。”男人收了抢,沉声道。“下面的交给你了。”   凌轻浅时不时的抬起头张望,远处的那栋欧式别墅,用眼角偷偷的瞄着守卫在外面的保镖,等得有些不耐烦。无聊的掏出手机看时间,手机微微震动,一条消息进来了。打开短信,是顾宠宠发的。   八百米处废弃地,打草惊蛇自保重。   八百米?漆黑的天色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里还知道什么废弃地。皱着眉头,打开地图软件,照着路线找到了那个废弃地。   头上的粘稠的血液已经凝结,顺着眉宇的线条滴落在眼角里的血液染红了眼眸,在黑夜里异常的明亮。顾宠宠靠在阴暗的墙角里,艰难的喘息,浑身上下都传来一种酸疼感,尤其是左手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令他不敢轻举妄动。恐怕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摔断了,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这下好了,要是被顾一鸣知道了。浑身打了个冷战,他对顾一鸣心有戚戚,绝对不能也不可以……   “顾宠宠?”凌轻浅走在漆黑的道路上心里有些淡淡的阴影,进了工厂大门,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声音在怎么压低,在这死寂的空间也会不自觉的放大。顾宠宠抬起头,“我在你前方三米处。”   “还好。”凌轻浅凭着手机上淡淡的荧光,看清了他现在的惨状。满脸的血,像是一个恶鬼,右手捂着左手,干净的西装上沾满了泥土和鲜血,哪有刚才翩翩贵公子的摸样,只剩下了乞丐般的狼狈。   顾宠宠点点头,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现在他们肯定戒严了,先离开这里吧。”   凌轻浅不顾顾宠宠的抗议,打横抱起他,默默无言的离开了那个地方。顾宠宠黑着脸,埋在他的怀里,他长这么大除了顾一鸣和寒杞律,还没有人这样抱过他。他已经二十一了不是十二岁,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些霸道的人手上,都碎成渣渣了。   等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凌轻浅放下他,掏出手机。   “你要打给谁?”   “齐天晓。”   “不要打给他。”顾宠宠阻止道,心下却在纳闷,他们什么时候交换的电话。   凌轻浅微微挑眉,淡淡道“你需要去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顾宠宠抗拒道,拽着人的衣袖,喘息了一口“我叫梦璃叔叔来接我们,他是个医生。”   凌轻浅勉强的同意了,其实他还是觉得去医院最好。袋子里的手机急切的震动了起来,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微蹙眉“喂DD”   “小浅,你在哪儿?顾宠宠他是不是在你身边。”电话里传出凌俊珏焦急的声音。   顾宠宠在他面前死命摇头,一脸紧张。   “有事?”   “你只要告诉我他在不在。”   “不在。”凌轻浅毫不犹豫的说道。   “有人看见你们一起离开了?”   “你质问我?”凌轻浅冷笑“我们早就分开了。”   “分开了。你们在哪儿分开的。”   “街头。”说完猛的挂了电话。顾宠宠看得直咂舌,他和他爸上辈子是不是情敌啊,火药味这么浓。   凌俊珏还没说完呢,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忙音,扭过头苦笑着对顾一鸣道“他们早分开了,现在浅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一鸣闻言面沉如水。   “你在担心什么?宠宠他是个成年人了,你这么限制他你就不怕他恨你。”凌俊珏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今天是你的洞房花烛,回去吧,别冷落了表嫂。”   顾一鸣默然不语,沉默的抽了一支烟,转身就走。   凌俊珏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顾宠宠啊顾宠宠,你怎么这么不安生。又埋怨把他家儿子带坏了,果然,儿子还是自己的好。   ------------ 第五十七章   顾宠宠拿出手机,屏幕已经裂出几道痕迹,想必是掉下墙头的时候弄坏的,画面刚刚闪烁了几下就彻底的被黑暗吞没了。   啪啪DD   顾宠宠气恼的拍了几下,有些无语。突然被塞到手里的手机唬了一跳,呆呆的盯着凌轻浅。   凌轻浅看见他那傻样就觉得来气,夺过手机恶声恶气道“号码?”   “185xxxxxxxx。”顾宠宠下意识的报出了号码。   凌轻浅报上顾宠宠的名号说了地址,利落的挂上电话。转过头,顾宠宠的脸上都是粘稠的血液,大半的都已经风干了,在灯光的作用下,显得阴森恐怖,让人莫名的心生不爽。手cha在袋子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包纸巾,嫌恶道“脏死了。”为他擦拭的动作却温柔万分。   顾宠宠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专注的眼神,细致的温柔,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忍不住屏气凝神,似乎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心颤了颤,带着一丝恍惚,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凌轻浅僵硬着身子,眼里露出一抹挣扎,捏紧了手上的纸巾,慢慢的环上他的脊背。地面上投掷出两条相交在一起的影子,浅淡而又朦胧,似乎被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   然后,他说“我喜欢你。”顾一鸣,在心底默念,千言万语,百转千回,终是化为了这四个字。   凌轻浅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又极快的恢复了平静。心中却在不断的思索,他不是没有被人告过白,相反凭着他的这一副拽拽的摸样,和那优秀的学习成绩,最重要的是他生了一副好相貌,跟他告白的女孩子如过江之卿,但大多都是偷偷的往他的座位里塞情书。因为没有人愿意接触他那冷冰冰的视线,和一副你欠了我八百万的臭脸。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顾宠宠是第一个敢当面跟他告白的家伙,也是第一个跟他告白的男生。顾宠宠严重的恋父情结却让他很嗤之以鼻,拼爹神马的最可恶了,这绝对不是嫉妒。   怀里一重,顾宠宠已经昏厥过去,凌轻浅拍了拍他的脸,唤道“顾宠宠,顾宠宠。”他身上的温度,炙热得让人不敢接手。微垂下眼眸,嘴角染上一抹嘲讽,他就说嘛顾宠宠怎么会喜欢他。   强烈的灯光打在脸上,刺目得睁不开眼睛,隐约间身边走近一个人。   “怎么回事。”梦璃接过顾宠宠,被他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紧蹙着眉峰,把他抱上了车子。   凌轻浅跟了上去,问他伤势怎么样。   梦璃一上车就启动引擎,听见他的问话,眉宇间有着一丝凝重,“不容乐观,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拍张ct。”顿了顿“后面有退烧药,先喂给他。”   凌轻浅在后面找到一只药箱,拿出退烧药给他服下。   顾宠宠半梦半醒,顺从的服下了药,又听见梦璃的话,挣扎着呢喃“不,梦叔叔,我不要去医院。”   凌轻浅扣着他的腰肢,凑到他的耳边才听清了这句话,便抬头对梦璃说“他说不要去医院。”   梦璃叹了一口气,这两父子是在斗气还是在冷战,顾一鸣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把好好的孩子祸害了,结果,他拍拍屁股结婚去了。抿了抿唇,淡淡道“他不会知道。”   车子刚进市区便被拦下了,梦璃握紧了方向盘,该来的还是回来,放下车窗“有事。”   交警拿了个测酒精的仪器,又故意往车窗里多看了几眼,看见一脸血的顾宠宠惊了一下,沉声道“怎么回事?”   “不小心从楼梯里滚下来了。”梦璃轻描淡写,还抽空往仪器了吹了口气“现在送他去医院。”   交警点点头,瞄了眼手上的照片,决定放行。   梦璃嘘了一口气,驱车便往医院方向赶,多亏顾宠宠的脸上都是血迹什么也看不出来。   顾宠宠是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惊醒的,艰难的睁开眼睛,左手已经全然的用石膏固定住了,右手上还打着点滴。一转头就看见站在窗前眺望的凌轻浅,“浅浅。”声音有些嘶哑。   “嗯。”凌轻浅转过身快步走到他身边“醒了。”倒了杯水,喂给他。   顾宠宠喝了半杯便再也喝不下去了,凌轻浅放下杯子,见他欲言又止可怜兮兮的盯着他,明知道他想问什么就是不告诉他。   “浅浅。”顾宠宠熬不住了。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顾宠宠一头雾水,“我昨天说了什么。”   果然,顾宠宠你就是一个大骗子。亏他还动了一下心。凌轻浅臭着脸,扭头就走。在门口碰见,梦璃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梦璃有些摸不着头脑,谁得罪他了。   “梦璃叔叔。”顾宠宠见到他眼前一亮,讨好卖乖的叫了他一声。   “宠宠,你感觉怎么样?”梦璃穿着白大褂,拿着病历单问他。   “还好。”   “唔……”梦璃低头在单子上记了什么。   “叔叔,我爸爸知道我在医院吗?”   “不知道。”   “那我可以出院吗。”顾宠宠对医院实在是深恶痛绝,宁愿在家里吃那些难吃到死的中药也不要到医院来露露脸。反正他伤得不重也可以回家疗养,不一定要呆在医院里啊。   “不行,你还要在观察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梦璃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我相信你爸爸一定会同意我的决定。”   顾宠宠恶狠狠的瞪着他,这样赤luoluo的威胁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顾一鸣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捱过了新婚之夜,天未亮他就守在沙发上,等着天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顾一鸣没睡好,身为新娘的余婉婷也彻夜未眠,不同的是她为的不是她名义上的儿子,而是他的丈夫顾一鸣。   顾宠宠从来不会这么不知轻重,更不会彻夜不归,失踪到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凌轻浅也没有出现过,更让他笃定顾宠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那个表弟儿子的丢了他也不着急,真是不知道这两父子闹的什么别扭,还嘲笑他大惊小怪。   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瞌上了睁了一夜的眸。皮肤上一阵微凉的触感传来,顾一鸣攥着她的手,微扬着头避开她的触碰,锐利的眼眸,柔和了起来,微笑道“不多睡会儿。”   余婉婷有些愤怒,又是这样子,他就是用这幅面具欺骗了世人,可悲的是她还爱着他。心中怨怼,冷冷道“孤枕难眠。”   顾一鸣笑容不变,假装没有听到她的话,反而对她说“走吧,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等我们。”   “怎么,你不等顾宠宠了。”余婉婷抿着唇,有些冷硬。   顾一鸣走在前面的步子顿了顿,随即又迈步离开。心中却在叹息,明明挺聪明的一个女人,怎么……   “一鸣,你们来了。”老太太一见他们,变笑得如同一朵绽放的雏菊一般。   “妈……”余婉婷未等顾一鸣说话便甜甜的叫开了。   老太太乐得跟什么似的,拉着她的手一直说好。   老爷子正在书房里一个人独自下着象棋,直到棋盘上的马被移了一位,才发现他的到来。爷俩默不吭声的下了一盘棋,棋盘上只独独留下了一个将。   老爷子扔掉棋子,耍赖道“不玩了,不玩了……”   顾一鸣微微苦笑,老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找到了吗?”   顾一鸣低着头,他就知道这是瞒不过他,摇着头淡淡道“没有。”   老爷子拍着桌子怒道“像什么话。”棋盘上的棋子随着他的动作跳起来又落到了原地。眼神落到他身上,迁怒道“都怪你,什么都惯着他,把他养成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胆肥了竟然还玩失踪,抓到他一定好好教他什么是规矩。”   顾一鸣撇了撇嘴,心里却有些不屑,自己不也一样疼他吗,雷声大雨点小,都是口头教育,根本就舍不得下那个手,还要装恶人,累不累啊。   寒杞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里染上一抹寂寥,顾一鸣结婚他也只是托人送上了结婚礼物,他可不想见到顾一鸣那虚假的笑容。   维系着他们的不过是顾宠宠摆了,说到交情,更是无从谈起。相反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厌恶,在顾宠宠面前也只是虚与委蛇,不让他难做。   忙完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也终于有时间喘口气,爬上顶楼的隔间,用钥匙开了门,那个一个巨大的收藏室,陈列在玻璃橱窗中sd娃娃,个个精致无比,有些还是限量版。手指不经意间划过玻璃窗,看着手上淡淡的灰尘,愣住了,他多久没来了,一天还是两天,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不对,好像从顾宠宠来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这里。这个地方除了他自己,谁也进不来,卫生也是自己亲自动手,以前他觉得他只能在这里才觉得自由,这里面的娃娃更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顾宠宠,在心底呢喃着,心中却感到一阵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看见一条蛇,吓尿了   有人用香把它请走了   各种不解   ------------ 第五十八章   顾宠宠挺尸在床上动弹不得,额头上缠绕了几层厚厚的绷带,就连脸上也贴了块纱布。期间,凌轻浅的手机响个不停,直到他不耐烦的把手机电板抠下来,扔进口袋,这才安静下来。   顾宠宠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盯上了吊瓶上不断滴落的液体,“你回去吧。”   凌轻浅有些犹豫,这里只有顾宠宠一个人,他的手又受伤了,难免有不方便的地方。   “你等下帮我叫个护工,有梦璃叔叔在,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心的。剩下的都是医生的事情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顾宠宠淡淡道“随顺便帮我打下掩护,如果晓祈问起的话,你就说我去找寒杞律了。”   凌轻浅对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有些不悦,心里不爽,冷冷道“你自己去说,跟我没关系。”   顾宠宠恶劣道“不知道凌叔叔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顾宠宠,你别太过分。”凌轻浅的脸很冷,整个人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拒绝着任何人。   凌轻浅是一个很反骨的人,你越威胁他,他越跟你对着干。顾宠宠跟他呆了几天,也摸到了他的几分性子,不禁软了语气“浅浅……”   一向红润的脸上透出的是苍白的色彩,干枯的唇瓣,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脆弱不堪,眼中布满恳求。凌轻浅这才意识到顾宠宠的柔弱,明明刚刚还是一个生龙活虎的人,下一刻便一脸血的倒在自己怀里,气息奄奄。心下微动,有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柔和了眼眸。   顾宠宠心下偷笑,浅浅呐,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浅浅,拜托。”可怜兮兮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   凌轻浅有些犹豫,冷淡的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间,那凌乱的步伐,竟隐隐有些狼狈的意味。   少了一人,房间里就显得空荡荡没有人味,白色的病房像是一个梦魇一个牢房。顾宠宠害怕这样的空寂,窗外的玻璃上映照着他的摸样,仿惶,无助。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以前顾宠宠对这种言论嗤之以鼻,就算是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闭上眼睛,思绪繁琐,静不下心,气馁的睁开眼眸,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旁,显现了一圈细碎的阴影。   疲惫的闭上眼眸,今天他突然离开,虽说是拖累了齐天晓和凌轻浅,但最难做的却是顾一鸣。心下叹息,对不起,爸爸。   一年之前,他躺在没有人情味的医院里,现在他有再次进来了。医院里消毒药水的味道,更像是福尔马林的味道,然后,大家都泡在名为医院的药罐里。医生更是有着营业执照的刽子手,稍有不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时,他差点长眠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朦朦胧胧之间,他好像挣脱了身体的束缚,看着医生给他动手术。他怀着惊惧之情,见证了手术的过程,此事过于玄幻,他谁也没有说,埋于心底。因为他还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梦境,更是一种幻觉。他不敢去询问,有些答案不知道,便是一种幸福。懵懵懂懂的活着比明明白白的活着轻松多了,也简单多了,太过明白与执着总是要疯魔的。   他承认他对寒杞律没什么好感,甚至在他拿出dna检验报告的时候,还想要矢口否认,就怕被他惦记上了身体的某一部分,别怪他想得太阴暗,毕竟这样的灭绝人性的事情他不是没有见到过。   顾宠宠是一个惜命的人,也怕疼。在他观察了寒杞律几天之后,发现他也只是想认回他,并无其他想法,这时他才放下自己的戒心。   可是,他发现自己放心的太早了。没想到寒杞律和顾一鸣竟然会勾搭在一起,明明在s市的时候两人还水火不容,一到京都就‘水乳交融’了。你妹啊,这不坑爹呢!顾一鸣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而寒杞律是他血缘至亲,顾一鸣又和他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实在是令人感到又复杂又纠结。   他对顾一鸣的喜欢并没有那么深厚到离不开的地步,只是他结婚多少都会有一点点的介意和不高兴。尤其,这话还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仿佛只是为了满足他的需求一样,硬生生的就被塑造成一个不懂事的奶娃娃一般。真是,令人不爽。   “别握拳,回流了。”   乍然而至的声音吓了顾宠宠一跳,忍不住抬眸望去。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黄褐色的皮肤,细长的双眼,还有帮他按住手臂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的温柔。   顾宠宠默不吭声看着她叫来了医生,调试着吊瓶,直到血液不在回流。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手握成拳,导致血液回流事件的发生。   顾一鸣连带新娘子去拜见丈人丈母娘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无奈的被老太太逼着过来,她对这个姗姗来迟的儿媳妇可谓是喜欢到了极点,连手上带来几十年的玉镯都送给了她。   他们刚到的时候,岳父和丈母娘正在招待客人。那客人见他们到来寒暄了两句,极有眼色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把空间留给这所谓的一家人。   保姆接过顾一鸣手上的礼品,岳母语带埋怨,眼中尽是满满的喜爱之意“都是一家人,还带什么东西呀。”   顾一鸣莞尔,“大过年的怎好空手来。”   余婉婷上前两步挽住她的手,亲热道“妈,这也是一鸣的一点心意嘛。”下巴一扬,指着红色的礼盒道“他还给爸爸带了两瓶茅台,说是不醉不归。”   “哈哈……这个好说。”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个文质彬彬的老人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一鸣呐,我这酒瘾可是被你勾出来了,到时候你可不能放着不管啊。”   “余老,瞧您说的,什么时候想喝酒了,我随时奉陪。”   老人皱了皱眉,故作不悦,沉声道“还叫余老。”   “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顾一鸣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我爸叫我代他向您问声好。”   正在和母亲聊天的余婉婷,听到他的回答心里一阵苦涩,就连这样小小的要求他也要回绝,当真是无比绝情的人。拉着母亲就会房间里说悄悄话去了。   余母看着她憔悴的脸色,担忧道“他待你好吗?”   余婉婷扯了扯嘴角,满不在乎道“就那样呗。”   余母扯着她的袖子,问“顾宠宠有没有刁难你?”   “哎呀妈,你问这些干什么。”余婉婷有些不耐烦,根本就不想提起有关顾宠宠的任何事。“他都已经成年了,那还能那么幼稚啊。”   “都说顾一鸣宠顾宠宠宠得厉害,我这不怕你吃亏吗。”余母委屈道“你也不小了,赶紧生个孩子,抓住他的心。再说了,顾宠宠毕竟不是亲生的,你又是后妈,很多事情肯定很难做。他都敢在他父亲的婚宴上玩失踪,是不是对你们有什么意见啊。”   余婉婷被她说得心动,那孩子绑住顾一鸣这事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顾一鸣并不喜欢孩子,也不知道他那样薄情的人怎么会一如既往的喜欢顾宠宠。“妈,这事还是他亲自点头的,不然,不以为顾一鸣会松口。”说到底他还是她们的媒人呢。   “( ⊙ o ⊙)啊!不会吧?”余母一脸惊讶,顾一鸣宠孩子也不是这样宠的吧,太无法无天了。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儿戏,她一直以为京都流传的关于顾宠宠点头应允谁当他后妈,顾一鸣就会娶她的事是个笑话呢,原来是真的。那顾宠宠在顾一鸣心中的分量,不好估计。   “妈,这事你就别管了。”余婉婷劝了她几句,至于她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老古,你说我们这么瞒着他好吗。”万侗把玩着手上的雪茄,满面愁容的说道。   “唉……”周子言叹了一口气“不然告诉顾少,宠宠受伤了。他不发狂才怪呢。”还是梦璃说得对,就算要说也要把危险降在最低。   古天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真羡慕胡星煌那家伙可以有个躲藏的地方,像他们就是直接炮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在更,国庆节快乐!!!!   ------------ 第五十九章   凌轻浅回到别墅的时候,杨曦正霸占着书房,蹲在椅子上,两只手把键盘按得噼啪作响,看上去激动万分,嘴里还念念有词。   凌轻浅推门而入,把手上的豆浆包子,放在桌上。   杨曦撇了一眼面前还散发着的热气腾腾的食物,眼睛一亮,也不顾烫手就往嘴里塞,含含糊糊的说“浅浅,你真的太懂我的心……”下一秒却睁大了眼眸“我擦……你这是这么回事?大姨妈逆流成河了?”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上的血迹因为失去了遮掩,而暴露在人前。凌轻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鄙视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那你这是去哪儿干了一架啊。”杨曦看着他自言自语,又想起顾宠宠的失踪。这还是他从齐天晓的口中打探出来的,在追问就不吭气了。要不是他昨天嫌吵闹,没有去。不然还需要问哪些高干子弟吗,真特么傲气。多问两句就毫不客气的挂电话了,矫情!杨曦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到。“宠宠,没和你一起。”   凌轻浅指着衬衫上的污渍,淡淡道“这是他的血。”   “我去,不是吧?你们遇见粽子了。”   凌轻浅这次连说都懒得说了,撇了下嘴 ,在心里腹诽,小说看太多了吧。   “哎……轻浅,你别走啊。开个玩笑别那么小气行不行啊。”杨曦咬着包子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宠宠,他没事吧,受伤严重吗?住哪个医院啊,我要不要提篮水果去慰问一下啊……”   “站住。”   凌轻浅突然转过身子,杨曦被他吓了一跳,含着包子硬生生的止住了前进的步伐,吓得倒退了一步。十七岁的凌轻浅撇去稚嫩的外表不谈,看上去反倒比杨曦还要沉稳一些。   “碰DD”   等杨曦回过神的时候,和他对望的只剩下了棕色的门板。他懊恼不已,怎么能被一个还未成年的屁孩子给唬住了。对了,凌轻浅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呢。不甘心的拍着门板“浅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宠宠怎么了,喂……喂……”   凌轻浅脱□上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故意让他干着急,能等到杨曦满足了他的恶趣味后才慢悠悠的道“放心吧,他在医院呆不住的,用不了三天你就能看见他了。”   “你这么确定?”杨曦很怀疑,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昨天他们究竟干了什么还是招惹了什么人,也没有人能确定,只是他想不通依顾家在京都的权势,有谁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顾家的独苗动手。不过,现在顾一鸣有了妻子,等他有了孩子,顾宠宠的地位不就尴尬了。   凌轻浅没回话,连解释都觉得累,反倒是顾宠宠他爸要头疼了,莫名其妙的受了儿子的连累,估计这个烂摊子还是要交给他爸收拾。顾宠宠上辈子绝对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摊上这么一个对他宠到骨子里的父亲,他对顾宠宠羡慕嫉妒恨难以言表。其实,对顾宠宠的失踪给顾一鸣添点麻烦,他也是乐见其成的,全都是因为他有顾一鸣这个父亲。   打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珠一下子打湿了他,冲刷着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洗手间里很快升起一层袅袅的烟雾,朦朦胧胧的雾霭,把整个人影都笼罩在里面。凌轻浅抹了一把脸,脑子里闪过顾宠宠反常的行为,倒也没有深思。   当梦璃在办公室看见顾一鸣的时候他没有惊讶,反倒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来了。”   顾一鸣冷冷的看着他,开口就问顾宠宠的伤势。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也懒得在多言,怎么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梦璃从桌子上翻出两张片子,指着片子对他道“病人左手有骨折现象,身子左侧有多处挫伤。” 拿下片子,又指着另一张“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脸部左侧有被子弹擦伤的痕迹,比较深,有四厘米左右的长度,可能会留疤。”   “留疤么……”顾一鸣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梦璃有些惴惴不安,不单是为了顾宠宠的隐瞒,而是担心顾一鸣的怒火会向谁喷发会不会害了顾宠宠。转念一想,顾一鸣已经结婚了应该不会在对他有什么心思了吧。可是他接下来的话,赤luoluo的讽刺了他的天真。   “看来我还要在忍上几个月。”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怅然。   梦璃的脸色唰一下子就黑了,强忍着愤怒,隐忍道“你就不能放过他,他还是个孩子。”好歹也是在膝下承欢了这么多年,这有违人伦道德。   顾一鸣冷笑“我放过他,谁放过我。”孩子再小也有长大的一天,何况顾宠宠早就已经成年了。他们也不是什么亲父子,为什么不可以,凭什么都要来阻挠他们。   “顾一鸣,你不要太过分,你有没有想过顾宠宠啊!你们相差的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他一半的年龄啊,你已经老了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忍心把他拉进这个深渊泥潭呢。老爷子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他是个当兵的料子,你也不要在耽误他了。”   顾一鸣脸色一沉,推了推眼镜,莞尔一笑“你阻止不了。还有你的那个莫斯科情人。”   梦璃唇角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眼里有着一抹乞求,颤抖着对他求饶“别……别动他。”   “那就管好你的嘴,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宠宠多心。”那孩子看似神经大条,其实心性敏感纤细,只是什么都不说,埋在心底,喜欢装傻充愣而已。   梦璃动了动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天还没有亮,顾宠宠已经睁开了眼睛,又很快就闭上了。身体明明在沉睡,脑子却很清醒,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还能掌控住,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鬼压床了。这一觉睡得比在林子里还累,不只是身体累连心理都累得不行,脑子里一直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左手也一直传来不能忽视的钝痛。所以他这是失眠了吗。   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终于一脸烦躁踹开被子,趿着拖鞋,进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护工还在床头打着瞌睡 ,顾宠宠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拍了她几下。   “嗯……你醒了。”说着就要扶他上床“饿不饿?”   “阿姨,不用忙了。”顾宠宠连连罢手,“我这不用忙活了,您先回去吧,等下我朋友会过来,今天辛苦你了。”   阿姨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顾宠宠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向下眺望,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大概的轮廓,和不远处闪烁的灯光。   顾宠宠发着呆,无意识的在玻璃上乱涂乱划,回过神,看着玻璃上的字。微微苦笑,他昨天无缘无故的失踪又给他添麻烦了吧。他好像除了给他带来麻烦以外,什么都没有带给他,就像沈如馨说的那样,你生来就是讨债的。那时,年纪小不明白只是懵懵懂懂,她的眼神太过嫌恶,下意识的的记在了心里,久而久之变成了心底的一根刺,碰一下都会疼得厉害。   “宠宠。”   顾宠宠一惊,慌乱的抹去玻璃上的字,转过身若无其事的打着招呼“天晓。”   由于是背对着的,齐天晓并没有发现他的动作,“谁干的。”看着他的打扮语气里有着隐忍的愤怒“是不是张越那个孙子。”   顾宠宠愣了一下,这关他什么事啊。   “老子找他去。妈的,连我的兄弟也敢动。” 齐天晓是个急脾气说完就要往外冲。   顾宠宠有些哭笑不得,心里一暖,赶紧拦住他“不关他的事。”   齐天晓冷静了下来,想想也不可能,张越连他都打不过,在顾宠宠面前也只有挨揍的份。 “你昨天去哪儿了。”   顾宠宠哑然,半天说不出一个理由。   齐天晓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宠宠,你恋父情节不要太严重了,这是病,得治。不过,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   “呵呵……”顾宠宠干笑了两声,立马转移话题“天晓,我要回去。”   “没事了。”齐天晓也同样不喜欢医院,因为他觉得那是给将死之人住的地方。   “皮肉伤,不严重。”   齐天晓点点头,出门的时候把外套递给了他,还帮他穿好,扣上扣子。来得匆忙,顾宠宠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只有在病服外面在套一件外套,勉强御一下寒。   “你和梦璃叔,说过了。”   “他现在忙着手术呢,我叫别人转告的。”   齐天晓摁了电梯“你爸知道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敢。” 顾宠宠尾随他进了电梯。他现在大概还在温柔乡里躺着吧。   “你这伤怎么来的?脸也破相了。”齐天晓轻挑的勾起他的下巴,摩挲着他受伤的地方。   “墙上摔的,地上划的。”顾宠宠别开脸,看着电梯门敷衍道。   齐天晓摸着下巴,盯着他若有所思。顾宠宠在撒谎,他们从小呆在一起,他的每一个习惯他都记着,顾宠宠撒谎的时候与别人不同,反而看起来别样的真诚与诚恳,偶尔也会轻描淡写的扫过。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真的很容易被他骗过,最重要的是顾宠宠有事瞒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不填坑,伤人品   顶着锅盖逃走   ------------ 第六十章   齐天晓挂好档才有空看一眼身旁的人,顾宠宠睡得很熟,靠着车门,一点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伏趴在方向盘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仅想起他刚见到顾宠宠的时候,那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刺猬,对别人都不理不睬,清高得很。他们这群人哪一个不是被人阿谀奉承小心讨好的主 ,就出现了顾宠宠这么一个异类,时间越久,矛盾也就越激烈。终于有一天,有人挑事,两个人的战斗升级为一大帮子。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清高,而是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就连西游记他也没听过。   突然突兀的铃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两人都是一惊,顾宠宠在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   齐天晓惊慌的夺过手机,下意识的瞄了眼他,便下车接电话去了。   顾宠宠揉着眼睛,也没有在意,隐私么,他懂。往四处看了看,他们这是在停车场,都到了怎么不叫醒他。   顾宠宠走过去的时候,齐天晓刚挂上电话。“有人找你。”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走吧 。”   齐天晓领着顾宠宠进了自己的公寓,顾宠宠熟门熟路的走进房间,在这里他比齐天晓还要熟悉,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总会跑这来借住几天。要不是他不同意齐天晓的赠送,这房子可能就是他的了。   “别急着睡,把早饭吃了。”齐天晓在厨房忙碌着,高声喊道。顾宠宠从不在意吃早饭,认为睡觉比吃饭重要,在他没有得胃病之前他也是这样认为的,更坑爹的是他也没有顾宠宠那么不爱吃饭。   顾宠宠扑倒在床上,蹭了蹭被子,“烦。”又不得不去吃饭。   齐天晓看着赤着脚无精打采的顾宠宠,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你不冷啊。”跑到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扔到他面前。   过了十分钟,顾宠宠才反应过来,喝了口豆浆,“嗯。”挤出一个浓浓的鼻音,把豆浆推到一边。   “怎么了,不好吃。”   “有渣,刮喉咙。”顾宠宠咬着包子慢悠悠的回答。   齐天晓半响无语,不吃糯米团,因为黏喉咙;不吃鱼,有刺;不吃螃蟹,难剥……要不要这么娇气啊,他是怎么在部队里活下去的啊。   “你昨儿和凌轻浅去哪儿了,开房吗。”   顾宠宠一脸正气,微微扬着下巴,鄙视道“龌龊。”   龌龊的某人默默的底下了头,头上爆了个井字,我忍!   顾一鸣其实刚到医院就先去看了顾宠宠,病房里空无一人,在一个护士小姐那里打听到了下落。直奔办公室找梦璃算账去了,要不是那人打了个电话通知他,恐怕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不顾岳父岳母的挽留,执意离去,在他心里顾宠宠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地位。就算余婉婷在怎么不甘心,他也不想去解释,在他眼中他们只是一场形婚罢了。他也不需要依靠什么,他的产业都在国外,如果不是顾宠宠恐怕他现在还在国外逍遥着呢。   世上的人千千万万,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顾宠宠,或许是因为在他受伤的时候顾宠宠一直照顾他吧。找了将近一个晚上,在顾宠宠消失的时候,他其实是在心里窃喜,以为顾宠宠吃醋了,所以才会想要那么迫切的找回他。只是他自己高估了,只是一厢情愿,顾宠宠他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是他出生以来最大最无法越过的障碍,顾宠宠渐渐地变成了他的魔障。   “你真的不后悔。”   梦璃的话惊醒了他,顾一鸣哂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梦璃微微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沉默良久,才告诉他顾宠宠的位置。   顾一鸣道了谢。   盯着他的背影,梦璃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他认识顾一鸣十几年,怎还会不了解他的为人,宠宠啊,你自求多福吧,叔叔救不了你。   齐天晓呆愣的看着门外的人,结结巴巴的说“顾……顾叔叔,您怎么来了。”手上还拎了一袋子的药?袋子上还写者xxx医院,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   “宠宠呢。”顾一鸣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问。   “他……”齐天晓苦着脸犹豫。   “别遮遮掩掩的了。”顾一鸣霸道的闯了进去,“我知道他在这。”   齐天晓点点头,指了指卧室“叔叔,我去买点东西。”   顾一鸣应了一声,在心底默默的给他点了一个赞,这小子真上道。   顾宠宠还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顾一鸣一见他心里一下子就怒了,亏他昨天找了他一个晚上,这小子真有把人逼疯的潜质。又担心他的伤势,坐在床头摸上了他的额头,果然还是有点发热了。   在袋子里找出退烧药,又去倒了点水,侍候他吃药,做完这一切身上已经累出了一层薄汗。顾一鸣冲了个澡,围着浴巾走出来,房间里没开空调,冷得很,也没有换洗的衣服,齐天晓的衣服他也不屑去穿。直接摸上床,顾宠宠受到冷空气袭击的时候还抖了一下,又卷缩着往旁边凑,这引起了顾一鸣的不满,恶意的抽掉了他旁边的被子,让他只能往直接这边凑。   可惜这个计谋没有得逞,顾宠宠一直往下移动去了,一只脚还直接架到了他的胸口上。顾一鸣抽了下嘴角,拨开他的脚,小心翼翼地把他整个拥在了怀里。伸手扫开了他脸上的刘海,看着他被纱布包裹着的脸颊,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少,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给您查到了,顺便,附赠您一个消息,您的宝贝儿子在xxx医院。”   还不容易等他退伍了,没想到还要受到这种惊吓,要是当初真的带他一走了之,他们现在现在会怎么样呢?是不是早就已经修成正果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却又让他抓住了什么。如果他真的带他离开,只有他们两个人,却又忍不住嗤笑一声,顾一鸣你竟然还会有这种天真。偶尔萌发的念头,就像一颗最不起眼的种子,在日积月累下蓬勃而出。   顾宠宠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禁锢在怀中,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抿了抿唇,一点一点的挪外蹭出。腰间一紧,鼻子一阵酸疼,留下了两滴男儿泪,头上传来他暗哑的声音。   “你想去哪里。”   顾宠宠捂着鼻子,坐在床上。   “碰疼了,我看看。”顾一鸣说着就要去拉下他的手,拉了两下没拉动,凑上去,细细的观察。   “没事。”顾宠宠别扭的撇过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怎么回事?手疼?”顾一鸣盯着他luo露在外的且肿胀起来的手指,伸手握住肿得跟猪蹄一样的手。   “有一点。”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昨天的事,一起享受这静谧的气氛。   “今天你不是要回门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孩子家家,操那么多心干嘛。”宠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再过个两三天就是年三十儿了。”   顾宠宠忽然扭头看他,低声道“我不在这过年了。”忍着受伤传来的剧痛,不敢在吭声。   “为什么?”   “我这个样子会吓坏他们的。”   “这不是理由。”   顾宠宠咬着唇,狠狠道“我想去s市。”虽然这话一定会伤了他,可是他真的找不到比这个还要冠冕堂皇,可以光明正大离开的理由。   “是去找他?我难道还比不上他吗。”顾一鸣受伤的问,怒道“他有什么好,根本就没有管过你。”   “不一样,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顾宠宠摇着头,反驳“纵然他也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可是他毕竟是我的生父。我感激你帮我逃离了那个冰冷的牢笼,但是,你们对我越好我也就越惭愧。”   “所以这就是你去当兵的理由吗。”   顾宠宠沉默,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激动的顾一鸣,就算是得知他要离开去部队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失态过。   “爸爸,不是这样的,我……”   顾一鸣靠在床头抽着烟,也不搭腔。   空气中弥漫着一直凝重的气氛。   顾宠宠低头摸着自己左手上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又松开,反复循环。自从他跑出来后他就没有在想过要回去,他为什么还要在怀疑,他只是要去了解心结,又不会跑掉。   这时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妈DD我在外面……嗯嗯嗯……好……好的。”连声说着抽空还扫了顾宠宠一眼“我知道,行,我马上回去。” 把烟摁灭在桌面上,挂上电话,临走时对他说“这袋子里有的药都是写了说明的,记得吃,我晚上再过来。”   顾宠宠在被子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叔叔,你这就走了。”齐天晓刚要拿钥匙开门,顾一鸣恰好推门而出。   “恩对,有点事。天晓,帮多照顾他一点。”   “叔叔,您这么说就见外了。”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叔叔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 第六十一章   “又和你爸吵架了?”齐天晓把手上的牛奶递给他,坐在床边问道。   “怎么可能。”顾宠宠接过杯子,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杯子上还有淡淡的余温,并不烫手。齐天晓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别看他是个丢三落四的大老爷们,其实他是粗中有细。   “吃药吧。”齐天晓扯过一边的袋子,翻出几盒药,盒面上还有医生的批注,“还是梦璃叔叔对你好啊,开的药全是不苦的。”倒出两颗药丸,递到他的眼前。   顾宠宠看着眼前的糖衣炮弹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吃药没有什么苦不苦的,我也已经不是那个听见吃药,就要逃跑的无知孩童了。”   齐天晓笑了笑,接过他手上的牛奶,看着他将药丸慢慢咽下,喂他喝了口牛奶,结果喂得太急,害他呛到了,打湿了手下的被子。   顾宠宠有些无奈,他虽然没有顾一鸣的洁癖,但也不喜欢这样黏糊糊的感觉。   齐天晓放下杯子,赶紧抽了几张面巾纸,擦拭着乳白色的液体。   “不要擦了,我去洗一下好了。”顾宠宠看不过去了,阻止道。   “可是,你……”   “我只是断了一只手而已,基本的生活我还是可以自理的。”   齐天晓盯着的背影出神,溢出一声长长叹息。动手收拾起了眼前的烂摊子,等他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顾宠宠也出来了。   “哟,贤妻良母啊。”   “开什么玩笑,老子还跷着二郎腿,等着别人侍候呐。”齐天晓抖着被子,回了一句。   “你就吹吧。”顾宠宠坐在床沿,突然来了一句“我过两天就要走了。”   “去哪儿?”齐天晓没有在意,随口问了一句。   “s市。”   齐天晓恍然,难怪顾叔叔离开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你这是叛变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叛变了。我去s市和寒杞律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顾宠宠拔高了声音有些激动。   这落在齐天晓眼中无疑是不打自招,“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又没有说什么。”   顾宠宠气结,赌气道“你爱信不信。”   “对了过完年,我就要去留学了。”齐天晓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   “什么时候的事情?”顾宠宠微微蹙眉,怎么会这么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   齐天晓敛去笑容,淡淡道“那个女人怀孕了。”   顾宠宠抬起头一脸惊讶。齐天晓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点的,他从小丧母,他父亲在他八岁那年给他找了一个继母,虽说那继母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麻烦,但父子两人终究是有什么不同了。现在他继母又怀孕了,不得不让人多想。沉默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拧着床单,憋出一句“你别多想。”   “我什么都没有想。”齐天晓面容平静,嘴角微微勾起,低头的瞬间掩去了眼中的寒光。   那抹寒光被顾宠宠捕捉,看得他心惊肉跳,惊出一身的冷汗。在仔细一看,又忍不住怀疑那只是自己的幻觉,他还是那个他,没有任何的变化,安慰自己,是他看错了,心里却多了一抹怎么挥之不去的阴霾。   顾宠宠不怎么喜欢打听别人的家事,他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哪还有空参和,可是,齐天晓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别太出格,你爸他还是在乎你的。”   齐天晓低着头,不言不语。这么多年维持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反正是五味杂陈。他爸是在乎他,可是更在乎是那个女人。他会和顾宠宠说这些不仅是因为他们是死党,更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出奇的一致,和他同病相怜。而且,他能在顾宠宠面前保持一定的优越感,不用依靠别人的宠爱,也不用小心翼翼的活着,更不用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多年的相交倒也是存了几分真心。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可不要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没曾想这随口说说的话却一语成谶,多年后两人再次相遇,却已物是人非。   顾宠宠心底一沉,没有回答。 真是应了那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漆黑的夜晚,露出他最狰狞的面目,吞噬一切的不堪,撕碎一切的美好。   “我要他过得比我还要惨,还要生不如死!!!”尖锐的女声语气里带着最最刻骨的恨意。   “如你所愿。”顿了顿,嘶哑的男声冷冷道“别忘了你的诺言。”   “这是自然。”扭曲着面容,女人仰天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很快,你就会明白了,最爱你的只有我……哈哈哈哈……”   男人嗤了一声,果然是个疯子。   癫狂的声音引来了护士和医生,擦肩的瞬间,程医生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   寒杞律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厅,第一次感觉到了寂寞,忽然觉得这房子太大了,大得让人无处容身,每到过年过节就越发的清冷和死寂,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经过客房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打开了顾宠宠呆过的房间。环顾四周还是那样的整洁和干净,没有丝毫的人气,也没有属于任何人的东西,这真的只是一间客房而已。   风过了无痕,寒杞律捂住眼,苦笑。顾宠宠在他的生命中就像是一个过客,离开了就什么也不留,走得潇洒,却独独搅乱了他的生活。这家里根本就没有他留下来的东西了,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他也不需要他的长子继承家业,如果不是……他不会记起自己还有一个流离在外的孩子。也许,他不应该去打搅他,毕竟差不多都十年过去了,又何苦将人强行脱离到另一个轨道。   可能,他已经老了,他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寒杞律关上门,也关住了自己的心。在不久的将来,他没有想到顾宠宠会用那样的方式,霸道的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敲开他的心门,又一次介入他的生活。   顾宠宠看着飞逝的景物,眉宇间不禁染上一抹疲惫。如果可能,他不想用这一种方式逃离,想了想还是在qq上给留了言。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那父子冲突的一幕。   齐天晓不知道为什么惹怒了他父亲,差点逐出家门,不过也差不多了,年也没有过,踏着月色,就这样急匆匆的飞离了京都。他去送机的时候,才知道他只通知了他一人,微红的眼眶,还有红肿的脸颊都昭示着主人所受的委屈。   顾宠宠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提着行李箱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他说,我可能不会在回来了。   顾宠宠心下不安,一颗心一直往下沉,害怕齐天晓就是他的前车之鉴。木然的说了一句“我在国内呆不下去的话,就去投奔你。”   齐天晓也只是笑了笑,他无法想像顾一鸣会放心他一个人。接过行李箱,最终也只是挥了挥手,说道“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顾宠宠笑了,收回手,转身离开。不该离开的人,都离开了,那天这个离开的人也该走了。这条路变成了一个叉路口,一左一右都是不同的命运,每个人都在不同选择中度过,不同的是有些人运气好可以遇见同行的人,有些人却注定孑然一生,孤独终老。   夜凉如水,灯如白昼。   顾一鸣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不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一鸣,你去哪里儿。”   “你先睡吧,我去下书房。”   “一鸣,妈说想抱孙子。”余婉婷试探道。   顾一鸣闻言,按着把手的手顿了顿,慢慢的扭过头,黝黑的眸子定定的瞅着她,淡淡道“我已经有孩子了。”   我已经有孩子了。 余婉婷咬着唇,死死的掐着手掌,顾一鸣你就那么在乎顾宠宠。那么我呢?你将我甚至整个家族至于何地。女人一旦起了嫉妒,就变成了世界上最丑陋的生物。   顾一鸣看着qq上的留言,脸色铁青,他还是走了。   “啪DD”   扔掉鼠标,仰躺在椅子上,怔怔的盯着天花板。那个孩子永远都是像风一般在他的生活里来去自如,留下他一个心绪难平。所以那次他才会那样失控将人弄伤,他心里住了一头野兽,一头想要把顾宠宠狠狠吃吞入腹的野兽。   他总是拨撩得他控制不住自己,在他失控之际在他面前装无辜。顾一鸣恨他,恨他没心没肺,又恨他的敏感多疑,从来都不肯轻易的相信。   想起他身上受的伤,心中便是一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成色很好的羊脂白玉,这还是他们离开s市时凌俊珏拿给顾宠宠的,时间一长他也就忘记了。   不管顾宠宠的什么东西,问顾一鸣最清楚,他从小到大的东西顾一鸣都帮他收拾得好好的。只要顾宠宠一个人呆在房间,那地方就跟狂风过境似的,顾一鸣曾经无数次要求他改掉这个毛病,他每次都应好,可还是故态复萌。终于,顾一鸣受不了了,两个人爆发了一场巨大的冲突,以他的失败而告终。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我忏悔qaq   求原谅   顶着锅盖逃走   ------------ 第六十二章   顾宠宠随着人流走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寒风不断的在侵袭着,紧了紧领口。他还是习惯不了南方的冬天,阴冷的渗到骨子里的寒冷,不像北方,那冷只是表面的,风刮过来,刀割一般的疼。一种是身体内的折磨,一种身体上的折磨。   快要除夕了,街上的人也越发少得可怜,三三两两,就连吃饭的地方,顾宠宠也是走了好多路才看见的。   在路边的小吃摊要了一碗酸辣粉,在寒风中一边吃一边辣得鼻涕都流出来,还是吃得不亦乐乎。   这时,三四个染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坐在他身边。摊子非常的小,只搭了一张桌子,摊主还凑了一张凳子,四人才勉强能坐下。顾宠宠右眼角瞄了他们一眼,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狠狠的擤了擤鼻涕,扔在桌子上,吸着粉条发出“嘶嘶――”的声音。   引得那些小混混全部都看着他,又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其中的一个小混混。顾宠宠泰然自若,真真是饿得惨了,狼吞虎咽不顾形象。   “阿三,他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吧。”染着黄色的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的混混说道。   “滚蛋,老子没有兄弟。”   “老板,不要放醋。”   “你吃酸辣粉不放醋,你吃个jb啊吃。”   “艹,要你管。”   “老大又发福利了。”一个玩着手机的人,点着手机惊叹道“双峰洞中水潺潺,这个好。”   “擦,这个女的难看死了。”   “我喜欢穿女仆装的那个。”   顾宠宠这顿饭吃得异常的无语,在各种脏话与荤话中结束了他来到s市的第一顿饭。其后果,就是跑了一下午的厕所,跑得他腰酸腿软。   炫目的五彩霓虹,震耳欲聋的音乐,桌上林立着一瓶瓶的啤酒,瓶底下的百元大钞近乎铺满了整个桌面,最中间还空出一块地方,放着骰盅。   五六个人围住了茶几,其中一人吆喝着“快说大还是小。”   “大。”杨曦提着啤酒瓶,笑眯眯的说。   “那我猜小。”坐在杨曦对面的男人,从面前拾起几张红艳艳的毛泽东,拍在桌子上。   “一二三,开,小!”   杨曦无趣的捡起几张票子扔给他。   其中顶着一个飞机头的男人,看着杨曦兴致缺缺的模样,出门招来了服务员,耳语了几句。   “杨曦,你今天都输几场了,快把底裤都输光了吧。”   “他底裤输光了还有他哥的底裤的啊。”   “你们也就只能在我面前逞能,有本事你们当着我哥的面说啊,别在这里嚼舌根。”一群长舌妇。   “你们还压不压啊。”拿着骰子的人不耐烦的说,好不容易大伙聚一起,又在哪里斗嘴,真是闲得蛋疼。   “杨曦,今天你哥没叫你回去。”大家都知道杨曦他哥是个弟控,去哪里都要向他报告一声。   “他现在哪里有空管我,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面呢。”这话里面带着一种浓浓的醋味,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这时,走进来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公主,带着僵硬的笑容,局促的站在他们面前。   “过来,将哥几个侍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飞机头扯过一个清丽的少女,推向杨曦的怀抱。说着自己也拉过一个公主,挑眉示意大家。   众人会意的笑笑,各自挑走了自己喜欢的公主。   杨曦身子一歪,手里的啤酒瓶磕到了茶几上,啪的一声,碎裂开来,溅了他一身。   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你怎么搞的……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没事,没事。”杨曦站起来抖了抖裤子,又重新坐下。见他无事,众人又移开了目光,和那些公主玩乐。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慌慌张张的道歉,拿着纸巾,帮他擦拭着裤子上的污渍,从裤脚慢慢擦到大腿内侧,有一下没一下,拨撩他。   杨曦毕竟是个热血青年,被人触碰的又是那么敏感的地方,小腹一紧已经有了感觉。他自认为是个guy,其实是个伪guy,他并不反感女人,只是贪图男人的便利。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五彩霓虹的光在那里反转照明,气氛微热,隐隐约约的悉悉索索的压抑shen吟,慢慢飘入耳中,变成了另类的情趣。   杨曦感到自己的拉链正被拉开,湿润的气息透过布料喷洒在二弟上,温热的舌头在上面一点一点的舔弄着,下方炙热的气息,蔓延到了全身上下,耳畔似乎血液流淌的声音,令人兴奋不已,正要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   砰――门被人的踹开了。   “谁啊……这么不懂规矩,真tm找死啊……”   “艹,谁找茬啊。”   “md,谁踹的门。”   怒骂的声在看见罪魁祸首时戛然而止。   灯光突兀的照在身上,刺得人睁不开眼。当杨曦看见门口的人时,身上的血管都冻结了,刚刚还旖旎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死寂。   “国成哥,你怎么来了?”飞机头干巴巴的问道。   杨国成看着趴在杨曦身上的女人时眼睛都气红了,没理会他的问话,直接踢开那碍眼的东西,拽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了。   杨曦被他拽得东倒西歪,最主要的是他的裤裆还没有拉上,一边挣扎着,一边吼道“杨国成,你tm蛇精病,快放开劳资。”劳资下边的门户还开着呢。他今天彻底的丢人丢大发了,他不是呆在温柔乡里面的吗,怎么还有空抓他。   杨国成黑着脸,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妄想着红杏出墙,当他太好说话了么。狠狠一瞪“你是谁劳资?”   杨曦缩了缩脖子,又厚着脸皮嬉皮笑脸道“我儿子的。”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他的脸色,试探道“哥,我手疼。”   杨国成松了手,他那白皙的手腕上戴上了一个青紫的“手镯”,杨曦没在意,抽回手,背对着他,拉上拉链。   “别再跟他们鬼混,明天你给我在家里带孩子。”   “什么?”杨曦惊慌的大叫,“哥,你开玩笑的吧。”家里有保姆,有佣人,哪里还能伦得到他,再说他也不会看孩子啊。   “保姆我辞了,佣人放假。”杨国成睨了他一眼,正好把他绑在家里。   杨曦的脸绿了,他只会煮方便面,难道这两天都要靠吃方便面过活。“哥――我不会做饭也不会带孩子。”你另请高明。   杨国成打开车门,杨曦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低头扣着安全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杨国成转着方向盘,没答话,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性,被他知晓了非要打击报复不可。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杨曦掏出看一来,原来是ktv里的酒肉朋友探听消息来了。   【杨曦,你还活着吗?】   【废话,劳资活得好好的。】   【你哥那么吓人,家翁知否?】   杨曦抽着嘴角,看着那句半白话半文言文的句子。想半天不知道回什么,收起手机,看起窗外的风景。   并不明亮的路灯,黄橙橙的打在路上,除夕将至路边的小店都已经关了门,平时还有些外出散步的人,现在都已经绝迹了。   “我们去哪里?”这并不是回家的路。   “去超市买点东西。”   视野一片黑暗,说话间已经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越到过年的时候,年味却越发的淡了,超市里的气氛却很好,琳琅满目的物品,令人目不暇接,还有将商品摆得奇形怪状博人眼球。   顾宠宠提着篮子,胡乱逛着,经过冷冻区的时候,趴在那里看水饺,心里盘算着哪个更合算一些。   杨曦路过零食区的时候,差点跟他哥打起来,最后被他哥生拉硬拽扯走了。   顾宠宠拿着水饺在上面找是什么馅的时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反,射,性的扭过头去。   杨曦推着车子,刚要道歉。惊喜道“你怎么回来了?你爸呢?”   “你说的是哪一个?”顾宠宠把饺子扔进篮子里,眼神在盒装的牛肉片那里打转。吃刷牛肉呢,还是刷羊肉?   “当然是结婚的那个。”   顾宠宠辶艘幌拢结婚的和离婚的果然很好分辨。“在京都呢。”   “你是不是失宠了,就离家出走了,”杨曦脑补了一下,凑过去贱兮兮的说。   顾宠宠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做那么幼稚的事。”   杨曦嘿嘿的笑了两声,指着他篮子里的东西,“够吃吗?”   “就我一个肯定够。”   “那不行多买点,我好去你那里蹭饭。”杨曦又捡了几包水饺扔进他的篮子里。   “蹭饭?得了吧,你知道我住哪里吗?”   “我可以跟你回家啊。”杨曦自作聪明,就为了逃避回去当家庭煮夫。   “你要跟谁回去。”杨国成手里拿着一排酸奶,阴郁道。   “哥――”杨曦讨好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企图转移视线“他是顾宠宠。”   “就是跟你在宾馆里开房的那个。”   顾宠宠绿着脸,就算是也不用这么直白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吧。   杨曦干巴巴的挤出一句“那是o(n_n)o哈!谁叫我们是死党呢。”   杨国成下意识的隔开他们,对顾宠宠说道“零食区在那边。”   顾宠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知道。”   杨曦抿着嘴角,笑得脸都快扭曲了。他就说么除了他,这个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谁还能理解他跳脱的思维。   拎着一大袋的速冻食品,顾宠宠搭着杨曦他哥的便车,回到了小区。杨曦刚要下车坐坐,车门都还没有打开,一声轰鸣,身子贴到了位置上。   顾宠宠看着呼啸而去的车屁股,摇了摇头,刚要开门,就被突然出现的police抓走了。   ------------ 第六十三章 番外 1   顾宠宠有一只纯白的长毛兔,兔子的名字叫小白。那时候蜡笔小新正在热播中,那只蠢萌的小白狗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做梦都想要一只。   只可惜顾一鸣对狗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逼他做过一个选择要狗还是要他,顾宠宠很想说要狗,在他恶狠狠的视线下,还是没有胆子说出来,老太太看不过去出来调解,只好各人各退一步。从花鸟市场走出来,他曾经好奇的问过顾一鸣身边的铁杆粉丝,古天看了他一眼,深沉状“这是一个秘密。”   顾宠宠嗤之以鼻,摸着小兔子,没在搭理他。古天深深的感到自己被侮辱了,连个毛孩子也敢看不起他,抢走了他手上的兔子,顾宠宠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古天也惊讶自己的幼稚,只能忍着尴尬镇定道“你抱着兔子会累,我帮你抱。”   “你抱我,我抱着小白,这样就不会累了。”顾宠宠振振有词,想骗走他的小白,没门!   “你太重了,我抱不动。”古天严词拒绝。要是被顾一鸣那个恋子狂看见,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顾宠宠大怒,呛他“你豆腐做的吗?碰一下就碎,压一下就坏。那你出来干什么,想碰瓷儿。”   “嘿……死孩子,你怎么说话的,以我的身份我还需要干那种不入流的事。”古天眼里写满了不屑“劳资用不着。”   哼(ˉ(∞)ˉ)唧,顾宠宠傲娇的扭过头万分的鄙视他,眼前一亮,跑上前去大喊“爸爸,古天他欺负我。”   古天心里心里一惊,提着笼子,跟在他后面跑“你胡说什么呢?谁欺负你了。”   顾一鸣摘下墨镜,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顾宠宠,一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放下他,后退了几步。   “爸爸。”顾宠宠还想在黏上去,却被他拒绝,只好站在他五步远的距离之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古天极有眼色和顾宠宠站在一起,顾一鸣扫了眼他手上的兔子,“回去吧。”   古天刚要坐进副驾驶,被他嫌弃的赶到后面,只能和顾宠宠坐一起。   顾宠宠把兔子抓出来玩,古天刚要转过头,唇上传来一阵湿软,脸上还有痒痒的感觉。   “哈哈哈……”顾宠宠笑倒在椅子上。   古天忽然意识到做了什么,他竟然和一只兔子……“顾宠宠,你个熊孩子,不作就不会死。”伸手就要抓他。   “爸爸,古天要打我。”   “死孩子……”古天愤怒的欺上身去,顾宠宠一仰头狠狠的撞在车门上。   哇DD一声,顾宠宠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   古天惊慌失措,伸手覆盖在他的小手上,揉着他的脑袋。   吱DD紧急刹车,后座上的两个人掉在了椅子下,两人的姿势也发生了变化,车门忽然被打开,顾宠宠趴在古天身上,眼泪婆娑的看着他。   顾一鸣掐着顾宠宠两边的胳肢窝,把他从古天身上抱起。   一声轻呼,古天坐起来捂着自己的鼻子低咒,死孩子,差点没把他的鼻子踩歪了,痛死他了。   “我和你换个位置。”顾一鸣揉着顾宠宠头上的包,淡淡的说。“疼吗?”   顾宠宠点点头,哽咽道“肿起来了。”   惨了,他怎么忘记了这小子的饲主还在这,刚才的急刹车是故意的吧。古天坐在驾驶座上系着安全带怨念的想到。   “不疼,回去擦点药。”   “爸爸,兔子。”顾宠宠揪着兔子的耳朵,红彤彤的眼睛看上去可怜极了。   顾一鸣嫌恶的拿过笼子,示意他把兔子塞进去。   就算顾一鸣在怎么嫌弃,还是浇灭不了顾宠宠对软弱可欺蠢萌生物的喜爱之情。   夜里   在顾宠宠第三次要求与兔子的同床之下,顾一鸣再也受不了了,冷冷道“你要和那只蠢兔子一起住在笼子里啃胡萝卜吗。”   胡萝卜三个字有效的使顾宠宠清醒了过来,他想象了一下,惊恐的摇摇头“它可以不吃胡萝卜住大房子。”顿了顿“嗯……他可以像兔八哥那样。”   顾一鸣皱了皱眉“那只调皮的兔子。如果它真的是那样的话,老爷子一定会毙了它,然后,交给老太太,给我们做一顿兔子肉。”   顾宠宠有些泄气,争辩道“小白不会那样子的,而且那又不是现实。”   “好了,现实就是……”勾住顾宠宠怀里的笼子,边走边说“它睡在外面。”用手指了指顾宠宠和他自己“你和我睡一起。”   顾宠宠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赶紧跟上去,说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你睡。”   顾一鸣倏地转过身,望着他“我是你爸爸。”   “我知道,可是这不代表一切。”顾宠宠跑上去夺过笼子“它希望能和我一起睡。”   “它不会说话。”顾一鸣伸手。   顾宠宠后退了几步,倔强的看着他“我会。”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过了许久,顾一鸣收回手,只听他叹息道“随你。”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这是他第一次反驳顾一鸣,赢得自己的权利。提起笼子,让兔子与自己的眼睛平齐,笑眯眯道“小白,你真是我的吉祥物。”   顾一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那幅画面,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顾宠宠自己其实是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在顾一鸣的隔壁,由于两人都睡习惯了,那间房间也就空了下来,房间一直都有在打扫,以便于可以直接入住。   顾宠宠其实挺讨厌自己的房间,那粉红色的床单被罩就能直接闪瞎他的眼睛了,他一直表示自己是一个纯爷们,绝对不喜欢这种公主风。在和爸爸睡还是住这种娘娘腔的房间里被嘲笑,他果断的选择了前者。   竖日,在顾宠宠惊叫声中,拉开了帷幕。   “爸爸,你们怎么不叫我。”顾宠宠拉着拉链,埋怨道。   顾一鸣悠哉的喝一着口牛奶,翻过一页报纸,听着顾宠宠埋怨。   “你不吃了。”后面传来顾一鸣慢悠悠的声音。   “不吃了。”顾宠宠嘴里塞着一片吐司,含糊的回道。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顾宠宠也在心中确定了一个事实,顾一鸣他是故意不叫他。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第四天,齐天晓乖巧的向顾一鸣打完招呼,就去找顾宠宠。   “宠宠,顾宠宠,起床了。”   “谁啊?”顾宠宠迷迷糊糊的喊道,翻了个身“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齐天晓。”   “(⊙o⊙)啊!”   “你不是要我和你一起去学校吗?”齐天晓有些不耐烦“你再不起来,我走了。”   顾宠宠闻言,惊坐而起,掀开被子,冲向洗手间,还不忘朝门外大喊“你等下,我马上就来。”   顾宠宠下来楼,得意洋洋的朝顾一鸣看了一眼,发现他根本不在意,气闷的往嘴里塞了两口粥,拿了个包子就走了。   “天晓,你等下。”顾一鸣叫住了走在最后面的人。   “叔叔,有事吗?”   顾一鸣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他,“买点好吃的,别饿着自己。”   齐天晓刚要推迟,却发现自己自作多情,这钱恐怕并不是给自己而是另有其人,“好的,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当顾宠宠下午放学,笑眯眯的拎着黑森林蛋糕回来时,看见顾一鸣正在院子里喂兔子,可真是吓了他一大跳。平时他碰一下笼子都要用消毒药水消毒个两三遍的人,怎么会这么反常,触碰他眼中的脏东西呢?上次刚把小白带回来,他就被迫跟他在水里泡了三个多小时。   赶紧放□上的包袱,跑过去,问他“爸爸,小白怎么了。”   “回来了。”   “嗯。”   小白低着头急切的坑咬着地上的胡萝卜,看来是饿得不轻。   “你是不是没有给它喂食。”   “呃(⊙o⊙)…我忘了。”顾宠宠有些愧疚,从桌子上那了根胡萝卜喂它。   “再饿个两三天,它就跟上帝作伴去了。”顾一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把位子让给他,留下一句“不想要的话就趁早送走。”   顾宠宠咬着唇没有吭气,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错,眼睛一亮,跑回屋子里,提着黑森林蛋糕又跑回来,把盒子拆开递到兔子的眼前,小白用鼻子嗅了嗅,小心翼翼的用嘴巴舔了舔,发现可以吃的大开大口的吃了起来。   顾一鸣回到房间,看着网页上的搜索,微微勾唇。关掉页面,站在阳台上看着顾宠宠喂兔子,闲得无聊,看了眼手表,给他计时。   直到老太太串门回来,制止了顾宠宠,他才罢手,趁老太太不注意又多喂了两根胡萝卜。   吃完晚饭被顾一鸣赶去做作业,顾宠宠以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姿态告别了小白。   顾一鸣望着肚子浑圆的小白,摸着下巴,对顾宠宠说道“冰箱里还有颗白菜帮子。” 别浪费了。   顾宠宠眼睛一亮,摄手摄脚的摸进厨房,偷了一颗白菜,扔在小白的面前。小白是只吃货,像一只饕餮,只进不出。   竖日,顾宠宠看见在笼子里翻肚的小白,悲伤的不能自己,顾一鸣惆怅的望了一眼,默默的走开了。   当天顾宠宠在周记上悼念了一下小白。   xx日xx天星期五阴天   今天的天气就像我的心情一样,阴沉沉的看不到阳光。我很难过也很悲伤,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小白死掉了,爸爸说上帝寂寞了所以把小白带走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爸爸撒谎还是这样的zhuo1ie,小白是撑死的,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喂它那棵白菜他就不会死,所以我决定为了纪念小白,我再也不吃白菜和胡萝卜了。   老师评语:请不要用你的心情来表示天气,而且那天是晴天。 不要为你的挑食找一个如此伟大的借口,小白它会死不瞑目的。   【完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