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御侠》全集 作者:隐狐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回 房文方逃命遇难 市街巷口人人都在议论襄王府灭门惨案,这个说:“你听说了没,开封府官人行凶杀人,杀了襄王赵宗愈一家。” 那个道:“可不是吗,还真没想到开封府的人也会滥杀无辜,那襄王赵宗愈可是个大好人,冬舍棉,夏舍单,二八月开粥场,这么个好王爷被杀真是可怜。” “唉,你别说,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包老相爷收的这些人听说都是江洋大盗,包老相爷在时能压住他们的本性,可包老相爷一薨逝还有谁能管住他们。” “说的是,你别说,我听说混这道(指绿林道)的都凶残的很,你们听说没有,前二年势力最大虎威镖局被人抢了镖,死了好多人,都是江湖人杀江湖人,在这道上混没个好,我们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好。” …… 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而此刻有一人身穿灰布氅,背背一尺二寸小片刀,头戴壮帽,压盖眼眉,行色匆匆走过大街,穿入小巷。 此人进入小巷,扶了扶壮帽,回头偷瞅了一眼,确认无人跟随,于是继续前走,可他刚走没几步,忽见前方人影一闪,惊的他魂飞九天。 他倒吸了口凉气,定睛一瞧,就见前方立着一人,此人身长八尺,虎背扎腰,头戴宝蓝缎英雄巾,身披宝蓝缎英雄大氅,胸前勒十字叉花袢,腰系虎头带,脚蹬虎头靴,再往脸上瞧,他横眉环眼,大蒜鼻,火盆口,满脸络腮胡,一脸的煞气,好似凶神恶煞。 这大汉往背背小片刀的人面前一站,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他八八六十四眼,见这背小片刀的人年龄不大,有十六七岁,他身长七尺,细腰猴背,大脑袋,瘦脸庞,细眉亮眼,长得并不难看,可他眼珠乱转,一瞧就满肚子坏水。 大汉打量了他番,二话不说就拿手点指喝言:“呔,你是何人,在这鬼鬼祟祟,要往何处?!” 这青年眼珠一转笑道:“兄弟,你别大煽大叫的,怪吓人的,我要去哪儿好像不关你鸟事吧?!”,说着他便侧过身来,要从大汉身旁挤过。 然而大汉横刀一拦,则道:“你若是旁人当然不关我事,可你是开封府的人就与我有关。” 一听此言青年“咝”地声倒抽了口凉气,忙假颜笑道:“哈哈,兄弟你认错人了吧,我怎么会是开封府的人了。”,说着他不经意地摆了摆手,忽然冷不防一转身,调头就想跑。 可他刚一转身,那大汉就垫步拧腰,一个腾身跃起一丈来高,飞过了他的头顶。 青年忽见头顶上人影一晃,猛是一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心说糟糕,可与此同时他脑筋疾转,忙往飞过头顶的大汉身后一指,大喊了声:“快看,有飞人。” 那大汉身形刚落,被他这一喊,心也是叽愣一颤,还以为有人趁此时机偷袭自己,忙抬眼瞧去,可啥也没瞅见,而就在此刻,他的双脚正往地面落时就听身后一声喝起:“我去你奶奶的腿。” 还没等大汉回过神来,就听“哐当”一声,他的屁股蛋便被人猛一脚踹中,“啪叽”一声就摔了狗啃泥。 再瞧那青年急忙忙又一转身,撒脚就狂奔,一溜烟就奔进了巷当深处,只听他身后的大汉破口大骂:“房文方,你个小王[八]羔子,别跑,给爷我站住。” 原来这青年还真是开封府的人,他名叫房文方,是开封府四品校尉房书安的之子,只见房文方往前紧跑,撒脚如飞,他头也不回,嘴里还紧对付:“老王[八]羔子,我就不站住。”说着往巷当拐角处一拐,便跑的无影无踪,那大汉也急忙爬起身,提起鬼头刀就紧追而去。 话说房文方一路奔逃,左拐右绕就又钻回了大街,往大街上一瞧,叫买叫卖的, 推车担担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好不热闹,他再一回头,就见那大汉提着鬼头刀追了来,他“我的妈呀”一声惊叫,撒腿就扎进了人群之中。 而那大汉此时也追出了大街,见房文方借着人群要逃走,立刻大嚷道:“姓房的,你别跑。”说着迈步就追。 房文方大惊失色,心说:我的妈呀,我遇到了个属狗皮膏药的,想甩还甩不掉了。 而就在此时他抬眼一瞧,就见前方有几名巡街的差官正往这儿来,他又是一惊,心说这下可完,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想逃是比登天。 正在他焦急之际,忽然他眼珠一转,脱口就大喊道:“快来人啊,救命啊,开封府的官人杀人啦。” “啊,有人杀人。”那几名差官闻听大惊,“噌啷”一声抽出腰刀,急忙拨开人群喊道:“闪开,闪开,快闪开。”说着就朝房文方奔去。 官差们奔到房文方身前,还没等他们拦他,房文方就冲他们喊道:“唉,不是我,我是被追的那个,要杀我的在后头。” 官差们往后一瞧,果见一个大汉手持明晃晃的鬼头刀气势汹汹追来,他们也不多问,提着腰刀就围冲而去。 而这时路上行人也被惊扰,见到提刀的官差与那凶大汉吓的东躲西跑,纷纷避让,弄的鸡飞狗窜,乱成一团,而房文方也不多耽搁,趁着这个乱劲头也不回就跑。 他没跑多远身后便传来了官差们的喝嚷声:“呔,贼人哪里跑。”,话音未落就听“叮当乒乓”一阵大乱,官差与那大汉打成了一团。 这且不说,单说房文方,他一路没敢停歇,一口气就跑出了东城门,出了城门又跑下去三里地去。 跑着跑着他实在跑不动,再往回瞧,不见有人追来,这才停下脚步,他来在路边,扶着棵大树,叉着腰就大口喘起粗气来。 然而他还没喘上几口就忽听身后有人喝喊:“房文方,你哪里跑。” 房文方浑身叽愣一颤,忙回头瞧去,就见那大汉提着鬼头刀正追来,他顿时吓的真魂出窍,差点没崩出屁来。 他没有心思多想,急忙撒腿就跑,可他逃的太急,脚下没留神,“哐当”一声绊中了根粗树根,一个前栽便摔了个狗啃泥。 房文方整张脸栽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巴与枯枝,他刚想爬起,就觉后脖一凉,寒便了全身,那大汉的鬼头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项之上,房文方吓的差点没拉裤子里。 大汉没容房文方说话,就喝道:“小子,你刚才耍我可耍的不轻啊,今儿个我就要了你的命。”说罢举刀就要剁。 房文方心是一凉,暗道完了,吾命休已,他眼一闭,就要等死,可他与旁人不同,其他英雄好汉临死前深知大限已至,废话不多说,闭眼等死,大义凛然,可他不同,随他父亲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临死前喜好胡乱叫唤,他闭着眼,“噗”一口吐出口中的泥土与枯枝,而后大嚷起:“好汉爷爷刀下先饶小的我半会儿性命,我还不知自己死在哪位老剑客之手,这死的不白不明,也显不出好汉爷的威名。” 可别说,这还真管用,他话刚说完,就觉脑后恶风忽止,房文方乍着胆子睁开眼回头一瞧,就见那大汉罢住了鬼头刀,恶狠狠望着自己说道:“好,说的好,大爷我不做那无名无份之事,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你做了谁家刀下之鬼,你给我听好了,大爷我乃飞熊太岁马金是也。”说着他把鬼头刀一举,道了声:“小子,你就在这吧。”话音未落他便手起刀落。 第二回 躲难于姑娘闺房 话说马金通报了名姓,举刀就要了结了房文方的性命,就在这千钧一发,命归地府之时,房文方忽然转身一跪,磕头就拜道:“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飞熊太岁马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可见到您老人家了。” 马金手中刀刚落就是一愣,他哪见过这种情景,还以为房文方有什么话要说,或是要交代后事,便罢住了刀问言:“臭小子,你难道认得我不成?!” 房文方呵呵乐道:“呵呵,还真不认的。”,这话说的多泄气,马金当即火往上撞,然而就在他稍微这么一迟疑的功夫房文方冷不防脚尖一蹬地,“嗖”地下就一头窜出,“咚”地声一招老僧撞钟用头正撞中了马金的小腹,马金“哎吆”痛叫了声,一屁股重摔在地。 房文方赶忙趁此时机一骨碌爬起,调头就跑,马金也连忙爬起就追,并嚷道:“房文方,你往哪里跑。” 可没想到房文方边逃嘴里还在紧对付:“我有地方去,不劳您费神。” 马金“哇哇”暴叫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房文方回道:“鬼才站住。” “别跑。” “那你别追啊。” …… 不说马金在后面如何追赶,单说房文方,房文方没命往前逃,恨不得肋生双翅,一下飞出百里之外,你还别说房文方功夫不怎么样,可逃跑的本事还不错,他愣是没让马金追上。 您要说你怎知道房文方功夫不济,你想啊,若是他功夫出众也早就拉家伙和马金动手了。 房文方顺着小路一直跑去,左拐右转,看见一处村庄,他一哈腰便跑进了村中,他只觉得这村子有些眼熟,也没多管,见前面有户人家,家有矮墙,他一个腾身便窜上了墙头,跳进院去。 这时早已玉蟾高悬,而这户人家前院没屋掌灯,后院倒有屋掌着灯,此刻就听院外马金高喊道:“房文方,你个缩头乌龟,快给爷爷滚出来。” 房文方闻听是一慌,可他心也正,暗想:这家有人,我冒失进来避难也得跟这家主人说声,若是不同意,我还得逃。 于是想着他便往那掌着灯的房间奔去,他也是心急,来到门前也没敲门,就“哐当”一声推开了门。 可这门也被推开,屋中也“啊!!!”地声传出了女子的尖叫之声,房文方的脸当即就“唰”地下红起,直从耳朵根烧到了脚后跟,他赶忙背过身去。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间是姑娘的闺房,房文方一推门就瞧见了位妙龄女子赤体条条正往浴盆中跨。 若这家是个富贵人家还好说,姑娘沐浴时会在门前支个翠屏,也不至于被房文方看个正着,然而这家虽在本村算个大户,可并不太富裕,因此也没那么讲究,再加上也巧,这姑娘沐浴时是把房门插上的,可没留神,并未把门闩插严,因此房文方一推门就开,这可把房文方臊了个大红脸,他赶忙背过身去。 他背过身去心就慌作一团,好似怀揣百兔,乱跳不止,他暗道:糟糕,真是糟糕,这若是传扬出去,不被说成婬贼才怪。 然而他也是一股急劲,还没等姑娘做出反应,就说道:“姑娘,在下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只因在下被仇家追杀,才误入你闺房……”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前院“吱呀”一声,有房门被打开,并传来了个妇人的声音:“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而后就见有灯光走前院传来。 房文方见之慌不择路,心道:这回可完,要被逮个正着那就真的万口莫辨了。 房文方吓的虚汗直冒,心“砰砰”慌跳,就在他急如火焚,不知所措之时忽觉自己的手腕被只纤手一抓,他心顿是一惊,就听耳旁有个细柔的声音传来:“快,随我进来。” 他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拖进了闺房,而后房门“啪”地一关,就见那屋中女子慌慌促促将他拖进了屋中,房文方被弄的蒙头转向,也没去细瞧那姑娘长相,只是借着昏闪的烛光瞧见这姑娘已然披上外衣,遮住了羞体。 这姑娘稳了下了心神,还没来及回答门外那妇人,就见门外灯光一晃,就有人站在了门外“笃笃”敲了两声门,而后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这时姑娘更慌了神,左右瞧望了番,也是急上了劲来,一把拉过房文方就将他拖进浴盆,虽说这姑娘没房文方有劲,可房文方也蒙了神,被她一拉就跌了个踉跄,“噗通”一声栽进了浴盆中。 而这时门外的妇人又猛扣响了房门,焦急地喊言道:“小姐,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何事?!”,话音刚落,就听门“吱”地声被推动,门外妇人心是一惊,忙喊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说着慌忙推门而入。 屋中姑娘更慌如无头飞蝇,脑中一热,也顾不得旁的,急忙忙跨进浴盆,用手将房文方刚冒出水的脑袋猛往里一按,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妇人也推门而入,一眼瞧见了那姑娘坐在浴盆之中,正楞睁着大眼瞅着自己,她也是一愣,忙问言:“小姐,你怎么洗澡不关门的?!” 那姑娘也一时语塞,支吾道:“我……我明明关着的?!” 那妇人刚要说什么,可又一眼瞧见这姑娘披着外衣坐在盆中,她便摇头笑起,往浴盆旁走来,并道:“小姐,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穿着衣洗澡。”说着就来到了盆旁。 那姑娘一瞧她走来,生怕盆中藏人被其发现,身子忙往浴盆中一出溜,想用身遮挡住水中的房文方。(出溜:往下滑的意思。) 妇人来在浴盆旁,那姑娘吓得粉心慌跳,而妇人一把抓住其外衣要替她脱去。 那姑娘当即傻了神,脸“腾”地下红到了耳根,浑身都发烧,木楞在了那儿,而身上外衣也被其轻而易举脱去。 妇人拿起她湿漉漉的外衣又往屋里瞧了瞧,没发现任何异常,卷起衣服就往外走。 而此时的房文方被那姑娘一屁股坐在水中,脑袋也被她后背侧挤在盆壁之上,透不过气来,好是难受,手刚想抓些什么,却一下触到了姑娘的玉肤和软绵之物,他当即惊的慌心乱跳,手足无措,双手都不知往哪儿放是好,“哗啦”一声弄的水声响动。 妇人刚走到门口,闻听水声,觉察不对,忙又转身,狐疑地望向那姑娘,那姑娘赶忙一把摸住房文方的手将其按住,而此刻那妇人又走向了浴盆,问言:“小姐,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那姑娘连连摇头,妇人又说:“对了,刚才我听闻你屋中有响动,问你出了何事,你为何没回答?!” 那姑娘脸更是一红,支支吾吾道:“张……张妈,刚才屋中闹耗子,所……所以我才叫唤的。” “耗子?!”这叫张妈的妇人更是一脸疑惑,而此刻她已然来到浴盆旁,那姑娘早已吓的魂不在体,不知如何是好,而被她坐在浴盆中的房文方更是惶恐焦灼,又因在水中憋的太久,一口气没憋住,“噗”地声吐出了一串气泡。 第三回 难中与美定情缘 房文方一口没憋住,“噗”地声吐出了气来,那姑娘身后当即就冒出了泡,而张妈此时已然来在浴盆边,低头一瞧就是一愣,脸绷的铁青望着这姑娘。 姑娘心中“咯噔”了下,暗道这下可糟,她冲其“呵呵”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我放了个屁。” 张妈闻言更是一绷脸,那姑娘吓的浑身凉了半截,愣望着张妈,张妈开口就问:“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回姑娘更是傻颜,而就在张妈要究根问底之时忽然前院“咚、咚、咚”传来生猛的敲门声,如同惊天一道霹雷,屋中三人均是一惊,而后就听院外有人喝喊:“屋中有带活气的吗,出来一个。” 房文方闻听此声,就知是马金,他暗道了声不好,心慌跳不停,而张妈心中十二份不悦,说道:“哪个没娘养的大半夜来敲我家门,这是要赶死投胎啊。”说着大步走向屋外。 她出了屋门就一把将房门倒带,并嘱咐道:“小姐,你可要把门插好,我看今儿个来的可不是善茬。” “嗯”那姑娘忙应了声,张妈这才去开院门。 不说张妈如何去应对马金,单说屋中,那姑娘见张妈离去,赶忙从浴盆中爬去,涨红着脸,遮着羞处跨出浴盆。 而房文方也一口气憋的实在受不了,“哗”地一下将头钻出水来,大口喘气,而这时就听那姑娘低喝了声:“别看。” 房文方心是一惊,赶忙闭起眼,又将脑袋没入了水中,而后转过身,慌促地说道:“我……我……我去插上门。”说着用手遮着眼,爬出浴盆,摸到门前将门闩插上。 正在这时就听前院吵嚷了起来,这夜深人静的听的格外清晰,就听马金喝嚷道:“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张妈不悦道:“你是什么人,大半夜乱敲人家门,让不让人睡觉。” “你给我少啰嗦,老子正抓个逃犯,是不是躲进了你家。” “你说什么疯话,快滚,快滚。” “老子去你娘的,你给我躲开……”说着就一阵大乱。 房文方听的清楚,忙慌道:“不好,追我的人来了。” 那姑娘这时也慌乱地穿上了肚兜小裤,又穿好了衣衫罗裙,她心急道:“若是这样,你快从后窗逃走。”,说着上前拉着房文方就往后窗去。 房文方也没多想,随着那姑娘来在后窗就要翻窗逃走,可忽然他脑中一念而闪,忙站住了身形,转身望向那姑娘,忽然他觉得这姑娘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那姑娘也是一愣,问言:“你……你要干嘛?!” 房文方急忙道:“姑娘,恕我冒昧,敢问姑娘芳姓大名,为何这般帮我。” 那姑娘又是一愣,眨巴了下眼道:“怎么,房文方,你不认得我了?!”,房文方更是一愣,心惊道她怎知我名姓?!而这姑娘继续说道:“哎呀,现在什么都时候了,还问这个,我叫江虹雁,曾多次去过你们开封府,你不记得了?!你们开封府的人都是正人君子,不可能做出杀人放火之事,你快走,那厮由我们来对付。”说着就把房文方往窗边推。 房文方一听江虹雁这名,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姑娘正是抖手摘月江小龙之女。 江小龙为何人?!他可是当今武林赫赫有名的人物,乃剑侠的身份,何为剑侠?!剑侠为武林中人的一种身份级别,武术出众者可为侠客,侠客中出类拔萃者可为剑客,剑客中登峰造极者可为剑侠,习武者到了剑侠的身份可算是到了头,再想往上就没了,然而还有种传言,在剑侠之上还有剑仙、剑魔、剑圣等等,要到这等份上没有百十来年的功夫也难练成,再者说了就算打娘胎里就习武也活不到一百多,而且哪有刚出生就习武的,可要说没有也未必,只是没人见过。 再说江小龙,他幼时名为小龄童江小龙,曾帮三侠五义、小五义和各位英雄打八王擂,在擂上大显身手,力败数位武林侠剑客(见《白眉大侠》),长大后艺压武林,改号为抖手摘月,房文方曾多次听其父房书安提过他老人家的大名,也不止一次在开封府中见过江小龙,与江虹雁也有几面之缘。 这时江虹雁刚要将房文方推出窗去,她忽然又一把拉住了房文方。 房文方又是一愣,忙回头望去,就见江虹雁满面含羞,腮如熟桃,低眉支吾半晌道:“文方,你……我……,我们已经那个啥,你能给我句话吗?!”说着攥起窗边桌上的一只金燕簪,握于胸前,而后缓缓抬眼望向房文方,他二人四目相错,房文方心头就是一紧,“这……”他愣了神,不知如何答复。 而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江虹雁也壮起胆来一把将金燕簪塞在了他身前,二人便僵在了窗前,均都神魂不知所往。 正在此时此刻,门外忽然响起马金喝嚷:“这是谁的屋,怎这么晚还亮着灯?” 而后就听张妈叫喊道:“你这畜生,这是我家小姐的屋,现在不方便进入。” “你给我滚一边去。” …… 屋中二人闻听屋外叫骂声均都回过了神来,江虹雁也不管那么些了,一把将金燕簪塞在房文方手中,急忙忙将他推向后窗。 房文方也是个急劲,一窜身便跃窗而出,他脚刚一落地就听屋中“哐当”一声巨响,如炸雷的相仿,屋门就被马金给踹了开来。 房文方一时也不敢动弹,蹲在窗下静静聍听,就听马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入了屋中,江虹雁故作震惊道:“张……张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话音落后并没有人再言,房文方只觉一切静的十分出奇,只有马金沉重的脚步声在屋中跺走,好似闷锤一声声砸在房文方心间。 此刻的他大气不敢出,闷屁不敢放,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肌肤好是难受,而这时屋中的脚步声走了一圈,停了好一片刻这才往门外走去。 房文方听的清楚,总算长出了口气,心说:太好了,什么都没被发现,也就连累不到江姑娘了。 他想到江虹雁,不由得摸了摸怀中的金燕簪,仿佛作了一场梦相仿,自己逃难途中尽能与一位剑侠之女定下了情缘,真是太不可思议,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自己没给江虹雁留下定情信物,他想着不禁痴笑了起来。 就在他梦回牵莹之时就听屋中的张妈妈说了声:“我说的没错吧,我家小姐房中怎会藏人,你瞧瞧,这浴盆还在屋中搁着,这种情景更不会藏人了。” 然而此话刚落马金的脚步声顿然而止,好一片刻后他忽然喝起:“洗个澡需把满屋弄的这么湿吗?!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房文方心是一惊,整个身子从头凉到了脚根,如坠冰窟,他心道:不好,怎忘了这茬。 这时江虹雁也怒道:“你这人好是无理,你又不是官府又不是衙门,夜闯民宅,还进我闺房乱搜乱找,真是混账之极。” 她话音刚落就听马金恶吼了声:“老子抓拿朝廷要犯,你竟敢横加拦阻,看我不劈了你们。” 房文方闻听此言大惊不好,心说江姑娘舍命舍节救我,如今要惨遭歹人毒手,这可如何是好?! 第四回 大相国寺遭拦路 眼瞅着马金要在江家大施狂威,房文方在窗下急的心如油烹,燥似困猴,心说这下可害了江虹雁一家,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心慌不知所措之时,忽然他脑中闪念一过,便有了主意,他哈起腰一个窜身来在后院墙,趁着屋中吵闹一个翻身越过矮墙。 ( . . ) 他跳出院外垫起脚指着院中就破口大骂道:“姓马的,你个没种的东西,抓小太爷我抓不着就到处撒野,跟疯狗有什么区别,你个孬包,有种冲小太爷我来啊,你不敢来抓小太爷,小太爷就要骂你八辈祖宗。” 你还别说,他这一抄吵果然奏效,原本吵闹的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马金在屋中一听,心道这不是房文方的声音吗,忙侧耳再一听,果然不错,而且叫骂声极其难听,他顿时火往上撞,“哇呀呀”暴叫道:“好啊,小兔崽子,看我不抓住你活劈了你。”,说罢他也不再与江虹雁和张妈争执,转身就冲出了屋,往后院奔去。 与此同时江虹雁心也是一揪,暗道:房文方啊房文方,让你跑你就跑了得了,怎么又回来了。 想着她垫起金莲,满脸焦容地望向后院墙,她有心想追出去瞧个究竟,可又怕张妈起疑,无奈只得长叹一声,心中向佛祖祷告,保佑房文方能顺利逃出魔掌。 不说江虹雁如何为房文方担忧,单说屋外的房文方,他根本不知,就在刚才江虹雁、张妈与马金争吵之时张妈的手已然摸向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而他这一叫骂激怒了马金,马金提刀就冲向后院墙,垫步拧身从矮墙上一跃而过,见了房文方抡刀就剁。 房文方正骂的过瘾,忽见黑影一闪,由墙头上飞过,他“我地妈呀”一声惊叫,赶忙调头就跑。 他心中叫苦,这瘟神看来是想甩也甩不掉了,自己若是跑没劲了不就得做了马金刀下鬼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时也不知该往哪儿去,只得拼命往村外跑,他跑着跑着忽然脑中又一念而过,他忙捶打了下自己的脑袋,骂道:“房文方啊房文方,你怎么这么笨,为何不去那儿?!” 他说的是哪儿,当然是开封府最有名的寺院大相国寺,想罢他脚上一加紧就往大相国寺的方向奔去。 房文方一路没命地往大相国寺跑,身后马金没命地追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你追我逃,你奔我跑,如鹰隼扑兔,猛虎追鹿,真是前不停后不休,一个恨不得逃到天边,一个恨不得追入地府。 这一路追赶奔逃就见天光泛白,已然一宿过去,而这时房文方也瞧见了大相国寺红瓦黄面的大墙,墙上“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格外显眼。 房文方见寺墙如见至亲,立刻喜上眉梢,可当他刚要往大相国寺的广亮大门奔去之时忽然前方一声断喝:“呔,呜~呀,哪里来的毛贼,敢擅闯佛门静地,你是不是找死。” 房文方闻声心是一惊,忙罢住了身形,再往前一瞧,只见道路前站定一人,这人七尺身材,细腰瘦背,扎巾剑袖,蹲裆滚裤,抓地虎的快靴,外披英雄氅,再瞧脸上瘦脸猴腮,翘眉小圆眼,直鼻薄唇,白嫩的面庞,还有点书生气。 这人手提一尺二寸小片刀,丁字步往前一站,还愣将房文方吓的蹦了三蹦,房文方刚道了声糟糕,可忽然一愣,心说这人说话怎么“呜~呀,呜~呀”的,再仔细一瞧,顿时心石落地,他张口就骂道:“我说你个冯小猴子,你突然蹦出来,吓死俺了。” 原来眼前这人不是旁人,也是开封府的人,名叫冯思远,乃是原开封府六品校尉圣手秀士冯渊之子,他与其父一样也是南方人,说话总是“呜~呀、呜~呀”的,他怎么会在大相国寺门前等着房文方的了,难道会神机妙算不成?! 这不然,说来也巧,冯思远之父冯渊的功夫在开封府群侠之中排在倒数第二(倒数第一乃是房文方之父,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可他厚着脸皮拜了北侠客紫髯伯欧阳春为师,之后欧阳春受皇恩,做了宋仁宗的替僧,拜一目了然僧为师,在大相国寺出家为僧。 后来开封府众英雄大破小蓬莱,死的死,伤的伤,攻下小蓬莱后白眉大侠徐良和小达摩白云瑞厌倦了官场的勾心斗角,辞去了官职,冯渊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去了大相国寺,投靠了欧阳春,后来他也娶妻生子,生了冯思远。 冯思远长大后也在大相国寺中学艺,这天也是巧,冯思远被安排打扫门院,他正打扫寺门,抬眼一瞧见一人慌慌匆匆向寺院跑来,再仔细一看认识,这不是房文方吗,他与房文方从小爱闹玩笑,因此才冷不防跳出,吓唬房文方。 房文方这么一骂,冯思远也是把腰一叉,横声说道:“呜~呀,你个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房大脑袋,见到你冯大叔还不磕头拜礼。” 房文方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说冯小猴子,你别跟我装什么大瓣蒜,你还没我大啦。” 冯思远拔着胸道:“吾是没你大呀,可吾辈分比你长啊,你不服不行啊。” 这怎么回事,原来房文方与冯思远都是同年出生,可冯思远比房文方小三月,但是论辈分,冯思远父亲冯渊是北侠欧阳春之徒,北侠欧阳春与南侠展昭、大五义等算同辈,因此冯渊论来与白眉大侠徐良他们小五义小七杰几个,还有白云瑞等人是同辈,而房文方父亲房书安则拜了徐良为干爹,他父亲比冯思远父亲差上一辈,因此房文方也比冯思远矮了一辈,叫他也得叫小叔。 而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掰扯之时,忽听山路下一声恶喝声传来:“房文方,你往哪里跑。” 房文方与冯思远闻听惊的蹦了三跳,冯思远忙往山路下张望,只见山路下追来一条大汉,这大汉手提鬼头刀,目露凶光,好似吃人魔王,吞人的恶鬼。 冯思远见其有些胆怵,忙问房文方:“这是何人?!” 房文方回头望去,也是魂惊肉跳,他赶忙躲往冯思远身后,说道:“小叔快些救我,此贼一路追杀我,我才逃亡于此,他可追了我一宿了,追的好惨。” 原来追来之人正是飞熊太岁马金,说话的功夫马金已然奔到了他二人跟前,而冯思远被房文方架在了身前,他也没了辙,只得不横装横,不冲装冲,把胸脯一拔,喝了声:“呜~呀,你个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是从哪钻出的毛贼,拿着修脚刀想干啥坏事?” 马金听言怒从心烧,这才要引起一场血杀恶战。 第五回 贼二小戏猛大汉 房文方、冯思远与追赶而来马金相遇,房文方忙躲于冯思远身后,冯思远被其喊了声小叔,想退也没面子往后退,哪有叔不管侄儿的道理,更何况马金正是追杀房文方之人,他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冯思远见马金身高力壮,心中打起了哆嗦,可嘴上还买着狂,指着马金骂道:“呜~呀,你个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哪儿钻出的毛贼,拿着修脚刀想干嘛?!” 马金听言顿时气的三尸神怒,七孔喷烟,他拿刀一指冯思远喝道:“你是哪来的毛贼,敢在爷爷面前横这一杠子,多出这一头。” 冯思远挺着胸脯道:“呜~呀,你说吾爷爷啊,吾爷爷早就归西啦,吾是你家小祖宗冯思远冯小侠客,吾爹是圣手秀士冯渊冯老剑客,吾师爷那更了不起,你得把耳朵洗干净,吾才能告诉你。” “哇呀呀……”马金听言气的“哇哇”暴叫,心说我遇到的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能白呼(白呼乃方言瞎扯淡之意。),他刚要发作,就听冯思远又道:“吾说你别叫唤行不,怪恶心人,你不愿意洗耳也罢,可你得扶着树站好了,免得吾说了吾师爷的名讳把你吓个跟头。”说着他“咳咳”清了清嗓子道:“你听好了,吾师爷可是当今赫赫有名的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欧阳老佛爷。”说罢他立刻“呸呸呸”呸了几口,而后面朝寺内拜了拜道:“呜~呀,师爷,赎弟子有罪,玷污了您老人家的名讳。” 欧阳春怎成了北方紫光圣法佛了?!原来北侠紫髯伯欧阳春拜在一目了然僧门下之后自身佛法修为也越来越高,可他学佛法也没撂下武艺,到最后他佛法与武学都到了登峰造极的份上,后来一目了然僧圆寂,欧阳春被皇封为大相国寺的住持,恩赏他佛号为北方紫光圣法佛。 马金听言上前一步道:“你别白呼,把你祖师爷搬出来也不顶事,你既然自报了门户,看来你和你身后的小子都是开封府一党了,你也别在那儿吹,谁不知你们的父亲大头鬼房书安与臭豆腐冯渊是十足的草包窝囊废,他们背叛绿林道,投奔开封府,帮着官府人杀害我绿林中人,今儿个我就来为绿林道除害。”说罢抡刀就劈向冯思远。 眼瞅着马金的刀迎面劈来,冯思远道了声:“来的好。”,“噌啷”一声抽出了背后的小片刀,而后一个纵身,没想到他没往前迎架相接,反而是往旁一跃跳出了一丈之远,道了声:“呔,呜~呀,小爷吾不露两手,你不知你爷爷的厉害。”说着一晃刀,就自己先练了趟六合刀,练罢后说道:“呜~呀,小贼看到你爷爷的厉害了吧,还不抱头滚走。” 马金差点没气乐了,心说我和你打仗,你练哪门子刀啊,他也不理冯思远,一指房文方道:“房文方,你让追的好苦,看我不先宰了你。”说罢纵身举刀就劈向房文方。 房文方吓的也一把抽出小片刀,连退带躲退出了二丈之远嚷道:“你追的苦是你活该,谁也没让你追啊。”,话音刚落他就见马金已然举刀迎面劈来,情急之下他一摸腰带,他腰带中还真藏着两把镖,他扽出一把镖就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打镖了,我的镖法可是跟我师爷爷白眉剑圣学的。” 白眉剑圣是谁,就是小五义中的三爷白眉大侠徐良,徐良后来做了武当派的掌门,武功也更加精湛,江湖人这才又送他一个美号白眉剑圣。 马金闻言是将信将疑,可他一瞧房文方扽出了飞镖,心也是一慌,暗道徐良的暗器天下第一,这小子居然跟徐良学过暗器,看来不能小视。 然而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房文方便抖手一镖打出。 “啊!!!”马金忽见一道寒光奔面而来,急忙定步一偏脑袋想躲过此镖,然而他头也偏了,镖也到了,只听“噗”地声,他居然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脚面,“哎呀!”痛叫了声,蹦起了多高。 这怎么回事,原来房文方学是学过几天镖法,可打哪儿哪儿不准,他一镖对准马金哽嗓打去,可镖打出后翻着个儿往下栽,恰巧马金也被他唬住了,认为他要打自己咽喉,急忙偏头躲闪,可他哪知这镖是栽头的镖,这一下正扎他脚面上。 马金抱起脚就痛叫道:“好小子,真歹毒。”,你瞧他还认为这是房文方故意所为,他刚要拔出扎在脚面上的飞镖,就听身后“呜”地声一阵恶风照背袭来。 他大惊不好,赶忙往前一个虎扑就扑身倒地,他人也倒了背后也“噗”地声被人一刀划中,砍破了衣氅,削破了肉皮。 马金惊的是冷汗直冒,他瞪眼回头一瞧,就见冯思远举着小片刀抱着肩“咯咯”直乐,他气的“哇呀呀”怪叫,骂道:“好小子你暗算我……”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前面的房文方一声喝来:“小爷我暗算的就是你,你给我在这吧。”说着房文方跳上前来一刀劈向马文的天灵。 马金顿感不妙,可他仗着自己功底深厚,就地一个狮子滚,翻转身来架刀相迎,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他硬生生接住房文方砍来的一刀。 然而他刚接住房文方的小片刀冯思远就跳将过来,举起小片刀就照他小腹砍来。 冯思远见势不好,使足了力气一推房文方的刀就抡起鬼头刀横扫向冯思远的刀。 房文方被他一推差点栽了个踉跄,他此时也顾不得旁的,又冲上前来,与冯思远对着倒卧在地的马金就是一阵猛砍乱劈,大有痛打落水狗之意,两人边砍还边白呼。 这个道:“呜~呀,打死你个无比王八羔子。” 那个道:“叫你腿长追我,看我劈不断它。” 二人左一刀右一刀劈砍向马金,如同暴雨狂风,然而马金有功夫在身,虽然伤了脚和背,可手中刀招架起来“呼呼”挂风,锋影如电,最后他拨挡开二人的小片刀,腰眼一使劲,就地一招鸳鸯旋风踢,扫起二腿就袭向二人下盘。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他一脚扫来,连忙往后退躲了几步,可刚撤步马金抡刀就是一招横刀扫千军,连扫向二人小腿。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刀锋不善,“我的妈呀”一声叫起,垫步一窜往后纵出一丈开外,与此同时马金手一撑地便爬了起来。 马金爬起顿时怒灌瞳仁,大喝了声:“拿命来。”说着瘸着伤脚抡刀就劈向房文方。 房文方大惊失色,连忙舞动起小片刀,边往后退边招架马金的鬼头刀,而冯思远见房文方要吃亏,大喝了声:“呜~呀,大侄儿莫怕,小叔吾来救你。”说罢一个纵身跃到马金的身后举刀就剁。 马金正把房文方打的步步后退,忽听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忙一闪身,冯思远便一刀走空,马金转身举刀就又杀向冯思远。 冯思远见一刀走空,忙一撤身就疾步退去,马金一只脚中了镖,跑起也不利索,他瘸着腿追砍起冯思远来。 而房文方一瞧马金不再追自己,而是去追冯思远,他也一声喝起:“呔,大胆狂徒,哪里走,小叔,老侄我来救你。”说着他追上马金就举刀劈向他的的后背。 马金追着冯思远又觉的身后恶风不善,连忙一偏身,又躲过房文方的小片刀,他气的“哇呀呀”暴叫,举刀就砍房文方。 房文方一瞧马金举刀劈来,他也“我的娘呀”一声叫起,拖着小片刀就逃,就这样,马金追杀这个,那个在后抡刀叫骂,追砍那个,这个又在后举刀比划,这一来二去就将马金累的“呼呼”直喘,鼻尖鬓角热汗直冒,这可乐坏了路旁树后的一人。 第六回 见八王与欧阳春 房文方与冯思远正戏斗马金,就在马金瘸着脚追这个追不上,追那个又追不着时,忽然“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从路旁林中传出,如嗡雷相仿。 闻听此声三人惊愣在路当中,他们忙罢住了刀回身观瞧,却没见任何人影,房文方有些心慌,生怕是马金的帮手,他立刻一背小片刀就冲着林中高喊道:“哎~,是哪路英雄仙驾,别躲躲藏藏,快现出身来。” 他喊罢就见从一棵粗树后转出个大和尚来,只见这和尚身高过丈,虎背熊腰,身披袈裟,脚蹬洒鞋,再看脸上看,紫铜面,粗眉豹环眼,阔鼻方海口,海下银髯飘摆,好似庙里的金刚,护法的罗汉。 这大和尚手捻佛珠,这串佛珠上共有十八颗珠子,每颗珠都有鸭卵般大小,别人不知,他这条佛珠可是件宝兵器,佛珠上每颗珠子都是由纯铁打造,又由金水走了十八遍,锃明瓦亮,加在一起共有一百六十斤,没有硬功在身想拿都拿不动。 三人一见这和尚先是惊了一跳,而后冯思远忽然喜上眉梢,喊道:“呜~呀,师叔公,原来是您老人家。” 马金一听这和尚是冯思远的师叔公,又见他身高力不亏,心中便倒吸了口凉气,暗道不好,他立刻一指房文方与冯思远道:“今儿算你们讨了个便宜,这帐你们给我记着。”说罢拖着伤脚就往山下逃去。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他要跑,连忙提刀要追,并喊道:“毛贼,你别跑,小爷我还没玩够啦。” 他们刚要追,却被大和尚喊住道:“阿弥陀佛,思远啊,你们别追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他去吧。”,他二人听罢这才罢住脚。 冯思远转身来在大和尚面前,毕恭毕敬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道:“呜~呀,阿弥吾的佛,师叔公在上,小孙儿有礼了。” 这时房文方也走到近前,轻声问言:“我说冯小猴子,这位是谁啊?!” 冯思远瞪了眼房文方道:“呜~呀,房大脑袋,你别无礼,这可是吾的师叔公托天罗汉静尘大法师,也是你的师叔祖。”房文方听闻赶忙行礼。 原来这位大和尚就是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的师弟托天罗汉静尘法师。 静尘法师赶忙相搀道:“免礼,免礼。”,而后问冯思远道:“刚才贫僧看的清楚,你们俩为何戏耍人家?!” “呜~呀,师叔公,不是您老人家想的那样。”于是他与房文方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静尘大师听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房文方,你原来是房书安之子,看来襄王一案将你们都牵连其中了,这里不是说话之所,你二人随我来。” 二人听罢也不敢怠慢,赶忙跟随静尘法师进了大相国寺。 三人进了大相国寺,就见寺中气派非凡,那真是: 广亮门中清净地, 善男信女进出繁。 钟声绕谷香烟袅, 殿宇轩昂瑞彩环。 房文方进入寺中观望四周,不禁感叹它的壮观。 静尘法师领着二人往后禅院而去,一直来在方丈室,静尘让其在门外等候,他毕恭毕敬喊门道:“师兄,我将人带到。” 话音刚落就听屋中说道:“让他们进来。”,于是静尘将二人领进了方丈室,房文方与冯思远一进方丈室就见有两人坐于屋中。 一位乃是胖大的老和尚,这和尚碧眼如电,大耳朝怀,海下紫巍长髯,他大腹便便稳坐于蒲团之上,好似一尊弥勒大佛。 而他身旁一张藤椅上也坐着一人,这人看上去六十岁上下,实际上快九十之人,他满头白发,戴九珠朝阳冠,身穿四爪紫龙袍,腰系八宝白玉带,脚穿登云靴,再瞧脸上,他面如三秋月,浓眉虎目,鼻直口正,海下银髯垂怀,往椅上一坐有百步的威武。 只见静尘对那和尚行了个佛礼道:“阿弥陀佛,师兄,人已带到,贫僧告辞。”说着又对那身穿龙袍之人行了个佛礼退出了方丈室。 原来这胖大的和尚正是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冯思远见了欧阳春立刻跪拜下来,磕头道:“呜~呀,师爷爷在上,小孙孙叩见师爷爷。” 他磕罢头转脸一瞧房文方还愣站在那儿,赶忙轻声喊道:“呜~呀,混账无比羔子,房文方,还不快来见过你的老祖宗。” 房文方这才反应过来,“咕咚”就跪倒在地,赶忙磕头如倒蒜道:“老祖师爷在上,请受重孙儿一拜。” 这时只见欧阳春微睁开眼,瞅了瞅二人道:“免了,你们还不快拜见八王爷。” 二人一听就是一愣,心道难道一旁坐着的就是当今的八贤王赵元俨。 不是说八贤王是赵德芳的吗,怎变成了赵元俨?!(八贤王赵德芳是《包公案》、《三侠五义》、《小五义小七杰》、《白眉大侠》之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原来在宋朝有这么种说法,宋朝九代十八王,宋朝每一代皇帝身边都有位德高望重的八贤王,八贤王赵德芳早不在人世,继承八贤王之衔的就是赵元俨,赵元俨是何人?!他乃是宋太宗的第八子,而老八贤王赵德芳是宋太祖的第四子,算起来赵元俨也是赵德芳的弟弟,而在当时除了八贤王赵德芳在百姓心中是贤德之王外,赵元俨也不次于赵德芳,因此赵德芳过世后宋仁宗加封赵元俨为八贤王,他一个王吃八位王爷的俸禄,别外宋仁宗也赐给了赵元俨一把瓦面金锏,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臣。 只见房文方与冯思远偷眼瞧望了下面目**的赵元俨,赶忙倒身就拜道:“八王爷爷在上,小民扣见八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八贤王赵元俨垂眼看罢他二人道:“免礼,起来说话。” 房文方与冯思远哪敢起来,这赵元俨可是当今的二号皇帝,多大的身价,他们心知在他面前哪有自己立足的地方。 “这……”赵元俨见他二人不起,望了眼欧阳春,欧阳春轻笑了声:“哈哈,思远,文方啊,八王爷不是外人,你们就起来吧。” 听罢这话二人这才敢起身,可起身是起身,他们不敢直视赵元俨,毕恭毕敬垂首而立。 房文方与冯思远站是站着,可心中琢磨欧阳春是怎知道房文方会逃难来此的,还把两人同叫了来,难道他会神机妙算不成?! 其实不然,本来开封府一出事冯思远就要去救开封府的老少英雄,可欧阳春深怕他年轻不稳重,万一去了人没救成把自己性命再搭上那就悔之晚矣,因此没允准他去,而今日八贤王赵元俨突然到访,欧阳春就知是为开封府事而来,他也觉得该是冯思远下山之时,因此命静尘去唤冯思远,可他没想到房文方也回来。 而静尘与欧阳春最为亲近,心知欧阳春的想法,他一瞧房文方也来了,也知他是开封府校尉的后人,能为开封府帮上忙,因此把冯思远连同房文方一同叫来了方丈室。 冯思远与房文方垂手站立,赵元俨就问欧阳春:“这二位是何人?!” 欧阳春也不避讳,说道:“他们都是开封府校尉的后人。”,“哦!?”赵元俨顿时来了兴趣,欧阳春指着冯思远继续说道:“这位是圣手秀士冯渊之子冯思远。”,他又指向房文方道:“这位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之子房文方。” 赵元俨一听房书安之名眼神就是一亮,他曾不止一次听赵德芳提起房书安,说他对朝廷忠心耿耿,侠肝义胆,尤其对自己护驾有功(房书安虽然武功平平,可多次舍命救过赵德芳),因此赵元俨一听房文方是房书安之子就有了七分好感,他忙道:“老方丈,快给他们看坐,他站着也挺辛苦。” 欧阳春一笑,对外招呼道:“来人,看坐。”,说罢就有小和尚进来,给冯思远与房文方端来了四脚方凳,二人坐下,也不敢坐实,怕失了礼,只用屁股坐了点边,腰板挺的拔直。 之后赵元俨问房文方:“你父亲可好?!” 房文方听言心中酸,口打唉声道:“我父二年前已经过世。” 赵元俨听言心中也一阵难过,唉叹了声,还掉了几滴老泪,而后问言:“本王听说二十几年前你父随白眉大侠徐良离开了开封府,后来随着徐良去了武当,你是生在武当,怎么现在不在武当,反而回到了京城来了?!” 赵元俨这一问房文方才要道出实情。 第七回 房文方开封拜师 八贤王赵元俨问房文方如何来到开封,房文方道出了实情。 原来房文方是从小跟随父亲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在武当山,可也经常来开封府看望包相爷与众英雄,要不他怎么能在开封府衙中见过江虹雁父女二人。 后来房文方长大成人,也跟着白眉剑圣徐良学习武艺,可毕竟徐良算起来是他的师爷,不能算是师傅,因此徐良也想给房文方选个良师。 可徐良做了武当派的掌门之后,门户中的琐事繁多,江湖中的事忙不过来,因此给房文方选师之事一误再误,房文方始终没有老师。 这一耽误就到了他十七岁这年,而他父亲也在两年前过世,徐良觉得实在对不起这孩子,于是书信一份写给开封府的三品带刀护卫笑天王白春,让白春收他为徒,也好让房文方在开封府谋取一职,混碗饭吃。 于是房文方怀揣徐良的书信来在了开封府衙,众人见房文方到来自然是高兴,当晚就在校尉所款待了房文方,可酒过半巡突然有人来报,说出了什么事,房文方也不懂,于是众英雄让房文方在校尉所内稍等,说是去去就回。 可是这一夜房文方左等人也不回,右等人也不回,他就奇了怪,心说这叔叔大爷怎么这么半天不回来,后一想也对,开封府事多,指不定又去办什么大案要案了。 于是房文方把几张桌子一拼就将就了一夜,可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门外就突然一阵大乱,房文方心中高兴,还以为大伙都回来了,赶忙跳下桌去开门。 可他刚想去开门就觉不对,心说回来就回来,也不至于这么闹腾吧,他再一细听,可不得了,就听门外有人高喊:“快、快,把校尉所给我统统包围,一个不许放走,你们都给我精神点,开封府的人都是厉害的主,你们千万要小心谨慎。” 房文方听闻顿时一惊,暗道:不好,难道出了什么差头。 他多也不想,赶忙找寻地方躲起,可往哪儿躲是好,这校尉所中也没藏匿之处,躲哪儿都不经搜,他想跳墙而走,可院外估计也已被官兵包围,就算苍蝇也飞不出去。 正在房文方急的焦头烂额之时,忽然他想到了一处,于是转身忙往厨房方向奔去。 他跑进厨房,往里一寻找见了烧火的灶台,这灶台出了号的大,因为校尉所中人多,大肚汉也多,吃的自然也多,因此灶台小不了,灶台大,烟台下的灶门也大,他往灶门里一瞧有碳火在燃,可不是很旺,他也不多想,一头就钻进了灶门,躲进了灶下。 他进入灶中,炉中热浪滚滚,可还能忍耐,因为炉火已熄了一个多时辰,他见碳灰中还有不少红碳,他急忙忙用脚将碳踢到灶门前,这时就听厨房外一阵喧嚷,他赶忙贴着炉壁躲好。 他躲好后,好一会的功夫就听有杂乱的脚步闯进厨房,他赶忙屏吸凝气,生怕被人发觉,这时只听有人喊道:“给我搜这,给我搜那……” 随后他贴着灶壁都能看见灶外人影传动,他也不知是被炉中余温所烤还是紧张所为,浑身都冒出了热汗,他热归热,可大气不敢出,闷屁也不敢放。 不过也巧,可能是炉门前堆着的火碳唬住了搜查的官人,没人来搜灶炉,好一片刻后有人高喊:“这里没人。”说着官差们陆陆续续出了厨房。 差人离开后房文方也不敢出炉灶,他往碳灰中一坐,抱着膝盖就闭目想起心事来,他想开封府的官人是抓差办案的,怎么现在被人搜拿,他怎想也想不明白,想着想着就昏昏沉沉睡去。 他睡着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冲,惊醒过来,醒来后他也不知是啥时辰,可往外听没有任何声响,他于是乍着胆子钻出了炉灶,蹑手蹑脚摸到厨房门前,而后偷偷往外观瞧,见院外天色已黑,朗月当空,正是夜行人出没的好时机。 他于是纵身来到院中,左瞧右望确实没人,他再瞧自己衣服已然被碳灰染黑,于是找到自己的包袱,所有东西全在,一样不差,于是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行头穿上,背上一尺二寸小片刀,拿了几把飞镖别在腰带间,而后摸着黑在院中水井里打了桶水,净手洗面。 一切做罢他又找了几锭银钱带上,随后爬上墙头,瞧看院外无人,一个纵身跃出墙外就逃进了暮色之中。 房文方惶惶恐恐跑出了多远,见无人跟随,于是找了间店房,谎称家中老人不在了,急着赶路,路过此处借宿一晚,他也不敢多留,第二天天还未亮他就退房离去。 他一个人能去哪儿,他想回武当,可一想身上川资路费不足,再者开封府中的子一辈父一辈的英雄也不知遭遇了何事,而且自己师傅还没拜成岂能一走了之。 于是他就四处打听开封出了什么大案要案,他打听数天,打听来打听去这才打听出了个大概,原来红十字大街上的襄王府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凶手被拿,竟是开封府校尉所为,而且这也把正二品官知枢密院事,兼开封府府尹的颜查散颜大人给牵连其中。 房文方是百般不信,开封府老少英雄能做出这事吗?!于是他打定主意要凭自己之力救出颜大人与老少英雄,立下一大功。 可这想来简单做来难,颜大人与老少英雄被关何处不知,找哪个衙门,哪位大人为其申冤也不得而知,而且如今满大街都有官府的人在搜拿开封府余党,房文方出入客栈都得提心吊胆。 也就是因为这样,房文方在四处寻找能帮忙的人时被飞熊太岁给拦住,才引出以往之事,要不是这样他也想不起大相国寺还有一位老剑侠与开封府关系密切,那就是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欧阳老方丈。 房文方讲述了以往,八王爷赵元俨更是点头称赞,说道:“罢了,文房,你不愧为开封府校尉的后人,侠肝义胆,敢铤而走险。”而后他对欧阳春说道:“老方丈,本王来也是为此事而来,以开封府以往办事的行为来看他们不会做出这等歹事,本王就是想找人查清此事,以还开封府一个清白,不过满朝文武能让老夫信服的没几位,我此次来就是要向老方丈请教,有何人选可胜任此事,让老夫放心。” 欧阳春捻紫髯想罢片刻道:“贫僧倒想起一人,他也是老相爷包拯的得意门生,他就是人送美号玉面小包公的邓九如邓大人。” 第八回 被封四品校尉官 “邓九如。 ”八王千岁赵元俨思量了片刻说道:“老方丈,你说的可是刑部尚书邓大人。” “正是。”欧阳春皱了下眉,继续说道:“不过王驾千岁,据贫僧所知这个襄王爷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赵宗愈,这案皇上交给大理寺三法司来审,由太师庞虎监审,想要让人从中参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 太师庞虎为何人,原来他是老太师庞吉之子,庞吉五年前就觉得自己身体不行,干不了太久,于是利用专权提拔自己儿子庞虎,一年升三级,没两年就做到太保之位,而后老太师庞吉病逝,庞虎又利用手中之权继承了他父亲之位,当了一朝的太师。 赵元俨闻听欧阳春所言,也紧皱双眉道:“说的是啊。”而后沉默不语,房文方一瞧大家都不再说话,他眼珠一转,小心翼翼说道:“王架千岁,祖师爷爷,小的我倒有个想法。” 一听这话赵元俨顿时眼神一亮,来了精神,忙问:“文方啊,你有何想法快说来听听。” 房文方就说道:“我想耽误之急是要找到证据证明襄王府灭门一案非开封府所为,这样皇上才能相信王爷您的话,让您安插人手去彻查襄王府灭门之事。” 赵元俨听罢心中赞成,眉颜舒展开说道:“本王也是这么认为……”,可他话还没说完冯思远就急忙抢过话说道:“呜~呀,王驾千岁,您觉得这事妥,那就交给吾们去办,保证查个水落石出,一清二白。” 赵元俨心中也同意,可毕竟冯思雨是欧阳春的徒孙,于是问欧阳春:“老方丈,你看如何?!” 欧阳春道:“贫僧我看可以。”,此话一出赵元俨、房文方、冯思远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然而欧阳春又对赵元俨说道:“只不过贫僧我有一事想求王驾千岁,您看行否?!” 赵元俨道:“老方丈有话尽管说,你与本王还客气什么。” “好。”于是欧阳春道:“王爷您看,如今外面尽是捉拿开封府余党的官差,他二人是开封府校尉的后人,恐怕出了寺院官府之人会为难他们,再者他们又不是官差,恐怕调查襄王府一事会遇到阻碍,请王爷给他们个官职,以后好办事。” 赵元俨听言笑起道:“哈哈,这个好办,我现在就封他为本王驾前四品校尉,拿我府中的腰牌除了皇后娘娘们的后宫寝院不可随便进出,其他地方无人敢阻拦。” 这话说的快办起来更快,方丈室外早有几名小太监伺候着,赵元俨吩咐了声就有小太监跑进方丈室,赵元俨吩咐:“给我为这冯、房二位校尉准备腰牌。” 这八王爷吩咐的事还不好办吗,小太监回到宫里的安庆宫就给拿了来,一切办妥,八王爷赵元俨也就不再多留,对冯思远与房文方二人说道:“你们要尽快办成此事,大理寺三法司随时都会提审颜大人与开封府的校尉,定下死罪是迟早的事,因此你们不可耽误,不管办成办不成你们每三日要来本王宫中汇报,如有任何进展需及时来报。”交代完八王爷赵元俨便起驾回宫,冯思远与房文方将他送出了寺门,又送出了十里地。 送走了八王爷赵元俨,二人是心花怒放,美不自胜,心说还没怎的就做了八王爷驾前四品校尉,这真是天上掉金砖砸都砸不中的美事。 要知道王府门前二品官,随便一个王公候府门前的门丁都比二品大员谱大,更别说是八王千岁驾前的四品校尉,到哪儿还不都得官大三级。 这二位是欢欢喜喜、蹦蹦跳跳回到了方丈室,进了方丈室高兴劲还没过就被欧阳春一盆冷水泼灭,欧阳春指着他二人说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麻烦的事儿还在后头,若是你们查不好这事,我怪不怪你们倒是事小,就怕八王千岁不饶你们,轻了也得扒了你们的皮,让你们滚油锅。” 欧阳春把事态说的有点过,可二人心里清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千斤重担都压在自己肩上,要是办不成自己被罚事小,颜大人以及开封府老少英雄性命不保事大,若开封府完了,庞虎以及他的党羽也就会更加得势。 二人在欧阳春面前一百个保证,定要办成此事,办不成提头来见祖师爷,他们下保证,欧阳春又再三的叮嘱,最后留他吃了顿素斋,要他们住宿一宿,好生休息,养足经常再去查办此事。 可二人心也为颜大人和开封府老少英雄着急,立刻就要出发去查办此事,于是欧阳春命静尘给了他们每人文银二百两,遇到官面上的事好应对,毕竟世间有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然而如今世道有钱都可叫磨推鬼。 离开了大相国寺,二人一商议要想查清此案必须进城,先找到关押颜大人与众英雄的大牢,而后探监去见众位才能得知当夜到底发生何事,而后再去红十字大街,到襄王府查看有何线索,于是二人就施展脚下功夫,一路往城中疾赶。 来在城中,走在大街之上,房文方是趾高气昂,他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还好,可遇见了巡街的官差恨不得头昂过天去,用鼻孔冲人,而且他还紧瞪着那些官差走过。 过往的官差瞅着他都觉得奇怪,这个道:“这人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看咱们?!” 那个道:“谁知道啊,估计有病吧。” 你还真别说,房文方越是用眼瞪瞅着那些官差,那些官差还越是远躲,不敢靠近他们盘查,恨不得绕街几里而行。 冯思远也觉察到他的异举,忙轻声问言:“呜~呀,房大脑袋,吾说你这是干嘛,在犯什么病!?” 房文方横着声道:“我说冯小猴子,你有所不知,我逃出校尉所时这些差人把我查的很惨,我都没处可去,现在不同了,我是王宫中的校尉,我看他们哪个敢查我。” 你说这个犯得着吗,他逃出校尉所后也没有哪个差人故意追查他,甚至都不知他跟开封府有关,他那时属于贼人胆虚,遇到差官就躲。 冯思远听言“噗嗤”一声乐了,说道:“吾说你也真会摆架子,你这样要碰到跟你一样头脑不对劲的拦住吾们盘问岂不是耽误事,而且还会暴露了吾们身份,吾们现在这身份能随便给人知道吗?” 房文方听言更瞪圆了眼,说道:“我怕他个球。”,他们正走着,还真被冯思远说中了,此时迎着他们走来一对官差,其中有一位个儿矮,又有些对眼的,估计心也实沉,脑袋也愣,看着房文方瞪着自己走来,他顿时无名火冒,他歪起脑袋,一瞪小对眼,抓起腰刀就冲着房文方与冯思远迎来。 第九回 二小使计买人心 那矮个的差官握着刀,瞪着小对眼就冲房文方与冯思远奔来,他身旁的瘦长个的差官赶忙一把拉住他道:“我说刘春,你这是干嘛?!” 这叫刘春的差官梗着脖子说道:“高……高义,你……你没看那人瞪……瞪我吗,他定不是好人,说……说不定是原……原开封府的余党,我……我去查问查问。 ”,原来这刘春还有点结巴。 那叫高义的差官听罢说道:“我看算了,原开封府的人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根本没这两位。”说着他望了眼房文方说道:“说不定那人有毛病,还是离远点好。” 可这刘春梗劲上来了,一甩手道:“我……我就要查他。”说着直奔冯思远、房文方而来。 刘春来到房文方面前将腰刀往外使劲一抽,拔出半截,立睖着小对眼道:“小……小子你……你是什么人,为……为何不拿正眼看人。” 房文方一瞅刘春是巡街的差官,心中就不大痛快,他没好气道:“你还不是一样,没用正眼看人。” 刘春听言顿时气炸了肝肺,立刻说道:“哪……哪……哪有你这样损人的,我……我……我天生看人就这样,你管得着吗?!” 房文方立刻辩道:“我管不着你,那你更管不着我了。” 刘春更气的上不来气,瞪眼一指房文方道:“我、我、我……我还管不了你了,你大庭广众怒视官人,就是藐视朝廷王法,看我不把你抓去衙门,审问个清楚。”,你还别说他这一急嘴还利索了,说着“哗唥”一声便拽出锁链就往房文方脖上套。 旁边的高义一瞧赶忙上前拦住,劝道:“刘春,你这是干嘛,犯得着吗,人家又没犯法又没做歹,你拿什么理由抓人家。” 也许是刘春的梗劲过去,他一想也是,人家瞪这个瞪那个,说不定还真是有病,自己把人家抓去,上面问下来怎么回答,说他瞪了自己一眼就将他抓了,这也不像话,大宋律法也没规定瞪眼看人就犯法的。 于是刘春一收锁链,对房文方说道:“算……算了,这……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再对官差无理可……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刘春调头就要走,可房文方不干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道:“你不是要抓我去衙门吗,走,我们就去衙门评理去。”说着拽着刘春就要走。 刘春这时也傻了眼,他哪儿遇到这么横的主,被房文方拽着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高义一瞧不好,赶忙上前一拨房文方的手,说道:“朋友,你是什么人,有话好讲,千万别动手,跟衙门的人你可犯不着,到时吃亏的可是你们。” 房文方现如今什么也不怕,瞪眼说道:“你别拿衙门来唬人,爷我可不是被吓大的。”说着拔起了胸脯。 刘春一瞧这不是斗事吗,他可不干了,又一抖锁链就要上前拿房文方,而高义就觉得事有不对,赶紧又拦住刘春。 刘春不服不忿道:“你这是干嘛!?” 高义附近耳前说道:“你别急,你想啊,普通百姓哪敢跟官人这样说话的,他们定是有来头的,或是有什么事。” 刘春被其劝住,高义便笑呵呵上前说道:“这位朋友,我兄弟不会说话,有得罪处还望海涵,敢问这位朋友尊姓大名,在哪儿发财,是否是有什么冤屈无处申告,在这拿我们哥俩撒气,若是这样可犯不着,我们也是给官府办事的,你们有什么冤情我们领你去衙门,你去衙门说理去?!” 房文方一听也没词了,可心中暗喜,这回有门,于是“咳咳”轻咳了两声,而后凑近他二人说道:“我也没什么事,只是……”说着将腰牌一掏,亮于他二人。 二位官差一瞧好悬没叫出声来,尤其刘春差点尿裤子里,心里话说:我的那个娘亲,辛亏高义拦我及时,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高义与刘春赶忙陪起笑说道:“呵呵,原来是二位上差,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说罢高义又说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上差大人不记小人过。” 刘春也哈着腰,呵呵笑道:“就是,就是。”,高义继续说道:“二位上差不介意的话我们哥俩请二位喝碗茶,向二位赔罪。” 房文方心说正合我意,于是也没拒绝。 高义与刘春说是请吃茶其实是客套话,他们带着冯思远和房文方去的哪是什么茶楼,去的可是悦来酒楼,这悦来酒楼在开封城内虽算不上最好,可也排得上号。 高义与刘春领着冯思远、房文方来到悦来酒楼,见这酒楼三层之高,飞雅雅阁,碧瓦雕梁,琦窗画栏,好不气派。 四人进了悦来酒楼,掌柜的一眼就认出高义与刘春,毕竟这里他们是常客,掌柜的和伙计都认得,掌柜赶忙上前来招呼,避免不了一套客套之辞。 掌柜的将四人引入楼内就问:“高爷、刘爷,您是随便吃点啦还是进雅间?!” 高义就道:“给我三楼的雅间,我要款待我这二位兄弟。” “好嘞。”于是掌柜将四人引上了三楼,找了间靠北的雅间,而后问道:“几位爷,要些什么?!” “给我一桌上好的酒席。” “好嘞。”掌柜的退出准备,不大会儿的功夫酒菜摆上,高义与刘春为房文方、冯思远满上了酒,而后敬酒道:“二位上差,刚才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我哥两在此赔礼了。”于是将酒一饮而尽。 房文方与冯思远连忙说道:“刚才也是个误会,不怪二位,不怪二位。”话说出来气氛也融洽了不少,四人互相介绍,又聊了会儿,大家彼此都熟悉,有些话也就好说了,于是房文方借着酒问道:“二位在哪儿谋差,辛苦与否?!” “不辛苦,不辛苦。” 房文方又道:“二位,今儿个冲着你们这顿饭,我有句话说。” “上差请说。” “好,你我干这碗饭实在不容易,如果你们不拿我们当外人,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你们觉得干这差事辛苦不辛苦,若觉得不如意,跟我们哥们说,我们给你们在八王爷面前说说,换个舒服的差事。” 这话先别说办到办不到,给人听了就心头一亮,能有人为自己在八王爷面前谋职这是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高义与刘春二人赶忙频频敬酒,并告诉了他们一些重要信息。 原来高义与刘春是被上支下派,临时调进开封府,做了开封府的差官,现在皇帝对襄王府灭门一事仍然耿耿于怀,派给开封府五百差官严拿原开封府校尉,又让刑部派差官千人捉拿原开封余党,而今坐镇开封府府衙大堂的是位刑部的侍郎,名叫王芝山,他可是太师庞虎的人。 不过高义说王芝山做事连他们这些手下都看不惯,唯唯诺诺,没有主见,庞虎放个屁他都当圣旨,他们早不想在王芝山手下干了,总拿庞虎压人。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罢点点头,又说:“你们不想干,我们帮你,我们可以帮你们在八王千岁面前谋职,八王千岁多好的人,从不慢待手下的人,只不过你们在差官中没名头,又没立过什么功,让我们怎么帮你们在王爷面前说话。” 高义与刘春两人本来听的心花怒放,可这一盆冷水把他们彻底浇灭,他们赶忙敬酒道:“哎呀,二位大哥,这得求你们多多帮忙,我们可指着您老二位。” 听罢这话,房文方与冯思远相互对望了眼,心说成,于是二人故作苦颜,为难道:“哎呀,你们没功可难办呀。”,两人想罢多事,忽然说道:“哎,对了,我们正好手中有件八王爷交代的事要办。” 高义、刘春听罢顿时来了精神,忙问:“二位上差是什么事,我们哥两愿鼎力相助。”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妥了,立刻道:“我们八王爷也在为襄王府一案发愁。” “哦~”高义与刘春更来了兴趣,房文方与冯思远继续说道:“襄王本就是八王爷本家侄儿,王爷看自己家侄儿被原开封府的人杀了,能不气吗,可他老人家又一想,开封府的颜大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指使手下去襄王府行凶,除非背后还有主使,八王爷不放心皇帝派的人,怕他们中的人会袒护开封府的人,于是派我们哥两去查这幕后主使是谁,可我们到哪儿查去,只有见到原开封府府尹颜查散和他的手下我们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实情,可为难的是不知他们被关在哪儿,是押在大理寺啦还是刑部大牢?!”说着他们故意瞅了高义与刘春一眼。 高义与刘春一听就立刻说道:“这个简单,你们说别的我们不知道,原开封府的人关在哪里我们可一清二楚。” 第十回 大牢门前如虎关 “我们知道颜大人还有原开封府的校尉被关何处。 ( . . )”,一听高义、刘春这么说,房文方与冯思远是喜上眉梢,于是冯思远忙问:“呜~呀,你们快告诉吾们,他们关在何处?” 刘春心中也有弯弯绕,他急于想立功,抢在高义前说道:“我、我、我……我知道,我有、有、有……有个兄弟在刑部大牢做牢、牢……牢头,昨、昨……昨天喝酒时他还说这几天都睡不好,原……原开封府的要犯押在他们狱中,他们整天担惊受怕,怕……怕有绿林人来劫牢反狱。” 冯思远忙道:“呜~呀,看来原开封府的人还在刑部大牢之中。” “那是,那是。”刘春殷勤地说道:“上……上差,我……我可以领你们去刑部大牢,那里的牢头是我的哥们。”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罢心中暗喜,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才还在为找颜大人与众英雄犯愁,现在却有人主动要领自己去,真是天大的好事,于是他两也频频敬高义与刘春的酒,并把话又扯到了别处。 四人酒足饭饱,高义与刘春付了店饭账就立刻领着房文方与冯思远去刑部大牢。 来在刑部大牢门前,刘春迈步就要往里进,有狱卒见了立刻上前拦住道:“嗨、嗨,你们是哪个衙门的。” 刘春忙上前回道:“我……我们是开……开封府的,要……要进去提审犯人。” “提审犯人,什么犯人?!” “当……当然是提审原开封府的人了。” 那狱卒听言顿时紧皱起眉道:“提审原开封府的人,那可不行,除非有大理寺三法司的批文,否则任何人都不准见原开封府的人。” “你……”刘春立刻急起道:“你、你、你……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开封府的官人。” “开封府的官人?!就是天王老子的人也不行。” “你……”刘春顿时气的双鼻喷烟,两眼冒火,就在这时房文方走上前来对刘春说道:“我说刘兄弟,你不是认识他们的牢头吗?!” “对啊。”刘春立刻眼神一亮,对这狱卒说道:“你、你、你……你把你们牢头叫出来。” “你见我们范头什么事?!”这狱卒上下打量了番刘春道:“你见我们范头也没用,这可是上面规定的。” “哎呀,你、你、你……你别烦。”刘春不耐烦道:“你给我叫来就行。” “好好好。”这狱卒也被刘春磨的没辙,回头就往大牢中走去,并嘀咕了句:“真是麻烦。”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这狱卒就陪同着一人走了出来,只见这人六尺身长,头戴六棱翎帽,身穿狱卒短氅,短眉三角眼,酒糟鼻、菱角嘴,这人一出狱门就撇着大嘴嚷道:“谁找我啊。” 刘春一瞧这人立刻伴起笑脸,上前喊了声道:“老范头,是……是我呀。” 这范头定眼一瞧,就立刻笑起道:“吆,是刘头,你怎么有空跑我这串门来了。” “哎呀,串……串什么门。”刘春把范头拉到一旁说道:“我是有事找你。” “什么事?” “哎呀,小……小事一桩,就……就是你放我们进去。”他回首一指房文方与冯思远道:“你……你瞧见这……这二位没,他……他们可是八王爷府中的上差,你通融通融,让……让我们进去审问审问开……开封府的人。” 范头听言顿时眼一瞪,厉声说道:“我说老刘,我们也是兄弟一场,你不是害我吗,上面有明文,没有大理寺三法的批文任何人不得见原开封府的人。” 刘春也急了,说道:“哎呀,你……你就看在我们多……多年的份上……”,他还没说完范头就一摆手,立眉瞪目道:“不行、不行,你要进入了,我脑袋就保不住了,不行、不行。” “你、你、你……”刘春一见吃了个闭门羹,气的呼呼直喘,他瞪指起范头鼻尖就要开骂,一旁的房文方一瞧刘春要来劲,心说这可不行,在大牢门前闹起来可不好,于是赶忙上前拉住刘春,劝道:“行、行、行,我来说,我来说。” 刘春被这一劝这才压下火来,房文方上前对那范头抱拳一拱手,笑道:“哈哈,这位范爷,有话好说,我们进去审问下就走,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哼”那范头嘴又一撇哼了声,房文方见他油泼不进,水浇不透,心中琢磨起怎么办来,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也不客气起来,把腰一拔,没好气说道:“我说姓范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范头一听心中更不痛快,斜捩了眼房文方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不是什么东西。”房文方没羞没臊,脸皮厚,无话不敢说,他继续说道:“可我们老爷你可就得罪不起了,他可是八王千岁,当今天下除了皇上就是咱们家老爷,进刑部大牢提审开封府的人可是他老人家下的口谕,你不让我们进去,也只不过是你上面人下的命令,如果襄王府的案子一旦查清,事情过去了,八王千岁想为皇上分忧没有分成,他老人家一生气,问起是谁阻碍他查案的,我们一说是刑部大牢的范大老爷,他老人家一动怒,你有几个脑袋去扛,你上面人能保住你吗,到时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说着房文方拿手指在范头面前一捏,范头心头顿然一颤,斗大的汗珠就从他额头淌了下来,可是他心中还是有顾忌,但说话没了架子,他呵呵一笑道:“可是上面不让旁人见开封府的人,你们进去了我也不好交代啊。”说着他苦着脸望着房文方。 房文方一咂嘴道:“啧,法不外乎人情吗。”说着从怀中掏出十两纹银递到范头面前。 “这……”范头见了钱想接又不好意思去接,房文方把银子往范头怀里一拍说道:“你就拿着吧,跟兄弟们去喝杯茶。”说着就和冯思远、高义与刘春进了刑部大牢。 范头也没敢阻拦,见他们进了大牢就将十两纹银揣入了怀中,摇头直叹息。 按理说一般人探监没有二十两白银别想进得了刑部大牢的大门,要是想见朝廷要犯或死囚没有五十两白银是甭想见,可这次收了十两范头都觉的赚的很,那是因为房文方刚才的一番话将他拍蒙了,他顿觉得大祸临头,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更别说是收钱,能保住这条命就不易。 第十一回 狱中问出案中案 房文方与冯思远进了刑部大牢,高义、刘春主动要求为其把风,他俩是求之不得。 二人往大牢里走,走进一道铁牢门就是看守间,这里有桌子有椅,桌上有酒有肉,花生壳满地都是,看来这些狱卒过的挺是自在,不用说这些都是平日里收刮犯人油水得来。 看守间有几名狱卒,他们一瞧来了人立马起身,都狠巴巴瞅着他俩,房文方与冯思远也不理会,径直往里走,来到二道铁牢门前,里面便是关押犯人之所。 二人站在二道门前好半天,可就是没人来开门,他们回头望了眼跟在身后的范头,范头这才意识过来,立刻嚷道:“你们眼瞎啊,还不快给这二位上差开门。” “是、是。”有狱卒急忙跑来开了二道门,门一开范头笑呵呵引着二人进了牢房,并请道:“二位上差这边请。”,于是二人跟着进了牢房。 这牢中分为三层,第一层关押的是普通的罪犯,什么打爹骂娘的、行骗偷人的,中一层关押的都是罪行较重的,如明火持杖、杀人越货的都在这,这最后一层则是单独的狱房,也就是死囚牢,里面关着重刑犯,什么海路飞贼、江洋大盗,还有朝廷的要犯,颜查散颜大人以及原开封府的校尉们都关押在这间囚牢之中。 房文方与冯思远进了死囚牢,透过铁栏就瞧见众位英雄被关在一间牢房之中,这不看还好,一瞧真是惨目忍睹,不说旁的,就说这些练武的人,玉面专诸白芸生、义侠太保刘士杰、笑面郎君沈明杰、抄水燕子吕仁杰、井底蛙邵环杰、笑面天王白春、义侠龙天彪、诙谐童子方宽、多臂童子方宝,他们平日身健体壮,走到那儿都有百步的威武,而今一瞧各个面黄肌瘦,身上多少带有血痕,还有的不住地咳嗽,看来在狱中是受尽了苦头。 方文方别的不寻,进来就找自己未拜门的师傅,他在人群中找来寻去,就见一人靠坐在墙角,呆望着牢窗外,此人虽然脸上消瘦,可透着俊气,他剑眉紧皱,双眼无神,一脸的气容,房文方一看就认出是笑面天王白春。 房文方一激动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铁栏,喊道:“师傅、师傅,您老人家没事吧。” 冯思远见此情景也鼻尖一酸,一下扑到铁栏前喊道:“呜~呀,白大叔,柳叔、沈叔、吕叔、邵叔、你们受苦了,小侄儿冯思远来看望你们了,还有白大哥、龙哥、方大哥、方二哥,你们可好。” “啊!!!”众英雄听言心是一震,均忙转头望来,见是冯思远与房文方,不经又惊又喜,都陡然来了精神,一各个从地上爬起,拥到铁栏前喊道:“怎么,思远、文方,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大家好不容易见了这一面又是哭又是笑,这个问长,那个问短,恨不得把一辈子未说完的话都尽了,好一阵之后还是冯思远知大局,他忽然一声吼:“呜~呀,够了,大家不要聊起来没完,有话等出去后再说,现在吾们要把正事给办了。” 他这一吼将大家都惊醒过来,各个都不再言语,冯思远于是将来意简单述说了遍,说是受八王爷与欧阳老方丈之托来见大伙,打听当夜襄王府中发生之事,好为众人洗脱罪行。 众人想了想,也不能你说一句,他说一言,那岂不成了鸭子塘,越说越乱,于是众人一致把目光投向玉面专诸白芸生,毕竟在这群人中白芸生年龄最长,有五十来岁,在小五义小七杰中算是大哥,而且白芸生文质彬彬,说话慢条斯理,什么都能说的清楚,讲的明白,若要换成脾气暴的,一句话没说完就你爹他娘骂个没完,那能说清楚什么。 房文方与冯思远静静听完白芸生所述这才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早在一个多月前宫中出了件大案,那天夜里宋英宗赵曙正在后宫的春秀宫与新册封的庞贵妃把酒赏月(庞贵妃乃是太师庞虎的亲妹子庞如玉。),两人正甜言蜜语之时,忽然从宫院墙外“嗖”地下蹦进一人,这人一身粉缎夜行衣,外披粉缎大氅,十分的扎眼,跟只大花蝴蝶相仿。 说时迟那时快,这夜行人蹿进院来一个箭步就来到二人桌前,一把夺过庞贵妃手中的彩凤玉壶,而后转身一跃就蹿上了宫墙。 这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从进春秀宫到出春秀宫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当宋英宗与庞贵妃回过神来时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宋英宗如做一场恶梦相仿,吓得瘫软在凳上,脸色煞白,庞贵妃也是半天才回过劲来,她一瞧手中玉壶不见了踪迹,立刻尖叫开来:“来人啊,有人入宫抢劫啦。” 当御林军、宫娥太监闻声赶至后宋英宗这才明白过事来,他立刻叫人捉拿抢彩凤玉壶的贼人,可这时已耽误了不少的功夫,当御林军再去搜查人时已经找不到贼人的踪迹。 宋英宗因这事龙颜大怒,立刻宣召了开封府尹颜查散,下旨让其在一月之内破获此案,捉拿真凶。 宋英宗为何要开封府查办此事,原来他深知开封府颜查散是包拯的得意门生,断案如神,而且宋仁宗年间宫中也发生数起丢窃杀人案件,都是开封府的校尉将罪犯绳之以法,他认为开封府的人办此类案件再在行不过,因此将此案交于了开封府。 颜查散受宋英宗特许,带上了四名得力的校尉,玉面专诸白芸生、义侠太保刘世杰、笑面郎君沈明杰和笑面天王白春前往春秀宫进行调查。 他们进春秀宫也是例行公事,四处搜查一番,查看有无贼人留下的物件和可疑之人,可搜来查去,查了一整天也没查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当时见到贼人的只有宋仁宗与庞贵妃,颜查散询问了宋仁宗与庞贵妃,二人口径一致,说是一位穿粉衣的人跳进宫院中夺取了庞贵妃手中的彩凤玉壶转身就跳出了宫墙消失不见,再问贼人长相,二人都说当时发生的太快,没看清贼人长相,不过二人都清楚地看见那贼人左眉角上有颗黑痣,特别明显。 于是开封府的人就凭着这点满城搜查左眉角上有黑痣之人,他们这一折腾可惨了城里城外的百姓,只要左眉角上长痣者都被抓进了开封府。 接下来就是指认贼人,宋英宗乃九五之尊,每天国事繁多,不可能天天跑来开封府指认贼人,于是指认一事就落在了庞贵妃身上。 被抓来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一开始庞贵妃还真就仔细的辨认,她看这个像贼,再看那个也像贼,再看下一还是像贼,然后反回过头来再瞧,这个又有些不像,那个还是不怎么像,总之她看哪个,哪个都像又都不像,到最后人实在太多,她也看的厌倦,随便这么一指就说是,指这个是,指那个也是,反正瞅谁都像贼。 颜查散与众校尉一瞧这样哪行,不能人人都是贼吧,可他们又怕贼人就混在这群人当中,他们是左右为难。 这样折腾了将近半个月,眼看着皇帝给的限期将至,大家是心急火燎,各个焦头烂额,沈明杰一瞧不行,于是对大家说道:“大人,我看这样乱指认不是个事,不但弄的人心惶惶,还会打草惊蛇,贼人肯定会找地方藏起,到那时就算我们有天大的本事,把整个汴梁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见。” 颜查散问:“那该如何?!” 沈明杰道:“不如请庞贵妃回宫,反正她也指认不清,再者抓的这几百人也要吃饭不是,光他们吃喝也是笔不小的开销,我们不能天天供着这几百人吧,干脆将他们放了,我们还继续查访,你想能入皇宫抢玉壶的绝非等闲,我们不如向绿林中人打听,问问最近有没有出现过一位喜欢穿粉缎衣,左眉角有颗明显黑痣的人。” 大伙听罢频频点头,说是个好主意,于是将庞贵妃请回了宫,又将抓来的这些人放了,之后他们撒下人去查访,访这位抢夺彩凤玉壶之人。 第十二回 众英雄查襄王府 沈明杰出了主意,要明察暗访抢彩凤玉壶的贼人,这说访也不是那么容易访的,众英雄按着那贼人大概的模样到处查访,大到茶楼饭馆,小到路边赌场,无处不打听。 这一来二去又过十多天,众人也绞尽了脑汁,想尽了办法,就连乔装成花儿乞丐,到乞丐窝中去打探消息都想到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除此之外他们安排了另一路人马遍访东京汴梁的各路绿林豪杰,他们打听到当今绿林中出现了个采花盗柳的飞贼,这人姓万,叫万秋生,每次采花时都爱穿一身粉,而且样貌跟夺宝之人无二,并且左眉角上有颗明显的黑痣,因此根据他爱穿粉色衣,江湖中人送他个匪号叫粉里桃,众英雄这才算小有收获。 知道了贼人叫粉里桃万秋生,开封府就撒下人去找,可查人名姓容易找人难,众人每天找每天查都寻不见这粉里桃,不知他躲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眼看着皇帝给的期限将至,众人急如火燎,可急也没用,人找不到就不好交差,颜大人看大家二十来天忙的不可开交,有时几夜都不合眼,也心疼大伙,于是打算让众英雄休息一日。 众人听言百个不愿,都说:“眼看要到一月限期,再不抓紧,皇上责怪下来怎么担当。” 颜大人叹息了声说:“哎,都二十几多天了,人要跑早就跑了,又不在乎这一天,你们去好好休息,明天有了精神再查也不迟。” 大家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房文方怀揣徐良的信件来到开封府,大家见他来,也都不谈公事,正好用这一天的时间好好陪陪房文方。 可说来也巧,当夜晚间开封府巡更的差人巡到红十字大街,忽见一个人影从前面忽然闪过,而且这人影十分扎眼,是一身粉衣,巡更的差官一惊,心想这不是粉衣贼子粉里桃万秋生吗,于是急忙追赶,可他们追到一处大宅院前人影忽然间消失不见,巡更的绕到大宅院门前一瞧正是襄王府。 巡更的有一人赶忙跑回开封府通禀颜大人,还有几人留守在襄王府外,那巡更的跑回开封府就跟颜大人说:“大人,我们瞧见了抢玉壶的贼人万秋生,他逃到襄王府外就消失不见了,肯定是躲进襄王府。” 颜大人听言大喜,可又怕巡更的看走眼,就问:“你们确实看清了那贼人是万秋生。” 巡更的哪见过万秋生,可嘴里一口咬定:“我们看的一清二楚,那贼就穿着粉色外衣,就是万秋生。” 颜大人又问:“你们确定那贼躲进了襄王府?!” “千真万确。” 颜大人听言立刻命人通知校尉所,让众位校尉即刻前往襄王府查抓贼人万秋生。 再说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等人正赔着房文方喝酒,忽见颜大人派人喊自己,忙问何事,来人就把贼人躲进襄王府之事一说,众人是惊喜万分,赶忙各拿兵刃,点齐二百差官直奔襄王府。 当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等人怀揣着颜大人的堂谕,带着衙役来到襄王府,见到那几位巡更的就问:“有没有看见人离开过襄王府。” 巡更的摇头说没有,于是众英雄就带人包围了襄王府,而后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就代表开封府来到襄王府门前扣打门环。 拍了好一片刻门,府门总算开了条缝,从门缝中侧身走出一人,这人中等身段,年龄在五十岁上下,他两鬓灰白,身穿锦衣,二目有神,颧突脸瘦,鼻挺口薄,好不精神。 这人众人见过,乃是襄王府的大总管,他奴随主姓,姓赵,名全福,赵全福一瞧门前这么多差官打着灯球火把,心是一愣,毕竟他是襄王府的总管,见过世面,没有被吓到,他不慌不忙说道:“吆,这不是开封府的白大爷、刘爷和沈爷吗,你们这半夜的来到我府有何贵干。” 要说还是白大爷白芸生稳重,毕竟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上前抱拳一拱手道:“赵总官,一向可好,白某在此有礼了。” 赵全福也拱手道:“有礼有礼。” 而后白芸生说道:“老总管,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夜我们追捕一贼,乃是入宫抢庞贵妃彩凤玉壶的那贼子,我们追这贼误打误撞来到您家宅院,那贼人可能是无处可逃,逃入了您家宅院,我们恐那贼人伤了王驾千岁,因此特来打扰,要进府搜查,请老总管行个方便。” 赵全福听言一惊,忙道:“白大爷,我想开封府的人说话不会有假,如果事情属实,我去请示王爷,你们请稍等片刻。”说着就入府回禀。 王府大院如深宫,房院众多,赵全福进去了有三盏茶的功夫还没出来,众人等的心急火燎,白春更是性急,见人迟迟不出,上前就要踹门,并喊道:“这多久了还不出来,我们再不进去恐那贼人早跑了,我们干脆闯进去得了。” 白芸生一瞧赶忙拦住白春,一瞪眼道:“畜生东西,这是什么地方,哪轮到你放肆。” 白春被他父亲一顿训斥不敢言语,乖乖站在白芸生身后,又过了一会门开了,赵全福走了出来,叫人将大门大开,并说道:“众位久等了,我家王爷说捉拿朝廷要犯事关重大,怕贼人再逍遥法外,允许开封府官人进府搜查。” 你瞧这襄王赵宗愈还挺通情达理,开封府的官人得了王爷的口谕也就没有了顾及,于是白芸生等人带人进府搜查。 这搜查王府也不能随便搜查,白芸生做了安排,白芸生自己带着四十名官差在前院搜查,刘士杰带着四十名官差去左跨院搜查,沈明杰带着四十名官差去右跨院搜查,吕仁杰和邵环杰带着四十名官差去中跨院搜查,后院则是王府的内宅,是王爷及夫人还有王府女眷所住之处,白芸生没有王爷首肯不敢派人去搜,而白春、龙天彪、方宽和方宝小哥四个则带着四十名官差守在院墙外,不许任何人进出。 人都撒开了,就开始漫天盖地搜查襄王府,众人前院中院左院右院仔细仔细搜查,有人住的屋挨个搜了个遍,所有人都叫起,赶出屋去一个个盘查,叫什么,姓什么,家住哪里,何时进的府都问的一清二楚。 而没人的房屋,所有的东西都搬出屋来,再进屋中每个角落搜查,看有无暗阁地道。 这所有的都查完了,发现没有可疑,于是每个院子开始翻查,房顶上爬梯子上房,每片瓦都掀开找,地上每块砖每块石都挪开看,所有犄角旮旯都找遍了,还是没有贼人踪影。 这前院中院左院右院都搜查到,大家聚在一起一问,什么都没搜到,于是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等人就纳了闷,明明说是人在襄王府前消失的,怎么会找不见。 众人怕巡更的看走眼,于是把几个巡更的叫来,问他们:“你们到底看没看清,贼人是进了襄王府吗?!” 巡更的说看的千真万确,众人再一想就算巡更的一个人看错,也不会所有人看错啊,于是又将襄王府搜查一遍,还是没万秋生的影子。 众人一瞧这可怎么办,大半夜的将襄王府搅的鸡犬不宁,而且还没找到贼人,这可怎么跟襄王交代,怎么跟颜大人交代。 正在这时邵环杰说话了,他说:“各位,我们这样折腾肯定会惊动贼人,贼人不可能自己往网里钻,肯定会找没人敢搜的地方躲。” 大家一拍大腿,说道:“对啊,怎早没想到。”,于是白芸生就找到赵全福说道:“老总管,您可否与王驾千岁再说一声,我们要进后院内宅搜查,能不能让他老人家通融。” “这……”赵全福听言皱起了眉宇。 第十三回 众英雄含冤被抓 开封府众校尉搜查了襄王府,什么也没搜到,于是众人要求搜查襄王府的后院内宅,“这……”赵全福犯了难。 而刘士杰则上前说道:“老总管,我们也不想惊动王驾千岁,可是万一贼人真躲进后院,岂不是要对王驾千岁不利。” 赵全福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唉”他叹了声道:“也罢。”,于是进了后院请示襄王赵宗愈。 众人等了没多久赵全福便出了后院对众人说道:“王爷已经命人将内宅的人叫起,各位可进后院搜查。” 众人是喜出望外,于是带着众官差入了后院,进了后院就见一人在众女眷与仆人的陪同下站在后院当中,这人头戴紫金绒珠宝冠,身穿紫龙袍,腰系八宝美玉带,脚穿云龙靴,他面如冠玉,大耳朝怀,蚕眉凤眼,鼻直口方,好似勾陈大帝下凡相仿。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襄王赵元愈,赵全福见了襄王赶忙上前施礼,白芸生等人见其也赶忙上前跪拜行礼。 襄王瞧了白芸生等人一眼,说道:“你等不必行礼,快办公事要紧。” 白芸生等人这才起身,带着众官差开始挨房挨院的搜查,因为襄王已经命人将所有的家眷叫起,集中在天井当院,因此搜查起来方便了许多,没半个时辰白芸生等人就将后院内宅搜查了个遍。 当搜查完毕赵宗愈就问白芸生等人:“怎么样,查到你们要抓的贼人没有?!” 白芸生望了望左右,皱起眉宇道:“启禀王爷,没有搜到要抓的人,在下打扰了王爷的安歇,还望王爷赎罪。” “哎~”襄王听罢反而没觉得什么,一摆手道:“这没什么,朝廷派你们来抓拿贼犯,我们作为大宋国朝的臣子理应配合官府,哪有让你们道歉的道理。” 一听这话,白芸生更觉得过意不去,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站着的邵环杰则附耳到白芸生的近前说道:“白大哥,这王府上下我们都搜过了,可有个地方还是没敢搜。” “哦?!”白芸生一惊,忙道:“是何处?” 邵环杰就说:“那乃是后花园中的佛堂,刚才听王府中人说那佛堂是王爷为其母所修的佛堂,因此我们也不敢擅入。” “这……”白芸生也不敢擅自做主,于是请示了襄王,襄王二话没说,点头就同意,于是白芸生带着所有人就来到了佛堂。 来在佛堂,白芸生领着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邵环杰进入搜查,可搜来搜去什么也没搜到,大家大失所望。 而就在这时,刘士杰忽然大喊了声:“快,快看供桌下。”,这要说还是他的眼尖,若是旁人根本发觉不了,众人赶忙凑近供桌仔细一瞧,果然发现了端疑,只见供桌下的两块方砖与旁边的方砖接缝处有细小的缝隙,白芸生见其赶忙命人道:“来人,将这两块方砖撬开。” 他话一出两旁的官差急忙拿来锹镐就要挖砖,而佛堂外的襄王与赵全福见人拿来了锹镐也是一愣,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有贼躲在自家的佛堂里?! 然而就在这时,佛堂中忽然散出一股香气,众人闻之一惊,道了声:“不好。”,急忙要撤出佛堂,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白芸生等人刚转身就觉脑袋一晕,眼前一花,“窟咚、窟咚”一个个栽倒在地。 而当所有人再次醒来时就发现天色泛亮,他们赶忙提起兵器奔出佛堂,出了佛堂就见地上横七竖八死了不少襄王府的家人,当他们刚要去找白春等人之时就见从外面“呼啦抄”拥进了百八十位手持枪戟的官兵,官兵冲进后花园就将他们团团包围,说是他们杀害了襄王府的人。 白芸生等人赶忙辩解,可领头的将领一指他们身上道:“你们浑身都是血,还有什么好说。”,于是二话不说就将白芸生等人以及他们带来的官差拿获。 听罢白芸生所言,冯思远与房文方是惊目咋舌,说道:“这不是明摆的陷害吗,难道你们没跟他们说自己是冤枉的吗?!” 白芸生叹息了声道:“怎么没说,我们被审问时都说了,说我们去襄王府抓贼,发现襄王府的佛堂供桌下的两块方砖可疑,恐怕是藏匿贼人之处,我们是被人下了迷烟才糊里糊涂蒙屈含冤。 然而审问官则说那供桌下根本没有密室暗道,完完全全是厚土实地,而且当夜襄王也被杀害,襄王府中仅活下来的几位仆人一口咬定是我们夜闯襄王府,杀害襄王以及全府上下,还说是我们亲口说出是颜查散颜大人指使我们所为,你说这不是跳沉海底也洗不清吗。” 冯思远与房文方听言恨的牙根直咬,想罢片刻紧锁愁眉道:“这个赃栽的太实了,连人证都有,恐怕对各位有利的证据已被人销毁。”想到这儿房文方忽然问白春道:“对了师傅,当晚你们四位不是守在府外的吗,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哎!”白春叹息了声道:“要是我们及时发现不对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当时我们在院外把守,忽然听到王府内有人高喊了声:‘来人,发现贼人,快来援手。’ 于是我们四人也没多想,带着人就冲进了王府,当我们冲进了王府大门也晚了,就觉得进了王府大门一股奇香扑鼻而来,再明白过来时我们也已中招,当时就昏了过去,醒来后我们都躺在王府中,浑身上下都被染上了血,而王府的人已经被杀的精光,我们还没明白过来怎回事官兵就冲到了,把我们给拿获。” 房文方听言狠狠一拍大腿道:“嗨!这贼人还设计的真巧妙啊,我们要怎么给你们翻案。” 这时白芸生道:“思远、文方,我们已经被牵连其中,不希望你们也被牵连进来,你们能来看我们已经不易,这里不是久待之地,你们还是快走的好。” 白芸生劝过其他人也劝,说这事也牵连够多了,不要他们再牵连其中,房文方与冯思远连连点头,他们看待的时间也够久的,说着就要与众英雄告别,可冯思远一瞧跟大家说了这半天的话怎么不见颜大人,于是问道:“呜~呀,各位大叔,吾问一句,怎么没见颜大人。” 白芸生就说:“颜大人被另外关在一处,就在后面左边的一间牢房里。” 于是房文方与冯思远就与众人洒泪而别,去看望颜大人。 二人按照白芸生所指方向找去,果然找到了关押颜大人的铁牢,二人往里一瞧眼泪都流了出来,只见颜大人躺在草铺之上,人已面泛菜黄,消瘦的不得了,哪有平日的威严。 二人瞧了后眼泪“啪嗒啪嗒”直掉,他们唤了声:“颜大人,我们来看你了。” “啊?!”颜查散说话都没了力气,他缓缓起身,望向铁牢外,只见他眼窝深陷,目光涣散,二人见之鼻头又是一酸,颜大人没劲没气地问言:“是谁啊?!” 二人赶忙道:“是我们,冯思远和房文方。” 颜大人听言有些激动,眼泪也掉落下来,他来到铁栏前,一抓铁栏就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于是二人又把来龙去脉讲述一遍,颜大人听言后苦叹了声道:“哎,你们干嘛要冒险进来,我们这案已经冤沉大海,皇帝都下了死命,要我们为襄王偿命,想翻也翻不了了,你们还是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别把命也搭进去。” 二人听言更是悲楚,劝了颜大人几句,让他放心,自己定能想办法救大伙,大家又说了会儿关切的话,外面的范头有些等着急了,怕他二人呆久了会惹出什么事来,于是跑进死囚牢找到二人,笑呵呵说道:“呵呵,二位上差,不早了,可以了吧。” 冯思远与房文方也不想为难范头,于是与颜查散洒泪而别,出了刑部大牢。 第十四回 二小遇难襄王府 房文方与冯思远出了刑部大牢,天色已经不早,忽然冯思远一拍大腿,狠叹了声道:“呜~呀,糟糕,真是糟糕。” 房文方忙问:“冯小猴子,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快说啊,你想急死人呀?!” 冯思远就道:“呜~呀,吾是无比王八羔子,吾怎么没想到啦,昨日吾们就应该将追你的那个马金给拿了,说不定他与陷害颜大人的人是穿一条裤子地。” “哦?!你怎知道他们一伙?!” “呜~呀,你是猪脑子啊,他不与他们一伙,干嘛遇到开封府的人就杀。” “这倒是。”房文方眼珠一转道:“不过这个不用着急,他们失手了一次是不会罢休的,肯定还会再来找我们茬,我们尽可以守株待兔吗,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查出大家与颜大人是怎么遭人陷害的。” “说的是,吾们现在就应该去襄王府现场查看查看,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一点没啊。”于是二人先去了趟红十字大街,找到了襄王府,见襄王府的大门早已封上了封批,他俩便绕着襄王府转了一圈,踩好了点,之后二人找了间离此不远的客栈暂住下来,早早叫罢饭菜,饱餐战饭之后便上床休息,养精蓄锐。 这一觉无话,到了定更天,二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精神头也足了,于是二人更换夜行衣,斜挎百宝囊,背背一尺二寸小片刀,就准备出发。 他们生怕有人察觉,先掀开后窗,探头出去望望没人,于是二人这才翻身出了窗外,一哈腰就往红十字大街奔去。 二人飞身形来到襄王府,见四下无人,绕到了后墙处,这里他们早就看好,有棵歪脖子树正好长上了墙头,这襄王府的院墙高大,有一丈二尺之高,二人虽然会武功可想上这墙是比登天,因此就得借着这歪脖树爬上墙头。 二人爬树是好本事,施展起猴蹿树本事,“噌、噌、噌”几下就上了院墙,而后往下一看:“我地妈呀!”一声叫起,二人傻了眼,他们想到了怎么上来,可没想好怎么下去,这一丈二尺多高要是蹦下去,不摔个腿断也得筋折,二人头上便冒了汗。 就在二人蹲在墙上往下观望之时,房文方就忽觉有人在身后一推他屁股,他“哎、哎、哎,哎呀!”惊叫了声,一头就栽下了院墙,他往下一栽手还不闲,慌忙一拨,想抓些东西稳住身形,可没想他一把抓住了冯思远的衣袖,往下一拽就将冯思远一把扯了下去。 两人往下一栽,就听得“窟咚、窟咚”两声,二人摔了个脸舔地,屁股还撅撅着,这一下可摔的不轻,他俩就觉得脖子骨头节都快散了架,幸亏他们年轻经摔,没摔出好歹来,也亏着下面是草地,不是实地,否则也够呛。 二人“唉吆、唉吆”哼哼了半天才缓过劲来,而后慢慢翻过身坐在地上,房文方揉着肩膀和腰就骂道:“冯小猴子,你个王八绿球球的,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闹玩笑。” 冯思远也揉着肩道:“呜~呀,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吾什么时候开你玩笑了,吾还没怪你啦,你的功夫是怎么学的,越学越往回,连站都站不稳当。” 房文方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怪我,明明是你推了我下屁股。” “谁推了你屁股,是你自己没站好。”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在墙下掰扯开了,可他二人也没想到底是谁推了他们。 二人掰扯了半天,冯思远道:“好了、好了,跟你这个大脑袋说不明白,吾们还是办正事的要紧。” 房文方一想也是,于是二人就往王府中走去,他走在王府中也不避讳,就大模大样地到处搜查,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王府已经是个凶宅,又被官府封了,里面不会有人,他们搜来搜去就搜到了后院。 他们听白芸生说他们被香烟蒙翻的地方就是后花园中的佛堂,于是二人进了后院找到了后花园,推开了月亮门,便开始找寻佛堂,这佛堂也好找,虽然现在夜黑星高,可一眼就能瞧见碧水池旁的假山后有塔影,他们走进一瞧正是座佛塔,他们借着月光看见佛塔的门匾上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静安塔”,想必这静安塔就是白芸生所说的佛堂。 他们轻手轻脚进了佛堂,佛堂中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佛堂正方是一尊观音像,像前就是供桌,他们相视了眼,赶忙从百宝囊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火光照亮了佛堂,他们举着火折子来到供桌前,低头往供桌下一瞧,果然有两块方砖与旁边的方砖相接处不吻,他们大喜,赶忙抽出小片刀去撬这两片方砖,想瞧瞧到底下面是实土还是暗道。 可当他们将小片刀插进了方砖的缝隙之中,刚要用劲撬时,突然就觉耳后“呜”地一阵恶风,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咚、咚”两声闷响,二人便被人砸中了后脖颈,一下就昏厥过去。 这也怪他们年轻经验少,要是二人不凑在一块,脸朝着一头也就不会双双遭人暗算。 当二人再次醒来时是头昏脑胀,脖子生疼,而且觉得自己在来回晃悠,瞧什么都是倒着个的,他们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然被人抓住,倒吊了起来,二人连连叫苦,可也没办法,再往四周仔细一瞧,有灯光,借着灯光看去自己依然身在佛堂当中。 房文方见自己被抓,立刻慌叫起:“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杀人啦。” 一旁的冯思远则道:“呜~呀,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房大脑袋你抄吵什么,这里又没有人,你这么叫是没用的。”说着他忽然一声嚷起道:“要这样喊,呜~呀,救命啊,冯少剑客遇难啦,哪位路过的高人快来帮帮吾们,吾们感激你十八辈的大德。” 他这一喊旁边有人“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二人一惊,忙喊道:“什么人在那儿,快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黑衣人从他们身后转过,绕到他们面前,二人一瞧这黑衣人,六尺身材,黑巾裹发,青纱蒙面,身穿夜行衣,细腰扎带,一双凤眼烁烁有神。 这人转到二人面前就说:“你们两还真够贫的,被抓了嘴还不老实。” 冯思远立刻回应道:“呜~呀,你说的哪里的话,哪有遇害了不喊救命的道理,吾们就是要喊人来救吾们啊。”他说着就扯开嗓子喊道:“呜~呀,来人啊,快救吾们两位少侠客啊。” 他刚一喊出声,那蒙面人就“噌啷”一声竟从腰间抽出了把软剑,寒光一闪这人便一剑指向冯思远的喉咙道:“再抄吵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冯思远一瞧“嗝儿”一声闭住了嘴,愣瞪着双眼望着这黑衣人,他是闭上了嘴,可一旁的房文方也闲不住,张口就冒出了句:“这位女侠真是英姿威武,敢问你尊姓芳名?!” “我叫赵……”这黑衣人刚要顺口回答,可忽然一愣,眨巴了下凤眼,一把就扯掉了自己的蒙面的纱巾说道:“你怎知道我是女的。”,黑衣人这一摘面罩还果然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庞。 第十五回 巧计小施擒女贼 这黑衣人怒把面罩一扯,竟露出了张清秀的面庞,原来果真是位姑娘,这姑娘桃腮粉润,凤眼含怒,柳眉倒拧,樱唇嘟噘,看年龄也就十六七。 姑娘瞪了眼房文房说道:“你、你……你怎知我是女的。” 房文方倒吊着望着这姑娘说道:“你一走来就有香气飘过,不是女子还能是什么?!” 姑娘听言将金莲一跺,气呼呼说道:“你给我闭嘴,谁让你嘴贫来着。”而后绕着二人款步行转了两圈说道:“你们既然看了我的真面容就别怪我手狠了。”说着一把提起软剑就要刺向二人。 冯思远见状赶忙叫起:“呜~呀,女侠等等、等等。” 姑娘忙罢住了剑道:“你们还有什么遗言?!” “啧、啧。”冯思远咂了下嘴道:“呜~呀,吾说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吾们看了你的尊容你就要宰我们,可吾们没有想看啊,是你自己摘了面罩给吾们看的,能赖吾们吗。” “少废话。”姑娘听言一声喝起:“今儿个你们看了得死,不看也得死。”说着又一下举剑而刺。 房文方见势不妙也急忙忙喊起:“姑娘且等等。” 姑娘刚要刺又一下罢住了剑道:“又怎了,难道死了还有话说。” 房文方言道:“我们不是还没死吗,反正我们都落在你手里,迟死晚死还不是姑娘一句话,能否容我们说句话。” 这女子眼珠一转道:“也是,那你就说吧。” 而这时房文方眼珠也一转,呵呵笑道:“呵呵,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女子微一抬颚道:“你说吧。” 房文方张口就说:“姑娘,刚才我被你的英武神姿给吓着了,有点内急,憋不住了,能否方便方便。” 女子一听就火往上撞,说道:“这是什么破要求,要方便就挂着方便好了,反正你们一会死了也就什么都不知了。” 房文方苦笑道:“姑娘此言差矣,被处斩的死囚犯都没说不让方便的,你这又是何苦啦,而且我被绑着又跑不出姑娘的手掌心,你怕个什么,再者你不让我方便,到时你一剑结果了我,我死前一慌,憋不住,不就把你的宝剑给玷污了吗。” 姑娘眼珠又一转,心说也是,于是说道:“好吧,我放你下来,你可别耍心眼。”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姑娘瞧房文方也耍不出什么手段于是就将其放了下来。 她将房文方放下后没敢松开绑绳,自己抓着一头绳子,牵着房文方道:“你快方便吧。” 房文方望了眼四周道:“这可是佛堂,在这方便恐怕对菩萨不敬吧。” 姑娘一想也是,于是牵着房文方就往外走,来到佛堂外不远处的假石旁说道:“你就在这儿解决吧。” 房文方又瞧了瞧四周,说道:“我说姑娘。” 姑娘不耐烦道:“我说你怎么这么麻烦,有事快说?!” 房文方道:“你绑着我的手我怎么方便,难道你帮我不成?!” 姑娘听言粉面一红,皱起眉道:“真是麻烦。”说着上前解开房文方的手,而后看着他道:“你快点吧。” 房文方假装解带,可又故意望了眼这姑娘道:“姑娘,你这样看着我我怎方便?!” 姑娘粉腮又是一红,牵着绳忙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房文方道:“你快点。” 这时就听房文方“嘘嘘”吹起了哨来,姑娘烦道:“你吹什么哨啊?!” 房文方边吹边道:“有人站在我身后我方便不出来吗,更何况还是个女的。” 姑娘眉头一紧更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快些个。”之后她就背着身,竖着耳朵细听,你别以为她心术不正,想听人什么,在这种场合不论是谁都会万分警惕。 姑娘听了半晌,可只听到房文方一直在吹口哨,其他的什么也没听见,她顿时心头一惊,也不好意思回头去看,怕瞧见什么不该看的,于是微微转了下头,想用余光瞅瞅有什么不对,并喊道:“我说你到底好了没了。” 可她话也喊出口了,头也动了,就在这时她忽觉背后“呼”地一阵恶风袭来,她顿时大惊不好,忙想跃身躲避,可此时已为时已晚,只听“啪”地声,她左肩头便被人一掌拍中,她身子往前一冲便栽倒在地。 她刚栽倒就一个翻身想爬起,可她刚一转身就听耳边一声喝起:“姑娘别动。”随后就见寒光一现,一把明晃晃的飞镖便指在她的哽嗓,她身是一软便瘫坐在地,粉面吓的煞白。 原来就在这姑娘背过身等房文方方便之时房文方便偷偷从腰带间摸出了把飞镖,而后趁其不备一掌打在姑娘的肩头,将其拍翻,而后跟步上前就用飞镖抵住了姑娘的喉咙。 其实房文方并未下狠手,不然他拿飞镖捅她一下,或者一掌拍在她后背,那也够她呛,房文方抵着这姑娘的喉咙,让她缓了缓神,而后蹲下身对其说道:“怎么样,这回该你老实了吧。” 姑娘翻着眼,嘟着小嘴,不服不忿道:“没想到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房文方听言反而乐道:“姑娘你打过几只雁,起来吧,进屋有话问你。”,女子虽然不服,可被人擒了也没法,只好随房文方进了佛堂。 当房文方与姑娘回到佛堂,冯思远见情况竟然变了,又惊又喜,乐道:“呜~呀,房大脑袋,你脑袋大,果然比人办法多,这么会儿的功夫你就擒住了这女贼。” 房文方瞥了他一眼道:“冯小猴子,你别白呼,我记得你别的本事没有,可缩骨脱锁的功夫不错,你怎还挂在那儿。” “呜~呀,你不说吾倒忘了。”说着就见冯思远也不怎么的,身形一缩,整个人仿佛变小了般一下缩了一圈,而后双手一抖绳子脱手,随后一招挂蝠倒卷身,身形往上一卷,用手够住绳索解开了双脚,再往下一纵身轻飘飘落地,那姑娘看的目瞪口呆。 她哪知冯思远使的就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缩骨神功,冯思远怎会这种神功,原来他一直随父亲圣手秀士冯渊在大相国寺侍奉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随后拜在欧阳春的徒弟铜身罗汉法元门下为徒,可他的骨骼不适合学硬功,因此学的都是软功。 就在他学艺的第二年,他在大相国寺门前遇到位奄奄一息的瘦老头,他一瞧这老头身体多处受伤,有性命之危,于是将老头扶进了寺院,找到自己师爷欧阳春为其治病疗伤。 当欧阳春为这老头治好了伤势,问其姓名时老头笑而不答,欧阳春也没多问,后来老头知是冯思远救的自己,于是把冯思远叫到身前问言:“你救我一命需怎样回报?” 冯思远答言:“呜~呀,师爷教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吾救人不图回报地。” 老头点点头,将他唤到近前,伸手就捏了捏他的腿膀,又摸了摸他的肩背,冯思远不知他何意,当老头在他身上掐掐弄弄摸罢之后就说:“孩子你骨骼奇特,我教你个功夫,你肯学否。” 冯思远一开始不答应,说自己有了老师不能再拜师,老头笑道:“都说艺多不压身,以后闯荡江湖难免遇到凶险,或与人争斗,你多一门武艺在身就多份胜算,你何必拒绝,而且我这也是报答你救命之恩,你不必多想。” 老头多次劝说,冯思远也就不好意思再拒绝,于是老头就在每夜无人之时教他缩骨神功,这一教就是半年,冯思远别看武艺不精,可脑子活,学东西自然就快,再加上也邪门,冯思远一学缩骨神功就有了兴趣,半年的光景就将老头大半的本事学到了手。 半年后老头要走,冯思远不舍,可人家要离开也不能强留,老头临走时冯思远问其姓名,老头依然不肯相告,只是嘱咐冯思远不得对外人说起学过缩骨神功之事,如果不得已时用到,就说是自己瞎琢磨出的龟缩功。 其实旁人不知,这老头可是鼎鼎大名神偷,也是偷富济贫的义盗,人送美号水中摘月神手义盗的章衡章仙芝。 之后冯思远偷偷练习这缩骨神功,没人发觉,可却被偶尔来东京汴梁的房文方无意中瞧见,冯思远因此只告诉他一人。 这是外话,而现在那姑娘都看傻了眼,房文方拿飞镖在她眼前晃了晃,喊道:“喂,姑娘你咋啦?!” “没……没怎么。”那姑娘猛回过神来,而后气呼呼撇过脸去,房文方瞧着她笑道:“我们都没气你气啥?!” 那姑娘瞟了房文方一眼道:“我都成了你们的阶下囚,你们还有什么好气的?!” “我们当然气了。”房文方睁圆了双眼瞅着她道:“你莫名其妙偷袭我们,又把我们绑了,还要杀我们,你这是为哪般,你又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 那姑娘气不忿道:“我就是要杀你们,你们是杀我全家的仇人,你们今儿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死也不放过你们。” 刚解开绳索的冯思远与房文方听言就是一愣,都惊诧地望着这姑娘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女子傲昂起头道:“本姑奶奶我死不更名,活不改姓,我就是襄王赵宗愈之女,赵紫嫣。” 第十六回 以身相许为家仇 “什么,你是襄王赵宗愈之女?!”冯思远与房文方都不可思议地望向赵紫嫣,好一片刻后二人才缓过劲来,冯思远就道:“呜~呀,不会是闹鬼了吧,襄王府的人不是都死绝了吗,难道说闹鬼了不成?!” “啊呸。”赵紫嫣怒瞪了他眼道:“你家才死绝了啦。” 冯思远立刻缩了下脖子,房文方这时问言:“姑娘,我有一事不明,你说我们是杀你全家的仇人,这话从何说起?!” 赵紫嫣瞅了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飞镖,又看了眼房文方道:“你们装什么糊涂,都说是开封府的官人杀了我全家,你们又是开封府的人,你们不是我仇人谁是?!” “呜~呀,你怎知道吾们是开封府的人?!”冯思远很是惊讶,赵紫嫣则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自从你们两进城到这儿来踩点我就跟上你们了,而且我以前不是没见过开封府的人,你们俩虽然不常在开封府,可我也见过,我一直跟踪你们来到这里,不然你们以为是谁在墙头上推的你们。”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顿觉后脖领直冒凉气,心说多悬,若是那时她在后面暗算自己,自己现在哪有命在,不早就见阎王。 房文方叹息了声,放下了手中飞镖道:“赵姑娘,你真误会了,凶手真不是开封府的人。” 赵紫嫣又打量了番房文方道:“你不怕我跑了,以后再找你们报仇?!” 房文方道:“光报仇有什么用,你得先弄清谁是真真凶手再报仇也不迟,若查出真是开封府所为,我们愿倒背双手跪你面前让你处置,如何?!” 赵紫嫣将信将疑上下又打量了番房文方,这时冯思远急忙上前说道:“呜~呀,姑娘,你听吾说,吾们来也是为了查清当夜到底是谁暗算了开封府的老少的英雄,杀害了你一家,吾们问过开封府的人,他们所说与外面相传的可不同。”于是他将白芸生所述,当夜晚间发生的事又叙述了遍,而后说道:“吾们来此也是为了查清事实真相,你若不信吾们吾倒有个方法可以证明啊,开封府的人不是说供桌下的方砖有古怪吗,吾们可以把它撬开看个究竟,看看下面是否有古怪,若是有就说明开封府的人说话没错了。” 他刚说至此赵紫嫣就问言:“要是没古怪啦?!” “呃……”冯思远当时就是一愣,房文方立马言道:“若没有古怪,我们任凭你发落。” “好。”赵紫嫣听言顿时精神了百倍,一拔胸膛,“啪”地声拍了胸脯道:“你们说话可是一言九鼎。” “当然。” “那就这么定了。”赵紫嫣凤眉一挑,望向房文方道:“若是你们所言非假,本姑娘我也豁出去,你们要是真能帮我查出杀我全家的真凶是谁,并帮我报了仇,雪了恨,本姑娘就以身相许,嫁给你,如若不然我可要你等的性命,为我全家报仇。” 房文方一瞧她瞅的是自己,心是一慌,忙道:“姑娘,你这可太草率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赵紫嫣听言,突然鼻尖一酸,垂眉泪伤道:“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都说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父母惨死,又无亲人依托。”她含泪望向房文方道:“你们若真能帮我查清凶手,报了此仇,就是我赵紫嫣的恩人,如同再生的父母,别说是以身相许,就是拿命还你们我都在所不惜。”说着泪珠儿在她眼眶中直打起转来。 “这……”房文方有心不答应,可又怕拒绝了使她伤心,心中左右为难,他深知赵紫嫣如今已没了任何依靠,现在她见到自己与冯思远能帮她就如同见到了一线生机,自己怎好婉绝,可婚姻大事不是玩笑,自己早与江虹雁定了情,这可如何是好?! 房文方这一犹豫,冯思远立刻把脸抽上前来说道:“呜~呀,姑娘,吾小侄儿不同意,你可以考虑吾吗。” 他话刚说完就听“啪”地声脆响,冯思远就被赵紫嫣狠狠扇了一大耳光,原地转了三圈,他捂着嘴叫道:“呜~呀,你可打坏吾了。” 房文方走过他身边就说:“你该,还不快去撬方砖。” 三人又回到供桌前,搬开了供桌,房文方与冯思远重新拾起小片刀,将刀插入那两块方砖的缝隙当中,此刻二人的心是“砰砰”乱跳,心中也没底,白芸生说了官府的人查过,方砖下是厚土实地,这话不知是真是假,有可能官差们真的查过,确实不假,也有可能就是为了陷害开封府官人,本来方砖下有古怪愣说没有。 二人忐忑不安,心中如揣百只蹦兔,似装千只慌鹿,这一下可是生死攸关,弄不好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赵紫嫣手中,两人是直咽喉咙。 赵紫嫣见他们迟迟不撬,左右瞅了他们一眼道:“怎么?难道你们心虚了不成。” “没……没有。”二人冲她苦颜一笑,也没法,现在是赶鸭子上架,已经逼在这份上,不想撬也不行了,于是二人一咬牙,“嗨!!!”大喝了声,使劲一撬,“咔叭”一声便撬开了两块方砖。 两块方砖一撬开,二人搬开砖一瞧当场就傻愣在当场,他们木呆呆对视了眼,一颗心顿时凉到谷底,好似冰雨淋身相仿。 原来这两块方砖下的的确确是实土,赵紫嫣顿时凤眼圆瞪,柳眉倒竖,慢慢抬眼望向二人,“噌啷”一声便抽出了软剑,指向二人,咬着银牙说道:“这回你们还有什么好说。” 二人心中惊的“咯噔”了下,两腿一软差点瘫跪在地,房文方是傻了眼,而冯思远额头上也冒了出豆大的汗珠,他跺起脚来就骂道:“呜~呀,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吾说白大爷、刘大爷、沈大爷、吕大爷、邵大爷,你们几个老祖宗,搜查就好好搜查了呗,干嘛非要跟两块破砖过不去,说不定这两块破砖就是翻修佛堂时重新铺的,你们跟它们较什么劲,现在把自己命搭上了,还把吾们的命也搭上了,吾真该找个缝跳进去,一头扎死得了。” 说着他也是一股急劲,冷不防往上一窜就跳上了被挖开的实土地,当他身子往下一落突然就听“窟咚”、“咔喳”一声,冯思远“哎吆!”一声惨叫就栽进了土中,“哗啦”一声尘土四扬,就听得冯思远的声音仿佛是从深渊里传出的一般:“哎吆,呜~呀,摔死冯少剑客吾了,疼死吾了。” 第十七回 误入地道探道观 冯思远急上心头,也不知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蹦起就跳上了被撬开土实地,只听得脚下“咵啦”一声,他整个人竟陷入地中。 满天掀起的土尘散去,房文方与赵紫嫣扇着尘土,往下一望,只见原来还是实土的地方被冯思远蹦出了个大坑,房文方立刻冲着坑里大喊:“喂,冯小猴子,你没事吧?!” 只听冯思远在坑洞里哼哼道:“哎吆,吾地娘亲啊,摔怀吾了。”而后冲上面喊道:“吾没事,幸好这把骨头还没散架。” 房文方就冲里喊:“你没事玩什么土遁,快上来。”说着趴在坑口就往里捞,想把冯思远拽上来。 这时只听冯思远冲上面喊道:“呜~呀,土遁你个窝瓜头啊,你先别忙拉吾,快拿火把来,这洞里好像有个地道。” 这时赵紫嫣拿来个火折子,她拿火折子往坑洞里一照,就见冯思远站在一个一丈见方的土坑里,方坑的左面就是一条漆黑狭窄的坑洞。 原来当时白芸生等人在佛堂中被人迷翻之后,一群歹人就通过这条暗道入襄王府行凶,而后急急忙忙又从这条暗道逃走,有人就用木架与泥土草草填平了这个坑洞,用方砖盖严。 之后官府按照白芸生等人的供词派人来搜查佛堂,撬开方砖后只匆匆看了眼下面没有密室与暗道便回去复命,根本没有仔细检查,这也难怪,这案皇帝都已将颜查散、白芸生等人定为了元凶,官府的人审问只是过个堂而已,因此官差们到此查访也就是走走样子。 然而这坑洞是被人草草填埋,因此并不牢固,冯思远往上一跳就踩垮了木架,弄塌了掩土,这才让房文方、冯思远以及赵紫嫣发现这条暗道。 三人借着火光一瞅这坑道暗不见光,深不见底,然而洞口仅有一人之宽,冯思远在坑中就说喊:“呜~呀,这定是贼人挖的暗道,白大叔他们追拿的采花贼估计就是从这逃脱的,吾们得进去查看查看,看能否发现什么。” 房文方与赵紫嫣也点头同意,于是房文方先把小片刀、赵紫嫣的软剑和火折子递给冯思远,而后自己跳下坑来,随后与冯思远扶着赵紫嫣将她托下坑洞。 三人下了坑洞各收好兵刃,冯思远举着火折子头前领路,房文方在后面断后,将赵紫嫣护在了当中,就这样三人钻进了暗道之中。 按理说赵紫嫣独自一个女孩家跟着两个陌生男子进入这暗道之中应该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可她也不知怎的就相信了房文方与冯思远,不说完完全全信任吧但也有八成的信任,因为她从下了坑洞后就觉得跟着他俩定能找到杀害自己家人的真凶。 三人往前摸索,他们发现这坑道虽然弯弯折折,可方向是径直朝前,没有任何岔道。 有说则长,无说则短,他们一直走了一个时辰才隐隐发现前方有淡淡的光亮,赵紫嫣见其大喜,忙道:“快看,到头了。”于是催着冯思远往前走。 而房文方瞧之连忙喊住二人道:“我说你们别这么心急好吗。” 二人听言便站住了脚,回头诧异地望向房文方,好似在问为什么,房文方紧接着说道:“现在已经深夜,就算到了洞口也不会有光亮,这外面定有人把守。” 冯思远与赵紫嫣听言纷纷点头,于是房文方侧身从二人身旁挤过,说道:“冯小猴子你在这保护紫嫣姑娘,我去探看一番。” 赵紫嫣听言顿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这且不表,单说房文方,他蹑足潜行来到洞口,这洞口处则是个浅坑,他深怕坑外有人把守,探头往外一伸又忙缩回,他这一眼就瞧见洞外插着根火把,而且前方是座庙堂。 他蹲回坑中琢磨起这洞怎么通着庙观,可实在想不明白,于是他又偷偷朝另外四处方向伸脑袋望去,并未发现有人把守,而后钻回洞中朝冯思远与赵紫嫣招了招手,轻声喊道:“没人,出来吧。” 冯思远与赵紫嫣二人这才来到坑洞处,房文方与冯思远先翻身爬上地面,而后往四周观瞧确实没人,这才把赵紫嫣拉出坑来。 上了地面三人一哈腰就急奔到庙堂的墙檐下,隐起身形,赵紫嫣就轻声问言:“这是哪里?!” 冯思远道:“呜~呀,恐怕是贼窝啊。” 赵紫嫣忙就急道:“那我们快点,抓了这些贼为我家人报仇。”说着转身就要冲出屋檐。 冯思远急忙一把拉住她道:“呜~呀,姑奶奶,你可不能乱来,吾们还没摸清这里到底是不是贼窝啦,如果真是,那里面有多少贼,都住在哪间屋吾们还不清楚,因此不能贸然行事。” 赵紫嫣一皱柳眉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房文方则道:“我们一起来查这庙观。”,于是三人蹑足潜行转到这间庙堂的后窗,冯思远与赵紫嫣在旁把风,房文方点破窗绫纸往里观瞅。 其实点破窗绫纸并非用手指在窗纸上捅个窟窿往里瞧,你想手指捅出的窟窿有多粗,在窗户上很明显,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有人窗外有人吗。 事实上点破窗绫纸只是用针尖在窗纸上戳个小孔,人通过这小孔来偷窥,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但看屋中看的不是太清楚。 房文方通过小孔往里瞅,屋内无灯,昏昏暗暗,只能隐约瞧见里面供着三清像,原来这里是个道观,这间庙堂就是三清殿,自然这么晚了三清殿里不会有人。 随后三人又在这院中绕了一圈,发现这是道观的后院,这后院中还有间正房和几间偏房,他们探看了这几间屋,发现里面也没人,他们这就奇怪了,心想这庙观中没人住,那又是谁在坑洞边点的火把。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房文方提意去前院瞧看瞧看,于是三人又转到了前院,一到前院就见一座四御大殿赫然而立,大殿里有隐隐烛光。 三人骤然起劲,赶忙哈腰前行,来到四御殿的偏窗,三人也不顾旁的,同时点破了窗绫纸,往大殿里一瞅,只见大殿正中竟然摆着一桌菜,有二男一女正坐在桌旁饮酒谈乐。 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一瞧这三人就打心眼里就认定他们不是好货,要不然怎么会深更半夜不在家睡觉,反而跑来庙观喝酒,而且庙观中应该都是老道,怎么会有俗家。 三人再仔细打量这二男一女,只见这二男中一个红面方脸,身形壮实,他敞胷露怀,露出一把护心毛,看来是酒喝热了。 另一位则面白肤嫩,看起来个高身瘦,有几分书生气,然而满眼坏笑,直盯着身旁女子怀里瞧。 而那女子描眉画眼,粉妆浓抹,俏面狐眼,还算有几分姿色,但看人都往肉里勾,然而她身穿粉绸衫,半遮半敞,小露肚衣带,怪不得那白面书生眼直盯着她看。 三人见这二男一女就是一皱眉,就瞧他们三人眉来眼去,递酒换盏好不暧昧,房文方三人有心不瞧,可又怕漏错过什么,于是勉强偷看。 一开始这二男一女婬词荡语,手来脚去,说话不堪入耳,不过房文方等人也听出了个大概,这二男一女中红脸的汉子叫吴魁,白面的叫沈何,这妖艳女子叫温怀春,都是本地人,而且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温怀春还是个寡妇,刚结婚半年多丈夫就病故,而吾魁与沈何是两个无赖,与温怀春均有不轨行为。 房文方三人心里暗骂一群无耻之徒,他们有心跳出去教训他们一番,可又一想今日来是为查案,跟他们犯不着,而且他们做男盗女娼之事仅在他们三人之中,也没坑害旁人,也就不打算再听下去。 可房文方三人刚要离开,忽然就听沈何道了句:“喂,老吴啊,我们要不要去查看查看那地道?!” 吴魁一摆手道:“嗨,管它啦,案子都过了这么久了,不会出事的,来继续喝酒,喝完酒我们还要和怀春妹子同床共枕啦,啊,哈哈哈。” 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一听就是一愣。 第十八回 四御殿中擒三贼 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无意间偷听到二奸夫与**的对话,不禁一惊,心说还真有内情,于是他们继续偷瞧,只听四御殿中沈河说道:“老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我们还是去瞧瞧的好。” “哎呀,你真扫兴雅。”吴魁不耐烦道:“都说不会有事了,那地洞那头已被土填,而且我们也给官府做了供词,说就是开封府那帮人杀的王府的人,这事皇上都认了,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还担心什么。” 那温怀春也扭着水蛇腰一屁股坐在了沈何的腿上,而后用指尖在其脸上轻轻划过,媚声说道:“哎吆喂,我说沈公子,你啥时候胆子这么小了,你到我家与我**时胆子也没这么小吗?” 沈何苦笑了声道:“哈哈,那是,那是。”说着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查看。 这话可气坏了屋外的房文方和冯思远,冯思远一瞅赵紫嫣道:“呜~呀,吾说赵大小姐,你听到没有,陷害开封府官人,提供假供都是他们所为,你是不是冤枉了吾们。” 赵紫嫣听言怒从心头起,火往瞳仁撞,她柳眉倒竖,凤眼圆瞪,“好呀!”一声叫起,抽软剑而出,一剑劈开偏窗,拧身便蹦进了四御殿,持剑就冲着那二男一女大喝道:“好贼子,你们给我偿命来。” 吴魁、沈何与温怀春正甜言蜜语,忽听偏窗“咵嚓”一声被人劈碎,“啊!”他们心是一惊,手中一颤,酒杯“啪”地声落地,摔了个粉粉碎,吴魁与沈何慌忙起身,而温怀春则吓傻了,沈何一起身她便“窟咚”一声从他腿上摔坐在地,摔的她“唉吆吆”直叫唤。 而吴魁与沈何先是一惊,酒醒了一半,回头一瞧是个身穿夜行衣,年纪不大的姑娘,他俩这才稳下心神,忙从桌边拿起单刀,一指赵紫嫣喝道:“呔,你是哪来的丫头,竟敢在此撒野。” 而这时屋外的房文方一瞪冯思远道:“我说你真不省事,你明知道她为家人报仇心切还说那话。” 冯思远耸了耸肩道:“呜~呀,吾也不想啊,可事到如今吾们就别在外面白呼了,进去吧。” 于是二人各拉出一尺二寸小片刀,也大喝了声:“呜~呀,姑娘别慌,吾冯少剑客来也。”,“贼人别猖狂,我房少剑客来也。”说着话二人垫步拧腰,一个腾身便跃入了四御殿。 吴魁与沈何本来见只有赵紫嫣一人,也就不怎么害怕,他们刚搀起温怀春,就又见两条人影蹦入,顿时大惊,赶忙持刀在前,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呜~呀,吾们是肉人啊。”冯思远说着就掂着小片刀走到这三个贼人面前,而后背起手来就问:“呜~呀,吾们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给官府做假供,陷害开封府官人,你们识相的话就跟吾们到案打官司去。” “啊呀呸。”吴魁将桌子一掀,跳将上前,大喝道:“你们不是官人充什么大瓣蒜,你们拿命来。”说着抡起刀来对着冯思远照头便劈。 冯思远也机灵,一瞧刀劈来,一个腾身竟往回跃出一丈之远,而后对房文方道:“呜~呀,大侄子,该轮你上了。” 房文方一瞧心中好气道你这不是狗掀帘子全靠嘴了,他骂道:“冯小猴子,你怎不上?!” 冯思远道:“呜~呀,吾刚才摔坏了,骨头节还疼着啦。”,他们正矫情,吴魁已然举刀冲到了眼前,一旁的赵紫嫣一瞧也不多说,举剑就要迎去,她刚一蹿身,就忽见一个人影在眼前一晃,持刀拦住了自己,她再仔细一瞧原来是房文方,只听房文方说了声:“对付这两个毛贼恐脏了姑娘的剑,看我来。”说着往前一跟步,晃手中小片刀就劈向吴魁。 吴魁一瞧房文方迎自己的刀就砍来,心是一惊,还以为房文方不惧自己,会出什么绝招,忙一收刀,退步闪身。 可他步也退了,刀也架起了,却发现房文方的刀没跟来,他心中好是纳闷,于是收刀一瞧,差点没气炸了肝肺,就瞧房文方舞着小片刀在原地自己先练了趟六合刀,而后喊道:“好,你看本少剑客的刀法多俊,你吓怕了吧。” 吴魁气的七孔喷烟,两眼冒火,心说原来他俩是一对二百五,想着就跳步上前,一刀劈向房文方。 你别看吴魁与沈何虽是地痞无赖,可他俩在无赖当中还算有些本事,也学了几年的功夫,打起架来五六个人进不了身,吴魁举刀砍向房文方,房文方忙一偏身,吴魁一刀走空,他也心急,一怒之下便使出了三十六路八卦刀法,是刀刀紧逼房文方,那真是: 刀挂风声星斗乱,寒光照影鬼森森。 行锋走刃翻飞舞,虎豹之形力猛沉。 只杀得房文方步步后退,连连撤身,他心中大喜,暗道这小子也不过如此,于是一招快似一招,一刀紧过一刀,直夺房文方哽嗓要害。 旁边的赵紫嫣看的心惊肉跳,直为房文方捏汗,见他快不行,她银牙咬的“嘎嘎”直响,也不由分说提剑就要上去助阵,而她刚要起身却被冯思远一把拽住,问道:“呜~呀,姑娘,你要干什么?” 赵紫嫣就急道:“你没看见文方不行了吗。” 冯思远乐道:“呜~呀,姑娘你还真关心你家未婚夫啊。” 赵紫嫣听言脸“腾”地下就红到了耳朵根,她气嘟嘟道:“这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玩笑。” 冯思远道:“你别急啊,再仔细瞧瞧。”,赵紫嫣不解,又转眼望去,只见吴魁手中刀直追着房文方,是刀刀追魂,招招逼命,可他也与房文方已走了二十多个照面,现在是鼻洼冒汗,呼呼在喘。 而再看房文方虽然被逼的左躲右闪,可吴魁的刀任凭怎么砍都挨不着他的身,房文方是气不长出,面不更色。 你别看房文方武功不精,可分跟什么人比,他好歹从小在白眉圣剑徐良跟前习武,虽够到侠客的能耐,可对付吴魁这样的也绰绰有余,就是比吴魁能耐高上十倍的也不在话下。 只见房文方与吴魁战不多时,忽然冷声一笑:“哼哼,臭不要脸的,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吗。”说罢一个晃身躲过了吴魁劈来的一刀,闪步撤到了吴魁的左身侧,翻起刀背就抽向他的左腿肚子。 “啊!”吴魁是一愣,刚要换招,耳旁就听得“嗖……啪”一声闷响,自己的左腿肚便被房文方结结实实一刀背给抽中, “哐当”一声便仰面栽翻在地。 房文方紧接着跟步上前,一脚便踩住了吴魁的胸口,用刀一压他的脖项道:“臭婬贼别动。”,吴魁一瞧不妙急忙丢刀喊道:“好汉爷爷饶命。” 而沈何一瞧吴魁被擒,“哇呀!”一声叫起,抡刀就跳上前来,喊道:“小子,爷爷我跟你没完。”他话还未出口就觉身旁人影一晃,耳旁有人道了声:“呜~呀,你个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东西,从泥坑里蹦出来还给吾滚回泥坑里去。”,随后只听耳旁“呼”地声一阵恶风袭来,他的后脑壳就被人一巴掌扇中,他“哐当”一声便栽了狗啃屎,而后背后被人一脚踩中,就被人生擒活拿。 冯思远踩着沈何,拧着他的胳臂,得意地望向房文方和赵紫嫣,一旁的温怀春惊的“窟咚”一声又摔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粉心“噔噔”慌跳,两腿发软,是瑟瑟直颤。 房文方与冯思远解下吴魁和沈何的裤腰带,将他们绳捆索绑,赵紫嫣见温怀春瘫坐在地上,也上前扭过她的胳臂要将她提起,当她提起温怀香时一股骚臭味扑鼻而上,她一皱眉,捂住鼻子道:“什么味啊?!” 温怀春苦着脸呜呜抽泣道:“是……是我吓拉了裤子。”,赵紫嫣立刻瞥了她眼道:“真是晦气。” 而就在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将这二男一妇提拿之时,忽然“哐当”一声震响,三人叽愣一惊,忙转眼望去,就见四御殿的大门竟被人给一脚踹开。 第十九回 惨败双熊太岁手 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正要押走那二奸夫与**,忽然四御殿的大门被人“哐当”一脚踹开,三人是一惊,忙扭项观瞧,只见从门外气势汹汹闯进两人,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闯进的这二人手中各持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左右排开,左边这位身长八尺,虎背扎腰,头戴水青缎英雄巾,身披水青缎英雄大氅,胸前勒十字叉花袢,腰系虎头大带,脚蹬虎头靴,再往脸上瞧,他横眉环眼,大蒜鼻,火盆口,满脸络腮胡,真如火燎的魔王。 再瞧右边一位,身高九尺,健背熊腰,头戴六棱抽口软壮巾,顶梁门倒插三尖慈姑叶,身披土黄布英雄氅,腰系莽纹带,脚蹬薄底快靴,他方面大脸,倒八凶眉,豹子眼,翻天鼻,大海口,满腮刚髯,根根透肉,好似阿修罗鬼。 房文方、冯思远一瞧左边那位再熟悉不过,正是飞熊太岁马金,而右边这位不认得。 马金一瞧是方文方与冯思远顿时火灌瞳仁,他“哇呀”暴叫起道:“好啊,我说是谁大胆,敢闯我青云观,原来是你两个毛贼,这真是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追我尽追到这来了,我今天非报那日一镖一刀之仇。”说着他腾身就朝房文方与冯思远扑来。 房文方见势不妙,忙退后一步一声高喊:“我说马金且等等?!” 马金一下罢住了刀,恶声说道:“你又想耍什么坏?!” 房文方立刻道:“耍坏我们不敢,不过打架也得打明白架,到时别人问起我们被谁揍了,我们一问三不知不就埋汰了你们的名声吗。” 马金听言怒道:“你少跟我再来这套。”,而他旁边的大个听言上就说:“大哥,他说的极是。”于是冲着房文方就喊道:“喂,我说,你们可竖着耳朵听好了,我和我大哥可是河南西九华的双熊太岁,我是巨熊太岁马都,我大哥是飞熊太岁马金,你们是伤我大哥的仇人,看我不劈了你们。” 说着巨熊太岁马都一个箭步蹿出,抡刀照房文方与冯思远劈去,马金一瞧忙喊:“喂,二弟别去,他们可鬼的很。” 马都是火爆的脾气,哪听得进马金的话,马金话音还未落他就已蹿到了房文方、冯思远的近前,使起一招力扫千军就横劈向二人的脖颈。 房文方与冯思远就觉得一眨眼的功夫马都就奔到了眼前,还没明白过来怎回事,其刀就已直劈而来,二人顿时吓得魂飞九天,也不管手中的吴魁与沈何,一仰脖其刀尖便挂着风擦过二人的喉结,若是慢上半步二人就得脑袋搬家。 二人脑门上立刻见了汗,心说这大块头绝不是善茬,他们真没想错,这马金、马都二兄弟在西九华山算是一霸,他们在山上有个三千人的山寨西王寨,此寨是他两的爷爷所建,爷爷传给他们父亲,他们父亲再传给他俩,山寨十分的兴旺。 而且二人从小跟掌转乾坤罗万成老剑客学艺,功夫了得,尤其马都的能耐比他哥哥马金还俊。 掌转乾坤罗万成为何人,乃是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于和于九莲的徒弟,他师兄就是金灯大剑夏遂良,于和于九莲曾经是云南东海碧霞宫的宫主,在武林界中排名第一,夏遂良乃是他顶门大弟子,武圣人的接班人,后因与上三门的人产生了误会,设下害人的毒计要铲除上三门的人,最后被白眉大侠徐良、玉面小达摩白芸生等人为首的上三门英雄所除。 又因为徐良与白云瑞原先是在开封府效力当差,因此马金与马都作为罗万成的徒弟,对上三门的人恨之入骨,尤其是开封府的人。 话不多言,马都一刀没砍中房文方与冯思远,紧接着又一刀劈向二儿,二人一见他刀如电过,紧忙一个腾身,分左右跳来,蹦出一丈多远。 马金一瞧连忙喊道:“喂,二弟小心,他们会左右夹攻,让你前后难顾。” “哎呀,哥你就放心吧。”说着他对向房文方跟步一刀便劈去,并继续喊道:“大哥,你也别愣着,快救了那三人。” 马金这才想起吴魁、沈何与温怀春还在他家手中,他一转脸便看见赵紫嫣正持剑看着那三人,他急忙拧身一跃便扑向赵紫嫣。 赵紫嫣正用剑指着吴魁三人,忽见身侧身影一晃,就觉“呼”地声一阵恶风袭向自己的天灵,猛回头,见马金的刀已到了眼前,她顿然惊汗而出,忙一偏身,马金一刀便削过了她的左肩,若是迟上半分她的左胳臂就成了它物。 赵紫嫣吓得香魂离体,急忙忙撤步举剑相迎,可奈何她功夫虽好,但在马金面前就不够人瞧,她三剑劈向马金,马金左右闪身让过两剑,而后一招横推日月撩刀而起,耳中就听“当啷”一声脆响,赵紫嫣手中软剑便被崩飞起一丈多高,直落而下。 赵紫嫣手中剑飞,“啊!”当即就是一愣,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马金一掌拍出,掌中带着铁砂掌的功夫,“啪”地声便拍中了赵紫嫣的左肩头。 赵紫嫣“哎呀!”一声痛叫,便翻身栽倒,捂着左肩咬着牙痛吟不止。 这也就是一眨眼的事,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刚左右跳开要对付马都,马都就一个跟步追上了房文方,抡刀照头就砍。 房文方脚刚着地就觉头顶恶风不善,抬眼一瞧,就见马都的鬼头刀已到了眼前,他慌忙一偏身架刀相迎,他刀也架起了,耳旁也“当啷”一声嗡响震的耳中发鸣,一道火花闪过,他忙收刀一瞧,当即就是一愣,只见自己的小片刀已被削去大半,成了修脚刀。 房文方大惊失色,原来马都的刀乃是削铁断金的宝兵刃,房文方一愣神的功夫马都的刀就又劈面砍来。 房文方耳听恶风呼来,也没来及招架,慌忙忙一闪身,就听“噗”地声,一道血光溅起,右胸口着实被宝刀劈中,他“哎呀!”痛叫了声便翻身倒地。 这也是刹那间的事,与此同时冯思远往旁刚蹦开就见马都跟步上前,追上房文方就一刀削断了房文方的小片刀,他吓的“吾地妈呀!”一声惊叫,忙一步跃出,举小片刀就砍马都的后背, 然而冯思远的刀也到了马都的后背,房文方也被马都一刀砍倒,房文方倒地,冯思远的刀“当”地声砍中马都的后背,可他只觉得手中刀一震,双臂发麻,仿佛砍在了顽石上相仿,他当即就傻了眼,他哪知马都练的是横量的功夫,金钟罩铁布衫,一般的刀枪砍不动。 这时马都怒瞪双眼,缓缓转过头来,冯思远吓的一缩脖,叫了声:“呜~呀,吾地亲老娘啊,你还是人不?!” 他话音还未落,马都就抬脚一招大踹,“哐唧”一脚踹中冯思远小腹,将其蹬出了一丈多远,重摔在地。 冯思远摔倒在地就捂着小腹满地翻滚,叫喊道:“呜~呀,踹死吾了,踹死吾了。” 要知道马都这脚可用上了大力金刚脚的功夫,别说是踹人,就是踹磐石也能踹的粉碎,若是旁人早被踹断了肝肠,幸好冯思远也练过七八年的内家功,用气护住了小腹,这才没被踹死,可是他也被踹的够呛,险些一口喷出血来。 马都见打到了俩,他上前一手一个就把冯思远与房文方像拎鸡仔般拎了起来。 这时马金也揪住了赵紫嫣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起,而后拖到吴魁、沈何和温怀春身前,用刀挑开了绑他们的腰带,对他们说道:“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看个东西都看不好。” 三人被解开对马金连连说好听的话,马金一挥手道:“得了,得了,得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于是吴魁、沈何退到了一旁,而温怀春因为刚才吓的拉了裤子,于是就退出四御殿,跑去后院自己的房间擦洗身子,换衣裙,这且不说。 而大殿里,马都将房文方与冯思远提到马金面前,往地上一摔就问:“大哥,这两人你怎么处置?!” 马金打量了二人一眼,冷哼了声道:“哼,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落到了我手,真是老天爷眷顾,我要将你们一刀一刀剐尽,以报我心中之仇。” 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听言顿时心头就一凉,暗道玩完,这回可算彻底的交代。 第二十回 三小遇难受活罪 眼瞅着要被马金与马都乱刀活剐,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顿如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心断缆崩舟,心如死灰,暗自喊苦,这回算是彻底玩完。 马都听马金说要一刀刀剐了他们,立刻精神百倍,提着二人就往外走,马金也拽着赵紫嫣的头发往外拖。 他们正往外走,谁知二婬贼吴魁与沈何居然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贼心不改,就在马金、马都要出大殿之时,二人坏心又起,他们突然喊道:“二位大爷且留步。” 马金与马都是一愣,回头望向二人问言:“啊,怎么,还有何事?!” 只见二人望了眼赵紫嫣,立刻笑眯起眼来,搓了搓手道:“哈哈,二位爷,这位姑娘吗,哈哈,倒是挺水灵的,如果这样剐了怪挺可惜,不如赏给我两如何?!” “嗯……”马金与马都脸色一沉,沉吟了半晌道:“你两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好吧,不过这丫头有些本事。”说着马金解下房文方与冯思远的腰带,将赵紫嫣的手脚给绑起,而后扔在了二人面前,随后与马都提着房文方与冯思远就往外就走。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赵紫嫣落在了二婬贼之手顿时急上心头,也不顾身上伤痛,扭身就挣扎着喊嚷起。 这个道:“呜~呀,你们损阴丧德拐弯带冒烟,这样对付一个姑娘家家的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们八辈祖坟都得被人刨了,快放了她,不然冯小爷做鬼也要咬断你们的子孙根。” 那个骂:“你们王八绿球球的,有种冲着小太爷我来,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剁烂了炖熟了喂王八,你们这样算什么大丈夫,快放了她。” 可无论他俩怎么骂喊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马金与马都一人夹一个,那胳臂像大钳般将他两牢牢夹在腋下,想逃是比登天。 二人被夹出了四御殿仍在手刨脚蹬,他们是心如火焚,急的是挠肠抓肺,恨不得能口念咒语咒死马金、马都,一口老痰将吴魁与沈何二贼啐死当场。 此时二人都将肠子给悔清了,悔不该带赵紫嫣来探贼窝,二人泪往外涌,想死的心都有,心说赶紧将我们结果,好给赵紫嫣谢罪。 马金与马都将二人夹到了院中,见有棵大槐树,马都就道:“大哥就在这动手吧,这里够宽敞。” 马金点头,于是二人将房文方与冯思远捆吊在树上,可房文方与冯思远被吊起嘴里也不老实,祖宗奶奶地骂个没完。 吊好他二人,马都就骂道:“他奶奶的,你们嘴真不老实。”说着就“啪、啪”扇了二人两嘴巴,而后说道:“今晚我就摘了你们的牙,拉你们的肉下酒吃。”说着就与马金亮出了鬼头刀,“咝啦”一声扯开二人的胸膛,举刀就要下手割其胸口之肉。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一闭眼,心说这回真要去见十殿阎王,不是说冯思远会缩骨神功的吗,他为何不用神功脱逃,那是因为冯思远刚刚被马都踹了一脚,他虽挺住了,可也伤到了内腹,运用缩骨神功需内力使劲将自身骨节缩小,而他伤了内腹运用不起内力,再者就算他能用神功脱逃,还有马金、马都二贼在场,他能是哪位的对手,因此房文方与冯思远只得闭眼等死。 不说房文方与冯思远将受何等罪行,再说四御殿中,赵紫嫣被倒绑双手,捆绑双脚,摔在了吴魁与沈何面前,待马金与马都走后,二人瞅着赵紫嫣,是搓着手呵呵直乐,乐的赵紫嫣心中发毛,她想挣扎,可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连起身都难。 二婬贼搓着手,望着赵紫嫣,那眼神直往肉里勾,看的就慎人,他们慢慢靠近了赵紫嫣,手也伸出,在空中抓捏比划着,并舔着舌头,从嘴中发出“咝咝”声。 赵紫嫣瞧着他两靠近,斗大的汗珠儿从额颈渗出,她心中叫苦,于是拼命往后扭腰挪身,可奈何她束手无策,被人活绑,于是扯开喉咙就喊:“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二贼听她叫喊陡然起劲,一下扑上前来说道:“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用。”,说罢就一人抱起她腰,一人抱起她腿,将她抬起,而后扶起桌子就就把她撂在了桌上。 二人咧嘴怀笑起,绕着赵紫嫣转了三圈,吴魁就道:“这娘们屁股还真翘。”说着“啪”地声摸了她屁股一把,二人咯咯笑起。 赵紫嫣忙一缩臀就骂起道:“你们两个该死的快放了姑奶奶我,不然我要你们好瞧。” 沈何笑道:“你怎么要我们好瞧啦,是不是脱了衣服让咱爷们两快活快活。”说着就如饿狼扑食般扑了上来,伸手就要解她的衣。 赵紫嫣一瞧赶忙扭身挣扎,并拼命喊救,可这时吴魁也扑上前来一把按住她的腿,让其动弹不得,赵紫嫣想躲也躲不掉,心中暗暗叫苦,若这样受辱,就算死也没脸见九泉下的爹娘。 想到这她已然变骂为哭,哭的泣不成声,恨不得一头撞死为好,这时沈何已然开始撕扯其衣,赵紫嫣双手背绑,拼命夹紧双肩,左右扭身,不让沈何得逞,并撕心裂肺地哭嚷起:“不要,不要这样,我死也不给你们得逞,你们不得好死。”她哭的是凄凄惨惨,悲悲切切。 她扯破了喉咙喊叫,叫声穿透了屋瓦,惊破了夜空,惊的鸟雀乱飞,飞燕离巢,可这谁人能听见,她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她正哭骂着,忽然沈何罢住了手,吴魁一愣,莫名其妙道:“兄弟,咋了,怎么不玩啦?!” 沈何一拍大腿道:“这丫头说的对,不能这样,这样便宜了她。” 吴魁傻愣愣问道:“那要怎样?!” 沈何坏笑起道:“怎样?!当然是把怀春一起叫进来喽,这丫头刚才欺负她也够惨,这回让她来瞧瞧这丫头是如何被我两**,岂不是更好。” 吴魁一拍大腿道:“甚好,甚好。” 你说这二贼可恨不可恨,玩弄女人还想出了花样,只见他两冲外就喊:“喂,怀春,你好没好,快过来。” 这二人也是真懒,温怀春去了后院屋中换衣,你在前院大殿喊她能听见吗?! 但可也正巧,温怀春洗干净换好了衣来到大殿外,一到门前就听见吴魁与沈何在里面叫唤自己,她凤眼一笑,回了声:“来了,着什么急吗?” 大殿里,吴魁与沈何一听温怀春还果真来了,顿时喜上眉梢,他们又喊道:“你快点。” 外面温怀春也媚声回道:“别急,这就来。” 可她话音未落,吴魁与沈何就忽听“哐当”一声震响,如晴天一霹雷,惊的二人一颤,猛回头,就见温怀春平着身就直飞进了大殿,大殿的大门被撞的“哐当哐当”直响。 而温怀春“啪叽”一声摔在二人跟前,由于力道过大,她的裙子一下掀起,露出白花花的肉臀,吴魁与沈何“噗嗤”一声就乐了,说道:“怀春啊,你这么急的进来,连裤子都没穿,还说不急。” 而温怀春趴在地上“哎吆,哎吆”痛吟了半天才扶着腰爬起,赶紧拉好了衣裙,遮住了羞臀白腿,她咬着牙,扭着面孔说道:“我哪儿急啦,是她把我踹进来的。”说着随手一指殿门外。 吴魁与沈何赶紧转脸看去,只见一女子大步迈进大殿,这女子马辫高扎,两鬓垂耳,身穿月牙白剑衣,蹲裆滚裤,腰扎英雄结,脚蹬月牙白靴,身上干净利索,月光一照,再瞧脸上,杏腮粉颊,弯眉星眼,鼻挺嘴俏,好似出水芙蓉。 二婬贼不知这女子是谁,急忙问言:“你是何人,马金、马都人在何处?!” 这女子没言语,只听她身后有人说道:“呜~呀,那两位还在外面乘凉啦,吾老人家来陪你们玩会。” 吴魁与沈何闻此声就是一惊,只见冯思远与房文方也走进了大殿,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他们顿时脑袋“嗡”地声就炸开了,心中不解,这是怎一回事?! 第二十一回 江小龙与张凤仙 吴魁与沈何一瞧房文方与冯思远跟着一位黄花大姑娘闯进了四御殿,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 ( . . ) 男的身长九尺,细高条,头戴逍遥巾,内穿短衣靠,外披逍遥氅,背背四尺龙泉剑,腰系宝玉带,脚蹬薄底快靴,他长脸猴腮,剑眉朗目,鼻直口正,面似姜黄,海下三缕灰髯,往这一站百步的威风。 再瞧那女子,三十来岁的模样,发盘凌云髻,髻插飞燕簪,身穿蝶花绸袄,背插双月秀刀,腰系鸳鸯带,粉缎百子裙,裙下凤头鞋,再往脸上瞧,桃面润如玉,细眉翘凤眼,檀唇悬胆鼻,往这一站风姿犹存。 二人一瞧前面的姑娘与这一男一女,虽不知是何方人士,可心头莫名地一寒,颤声问道:“你……你们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别人没开口,冯思远则背起手,大模大样迈步上前说道:“呜~呀,你们也配问这三位高人的尊姓大名,怕说出来吓出你们的苦胆来。”他一指头前那位姑娘说道:“这位乃是了不起的侠女,她叫江虹雁。”他又一指后面那位男子说道:“这位更了不起,他可是威震环宇的老剑侠抖手摘月江小龙,他身边那位……” 他刚要介绍那位中年妇人,那妇人便说道:“我的名微不足道,不提也罢,只管叫我张妈便可。” 这张妈是谁,不是江家的老妈子吗,一点没错,他就是江家的老妈子,不过她还有另个身份,乃是曾经的倒采花的女飞贼九尾狐妖张月张凤仙。 这抖手摘月江小龙怎么和九尾狐妖张月张凤仙扯上关系,他们爷三怎么会来到青云观?! 这话说来也巧,先说江小龙与张月,江小龙十几岁就出了世(这里的出世乃是艺满出师,或刚刚行走江湖。),随其爷爷在八王擂上出尽了风头,而后又回家中继续学艺。 没过几年江湖上出了三位江洋大盗,什么强男霸女,奸盗邪婬无恶不作,于是江小龙携带龙泉宝剑第二次出世,他这龙泉剑并非传说中的铸剑大师欧冶子与干将所造的龙泉宝剑,而是后世造剑师根据古本记载,仿造而成,这虽比不了龙泉宝剑,可也是件上等的宝兵刃。 他二次出世就一举抓获了这三位恶位中的二位,还有一位望风而逃,这位就是倒采花的女飞贼九尾狐妖张月张凤仙。 当时江小龙才刚满二十,张月也才十七,于是江小龙下定决心追到天边也要拿住这张月,张月到哪儿他就追到哪里,这一追就是四年光景。 在这四年里江小龙也摸清了张月身世,原来这张月的父母并非正式的夫妻,而是地主员外家的两位下人,地主见其母有份姿色想要霸占,其母不从,但同时与其父有了真情,只因那员外从中作梗,二人始终没能得愿成为夫妻,可二人也时常偷偷幽会,久而久之就发生了男女之事,并怀了张月。 头七个月其母肚子不显,又由于天寒衣厚,没人发觉,后来天暖实在藏不住,二人怕被地主发现,于就趁夜色逃走,这一跑就是三个月。 而那员外见其逃跑哪肯罢休,派人四处追拿,这一追也追了三个月,后来其父其母逃亡途中产下了张月,他们眼见员外的人还在四处捉拿自己,心想带着这孩子也是个累赘,孩子也得过颠沛流离的苦日子,于是寻到了一处尼姑庵将襁褓中的张月丢弃在尼姑庵门前,并留了份血书讲述了自己以往遭遇,而后洒泪分离。 然而这尼姑庵是座被弃的尼姑庵,后来被一位老魔女所占,这老魔女乃是魔山派的赤眉老母燕飞天,为何叫赤眉老母,就因她有一对红眉,她所在的魔山派在江湖中算外门别派,不属于五宗十三门八十一派。 这燕飞天脾气乖张,随性而为,性情好时救济贫困百姓,有时还杀贪官除恶霸,性情不好时瞪眼宰活人。 这天她见有女婴弃在自己庵门前,也发了善心,就收养下了张月,在庵中将其抚养长大,后收为徒弟,教其武艺,并时刻提醒张月学好武艺为其父母报仇,并把她父母所留的血书给其观瞧,因此张月暗下决心学好武艺将来为父母报仇雪恨,她练武也就格外勤快,学的也就比常人快,没到十五岁功夫就能赶上一般的侠剑客。 然而燕飞天也有自己的事,不能时常待在尼姑庵里,等到张月十六岁的这天,燕飞天说要出去访位好友,要离开几年,于是把她另外两个徒弟领来庵中,让他们三人互相有个照应,这二人也就成了张月的师兄,也是另两位飞贼。 因为燕飞天常年在尼姑庵,她这两徒弟也就不常有人管教,久而久之就跟外面流氓无赖混在一处,吃喝玩乐,赌钱玩女人,什么都干,然而这燕飞天一概不知。 这次他两一来到尼姑庵就蛊动张月去报仇,因为他们听燕飞天说过张月身世,于是自告奋勇为她报仇,张月本来就报仇心切,这一说就被二人说动,可她哪知二位师兄的用心。 于是三人按血书中所述,找到了那员外的家,一夜间就血洗了员外府,张月报完仇心情格外痛快,可再找他二位师兄发现他两正拎着两个年轻女子往深山走,并带着不少的金银。 她觉得奇怪,就问他两位师兄这是干嘛,二贼就说这二女乃是员外的两个女儿,将她们捉来是给师妹出气,而金银细软是孝敬师傅所用。 于是二人当着张月的面糟践了那二位女子,张月有心想阻拦,可毕竟他们是自己师兄,说深了怕他们反而怪罪,又再者她是个女孩,见到男女那事有些磨不开脸,心中羞臊而不敢靠近。 事后她也不知自己的二位师兄将抢来钱财藏于何处,再没看见那笔金银,她一再追问,二贼心烦,于是拿出了几件簪环首饰打发了张月。 张月毕竟那时年轻,未经世事,也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首饰,心中甚是喜爱,再一想那员外那样对待自己父母,拿他点东西也算便宜了他,于是收入囊中。 之后二贼每次出去都会带回些金银珠宝,并拿出些漂亮玩意儿赠于张月,张月久而久之就理所应当,受之无愧了。 后来张月问起师兄从何处弄来这些钱财,二贼说是杀富济贫所得,她于是好奇也想跟往,二贼经不起她软磨硬泡,于是再次做案时也带上了张月,只不过让她把风放哨。 时间一久张月也知道自己师兄在做什么,可是之前没劝现在再劝也不像话,随着做案次数增多,张月也学起二贼,不过她不是抢女子,而是掳那些看起来顺眼的年轻小伙。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耗子学打洞,跟着黄鼠狼学摸鸡,不过她才十六岁,哪懂男欢女爱之事,只是把漂亮小伙抢了来,让其陪自己喝酒解闷而已,而后再放回,高兴时还送点些金银,若是谁聊的来她便会夜入人家,与其相会。 就因为她常会夜间忽然出现在那些俊俏公子家中,如同传说中的美狐仙一般,再加上她人长的漂亮,因此江湖中送了她个美号叫九尾狐妖张凤仙。 第二十二回 仇人反成一家人 张月随她二位师兄杀人放火,持仗抢劫,但她并未做过过分之举,可一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粥,她师兄恶事做尽,就连她也一同成为了十恶不赦的歹人,绿林中人纷纷要追拿他们,为武林除害,不过他们仗着自己的本领了得杀败了无数绿林豪杰,因此名声大作。 三人的恶名越传越广,最后落在江小龙耳朵里,江小龙这才二次出世,捉拿了张月的两位师兄,挑断了他们手筋脚筋,让其不能再为害世间,并送押了官府。 而张月瞧着哪能不管,便与江小龙交了手,二人打了四十多个回合,张月一个不留神被江小龙一掌打伤,她未能救得了自己的二位师兄,含恨而逃。 张月逃走,江小龙哪能容她再在武林为恶,于是寻着张月的踪迹一路追拿于她。 可他追拿张月途中也四下寻访,打听来打听去打听出了些细微的线索,张月并未正真杀过人,也从未害过一位被她掳去之人,有时她还会劝说那些公子好生读书,将来考取功名,或是接济贫困的公子,因此他不再憎恨张月,也没有了痛下杀手之念。 话说简短,江小龙一追张月就是四年年,四年内他巧碰张月倒采花十八次,他十八次次次打退张月,但并不追拿,都是好言劝说,让她弃恶从善,迷途知返。 最后张月被江小龙追的无处可去,逼急了只好去找自己师傅赤眉老母燕飞天为自己出头,可燕飞天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她在这几年内也有耳闻,听说了她三位徒弟的所作所为,气的是赤眉皆炸。 当张月找到她师傅时,燕飞天关闭山门说什么也不见,张月就在山门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的时候江小龙找到了张月,赤眉老母燕飞天这才出山,毕竟张月是自己徒弟,自己不出面不行,可燕飞天一出山门就痛斥张月,要以正门规劈死张月。 要说还是江小龙仗义,忙为其求情,说张月虽随她师兄做了错事,可并未像他师兄那样为非作歹,杀生害命,还求燕飞天饶她一命,并说自己一路追截张月,又一度放她就是为了让她改恶从善。 而燕飞天此时魔性又犯,说张月是自家徒弟,江小龙没权多管此事,而且江小龙抓了自己的徒弟,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燕飞天与江小龙二句话不投就动起了手来。 燕飞天与江小龙一伸手就是一阵惊讶,她没想到这人年纪轻轻尽有如此高的绝艺,二人一战就是三天,这三天不是时刻都在动手,两人打累了燕飞天就命张月去打酒买菜,二人吃饱喝足继续动手。 二人休息之余也一起闲聊,燕飞天见江小龙谈吐得体,见识广远,便佩服起这年轻人,再加上江小龙武功绝伦,更是让燕飞天另眼相看。 二人比试了三天不分上下,燕飞天心情大好,于是当面向江小龙赔礼,这就是燕飞天的好处,她虽然脾气古怪,可心中服高人,赔完礼她又让张月在江小龙面前请罪。 张月跪了三天也自知有错,于是在江小龙面前悔过,并发毒誓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燕飞天大喜,心中又萌生想法,要将张月许配给江小龙,江小龙一时为难,因为他在这四年当中不光是追拿张月,他也奉父母之命完了婚,娶妻炎氏,也是位剑客的女儿。 江小龙将缘由一说,燕飞天也就不再勉强,而是又提出个请求,让张月在他身旁为奴为仆,侍奉江小龙夫妇,也好有人替自己管束这个徒弟。 张月师命难违,又是真心悔过,因此也愿意侍奉在江小龙左右,江小龙有心拒绝,可这是燕老剑客的一片好意,怕驳了老剑客面子,也就答应了下来。 张月辞别师傅随江小龙回到了东京汴梁城郊的江家,这时江小龙的夫人已经身怀有孕,怀的就是江虹雁,张月于是隐姓埋名照顾起炎氏来。 可这炎氏从小体弱多病,生产时因为难产而亡,不过孩子是保了下来,从此之后张月就一心一意照顾抚养江虹雁,如同己出,待江虹雁长大之后她也教其习武。 张月在江家时间一久,对江小龙也产生了爱慕之情,毕竟江小龙武艺出众,人品端正,谁家姑娘不喜欢。 而江小龙见张月常年在自家照顾自己与江虹雁,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人家并非家中奴仆,而且又未出过阁,他更觉得对不起张月,他多次要为张月说媒,可都被张月婉言拒绝,她是始终不提自己婚嫁大事。 张月这头不肯嫁,而江小龙那头也丧妻了多年,他再是条铮铮铁骨的汉子,心中也难免寂寞,再者二人时常同桌而食,不亲也会亲上三份,而且张月人也漂亮,手脚也勤快,久而久之江小龙对她也有了些好感。 就在在江鸿雁八岁那年的除夕夜,江小龙、张月二人都贪了杯,都说酒后乱性,江小龙与张月再怎么厉害也是个人,也有七情六欲,而且相互都有了好感,他们借着酒劲乱了性,二人行了鱼水之欢。 次日清晨二人醒来发现同睡一床,后悔莫及,可事已如此,木已成舟,二人也就心照不宣,将此事就此隐瞒。 毕竟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行事洒脱,不拘常理,江小龙为其女不愿再娶,张月也不在乎名分,二人就做了有实无份的夫妻。 而江虹雁虽然年龄不大,对父亲与张月之事也懵懵懂懂,可她也算懂事,因此嘴上喊张月为张妈,其实心中早把她当做了自己亲娘,三人也就这样过起了日子。 而后来自马金闯进江家搜找房文方后,张月就发觉江虹雁经常心不在焉,神魂恍惚,知女莫过母,张月虽不是她亲娘,可从小带她,多少知道她的心气。 张月一瞧江虹雁的举止就知道背后定有他事,肯定跟马金要找的房文方有关,她心里也清楚房文方乃原开封府校尉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之子,绝非歹人,于是她等到次日江小龙出远门归来后就将马金夜闯家门,搜找房文方一事告诉了江小龙,但并未说江鸿雁异常之举,生怕其中真有事端,说后她一个女孩子家面皮薄,想不开而寻了短见可就麻烦了。 江小龙闻听此事顿时大怒,心说你一个飞熊太岁不在西九华西王寨待着,跑我这一亩三分地来撒什么野,于是桌案一拍,背起龙泉剑就要去探访马金,找他算此账。 第二十三回 楼中巧遇二太岁 江小龙怒发冲冠,持剑就要去找飞熊太岁马金算账,却被张月拦住,张月就说:“马金四处追拿房文方定有所图,不是寻仇也与开封府所犯之案有关,老爷你与开封府的人素日有来往,如今他们有大难,您也得相助才是。 ” 江小龙说:“我早有此意,不然妄为‘侠义’二字。” 张月就道:“老爷,您有这打算就好,我建议你先别急着找马金算账,而是暗中查访他到底在汴梁做什么。” 江小龙点头称是,于是与张月怀揣银两,背背兵刃就要进城暗访马金,可他们的谈话被江虹雁所听,江虹雁闯进屋来就要与二人一同查访马金。 江小龙劝说女儿道:“外世险恶,你出去万一有个好歹我怎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而且哪有大姑娘家的在外抛头露面的。” 然而江虹雁耍起小孩子脾气来,说什么也要跟往,并说:“古往今来多少女侠都是从小闯荡江湖,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张妈不就是十六岁出去闯荡,十八岁就名满江湖了。” 张月听言差点没乐出来,心说自己那时哪是名满江湖,是恶名昭彰才是,可她心知江虹雁要同往定是有自己的心事,于是也劝说江小龙带上江虹雁。 江小龙实在拧不过这两女人,于是带上了江虹雁,江虹雁是欢喜万分,其实她心中是担心房文方,生怕他会出什么意外,恨不得能肋生八翅飞到房文方身边。 江小龙锁好了家门,带上张月与江虹雁就往汴梁城去,进了城他们兵分两路寻访马金,江小龙自己一人往城南寻找,张月带着江虹雁往城北查访,三人约好,不论找到还是没找到黄昏时分都要在城中的全福酒楼汇合。 这人海茫茫,找人不易寻人难,更何况马金人藏何处他们是一概不知,这就更难找寻,三人寻了一天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寻着,他们扫兴而归,傍晚时分回到了全福酒楼,互相一问都一无所获,彼此垂头叹息。 可这没结果也不能不吃不睡吧,于是三人在全福酒楼的三楼包了间雅间,叫了桌酒菜,各自自斟自饮,互不说话。 可正在他们吃饭之时,张月与江虹雁忽听雅间外楼梯上传来了个粗蛮的声音:“伙计,你这有雅间没有?!” 伙计忙道:“有、有,二位爷往上请。” 她两一听这声就是一愣,心说不会这么巧吧,于是她两将门帘轻轻撩开了条缝,往外一瞧,只见有两个大汉如影壁墙般走上楼来,一位身长八尺,环眼阔口,一位身长九尺,翻鼻豹眼,她两一瞧这二位心中就一阵狂喜。 你别看她两不认识九尺身高的那位,可对那八尺之人再熟悉不过,这位正是西九华双熊太岁中的飞熊太岁马金,而旁边的那位虽不认识,可凭着长相和身形就能猜出八九,这位定是巨熊太岁马都。 要说还是江虹雁年轻气盛,不稳重,她一见是马金,“腾”地下站起,抽宝剑就要冲出去与马金、马都拼命,幸好被张月一把按住,而江小龙也厉瞪了她眼,她这才没敢冲出去惹事。 三人偷瞧着双熊太岁,见他们进了自己隔壁一间雅间,张月忙把门帘撩下,幸好她动作不明显,又加着马金与马都都是粗人,并未发现。 马金与马都在他们隔壁间坐下,这两面的雅间中间有扇月牙门,平时由扇屏风隔挡,若是人多时,屏风撤去可两间合为一间。 这时屏风是挡上的,江小龙三人能透过屏风隐隐看见马金与马都的身影,他们说话声也大,这边也能听见,三人为了能听的更加清楚都停下了碗筷。 这时就听马金与马都进了雅间叫了一座上等的酒席,于是二人粗着嗓门聊了起来,毕竟他们是山寨头领,无拘无束惯了,说话也不注意场合,什么话都大煽大嚷,这边听的一清二楚。 一开始二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说道后来马都就说:“他娘的,我说大哥,我们还要得待在京城多久,我们成天在那青云观里陪着那三个扭黑子好是无聊。” 江小龙三人听言就是一愣,马金、马都说的可是江湖的黑话,扭黑子指的就是颠倒黑白,扭曲真假之人。 他们忙竖耳静听,就听马金忙道:“兄弟,你说话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没想到马金还挺细心,然而他们声音是放小了,可还是比常人说话声大,江小龙、张月和江虹雁依然听的清楚,只听马都说:“大哥,我知道,万事小心吗,我只想知道咱们啥时候回去,我们已将开封府的鹰爪孙蹅末了,不是没事了吗?!” 江小龙三人一听就是一惊,顿时来了精神,马都说的“鹰爪孙”黑话指是官府的差官、官人,“蹅末”就是扳倒或陷害之意。 他们赶忙再细听,就听马金说:“蹅末了不假,可他们还没落瓜(落瓜:黑话掉脑袋之意),我们必须看好那里,这可是太师之意,等事成之后我们哥两就可以脱毛子披袄。”(脱毛子披袄:黑话脱去贼皮做大官,改头换面之意。) “哎!”马都叹息了声道:“好吧,好吧,一切听哥你的。” 马金道:“这就对了,一会我们吃完了就去太师府一趟。” 江小龙三人一听心中有了数,原开封府尹颜大人与开封府众英雄还果真是受人陷害,幕后主使大概就是太师庞虎。 三人听的是咬牙切齿,这时又听马都说道:“我说,哥,你受的伤好点了吗?!” 马金道:“这点伤不碍事,不过我伤好后定要去大相国寺找那房文方与冯思远报这一镖一刀之仇。” 马都也把桌子一拍,狠咬牙道:“哥,我见到他们定活劈了他们。” 江虹雁一听房文方没事,心中本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脸上露出窃喜之色,这被张月瞧了个真切,她心中也有了数,暗中打算:若江虹雁真与房文方有了什么,我一定要帮着她保护好这房文方,到那时我要好好瞧瞧这小伙,看他人品如何,若是个汉子定要撮合成他两。 不说三人心里各自盘算什么,单说马金、马都二人,他们吃罢喝足,付了店饭账,于是下了全福楼就直奔太师府而去。 江小龙、张月、江虹雁三人见他们下了楼也立刻付了店饭钱,紧跟其后,也往太师傅而去。 第二十四回 二侠夜入太师府 江小龙、张月与江虹雁出了全福酒楼,一路跟踪马金与马都,凭他们的轻功二贼根本毫无察觉,三人随着他二人左转右拐,右拐左转就来到了太师府。 . . 来在太师府前三人抬头一瞧,这太师还真够气派,那真是: 高墙碧瓦琉璃造, 阔顶虬檐坠玉箔。 楼院叠重深百丈, 飞阁千尺入云河。 三人观之无不赞叹,可这时二贼人已进了太师府,三人见府内灯火通明,府门外把守森严,有把门的护卫,巡院的兵丁,要想悄然进府再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 三人经商议,决定将江虹雁留在府外以做接应,江小龙与张月入府探查消息,其实以江虹雁的本事进府根本是比登天,更别说做接应,其实江小龙与张月别有用心,让江虹雁在府外不要身入危地,这样他们做活也就没有了牵挂。 主意已定,江小龙与张月闪掉外衣,里面是短衣巾小打扮,背背兵刃,斜挎百宝囊,勒了勒十字叉花袢,紧了紧护腕,收拾的紧抻利落,而后一哈腰就“嗖”地下蹿身而出,好似两道厉闪一下就蹿到了太师府的侧墙根下,简直快不见影,太师府院墙外巡逻的兵丁连察觉都没有察觉,二人来在墙根,垫步拧腰一招燕子蹿云式腾身而起,好似飞燕般蹿上了一丈六尺多高的院墙,一哈腰沿着墙檐奔进了太师府。 二人进了太师府,施展飞檐走壁之能,“噌、噌”一跃,从院墙上就蹿上了房顶,而后手搭凉棚往里一瞧,就见马金与马都被人领着往太师府里走去,于是二人又一哈腰,脚下施展轻功术,紧跟马金、马都而去,就见他们身如狸猫,灵如猢猴,在房顶上时而奔行时而俯身观瞧,悄无声息,如同鬼影。 不多时江小龙与张月就跟踪马金与马都来到了一座大殿,二贼人由人引着进了殿去,于是江小龙与张月在房檐上找了个隐蔽之处,江小龙让张月为其放风,自己脚挂瓦檐,施展了招珍珠倒卷帘,将身倒悬于檐下,探头往里观瞧,瞧看马金与马到底要与太师说些什么。 他往大殿里望去,只见大殿正北面有张枣红色的太师案,太师案后是张紫檀木的太师椅,太师椅上端坐一人,此人头戴七梁宝冠,身穿紫缎朝公服,腰系八宝玉带,脚蹬金边朝靴,再往脸上瞧,方面大耳,俊眼鹰鼻,银牙薄唇,海下无髯。 江小龙瞧这主往这一坐八面的威风,想必他就是太师爷,再往他身旁瞧,有位管家模样的人垂首站立在他身侧,想必就是这府上的总管。 而太师案下还另外站着二人,一位身长六尺,瘦如麻杆,尖猴腮,老鼠眼,鲢鱼嘴,海下几根老鼠胡,江小龙不认得此人,再瞧另一位是个俊俏的小伙,这小伙二十出头,头戴大粉缎英雄巾,身披大粉缎英雄氅,腰系粉缎玉带,脚穿粉面快靴,一身的粉色好不俏皮,再往脸上瞧面如粉玉,剑眉桃眼,鼻直口正,海下无须,那真是美比潘安。 江小龙一瞧这美男子就是一惊,只见他左眼眉上有颗明显的黑痣,他心说这不是原开封府人四处追捕的采花贼,闯皇宫抢彩凤玉壶的粉里桃万秋生吗。 他怎么知道这位是万秋生,原来开封府的官人去过他家,打听过粉里桃万秋生,说过他的样貌特征,因此江小龙对左眼眉上有黑痣,喜欢穿粉色衣的人格外留神。 江小龙一瞧果然是万秋生,心中暗喜,既然知道贼人下落就好办了,可他纳闷为何万秋生也会在太师府?!但他又一想管他啦,要知身后事,单听背后言,先听他们说些什么再说。 于是江小龙继续偷观,只见马金与马都上了殿来,立刻跪身倒拜:“小人参见庞老太师爷。”,原来这位就是太师庞虎。 只见庞太师眼眉一撩,说道:“你们来了,那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马金连忙回道:“回太师,青云观中一切正常。” 庞太师点点头:“没事就好,再过一个月皇帝就要问斩开封府的那帮人了,你们两的大仇可报了。” 马金忙腆着脸笑道:“那是,那是。” 庞太师又道:“不过你们这段时间要多加留神,别让那三个扭黑子被人找到,过些天皇上要亲审,我们还需要他们做供。”(扭黑子:黑话扭曲黑白之人,这里是指做假口供的。) “是、是。” “嗯。”庞太师点点头道:“还有那鼠穿子别被人发现了。”(鼠穿子:黑话暗道,盗洞。) “一切按太师爷吩咐去办。” “好啊。”而后庞太师又转眼望向穿粉衣的那年轻小伙,突然脸一沉,“啪”一拍桌案喝道:“万秋生。” 那粉衣小伙果然是粉里桃万秋生,只见万秋生浑身是一颤,连忙“窟咚”跪倒,庞太师指其就骂:“你这混账,让你去海底摸珍,盖帽子给颜鲤子,你办的什么事,颜盖儿壳里根本无掉珠子。”他一瞪眼道:“这是怎一回事。”(海底摸珍:黑话进宫盗宝。盖帽子:嫁祸之意。“鲤子”官员之意,颜鲤子指颜查散。盖儿壳:府邸,家宅之意。掉珠子:指赃物。) 万秋生吓的体似筛糠,忙爬前几步,磕头如倒蒜道:“太师爷饶命,太师爷饶命,我确实捞了珠子,也闷壶子了,可……可我也不知怎就不见了。”(捞了珠子:黑话盗、偷、抢。闷壶子:赃物放人卧房里。) “混账。”庞太师一拍桌案骂道:“你除了采花在行,还能办成什么事,这事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你得给我把掉珠子找回,这东西丢了,你我就有可能落瓜,知道吗?!”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说着万秋生跪着就要爬出大殿,却被庞太师喊住道:“你且等等。” 万秋生忙趴跪在地,庞太师思量了半晌道:“秋生,你不能去,你可是逃网的,不可出去露面。”他望向一旁的那位瘦个说道:“王莽,还是你去找掉珠子,顺便让你的人紧着点。”(逃网的:黑话朝廷通缉的要犯。紧着点:风头紧,别乱往外跑。) “是。”于是这叫王莽的人就退出了大殿。 江小龙听庞太师说的全是黑话,心中有了数,这庞太师为何在自己府内还要说黑话?!原来他是怕隔墙有耳,府中有奸细,便听不明白,可今天没让他想到的是窗外来了两个内行。 而江小龙再瞧那叫王莽的,忽然想起位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那就是飞爪神鹰王莽,是专门的杀手,手中一条飞爪百链锁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最近几年这人销声匿迹,没了他的音讯,难道这鼠眼的小个就是飞爪神鹰王莽?!他现在怎跑进了太师府,做了庞太师的鹰犬爪牙?! 江小龙有心想跟上王莽,瞧瞧他是不是飞爪神鹰,可又一想今天就是来探马金与马都的,看他们到底与庞太师有什么狗打连环,反正王莽是去寻丢失的彩凤玉杯,他一时半会也未必能得手,不如继续观瞧庞太师他们有什么勾当。 于是江小龙继续窥探,可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什么内容,马金与马都在大殿中没待多久就告退,于是江小龙与张月也飞身行,“噌、噌、噌”几下就蹿出了太师府,好似轻燕一般,根本没人察觉。 江小龙与张月出了太师府与江虹雁汇合,三人跟上马金与马都,要瞧看他们究竟去往哪家道观。 第二十五回 探道观解救二小 江小龙、张月与江虹雁一路跟随马金、马都出了城,往西不远进了座镇店,这镇店叫西柳庄,地方不大,就二三百户人家。 马金、马都进了镇店就往东走,到了镇东头有座道观,二人来到观门前左右观瞧,见没人就走上观门推门而入。 江小龙三人上前一瞧,认得此观,这乃是青云观,由于五年前观中出了人命,此观因此被荒弃,没想到马金与马都竟会藏身于此。 当夜江小龙、张月、江虹雁就潜入了观中,了解清楚观中除了马金与马都还另藏三人,乃是吴魁、沈何与温怀春,他们还发现道观后院里条暗道,不知通往何处。 而此时已将近四更天,三人打定主意明日再来此一探究竟,于是三人出了青云观,在西柳庄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为免店掌柜起疑,三人谎称自己家有急事,是赶夜路的,路途劳顿,特来投店。 店掌柜的也好说话,再加上这里镇店小,客人本来就不多,来了一个就是财神爷,怎会放着钱不挣,往外赶。 三人住进了店房,一夜无话,第二天也没啥事,不能大白天的翻墙跃屋,进青云观吧,给旁人看了难免起疑,于是二人打定主意今晚夜探青云观,活捉双熊太岁与那二男一女。 说来也巧,青云观对面有家茶铺,于是三人没事就往茶铺中一坐,观察青云观里的动静。 可一天马金与马都也没出青云观,直到傍晚时分二贼才鬼鬼祟祟出了青云,于是三人暗中跟随,看看他们究竟前往何处。 可跟踪来跟踪去,发现马金与马都并没有去旁处,而是先去了西柳庄北面的一家酒楼吃饭,而后又去逛了勾栏院。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房文方与冯思远夜探了襄王府,擒了赵紫嫣,与赵紫嫣钻了暗道,探了青云观,拿了吴魁、沈何与温怀春。 三人跟着马金与马都溜达了一圈又回到了青云观,三人在观外瞧着他们进了观,打算迟些时候等二贼人睡下了再入观中活擒二人。 可哪知就在这会儿的功夫,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被突然闯来的马金与马都撞了正着,房文方与冯思远二人被擒,吊在了槐树上,要被削皮剐肉。 房文方、冯思远一瞧自己要被活剐,哪能就此待毙,别的英雄好汉临死关头都眼一闭,大义凛然等死,而他则不然,嘴一张便嚷嚷开了。 冯思远手被绑,不能刨,脚却能蹬,他好似待宰之兔,双脚玩命地死蹬活踹,嘴中“呜~呀”、“呜~呀”,祖宗奶奶,七大姑八大姨的烂骂,而房文方突然急中生智,他想起其父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曾跟自己说过,他自己是个福将,曾跟随七侠五义小五义小七杰的人平山灭岛,每次众英雄遇难时都是自己大呼小喊,喊来各路高人相助解围。 这回房文方把这茬给想起了,他心说自己父亲能喊来高人自己为何不能喊来,于是他也扯开嗓子叫嚷起:“喂……,各位路过的蹦过的英雄好汉听着,少剑客房文方我和冯思远要归位了,快来救命啊,事后定会感恩不忘。” 马金与马都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罢住刀道:“你奶奶的,你们两个兔崽子死到临头还瞎叫唤什么。”说罢上前“乒乓”就是一顿痛揍,将二人打的嘴角冒血,皮破肉开。 马金与马都打完一顿,刚要拿刀再继续割他两的肉,没想到二人又叫嚷开了,冯思远“呜~呀”直骂,房文方扯开嗓子就大骂:“你个王八绿球球的,哪路高人快来帮忙,否则我骂你家八辈祖宗,本少侠客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们正骂着,旁边院墙上来了三人,三人是谁?正是江小龙、张月与江虹雁,他们本在道观外,等了片刻便飞身上了院墙,上了院墙就忽听观中有人叫骂,其中还有一位喊救人,他们一惊,心说观中肯定出了事。 而江虹雁一听这喊声心顿如五湖倒翻,揪到了嗓子眼,暗道这不是房文方的声音吗,此时她啥也顾不得,哈腰一个箭步蹿出,就沿墙檐往叫喊声处奔去。 江小龙与张月也没多想,看着江虹雁奔去,也紧跟而去,三人沿着院墙飞掣,刚来到房文方与冯思远被绑的这院就听见房文方骂道:“你个王八绿球球的,哪路高人快来帮忙,否则我骂你家八辈祖宗,本少侠客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江小龙听言差点没气乐了,心说哪有喊人救命还骂人祖宗的,他有心等等再救房文方与冯思远,让其二人再多受点苦头,谁让他们嘴上不留德,可他没曾想自己尚未动手,自己的女儿江虹雁倒先动了手。 只瞧江虹雁一见心上人房文方被人吊起,还要被拉肉,顿时火灌瞳仁,气冲九斗,二话不说,从镖囊中扽出两把秀镖,对准了马金、马都二人抖手就是两镖。 马金与马都也非等闲,刚要拉房文方与冯思远胷口肉就忽听“嗖、嗖”两声,耳旁一阵劲风袭来,“啊!”二人心头一惊,急忙错身一闪,两道寒光便“嗖”地声擦过二人脖项,打在了地上,崩起了土石,好悬没要了他们的命。 二人大惊失色,吓得冷汗直冒,猛回眼望去,刚喝了声:“谁?”就觉身旁人影一晃,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耳旁有人道了声:“别动,你也别动。”,二人措手不及,双双被人点了背脊上的麻穴,浑身就觉一麻,好似万蚂穿身,随后两人“窟咚、窟咚”瘫倒在地。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心是一惊,“咝……”倒吸了口凉气,心说这是谁干的?!二人再一寻望,就见一位身高九尺,细高个的人立在马金与马都的身旁,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江小龙。 原来江小龙一瞧江虹雁两镖打出均都落空,他也不多想,一个腾身便跳入院内,而后施展陆地飞腾法,一哈腰鹿匐鹤行,一个箭步就蹿到了二贼身旁,使起点穴拳,探指“啪、啪”两下,在不知不觉间点了二人的麻穴。 (这点穴功并非武侠小说中写的那样神乎其神,手一戳就能将人定住,再一点就能给人解穴,简单来说,点穴是点人穴道使人局部麻痹,或全身瘫痪,有些穴道能使人五脏受损,更甚者让人丧命,不过解穴更加困难,必须在相应的穴道经络进行推拿按摩,有时解一个穴得花上几天时间。 曾经有个泼皮在一位点穴高手面前撒野,被其点了穴,三天尿不出,腹胀如鼓,后来这泼皮在人搀扶下来到这点穴高手家门前认错,点穴高手这才为其推了几处穴道,解开了穴,因此点穴功是门深不可测的学问,学习者必须精通人体经络,而且得有出类拔萃的功夫,一般人想学也学不来。)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江小龙出现在眼前,由于天黑看不清,再加上二人没见过江小龙几面,一时没认出,心中有些惶恐,忙问:“大侠,您……您是哪位?!” 这时又见两条身影“嗖、嗖”两下跳进了当院,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更是一惊,心说:坏了,今晚来了这么些人定要出大事。 然而这两条身影来到了他二人身前,房文方定眼一瞧,悬着的心顿时踏实了下来,原来来者之中有一人他认得,正是江虹雁,他急切地喊道:“虹雁你怎么来了?!” 江虹雁见到房文方没事,也是一阵欢喜,连忙跑上前来为其解了绳索,一抓房文方双臂,上下打量了又打量,关切道:“文方,你没事吧?!” “我没事。”房文方也是一阵欣喜,这时旁边的张月一瞧心中就有了个大概,若不是痴男怨女久别重见会这么亲切吗,她连忙上前打圆场,解下冯思远道:“好了,有话待会再说。” 冯思远被解下忙问房文方:“呜~呀,大侄子,你认识他们?!” 他这一说,房文方与江虹雁脸是一红,忙分开了身,低眉避开众人之眼,均退后了几步,并彼此间互相介绍了番,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抖手摘月的江小龙,他们连忙上前跪拜,冯思远道:“呜~呀,小弟谢过江老剑客救命之恩。” 房文方道:“文方谢过盟叔救命之恩。” 他们为何这样称呼,前文说过房文方按辈分论比冯思远矬了一辈,算起来冯思远与江小龙是同辈,而房文方就得喊江小龙为叔。 江小龙忙上前搀扶起二位道:“二位不必多礼。”而后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所,我们来也是抓这二贼。”说着他望了眼还瘫在地上的马金与马都。 这时冯思远忙道:“呜~呀,江大哥,先别急。”他一指四御殿道:“那屋里面还有位姑娘身在魔掌之中,不救的话她将清白不保。” 江虹雁一听顿时火冲天灵,迈步而出就要冲去解救赵紫嫣。 第二十六回 二女翻脸为文方 听四御殿中有位姑娘被困,将遭魔手,这激恼了江虹雁,她二话不说,迈步而出,就要冲去大殿解救赵紫嫣,可正在这时就见一女子扭腰摆胯,搔首弄姿走来,往四御殿款步而去。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拦住江虹雁,将其拖到槐树后躲起,并说这就是与屋中两婬贼一伙的**温怀春,江虹雁听了更是火往上撞,一甩手,挣脱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箭步蹿出,就冲向了温怀春。 这温怀春刚从后院换了衣裙,可她中裤弄脏,没有多余的更换,换旁人哪好意思再出门,而她满脑子是与二贼取欢,心说穿了也是多余,脱脱穿穿多麻烦,因此索性衣裙里空荡荡就往前院去。 她急着想到前院四御殿瞧瞧吴魁与沈何怎么折磨赵紫嫣,因此根本没有留神前院的变化,也因为江小龙、张月身法太快,躲的及时,根本没人能察觉,更别说是毫无武功的温怀春。 温怀春刚到大殿门前就听里面的吴魁与沈何叫唤自己,她刚一答应就觉身后一阵恶风扑来,她还没明白过来怎一回事就被冲到身后的江虹雁一脚踹中肉臀,“咣当”一声撞进了大殿,又加上江虹雁心中带火,用力也大了些,温怀春就横飞着摔在了吴魁与沈何面前,当中出丑,连裙子都掀过了头顶。 温怀春含羞带臊爬起就见江虹雁、房文方、冯思远以及江小龙和张月闯进了殿来。 吴魁与沈何吓的魂不知去向,腿都打起哆嗦,他们手指房文方、冯思远,说话都差了音:“你……你……你,你们怎么没事?!” 房文方二话不说,一跟步就蹿到二人进前,扬起五指左右“啪、啪”两响就是两个大耳光,扇的二人原地转了三圈,并道:“小太爷我命大福大造化大,遇世外高人相救,你们就随我打官司去吧。” 二人被扇的都转了向,背对着众人捂着嘴奇怪道:“咦~,打我的人哪去了?!” 冯思远上前一拎二人脖领,喝道:“呜~呀,你们两个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样的,坏事做绝了,给吾过堂去。”说着就把二人拎到了江小龙与张月面前。 那温怀春本就吓傻了,这一下更吓得六神无主,“嗞”地声又尿了裙子。 这时房文方也没多想,来到桌前,解开了赵紫嫣的绑绳,赵紫嫣刚被解开手脚就一下跳下桌来,也不顾旁人,一股委屈劲涌上心头,一下抱住房文方的脖颈,“哇~~”地声就大哭而起。 这一下可将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尤其是江虹雁,当即就傻了眼,直愣愣僵在那里,脑中顿然一片空白,如落荒漠,似坠深渊。 她呆然望着被江虹雁搂着的房文方,杏唇变得煞白,泪珠儿一下奔出,在眼眶中打起转来,而房文方当时也傻在了那儿,两臂大张,不知如何去放。 而赵紫嫣搂着房文方哭噎道:“呜呜呜~,房大哥,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恐怕我早就清白不保,呜呜呜~” 江虹雁两手发颤,也不知怎么挪的脚步来到二人身前,眼含泪瞪着房文方,颤声问言:“房文方,这……这是何人……”,若不是有旁人在,她顾及着脸面,早就“贱人”二字脱口骂出。 而一旁的冯思远见房文方不言语,笑脸上前就说:“呜~呀,江姑娘,你问她呀,她可是吾大侄子未过门的媳妇。” 他刚开口时房文方就猛回过了神,直朝他挤眼,可房文方刚挤眼冯思远的话就脱口而出,这话顿如晴天一霹雷,静湖一骇浪,惊的江虹雁“腾腾”倒栽了两步,拿手一指房文方愣没说出话来。 赵紫嫣也一愣,擦罢泪水,回头眨巴着眼望着江虹雁,纳闷道:“怎么,这位姐姐,你没听清吗,他是我未嫁的夫婿,我们刚才……” 她刚要解释,江虹雁眼眶中滚着泪珠,也不顾旁人,上前扬手“啪”地一巴就狠狠扇在房文方的脸上。 房文方被打蒙在当场,赵紫嫣一瞧就不干了,上前捋胳臂绾袖就要与江虹雁动手,并骂道:“你个贱人,干嘛打我家文方。” 一旁的冯思远一瞧有些明白过味来,悔自己多嘴,赶忙上前拦住赵紫嫣道:“呜~呀,赵姑娘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是不是。” 冯思远在这紧劝赵紫嫣,赵紫嫣见动不了身,就一指江虹雁,转眼望向房文方道:“文方,你给我说清楚,她是谁?!” “对呀。”冯思远也忙问言:“大侄子,你告诉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文方顿觉一个头两个大,一捂大脑袋,心乱如麻道:“哎呀,冯猴子,你就别添乱了。” 而这一切发生的也快,等江小龙与张月知道怎么回事时,事情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江小龙立刻上前,一把拉过江虹雁就厉声喝问:“丫头,你这是干嘛?!” 江虹雁被这一问脑袋稍微凉快了些,心道:糟糕,我怎么如此冲动,这事若闹大了,给父亲知道我与房文方的事,那我的名节岂不要毁,清白该往哪搁,我还有脸活吗?! 想到这她的脸是一红,“这儿……,我……,那个……”,她支吾半天不知如何开口,憋的脸如烫芋,江小龙一听就急了,立刻喝道:“丫头,你到底与房文方怎么了?!” 江虹雁毕竟是女孩,脸皮薄,被这一问又气又臊,脸“腾”地下红到了脖颈根,她银牙一咬,一指房文方道:“房文方,你和我的事没了,你给我等着。”而后又一瞪江虹雁道:“还有你个狐狸精,我迟早要找你算这笔帐。”说着扭身一跃蹿出了大殿,直奔院墙跑去。 江小龙一瞧顿时火不打一处来,喝道:“丫头,你给我站住。”说着就要追赶。 张月一瞧这还得了,若现在给江小龙追上江虹雁,那可要惹出多大的事端,于是一闪身蹿到江小龙身前,拦住他道:“老爷,您先消消气,你女儿现在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了自然会回去,到时候你再细问,说不定现在人多,你家女儿有什么话不好说啦,万一被你逼急了,寻了短见,你不后悔一辈子。” 江小龙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嗯……”沉吟了声也就不再追赶,他转身猛然瞪向房文方,双眼如电,凶光夺夺,他一步来到房文方面前,厉声问言:“兔崽子,你对我女儿做过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房文方本来心中就觉得愧对江虹雁,再被江小龙一喝险些没跌坐在地上,而赵紫嫣,别看她出身皇族,处处耍大小姐脾气,可一见江小龙的眼神也倒吸了口凉气,咽了下喉咙退躲到房文方身后。 房文方吓的不敢言语,可心里话说自己与江虹雁的事怎么能讲,讲了岂不让江虹雁丢人现眼,还毁了她一生的清白。 江小龙见房文方半天不言语,更是怒上心头,“噌啷”一声便抽出龙泉剑,这下使得房文方、赵紫嫣与冯思远心头一惊,如打了道厉闪,浑身是一颤,江小龙狠声说道:“你若不说,我就在此结果了你们。” 这时冯思远突然灵光一现,立刻笑脸迎上说道:“哈哈,呜~呀,江老哥哥您先消消火,火大伤身,且听小弟吾一言。” 而江小龙好毫不理睬,简直是油泼不进,水浇不透,冯思远心中就打起了鼓,暗道:这事可难办,吾该怎么劝说这位江老剑客,让房文方化险为夷?! 第二十七回 解劝以化燃眉急 眼见江小龙拽宝剑就要活宰房文方,冯思远赶忙上前阻拦,心里话说这该如何是好,忽然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拦着江小龙的同时忽然双膝一弯,喊道:“呜~呀,吾的老哥哥,小的求您老先消消气,再听吾一言。 ”说着就要跪下。 而江小龙哪是要真杀房文方,而是心中有气没处撒,想借怒逼问房文方,可他哪曾想冯思远会来这手,一瞧冯思远跪下,他一时也蒙了神,“这……这……”他赶忙搀扶起冯思远道:“小老弟,你这是何?!”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张月上前一把拽住房文方与赵紫嫣的胳臂,往旁一拉,训斥道:“我说小兄弟,你怎能这样办事。”说着就将他两拽到了一边。 将二人拉开,张月再回头一瞧,见江小龙与冯思远说上了话,于是脸色一沉就对房文方说道:“小兄弟,算起来我也是你姑姑了,你这事要放在我当年早就一刀结果了你的小命,你快告诉我你和虹雁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房文方有心想说,又怕说了让江虹雁脸上蒙羞,脸是一红,“这……、那……”支吾半天也没说出名堂,他还不住地偷眼瞧看赵紫嫣。 而赵紫嫣也不傻,一瞧这情景就知房文方与那位江虹雁中间有事,她小嘴一噘就气上心来,可这时也不敢多问,直瞅着房文方,想看看他到底说些什么。 房文方被赵紫嫣看的心里直发毛,心说我这是何苦来着,到开封一趟,惹出这么些事端,又不是我好色,勾引了两位姑娘,是她们自己偏要许身于我,我有什么办法。 可这话不能说,他急的直抓自己的头发,张月一瞧房文方这样肯定是有话不好在赵紫嫣面前说,于是对赵紫嫣说道:“赵姑娘,能望你回避一下。” “我……”赵紫嫣想回绝,可心中又惧眼前这位女侠,小嘴嘟的更高,一脸的不服,张月一瞧便好心劝道:“姑娘,这事与我们家小姐有莫大关系,想必姑娘也是明事理之人,还请回避一下。” “这……”赵紫嫣更无言以对,气呼呼跺脚就走,一转身来到了瘫坐在地的温怀春身边,环抱起双臂一个劲的运气。 张月见赵紫嫣走开了,就又劝房文方道:“小伙子,我看出来你并非是多情无义之辈,可你也别以为旁人是瞎子,明眼人一瞧就瞧出了你与我家小姐还有那位赵姑娘中间定有事,我是压着性子跟你说话,你别不爱听,你一个大男人做了事怎就不敢说啦,你怕跟别人说了会怪你,可你有没有想过闷着葫芦摇能解决事吗,两个女人为你闹翻了,你个大男人的应该做些什么吧?! 我知道,你年龄轻,不懂女人心,可我是过来人,你有什么跟姑姑我说,我也不算是外人吧,好歹也和你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你将你和我家小姐还有那赵姑娘的事说给我听,我看看能不能替你想想辙,劝说劝说我家小姐还有那位赵姑娘,就算劝说不起,大不了一拍两散,又不是掉脑袋的事,若是她两真对你有意,姑姑我替你从中做媒,古往今来男儿汉三妻四妾的多的去了,娶两个也未必不可呀。” 张月好一顿劝说总算将房文方的心说开了,房文方心想:这张姑姑说的也是,她也是知轻重之人,我把事情告诉她,想必她也不会乱说,而且事发当时她也在场,看她对江虹雁挺是不错,定不会做出有损江虹雁名节之事。 于是房文方一咬牙,“哎!”长叹了声道:“姑姑,我也就对您实话说了吧,事情是这么这么回事……”于是他就将以往经过一五一十讲述了遍,说完之后顿觉心中舒畅了不少。 而张月听言柳眉顿然一皱,“这……”她也犯了难,心中琢磨道:照这么说当时房文方与虹雁有肌肤之触也是情非得已,可沾衣倮袖便为失节,房文方不娶虹雁,虹雁名节便败,房文方与虹雁当时私定婚约也合情合理,可赵紫嫣全家被杀,无依无靠,现在突然有房文方与冯思远相助,她觉得有所靠,托身于房文方也情有可原,而且她也不知房文方与虹雁之事,如果现在劝谁放弃房文方都不妥,这可难办了。 张月在一个劲的想对策,而那方冯思远也在紧劝,冯思远上前抹了抹江小龙的胸口道:“呜~呀,江老哥,你也得消消气,遇到这种事换成吾吾也不答应,他怎么能这样对两位姑娘啦,可话又说回来,您也不知其中缘由,吾也是一知半解,当时是这么回事。”于是他也将赵紫嫣怎么的许愿,怎么以身相许的房文方道述了遍,而后说道:“呜~呀,老哥哥,你可听清楚,当时是赵姑娘一厢情愿,房文方可没明着答应,因此房文方就算和你女儿有什么,也并没做对不起你女儿,再者吗,您老人家也打年轻时过来,年轻人男情女意之事你也不是不懂,他们怎么闹是他们之间的事,闹死了也不会出事,最多犯几天脾气也就过了,您老一掺和,到最后他们好了,还得怪你瞎捣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江小龙听言沉吟了声没在支声,可脸上的怒容稍稍缓下,冯思远一瞧,心说有门,于是继续说道:“呜~呀,江大哥,吾们且不说他们男女私情的事,再说眼下,您要知道吾和房文方可是当今八王爷面前的办差官,你又知她是何人?!”他一指赵紫嫣说道。 江小龙摇头不知,冯思远就说:“呜~呀,她可是襄王府中的大千金。” 江小龙听言一惊忙道:“难道她是死去的襄王赵宗愈之女。” “呜~呀,一点没错啊,江大哥,房文方是八王爷派来调查襄王府一案的办差官,赵紫嫣又是当今万岁的侄女,你现在动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您还是想想其中的陈破厉害,而且这几位重要的嫌犯还在那绑着啦,现在以大局为重,吾们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再慢慢解决您女儿的事您看怎样?!” “这个……”江小龙被说的没词了,于是只好点头道:“也罢,就按你说的办。” 就在大伙刚把事情平息下来之时,忽然“啊、啊”两声惨叫响彻夜空,好似晴天一炸雷,将众人惊的浑身一颤,忙回头望去。 而此时此刻就听赵紫嫣忽然一声叫起:“小心!!!”,而后猛一个扑身就将瘫坐在地的温怀春给扑倒在怀下,她俩刚一倒地就听“嗖……当啷”一声鸣响,一道寒光擦过赵紫嫣的后背,打落在地,众人一瞧是把斤镖,幸亏赵紫嫣扑的及时,不然温怀春就得命丧镖下,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再一瞧被绑在一旁的吴魁、沈何二人,他们早已哽嗓中镖,命归当场。 看来是有人要杀人灭口,江小龙二话不说,大喝一声:“什么人?!”话音未落他就已然蹿身而出,跳至院外,要擒那暗中打镖的贼人。 第二十八回 飞石刀下救恶人 见吴魁与沈何被人镖打而死,温怀春险些被杀,江小龙急忙冲外断喝了声:“什么人?!”便垫步拧身一个箭步蹿出了大殿。 ( . . ) 江小龙手提龙泉剑来在观院中四下观瞧,就见原先瘫在槐树旁的马金与马都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时张月、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也来到了当院,一瞧人不见了,房文方就道:“莫非人跑了不成?!” 江小龙捩了眼房文方道:“不可能,我用点穴拳制住他二人,就算他们能解开穴道,没三四个时辰他们也走不了路,他们定是给同伙救了,要是有人背着两个大活人走,定跑不了多远。” 江小龙话刚说致此,耳中就听“嗖”地声,一道寒光电掣般直奔他面门射来,他虽是一惊,可仗着功底深厚,不慌不忙探臂膀就是一招拨云捞月,“啪”地声便接住了打来之物,他将此物拿在手中一瞧原来是把斤镖。 何为斤镖,原来镖按分量所造,有三两重的、五两重的、七两重的,要用多重的镖得按个人顺手程度来看,镖越重越难打,一般人能打六七两的镖已然很不起,若是能发一斤的镖那除非是武林中的高手,剑客以上的身份,这一斤来重的镖就称作斤镖。 江小龙徒手接了这斤镖猛撩眼望去,就见正面院墙之上人影一晃便消失不见,他急忙喊了声:“张妈、冯思远你们四人且就在观中保护好那个女贼,我去追拿这厮。”说罢他一个腾身跃出,奔至墙下,而后垫步拧腰一招飞燕蹿云便跃过个高墙。 不说房文方、冯思远、张月与赵紫嫣如何保护那唯一的证人温怀春,单说江小龙,江小龙跳出观院,借着月光一瞧,就见有条黑影三蹿两跃奔至对面人家的房前,而后拧身一跃蹿起一丈六尺多高,好似大黑蝴蝶相仿,跃过那家的房脊便消失不见。 江小龙见之急忙忙丹田一较混元气,运于足下,脚一蹬地便如飞箭般蹿出,朝着那黑影紧追而去,他三晃两跃来到那户人家,脚尖一点地便腾身而起,跃上了房瓦。 上了房江小龙手搭凉棚一瞧只见那条黑影已然蹿过了几家人家的房顶继续前逃,看来此人功夫俊,轻功也了得,他忙再一运混元气,脚下使力,“噌”地下就追着那条黑影蹿身而出。 那黑影前跑,江小龙在后紧追,一个飞身过墙,一个跃身蹿瓦,一个疾步行云,一个电步如掣,这似苍鹰捕隼,那如虎豹穿林,二人你追我奔,脚下“呼呼”生风。 也就是这西柳庄地方不大,二人三蹿两蹦就出了庄,再往前去就是片山林,江小龙眼瞅着这黑影要入山林,他心中发急,若让这贼进了林中再想追就难上加难。 他想到这脚下加紧,并嚷道:“贼人哪里跑。”,然而没想到那贼人一入林中猛回头站住了身形,一瞧江小龙追来,急忙往旁边树后一闪,江小龙见之一惊,暗道莫非这贼人有埋伏不成,他忙罢住了脚步。 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想错了,那贼人闪身到了树后,一下腰竟拖出一人,看那人身段好似巨熊太岁马都,贼人一把拎住马都的脖领,恶狠狠道了声:“没用的东西留你何用。”说罢“噌啷”一声抽出背后单刀,将刀往前一递,“噗”地声便扎进了马都的胸膛。 不是说马都练的是横量的功夫,善避刀枪吗,怎就被人一刀扎透了膛?!这里有原因,马都是练的金钟罩铁布衫,不过这功夫得运上气功才能避住刀枪,马都先前被江小龙点了穴,浑身酸麻,动弹不得,更别说运用气功,现在他就跟三岁小孩差不多,被这贼人一刀就结果了性命。 而这就发生在刹那之间,当江小龙回过神时马都早已气绝身亡,他瞧之大惊,忙一个箭步蹿出,举剑冲向那贼人。 而贼人毫不理会江小龙,一哈腰又从树后拽出一人,江小龙一瞧正是马金,而此时贼人手中刀起,对准马金心膛就要一刀刺下。 江小龙大惊不好,可他也眼快手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从腰带间摸出三颗墨玉飞蝗石,一抖手就是三石齐发,你别看江小龙平日里打仗总使剑,不用暗器,不用不代表不会,他也曾拜访过白眉圣剑徐良,跟他学过几年暗器,打暗器也有一绝,平常他虽不带镖囊,可腰带中有暗兜,里面总装着九枚墨玉飞蝗石。 此刻他是急火上头,摸出三颗墨玉飞蝗石就打向那贼人,那贼人也不含糊,耳听恶风袭来,猛一招黄龙大转身,退步一转个,三颗墨玉飞蝗石便贴身擦过,若迟上半步就得被飞石揍个正着。 江小龙一瞧没打中也是一股急劲,又连掏出六颗墨玉飞蝗石,对准贼人“啪、啪、啪、啪、啪、啪”就是六颗连发而出。 而那贼人一个大转身躲过三颗飞石,就认为躲过了危境,他也是急着想结果马金的性命,他刀随人转,顺势就是一招斜砍,只听“噗”地声马金的胸膛溅起了一道血光,而这时江小龙的那六只飞只也已撒手,就听“啪、啪、啪、啪”四声闷响,有四颗正打中贼人的脑顶、左肩、左肋和屁股蛋,其余两颗落空。 贼人“哎吆、哎吆、哎吆、哎吆!”痛叫了四声,被打退了好几大步,他一时也心慌,忙从镖囊中摸出五枚斤镖,抖手就朝江小龙打来。 江小龙就觉眼前五道寒光飞射而来,心中道了声不好,忙闪身跳往树后,这也是他命大,贼人五枚斤镖打的慌忙,便没了准头,都纷纷落空。 而贼人也被江小龙的飞石打怕了,见镖已打出,又怕江小龙再发暗器,连忙转身就逃,等江小龙转出树后贼人早已没了踪迹,江小龙再想追也来不及了。 江小龙见贼人逃走,恨叹了声,而后转身来到马金与马都身旁,他往马都一瞧人早已咽了气,他再去瞧马金,只见马金胸口斜中了一刀,他将其衣氅“咝啦”一声扯开,只见刀伤并不深,原来那贼要砍马金时被江小龙打出的飞石所惊,急忙一个大转身躲避开来,也就退后了几步,再加上他下刀也匆忙,一刀劈下鲜血四溅,看似伤的厉害,其实只是刀尖划伤了马金的皮肉,而贼人那时慌了神,也没细看马金死是没死,他就认定已杀了马金,因此慌忙奔逃。 江小龙见其伤的并不致命,再一瞧他浑身都在颤栗,双眼紧闭,牙关紧咬,面目痛苦难当,就知他没事,江小龙赶忙将他扶起,在他相应的穴脉上推捏了一盏茶的功夫,马金才“哇……”地一声大哭而出,喊嚷道:“兄弟啊,你死的好惨啊,我定要为你报仇,兄弟啊,呜呜呜……”,只听他哭的是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喊断了肝肠,哭哑了喉腔,最后他无力爬起,瞪眼望向江小龙哭嚷道:“好你个老匹夫啊,若不是你将我两点了穴,我兄弟也不会死的那么惨,我跟你没完。”说着他就要挣扎爬起与江小龙拼命。 他说要拼命可现在身子依然不能动弹,这不是因为他胸口受了伤,而是他刚被解开穴,身体经脉还未畅通,需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本来体力,他要起身却腿脚不听使唤,气的又哭又嚷,江小龙实在不忍,蹲下身对其说道:“马兄弟,你说我害了你,若不是你存心做恶害人,我岂会点你穴道,你这是作茧自缚,自己拉屎自己吃。” 马金一听恨叹了声,立刻“呜哇”大哭,江小龙见其摇了摇头,站起身一抓马金的衣领与腰带,双臂一较力就将他举起,而后扛于肩上喝道:“好了,一个大男人还哭个没完了,你这样把贼人再哭来,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你的仇还报不报仇?!” 马金听言“嗝儿”地声止住了哭声,而后江小龙扛着马金便往回奔,要借此机会套出马金的口供。 第二十九回 弃恶从善做人证 江小龙扛着马金就往回奔,一般人别说是扛着个大活人跑,就是背袋一百斤的大米快走也受不了啊,更何况他扛的是位身长八尺的大块头,可想而知江小龙有多大的气力。 一路无话,他扛着马金,脚如踏风,飞身行赶回青云观,是气不长出,面不更色。 来到青云观他脚一点地,便跃进了院墙,观中前院无人,江小龙来到四御殿推门就进,进了大殿就见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与温怀春正围坐在桌前,手撑着脑袋或趴在桌上打盹,而张月则盘膝打坐,调吸运气。 她为何这个时辰练功,原来练武之人讲究何时练功,何时练气,据说不论是哪门哪派,练什么功夫都要讲究天时地合,比如练大口天罡气就要在正午时分,日头最强之时用吐纳之法吸收日精纯阳之气,又如练太阴掌必须夜半子时在坟地吸纳月华至阴之气。 张月就是在这个时辰练功运气,而且还据说练功之人盘膝打坐一个时辰就如同正常人睡四个时辰的美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张月也算是在休息。 他们五人见江小龙回来了,还扛回了马金,于是纷纷站起,当五人站起后江小龙这才发现温怀春下半身居然围着被面子,他心中疑惑,可又不好多问。 原来江小龙追贼人离去后,张月怕再有贼人来暗杀温怀春,于是命大家退回四御殿,这时大家也折腾累了,于是把温怀春他们吃饭的桌子搬了来,又端来了倒地的椅子。 房文方与冯思远心坏,他们不怕温怀春被人暗杀,而是怕万一一不留神温怀春再被人跑劫,那不就没了证人了吗,于是找来了绳索将她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 捆好了温怀春他们发现她裙子竟是湿的,可他们毕竟是小伙子,面对女人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但心中好奇,于是让赵紫嫣问其愿意。 温怀春胀红着脸说是被吓尿了,而且不是一次,是两次,第一次是她被赵紫嫣踹进大殿,房文方与冯思远拿了她时吓出来的,第二次是沈何与吴魁被杀后吓的。 房文方脑筋一转,就对其说道:“我说这位大姐,你也真怂,你们杀人的时候也没说怕过,现在你却被吓尿两次,真有你的。” 温怀春桃面一红,低声道:“我之前还被你们吓拉了裤子。” 旁边的冯思远捩了她眼道:“呜~呀,你个骚娘们,还真不知道脸臊。” 温怀春羞愧地低下了眼眉,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猛抬眼,惊望向房文方道:“你怎知杀人之事?!” 房文方听言心中暗道果然被我诈语诈中,原来他想到这观中暗道直通襄王府,襄王府一案的凶手定是通过这暗道逃离,因此故意说他们杀人之事已知。 他见温怀春面露惊讶之色,便“哼哼”冷笑了两声道:“你当我不知你们所为,当夜你们屠杀襄王府时我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你还不供认。” “咝~”温怀春倒吸了口凉气,惊目圆睁望着房文方道:“你可真看清了,那夜并没有我,我可从未杀过人,杀人的是他们所为。” 旁边的赵紫嫣听言,“腾”地下站起,一拎温怀春的衣领,圆瞪凤眼喝问道:“那到底是谁所为?!” 而一旁冯思远怕她做出过激之举,一把拨开赵紫嫣的手说:“呜~呀,吾说侄儿媳妇。” 赵紫嫣听言顿时怒道:“谁是你侄媳妇啦。” “哦,好、好、好,你现在还不是,吾说未来的侄儿媳妇……”,赵紫嫣听言差点没气乐了,心说哪有这么嘴贫的,只听冯思远继续说道:“你不要这样,免得再把温大姐吓尿了。”,温怀春听言也差点气乐了,心说我哪来那么多尿的,就见冯思远转脸望向温怀春说道:“呜~呀,温大姐,你快告诉吾们那天杀人之夜到底怎一回事,不然就危险了,说不定你还得被人‘咔嚓’了。”说着他用手在脖上一抹。 温怀春听言脖颈也冒了汗,可她望着众人心中还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出实情,这时房文方上前说道:“大姐,你别犹豫了,你瞧瞧他们。”他一指死去的沈何与吴魁说道:“他们和你一样为你们幕后主子做事,到最后却怎样?!落得如此下场,被人灭了口,以掩你主子的罪行。 你以为你不说就能保住你的贱命吗?!不然,人家为保帅可弃卒,更何况你一个妇道,等到襄王府案一结,他们再来杀你以绝后患,你想想你值得吗?!”他又一指死去的沈何与吴魁喝到:“他们值吗?!” 温怀春听言身子一哆嗦,眼珠转了又转,而后长叹了声道:“好吧,我全都说,可是你们得保证我不死。” 这时房文方与冯思远拍起胸脯道:“你就放心,我们乃是当今八王千岁面前的办差官,只要你能帮我们做供翻案,我们就会将你送进八王千岁的安庆宫,到时你在八王千岁的羽翼下还怕有人杀你不成。” 温怀春听言心石这才落地,说道:“好,冲你们这话我就把我所知的一切告诉你们。” 而这时张月来到众人面前,温婉一笑道:“你们先别急着问供,瞧瞧温姑娘的裙子都湿成啥样了,这大半夜的冻着了咋办,快将她松开,我带她换身衣服去。” 这就叫恩威并施,人都是这样,你老对他硬着来不一定会服,可适当给点恩惠就可能感激涕零,不成你的人也是你的人了,因此温怀春听言双眼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毕竟穿着湿裙子贴在身上是够难受,再加上她又被绑着,大殿又坏了几扇窗,这大半夜的虽不是太冷,可风一吹,两腿也凉的慌。 众人给她解了绑绳,张月陪着温怀春来到后院她的房中,又是给温怀春打温水,又是帮她擦身,见她没有个裙裤穿,还撕了被子,用被面简单地做了条几层厚的裙子给她围上。 温怀春本是阶下囚,心中担心不是被打就是被杀,可现在张月对她如此关心,将她感动的无可无不可,因此她更下定决心要弃恶从善,帮着房文方他们做人证。 温怀春换好了衣裙,和张月又回到了前院四御殿,她这才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知道的一切告诉房文方众人。 第三十回 身怀孽胎酿祸端 张月陪着温怀春回到前院四御,这回温怀春是真心真意要帮房文方等人,温怀春将以往经过一说,众人恨的是咬牙切齿。 ( . . ) 原来温怀春不算大,今年也才二十八岁,可已是丧夫多年的寡妇,这是怎回事,她与沈何、吴魁又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得抱着过日子的心来听,原来她从小家中靠买豆腐为生,其父温三做豆腐有一手,是祖传下来的手艺,在京城虽不算一绝也是颇有口碑。 温家豆腐做的好,自然生意也就不赖,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也算有钱人家,温三与妻陶氏老来得子,生了温怀春这么个闺女,他们爱如稀宝,手捧了怕碎,嘴含着怕化,简直宠的不行。 温三夫妇还买了两丫鬟伺候温怀春,其从小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脾气不好时就动手砸杯摔碗,温三夫妇忙于生意,也无暇管教,不说她无法无天吧,也算十分任性,随性而为。 她一晃就长到十六七岁,生的花容月貌,出落亭亭,她平时无事,也和富家小姐来往,可她家是做小生意的,够不上书香门第,大家的闺秀,与之要好的也只是做小买卖人家的姑娘。 这些人家不是做生意发了些小财,就是祖上有点基业,基本没太高修养,不是败金,就是享乐,你说这些人家的子女能好到哪里。 温怀春平日就跟这些爱银惜金的千金小姐在一起,不是学涂胭脂抹粉,就是聊哪家男子俊气,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久而久之温怀春就喜好上了打扮,每天弄的花枝招展,在豆腐店中进进出出。 要说进进出出也不要紧,可她不是给父母帮忙,而是往哪儿一坐或是一依,嗑瓜子瞧过往客人中有无俊俏小伙。 温三夫妇也不是傻子,一瞧自己女儿这样,心中也急,私下就说自己都是本分人家,怎生个女儿如此招摇,于是夫妻二人商量也找个本分人家让自己女儿嫁了,因此四下托媒,给温怀春说婚。 这消息撒出,媒婆是踢破了门槛,哪家不知温家的姑娘人长的漂亮,上门提媒的络绎不绝,可温怀春这个不满,那个不愿,怎么说都不肯嫁,这可愁坏了温三夫妇,放这么个大姑娘在家不嫁,却在店里招摇过市成何体统,他们也没办法,最后还是自己安慰自己道自家的女儿还小,不舍得离家,等大些想嫁人了再说。 然而他们哪知,温怀春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待久了,对男情女意之事也懵懵懂懂,这就惹来事端。 温家虽不是大户,可家也有前后两院的房子,这前院老两口居住,后院则是温怀春的闺房。 温怀春住在后院二层的楼阁之上,轩窗一开,隔着院墙就能瞧见另一户人家的后院,两户人家仅有一墙之隔。 而那户人家正是沈何沈公子的宅院,那时沈何也年轻,小伙子生的白净漂亮,如出水美玉,温怀春常推窗就能瞧见沈何在园中玩鸟赏花,有时也摇头念书,喃喃吟诗。 这要是换成别家姑娘,早把轩窗关闭,免得闲言碎语,惹来是非,而温怀春则不然,她经常瞧见沈何,也不知他是怎样之人,只知这小伙长得俊美,恨不得揽月入怀,收为己有,她天天开窗瞧盼,是心头伎痒,犹如猫挠。 而沈何也留意到温家这院的阁楼上有这么位小姐经常观望自己,他也常借阅书之际仰观楼阁,见温怀春以帕遮颜,凤眼羞垂,目光闪躲,时而窥眼望来,他心桃怒开,美不自胜。 二人眉来眼递,时日一久芳心四溢,有了恋慕之情,你瞅着他不舍闭窗,他瞅着你不愿回屋,一来二去二人便有了言语。 这个问:“姑娘你瞧我多时,敢问芳姓大名。” 那个道:“我姓温名怀春,公子贵姓。” “小生名叫沈何,姑娘你看我作何?!” “我看你与花为伴,以书为友,可曾寂寞?!” “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不如楼中美人笑。” …… 二人言来语去彼此生了情,可温怀春不知沈何是个浪荡公子,一天两天不显,十天半月后沈何便提出要过院来与之同桌共饮,比膝而谈。 而温怀春只是常听姐妹们说起男女私幽之事,可未曾亲身经历,因此分外期盼,心如沸锅,便就答应了沈何,你说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沈何于是三天两头搭梯过墙,翻过这院,偷入怀春闺房与其幽会,这一幽会必要备齐酒菜,因此温怀春常白天唤丫鬟们备来好酒好菜,而后轰退出门。 丫鬟们心生好奇,问其道:“小姐,您为何不去前院与老爷夫人共餐,非得在屋中吃喝,而且还是备两人的份。” 温怀春就编谎称:“我快十八了,胃口当然要大,需多食多喝。” 丫鬟们又问:“您一个人吃喝也就罢了,为何要两双碗筷,两只酒杯。” 温怀春就说:“一双碗筷是吃荤,一双碗筷是吃素,至于一对酒杯吗……”她眼珠一转道:“只因我一人寂寞,要与自己对饮不可吗?!” 丫鬟们心说这都是哪门子的道理,可又不好多问。 从此之后沈何便常来温怀春这屋,而时日一久沈何就开始对温怀春甜言相哄,动手触腰,把弄金莲,温怀春先是扭捏,后来也随意开来,和沈何搂搂抱抱,时而依身而坐,到后来二人婬词调耍,宽袍解衣,共入罗帷。 这二人相好了二年,丫鬟们也时常听见小姐屋中有隐语戏言,可都不敢过问,更不敢告诉老爷与夫人。 可这哪有不透风的墙,二人经常云翻覆雨,也种下了孽果,某天温怀春发现自己肚腹鼓胀,好似有了喜,她不敢声张,冬天还好说,有宽大的衣裙遮挡,到了夏日,身上衣裳单薄,肚子就格外明显,而且怀孕女子都会显出福相,这哪瞒得住其母陶氏。 温三夫妇发现不对可已为时已晚,温怀春早已怀胎八月,温三气的须眉倒拧,举棒要打温怀春,陶氏一个劲的哭劝,温三这才罢手,可在他再三逼问下才得知自己女儿与沈何有私情。 温三怒不可遏,找到到沈家辩理,说温怀春怀了沈何的骨肉,要沈何娶了温怀春,给其个名分。 那时沈家人因生意往来已给沈何定了亲,就在下月完婚,沈家人不同意,说其女儿温怀春未婚有子,本就不守妇道,而且怀的也不知是哪家孽种,却来冤枉沈何,因此将之赶出家门。 温怀春听闻此话大怒,她性也急,怀着大肚跑上沈家要找沈何说理,而沈家早将沈何藏起,不让相见,在争执中沈家人一不留神推了把温怀春,使其摔落门阶,当场出血,胎死腹中。 沈家人也傻了,这多晦气,于是找温家人和解,说孩子也没了,就当那孩子是沈家的骨肉,赔了温家一笔钱财。 而这事已闹的邻里皆知,温三夫妇觉得自己女儿已够丢人现眼,不想再将事端闹大,也就不了了之,随后温家觉得没脸再在此地居住,于是变卖家产搬出了城外。 老夫妻两重新安了家,可又想不能再把女儿留在家中,若再发生此事,岂不毁自家名声,于是将温怀春送到了附近的尼姑庵,留发修行,待到将来人们忘记此事,再将其接回家中,找个本分人家,赔钱嫁了都行。 然而老夫妻两哪知他们将女儿带出了龙潭又落了虎穴。 第三十一回 庵中寻欢遇二贼 温怀春的爹娘将其送入了尼姑庵,可没曾想这尼姑庵明着是佛家净土,暗地中却是污秽之所。 这尼姑庵由三十多岁的老尼惠元掌管,温怀春刚进庵时也是一日三课,参佛念经,可到了晚间温怀春却发现庵里不对劲,自己的师姐们每隔三天五日都会迟不归舍,直到深夜四五更天才陆续回到禅房,而且都是面带桃润,有的额上还残有香汗。 温怀春刚来不敢多问,时日一长,与师姐们熟悉后她就问其道:“师姐们,我常见你们不在屋中歇息,都是半夜才回,你们是去做啥?!” 这些小尼姑闻听此言先是支吾不肯言,有的面红耳羞,后来有几位关系不错的就悄悄告之:“我们晚上是去清修殿,在那与来的和尚一同念经。” 和尚?!温怀春心中纳闷,这尼姑庵难道也住和尚,可白天一个也没见啊?!而且和尚们念经为何要在半夜三更?!她不得其解,于是就暗中跟随她的师姐,一日两,两日三,她这才摸清楚,原来这些尼姑夜里由惠元领着进入清修殿,而后转到菩萨像后,在其后背一拍,菩萨像后便自动打开一扇暗门,只能容一人弯身钻入。 温怀春只知道她们进了暗门,可她们进去干啥,里面又有啥她却一概不知,于是她算好时日,提前来到菩萨像后,打开暗门,偷偷溜进门中。 门中暗无寸光,伸手不见五指,她自带了火折,进了暗门,点燃火折,发现有个石阶直通地下,好似深渊相仿,她见之胆怵,想往回退,可又好奇,于是提心吊胆迈步而下,缓缓走下了石阶。 下了石阶眼前豁然阔敞,原来是间宽大的石室,石室中没有火碳,没有取暖之物,可却温暖似春,她举着火折绕着石室转了一圈,这才发现石室左右各有五间石屋,每间屋均有屏风拉起,屏风上尽是春宫侍女图。 再往石屋里瞧,每间都有张木床,床上铺的软软和和,摸起挺是舒服。 她再往前走,又出现了个洞口,这洞正对着她来时的洞,她也不知通往何处,可也不敢轻易上去。 温怀春在石室中转了一圈,也没瞧见佛像与蒲团,心说这里怎么念经,于是她为探个究竟便躲于一张床下,没过多久耳听有款步声从来时的洞传来,还有嘻嘻笑笑之声,温怀春细听去,心说这不都是自己的师姐吗?!她顿时粉心慌跳,脖颈后背都冒出了香汗。 没多时惠元带着七个小尼姑来到了石室,她们将蜡灯点燃,石室顿时照的通亮。 没多久又听另一处洞口也传来了脚步声,而且夹杂着男子的说话声音,不多时就见一位中年和尚带着四个小尚和与三位公子进了石室。 这中年和尚一进石室就口打佛号:“阿弥陀佛,惠元师妹有礼了。” 惠元也口打佛号:“阿弥陀佛,惠普师兄,这厢有礼。” “师妹,不必多礼,今日我带了三个主,这是定钱,你且收下。” “多劳师兄费心了。”而后他们也不废话,惠元转身对小尼姑们说道:“阿弥陀佛,徒儿们,你们好生侍奉你们的师兄、师弟,还有这三位。” “是,师傅。”,温怀春藏躲之处正好能瞧见外面,她偷眼观瞧,就见自己的师姐们各个含羞带笑,把僧帽摘去,款款解袍,闪脱在地,一个个遮遮捂捂,低眉挑眼。 那些和尚与公子也如是一样,温怀春再瞧自己师傅惠元,她往惠普怀中依偎,二人双双往石屋走去,而和尚、公子们也奔向尼姑,搂搂卿卿各奔石屋。 温怀春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尼姑庵是间暗窑,也就是暗娼,她是又惊又喜,自她离开了沈何,对男人是朝思暮想,没想到自己父母将自己送来尼姑庵,反而成其美事。 温怀春一高兴由打床下钻出,喊道:“师傅、师姐,原来你们在此快活。” 众人本是暗中寻欢,心怕被人发觉,被她这一喊众人顿是一惊,纷纷慌乱奔走,各拾起衣袍遮挡要处,再回头一瞧原是温怀春,纷纷怒目而视。 惠元一瞧怒冲上前,一把揪住她耳就往外拎,并道:“你怎么瞎跑到这来,快给我回去。” 温怀春被揪着往外走,她心里还纳闷,不知师傅为何生怒,然而她哪知惠普和尚是个瞪眼宰人的飞贼,惠元是故意将其拎出,怕惠普凶性大发,杀了温怀春,自己不好向温三夫妇交代。 而惠普此时拧眉而起,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就要掐温怀春的脖颈,并喝:“你既然发现了就别想离开。” 温怀春见其如凶神恶煞般扑来,顿时吓的屁滚尿流,也许是因为这事,之后她一遇惊吓就拉裤尿尿,此时她连忙喊道:“我也会侍奉人。”,惠普一听罢住了手,惠元也放下了她的耳,都诧异地望向温怀春。 温怀春知道他们心中怀疑,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解带闪掉了僧衣,找了一位稍微俊俏的小伙,往他身上一依,便找了间石屋云翻雾绕去了。 这下温怀春如愿以偿,可她没想到她随便找的那个小伙正是之后的吴魁,你说这吴魁年轻时是个干净的小伙,怎在青云观中却成了五大三粗的汉子。 这也不难理解,都说女大十八变,可男人也一样,有些人年轻时油里油气,可随年龄增长,有了阅历,增了见识,最后到中年变得稳重大方,而有的人年轻时文质彬彬,长相也俊,可后来遇到了挫折便自甘堕落,酗酒寻事,到最后就成了痞相。 这吴魁年轻时在家也是个少爷,穿衣打扮都讲究,后来家道中落,在街上与沈何遇见,二人臭味相投,整天打流混世,帮着恶少跑腿打人,为官府砸铺收租,最后变得嗜酒如命、五大三粗。 这是外话,再说温怀春,她在庵中一待就是六年,从十九岁的姑娘变成了二十五岁的妙美女子,其父母多次来让她还俗嫁人她都不肯,说是自己佛缘未了,待到功德满时自会下山。 她父母听了很是欢喜,心说自己的丫头果然懂事了不少,在庵中没白苦修,其实哪是这么回事,她整日都在庵中云雾逍遥,一点不亚于当年,而且她在庵中成了花中魁首,这几年没少为惠元挣银两,她从富家公子们身上捞的银子没有百十万两也有万余之多,若是平常百姓几辈才能赚来,温怀春是如鱼得水。 可有这么一天吴魁带来了一人,温怀春一瞧此人面如白玉,是个文生公子,顿时就是一惊,瞧罢半晌心说这不是沈何吗?!她是又惊又喜,又泣又笑。 沈何见她也是一愣,心说这不是当年的相好吗?!二人相认,早把过去抛于脑后,什么羞耻二字,什么伦常之理两人根本不想,抱在一起就缠绵于床,行魂梦之欢。 此后吴魁与沈何常往来于庵中,与温怀春寻欢取乐,这样又过了半年,其父母又来劝说温怀春还俗,嫁给一位姓马的秀才,说此人忠厚老实,是个可托之人。 温怀春把此事与吴魁、沈何一说,二贼便道:“你在庵中又陪和尚又陪男人,不如嫁了算了。” 温怀春疑惑道:“我嫁了姓马的,不是再难与你们相见吗?!”,二贼听闻是一阵坏笑。 第三十二回 三贼被提上公堂 温怀春要被父母嫁给一位姓马的秀才,温怀春问吴魁与沈何自己该如何是好,二人让其嫁之,温怀春不知他们何意。 ( . . ) 二婬贼坏笑道:“怀春妹妹你有所不知,这姓马的秀才我们有所耳闻,他父母早亡,一个人住间屋,靠家里两亩田产过日,不过听说他身体不好,你嫁给他后我们再给你几包药,你将他药倒,我们不就可以长相厮守了吗,这不比在尼姑庵中快活。” 你说这两小子多丧德,就这样温怀春嫁给了马秀才,本来她不想害自己丈夫,可新婚不久她发现自己丈夫身虚体弱,样样不如意,心中不满,于是一咬牙按照二贼吩咐每日在丈夫饭菜中下药,没过半年马秀才便病入膏肓,卧床不起,温怀春眼看事成便偷喊来沈何、吴魁,夜黑人静之时就在自己家偏房中折腾开来。 这一日不显,两日不显,时间一久能不让人察觉,马秀才就发觉经常夜间自家偏房有隐语欢声,他不知怎回事,于是勉强下床,拄拐棍来到偏房,猛推门而入,就见温怀春与二男子赤光光,**相缠,他气的须发皆颤,张口破骂:“好贱妇。”说着举拐杖就砸温怀春。 而沈何与吴魁是何等人,乃是十足的恶棍无赖,他们急忙忙蹦下床,手一拨就将马秀才推了个踉跄,想要夺门而逃。 然而他们这一拨膀力也大了些,马秀才脚没站稳一头栽下,“哐当”一声头撞桌角昏死过去。 三人见闯了大祸,忙将马秀才扶起,一瞧他头破大口,鲜血直流,顿时傻了眼,他们不敢找大夫来瞧,于是自己给马秀才胡乱包扎了伤口,第二日,马秀才醒来,温怀春一瞧他眼珠能转,就是身体动弹不得,嘴中还“呜、呜……”乱喊,看来是撞伤了脑袋成了瘫子。 温怀春为其掉了眼泪,心中难过,虽然马秀才满足不了自己,可毕竟是自己丈夫,谁人不伤心啦,可没过几日转念又一想这不更合我意,这回她更变本加厉,夜夜把吴魁、沈何叫家来,敞着门做那浪里翻云之事,没两月就将马秀才活活气死。 马秀才一死,温怀春刚开始还不敢喊吴魁、沈何过家来,生怕别人背后指戳自己与野汉勾搭,害死自家丈夫,可后来时日一久她又胆大起来,与吴魁、沈何来往的更是密切,有时将二贼一留就是好几夜,她是称心如意。 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鬼混一过就又是好几年,你说温怀春成天涂胭脂抹粉,在家等野汉,也不干活,靠什么生活,这还不简单,她自己在尼姑庵中赚了不少银两,有的是积蓄,而且还有吴魁与沈何给钱养她,他们帮着官宦富贵人家做事能少的了钱吗。 然而这一天,沈何与吴魁突然大白天来敲温怀春的门,温怀春一开门见是他俩,心是一惊,柳眉紧锁装腔作势道:“怎么是你们?!” “大嫂子,我们有事找您。”二人说着就往院中挤,温怀春一把拦住院门道:“你们干嘛,我可是个寡妇,你们怎能随便进我家门,难道不怕别人闲言碎语。” 吴魁笑起道:“大嫂子,我们可是有正经事找您,这跟您丈夫名下田产有关,在门外说恐怕不合适吧。” 温怀春故意愁眉一皱说道:“好吧,你们进来吧。”,于是将二贼引进院来,立刻将门倒插,轻声道:“这大白天你们就敢来,真是不像话。” 沈何立刻道:“哎吆,心肝宝贝,没好事我们也不会来呀。” 温怀春一听眉眼舒展:“啥好事?!” “进屋说,进屋说。”于是三人进了屋,一进里屋沈何就说:“我的心肝,这次我们要做件大买卖,事成后有这个数。”说着他就冲温怀春一伸五指。 温怀春立刻笑如花开道:“五百两白银?!” “不是。” “五千两?!” “不是。” “那是多少?!” “五万两。”,“五万两?!”温怀春听罢眼珠瞪的溜圆,都快蹦掉出来,她急忙问言:“是哪位大财主这么阔气?” “你别急啊,听我们说。”说着沈何与吾魁各找了把凳,在桌前坐下,又用茶壶倒了碗凉水,“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干,而后一抹嘴说道:“怀春,这么告诉你吧,咱们哥两在悦闲楼遇到了个主。” “悦闲楼?!”温怀春立刻柳眉倒挑,说道:“你们还嫌我不够好,还专门去那种地方。” “哎呀,这不是去开开眼吗,你别打岔,五万两你想不想要了?!”,温怀春听言不再支声,沈何继续说道:“美人,你知道我们遇见了谁了?!” “不知道?!” “哎,告诉你吧,我们遇到了个京城大官家的总管,他跟我们说……”还没等沈何说完,温怀春就插嘴问言:“是哪家大官的总管?!” “不知道,哎呀,你别打岔行吗?!” “好、好、好,你快说。” “我跟你讲,这总管说是专程来找我们的,他听说我们有些手段,要与我们做件大买卖,愿意做,先给五百两白银,事成后再给五万两白银。 我们一听,嘿,出手这么大方定是件大生意,于是我们就问要做什么,他就说:‘到时候官府的人会来抓你们上衙门取口供,你们就说自己是襄王府的院工,主审官会问你们看见是谁杀了襄王爷一家,你们就一口咬定是开封府的官人,就算滚热堂也得咬紧牙,过了这一堂,五万两白银就是你们的了,到时你们就去西郊外西柳庄的青云观暂避风头,等风头过了你们就带着钱远走高飞,最好去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 温怀春听言惊道:“这不是害人吗?!怎么能做这伤天害理之事?!” “哎呀。”沈何道:“什么伤天害理,这是官府中的事,有人想铲除异己罢了,我们管那个干嘛,你别忘了,还有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等着我们啦,不要白不要,到时候我们一走了之,找个无人认得我们的地方,我和你做回名正言顺夫妻多好,到时吴大哥就充当你哥,不比在这偷偷摸摸的强。” 温怀春听言站起身跺来走去,左想右思,考虑了再三,最后被利息蒙心,一口答应下来,最后她问道:“你们可知那总管叫什么名字?!” “哎呀。”沈何一拍脑袋道:“我忘问了,不过有这个管他啦,到时我们谁都不认识岂不是更好。”,温怀春心说也是,因此不再犹豫。 这事过了没几日,京城中就传来襄王府被开封府官差灭门的惨案,温怀春听了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是喜还是忧,好似揣了块大石堵于胸口。 没过两日就有官差来敲温怀春的家门,四方邻里不知出了啥事,于是都跑来观瞧,温怀春是又惊又恐,强颜露笑道:“官爷,你们找我小妇人有何公干。” 官差上前就问:“你是温怀春,在襄王府中做事的?!” 温怀春心中跟江倒海翻相仿,生怕自己承认了,周围邻居都来指认自己说谎,她忐忑不安,低声答言:“是。” “好,那你随我们走一趟。”说着就将温怀春带出了西柳庄,温怀春根本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的就来到了汴梁城,糊里糊涂就到了三法司大堂。 一进大堂就听里面高声宣喊:“带证人吴魁、沈何、温怀春上堂。” 话音刚落温怀春身后的官差就将她一推,道:“到你上堂了。”,温怀春被带上了公堂,她瞧见吴魁与沈何也被带到了堂上,只见沈何微低着头冲她挤了挤眼,她心中便有了数。 三人被推到了堂上,只见大堂之上高堂明镜大匾高悬,三位主审官端坐公案台前,往那一坐不怒自威,让人不寒而栗。 三班衙役列立两旁,手持水火无情棒,巍然而立,好似阎罗大殿里的凶鬼恶神,温怀春瞧之腿都打抖。 她不知这三位主审官是谁,也不敢正瞧,忽然“啪”地声惊堂木响,只听主审官喝言:“大胆妇人,进了公堂为何不跪。” 温怀春被吓腿一哆嗦,“窟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小妇人有罪,还望大人饶命。” “饶你何命,难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温怀春一惊,忙道:“没……没有。” “没有你求什么饶,还不跪好。”,温怀春赶忙规规矩矩跪好,低垂眼眉,只听主审官一拍惊堂木道:“堂下跪者何人?!” 这不是废话,刚才还宣三人名姓上堂,这一会儿就不知道了?!可这是公堂,就得这样问,温怀春三人连忙通禀了名姓,主审官又问:“你们可是襄王府中的人。” “回老爷,我们是襄王府的下人。”于是温怀春三人按前日商量好的回禀,吴魁与沈何就说自己是襄王府中的院工,温怀春心里害怕,结结巴巴说自己是襄王爷千金的丫鬟,她这般妇人打扮一看也不像做丫鬟的,谁会相信,可你别忘了,这堂审只是做做样子,皇帝早已认定开封府的人就是元凶,要拿他们为襄王爷偿命,因此三法司会审也是糊弄糊弄。 主审官听言问道:“本官问你们,你们可认识他们。”他手一指他们身旁,温怀春三人随之望去,就见他们身旁跪着九人,均穿着罪衣罪裤,手脚戴铐,各个不服不忿。 第三十三回 公堂之上做冤供 温怀春一瞧身旁跪着的九位囚犯,一个也不认得,其实他们都是开封府的校尉,小五义小七杰等人,她刚想说不知,可沈何与吴魁立刻答言:“老爷,我们认得他们,他们就是闯进襄王府行凶之人。 ” “哦?!你们把当时情形述说一遍。” 于是吴魁与沈何就按事先所编之词叙说道:“启禀大人,当日夜间白芸生等人带着一伙官差来到襄王府,说来抓拿盗取娘娘彩凤玉杯的贼人,贼人就藏在襄王府之中,襄王爷好说话,让他们进府搜查,他们搜查无果心生恶念,就血洗了整个襄王府,当时我两害怕,就跳进了后花园水池中,这才躲过杀身大祸。” 他二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白芸生等人在旁边听的火往上撞,怒冲瞳仁,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脾气自然不好,而且二贼含血喷人,冤枉自己,他们哪能容忍,气的“哇呀”直叫唤,尤其是白春,他是锦毛鼠白玉堂同族的晚辈,脾气也似白玉堂,他一下蹦起多高,戴着刑铐就扑向沈何与吴魁,恶狠狠叫道:“你们满口喷粪,爷爷我掐死你们。” 三位审官惊的直拍惊堂木道:“放肆,放肆,快拿下他们。”,话音未落两旁的衙役和大殿外的衙役就“呼啦抄”冲涌上来,乱棍打翻白春以及其他英雄,将他们按趴在地。 沈何与吴魁吓的是亡魂皆冒,魄落地府,待大伙镇定下来,主审官就问温怀春:“温怀春,他们所说可属实,你当时有没有瞧见他们杀人。” 温怀春早就吓出了尿来,她哆哆嗦嗦道:“小、小、小……小妇人我当时在自己房,我、我、我……我听有人杀人吓坏了,赶忙去***,可当时小姐已然被杀,我一时慌张也跑往后花园跳进池中躲避。” “那你瞧见是何人杀的你家小姐,那人是否在这九人之中?!” 温怀春望了那九人一眼,又忙避开了眼道:“当……当时混乱,我……我害怕没瞧清。” “那你再仔细辨认。” 她颤颤巍巍望向那九人,眼神乱转,一瞧白春眼神凶恶,她胡乱一指白春道:“就……就是他。”她害怕再瞧白春凶目,忙低头望地。 “好,这就好。”主审官道:“你们且退下。” 温怀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三法司大堂,脑中混沌一片,她被吴魁与沈何搀扶着来到了一家客栈暂住了下来,温怀春缓了一天的劲才恢复过神来。 后来吴魁与沈何又拿回了五百两白银,说是那大官家的管家所赏,并让其去西柳庄青云观暂避风头,一步都不许离观。 于是三人收拾应用之物去了青云观,一进青云观就见有两位大汉等着他三人,一位身长八尺,豹眼环目,一位身长九尺,翻鼻阔口,这二位正是双熊太岁马金与马都。 当时马金与马都带着二三十人在青云观后院推车运土,也不知干嘛,他二人见温怀春三人到来挺是热诚,为他们在观中后院选了两间房,而后又是买酒又是卖肉款待他三人,三人受宠若惊。 五人酒席之上吴魁就问马金、马都:“请问二位老哥,你们带着这么些人在这做什么?” 马都性急,说道:“哎呀甭提了,我们做了件大案,挖了个暗道,现在带着人来填这个破坑,真是麻烦。”,马金嫌马都嘴快瞪了他一眼道:“就你能说,这事能随便乱讲吗,你也不怕掉脑袋?!” 马都一摸脑袋道:“哎呀,也是,都怪我喝多了嘴没把门,该打,该打。”说着就抽了自己两嘴巴。 而吴魁则道:“二位老哥,我们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我们不会乱说的。”,马金点点头,于是五人又喝起酒来,第二日,马金与马都就把吴魁、沈何与温怀春叫来,说让他们监管这二三十人干活,别让他们偷懒,三人听了是一愣,可也不敢推辞,只好照办,而马金与马都则乐得清闲,每天酒肉穿肠,好不快活。 可没过两日这些做活的就有人抱怨,说挖了这么长的地洞,起码来说有几十里之长,这样填要填到何年是头。 温怀春三人把这事与马金、马都言讲,马金、马都就来到后院坑洞前,往洞道一瞧深不见底,二人便商量,马都就说:“妈的嘞,咱们又不是苦力,活儿干完就算了,还要来填埋,真是吃饱撑着闲着脱裤子放屁玩。” “好了、好了、好了。”马金把马都劝到一边,而后对那二三十人说道:“我们填这坑道也是为掩人耳目,不让人发觉,你们把那头堵上没有。” “堵上了,当然堵上了。”这二三十人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不然,你别看他们成天笑笑呵呵,其实都是进襄王府作案的元凶正犯,这些人均是太师庞虎豢养的杀手,以前都是江洋大盗、海陆的飞贼,对杀人放火、奸婬掳掠很是在行,对干粗活笨活一个不愿。 他们这几天填这暗道其实根本没怎么出力,只是推点土进坑,简单的把那头堵住,而后用木棍架好,看看不塌就歇了工,而后偷偷带些酒菜进坑,外面马金马都吃喝不烦,坑里海吃胡侃也不干活。 那你说不是还有吴魁、沈何和温怀春在外监督,他们怎还能这样?! 你别忘了,他们三位可是游手好闲之徒,看管人看一会还行,时间长了他们也厌乏,于是三人就把事情交代交代,自己也回屋关门干自己的活去了。 马金与马都一听那头已堵放下心了,于是吩咐道:“你们都回去吧,王教头不是让你们暂避风头去吗,你们先避避,别出来惹事。” 这些人听了乐的逍遥,于是一哄而散,就留下马金、马都、沈何、吴魁与温怀春,马金、马都又对他们三人说道:“王教头也交代你们在这观中藏躲,你们在这观中干啥都行,可千万别出门,等风头过了我们再送你们离开。” 三人听言不解道:“王教头是谁?!” “王教头就是王教头呗,还能是谁。” 三人听得稀里糊涂,马金一抓脑袋心说怎么跟他们说啦,于是就将王教头的模样大概描述了遍,吴魁与沈何一听才知就是那大官家的总管,看来这总管早就有安排,于是三人也就安下心来在观中住下。 他们再瞧马金与马都,虽然也在观中住,可白天不是打拳踢腿就是蒙头睡觉,晚上总是出去,一去就半夜才回,三人也落得清静,这更利于他们做那行风呼雨,游鱼戏水之事。 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听罢温怀春所叙,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再给沈何与吴魁的尸体补上几刀,以解心头之气。 第三十四回 为报弟仇吐真言 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听完温怀春所述恨得牙根直咬,瞅着吴魁、沈何的尸体心说:让你两个婬贼这样死算白白便宜了你们。 可人已死还能怎样,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温怀春这唯一的证人,于是三人就围坐在桌前守着温怀春,张月则盘膝打坐,闭目养神,几人这一坐就坐了半个多时辰,直到江小龙扛着马金回到清云观。 江小龙回到清云观四御殿,将马金放下,众人不解,问是怎一回事,他边述说以往边撕开马金的衣氅观瞧,只见他胸口斜肩一道刀伤,深可见骨,他眉宇皱起,道了声:“不好办啊。” 而此时马金因失血过多面煞如白纸,他眼含泪,紧咬牙,一把抓住江小龙的衣领狠声说道:“我……我要报仇。” 江小龙将其手一拨,说道:“你还是把伤养好再说。”说着就要给其治伤,可现在手头也没医药,只得简单为其包扎伤口,用点穴之法封住他重要血脉,为其止血,以免流血而亡,而后又运用气功为他推经活气,马金脸上这才有了血色。 这一切做罢,马金气呼呼坐起,狠声问言:“老匹夫你为何暗算于我,若不是你,我兄弟能死的那么惨吗?!”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直流。 房文方与冯思远心说这是什么人,救了他的命还这么横,于是房文方上前说道:“我说马金,马大侠,你是真不知好歹还是假不知,明明是你追杀我在先,剐我与冯思远在后,江老剑客这才出手相救,点了你的穴,不让你行凶,这是为了让你少造杀孽,而后他老人家又从贼人手里救了你的性命,你不知恩情就算,反要恩将仇报。” 马金咬牙切齿道:“可我兄弟被杀,这仇我要报。” “呜~呀,报你个臭脚老婆裤衩屁的仇。”这时冯思远听不过去了,跳上来就骂:“杀你兄弟的又不是吾们,你找吾们有啥用,真是吃饭找茅厕,不是个地儿,你自己不好好想想,除了吾们有谁会知你躲在这儿,而且你心里有什么事自己清楚,人家为何要杀你灭口?!你不看自己,那就再瞧瞧他们。”他一指吴魁与沈何尸体,又借此说道:“你迟早跟他们一个下场,被人杀了还不知道为什么,你自己想想吧。” 还真别说这招屡试不爽,马金被这话一拍立刻傻了眼,呆愣愣瘫坐在那里,脑中一片荒白,好一片刻他忽然回过神来,问众人道:“那你们抓我何意?!” “我们抓你?!”房文方听了恨不得上前给他两耳光,可他又将火压了压说道:“马大侠,我们把你来回是怕有人再伤你性命,你别忘了,你一死杀你兄弟的仇谁报,难道就眼真真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马金一听倒吸了口凉气,倒不是他怕死,而是怕不能为兄弟报仇,他思量了片刻道:“好吧,等我伤好之后定会还你们这份恩情,不过你们开封府与我的事不算完。”他又琢磨了会儿说道:“我知道,你们救我定是想从我口中套话,你们就直说吧,想知道什么?!” 众人听言心说这大个看来心还不傻,于是冯思远就道:“呜~呀,马大侠,看来你还明白事,好,吾们就跟你直说了,吾们想知道襄王府一案到底是不是你们所为?!” 马金听言一惊,忙问言:“你怎知襄王府一案与我们有关。” “呜~呀,废话,吾们早就探到你这观中有条暗道直通襄王府,而且你们又躲在这,要说你们与此案无关那真是瞪眼说瞎话。” “唉!”马金听言叹息了声道:“真是百密一疏,好吧,为了我兄弟的仇我就实话告诉你们。”,于是他将所知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 这事得从三年前说起,那时马金、马都还在河南西九华的西王寨中做寨主,这西王寨中住有五千来人,有兵勇,有耕种,还二千余女子织布烧火,日子过的好不红火。 这一切都是马金、马都祖一辈父一辈的功劳,他们将山寨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且寨中有出产,与外界也有生意往来,老少男女过得太平安逸。 可不管这山寨怎么兴盛,它的创始者,马金、马都的爷爷金刀大将马昆仑归根结底是绿林道出生,因此山寨再繁荣也是个贼窝。 等到马金、马都接手后山寨已成气候,活像个城镇,不说马都怎么,他本就是个混人,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啥都不问也不管,然而马金则不然,他虽然也是个混人,可耍起横来有分寸,肚子里有些弯弯绕,毕竟山寨的大小事都是他管,没点心眼能行吗。 马金接管山寨后总有个打算,就是想摆脱贼身,将山寨改为男耕女织的山庄,不再庇护绿林的贼匪,自己与兄弟做回安善良民,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不用在刀尖上过活。 可他有这么想却没机会实现,因此他常将想法跟自己师傅掌托乾坤罗万成讲说,老剑客罗万成心中便有了数。 有这么一天罗万成来找马金,对其说:“徒儿,你不是想改换门楣,做回安善良民吗,现在有个机会放在你眼前,你愿意与否?!” 马金顿时心血来潮,问言:“当然愿意,是什么好事?!” 罗万成就说:“前几来了位朋友,乃是为师的故友,他如今在京中为朝廷效力,此次来请为师帮个忙,事成之后为师我可入京为官,可为师想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做什么官,当闲云野鹤岂不自在,于是为师就想到了徒儿你们两,你不是一直想脱去这身贼皮,这回可是个好机会。” 马金听言来了兴趣,忙问:“师傅您这位故友是谁,要我们帮他做何事?” 罗万成捻髯笑道:“哈哈,我这位故友想必你们也曾听说过,他乃是飞爪神鹰王莽。” “哦?!”马金闻听一惊,心说这王莽不是三年前恶名远播的杀人狂魔吗,师傅怎会认识这种人,可他又不敢说,于是问道:“这王莽我也曾听过,不是三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罗万成笑道:“你有所不知,这王莽原本出身绿林,后来投靠太师庞虎,摇身一变成了国家的官人,二品的校尉,从此吃上皇粮,你兄弟二人要能跟他做事,说不定没两年就变成朝廷的官人,再过几年衣锦还乡,岂不是给你祖上增光,你二人也可改换门庭,这不是一举两得。” 马金本不愿跟王莽,认为他杀过人,是绿林的败类,跟他准干不出好事,可这是自己师傅举荐,又不好回绝,最主要能入京为官,这倒合他心意,于是道:“师傅,我先见见这位飞爪神鹰王莽,看看要帮何忙再下定夺。” 第三十五回 二熊投靠太师府 马金同意见王莽,于是罗万成将马金领往自己屋,谁知出了房门,其府中的老杂工顺喜突然喊住了马金,说道:“大少爷,我能否请您过来说句话。” 马金望了望罗万成,罗万成挥手道:“有什么就快点说。” 马金于是来到顺喜面前,顺喜则把他带到一旁,轻声道:“大少爷,您千万别离开西王寨,……” 马金一听心中便烦,还没等他说完就厉声道:“你个家奴懂什么,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说着甩袖而走。 罗万成带着马金去了自己的屋,他们见王莽为何不带马都,只因马都没什么心眼,啥事不问,在这世上天是王大,他是王四,除了马金与罗万成,别人的话谁都不听,因此罗万成特别喜欢他这种耿劲,怕他在外面吃亏上当,因此教给他的能耐比马金多的多,然而罗万成知道马金有自己的主见,犟劲上来谁都不听,他怕哪天马金与自己反目,因此只传了他五成能耐。 这次他把马金带到自己房,马金见了王莽,瞧他年纪在四十岁上下,小个不高,六尺身材,猴背瘦腰,比自己矬上一大节,而且还是尖腮鼠眼,海下飘着几根老鼠胡,看上去就不顺眼,因此打心眼里就瞧不起王莽,见了面便喊:“嗨,你就是王莽啊。” 王莽一瞧马金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心里不大痛快,可罗万成在场,不好发作,只得笑呵呵上前说道:“这位就是罗老剑客的爱徒马金吧。” 马金横声说道:“正是。” 王莽笑言:“我听罗老剑客常提起你,说你武艺了得,压盖整个河南,今日老夫可否领教领教你的功夫。” 罗万成一听就知王莽在挑马金的理,而马金的功夫跟王莽相比差上一倍还带拐弯,他有心想阻拦,可马金已然捋胳臂而起,说道:“好啊,那就请前辈到院外,小侄要好好领教领教王老侠客的本事。”,说着二人来到院外,马金一转身,还没道个请,他就一招飞龙出海,对准王莽的面门一拳打出。 而王莽见拳来,也不挪步,也不闪躲,就笑嘻嘻等着他的拳,马金一瞧乐了,心道这老家伙居然连躲都不会躲,还称什么杀人魔头,然而他拳也出了,人也到了王莽近前,就在他的拳似挨到王莽鼻梁又还没挨不到之时,说时迟那时快,王莽忽然一声大喝:“来的好。”话音未落,王莽一个闪身,马金便一拳打空。 马金心是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左身侧人影一晃,自己的人拳腕便被人“啪”地一叼,脚下一阵劲风袭来,就听“窟咚、啪叽”一声,他便被王莽一招顺风扯大旗给摔出去一丈多远,而后脸又贴着地出溜出去一丈之远。 马金被摔出去两丈之远,急忙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顿时怒冲九斗,“哇呀”暴叫,举拳又扑向王莽。 王莽见拳来,也不慌也不忙,背着手闪身一让,便躲过马金的拳,而后脚尖一点地,一招鹤冲云霄飞身蹿起一丈来高,正好跳在马金的头顶,而后凌空一拧身,一招旋风扫月,飞起腿就扫向马金的面门,霎时间只听“啪”地声闷响,马金便又被王莽一脚踢出三丈多远,摔在地上,而后王莽轻飘飘落地。 你还别说马金还真经打,刚摔下又一骨碌身爬起冲向了王莽,简单来说马金一连与王莽交了十八次手,次次都被王莽一招击飞,最后马金累的实在爬不起,坐在地上呼呼大喘。 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马金被打趴了十八次尽然没事,原来是王莽看在罗万成的面子上没下狠手,再者就是马金身壮力不亏,经打经摔。 王莽见马金爬不起,上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说道:“小子,行,能被我揍趴下这么多次还没事,这就不含糊了。” 而马金虽然累的气喘如牛,可嘴里还不服,说道:“老剑客,能把我打趴的还没几人,看来您的功夫跟我师傅有的一比。” 王莽听了恨不得上去一拳将他送上西天,而这时罗万成上来解劝:“王贤弟,孩子不懂事,你不会一般见识吧。” 王莽听言立刻笑起道:“哈哈哈,哪里话,我跟你徒儿玩耍玩耍,老哥哥不会生气吧。” 罗万成也一笑,而后说道:“王贤弟,玩笑了,还是我徒儿顽皮,还请贤弟多担待,不过今日来不是为切磋武艺,而是找你有事相商。” “哦?!老哥哥,是何大事?!” “贤弟,这里没外人,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让我考虑之事我准备让我徒弟替我去办,你跟我徒弟说说如何?!” “好,那请二位进屋详谈。” 于是三人进了屋,罗万成坐在了上垂手,王莽坐在了下垂手,马金立于罗万成身旁,罗万成对王莽说道:“贤弟,还请你把事情对我徒弟言讲,好让他心里有数。” “好。”于是王莽将所办之事告诉了二人,他说:“不瞒二位,如今我在太师府当差,帮着太师爷与皇上办事,现如今太师要我找能人义士辅佐于他,帮着对付他的死对头,开封府的那帮爪牙,我想请老哥哥帮忙,到时能扳倒开封府以及小五义小七杰的余孽,你们将能骏马得骑,高官得坐,还望老哥哥看在小弟的薄面上出手相助。” 马金本一听是帮太师庞虎做事心中就老大不愿,他心说庞虎在朝廷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本不是好人,帮他做是岂不是为虎作伥。 可后来一听要扳倒开封府以及小五义小七杰余活的人他突然来了兴趣,他心想自己跟随师傅习武这么多年,也算是莲花门的人,而上一任莲花门门长武圣人于和于九莲就是被以小五义小七杰为首的上三门的人所害死,自己若能帮着铲除了小五义小七杰余活的人,不就是为莲花门出了恶气吗,自己在江湖中也就有了地位声望,而且还有可能脱掉贼皮,被朝廷封官,这何乐而不为。 他思来想去,还没等自己师傅与王莽说完,就一声喊道:“好,王老剑客,我和我兄弟愿帮你这个忙。” 罗万成与王莽听罢是一惊,而后大喜,一拍桌子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于是马金将此事跟马都一说,马都是做事没脑之人,立刻就说:“哥,你让我怎做我就怎做,就算下油锅我也绝不滚刀山。” 马都这一答应二人便就收拾包袱连夜跟着王莽来到了东京汴梁。 王莽将马金、马都二人带回了京都,引荐给了太师庞虎,庞虎大喜,当夜盛摆酒宴款待二人,二人是受宠若惊,而后又封他们为五品带刀校尉,要知道其他来投太师府的绿林人士也只不过是被封为七品或六品的带刀校尉,他们一来就被封了五品,脸上是无限光彩,二人感激的无可无不可。 随后马金与马都在太师府中一住就是半月,庞虎好吃好喝供着他俩,平日也没事可做,马都倒不烦,吃饱就睡,没事练练功,打打拳,而马金却不然,他心想无功不受禄,自己来到太师府寸功未立,反而受如此厚待,多少受之有愧,于是找到王莽问道:“王老剑客,我们在这一待就是半月,啥事也没有,还白拿人家钱财,这说不过去吧,好歹让我做些什么吧,劳烦您去问问太师爷,看看啥时对开封府下手,我手都闲痒了。” 王莽却道:“贤侄,以后我们都是太师府的人,你就叫我王教头就行,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我去请示请示太师爷,看看啥时安排。”,于是他就去找太师庞虎商议。 马金等了一天,等的心都快急蹦出来,直等到夜晚二更才将王莽等来,于是他亟不可待问道:“王教头,您讨下活来没有?!” 第三十六回 粉里桃当众请命 马金迫不及待问王莽有无向太师爷讨下活来,王莽笑答:“讨下了,讨下了,太师爷准备给你们派三十人,明天一早你们就扮成力巴前往东城猫儿市,在那儿等活,到时会有襄王府的人来找你们做活,不管他给你们多少工钱你们都要答应。 ” 马金一听多少有些泄气,心里不痛快嘴巴也带了出来:“我说王教头,不是半月前我对你无理你记恨在心,现在来报复我们,让我哥俩去干苦活吧?!” “说哪里话。”王莽伴笑道:“这是太师爷信任你们才让你们去做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外传,这几天襄王爷要为母修一座佛堂,太师爷是要安排你们进襄王府,帮着修造佛堂同时在佛堂下面再修条暗道,通往城外西柳庄的清云观。 这襄王爷与开封府的人狗打连环,专与太师爷为仇作对,太师爷就是想通过这条暗道安排你们进入襄王府行凶,而后嫁祸给开封府的人,到时事成后太师爷会重赏你们,并且提升你们官职。” 马金心想这样不是帮着害人吗,可又一想拿人钱财替人卖命,而且开封府的人与自己门派有仇,于是也没反对,只是私下里对马都说:“兄弟,不管我们替太师做什么事,可绝不能杀害一人,就是别人动手我们也绝不能,到时事情办成,我们脱去贼皮就可衣锦还乡,此事便与我们无关。” 于是马都牢记住了马金的话。 第二日王莽果然带来了三十名力巴模样的人,并对其说道你们进了襄王府一切都要听马金的,众人答应,于是便前往东城猫儿市。 东城猫儿市本是个大市集,什么苦力力巴都在这里等活,看哪里要卸货的,哪家要短工的,他们就往哪去,今天有活就有钱赚,没活就喝西北风。 而今天太师府的人早早就派人来,将这里的力巴苦力都轰赶的一干二净,你要问这些力巴苦力为何不反抗?!可你要知道有句话说的好,光棍不斗势力,就连地痞流氓都不敢与权势争,更何况这些干苦力的穷苦百姓。 猫儿市的人被赶光,马金、马都带着人来就没争抢的了,不到晌午,还果真来了位老者,这老者五十岁上下,两鬓灰白,身穿锦衣,颧突脸瘦,正是襄王府的大总管赵全福。 赵全福一到猫儿市就见这里只有马金他们三十来个力巴,可他也没多想,朝他们走来问道:“兄弟,有干活的没有?!” “有。”马金立刻站起说道:“老先生,我们这里都是干活的,请问您是哪府的,要干什么活?!” 赵全福就说:“我是襄王府的总管,我们家王爷要在府中修座佛堂,你们中有木瓦匠没有?!” 还没等马金说话,那三十多人就全都站起,围拢上来说道:“有,我们都是干木瓦匠的,能给襄王府干活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算我们没有手艺,做做粗活也行,人多好干活吗。” 赵全福见这有三十多个工匠也够了,于是就将马金等人全带回了襄王府。 你要问马金这三十人中有工匠吗?!还别说,这还真有,你别忘了庞虎是什么人,能没想到吗,他早就安排了七位木瓦匠在这三十人中,否则去的都是群饭桶,还不露了马脚。 有七个木瓦匠就好办事,他们懂行,做起活来可以指导,谁都不是傻子,说上一边两边就知道该怎么做,除了马都是个混人,叫他做什么,前一刻还记得,后一刻就忘得滚儿干净,大家拿他也没辙,只好喊他扛扛搬搬,可这家伙有的是力气,平日在家经常练硬功,举大石,拿大鼎,这些小活对他来说不费事,他还嫌轻,干的不过瘾。 这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佛堂修了二年有余总算建好,而且佛堂下的暗道也一并挖通,就等太师的安排。 这一日太师将王莽、马金、马都,还有其他的百八十人叫到了太师府的大殿之中,马金、马都一瞧这些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俊的、丑的,和尚老道什么人都有,马金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认识的均是绿林中的大盗飞贼,看来这些人都是庞虎请来的绿林人士。 马都倒是不理会,撇着大嘴站在人群之中,而马金则琢磨起太师爷叫来这么些人是要干嘛。 你别瞧大殿里这么些人,可都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就连窃窃私语声都没有,太师庞虎稳坐太师椅上,端起茶碗,刮了刮茶盖,吹了吹茶沫,而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好家伙,你瞧多大的派头。 只见他润过嗓子后把茶碗递给身旁的老总管,而后清了清喉咙说道:“今儿个把各位英雄请来,是与大家有事相商,希望各位能鼎力相助。” 下面这才有人敢开口问道:“太师爷,您有何吩咐尽管吩咐,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对、对……”,只见这些绿林贼匪各个撇唇拔脯,拍着胸十二分的不含糊,庞虎点点头:“好,可我有言在先,这件事办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 一听这话下面更吵抄开了:“太师爷,为您卖命我们值,您就说什么事吧?!” 庞虎就道:“我要你们帮我海底摸珍,而后拿回掉珠子,我要盖帽儿于颜鲤子。” 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要他们进宫盗宝,拿回脏物,嫁祸给颜查散,此话一出大殿中顿时鸦默雀静,别看刚才各个叫的凶欢,可现在都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个个不敢言语,你别看,这帮人不傻,谁都知皇宫内戒备森严,大内侍卫高手如云,就是御林军就有万余之多,别说进宫盗宝,就是踏进皇城半步都会被乱刃分尸,他们各个低头不语。 庞虎一瞧脸色一沉,心中不悦,暗道自己养了群什么货,平日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一百二十个不含糊,可一到关键时刻都缩了脖,简直就是酒囊饭袋。 正在庞虎满肚运气之时,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此人头戴粉缎逍遥巾,身穿粉缎英雄氅,腰系粉玉带,脚穿粉面快靴,一身的粉色好不俏皮,再往脸上瞧,他面如粉玉,剑眉桃眼,鼻直口正,海下无须,好一个俊美的小伙,尤其是他左眼眉上有颗黑痣,显得格外别致。 这漂亮小伙往上一走,所有人都拿眼瞥他,他走出人群,双手一抱拳,行礼道:“太师爷,小人不才愿往。” 庞虎一见分外高兴,忙问言:“你是何人?!” “我乃江南人士,人送美号粉里桃万秋生是也。” 原来这位就是采花婬贼粉里桃万秋生,难怪这些绿林人士不拿正眼看他,这是为何?!有句话说的好,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这贼人也不例外,也分良次,其中采花盗柳,抢占少妇长女者最遭人憎恨,好一好就得被乱刃分尸。 这万秋生四处采花,奸婬妇女,遭绿林人追杀,被官府严拿,实在无处可去,最后打探到太师府中招募绿林豪杰,于是慕名来投。 可来投太师府的人比比皆是,这些人有的认识万秋生,有的不认识,认识的就四处指戳他,说他是采花婬贼,因此他进了太师府无人待见,与谁打招呼谁都躲他八丈远。 他知道自己出身不好,在太师府中并没地位,因此这次太师庞虎要人入宫盗宝,他见无人敢应,于是自告奋勇要做此事,他一是想在太师面前争个头宫,二是要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 要说这么多武林高手都不敢入宫盗宝,他就敢了?!然,你别看他奸盗邪婬,做无名之事,可他功夫了得,从小受名人指点高人传授,功夫只在剑客之上,不在剑客之下,要知他遇何奇遇,又如何变的如此邪婬,等以后说到他时再讲。 而如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应了盗宝一事,庞虎是欢喜无比,立刻下令道:“我且封你为四品带刀校尉,事成后再加封你为三品带刀校尉,你现在与王莽随我来。” 要知道在场的绿林人士不是七品就是六品的校尉,而他一下被提为三品,地位陡然高出别人一头还带拐弯,他迈起方步,趾高气扬而去。 王莽、万秋生随庞虎离开了大殿,马金不知他们是去干嘛,可十有八九是商议入宫盗宝之事,众人见平日太师这时都会盛宴款待大伙,而今太师爷走后压根没提摆宴吃酒之事,于是就知趣地散去。 第三十七回 护送证人回京都 太师找绿林人士商议入宫盗宝之事过后又过了一月有余,众人还是跟往常一样各忙各的,然而就是不见王莽与万秋生的身影,马金闲的无事,便打听起入宫盗宝的情况,可打听来打听去,打听到宫中庞娘娘的彩凤玉壶被人所抢,开封府官人正在四处严拿贼凶,他便知万秋生已然得手。 . . 没几日王莽与万秋生回到了太师府,庞虎盛摆筵宴为其庆功,并让万秋生当众亮出彩凤玉壶,众人是频频向万秋生敬酒,大赞其本事,马金也心中佩服起万秋生,他想若是换成自己入宫盗宝,就算能偷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看来万秋生本事果然了得。 而万秋生则趾高气扬,大吹大擂自己如何进宫,如何从皇上与庞娘娘手中抢得彩凤玉壶,庞虎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这样又过了二十来日,万秋生是一步都没出太师府,然而这日庞虎让王莽找来了马金与马都。 马金、马都见了庞虎,发现万秋生也在场,庞虎见四人都到,于是命万秋生在夜间三更时分去将巡夜的官差引入襄王府,而后躲进王府之中,这样巡夜的官差定会去通报开封府的官人,到时开封府的校尉定会倾巢而出,来襄王府搜拿贼人,万秋生就趁此时机潜入开封府,将彩凤玉壶放入颜查散的寝室,到时便可栽赃开封府。 而马金、马都则带领三十名杀手夜间前往清云观,由暗道潜入襄王府,在暗道中等候王莽的指令。 王莽则身带迷魂软筋散,随马金等人潜入襄王府,躲于佛堂顶梁之上,等开封府的人到来,用迷魂软筋散将其迷翻,而后带着马金、马都等人杀入襄王府,将全府上下杀的一个不剩,若有活口定拿王莽、马金、马都等人是问,而后再让众人将凶杀现场伪扮成开封府校尉所为。 太师庞虎交代完一切,于是王莽、万秋生、马金、马都四人就依计行事,开封府校尉果然中计,次日被当作凶手被拿,开封府尹颜查散也牵连其中。 然而做此案时马都则牢记马金的叮嘱,只是与马金布置伪造凶案现场,其他的连一个人的手指都没碰。 之后太师庞虎命马金、马都以及那三十来位杀手躲身在清风观,暂躲风头,并让其填平暗道,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再后来沈何、吴魁、温怀春也来到清云观,之后之事与温怀春所叙无二,直到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夜探清云观,马金与马都拿住房文方与冯思远,要活剐他二人,但被江小龙点了麻穴,扔在槐树之下。 江小龙五人进四御殿解救赵紫嫣,本以为将马金、马都二人扔在槐树之下不会有事,可他们前脚刚进大殿,院墙外就忽然蹦进一条黑影。 这黑影轻如蝶羽落于院中,一晃身形便来到了马金与马都身前,二人先是一惊,还以为又来了江小龙等人的同党,心道这回可落在了后娘之手,刚要闭眼等死,可一瞧来者瘦身材,鼠目鹰鼻,这不是王莽吗。 二人见之欣喜若狂,他们虽然身不能动,可嘴还能喊,于是忙喊道:“王教头快来救命。” 王莽连忙冲他们“嘘”了声道:“嘘,别抄吵,怕别人听不见吗,我这不是来救你们了吗。”说着在其身上摸了摸,忽然一愣,又在他们身上紧摸了个遍,眼眉一皱,奇怪道:“咦~,是何人点了你们的穴,怎如此难解。” 马金与马都听言顿时凉了半截,忙道:“听他们说,好像是个叫江小龙的人将我们点的穴。” “咝~,江小龙?!”王莽倒吸了口凉气,喃喃自语道:“莫非是三年前追杀我,追的我无路可逃的抖手摘月江小龙?!” “啊,你说什么?!”马金听言是一愣,王莽立刻回过了神来,说道:“此处并非讲话之所。”于是对马都说:“你且在此等我,我先救你兄长再回来救你。”说着两臂一较力就将马金扛于肩上,而后双脚一晃便蹿到了墙根之下,而后一运丹田气,纵身形就蹦出了墙院。 他扛着马金一哈腰就跑出了西柳庄,而后又跑出五里地,见到一片丛林这才将其放下,藏于树后,而后回往清云观又救出了马都。 救了二人,王莽问沈何、吾魁、温怀春三人何在,马金告之三人有可能被江小龙等人所抓,王莽一想这可不行,于是对二人要说要再回往清云观救温怀春等人。 然而马金哪知王莽心中的打算,他盘算着若救不出温怀春他们三人便将他们就地灭口,以免后患,因此才出现后来一幕,吴魁、沈何被杀,江小龙追赶黑衣人导致王莽凶性大发,杀死马都,重伤马金,要毁尸灭迹。 马金将以往经历说完,再回过头来细细琢磨,忽然他怒火中烧,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他气的“哇呀呀”暴叫:“好啊,庞虎啊庞虎,你把我当苦力不说,还要对我兄弟恩将仇报,派人杀我们灭口,以遮掩你的罪行,我绝不会饶你,还有王莽你个老匹夫,披着人皮的畜生,妄我师傅与你兄弟一场,你尽对我们下如此毒手,我也绝不放过你。”说着“咳咳”大咳了数声,一口浓血吐出,看来是重伤未好,又气伤了肺腑。 房文方立刻上前劝说:“好了马老剑客,你现在气只会伤其元气,若气坏了身子又如何报仇。” 冯思远也上来劝说道:“呜~呀,马老哥,吾侄儿说的一点没的错,你且末生气,也先别急着报仇,你想王莽那厮躲在庞虎的羽翼下为虎作伥,而庞虎在朝中势力又庞大,不是靠你吾之力就能扳倒地,吾们必须把庞虎罪行公布于众,扳倒这棵遮天大树才能对付王莽,马老哥你懂我的意思吗?!” 马金一摆手道:“你们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不就想我帮你们做人证,救出开封府的人嘛,我丑话说在前,我帮不是帮开封府,而是为了我兄弟的仇。”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冯思远连连陪笑,这时江小龙走上前来,瞟了房文方一眼,问冯思远:“小老弟,现在两位证人已在我们手中,你们叔侄两是官人,你们看下面该怎么做?!“ 房文方知江小龙对自己有成见,没敢言语,冯思远则道:“呜~呀,江大哥,这马兄弟可算是个重要证人,吾们不能在此耽搁,以免夜长梦多,不如吾们将他与温怀春送往八王爷府中,八王爷府中可有御医,能为马金治伤,而且那里是皇宫大内,也比较安全。” “好,就依你说的办。”,于是这五位领着温怀春,扶着马金就往城中而去。 七人往城里走,可他们走了这沈何与吴魁的尸体怎办,到时若被人发现,毁尸灭了迹岂不是白忙。 这还是江小龙想的周全,他在清云观中找了辆独轮车,将沈何与吴魁的尸体搬到车上,用棉被盖起,命房文方推着独轮车跟着大伙。 这回房文方可受老了罪了,他从小也没推过车,一路上是东歪西倒,不是硌着石头就是陷入坑中,简直跟苦力没啥两样,累的他鼻洼鬓角直冒汗,然而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位是江虹雁的父亲,好一好就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他能有意见吗。 然而温怀春与马金,一个裹着被面子,一个被人搀扶着,在大道上实在显眼,张月一瞧现在已是四更天,于是回了趟所住的店房,拿了件自己的裙裤回来给温怀春,让其找个隐蔽之处换上,毕竟她身段与温怀春也相差无几,温怀春也能将就着穿着。 而马金伤势虽不致命,但流血过多体力不支,在加上他才被解穴没多久,体力更是不行,因此江小龙索性让他也坐上独轮车上,这回更苦了房文方,他是不敢颠着也不敢碰着,使足了力气稳着独轮车,等到了汴梁城城门下,他已是浑身的臭汗。 第三十八回 入宫遇总管太监 房文方推着独轮车,和冯思远、江小龙等人来到了汴梁城城门之下,房文方累的呼呼带喘,汗流浃背,冯思远则上前喊城道:“呜~呀,哪位大哥当值,开个门来。” 有城门官从城上探头观瞧,见城外来了一伙人,忙喊言:“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城门了,你们等等吧。” 冯思远心也急,立刻喊道:“我们有要事进城,去见八王千岁。”说着就把腰牌往上一亮,城门官在城上虽瞧不清是哪家府门的腰牌,可心知来者绝非等闲,也不敢怠慢,忙下了城,将城门大开,而后上前一瞧原来冯思远亮出的是八贤王府中的腰牌,他连忙陪笑道:“吆,原来是上差大人,快请入城。”,这城门官也会来事,见冯思远他们多人,还推着辆独轮车,于是叫来了辆马车,备了四匹快马给冯思远。 房文方一瞧顿时笑开了花,心说这回可不用再推车了,然而他哪曾想自己还没歇上劲,江小龙、张月、赵紫嫣与冯思远就翻身上了马,江小龙还喝命道:“房文方,你将车上之物搬上马车,随我们而行。”,房文方一听,得,这回又改了车老板。 可他又一想做车老板总比推车强吧,于是将吴魁、沈何的尸体搬上马车,又将马金与温怀春抚上车,他坐在车前驾马随行。 进了城众人也不放心,生怕路上再碰太师庞虎的爪牙,那就麻烦了,于是大伙快马加鞭,一路疾骋,往皇宫赶去,幸好他们入城尚早,天刚蒙亮,大道之上基本无人,一路畅行来到了皇宫门前。 他们来到皇宫大门就要往里进,看守宫门的皇门官一瞧这还得了,皇宫三尺禁地岂能随便让人进出,于是招呼了声,守门的兵丁便“呼啦抄”一拥而上,持枪将房文方等人团团包围,皇门官大步上前,拿手点指房文方等人喝问道:“你等是何人?!” 这皇门官刚问,房文方等人还未来及答言,就忽听门内有人娘声娘气喊道:“你们这是干嘛?!” 那皇门官闻听连忙回头,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监从宫里走来,这太监头戴紫梁冠,身穿紫袍服,腰系宝玉带,脚蹬朝堂靴,再往脸上瞧,他面如冠玉,两腮微福,丹凤眼细,鼻直口巧,好一副富贵之相。 房文方等人一瞧,心中“咯噔”了下,暗道不好,莫非自己入宫被太师庞虎发觉,派了宫中的心腹来阻拦不成,众人心慌不知所措,可依然假装镇定,互相瞅了眼,决定见机行事。 只见那皇门官见了这位太监,连忙上前拱手施礼:“小人见过总管大人。” 房文方一听这位是总管,心中更没底了,看来今天是难见八王爷,他心慌跳不止,手心都冒了汗,然而这太监笑呵呵说道:“免礼了,我说肖校官,你这是干嘛啦?!” “回总管的话,这有几人要闯皇城,被小的拦下,正要盘查,这不您就来了吗。” 这太监听言细眼一瞪,说道:“何人敢闯皇宫,咱家来瞧瞧。”说着走过皇门官的身旁,来到众人身前,就往房文方等人望来,房文方等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也虎视着这位太监,心说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各个五指攥拳,就等他翻脸拼命。 可这太监瞅了眼房文方等人,忽然眼神一愣,又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番房文方与冯思远,忽然他“哈哈”笑起道:“呵呵呵,原来是房校尉与冯校尉。”,而后转身对皇门官说道:“我说肖校官,这些是咱家府中的人,让他们进吧。“ 然而皇门官却有些为难,苦着脸说道:“老总管,让他们进皇宫恐怕不合适吧。“ “嗨,你不就是怕担事吗?“这太监笑道:”有啥事你就往咱家身上推。“说着从怀中掏出二十两纹银塞给肖校尉说道:“这些给你兄弟们买包茶喝。”,你说这二十两纹银别说买茶,就是吃七八顿上好的酒席都绰绰有余,因此肖校尉接过银两,乐呵呵道:“哈哈,总管大人,这未必有点多了吧。” “不多。”这太监说着就在肖校尉耳旁低语了几句,只见这肖校尉连连点头,称道:“总管放心,小的明白。”,于是这太监就招呼房文方等人道:“你们几个随咱家来吧。” 房文方等人被弄的蒙头转向,也不知这太监是要干嘛,可现在被人堵在了宫门,又不能轻易闹事,也不能说走就走,几人只好硬着头皮随那太监进了皇宫。 众人随那老太监进了宫门,有不明白的想问,可又怕言多有失,几人于是默默随行,进了皇宫,然而走了没多远,房文方实在憋不住,牵着马车紧走几步,来到那太监身旁问言:“老伴伴,敢问您是哪位,怎认得我们,又怎知我们会来?!“ 这太监听言“哈哈”朗笑而起,众人均是一惊,不知何意,这太监笑罢说道:“房校尉,冯校尉,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些日你们见我家王爷,并被封了官,我就在场啊。” 房文方顿时恍然大悟,忙道:“原来您就是……”,他话还没说出,这太监就一摆手说道:“房校尉,言多必失啊,快随咱家来。”,于是众人这才心石落地,跟着这太监而去。 这太监到底是谁?!他们不明说,可这要简单介绍,这太监不是旁人,正是安庆宫中的总管太监陈和,八贤王赵元俨的心腹人。 这陈和可不简单,他本是陈林的徒弟,陈林何许人也,乃是狸猫换太子一案中帮着宫女寇珠将小太子送出宫的那位太监,后来包拯查清此案,陈林救太子有功,被恩封为九千岁,仁宗视他为亚父。 后来陈林年迈,由徒弟陈和侍奉仁宗皇帝,然而仁宗无子,将年少的赵宗实接入宫中收养,后封为太子,也就是后来的英宗皇帝。 至此之后陈和不但侍奉仁宗皇帝,还照顾起太子赵宗实来,后来仁宗驾崩,赵宗实登基,那时陈和也年迈,英宗皇帝见他侍奉先帝劳苦功高,又念他年迈有德,便封他为三千岁,一人吃三位总管的俸禄,并将其派往安庆宫侍奉八贤王赵元俨,实际上是让他安享晚年。 别看他成天在安庆宫与八贤王赵元俨下棋聊天,可皇宫后院不论遇到什么疑难琐事都要请他出面,因此宫中太监总管们都敬重他三分。 然而他是怎认出房文方与冯思远的,又如何知道他们要来,难道会神机妙算不成?! 其实不然,他之前随八贤王赵元俨去大相国寺时见过房文方与冯思远,知他们是八王爷新封的校尉,可房文方、冯思远当时拘谨,不敢乱瞧,因此没留意陈和,只是有这么个形象。 而今陈和并不是为他们特地跑去宫门,而是为八贤王的夫人荣德妃办七十大寿,去宫采办应用之物,正巧遇到房文方、冯思远等人,这才将他们领进皇宫。 若是光凭房文方与冯思远的腰牌,他们根本就不能将马金、温怀春两位证人,以及江小龙等人带进宫中,就算能也会被庞虎在宫中安插的爪牙所发现。 陈和领着他们嘱咐道:“你们跟咱家走就行,遇到任何人都别吭声,这里有咱家。”,说着带着他们抹角拐弯,拐弯抹角,尽走僻静之处来到了安庆宫后门。 他为何不走正宫大门,只因前门人进人出,十分杂乱,恐怕有太师庞虎的耳目,因此只敢走后门。 陈和领着大伙进了后门就离后院内宅不远,这里就算有人,也是八贤王赵元俨心腹之人,他将房文方、冯思远等人留在院中,说道:“你们且在此等候,我进去通禀王爷。”,于是大步而去。 房文方一瞧心中高兴,暗道:之前又被追杀,又被活剐,而今遇那好心的城门官送车送马,现又遇这位陈大总管领路入宫,看来是背运到了头,要好运临门。 第三十九回 邓九如直言冲君 房文方等人在安庆宫后院等候,见已然身在安庆宫心中踏实了许多,可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没见到八贤王赵元俨前万事皆有变故,几人又兴奋又心急,尤其是房文方、冯思远与赵紫嫣,他们等的是心如火烧,满院乱转,心说这陈老伴半怎还不出来,您倒是快些啊。 众人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老伴伴陈和这才从后院出来,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赶忙上前问言:“老伴伴,怎么样?” 陈和笑颜道:“八王千岁今天心情格外的好,正和荣德娘娘(也就是八贤王赵元俨的夫人)在花园里赏花,听说你们来了,他甚是高兴,命你们赶紧进院见驾。” 众人大喜,于是跟随老伴伴陈和进了后院,来到了后花园,入了月亮门,房文方、冯思远四处赏瞧,只觉这后花园中清新意爽,美不胜收,那真是: 蝠池碧水鲤鱼欢,八角亭廊百艳环。 草木随石生妙态,柳竹阴下鸟呢喃。 这里如此静雅,别有一番意境,众人心情舒畅了许多,陈和将众人领到八角亭下,大伙往亭中一瞧,只见一位老者银发仙鬓,头戴逍遥巾,身穿逍遥氅,手摇湘竹扇,坐于亭中,赏着碧水游鱼,银髯随风飘摆,好不自在。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这不就是八王九千岁赵元俨吗,与上次见面相比少了威严,多了份亲和之气,陈和对众人轻声说道:“你们且在此等候。”,说着上了八角亭,轻唤了声:“千岁。” 只见八王爷深吸了口气,回头问:“何事啊!?” 陈和道:“房文方与冯思远来见。” “哦!?”八王爷捻髯一笑,说道:“让他们进来。”,于是陈和退下八角亭,对房文方、冯思远道:“王驾千岁请你们见驾。”,房文方与冯思远忙掸了掸身上尘土,整理了下衣官,垂首低眉走上了八角亭,来到八王爷身前,倒身便拜:“小人房文方见过八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呜~呀,小人冯思远见过王驾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是。”于是房文方与冯思远垂首站起,赵元俨一见他们也不知为何,心情更是大好,忙问:“你们查案查的如何?” 房文方忙道:“回王爷,我们已经查出了真相,并将证人带来。” “哦!?”八王爷一听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问言:“你们查出了什么,快速速讲来。” “是。”于是二人将自己所经所历,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说的详详细细,不敢遗漏半分,八王爷听罢喜上眉梢,说道:“快将人证以及带来之人叫来见我。” “是。”,于是江小龙、张月、赵紫嫣,以及马金与温怀春被带上了八角亭,众人来到八角亭,见了八王爷,江小龙、张月跪身就拜:“小民见过八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马金与温怀春心中害怕,倒身伏地,叩头道:“罪民见过八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赵紫嫣见罢赵元俨,鼻尖一酸,泪珠儿滚涌,一下扑到八王爷赵元俨怀中,放声大哭:“呜呜呜……,曾祖皇爷,请给从孙儿做主啊……”说着眼眶一红,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直落。 八王爷先是一愣,心说这是哪来的丫头,这么不懂礼数,可再仔细一瞧,“呀!!!”大吃一惊,睁圆了双眼道:“你……你不是宗愈的女儿吗?!” “曾祖皇爷,从孙儿正是。”说着鼻息又一抽,呜呜哭噎起来,哭的是梨花带雨,融雪落伤,八王爷赵元俨瞅的心都碎了八瓣,他轻抚起赵紫嫣的发鬓,掉了几滴老泪,说道:“孩儿啊,曾祖爷我一定替你做主,你先别难过,我有话要问这二人。” 赵紫嫣也知趣,哭噎了几声就退到了八王爷身旁,八王爷拿手点指跪着的江小龙、张月,以及跪趴在地上的马金与温怀春,问言:“你等是何人?!” 他四人赶忙各自通报了姓名,而后说明了身份,八王爷便问马金与温怀春:“你们是如何栽赃陷害开封府的官人,又是受谁人的指使。” 他们不敢胡言,于是将自己所遭所遇,所作所为如实回禀了八王爷。 八王爷听罢点点头,捻髯说道:“这么说你们都是受人指使的咯?” “是。” “那你们又是真心悔过咯。” “是真心悔过,日月可见,天地可证。” “好。”八王千岁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于是对着众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交代了番,而后对陈和吩咐道:“摆驾上朝。” 八王千岁更换朝服,上了九龙华轿直奔金銮宝殿,而此刻金銮宝殿上,英宗皇帝正坐朝堂,文武百官手持朝板列立两班,百官禀上奏本,英宗一一龙览,而后问言:“襄王府一案审的如何了?!” 大理寺三法司的主审官上面禀道:“启禀万岁,此案已查清,是开封府尹颜查散命手下白芸生等人入襄王府行凶,犯人均已招供。” 庞太师也上前奏禀:“启禀万岁,颜查散以及手下平日骄横于市,以权压私,现在行出这等逆事,应当诛之。”,他话音刚落,其党羽纷纷应和:“对,万岁,颜查散这种逆臣不能留。” “万岁,应将颜查散万剐凌迟,以谢民愤。” “对,一点没错。” 众人异口同声要处死颜查散以及白芸生等人,英宗轻嗽了声:“咳……”,众大臣闻听不再言语,英宗道:“颜查散罪行凿凿,应当斩首示众,刑部尚书邓九如听旨。” “臣在。”只见一位身有七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的文官走出班列,英宗道:“邓九如,朕命你明日午时南门外斩首颜查散一干人等,不得有误。” “这……”邓九如闻听此言一惊,稍稍迟愣了下,英宗顿时脸一沉道:“怎么,你敢抗旨不从。” 邓九如顿时吓得往地上一跪,说道:“臣不敢,不过……”他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英宗听言顿时龙颜不悦,往回沉了口气,硬生生说道:“不过什么?” 邓九如忙又扣首道:“臣不敢直言。” 英宗闻听更是火往上撞,可哪有明君不让臣说话的道理,他运了会儿气说道:“你有话便讲,朕恕你无罪。” “是。”于是邓九如起身,张口就一套慷慨之词,说道:“万岁,开封府尹颜查散为人刚正,对朝廷忠肝义胆,是个不可或缺的良才,如今他遭奸人陷害,投入死牢,万岁您实查不明,要冤杀忠臣,您让满朝文武情何以堪。”他说罢转身对百官道:“各位同僚,今日若颜大人被冤死,明日就是你、你、你……”说罢他点指起众人道:“到时奸臣当道,祸乱朝纲,还有你我容身之处吗?” 众人听闻心是一惊,纷纷点指邓九如,交头议论,邓九如又一转身,指向英宗道:“万岁,您要杀颜查散也可,但末忘了纣王无道,挖比干之心,胡亥昏庸,残杀李斯,难道您也要效仿之。” 英宗听之怒冲九斗,“啪”一拍龙椅,指其骂道:“邓九如,你好大胆,竟敢将朕比作纣王与秦二世,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 两旁金殿武士听言往上一闯,打掉冯九如头顶乌沙,就要将其拖出金殿斩首。 第四十回 八王金殿施仙法 邓九如在金殿之上一番慷慨陈词惹怒了英宗,他命人将其拖出殿门斩首,邓九如被打落了乌沙,披头散发,被金殿武士拖往殿外,然而他不服不忿道:“天无朗日,忠臣含冤,逆臣当道,万岁,大宋江山难保啊,九如死不足惜,可颜查散颜大人一心为国,忠心可表,绝非密谋杀害襄王之人,还请万岁明见。 ” 听罢这话,一旁的庞虎则上前禀道:“禀,万岁,邓九如与颜查散师出同门,有袒护叛臣之嫌,现又口出不逊,实则大逆不道,还望万岁速速降旨,将其处决。” 这英宗已下令处斩邓九如,还要怎么处斩,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看来庞虎用心何其歹毒,而此时的英宗正在气头,哪听的进邓九如所言,反而喝令道:“快速速将他拖出去斩首,快,快,快。” 金殿武士拖着邓九如到了大殿门前,正要往外拖,忽然殿外有人高喝了声:“万岁,邓九如冒死箴言,朝廷因有这等忠臣而庆幸才是。”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迈步走进了大殿,此人满头白发,戴九珠朝阳冠,身穿四爪紫龙袍,腰系八宝白玉带,脚穿登云靴,再瞧脸上,他面如三秋月,浓眉虎目,鼻直口正,海下银髯垂怀,这老者背后背着把瓦面金锏,往大殿中一走百步的威严。 百官见此人心中陡然一寒,太师庞虎赶忙上前拱手施礼道:“原来是八王千岁,下官有礼了。” 八王爷斜瞅了眼庞虎道:“太师不必客气。”,而后上前拱手道:“微臣参见万岁。” 英宗一瞧是八贤王赵元俨,赶忙欠身离龙椅,下来一搀八王爷的双臂,笑脸相陪道:“皇叔公,您怎么来朝。”,他赶忙唤太监道:“来人,给八王爷看座。”,他脸上带笑,可心里翻了江,倒了海,暗中琢磨:怎么这位老爷子会来,莫非是有什么大事?! 原来这赵元俨被宋仁宗封为八贤王,赐瓦面金锏,可上打昏君,下打逆臣,有上朝不面君之权,可随时来随时走,不用与皇帝通禀,他这次来,英宗见他身背瓦面金锏,心中有些怵头。 而八王爷一甩袍袖道:“万岁不必了,还请万岁回归龙椅,臣有事相禀。” “这……”英宗一皱眉,心中就没了底,他忙回到龙椅坐下,而后问八王爷道:“皇叔公,您有何事上奏。” “微臣恳请万岁暂时收回成命,先别急着处斩刑部尚书邓九如,微臣这有本上奏,还请万岁听完再定邓九如的罪也不迟。” “嗯~”英宗沉了声,点头道:“好吧,就依皇叔公。” “哈哈。”八王爷冷笑了声,而后说道:“启禀万岁,微臣要在万岁面前变个小把戏,万岁可否恩准。” “这……”英宗有些犯难,心说:皇叔公莫非是老糊涂了,这么煞有介事的跑来朝堂就是为了变个把戏?!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而一旁的庞虎上前一拱手道:“八王千岁,您老不是开玩笑吧,这把年纪了,来朝堂上不谈公事,却变什么把戏。” 八王爷瞅了眼庞虎道:“庞大人,我这把戏也是变给你看的。”而后对外大喝一声:“来人,将东西推进殿来。” “是。”只听殿外应了声,便有二人推着辆板车进了金銮宝殿,这二人进了殿嘴里还念叨:“呜~呀,推了这么老远累坏吾了,吾们歇会,看停哪儿合适。” 另一位四处望了望,往八王爷身旁一指道:“就停这,就停这。”,二人把车推到八贤王赵元俨身旁一停,擦了把汗便退到两旁。 原来推车的正是房文方与冯思远,英宗与百官一瞧,心说这多好,把金殿宝殿当成了菜市口,板车想往哪停就往哪停,众人是又好乐,又不敢乐。 再往板车上瞧,只见板车上盖着块大红布,布下隐约有个东西,文武百官不知是啥玩意,指指点点议论不止,而房文方与冯思远歇了会儿往龙椅上一瞧,冯思远忙道:“兄弟快瞧那上面坐着个人,是谁啊?!” 房文方眨巴了下眼,假模假样仔细观瞧了片刻,忽然叫起道:“吆,这可是当今的皇上,快,快。”,于是二人赶忙掸了掸身上尘土,跪身拜倒:“小民参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英宗见之又想气又想笑,可他心知这是八王爷赵元俨的安排,只得说道:“免礼,平身。” “谢万岁。”于是二人退到车边垂首站好,英宗对板车心生好奇,忙问八王爷:“皇叔公,这车上是何物?!” 八王爷一笑,说道:“启禀万岁,这乃微臣找到的一具尸体。” 百听言一片惊然,纷纷交耳,庞虎则道:“八王千岁,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将具尸体带上了大殿。” 英宗也道:“是啊,皇叔公,您这恐怕不合适吧。” 八王爷又一笑:“哼、哼,万岁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尸体。” “哦?!”英宗更是好奇:“怎么个不普通法。” 八王爷淡笑了声忽然厉声说道:“这乃是微臣在襄王府找见的,她可是襄王之女赵紫嫣。”,说罢猛一掀板车上的红布,果真显出了具红衣女尸。 众百官一瞧顿是大乱,吓的纷纷后退,有胆大的凑前仔细观瞧,辨认了半晌,忙禀道:“万岁,这果然是襄王赵宗愈的千金赵紫嫣。” 英宗也赶忙离座探身观瞧,一瞧果真不假,而一旁的庞虎心咯噔了下,脸色微变,心说:难道这老家伙在这尸体上找了什么线索?!可又一想不可能,自己办事周密,根本没留下半丝马脚,更何况一具尸体又能怎样,她又不会说话。 因此他的心稳当了些,向上一拱手:“万岁,八王千岁找来了的瑞云郡主的尸体乃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望万岁尽早厚葬瑞云郡主。”(瑞云郡主乃赵紫嫣的封号。) 他话刚说完,八王爷就言道:“万岁,微臣话还未说完。” “哦?!皇叔公请讲。” 于是八王爷就说:“启禀万岁,微臣发现赵紫嫣时,您知发生了何事?!” 英宗与百官均都摇头,八王爷一指赵紫嫣道:“这尸体是微臣在襄王府后花园中的碧水池中发现的,当时池水平静,没有一物,当微臣要离开时,忽然池水中散出金光,有一老者抱着这尸体走出池水,微臣一瞧正是赵紫嫣的尸体,那老者对微臣言讲他乃是池中池龙王,当夜襄王府发生命案,赵紫嫣负重伤坠池,已然断气,可池龙王一瞧此女阳寿未尽,于是用定颜珠保住她尸身不腐,等有缘人来救。 池龙王说他一见微臣就知是有缘之人,于是将尸身交于微臣,微臣便将赵紫嫣的尸身带来金殿,让万岁龙阅。” 英宗听的出神,急忙问:“那池龙王有没说怎将她救活?!” 八王爷捻髯一笑道:“万岁,当时微臣也如此问那池龙王,池龙王便给了微臣一颗太上老君的还魂珠,说只需将此珠在死者额前揉上三揉,便可还阳。” 英宗听的双眼睁的溜圆,急切地说道:“那还请皇叔公快救紫嫣。” 八王爷不慌不忙,转身望向庞虎道:“本王不知太师愿让赵紫嫣还阳否?!” “这……”庞虎这时心中七上八下,犹如乱麻,他暗自咬牙,他恨不得赵紫嫣永远别醒,以免道出实情,对自己万分不利,可现在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不好不同意,他急的是四脖汗流。 庞虎苦笑了下,可转念又一想这世上鬼神之事多的是,可从未有人真见过,保不齐是这老家伙耍诈自己,于是一咬牙道:“我当然愿意郡主还阳。” “好。”八王爷于是大步来到板车旁,忽然从怀中摸出一颗核桃大的金丹,举过头顶,亮于百官,而后拿金丹在赵紫嫣额上揉了三揉,口中喃喃念语:“奉天尊之灵慧,借阴阳之轮道,阎罗网开一面情,还紫嫣之魂灵,使三魂归体,七破归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令,起。” 英宗与百官见八王爷口念起法咒,施展法能,各个瞪圆了双眼观瞧,想瞧个仔细,而庞虎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心中更是没了底,暗自琢磨道这老家伙不会真弄到起死回生的灵丹了吧,于是凑近了细听,想听八王爷念的是何咒语。 可他刚把头凑到近前,八王爷便“敕令,起。”一声喝罢,只听赵紫嫣“呃……”地声,身子一挺长出了口大气,猛然一下坐起,庞虎顿时吓得“噔、噔、噔”倒退了十几大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而百官也被惊的魂不附体,各个倒退,摔的摔,跌的跌,大喊起:“诈尸。”,而后纷纷往殿外奔逃,英宗也吓的一屁股倒坐在了龙椅之上,拿手颤指赵紫嫣道:“这、这、这……”,他“这”了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 第四十一回 忠奸对质金銮殿 赵紫嫣这一蹦起,满朝文武都惊的往外奔逃,英宗拿手颤指,都说不出全话来。 八王爷见其哈哈大笑:“尔等都乃朝中栋梁,怎就如此鼠胆,本王刚刚不是说了吗,我给赵紫嫣还阳,她只是活了而已。” 英宗也回过劲来,忙坐稳说道:“是呀,各位不必慌张。”,众百官这才稳住心神,纷纷回归班列站好,房文方、冯思远在旁被逗的想乐又不敢乐,心说八王爷这招还真能唬人。 这时八王爷将赵紫嫣搀下板车,来到殿前,赵紫嫣鞠身行礼:“小女扣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英宗再次稳了稳心神说道:“瑞云郡主平身请起。”,而八王爷还没等众百官稳回心神,就急忙拱手道:“万岁,瑞云郡主已还阳,恳请万岁重新御审襄王府灭门一案,查出真凶,以还天下清白。” “这……”英宗也是一愣,眼珠转了转,说道:“既然郡主刚活,让其将养几日,朕命三法司重审此案。” 八王爷一听,“噌”地下从背后抽出瓦面金锏说道:“万岁,这案再交于旁人,恐怕会有人从中作梗,混淆天听,不如万岁今日重审,以正国法。” 英宗一见八王爷拿出了先帝所赐的瓦面金锏,心中就一颤,他不敢惹这位八贤王赵元俨,于是沉叹了声道:“好,邓九如听旨。” “臣在。” “朕,命你去刑部大牢将颜查散以及开封府一干人等带往殿外听审。” “是。” 有人又给邓九如送来了官帽,邓九如整理好衣冠退出金殿,而庞虎一瞧不妙,急忙禀道:“启禀万岁,臣肚腹不适,要告个假。” 英宗刚要允准,八王爷就上前一步说道:“太师,恐怕你不是肚腹不适,而是要做安排去吧。” 庞虎一惊,忙捂起小腹,苦颜道:“哪……哪有的话,我真是不适,要去出恭啊。” 八王爷忙对英宗道:“万岁,襄王府一案牵连甚广,恐怕有些朝臣出了宫会去想法设法毁灭罪证,为了能正法原凶,还望万岁在审清此案前不许任何一人借故离殿。” 庞虎蔑笑道:“哈哈,八王千岁,这案一审还不知要审到何时,这满朝大臣又不是不食五谷的神仙,不能老让他们憋着,不让净手吧。” 八王爷听言对英宗道:“万岁,要净手也可,恳请万岁以大局为重,暂时在殿上围个便帷,让百官净手之用。” 英宗也并非昏庸之辈,一瞧八王爷要重审襄王府灭门一案庞虎就要借故离去,定知他心中有鬼,于是思量再三说道:“好,就依皇叔公所言,来人围便帷。” 一声令下,有太监上殿,用黄帷围了块地,又拿来了几个便桶放进便帷之中,八王爷乐着对庞虎说道:“请太师先享用吧。” 庞虎冲他龇牙一笑,捂着肚子便进了黄帷,可他这是装的,哪能有货,于是坐在便桶上,嘴里还不时学起屁声,“卟、卟”直响,然而他学的又不像,惹得英宗与满朝文武捂着嘴想乐也不敢乐。 不多时庞虎从便帷中走出,还舒坦地地揉了揉肚子,长出了口气道:“啊,这回舒服了。” 然而旁边的小太监也损点,跑进便帷拎着几个空便桶跑出,往庞虎面前一亮,眨巴着眼问道:“庞大人,您刚拉的在哪啊?!” 这一下将庞虎臊了个大红脸,“这……那……”答不上话来,英宗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冲那太监摆了摆手道:“你且下去吧。”,庞虎满脸尴尬退归了本班。 不多时邓九如来报:“禀万岁,颜查散以及开封府的校尉带到。” 英宗立刻宣他们进殿,颜查散、白芸生等人被金殿武士带上了金殿,往这一跪就叩拜英宗。 众百官一瞧颜查散等人,他们各个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看的人无不心酸,英宗见颜查散等人上了金殿,于是对赵紫嫣问言:“赵紫嫣。” “在。” “朕来问你,你可认得所跪之人。” 赵紫嫣瞧看了眼颜查散等人,回道:“回万岁,这几位可是曾经开封府的差官?!” “正是,你既然认得,那案发当夜可是他们闯襄王府杀的人。” 只听赵紫嫣一口咬定道:“回万岁,当晚不是他们进我府中杀的人。” 百官闻言一片骚乱,英宗心中也是一震,暗道:好悬,幸亏皇叔公来的及时,不然朕真要错杀忠良,成了纣王。 然而他哪知这是八王爷与赵紫嫣现编好的辞,说当晚赵紫嫣在场,后被杀,而后在金殿上演了一出死尸还阳的好戏,让太师庞虎措不急防,也好借此让英宗重审此案。 然而实际上赵紫嫣当夜不在府中,去见她师傅去了,她没在府中怎敢指认白芸生等人不是凶手,这还不简单,马金与温怀春都先招了次供,她知道了实情,也就不再怀疑开封府的人,她与马金、温怀春早就串好了供词,上金銮宝殿如何说,如何讲八王爷都安排妥当。 现在百官交头接耳,议论不休,旁边的当值太监一晃银刷道:“肃静!”,金殿上立刻鸦雀无声,英宗又问:“那当晚是谁入襄王府杀的人,又是何等情景你从实招来。” “启禀万岁,当夜是这么回事。”于是赵紫嫣张嘴就滔滔不绝述说起:“当夜晚间白芸生等人是进府搜拿抢取娘娘彩凤玉壶的贼人,我自己也跟着一起凑热闹,他们搜了几遍没找见贼人,最后发现新修的佛堂供桌下有古怪,白芸生等人刚要搜,就忽然不知怎的全都昏倒,而后从供桌底的方砖下钻出了三十多个蒙面黑衣人,他们冲出佛堂见人就杀,当时我陪同父王在佛堂外,一看有人杀了出来,父王就忙让我先逃,而我当时慌了神,跑错了地,到了后花园,被追来的贼人一刀砍翻在碧水池中,后来的事就一概不知了。” 一旁的庞虎听闻汗都下来了,心“噔噔”直跳,他忙上前说道:“万岁,只凭瑞云郡主一面之词难以服众,当时情形又十分混乱,也许瑞云郡主看走了,把白芸生等人看成了黑衣蒙面人也说不定。” 赵紫嫣听言怒火中烧,立刻跳起一指庞虎骂道:“姓庞的,本郡主当夜亲眼所见,难道有假不成,再者世人都知你老庞家与开封府世代有仇,你一口咬定是开封府所为,莫非想公报私仇不成。” 庞虎也怒道:“你一派胡言。” 而八王千岁则道:“庞太师,你口口声声说当夜是开封府人所为,难道你当时也在场咯。” “这……”庞虎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八王爷又对英宗说道:“万岁,赵紫嫣一人之辞是不服众,不过微臣这还有证人。” 庞虎闻听脑中“嗡”地下,好悬没崩炸开,他心说善后事自己安排妥当,难道还能有什么证人不成?! 第四十二回 群证罪指庞太师 庞虎听闻八贤王赵元俨还有人证,心中顿惊,更没了底,英宗一听来了兴趣,忙问:“证人何在?!” 八王爷道:“证人就在殿外听宣。 ” 英宗道:“快传证人上殿。” “传证人上殿!”,不多时就见一位八尺大汉与一位美貌妇人被带上了金殿,这二位正是马金与温怀春,别外还有两具尸体被抬了进来。 英宗好奇,于是便问:“皇叔公,这尸体又是怎回事,难道您老又要变尸还阳?!” 八王爷淡笑了声,一指马金与温怀春,还有两具尸体道:“万岁,这二人二尸体乃是此案的证人,他们是我府中校尉房文方与冯思远所查访到的。”,说到此房文方与冯思远也不闲着,上前冲英宗与百官一拱手,龇牙一笑,好似在说就是我俩,你瞧他们多没脸没皮,而八王爷并不理会,继续说道:“他们本来四个人都能到殿做证,只可惜被奸贼派的杀手所暗算,双双毙命,幸好有绿林英雄相助,这才保住他二人性命。”而后对马金与温怀春说道:“你们还不快拜见圣驾。” 马金与温怀春赶忙倒头便拜:“罪民扣见万岁。”、“罪妇扣见万岁。” 英宗忙道:“尔等平身,你们快把实情从实招来。” “是。”于是马金与温怀春就按原词讲叙了遍以往经历,和告诉房文方等人的一字不差,只不过温怀春没说与沈何、吾魁通奸之事,马金也没说自己做山贼之事。 他二人滔滔不绝讲完,众人大为震惊,英宗龙颜大怒,“啪”一拍龙椅,“腾”地下站起,一指庞虎道:“好啊,庞虎啊庞虎,原来密谋杀朕皇兄者是你这逆贼。” 庞虎的脸由绿吓成了蓝,“窟咚”跪倒,嚷道:“万岁,别听他们一派胡言,他们想冤害微臣啊。” “冤害。”八王爷闻听冷哼了声说道:“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他立刻喊道:“审襄王府灭门一案的三位主审何在?!” 只见百官中有三人身子一颤,赶忙走出班列,跪倒道:“微臣在。” “好。”八王爷立刻一指温怀春与沈何、吴魁的两具尸体问言:“你等当日做为主审,可是这三位指认开封府差官杀的人。” “这……”三人对望了眼,心里话说:看来形式对太师不利,若案子翻了自己也会受致牵连,不如顺坡下,不能将功抵过吧,好歹也能自保。 于是三人异口同声道:“回万岁,回八王爷,当时就是太师庞虎送来的这三位证人,那死的吴魁、沈何说自己是襄王府中的院工,而这温怀春则说是瑞云郡主身边的丫鬟。” 他们说罢,庞虎一指他们,怒道:“你……你们血口喷人。” 三人立刻说:“那是你安排的,关咱们何事?!” 八王爷一听,立刻问赵紫嫣道:“紫嫣啊,你告诉万岁,你府中可有此三人。” 赵紫嫣故意仔细打量了番他们三,而后对英宗说道:“回万岁,我府中从未见过这两位院工,而我身边也从未有过她这么个丫鬟。”她说着就一指温怀春。 温怀春也心虚,八王爷是说过只要她做供万岁爷就会免她的罪,可她还是担心,于是连爬几步说道:“万岁爷,小女子已有婚事,丈夫也死了多年,怎么可能做人家的丫鬟,不信您派人去问问我家四邻就知我所言是真是假,万岁,民女真是受人蛊惑,冤枉了开封府的人,还请万岁明查。” 英宗脸色沉如阴云,说道:“是谁蛊惑的你?!” “民女不知,当时是沈何与吴魁来找我,要我给做假供,还拿了五百两纹银给我,我问是谁人指使,他们说不认识那人,只知是位大官人家的总管,姓王。” 庞虎闻听顿时心头一亮,忙跪前几步道:“万岁,这刁妇不知是受谁的指使,非说是微臣,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而一旁的马金则道:“她不知我知,当时是太师府的王教头请我和我兄弟去帮他在襄王府佛堂挖暗道,并策谋了这案,后来案发后那王教头让我们躲在西柳庄的清云观,当时这三位也被安排在那儿避风,他们所说的王总管就是指派我们的王教头,而且那王教头正是多年前四处杀人做案的飞爪神鹰王莽,而太师府中还招募了上百位江洋大盗。” “一派胡言,你真是血口喷人。”庞虎一指马金,蹦起就骂,英宗脸一沉说道:“庞虎,休得无礼。” 而八王爷上前就说:“万岁,空口无凭,不如您派人去查看,看看襄王府佛堂下是否有暗道直通往西柳庄清云观,再派人去搜查太师府,看有没有江洋大盗,不就知道谁真谁假了吗?!” 英宗心说也是,于是命人再次搜查襄王府,并派人去搜太师府,庞虎一瞧神色大变,心说:这可不好,襄王府倒不怕查,自己已派人填埋了暗道,绝不会有失,上次搜查就没搜出结果,这大可放心,然而自己府宅就难办了,府中藏有百八十名江洋大盗、陆地飞贼,这可怎么是好?! 他急的焦头烂额、心如猫挠,于是四处寻望,可忽然他瞧见有位太监正探头探脑往殿里瞧望,他一瞅心踏实了下来,原来这位太监就是他重金收买的内线,于是他冲其使了使眼色,那太监点头明白,于是转身就往宫外跑。 他要去干嘛,当然是去太师府通风报信,太师心里稳当了许多,面带笑意望向八王爷道:“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老王爷您就随便搜,搜个底朝天都没事,可我丑话说在前,若是本官府中没搜出贼匪,王爷您该给个什么说法?!” 八王爷“哈哈”一笑道:“这好办,若没搜出贼匪,本王就奏请万岁在你府前为你修个忠义牌楼,本王并给你磕头谢罪。”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英宗有心阻拦,可话已说出,落地生了根,他只得叹息一声,心说:皇叔公你是何等身份,怎么能给个朝臣下跪,你也太轻率了。 而庞虎将胸口一拔,倒背双手,稳稳当当说道:“好,一言为定。” 八王爷接话道:“驷马难追。”,然而八王爷话音刚落,殿外就慌慌张张跑进一位报事官,往殿上一跪道:“报……报万岁,铁帽子王爷岳国泰带兵进宫。” “什么?!”英宗听言“腾”地下从龙椅上站起道:“难道说岳国泰要造反不成。” 报事官道:“不……不是,岳王爷说他在太师府中搜抓出四十余名国家严拿的贼匪,特来宫中交于万岁法落。” 这话一出庞虎顿时六魂飞了五魂,还有一魂“嗖”地下钻入了地缝,他“噔、噔、噔”倒退了五六步,差点没站稳摔坐在地,心跳如乱鼓。 这时房文方与冯思远也会来事,上前一把扶住庞虎道:“太师爷,您犯晕病了。” “呜~呀,太师爷,这有板车,您坐会儿。”说着就将庞虎扶往板车,庞虎还真糊里八涂跟着坐向了板车。 他屁股刚挨板车就忽然回过神来,一下蹦起,说道:“万岁,这岳国泰没您圣谕就搜查微府邸,简直目无王法。” 而英宗此时哪听得进他的话,立刻命道:“快传岳国泰。” 不多时就见十几名金殿武士押着五位剑袖扎巾的大汉进了金殿,而在他们头前走着一位大将,这大将身长八尺,虎背扎腰,头戴云丝金盔,身披云丝金甲,肩甲垂絮,团花朵朵,胸前护心宝镜,腰系虎蟒带,脚蹬蹬云战靴,再往脸上瞧,他面似峻岩,目如朗星,鼻直口正,不亚如天降神将。 这人往这金殿上一站,威风八面,庞虎一瞧心寒了半截,这人是谁,正是铁帽子王爷岳国泰。 第四十三回 铁证凿凿如积山 铁帽子王爷岳国泰上得金殿,可把庞虎吓得不轻,这岳国泰是何许人也?他就是老王爷铁帽子王岳恒之子,岳恒是谁,就是几十年前率兵帮着开封府包相爷,以及七侠五义、小五义小七杰等人平山灭寨的那位老王爷。(据说岳恒就是后来抗金名将岳飞的老祖宗,要详知此人见《三侠五义》、《七杰小五义》和《白眉大侠》。) 老王爷岳恒这铁帽子王的头衔是世代相传,如今岳恒故去,传给了他儿子岳国泰,岳国泰接他父亲之位,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在朝中威望甚高。 岳国泰带上朝的五人被金殿武士打跪在地,岳国泰上前叩拜英宗道:“微臣叩见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岳国泰,朕来问你,你这带来的是何人?!” “回禀万岁,微臣今日捉拿强匪,在太师府中发现藏有百余命朝廷严拿的要犯,均是水贼山寇,微臣带兵围剿,活捉了四十余人,均在殿外听候发落,这五人也是其中之一。” 庞虎听言狗急跳墙,一指岳国泰道:“你个奸贼,不知从哪儿找的人冒充贼匪,却来陷害于我。” 岳国泰瞪眼一瞅庞虎道:“你说我冤枉你,可他们不会冤枉你吧。”他一指那五人喝道:“还不快见你们主子。” 这五人虽是绿林飞贼,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可到底是贼,刚才被官兵所拿已吓的不轻,现在往殿上跪,一瞧这么多官老爷心底发怵,再一瞧英宗巍然坐在龙椅之上,差点没吓尿出来,毕竟百姓见官三分惧,更何况他们是贼人,见的又是皇上啦。 这五人也吓糊涂了,连跪带爬来到太师跟前,一抓太师衣袍喊道:“太师爷,快救我们啊,我们为你出生入死,你不能见死不管。” 庞虎紧蹙双眉,一甩袖道:“你们别缠着我。”,而八王爷上前就道:“庞虎,你还有何好说。” 只见庞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这……那……”不知说啥是好,就在这时忽然报事官又来报:“报,万岁,岳国泰的部将王炎有要事求见万岁。” 英宗忙道:“快宣他进殿。” 不多时一位一身银盔银家的年轻都尉大步来到金殿,扣拜了英宗禀道:“启禀万岁,微臣搜查太师府时发现了这物。”说着拿就出了个制成凤形的玉壶。 英宗与庞虎一瞧均吃了一惊:“啊,彩凤玉壶!!!”,庞虎脸吓的煞白,心道这玉壶不是被万秋生弄丢了吗,怎又在我府中出现。 而英宗勃然大怒,一拍龙椅道:“庞虎,你好大的胆,朕万万没想到原来是你派人进宫抢走彩凤玉壶,怪不得那贼人来的快去的快,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是你给画的道。” 庞虎“窟咚”就跪倒在地,连爬几步道:“万岁,臣冤枉啊。”,他话还未说完又有人来报:“启禀万岁,搜查襄王府的人回来。” “快宣。” 不多时一人走上殿来跪扣道:“万岁,微臣搜查了襄王府,那佛堂中的供桌下果然有暗道。” “那暗道通往何处?!” “还尚不知,微臣已派人下暗道搜查,微臣见此事重大于是先行来报。” “好,你先退下。” “是。” 英宗又一拍龙椅,问庞虎道:“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好说。” 庞虎吓得体似筛糠,跪那直喊:“微臣冤枉,微臣冤枉。”,然而他还真是祸不单行,都说人走运出门都能踩黄金,人要背时喝凉水都塞牙,就在这时忽然又有人来报:“禀万岁,岳王爷部将刘启有要事请见。” “宣。” 不多时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都尉手捧一份书信上了金殿,身后跟着两位金殿武士押着位身穿异服之人,众人一瞧这不是西夏国的人吗,英宗忙问这是怎回事。 刘启便道:“回禀万岁,微臣奉岳王爷之命搜查太师府,忽然来了一人,在太师府外鬼鬼祟祟,不知干嘛,我们将其抓获,就是这位西夏国秘使,微臣在其身上搜出了这份信,请万岁过目。” 英宗命人接过信来一看,信皮未拆,于是命人拆开一瞧,顿时勃然大怒,他将信往庞虎面前一摔,咆喝道:“大胆庞虎,竟敢里应外国,勾结西夏,来人将庞虎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庞虎赶忙求饶,百官不知何故,于是八王爷将信拿起宣读,这一读才知此信是西夏国王写给庞虎的秘信,大致意思是我们西夏的人在太师您的帮助之下已悄然进入河南地界,正往河南西九华的西王寨盘踞,希望太师能招募更多的人手前往西王寨,到我西夏大军开到时,你们里应外合攻打大宋,到时太师就是开国元勋,封一等公,掌管大宋半壁江山。 百官闻听一片惊然,庞虎已然失魂落魄,脸上都没了血色,金殿武士忙一拥而上,打落庞虎的官帽,将其拖出了金殿。 而马金在旁听的乜呆呆发傻,他忽然往前一跪,喊道:“万岁爷,这不关草民的事,我马金虽然祖祖辈辈占据西九华,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没卖国求荣,还望万岁明见。” 英宗听的云里雾里,忙问:“马金,你此话何意?!”,原来刚才马金只言讲自己受金钱所诱,帮太师挖暗道,帮王莽等人入襄王府行凶,可并未说自己是西王寨的寨主,因此英宗不明就里。 这时还是八王爷脑筋快,上前就说:“启禀万岁,这马金本是西王寨的寨主,不过他三年前就被他师傅派往太师府,之后之事他一概不知。” 马金为表自己清白,又连忙跪爬几步,说道:“万岁,草民自知罪该致死,可草民愿请命去攻回西王寨,为国除害。” 而温怀春一听也动起心眼,忙上前也道:“万岁,罪妇也愿意去将功补过,帮忙打下西王寨。” 英宗一听差点没气乐了,问言:“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去打仗?!” 温怀春忙道:“罪妇虽不能打仗,可能做豆腐,我家祖传做豆腐,做豆腐可拿手了,我也会些,我可以给官爷们磨豆腐洗衣烧饭,干什么都行。”,众百官听言被逗的捂嘴直乐。 第四十四回 金殿前众人请命 马金与温怀春要请命攻打西华寨,戴罪立功,房文方与冯思远也不甘示弱,立刻上前请命:“微臣房文方愿往。 ” “呜~呀,微臣冯思远也愿往。” 英宗也不知怎的,见他两一个是瘦个大脑壳,长得倒不耐,一个是满口的南方音,还一身书生气,一瞧就欢喜,忙道:“刚才皇叔公所言,可是你二人查找出的证人。” “正是。” “你二人功不可没,若没你们俩朕恐怕要冤杀了颜查散与众位差官,朕封你们为从三品带刀御前护卫,在安庆宫受八贤王赵元俨直管,各赏白银五百两。”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跪谢龙恩,而后英宗又宣:“岳国泰听旨。” “臣在。” “朕命你带领兵五万兵马去平剿西王寨,房文方、冯思远为你副将。” “臣遵旨。” “马金、温怀春听旨。” “罪民在。” “罪妇在。” “你二人罪当斩首,可朕念你们迷途知返,指认了真凶,算是将功抵了过,恕你等不死,可死罪可饶,活罪难免,朕罚你等随军征战,立功赎罪。” 马金与温怀春听闻大喜,赶忙扣谢龙恩,而后英宗又宣:“颜查散及众校尉听旨。” “臣在。” “你等受奸臣所害,蒙冤入狱,乃朕之失查。”说着英宗起身下了龙椅,来到颜查散、白芸生等人近前,众人不知何意,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堂堂九五至尊居然对他们一躬到地说道:“朕向你们赔罪了。” 这可大出众人所料,颜查散等人赶忙抢前一步搀住英宗道:“臣不敢当。” “当得。”英宗起身说道:“今日朕要罪己天下,还你等一个清白,并且让你们官复原职,放你们百日之假,好生回去修养。” 颜查散等人感激涕零,赶忙谢过龙恩,白芸生等人急忙道:“万岁,现在西王寨大敌当前,我等愿请命灭贼。” 英宗一笑:“你等受尽牢狱之苦,身体虚弱,还是回去将养便是。” “这……”白芸生等人心有不甘,这时八王爷上前说道:“白芸生,你们急于护国,忠心可表,不过你们身体实在让人担忧,这剿山之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拿下的,你们暂时回去修养,等身体痊愈了再去不迟,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何必急于一时。”而后他又对英宗道:“万岁,开封府人一心为国,这样吧,让他们回去将养好身体再去帮忙灭西王寨,而且万岁有所不知,房文方与冯思远乃是原开封府校尉房书安与冯渊之子,他们也算开封府的人,就让他们做前部正印先锋官,替开封府先去打探敌情。” “好,就依皇叔公所言。” 那八贤王赵元俨也带兵打过仗,他忽然心血来潮,又道:“万岁,可容臣做个监军,一同前往西九华剿寇。” “这……”英宗有些犯难,说道:“皇叔公您都这把年纪了,还……” “怎么,万岁嫌臣年老无用吗。” 英宗一惊,忙摆手道:“朕哪敢。”,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八王爷将瓦面金锏一扽,金殿上顿时闪过一道金光,这下可把英宗与百官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用金锏打谁,谁知八王爷托金锏在手,亮了个韦陀抱杵的架势,而后武起金锏,耍了趟十八路罗汉降魔锏,虽然比不上武术大家,可招招挂风,式式如虎,百官无不喝彩。 八王爷练罢十八路罗汉降魔锏,长出了口起道:“万岁您瞧微臣这身板怎样?!” 英宗瞧了也不敢乐,心说:我了个娘亲,老祖宗,您这么大把年纪还耍什么花活儿,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 他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不这么说,他立刻赞道:“皇叔公您真是老当益壮,朕准许便是。” 英宗正说着,忽然又有人来报:“报万岁,大事不好。” 英宗与众百官愣吃一惊,忙问言:“出什么事,如此慌张?!” 只见一位都尉急匆匆跑上金殿禀道:“禀万岁,大事不好,襄王赵宗愈及齐娘娘(赵宗愈的夫人)未死,被贼寇们困在太师府中作了人质,以命要挟我军撤离。” 英宗、八王爷、岳国泰、颜查散、以及在场的百官听罢如遭惊雷,均都倒吸了口凉气,心说:怎么,襄王没死,被人抓了?!那灵殿中停的是谁的尸体?!(灵殿乃停放皇族成员尸体的地方。) 听罢此言房文方、冯思远立刻站上前来说道:“万岁,微臣请命,去解救襄王还朝。” 而一旁的赵紫嫣一听房文方要去,她也站上前来说道:“万岁,我也要前往。” “这个……”英宗一瞧有些犹豫,他并不知他们三人本事如何,万一有个闪失,襄王与齐娘娘岂不是性命不保。 这时岳国泰上前请命:“万岁,微臣请命去救襄王。”说罢转身就走,赵紫嫣急忙跟上道:“万岁,我也去救我爹娘。” 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急忙道:“万岁,我们去保护郡主。”说着也大步流星跟出了金殿,马金、温怀春也忙道:“万岁我们也去助阵。” 白芸生等九人一见别人都去了,自己好歹小名也叫侠客,怎能甘居人后,于是抱拳道:“万岁,绑架王爷的恐怕都是高来高去的绿林强匪,普通人奈何不了他们,我等去救襄王最合适不过。”说着也不顾自己身体虚弱就奔出了金殿。 八王爷瞧着不住地点头:“罢、罢,不愧为开封府校尉的后人,万岁,国家有这等忠良何愁江山不长远。”,英宗也频频点头称赞。 不说金銮宝殿上百官如何,单说岳国泰,岳国泰带领着部将出了大殿,翻身上马就要赶往太师府,却被追出的赵紫嫣、房文方、冯思远、以及玉面专诸白芸生,义侠太保刘士杰、笑面郎君沈明杰、抄水燕子吕仁杰、井底蛙邵环杰,笑面天王白春,义侠龙天彪,诙谐童子方宽,多臂童子方宝,还有马金、温怀春喊住。 岳国泰一瞧这么些人前来帮兵助阵心中也踏实了不少,于是备了十五匹快马一同赶往太师府。 一路无话,来到太师府就见府里府外全被重兵包围,枪戟如林,亮甲森森,跟打仗的相仿。 岳国泰带众人走进太师府便问:“现在情况如何!?” 有副将来报:“现在襄王爷被贼人困在太师府后院内宅之中,莫将已将内宅包围。” “带本王前去瞧看。” “是。”,于是众人奔往了后院内宅,来到内宅院门前,只见院门紧闭,看来贼人誓要与官兵对抗到底。 第四十五回 兵匪混战太师府 众人来在太师府后院内宅前,见院门紧锁,铁帽子王爷岳国泰忙问:“襄王就被贼人扣在此处?!” 这时江小龙与张月来到岳国泰面前,说道:“没错,没想到襄王爷居然还活着,并被贼人王莽扣做了人质。 ”,岳国泰又问了事情经过,江小龙与张月便如实相告。 这江小龙与张月怎么会随官兵在太师府中,襄王赵宗愈夫妇又是如何被擒,此事要从襄王府惨案当晚说起。 原来案发当夜襄王赵宗愈在赵全福的陪同来在佛堂之外,瞧看白芸生等人如何搜查佛堂,没一会他便见佛堂里跑出几名差官拿来了锹镐,他是一愣,对赵全福说道:“莫非本王府中真藏有贼人?!” 赵全福道:“老爷,我也不知,不如我们去瞧瞧。”, 于是二人往佛堂门前凑了凑,谁知他们刚凑近,就忽听屋中一声喊起:“不好,快跑。” 话音未落就见佛堂中白芸生等人身子一软,“窟咚、窟咚、窟咚”全都摔翻在地,而后一条黑影“嗖”地下由屋梁上蹦下,赵全福大惊,忙喊了声:“不好,老爷快跑。”说着拽起赵宗愈就往外逃。 赵宗愈也被吓的不轻,糊里糊涂随着赵全福调就跑,这佛堂里跳下的是谁他也不知,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飞爪神鹰王莽,王莽跳下屋梁就奔到供桌旁,搬开供桌对着地上方砖就连敲了三声,马金、马都在暗道中听到这暗号便一下顶开方砖,腾身蹿上了佛堂,而后三十多名杀手也相继蹦了上来,拉家伙就杀出了佛堂。 这三十多名杀手来的突然,佛堂外虽有官差和襄王府的家丁,可他们并未料到会有这手,等明白过来时黑衣杀手已杀到了近前,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杀的人嘶乱嚷,哭爹叫娘,而后王莽带着人就追赶赵宗愈夫妇。 赵全福护着赵宗愈被追的无路可逃,最后蒙了方向,逃入了内宅,这时杀手还未杀到内宅,可这等大事哪能瞒的了天,内宅中早也乱作一团,跑的跑,逃的逃,赵宗愈与赵全福正好与往外逃的齐王妃相遇。 而齐王妃身旁也正巧跟着一奴一仆,他二人乃是府中的老家人赵喜和齐王妃贴身的老妈王巧,可也巧,这二位与赵宗愈和齐王妃的相貌身段差不了多少。 然而赵喜与王巧从小是孤儿,被赵宗愈夫妇所收养,因此他们对赵宗愈夫妇忠心不二,今日他们见赵宗愈夫妇有难,于是二人下定决心替主受难,以报主恩,硬要与赵宗愈夫妇更换服饰,冒充赵宗愈夫妇。 赵宗愈夫妇实不肯,可在赵全福与赵喜、王巧的再三劝说下只好洒泪与之更换服饰,而后为了引人耳目赵全福决定护着赵喜与王巧往府外逃,并告诉赵宗愈夫妇后花园东墙有个狗洞,被块石头堵着,让他们借狗洞而逃。 这一招还真瞒住了王莽,王莽追上赵全福、赵喜与王巧就要杀人灭口,可要知王莽久在江湖,什么样的人一眼就看出,他一瞧赵喜与王巧身上根本没有皇族的气魄,于是就知上当受骗,便一怒之下杀了赵全福,并逼问赵喜与王巧赵宗愈夫妇身在何处。 赵喜与王巧誓死不说,王莽也没了辙,便一刀了解了他们性命,而后再去追赶赵宗愈夫妇。 说来赵宗愈夫妇也是背运缠头,他们躲过众多杀手眼目,逃到后花园,来到东墙,发现了狗洞,却怎么也搬不开堵住狗洞的石头。 原来这堵住狗洞的石头年头太久,已深嵌在墙中,赵宗愈夫妇被后赶到的王莽逮了个正着,王莽本想杀人灭口,可转念一想不行,得留活口以防不测。 他为何如此,原来他与庞虎相处也有多年,深知庞虎为人反复无常,因此就留了后手,一是防庞虎与自己反目,二是防案子败露,好有个退身余地。 因此王莽点了赵宗愈夫妇的穴,神不知鬼不觉就将他们藏进了太师府自己的屋中,这事他做的干净,没有一人察觉,就连跟着去的杀手都没发现,而赵喜与王巧也做了替死鬼,赵全福也为主尽忠。 后来房文方、冯思远带着证人来到安庆宫,八贤王赵元俨为了能一举扳倒庞虎,给颜查散与众校尉翻案,于是做了如下安排。 八王爷带着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马金、温怀春,以及沈何与吴魁的尸体去金銮宝殿,与庞虎打官司。 尽一方面他书信一份,让江小龙与张月带着信去找铁帽子王爷岳国泰,让其带兵围剿太师府,捉拿府中所藏的贼寇。 岳国泰收到赵元俨的书信,二话不说,点兵两万立刻赶奔太师府,来到太师府他一不喊门,二不通禀,命兵上前就撞开了府门。 太师府的门丁还没明白过来,就见重兵冲进府来,还没来及惊讶就被官兵所拿,岳国泰命两千弓箭手与三千精兵包围太师府,吩咐若发现有人逃跑便乱箭射杀,他自己则带五千弓箭手与一万精兵直奔贼匪所住之处。 他怎知贼匪们住在何处,这还不简单,当然是马金透的密,而且江小龙与张月也去过太师府,由他二人领路还不好找。 岳国泰不费吹灰之力找到贼匪们所住之处,一声号令重兵便冲进院宅围剿贼匪。 贼匪们还不知官兵杀到,有的在园中闲坐,有的还在屋中蒙头大睡,这岳国泰的大军一到,如天降奇兵,将贼匪杀了个措手不及,片刻间二百多名贼匪杀的杀,伤的伤,被抓五六十人。 当贼匪们明白过来,官兵已然杀到,剩余的慌忙各逃回房屋拿取兵刃,屋中睡的也被惊醒,跳下床来也各拿兵刃杀出了屋来,官兵贼匪便混战一处。 别看贼匪人少,可都是绿林中人,武艺各个精湛,虽被杀了个猝不及防,可这一反击如饿虎下山,杀翻了百十名官兵。 江小龙与张月一瞧不妙,连忙蹿身上前,拉兵刃,施展绝功,抵住了众贼的猛攻,然而他两人单力薄,顾左顾不了右,还是让不少贼人杀向官兵,可你别忘了岳国泰是何等人物,乃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一看不妙,立刻下令排兵布阵。 他的部将各个训练有素,瞬间布好了一字长蛇阵,兵丁持枪在手,举盾在前,形成了一面盾墙,而后往前推进。 这些贼匪虽然都是武林高手,单对单打毫不含糊,可并未打过仗,对排兵布阵不是在行,他们一个个往前冲,不是被盾墙所阻,就是被刺出的长枪穿了身,贼匪气焰还未起就被杀的人仰马翻,再加上岳国泰的军队人多将广,大军两翼合夹,贼匪们瞬息间便被收装包圆。 可你要知军兵可不是抓差办案的差官,他们才不顾敌人的死活,也不管抓贼拿匪,能治人一死绝不留活口,将贼匪们杀的杀,伤的伤。 然而原先被擒的贼匪见不妙也有了反抗,军兵们也顾不了许多,上前就乱枪扎死了这些贼匪,最后战争结束发现只活下三四十名贼匪,大多都身负重伤。 岳国泰抓了贼匪就赶忙按八王爷吩咐将其押往金銮宝殿。 然而贼人虽被抓,可还有王莽、万秋生没有落网,他二人与别外二十三位绿林高手一见官兵到来就知大事不妙,他们虽加入了战斗,可一瞧有江小龙助阵,而且官兵人多如海,知大势已去,于是趁乱先逃,王莽带着众贼奔往自己房屋,因为他是太师庞虎的心腹,因此单独有间院宅。 王莽进了自家宅院,在密室中提出了襄王赵宗愈以及齐王妃,万秋生等人瞧之一愣,不知这二位是谁,王莽便告知他们这二人乃是襄王赵宗愈夫妇,众位又惊又喜,赶忙押着赵宗愈以及齐王妃奔逃。 可王莽深知官兵由前院来,于是带着众贼往太师府的后门逃去,可半路却被赶到的官兵所堵,于是他们紧逃往后院内宅,并以赵宗愈与齐王妃作为要挟,有都尉认出襄王夫妇,因此不敢进内宅抓捕王莽等人,有人赶忙快马加鞭赶往皇宫通禀英宗皇帝以及岳国泰,这才等来岳国泰以及众位英雄。 第四十六回 太师府里对骂战 王莽、万秋生等人挟持着襄王与齐王妃躲在太师府内宅之中,并将院门紧闭,而后商量对策。 商量来商量去,众贼觉得自己人单势孤,最好之计还是跃墙而逃,可是王莽生怕院墙外有伏兵,因此灵机一动,对其中二位贼人说道:“你们先出院墙,而后我们把赵宗愈及齐王妃顺出墙去,你们接好,可别让他们伤着。” 这二位可能也是被官兵打傻了,一时没转过弯来,满口答应,转身来到墙根,垫步拧身往外一纵,就听“嗖、嗖、嗖”一阵箭雨声过,两人惨叫一声栽落院墙。 众贼大惊,王莽额头也冒了汗,心说还真被自己猜中,官兵将整个太师府都给包围,于是对众人说:“走,咱们多抓些人质以做要挟。” 众位不明白何意,王莽无奈,只好自己闯进一间屋中揪出了名丫鬟,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太师府外大乱,内宅中庞虎的妻妾以及丫鬟婆子们也受到惊吓,可她们毕竟是妇道人家,吓的魂不附体,一个个不知所措,只得躲在屋中,蜷成一团。 而当众贼挟着赵宗愈夫妇来到内宅,王莽就发现有女子从屋中探头探脑往外观瞧,因此他才打定主意捉拿太师府的家人作为人质。 你瞧这王莽其心何其歹毒,庞虎待他并不薄,而他为了自保竟拿他家人作人质。 贼人们这下明白过来,如狼似虎扑向每间房屋,抓出了四十二位丫鬟婆子,并把庞虎的九位妻妾也抓了来。 之后王莽拎着一位老妈子来到紧闭的院门前,对外喝喊:“外面的听着,我手中有襄王与齐娘娘,还有庞虎的家人,你们若不赶紧撤兵,这就是他们下场。”说着他手起刀落,就将这老妈子的头颅砍下,而后拎起人头就扔往院外,庞虎的妻妾还有婆子丫鬟们吓的连喊带叫,连魂都没了,有的尿了裤子,有的当场晕倒。 而院外也一阵大乱,不多时就有都尉冲里高喊:“你们不放了襄王与人质,就别想离开这里半步。” 王莽也没了辙,心说我这就这么些人质,杀光了用谁来做要挟,于是冲外就喊:“我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撤兵,否则下个就是襄王及其夫人的人头。” 就这样贼人与官兵院里院外对峙起来,没人再敢进前一步。 岳国泰听完这番话恼羞成怒,可自己也没辙,眼看半个时辰快到,不放人的话若贼人凶性大发,真杀了襄王那该如何跟英宗交代,可要放了贼人不就放虎归山,以后想抓更难,于是他问江小龙与张月:“二位侠客,你们都是江湖中的前辈,你们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这……”江小龙也犯了难,虽然自己是剑侠的身份,一人也能对付了这帮贼匪,可人家毕竟手中有人质,自己若往里面一蹦,人家见了立刻就杀人质,自己身手再快也不行啊。 而一旁的张月则说道:“王爷,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襄王以及齐王妃的性命,我们不能贸然行事,现在离贼人说的时限不多了,岳王爷您还是先把兵撤出太师府,然后再与他们谈条件。” 岳国泰一想,进内宅抓贼已然不可能,也只能如此,于是一声令下让所有官兵都撤出了太师府,在府外待命。 而今留在内宅院外的就只剩下岳国泰、江小龙、张月、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邵环杰、白春、方宽、方宝、以及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马金与温怀春。 岳国泰这时问言:“现在该如何?!” 别人还没说话,就见房文方与冯思远眼珠一转,互望了眼,大模大样走上前来,说道:“王爷,让我两来喊门。”,于是二人走到院门前,“咳、咳”清了清嗓子,冯思远就扯开喉咙喊道:“呜~呀,里面的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地,给冯老爷吾听好了,吾们已经撤了兵,你们要是怕死,做缩头老乌龟就躲在娘们裤裆下不要出来,要是有种的话就派出个能说上话的,吾们岳老王爷有话与你们商量。” 他这一喊院中的群贼听了顿时三尸神怒,七窍喷烟,有人立刻拉兵刃就想往外冲,可却被王莽拦住道:“诸位,你们别听他们白呼,他们是想激你们出去,到时你们一出这门就得性命不保。” 你瞧这王莽多谨慎,说什么就是不让自己同伴出去,冯思远一瞧院中没动静,立刻一捋袖继续嚷骂:“吆呵,还真他娘地愿做乌龟,吾说里面的,你们不出来吾老人家就要开骂了。” 话音落下院中仍然无声,冯思远眼珠转了三转,扯起喉咙就骂:“呜~呀,里面的,你们算什么绿林好汉,算什么成了名的侠剑客,尽做拉屎往回坐的事,跟娘们有何两样,只会藏头缩脑,敢做又不敢当,难道你们都是从狗粪中拉出的吗。” 他这一骂可恼坏了众贼,有人就骂道:“他娘的,外面的是什么东西,他竟然骂咱们的娘不是人。” 有人疑惑道:“他啥时说了?!” “你傻啦,他骂我们是从狗粪中拉出来的,就是说我们是狗生的,他不是骂咱们的娘还能骂谁。” “他娘的,原来真是骂咱们的娘,走,兄弟们拉家伙跟他们拼了。”说着众贼就要闯出内宅,王莽见其不妙,急忙蹿到院门前拦住众人,喊道:“诸位冷静,他们是使激将法,想把我们骗骂出去,然后一网打尽。” 有人不悦道:“王教头,你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 王莽“哼哼”一笑道:“你们且消雷霆之怒,待我问个明白。”,于是王莽转身对院外喊道:“刚才不说人话的,你给我出来。” 冯思远立刻乐道:“呜~呀,你爷爷吾就站在这,你不开门怎知吾没出来。” 王莽一听差点没气炸了肺腑,心说好小子竟用话来占我便宜,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他压了压火说道:“小子,我且不跟你贫嘴,你刚才说我们拉屎往回坐,我且问你,我们做了哪些不算数的事?!” 旁边的贼人一听差点没气乐了,心说问个明白原来是问这事,简直是吃饱了找人骂,他们憋着一肚气,斜眼瞅着王莽,而这时就听冯思远说道:“呜~呀,你真是贼人多忘事,刚才你说了只要吾们撤兵你就放了襄王以及齐王妃,现在吾们撤了兵,你怎还不放人。” 王莽乐道:“哈哈,我让你们撤兵是让你们把包围太师府的兵全都撤了,而你们倒好,只是把兵撤出了太师府,并未撤离,而且还有你们几个留在这里,想必老侠客江小龙也在你们其中吧,这算什么撤兵。” “呜~呀,老贼,吾们要是全撤了,到时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放襄王以及其他人质。” 王莽听言冷笑了声:“哼哼,我说放人就是会放,你们不撤兵就是不信任我们,那我就讲说不起了。”说着转身回到院中,来在被俘的人群中,一把揪住了位丫鬟的头发,将其拖到门前,说着手起刀就要落。 那丫鬟早被吓飞了魂,连连尖叫而起,好比杀猪还惨,门外的冯思远一听吓的连忙喊道:“等等、等等、等等。” 王莽大笑起道:“哈哈,怎么,你们害怕了。” 而冯思远在外急的抓着脑袋直转圈道:“呜~呀,这可怎样是好,这贼人比冯大老爷吾还要鬼,吾要怎样才好?!” 第四十七回 巧施计骗贼出洞 冯思远见贼人你有来言他有去语,跟自己耗上了,就是死不开门,顿时心如火燎,急的满地乱转。 这时房文方上前,拍了拍冯思远的肩头,说道:“冯小猴子,你不行还有我啦,你让让。” 冯思远心中还不服,瞅着房文方道:“呜~呀,房大脑袋,吾都拿他们没辙,你还有什么办法?!” 房文方把他往旁一拉,说道:“你就瞧好吧。”,说着来到门前就冲院里高喊:“喂,里面搭话的,你可是飞爪神鹰王莽王老剑客吗?!” 王莽在里听言一愣,心道他怎知我名姓,忙回道:“是啊,我就是王莽,你有何事?!” 房文方笑起道:“王老剑客,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就甭缠裹脚布绕圈子了,你不肯放人,我们也豁出去,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岳国泰与众人听闻均是一惊,乱起道:“兄弟,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疯了不成?!” “哥哥,不知道啊,他到底要干嘛?!”众人大惑不解,忙想质问,却被冯思远拦住,他用指止于嘴前,冲众人“嘘”了声,让大家不要说话,众人这才没往前来,可心中都揣着疑惑。 而院中的王莽心头也是一惊,忙问:“你这话何意?!” 房文方“哼、哼”冷笑了声:“王老剑客,话我撂这了,你不放人,我们就命弓箭手乱箭射死你们这帮贼寇。” 众人听闻大惊,心想房文方你真的疯了,想上前臭骂房文方,可有冯思远拦着也不好多说什么,各个满肚气火,又急又恼。 然而里面的王莽也如是一样,他心是一震,两眼慌乱,可片刻后又镇定下来,对外笑言:“哈哈,你别吓唬我,难道你们不管襄王与齐王妃死活了吗!?” 房文方狂笑而起:“哈哈哈,这不劳烦您操心,襄王与齐王妃被杀由我抵命,可放了你百姓遭殃。”说着他一声喝起道:“来人,弓箭手准备。”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旁的诙谐童子方宽、多臂童子方宝也坏,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四!” 他们喊“四”干嘛,原来这二位也是坏小子,而且说话不兜风,大舌头,“四”便是“是”,说着二人抄吵开:“来人,拉弓放箭,射死这帮龟孙,快、快。” 他们在外嚷嚷,就好像真有其事,众贼一听心真慌了,喊道:“他们要放箭怎办?!” “怎么办,快躲房去啊。” 也许是他们叫喊声大了些,就听方宽、方宝也喊起:“快、快,光放箭不行,万一这帮贼人躲屋去了怎办,你们把火点上,连房子一块烧。” 一听这话那帮贼人刚调头又急忙站住,说道:“兄弟们,别去屋,他们要放火,去了还不得活活被烧死。” 王莽听言气道:“你们别乱,他们不敢放。”,他话音未落,也不知外面的方宽、方宝从那儿找来了两张弓,在箭头点上火,“嗖、嗖”两箭便射进了院去。 房文方一瞧这下射的好,立刻冲里又喊道:“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真放了。” 方宽、方宝也喊道:“对,放箭、放箭。” 这下王莽可慌了神,生怕外面人说到做到,将自己连同人质一并射杀,于是立刻喊道:“好、好,先别放箭,有话好说,我们这就出来。” 一听这话房文方、方宽、方宝便不再喊嚷,王莽一听外面没了动静,忙对其他的贼人吩咐道:“你们看好襄王与齐王妃,还有其他人质,我出去会他们一会。” 众贼这才放下心来,万秋生连忙拿刀架在襄王脖项之上说道:“王教头,你放心,只要他们敢动歪念我就宰了他。” 王莽点点头,大步来到院门前,伸手就去拉门,他刚拉开门就是一愣,院外哪有什么弓箭手,只有十几个人站在门前,最前的一位是个大脑袋,他正抱着肩冲自己“咯咯”直乐。 他这回可气坏了,原来上当受了骗,被人给蒙了,他恨不得揍自己个嘴巴,心说自己终日老打雁,怎就让雁啄了眼,他想反悔立刻退回,可门都开了,人都出来了,自己又这么大名望,回去岂不是让绿林人耻笑。 于是他咬了咬牙,走到房文方面前说道:“好小子,有你的,你是什么人?!” 房文方乐道:“我是肉人。” “废话。”王莽怒道:“我问你是谁?!” “你问我呀,我是无名之辈,名叫房文方,你又是何人?!” “我就是王莽。” 房文方听言一愣,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王莽八八六十四眼,心说这鼎鼎大名的飞爪神鹰怎是个干巴瘦老头,可他又一想自己师爷白眉圣剑徐良时常告诫自己,在武林中千万别以貌取人,他老人家和七侠五义、小五义小七杰中的众位前辈都吃过小瞧人的亏,于是一抱拳道:“原来您就是王老剑客,在下失礼了。” 王莽也不知他会来这手,一时蒙住了,愣了半晌才道:“啊,免礼、免礼。”而后问言:“你们这里是谁做主,我要与之说话。” 房文方道:“这里做主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岳王爷岳国泰。”,说着他便恭恭敬敬将岳国泰请上前来说道:“王爷,您请。” 而岳国泰一瞧也该自己出面了,于是整了整铠甲,上前说道:“你就是太师府的教师。” “不错,正是。” “好,既然如此,那本王且来问你,襄王府一案可是太师庞虎指使你们所为?!” 这时王莽也豁出去了,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有啥好隐瞒,他一拍胸脯道:“正是爷爷我所为。” “好,那本王且再问你,入皇宫抢取九凤玉杯可是你所为?!” 王莽一摆手道:“这事可不是我,而是他。”他回身一指万秋生,万秋生差点没气哭了,心说:王莽啊王莽,你也太不仗义了,人家问你啥你就招啥,太窝囊了点吧。 可人家都把他供了,他也没辙,一拍胸脯道:“抢玉壶的是我不假,可你又想怎样?!” 岳国泰微微一笑:“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抛掉兵刃,束手待擒,免得本王再动干戈。” 还没等王莽回话,万秋生就冷笑了声道:“哼哼,岳王爷,我们答应,可我手中的刀不答应。”说着将架在襄王脖子上的刀往里又一递,襄王脖子一疼,“啊”痛叫了声。 岳国泰一瞧心是一揪,差点喊出“不要”二字,他镇定会儿心神道:“那你们想要怎么?!” 这时王莽一笑道:“哈哈,没别的想要,只要你们让开条道,让我们走就可。” “这……”岳国泰瞧着襄王如此受罪有些心摇,一旁的江小龙一瞧不好,这不又要被王莽以人质来要挟,他急忙上前一步,深咳了:“咳、咳……”,这咳声如打了两声沉雷,将王莽等人惊的身子一震,好悬没将兵刃撒手。 江小龙走上前来说道:“王莽,你可认得在下。” 王莽见他心头就是一颤,而后笑起道:“原来是江老剑客,您一向可好?!” “好的很啊。”江小龙说道:“王莽,你我都是练武之人,说话吐口吐沫都是个钉,我们也不取口舌之快了,这样吧,我们以江湖规矩来办事,你我打个赌你看怎样?!” 王莽听闻眼珠一转道:“好,只不知老剑客你要与我赌什么?!” 而江小龙双眼一瞪,好似亮起两盏明灯,他一字一句说道:“我与你来赌襄王爷及其齐王妃的性命。” 第四十八回 马金会斗黑金刚 啊?!赌襄王及齐王妃的性命,岳国泰听言大吃一惊,忙道:“江小龙难道你也疯了不成?!” 而张月则上前对岳国泰说道:“王爷,你先别急,听我说,如果让王莽等贼一直拿襄王爷的性命来做威胁,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最后只能任其摆布,倒不如我们拿江湖的规矩来对他们,说不定还有挽救的余地。 ” 岳国泰听言点点头,心说也只能如此,于是没再言语,这时只听王莽问言:“江老剑客,你们动用军队来拿我们,以多胜少太不仗义,我本不服,你既然提出这要求,我看公平合理,那你说怎么个赌法?!” 江小龙道:“好,你同意就好,这样,我们都是绿林中人,就以比武论输赢,我们双方比武十局,十局六胜者为赢,如果十局六胜你们赢了,我们让道放人,襄王爷与齐娘娘我们也不要了,任凭你们处置,我们几个替你们到案打官司,拿命抵罪。” “好。”王莽一听竖起大拇指道:“你不亏为武林公认的剑侠,做事公平。” 而江小龙拿眼一瞅王莽道:“我们输了放过你们,可话又说回来,你们输了又当如何?!” 王莽一拍胸脯道:“我们若输了立刻放人,并且我们双手倒背任凭发落,杀剐存留随便。” “好,你所言是真。” “千真万确,若有半点违背天诛地灭。” “好,那你敢击掌为誓吗?!” 王莽毫不含糊,上前伸手就与江小龙“啪、啪、啪”连击三掌。 双方发了誓,许了诺,各退回本队,收拾了收拾,在院门前空出了块地,王莽为表诚心,命人端来了两把椅子,让襄王与齐王妃歇坐,然而旁边还是安排了两人手持刀刃看守着。 江小龙回到岳国泰身边,岳国泰不放心道:“这样能行吗?!” 江小龙道:“不这样也没别的办法。” 岳国泰又问:“那待会儿谁上阵?!” 江小龙左右看了看,见白芸生等人各个面黄眼凹,微微摇了摇头,又瞅向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见他们年轻经验少也摇了摇头,再看看马金与温怀春,一个重伤在身,一个根本不会武功,他更是摇头,心说这十场还得全靠自己盯着。 他刚要对岳国泰说还是自己上阵,没想身旁有人怒喝了声:“王莽,好你个奸贼,还我兄弟命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人影“嗖”地下蹿出,“啊!!!”江小龙还没来及阻拦,就见那人如巨熊般扑到了场中,众人先是一惊,忙转眼望去一瞧,原来是马金。 只见马金扑到场中拿手点指王莽道:“老匹夫,你给我上来,我要活劈了你,为我兄弟偿命。” 王莽一瞧是马金,心中一惊,心说:怎么,那夜我没砍死他?!看来就是这小子通风报的信,带来了官兵,我今天绝不会再放过你。 他刚要迈步上场,就听身后有人一声喝起:“呔,马金,你个叛徒,没想到你居然做了朝廷的鹰犬,帮着官府对付我们。” 话音未落就见一位大个扑上了场中,往马金面前一站如半截黑塔相仿,只瞧此人身高过丈,虎背熊腰,光头没带帽子,身穿英雄氅,腰系双蟒带,脚蹬薄底快靴,再往脸上瞧,黑炭方脸,浓眉豹眼,阔鼻大海口,满腮刚髯,好似活魔相仿。 马金拿眼一瞪这黑大个道:“你是哪来的,我找王莽算账,你三鼻子眼多出这口气,跑来拔横。” 那人道:“我乃黑金刚葛炎,今日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绿林道的叛徒。”说着抡臂膀就杀向马金。 马金见他攻来,好似泰山压面相仿,急忙撤步一撩左臂就是一招翻龙闹海,“啪”地声手臂缠住葛炎的右拳腕就猛往外一拨,掀开了他的拳,将其胸膛空出,右手猛一招黑虎穿心拳直击他胸窝。 葛炎一瞧不妙,急忙抽拳而回,左手一招扇风败月拍向马金的拳,耳中只听“啪”地声闷响,马金的拳便被拍落,马金顿感胸口一震,就一阵剧痛,而后有热流从伤口溢出,他大惊,心道不好,面前这家伙劲可不小,尽然将自己伤口震裂,得小心才是。 而就在马金缓劲的一刹那葛炎右手撑起五指,猛一招单风灌耳就拍向了马金左耳。 马金顿觉耳旁一阵恶风袭来,大惊,急忙仰身往后一跃,而刚一跃起葛炎的指尖就扫过了他的鼻尖,他虽然躲过了这一掌,可被葛炎的指尖扫中,葛炎力也猛,马金被扫的身子一歪,险些转个跟头。 他急忙顺势一旋身,往后栽了两步赶忙站稳,可由于用力过猛,他胸口又一阵剧痛,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了,他忙捂住胸口大咳了两声。 众人见之大惊,房文方、冯思远赶忙跳入场内,一扶马金道:“马大侠,你没事吧。” 马金直喘大气,斗大的汗珠顺额头冒了出来,那葛炎见之罢住了手,哈哈大笑道:“怎么,姓马的,你被我的手指碰了下就不行啦,还喊上两个帮手,想以多胜少啊。” 马金听了心中顿时火涌,忙推开房文方与冯思远就要扑向葛炎,可刚迈两步就猛咳了声,痛苦难当地捂住了胸口。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上前搀住马金就劝道:“马大侠,你这伤势别勉强了,快走。”,他们连劝带拽这才将马金拉出了场地,马金一退场,一捶大腿狠叹了声。 而这时王莽则冲江小龙这边喊道:“江老剑客,这场算你们赢还是我们赢啊?!” 江小龙沉吟了声道:“算你们赢。” 众贼一听欢呼雀跃,蹦跳而起,挥舞着兵刃又喊又嚷,大赞葛炎的武艺,葛炎拔着胸脯,得意扬扬道:“对面的,知道爷爷我的厉害了吧,还有哪个不怕死的给我上来,让爷爷我揍上三拳。” 江小龙一瞧首战就败的这么不明不白,这可不行,于是绾衣袖刚要上场,就听身旁又有一人高喊而起:“葛炎,莫要猖狂,大爷我来会你。”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嗖”地下蹿到了场中,这人面黄如腊,剑眉眼深陷,鼻直口正,身穿罪衣,七尺身材,手持一根镔铁混元棒。 葛炎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拿手点指问言:“你个病秧子从哪里逃出来,尽跑这来撒野。” 这人道:“我乃笑面天王白春是也。” 葛炎听言心道:这位就是开封府中武艺第一的校尉白春?!不能啊,不是说白春是个漂亮的公子吗,怎么成了病鬼?! 于是葛炎就问道:“喂,病秧子,你就是开封府的校尉白春?!” “正是。” “哎,你怎么跟人家说的不一样啊,不是个小白脸。” 白春没好气道:“你管的着吗。” “好、好,我不管。”说着葛炎又问言:“哎,你拿着哭丧棒上来,是要比划拳脚啦,还是比试兵刃?!” “当然是比兵刃。”说着白春使起镔铁滚亮了个架门,哪吒搅海式,葛炎一瞧他姿势漂亮,果然不含糊,于是说道:“你且等等。”说着下场拿上了他的兵刃,一对九节劈山锏,就要与白春决一死战。 第四十九回 二侠力斗黑金刚 葛炎拿出他的家伙一对九节劈山锏,又重新上了场,在白春面前将双锏往身前上下一举,亮了个罗汉观山式,道了声:“请。 ( . . )”,就要与白春动手。 白春一瞧他这架门好不漂亮,心道看来面前这黑大个功夫也不简单,这算他想对了,跟着王莽逃出的这二十一位贼匪均是本领高强之人,眼前这黑金刚葛炎正是金刚门的副门长,一套三十六路金刚罗汉拳打遍天下难有敌手,他手上这对九节劈山锏单个就有一百二十斤,一般人想提起都费劲,更别说舞动这一对劈山锏。 白春瞧了瞧葛炎不敢轻易进招,持棍迈形步绕着葛炎转了三转,葛炎耳中也满是白春的大名,因此也不敢先进招,与白春对转而起。 两人对绕了七八圈,葛炎忽然一声喝起:“看招。”,说罢抡起锏一招金刚劈魔式直劈白春的天灵。 白春一瞧他铁锏携风袭来,道了声:“来的好。”,说罢架棍一招力担泰山式迎向葛炎的铁锏,耳中只听“当啷”一声震响,白春顿觉双臂颤麻,“腾、腾”倒撤了两步,好悬一口气没压住,差点被震吐了血。 而葛炎的锏也被弹起一尺来高,身形往后一仰,差点没摔上一跤。 而人站定身形,心中各赞对方好气力,而后均舞兵刃又杀在一处,只见一个是棍扫风起沙尘乱,一个双锏抡劈石岩崩,这个双臂齐摇乾坤乱,那个双手飞舞天地混,你来我往虎豹争,交斗一处不让休,双人影转难分离,兵器震震如雷鸣。 二人打斗三五十个回合不分输赢,一个身如飞燕,上下倒腾,一个招招相连,稳如山岳,双方的人各自喊好,可明眼人一瞧白春可要吃亏。 这是为何?!你瞧那白春腾闪挪移身形虽快,可已大口喘气,手中的棍虽舞动生猛,可有些迟钝,而葛炎双锏如电,紧逼白春,他脚不乱,身不摇,连大气都不喘,可见谁占上风,谁处下风。 二人又打了十几个照面,只听“当啷”一声震响,如炸雷相仿,震的众人耳中嗡鸣,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二人打着打着,葛炎见白春老是躲闪,心中发急,于是抡起左手锏,一招横劈山岳扫向白春右耳。 白春见锏挂风扫来急忙撤步闪头,闪避这一锏,可他哪知自己刚一后仰撤步,葛炎的右手锏就顺势抡起,一招横锏劈碑直砸他的小腹,白春一瞧不妙,急忙斜架起镔铁棍阻挡,可他身子在往后仰,葛炎一锏砸中他的铁棒,他也吃力不住,往后一下跌摔了十几大步,“窟咚”就摔坐在地,他顿时羞愧难当。 这是为何?!你想啊,这是第二仗,他居然也没有盯住,被人打个跟头,摔在地上,这不丢人现眼吗。 白春是个红脸汉子,忙从地上爬起,道了声:“承让。”便转身下了场。 这下贼人们更加得意,高声欢呼,还有人嚷道:“原来开封府的人都是空有虚名,是群酒囊饭袋,也不过如此。” “就是、就是……” 群贼高兴,葛炎更是,他自鸣得意,将双锏交于左手,一指江小龙这边的人高喊道:“喂,你们还有哪个敢来,不怕死的尽管上,爷爷我一锏一个将你们统统砸扁。” 而江小龙这方,众英雄见白春居然败了,都傻了,江小龙看了看左右,见没人动,他心说这回该我上场,他刚迈步,就忽听身边又有一人高喊:“我来会你。”,江小龙心一慌,刚想喊别去,话还未出就见一个身影“嗖”地下蹿到场中。 葛炎一瞧又来一位,仔细打量了番,只见这位也是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穿着一身罪衣,不过样貌倒是不错,身长也有七尺,背背一口宝剑,往这一站威风凛凛。 葛炎心说对面来的怎么都是病鬼,他也无暇多想,张口问言:“对面来者,你是何人?!” 这人道:“我乃刘士杰是也。” 原来这人正是小七杰中大爷义侠太保刘士杰,只见他一抽背后宝剑,“噌啷”一声场中仿佛打了道厉闪,葛炎不禁为之一动,暗赞道好一把宝兵刃。 这时就见刘士杰持剑在手,道了声:“我要得罪了。”,说罢一个箭步蹿出,右手持剑一招银蛇出洞直刺葛炎心膛。 葛炎见其剑来,快如电掣,急忙侧身起右手锏,一招扬风起浪就撩向刘士杰的宝剑,刘士杰见他锏来,知其锏沉力猛,急忙翻剑换掌,让开其锏,左手一招拨云开月,撩臂“啪”地声挨中他的右手腕,顺势借力一推将铁锏拨开,右手剑一招龙奔九天直撩向葛炎前心。 葛炎见其翻手一剑朝自己心膛撩来,忙撤步,左手锏抡起,由上而下一招劈山开石直砸刘士杰的宝剑。 刘士杰见锏砸开,如风雷相仿,让避不及,只听“当啷”一声震响剑被砸落,刘士杰心是一惊,急忙收剑一瞧还好宝剑没有卷口,他忙又一招落花飞雪攻向葛炎,葛炎也抡双锏迎上,二人便战在一处。 刘士杰虽然招招直逼葛炎要害,可手中剑不比葛炎的铁锏,分量在那摆着,剑碰则损,因此只能避其锏,以巧招战之。 只见二人剑来锏去,杀的昏天黑日,那真是: 剑走流云光彩夺,寒风绕骨气森森。 飞轮双锏呼山响,虎战龙惊四散奔。 这把阴阳颠倒转,那将魁斗搅翻浑。 双雄对战身形绕,影随身行雾幕沉。 两人身形乱转,也打了三四十个照面,两方人各自喝彩,喊好声不断,可这时的刘士杰也如白春,开始大口喘粗气,脖颈汗留,心说平日打仗也没这么累过,今天怎么连一百回合都没到就不行了?! 他这一出神可坏,二人打着打着耳中就听“当啷啷”一声震响,刘士杰就被葛炎一锏砸中剑身,其剑撞胸,他一下就被打飞出一丈多远,幸好刘士杰功底深厚,下牙膛一顶上牙膛,丹田一较混元气,在半空使了招仙鹤落松,双脚轻飘飘落地,可还是没抵住劲,“腾、腾”倒退了两大步,才站稳身形。 他刚站稳就觉胸口一股热血上涌,他就知自己被葛炎这一锏震出了内伤,赶忙一运气压住了这口血,不然当场喷血那跟头就栽大了。 刘士杰稳了稳心神,脸也是一红,而众贼则欣喜若狂,高声喝彩,好不欢喜,王莽则又问:“江老剑客,这局算谁赢啊?!” 江小龙脸色一沉,说道:“当然是你们赢了,刘士杰你且退下。” 这开局一连连输三局,岳国泰与众英便坐稳不住,各个磨拳擦掌,可这还剩三局自,谁又敢轻易上场。 江小龙对众英雄说道:“你们各位尚未恢复元气,不要再轻易上场。”说着他绾袖而起,紧了紧腰带,对张月说道:“张月,你给了瞭敌观阵,我且去会他们一会。”,说着就要上场大显神功。 第五十回 冯思远巧战葛炎 江小龙一瞧开场就连输三局,他有些沉不住气,绾了绾衣袖,紧了紧腰带,让张月为其瞭敌观阵,自己则要亲自登场。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步上场之时,忽然身后有人喊道:“呜~呀,江老哥哥,你且留步,这场吾来上。” 江小龙听言就一皱眉,回头望来正是冯思远,他沉吟了声道:“冯小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且退一边。”说着还要上场。 冯思远一下蹿到他身前,拦住他笑道:“哈哈,江老哥哥,吾们都知你武艺不凡,可你想一人盯六场,那是不是有点太吃力,反正现在都输了三局,也不差这一局,小弟吾替您费费劲,万一能赢了这厮,您不就可以少打一场吗。” “这……”还没等江小龙做出反正,冯思远就掂着一尺二寸小片刀走上了场。 而那方,王莽一瞧葛炎连赢三场,心说见好就收吧,于是对葛炎喊道:“葛副门主,你且回来歇息歇息,待我再派一人上场比试。” 而葛炎连赢三场正在兴头,再一瞧对面来者就拿着把小片刀,文弱书生样,还是个瘦个,浑身掐揉成一堆还不够一盘,而且样貌不认识,估计没什么来头,于是说道:“王教头,我才把筋骨舒展开,还没使出真能,你就瞧好吧。”于是转脸望向冯思远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冯思远掂着一尺二寸小片刀道:“呜~呀,吾乃肉人。” “阿呸。”葛炎顿时恼道:“我问你是谁,你跟我贫什么嘴。” 冯思远不气不恼,掂着小片刀往前凑步道:“呜~呀,吾没跟你贫啊,是你自己问不明白,你问吾老人家是谁,吾来告诉你,吾可是无名的小卒。”他摇头晃脑说着继续往前凑:“吾名叫冯思远,你当然不会认识,可吾爹就了不起啊,你知道咱的爹是谁吗?!” 葛炎认真地听着,并未注意到冯思远一步步走近,他听言摇头道:“不、不,我不知,我这哪能猜到。” 冯思远又道:“呜~呀,你不知吾就告诉你吗,吾爹乃开封府的老校尉,赫赫有名的老剑客圣手秀士冯渊啊。” 葛炎听言当即大笑而起:“哈哈哈,原来你就是臭豆腐(冯渊的外号)的儿子,江湖上谁不知,在开封府中最没用的就是你父,你还好意思提。” 而这时冯思远已然凑到了他的近前,他张口就道:“呜~呀,你敢嘲笑咱爹,看吾不教训你这个不孝之儿,你着刀吧。”,说时迟那时快,冯思远话音未落就冷不防一刀刺向葛炎的小腹。 葛炎正笑着,哪留意到这手,当他感到恶风袭来时已晚,冯思远的小片刀的刀尖已点中了他的肚皮,“啊!”他大惊不好,赶忙空腹吸气,急步往后撤,可这已然躲不及,好歹来说冯思远也在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门下学艺十多载,武功再不济也能与一般的侠客相比,他这一刀又快又准,“噗”地声正扎进了葛炎的小腹。 葛炎“哎呀!”痛叫一声,捂住了小腹,冯思远趁此时机收刀飞身而起,一招兔踹“啪啪”两脚正踹中葛炎小腹,只听“窟咚、窟咚”两声,葛炎仰身被踹翻在地,冯思远也背摔在地,而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哼哼”笑道:“葛副门主,这下你该知道本少侠的厉害了吧。” 岳国泰与众英雄瞧着差点没乐出声来,心说这样的诡招都能取胜,冯思远还真有你的。 然而有喜就有悲,有笑就有哭,群贼那方却不干了,纷纷叫骂而起来,可他们刚才干嘛去了,冯思远慢慢凑近葛炎时没人看见吗,他们怎么就不提醒?! 原来众贼刚才都在听二人白呼,被冯思远的话分了神,就是有人看见冯思远往葛炎身前凑,心想凭着葛炎的身法还防不住一个冯思远。 所有人都疏忽大意,因此冯思远突然动手他们都没来及反应,等想要提醒时葛炎已被冯思远踢翻在地,如今他们各个恨的咬牙切齿,张口就骂:“冯思远你个奸险小辈,居然耍诈,你胜之不武。” “王八羔子,你这不是英雄所为。” …… 众位骂着,而冯思远却不以为然,叉腰往这一站,拔着胸脯道:“呜~呀,吾这叫兵不厌诈,你们也没规定比武不许耍诈啊,而且葛炎他打败的三人,一个身有重伤,两个刚从死囚牢放出,没吃没喝,身体虚弱,难道他就胜之有武了吗。” “这……”众贼听闻也是一愣,没答上话来,而江小龙背手捻髯问道:“王莽,这局算是不算啊。” 王莽沉吟了声,心想谁让葛炎轻敌来着,输了也该,于是一咬牙道:“好吧,这局你们赢。” 一听这话众英雄欢呼而起,有人上场将葛炎抬回本队,治疗伤势,这且不说,而这一来贼人中惹恼怒了一人,只听一声暴喝而起:“好你个撮鸟,竟敢耍诈赢人,看爷爷我不劈了你。”,话音未落就见又一个大汉扑到了场中。 冯思远一瞧来的这位,身有九尺,膀阔腰圆,他头扎宝蓝缎英雄巾,身披宝蓝缎英雄氅,腰系蟒带,脚蹬云履,他面似蟹盖,倒八短眉,虎眼蒜鼻,方海大口,海下黑髯,腰背两柄铜锤,好似开山巨神相仿。 房文方一瞧拨摇脑袋道:“呜~呀,赢一局吾已够本,二局有点多余,小太爷吾不劳您教训,吾们回见。”说着转身就跳出了场。 这大汉一瞧自己上场还没动手人就溜之大吉,将自己亮在了这,气的“哇哇”暴叫:“好你个奸贼,有种的就别走。” 冯思远走了就走了,可嘴里还不闲:“呜~呀,吾走又不碍你的事,啰哩啰嗦跟个娘们有什么两样。”说着他就对房文方喊道:“房大脑袋,交你对付了。” 房文方听闻差点没气乐了,他没好气道:“冯小猴子,你真损,自己打不过下了场,又把我饶进去。” 然而那场上之人也实诚,立刻就嚷道:“房大脑袋是谁,快上来受死。” 房文方听言有心不想上,可别人点外号叫自己,因此不得不去,于是一扭三晃上了场。 场上之人一瞧来了个大脑袋,脑袋也忽然转过了弯来,说道:“刚才那个被我吓跑的是臭豆腐冯渊之子,我看你脑袋挺大,想必一定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之子咯。” 房文方叹息了声道:“哎,原来你知道咱爹。” 这人一听就怒道:“啊呸,他是你爹,可不是我爹,你小子占我便宜,看我不砸扁你。”说着抽出别在腰后的八棱金瓜锤就要砸向房文方。 房文方忙伸手制止道:“等等、等等,我还不知你是哪位,你就动手,你未必心急了点吧。” 那人哪肯听房文方的,抡锤就道:“我乃开路神将木敖是也。”说着举锤就砸向房文方,誓要将其碎尸万段。 第五十一回 房文方巧战木敖 开路神将木敖与房文方两句话不投,抡起双把八棱金瓜锤就劈向房文方,房文方一瞧此人也是个猛汉,手中双锤合在一起起码有四百来斤,别说给砸中,就是挨上一下也得骨碎筋折。 房文方急忙退步躲闪,他刚一撤步木敖的双锤就挂着风贴着他衣巾擦过,惊的他冷汗淋漓。 而他刚躲闪过这两锤,木敖就翻双腕一招双雷劈山,持双锤由两侧直砸向房文方的两耳,房文方吓得赶忙藏头缩颈,一哈腰,双锤“当啷”一声震响在他头顶相撞,震的房文方双耳发鸣,脑袋嗡响,这要是慢上半步房文方早就脑瓜崩裂。 房文方吓得真魂出窍,七魄乱飞,可他也是一股急劲,他头刚低下就猛一较丹田气,脚尖使足了劲一蹬,“噌”地下就往前蹿出,与此同时他大喝了声:“我顶你个王八绿球球。” 然而这也该着他露脸,他低头躲过双捶,头顶也正巧对准了木敖的下颚,他这一头顶出只听“咚”地声闷响,正撞中木敖的下颚,木敖“哎吆!”痛叫了声,“噔、噔”倒退了两步,而后一捂牙,“噗、噗”吐了两口,尽然连血带牙吐出了好几颗。 木敖满嘴是血“哇呀呀”暴叫,骂道:“好你个撮鸟,竟敢撞坏我的牙,看我不掰了你的牙。”,说着抡舞双锤就直奔房文方而来。 房文方瞧他又杀来,“我的妈呀!”一声叫起调头就跑,并喊道:“你用牙撞我脑袋,却要我赔你的牙,这是何道理。” 木敖在后面提着双锤紧追,听闻顿时怒骂道:“好小子,你真是没理矫理,快给爷爷站住,让爷爷我砸你三锤以解我心头之恨。” 房文方满场绕圈乱逃,嘴里还紧对付:“你牙掉了镶几颗金牙,金相玉映多好,到时你还得感谢我。” 木敖气的“哇呀”直叫,直喊:“你满口喷粪,别跑,给我站住。” 房文方道:“你不追我就不跑。” “小杂毛,你气杀我也。” “老杂毛,我不气你气谁。” “好吧,你给我等着。” “等你又没饭吃。” …… 二人你追我逃,你奔我赶,嘴里还不住地对骂,惹的两方人乐又不敢乐,气又不好气,心里话说这是比武,又不是小孩斗架,你两吵什么嘴? 两人满场追逃,跑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没有停歇,这还得说是房文方腿下功夫可以,楞没让木敖追上。 而木敖提着两柄大锤,一个就有二百斤,就算功夫再好拎着跑也是费劲,木敖跑到最后呼呼直喘,四脖子汗流,脚也没劲了,离房文方也越来越远。 房文方在前只听身后喘声如牛,知道木敖跑不动了,他忽然一停步,急一转身,顺势从百宝囊中摸出了五只镖,亮于手间,冲着木敖就大喊了声:“呔,你追我没休,看我不用我师爷徐良教的百发百中神镖法打你的咽喉,你着镖吧你。”,说着就抖手而起。 场外的马金一瞧差点没乐了,心说你小子可真缺德,还用打我的那招打人,你可真行。 木敖一瞧也大惊,急忙罢住脚步,听房文方喊言要打自己的咽喉,他也来不及躲闪,急忙一举双锤护住正脸与前胸。 而他刚一护好身,没听到镖风声,反而脚下“呼”地声恶风袭来,他还没惊过神来就听“嗖……啪……窟咚”一声,他整个人便被人一脚扫翻在地。 这是怎回事?!原来就在木敖用锤护身,遮挡住眼时房文方顺手将镖往后一扔,一个箭步疾蹿到木敖身前,一招扫狼腿就将毫无防范的木敖扫翻在地。 木敖仰面摔倒,没想到他举在身前的双锤也顺势压向自己,只听“啪”地声闷响正压在他前胸之上,他一口血喷出,好悬没要了他的性命。 幸好木敖有功底在身,运用气功护住了五脏,就这样他也被自己的锤砸出了内伤。 这时就听一人“嗷”地声叫起就扑到了木敖身旁,拨开双锤,抱起木敖的脑袋就哭嚷道:“老伴啊,你没事吧。” 然而此时木敖眼珠在转,可满口冒血,这人一下瞅向房文方就喝骂道:“臭小子,你伤了我的老伴,我跟你没完。”,说着抽出背后的柳叶双刀就扑向房文方。 房文方一瞧扑来这人是位妇人,岁数在四十多岁,个不高,头上绾发箍,身穿花红袄,腰系鸳鸯带,下衬花红裙,裙下白袜绣鞋,再往脸上瞧,红腮圆面,浓眉倒挑,鱼眼圆瞪,好一副凶相。 房文方见其刀来,忙撤步避让,刚躲过一刀,这妇人就又连砍了三十六刀,是刀刀追命,而房文方左躲右闪没有还手,那妇人砍罢之后停住了刀,怒望着房文方问言:“臭小子,你为何不出刀还手?!” 房文方没回复,反而问其道:“我都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干嘛跟你动手,而且我跟你有何仇,你要如此逼命?!” 那妇人咬牙切齿道:“我乃木敖之妻双刀花姑徐慧,你打伤我夫,我跟你完不了。”说着举刀又要杀向房文方。 而房文方忙往后一撤,伸手制止道:“且慢。” 徐慧举刀一下罢在半空道:“你想怎样?!” 房文方摇头咂了咂嘴道:“啧、啧、啧,要这么说我可更不能与你动手?!” “为何!?” “你想啊,骂人没好口,打架没好手,我们在这儿是比武,难免会有伤亡,你打伤我,我打死你,都难说,而且谁知道哪个是谁孙子,哪个是谁相好。 而且你们把我的人打伤了我们都没计较,我们打伤了你们的人你们反而要报仇,这是何道理,如果你要报仇也可以,你得先把王莽叫来,他带人杀了襄王府全府上下,又杀了马大侠的兄弟,你让他跪在我们面前,让我们乱刀剁了,我再跪在你面前让你报仇。” 他这话一处,冯思远、方宽、方宝立刻应起:“说的对,你让王莽那老匹夫过来受死,让我们报了仇,你再报仇。” 徐慧一瞧这回可没了词,而王莽沉不住气,喊道:“徐老剑客,报仇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把这场赢了才是要紧。” 徐慧也没辙,只好说道:“那就请房少侠亮家伙,徐某要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房文方乐道:“这就对了,你接招吧。”说罢他冷不防抽刀而出直劈向徐慧,徐慧大惊,慌忙举刀相迎,并喝道:“好小子,你还想耍诈偷袭,姑奶奶我不会再上你当。”说罢一刀架开房文方的小片刀,抡舞起柳叶双刀就猛攻而来。 第五十二回 鬼影绕行战徐慧 房文方一刀没偷袭成徐慧,反被她双刀所攻,见其刀如飞雪,如乱花飘零,他急忙忙撤回小片刀,施展起三十六路六合刀法,频频相接。 徐慧一瞧,暗自发笑,心说:这六合刀法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招数,是人都会,他居然用这种刀法对我,看来这小子除了会耍小聪明,也只不过如此。 因此徐慧打算几招就解决了房文方,她想着施展开七十二路柳叶缠丝刀法频频发动猛攻,那真是刀如走风,缠云带电,她一刀快似一刀,一招紧似一招,直逼房文方的要害。 房文方一瞧她的刀法越来越快,心中也发起了急,使着六合刀法连连招架,可越战越吃力,他最后索性不使刀了,蹿前蹦后,左右躲闪。 徐慧见之问言:“你怎又不用刀,难道瞧不起姑奶奶我吗?!” 房文方直摇头道:“不,我嫌累。” 你说这话气人不气人,徐慧恼道:“小王八羔子,你欺人太甚。” 房文方则回道:“老王八羔子,你骂人烂舌。” 徐慧气的“哇哇”暴叫,手中双刀也越来越快,只见她身形如飞,那真是: 双刀转舞纷飞乱,走带风鸣落叶旋。 足起裙飘虚幻影,身形晃晃袖翩翩。 她双刀飞舞,快如电闪,好似刃林刀雨,而房文方左躲右闪,那是叫瘸猫蹿不远,臃狗闪不动,呆兔滚不了,秃毛鹰翻不转,怎样躲闪都看的那么吃力费劲。 房文方来回蹿蹦,不到片刻的功夫衣衫就被徐慧砍成了布条,随风呼呼飘摆,惹得贼人们捧腹大笑,而众英雄直是摇头,不忍再看,心说这回房文方可有的瞧。 徐慧又劈了数十剑,房文方是左躲不及,右闪不了,急的他直喊:“徐老剑客,没想到你也是女中色魔,非得把我衣服砍没了才过瘾,是吗?” 这话一出惹得群贼大笑,众英雄也忍不住摇头苦笑,而徐慧左砍右劈,是将房文方衣服划的稀烂,可不知怎的就没挨着房文方的皮肉。 房文方累的是呼呼带喘,徐慧也气的呼呼带喘,她咬牙道:“臭小子你还真会躲啊,看我不劈了你。” 然而她哪知这其中的玄妙,原来房文方从小在白眉圣剑身边,也跟着练过十几年的功夫,可他功夫总是学的二半掉,什么功夫都会,但却什么都不精。 不过房文方在徐良身边嘴甜,徐良还是挺喜欢这孩子,见他打人的功夫学的不怎样,于是就教了他两套保命的本事,一是陆地飞腾法的“跑”字功,二是鬼影缠行,这鬼影缠行就是巧避刀枪的功夫,练好了就像魂灵一样老缠在你面前,可就是让你碰不,急都能把人活活急死,这是徐良自创的独门武功,也只教给了房文方一人。 这是为啥?!就因为他的其他徒子徒孙功底都不错,跟人较量时不至于惨败,因此别人都没教。 而房文方与徐慧动手,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鬼影缠行,用起还不熟练,他怕使用不好,因此使起迷魂阵,躲闪起来故意显得身如笨熊,因此迷惑住了徐慧,没被其砍中肤肉,却让她把衣服砍的稀烂。 房文方故意气喊道:“姓徐的,你再削我衣服,我可翻脸了。” 徐慧哈哈冷笑:“哼哼,真大言不惭,你来翻脸我看看。”,她话音还未落房文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地,突然发起神经,鬼使神差般地一扯身上的破衣条扬手就扔,说来也巧,这时忽然刮起了阵风,正对着徐慧吹去,要不怎讲人要露脸老天都帮,只见这破布一下飘往徐慧,“啪叽”就贴在了她的脸上,她顿时一惊,心说什么暗器,慌忙挥手想扯开,可没想破布一下又缠在了她手臂上,她赶忙又用另只手去扯。 房文方见状灵机而起,又连拽了数块破衣布扬手一扔,这些破布均都“啪、啪”贴向了徐慧,徐慧急忙乱划起双臂,想拨扯开这些破布。 徐慧这一忙活就疏忽大了意,房文方趁此时机一个箭步蹿,扬手就是一掌,“啪”地声打在了徐慧的左肩之上,这下拍的结结实实,一下就将徐慧拍出了三丈之远。 要知道房文方虽然功夫不济,可学了那么多年武功掌上劲也不小,这一掌竟然将徐慧的肩骨打裂开来,徐慧捂着肩在地上翻滚直喊,有人上来赶忙将她抬下场,这下可好,一对夫妻都成了伤员,而此时众人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扯开徐慧的衣领一瞧肩头发紫,于是赶忙为其包扎上药。 众位怎么给木敖与徐慧治伤不说,单说房文方,房文方一瞧徐慧被自己打翻,丁字步往那一站乐道:“哈哈,这回该知道小太爷我的厉害了吧。” 你别说旁人对房文方刚才使的招不认识,可江小龙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心说这不是徐良所创的鬼影缠行吗,怎么,他把这功夫传给了这小子?! 他是怎么知道鬼影缠行,原来他曾经拜访过徐良,并与徐良讨教过武艺,两人聊的投缘,徐良就把这自创的鬼影缠行的功夫练给了他瞧,因此他才有印象。 而这世上看过徐良鬼影缠行的,除了江小龙,还有两人,一就是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二则是八十一门总门长玉面小达摩白云瑞,锦毛鼠白玉堂之子。 江小龙瞧了房文方使用鬼影缠行,这下心里对他改变了看法,而这时房文方还在场上沾沾自喜,就听对方中有人高喝了声:“小子,你别猖狂,贫道我来教训你。” 众人定睛一瞧,只见一位道姑稳步走上了场,这道姑四十多岁,细高个,头戴鱼尾道冠,两旁飘带随风摆,身穿八卦仙衣,腰系仙带,胖袜云鞋,她手拿拂尘,背背青剑,再往脸上瞧,长瘦脸,天鹤眉,立凤眼,鼻挺唇赤,往场中一站,道骨仙风。 江小龙一瞧这道姑不由的为房文方捏了把汗,房文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番这道姑,忙问:“敢问道姑尊姓大名。” 这道姑一撩拂尘道:“贫道我乃疯魔女剑纪虹纪飞莲。” 众英雄一听倒吸了口凉气,心说这不就是三句话不和就宰人的女魔头吗,她怎么在此?! 而纪虹一瞧房文方瞅着自己愣在了那儿,便冷笑了声道:“哼哼,怎么,被我吓到不成,如果你知趣的话就跪下来喊我三声奶奶,我就饶你个全尸。” 你瞧这纪虹有多猖狂,逢人就要人喊她奶奶,然而房文方眨巴了下眼,惊讶万分道:“哦,您就是疯魔女剑纪虹纪飞莲?!” 纪虹听言又打量了番房文方,问道:“怎么,你认得贫道不成?” 房文方一拨弄脑袋:“不,不认的。”,你说这说这多气人,纪虹顿时火起,“噌”地声鸣响,她抽出青剑就要与房文方拼命。 第五十三回 郡主独斗疯魔女 纪虹见房文方说话不顺意,顿时怒冲瞳仁,“噌”地声抽出背后的青剑,如龙吟相仿,将众英雄惊了一跳,心说好一把宝剑,看来房文方要吃亏。 . . 纪虹二话不说持剑就扑向房文方,房文方大惊,连忙撤步,而众英雄也为其捏起了汗来。 而就在纪虹持剑袭向房文方时,忽听一声喝起:“妖道,你且住手。” 纪虹一愣,忙罢住了剑,立眉倒竖朝江小龙等人望来,喊问道:“是谁人骂我?!” 众英雄也是一愣,只见一位姑娘从众人中款步走出,这姑娘青丝巧盘,髻插银簪,身穿水色衫,腰系鸳鸯带,衬百子官裙,小露粉金莲,再往脸上瞧,粉面桃容,娥眉凤目,鼻直挺翘,樱唇小口,好似出水仙子。 众人一瞧这不是赵紫嫣吗,均都一惊,岳国泰忙喊住她道:“郡主,你这是干嘛?!” 只见赵紫嫣毫不理会,柳眉一挑,来到场中,走到房文方身边,对其说道:“文方,你且退下,这妖道交于我来对付。” 房文方也惊讶道:“紫嫣,你这是干嘛,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你快回去。” 而赵紫嫣柳眉一横,伸手往后一拽房文方的衣衫,说道:“叫你回去你就回去,你瞧你衣服都破成啥样了,还不快去换一身,真是丢人现眼。” 众人一瞧这不是小夫妻闹别扭吗,均都愣在了当场,房文方也傻了眼,而赵紫嫣看他不走,立刻推起他将他推出场外,狠声娇气地说道:“叫你出去你就出去,你怎就不听话啦,你想急死我。” 众人一听更是张大了嘴,房文方被推出了场,赵紫嫣回到场中,丁字步往纪虹面前一站,身子挺的拔直,纪虹上下打量了她番,说道:“怎么,小姑娘你给你的情郎来拔横来了?” “哼!”赵紫嫣瞪起凤眼说道:“闭上你的臭嘴,姑奶奶我今天来一是为了救我爹娘,二是为清理门户,你就受死吧。”,说着“噌”地声抽出了腰剑的软剑,也好似龙吟相仿。 纪虹一瞧顿时一惊,道了声:“你那剑可是折铁宝剑寒水剑?!” 赵紫嫣冷笑道:“哼哼,一点没错,可就不知与你的青云剑相比谁更厉害。” 纪虹顿时怒起道:“你和活观音到底什么关系?!” “活观音乃我师傅。”说罢赵紫嫣抖剑就刺向了纪虹。 “啊!!!”纪虹惊了声道:“原来那老家伙还没死。”,说着也持起青云剑迎向赵紫嫣,刹那间双剑碰于一处,击出一声鸣响,赵紫嫣使起三十六路玄天剑法就猛攻纪虹。 而纪虹也不示弱,使起三十六路破虹剑与赵紫嫣对战在一起,只见这翻腕起剑刺咽喉,那撩剑拨月显朗天,这急转直下攻下盘,那跃起一招击顶门,这忙侧身架剑迎,那落身一脚蹬肚腹,二人你来我往杀作一团,那真是: 剑刃寒光千彩绕, 蛟云蟒雾电雷鸣。 仙衣倩影交缠舞, 弄雪飞花掣袖风。 纪虹与赵紫嫣剑回剑往,身形飞转,这是剑如蛇行,那是剑似灌虹,一来二去,二人战了三十回合,众人无不喝彩,然而赵紫嫣还是年轻经验短,又战了十多回合纪虹的剑是越走越快,越舞越疾,而且招招逼命,式式夺魂,赵紫嫣越战剑招越乱,脚下步慌,最后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 赵紫嫣见战不过纪虹,急的脸红脖子粗,好似熟透了的猕桃,香汗也染湿衣背,纪虹瞧之冷笑了声,暗道:娃娃你还是短练啊,若你不与我为仇作对我倒可以认你这个徒侄儿,可惜你是活观音的徒弟,那就讲不了说不起,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意狠心毒。 想着她就下了绝情,施展起绝招吞云吐月,忽起一剑缠住赵紫嫣的软剑,而后猛一绕,好似狂风卷沙,将赵紫嫣的剑缠卷其中不能脱离,随后猛一甩剑使赵紫嫣的软剑飞掣开来,紧接着一掌拍出,打向赵紫嫣的胸口。 你说这纪虹多歹毒,练武之人都知,比武讲究上不打眼,下不打阴,女不能打胸,这是为啥?你想啊,那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沾衣倮袖便为失节,要是男女比武,触到人家胸口你是对人家负责还是不负责啦,因此才有女不打胸一说,就是女人比武也是一样。 然而纪虹一掌就狠拍向赵紫嫣的心膛,而且掌中带着铁砂掌的功夫,别说是人,就是石碑都能被拍的粉碎,可想而知赵紫嫣要被这一掌拍中还能好的了吗。 房文方与众英雄见之大惊失色,吓得魂不附体,不管怎样赵紫嫣好歹是个郡主,岂能让她受伤,众人急忙箭步蹿出想救下赵紫嫣,尤其房文方急的眼珠都快瞪崩出来,可他们身手再快也救不了近火,只见纪虹掌挂劲风就拍到赵紫嫣胸前,赵紫嫣也吓得三魂离体,七魄飞凌,整个人由发梢凉到了脚指盖。 就在纪虹一掌就要结果赵紫嫣的紧急关头她忽听耳旁一阵恶风袭来,随后“嗖、嗖”两道寒光直射其臂腕,快比电掣,“啊!”纪虹顿然大惊,忙一收手,就见两把飞镖直擦过她的指尖。 纪虹慌忙又一缩手,垫步一跃往后跳出了三丈之远,甩拂尘背于身后,而后立眉往四外张望,怒喝道:“是何人躲在暗处不敢露面?!” 她话音刚落就听有一女子声音从空飘来:“我说老妖婆,你一出手就要人性命,未必太歹毒了吧。” 纪虹忙又往墙檐树梢上张望,那女子立刻“呵呵”笑起道:“老妖婆,你别找了,我在这。”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倩影“嗖”地下由右边院墙上蹿起,好似花蝶飘身形落往院中。 这女子脚一落地又施了招燕子三抄水,“噌、噌、噌”飞身来到场中,往赵紫嫣身旁一站,斜眼打量了番赵紫嫣道:“赵妹妹,你为文方拔横,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如此,这局算你输了,你且退下,看我来收拾这老妖婆。” 而赵紫嫣也斜捩了眼这女子,“哼”了声道:“原来是姐姐你啊,你话可别说早了,我还没输给她啦。”说着一个箭步蹿出,持剑一招银蛇吐信直攻向纪虹。 那女子一瞧也忙一跟步蹿出,抽出背后的宝剑也直刺向纪虹,众人一瞧这不是呛火吗。 第五十四回 二女相斗战纪虹 赵紫嫣与来的女子一并持剑攻向纪虹,江小龙、张月、冯思远,尤其是房文方一瞧为之一惊,只见这女子也是十六七岁,身有六尺,与赵紫嫣身段所差无几,她青丝盘云髻,髻心斜插簪,身穿月牙白剑衣,蹲裆滚裤,腰扎水火绦,脚蹬月牙白靴,身上干净利索,再瞧脸上,杏腮粉颊,弯眉星眼,鼻挺嘴俏,好不漂亮。 他们心说这不是江虹雁吗,这里重兵把守,她怎么会来此?!这里简单一说,原来江虹雁那夜被气走,左想不甘右想也不甘,心说自己与房文方早定了钟情,怎么突然冒出个赵紫嫣从中横插一杠,因此暗下决心微随文方,等其再遇险时自己挺身相助,这样救他一命他便会感恩不忘,也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于是江虹雁暗中跟踪房文方,可这些天房文方等人都一帆风顺,她没有机会出手,而今日房文方等人随岳国泰来太师府抓贼,她不禁暗喜,心想房文方抓贼定会遇到强手,到时出手一助不就如愿以偿了吗。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想法就这么简单,于是在众军闯入太师府时,江虹雁就趁乱击昏了位官兵,扒去他铠甲自己换上,而后混进了太师府。 而当岳国泰被贼人要挟退兵时,江虹雁就趁人不备躲藏了起来,大军退出太师府后她脱去铠甲,翻身上了院墙,趴在墙头见机行事。 当她看到众人与群贼比武,房文方两次危败,她都差点跳出相助,然而她两次刚要动身,房文方就自己化险为夷,反败为胜,于是她也就没敢轻易露面。 可在房文方与纪虹交手时,赵紫嫣突然出头,江虹雁愣是一惊,心说没想到让这丫头片子抢先一步,她恨的直咬银牙。 然而赵紫嫣与纪虹交手后势败,她又暗自欣喜,心说该,谁让你逞能,然而她转念一想,不行,若是赵紫嫣这样败了可就便宜了她,到时房文方还得心疼她,于是决定插手,这一是想救难于赵紫嫣,让她欠自己个情,二是要在众人面前显能,让房文方知道自己比赵紫嫣强,因此当纪虹一掌要打中赵紫嫣时,她急忙抖手两镖救下了赵紫嫣。 众人见江虹雁突然出现怎么想且不说,单说赵紫嫣与江虹雁,她们一个手持折铁寒水剑,一个手持秀剑刹那间就杀到了纪虹的身前。 赵紫嫣使起三十六路玄天剑法猛攻纪虹,江虹雁也使起一路剑招紧攻纪虹,纪虹忙起剑左右相接,她刚瞧了眼江虹雁的剑招就是一惊,说道:“丫头,你可是魔山派的人。” 江虹雁听闻冷笑道:“是不是与你何干。”,她话音刚落就见赵紫嫣使起一招剑指乾坤,由下而上直刺纪虹的哽嗓,纪虹不慌不忙持剑使起一招狂风扫叶直扫向赵紫嫣的剑,然而她剑还未到,就听“当啷”一声鸣响,赵紫嫣的剑竟被江虹雁一剑挑开。 纪虹与赵紫嫣均是一惊,赵紫嫣忙瞪起凤眼质问江虹雁:“姐姐,你这是何意?!” 江虹雁反手一剑又急攻向纪虹,并道:“这老妖婆是我的,你插什么手?!” 然而江虹雁一剑刚要刺向纪虹,赵紫嫣就上前一把扯住江虹雁的臂膀,将她往后一拽,自己一个箭步冲到纪虹身前,一招乱蛇摆尾扫向她的下三盘,并道:“江姐姐,我还没和她斗完,你插什么手?!” 而江虹雁被其一扯,差点摔了个踉跄,她急忙垫步一跃,腾起一丈之高,落往赵紫嫣身前,拦住她的攻势,自己凌空一招斩月直劈纪虹的天灵。 纪虹忙撩剑架挡,一招掀云开月拨开江虹雁的剑,挥剑一招劈向江虹雁。 就这样三人战成了三对,江虹雁攻纪虹,赵紫嫣相阻,纪虹反杀江虹雁,赵紫嫣相迎,江虹雁再拦赵紫嫣,与纪虹相搏,三人你来我往,她进你攻,你攻她阻,打乱成一团,那真是: 剑雨昏花娇影乱, 衣绦风摆袖行云。 浮香缭雾千纤手, 来去无形似魅魂。 三人打斗多时,纪虹一瞧江虹雁与赵紫嫣也在暗斗,于是喜上心来,冷笑了声道:“我瞧你们斗的也辛苦,干脆都给我在这吧。”说着剑法加快,频频向二人发招,只见她剑如龙翻云卷,快如电雷风掣,杀的赵紫嫣与江虹雁连连后退。 赵紫嫣与江虹雁一瞧她剑招加猛,忙对视眼道:“姐姐,这老妖婆太狠。” “妹妹没错,我们齐上。” “好。”说着二人合剑一处,齐发猛招,一个使起三十六路玄天剑法,一个使起三十六路扫魔剑猛攻向纪虹,只见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攻上,一个攻下,来回进招,前后呼应,她们是招如流虹,剑似狂蟒,上腾下蹿,硬是招架住了纪虹的快剑。 三人又斗了四十多回合没分出输赢,纪虹一瞧这两个丫头功夫不含糊,再打下去也难取胜,于是灵机一动,暗道何不来个败中取胜。 想到这她紧攻几招,而后身形冷不防一栽,好似没招架稳,腿打了个晃,顺着躲避二人的剑势就倒身栽地。 江虹雁与赵紫嫣一瞧纪虹一招没稳栽倒,心喜道机会来了,于是紧忙一个劈头,一个刺腹,就直奔纪虹而来。 然而她两哪有注意,纪虹这一栽是侧身栽下,右腿平伸,左腿蜷缩,左臂撑地,身体悬着,腰眼使着力,这招是醉卧罗汉。 纪虹这一倒下右手就从袖中摸出了两根银针,这别人不知,她的袖桶里常年别着十根银针,以在危机关头使用,江虹雁与赵紫嫣那就更不知晓。 她们不知,可场外还有旁人,不说别的就说房文方,他见纪虹突然摔倒,先是一阵高兴,心说赵紫嫣与江虹雁这回准赢,可他还没高兴过劲来忽然一想不对,纪虹也没显出败势怎就突然自己摔倒,他又猛然想起自己师爷白眉剑圣徐良曾经对自己提过,他老人家经常用败中取胜之招赢人,也多次在这上吃亏。 房文方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急忙大喊了声:“虹雁、紫嫣小心有诈。”,可他话喊出了江虹雁与赵紫嫣的剑也攻到了纪虹身前,就在双剑似挨似不挨中她身时,纪虹猛然一翻手,抖手“啪、啪”两道寒光射出。 “啊、啊!”江虹雁与赵紫嫣还没惊过神来就发出两声惨叫,随声而起两人立刻翻身摔倒,与此同时纪虹腰眼一使劲,左臂猛一撑地就翻身而起,举剑就劈向江虹雁与赵紫嫣,“啊!!!”众人顿时大惊不好。 第五十五回 燕飞天拐震群雄 眼见纪虹蹦起身来就要剑斩江虹雁与赵紫嫣,众英雄吓的魂不附体,江小龙与张月失声大喊而起:“女儿啊……”,“小姐……”,他们这时想救也为时已晚,只得干抖着手,心中急道完了、完了,这回可彻底玩完,他们是心碎如粉、肝肠寸裂。 而岳国泰与众人也失声大喊道:“郡主……”,他们心都急蹦起了多高,暗道坏了,郡主性命休矣,这可如何是好。 房文方更是急如火焚,心如火烧,扯声大喊:“老妖婆住手,虹雁、紫嫣你们快跑啊。”,他恨不得肋生八翅急飞到二人身旁,将她们抱起就跑。 而江虹雁与赵紫嫣侧卧在地,一个左肩中着银针,一个右肩中着银针,她们脸色发青,浑身动弹不得,如万蚂穿身,这明显是针中带毒,她们顿时心如死灰,恨自己怎不多长个心眼,否则能落到这种地步吗。 她两眼瞅着自己就要被纪虹一剑毙命,忽听凌空一声高喝:“纪虹,你还不给我住手。”,这一声喊来如洪钟相仿,震的众人心中直发慌。 纪虹将剑刚举起急忙又罢住,往四外观瞧,心道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使的是河东狮吼的功夫。 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只见一位女道姑由旁边的月亮门中转出,这道姑头戴日月天冠,身穿轻纱罩衣,腰系水火丝绦,脚下胖袜云履,她身有七尺,楚腰幽姿,一手持拂尘,一手拄龙拐,脸上玉面桃润,凤眼聚电,鼻直口正,尤其是她的两道月眉淡中发红。 一瞧这对红眉江小龙一阵大喜,立刻上前行礼道:“燕老剑客,您怎么大架来此?!” 众人听闻一愣,心说这道姑的样貌也才三十岁出头,江小龙怎喊她老剑客?! 有的认出了这道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原来这位不是旁人正是魔山派的赤眉老母燕飞天,她今年已有七十多岁,功夫在武林中称作一绝,而且你别不信,她练功练到了一定境界,已练的返老还童,七十多岁看起来就像三十来岁,据谣传练返老还童功者需吸男阳之精气,也有的说需喝姹女之血,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只是没几人见识过。 张月一瞧燕飞天连忙上前扣拜,燕飞天飘然来到张月身前,伸手相搀:“徒儿起来吧,这比武之地不必行师徒之礼。”而后对江小龙说道:“小老弟,老姐姐我是来给你帮兵助阵来了,你在此为贫道观敌瞭阵,待贫道前去瞧看。”说着就款步行上了场。 燕飞天不慌不忙,四平八稳上了场,也没理会纪虹,来到江虹雁与赵紫嫣身前,俯身将二人翻过一瞧,只见二人两眼紧闭,嘴唇发青,一把二人脉相十分微弱,她便一皱眉对纪虹道:“纪虹啊,你也是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人了,成名也有二十来年,怎么还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这两个娃娃,你也太不要脸,你要知趣就快交出解药,否则贫道就不客气了。” 纪虹一听这话倒咽了口气,忙问:“你是什么人,这里湿里头没你,干里头也没你,你攒鸡毛凑什么掸子。” 燕飞天听闻眼眉一立,说道:“贫道就是看你碍眼,要教训教训你。”,她刚要举龙头拐杖,就听王莽高声喊问:“老前辈且稍等,想必您就是赤眉老母燕飞天吧。” 燕飞天冷哼道:“算你有眼力。” 王莽又道:“老前辈,这里是比武打赌的地方,我们双方是十局六胜赌输赢,刚才纪老剑客赢了那赵姑娘一次,而后又赢了赵姑娘与江姑娘两人,我们前后赢了五回,还有一回我们就算全赢,您现在来算是哪头?!” 燕飞天脾气暴躁,哪听得进他的话,立刻说道:“姓王的,我告诉你,这纪虹打伤的二人中有一位是我的小徒弟,你说我是哪头的,你们打了小的出来老的,刚才我也瞧见了,你们也输了三场,剩下的三场我包了。”说着抡起龙头拐就扑向纪虹,并喝道:“纪虹你快把解药交出,否则奶奶我废了你。” 纪虹一听这位是赤眉老母心中就发怵,可再一瞧燕飞天举拐就奔自己砸来,浑身更是一寒,心道我也学那冯思远,见好就收吧。 想罢她刚要转身跳下场,就觉身前人影一晃,她顿时大惊,没想到燕飞天身法之快眨眼就到近前,其拐抡起已照自己头顶劈来,纪虹吓的魂飞天外,忙闪身起剑招架。 可她刚侧过身燕飞天的龙头拐就擦着她的肩头劈下,她惊的忙一拧身蹿出去三丈之远,可她脚还未落地就觉一阵疾风袭来,抬头一瞧吓得三尸神乱,七魄尽飞,只见燕飞的脸已贴在她的眼前,燕飞天一招龙探爪,出手之快好比电掣,就听“咝啦”一声,纪虹的胸的衣巾被其撕破,连同一个药瓶一并扯出,她随手一抛就扔给了江小龙,喊道:“江老弟,快给你女儿与郡主服解药。” 江小龙急忙纵身一跃,接住了药瓶,与此同时张月也一步蹿出,来到赵紫嫣与江虹雁身旁,拎起她们就蹿出了场外。 你说燕飞天怎知纪虹将解药藏在身上,而不是旁的药,原来燕飞天提到解药时就留意到纪虹无意间摸了下怀中,她就知解药大概在其身上什么位置,而且她会鸡思晨,犬守夜的功夫,也就是能在很远的距离听到或感觉到动静,这是种上上乘的武功,没有一定的功力学不成此功,因此纪虹身形一动,其药瓶中的药丸晃动,发出轻微之声,燕飞天用鸡思晨,犬守夜的功夫听到了此声,所以才能抓的如此准。 纪虹被燕飞天一把撕破了前胸,低头一瞧连白肚兜都露了出来,心是一惊,脸都吓得黢青,她刚想起剑还手,就见燕飞天身形一转,闪到了她的身后,抡龙头拐杖照着她的屁股蛋就是一拐抽去,并道:“叫你心毒,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话音刚落就听“啪”地声闷响,纪虹“嗷吆”一声痛叫被其打飞起三丈之高,一屁股摔坐在场外,摔的她好悬没咽了气,她一下翻滚在地,捂着屁股满地打滚,嗷嚎痛叫。 有人赶忙将纪虹抢救回本队,这不管什么伤都得及时行救,王莽忙对纪虹道:“老剑客,对不住了,我们要及时为您治伤。” 纪虹紧咬牙,脸是一红,撇到了一旁,表示同意,于是众人急忙围拢过来,为其遮挡,但这里男多女少,难免不被看见,可这也没法,为了治伤只能豁出一头。 有懂医的上前一瞧,她的衣裤都打烂了,血染的到处都是,赶忙扶她翻过身,为其掀开仙袍,褪掉中裤,而后一看直是摇头,只见她两瓣白花花肉臀上斜着一道紫伤,有鸭蛋般粗,肿如馒头,皮肉外翻,黑紫色的血直往流。 人们赶紧用刀顺着她的伤口拉开一条长口,用力往外挤黑血,不然捂在里面化脓人就得废了,纪虹疼的是“嗷嗷”鬼叫,挤尽了黑血,流出了红血,再往盆骨摸,还好纪虹用元功护住了身,骨头没碎,不过也有些损裂,最后大家为她上药包扎,不必细说,只是纪虹今后得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上茅厕都得受罪,她要养上一年才能完全恢复。 再说赤眉老母燕飞天这一拐震惊全场,贼人看的都胆寒,心道那么大能耐的纪虹竟被她一拐打翻,这老魔头得有多大能耐,因此没人再敢轻易上场。 王莽一瞧没人敢往前,于是狠咬了咬牙,一步迈出这才要会斗燕飞天。 第五十六回 二女斗气君两难 燕飞天一招震撼全场,没人再敢进前,王莽这时沉不住气,难道就这么认输不成,他咬了咬牙,紧了紧衣袖,勒了勒大带,浑身紧衬利落就要上场。 然而他刚要迈步忽听身后一声高喝:“王莽贤弟,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走。”,话音一落众贼人忙回身望去,只见一人立于墙院之上,他一身白氅随风呼摆,面蒙白布,背背长剑,好似鹤立松尖一般。 众英雄一瞧大吃一惊,心道院外不是有精兵和弓箭手把守吗,这人怎上的院墙,然而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王莽一声喝起:“扯乎。” 扯乎啥意,就是黑话快撤之意,众贼一听也不管太师府的人了,挟起襄王与齐王妃调头就逃,有人也背起了黑金刚葛炎、开路神将木敖、双刀花姑徐慧和疯魔女剑纪虹。 江小龙一瞧大惊不妙,赶忙高嚷而起:“别让贼人跑了,快追。”说着垫步拧腰一个箭步蹿出就疾追而去,张月、白芸生等人也急忙飞身而出追赶贼人。 然而他们刚一起脚,那墙檐上的人就一声喝起:“放。”,话音未落就听一阵破风声由空传来,抬眼一瞧数十支箭羽从外划过院墙,直射而来。 众人一瞧大惊,赶忙止步,刚一罢住身形箭雨便由天而落,“嗖、嗖、嗖、嗖”一阵乱淋,射落在众人脚前。 还未等众人稳住脚步,又一阵破风声传来,连着第二波箭雨射来,众人慌忙撤步,还没退上几步接二连三的箭雨又相继射开,等箭雨过后众人再想追赶贼人,群贼早已跃过墙头,消失的无影无踪,太师府的人也吓的尖叫连连,四处乱逃,等众人拨开人群,来到墙下,跃身形上墙,往外一瞧,贼人已然消失不见,而墙外满地躺的都是军兵。 众人再往远处寻,墙外有三条岔道,也不知贼人是往哪处逃去,于是商量分头追赶,当众英雄分好了队,往墙下一跳,再提鼻一闻一股异香冲脑而上,众人大惊不好,可此时已为时已晚,大家脚下一软便都昏厥过去。 当众人醒来时已经身在太师府的大殿之内,医官正忙前忙后,岳国泰愁眉紧锁坐在椅上,江小龙忙起身问这是怎么回事。 岳国泰就道:“当你们跃出院墙后本王与房文方、冯思远二人赶忙赶往府外调兵去追,可赶到时你们和本王的部将全都昏倒在墙外,当再找贼人与襄王、齐王妃已踪迹不见,于是本王命人赶紧将你们抬进太师府,是燕飞天那位老剑客将你们救醒。” 这时江小龙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对了,怎么没见燕老剑客,还有我女儿?!” 这时赵紫嫣来到他身旁说道:“江大侠,燕老剑客她救醒你们后就离开了,她说这次来是凑巧路过,她还有别的事要办,因此不再多留,并说今天这些贼人在她眼皮下逃走,自己脸上无光,等以后遇见定要一个个抓住,交给您发落。” 江小龙听闻点点头,忽然又问:“那我女儿在何处?!” 赵紫嫣听言一撇脸,嘴一噘,气呼呼道:“你那宝贝女儿真不可理喻,我才懒得烦她去哪儿?!”说着转身就走。 江小龙有心想追问,可碍着她是郡主身份不好乱来,不过又一想这事冯思远与房文方肯定知道,于是找到了冯思远与房文方,问其江虹雁去了何处。 房文方被问的脸发红,直在那儿抓头挠耳,嘴里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来答,江小龙瞪了他眼只好问冯思远,冯思远倒是一点不隐瞒,直言快语,把事情原委始末一五一十告诉了江小龙。 原来江虹雁与赵紫嫣虽中了纪虹的银针,可她们当时听到了房文方的叫喊,因此也忙罢住了剑,可就在这时纪虹翻手也打出银针,她们心说不好,于是急忙闪身避让,可她们的身手岂有纪虹快,两针发出正打在江虹雁的左肩头和赵紫嫣的右臂之上。 其实这两针伤的并不深,可针头喂有剧毒,因此二人才中毒不起,幸好燕飞天抢来了解药,江小龙为其服下,她两才渐渐好转,她们将银针拔出,也就是伤了个小眼,也不成大碍。 再后来众人追赶贼人,而她两身上毒刚解,气力并未恢复,当大伙都跃出了院墙她们才赶到,可当她们翻身上墙,往下一望可不得了,只见地上满是昏死的将士,而且江小龙等人也昏倒在其中,这一瞧便知肯定是贼人的同伙使了迷香熏翻了军兵,再用官兵的弓箭阻拦住追兵,让王莽等人趁机逃跑。 因此她两跳回院内,奔往前院正门,去搬救兵,而一路上赵紫嫣心里就觉得一阵委屈,心说本来能救出自己爹娘,可突然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救走了贼人,还挟走了自己爹娘,真是前功尽弃。 她恨的直咬银牙,伤心劲涌上心头,张口就埋怨了句:“要不是你们插手,说不定我们这会儿都救出了我的爹娘。”说着泪珠儿不由得往外滚涌。 她本是句气话,可江虹雁一听就不干了,立刻瞪望向赵紫嫣道:“妹妹,你别狗咬吕洞宾,明明是你打不过那个老妖婆我才出手相救,你怎么反而怪起人来。” 要不怎说人一呛火就没好话,没理也瞎掰理,这赵紫嫣本就是大小姐身份,哪能让人,而且现在又急又气,于是张嘴就道:“姐姐,我要你救了吗,而且你那是帮我吗,要不是你左一剑拦我右一剑拦我,我们能让那老妖婆占便宜吗。” 这一说江虹雁火更大:“让老妖婆占便宜是我的错吗,要不是你没看见她耍诈,我能中毒针,差点丧命吗。” “你说的好像是我没中针一样,你怎不说是你没看出她耍诈。” 二人这一吵就瞎掰扯开了,你一言,我一语,吵的没完没休,直吵到房文方与冯思远带着众兵将江小龙等人抬回太师府。 江虹雁一瞧这回找到理了,急忙说道:“你瞧瞧我爹和我家张妈,要不是你脚慢没拦住他们,我爹和张妈会遭人毒手吗?!” “好、好、好。”赵紫嫣一听气的发抖,说道:“你这么说是吧,那我要问你,你们要真有本事,我爹娘能被那帮贼人挟持走吗。” 两人正吵着,房文方从月亮门转了进来,他也没注意,瞧两人都在,什么事也没有,他欢心无比,跑上前来就先喊了声:“紫嫣,你没事吧。” 江虹雁闻听此话如当头一棒,似五雷轰了顶,她圆瞪杏眼,一指房文方,颤声道:“好啊,房文方,原来你在乎的是这小妖精,真是枉费你我当时山盟海誓。” 房文方一惊,当时蒙了神,忙道:“虹雁,你听我说,我……” 他话还未说完,江虹雁就一指赵紫嫣道:“赵紫嫣,你说我没救出你的爹娘是吧,好,我就将他们救出来还你。”,说罢又一瞪眼转身就奔出月亮门。 房文方心是一揪,赶忙迈步往外追,可他刚想追就被赵紫嫣一把拽住,喝问道:“你干嘛?!” “我……”房文方一时语塞,而后就听赵紫嫣指着月亮门骂起:“姓江的,你给我听着,房文方心疼我你不服是吧,好,我就让你服个够,我以后给他做菜、做饭、洗衣、叠被、捶腿、捶腰,你不服就走着瞧。” 第六十七回 众侠回府听音信 都说世上一物降一物,老鼠怕猫,猫怕狗,狗怕虎,虎怕大象,反回头来大象还怕老鼠,不但动物如此,人也一样。 就拿房文方来说,遇到什么事都不在乎,脑筋一转就是个主意,可碰到了赵紫嫣与江虹雁这两位大小姐他愣就没咒念,他一瞧江虹雁又赌气而走,想追上解释还被赵紫嫣给拦,他脑袋本来就大,这回“嗡”地下更大了三圈,直抖着手心道:怎么办、怎么办,这回该如何跟江老剑客交代。 然而就在这时,江小龙等人被救醒,江小龙问起女儿的事,房文方是干着急,不敢说,冯思远当时也在场,因此就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个遍,毕竟他也没看见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只能如实说江虹雁与赵紫嫣为了房文方又闹了别扭,江虹雁这才赌气而走。 江小龙听言“腾”地下站起,一指房文方道:“你呀你,挺大的脑袋也不干什么用的,你还不快去把我女儿找回。”,说着他也要起身出去寻找,毕竟江虹雁是他的心头肉,他怎么能看着她在外乱闯而不管。 房文方也急的冒了汗,紧忙也往外奔,这时张月拦住了江小龙,说道:“老爷,您就别追了。” 江小龙满肚冒火道:“我不追她,还放她满世界惹祸去吗?!” 张月好生相劝:“老爷,您消消气。”而后上前抹了抹他的前胸,为他顺了顺气说道:“您也知道,您女儿那脾气随你,说做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这会儿你上哪去追,再说我师傅不是也刚走吗,你女儿定是在外等她老人家,跟她走了。” 江小龙瞅了眼张月,有些不相信,张月就继续解释:“老爷您想啊,您女儿也不笨也不傻,难道不知自己一个人在外不方便吗,她是我师傅的最小的徒弟,我师傅也最疼她,她有了事能不求我师傅吗?!” 这话还真被张月说中了,忽然有报事的急匆匆跑进大殿,来到江小龙身前问言:“您就是江小龙江大侠吗?” “正是。” 报事的立刻递给他一张纸条说道:“这是位红眉的道姑让我转交于您。” “哦?!”江小龙赶忙接过展开观瞧,上面写着:紫嫣已随我走,江老弟莫忧。 江小龙一看愁眉舒展开,这才放心,而后转身一指房文方道:“小子,我女儿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房文方吓的脖子一缩连连称是,而后江小龙等人来到岳国泰身旁问言:“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岳国泰一皱眉,沉吟了声道:“这次将贼人放走,襄王与齐妃也被挟走,在万岁面前不好交代啊,这样,江大侠,你们随着白芸生他们先去开封府衙听信,我去皇宫面见皇上与八王。”说着起身就走。 赵紫嫣、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忙跟上,岳国泰问言:“你们跟着本王干嘛?!” 赵紫嫣忙道:“我们跟您一起进宫啊。” 岳国泰道:“不必了,见皇上人多反而不便。” 听了这话三人也不好再跟随,岳国泰收了兵,回往皇宫去见英宗与八贤王复命。 不说岳国泰如何回宫复命,单说房文方等人,他们中白芸生等人还好说,都无大碍,只有马金旧伤又裂,虽然有医官为其包扎了伤口,但行动还是不便。 众人收拾了家伙回往开封府,而温怀春见自己来了一趟什么事也没帮上,只是在大家昏迷时前后忙活了阵,于是赶忙去搀扶马金,说来也怪,马金原来在清云观时知道她与吴魁、沈何不轨,可温怀春那时打扮的美艳勾人,他也有点垂怜,只是碍于面子,有吴魁和沈何在前,不好意接近温怀春,这就叫美人不愁嫁,即使再不规矩也是一样。 可如今吴魁与沈何不在了,温怀春这一扶他,又加上温怀春刚才忙活了阵,身上香汗四溢,马金闻的心如鹿撞,他脸一红说道:“大妹子,你真好。” 他这傻呵呵的一句话却把温怀春逗乐了,温怀春粉面一羞还不好意思地扭过了脸去,娇声道:“哪有。”,之后两人也不知再说什么是好,又沉默了片刻,温怀春回头偷眼瞧看马金,见他也在偷瞅自己,二人四目交错,互相不好意思地一笑,也没再说什么,继续跟着众人去往开封府。 众人回到了开封府,暂任开封府尹的王芝山早就交了官印离开了开封府衙,众人刚要进衙门,就见有两人乐呵呵迎了出来,一个瘦高个,一个矮个对眼,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这不是高义与刘春吗。 只见高义与刘春迎上前来就道:“吆,冯爷,房爷,你们回来了,我哥两在此恭候多时了。” 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好奇,于是问他们怎么在此,他们便说:“冯爷、房爷,您忘了,我们也是开封府的差人,现在颜大人回来了,王芝仙那老杂毛走了,我们那帮兄弟该走的都走了,就剩下咱哥两,我们听说您二位也在开封府,我们请示颜大人留下当差,颜大人还真爽快,同意了,以后现在你们就是班头,我们就跟你们跑腿。”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了也不好乐,于是客道了番便进了府衙,众人拜见过颜查散颜大人,颜查散详问了细情,众人如实回答,颜查散也是一阵唉叹,可也没办法,只得在此听信,于是命人去账房支了银两,去准备好酒好菜,并让大家先下去休息,等饭菜做得让大伙好好吃上一顿,压压惊,缓缓乏。 随后又请来了郎中为马金治伤,温怀春依然是在马金身边忙前忙后。 颜查散还命人腾出了间空院,暂时给赵紫嫣居住,毕竟她是郡主,能亏待她吗。 赵紫嫣有了自己的屋院,于是命人将房文方请来,房文方来到赵紫嫣这院,不知是为何事,于是笑呵呵问道:“哈哈,郡主,您有何吩咐?!” 赵紫嫣斜瞟了他眼道:“吆,怎么对我还客气上了。” 房文方立刻陪笑道:“哈哈,没有,没有。”可此时他也不知说啥是好,赵紫嫣瞅着他又问:“你说温怀春这人怎么样?!” 房文方一愣,心说这丫头今天怎么了,没事提温怀春干嘛,突然间一阵阴霾涌上心头,可也不好不回答,于是就说:“紫嫣,这温怀春之前所做之事不算光彩,可现在看来她像是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 他刚说到这赵紫嫣就突然冒出一句:“我是说她身前身后照顾马金,这样久了是不是就会产生情义?!”说着她两眼“唰”地下一闪,房文方不禁打了个寒颤道:“这……”他不知如何回答。 而这时赵紫嫣忽然又问:“这男有情女有义就好上了,那我再问你,你和那江虹雁到底有什么关系,她非要缠着你?!” 她这一问房文方脑袋“嗡”地下又大了三圈。 第五十八回 郡主下厨为情郎 “你到底和江虹雁什么关系,她为何老缠着你?!”,房文方被这一问当即傻了眼,这下该怎么回答,自己和江虹雁有过肌肤之触,这能随便外说吗。 房文方眼神恍惚,不敢直视赵紫嫣,赵紫嫣一瞧就明白,他们之间肯定有事,她一把拽过房文方,泪花在眼眶中打起旋来,她紧盯着房文方道:“原来你和她真的发生过什么。”,而后她猛一扯房文方喊起道:“我不管,我知道你们在我之前就认识,可我不管,反正本郡主发过誓要以身许你,她对你好过,我也可以。” 说着她一把将房文方拽到院中的石桌旁,而后一下将他按坐在石凳之上,大喊了声:“来人。”,英宗早就为赵紫嫣安排了十位丫鬟婆子,这时有丫鬟急忙忙跑来问言:“郡主,有何吩咐。” “给本郡主拿围裙来。” “啊?!”丫鬟先是一愣,而后眨巴了下杏眼,赵紫嫣瞧她没动,“啪”地声拍响石桌道:“本郡主说话难道没听到吗?!” 这丫鬟叽愣一颤,怯声说道:“郡主,您要围裙干嘛,有什么活让奴婢去做就可。” 赵紫嫣一瞪眼道:“我让你去拿就去拿,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下可把这丫鬟吓坏了,她连忙转身跑去厨房拿来了条围裙递给赵紫嫣,赵紫嫣一把抓过围裙就穿,可她是千金之躯,哪干过粗活,忙活了半晌愣没穿正,那丫鬟在旁看的想乐也不敢乐,赵紫嫣实在穿不上,对那丫鬟一瞪眼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本郡主穿上。” “是。”于是那丫鬟赶忙给赵紫嫣穿戴好围裙,房文方瞧着不解,忙问:“紫嫣,你这是干嘛?!” 赵紫嫣没好气道:“你别管,反正你待在这不许乱跑,待会儿我回来你人要不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着调脸就走。 房文方吓的一缩脖,他见赵紫嫣走了,急忙喊住那丫鬟道:“这位姐姐你且留步。” 那丫鬟罢住了脚问言:“公子何事?!” “姐姐贵姓?!” “我叫春桃。” “春桃姐姐,你家小姐这是要干嘛去?!” “公子,我也不知,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不然又得挨骂。”说着转身就去追赶赵紫嫣,你瞧这春桃还真被赵紫嫣的脾气给吓着了。 房文方也不知赵紫嫣这是要干嘛,可不敢乱走,生怕她再耍什么脾气,他心道现在的姑娘啥脾气,真让人捉摸不透。 房文方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他左等不来右等还是不来,也不知她啥事能好,急的他站起身绕着石桌转圈,转过了又一屁股坐下,他绕了不知多少圈,四个石凳也都坐了个遍还是没等来赵紫嫣。 房文方等来等去,又等了两刻时,这才将赵紫嫣等来,只见赵紫嫣满面春风走来,身后跟着春桃和另一位丫鬟,她们手中各托着个银托盘,托盘上放着不少的酒菜。 赵紫嫣来到桌前就命道:“来人,把酒菜摆上。” 春桃二人忙将酒菜摆放上桌,房文方一瞧好家伙,这一桌菜够丰盛的,有焖鸡、扒鸭、珍珠鲤鱼、炖猪肘、红烧狮子头、油焖茄子、鸡蛋韭菜和麻婆豆腐八样菜,并放了一对碗筷,一对酒杯。 春桃在摆菜之时凑近房文方,悄悄耳语道:“公子,您真有口福,这都是我家郡主亲手做的。” 赵紫嫣在旁一瞧,气嘟起小嘴骂言:“春桃,要你多嘴。”说着粉面一红,微垂下了眼眉。 春桃一听忙吐了吐舌头赶忙和那位丫鬟退了下去,赵紫嫣款动莲步来在房文方身边坐下,娇声奶气道:“房公子,请用膳吧。” 房文方看着满桌的菜,惊讶道:“这……这都是紫嫣你做的?!” 赵紫嫣温然一笑道:“当然是我一人做的了。” 房文方将信将疑道:“是吗?!” 赵紫嫣一听又气嘟起嘴道:“你怎就不信人啦,我自小就爱跟我家厨子学做菜,皇上都赞过我的厨艺,可我从来都不轻易做菜给旁人吃,这次是头一次。”说着她头一扭,不加理睬。 房文方一瞧赵紫嫣又生了气,心中也不知怎的一阵躁乱,赶忙哄她道:“好、好、好,是你做的,我也没说不是吧,不过我没想到堂堂一位郡主居然能做出这一桌好菜,若是换成其他皇子皇孙别说做菜了,就是吃饭都要人喂。” 赵紫嫣被逗的“噗嗤”一乐,而后说道:“就是你嘴能说,行了,快吃菜吧。”说着用筷夹了块鱼放在房文方碗中,柔声说道:“房公子请用吧。” 房文方心想赵紫嫣忙活了这么半天,也怪不易,于是用筷夹起菜来尝了尝,忽然眼神一亮,大赞道:“紫嫣,你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 赵紫嫣听言心花怒开,立刻又连夹了几筷菜放于房文方的碗中,笑颜道:“文方,你若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他正往房文方碗中夹菜,忽听有丫鬟急慌慌喊道:“哎、哎,你不能进。”,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开口说道:“呜~呀,侄儿媳妇,你天天做给他吃,有没有吾的份呀。” 房文方与赵紫嫣听言脑瓜一涨,心道冯思远他怎来了,赶忙回头望去,只见冯思远已然大步来到他两人的桌前,他低头一瞧满桌的菜,立刻乐道:“唔~呀,原来你们在这开荤吃独食。”说着伸手一把就扯下一只鸡腿往嘴里塞。 赵紫嫣一瞧气的“腾”地下站起,一指冯思远跺脚道:“你……你怎么没经本郡主允许就随便进来?!” 旁边的丫鬟一见自己主子发了火,连忙跪倒道:“郡主饶命,我们想拦他,可却没拦住。” 冯思远吃了口鸡腿乐道:“呜~呀,吾说紫嫣,你别把你家下人吓出好歹来,不过你烧的菜确实不错,以后吾可要沾吾家大侄儿的光了,嘴上得享福了。” 赵紫嫣听言立刻羞垂下眉,扭晃着身子道:“哪有。”,然而这时冯思远笑脸一变说道:“好了,吾可不是来棒打鸳鸯地,吾是来告诉你们岳王爷从宫中回来了,颜大人让吾来请你们,你们快走。” “啊,真的。”房文方赶忙起身,与赵紫嫣迈步就往外走,冯思远也随之转身要走,可忽然一愣,又一转身伸手又撕下了另只鸡腿,而后用鸡腿一指旁边跪着的丫鬟道:“呜~呀,你给吾听好了,这桌菜你给吾留着,若是你家主人不吃就送吾屋去。” 那丫鬟也不知他是谁,可听他们刚才所言,这姓冯的喊自己主子为侄儿媳妇,因此也不敢不从,连连称是,冯思远咬着鸡腿就大步往外走去。 第五十九回 温怀春送豆腐脑 铁帽子王爷岳国泰由皇宫出来,来到了开封府衙,与众人会面,房文方、赵紫嫣急忙赶往前院正堂,他们与冯思远来到前院正堂,一进正堂门就见岳王爷端坐在正位之上,颜大人坐于下垂手,二人正在交谈,江小龙、张月、白芸生等人则分两旁垂手站立。 . . 冯思远忙进屋上前禀道:“王爷、大人,郡主和房文方在外求见。” 颜查散点头道:“让他们进来。”,于是房文方与赵紫嫣这才进了正堂,二人来到岳国泰与颜查散面前,房文方倒身扣拜:“小人参见王爷,参见大人。” 赵紫嫣也上前行礼道:“紫嫣见过王爷,见过颜大人。” 岳国泰起身相搀,说道:“二位免礼,你们来的正好,本王与颜大人正在说事,你们也听听。” 于是房文方退到了一旁,有人给赵紫嫣端来了椅子,赵紫嫣坐在了岳国泰的身边。 这时颜查散继续问道:“王爷,您进宫见圣,圣上怎么说?!” 岳国泰就说:“本王进了宫,将事情的原委禀报给了万岁,万岁听闻贼人挟襄王逃走当时大怒,要治罪于众位,幸好有八王爷保本,说贼人狡诈,以襄王爷相要挟,为保襄王爷的安全只能走这下策,否则逼急了贼人翻了脸那就后果不堪设想,万岁听言也觉得在理,于是下口谕让诸位一月之内抓住贼人,救襄王还朝。” 颜查散沉思了片刻,说道:“王爷,这一月时限是否有些短,而且这些贼人能有帮手相救,消失的也快,想必在此地另有藏身之处,狡兔三窟,恐怕不是那么好找。” 岳国泰一摆手道:“此话差矣,本王与八王爷也为你们在万岁面前据以力争,让万岁多宽限些时日,可万岁执意要在一月内救出襄王,本王也没法,再者若时日拖的太久,贼人反了性恐怕也对襄王不利。” 一旁的赵紫嫣听言差点没急哭了,说道:“王爷,我也想尽快救出我爹娘,可若大的汴梁城能藏人的地方多了,我们要上哪去找。”说着眼窝一红,“吧嗒、吧嗒”落下了眼泪,抽噎道:“况且这么久了,贼人说不定早就逃出城了,一旦出了城再想找就更难了。” 岳国泰一笑道:“郡主末急,这点本王早就想到,本王已派下人全城搜查,若是贼人出了城,定会有人来报。” 然而就在这时温怀春居然端着托盘款步走了进来,众人一瞧顿时脸色一沉,心说这人怎么如此没规律,没有大人召见竟敢擅进正堂,没看到大人正和王爷谈事吗。 可岳国泰与颜查散没说话,别人哪敢说话,温怀春进了正堂,来到岳国泰与颜查散面前,飘飘下拜:“民女见过王爷,见过颜大人。” 颜查散脸色一动,可没露出怒容,他问道:“温怀春,你来有何事吗?!” 这时的温怀春要说不害怕是假,毕竟自己指证过在场的大部分人,让其蒙冤坐牢,于是她咽了下喉咙,乍着胆子说道:“民女自知罪孽深重,冤枉过大人与众位官爷,我来是为赔礼而来,我家是卖豆腐出身,我特意回了趟家,让我爹娘做了锅豆腐脑给众位大人与官爷品尝,以此赔罪,还望各位不要记怀。”,说着他也厚着脸皮将托着的托盘端到岳国泰与颜查散面前,而后在每人面前放了碗豆腐脑,盘中还有一碗,她便端给了赵紫嫣。 众人一瞧这多尴尬,有心怪她不懂礼数,可她确实帮着大家翻了案,而且盛情难却,岳国泰与颜查散望着这碗豆腐脑也不知如何是好,而且温怀春正大睁着双眼盯着他们,好不尴尬。 这时赵紫嫣把碗端起说道:“既然温大姐这么盛情,我也却之不恭。”于是就吃了一口豆腐脑,忽然她眼神一亮,立刻对岳国泰与颜查散说道:“王爷、大人,这豆腐脑还真可口。” “哦?!是吗。” “是呀,不信你们尝尝。”,这一说岳国泰与颜查散也就端起豆腐脑吃起来,这一吃岳国泰望向大家道:“还别说,这真是不错,本王可没吃过这么好的豆腐脑。” 温怀春一听乐起,连忙对外喊道:“爹、娘,王爷和大人说好吃,你们快把其他的端来,给各位官爷尝尝。” “好、好,这就来。”说着就见两位忠厚的老夫妻端进了两盘豆腐脑,而后温怀春分别将一碗碗豆腐脑端给江小龙、张月、白芸生等众人,众人尝后连连点头称赞,老两口也乐开了花,还是在温怀春提醒下赶忙拜见了岳国泰与颜查散,随后温怀春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对其父母说道:“爹娘,我和大人还有事要说,你们先回去吧。” “好、好。”二老笑的嘴都合不拢,他们与众位打了招呼这才退出正堂,众人一瞧心说这温怀春也真会来事,不过给她这一闹大家心情也好了不少,可颜查散见温怀春并没有随她父母退下,于是问言:“怀春,你还有何事?!” 温怀春一听忙低下了眼眉,双手垂于身前,不住地搓弄着,颜查散有多年断案的经验,一瞧就知她有事,于是说道:“温怀春,你有事就尽管说来,这里有王爷与本官为你做主。” 温怀春听言抿了抿嘴唇,这才涨起胆子说道:“小女子有罪,刚才我在屋外也听到大人们的谈话,听你们说挟持襄王的贼人不知躲在了何处,可我突然想到了个地方,不知当说不当说?!” 众人听闻一惊,顿时来了精神,颜查散忙说:“温怀春,你但说无妨。” 于是温怀春思量了思量,犹豫了又犹豫,而后脸一红说道:“当年我父母把我送去了一家尼姑庵,让我带发修行,可那尼姑庵并非佛门清净之地,里面有间地下暗室,被做暗窑之用(暗窑就是非官准的妓院),每夜接待各路江洋大盗,那暗窑也通往另一处,我没去过,不知通往何处,我想那群贼人会不会躲在这家庵中。” 颜查散听言忙问:“那庵寺叫什么名,在何处?!” “就在城北十里外的石家屯,名叫永慈庵。” 众人一听精神顿振,白春立刻说道:“好,王爷、大人,我们这就去拿贼人。” “等等。”这时冯思远一把拦住白春道:“呜~呀,吾说白大哥,你着什么急吗,现在只是猜测,还没有底,你跑去万一打草惊蛇,把贼人再惊走了怎么办,再说你们也和贼人们交过手,贼人中高手如云,凭着你们现在的精力能对付几个,到时王爷没救出来,把你们老哥几个又搭进去,这何苦来着。” 而此时白芸生说话,这老剑客一向稳重,他对白春说道:“孩啊,你冯兄弟说的不无道理,我们现在不能贸然行事,才打过一仗,精力损耗太大,再去的话万一贼人狗急跳墙后果就不堪设想。” 白春急道:“爹,我们不去救王爷,难道眼睁睁看着王爷受罪吗?!”,这时白芸生眼一瞪,白春不敢再言语,白芸生说道:“大家稍安勿躁,有王爷与颜大人在,我们先听听他们有何良策。” 第六十回 夜遇贼探开封府 白芸生劝说白春道:“我们不要贸然行事,还是听大人怎样安排。” 颜查散听言沉叹了声,捻髯道:“冯思远、白芸生说的对,照现在情况来说,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的好。”而后对岳国泰说道:“王爷,我们这样如何?!” “大人,有话请讲。”,于是颜查散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做了番安排,岳国泰连连点头,而后颜查散对众人问道:“谁愿去探永慈庵。” 众人刚要请命,冯思远就喊道:“呜~呀,大家且慢,你们不要贪这小功,大将督后阵,你们将养好身体之后准备将来打大仗,立大功,这探查敌情的小事就交于吾和房文方就行了。” “这……”众人被说的没有了词,颜查散道:“就按冯思远之意去办。” 冯思远忙又问:“呜~呀,大人,您看吾们何时动身?!” 颜查散思量了片刻道:“今日大家都累了,你们先回去休息,至少吃完今晚的饭再办也不迟,最好稍等几日。”,众人闻听不解,忙问为何,颜查散捻髯笑道:“现在风紧,若换成你们会轻易露面吗?!”,众人这才恍然,颜查散一挥手道:“你们且下去休息吧,本官与王爷还有话说。” “是。”于是众人告辞退去。 傍晚时分,颜查散在府中摆上了酒宴,款请岳国泰、赵紫嫣、江小龙、张月、以及众校尉。 众人心中特别高兴,这顿饭能有岳王爷与颜大人相陪是多大的殊荣,于是频频向岳王爷与颜大人敬酒,说拜年的话。 岳国泰与颜查散与众人喝了几杯,而后借不胜酒力离席而去,这是为何,很简单,毕竟他们是朝廷命官,在白芸生等人面前始终是大人,有他们在此这些人吃喝拘谨,都不敢大声说话,为了让他们吃喝自在因此才离席,众人起身送走了岳国泰与颜查散,这才长松了口气,不敢说的也说了,不敢谈的也谈起来了,猜拳行令无不快活。 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位,冯思远有些内急,于是拉上房文方道:“呜~呀,房大脑袋,你陪小叔吾净手去。” 房文方点指了点指冯思远道:“冯小猴子,你自己去就得了,还拖着我。”说着起身离座对众位道:“我们去去就回。”,有人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于是二人就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往外走去,这时赵紫嫣也起身对房文方、冯思远喊道:“喂,你们等等。” 冯思远回头道:“呜~呀,紫嫣啊,难道你也要和吾们去净手?!”,这一说惹的众人哄堂大笑,毕竟都是绿林中人,说话没那么讲究,而且又是喝了酒,谁会计较。 赵紫嫣一笑,摇头道:“众位,我不胜酒力,回去休息去了,大家继续。”,说着就离座走出了屋,与房文方、冯思远往后院走去。 三人相伴,走到后院月亮门处,赵紫嫣就对告辞道:“二位我先回去了。” 冯思远一拱手:“侄儿媳妇,回去早点睡,别让文方担心。” 房文方瞥了眼冯思远,也对赵紫嫣一拱手道:“紫嫣请回吧。” 紫嫣也道:“你们自己也小心。”说着往右拐,到头就是她的宅院,冯思远与房文方则往右去,右边是个花园,虽然不大,没有池塘亭廊,但有花田,有荷花缸,还有些假山石,半夜三更比较隐蔽,因此才去那解手。 这你要说他们怎么如此龌蹉,随处小便,这不然,要知道那时的人不是很讲究,很多人家都没有茅厕,用的是便桶,因此很多男子方便时都会随便找个地解决,尤其深更半夜,大街小巷里都能见到解手的人,还有些商铺把这当作一种财气,比如老字号同仁堂,夜里同仁堂关门,路人会跑去它门前方便,同仁堂把这当做聚财,方便的人越多就说明财气越旺,等到次日清晨再请人打扫。 话不多说,单说房文方与冯思远,房文方与冯思远来到花园,看四下无人,也知不会有人来,于是冯思远来到一座假山石旁,解腰带就对着假山石方便起来,嘴中还说:“呜~呀,大脑袋,你也一起啊。”,说着“啷个哩个啷……”哼起小曲来。 房文方也半醉半醒,解了带道:“来了,来了,别急啊。”,他解着解着,忽觉头顶“呼、呼”两阵风过,房文方一愣,猛抬头,就见两道黑影由假山石上一下蹿向了院墙,进了后院,他是一惊,忙一拍冯思远的肩,冯思远身子一抖,叫道:“呜~呀,别闹了,吾都尿不出来了。” 房文方刚要说就忽听赵紫嫣的声音传来:“喂,你们有没有看见黑衣人。” 冯思远听言惊的忙一抖尿,手慌脚乱地提起裤子,系好腰带道:“呜~呀,赵姑娘你也学坏了,你没事跑来偷看吾们解手干嘛?!” 这时就见赵紫嫣急匆匆跑来,说道:“冯思远,我哪有闲空跟你闹玩笑,你们有没有看到黑衣人?!” 房文方一听立刻用指止在唇前,“嘘”了声道:“嘘,紫嫣,小声点,我刚才也看见两个黑衣人飞进了院中。” “啊?!你也看见了两个,你看到的是从哪来的?!” “是从我这来的。” “我看见的两个是从我院的后墙翻进来的,我追到花园前就找不见了。” 冯思远这才明白过来,眼珠一转道:“呜~呀,看来是有人派人来探吾开封府,来者起码有四人,恐怕还会对王爷和颜大人不利,吾们可不能打草惊蛇,你们附耳过来。” 于是三凑在了一起,冯思远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交代了番,房文方与赵紫嫣连连点头。 再说众位英雄,他们还在屋中喝酒谈乐,不多时就见冯思远“啷咯儿哩咯儿啷”哼着小曲回来,白春一瞧就他一人回来,忙起身上前问道:“冯老弟,文方和你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 “呜~呀,甭提他啦。”冯思远高声说道:“那家伙吹自己酒量如何如何,可才喝了几杯啊,刚才出去在外面就吐的一塌糊涂,吾把他架回屋扔床上了,甭管他,吾们继续喝吾们地。” 白春与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这小子酒量还真是差劲。”,房文方也继续哼着曲往座上走,然而他故意绕了圈,绕到江小龙与张月身后,有意用左腿一绊自己右腿,一下栽向江小龙与张月。 江小龙与张月正喝着酒,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倒来,一回头,见是冯思远,赶忙转身相搀,问道:“你没事吧?!” 而冯思远刚被他们扶住就轻声言道:“房上有人。”,而后“呵呵”一笑,大声道:“呜~呀,吾也没喝多怎么就醉了啦。” 江小龙与张月久在江湖,何其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当时酒醒了一半,然而他们也不动声色,一把扶住冯思远,架起他道:“我说冯老弟,你不胜酒力就别喝那么多,你瞧醉了吧,还得我们把你送回去。”,说着架起冯思远就往外走。 第六十一回 众英雄擒拿二贼 江小龙与张月扶着冯思远晃晃悠悠走出了房屋,他们也不往四外张望,也不往房瓦上瞧,只是径直往后跨院走,嘴里还嘀咕着:“老弟啊,叫你别喝那么多,你偏喝,这回喝大发了吧。” 冯思远醉醺醺道:“呜~呀,吾……没喝多,吾……还能唱了,啷咯儿哩咯儿啷,九月天嘞,啷儿哩儿啷……”,他边哼着三人边往后院走,去后院要经过一条过廊,这过廊正好在正房与偏房之间,并由屋顶遮挡,这三位沿着房就绕进了过廊。 然而屋中的人丝毫不知,这院左右两间偏房上都各趴着位黑衣蒙面的夜行人,这两个夜行人正窥望着众英雄,数着他们的人数,猜测着都是哪些人。 二贼正瞧着,就见江小龙与张月搀扶着冯思远走了出来,绕进了过廊,可好一片刻后却没见三人走出,二贼愣是一惊,急忙对望了眼,可当他两刚一望向对方,就觉身后“呼”地阵恶风袭来,“啊!”二贼大惊失色,此刻也来不及回身观瞧,他两脚尖猛一蹬瓦,想蹿身而出,可此刻已为时已晚,他们就觉自己的脚腕被人用手“啪”地一叼,“呼”地下身子猛然倒腾而起,二贼便被人提脚掀向了天井当院。 这二贼顿时吓的浑身一冷,惊的三魂离体,七魄掉凌,心道是谁扔的自己,扔他们的是谁,不是旁人正是江小龙与张月,原来他二人扶着冯思远出了院,虽没到处张望,可他两也会鸡思晨,犬守夜的功夫,在院中一听,就听见左右两间偏房上有微弱的呼吸声。 这二贼本事也不小,用闭吸功屏住气息,不让屋中人察觉,他们使这本事还真瞒住了屋中众英雄,可这要分对谁,江小龙与张月刚才在跟人喝酒聊天当然疏忽大意,没有觉察,可被冯思远这一提醒他们能不留意吗。 江小龙与张月一出院来就感到房顶上有人,因此不动声色扶着冯思远进了过廊,二人进了过廊就一哈腰沿着屋檐蹿到了两边偏房的后墙,因为有屋檐所挡,因此二贼没看见他们,他们来到房后一不做二不休,垫步拧身就蹿上了房顶,来到房瓦之上一个箭步蹿到二贼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向二贼的脚腕,而后用尽了全力往院中一掀,将二贼掀下了天井。 二贼被掀下天井想使云中翻在空中翻正过身来,可奈何江小龙与张月使的劲太大,又事出突然,二贼只得一抱脑袋“哐叽”一声摔落在院中,幸好他们功底深厚,就地一滚翻身站了起来。 这两声响顿时惊动了屋中的各位英雄,只见白芸生等人猛是一惊,急忙各抄起兵刃,“噌、噌、噌”就蹿进了院中。 而这时冯思远斜着肩,抱着臂,迈着方步笑呵呵从过廊中走出,而后扯开嗓大喊:“呜~呀,快来人,抓贼啊。” 二贼人也慌了神,听冯思远这一喊赶忙转身就想跃墙而走,可转身抬眼一瞧,就见江小龙与张月正背着手立在房脊之上,冷瞅着自己,他两心是一惊,可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众英雄也冲入了院中,将他两团团围住。 二贼一瞧对望了眼道:“兄弟,杀出去。”,说罢二人“噌啷”一声抽出了背背的单刀,单刀一出院中打了两道寒光,二人一拉架门,道了声:“你们谁来?!” 众英雄也听话,只见两条身影“噌、噌”蹿出,来到二贼面前,这二人一位脸色泛黄,身有七尺,瘦脸干腮,剑眉凹眼,不过样貌不错,手拿龙头凤尾赶棒,另一位也如他,七尺身材,面色干黄,眉清眼凹,手握十三节链子枪。 众人一瞧拿棍的这位正是笑面郎君沈明杰,拿链子枪的那位乃是抄水燕子吕仁杰,两人晃兵刃上前会战二贼,只见沈明杰举棒一招风雷劈顶直砸左边那贼,吕仁杰甩链子枪一招秋风扫叶攻向右边那贼。 二贼也不避让,举刀就迎,一个撩刀往上就劈,一招劈天见日砍开沈明杰的铁棒,与其战在一处,一个挥刀一招海底捞月挡开吕仁杰的链子枪,也与其杀在一起。 只见一个棒舞虎风啸,一个枪转龙云呼,二贼刀走电光闪,上下翻飞掣冽冽,这把狼虫赶山跑,那将百鸟驱乱蹿,两把寒刀削山石,飞沙雾浊遮天日。 四人二对你来我往,棒起刀抡,刀转枪旋,好一场恶斗战了四十多个照面还未分出输赢。 二贼人一瞧慌了神,暗自叫苦,心道才战一人就遇到强手,若再多战几人还不知会输成啥样,然而他们哪知沈明杰与吕仁杰还没完全恢复精力,不然的话他们也战不了这么久。 贼人急,冯思远在一旁看的也急,他恨不得上去一脚就将二贼踹翻,他瞧的直咂嘴,实在看不过了,一跺脚大喊而起:“呜~呀,各位,现在又不是比武,讲什么君子战小人战,大家一起上,将他们拍翻了不就结了,还单打独斗什么劲。” 他这一喊众人恍然大悟,纷纷道:“对,跟他们打什么打,抓了他们再说。”,说着各舞兵刃就围冲而上,这一来贼哪有还手之力,几个回合就被人一脚踹翻,夺去了武器,众英雄齐上,抹肩头拢二背,将二贼绳捆索绑。 这时冯思远忙道:“呜~呀,诸位,后院还有贼,大家随吾去抓。” 众人听闻均是一惊,赶忙拔腿往后院就奔,江小龙站在屋顶之上喝了声:“且慢。”,众人罢住了脚,江小龙继续道:“方宽、方宝、龙天彪,你们三在此看好这两贼人,白大叔,你带刘叔、沈叔、吕叔、邵叔去各院搜查,看有没有贼人的余党,冯思远、白春你们二人随我和张月前往后院保护颜大人与岳王爷。” “好。”于是众人分头而去。 单说江小龙、张月、白春、冯思远,他们转过了几间屋院来到后院月亮门这,一到月亮门就听院内“叮叮当当、乒乒乓乓”打成一团,好不热闹,众人赶忙转过月亮门一瞧,只见房文方与赵紫嫣正对战一位黑衣蒙面人,还有一位黑衣蒙面人已然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冯思远在花园中与房文方、赵紫嫣交代,赶紧赶往后院保护颜大人与岳王爷,于是二人与冯思远分别,就急匆匆赶往后院。 二人来到后院月亮门这,房文方忙一拉赵紫嫣的胳臂,赵紫嫣回头一瞪房文方道:“干嘛?!” 房文方用指止在嘴前,“嘘”了声道:“小声点,你不怕贼人听到吗。”而后凑近赵紫嫣,捂着嘴轻声道:“紫嫣,我们先别进院,以免打草惊蛇,我们上房去瞧,看看有没有贼人。”,赵紫嫣连连点头,于是二人这才要会斗二贼。 第六十二回 二小斗战蒙面贼 房文方与赵紫嫣在月亮门外商议了片刻,于是赵紫嫣纵身形来到院墙之上,而房文方也会轻功提纵术,可并不精,他垫步拧腰纵身一跃,只蹦起六尺来高,哪能上得了院墙,于是他急忙伸手一扒墙头,连爬带腿够才好不容易翻上了墙头,赵紫嫣被逗的“噗嗤”一乐,赶忙一捂嘴,轻声道:“我怎就看上你这笨家伙。 ” 房文方上了院墙,挠了挠脑袋道:“这叫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呗。” 赵紫嫣又“噗嗤”一乐道:“少贫嘴,快,瞧瞧房上有没有人。”,于是二人找地方躲藏,这里正好有棵树长过了墙头,伸出的枝叶正好搭在墙头上,二人于是躲进了树中往后院屋顶上观瞧。 这一瞧可不得了,正好看见左右两边的偏房上各趴着个夜行人,二贼正望着正房屋内,这院的正房门窗大开,颜查散与岳王爷在这屋又摆了桌酒菜,正在喝酒谈聊。 房文方轻声对赵紫嫣说道:“紫嫣,我们一人对付一个,你能行吗?!” 赵紫嫣撇了他眼道:“我就怕你不行。” 房文方一拍胸脯道:“这还有我不行的,你瞧好。”说着一哈腰就往左边这房奔去,赵紫嫣也忙往右边房奔去。 这院墙与左右两边的偏房还空有一定距离,赵紫嫣不用说,跟活观音学的能耐,活观音也是当今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她教出的徒弟能差的了吗,赵紫嫣在墙头上垫步拧腰一个纵身跃向了右偏房的房顶,她身如飞燕轻飘飘落于瓦上,而后鹿俯鹤行,一个箭步就直蹿向右面这位夜行人。 与此同时,房文方来到左边这院墙,他本想一跃而过,跳上左房屋顶,可一瞧墙离房顶有六尺之遥,忙顿住了身形,心里琢磨起,这么远能蹦过去吗?!要是跳不过去“啪叽”摔下墙那岂不丢人现眼,可他又一想话都撂出去了,不跳也不行,于是犹豫了再三,气吸了又吸,把心一横,脚下猛一使力,“腾”地下就蹿跳而出,飞身过房,正好一脚踏在房檐上。 他落是落上了瓦,可身形过笨,只听脚下“咵嚓”一阵瓦响,顿时惊动了二贼,二贼心是一惊,猛转头,一眼就瞧见房文方正迈步向前,房文方也一下瞧见了二贼望来,他忙罢住身形,冲二贼一招手,咧嘴一笑:“呵呵,你们忙,我溜达溜达。”,说着就转身往旁走。 而与此同时赵紫嫣正冲到右边那贼的身旁,一听房文方发出了声响她差点没气炸了肝肺,可此刻那贼人正转眼望向房文方,余光一扫,正瞧见身边有人,“啊!”他大惊而起,忙一翻身就想要爬起。 赵紫嫣一瞧想死的心都有,她也不去多想,急忙忙一把从镖囊里扽出五只秀镖,不由分说抖手就打,也该这贼人倒霉,离着赵紫嫣过近,想躲也已然来不及了,只听“啪、啪、啪、啪、啪”五声镖响,全都钉在贼人身上,这贼人一声惨叫,一赌气,心说我不活了,立刻翻身栽下了房顶,摔在了院中,绝气身亡。 这一下可惊动了岳国泰与颜查散,他们道了声:“什么人?!”忙奔出院来,房文方立刻答道:“王爷、大人,是贼人,你们快回屋去。” 这时岳国泰与颜查散也看见摔在院中的死尸,二人连忙又退回了屋中,另一贼人一瞧同伴惨死,是狗急跳墙,望向岳国泰与颜查散厉声喝道:“狗官,拿命来。”,说罢拽出背后的单刀,一个纵身就跳落院中,要去取岳国泰与颜查散的人头。 赵紫嫣一瞧大惊不好,赶忙喊道:“贼人哪里走。”说着也一个纵身跃下了房脊,而房文方一瞧不妙,他也不追,在贼人落身而下,脚还未着地之时突然大嚷了声:“贼人小心脚下有狗屎。” 那贼人心急,哪想得了那么多,一听有人喊脚下有屎,他还真听话,忙往地上一瞧,他为不踩狗屎身子还往后一仰,想避开,可这时他脚尖正好着地,身形没稳住,往后猛栽了踉跄,他再一瞧哪有什么狗屎,气的须发皆炸。 可他火还未冲上来就听房文方又喊了声:“看镖。”,这飞镖可不比狗屎,弄不好得伤人命的,这贼人更是胆惊,忙偏身一闪头,来了个灵猴望月,回头往后一瞧,哪有什么飞镖。 然而他刚把头往旁一探,正巧伸到奔来的赵紫嫣腰前,赵紫嫣也不留情,抡起寒水剑就照其脖颈砍去。 贼人头刚探出就觉顶上一阵恶风袭来,他吓的叽愣愣打了个冷战,忙一缩脖,赵紫嫣的宝剑“唰”地下由他发顶削过,贼人惊的三尸神飞,七魄无踪,忙一跃身形蹿出三丈之远。 此刻房文方也由房上一个纵身跳下,他轻功不济,脚一着地就猛往前一栽,连冲了好几大步,正巧那贼人背对着跳来,只听“咚”地声闷响贼人“嗷吆”一声痛叫,正被低头栽来的房文方撞了个满腰,疼的他捂住腰脊连蹦了三蹦。 而房文方也一捂脑袋疼的直咬牙,可他忍住了疼痛,挤着一只眼,咧着嘴叫了声:“好贼子,你瞧爷爷我这铁头功怎样。” 这一声还真唬住了贼人,他忙舞起单刀跳出一丈之远,来了缠头裹脑,夜战八方式,而后一摆架门望向房文方与赵紫嫣道:“你们是何人?!” 房文方立刻站直身形,一背双手道:“我们乃是要你命的人。”说罢“噌啷”一抽一尺二寸小片刀,跳上前来就战贼人。 赵紫嫣也不犹豫,舞起寒水剑也杀向了贼人,贼人一瞧忙起刀相迎,三人便战在了一处,只见院中刀光烁烁,剑风呼呼,身飞影蹿,打的好不精彩。 他们是小刀飞转卷沙尘,宝剑疾掣电光鸣,单刀左右敌二小,上下翻舞如刀山,三人战罢二十回合不分上下,这可将贼人急的满身是汗,心说再这样打下去一会来了人自己可要吃亏,还是先逃为妙。 然而就在他左思右想怎么逃身之时江小龙、张月、冯思远、白春也赶到了此院。 第六十三回 冯思远一反常态 房文方、赵紫嫣正与贼人交手之时,江小龙、张月、冯思远与白春正好赶到,白春刚要举棍上前却被张月拦住,张月道:“小兄弟,这交给我。 ”,说着一个箭步蹿出,形如飞燕,快比电闪,“嗖”地下就蹿到了贼人的身旁。 贼人正与房文方、赵紫嫣交手,忽觉身边人影一晃,“啊!”猛是一惊,还没瞧清是男是女,后背就觉一麻,身子一歪就栽翻在地,浑身如万蚂穿骨。 张月一招点中贼人的麻穴,立在了房文方与赵紫嫣身前,他二人也是一惊,待瞧清是张月之后才长出一口气,只见张月来到贼人身前说道:“房文方还不快将他绑了。” “哦。”房文方赶忙找来了绳索,他左五道,右五道将贼人绑的结结实实,跟个粽子相仿,众人差点没乐翻了,这时岳国泰与颜查散从屋中走出,问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众人把贼人夜探开封府,又怎样被抓的经过一说,岳国泰与颜查散这才恍然大悟,心说这真是不眠之夜,于是命人把那两个贼人提来,他要夜审三贼。 开封府内升起了二堂,颜查散为主审、岳国作旁审,这二堂是啥?!乃是有权有势人士在府中私设的公堂,不让百姓与外人参与,一般是动私刑而设,很多穷苦人家都挺刑不过,死在这二堂之上,最后将死人往深山老林一扔,神鬼不知。 而这次开封府升二堂是情非得已,毕竟审这三位贼人不能声张,二堂升起众英雄将三位贼人押上了堂来,一字排开,打跪在地,将他们面罩一扯,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这三位贼人左边一位身有八尺,面如黑锅,倒八凶眉,豹环圆眼,阔鼻大口,海下三缕黑髯,右一位身有六尺,黄饼脸,一点眉,小圆眼,大鼻头,小薄嘴,海下三缕短髯,中一位身有七尺,长扁脸,细横眉,母狗眼,塌鼻梁,一张大嘴,海下无髯。 颜查散见这三位一拍惊堂木问道:“你三人姓何名谁,为何夜探开封府,又是何人指使,从实招来。” 三贼听了好似没听见般,把脖一拧,一句话不说,大有誓死不招之意,颜查散一瞧又一拍惊堂木道:“你们从实招来,不然本官不客气了。” 三贼还是拧着脖,拔着胸,一副宁死不屈之态,“这……”颜查散没了辙,望向岳国泰,岳国泰脸一沉,也拍案道:“好贼子,你们不招休怪本王动刑了。” 这时其中那长扁脸的贼人扭过头来,一瞅颜查散与岳国泰道:“你们要打便打,要杀便杀,哪儿那么多废话。” 岳国泰听言顿时怒起道:“好贼子,胆敢口出狂妄,来人将他们打到说为止。” “是。”白春忙领着高义、刘春等衙役上前就要按倒这三位贼人,他们刚往上闯,冯思远立刻喊住他们道:“呜~呀,白老哥且稍等,别急打,别急打。”,众人站住,岳国泰忙问言:“冯校尉,你这是何意?!” 冯思远笑起道:“呵呵,呜~呀,吾的老王爷,你不了解。”他说着迈步走到三贼身前,背起手望着他们道:“吾没猜错的话,他们三位定是讲情讲义的大侠客。”,三位被他这一说也扬扬自得地拔直了胸脯,冯思远继续说道:“他们此次来肯定是受人之托,为朋友办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也不会出卖朋友,因此就是打死他们,剁了他们也不会说出自己是谁,更不会招出为何来此,就算在他们面前剐了他们的老娘他们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三贼听言更是一副不服不忿,不卑不亢之态,岳国泰与颜查散一听这话哪是审问三贼,这不是标榜他们吗,可又一想这冯思远一腹子花花肠,指不定又要耍什么鬼,于是继续听冯思远在那白呼。 只见冯思远摇头晃脑冲三贼一笑道:“呜~呀,三位大侠,不知吾讲的对否?!” 没想到这三贼还真应道:“那是当然。”,冯思远心中点头,暗道有门,于是笑脸相陪道:“呜~呀,吾就敬重你们这样的大英雄,来人,松绑,小少侠要宴请三位大侠。” 众英雄一听大惊,房文方忙跑上前来,一拽冯思远,立眉怒道:“冯思远,你这是干嘛,难道想放虎归山不成?!” 冯思远伸手一拨,将房文方拨了个踉跄,而后上前伸手就把三人的绳索解开,岳国泰、颜查散“腾”地下站起,一指冯思远喝道:“冯思远,你这是干嘛?!” 众英雄也一下纵上前来,喝道:“冯思远,你反了不成。” 冯思远一反常态,“噌啷”一声抽出一尺二寸小片刀,往三贼面前一横,立眉瞪目道:“呜~呀,各位不要乱来,吾敬重他们三位是个人物,你们若是敢上前一步,小太爷吾可要不客气了。”说着对三位说道:“走,我带你们走。”,三贼点头连忙跟着冯思远往外就走。 冯思远提着刀,领着三位出了院,左拐右走,右走左转来到一间房屋,三人顿时心生疑惑,问道:“小兄弟,你不是带我们离开的吗,怎么带我们来到这个地方?!” 冯思远一惊,忙笑颜道:“哈哈,呜~呀,三位大侠,吾敬重你们大仁大义,特地带你们来到吾的房中,吾要好好款待三位。”,说着就往屋里走,并道:“三位请随我来。” 然而这三贼也不是傻子,一瞧不对,于是凑在一起轻声商量起:“二位,我看这其中有诈。” “我也这么认为,这小子说带我们离开却跑来他的屋,还说要摆宴款待咱们,这于理说不通,若真想救我们何不直接带我们逃出开封府。” “我想也是,要不然他为我们出头,那些人怎么不出手相拦。” 这时冯思远发觉三贼没跟上,忙回身问言:“呜~呀,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随吾来。” 三贼一对眼神道:“恐怕开封府的人也在暗中跟踪我们,我们先随这小子进去,见机而行,看看他要耍什么花花肠,不行的话就拿他做人质。” 另二贼点头同意,于是转身对冯思远笑起道:“呵呵,我们来了,来了,小兄弟你真够仗义,救了我们还要请我们喝酒,你这兄弟我们交定了。” 第六十四回 灌酒问贼吐真人 三贼假惺惺跟随冯思远进了他的屋,冯思远道了声请,而后收拾了桌椅对三贼说道:“呜~呀,三位请在此稍后,吾去准备酒菜款待三位大侠。” 三贼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冯思远于是出了屋去准备酒菜去了,三贼见冯思远走后于是又商量:“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趁他不在溜之大吉。” “不可,万一外面有开封府的人,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我想,那姓冯的肯定是想用酒把我们灌醉,而后趁我们神智不清时套问我们的话。” “这也说不定,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先将他灌醉,再挟持他做人质,逃出开封府。” “好,就这么定。”,之后三贼又闲扯了会儿,不多时冯思远乐呵呵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说道:“呜~呀,三位大侠,让你们久等了。” 三贼忙道:“不妨事,不妨事,小兄弟辛苦你了。” “呜~呀,谁让吾敬重三位大侠来着,来、来、来,吃菜,吃菜。”说着冯思远就将酒菜摆上,并给三贼满上了酒,而后他一举杯道:“呜~呀,三位大侠,小弟吾来敬三位大哥。” 三贼忙举杯道:“小兄弟,你对我三人有救命之恩,我们是感激不尽啊。”,这酒喝罢,三贼本以为冯思远会询问自己姓名,然而房文方却没提这茬,反而吹天谈地,扯东扯西,连他们来此何意都没过问,三贼好生奇怪,互望了眼,心道难道自己猜错了,这小子并没恶意?! 他们不敢疏忽,照样依计一个个起身向冯思远敬酒,这个道:“小兄弟,你真是侠肝义胆,让我等佩服,来我敬你一杯。” 这个喝罢那个又起身道:“小兄弟,你能舍命救我等,真让我等佩服,来我敬你一杯。”,三人这般如此,频频起身,连连向冯思远敬酒,冯思远也不推让,举杯就喝,一连就喝了十多杯酒,三贼偷瞧了眼冯思远,见他依然侃侃而谈,毫无醉意,三贼大疑不解,心说没看出来,这小子好酒量。 而就在他们愣神之时冯思远又举杯敬之,三贼一瞧也没辙,赶忙举杯相陪,冯思远敬罢三贼又连连敬冯思远,一来二去冯思远又喝了十多杯,前后算起起码喝了二十多杯酒,三贼再一瞧冯思远,他身子摇摇晃晃,有了点醉意,于是心中暗喜,赶忙再敬。 可三人刚一举杯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好似醉意上头,他们一撑桌子,心说不可能啊,自己也才各喝了六七杯酒,就算酒量再不济也不至于被这点酒给灌醉,三人晃了晃脑袋,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立刻失去了意识,笑的笑,喊的喊,这个道:“来……,喝酒。” 那个醉醺醺道:“快……快给我满上,今天不醉不归……” 冯思远一瞧把嘴一抹,点点头,心道这回行了,其实冯思远根本没喝酒,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他有个阴阳壶,这阴阳壶内有玄机,壶中有隔层,可装两种酒,这阴阳壶的壶把下有个簧,不按簧倒出的是一种酒,按下倒出的又是另一种酒。 冯思远在给三贼准备酒菜时找出了这把阴阳壶,在壶中一半装水,一半装酒,然而他还有另一样东西,就是醉酒散,这醉酒散是种自制的药粉,放在酒中无色无味,但可增强酒劲,比如你能喝一斤的量,但喝了参有醉酒散的酒,三两就能将你灌醉,可这醉酒散放在水中不起作用。 你想这冯思远多坏,为了能套出贼人的话,在酒中又下了醉酒散,这样一来冯思远喝的是白水,而三贼喝的就是下了药的酒。 此时的三贼毫无意识,问啥就说啥,冯思远立刻问他们道:“呜~呀,三位大侠,你们喝了这么半天酒,也该告诉吾你们是谁了吧?!” 这三位连忙抢着答起,原来黑脸的那位叫戳地虎杨朔,那饼脸的叫探手来云张海,那长脸的叫游山夜叉李焦,死去的那位叫抄笔判官冯友亮。 冯思远听罢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道:吾的天爷,这三位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要是他们在这屋与自己翻了脸,现在焉有自己的小命在,他一阵后怕,脊背都冒了冷汗。 冯思远又问他们从何而来,为何来探开封府,三人毫不隐瞒,大煽大喊,抢着说道:“我们是奉王莽之命来夜探开封府,开封府的那帮人算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放在眼里,好一好将他们的脑袋连同岳国泰与颜查散那两个老杂毛的脑袋一并捎着带走。” 冯思远心说多悬,要不是自己拉房文方去尿尿还发现不了这事,那样的话岳王爷与颜大人早就没了命,这真是老天开眼,让自己碰上了,于是继续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当时在太师府是谁救走的王莽等人,他们又躲在了何处?!” 三贼笑起,舌打着卷道:“这个可不能乱说,不能告诉你他们藏在石家屯旁的永慈庵中,否则木千秋和王莽会杀了我们。” 冯思远一听有门,忙问:“木千秋是谁?!” “咦~,你怎么知道木千秋,我可告诉你,你不能乱说,木千秋就是救我们出太师府的人,你不知道他是谁?!他可太了不起,乃是当今武林的圣人,绰号三目真人的木千秋木老剑侠,巫山派的当家人,与王莽是冲北磕头的把兄弟。” “啊!!!”冯思远是一惊,心说自己的师爷欧阳老剑侠不止一次提过木千秋,他可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当今武林有十大圣人,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排名第三,白眉圣剑徐良排名第六,玉面小达摩白云瑞排第七,这三目真人木千秋紧排在徐良与白云瑞之后,看来这回要救出襄王与齐王妃事比登天。 (这武林十大圣人的排名是三年一渡的武林圣会三教圣会选出,由各路武林人士公认的武术名家,但并不代表这十位圣人就是武林中功夫排在最前的十人,还有很多武林高手由于种种原因没来或不来参加三教圣会,但武功也不次于这十位圣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思远听罢他们的话点点头,等再想问三贼,三贼已酒劲上头,一个个出溜到桌子肚下,早已不省人事。 第六十五回 带贼出城假戏作 冯思远一瞧杨朔、张海、李焦醉死过去,心道也罢,反正再问也是如此,于是口吹呼哨,江小龙、张月、白芸生等人便从门外走来,白春上前就拉住冯思远的手,乐道:“冯老弟,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刚才差点把哥哥我给吓住了,还以为兄弟你犯了病,要与我们反水。 ” 冯思远也乐道:“呜~呀,白老哥,吾不这样也没法,不然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说实情。” 这时江小龙上前说道:“小老弟,你问出了什么?!”,于是冯思远将三个贼人刚才所说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告诉了众人,江小龙一皱眉:“看来事情难办,有三目真人木千秋在,我们想救襄王可就困难了。” 而白芸生上前说道:“江贤侄。” “白大叔。” “江贤侄,这事我看我们以后再议,现在让大家都回去好生休息,眼前恐怕是场恶战,大家不养好精神定是要吃亏,而且从今天起我们开封府的校尉要轮流巡夜,以免贼人再来。” 江小龙道:“白大叔说的是,那今日就到此为止,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和张月做的就尽管开口。”他望向那三个贼人道:“现在这三个贼人该怎么处置?!” 这时房文方眼珠一转上前道:“我说各位,现在把他们留下恐怕会引来不便。” “此话怎讲?!” “你们想啊,他们要是今晚不回永慈庵,群贼定会起疑,认为他们出了事,到那时不是派人来搅闹开封府,就是另逃他处,若将他们放回,一,不会打草惊蛇,二,不会引来贼人。” “说的是在理,可将他们放回不就是放虎归山吗,你就不怕他们回去搬弄是非,引来麻烦吗。” 房文方一拍胸脯道:“这个可放心,放他们定有放他们的用处,各位,这事就交给我和冯思远去办,你们就听好信吧。” 就这样众英雄回去向岳国泰与颜查散报了信,而后各自回屋休息,毕竟这一天又打又闹也够累的,大伙回到屋倒头就睡。 不说旁人,单说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在冯思远这屋小歇了会儿,赵紫嫣也留了下来,陪伴房文方。 冯思远就问:“呜~呀,郡主啊,别人都回去了,你干嘛不回去休息。” 赵紫嫣有些疲态地说道:“我是怕你们万一有个闪失,再出什么事可就不好办了?!” 冯思远一乐道:“吾说郡主啊,你是担心吾家大侄儿文方吧。” 一听这话房文方与赵紫嫣的脸“腾”地一红,相视了眼,忙又尴尬地垂下了眼眉,心中万绪交错,房文方暗自琢磨:看来赵紫嫣是真心对自己,若是没有江虹雁自己还真就答应了她,她好歹是个郡主,配自己还不绰绰有余,要是换成旁人,几辈子都修不来这般福气。 可他又一想:我若和赵紫嫣好上了江虹雁怎么办,她也不错,就是脾气不好,动不动就赌气而走,可她毕竟处处在帮自己,自己怎能对不起她。 想到这房文方是左右发愁,这时冯思远突然喊道:“喂,吾说房大脑袋你发什么愣,不早了,咱们该干活了。” 房文方这才回过神来,忙对赵紫嫣说道:“紫嫣,你也辛苦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别累坏了。” 赵紫嫣心是一暖,比吃了蜜都甜,她温然一笑道:“文方,我不累。” 而这时冯思远却急道:“呜~呀,吾说你们别打情骂俏了,若是时间久了,三贼醒来可就麻烦了,吾说紫嫣,你真要帮忙就快把高义与刘春喊来,你快去。”说着就把赵紫嫣推出屋去。 不多时高义与刘春被叫了来,赵紫嫣担心房文方,还不肯走,在冯思远与房文方一再劝说下才嘟着小嘴依依不舍离去。 高义与刘春大半夜被叫来也不知什么事,房文方交代:“他两把这三贼抬上马车,拉去城外。”,他们也不敢怠慢,于是照办。 话说简短,半个多时辰后房文方等人将三贼运出了城,在一处树林将他们放下,而后打发高义与刘春驾车回府。 高义与刘春走后,房文方与冯思远就用手沾水,在三个贼人的脸上拍了又拍,用凉水将他们激醒,当看见三贼缓缓睁眼,房文方与冯思远连忙跳出一丈之外,抽出小片刀就对战在一处,打的“乒乓”作响,他们边打还边骂:“冯思远,好你个贼子居然领着贼人跑来了这里,看爷爷我不宰了你。” “呜~呀,房文方,你再不让路,休怪大爷吾不客气。”,两人刀来刀往,骂去骂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而树旁,三贼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听“乒叮乓当”打斗之声,好不激烈,他们陡然一惊酒醒了一半,急忙一骨碌翻起身,四下一瞧只见冯思远与房文方正杀在一处,他们猛然想起自己被冯思远从刑堂上救出,带到他屋中,而后摆酒款待自己,之后的事再也想不起来,李焦忙问:“我们不是在屋喝酒的吗,怎跑这来了?!” 杨朔道:“不知道,不过那边在交手,我们去瞧瞧,看看能帮什么忙。” “好。”,于是他们稀里糊涂拉出家伙就冲向房文方与冯思远,冯思远一瞧他们冲来忙高喊:“呜~呀,你们别过来,吾们好不容易逃出,你们还不快逃。” 三人也蒙了,不知冯思远是真救他们还是假救他们,冯思远一瞧又高喊:“呜~呀,你们还愣着干嘛,开封府的人马上就要来,你们还不快跑。” 三人恍然,连忙转头就跑,可一想不对,把冯思远一人留下岂不危险,于是忙转身又回来,喊道:“小兄弟,你一个人哪能敌过开封府的人,我们带你一起跑。” 冯思远本没打算和他们一起跑,而是想把他们骗走,而后与房文方跟踪他们去探永慈庵,可现在被他们这一说,他眼珠滴溜一转又有了主意,忙冲房文方挤弄了下眼神,房文方便有了数,他假装一招失手,被冯思远一脚踹翻,冯思远见机调头就跑,并冲三贼喊道:“快跑。” 三贼本就不想再与开封府的人交手,一听冯思远喊跑他们也急忙调头就窜,眨眼间就消失在林中,而房文方稍等了片刻,爬起身,一哈腰,施展起路地飞腾法的“跑”字功就紧追了下去。 冯思远随着三贼一路跑去,跑出了三里地,冯思远假装跑不动,喊住三贼道:“呜~呀,三位且等等,吾脚发软,跑不动了。”说着他叉起腰来大口喘气。 那三贼也罢住脚步,来到冯思远身边,并往后张望了番,看看有没有人追来,确定没人就说道:“好吧,那就在此歇息。”,于是四人在路旁找了块地歇下,可三贼还是疑惑,自己在开封府里喝的酒,怎么就忽然跑到了城外,而且怎么去的城外一点印象也没有,张海就问:“我说小兄弟,你救我们,我们还不知你姓什么啦?!” “吾啊,吾姓冯名思远,人家都管吾叫冯小猴子。” “原来是冯小兄弟,对了,冯小兄弟我们有一事不明,还望请教。” “哦,是何事?!” “我们有点不明白,想知道我们是怎么从开封府跑到城外去的?!” “呜~呀,你们是问这个,这就说来话就长了,简单来说吧,吾把你们带到吾屋,我本是想好好款待三位,可哪曾想酒喝一半,江小龙、白芸生那群王八蛋赶到,吾只好带着三位跃墙而逃,我们逃出了城,没想到你们三位酒劲上来,昏睡过去,吾是急的要命,只好守在你们身边,可却被房文方那臭小子追上,吾没办法,这才与他动手,后来你们醒了,之后的事也知道,事情就是这样。”,三贼听的是连连点头。 第六十六回 只身前入永慈庵 杨朔、张海、李焦听罢冯思远所言连连点头,心说:冯思远别看功夫不济,可是个好样的,为了咱们连官都不要,真够意思。 可三人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也想不明白,但在冯思远面前不好问,毕竟人家救了自己的命,于是问冯思远:“冯老弟,你为了救了我们得罪了开封府的人,这里可没你的落脚之地,如今你打算去哪儿?!” 冯思远哀叹了声道:“唉,开封府吾也待腻了,吾爹在开封府当差,那时三侠五义、小五义小七杰的人就嫌他是贼道出身,处处对他冷眼,喝来唤去,拿他不当人,吾爹一气之下不干了,而现在吾师爷欧阳春那老东西又把吾派去开封府,他们不把吾爹当人,就更不把吾当东西了,吾是处处受气,他们一不高兴就对吾拳打脚踢,吾是受够了,不想待在开封府。” 三贼听后无不同情,他们又问:“那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冯思远又唉叹了声道:“唉,吾也不知啊,反正吾在开封府抓差办案,也得罪了不少绿林英雄,恐怕到哪儿都有仇家,算了,吾也认命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而后对着三贼一抱拳道:“三位大侠,你们保重,小弟吾这就告辞了。”说着调脸就走。 三贼一瞧这哪行,赶忙追上冯思远,将其拦住道:“冯老弟,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你救了我们,现在你有了难处,我们岂能不管,这样,我们见你够意思,在这与你结为兄弟,我们也不怕你知道。”于是将各自姓名告之冯思远,而后与其冲北磕头,结为兄弟。 这磕头结拜有假有真,冯思远是假心结拜,好摸清贼人底细,而三贼也没真心结拜,只是做做样子,这是为何,原来他们也久在江湖,什么事都留着心眼,他们总是觉得这里不对,想想喝酒时冯思远比自己喝的还多,为何他没醉,自己反而醉的不省人事,而且自己醉了怎能跃墙逃跑,还一路跑出城外。 他们觉得这里有诈,可又不知真假,只好先稳住冯思远,见机行事,万一他是真心帮自己,那就没的说,若是想利用自己而有所图,那就讲不了说不起,先将计就计把他骗去永慈庵,再收拾他。 四人各怀鬼胎结为了兄弟,按年龄一算,张海最长,为大哥,杨朔排第二,为老二,李焦排第三,为老三,冯思远最小,为老四,四人排好了长次,于是结伴而行,前往石家屯永慈庵。 路上无说,四人天明时分来到了永慈庵,永慈庵前有打扫院门的小尼姑,小尼姑瞧见三贼回来,还带来了一人,赶忙上前,双手合十行佛礼:“阿弥陀佛,四位施主哪里来?!” 这庵里的大小尼姑都见过王莽等人,为何还要装作不认识,这是做给外人看,以掩人耳目,三贼与冯思远也忙双手合十道了:“阿弥陀佛,小师傅有礼了,我们路过此地特来拜寺。” 小尼姑忙道:“四位施主请里边请。”,冯思远听温怀春说过,这庵里的尼姑都不正,于是偷眼观瞧这小尼姑,果然,这小尼姑描眉画鬓,望着那三贼,眼神中有千般的娇媚,一瞧就不是正经尼姑,冯思远心说来对了地方。 小尼姑将四人领进了庵中,绕过了前殿院,穿过了后殿院,冯思远偷眼四处观瞧,并没有发现贼人的身影,也没其他男子出没,出来进去除了尼姑还是尼姑,不知情者还真以为这里是佛家清净之地。 小尼姑领着四人来到后院,这里是尼姑们起居之所,正房是间方丈室,左右两边都是禅房,这大清早大小尼姑们都在洗衣扫院,各忙各的,还真看不出是个娼窑。 小尼姑带着四人没往方丈室去,而是往方丈室旁的小径走去,这小径好不静雅,两旁杨柳,絮随风摆,间有桃花,朵朵含放,走过小径就是一座雅院,有碧池假石,亭台游廊,左右还有竹舍雅屋,想必这是供来访香客居住所用。 这小尼姑将四人带到其中最大的间屋前,上前扣门道:“人回来了。” 里面传出个醇厚的声音:“让他们进来。”,于是小尼姑将四人领进了屋,之后退身而出。 冯思远进屋偷眼一瞧,屋中坐着四人,居中一位看样子大概五十来岁,鹤发银鬓,头戴如意冠,身披八卦逍遥氅,腰系水火丝绦,脚穿如意靴,他面润如玉,鹤白眉,丹凤眼,鹰鼻薄唇,好似仙翁下凡,再瞧他额间也不知怎的有道**,并不像故意挤眉而成,远看去就像二郎显圣真君额上闭着的天眼。 这老者右旁坐着一位,身瘦如杆,头戴英雄巾,身穿剑袖,外披英雄氅,腰系大带,脚下快靴,再往脸上瞧,尖猴腮,老鼠眼,鲢鱼嘴,海下几根老鼠胡,好似耗子成精。 这二位的左边坐着位大和尚,这大和尚头皮锃亮,身披锦黄缎僧袍,脖戴佛珠,白袜僧鞋,脸上方面大耳,浓眉虎目,狮鼻海口,好似一尊金刚。 最右边坐着个老尼姑,说老不老,四十出头,头戴僧帽,身穿僧袍,僧袍不肥,瘦腰显胷,她眉画如柳,凤眼多情,鼻如悬胆,唇红牙白,简直就是个半老徐娘。 冯思远瞧那白眉老者的样貌,十之八九就是三目真人木千秋,那瘦个冯思远认识,就是王莽,再瞧那一僧一尼,两人眉来眼递,冯思远脑筋一转,记起温怀春的话,想必这尼姑就是这永慈庵的师太惠元,那和尚就是惠元的相好惠普。 这还真给冯思远猜中了,那杨朔、张海、李焦见了这四位忙抱拳行礼道:“见过三目老圣人,见过王教头,见过惠元师太,见过惠普老方丈。” 这四位一瞧他三位少了一人,并带来个陌生人就是一愣,再仔细一瞧是冯思远,王莽顿时大怒,喝起道:“你们三人出去了一夜,怎把这厮带了来,还有,冯友亮他在何处?!” 杨朔、张海、李焦不敢迟慢,忙将夜探开封府之事讲述了边,然而并没按实情所说,而是说他们奉三目真人与王莽之命夜探开封府,结果被人发现,还好自己本事了得,与开封府的人打了个势均力敌,若不是开封府以多欺少,冯友亮也不会惨死在开封府中,被赵紫嫣五镖所杀,后来幸亏有冯思远舍命相救,他们才能全身而逃,因此才将冯思远带来永慈庵。 他们为何这样说,原来他们一是怕说了自己被俘,让人耻笑,二是怕王莽怪罪而痛下杀手。 王莽听言将信将疑,瞅望了眼冯思远道:“冯思远,谁都知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快说你是不是假充好人来暗探我永慈庵。” 冯思远一听叽愣愣打了个冷战,暗道好奸险的王莽。 第六十七回 巧言骗取入贼窝 王莽听罢三贼的叙述,点点头,拿眼瞅了下冯思远,冯思远就觉他目光夺人,眼神闪避了下又忙望向王莽,二人相视了片刻,王莽突然笑起道:“哈哈哈,冯小兄弟,你弃暗投明,不再做朝廷的鹰犬,实在让老夫佩服,不过你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却要与朝廷为敌,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 冯思远听言一惊,心道这贼厮好有心机,明显是起了怀疑,于是笑起道:“呵呵,呜~呀,王老剑客,吾之前也跟三位哥哥说的明白,吾虽是在开封府当差,可吾出身不好,你们也知吾爹是绿林出身,后投靠到开封府,可开封府的那帮人一直没把吾爹当人看,现在轮到吾了,吾是被他们喝来呼去,高兴了张嘴就骂,不高兴了拳打脚踢,吾简直连猪狗都不如,吾是受老了罪了,如今吾见吾这三位哥哥侠肝义胆,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以身犯险,前去开封府取岳国泰和颜查散那两个老贼的头颅,吾是十分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因此吾就决定不再为开封府那群鹰犬卖命,而要重回绿林,为绿林道铲除开封府那帮王八羔子。” 王莽听他说的是字字肺腑,句句慷慨,于是点了点头道:“难为冯小兄弟这么深明大义,那好,我就把你留在这永慈庵,不过。”说着他眼一立,射出道寒光,说道:“冯小兄弟,你既然投靠我们,那就请你详细说说开封府内请了哪些高人帮忙。” “这……”冯思远一听傻了眼,心道好厉害的奸贼,居然要套我的话,可现在不说不行,万一他起了疑自己岂不性命不保,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暗道何不趁此时机吓他一吓,于是他苦叹了声,摇了摇头,王莽不解:“冯小兄弟,你为何叹息?!” 冯思远又叹了声:“唉,吾看你们还是赶快逃跑为妙。” 王莽听言没吭声,反而惠普神色一惊,忙问:“冯施主,你此话何意?!” 冯思远道:“呜~呀,大师傅你有所不知,开封府为了对付你们,请来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吾怕说出来吓着你们。” 惠普脸色一沉道:“他们能请来什么人,贫僧不信他们还能请来比三目圣人还高的人。” 冯思远立刻道:“呜~呀,大师傅这还真被你说中了,他们可请来了不少了不起的人物。” “到底请来了谁!?” “呜~呀,请来的人可多了,江小龙不用说,想必王老剑客你们也见识过了,还有赤眉老母燕飞天,除此之外他们还请了竹林三士,恨天无路叶泰然、恨地无门叶泰鸿、恨水无常叶泰玄,还请了摘星猴马元飞,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白眉圣剑徐良,玉面小达摩白芸瑞,木剑仙胡尐(jí )、布袋和尚济元,还有的吾都叫不上名来,各位,你们可要想好了,是在这等开封府来啦还是赶紧挪窝。” 众人听罢是一惊,心说冯思远说的这些人都是武林中鼎鼎圣名的人物,不会都凑到了开封府吧,但又一想也未必,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白眉圣剑徐良、玉面小达摩白芸瑞都与开封府有交情,开封府请不动的人他们未必请不来,惠普、惠元、杨朔、张海、李焦头上冒了汗,忙问三目真人木千秋与王莽:“老圣人、王教头,你们看……”,他们话还未说,木千秋一撩眼皮道:“怎么,你们害怕了不成。” 几人一惊,忙道:“不、不,弟子没怕。” 三目真人道:“这些人能来未必属实,就算来了也非老夫的对手,有什么好惊慌,我们安心在此,惠普、惠元。” “在。” “你们这几日多多留意开封府,看他们有何举动。” “是。” “王贤弟。” “老圣人。” “这几日你让你的人安分些,别往外跑,最好不要出石室。” “遵命。” 冯思远一听石室,想起了温怀春说的暗室,难道说这帮贼人就藏在此庵清修殿观音像下的石室中,他暗自将此记于心中。 这时只听三目真人木千秋继续说道:“冯思远。” 冯思远一恍神,忙道:“呜~呀,小人在。” “你既然摆脱了朝廷,我暂且收留下你,你随杨朔他们下去吧。” “是。”,于是杨朔、张海、李焦带着冯思远出了这屋。 出了屋三贼领着冯思远往旁边一间房屋走去,冯思远也是心急,忙问:“呜~呀,三位哥哥,吾们这是去哪?!” 杨朔道:“当然是去我们的屋了。” “啊?!去你们的屋?!” “对啊,你既然是我们的兄弟了,就跟我们住一起吧。” 冯思远忙又问:“呜~呀,刚才老圣人不是说让吾们藏在石室里吗,怎么还有自己的房?!” 三贼听言眼神交错了下,李焦笑起道:“哈哈,冯老弟,你有所不知,我们平时是藏在石室里,可我们也在这院住,外面香客多时为了避嫌,我们就去石室,香客少时我们就在这院住。”他随手一指前面的一间屋道:“兄弟,你瞧,我们就住这间,以后你就跟我们住这了。” 冯思远听言点了点头,而这时其他屋中的贼听到院中有说话声,一听是杨朔、张海、李焦的声音,立刻都出了屋来,笑脸迎上道:“吆,你们回来,探查开封府探的怎样?!”,他们刚上前忽见冯思远跟在三人身旁,群贼均是一愣,变的鸦雀无声。 冯思远一瞧这出来的贼人有四五十号之多,远多过当初逃走的那帮贼,他心中就是一震,暗道不妙,看来王莽又请了不少帮手,他再瞧每个人的眼神均都带着千层杀气,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剐一般,他咽了下喉咙,浑身叽愣愣打了个冷战,心说这回可真是入了虎穴狼窝。 就在这时忽听贼群中“嗷”地声恶吼,好似惊雷相仿,随之一个人影猛扑出,直奔冯思远而来,他惊的魂飞九天,只见这位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浓眉倒挑,鱼眼圆睁,冯思远一瞧这不是双刀花姑徐慧吗,顿时吓的冷汗淋漓,直往杨朔、张海、李焦身后躲,杨朔、张海、李焦一瞧不妙忙上前拦住徐慧,喊道:“徐老剑客,你这是干嘛?!” 徐慧毛发皆炸,“哇呀呀”暴叫道:“你们快给我闪开,那天打伤我丈夫,这小子也在,我要为我丈夫报仇雪恨。” 第六十八回 与三贼同住一室 徐慧见了冯思远暴跳如雷,冲上前来要为其夫开路神将木敖报仇,却被杨朔、张海、李焦三人所拦,她双目圆瞪,喝道:“你们为何拦我,我要为我丈夫报仇,就是他们这帮畜生伤了我的丈夫,我要杀了他。” 张海立刻相劝:“徐老剑客,你先消消气,听我说。” 然而徐慧如疯狗般嚷道:“我不听,我要报仇。”说着硬往前闯,可她一个女流哪有三个男人劲大,被杨朔、张海、李焦硬生生拦住,冯思远瞧的是心中后怕,满头冒汗。 杨朔拦着徐慧忽然吼起:“够了,别闹了,留他在这是老圣人和王教头的主意,你要算账先去找他们去。” 他这句话一出如天雷灌顶,徐慧当即一愣,不再闹吵,而是怒望着冯思远一句话也不说,看来这帮贼人挺畏惧三目真人木千秋与王莽。 杨朔继续说道:“冯思远是我们三人的救命恩人。”于是将刚才对木千秋和王莽所讲之事又讲述了遍,而后道:“他在开封府救了我们三人命,现在无处可去,因此我们才将他带来此地,就是老圣人与王教头也同意了的事,你们谁敢对他不利,休怪我们哥三不客气。” 所有贼人听罢都不再言语,冯思远见此时机赶忙站出,对徐慧一躬到地:“呜~呀,徐老剑客,在下之前有所得罪,在此向您陪不是,还望老剑客海涵。” 徐慧狠瞪了冯思远一眼,一甩袍袖道:“算了,算了。”说着转身就回往屋中,众人一瞧也都各自散去。 冯思远瞧大家都离开了,长出了口气,心说好悬好悬,看来自己还得小心为妙,不过照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把杨朔、张海、李焦他们三人给唬住了,他们真把自己当了兄弟。 于是冯思远跟着三贼来到了他们的屋。 就这样冯思远住在了永慈庵,他和杨朔、张海、李焦同住一屋,由于有木千秋和王莽的命令,所有的贼人都不敢轻易出屋,就是解手也得在屋里解决,每天到了时辰就会有小尼姑来各屋拿换便桶。 冯思远和三贼在屋中没事可做,只能靠聊天打发时间,而这又不是和自己人吹牛,不能将什么话都往抖,因此说话还得想着讲,以免祸从口出,露了马脚,他聊着聊着也觉得没啥聊头,到最后只有杨朔、张海、李焦在聊,冯思远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腔。 冯思远曾经听过杨朔、张海、李焦大名,知道他们是占山为王的贼首,但并不了解他们做过什么,可与听他们这一聊天可吃惊不小,差点没把冯思远吓摔个跟头,这是为何?! 原来这三贼一开始在冯思远面前还聊些正经的事,什么怎样对付开封府,打赢后应当如何如何,打输后又当如何如何,算是忧武林之忧,愁武林之愁的大事,可时间一久他们便不着边调,胡侃瞎扯起来,吹他们如何如何占山,如何如何杀人,如何如何越货,这倒在冯思远意料之中,可也听的冷汗直冒,心说若他们所言数实,冤死在他们刀下的人岂不是不计其数。 冯思远再往后听,他们谈的就更不堪入耳,各个大谈自己如何霸占长妇少女,又如何玩弄**她们,甚至连哪些身上长了什么痣,肌肤是黑是白,身条如何如何都丝毫不隐晦地说出,冯思远听得恨不得用塞堵耳,心说这庵中藏的都是些什么人,简直就是杀人的恶鬼,花中的魔王,怪不得他们中会出粉里桃万秋生这样的婬贼。 此时的冯思远恨不得能肋生八臂,手握十八般兵刃将这帮贼人刀刀斩尽,剑剑诛绝,可他又一想现在不可败露身份,于是依然陪着笑与他们闲谈,虽说话投机千句少,可要分什么时候,就算聊的再投缘,说上七八个时辰话也得掏干,三贼聊他们的丰功伟绩聊了两个多时辰,话说尽了也就没了话讲,到后来四人大眼瞪小眼望着彼此,坐了好长片刻,最后张海实在觉得无趣,沉叹了声道:“哎,真够无聊,在这憋都憋死了,我先去睡会。”说着起身进了自己的屋。 你别说,这院每间房中都有两三间单独的屋,他们这房中就有四间,虽然不大,但一人一间还挺静雅,杨朔、李焦一见张海回了屋,他们也就起身离去,冯思远见都走了他也起身回了屋。 冯思远回到了自己屋,往床上一躺就盘算起来,他里话说如今该怎么办,现在房文方肯定是跟着自己来到了这儿,在外等自己的消息,虽说贼人们都躲在屋中不露面,可我要往外走定会惊动杨朔、张海、李焦,这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递信给房文方?! 他正琢磨着,忽听屋外有人敲门,“笃、笃、笃”……“笃、笃、笃”,冯思远一听心道谁会来敲门,这时只听李焦冲外喊问道:“什么人!?” 只听门外传来了个娇滴滴的声音:“四位爷,我是净红,我给你们送斋来了。” “哦,是净红。”,只听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到房门前,打开了门,可开门声过后好一片刻没有了动静,冯思远心是一愣,猛一下坐起,心说怎么,李焦开了门怎么不说话,难道出了什么事?!他赶紧翻身下了床,大步来到屋门前,推开屋门就往外走,出了屋他一瞧李焦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口,门外有个小尼姑,被其身形挡去了大半,看不清模样,冯思远也不知他们在干嘛,于是心生好奇,大步走向门口,并喊问:“李三哥,你在干嘛?!” 这时就见李焦恍了下神,忙道:“啊,老四啊,是送斋饭来。”说着转身端着个饭菜就进了屋,那门外的小尼姑望了眼冯思远,忙羞垂下脸转身离去,李焦将饭菜放在桌上,而后对冯思远道:“老四啊,我去叫大哥、二哥出来吃饭。”说着就转身去了杨朔与张海的屋。 不多时李焦将杨朔与张海叫出,三贼来到桌前坐下,只见桌上摆着四碟子菜,两荤两素,还有一桶饭,杨朔就骂道:“他奶奶的,我在寨中整天大鱼大肉,哪顿不是十七八样菜,现在窝在这里,每天就吃这些,想剐死我啊。” 李焦忙劝道:“好了,好了,二哥,我们现在不是在躲难吗,你就别挑肥拣瘦了,吃吧,吃吧。”于是三贼坐下,各拿了碗筷吃起饭来,冯思远也如是一样,当四人吃到一半,忽然杨朔将筷子往桌上“啪”地一拍,满脸怒气地撇过了脸去。 冯思远当即惊了一跳,碗筷差点没脱了手,他忙乍着胆子问道:“呜~呀,二哥,您这是咋了?!” 杨朔一瞥眼道:“我能怎样,妈的嘞,我们天天躲在这哪是个头,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动不动还让我们躲在那石室里,这跟关猪有什么区别。” 李焦一听忙紧劝道:“好了,好了,二哥,别生气,气大伤身,你听我说,木老圣人和王教头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躲过这风头,你想啊开封府的人救不出襄王与齐王妃,英宗那狗皇帝定会降罪于开封府,到时候开封府的人被抓,甚至被杀,我们不就为武林出了一口恶气吗,到那时老圣人与王教头带着我们再从石室中逃走,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晓,你就先忍忍,顾全大局的要紧。” 杨朔沉吟了声道:“好吧,好吧,真是麻烦。”于是继续吃起饭来,而冯思远在旁一不说话,二不着声,认真地听着,把他们所说之事牢牢记在了心中。 第六十九回 净红献身冯思远 冯思远将三贼所说的话牢记心中,吃罢饭后闲来无事,于是四人又各回屋中休息,冯思远眼看出不了屋,心急如焚,可也没法,只好睡个午觉再说,可是他闭上双眼怎么都静不下心来,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他一睁眼又琢磨起来,心说怪不得贼人会躲在这永慈庵,原来是想通过石室中另条暗道逃走,真是老奸巨猾,我得尽快想办法去探那石室,看看通往何处,好通知颜大人安排人马在那头堵截,说不定还能让各位叔伯和兄弟通过这暗室潜入庵中救出襄王与齐王妃,这样我们就能立一大功。 他想到这心中美起,跷起二郎腿,掂起脚来,可忽然脑中一想不对,襄王爷与齐王妃还不知被关在何处,而自己如果独自出屋肯定会被人起疑,这怎么办,他心中又烦乱起来,放下了脚,是愁云锁眉。 就这样冯思远琢磨来琢磨去,琢磨着居然也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一下醒来,心道我怎么睡着了,现在又是何时,他忙起身下床,推开门往外瞧,外屋没人,再到窗边,推开窗往天一瞧,漫天泛黄,看来已近黄昏,他再次犯愁,不能老这样待在屋中,不然什么事都办不成,现在该怎样去探那石室?!忽然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何不趁夜深人静,大家熟睡之时翻窗而出,夜探贼窝,找到襄王与齐王妃,再查探石室通往何处,对,就这么定。 冯思远想到这又在心中仔细来回盘算了数遍,确认无误这才安下心来,而这时又听屋外“笃、笃、笃”有人敲门,冯思远扒着屋门往外听,还是送斋饭的,于是他整理整理衣冠,一拉房门大步而出,来到外屋就见李焦领着位小尼姑走进房来,尼姑手中端着饭菜,看来她这次并不要走,冯思远仔细端详,见这尼姑眉清目秀、粉若桃花,虽不是绝色佳人也是个美人胚,她款款走进屋来,微微垂眉,好不让人怜爱。 李焦瞧见冯思远走出了屋来,就道:“老四,吃饭了。”而后对里面喊道:“大哥,二哥,吃饭了。”,随着声音落下就听里面应了声:“来了。”,说着杨朔、张海就从屋中走出,来到了外屋。 四人在桌前坐下,冯思远刚想盛饭,没想到那小尼姑却上前拿起饭铲给四人盛起饭来,这一顿饭那小尼姑就站在冯思远身旁,伺候着四位用饭,冯思远就觉得浑身好不自在,心说吃个饭还要安个仆人,这是什么尼姑庵,明摆着就是秦楼楚馆吗,可他又一想不对啊,这里本来就是暗窑,跟秦楼楚馆也差不了多少。 吃罢饭后,小尼姑收拾了碗筷,李焦就对其说道:“净红啊,你今儿个也别走了,留下来如何?!” 原来这小尼姑就是中午送斋饭来的那位净红,净红脸是一红,臊着脸笑道:“李爷,今晚要我陪谁啊?!”,冯思远就觉她笑的好不自然,这时没想到李焦拿眼一瞅冯思远道:“净红,今晚你就陪这位冯爷吧。” 净红拿眼撩了下冯思远,柳眉一揪就往冯思远的屋款步而去,冯思远心是一惊赶忙要去拦,却被李焦拉住道:“四弟,你别这么猴急啊,女人要慢慢哄才有意思。” 冯思远听言心是一紧,苦笑了下暗道不妙,难道贼人想用这净红试探自己?!他深吸了口气,笑起道:“哈哈,呜~呀,多谢三哥好意。”,说着他毫不情愿地往自己屋中走去。 冯思远往自己屋中走,心中烦乱不堪,琢磨着该怎么办,这净红今晚若在自己屋中一待自己不就没法夜探贼窝了吗,可现在回头也不行,这三个贼人正盯着自己,若露出了马脚就彻底玩完。 他心里胡乱盘算着,迈步往屋走,脚下好似灌了千斤重铅,怎么迈都迈不动,他好不容易来到了屋前,回头又望了眼三贼,冲他们呵呵一笑,伸手就去推门。 当冯思远“吱呀”一声推开屋门,走进屋,随手关上屋门,再回身一瞧,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大张起嘴傻愣在了当场,只见屋中哪有什么小尼姑,只有一位妙龄少女羞答答站在床前,这少女青丝盘绾,赤肩袒怀,身无寸衣,纤臂遮羞站在那里,冯思远脸“唰”地一红,立刻烧到脚跟,赶忙背过身去,但他又不敢大声张扬,只得小声说道:“呜~呀,姑娘请快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受了风寒。”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尼姑净红,净红听言一愣,忙又款迈金莲转到冯思远进前,往其身上一依,苦皱眉道:“公子,我是来伺候您的。”说着纤手一抓冯思远的手腕,冯思远就觉浑身一阵骨酥,顿时没了力气。 净红抓着冯思远手腕往自己腰一缠,将其手往自己嫩臀上轻轻一按,道了声:“公子请吧。” 冯思远就觉自己的手触到一团柔物,他猛一缩手,用肩扛开净红,一转身来到床旁,抓起僧衣就给其披上,遮住她玉身道:“呜~呀,姑娘请自重。”他忽然觉得自己声音过大,怕被外人听见,放低了声道:“姑娘,吾并不需要你伺候,你这般轻浮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你父母吗,你还是请回吧。” 净红听言又是一愣,顿时两眼发红,一股委屈劲涌上心头,鼻息一酸,她也不敢大声哭泣,只是往床上一坐,用衣拭泪,轻声“呜、呜”哭噎起来,哭的是心伤意悲,让人怜惜。 冯思远见其忙拾起白袜为其套上,而后捡起僧鞋替其穿上,这姑娘顿时一惊,一股久违的亲切涌上心头,她抽泣了声,不禁苦笑道:“公子,我是被派来今晚伺候您的,您若让我离去恐怕免不了一顿痛责,望公子还是让我伺候你吧。” 冯思远听言眼珠一转,心道好狡猾的王莽,变着花样派人来看着我,真有你的,于是他坐在这姑娘身边,凑近了说道:“好,今晚我就让你留下。” 姑娘一听大喜,忙起身在冯思远面前跪倒,她这一跪披着的僧袍又滑落而下,露出玉肌酥峰,她抽噎了声道:“多谢公子留我,他们让我伺候人,没有一个不对我动手动脚,没想到遇见你这么个好人,我若能出苦海,定要侍奉在公子左右。” 冯思远脸是一红,毕竟他是大小伙子,没见过女人之身,他避开眼时又偷瞄了几眼,而后忙伸手又为其披上僧衣,说道:“呜~呀,姑娘,你还是先穿好衣服再说。”说着站起又背过了身。 姑娘穿好僧衣,冯思远这才转过身来,让她坐下说道:“呜~呀,姑娘,吾来问你,事实你看上去像个良家女子,怎么会落身在这个贼窝里。” 这姑娘听言又想起了往事,不禁悲上心头,落泪道:“我也不想来此,可是天意如此,我也是没办法。”于是说出了番话让冯思远大吃一惊。 第七十回 葛老虎百银聘亲 净红说出一番话让冯思远目惊口呆,原来净红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他家住在西九华山下的芦花镇,以种地为生,她家是个佃户,所种的田是位葛员外家的。 这葛员外财大气粗,家有良田千顷,与当地官府来往甚密,并且养了一帮恶奴,平日专横跋扈、欺压良善,当地人都管他叫葛老虎,可想而知他的为人。 再说这净红,她父姓金,她未出家前叫金红,母亲早亡,就靠金老汉一人拉扯她长大,金老汉给葛员外种地,按当时来说,一般的地主雇佃户种地,有了收成都对半收粮,种的粮一半归地主一半归佃户,就算贪点,收个六成七成也不得了,这样可保证佃户有口饭吃,不至于挨饿。 然而这葛老虎收粮都是扒着皮收,收八成九成,有时还收十成,给他种地的佃户都苦不堪言,可这也没办法,人家的地想怎么收就怎么收,当地官府也收了他不少好处,告也没处可告。 金老汉没其他手艺,只能给葛员外种地,这紧紧巴巴也这样过来,一晃金红到了十五岁,十五岁也算大姑娘了,有的人家女儿到了十三四岁早就找人家嫁了,而金老汉人穷志还高,想给金红找个本分的好人,而且家中还不能太穷,他是穷怕了,不想自己女儿也受苦。 而十五岁的金红生的亭亭玉立,虽不是绝色美人,在当地也算是万里挑一了,人们见他女儿漂亮,十里八乡的人都来向金老汉提媒,可金老汉不是嫌这个没读过书,就是嫌那个家境贫穷,后来人们都笑话他,说他家养的又不是金凤凰,攀什么高枝,真是误自己女儿。 这好事不来坏事临门,这天也不知葛员外来了什么兴致,亲自带着十多个家奴出来收粮,他左家收右家收就收到了金老汉家,这时金红正在屋外喂那几只掉了毛的老母鸡,葛员外一眼瞅中金红,见他眉如柳,眼似杏,鼻直口巧,顿时眼神就一亮,心花怒开,暗道这穷山勾里还能出这么个金凤凰,于是就打上了主意。 葛员外让自家家奴在远处等候,自己带着心腹人吴总管上前喊门:“金老汉,金老汉,在家吗?!” 金红一瞧来了生人赶忙往屋里躲,而葛员外忙上前,亲切地问道:“姑娘,你是金老汉的什么人啊?!” 金红没怎么见过葛员外,也不知他是谁,毕竟她少与外人接触,脸一红,低下眉眼道:“我……我是他女儿。” 葛员外听言暗喜,对她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又打量,瞧的金红面红耳臊,她赶忙转身回屋,这时金老汉也从屋中走出,见女儿脸如红果,就问道:“怎么啦女儿,外面来了什么人?!” 金红脸更是一红,低声道:“不认得。”说着就疾步走回了屋,金老汉不解,往外一瞧,这一瞧可不要紧,把金老汉吓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他赶紧上前陪笑道:“原来是葛老爷,小老儿没能来迎,真是罪过罪过。” 而葛员外也一反常态,笑呵呵一扶金老汉双臂道:“不妨,不妨,我是闲来无事,到这转悠转悠,看看你们的收成如何。” 金老汉被他这一说心是一慌,苦笑起道:“哈哈,葛老爷,我们上月不是交过租了吗?!” 而旁边的吴总管深知葛员外心思,忙板起脸道:“金老汉,你交是交了,可只交了四成,这且不算,之前的欠粮还差我们老爷一万五千石,你何时补齐啊?!” 金老汉吓的腿一哆嗦,“咕咚”就跪倒在地,喊道:“哎呀,老爷,我实在交不出这么多粮啊,您再宽限宽限,小老儿我给你磕头了,愿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金老汉这回急的又磕头又说拜年话,恨不得口吐金言哄住葛员外。 而葛员外这时一瞪吴总管道:“我这次下来是收粮的吗,真是胡闹,而且我何时收过这么多粮,看来都是你们这些狗奴才从中做鬼,克扣百姓钱粮,中饱私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说着他笑眯眯欠身搀扶起金老汉道:“金老伯,你莫怕,我都查清了,这都是我家下人冒我之名乱收租粮,让你们受苦了。” 金老汉被葛员外搀扶起,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葛员外说的是真是假,这时就见葛员外搀起他,笑道:“老丈啊,我看你家里也挺穷,你欠的粮我也不要了,你起来吧。” 金老汉猛是一愣,还以为听错了,惊讶道:“老爷,您说什么?!” 葛员外依然笑着道:“老丈,我说你欠的粮全免了。”,金老汉听得真真切切,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忙又冲葛员外跪倒,说道:“老爷,您真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啊。”说着他感激的涕泗横流。 葛员外又一把搀住金老汉道:“老丈人,不必客气。”,金老汉眼泪刚落一半突然就是一愣,忙抬眼望向葛员外道:“老爷,您……您刚才叫我什么!?” “叫你老丈人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老丈人!?”金老汉更是糊涂了,望着葛员外直发愣,这时吴总管走上前来,笑呵呵道:“老人家,您难道没听清楚吗,我家老爷看上你家女儿了,因此才喊你声老丈人,今后您就是咱老爷家的贵客,在下给老泰山施礼了。”说着抱拳一躬身,给金老汉行了大礼。 金老汉一下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顿如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他乜呆呆愣在了哪里,谁知这时葛员外从怀中一下掏出了百两纹银塞在金老汉手里,说道:“这一百两就当是聘礼了,三天后我就抬轿来娶人。”说着对吴总管道:“走,别打扰老丈人休息,让他这几日好好准备,我们回府准备花轿。” “好嘞!”说着二人转身就走,当葛员外他们走出了一里地金老汉才缓过神来,他颤捧着百两白银赶忙去追赶,可他哪追的上葛员外等人,心中一急脚下没留神,“啪”地下被石头绊倒,摔趴在地半天没起来,他缓了好半天劲才从地上爬起,再往远处瞧,葛员外等人已经没了踪影,他哀叹了声拖着脚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而金红在屋中听外面人已离去,又等了好一片刻才敢出门,她一出门就见自己父亲耷着肩,垂头丧气走了回来,急忙跑上前去问言:“爹,您这是怎么了?!”,金老汉没有回答,回到房前,一屁股坐在凳上,一捂脸呜呜哭泣起来。 金红不知怎么回事,连忙趴在金老汉的腿旁,急切地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快说呀,都把女儿我急坏了?!” 金老汉把手缓缓放下,老泪纵横地望着金红道:“爹爹对不起你啊。”说着他拿起那百两白银说道:“女儿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早让你嫁了多好,不然也不会把你推入火坑。”说着他又哭啼起来,哭罢多时又道:“今日葛老虎来,扔下了这百两纹银,说是留下的聘礼钱,他三天之后就要抬轿来娶你。” “啊!!!”金红听言顿如晴天遇霹雷,平湖遭骇浪,吓的脸色一青,差点没摔坐地上。 第七十一回 贼人戏弄金老汉 金花一听葛员外提了亲,要娶自己,当即惊的花容失色,身骨一软,险些瘫坐在地,她脑中一片皑茫,如坠冰窟,傻愣了片刻泪水不由地滚落,她泪瞪杏眼,缓缓望向金老汉道:“爹,您知道葛老虎是什么人吗,你不是没听过,这方圆百里有多少女子被他霸占,之后都没了音讯,难道您就忍心把女儿我往火坑里推吗?!” 金老汉一捂脸哭起道:“爹爹我也没辙,我想去退这聘金,可你也不是不知道,多少人家的女儿被他霸去,之后去上门要人,不是被打死就是打残,我敢去吗我。”说着又捂着脸哭起。 金花此时也心落谷底,可脑筋一转急忙说道:“爹我看这样,我们赶紧离开此地,另寻他处。” 金老汉听言眼神猛一亮,而后又暗淡下来说道:“女儿啊,你是想逃离此地?!可你想没想过,我们不走还有活路,要一走被葛老虎发现,他定会派人追拿我们,到时就没路可活了。” 金红“腾”地下站起,义正言辞道:“爹,我不管,你是要女儿我落入坏人之手,还是要我死在你面前?!”,说着抄起放在墙边的一把镰刀,将刀口对向自己的咽喉,你瞧这时的金红性情多烈。 金老汉为之一惊,没有言语,缓缓站起身,在屋前跺起步来,他想罢多时狠心一咬牙道:“唉,好吧,女儿,我们走。” 就这样金老汉与金红进屋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物,而后把那百两纹银放在桌上,他家穷,没有笔墨,于是撕了块床单,用锅底灰在床布上写了几行字“女儿不嫁,银子留下还你。” 这一切做好,他们也不敢白天离去,只得熬到半夜,带上家里仅有的几文钱,锁上家门洒泪而去。 这乡下偏僻之地,每家每户为了省钱,晚上连油灯都不舍的点,因此睡的都也早,金老汉与金红趁着夜色悄然离去,也就没人知晓。 他们虽然走夜路,可金老汉还是怕葛员外发现,派人来追,因此一夜没歇,赶出了四十多里地,他们也不知道哪条路通往哪里,大路不敢走,就尽走小道。 这也算他们命大,葛员外家中这几日都在张罗喜事,府上的人进进出出,忙的不亦乐乎,哪还有心思管金老汉家,而且葛员外也没料到金老汉父女会连夜逃走,他心想这地方自己一手遮天,谁还敢违背自己。 就这样等到第三天头上,葛员外派大红花轿去金家接人,一到金家发现大门紧锁,众人就是一愣,赶忙砸门而入,却发现屋中空无一人,桌上一包银两,下面压着张布条,众人一瞧布条大惊失色,赶忙拿起银子和布条跑回葛家通报葛员外,葛员外一瞧顿如五雷轰了顶,气的胡须皆炸,连忙派家人去追金老汉与金红,可事隔三天上哪儿去追人。 而此时金老汉与金红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逢村住村,遇镇住镇,可他们身上的那点钱哪经得起花,没走两天,光吃馒头就把囊中吃空,后来他们身无分文,实在没辙也只得沿街乞讨。 这天他们刚从一个村口讨饭出来,沿路来到一处山林,走着走着忽然一声锣响,从两旁树丛中冲出十多人,为首的一位往金老汉父女面前一站唱起山歌道:“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过此路,交出买路财,牙崩半个不,你来瞧。”说着一亮手中刀恶狠狠道:“我管杀不管埋。” 金老汉与金红一瞧浑身发颤,再瞧这些人各个方巾包头,手持利刃,拧眉瞪目,好似恶鬼凶神,金老汉与金红吓的是三魂乱飞,七魄皆散,金老汉忙将金红护在身后,颤巍巍道:“各位好汉爷,你们这是干嘛?!” 为首的冷笑了声道:“问我们干嘛,当然是拦路抢劫了,你快把身上银两交出,不然要你性命。”说着把刀一横,“噌啷”一声,将二人吓的身子一软险些摔坐在地。 金老汉护着金红忙往后退,贼首一瞧拿手一挥,这十几名贼人“呼啦抄”一拥而上,将金老汉与金红团团包围。 金老汉父女吓得腿一哆嗦险些没瘫地上,金老汉忙哭丧着脸道:“好汉爷爷饶命,小老儿我是要饭的,哪来银两孝敬您,您就醒醒好把我们放了,积点德吧。” 那贼首一听就恼道:“你没钱,没钱干嘛走这条道。”你瞧这贼多不讲理,人家有钱没钱走哪条道与他何干,他是没理找到了理,继续说道:“你不知这条道是我们哥几个开的吗,走了就要给钱,没钱就把你女儿留下,给我做压寨夫人。”说着一挥手,四五个贼人就由他们身后一蹿而上。 金老汉是庄家人,不会功夫,哪有这帮人身手快,他就觉身后一阵风过,金红一声尖叫:“啊,救命,不要啊。” 金老汉猛回头就见自己的女儿已被贼人拽着膀子拉走,他刚要上前去抢,就见一个贼人把刀一横,架在了金红脖项之上。 金老汉的心咯噔了下,慌喊道:“好汉爷爷求你们别伤我女儿。”说着都急出了泪来,那贼首冷笑了声:“哼、哼,想要你的女儿,就把你的钱财交出。” 金老汉急的直跺脚,苦苦哀求道:“各位,我真是没钱啊,求你们发发慈悲,放了我女儿吧。” 贼首听言更是不耐烦,转到金红身前,一扯她衣领道:“你不交,我就扒了你女儿的衣裙,让我兄弟们开开荤。” 金老汉吓的“窟咚”就跪倒在地,连磕头带哭道:“好汉爷爷你就放过我们父女两吧,我回去后定给你们烧高香,求求你们了。” 那贼首也是明白人,见他这样就知他身上无钱,可他们都是贼,得理不让人,没理三分横,他一瞪眼道:“你没钱,可身上衣服也值几个钱吧,快,把衣服留下,我就放你们走。” “啊!!!”金老汉是一惊,贼首忙喝道:“怎么,难道要我扒你女儿衣裙不成。” “啊,不、不、不。”金老汉实在没辙,只得颤着手解衣宽带,把上衣脱去,贼首一瞧又喝道:“还有裤子。” “啊?!裤子也要。”金老汉没办法,只好又褪掉裤子,脱去之后金老汉只穿着件中衣中裤,贼首不满道:“这样就完了?!还有里面的啦。” “啊。”金老汉又是一惊,贼首也不多言,把金红衣领一扯,金老汉忙喊道:“好、好,我给,我给。”说着落着泪脱去了中衣中裤。 这天虽不冷,可刚过冬季,还有些凉意,金老汉光着个膀子,穿条裤衩站在那儿,风一吹,他紧抱着双臂直打哆嗦,众贼瞧了指指点点,哈哈直笑,贼首点点头又道:“这样难道就完了吗?!” 第七十二回 女尼援手救金红 “怎么,这样就完了?!”,金老汉闻听一愣,愕然道:“好汉爷爷,您……您还要干嘛?!” 贼首一指他裤衩道:“你还留着这破布干嘛?!” “啊?!”金老汉心咯噔了下,慌道:“还……还要这个,再……再给就没了。 ”,这贼首哪听的进,伸手又要去扯金红的衣领,金老汉实在没辙,狠叹了声道:“唉,好吧,都给你。”,说着一咬牙就褪去了裤衩,光着双腿站在众人面前。 这时金红早就不忍再瞧,把头一撇,呜呜抽噎,悲泣不止,哭的肝肠寸裂,泪如涌泉,贼人们更是笑的前仰后合,有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贼首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有人拾走了金老汉的衣裤,贼首调头就走,并道:“走,把这丫头带上山去。” 金老汉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忙追上喊道:“你们不是答应我还我女儿的吗?!” 那贼首猛一回头,怒瞪向金老汉,道了声:“人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你自己什么都没了,活着受罪挨冻,还不如来个脆快的。”说着“噌”地声举刀而起,一道寒光划过,“噗”地声血光崩溅,死尸栽倒。 金红一瞧,顿时泪犇如柱,大喊了声:“爹啊!!!”之后一口气没背上来,眼一翻就仰身栽去,贼人忙将她扶住,好一片刻后她才缓上气来,她一睁眼就大哭而起:“爹啊,你死的好残,是女儿害了你啊。”说着就要挣脱贼人之手,扑向金老汉的尸首。 然而她哪有贼人的劲大,再加上伤心痛绝,浑身都没了力气,就这样被贼人连拖带拽就往山上拉。 就在金红痛穿肝肠,悲如刀绞之时,忽听树上有人一声喝起:“阿弥陀佛,好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没了王法不成。”话音未落就见一人“唰”地下由空而落,拦在了众贼面前。 众贼一惊,心道哪来的飞人,赶忙各拉兵刃横在身前,就见眼前的来者是位女尼,这女尼四十出头,头戴僧帽,身穿僧袍,僧袍不肥,瘦腰显胷,黛眉如柳,凤眼含媚,鼻似悬胆,红唇微微一笑,满嘴的银牙,简直就是个半老徐娘。 这半老尼姑从何而来?原来她早在树上藏了多时,一瞧金红要被贼人掳走,就立刻从树上蹦下,贼首见其把刀一亮,厉声喝道:“老尼姑,你不在寺中念佛,跑这来横插一杠,难道活腻了不成?!” 这尼姑冲贼首一乐,说道:“朋友,说话可留点德,别风大扇了舌头,贫尼瞧你长的人模人样也像个豪杰,不知在哪山发财?!” 贼首将脖一昂,说道:“你问我是哪的人?!怕说出来吓破你的胆。” “吆,好大的口气,贫尼胆有窝瓜大,你说来听听也无妨。” “好,老尼姑你站稳听好了,我乃西九华西王寨的头领小夜狼陈武。” 这尼姑听言也不惊慌,眼珠一转,问道:“西王寨离这起码有百里之远,你们怎跑这来劫道?!” “你管的着吗,识相的把路闪开,不然……”,还没等陈武说完,这尼姑就柳眉一立道:“不然怎样?!” “不然连你一块绑了。”说着陈武冷不防一个箭步蹿向了这尼姑,伸手就抓向尼姑衣领,你瞧这陈武多不是东西,见这尼姑虽有四十出头,可风韵犹存,也是个美人胚,便起了邪心,想要将她抓回山去玩乐。 只瞧这陈武出手如电,刹那间就到了尼姑身前,可他虽快但没想到这尼姑比他更快,陈武的手刚触到她衣领,将到未到之时就见这尼姑忽然身形一闪,陈武一手抓空,“啊!!!”他心是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就觉身旁人影一晃,腰间一松,腿下就一凉,他忙低头一瞧,就见自己两腿空空,连裤衩就落到了脚跟,他脸是一红,忙弯身提裤。 金红瞧的脸是一臊,赶忙避开了眼,而群贼一瞧陈武当众被人羞辱,这可了得,急忙一提兵刃嚷道:“兄弟们上,杀了这尼姑。”,说着一涌而上就冲向了这位尼姑。 而尼姑一不慌二不忙,见群贼如狼似虎扑来,身子又一晃,锋刀利刃纷纷劈落,而她在刀间左来右去,身如飞燕过柳,快似灵猴穿林,一眨眼就绕过了众人,立在了群贼身后。 群贼还没抡砍几刀就都如陈虎一般,觉得腿下一凉,再低头一瞧全都裤子落地,尼姑一甩袖,伸出手来,手中多了十来根腰带,她回身一笑:“哼哼,凉快吗?!” 众贼脸是一红,遮的遮,捂的捂,提裤的提裤,乱作一团,而尼姑大步来到金红身前,说了声:“姑娘随我走。”,说着一拎她的后衣领,拧身一跃,带着金红三纵两跳就蹿的无影无踪。 金红还在恍神之时就被这尼姑带出了二十多里地,当她回过神来已不知身在何处,尼姑脚尖落地,将她轻轻放下,金红立刻哭喊起:“我要去见我爹。”说着就要往回跑。 女尼一把拦住她道:“你爹已死,你回去有何用。” 金红泪红着眼道:“我爹尸骨未寒,我不能眼真真看他尸露荒野,我要回去埋了我爹。” 女尼相劝道:“贫尼带你逃出,那些贼人肯定不会罢休,会守在你父亲尸体旁等我们回去,你刚逃出虎口难倒又想回去送死?!” 金红被说的没了词,往地上一蹲就呜呜哭噎起来,女尼也不理会,任凭她怎么哭都不劝说,女尼在傍晚离开,让金红不要乱跑。 而金红只是一个劲的哭,哭累了就紧抱着双膝趴着睡去,夜晚时分女尼回来,带来了馒头烧鸡让金红填饥,金红也没胃口,吃了点东西而后望着天空发呆。 一夜无话,次日天还未亮,女尼就叫醒了金红,带着她回到出事之地,见四下没人,就金老汉的尸体赤光条条躺在原地,金红见了扑上前去,趴在金老汉身上又哭了阵,女尼将他劝起,脱下僧衣将尸体盖上,而后抱起金老汉离开了此地,她们找了块空旷清净之地将金老汉草草埋葬,用石头垒了个简单的坟包,也没立碑,只得插根树枝充当。 金红在坟前又哭了阵,在女尼再三劝说下金红最后磕了三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离去。 金红随着女尼离开金老汉的坟,自己脑中茫然一片,她神色散乱,不知何去何从,女尼在旁瞧她良久,而后问言:“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金红眼眶又一红,说道:“我姓金名红,现在我已无家可归。”说着又哭泣起来。 女尼哀叹了声,随口说了句:“红尘苦短,苦海无涯,唉………”,她这一叹金红仿佛悟到了什么,忙往女尼身前一跪道:“大师在上,弟子愿脱红尘,一心向佛。” 女尼一笑:“你知贫尼是何人,就拜贫尼为师?!” “敢问师傅哪寺出家?!” “贫尼在汴梁城永慈庵出家,法号惠元。” 第七十三回 逃出虎口掉龙潭 那女尼说是汴梁永慈庵的惠元师太,金红哪知她是谁,于是要拜惠元为师,惠元暗自一笑,心说又捡个摇钱树,于是说道:“好吧,贫尼就收你为徒,你且随我回庵。” 金红大喜,赶忙拜过了师傅,起身就随惠元回往永慈庵,她哪知自己刚逃出龙潭又落虎穴。 金红随着惠元来到永慈庵,惠元为她办了授师礼,赐她法号净红,可没让她剃度,说是她还与红尘有缘,将来有段姻缘,她此时也不再想什么红尘之事,一心向佛,剃发与不剃发也无所谓,只要就在庵中就可。 有小尼姑领她去了禅房,给她打水净身沐浴,她换了僧衣心情格外舒畅,好似没了凡间的苦恼,人也焕然一新,刚来几日,她与师兄妹们同吃同处,所有人对她格外照顾,她就觉得这里如自己家般,亲切无比。 这一过就是半月,净红天天除了诵经念佛,就是吃饭叠被,洗衣扫院,这也过得清闲,忽然有一日夜间惠元将她叫到自己的禅房,为她倒了杯清茶说道:“你来了这些天觉得如何?!” 净红认为惠元是关心自己,于是如实回答,惠元又与净红闲聊了几句,而后自己喝了口茶,偷眼观瞧净红,这人就是这样,看到别人做啥,自己也会无意间跟着去做,没一会就见净红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惠元暗自窃喜,继续与之闲谈,聊着聊着净红就觉身子骨一软,脑袋昏昏沉沉,浑身发起烫来,胸中如万爪挠心,深喘着气,不自觉地解开身上的衣扣。 净红心中疑惑,不知这是怎回事,想起身回屋,可此刻腿软无力,**催心,她晕晕乎乎道:“师傅,我这是怎么了?!”,而她哪知惠元早在她茶中下了阴阳合欢散,这是江湖下五门中常用的催情药,有人抓来良家女子卖往秦楼楚馆,这些良家女子性烈不从,就用这阴阳合欢散让她们就犯。 惠元一笑,站起身,来到她面前说道:“我看你是病了,为师带你去瞧病去。”说着伸手抱起净红就往外走。 净红不知惠元这是要干嘛,昏昏沉沉中觉得惠元并没把自己抱往禅房,而是往清修殿去。 惠元抱着她来到清修殿,转到观音像后,用手在观音像背后一拍,居然打开了道暗门,净红虽然神智恍惚,可也知道事,她有气无力地问道:“师傅你带我去哪儿?!” 就见惠元抱着她进了暗门,说道:“为师带你去休息去啊。”,说着话就来到一间石室,进了石室满耳全是隐语笑声,她隐隐瞧见这里有不少石屋,走过之处都能看见一对对男女身无一物交缠在一起,净红脑中顿时嗡地下,好悬没炸了,心里惊恐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虽然害怕可身子却不能自控,她听着这些笑闹之声,看着这一幕幕不堪入目的景象,她浑身发烫,耳腮发烧,骨子里都瘙痒难耐,她不由自主地拉扯自己的衣领,连喘息都不自然。 净红无力地解着衣扣喊起道:“不要,不要,师傅不要。” 然而惠元哪管这些,来到一间石室,将净红放在了张床上,旁边站着个大和尚和个年轻的公子,只听惠元对那和尚道:“师兄,这可是是未开苞的,你看如何?!” 那和尚对那公子道:“杨公子,你看满意否?!” 那杨公子点点头道:“不错,不错。”于是拿出了包银子给了惠元,这一包银子起码有三百两,惠元满意地点了点便与那和尚退出了屋。 人都离开后那杨公子贼笑而起,立刻宽衣解带扑上了床,净红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迷迷糊糊就与这杨公子云翻雾雨起来。 再等净红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头发散乱,体无遮物,浑身满是香汗躺在床上,身下见了红,她顿时明白过了来自己沦入了魔窟,她身子一蜷,遮住要处,埋头呜呜大哭起来,哭的悲天悯地,痛不欲生。 这时就见惠元和十多个小尼姑围拢上来,惠元坐在床边相劝:“这是天意,让你来享受人间极乐,你瞧这多好,不用再受约束,想怎么就怎么,人生能有几时欢,为何要亏待自己。”说着拿出百两纹银放在净红面前道:“徒儿你瞧,这才是人间美物,什么都不比这个实在,有了这个想要什么有什么,穿金戴银应有竟有,不比守身如玉强。” 可不论惠元怎么劝净红都是哭泣不止,她把百两百银往净红身边推了推,净红一把就将银子拨翻在地,而后继续哭泣,惠元也不管她,对众尼姑说道:“把她扶回屋去好生看管。” 于是众尼姑连劝带扶才好不容易将净红架出石室,带回禅房,回了禅房净红又哭又闹,找绳带,寻尖刀,在那儿寻死觅活,而跟她一屋的还有七位尼姑,她们哪能见事不管,于是扑上前去又是夺剪又是抱人,把净红按在床上劝了又劝,说了又说,折腾了一夜净红才精疲力尽睡去。 这人就是这样,当时想不开要死要活,可这劲头一过寻死的心就消去了一半,等净红再次醒来她是乜呆呆发傻,直掉眼泪,而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得乖乖待在庵中。 净红也并不傻,知道想要离开魔窟必须等待时机,而自己身边全是永慈庵的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就得耐着性子,于是她恢复往常模样,又与大家有说有笑,好似根本没发生过什么。 这一来又过了十多天,时间一长,旁人就对她放松了警惕,这天夜里她趁着自己屋中的人都去了石室赶忙收拾了行李,借着夜色就逃出永慈庵,她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可她毕竟是个姑娘,跑着跑着就没了力气,浑身香汗淋漓,气喘如牛。 她回头一瞧没人追来,心中暗喜终于逃出了魔窟,可刚一转头就见身前立着一人,她顿时吓的魂飞天外,魄落地府,定眼一瞧正是惠元。 她叽愣愣打了个冷战,忙往后退了几步,颤声道:“师……师傅,您怎么在这?!” 惠元冷笑了声:“哼哼,我的好徒儿,为师还要问你为何深更半夜跑到庵外来了。” 净红借着月光一瞧惠元笑的好不狰狞,吓得体似筛糠,她连连后退,嘴里答不上话开,惠元嘴角一翘,道了声:“好徒儿随我回去吧。”说着身形一晃,“唰”地下就来到了净红身前,净红还未惊回神来,惠元就一把抓住她的衣带,单臂一较力,拎起净红就又奔往永慈庵。 第七十四回 走投无路命该然 净红本以为夜离永慈庵会无人知晓,没想到半路被惠元所截,拎回了永慈庵,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得跪地苦苦哀求惠元:“师傅,求您以后不要再让我做那事,哪怕做牛做马,倒夜香,扫茅厕什么都行。” 惠元温然一笑道:“为师将你从贼人手中救出,又埋了你父亲,你总该做些什么报答为师吧,你瞧这庵中上下这么多张口指着为师,你们不做哪来钱穿衣吃饭。”说着一甩袖叫来几位尼姑将净红看起,不许再跑了。 净红被人送回了禅房中,日夜有人看守,她见跑也跑不了,死也死不成,真是如坠深渊,心成死灰,她每天以泪洗面,哭断了肝肠,她怕惠元再给她下药,做那龌蹉之事,于是不食不喝,水米不进,她这样做也是想绝食而亡,不再苟活于世。 众尼姑瞧她不吃不喝便禀报给惠元,惠元一乐,心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们走着瞧,说着来到净红这屋,净红见她就往墙角躲,惠元上前道:“徒儿,你要听话,有想不尽的荣华等着你,你何必糟践自己啦。”说着上前袖袍一晃,一股奇香冲脑而上,净红就觉脑袋一晕,身骨一软,便瘫倒在地。 众尼姑急忙上将她扶上床,此时的净红脑袋清醒,手脚却不能动弹,惠元说了:“给我喂。”,众尼姑拿来了稀粥,掰开她的嘴就往里灌。 惠元说道:“你别不识抬举,放着好日子不过在这胡闹,我可有的是手段对付你,实话告诉你,我给你用了软骨散,我不给解药你是一辈子也动不了,你想好吧,是从了我们,还是继续瞎闹,要是想好了就眨三下眼,我就来给你解药。” 净红一开始不从,只得躺在床上跟活死人无二,这下她可受老了罪,每天有小尼姑来给她喂食,不管冷烫都往嘴塞,若是解手也得人架扶,不过完事后根本没人帮她清理,裤子一提了事,更受罪的就是给她沐浴净身,这些尼姑也不管,扒去她僧衣,扔进浴盆,用马刷给她擦身,何为马刷?!就是刷马毛的刷子,因为马皮厚,用软毛刷不解痒,所以马刷都是硬毛,跟钢刷差不多少。 这些尼姑用马刷给她刷身,你想这该有多痛苦,刷完就得脱层皮,浑身火辣的疼,她又动弹不得,更是难忍。 这些她还能忍,最不能忍的是众尼姑见她不能动弹,就常常夜里把她背去石室,任由他人玩弄,净红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想想以往,逃出狼穴又落虎口,出了虎口又落魔窟,看来自己命该如此,她想到这已心灰意冷。 人就如此,再强横的人被逼的无路可走,最后只能委曲求全,净红也是如此,她已受尽了苦罪,心道也罢,于是冲众师兄们眨巴了三下眼,有人就赶忙跑去禀报惠元,惠元大喜,来到这屋,坐在净红身旁,笑眯眯道:“徒儿,你可同意了?!” 净红双眼含泪又眨了三下眼,惠元这才给她服了解药,于是她留在了庵中,依旧被惠元逼迫,做那肮脏交易。 冯思远听罢之后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扯烂了惠元,将她扔入江中喂甲鱼,他咬牙低声说道:“呜~呀,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惠元啊惠元,吾有朝一日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这话说的声虽小,可净红听的真真切切,心中一暖,说不出的感激涌上心头,泪珠扑簌簌落下,她轻声说道:“公子,没想到你还这么怜悯我这不节之人。” 冯思远转身望向净红说道:“姑娘末难过,吾定会想办法将你解救出去。” 净红听言心是一震,泪涌如泉,她猛一抓冯思远的胳臂,激动万分地说道:“你若能救我出苦海,别说给你做牛做马,就是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说着她粉面一红道:“你的恩情我也无以为报,我……我将自己献你。”说着又宽去僧衣,曲腿往床上一躺,微侧过脸,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冯思远一瞧她玉肤酥峰,纤指金莲,不由得脸是一红,烧到了耳根,他忙拉起被,盖住她身,轻声说道:“呜~呀,姑娘,你今晚且在此休息,好好睡上一觉,要有人叫吾你就说吾们已经睡去,千万别开门。”说着他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往外听了听,没有什么动静,而后转身来到窗边,推开窗就要往外翻,净红见其忙坐起,轻声喊问:“公子,你要去哪儿?!” “呜~呀,吾出去有些事,天亮前回来,你不必担心。”说着他刚要迈脚翻窗,忽然又想起什么,忙又转回床前,问净红道:“呜~呀,吾来问你件事?” 净红眨巴了下眼道:“公子,您要问何事?” “吾来问你,你可曾见王莽他们带来了一男一女,年挺大的,四十多岁样子。” 净红回忆了番,立刻点头道:“他们确实押来了一男一女,好像喊他们为什么襄王、王妃什么的。” 冯思远听言顿时一阵心喜,忙又问:“那你可知他们被关在何处?!” 净红又想片刻:“他们来时把这二人也带到了这院,可是我师傅不准我们任何人跟来,因此我们没看见他们关在哪里,可我猜大概就藏在这院的某个屋中,具体哪间就不知道。” 冯思远听言顿时眼神一亮,欢喜无比,心道真不误此行,看来能找出襄王与齐娘娘被关何处,他激动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是好,脑子一热,居然上前“啵儿”地口就亲了净红脸蛋一下,随后跑往窗前对净红说道:“今晚的事你可不要与外人说,你就等着吾带人来救你。”说着就翻身出了墙。 净红被冯思远亲了一口,顿时羞红了脸,心中暖春花开,往床上一卧,美滋滋地想起心事来。 而冯思远翻身出了窗,落到墙外,风一拍他顿时头脑清醒不然,一想刚才过激之举顿时脸“唰”地下红到了脖子根,心说我怎这么不自重,居然亲了她,今后该怎么对她,“唉!!!”他叹息了声,心道算了,管他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于是冯思远趁着夜色蹑足潜踪,摸向这排房屋的后窗,他要夜探永慈庵,查出襄王与齐王妃藏在何处。 第七十五回 夜探贼窝遇襄王 冯思远翻窗而出,往窗下一蹲心中依旧“砰砰”慌跳,想想刚才真如梦相仿,到现在还是**蠢蠢,他猛摇了摇头,心中骂道:冯思远啊冯思远,现在什么时候还想这些,真是没出息的货。 想到这儿他往四外观瞧,没见半个人影,于是蹑足潜踪往头一间屋摸去,这一排屋后全是翠叶竹林,风一过唦唦而动,冯思远不知是心中有鬼还是什么,总觉得暗中有双利眼盯自己,他猛回头望去,却什么人也没有,于是苦笑道:“呜~呀,人吓人吓死人,没想到自己吓自己也够呛。” 想着冯思远继续往第一间屋摸去,来到第一间屋的窗旁,他一猫腰躲在了窗沿下,而后慢慢探头往上伸,发现窗户紧闭,他忙又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掏出个探针,点破窗棂纸往里观瞧,屋中漆黑,左边有张床,只见床幔拉着,床榻上有双鞋,是双薄底快靴,看来床上睡着的是个男子。 冯思远不知床上是谁,因此不敢贸然进屋查看,可一琢磨这不可能是襄王,因为他一个堂堂王爷怎么会穿江湖人穿的薄底快靴?! 冯思远瞧过这屋又转到那屋,点破窗棂纸一瞧,还是不像有襄王与齐王妃,他摇摇头,又转到下屋的窗外,一到窗外就听到屋中有隐语欢声,这一听就是有男女取欢,可他毕竟年轻,难免好奇,而且再加上他想瞧瞧这帮贼人是什么德行,这尼姑庵又到底是什么所在,因此偷偷来到这屋后窗。 他来到后窗见窗户半支着,心说这回可省事,于是摸到窗下,悄悄探头往上瞧,他刚探出头就猛是一惊,由额顶凉到了后背,原来这窗前有张梨花桌,桌前正坐着一男一女,他赶紧缩回脑袋,屏住气息,生怕被人发觉,但心依旧“扑扑”乱跳。 这回他吓是吓着了,可屋中景象也瞧的清楚,原来是个男子搂着个妙美女子坐在窗前,两人寸丝不挂缠绵在一处,冯思远在窗下躲了半天没听见屋中有旁的动静,看来这两人也太投入,没有发现自己,冯思远又壮起胆,头往上探,只见这一男一女依旧柔缠一处。 冯思远没敢多伸头,只是在窗下往里望,这一望终于瞧清,原来屋中男子不是旁人正是粉里桃万秋生,那女子不知是谁,十有八九是这庵中的尼姑,冯思远见其怒火中烧,恨不得趁他身无寸衣,手无寸铁之时拉刀跳进屋去将其一刀毙命,因为陷害开封府的罪魁祸首就有这粉里桃万秋生一份,可冯思远咬了咬牙,又忍了忍没这么做,毕竟找出襄王与齐王妃才是重要。 冯思远也没心看这婬贼怎么温存,于是往下个房摸去,他左探右探,来到了第五间房后,见一间屋中亮着烛光,于是也顺着摸去,他照样躲到了窗下,见这屋的后窗大开,于是探头往里望,可他刚望一眼就惊的差点没“我地妈呀”一声叫出,他赶忙一捂嘴,缓了缓神,再定眼瞧去,只见屋中左右各有张秀床,左边床旁放着张方桌,显然是被人挪过去的,而两床之间摆有两个香木浴盆,左大右小,小的浴盆中坐着一女子,背对着窗正在净身,而大盆中没人,盆外桌边则坐着一位,这人光着膀背,坐着就有七尺之高,是横肉堆垒,宽背圆腰,这人皮白如雪,盘面桃腮,细眉环眼,蒜鼻红唇,若不是这人堆坐在那儿胷如垂瓜还分辩不出男女来。 只见这壮如白熊的女子翘着脚,用手指搓着脚丫缝对浴盆中女子说道:“姐姐,我们还要看着那老头和老太多久?!再这样下去真把我给憋慌了。” 浴盆中的女子把鼻一捂,说道:“妹子,你有点样行吗?!哪个女孩子家像你这样,你瞧你还把窗开着,你难道不知道这帮是什么人吗,不怕你这身白肉被人偷瞧了去。” 那妹妹憨声憨气道:“谁敢偷看,我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冯思远在外听的真切,吓的直冒白毛汗,忙一缩脖,蹲回墙下,而后又听那妹妹说道:“呵呵,姐姐,我开着窗是怕脚味熏着你,我现在就去看看窗外有没有人偷看。”说着就听有沉重的脚步声往窗户走来。 冯思远心想不好,赶忙一转身撒腿就溜,躲到了墙拐角,他心“砰砰”直跳,大喘着气躲在墙边偷听,只听那妹妹在窗前喊道:“姐,外面没人偷看。” 那姐姐道:“好了,好了,你赶快洗吧,我们一会儿还得去看看那两人怎样了。” “好嘞。” 冯思远躲了半天,听屋中没了动静,这才缓了口气,他忽然一想那胖丫头说在这看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心就一动,暗道莫非她说的就是襄王与齐王妃?! 他心中大喜,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何不趁着这两个姑娘沐浴之时去见见襄王与齐王妃,就算救不出他们也可让他们宽心等候援军来救。 想到这冯思远转到这房的另一窗前,这窗紧闭着,于是他点破窗棂纸往里一瞧,只见这屋也有两张床,床前坐着两人,一男一女,均都四十多岁,他们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手脚均被绑,冯思远瞧之一阵激动,猜想这定是襄王与齐王妃。 冯思远也不多想,将窗子轻轻掀开,左右瞧望了番,而后翻身就跃进屋中,屋中二人一瞧从窗外翻进了一人,均是一惊,忙喊问言:“是谁?!” 冯思远连忙冲其嘘了声道:“嘘,呜~呀,二位小点声,喊问二位可是襄王爷与齐娘娘?” 这二人听言顿时眼神一亮,说道:“我们正是,敢问壮士何名?!” 冯思远听言一阵高兴,忙道:“呜~呀,吾是开封府的校尉冯思远,专程来救您二位的。” 这二人听言大喜,要不是手脚被绑估计早就奔到冯思远面前,冯思远又道:“呜~呀,王爷、娘娘,你们先别急,吾是探路的先锋,先来此找你们,这里贼人众多,一时半会儿未必能走,让吾想想怎么来救你们。”说着冯思远又转起了眼珠。 襄王夫妇双眼含泪,激动的嘴唇直颤,只听襄王赵宗愈说道:“你们能来就好,这里贼人颇多,你们可要小心行事,千万别为了我们而搭了性命。”,你瞧这襄王赵宗愈人多好,在危难之时还想着别人。 三人正说着忽听屋外传来了粗憨憨的喊声:“喂,屋里的,谁在说话?!” 冯思远闻听叽愣一颤,吓的浑身一凉,心说这不是那胖丫头吗,此时厚重的脚步声已到了门前,冯思远顿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打转,心慌道我该如何是好?! 第七十六回 傻丫头拦门救人 冯思远夜探永慈庵,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见了襄王赵宗愈与齐王妃,可他也并没见过他们真容,就在他与二人说话之际忽听门外有人说话,一听是那胖丫头,冯思远惊得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胖丫头已来到门前,还是齐王妃脑快,忙轻声喊道:“冯校尉,你快躲床下。”,冯思远顿时恍然,连忙往齐王妃这床下钻去,爬进了床肚。 说来也巧齐王妃这床靠左,在门侧,襄王爷的床靠右,离门较远,那胖丫头来到门前“哐当”一声推门而入,转身就往右来,进了屋她也不瞧齐王妃这边,扯着嗓子嚷道:“喂,老头,你们和谁说话啦?!” 冯思远听其声耳嗡响,头发胀,心中担忧自己会被发现,于是偷眼往外瞧,他这一眼瞧去可不得了,差点没乐出声来,于是赶紧捂住了嘴,原来这胖丫头半傻不呆,在那屋沐浴净身,忽听这屋有动静,她赶忙起身,跨出浴盆就往这屋奔,要不是她姐喊住她,她非得光着屁股,赤体条条冲进这屋。 她被姐姐喊住,可心也急躁,随手抓了件衣衫就套上,也不瞧是谁的,穿上后就觉身上紧绷难受,明显是穿成了她姐的衣服,可她也不管,连裙裤袜鞋都没套,抄起她的兵刃一把百斤的镔铁水火棍就闯出了屋。 她姐姐再想喊她已然来不及,再者她姐姐的衣服被她穿去,等她姐姐出了浴,找了衣,穿戴整齐后再追出门,胖丫头早已奔到了襄王夫妇这屋。 胖丫头闯进这屋就嚷起,冯思远床下瞧的清楚,好家伙,这丫头身在八尺开外,好似白熊相仿,她头发滴答滴水,挺壮个身穿件小衫,紧紧绷绷,勒的肉挤肉,衣摆遮着半臀,光着腿,赤着足,满面凶煞,逗的襄王与齐王妃想乐也不敢乐。 这时齐王妃说话:“丫头,你过来这边坐。” 冯思远听言一惊,心中起疑:怎么,齐王妃难道与这傻丫头认识,莫非他们不是襄王夫妇,而是他人假扮?!可又一想不对,若是贼人假扮为何没把自己供出?! 冯思远为了弄个究竟,继续瞧他们说些什么,只见傻丫头来到齐王妃面前,也不管身上湿不湿一屁股就坐在床上,说道:“大娘,没人到你这屋吧?!” 齐王妃道:“没有。” “没有?!”傻丫头疑惑道:“我刚才明明听见你们这屋有动静来的。” “刚才啊,刚才有耗子,吓到了我。” 傻丫头一下蹦起,抄起铁棒道:“耗子在哪啦?!我一棒砸死它。” 齐王妃道:“耗子从窗户跑了,丫头,你瞧你,衣服都没穿好,羞不羞,赶快回屋穿上衣服去。” 傻丫头低头一瞧,发现自己只穿了件上衣,还是姐姐的衣服,一抓脑袋,脸红起道:“呵呵,我出来急,忘穿了。” 这时门又开了,冯思远窥眼一瞧,就见走进一位妙龄女子,这女子身姿婀娜,走起路来步步生莲,可就看不清模样。 这女子来到齐王妃这床边,对那傻丫头道:“妹妹,你怎么这么冒失,衣服都不穿。”说着拿了件长衫给其披上,而后对襄王夫妇说道:“她没惊到你们吧?!” “没有。” “没有就好,现在还得委屈你们几天,你们早点歇息吧。”说着就与傻丫头出了屋,带上了门。 待这姐妹两离去,冯思远才探头探脑从床下钻出,他是虚惊一场,爬出了床底,对襄王与齐王妃一抱拳:“呜~呀,王爷、娘娘,现在外面贼多危险,小人暂救不了你们,请二位再忍耐几日,待吾通禀了岳王爷与颜大人再派兵来救你们。” 而襄王爷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冯思远又一抱拳,行了君臣之礼转身翻窗而走。 他出了窗,蹲在窗下长出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襄王夫妇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他们却与那两个女贼不外,若是假的,他们又确确实实像是被囚困之人,而且从面相来看他们有皇族之气。 冯思远是百思不解,后来他索性不烦,就当他们是真的襄王与齐王妃,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探那石室,看看通往何处,而后引来官兵攻打永慈庵,救出襄王与齐王妃。 想到这他蹑足潜踪往前院奔去,幸好现在夜深人静,没有人在外走动,正是前往前面后殿大院的绝好时机,他刚要动身,忽听“咕、咕、咕”……“咕、咕”……“咕、咕、咕”……,有夜猫子(乃是猫头鹰)叫声从竹林后传出,是两长三短。 冯思远猛是一愣,心中顿喜,这乃是他与房文方定好的暗号,他急忙忙又朝四下观瞧,依然没发现有人跟随,他一转身就钻入了竹林,又打林后钻出,钻出林后他也学起夜猫子叫来,不多时就见有一人从竹林中转出,冯思远一瞧这人身影就知是房文方,他赶忙迎上前道:“呜~呀,房大脑袋你怎么才来?!” 房文方笑道:“冯小猴子,我都在这等你一天了,你还说我。” 冯思远忙把房文方拉到隐秘之处,轻声道:“呜~呀,没功夫跟你废话,吾跟你说,你可听好了。”于是他将今日在永慈庵中的所遭所遇一五一十叙述了遍,而后说道:“房大脑袋,你可要记好了,你回去就告诉岳王爷与颜大人,襄王与齐娘娘被关在永慈庵后的雅院中,在第五间房押着,而且王莽等人打算等风头过后由清修殿下的石室溜走,吾今晚就去探石室,看看通往何处,好让大人有所安排,明晚此时你还来此听吾的信。” 二人接了头,以免夜长梦多,草草说了几句房文方就匆匆离去,施展路地飞腾法的“跑”字功一路奔回了开封府,通风报信去了,而冯思远转身又进了竹林。 当他钻进竹林,快出竹林之时突然一股尿意涌上,他心说这里没人,干脆就在这解决得了,于是解带开始方便,他正方便时忽然肩头被人“啪”地一拍,冯思远顿时叽愣愣打了个冷战,由头凉至脚根,尿也缩了回去,他忙往身后一瞧,只见拍自己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李焦,他当即吓的三魂无了主,七魄离了身,乜呆呆望着李焦。 第七十七回 暗探石室通寺院 冯思远刚与房文方接头回来,在竹林里解手,就被李焦撞了个正着,冯思远提着裤子,傻愣愣回头望着李焦,脑中一片皑茫,不知如何是好。 愣了半晌李焦终于开口:“四……四弟,你……你在这干嘛?!” 冯思远本以为李焦瞧见了自己与房文方碰头,因此被这一问差点脱口而出说出实情,可他硬忍住没说,脸抽笑了下道:“三……三哥,我这不在解手吗。” 李焦听言把手从他肩上放下,晃晃悠悠转过身,解开腰带,解起手来说道:“我……我们一起解。” 冯思远听言一愣,心说不对呀,他说话怎舌头打着卷,再提鼻一闻好大的酒气,看来李焦是喝多了,冯思远也没空去多想,转身说道:“三哥,我解完了,先走了。” 李焦没言语,而是冲后摆了摆手,继续晃悠着身子解手,冯思远赶忙离开,按理说被人发现了行踪应该赶紧回屋,免得他家起疑,可冯思远这回也急,心想今晚答应房文方要探出石室通往何处,明日告之,不能再拖延,于是他假装朝自己屋走,转过墙角,偷眼瞧了瞧身后没人,于是一转身就往前院疾奔而去。 他不敢耽搁,一路奔到后殿大院,往院中一瞧,果然有间偏殿名叫清修殿,他往身后左右观瞧,见院中没旁人,急忙垫步拧腰一个箭步就蹿到清修殿前,他绕到清修殿门前,见大门用铜锁锁死,因此绕着清修殿转了一圈,发现有扇偏窗没关死,于是拉来窗,一个纵身就跃进了殿中,而后轻轻将窗掩上。 关上窗,殿中一片漆黑,难辨左右,他忙从百宝囊中取出火折子,他点燃火折,用手遮掩着火光,怕外人瞧见光亮。 冯思远点着火折往殿中一照,果然有座观音菩萨像,他于是按温怀春所说转到菩萨像后,那火折照亮菩萨像的背面,可背面上除了栩栩如生的衣褶图纹外什么也没有,冯思远很是纳闷,心说难道温怀春骗我不成。 可他一想不可能,温怀春的表现是真心悔过,不可能欺骗我们大家,于是他拿手在菩萨背后边摸边按,他从上摸到下,从左按到右,当摸到菩萨左肩上时,轻轻一按,就听“咔嚓”一声,手按之处陷了下去,观音像的背面“支呀呀”打开条暗门。 冯思远一见大喜,赶忙就往里钻,进暗道果然如温怀春所说,是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宽只能容一人通过,冯思远举着火折快步走下了石阶,到了尽头豁然开阔,冯思远举火折一照还真是间大石室。 这石室大的能容下五六百人,左右两边各有小石屋,冯思远拿火折一照,这些小石室都敞着,门前都有屏风,有的拉起,有的收拢,往这些屏风上一照,真是不堪入目,全是赤女春宫图,冯思远可没心情欣赏,径直往前走。 他快步来到石室另一头,只见这里也有个暗门,门里有石阶,石阶直通而上,冯思远欣喜若狂,急忙“噔、噔、噔”快步上了石阶。 到了石阶的顶端竟被一堵墙堵死,冯思远心说这定是另扇暗门,于是他按部就班,在两旁墙上摸索,摸着摸着果然摸中了块活砖,他将活砖一按立刻石墙大开。 石墙开后可冯思远还是不敢轻易跳出,他摸了块问路石往外一抛,“啪、嗒、嗒”一声响起,好似扔在了一面墙上,过了片刻见没有动静,看来外面没人值守,可他还是不放心,拔出小片刀,猛往外一纵,转身抡起刀缠头裹脑就是一招夜战八方式,等他舞完再一瞧,自己“噗嗤”乐了,这里哪有什么埋伏,就连个鬼影也没有,他再瞧瞧周围,也是在尊佛像之后,他收刀而起,转到佛像瞧一瞧,是尊如来佛像,这回可好,如来佛像通着观音像,真乃佛门是一家。 可这样看哪知是什么寺庙,于是冯思远又找到了扇半掩着的窗,翻身出了这佛殿,他出了佛殿蹑足潜踪往周围转去,顿觉这里好生眼熟,再仔细一想这不是离石家屯五里之外小杨村旁的静花寺吗。 既然探出了这石室通往哪儿,冯思远也不多留,怕夜长梦多,于是按原路返回,回到永慈庵。 回到永慈庵冯思远还是小心谨慎,用问路石探路,确认没人埋伏这才悄然转回自己屋的后窗,来到后窗他长出了口气,于是翻窗而入,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冯思远从窗户跳下,脚尖刚一着地就听有人轻喊了声:“是谁?!” 冯思远听出是净红的声音可也惊了一身冷汗,这叫贼人胆虚,冯思远转头一瞧,就见净红用被遮着身,撑着身坐起望向自己,冯思远忙道:“是我。”,这时净红才放下心躺了回去。 冯思远来到门旁,这有个盆架,盆架上有盆水,冯思远用水净了净面,又净了净手,而净红将身子往床里挪了挪道:“冯公子,累了吧。” 冯思远应了声来到床边,他本不想与净红同床,可这屋中没有凳椅,也没多余的被褥,也只能睡床上,他想也罢,就将就一晚,于是往床边一躺,因为他知净红被中无衣,于是侧身对外,合衣而卧。 他躺上床便问:“呜~呀,吾走后有没有人来过。” 净红道:“李爷、杨爷、张爷都来喊过门。” 冯思远听言猛一惊,冒出了一身冷汗,他忙转身望向净红问言:“他们来进来没有,问过什么吗?!” 净红摇摇头道:“他们没进来,只是问我们睡了没有,我就按你说的告诉了他们。” 冯思远一颗心石这才落地,他又转过身道:“睡吧。”,他躺在床边就想今天真是有惊无险,惊是惊解手时碰上了李焦,险是险,若他没醉自己早就败露身份,想着,想着他便沉沉睡去。 睡着睡着,冯思远迷迷糊糊中就觉的有一只纤纤玉手从后搂来,搭在了自己身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怀涌入心间,他半梦半醒间知道这是净红的手臂,可他太疲倦就没再多管,又浑浑噩噩进入了梦乡。 第七十八回 二次密约定计策 冯思远睡在床沿边陪着净红将就了一夜,次日醒来,净红想要起床,不过昨晚她是脱的寸衣不剩睡下的,这冯思远心里清楚,可这屋就这点大,也不好回避,于是他拿过僧衣递给净红,自己起身背对向了床。 净红掀开被,拿衣穿起,心中温如暖春,她瞧着冯思远心说:这位冯公子真是少见的好人,他与我同榻而眠竟没一丝邪念,就连我一根手指都没碰,不为正人君子,我若能逃出这魔窟真愿以身相许,就算他嫌弃我身不洁,我也愿做奴为仆侍奉他左右。 想到这她下床就忙活起来,叠被理床,给冯思远打水净面,她里里外外这一忙活被早起的李焦所见,李焦乐呵呵来到冯思远这屋,喊道:“哎,我说老四啊。” 冯思远正在洗脸,听他这一喊忙抬头望去,见是李焦,心中不由咯噔了下,暗道:他不会是对昨夜之事起了疑,来盘问我来了,可他那时不是喝醉了吗,应该不会记的那么清楚吧。 他心中发虚,陪笑起脸来好不自然:“哈哈,三哥,您昨晚睡的可好!?” 李焦道:“睡得当然好了,你有这小娘子陪你,我们自然高兴了,因此多喝了几杯酒,能睡不好吗?!” 冯思远听言一惊,心想这话里好像有话,可又不像,他难以揣摩,后脖颈都渗出了汗,他笑着道:“呵呵、呜~呀,三哥,吾昨晚睡的好好的,就听屋外有动静,可木老圣人与王教头不是交代吗,不许吾们随意乱走动,吾也不敢出去看,吾猜是不是你们谁昨夜出去尿尿了。” 李焦听言,抓了抓脑袋,思量了片刻道:“昨晚有动静?!不会吧,我昨晚喝了酒就睡了,一觉到天亮,没记得有什么动静,难道是我那两个兄弟发酒疯了?!” 冯思远一听他并不记得昨天之事,这才放下心,而后道:“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就是,我看你太疑神疑鬼了,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活动活动筋骨,你好生陪你家小娘子去吧。”说着转身就离去,冯思远虚惊一场,长出了口气,心念叨:阿弥陀佛、无量寿佛,千万可别出什么幺蛾,今晚把消息告诉房文方,就等岳王爷与颜大人派兵来围剿这帮恶贼了,老天千万要保佑。 冯思远正想着,就听身旁净红柔声说道:“冯公子,我先回去了,今晚还需要的话我再来陪你。” 冯思远听了这话也没多想,以为她是说给旁人听,让人以为昨夜他们怎样了,可又一想来陪自己就陪吧,自己也拦不住,再者她去陪旁人说不定又要受多少罪,到我这来还能睡个踏实觉,于是就答应了声:“呜~呀,净红你今晚若没事就来好了。” 净红粉面骤红,甜美一笑,扭身就走出了屋。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这一天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也没发生啥事,中午送斋的依旧是净红,晚上送斋的还是她,只不过这净红伺候众人吃饭时就一直挨在冯思远身旁,冯思远也太没在意,晚饭过后,没等别人说话,李焦就道:“净红啊,我看冯公子挺中意你的,你今晚还继续伺候冯公子如何!?” 净红眉颜一展,甜笑着又进了冯思远的屋,冯思远也故作扭捏,显得不好意思,可在杨朔、张海、李焦的劝说下,他半推半就回到了屋。 进了屋冯思远就赶忙插上门,对净红说道:“呜~呀,净红,你累了一天,早点上床休息。” 净红是心甘情愿,解衣就要上床,冯思远忙拦道:“呜~呀,净红,你不必脱的那么干净。”,净红这才脱掉僧衣鞋袜,钻进了被中。 冯思远来到床边,望着净红颇有困倦又带柔媚的双眼,情不自禁地伸手触向她的面颊,可他忽然恍过神来,指尖刚碰到立刻又缩回,说道:“呜~呀,净红,吾今晚还得去一趟,你可要盯好门。” 净红眨了下眼道:“冯公子,你要去哪儿?!” “吾要去个地方,到时你就会明白了,你好生睡吧。”,说着转身就往窗边走,净红立刻轻声喊道:“公子,你可要小心。” 冯思远听言突然心中一暖,冲净红莞尔而笑,说道:“呜~呀,你就放心吧。”说罢又翻窗出了屋。 冯思远翻出窗外,往窗下一蹲,这次他格外小心,因为这可是关键时刻,若出了差池不但前功尽弃还会让开封府再次惹来杀身大祸,冯思远是左顾右望,上瞧下看,确认了再确认,确实没人跟踪这才蹿身钻进竹林来到了昨夜密会之处。 来到密会之处他又学开了夜猫子叫,“咕、咕”……“咕、咕”……“咕、咕、咕”……,没多时只见一个人影钻出竹林,冯思远借着月光定眼一瞧正是房文方,冯思远赶忙迎上前去,废话不多说,凑近房文方耳旁低语道:“呜~呀,吾已查清石室通往何处,就通往小杨村静花寺,暗道口就在大雄宝殿如来佛像的背面。” 房文方点点头道:“我这就回去通禀大人,岳王爷与颜大人已商量好,今晚得到你的信后明晚三更就派人进石室,潜入永慈庵救出襄王与齐王妃,一旦成功就发信号通知岳王爷带兵围剿永慈庵。” “好,那就这么定。” “嗯,明晚我以石击窗为号,你就去接应众人入庵。” “行,这里不宜久留,你快走。”,房文方点头转身就走,冯思远怕有人窥探,又忙往四下观瞧了番,确认无人这才钻回竹林,回往自己的屋。 当冯思远翻窗进屋,屋中没点灯,他高抬脚轻落足来到床前,怕惊醒了净红,刚往床上一坐,净红就醒了来,她半撑起身道:“你回来了,没事吧?!” 冯思远淡淡一笑:“呜~呀,吾没事,你放心好了,吾不是回来了吗。” 净红听言缓缓躺下,眼含温情望着冯思远道:“你也睡吧。”,冯思远依旧合衣而卧,背对着净红睡在了床沿边,净红将身子转向冯思远,而后伸手轻轻搭在他腰身之上,将脸贴近其后背,两人就这样静静睡去。 第七十九回 不动声色引入瓮 冯思远与净红同床而眠,一夜就这么静静过来,清晨起来净红依旧为冯思远理床叠被,打水净面,而后与冯思远告辞离去。 净红离去,冯思远坐在屋中静等夜晚降临,时间仿佛溪水结冻,缓流不进,又如远乡望山,见不能达,好不容易等到了午时,净红送来了斋饭,这次冯思远第一个跑到房门前,开了门,接过了菜饭,虽然没有说话,可四目相交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净红将斋饭交给了冯思远温婉一笑,转身离去,冯思远也不知怎的在门前站了许久,望着净红消失在小径之中这才回屋。 又熬了半日,到了黄昏,有人敲门,冯思远再次先跑出了屋,奔至门前,一把拉开门刚要喊净红,可猛然愣僵住了,他连忙揉了揉双眼,再一瞧来的哪是什么净红,而是位陌生的尼姑,他忙探头朝外四望,急切地问道:“呜~呀,净红啦?!” 这尼姑眨巴了下眼道:“净红?!净红今晚不送斋饭,是我送啊,难道您要找净红?!” 冯思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急忙笑起道:“啊,没找净红,你……进来吗?!” “我当然进来了,我要伺候您几位用饭啦。”说着从冯思远身旁挤进屋,这顿饭冯思远吃的好无胃口,一是没见到净红,二是心知开封府的人今夜要来,还哪有心情吃饭。 冯思远草草扒了几口饭,谎称自己困倦就钻回了屋,插上了房门,他在屋中心如火燎,急的团团打转,不自觉地叨念道:“呜~呀,净红啊净红,你不是说今晚会来陪吾的吗,怎么就变卦了啦?!马上开封府的人就要来救襄王与齐王妃,你这时不在吾身边吾怎么保全你的安全,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吾可如何是好,啊不,不是吾可如何是好,而是你可如何是好?!” 他在屋中直发急,可急也没用,房文方还没到来,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更不是,就这样一直熬到三更天,冯思远是心急如火,咬着牙道:“房大脑袋,房大脑袋,你说三更天能来,现在都几更你还没出现,不会是骗吾的吧。” 现在是三更吗?!其实不然,现在还没到了,只是他觉得时间已到,急的他都要蹿上了房梁,而又过了半会儿,忽听窗户“啪嗒”一响响,好似有石头砸窗,冯思远浑身一震,心道这是房文方的暗号,他急忙忙奔往窗前,探头外瞧,左右观望了番,见四下无人,一个纵身跃窗而出。 他跃出窗也没见到人影,于是匆匆往竹林里钻,可刚一迈步就觉肩头“啪”地被人一拍,他猛是一惊,叽愣愣打了个冷战,仿佛冰水淋了身,心道不好,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人喊了声:“冯小猴子。” 他一听此言,顿然长松了口气,边说话边转头望去:“呜~呀,吾说房大脑袋,不带这样吓唬人的。”,可他刚扭回头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九天,魄落地府,浑身汗毛都炸起,仿佛人坠冰窟,由头凉到了脚根,只听身后人冷哼了声道:“哼哼、四弟,房大脑袋是谁啊?!” 原来说话者不是旁人正是李焦,冯思远瞠目结舌地望着李焦,抽抽着笑起道:“呵呵,三哥,什么房大脑袋,吾……吾不知道啊。” 李焦又冷笑了声,“噌啷啷”抽出明晃晃的鬼头大刀往冯思远脖项一架,冯思远就觉脖项一凉,差点没吓瘫在地,李焦冷言道:“冯思远,别装了,跟我走。”,说着一推冯思远就把他推往了前屋。 冯思远被李焦押往了另间房,此时的他早已没了方寸,慌的眼珠直转,他此刻不是怕自己有危险,而是担心开封府的老少英雄们有没遇到不测,可光想也没辙,他被李焦推进房,带到了一间屋前,只见这屋前有四个贼人把守,其中就有杨朔、张海,杨朔见他被抓了来,得意地笑道:“四弟,没想到你跟开封府来往还挺密切啊。”说着一把就拎过冯思远将他推进屋道:“你就在这等着开封府的好消息吧。” 冯思远被杨朔一把推倒在地,他顿如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心断缆崩舟,浑身凉了成了冰柱,乜呆呆趴在地上,心道:完了、完了,这回彻底玩完,自己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开封府老少英雄。 不说冯思远如何,单说江小龙、张月、白芸生等众英雄,他们头天夜里见房文方回来向岳王爷与颜大人禀报了贼情,说永慈庵的地下石室直通往小杨村的静花寺,于是当夜就做了部署。 他们分兵三路,第一路由白芸生带领着江小龙、张月还有开封府的众校尉前往静花寺,由石室潜入永慈庵营救襄王爷与齐王妃,第二路由岳国泰的副将王炎和刘启带领二百骠骑与两千精兵在永慈庵十里外等待白芸生的信号,只要一见信号就冲入永慈庵围剿贼匪,第三路由岳王爷亲自率领,也是二百骠骑与两千精兵,他们等白芸生等人进入暗道后就包围静花寺,在静花寺守株待兔,等待王莽等贼由石室逃出,而后一举拿获。 这一切安排就绪,就剩下颜查散,颜查散乃是文官,岳王爷不让其参与此次剿捕,生怕交战之中再伤了他就不好说了,当夜岳国泰就回往军营点兵,众英雄也开始养精蓄锐,等待次日一场殊死大战。 次日白天众人按兵不动,天刚见黑岳国泰、王炎、刘启就趁着夜色带兵赶往了静花寺与永慈庵,部署兵马,而白芸生、江小龙、张月、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邵环杰、房文方、龙天彪、方宽、方宝跟随岳国泰的大军前往静花寺。 来到了静花寺,大军悄悄将寺院包围,并没有惊动寺中的和尚,白芸生、江小龙疑一行十一人各自紧了紧衣带,伸胳臂抬腿没有一处绷挂,随后告辞了岳国泰,一哈腰,十一人就“噌、噌、噌”蹿到寺院的墙下,瞧看四下无人,众人施展轻功提纵术,垫步拧身一跃,“嗖、嗖、嗖、嗖、嗖、嗖……”就全蹿上了院墙。 然而这院墙有一丈二尺之高,房文方却没那能耐,跳起六尺之高,双手一下扒住了墙檐身子就使劲往上够,方宽、方宝一瞧乐道:“房师侄啊,你跟我们师傅学了那么多年的功夫都学哪去了,是不是学回娘肚子里去了。”说着伸手就将房文方拉上了院墙,众人瞧的直摇头。 房文方上了墙,掸了掸身上尘土道:“武功精不精得看脑袋灵不灵,光会跳高蹦远有什么用。” 方宽、方宝瞧着他也直摇头,可二人也坏,趁其不备冷不防一推房文方,房文方一声惨叫就栽下了院墙,幸好房文方有点功底在,双脚一落地,就地一个狮子滚站起了身来,房文方掉进了寺内,方宽与方宝也后了悔,心说他这一声尖叫不得引来寺里的和尚,白芸生拿眼瞪了下他俩,他两赶忙缩了下脖跳下了院墙,众人也随之蹦进了院墙。 跳进了寺内,众人赶忙各找隐蔽之处躲藏,而后探头四处观瞧,还好,刚才房文方那声叫并未引来寺院僧人,又等了片刻,见没人来,众人赶忙一哈腰,直奔大雄宝殿而去。 当众人快步疾行来到大雄宝殿,往殿上一瞧大门紧锁,于是众人绕到殿后,发现有几扇后窗半掩着,于是翻窗进了殿,众人摸黑来到佛像之后,房文方忙对众人说道:“各位请留步,这石室中不知是否有埋伏,我先去探个究竟。”说着他从供桌上拿来了一炷香,点燃香道:“你们先在此耐心等候,等我带冯思远来此接应你们,若是这一炷香烧尽我们还没出来就说明我们已出了事,你们可千万别再进来。”,众人听罢纷纷点头,房文方点燃了火折就钻进了石室。 第八十回 众英雄被困石室 眼瞅着房文方转进了佛像后的暗门,暗门自动关起,众人就围在这炷香旁静静等候,时间如溪水滴流,缓缓而过,他们瞅着香点点燃尽,可房文方始终不回,他们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众人惴惴不安,白春“腾”地下站起道:“爹,文方他怎么还没回来。” 白芸生捻髯道:“儿啊莫急,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就会回来。”,白芸生一向稳重,所以做事不慌不忙,可白春不然,性格随其叔公白玉堂,平时看他对谁都笑呵呵,可遇到事时比谁都急,他听罢白芸生之言,一甩袖道:“爹,你这个不急,那个不急,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急,您看看,香都快烧完了他还没出来,说不定遇到了什么危险。” 白芸生眼微微一闭道:“稍安勿躁,说不定他有事还没办完,再等等。” 白春急火攻心道:“还等什么等,我们这次来是干嘛的,是来救襄王的,文方迟迟不回,要是真被贼人发现,我们的计划就会付之东流,若贼人带着襄王与齐王妃闻风而逃,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到时怎么跟皇上交代,怎么向大人交代,再者救襄王与齐王妃本就是我们开封府的事,可现在全是房文方与冯思远为我们跑前忙后,眼看他们迟迟不回,要出危险,我们作为练武之人怎能袖手旁观,不管朋友死活,而且今天这么周密的计划就是为救襄王,将贼人一网打尽,我们不能再拖了,这永慈庵能闯也得闯,不能闯也得闯。”说着提起他的镔铁棒就蹦到佛像之后,一按机关,暗门缓缓打开,白春一个纵身便蹿进了暗门。 白芸生一瞧不妙,急忙起身喊道:“白春,你给我站住。”,可此时已为时已晚,只见龙天彪、方宽、方宝也一下蹦起身来,提起兵刃蹿进暗门道:“白兄弟说的对,我们岂能见死不管。”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暗门之中。 江小龙、张月、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邵环杰一瞧心道不好,不能让他们独闯永慈庵,于是急忙起身,各拿家伙闯进暗门,白芸生一瞧狠叹了声也飞身形跟进了暗门。 众英雄进了暗门,暗门“支呀呀”自动关闭,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他们也不管那么多,各点燃火折就顺着石阶冲进了石室,一到石室眼前豁然宽广,他们透过星点火光瞧见石室两边隐约是一间间石屋。 江小龙生怕石屋中藏有埋伏,立刻喊道:“且慢。”,众人忙慢下脚步,江小龙与张月蹑足而行,好似狸猫般,步法无声来到左右头两间石屋门旁,而后持起兵刃猛一转身冲进了石屋,没一会两人从两屋转出,摇头示意没人,刘士杰与沈明杰也急忙使用同样手段,悄然转到左右第二间屋门前,而后猛往里一转,依然没有人,众人依次寻去,发现每间屋都没有埋伏,这才放下心来。 众英雄继续前走,来到对面的洞门,互相望了眼,邵环杰想了想,打出了狱别人都打了仗显了能耐,自己却寸功未立,心中有所不甘,急忙说道:“诸位,我先打头阵,上去瞧看瞧看。”,说着蹿身就往上奔。 江小龙忙紧跟其后,也上了石阶,其他人相继跟上,来到石阶最顶层就见有堵墙拦住去路,不过冯思远早将其中的玄妙告诉了房文方,房文方又转告了众人,因此邵环杰顺墙一摸就找到了机关,他轻轻一按机关,面前的墙就“支呀呀”一声打开,邵环杰大喜,他贪功心切,急忙忙探头而出。 这暗门是观音像的背面,正对着面墙,因此邵环杰探头左右观瞧,见两旁无人一个箭步蹿出,而后对下面喊道:“出来吧,没事。”,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两旁火光忽起,映亮了大殿,刺的他急忙一闭眼,就听两旁“嗖、嗖、嗖”一阵箭雨声袭来,邵环杰还未惊过神来就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而在邵环杰身后的江小龙一见火光闪起就觉不好,再听邵环杰惨叫了声他也顾不得自己安危,急忙使出一招龙探爪,疾出手就“啪”地声抓住了邵环杰的衣领,猛一拽就将他拉回了暗道,回头就喊:“有埋伏,快撤。” 众英雄一听大惊失色,急忙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就往石室逃去,众人退入石室,回头一瞧,见江小龙架着邵环杰跑来,众人赶忙围上,只见邵环杰左肋中了一箭,右肩中了一箭,左腿也中了一箭,三处伤口鲜血直流,众人赶紧将他身上箭折断。 为何只折断而不拔出?!只因为现在不能及时医救,不拔出箭还可堵住伤口,不让血流的更快,若将其拔出,会导致血流而亡。 众人帮邵环杰折断了箭,此刻也没时间多想,方宽、方宝急忙上前架住邵环杰,其他人前后左右护着疾步往来时的洞口逃去。 然而众人刚到洞门前就听“咔啦啦……哐当”一声沉响,一扇铁门重落而下,撞在地上屋颤地摇,众人惊的纷纷退后,待尘烟散去就见来时的洞已被铁门牢牢堵死,连条缝隙都没有,众英雄惊慌失色道:“不好,中了计。” 就在此刻只听对面的洞口传来一阵狞笑声:“哈哈哈,白芸生、江小龙,你们中了我等的计,现在插翅也难逃,若识相的话就乖乖上来受死。” 白春一听气的三尸神怒,气孔喷烟,他现在悔恨不已,不该意气用事先冲下石室,现在害的邵环杰身受重伤,众人被困石室,他立刻大吼了声:“贼子,我跟你拼了。”说着抡棍就要冲上永慈庵,与众贼拼命。 众人一瞧急忙忙上前拦住白春,拽胳臂的拽胳臂,抱腰的抱腰,白芸生这时也不好说什么,怕说重了他想不开再乱来就后果不堪设想。 江小龙则上前劝道:“白兄弟,别乱来,在这得以大局为重,你若上去也会被乱箭穿身,这样死的值得吗。”,白春听言这才压了压火,江小龙又道:“你们先给邵环杰治伤,我来与上面说话。”,说着来到门前冲上喊道:“刚才说话的可是王莽,王老剑客。” 只听上面有人答话:“正是,你可是抖手摘月侠江小龙?!” “不错,王老剑客,你是不是想杀了我等来出气啊,要是这样你何不亲自带人下来取我等人头啦?!” “哈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你画个道我就跟你走,你休想把我们骗下去一个个解决。” 江小龙听言大笑而起:“哈哈哈,王老剑客,我们可不会像你一样耍诈。”说着他就往回走,无论王莽再说什么他也不答言。 这时众人已将邵环杰扶到一间石屋当中,幸好这石室中有石屋,石屋里还有床被,众人将邵环杰扶到一张床上,让其缓缓躺下,他们也不敢拔箭,但这里被褥多,张月用点穴法点住他几处要穴,封住了血脉让其不再流血,而后撕了床干净的被褥,将被面撕成布条为邵环杰包扎上伤口,而后让其静躺着不要乱动。 江小龙来到床边,查看了邵环杰的伤势,见暂无大碍,于是放下心来,这时白芸生来到他身边问道:“江贤侄,现在上面情况怎样?!” “白大伯,现在恐怕上面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往上钻。” 白春忙问:“江兄弟,那他们不会下来对付我们吧?!” 江小龙摇头道:“暂时不会,他们也怕下来丢了性命。” “可我们不能一直跟他们耗下去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江小龙沉叹了声道:“唉,暂无良策。” 八十一回 囚房中遇房文方 第 江小龙、张月、白芸生等人被王莽等群困在石室当中,邵环杰身受三箭,虽暂无大碍,可也不能下地走动,这可急坏众位英雄。 . . 不过王莽怕有闪失,也不敢轻易派人下石室,只得命众贼把守住暗门,只要一有人出来就乱箭射死,就这样一方不敢出洞,一方不敢入洞,两方就这样僵持不动。 不说江小龙、白芸生等人怎样,再说冯思远,冯思远被人扔进了屋中关起,他忙爬起身四处观瞧,想瞧瞧有无逃生之路,可这屋建的也太缺德,连个窗也没有,只有一扇门供人进出,而这门外还有人把守,简直就跟牢笼相仿。 冯思远看了一圈,这屋中漆黑一片,隐约见左墙边有张床,床幔拉起,不知里面有啥,冯思远心想现在抓都被抓了,想出去救开封府的人也难如登天,除非自己会仙法,一念咒语就能遁地而走,既然现在出不了屋,也只能坐以待毙,索性愁烦而死,不如好好生歇息,于是冯思远就往床边走去,你瞧他心多宽,若换成旁人估计早愁白了头,而他愁归愁却不上心。 他来到床前,伸手刚触到床幔,忽听床里“呜、呜”有人哼叫,冯思远叽愣一颤,差点惊破了胆,你想在个黑咕隆咚的屋中突然听到有人声能不吓人吗,他吓的脸色煞青,可再一细听好像是个女子的声音,于是稳了稳心神,琢磨道难不成这里还困着个女人?! 他不容多想,忙一掀床幔,纱幔撩起他顿时惊瞪起了双眼,只见床上卧着位女子,这女子赤光条条,身无寸物,四肢被倒绑在一起,嘴里还系了块布,再瞧其身上,深一道浅一道有多处鞭痕,伤处血肉不清,冯思远瞧得是瞠目结舌,而他再一细瞧,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净红。 就见净红满面是泪望着冯思远,嘴里呜呜不能言,冯思远瞧之心如刀绞,急忙忙解开她嘴上的布,擦去她眼中泪水问道:“净红,你没事吧?!” 他这一问净红张口大哭而起,哭的悲天泣地,肝肠寸绞,冯思远忙给净红解开绳索,闪掉外氅为其披上,净红手脚被解一下扑入冯思远怀中悲哭不止,冯思远被她哭心如镜碎,忙轻抚其背问言:“呜~呀,他们对你怎么了,怎把你打成这样?!” 净红听言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便又呜哭起来,这时只听门外李焦喊言:“冯老弟,这相好的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就凑成一对,做对亡命鸳鸯岂不美哉。”说着大笑而起。 冯思远听言气的三尸神怒,五灵豪气冲天,立刻冲外嚷道:“姓李的,你别得意的太早,等吾出去有你的好瞧。” 只听外面道:“是吗?!我怕你们今天来的人一个也活不了,你还想见吗?!我这还有两位,正好让他们跟你一同做伴。”说着房门大开,又有两人被人推进屋来,而后屋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冯思远忙对净红道:“净红,你先在此别动,我去瞧瞧。”,说着轻轻扶起净红,让她平躺下来,而后赶忙奔向那两人。 冯思远刚过去就见那两人掸了掸身站起,是一高一瘦,冯思远凑近一瞧原来这二位不是旁人正是房文方与江虹雁,冯思远心是一愣,不解道:这房文方被抓情有可原,可江虹雁怎么也会被抓?!他张口刚想问就听三人异口同声道:“怎么你也在这?!” 冯思远叹息了声道:“呜~呀,说来话长,房大脑袋你怎么被抓了?!” 房文方叹息道:“唉,甭提了。”他忽然瞧见屋中有张床,说道:“我这几天腿都跑折了,先让我去歇会儿。” 冯思远一瞧房文方往床去,赶忙去拦,而这时江虹雁却望着床喊道:“咦,这床上好像有人。”,说着两步就奔到床前,来到床前一瞧床上躺着位女子,她身披宽大的衣氅,光着腿,赤着足,一瞧就知里面什么也没穿,净红见她走来也惊的往床内一缩,拉紧了衣氅,愕然望着江虹雁。 江虹雁立刻道:“姑娘莫怕,我是冯思远的朋友。”,说着转身一瞪冯思远道:“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寻花问柳。” 冯思远忙摆手道:“呜~呀,江姑娘不是你想象地那样的。” 江虹雁柳眉一挑,叉起腰道:“那是什么样的?!” 冯思远忙将怎样瞒骗贼人,怎样来到永慈庵,贼人怎样安排净红陪自己,自己怎样夜探贼窝,又怎样与房文方接头被抓,并在此遇见净红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江虹雁,江虹雁听言也吃惊不小,她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净红姑娘受你牵连,也吃了不少苦。”说着她坐上了床,柔声对净红道:“净红妹妹别怕,我来给你瞧瞧伤口。”说着便把床幔放下,对外面喊道:“你们背过身去,不许偷看,不许动歪念。”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赶忙背过了身就地坐下,江虹雁在床中从怀里掏出了小药瓶,莞尔而笑道:“哼哼,幸好那帮笨蛋没把这瓶金疮药搜出,不然我就没法给妹妹你治伤了。”说着伸手脱去净红的衣氅,为她擦抹金疮药。 伤口涂药都会疼,为使净红不疼,江虹雁便跟她闲聊起,问言:“妹妹,你是怎被弄出这一身伤的?!”,净红便道出了实情。 原来冯思远来的那天,惠元师太就将净红叫去,来到了三目真人木千秋这屋,木千秋没有说话,而是王莽命她为冯思远他们送斋,并让其转告杨朔、张海与李焦,要他们故意透露消息给冯思远,说将来风头过后会通过石室秘道而逃,这就是为何杨朔吃饭时当场发火,使得李焦吐露真言。 王莽并让净红夜陪冯思远,暗中探看他来此的目的,然而王莽万万没想到净红被冯思远正气所感,居然帮着冯思远欺瞒自己,说冯思远两夜都在屋中,没有出屋半步。 然而王莽是疑心之人,并不完全相信净红,于是找到杨朔、张海与李焦,道出了心中疑惑:“冯思远在开封府好端端的为何要投靠于咱们?!”,三人于是按冯思远的原话告诉了王莽,王莽依然不信他是真心来投,因此逼问杨朔三人说出当晚夜探开封府的实情,虽然他三人回来后叙述的经过挺周全,但王莽注意到他们说话时眼神时而闪躲,就知他们并没说实话。 杨朔三人因害怕王莽,只得一五一十说了实情,王莽听言就起了疑,其一为何冯思远挺身救走他们三人时江小龙、白芸生等人没有阻拦,凭他们身手,别说一个冯思远,就是一百个冯思远也带不走杨朔他们三人,其二冯思远既然要带杨朔他们三人逃离开封府为何不直接带出府衙,而偏偏带入他的屋喝酒,其三根据杨朔三人所说,他们离开开封府之前就已喝醉,失去了意识,既然喝醉了他们是怎样逃出开封府,又怎样逃出城的?! 杨朔、张海、李焦听罢也觉得可疑,只是之前被冯思远的热诚所蒙蔽,没把这些当回事,才疏忽了,于是他们按照王莽的吩咐暗中盯住了冯思远,因此冯思远第一天翻窗而出,夜探永慈庵,会见房文方时就已经被杨朔、张海与李焦跟踪,要不然冯思远怎么会刚从竹林中钻出就撞见李焦,这乃大意也。 第八十二回 王莽鞭刑审净红 冯思远不知自己已被人跟踪,两天的所做作为都被杨朔、张海、李焦瞧在眼里,他们不露声色把这一切告诉了木千秋与王莽。 第二日晚房文方再来与冯思远接头时王莽便亲自出马,暗中跟踪房文方来到开封府,施展轻功术潜入府中,趴在房顶偷听岳国泰、颜查散等人议事,将他们次日的计划摸的一清二楚。 之后王莽回到永慈庵就开始部署起来,第三日上午没所行动,下午便让惠元将净红叫到他的屋来,净红不知王莽找自己何事,心中揣摩不透,可她刚一进王莽这屋,屋门就“咔嚓”一声关闭,猛回头忽见门后有四位女贼飞身扑来,刹那间就将其按倒,金红顿时吓的浑身一颤,慌喊道:“师父,这是要干嘛?!” 惠元站在一旁没有言语,而王莽冷瞅着净红道:“你问我们要干嘛,我们还没问你做了什么。”说着他猛喝起道:“快说,这两晚冯思远都做了什么?!” 净红陡然一惊,背后冒起了凉气,可她深知冯思远是个好人,心里话说:我若说了实话冯公子定会性命不保,而这世上别人都视我为玩物,只有他当我是人,如此恩情岂能忘怀,我宁死也不能将他供出。想罢她便道:“冯思远他……他这几夜都在陪我啊,没……没做什么。” 王莽听言又一声喝起:“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净红猛一抬头望向王莽的双眼,只见其眼如鹰瞵,啄人心魂,净红忙避开了眼,王莽冷哼了声:“哼哼,你说谎可不带眨眼啊。”他一声怒喝:“净红,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于是将这两日派人跟踪冯思远之事一说,净红顿时冷汗直流,浑身凉了半截,目光失神地瘫坐在地。 王莽一拍桌案道:“净红,你居然吃里扒外,与开封府的人狼狈为奸,欺瞒于我,好,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背叛我的下场。”说着他喝道:“来人扒去她的衣服,给我狠狠鞭打。” 你说这王莽何其歹毒,对待一个弱女子居然如此心狠,净红顿时吓的身骨一软都没了脉相,两旁的女贼不由分说一闯而上,七手八脚就扒去了她的僧袍,扯去了她的中衣中裤,无论净红怎样哭嚷求饶都无济于事。 四女贼将她身上衣物扒扯了去,净红惊的体似筛糠,瑟瑟发抖,蜷缩在地,哭的跟泪人相仿,有女贼拿过了鞭来,王莽往惠元一使眼,惠元立刻上前接过鞭,将鞭浸了水,扬鞭就对净红一顿毒打,打的净红哭爹喊娘,抱头痛嚎,每鞭下去都皮开肉绽,打到最后净红满地翻滚,连哭的劲都没了,那四位女贼都不忍再看,而王莽还饶有兴致地品起茶,没过二十鞭净红便挺刑不过昏死过去。 惠元见她昏死过去问王莽怎么办,王莽就道:“把她绑了扔进囚室之中。”,这囚室就指那间没窗的房屋。 四位女贼将净红手脚反捆,用被褥裹起她抬去了囚房,她们心中也不忍,就将她放在了床上,怕她凉着,还将床幔拉起挡风。 净红把王莽告诉她的,以及自己怎么被抓被打的经历告诉了江虹雁,床外坐着的房文方、冯思远也听的真而切真,三人怒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王莽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然而现在他们逃也不得,更别说给净红报仇,而这时冯思远望向房文方,上下打量了打量,房文方觉得好不自在,便问:“冯小猴子,你看我做啥,我又没多只胳臂少条腿。” “呜~呀,吾看你那些干嘛。”冯思远说道:“吾是在想啊,你一个堂堂的房少剑客怎么也给人逮住了。” “哎呀,甭提了。”房文方眉头一皱说道是这么这么回事。 原来自冯思远随杨朔、张海、李焦进了永慈庵后,房文方也跟到了永慈庵,他见庵里庵外全是大尼姑、小尼姑、半大尼姑,他一琢磨如果自己扮成香客进入庵中定引起贼人怀疑,还是在庵外打探较好,查看查看有什么隐门暗道可通往庵中,于是绕着永慈庵转了一圈。 你别说,这尼姑庵真挺大,房文方绕着永慈庵转了大半个时辰才转回庵门,他发现这庵前面是庙院,后面却有一片竹林,他钻进竹林望里瞧,是个雅院,雅院里有不少的房屋,白天瞧的清楚,有些房屋开着窗,他往里一瞧隐约有人,于是他在雅院周围查探了半天,发现基本每间屋中都有人,而且有些眼熟,好像在太师府与贼人交手时见过,因此他断定贼人一定藏身于此。 他知道了贼人藏身之所,可不知襄王与齐王妃被关押何处,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进庵找人,于是打定主意藏在这竹林外等待时机与冯思远碰头,因为他知冯思远进了永慈庵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到襄王与齐王妃。 白天不可行动,于是房文方先离开了永慈庵,去了石家屯买了些花生、牛肉、糕点之类的吃食,他是怕在庵外等的寂寞,吃些东西打发时间。 他买回了吃食,往庵后雅院外的竹林里一躲,吃吃东西解解馋,而后再休息休息,养养精神。 这样一晃就到了夜间,他在竹林中左等冯思远不出来,右等他也不出来,他心里就琢磨这冯小猴子躲在贼窝里干嘛啦,难道是在陪女人?! 这还真被他猜中,此时的冯思远正被净红缠住了身,听净红聊她的身世,房文方又等了半个多时辰,见冯思远还不行动,他有些心急,可就在这时冯思远从后窗翻出,而后挨房挨屋地搜查,最后翻进了第五间房的后窗,房文方猜测保不齐冯思远真的找见襄王与齐王妃。 后来冯思远又从窗户翻出,房文方这才学起夜猫子叫,与冯思远碰了头,随后他施展路地飞腾法的“跑”字功,一路奔回开封府将探听的情况告诉了岳国泰、颜查散与众人,第二天也是如此,可他并未发现自己已被王莽盯上,因此回到开封府把事情一说,众人再一商量对策,王莽就把他们的计划探听了去,可这并没有人察觉,就连剑侠江小龙也一样,可想而知王莽内功有多深厚。 次日晚间岳国泰与众英雄行动起来,房文方引着众人来到了静花寺,他先入了石室要去给冯思远发暗号,他下了石室上了永慈庵,来到冯思远这屋窗外,左右环顾,查看没人这才拾起了块石头随手就掷向这屋的窗户,这是他与冯思远定下的暗号,只要冯思远听到有石头砸窗之声就知开封府的人已到来,他便要去清修殿接应众英雄,而房文方生怕自己行踪暴露,砸了窗也没等他出来就急匆匆钻进了竹林,他哪知在他从石室钻出之时就已被人给盯住,他是丝毫都没有察觉。 第八十三回 眼瞅众英雄遇难 房文方石抛了冯思远这屋的窗户转身就钻进了竹林中,他要回往石室,去静花寺给众英雄送信,然而他刚从竹林后钻出,忽听前面一阵冷笑,“啊!!!”他心是一惊,吓的冷汗直冒,猛抬头就见前方立着一人,这人身有八尺,面如黑锅,倒八凶眉,豹环圆眼,阔鼻大口,海下三缕黑髯,这不是旁人正是戳地虎杨朔。 房文方一瞧心道不好,慌忙调头就要跑,然而他刚一转身就觉一阵恶风迎面袭来,“啊!!!”他还未惊过神来就觉肩胛骨一紧,身子便麻了半截,原来他已被人掐住了肩井穴,这肩井穴可是练武人重要的大穴,只要被掐住再厉害的软硬气功也施展不出。 房文方半个身子酸麻,他抬眼一瞧,擒住他的是个六尺来高的小个,这人黄饼脸,一点眉,小圆眼,大鼻头,小薄嘴,海下三缕短髯,正是探手来云张海。 房文方如落深渊,似坠冰窟,心道:完了、完了、完了,这回行踪败露,看来救不成襄王与齐王妃了,但愿江老剑客和白爷爷他们不要进这永慈庵。 他心想着,被杨朔与张海押往了雅院之中,他一来到雅院就见院中站满了贼人,他大概一瞧起码有六[七]十人,贼人们手持灯球火把,院中照如白昼。 众贼之中站着两人,右一位四十多岁小个,身长六尺,瘦如麻杆,头扎英雄巾,身披英雄氅,腰系水火绦,脚下薄底快靴,再往脸上瞧,尖猴腮,老鼠眼,鲢鱼嘴,海下几根老鼠胡。 左一位五十来岁,鹤发银鬓,头戴如意冠,身披八卦逍遥氅,腰系水火丝绦,脚穿如意靴,他面润如玉,鹤白眉,丹凤眼,鹰鼻薄唇,好似仙翁下凡,再瞧他额间有道**,好似二郎爷的三只眼。 这二人正是飞爪神鹰王莽与三目真人木千秋,杨朔与张海将房文方押到二人进前,王莽就命杨朔与张海去看守囚室。 杨朔与张海退去,王莽笑着对房文方道:“房小兄弟,这两日把我这当了家,进来进去挺自在啊,不知你来回瞧出了什么名堂啊?!” 房文方自知落入贼手准没好,因此把脖一横,毫不理会,王莽点点头:“有骨气,不过来我这的还有一位客人,不知你想见否?!” 房文方听言心是一动,忙望向王莽,暗道:怎么,难道说他们已抓住了我们的人?!可又一想不可能,就算这群贼人再厉害一时半会也擒不住江老小龙与白芸生等人,他们可都是成了名的人物,哪儿那么容易被抓,房文方依旧不语。 王莽瞧他不说话,淡笑了声道:“房文方啊,你真想当好汉我也不拦你,不过这位对你一定很重要吧。”,说着手一挥有贼人推上了一人,房文方一瞧此人顿吸了口凉气,好似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心断缆崩舟,脸都吓的煞白,原来被推出的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江小龙的女儿江虹雁。 房文方愕然万分,猛一瞪眼立刻问道:“王莽,你这是何意?!” 王莽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姑娘前几日来我们这儿串门,我只是尽地主之谊把她留下来坐客而已。” 这回房文方可没心情与他斗闷,忙道:“姓王的,你也是成名已久的侠剑客,抓个姑娘来要挟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莽倒饶有兴致地说道:“我拿她要挟谁啦?!我只是留她下来喝杯茶,这有何不可,我也不想知道你今日来此是何目的,可我得把你留下,与你这位朋友好好看处戏?!” “看什么戏?!” 王莽笑道:“一会儿你便知。”,而后对木千秋说道:“木老圣人,眼前这些小事就交给小弟去处理,您老请回去休息吧。” 木千秋微闭着双眼,捻髯道:“那就有劳王贤弟。”,于是王莽留下了三十多个贼人守在院中,自己则带着三十多人,并押着房文方与江虹雁赶往后殿大院的清修殿。 王莽等人押着房文方与江虹雁来到清修殿,命人将他两双手倒绑,嘴也给堵起,并让十人在观音像前看着他们,不许乱动。 而王莽带着二十多人手持弓箭,埋伏在观音像的左右,房文方一瞧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为江小龙、白芸生等人暗自祈祷:千万别进石室,千万别进石室。 然而他心中也知,自己嘱咐过江小龙、白芸生等人,自己不回去千万别进石室,有江小龙与白芸生二人在,绝不会出差头,可他还是惴惴不安,生怕事有意外,他是屏息宁神静静等待,希望王莽他们最终空等一场。 然而事出他所料,江小龙、白芸生等人最终还是进了石室,他虽看不见第一个出暗门的是谁,可一瞧王莽猛挥了下手心就一凉,暗道不好,可他手被绑,嘴被堵,又被人看着,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只见众贼随着王莽手落,一下点燃了灯球火把,乱箭齐发而出,他眼前一晕险些背过气去。 当房文方缓醒过来时已和江虹雁被人带到了庵后的雅院,此时的他眼含悲泪,懊悔不已,心说早知如此就不该把大家领来救襄王与齐王妃,现在也不知大伙伤亡如何,他恨不得一头撞死才好。 他缓缓瞧向了江虹雁,江虹雁也是两颊挂泪,低垂着脑袋,他们被人带进了间房中,推到一间屋前,只见这屋门前有五人把守,其中有三人房文方认识,正是杨朔、张海与李焦,李焦见了他两笑道:“吆,这不是房少侠吗,前几日我等在开封府做客,如今调了个,你们跑这来做了客,好啊,真是欢迎的很。”说着就把屋门打开,拎着房文方与赵紫嫣就扔进了囚室之中。 听罢房文方所言冯思远哀叹了声道:“呜~呀,看来百密也有一疏,没想到这帮贼人算在了吾们前头,早就料到你们回来,把吾们一锅端了,唉。”他又叹息了声。 房文方也是一脸垂丧,说道:“最可惜的就是让江老叔和白爷爷他们中了埋伏,现在还不知生死怎样。”说着他又回头望了下床幔,心中难过道这次可把江虹雁的爹给害了。 这时床幔撩了开来,江虹雁从床上下来,只见她身上已没了外衣,只穿着粉绣的中衣中裤,原来她把外穿的云衫和百子裙脱给了净红,她下了床来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爹和我张妈,还有开封府的人武功都不弱,绝不会有事,我们还是想想现在怎么办。”,她虽然这么说,可心中在忍着悲痛,愣把泪水往回扽,她何尝不伤心,自己父亲和张月现在生死未卜,能不难过吗。 冯思远也知她心中痛楚,于是转开话道:“呜~呀,侄儿媳妇,你怎么也会被这帮贼人抓住,你不是跟你师父赤眉老母走了吗?!” 江虹雁瞪了冯思远一眼,可她也没心思与他斗嘴,她靠近了些房文方,坐在了床边,而后说出了番话让房文方、冯思远大为一惊。 第八十四回 为情而闯群贼窝 房文方、冯思远、江虹雁、净红被关在一处,走也走不了,逃也逃不掉,于是冯思远就问江虹雁:“你怎也被这帮贼人给抓。 ”于是江虹雁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道出了实情。 原来江虹雁与赵紫嫣吵嘴赌气而走,在太师府外等待自己师傅赤眉老母燕飞天,要与其一同离去。 燕飞天居无定所,四处逍遥,这次来汴梁也是巧遇江小龙和开封府众人与王莽众贼打赌比武,她来了兴致,于是潜入太师府瞧看比武,并出手相助,等事情结束后燕飞天本想一走了之,可江虹雁非要跟随,她心疼自己这最小的徒弟,于是问她为何不留在自己父亲身边。 江虹雁与燕飞天师徒感情至深,有什么说不开的话都会往燕飞天面前倒,她便一五一十将自己怎样与房文方相遇,如何私定终身,房文方又如何有了赵紫嫣,赵紫嫣又如何与自己争执的事都告诉了燕飞天,不过她只说了她知道的事,因此一直在埋怨房文方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燕飞天听罢是火撞顶梁,她虽然性情乖张,可最疼这小徒弟,于是起身就要去为江虹雁出这口恶气,要活劈了房文方与赵紫嫣。 而江虹雁气是气,可并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因此听燕飞天说要去为自己出气,赶忙拦住她不让去,燕飞天不解,就问江虹雁为何,于是江虹雁就把心里所想告诉燕飞天,江虹雁说:“师父您不能去为难赵紫嫣,因为她是襄王赵宗愈的女儿,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女,您要得罪了她就惹了朝廷,徒儿并不想您因为我而招惹上官府,而且您也别为难房文方,若没了他徒儿我终身大事可怎么办?” 燕飞天听言为难道:“徒儿,他们惹了你,你却不让为师为你出头,那你到底想怎样?!”,其实她也不想为儿女情长之事大开杀戒,毕竟自己的身份摆那儿,若是为徒弟去对付情敌,岂不让武林中人耻笑。 江虹雁听燕飞天问起,就说道:“师父,那房文方觉得赵紫嫣好,是因为赵紫嫣在帮开封府抓拿王莽、万秋生等贼,而且赵紫嫣还怪我们没能耐,不能救出她爹娘来,我就是为了赌这口气,我要帮开封府去对付王莽、万秋生他们,并救出襄王与齐王妃,这样房文方就会觉得我比赵紫嫣有本事,他便会回心转意,而且救出襄王与齐王妃后赵紫嫣就会欠我个大情,看她还好意思与我抢房文方。” 燕飞天听言拍桌而起道:“好,徒儿我赞成你,为师陪你去抓那王莽与万秋生,并救出襄王与齐王妃。”,其实她一是真心疼爱自己徒弟,要帮她这忙,二是为了找回脸面,因为在太师府时王莽等人在她眼皮底下逃脱,她觉得这个跟头栽的太大,因此要去把所有贼人捉拿到案,交给江小龙。 她为何有这么大把握能拿住所有贼人,那是她认为这帮贼人中就数王莽本事最强,要凭自己的功夫,别说一个王莽,就是两三个王莽也不是对手,因此她并没把这帮贼人放在眼里,然而她哪知救王莽的人正是三目真人木千秋,要是她知道木千秋在绝不会贸然前往。 这师徒二人这么定了,于是四下访王莽等人的行踪,然而事也凑巧,她们访到石家屯事发现几个尼姑到村中卖酒,一卖还卖了好几十坛,专门让人运上山。 燕飞天就心生好奇,按理说出家人不进荤腥,这酒也不能沾,可这尼姑为何卖这么多酒,她突然想到除非这些尼姑所在的庵中藏有旁人,不然不会买酒,这所藏之人十有八九就是从太师府逃出的贼人。 因此燕飞天与江虹雁就暗中跟踪这几位尼姑,她们跟着尼姑一直来到了一座尼姑庵,这尼姑庵正是永慈庵,燕飞天心里琢磨,要是直闯永慈庵叫王莽等人出来,他们闻风逃跑了怎办,就算贼人不逃,这些尼姑死不承认藏有贼人也不好办,不能明目张胆硬闯吧。 因此燕飞天让江虹雁在庵前的树丛中等候,自己绕着永慈庵转了一圈,她顺着墙转到了庵后,发现了雅院,也发现了雅院的屋中隐约有男人身影,仔细一瞧有的认识,正是太师府中见过的贼人,与此同时她发现第五间房的一间屋中有两个身影可疑,她也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有功夫,一闪身就来到屋墙后,往里一瞧,见屋中绑着一男一女,均有四十多岁,而且还有个妙龄女子端着饭碗喂他们饭吃,在言语间燕飞天听见那女子管这二人为王爷、娘娘,因此她断定这二人定是襄王与齐王妃。 燕飞天大喜,于是转到庵前,与江虹雁会面,并把发现贼人与襄王夫妇之事告诉了江虹雁,江虹雁也是一阵欢喜,忙道:“我们现在就去救襄王与王妃。” 燕飞天一摆手道:“不可。” 江虹雁不解,问道:“为什么?” 燕飞天道:“现在还是白天,容易被人发现,不可贸然行事。” “那我们怎么救人?!” 燕飞天一笑道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江虹雁听言大喜。 燕飞天、江虹雁师徒二人白天没有行动,就静坐在永慈庵外的林中,燕飞天盘膝打坐,也算休息,江虹雁也学师傅盘膝打坐,可她没有燕飞天那功力,也没她那定力,盘坐了两个时辰就坚持不住,往地上一趟歇息去了。师徒二人等到了深夜,鼓打三更,燕飞天忽然站起身来,两眼如电,烁烁放光,江虹雁也连忙爬起身,道了声:“师父。” 燕飞天缓声说道:“依计而行。” “是。”,于是二人一哈腰,施展陆地飞腾之法奔往永慈庵后的雅院,来到雅院竹林后,二人站住了脚步,燕飞天冲着江虹雁点点头,江虹雁不再往前,而是躲藏了起来。 燕飞天见自己徒儿藏好了身,紧了紧腰间丝绦,拄着龙头拐弯,大步走进竹林,她钻出竹林如入无人之境,稳步迈向院中。 燕飞天就这样大模大样来到院中,居然所有屋中没有一人察觉,可见她轻功了得,她站在院中瞅见池边一块假石,她不由分说,抡起龙头拐就照假石砸去,静夜之中只听“咔叭”一声震响,如雷劈石,惊天地动,假石被砸了粉粉碎,她大喝一声:“好贼子,快快出来受死。”,说罢就要施展绝艺擒拿群贼。 第八十五回 燕飞天恶战王莽 燕飞天来到永慈庵雅院当中,抡龙头拐劈碎假山石,喝道:“好贼人,出来送死。”,这一声喝不亚如那劈石之声,好似惊雷相仿。 这一下可把众贼人给惊动,只见六[七]名贼人手持利刃从屋中蜂拥而出,将燕飞天团团围住,各个拧眉瞪目,好似群狼恶兽。 燕飞天虽然没惧怕过谁,可一瞧这么多少人也是一惊,暗道:糟糕,我还以为这帮贼人被打伤了不少,从太师府逃出就剩下十几人而已,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多,我怎么早不料到,有人救走他们,定是还有旁的贼人。 她心是这么想,可脸上没带出来,依然稳似泰山,冲众贼冷声说道:“你们中谁是王莽,谁是万秋生?!” 这时只见从贼群中走出一人,这人四十多岁,瘦小个,头戴英雄巾,身披英雄氅,腰系水火丝绦,脚下薄底快靴,再往脸上瞧,他尖猴腮,老鼠眼,鲢鱼嘴,海下几根老鼠胡,好似耗子成精。 燕飞天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是旁人正是王莽,王莽稳步来到燕飞天近前,上下打量了番燕飞天,说道:“原来是燕老剑客,不知您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废话少说,我且问你,可是你们这帮人夜入襄王府杀的人。” 被这一问,要是换成旁人宁死都不承认,然而王莽张口就道:“不错,入襄王府杀人的人都在这里。” “好,我再问你夜入皇宫抢宝的采花贼万秋生可在此?!” 王莽也不含糊,冷哼了声道:“哼、哼,不错,入宫抢玉杯之人也在这里。”说着他甩手一指万秋生道:“您瞧,就是他。” 万秋生一瞧他竟把自己供了出来,差点没气炸了肺腑,而王莽则有他的想法,他想当时万秋生你在太师庞虎面前显能,去皇宫盗宝,受了庞虎赏识,得了多少好处,而现在大家被你牵连其中,被官府追拿,而你却躲在人后,贪生怕死,算什么人物,因此才指出万秋生,要他去与燕飞天拼命。 这时所有人都“唰”地下望向万秋生,而万秋生脸皮也确实厚,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动于衷,仿佛没听见,这时王莽也没法说什么,对燕飞天道:“燕老剑客,您要的人都在这,您打算怎样啦?!” 燕飞天柳眉倒挑,一声喝道:“我要拿你们到案打官司!” 王莽冷笑了声:“哼哼,没想到燕老剑客你堂堂一位侠剑客居然也出卖绿林,甘愿为朝廷做鹰犬。” “呀呸!”燕飞天怒道:“你少废话,今天我要将你们一个个全都拿下。”说着冲着王莽一瞪双眼,说时迟那时快,她脚下一较力,“唰”地下就蹿身而出,抡拐砸向王莽的天灵。 王莽还在那儿听燕飞天说话,可忽觉她身形一晃,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感到一阵掣风凌空袭来,“啊!!!”他吃惊不小,急忙闪身而躲,就见燕飞天的龙头拐挂着疾风就擦过王莽的左肩,若是慢上半步他的左肩就得废在当场。 王莽从来没这么惊怕过,这次吓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刚要撤身取他的飞爪百链锁就见燕飞天的龙头拐又横着照头劈来,他急忙忙躲闪,可刚躲过着这招那招又来,他连蹿带蹦躲过了数招,心中暗道好快的拐,这也就是王莽,若换成旁人连一招都躲不过,就是这样王莽也被逼的来不及取腰间的兵刃。 旁边的贼人看的心惊胆跳,可有不知好歹的就问:“这老娘们是谁?!” 有人就忙摆手道:“你小声点,这个是老魔头赤眉老母,可邪乎了。” 有人不信邪,“嗷”地一嗓子叫起道:“王教头末慌,我来助你。”,话音未落就见三四条身影一蹿而出,抡刀持枪就杀向了燕飞天。 燕飞天正猛攻王莽,忽然四面恶风袭来,她也不瞧,也不看,忽然旋身而起,抡起龙头拐好似风驰电转般,霎时间只听“啪、啪、啪”几声闷响过后一阵惨叫,扑上前来的几人均被砸翻在地,口鼻窜血,不死也好不了多少。 燕飞天这一招震惊了全场,所有贼人都惊愕不已,有胆小的都“哐啷当”一声把兵刃丢落在地,而燕飞天打翻了这几位贼人却给王莽腾出了空来,他急忙忙扽出飞爪百链锁,这条链链头是把纯铁打造的铁爪,链身是一根一丈二尺多长的铁链,若是舞起可近可远,但并不好练,可要练好了可百步之外取人要穴,让人无法近身。 王莽扽出飞爪百链锁甩起就攻向燕飞天,只见其飞爪飞起如流星火石,上下翻舞,那真是: 锁似蛟蛇翻四海,飞云搅雾混星辰。 爪如疾电惊风掣,百影叠重眼望昏。 王莽舞起飞爪百链锁,左旋右转,周身如布银雾,呼呼风响,真是百刃不能近身,那铁爪频频袭向燕飞天,直夺要害,看的众贼纷纷让躲,怕其伤了自己。 然而燕飞天毫不惧色,抡起铁拐如同飞轮相仿,那真叫: 龙头拐舞林风啸,虎豹闻声四散逃。 卷起沙石天地暗,惊雷滚滚破云霄。 燕飞天舞拐好似旋风缠身,愣是敌住了王莽的飞爪百链锁,无论王莽怎样发招都打不中燕飞天,只见二人之间火光崩溅,“当啷”震响,这要说还是燕飞天技高一筹,若是换成别人遇到王莽这飞爪百链锁定是连连退让,要避开铁链的距离,让其发挥不了作用,然而你越避躲王莽就越是猛攻,让你毫无喘息之力,可燕飞天却不然,王莽越是猛攻,她越是往链风爪雨中进,而且龙头拐越抡越快,越舞越猛,步步逼近王莽,使得王莽的飞爪百链锁越甩越快,越打越急,与其距离也越拉越近。 王莽翻舞着飞爪百链锁,越打越是别扭,因为燕飞天闪、转、挪、移,离他越来越近,他的飞爪百链锁虽然可打远可打近,但毕竟是软兵器,近战肯定是吃亏,他连连退身想拉开距离,可燕飞天身法太快,出乎他的意料,他心中发急,暗道:没想到这老妖婆这么厉害,我做这帮人的头领若此次败了岂不栽了大跟头,自己威信何在,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王莽且战且退之时忽听一声喝来:“无量天尊,王老贤弟莫要慌张,为兄来也。”,随声望去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这人五十多岁鹤发银鬓,头戴如意冠,身披八卦逍遥氅,腰系水火丝绦,脚穿如意靴,他面润如玉,鹤白眉,丹凤眼,鹰鼻薄唇,好似仙翁下凡,再瞧他额间有道肉勾,好似二郎爷额上的天眼,这来者不是旁人真是三目真人木千秋。 第八十六回 赤眉苦战木千秋 燕飞天正与王莽交手,她将王莽逼的步步紧退之时忽然有人一声喝起:“无量天尊,王老贤弟莫慌,贫道来也。 ”,王莽急忙虚晃一招跳出圈外,燕飞天也忙收住龙头拐,随声望去,只见贼群中走出一位五十岁的老道,这老道道骨仙风,额上有一**,好似闭起的天眼。 燕飞天瞧之惊诧不已,心道这不是三目真人木千秋吗,她怎认得木千秋,原来燕飞天在两年前的三教圣会上见过木千秋,当时木千秋亮过绝艺,震撼武林,燕飞天自叹不如,今日她瞧见木千秋在此吃惊不小。 木千秋依旧微闭着双眼来到燕飞天身前,他虽没睁开眼,可让人一瞧就有一种傲世群雄,唯他独尊的感觉,燕飞天瞧着心中不由自主地发虚,赶忙单手合揖,道了声:“无量佛,道兄想必就是三目真人木千秋木老剑客吧?!” 然而木千秋撩都不撩眼皮,冷哼了声道:“燕飞天,你胆子不小啊, 欺压武林同道欺压到贫道头上来了,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燕飞天听言就倒吸了口气,心说这木千秋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目无旁人,说话都这么刺耳,若是换成旁人跟她如此说话她早就一拐杖砸上了,而现在她稳住心火说道:“木老圣人,恐怕您是误会了,贫道绝非来此挑事,而是来抓血洗襄王府的凶手和入宫抢宝的贼人,老圣人您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想必不会包庇歹人吧?!” 木千秋看都不看燕飞天,冷声说道:“我这里全是来永慈庵降香的香客,哪有什么歹人,你还是趁早离去,免得吃苦头。” 燕飞天这回也压不住火了,柳眉一挑说道:“老圣人,刚才王莽都承认了他们是血洗襄王府的元凶,也指出了万秋生就是入宫抢宝的贼人,老圣人您难道还想否认不成?” 木千秋听言双眼一睁,顿时射出两道寒光,说道:“燕飞天你别在贫道面前卖狂,否则贫道让你横尸于此。” “哎呀!!!”燕飞天听言顿时火冲顶梁,怒灌瞳仁,把龙头拐往地一跺,轰然而响,说道:“好你个木千秋,今天我就看看是谁会躺下。”说着抡起龙头拐,一招惊虹灌顶直砸向了木千秋的额顶。 木千秋就见拐砸来,快如厉闪,急似冽风,他也是一惊,心里话说没想到这赤眉老母燕飞天还真有些本事,他也不敢大意,忙一偏身,龙头拐卷着风就擦过了他的袍袖,他赶紧甩起拂尘接架相迎,你可别小看他这拂尘,此拂尘叫掸天尘,据说是由天外飞石所打造,比纯钢还硬上十倍。 只见木千秋手中拂尘甩起,左右两扇就拨开了燕飞天的龙头拐,燕飞天见其轻而易举就化解开自己的招数更不敢轻敌,急忙忙施展起看家本领八十一路问命拐,频频攻向木千秋,这八十一路问命拐可是外门的功夫,但练精了绝对强过正门正派的武功。 只见燕飞天手中的龙头拐翻舞如电,那真是: 铁拐旋抽如虎尾,劈天盖日似惊虹。 乾坤翻转天机破,袖影三千幻渺踪。 这趟拐法看的群贼眼花缭乱,晕头转向,无不惊骇,而木千秋甩动银刷似行云流水,那真叫: 颠倒银河星宿乱,行风走雾鬼神惊。 阴阳化作千千相,水起狂涛卷怒霆。 这条掸天尘直把燕飞天的狂招一一化解,群贼无不称叹,燕飞天与木千秋拐来刷往,好似蛟龙缠凤,虎豹相斗,只见他们步走星罗,脚踏罡斗,招来式来,一个是拐似闹海棒,一个是刷如奔马尾,这个是疾风行暴雨,那个是团雾裹雷云,他把天门毁,你把地府震,二人袖袍转动,带起飞石走沙,你攻我进,一时难分胜败。 燕飞天飞舞龙头拐难占木千秋便宜,木千秋疾晃银刷也不能制住燕飞天,一来二去二人便杀了百十回合。 就在二人杀的难解难分,众贼看的出了神时,在竹林之后,江虹雁听见院中打斗激烈,心说也该轮到我了,原来她早和燕飞天商量好,燕飞天先到院中大闹永慈庵,引住群贼,江虹雁则趁机去第五间屋救出襄王与齐王妃。 江虹雁蹑足潜踪钻出竹林,来到第五间屋后,听得前面兵器声“乒乓”作响,心中多少有点慌张,生怕被人瞧见,忙往周围观瞧,见四下无人,于是来到窗后,轻轻掀开了窗,探头往里一瞧,只见屋中床上坐着一男一女,均都披头散发,手脚被绑,她在太师府与贼人打斗时瞧过襄王与齐王妃,她现在虽然看不清这二人的长相,可瞧身形颇像,因此她纵身形翻窗入了屋中。 她刚一进屋就惊动了襄王与齐王妃,他们慌问道:“谁,什么人!?” 江虹雁急忙将指止在嘴前,嘘了声道:“嘘,王爷、娘娘你们小声点,我是从开封府来救你们的。”于是她轻手轻脚来到襄王身边,为其解开了绑绳,之后又蹑手蹑脚来到齐王妃身前帮其解了绳索,她对襄王夫妇说道:“王爷,娘娘,你们快随我走。”,说罢领着二人来到了窗前,她探头往外瞧了瞧,确认无人,就对襄王与齐王妃小声说道:“王爷、娘娘,请你们委屈委屈,我扶你们翻窗出去。”说着她蹲下身,托着襄王的脚将其抬上窗台,而后扶着襄王将他送出了窗外,而后照此法将齐王妃送出了窗外。 江虹雁将襄王与齐王妃送出了屋,自己一个纵身便翻出了窗前,对二人道:“王爷、娘娘,快走。”说着抽出秀剑护在二人身后,保着他们往竹林中跑,可襄王与齐王妃毕竟不是绿林中人,跑起并不快,这可把江虹雁急的满身是汗,她心想前面在打着,这边再不赶紧走,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她恨不得肋生八翅,夹着襄王与齐王妃飞回开封府。 她虽嫌襄王夫妇走的慢,可也不好催促,她好不容易护着二人到了竹林前,这屋后与竹林业就十几步之遥,可在江虹雁看来仿佛走了一个时辰,三人来到竹林前,江虹雁急匆匆护着襄王与齐王妃往林中钻,然而就在此时忽听身后一声吼声传来:“呔、你是哪来的女贼,竟敢把老头和老太太带走,你给我站住。”,话音落去就听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疾奔而来,江虹雁顿是一惊,暗道了声不好!!! 第八十七回 师徒二人惨失手 江虹雁刚把襄王夫妇救出,准备钻竹林而逃,就听身后有人一声断喝,江虹雁心是一惊,暗道了声不好,猛回头望去就见一个大个迈步奔来,只见这大个身有八尺,阔背熊腰,头梳双抓髻,身穿水青衫,腰系鸳鸯带,粉缎百裥裙,裙下大头凤鞋,再往脸上瞧,她肤白如雪,盘面桃腮,细眉环眼,蒜鼻红唇,要不是她这身打扮还以为是个壮汉。 ( . . ) 这壮硕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冯思远所见的那个傻丫头,这傻丫头提着百斤的镔铁水火棍奔了,来到江虹雁身边,拿手一指喝道:“丫头,你给我站住!” 江虹雁持秀剑护于身前,回头打量了傻丫头两眼,问言:“你是何人?!” 傻丫头把胸一拔道:“你管我是什么人,我乃是托山大猫熊柳文英,你又是什么人?!” 江虹雁一琢磨这话,她不让我管她是谁,又说出了自己名号,难道这大块头是傻子不成,她也是存心想气她,将剑一横道:“喂,大个子,我姓李,名施窝良。” 柳文英听罢还琢磨着道:“李……施……窝……良,这啥名字,什么你是我娘?!”她说着忽然回过了味来,一声暴喝道:“好吧,臭丫头,你占我便宜,看我不砸死你,把那老头和老太给我留下。”,说着迈步冲来,抡棍就砸向江虹雁。 江虹雁一瞧她还知道让我留下襄王夫妇,看来并未傻透,见其铁棍砸来,不知这柳文英有多大气力,也不敢举剑硬接,急忙忙一闪身,刘文英的铁棍挂着疾风就削过她的左肩。 然而江虹雁刚一躲开柳文英就急翻腕,一招疾风骤转照着江虹雁的小腹狂扫而去,江虹雁顿时吓的冷汗直冒,心道好快的身手,赶忙往后又一跃,可她却忘了身后就是竹林,她这一跃正撞在一根粗竹之上,而此时柳文英一棍扫过江虹雁的衣襟,这招走空,她又急一翻腕,一招天雷灌耳抡棍直砸向江虹雁的右耳。 柳文英这一招又急又猛,江虹雁背撞粗竹还没回过神,其铁棍就如电掣般袭到了江虹雁耳边,江虹雁大惊失色,吓的魂飞天外,现在也容不得多想,她急忙忙一低头,只听头顶“咔嚓”一阵震响,手臂粗的竹子竟被柳文英一棍砸折,棍震竹身,竹震江虹雁,一下将她撞出,往前栽了七八步,身子不稳一头栽倒在地,她慌忙从地上爬起,可刚撑起身就见一双大脚到了自己身前,背后猛一阵恶风,直灌后脑袭来。 此时趴在地上的江虹雁是躲不可躲,逃不可逃,她心中一寒,咬牙紧闭眼就等一死,然而柳文英的棍也到了她后脑海,忽听一个女子大喝了声:“妹妹住手。” 江虹雁就觉脑后棍风临近了发丝,忽然骤停,她这下可长出了口气,她命是留住了,但就觉背后被人一踩,好似千斤巨石压身,她一下被柳文英踩趴在地,只听柳文英对身后喊道:“哎,姐姐,我抓到了个贼,这女贼要偷人走。” 江虹雁扭脸瞧去,只见远处款款走来一位妙龄女子,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这女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有十七八岁,她青丝巧盘,发插银簪,身穿水青花绸衫,腰系鸳鸯带,粉缎百子裙,裙下露粉莲,她霞腮玉色,翠眉如柳,杏眼娇柔,鼻直口巧,不说貌比嫦娥,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 这美人正是柳文英的姐姐,江虹雁被柳文英踩在脚下,可心中不服,喊道:“你们快放了我。” 柳文英听言怒道:“我让你再喊。”说着就要用劲踩江虹雁,江虹雁若是被她这一脚踩下脊背非折不可,而那美人儿忙喊言:“等等,别伤她命。”,说着款步来到柳文英身旁,对柳文英道:“妹妹,你且放了她。” 柳文英听言急起眼道:“为何放她?!”,美人儿一瞪杏眼,她立刻不敢再多言,慢慢松开脚,美人儿弯身搀起江虹雁,轻声道:“姑娘,你还是走吧。” 江虹雁有些蒙头转向,心说怎么抓了我还要放我,她不明就里,于是随口问了句:“你是谁,为何要放我?!” 然而就在这时忽听有脚步声急奔而来,有人高喊:“有人要救襄王,快抓住他。”,江虹雁一惊,心道贼人怎来的如此快,她刚想调头跑,就见有十多名贼人手拿灯球火把冲了来,那美人儿一见有人来忙急探手,“啪”地下便扣住了江虹雁的肩头,江虹雁猛吃一惊,忙一抖肩,施展老龙抖甲之功想挣脱开来,可没想这美人儿功夫不浅,一招便扣住了她的肩井穴,手指一较力,江虹雁就觉半边身子一麻,便动弹不得,她立刻怒眼一瞪,而那美人儿轻声道了句:“对不起住了。”说着冲后高喊了声:“人被我抓了。” 这时众贼已奔到江虹雁身边,他们忙从那美人儿手中抓过江虹雁,将她倒背双臂捆绑了起来,而就在此刻前面院中忽然“啊!!!”地声,传来了一声惨叫,江虹雁心头一惊,暗道不好。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前面院中燕飞天正与木千秋交手,两人打斗了百十回合没分输赢,可燕飞天毕竟是女人,而且她虽看上去三十多岁,可已经是七十岁的老人,精力不比当年,如今又与木千秋这样的绝顶高手比斗多时,她更是吃不上劲,因此打斗到此时燕飞天只有招架之能,没有了还手之力。 不过燕飞天虽还不了手,可木千秋想赢她也绝非易事,木千秋拿不下燕飞天,他急周围的群贼比他更急,尤其是王莽,王莽见木千秋一时也难胜燕飞天,心中急道:这一个老魔女怎就如此难对付,现在只是她一人,可若是开封府的人再请来别的高手不就更难应对,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赢了这燕飞天,不然我们将士气大衰。 想到这他心冒坏水,暗中扽出飞爪百链锁,一边瞧着木千秋与燕飞天打斗一边往他们近前凑,他挪着脚缓缓靠近了二人,众贼正聚精会神瞧着这场恶战,哪有人留意王莽,更别说是激战中的燕飞天了,此时此刻燕飞天一个转身躲过木千秋一银刷,正好背对向了王莽,王莽暗道了声来的好,抖手就是一飞爪打出,直奔燕飞天后背而去。 燕飞天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木千秋,可忽觉背后一阵冽风袭来,“啊!!!”她大惊不好,她也不知是什么打来就慌忙往旁闪身急躲,可她此刻为时已晚,只听“啪”地声闷响,燕飞天被王莽一飞爪击中左后肩,她一声惨叫扑飞出三丈多远,重重摔趴在地,一口黑血喷出,差点昏死过去。 王莽一瞧大喜,喝了声:“兄弟们,给我拿下。”,话音未落群贼群情激起,一拥而上扑向了燕飞天,要将其绳捆索绑。 第八十八回 神秘人救赤眉女 王莽暗使阴招,趁其不备甩出飞爪百链锁将燕飞天打翻在地,燕飞天被打飞出三丈之远,重摔在地,她摔出之时正扑向群贼,群贼见其撞来纷纷避让,因此燕飞天摔在的地方正是群贼的包围圈外。 燕飞天摔趴在地,王莽一声喝起:“给我拿下。”,群贼见她受了重伤也不再惧怕,一个个如狼似虎般扑身而上,就要去擒燕飞天,这时的木千秋斜瞪了王莽一眼,有责怪之意,王莽连忙拱手一躬身道:“老圣人,我是迫不得已才出手,我怕久战下去开封府再来援手就不好对付了。” 木千秋一甩袍袖,冷哼了声,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而与此同时群贼已扑到了燕飞天身前,燕飞天想起身,可已被王莽的飞爪震出内伤,她正用丹田一股混元气护着五脏六腑,起身也难,她暗咬牙狠道:真怪自己粗心大了意,让人背后暗算,也罢,看来命该绝此。 想到此她将眼一闭,就等着被抓,然而就在她闭眼之时忽听“嗖”地一阵风掠过,身子被人一提,耳旁便“呼、呼”风起,有贼人慌喊而起:“快、快看飞人。” “有人救走了她,快、快追。” …… 燕飞天听言猛一睁眼就见自己被人夹在臂下,越过了假山,飞入了院外树丛之中,逃出了永慈庵。 王莽正刚把木千秋送回屋去就忽听一阵大乱,他心中大惊,忙奔回院中一瞧,园中乱成了一团,众贼纷纷惊喊,他一把抓过一人问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这贼人慌道:“王教头,刚才来了个飞人,把那老魔头救走了?!” “什么?!”王莽大吃一惊,一把推开此人,三步两纵来到刚才燕飞天摔倒之处,只见地上人已不见,就连摔落在一旁的铁拐也没了踪影,他赶忙垫步拧腰一个纵身跃起,飞身上了假山石,来到最高处,手搭凉棚往四下观瞧,哪有什么人影,看来救走燕飞天的人身法太快,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此人来头定不小。 这时王莽忽然想起刚才有人在屋后喊,说发现有人救襄王,好像已被抓获,他此刻有点明白,看来敌人是用声东击西之法想救走襄王夫妇,于是三步两纵又跳下假山石,喊声:“把闯我永慈庵之人带来。” 这时有人七手八脚将江虹雁推到了园中,王莽一瞧心道是她,把心火压了压,说道:“姑娘,你是江虹雁,江小龙的女儿吧?!” 江虹雁此时也不含糊,心说我可是剑侠的女儿,怎能在人面前敌软,于是把腰一拔,说道:“正是,王莽,王老剑客你想怎样就尽管来吧。” 旁边有人听她说话这样蛮狠,立刻提刀上前说道:“王教头,我们宰了她算了。” 王莽一摆手,而后耐着性对江虹雁说:“江虹雁,我知道你和燕飞天是一伙的,刚才有人救走了燕飞天,你告诉我是谁救走了她?!” 江虹雁听言也是一惊,刚才一声惨叫她就听出是自己师父,当时心都吓碎了,现在一听师父获救她当然欢喜无比,可并没表露于色,立刻惊愕道:“什么?!燕飞天刚才来了,又被人救走了,你们不追反而问我干嘛?!” 旁边的众贼一听顿时怒起,喝喊道:“臭丫头,别嘴硬,快说是谁救了燕飞天,不然宰了你。” 王莽又一摆手,众贼不再言语,王莽背起手来,望着江虹雁道:“江姑娘,我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不动你,可你别不识抬举,非逼着我动手,到时你可就有苦头吃了,你快告诉我是谁救走了燕飞天。” 江虹雁眼一斜,说道:“我真不知是谁救走了她,你问我不是问姑子要孩子吗?!” 王莽听言沉吟了声,之后无论怎么问江虹雁也不说,就算她能说她也不知道啊,而后又逼问她受谁指使来救襄王夫妇,江虹雁一口咬定道:“是我自己要来的,无人指使啊?!” 王莽又问:“没人指使燕飞天怎会和你一起来闹我永慈庵?!” 江虹雁一脸无辜道:“她为何来,你问她呀,问我干嘛?!” 王莽道:“你敢不承认,太师府比武那天燕飞天就已承认是你师父,你还狡辩。” 江虹雁立刻道:“她是我师父我就被她指使了,你娘没喊你杀人,你还不是照样杀的欢吗。” 反正王莽有来言,江虹雁就有去语,这可把众贼气的鼻子孔冒烟,火冲顶梁,有人就嚷喊道:“王教头,她不说实话就用刑折磨到她说为止。” 而王莽没有言语,脸色沉着,仿佛在想着什么,原来他并不打算为难江虹雁,因为他与江虹雁的爹江小龙曾经多次交过手,在二十几年前王莽学艺师满,初入江湖时以杀人为业,专替官私两路办事,而后收取钱财。 自从他出世之后两年多暗杀了千余人,其中绝顶高手不下百人,他所用之兵器就是飞爪百链锁,只要他一亮飞爪准得见血才收,因此江湖上说他是“飞爪出手绝无虚回”,从此之后名声大震,到最后万金才能聘动他。 后来江小龙得知江湖上有个飞爪神鹰王莽,杀人无数,让人闻风丧胆,因此决定追杀王莽,为武林除害,江小龙是明查暗访,用尽各种手段查清王莽要杀何人,何时动手,而后埋伏起来,等王莽出手之时从旁跳出阻止,并要剑斩王莽。 那是王莽第一次失手,与江小龙战了一百回合,被江小龙一剑刺伤而逃,幸好他轻功了得,不然早死江小龙之手。 从此江小龙走南闯北追杀王莽,之后的八[九]年中王莽作案有十二次都被江小龙所阻止,王莽实在没辙找到了三目真人木千秋,当时的木千秋早就在三教圣会上展现过绝艺,艺压武林,武功被排在第十三位上,也算是剑侠中的剑侠,因此王莽拿出巨资为木千秋修了座庙宇,木千秋二话没说就与王莽结为兄弟,等江小龙再次找到王莽,要杀他为武林除害时木千秋出面相帮,将江小龙打伤,他虽然赢了江小龙,可赢的也不易,施展出全身的本事与江小龙战了二百回合,最后使了个败中取胜的招数将其打败。 江小龙带伤而走,发誓要回去再次学艺,艺成之后再来战木千秋,杀王莽。 然而江小龙回家之后,没过几年就听说了王莽的死讯,是病死的还是被人害死的不得而知,于是他又去查访,查来查去确实查出王莽已死,而且还找到了王莽的墓,事实如此江小龙也只好罢手,可他哪知王莽是假死,投奔了老太师庞吉,老太师庞吉死后他就一直跟随在庞虎左右。 这些江小龙都不知,可他也料到王莽并未真死,因此当他听说王莽是太师府教头时也没吃惊。 而在王莽心里他并没服过任何对手,当遇到江小龙之后却彻彻底底被他武功所折服,这次抓到江虹雁之后,他心中对江小龙敬重因此不想太为难他的女儿,这还有个原因,他怕伤了江虹雁,等事情过后江小龙再次追他不饶,他可就无处可躲了,而且江虹雁在手还能要挟住江小龙,因此他并未让人拷打江虹雁,而是将她关在一间屋中让人看起,每日三餐都有人伺候。 第八十九回 傻丫头出手救人 江虹雁讲完她的遭遇之后房文方起身坐在了江虹雁身边,有些愧疚道:“虹雁,没想到你尽然为我受了这么多苦。”说着他垂下了眼,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情处,他眼中闪出了泪花。 江虹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房文方,房文方这一句话化去她心中的委屈,她楚楚衔泪道:“文方,能帮你救出襄王,我什么都愿意做。”而后她低声道:“只要永远记得我就行。” 房文方一愣没有言语,江虹雁忙又抬眼,一抓房文方双手道:“文方,你答应娶我的,还算吗?!” 要知当时男女授受不亲,沾衣倮袖便为失节,更别说女孩去抓男孩的手,房文方心是一动,忙想抽手可又止住,他望着江虹雁含泪的双眼不知说何是好,那边赵紫嫣愿为他做饭烧菜,一辈子伺候他,这边江虹雁愿为他出生入死,不顾安危,他是左右难定。 也许江虹雁瞧出了他的犹豫,杏唇一抿,泪含忧伤站起身道:“怎么,你还想着那个赵紫嫣,难道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吗,你还想着她什么,她有哪点好?!” “不是啊。”房文方为难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赵紫嫣她……”,他话还未说完江虹雁转身就望向他道:“她怎么了,她人漂亮,又是皇亲,而且还为你洗衣做饭,铺被叠床,这么好个人你舍得吗,我看你是真忘不了她,算了我也不想为难你,我们当时虽有……”她话说一半望了眼旁边的冯思远与净红,又把话咽了回去,说道:“虽然许下山盟,可也是情非得已。”她说着落下泪来:“我是自作多情,要与她争。”说着转过了脸去。 冯思远听着他们说话也慢慢坐在了床上,净红瞧着伤情的江虹雁,依在了冯思远的怀中,也吧嗒吧嗒掉起泪来,冯思远也情不自禁轻轻搂抱住了净红。 而房文方傻愣在了那里,平日鬼主意一转一个,现在居然没了主意,他不知如何说好,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违背婚约之意,你……你给我的银簪我……我还带在身上,不……不信你瞧。”说着他摸出了把银簪。 江虹雁以袖拭泪,转过身来,瞧了眼银簪,而后伸手将房文方的四指握起,淡然一笑道:“这你留着,也算我们缘分一场,如果我找到了我师父,我就随她老人家出家为道,四海云游,那有多逍遥。”,说着她仰面望空,嗅了嗅鼻,她为何这般认为,原来她想用话试探房文方,而房文方犹豫了,没有说话,她便知他心中还放不下赵紫嫣,因此她心寒意冷,而她为何说要出家当道姑,那是因为她与房文方已有肌肤之触,她不想再嫁旁人,因此决定出家为道。 房文方听言心急道:“虹雁不可,我……”他此时不知说啥是好,江虹雁缓缓转身望着房文方道:“你还想说什么。”,然而房文方现在脑中一片皑茫,江虹雁就这样一直望着他等他开口。 两人四目相视,沉默了良久,各自都没言语,此刻冯思远却憋不住了,起身上前,伸手将二人拉住道:“呜~呀,吾说二位,这都什么地方,你们还能打情骂俏,这种男男女女恩恩爱爱的事等出去再谈行不,现在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江虹雁又搌了搌泪,凤眼微瞪道:“好,这事现在算了,我们以后再说。” 冯思远立刻乐道:“呜~呀,这样就对了吗。”说着搀起江虹雁道:“吾说虹雁,现在最好是养精蓄锐,来、来、来,坐下坐下。”说着就将她搀到床边坐下,而后又把房文方拉到床边坐下,四人挤坐在床边,冯思远与净红各坐两边,将房文方与江虹雁紧挤在一起,四人就这样坐着默不作声,冯思远心中所想,现在江虹雁非逼着房文方说出是要她还是要赵紫嫣,房文方他也为难,若答应了她,到时赵紫嫣能罢休吗,若不答应她,这位江大小姐就要出家为道,这不为难人吗,我干脆搅和搅和,等以后房文方想明白了再说,而且你们两个女人也真是,现在哪个男人不都三妻四妾,你们俩都喜欢房文方,干脆都嫁他不就完了,真是麻烦。 这四人默默坐在床上都在默默想着自己的事,房文方想瞧又不敢瞧江虹雁,几次偷偷望去,又急忙低下眼,江虹雁也拿眼偷偷瞧向房文方,心中落着泪道:房文方啊房文方,当时我们都有了肌肤之触,换句话说我已是你的人了,现在让你说声娶我有这么难吗,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为难你,到时你照样娶赵紫嫣我也不反对,我做个小的又能怎样,你为何就开不了这口,而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说不定有今日没来日,你拿句话哄骗我都不行吗?! 想到这她眼中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流,滴落在衣袖之上,房文方靠她挺紧,瞧的清楚,他心中一动,一阵激动涌上心头,他忽然想对赵紫嫣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堵在喉咙,怎么也崩不出了,他几次想说又硬咽回了肚中。 而就在四人默然不语坐在床上之时忽听门外一阵大乱,就听杨朔喝喊了声:“站住,你要干嘛!?” 一个憨沉的声音说道:“我干嘛,我砸扁你们。”,话音未落就听“呼……”地一阵风旋之声,门外“啪、啪、啪”几声闷响,一阵惨嚎传来,之后骤然无声,仿佛落入寂静的荒野之中,屋中的房文方、冯思远、江虹雁与净红大惊不已,不知出了何事,心中惶恐不安?! 而与此同时就听屋门“哐当”一声震响,碎木飞溅开来,门也被踹翻在地,只见一个巨影提着一根铁棍闯进了屋来,净红吓的“啊!!!”地声尖叫,一下窜上了床,躲在了江虹雁身后,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惊的一下蹦起,强昂着脖挡在江虹雁身前,乍着胆道:“你……你是何人?” 这来者闻言转过了身来,只见此人身有八尺开外,阔背熊腰,头扎两抓髻,身穿水青衫,腰系鸳鸯带,粉缎百裥裙,裙下宽头粉鞋,再瞧脸上,肌如白雪,盘面桃腮,细眉环眼,宽鼻红唇,手中是把镔铁水火棍。 冯思远一瞧是她,心中不由一颤,而此刻江虹雁缓缓起身,拨开房文方与冯思远,笑盈盈喊了声:“原来是文英妹妹。”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傻丫头柳文英,柳文英一瞧江虹雁就乐起道:“哈哈,虹雁姐姐原来你在这呀。”说着上前拉起江虹雁的手就往外走。 房文方与冯思远当时傻了眼,心中奇怪道江虹雁怎和这女贼如此熟悉?! 第九十回 遭群贼被困门中 房文方、冯思远瞧着江虹雁与傻丫头柳文英如此亲密,均都愣在当场,江虹雁感到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瞧他们三人还愣在那里,于是温然一笑道:“文方,思远,你们还愣着干嘛,文英和她姐姐柳文秀不是贼人一伙的,这个以后再跟你们解释,现在我们快走,去救出襄王与齐王妃。” 房文方、冯思远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现在不容多想,冯思远急忙拉起净红就往外走,房文方紧随其后,当四人随着柳文英出了屋门,往外屋一瞧,好家伙,杨朔、张海、李焦还有另外三个把门的贼人倒卧在地,早已脑[浆]崩裂。 房文方与冯思远浑身是一寒,心道这些贼人都是江湖上成了名的侠剑客,居然被柳文英这一棍全撂这了,没想到她如此厉害,若她是贼人一伙,自己不早就死八回了。 房文方与冯思远是又喜又怕,他们再往前走就见房门前站着位女子,这女子正往房外张望,看背影她不高不矮,不瘦不胖,柳腰绰约,好似画而出,柳文英一见此人就跑上前喊道:“姐姐,我把人救出来了。”,原来这就是柳文英的姐姐柳文秀。 柳文秀听柳文英喊自己,于是转过了身来,这一转身可不要紧,愣将房文方与冯思远惊在了当场,只见这柳文秀长的那真是: 桃腮一点杏花红,画黛轻描揽月容。 眼带星芒珠气暗,娇含双靥醉思浓。 房文方与冯思远看着刘文秀如痴如醉,江虹雁一瞧沉嗽了声“咳咳”,二人这才恍过神来,忙对刘文秀拱手道:“多谢柳姑娘相救。” 刘文秀柳眉微敛,说道:“你们先别谢我,刚才柳文英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贼人。” 柳文英听言柳眉倒立,环眼圆睁,喝道:“他们敢来我就一棍砸烂他们的脑袋。” 柳文秀忙指止唇前,冲她嘘了声道:“嘘,小声点。”,这时就听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喊道:“刚才谁在喊叫。” “不知道,好像是这屋传来的。” “什么,难道犯人逃跑了,快,快进去瞧瞧。”,说着就听一阵脚步朝这房奔来,柳文秀听声急忙道:“虹雁妹妹,你们的兵器就在那儿。”,说着她指了下墙角,而后道:“你们先在屋中别出声,这有我来对付。” 柳文英一听扯开嗓子喊道:“姐姐不用你对付,我一个人就能将他们削趴了。”,柳文秀又瞪了她眼,柳文英一瞧嘟起嘴乖乖地退到一边,这时就见门外火光传动,刘文秀忙转身走向门外。 此时冯思远拉着净红拾起自己的小片刀,而后躲在了门墙右边,护住了净红,房文方与江虹雁也拾起了兵刃躲在门墙右边,房文方很自然地侧身护在了江虹雁身前,江虹雁一瞧不由心中一暖。 柳文英则提棍站在了门墙左侧,柳文秀大步走出了门,而外面群贼也正好奔到了门前,他们刚要进门就见柳文秀稳稳当当走了出来,众位均是一愣,这时从贼群中挤出一人,这人四十来岁,个不高,头上绾发箍,身穿花红袄,腰系鸳鸯带,下衬花红裙,裙下白袜绣鞋,再往脸上瞧,红腮圆面,浓眉鱼眼,蒜鼻小嘴,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双刀花姑徐慧。 徐慧上前打量了番柳文秀,而后尖声尖气说道:“吆,这不是柳姑娘吗,你怎在这?!” 柳文秀淡然一笑道:“我是来瞧被押的犯人的,看看他们逃走没逃走。” “哦,原来这样。”徐慧信以为真,转身要走,可刚一转身她忽然又罢住了,思量了片刻,转脸望向柳文秀道:“哎,不对啊,刚才我们听见几声惨叫,好像就是从这屋传来的。” 柳文秀依然笑着说道:“不会是你们听差了吧,我怎么没听见有叫喊声。”,她话刚说完就见有人慌慌张张跑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襄王赵宗愈和齐王妃不见了。” “啊!”众贼听言大惊不已,顿时一片哗然,各个慌作一团,徐慧立刻大喝了声:“大家别慌。”,众人闻声这才稳住心神,徐慧忙吩咐左右道:“你快去通禀王教头,你、你、你,赶快到处搜人,你、你,跟我去那屋瞧看。”,说着她刚转身要走,可忽然眼神一瞥,见柳文秀身后的房中隐约躺着个人,她猛是一愣,忙站住身形,从旁边一人手中拿过了只火把,举高了往屋里照了照,再仔细一瞧,果然房中倒着个人,她立刻喊住众贼道:“大家先别忙。”说着她一指屋中,紧盯着柳文秀问道:“柳姑娘,这屋中是怎么回事?!” 柳文秀微微回头一瞧心就一惊,原来柳文英刚才砸死了看门的贼人,并没有处理尸体,那几人的尸体还横七竖八躺在屋中,这时就听“噌啷”两声刀鸣,柳文秀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她猛是一惊,忙转回头来一瞧,只见徐慧已然亮出了她的双刀。 徐慧拉兵刃就喝起道:“好啊,姓柳的,原来是你要救开封府的走狗,你给我看刀吧你。”说着她一个箭步蹿出,抡刀就往柳文秀劈砍而来。 柳文秀见双刀卷着风袭来,忙一垫步往屋中蹦回了三四步,徐慧双刀走空哪肯罢休,又一跟步蹿向屋中就要刀劈柳文秀,而她的脚刚进屋就忽觉耳旁一阵恶风灌顶袭来,“啊!!!”她顿然大惊,赶忙收步往回一跃,跃出了一丈之远。 她刚一跃出就见一根铁棍呼啸着擦过她的衣襟,轰然一声砸在了地上,砸的碎石迸溅,火光四射,她心是一寒,暗道好险,这时就见柳文英转身从门边走出,提起镔铁水火棍拦在了门前,她柳眉倒竖,目带凶光,好似门神相仿。 众贼瞧之也是一惊,纷纷后退,各持起了兵刃,这时徐慧站稳了身形,拿手点指房中道:“好啊,柳文秀、柳文英,原来你们姐两果真是开封府一伙的,现在你们已被我们围困,想活命就扔掉武器乖乖走出来,如若不然我要你们好瞧。” 柳文英性如烈火,一听此话环眼怒瞪,嘴中骂道:“他姥姥的,我还怕你们不成。”说着提棍迈步就往外走,并道:“看我不一棍一个拍扁你们。” 而她刚一迈步就被柳文秀一把拉住道:“她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啦?!她若让你死你死吗?!” 柳文英听言忙拨摇起脑袋来,柳文秀将柳文英拉到自己身后,对外喊道:“徐老剑客,你要我们好瞧就自己进来抓我们,不敢的话就蹲外面喝凉风吧。”说罢“哐当”一声就把房门关闭,徐慧听言气的暴跳如雷,刚想闯进屋去抓人可又一想不可,这门就一人宽,若一个个冲进去遭了暗算怎办,于是带着众贼守在门外,不敢轻易进房。 第九十一回 文方双刀会双刀 柳文秀关门拒敌,可门一关房文方、冯思远、江虹雁、净红都傻了眼,心说咱们才逃出一间屋就又被贼人堵在了房中,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四下观瞧,想找出个逃生之路,可这房子造的也太缺德了,关押人的屋中没有窗,就连外屋也没窗,想逃只有正门一条路,他们急的直皱眉。 . . 然而柳文英却性直性耿,她半傻不呆,没跟人说就搬了把凳子往门前一放,岔开腿往凳上一坐,面对着大门,把铁棍往身旁一杵,活像三国时的关公关二爷,她坐在门前拿手点指门道:“呔,好贼子,你们谁敢进来我就劈了谁。”而后对柳文秀道:“姐姐,你们别怕,有我在他们杀不进来。”,好家伙,她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意。 柳文秀赶忙上前劝她道:“妹妹,你别坐门前,万一他们找来硬弓强弩,强闯进来怎么办?!” 柳文英眨巴了下大眼道:“也对。”,她一下站起身,来到这屋唯一的桌前,这桌上还放着酒菜,显然是杨朔等贼人摆上的,柳文英拿手一划拉,酒菜全拨翻在地,而后她把桌子一掀,举棍“咔嚓”一声就把桌腿全砸折,随之提着桌面来在门前,把桌面横挡身前,往凳上一坐,好似立了面盾牌相仿,她转脸对柳文秀道:“姐姐这回就不怕了。”,你瞧这傻丫头还真有股拧劲,非得拦住门不可。 这时就听门外徐慧喊骂道:“屋里的听着,你们有种就给我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屋里,畏手畏脚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别瞧房文方与冯思远被困房中心里着急,可他们一急废话还多,只见冯思远冲着门外就喊:“呜~呀,老糟婆子,你还别说,吾们啊还就不是英雄好汉,吾们要是的话早就打烂了你屁股,摘了你的狗牙。” 徐慧听言气的直搓牙,喝起道:“好小子,说话的可是冯思远。” “呜~呀,不错,正是你爷爷吾。” “好啊,臭小子,你敢占我便宜,等你出来我再好好收拾你。”,你瞧徐慧虽然发怒可还顾及着自己的身份,毕竟她是剑客,说话不能太失礼,可冯思远却不然,跟他爹冯渊一样没皮没脸,什么话都敢说,他一听徐慧这话乐道:“哈哈哈,呜~呀,徐老剑客,你别大言不惭说什么收拾吾,你自己都缩头缩脑不敢进来还笑话别人,真是让人可发一笑。” 徐慧气的脸都绿了,叫起道:“好、好、好,我不跟你废话,你那朋友房文方在吧,你让他出来讲话,他伤了我丈夫,打了我一掌,我要他抵偿对命。” 冯思远忙转头望向房文方道:“呜~呀,房大脑袋,她现在找你了。” 房文方也不含糊,上前回话道:“徐老剑客,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是打伤了你们,那是因为你们经师不到,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才败我,能怪旁人嘛?!” 徐慧听言跳起骂道:“你说什么,说我学艺不精,那好,有种你就出来再与我大战百合。” “我才不出来,你们人多势众,万一我出来后你们群起而攻之,我可吃不消。” 徐慧听言冷笑了声道:“哼哼,我们才不会以多胜人,你出来和我打过。” 房文方听言道:“好,你发个誓,我就出来和你一对一打。” “好,我对天起誓,绝不会以多欺少,否则我死无葬身之地。” “行,我这就出来与你较量,你若赢我,我随你怎样处置。”说着就要往外走,冯思远一瞧不对啊,忙拉住房文方道:“呜~呀,房大脑袋,你等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吾们躲进来就是不想出去送死,你反而要出去单打独斗,你疯了不成。” 房文方一摆手道:“冯小猴子,你有所不知,你瞧瞧我们现在,被困在这房中,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如果贼人跟我们耗上怎么办,他们有吃有喝,把我们一困困个十天半个月,我们不投降也得饿死,而且江虹雁的爹江小龙与众位前辈生死未卜,我看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定是被困在石室。” 江虹雁急忙问道:“何以见得。” “你想啊,若你爹他们被杀王莽定会大张旗鼓地回来,若他们逃走王莽定会有所行动,而你再瞧这群贼有过动静吗,所以他们定是被困住了,若时间拖久了恐怕你爹他们将遭不测,因此我们不能在这等死,得与贼人一拼到底,这样我们不死的话就能杀出去,去救你爹他们。” 柳文秀听言点头道:“房公子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困死在这。”而后对房文方道:“房公子,你出去后得小心,徐慧可不是一般的人。” 江虹雁也忙上前道:“文方,你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赶紧回来,我再想它策,千万别拼命。” 房文方点点头就往门外走去,冯思远立刻喊住他道:“呜~呀,房大脑袋,你且等等。”说着他把他的一尺二寸小片刀递给房文方道:“吾说你把这刀带上,那老婆娘使双刀,吾们也不能输她。” 房文方接过小片刀,沉了沉气,转身走到门,一把拉开门大步走入了院中,坐在门前柳文英抓了抓脑袋,不解道:“不是我守着门吗,怎么他出去了?!”说着起身与众人也来到了门边,往外为房文方观敌瞭阵。 房文方大步走出了房门,手提着双刀,丁字步往众贼面前一站,胸挺腰拔,傲骨英风,好似大侠相仿,众贼一瞧还果然被他气魄所惊,纷纷提握起了兵刃。 徐慧上下打量了番房文方,冷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你还真的不怕死。” 房文方乐道:“我当怕死,可我更怕在屋中憋死、闷死、饿死。” 徐慧点点头:“好、好、好,我不跟你废话,我知道你和那冯思远嘴比刀狠,既然你出来了就亮家伙吧,我今日就要为我丈夫报仇雪恨。”说着舞起手中柳叶双刀,使了招探路观山,左脚微曲,右脚探出虚点地,左手刀反挑,亮于额前,右手刀划出,护在了身前。 她这个架门亮出众贼无不喊好,而她刚亮好架门就听房文方一声喝起:“呔,且等等。”,这一声差点没将徐慧喊个跟头,瞧这多泄气,架门刚拉好就喊停,徐慧气的两眼发直,收了刀一指房文方道:“你还有什么屁放。” 房文方依旧站在那乐呵呵道:“我说徐老剑客,我看我们这样打可不行,得有个说头?!” 徐慧怒瞪起圆眼道:“你怎么这么麻烦,有什么说头你快快说来,说完了好让我要了你的命。”,房文方一笑这才要与众贼打赌比武。 第九十二回 徐侠神威乱心魂 徐慧都开始嫌房文方事多烦人,她怒道:“你还有什么说头快说,说完了好让我要了你的命。” 房文方背起手道:“徐老剑客,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我们来个比武论输赢。” “怎么个论法?!” “当然是我们的人跟你们的人比武了,不过你们的人太多,要一个个轮着来,就算我们是铜打铁铸的也吃不消。” “那你说怎么个比法?!” “这样,我们这有六人,除了净红,她不会武艺,不算,我们剩下的五人跟你们比,而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在场的有多少位。” 有贼人也好事,立刻点了下人数,喊道:“我们现在在这的有三十三人。” 徐慧听言差点气冒了烟,而房文方道:“好,你们就在这三十三人中选出五人,与我们对比五局,若哪方先赢了三局就算赢,输的就得依从赢者。” 徐慧听言急道:“好,就按你说,开始比吧。” “您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 “你哪那么多废话。” “废话多不要紧,但话说清楚了再比也不迟,我们别等比完了后再谈条件,那就是趁人之危,占人便宜,我们先把条件说出,双方同意了再比如何?!” “好,你说要什么条件?!” “要我说,好,我们若败了双手倒背任你们处置,杀剐存留悉听尊便,那你们要输了该怎办啦?!” 徐慧本以为房文方会提什么苛刻要求,可没想到他竟提出输后任由对方处置,这可大出意料,她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好主意,因为她不想放过房文方等人,可现在被逼在这份上不说条件也不行,于是道:“那你看怎么办?!” 房文方笑起道:“哈、哈、哈,徐老剑客你真是大人大量,让我自己说条件,好,那就这样,我们要把你们赢了你们所有人就得乖乖扔掉武器,让我们离开,不许再管我们的去向。” “啊,这……”徐慧听言有些犹豫,房文方立刻道:“怎么,徐老剑客,您要出尔反尔不成,您可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人,我想不会做拉屎往回坐的事吧。” “啊!!!”徐慧心是一惊,暗道我怎被他的话给绕进去了,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于是沉吟了声道:“好吧,就这么定。” 房文方急忙又道:“光这么定不行,你敢和我发誓三击掌吗,老剑客。” (要知道当时的人很重誓言,因为古人迷信,认为离地三尺有神灵,所发的誓定会被上天知晓,要不怎叫指天发誓,这一旦发了誓就必须履行,不然会遭劫,不像现在,小年轻谈个恋爱,向对方发誓无论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要在一起,只爱你一个,可过了没两天去他的,背着现任又换新欢。) 徐慧听罢眼珠转了转,而后道:“好吧,我就与你三击掌。”说着上前就与房文方“啪、啪、啪”击了三掌,而后退回道:“现在可以比武了吧。” 房文方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了。” “那好,你们第一场谁上。”说着又使出探路观山的架势,摆好了架门,房文方乐道:“徐老剑客,您不是要拿我为你丈夫报仇的吗,怎么忘了,这一场当然是我跟你比了。”,你瞧徐慧被他都闹蒙了,连报仇的事都忘了。 现在徐慧差点没被自己气乐了,说道:“好、好、好,那你就亮家伙吧。” 房文方把双刀拎了拎,很不在乎地说道:“家伙就在这,你来吧。” 徐慧差点没气炸了心肺,说道:“好啊,你小子敢小瞧于我,我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舞起双把柳叶刀,一个箭步蹿出就直奔房文方劈来。 房文方见其刀来,卷沙携尘,好似两股旋风相仿,他不敢怠慢,毕竟这位也是了不起的侠客,号称双刀花姑,上次赢人家纯属侥幸,这次他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抡起双把小片刀就接架相迎。 徐慧左手刀一招横扫星月照头劈来,房文方左手刀也一招开云拨月急撩而起,“当啷”一声架开徐慧的左手刀,他刚架开其刀,徐慧的右手刀就旋着风袭来,直斩房文方的胸膛,房文方急忙后仰撤步,顺势右手刀起架挡徐慧的右手刀。 徐慧一瞧他撤身刀起,右手刀变招急转撤回,跨步一招破风逐浪,左手刀就直奔其心门刺来,房文方一瞧大惊,赶忙偏身闪躲,左手刀飞挑而起,“当啷”一声拨开了徐慧的左手,他手中刀刚过徐慧的右手刀又到,房文方右手刀赶忙相迎,一来二去两人战在了一处。 只见这个刀起劈天灵,那个刀架挡锋芒,这刀急转斜肩砍,那把步撤避寒光,这将双刀舞掣风,那对小刀也敢拦,双袖并旋纷花乱,两臂齐摇火光溅,花姑欲把魂命夺,小侠誓要敌名刀。 二人打斗二十回,虽然徐慧前些日被房文方一掌震伤,可经过调养已无大碍,她是双刀越舞越快,越战越猛,好似飞雪飘漫,星云缭绕,杀的房文方节节败退。 房文方毕竟刚刚出道,武功阅历远不如徐慧,他本想施展所学之能赢了徐慧,好让自己师爷徐良脸上增光,可他越战越是吃力,又过十几回合他偷眼一瞧自己的两把小片刀,那刀刃之上满是卷口,看来自己的刀也不如徐慧的刀,这可怎么办,照此下去就得败于徐慧的刀下。 别说房文方本人,就连房中冯思远、江虹雁、柳文秀、柳文英都攥紧了拳头,为其捏了把汗,柳文英牙关紧咬道:“姐,你刚才就该让我出去,让我一顿棍砸,将他们全砸死得了,还比什么武,你瞧这小哥都忙不过来了,我挺可怜这小哥,万一被那老妖婆一刀劈了怎办。” 柳文秀立刻瞪了眼她道:“就你话多。” 柳文英连忙捂嘴道:“好,我不说了。” 此刻房文方被徐慧打的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能,徐慧狂笑而起道:“哈、哈、哈,房文方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你就给我在这吧。”,说着变换起招数,使用看家本事十二路柳叶缠丝刀法频频发起攻击,只见她舞动双刀似行云流水,那真是: 双刀破浪蛟虬跃,滚滚云雷掣电狂。 袖转乾坤飞百刃,寒风万股乱无常。 她将房文方逼的刀法败乱,步步慌退,房文房累的汗如雨淋,神乱意错。 第九十三回 房文方大胜徐慧 房文方想用真本事胜徐慧,却越战越不得力,他心中急道这十多年来跟白眉圣剑徐良学的能耐到哪去了,怎就使不出,他暗恨自己当年不用心学艺,若是能从头再来定要勤学苦练。 他想着越来越招架不住徐慧的招法,手中双刀都不听了使唤,他心急如火,躁似乱蚁,忽然他闪念一过,又想起徐良所教的绝艺鬼影缠行,暗道我何不再用此招赢她,想到这他赶忙招数加紧,“当啷”两声格挡开徐慧的双刀,一招劈月斩直斩向徐慧的心怀。 徐慧双刀忽然失招,她顿惊,心中暗道:怎么,这小子还有还手之力?!想到这儿赶忙往后一仰身躲过了房文方劈来的一刀,而她刚要进招就见房文方急收双刀,一个跃身跳出了一丈之远,她顿然气的三尸神怒,七孔喷烟,心道好小子,你居然想逃,她连忙一个跟步,身如飞燕般蹿到了房文方身前,抡起双刀就照他劈来,然而她哪曾想房文方此刻并不还招,将双刀往后一背,向旁一个晃步,竟让开了徐慧劈来的一刀,徐慧的刀由他衣前削过,她暗惊不好,又是那招。 徐慧想起了第一次败给房文方时他就使的这步法,当时她不明就里,吃了亏,这次她一瞧房文方又使起这招心中有数,她大喝了声:“臭小子还想使怪招赢我,找死。”,说着跟步进身,蹿到房文方近前,抡刀使起风叶连环斩就猛袭向房文方,那真是刀如风卷狂沙,快比掣电疾闪,她想以快招取胜,然而再瞧房文方,他箭步如幻,来回闪跳,徐慧的刀到哪儿他就往哪儿避,他这回可比头次与徐慧交手时使的步法灵便了许多,因为头次他是故意用笨招来诱骗徐慧,而这次他是使出了鬼影缠行的真招,只见他猫蹿、狗闪、兔滚、鹰翻,前后蹦跳,来回闪身,好似鬼魅相仿,人影就在徐慧的刀前刃旁晃动,无论徐慧怎样劈砍都挨不中他身。 这是为何?!原来旁人躲闪刀剑时都是避其锋芒,而徐良所教的鬼影缠行是跟着锋刃走,使巧招躲闪,你想你刀往哪儿砍他就往哪儿躲,你再想进招时不就蹩手了吗,而且还让你想碰碰不着,这多气人。 徐慧是刀劈劈不中,刀砍砍不着,刀递递不进,刀撤了房文方还故意往她跟前凑,你瞧这多闹心,他两如此这般又打了四十多合,徐慧是愣没砍中一招,就连房文方的衣边都没挨着,她气炸了连肝肺,锉碎了口中牙,火直往顶梁撞,然而她也是气糊涂了,愣是没发现房文方一招都没还,原来房文方学的这手绝艺是躲招,徐良并没教他还手之招,因此房文方只是闪躲,双刀始终背在身后,若是徐慧留意一点,不再进招,房文方也拿她没辙。 这就叫当局者迷,徐慧始终没瞧出这破绽,这也是因为她没见过这功夫,心中毫没了对策,别说是她,就是在场的群贼都没见过,众贼与冯思远等人均都惊奇他居然会这种怪招。 可他哪知在场的人瞧不明白,可远在房顶之上有一人瞧的清楚,他暗暗点头,心道也就是徐慧,若换成我早就拿下了房文方。 不说房上藏的是谁,单说房文方与徐慧,徐慧打着打着忽然转念一闪有了主意,心道这小子招数太奇,这样下去定会吃亏,何不使败中取胜之招赢他。 想到这儿她往前进着招,刀往左砍,房文方忙往左躲,她便迈右腿往左来,而后左腿跟上,故意一绊右腿,身子一个趔趄就向左面侧栽而倒。 “哎呀,不好。”众贼心是一惊,还以为她进招太急,脚下失稳摔倒,可要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她哪是真摔,她两腿较着劲往左跪去,身子往左扑,左臂一撑摔倒在地,而右手反握起柳叶刀,腰眼较着劲,只要房文方近前拿刀劈她,她就能左臂撑地跃起,右手反掣一刀砍向房文方,这招叫卧牛望月,出其不意,功其不备,防不胜防。 房文方没看出她的破绽,见她右脚绊左脚摔倒在地,心中顿喜,暗道:这真是老天爷可怜瞎家巧,让我逮到了便宜,徐慧啊徐慧你就别怪我心狠。想到这他一步迈向徐慧就要落刀砍下。 徐慧眼瞅着房文方一步迈开,举刀而落,心中也大喜,耳听恶风袭来,她腰眼猛一较力,左臂一推地便翻身跃起,右手刀也反掣而出,直听“噗”地声血光迸溅,一声惨叫好似杀猪相仿,“当啷啷”单刀落地。 “啊!!!”众人一瞧大惊失色,均都木愣在那里,各个瞠目结舌,冷气倒抽,只见房文方立在当场,居然没有倒下,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房文方见徐慧倒地,刚要跨步上前想一刀结果了徐慧性命,可忽然脑中一念而闪,不对,徐慧武功极高,怎能自己绊倒自己,而他又突然想起自己师爷白眉圣剑徐良曾多次提过,他老人家用败中取胜之招赢过不少成了名的侠剑客,而且他不止一次也吃过这亏。 他正举刀想着,忽见徐慧一个翻身跃起,反手就一刀劈来,这事也凑巧,房文方刚迈出半步就出了神,因此徐慧翻身一刀劈来,本算准了距离可一刀劈中房文方,然而房文方这一迟疑,其刀也就差了几寸,挂着风擦过房文方的衣襟。 房文方只觉眼前寒光闪过,他顿吃一惊,也是出于本能,挥手就劈刀而出,徐慧也没料到自己能失手,她一刀走空就是一愣,心道他不可能身手这么快,就在她愣神之际房文方的小刀也劈向了她挥刀的右手腕,一刀正劈中,又加上他的小片刀被徐慧的刀砍的全是卷口,就跟锯齿相仿,这刀下去连皮带肉拉下一指多宽,连骨头都露了出来,徐慧痛的撒手扔刀,捂住伤口痛嚎连天,房文方趁机抬腿就是一脚,“哐当”将她踹出了一丈之远,重摔在地。 徐慧摔坐在地上都顾不上别处伤痛,捂着伤臂嗷嚎不止,嘴中亲姑八大姨烂骂不止,有人赶忙上前搀起徐慧,带回本队上药治伤,并让她回屋休息,她咬牙硬是不肯,说要看着房文方等人受死,既然劝不动,别人也不再管她,而是要继续和房文方等人比武。 众贼正忙着徐慧,也没人管她那双柳叶刀,房文方一眼瞧见掉落在地的柳叶双刀,再瞅瞅自己的刀,已卷数十个口,两刀一比样式也差不多少,只是徐慧的双刀是纯钢打造,刀面有雕花,而且与自己的小片刀相比长出几寸,刀身较柔,他弯身拾起掂量了掂量,不重,与自己的刀分量相当,挺是称手,于是转身回到房前,喊出冯思远道:“喂,冯小猴子,我损了你的刀,现在还你这把你看怎样?!”,说着就把其中一把柳叶刀递给了冯思远。 冯思远接过托在手中一瞧,不沉不重,还挺精美,他爱不释手道:“呜~呀,还是吾大侄儿疼吾,这刀甚好、甚好。” 就在他们把弄柳叶刀时忽听群贼中有人暴喝而起:“哇呀呀呀,呔,好小子,你们还打不打,某家来领教领教尔等的本事。” 第九十四回 冯思远会斗顾泰 房文方正把一把柳叶刀交给冯思远,忽听贼群里有人暴喝而起:“哇呀呀呀,你们还打不打,某家要领教领教尔等的本事。 ” 房文方忙转身一瞧,好家伙,从众贼中走出一人,这人身有八尺,阔背扎腰,头扎逍遥巾,身披逍遥氅,内穿短衣靠,敞胷露怀,腰系虎蟒带,白袜云履,再往脸上瞧,黑面方脸,倒八凶眉,豹眼圆瞪,狮鼻阔口,赤须卷髯,好似活阎罗。 这大个手提一把铁杵,这铁杵长有六尺,乌黑锃亮,两头裹金箍,沉甸甸重有百斤,他把铁杵往身旁一杵活似巨灵山神。 房文方打量了番道:“你是何人?!” 此人道:“我乃山西太原的火髯阎君顾泰。” 房文方听言倒吸一口凉气,心说王莽请的这些都是什么人,这顾泰在江湖中成名已久,手中一把翻天杵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是剑客的身份,自己赢徐慧已是侥幸,怎能再对付这顾泰。 他沉吟了半晌,转身道:“好吧,顾大侠,小可我不才,要领教领教您的功夫。”说着就要回到场中。 而这时冯思远一把按住房文方的肩,说道:“呜~呀,房大脑袋,你已经赢过一战,这个就交与吾来对付。” 房文方忙道:“冯小猴子,你难道你不知道他吗,他可是麒麟山庄的庄主,武功了得,你能对付了他吗?” “嗨,你还不知道你小叔吾吗,吾师爷可是名震环宇的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老方丈,吾师傅也了不起,乃是欧阳老方丈的高徒,铜身罗汉法元大师,吾爹虽比不上他们,可也是了不起的剑客圣手秀士冯渊啊,也和欧阳老方丈一样,占个‘圣’字,可想而知吾的功夫也了不得……” 他正与房文方白呼着,那边的顾泰不耐烦道:“你们白呼什么,打个仗还你推我让,难道是菜市口买菜啊,你们若不敢与某家较量就趁早认输。” 冯思远立刻蹿到房文方身前对顾泰喊道:“呜~呀,你急什么,难道等着投胎啊,吾冯少侠不来了吗。” 顾泰听言气的三尸神怒,五灵豪气冲天,将铁杵往手间一握道:“好小子,你爷爷我不跟你废话,有本事亮家伙与爷爷我大战三百合。” 冯思远听言乐道:“呜~呀,吾爷爷早就入土了,啥时候又被刨出来了,真是罪过罪过,你应该再回土里躺着去才对。” 顾泰听言气的两眼发炸,怒冲冲道:“你少跟我贫嘴,有种接我一杵。”说着抡杵就要上。 冯思远急忙退后一步,喊道:“呜~呀,且等等。”,顾泰一下罢住了铁杵道:“你还有何话说?!” 冯思远又恢复了稳态,背起手来说道:“呜~呀,顾大侠,吾觉得你和吾这样动手不公平?!” 顾泰一愣:“怎么不公平?!” “呜~呀,你想啊,你乃成了名的侠剑客,而吾只是无名小辈,你本身打吾就是以大欺小,而且你再瞧你那铁疙瘩,重有百斤。”他把他那柳叶刀一亮,说道:“你再瞧吾这刀连一斤都不斤,你拿你的铁疙瘩一砸吾这小刀,吾这小刀不就废了吗,你又占吾一筹,这不是不公还是什么。” 顾泰听罢一叉腰,气的直点头道:“好、好、好,我不以大欺小,我也不以兵刃赢你。”说着将铁杵往旁一撂,说道:“现在你说咱们怎么个比法?!” 冯思远点点头:“好,顾大侠真是大仁大义,你既然不用兵刃占吾便宜,吾也不能拿这刀欺负你的肉拳头。”说着也将刀扔给了房文方,而后道:“顾大侠,吾知道你不用兵刃拳脚上的功夫也了不得,这样,吾们既然是比武就比个公平点的,不比拳脚,吾们来比能耐你看如何?!” “那你说比什么能耐?!” “呜~呀,这样,你是大侠你来抓吾,随便你怎么抓,如果你在二十回合内抓不住吾就算吾赢,若二十回合内抓住了吾就算吾输,这样如何?!” 顾泰听罢琢磨了又琢磨,心想这小子也未必有什么本事,抓他还不跟玩一样,而且自己有一手绝艺,叫十八路擒魔手,这十八路擒魔手一路分四式,四式分十六招,是招招相连,式式紧扣,难道还对付不了他,说不定一招就能将他擒获。 想到这顾泰又琢磨了下,说道:“好,就依你,不过你若耍坏,一路逃奔,逃出几十里去我怎擒你?!” 冯思远听言心中乐道:这大个还挺有心眼,不过你再存心眼也不知我手段。想到这他一本正经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样,为公平起见,吾们就在此处画个一丈见方的圈,吾们就在圈中比试。” “好,来人画圈。”,此时也有人会来事,还没等他们说完地上的圈就画好了,有人喊道:“二位请吧。” (这一丈见方的圈是多大,按现在来说大概是直径3.3米的圆,也就是三步多四步的距离,若是两人在圈中绕开了还不够跑的。) 顾泰与冯思远一瞧,行,于是迈步来到圈中,对面站好,众贼也围拢上来,而房门前的房文方立刻喊道:“喂,你们让让,让我们也瞧瞧。”众贼也自觉,让开了条空,让房文方等人也能瞧见。 再瞧顾泰与冯思远,两人对面站好,看这距离,按顾泰的身形伸手就能够到冯思远,二人抱拳相请,冯思远道了声:“顾大侠请进招。” 顾泰也不客气,跨步急探左手,一招龙探爪就抓向冯思远的左肩,他想自己一抓冯思远左肩他定会往右躲,只要他一躲自己左手就一招反背手捞向其后脖颈,而后再一招揽月入怀,夹住冯思远的脖颈,将其夹在自己腋下就能擒获冯思远。 他想的好,这招他练了不下万回,已经熟能成巧,无人能躲,然而谁知他左手急探而出,一把抓向冯思远的左肩,冯思远居然不躲不闪,依旧笑呵呵站在那,他猛是一惊,心说难道这小子识破了自己的招,不可能啊,或许是自己出手太快他来不及躲闪,若是这样那就更好。 他想着也不变换招数,左手瞬间较起鹰爪力的功夫,就要扣向冯思远的肩井穴,他心中暗暗发笑:哼哼,我这招扣上你定逃不了。 第九十五回 冯思远巧赢顾泰 顾泰本想使妙招擒住冯思远,没想到冯思远居然一动不动等着挨抓,顾泰心道正好,于是改变招数,左手使出鹰爪力的功夫直扣向冯思远左肩的肩井穴。 肩井穴乃是练武人的气脉要穴,一但被封就运用不出内气,顾泰也不客气,一爪就狠扣向冯思远的肩井穴,然而他的手指刚一触到冯思远的锁骨,就在要抓中又没扣牢之时冯思远忽然一抖肩,也不知怎的,顾泰就觉他的肩骨忽然一缩就脱手而出,他一爪抓空,冯思远闪步便挪到了他的右侧,他顿是一惊,不明白这是怎一回事。 这他哪能弄清楚,原来冯思远使得是水中摘月神手义盗章衡章仙芝所教他的缩骨神功,虽然章衡让他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得使用此功,可他现在所想此刻正是万不得已之时,若不用缩骨神功巧赢一回恐怕所有人都得命丧贼手,因此他才要用缩骨神功对付这位赤髯阎君顾泰。 顾泰一手抓空,丢了招,脸“腾”地一红,觉得有些丢脸,赶忙使起一招黄龙大转身转向冯思远,右手又是一招飞龙探爪直抓向冯思远,冯思远依旧不闪不躲,让他一把抓住右肩,顾泰生怕再次失手,左手也飞探而出抓向冯思远的右臂,而后急转身形绕至冯思远身后,想反背其手将其凭获。 然而冯思远又是一抖肩,肩骨还是一缩,“唰”地下就脱开了顾泰的双手,“哎呀!!!”顾泰大惊不已,慌了神色,赶忙频频发招,抓向冯思远,只见顾泰探手如电,出手似风,可生擒蛟龙,活制恶虎,招变万化,能摘星取月,他眼到身到,身到手到,让人防不胜防,躲不可躲。 然而他招数虽然精炼,可冯思远比他还身巧,只瞧冯思远肩抖脱锁,臂晃挣扣,顾泰抓这不着,抓那不住,好似泥鳅相仿,让人难捕难捉,顾泰是越抓心越急,越急招越乱,身形绕着冯思远滴溜乱转,心却躁躁不安,暗道若是这样下去输给了冯思远这无名之辈,自己一世英名不就毁于一旦,他是越想招越慌。 而冯思远也绕着顾泰来回闪身,他倒什么都不怕,心道:顾泰啊顾泰,我是什么身份,能配的上和你比吗,可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栽了不丢人,说起来是输在名侠之手,而你不然,若输了是输在我这个无名小辈之手,这跟头就栽大了。因此他越打越不在乎,越不在乎身形也越是灵活,跟个猴精相仿,左蹿右跳,上蹦下躲,片刻的功夫就打斗到了二十回,顾泰愣是一招都没抓中冯思远。 冯思远边打边数,见二十回合已过,立刻喊了声:“呜~呀,二十回合已过,顾大侠且住手。”说着往后一跃,跳到了圈边,手一背道:“顾大侠承让,小人我不才,趁大侠疏忽之时巧赢了大侠,还望不要见怀。” 顾泰听言脸臊到了耳根,黑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都变成了紫脸,他一抱拳道:“承让。”说着转身就走,他走是真走,因为他觉得没脸再留此处,还是回自己的老家山西太原,想着就回屋收拾了包袱离开了永慈庵。 再说冯思远等人,冯思远刚把顾泰赢了,就听身后有人憨声憨气高喝一声:“喂,小哥,你们都打了,该轮到我了吧。”,冯思远忙回头,只见一个高硕的身形冲了来,他一瞧这不是旁人正是傻丫头柳文英,原来她在房中看着房文方、冯思远在与贼人动手,心里瞧的痒痒,手脚也难耐,就想舞她那根大棍砸人,冯思远赢后她实在忍不住,也没和其姐柳文秀商量,提起她的百斤镔铁水火棍,迈步闯出房门,柳文秀再想拦也拦不住了,只见她直冲进了贼群,众贼一见有个大汉冲来,也不知是谁,纷忙闪身跳开,等她过后又围在了门前。 柳文英冲进了贼群,叉开双腿往那一站,把棍往地一杵,就喊道:“谁来让我砸他一棒?!” 众位一瞧是柳文英,平日相处也知道她是个傻姑娘,可人家毕竟是女孩,武林中人都好个面子,讲究男不跟女斗,虽然他们私下里男盗女娼,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家都护个脸面,没人愿先与她动手。 柳文英一瞧没人上前,脸色一沉,粗声粗气道:“怎么,你们怕我了不成,怕我就跪下喊我声三声奶奶,奶奶我就饶你们一顿棍打。” 众贼一听,嘿,这傻丫头也不傻呀,会占人便宜,这下全成了她孙子了,然而就在这时忽听远处有人一声高喊:“你们都是怎么了?!都什么时候还跟他们比武打赌,他们都是开封府的帮凶,别放走他们。”,众贼听言恍然一惊,心道:对啊,干嘛跟他们比武,一起上拿下他们不就了事了,干嘛费这劲。 想到这众贼也不管什么君子战小人战,“噌啷啷”一阵鸣响,均都亮出了兵刃,各个目露凶光,虎视眈眈望向房文方等人,好似群狼猎兽相仿。 冯思远、房文方再往远处一瞧,顿时心头一惊,暗道不好,原来是王莽到了,他正疾步往这赶来。 王莽不是守着清修殿的吗,怎会来此?!原来是有个贼人趁着大家比武之际奔往前面后殿大院,来到清修殿中将雅院之事告知了王莽,王莽听闻大惊,这才让他那三十多名贼人把守住清修殿,自己亲自来到永慈庵后的雅院。 如今包围住房文方、冯思远等人的贼人听罢王莽的命令,也不多想,似饿虎扑食般群涌而上,“嗖、嗖、嗖”有几条身影飞蹿向了傻丫头柳文英,冯思远见势不好,赶忙调头一拉柳文英,想把她拽回房中。 然而柳文英站在那稳如泰山,冯思远一拉没拉动,顿时急道:“呜~呀,柳文英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随我躲回屋去。” 而柳文英一把甩来冯思远道:“姑奶奶我好久没耍棍了,今儿个我要好好耍耍。” 而此时此刻那几个贼人已然蹿到了冯思远与柳文英近前,举起兵刃就刺砍向他俩,冯思远实在没辙,他也不能抛下柳文英不管,于是急匆匆抽出自己的柳叶刀就迎向了众贼。 然而柳文英依旧站在哪儿纹丝不动,好似泥胎雕塑相仿,直等着群贼的兵刃刺砍而来,冯思远舞刀接架住群贼的兵刃,回头一瞧直急的心比火烧,立即喊道:“柳文英,你怎还不快还手,难道等死不成。” 而房文方与江虹雁在门中一瞧,群贼攻向柳文英与冯思远,他们心是一慌,对视了眼道:“走,去帮他们。”,说着拉出兵刃就冲出了屋去。 可此时柳文秀却不慌不忙,款步走出房门,事不关己般说道:“你们都去了净红怎办?!”,说着往门前一站,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对屋中净红说道:“净红你在里面不要出来就行。”,话音刚落就见四条黑影蹿身而起,直扑向柳文秀。 第九十六回 各显神通战群贼 贼人们群攻而来,要知道这帮贼人身份都不差,少说也是侠客,哪个单拿出来功夫都不弱。 有四名贼人围扑向柳文秀,刀光寒影飞闪而过,只听“当啷啷”一阵鸣响,刚奔出去的房文方与江虹雁顿惊不好,心说柳文秀有危险,赶忙转身去瞧,可他们刚回身就惊愣在当场,只见此时的柳文秀面如冷霜,手中剑并未出鞘,可已收招而回,看来她已接架了众贼数招,现在她身形左晃右闪,裙衣随之拂摆,好似落花摇曳,雪瓣飘旋,她身子就这么一来一晃,刀风剑芒闪过居然连她衣襟都没挨着半分,真是出人意料。 众贼一招未得手,气急败坏,于是上下左右猛攻而来,手中兵刃翻舞,如缠云笼月,誓要力斩柳文秀,只见刀来剑去,寒光烁烁,好似犇雷滚滚,然而柳文秀巧步躲闪,身不斜,影不摇,好比月娥云舞,鸾鹤傲行,众贼群攻之下依旧伤不了柳文秀分毫,他们各个怒目火燃,施展起浑身绝艺斩杀向柳文秀,柳文秀见众贼招数加紧,道了声:“诸位,我本不想伤各位性命,你们别逼人太甚。” 有贼人听言冷笑了声:“哼,你不想伤我们,我们还不想放过你啦。”,说罢频频发招攻向柳文秀。 柳文秀柳眉一挑,杏眼寒光四射,道了声:“那我就得罪了。”说罢手中剑轻挑,也未见她使什么快招,其剑便如惊虹而闪,一下穿过劈刺来的刀剑,只听“噗”地声,怎么这么巧,这一剑就刺中了一人的咽喉,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死尸便“窟咚”栽倒。 死尸倒地,她剑也收回,回手又是一剑,好似掣电相仿,又“噗”地声扎中了一人的咽喉,剩下的二贼大惊失色,忙喊道:“你们还不快来帮忙,这丫头好生厉害。”,群贼听闻又有四人急扑而来,持兵刃将柳文秀围困在锋雨刃林之中。 这也就是一刹那间的事,而与此同时房文方与江虹雁正惊讶着柳文秀的身手,忽见又有四贼扑向柳文秀,他们急忙高喊:“柳姑娘,小心,我们来助你。”说着赶紧回身冲向刘文秀,可他们刚回身就忽听脑后“呼”地声恶风袭来,二人顿惊,也不多想,急忙闪身而避,刚一低身两股寒风便削过了他们后脑海,他们紧忙回头撩眼去瞧,只见六位贼人持着刀枪剑棒早已扑来,利刃也袭到了眼前,情急之下房文方一把拉住江虹雁胳臂往身后一扯,自己忙空胸藏头,刀枪剑棒“呜~”地声由他头顶胸前劈砍而过。 而江虹雁心为之一振,暗道好险,她这“好险”一是说自己,二是说房文方,此刻也不容她多想,急忙旋身使起一招黄龙大转身转至房文方身后,与其背背相靠,护住对方后身,舞起刀剑与这六贼恶战在一处,只见江虹雁剑走风啸似游龙,房文方刀旋尘沙比猛虎,群贼剑起惊雷慑人魂,刀劈山岳石岩崩,这个棒扫乾坤星月乱,那个枪挑浪翻蛟蟒狂,江虹雁施展起三十六路扫魔剑架挡乱刃,房文方也豁出了性命,将白眉徐良所教的能耐一股脑儿全都使出,什么六合刀,尽命连环刀,八卦万胜刀等等等等,一共八家刀法全都施展了出来。 房文方这一通不要命的乱打可不要紧,却一下将贼人们弄的蒙头转向,错了方寸,只见这六贼的招数忙乱不及,也不知该怎样出招,怎样还招,这是为何?!原来比武较量通常讲究招数章法,就跟中国汉字一样,横是横,竖是竖,撇是撇,捺是捺,乱了就不行,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按规矩办事,比武较量也一样,你是哪门哪派的就必须用哪门哪派的功夫,而且习武的人规矩甚严,从小学一门功夫就得一门心思学到底,别门别派的功夫不准学,因此比起武来招数也不能偏离本门功夫。 然而白眉圣剑徐良二十多岁就成名于江湖,他后来再次学艺,拜了不止一位老师,因此他的武功集百家之长,会数多个门派的绝艺,因此他教给房文方的功夫也是百家的功夫。 而现在房文方心急,他虽武功学的精,可是会各种门派的功夫,他想起哪门的招数就使哪招,想起哪派的招式就使哪式,众贼与他相斗,先看他用武当的功夫,就用对付武当的招数对付他,可刚出招他便一下又换成了峨眉派的功夫,贼人刚想变换招路,用对付峨眉的招数对他,可他招法还没用全又急变招数,这可让贼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琢磨不透,摸不出规矩,因此对付起他也蹩脚蹩手,招数也是忙乱。 就这样一个不是侠客的少年居然敌住了几大侠剑客,这可让一旁的王莽大惊不小,他心中也琢磨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一会功夫差的跟不会武功一样,可一会又高的能对付几大高手,因此他站在一旁不敢轻易出手,要摸清房文方武功的招式招数,这样一来江虹雁与房文方互相配合,与六个贼人战的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而再与此同时,冯思远与柳文英这边,冯思远眼见六个贼人飞身扑向柳文英,兵刃已到了她的近前,眼瞅着就要挨中她的身,冯思远急的心都要蹦出了嗓子眼,他大喝一声:“柳文英,快还手啊,你难道等死不成。”,说着他扑身就要去帮柳文英,然而他刚动身就听耳旁一阵冽风袭来,他顿惊不好,忙罢住身形,身子连同脑袋往旁一偏,一道寒光掣过他的耳旁,他赶紧甩起一刀横劈而出,将来者逼退,而后就见身旁左右身影一晃,有四个贼人已将他围困当中,这些贼人也不多说,抡起兵刃就照冯思远砍来。 冯思远吓的“吾地妈呀”一声叫起道:“且等等。” 贼人听罢一下罢住了手中兵刃,恶狠狠道:“你死到零头了还有什么要说?!” 冯思远掂着柳叶刀道:“呜~呀,你们以多欺少不算英雄好汉,有本事与爷爷吾单打独斗。” 贼人听言冷笑而起:“哼、哼、哼,谁跟你单打独斗,兄弟们给我宰了他。”说着四个贼人一拥而上就要砍杀冯思雨,“吾地妈呀!!!”冯思远尖叫了声一下蹦起老高,而后闪身往一个贼人腋下一钻,躲避开了刀剑,窜到那贼身后撒腿就奔,众贼一瞧大惊,赶忙提兵刃追赶,并喊道:“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又有贼人赶忙堵截,而冯思远也不知怎的,直闯而去,冲到拦住自己的身前,一晃身形就躲过了众贼,从其身旁一溜而过,众贼一愣,急忙转身就追,就见冯思远前面跑,后面跟着六七个贼人紧追不舍,贼人边追边喊道:“臭小子别跑。” 而冯思远边跑嘴里还紧对付:“呜~呀,你们不追吾就不跑。” “给我站住。” “站住吾就得嗝儿屁着凉。” …… 贼人有来言他就有去语,这直把贼人们气的三尸神怒,七空喷烟。 而就在冯思远与众贼闹腾的同时柳文英那边,群贼的刀枪剑棒已经劈砍到了她的身,可她却纹丝不动,傻楞楞站在吗,众贼也是纳闷,心说这傻姑娘难道又犯傻劲了?!众贼瞧着暗喜,既然你不动,那就将你废在当场,想罢众贼更是下起了狠手,持着兵刃直往柳文英身上劈砍。 第九十七回 柳氏姊妹难中活 众贼下狠手就要结果柳文英性命,而柳文英的身后,房文方与江虹雁正瞧着四个贼人扑向柳文秀,他们慌喊道:“柳姑娘,小心啊!!!” 柳文英闻听此言一愣,还以为是在喊自己,立刻应道:“啊,咋啦!?”说着就回身望去,也不知怎就那么巧,她身子刚一侧,所有袭来的刀剑枪棒都擦着她的衣衫掠过,她又是一愣,顿喝了声:“好小子,敢打我,你们想找死。”,话音未落她手中铁棍已抡转而起,这下贼人可惨了,身子正挨近柳文英,想收招都来不及收,只听“啪、啪、啪”几声闷响,三个贼人惨嚎了声,应声栽倒。 其他几个贼人一瞧大惊失色,赶忙拧身窜跳开来,大喊道:“快来人,收拾这胖丫头。”,话音落去又有几位贼人扑身而来,团团围困住了柳文英,贼人们也不客气,抡舞起兵刃就劈砍向柳文英。 再瞧柳文英依然一动不动持着铁棍站在那里,眼瞅着群贼的兵刃带风卷尘袭到她身前,她依然不躲不闪,嘴里还念叨:“靠近点,再近点,哎,对,就这样。” 扑来的贼人们心里就纳闷道:这傻丫头犯什么毛病,打个仗嘴里还嘀咕,而且说什么也听不明白,什么近点,再近点,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他们正想着,手中的兵刃也劈砍到柳文英身前,已挨着了她衣襟,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她忽然一声大吼:“来的好。”说罢抡棍就砸,“呜~”地声风过,好似霹雷电闪般就砸向了群贼。 而此刻众贼手中的兵刃已要挨中了柳文英,招数已出死,想回也来不及了,耳中就听“呜~”地声,随后“啪、啪、啪”几声闷响,刹那间众贼还没瞧明白,几个贼人就已被砸翻在地,一命呜呼。 随后就听“当啷”、“啪啦”几声刃鸣砸砍之声响过,有几个贼人的刀棍也已砸劈在柳文英的身上,他们先是一阵大喜,而后忽然脸色大变,怎么回事?!原来他们手中刀棒是结结实实砸砍在了柳文英身上,可只把柳文英的衣衫划破了几条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肉来,她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这可让众贼大惑不解。 与柳文英交手的贼人不明白,而与柳文秀缠打的众贼也不明白,心中不解这柳氏姊妹怎如此厉害,他们哪儿能知晓,只因教她们武艺的师父太了不得,是位世外高人,她们师父是谁,这里先不说,后面有交代,单说这柳氏姊妹。 这姊妹二人本是朝廷二品武将辅国大将军柳金山家的千金,后来游船太湖,据说湖面突起大浪打翻了游船,柳金山再是武将也没有,都说水火无情,柳家上下全都淹死在太湖之中,可庆幸,当时还是六岁的柳文秀趴在一块厚板之上,小手紧抓着她的妹妹柳文英的小手,就这样二人才保住了性命,可不幸的是当时的柳文秀还是个孩子,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劲,她拉是拉住了柳文英,可柳文英没在湖水之中,呛水过多昏死过去,不过她们顺水漂流,也不知漂了多远,恰巧她们的师父当日也正和几位好友游玩太湖,忽然看见两个孩子顺水漂来,其师父赶忙跳入水中救起了二人。 人是救起,可却发现柳文英因呛水过多变的有些傻愣(按现在来说就是溺水过久,大脑缺氧导致大脑受损。),其师父心善,带着两孩子四处寻找她们父母,可一打听才得知她们父母家人全都溺水而亡,于是便收养下了她俩。 由于柳文秀与柳文英是将门之后,其师父就发现二人好摆弄兵刃,于是大喜,开始教二人武艺,柳文秀不用说,聪明伶俐,其师父教什么都一教就会,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有时还会跟其师父探讨,这招这么打是一种方法,要是反其道用之又是另一种用法,她一招能想出五六种招式,其师父大喜,于是教徒弟同时也在跟徒弟学习,两人飚着膀子习武,再加上其师父又是武学奇才,因此柳文秀练武一年就相当于旁人练武三年,她跟师父一学就是十几年,就如同他人三十几年的苦功,可想而知她功夫有多了得。 柳文秀由于是名门之后,其父是个儒将,能文能武,因此她受其父影响也好琴棋书画,习武之余她便会在书房中看些经史子集,古今奇书,可以说名人著作她无一不精,说起来也算个文武兼备的才女。 然而再说柳文英,柳文英溺水后变成呆傻之人,可她说傻不傻,平时还能出点馊主意戏弄他人,比如曾经她看见一个财主因为丢了一文钱而当街打下人,她瞧不过,故意在地上扔了两文钱问是谁丢的,并用脚踩着一个。 这财主视钱如命,跑来就说是自己丢的,她便问你丢了几文钱,财主道一文,她把脚一挪,露出另一文钱,而后指着财主骂道:“这明明是我丢的两文钱,你非说是你丢的,你跟我打官司去。”,于是一把捞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衙门,告了财主一状。 到了衙门她与财主各说各的理,她便喊起道:“我们两空口无凭,旁人看的清楚,老爷你可问旁人,大家都瞧的清楚谁对谁错。”,于是县太爷问百姓,由于这财主平时好欺压百姓,卖东西缺斤断两,百姓心中狠他,这回可找到出气的地方了,于是一起为柳文英做证。 财主此时没有人证,县太爷也知他吝啬,于是判他抢占柳文英钱财,让他赔偿给柳文英一百文钱。 你瞧这柳文英说她傻可也知道耍心眼,可你要说她不傻,她有时做起事来很是荒诞,她经常不知饥饱,有时十天不吃饭,饿昏了都说不饿,有时吃起来没完,饭菜吃撑到了喉咙口还说饿,她也不知冷热,有一次大冬天,雪积两尺来厚,而她深更半夜光个膀子跑到院中看星星,可外面下着雪,看不着星星,她就坐在雪地里等,自己冻的浑身都发了紫还不回屋,要不是柳文秀及时发现,将她背回屋中,恐怕早就冻死在雪地里。 你瞧她就是这么个人,精的时候比谁都精,傻的时候比谁都傻,不过她看她姐姐练武,她也跟着比划,其师父瞧她学的还像那么回事,于是也想教她武功,可哪知她不好记事,也许是头脑傻的缘故,人家一学就会,她是一学就忘,有时花一天时间教她一招,到了晚上她肚子饿了,给她吃过饭后再问她,她则干瞪着眼道:“今儿学啥了,我怎不知道?!” 你瞧,教她什么都是吃了就忘,这可愁坏了她的老师。 第九十八回 苦教文英练绝艺 柳文英跟其师父学功夫,学会了吃饱就忘,这可愁坏了其师父与柳文秀,柳文秀脑子挺聪明,对其师父说:“您瞧那训狗训鸟的吗,都是拿着吃食边喂边教,我们何不用这方法教她。 ” 其师父一想也对,于是从此不再给柳文英吃饭,他们吃饭让柳文英在旁瞧,柳文英看的嘴馋,求师父和柳文秀给她饭吃,其师父就说:“你想吃饭吗?!” 柳文英连忙点头道:“想吃。” 其师父说:“既然想吃,那好,你就把为师教你招式学会了再吃。” 柳文英一听有饭吃来了精神,每天苦学招数,学会一招就问师父讨饭吃,其师父也不把她喂饱,每次她学会了一招就只给她吃一小碗饭,柳文英还想再吃怎么办,只有继续练。 你还别说这招真灵,柳文英身高体壮饭量大,一口饭哪经得起她吃,吃一口学半个时辰肚子就得犯饿,肚子一饿她就死命记招,因为记不住没得吃,没得吃就得挨饿,因此她学起来也比以前快了不少,虽然她还是学着忘着,可现在教她十招她能记住五招,有时记不住她还急的坐在地上哭,柳文秀瞧她这样也心疼,有时也会给她吃点东西,并告诉她:“你再学不会招数,姐姐我也不会给你吃。”,柳文英听了就害怕,害了怕就更加勤学苦练,还别说,这样一来还真逼她学会了不少绝技,不说能有剑客的能耐,也比一般的侠客强的多。 后来有一日其师父带着她俩去访友,半路上遇到山石崩塌,将山路堵死,山里的人出不去,山外的人进不来,这也没办法,老百姓只得自己清理山石,这时柳文英傻劲上来了,硬要帮忙,百姓都劝她不要去,一则危险,二则哪有女孩子干这重活的。 可她拧劲上来,非说自己能把这些石头全搬走,惹的百姓们哄笑不止,说她是傻瓜,也难怪,这里堵在路上的山石最小的也有酒坛那么大小,而且石压石,石磊石,别说徒手去搬,就是拿着锹镐去挖都困难,可柳文英说什么也要上去搬,大家也拦不住,只见她走到山石堆旁,还不挑小的,专找大的,找到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还压在众石之中,她毫不犹豫,扎下马步,两臂将大石一抱,双臂一较力,只听“咔啦”一声她居然将此巨石从石堆中拔出,搬了起来,不仅搬起还走到路旁,往旁一扔居然扔出了五六尺远,众人无比惊骇,说她神力也,要知道那块巨石就算四个大汉去搬也十分费力。 其师父也为之一震,心说这孩子看来天生神力,于是下定决心要用她这身神力教她绝世武功,其师父将她带回家中,开始先教她挨打的本事金钟罩铁布衫,练这功先得天天挨揍,把肤肉练的坚如皮甲。 可是刚开始教柳文英,其师父叫她马步站好别动,她也不知道干嘛,就把马步站稳等在那儿,其师父拿来小木锤往她身上敲,一开始并没用多大力,而柳文英也不觉得疼,可练金钟罩铁布衫还要使各处要穴也能抗住攻击,因此还要往穴位上打,这一打她的穴位她一疼就不干了,蹦起撒腿就跑,再想叫她回来她是照死不肯,其师父实在没办法只好每天先用饭菜将其诱住,再趁其不备用点穴功将她穴道点住,让其不能动弹。 就这样其师父每天点住她的穴道,并用布包裹住木棒或小木锤往她身上轻敲,每处地方都不放过,尤其是各处大**位,因为这些穴位比旁处都脆弱,所以得下十倍的功夫。 这样轻打轻敲柳文英毫无感觉,只觉得浑身跟挠痒般难受,看来她天生皮糙肉厚,你别看她皮厚,可肌肤比谁都嫩白,若是杨玉环在世也得气死。 这等到柳文英真没了感觉,其师父把木棍、木锤上的布拆去继续敲打,每次越打越重,等到再没感觉后换竹棍,竹棍打过再换铜棍,铜棍打过再换铁棍,打到最后其师父用自己八成功力打她身上任何一处她都没有反应,最后改用纯钢的宝刀砍她,砍过之后她身上只起一道白印,这就算练到了金钟罩铁布衫最高层次刀枪不入,剑斧不伤,不过这真要碰上上好的宝兵刃也避挡不住。 练这功夫光靠天天砸打不成,每天还得用特制的药汤泡身,其药汤作用是使皮肤更加坚硬,您可要问这是什么药汤,这可是由十几种名贵药材炮制而成的,别说旁的,每天用的药材都得花二三十两银子,要不怎么说穷文富武啦,这就是说穷人家练不起武,你还别不信,首先练武的人身体得硬实,而且练武最耗体力,因此吃的肯定比旁人多,要是你家穷,吃了上顿没了下顿,身子还没动头就发晕怎么习武,再者练武人要武枪弄棒,没个好兵刃在手定会被人笑话,要是穷人家米都买不起,更别说买这些这铜片子铁疙瘩,而且练绝门武艺就更得花真金白银,柳文英练这金钟罩铁布衫光药汤每天都得二三十两白银,这一天不显,三年两载下来就是几万两白银,若是平常人家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 这每天泡此药汤据说可让人皮肤变厚变结实,就跟身上穿着一层铁衣相仿,一般人练这金钟罩铁布衫皮肤是越练越粗,这不但是天天被打的缘故,也因为这药汤会使皮肤变粗,因此很少有女子练金钟罩铁布衫,可柳文英说来也奇怪,其皮肤被这药汤越泡越白净,比没练之前皮肤还好,这可羡煞人也。 其师父教会了她金钟罩铁布衫,又见她天神力大,再加上每天教她练硬气功,其双臂一摇可说有千斤之力(这千斤之力不是说真可举动千斤之物,你要换成李元霸在世也不可能,除非是神话传说,这千斤之力是说力大过人,真有个四五百斤的东西她都能举动。),因此为她打造了把百斤的镔铁水火棍作为称手兵刃,而且还教了她不少绝艺,其中最厉害的就是两套挨打的功夫,这两套挨打的功夫乃是稳尊罗汉拳与稳尊罗汉棍。 教这两套功夫也费了其师父不少心血,这两套功夫都是站着等招的功夫,何为等招,就是等着别人先发招过来,等招数快打到眼前再出招制人,不过练这招得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本事,好比人家你一拳打来,拳到了眼睫毛了眼皮都不能眨,为了练这招师徒两是起早贪黑,让柳文英马步站稳,其师父拿拳脚兵刃在她身前左右比划,让她不能挪动分毫,就连头都不能偏。 开始其师父在她身旁三寸开外比划手脚,舞动刀棒,让她身不可动,形不可摇,只要歪歪脑袋就饿她的饭,她实在没辙,含着泪瞧着拳瞧刀棒在身旁飞转,她心中害怕被打中,可为了不挨饿只好忍耐,练到后来柳文英眼不斜,身不晃,仿佛身旁无人相仿,其师父于是再近她一寸,如此这般到最后其师父贴着她身比划拳脚刀棒,就算打眼皮前划过她都不眨一下眼。 这招泰山崩于前的绝招练成后其师父开始教她还手之能,当拳脚刀棒快挨到她身时才允许她还手,因为武术这东西招数没挨中对方都可随时变招换招,可一旦挨到了身前就再难更变。 其师父就是教她等人招数进到身前,似挨似不挨着时发招制人,并且还教她还招的诀窍,因此柳文英虽没有她姐姐柳文秀那身绝艺,可这手挨打等招的功夫天下绝伦,再加上她有金钟罩铁布衫护身,一般的侠剑客都进不了她的身,要不然她与群贼动手时为何看人进招而来就直喊:“近点,近点,再近点!!!” 第九十九回 王莽暗打柳文英 柳文英这一身挨打的本事贼人哪知晓,她一棍砸死了数贼,浑身又刀枪不入,这令贼人们与王莽大惊不已。 ( . . ) 王莽瞧着柳文秀斗住了六人,房文方与江虹雁缠住了六人,冯思远拖着五贼满院乱跑,柳文英战住了七人,他有些慌乱,心道这样下去岂不要大乱,他瞧打的最凶的就是柳文英,暗中盘算何不将她废之,再制住其他四人。 想到这他悄悄扽出了他那飞爪百链锁,趁着柳文英正等着众贼攻击之时他忽然抖手一飞爪甩出,直奔柳文英心门打去。 柳文英正嘴里念叨着:“近点,再近点……”等着众贼持兵刃劈砍而来,突然就觉一阵恶风迎面扑来,还未瞧清是啥玩意儿,就听“啪”地声闷响,王莽的飞爪百链锁正中她心窝。 柳文英顿时闷哼了声:“啊呀!!!”,一把捂住了胸口,身子“噔、噔、噔”倒退了数十步,往后一仰,仿佛一面墙般栽倒在地,群贼一瞧大喜,不由分说,如狼似虎般扑拥而上,举刀持枪就往柳文英身上砸劈,只听“噼啪”、“噗噗”一阵劈砸砍剁之声响起,还在与贼人缠斗的柳文秀、房文方、江虹雁与冯思远虽然没瞧见怎一回事,可听声就知不好,急忙忙虚晃一招跳身开来,转身一瞧顿如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心断缆崩舟,全傻愣在当场,就见柳文英已倒在群贼枪棒刀剑之下,柳文秀头个惊嚷而起:“妹妹!!!”喊罢她一个箭步蹿出,双眼都瞪的通红,她什么也不顾,抡剑狂舞,杀开了群贼,三步两纵蹿到了柳文英身旁,举剑劈砍开了围在柳文英身边的群贼,而后附身就去查看柳文英的伤势。 房文方、江虹雁、冯思远也急忙杀开了群贼奔到柳文英身旁,问言:“柳文秀、柳文英她没事吧。” 柳文秀只瞧柳文英捂着心口,双眼紧闭,卧躺在地,她不由得落下了悲泪,眼冒着凶光缓缓站起身,手中剑在“嗡、嗡”发颤,众人随她一同望向了王莽。 只见王莽收回了飞爪百链锁,而后群贼也一拥而上,将房文方等人团团围住,王莽手握着飞爪,冷哼了声道:“哼哼,怎么,你们也想尝尝我飞爪的厉害吗?!” 别人没说话,冯思远先跳将起来,指着王莽破口大骂:“呜~呀,你个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简直就不是人,你竟敢暗下毒手,算什么英雄。” 柳文秀忙伸手拦住了冯思远道:“冯少侠,你且退到一旁,他伤了我妹妹,我要让他偿命。” 王莽冷笑道:“你有那能耐吗?!” 他话刚落就听一个憨声憨气的声音说道:“我姐姐当然有那能耐,而且还能将你屎打出来。” 众人与群贼听言均是一愣,只见躺在地上的柳文英居然一骨碌爬起了身来,这可让人大惑不解,尤其是王莽更是吃惊不小,他心说:我明明打中了她了,怎么尽然没事,自己的飞爪也算是厉害,打石石崩,打铁铁穿,怎么打她身上没反应,她到底是什么做的?! 而柳文英揉着心窝道:“他姥姥的,这干巴瘦老头还真有把劲。” 柳文秀与众人一瞧她爬了起来,顿时喜出望外,柳文秀立刻抓住柳文英的胳臂,上下打量了她番问言:“你没事吧?!” 柳文英捂着心窝,嘴角抽抽了下道:“没事,姐姐我好的很。”,要说她是真的没事吗?!非也,她虽有金钟罩铁布衫护身,可毕竟没有防备王莽的暗算,再者女人的心口也是那酥物所在之处,比较敏感,因此即使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也不如其他地方,何况王莽是用了十成的力去打柳文英,要置她于死地,王莽的功夫也非等闲,因此飞爪打在柳文英心口也将其打出了内伤,可幸好柳文英有金钟罩铁布衫护身,她被打中后也用内气护住了身,因此伤的并不重,她被打躺在地没有起来只是想缓上这股劲,其他的贼人对她劈砍她是毫不在乎,除了划破衣衫外别的也没什么。 而如今,就在众贼围住房文方等人之时,王莽忽见一条身影从旁一闪,往一间房屋而去,他是一愣,忙转眼望去,只见这人身穿着粉缎衣氅,立刻认出是粉里桃万秋生,他本来就挺厌烦这万秋生,一看他从前院跑来,心中就疑惑,他这是干嘛,自己不是让他和其他人在后殿大院中守着清修殿的吗,他怎么跑这来了?! 他虽不解,可准知万秋生没按好心,因为每次大家拼命时他都躲在人后浑水摸鱼,不肯出力,因此王莽立刻喊住他道:“万秋生,你这是去哪?!” 那穿粉缎大氅的人刚奔到屋前听他这一喊猛一下罢住了脚,鬼头鬼脑转过了身来,众人一瞧这人眉目清秀,左眼眉上有颗明显的黑痣,这不是粉里桃万秋生还能是谁。 万秋生转过身来,望向王莽,冲他嘿嘿一笑道:“呵呵,王教头,我……我没带兵器,回去拿兵器去。” 王莽听言双眼立瞪,拿手一指他背后的单刀喝道:“你的兵器没带,那你背后的是什么?!” 万秋生听言叽愣一颤,往背后一摸,“这……”他冲王莽尴尬地一笑无言以对,而就在这时只听那条由永慈庵后院通往雅院的小径上传来了一阵喊嚷之声:“不好了,有人救了开封府的人……” “开封府的人杀来了……” “快,快跑啊……” …… 而后就又有人高喊:“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房文方、冯思远一听这声顿时喜出望外,心说这不是白芸生他们吗,看来他们并没事。 不多时就见小径中狂逃出十几位贼人,而后跟着就追出了一伙人,这伙人不是旁人正是江小龙、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白春、龙天彪、方宽、方宝,其中还跟着一人,这人七十多岁,身有六尺,也是个干巴的小老头,他黑巾裹发,两耳银鬓,身穿夜行衣,斜挎百宝囊,腰系黑丝绦,抓地虎快靴,他面似鹅黄,古月之容,银眉剑挑,小眼如电,鼻直口薄,海下三缕雪髯随风飘摆,额上还有点点寿斑,看起来挺是精神。 柳文秀与柳文英一瞧此人立刻欣喜而起,叫喊道:“是师父!!!” 冯思远一瞧此人不由惊吸了一口气,心道:呀,这不是教我缩骨神功的那位恩师水中摘月神手义盗的章衡章仙芝吗!!! 他有心想上前喊师父,可又一想章衡并不让自己对旁人说自己是他的徒弟,因此没敢喊出声,只好站在原处,不过眼中也含起了泪来,心说:我这师父怎么也会来此?! 章衡怎么会来,其实他早就来此,只是一直没露面而已。 第一百回 义盗入庵行义举 章衡怎么会和江小龙、白芸生等人在一起?! 原来章衡早就得知今日开封府的人必定回来永慈庵,于是黄昏之后就来到了永慈庵,躲在了清修殿内的屋梁之上,房文方三更之后从暗门偷摸出来章衡就已瞧见,于是暗中跟随房文方,瞧见房文方给冯思远发暗号,这时他就发觉有人盯上了房文方与冯思远,他本想出面相救,可又怕惊动群贼,自己应对不了,于是决定见机行事。 后来他瞧见房文方与江虹雁被贼人押往了永慈庵的清修殿,猜定王莽要在清修殿中设上埋伏对付开封府的人,当贼人射伤邵环杰时章衡本又想出面相救,可发现江小龙将邵环杰拉回了石室他这才没出面,贼人们将开封府的人困在了石室中,他也是急的焦头烂额,苦想对策要救开封府的人。 可是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好主意,忽然他想到自己曾安排自己两个徒弟柳文秀与柳文英混入太师府,为何如此?!这是因为当时开封府的人蒙不白之冤,被定为杀害襄王全家的凶手,可章衡是明白事的人,认为开封府的颜查散与老少英雄绝非作奸犯科之辈,他要查出是非曲折,谁是真凶手,为开封府翻案。 他为何要这么做,一是因为他乃江湖义盗,心存正气,二则他有私心,原来十几年前柳金山一家在太湖遭难,对外说是因为游船时遇到了风浪,可他不这么认为,因为当日他也在太湖,太湖上风平浪静怎么可能翻船,而且柳金山一家所坐的是三帆大船,就算遇到风浪也不可能轻易翻船,此事必有蹊跷,他知道颜查散是包青天的得意门生,定能帮忙查清当年真相,可现在颜查散含冤入狱,柳金山翻船遇难之事就没人再能查清,也就不能给柳文秀与柳文英一个交代,因此章衡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襄王府灭门一案,为颜查散洗脱罪行,可他不知从何下手,想来想去他想到了太师庞虎素来与开封府不和,会不会与太师府有关,而且他也听绿林中人说太师府在招揽绿林人士,他更起了怀疑,因此派柳文秀与柳文英混入了太师府,让她们在太师府内查出暗杀襄王一家的真凶,帮着开封府翻案。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柳文秀与柳文英没查出真凶,却让房文方与冯思远查出来了真相,可柳文秀与柳文英二人还没来得及离开太师府岳国泰就带兵杀到了太师府,二人依旧混在贼人当中,可没有与官兵交手,而是随王莽等人挟持着襄王夫妇来到了太师府后院内宅。 与开封府比武赌斗时柳文秀与柳文英也在,她们本想帮着开封府拿下贼人,可一瞧襄王夫妇还在万秋生等人手中,并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她们就没敢轻易出手。 后来木千秋救了王莽等人,她们也随木千秋与王莽躲进了永慈庵,可柳文秀聪明,随他们逃跑时用脚下踏莲的方法在沿路留下暗记,何为莲下踏莲?!原来柳文秀所穿的绣鞋与旁人不同,她是练武之人,练武之人都号个与众不同,因此她穿的绣鞋鞋底有个莲花状的铁底,只要脚下一较千斤力就能在砖石上踏出莲花印记来。 这别人不知道她们师父章衡可清楚,因此章衡根据这莲花印记寻到了永慈庵,找到了二人,二人就告诉他现在襄王夫妇没死,还在王莽手里。 章衡一听大喜,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让柳文秀与柳文英暗中保护襄王夫妇,因此王莽安排人看守襄王夫妇时她俩立刻毛遂自荐,王莽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柳文秀与柳文英也就顺其自然与襄王夫妇住在了一间房中,她们四下等待时机要救襄王夫妇,并暗中照顾襄王夫妇。 如今章衡想起柳文秀、柳文英还与襄王在一起,就打定主意,趁着王莽带着人守着清修殿时救出襄王夫妇,因此他施展轻功飞纵术来到雅院第五间房,他翻身从窗进了屋,与柳文秀、柳文英碰头,告诉她们让她们去大闹雅院,救出房文方等人,自己趁乱救出襄王夫妇,并且让她俩闹的越大越好,最好能把王莽招来,这样他便可救走襄王夫妇后再去清修殿救出开封府众位英雄,而后与其一起抓拿王莽等贼。 他这样安排也就这么去做,柳文秀与柳文英去了囚房救了房文方、冯思远、江虹雁与净红,她们本想吸引住贼人,将贼人拖住,可没想房文方居然与贼人打赌比武,把所有贼人都吸引了了去。 就在房文方等人与贼人们比武之时章衡趁乱救出了襄王夫妇,也就是这时章衡也抽暇上了房顶,偷看了眼比武,瞧见房文方使用鬼影缠行,才暗自说了那番话,而后就带着襄王夫妇逃离了永慈庵。 因为昨天他也在开封府中偷听了岳国泰与颜查散谈话,知道山下有岳国泰的军队,因此他白天早就在永慈庵外的树林中准备了两匹快马,他将襄王夫妇从后窗救出,护着送往藏马之处,找到了快马,他让襄王夫妇骑马往山下跑,并告知山下有岳国泰岳王爷的军队,因此襄王夫妇上了马就往山下狂奔。 看着襄王夫妇远去,章衡赶忙反回永慈庵,飞身来到清修殿,可清修殿里埋伏的全是贼人,入宫抢宝的贼人万秋生也在其中,可他们并未防备殿外,只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观音像后的暗门,不敢有半分松懈。 因为贼人只注意暗门,这可给章衡有了可趁之机,而这时王莽早被人叫往了雅院,说是襄王不见了,被人救走,又有人救出房文方等人。 这里没有了王莽在,章衡更是毫不忌惮,施展轻功巧术,跃上殿顶,脚挂阴阳瓦,使了招珍珠倒卷帘,倒挂在瓦檐,而后一招飞蝠入室,荡起身由窗外往里一翻,使用吸壁之功,双手一抓窗框,窗框并无勾抓之处,只有靠手指之力抓牢了窗框,就像用手指吸住窗框一般,这要手指没有一定功力,抓不牢就会摔落而下,他扣牢了窗框身子再猛往殿中一荡,而后翻身旋跃而起,双脚一下勾住殿中的房梁,随之卷身上了房梁,这由殿外荡入殿中一气呵成,就好比挂在瓦下的蝙蝠,身子一落就飞入了屋中,上了房梁,因此叫飞蝠入室,这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根本学不会这招,可章衡毕竟年迈气衰,体力不如从前,他上了房檐就有些气力不支,因此趴在房梁之上运功调息,准备施展绝艺救出江小龙、白芸生等人。 第一百零一回 章衡出手救群雄 水中摘月神手义盗章衡章仙芝使了招飞蝠入室,进了清修殿,上了房梁,他这一招巧如狸猫,声无皆息,殿中连一个贼都没察觉。 可章衡毕竟年老体迈,这一招使罢趴在房梁之上歇了好一会才缓上劲来,而后他猫腰而行,来到观音像之上,探头往下一瞧,好家伙,这三十多个贼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观音像后的暗道,各个剑拔弩张。 章衡就觉得好笑,心说开封府的人若在里面待一辈子,你们难道就在这守一辈子吗?! 他笑归笑可毫不客气,由百宝囊中摸出了问心钉,何为问心钉?!问心钉乃是一种暗器,跟小锥子差不多少,前尖后粗,专破硬气功,打人身上的要穴,一般人专门用这钉打人心脏,因此叫问心钉。 这问心钉也有大小,粗的可有手指般粗细,细的只比绣花针大一点,章衡章仙芝专门就打比绣花针大一点的问心钉,他管它叫梅花钉,因为他用的问心钉的钉尾刻着朵梅花,因此而得名。 要说将那么细的钉尾刻成梅花状要多费功夫,可他那百宝囊中有成把的梅花钉,没有一百根也有六七十根,看来这老头没别的爱好,平时就好刻梅花玩。 章衡轻车熟路,一把摸出五根梅花钉,而他如今人在房梁之上,想打也打不了人的心脏啊,他索性对准五个贼人的脑瓜顶抖手就是五钉,直听“嗖、嗖、嗖、嗖、嗖”五根梅花钉如电掣般从他手中飞出,就听“啪、啪、啪、啪、啪”,随后五声惨叫而起,有五贼应声翻倒,“谁,是谁!?”众贼顿时一片大乱,赶忙四下寻人,还是万秋生有经验,忙查看五具死尸,发现他们额顶均都插着根梅花钉,而且这些梅花钉全都打进了头颅,只剩下梅花尾,要知道人的头骨有多坚硬,有时用锤子都难砸碎,而章衡抖手就能把梅花钉打进人头骨,可想而知他功力有多深厚。 而就在贼人一片大乱,万秋生查看尸体之时,忽听又有五声惨叫惊破了夜空,尸身应声栽倒,这还是章衡所为,你瞧他多胆大,人们在寻他时他还敢发暗器,要换成旁人早就躲藏了起来。 万秋生一瞧不好,忙抬头一望房梁,立即喊道:“梁上有人,快放箭!!!” 众贼一听也都嚷嚷开来:“快快,房梁有人,快放箭啊。” “有刺客,快放箭!!!” …… 群贼嚷嚷着举弓而起,对着房梁就拉弓放箭,只听“嗖、嗖、嗖”一阵箭雨声过,乱箭“噼里啪啦”全都钉在房梁与殿顶之上,而再瞧章衡,他早就蜷起身藏在了房梁后,由于他身小,大殿的房梁又高,众贼在下面哪能瞧见,他们是瞧不见人乱射一气,那房梁没有一尺来厚也差不多少,弓箭哪能射透,因此章衡躲在上面是有惊无险。 然而与此同时观音像下的石室中,江小龙、白芸生等人正焦急不安地待在石室内,各个心如躁蚁,长吁短叹,他们被困其中,出出不去,逃逃不掉,一个个心急如焚,满屋打转,跺来走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江小龙又转到暗道口,侧耳往上细听,听听有何动静,可忽然就听上面一阵大乱,而后就有人惨叫而起,随之有人高嚷:“快快,房梁上有人,快放箭。”,上面简直乱作一团。 江小龙一听大喜,忙冲众人喊道:“白大叔,上面好像出了事,我先上去瞧瞧看。”,说着一个箭步蹿出,三蹦两纵奔上了石阶,他也怕外面虚张声势,故意引自己上去,因此将自己大氅脱下往外一抛,大氅落地,竟没有弓箭射来。 这时的群贼哪顾的了江小龙等人,全都在往房梁上乱箭瞎射,江小龙一瞧没人把守一下就蹿出了暗门,他往外一瞧,见贼人们正忙着往房梁上放箭,他忙抽出龙泉剑就扑向了贼人,他这一入贼群就好似下山的猛虎,出水的蛟龙,杀的贼人措手不及,一剑就劈翻了两贼。 石室下,白春一瞧江小龙冲上了清修殿,上面依然大乱,他也什么都不管,一个箭步冲上了石阶,张月、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龙天彪、放宽、房宝一瞧也赶忙各提兵刃冲上了石阶。 这帮人冲上了清修殿就如同困兽出了笼,一个比一个生猛,白春第一个跳出暗门,抡起铁棒,好似飞轮相仿,两招就砸翻了数名贼人,其余人也相继冲出,杀进了贼群,一顿乱砍乱杀就将贼人杀的人仰马翻,片刻间就打死打伤十多位贼人。 屋梁上的章衡一瞧下面打的激烈,手心也痒痒,他一招燕子投井式,翻身跃下了房梁,举肉掌一招天雷劈顶就砸翻了一位贼人,而后与群贼战在一处。 一开始江小龙等人还不知章衡是敌是友,见他跳下,白春抡棒就照他砸来,可一瞧他砸翻了贼人,忙罢住手中铁棒,章衡也觉察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瞧是白春,他也不认得开封府的人,可一瞧白春穿着校尉的服饰就知是开封府的人,于是大喊了声:“我是来帮开封府的。”,当时情况混乱,也不能多说什么,白春急忙调转铁棒砸向贼人,章衡也杀向了群贼。 而此时万秋生一瞧开封府的人杀了上来,而且各个勇如猛虎,势不可挡,他便知大势已去,可又一想自己是入宫盗抢宝的贼人,开封府的人定不会放过自己,因此虚晃一招,跳到大殿门口,趁着乱劲调脸一转身就逃出了清修殿,撒腿就往永慈庵后的雅院跑去。 他为何不直接逃跑,他是想直接逃走,可无奈身上没带分文,逃了出去怎么活?!而且他又是爱干净之人,自己的衣物和银两都在雅院自己的屋中,因此他只得硬着头皮去拿自己的钱物。 他逃到了雅院,发现雅院中也打成了一团,他心中大喜,想趁乱溜进自己的屋,拿取东西就走,可奈何他穿的这身衣服太过扎眼,被王莽一眼认出,给喊在了那里,他心中后悔,要怪只能怪自己,没事穿这么显眼的衣服干嘛,他现在想哭都哭不出来。 而此刻万秋生虽从清修殿逃出,可群贼却与开封府的人打成一片,不多时群贼发现自己哪是开封府的对手,剩下的十多名贼人也赶紧趁乱溜之大吉,他们逃出后并没那么多花花肠,出了清修殿就直奔永慈庵后的雅院而去,他们心想雅院中还有王莽与木千秋木老圣人,自己盯不住,但与他俩联手何愁对付不了开封府的人,因此直往雅院跑来。 江小龙、章衡、白芸生等人一瞧贼人逃走,赶忙提兵刃就追,可江小龙忽然想到邵环杰还在石室中,若这样走了再来贼人伤了邵环杰怎么办,于是吩咐张月留下照看邵环杰,为何喊她留下,这一是张月乃为女子,女子心细,能照顾了邵环杰,二则如今的张月武功与江小龙相差没多少,来个五六个贼人也近不了她身,她能保护住邵环杰。 江小龙做了安排,于是与众人一同追赶群贼,这才要大战王莽与木千秋。 第一百零二回 白春大战万秋生 江小龙、章衡、白芸生等人追赶群贼来到了永慈庵后雅院中,见王莽带着十七八个贼人将房文方、冯思远、江虹雁、刘文秀、柳文英团团包围,旁边还站着个万秋生,江小龙忙对白芸生等人说道:“白大叔,入宫抢宝的贼人在那儿,你们快去将他擒获,我去捉拿王莽。 ” 章衡也知王莽的厉害,立刻说道:“江侠客,王莽难对付,我来助你。”说着就与江小龙奔到了王莽身前,江小龙拿手一指王莽喝道:“呔,好你个王莽,那么多年抓你不到,原来你以假死蒙世,躲进了太师府,帮着那恶官为非作歹,如今我看你往哪里逃。” 章衡也来到了王莽身前大笑了声道:“哈哈,原来你就是几十年前的那位杀人魔头飞爪神鹰王莽,今日给老夫碰上,焉有你的命在。” 王莽顿时心中一惊,心说糟糕,怎么让他们逃了出来,怪不得万秋生会先跑回来,他又打量了番章衡,不认识,暗道这是哪位,怎么从来没见过?!想到这他忙把飞爪百链锁持在手中,问章衡道:“你是何人!?” 章衡微微一笑道:“老夫无名少姓之辈,不说也罢,你只要知道你大限将至就可。” 王莽听言火往上撞、怒冲瞳仁,他刚要动手,可忽然瞧见那方,白芸生等人正围向万秋生,万秋生见势不妙正准备逃跑,他脑筋一转,忽然想到了个主意,既然自己不知这老头的底细,也不知他功夫如何,何不让万秋生去试他一试,于是忙喝了声:“万秋生,你要去哪儿?!” 万秋生又是一惊,罢住了脚步,回头冲王莽一笑道:“呵呵,我帮你们引开敌人啊。”,而就在他与王莽说话之时,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白春,以及龙天彪、方宽、方宝持着兵刃已将万秋生团团围住,万秋生是无处可逃,白春二话不说就跳入圈中,持着混元镔铁棒喝道:“万秋生,你官司犯了,快快束手就擒,随爷爷我到案打官司去。” 万秋生见白春三十来岁,正当壮年,而且面如冠玉,双目如电,有百步的精神,看来这几日白春已将身体养好,早就恢复如初,万秋生一瞧他这样貌,再瞧他手中的铁棒就知他乃是开封府武功第一的校尉白春,他不敢轻慢,一把从背后抽出他的单刀,他这单刀也是把宝兵刃,名叫百刃刀,由百炼精钢打造而成,可切金断玉。 他“噌”地声抽出百刃刀,半空中仿佛打了道厉闪,要知道好刀出鞘声音脆鸣,他这刀一出鞘声如玉鸣,白春一听就知是把宝兵刃,此刻他也不敢大意,因为练武人没有一定的功夫在身是不敢佩戴宝兵刃,因为功夫不好手中宝兵刃就会被夺,所以白春认定万秋生功夫不次。 白春亮出镔铁棒,双双道了声:“请!”,你瞧他俩打仗还客气上了,这也难怪,江湖中人讲究的是不伤和气,遇人遇事都得讲漂亮话,就算是生死之战也得嘴上客气,这样给旁人看去觉得儒雅。 二人道过请,走形门迈阔步,持着兵刃绕起圈来,他们为何先不出手!?原来高手过招都是这样,先不直接进招,而是绕着对方转,以自己的步法绕乱对方步法,而后找准对手破绽,出奇招攻之。(古今中外无论什么比赛都是如此,你瞧美国拳击,两人刚开始比赛时也是先绕着对方跳步,找步法,而后找准时机出拳,这其中道理都是一样。) 两人绕罢多时,白春忽然先发制人,踏步而上,抡棒一招力劈华山式,照着万秋生脑海就砸了去,万秋生忙一偏身,撩刀就是一招望月担山,迎向白春的铁棒,白春见其宝刀迎来忙一转双腕,铁棒还未挨着其刀就急收而回,而后一招黄龙大转身,绕到万秋生身侧,一手脱棒而出,飞起一掌就直拍向万秋生的软肋,这一掌带着铁砂掌的功夫,若是拍中,别说人骨,顽石也得拍碎,就是铁板也得打出个手掌印来。 万秋生就觉一阵恶风直扑自己软肋而来,来势凶猛,是闪不可闪,躲不可躲,他急忙吸气一空胸,直觉软肋一阵疾风呼过,白春一掌没拍中,然而一招不中,他另一手持着铁棒就是一招横扫千军,照着万秋生的太阳穴就砸来。 万秋生刚躲过一招,还没缓上劲来就觉又一阵恶风照着自己脑袋袭来,一抬眼白春的铁棒已到了眼前,若是换成旁人躲都来不及躲,而万秋生心中一惊,可并不迟疑,急忙忙缩颈藏头,铁棒“呼”地声就扫过了他的头顶,这也就是万秋生,头刚一低下手中宝刀就疾掣而出,一招拦腰锁玉带横劈向白春腰腹,若换成旁人躲都来不及躲,更别谈还招。 白春一棒又扫空,刚想变招就忽觉一阵恶风奔腰袭来,他也没想到万秋生身手如此之快,居然能还招,他慌忙屁股往后一撅,而后一吸腹,万秋生的宝刀擦着他的衣襟扫过,他顺势抡棒砸下,直砸万秋生的后脑海。 万秋生见其棒压顶砸来,是防不甚防,躲不可躲,而他弓着身猛一转腰,来了招狂蟒大翻身,身子在原处旋了个大圈,白春的铁棒顺着他身转擦着衣襟砸落而下,而万秋生顺势抡刀旋起,一招釜底抽薪,由上而下直砍向白春的双腿。 白春见其刀来势凶猛,忙一撤步又躲过了万秋生的一招,就这样二人杀将在一处,两人招招逼命,式式夺魂,看的旁人心惊肉跳,手都攥出了汗来,这二位真如云中龙碰到雾中龙,上山虎碰到了下山虎,打的昏天黑日,日月无光,那真是: 棒扫金风飞叶落,刀驰电雨万花凋。 腾龙冲上凌霄殿,兕虎直扑地府曹。 覆雨翻云绝艺显,截流断水展神威。 两雄相斗天旋转,拿月摘星地动摇。 两人棒来刀往,拳脚相交,打了五十回不分上下,只瞧这个棒打三路招招紧,那个刀劈五体式式凶,这个道:“婬贼还不束手擒。” 那个言:“鹰犬给我拿命来。” 白春一棒砸脖颈,秋生侧头来躲闪,这又变招压其身,那拨宝刀架铁棍,而后刀旋斩胸膛,他把棍横挡凶险,二人又战五十合,难分输赢使神通。 这战打的无不叫好,就连群贼都忘了还有开封府的人在此,众英雄瞧的汗水直流,直为白春揪心,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万秋生功夫如此了得,若是白春大点意恐怕就得命丧刀下。 第一百零三回 万秋生力战群雄 白春与万秋生打斗百十回合不分输赢,白春心中有些着急,若拿不下万秋生自己岂不栽了跟头,他这一急手中也加快了招数,比武讲究的就是心不慌气不躁,要是犯了这戒准输不赢。 白春手中铁棒翻飞,好似转轮相仿,可招数乱了章法,万秋生一瞧心中暗喜道:白春啊白春,亏你还是武林前辈,怎么一点都不稳重,这回你跟头要栽大了。 想到这儿他刀也加急,一招劈砍开白春砸来的铁棒,而后分心便刺,白春一瞧赶忙偏身举棒相迎,他棒也迎上了万秋生的宝刀,似挨似不挨中之时万秋生猛一撤刀,跨步举掌,一招单掌开碑就直拍向白春心门。 白春一棒迎空就觉一阵恶风奔心窝袭来,“哎呀,不好!!!”他也来不及收棒相迎,急忙忙一偏身,只听“啪”地声闷响,万秋生一掌就拍中了白春的右肩,他这掌带着罡风,能击石如粉,这被拍上还好的了,只瞧白春“噔、噔、噔”倒撤了十好步,急忙运气于脚掌,登住了地面,这才稳住身形,可胸口一股热气上涌,他赶忙用内气逼回,要不然一口血喷出那更丢人现眼。 白春乃是红脸的汉子,稳了稳心神,脸色一沉,冲万秋生一抱拳道:“承让。”,而后退回了本队。 万秋生赶忙调呼运功,恢复起精气来,因为他深知这回可要对付的不止一人,而且都是成了名的侠剑客,不赶紧恢复精力必定要吃亏。 这时刘士杰跳将了出来,持着把宝剑立在万秋生面前,万秋生一瞧此人,年纪在四十出头,细腰扎背,相貌堂堂,虎目炯炯,一团的精气神,他忙问:“你是何人?!” 刘士杰丁字步一站,威风凛凛,说道:“我乃义侠太保刘士杰。” 万秋生一听心中就咯噔了下,暗道:这位可是剑客的身份,武功可不次于白春,刚才一战要不是自己取巧,也占不了白春便宜,这回与刘士杰交手未必能讨到便宜。 可他一瞧刘士杰的兵刃,心中有些纳闷,不是说刘士杰用的是厚背尖翅雁翎刀吗,怎使起宝剑来,原来早年前的刘士杰是凭着厚背尖翅雁翎刀成名于天下,可他被武林公认为剑客后便使起宝剑来,他这宝剑也是名家打造的宝兵刃,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万秋生不敢小瞧,压刀在手道了声:“请。”,与刘士杰走形门,迈阔步,绕圈转起,万秋生心说势均力敌必先发制人,想到此他一跟步,抡刀就照刘士杰劈去。 刘士杰见其刀来架剑相迎,万秋生见剑迎来猛一旋身,势转刀变就横扫向刘士杰的腰身,刘士杰见刀扫来,猛一翻腕,剑锋急转直下,如灌虹般截向万秋生的宝刀,“当啷”一声鸣响,宝刀碰宝剑,击起一道火花,二人便杀将在一处。 只见一个剑起翻骇浪,一个刀落掣电狂,这把宝剑舞如风,那把宝刀转如轮,他是周身白雾茫,你是浑身裹寒光,两人刀剑龙吟啸,不分雌雄本领高,剑砍断石惊雷响,刀劈飞瀑截断流,这把虎狼惊逃林,那把鸿雁吓飞奔,手起云涌似奔马,袖转雾绕蛟龙狂,二侠杀的天地乱,互不相让不分休。 刘士杰与万秋生身转腾挪,蹿上跃下,大氅呼飞,好似双蝶缠舞,剑舞刀林之中战了五十合没分输赢,刘士杰心中暗叹:罢了,看来这万秋生果然武艺不凡,怪不得敢只身入宫抢取彩凤玉杯,若他要走正道前途无可限量。 而万秋生却有些不安,心说:好家伙,这刘士杰功夫真不次于白春,若疏忽大点意我就得被擒,还不知开封府有多少这样的人物,要是一个个过招岂不要吃亏,我该怎样逃生。 而与此同时,王莽面对着江小龙与章衡,三人冷目相视,好一片刻后,章衡哼笑了声道:“王莽王侠客,想进招就冲老夫来,老夫多年未动筋骨,皮痒了,想请王侠客给我梳梳皮,你看怎样!?” 王莽也冷笑一声道:“好啊,既然老剑客想过过招,在下不才,奉陪就是。”,说着迈步上前持起飞爪百链锁道:“不知老剑客是动拳脚啦,还是比兵刃?!” 章衡道:“兵刃太伤和气,还是动拳脚的好。” “那就得罪了。”,你瞧他们说话多客气,可是客气中带着百般杀气,王莽将飞爪百链锁交给了一位贼人,自己绾起衣袖,紧了紧大带,而后来到章衡面前,一抱拳道:“老剑客请。”,说罢使了招童子拜佛,亮了个架门。 再看章衡背着手,也不拉架势,只是笑眯眯瞧着王莽,王莽道:“老剑客您先进招吧。” 章衡却说:“哎~,我比你年长,我若先动手,岂不是以老欺小,会遭人耻笑,还是你先出手吧。” 王莽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得罪了。”说着一个跟步,左手晃章衡的面门,右手就是一招直捣黄龙,出拳直砸向章衡的脸面,章衡不慌不忙,左手撑掌一招拨云开月,“啪”地声挨住了王莽的手臂,翻掌一擒就抓向他的手腕。 王莽见其擒来,忙使一招老龙抖甲,手腕一抖想挣脱其手,可没想到章衡的手也随之一颤,王莽竟愣没脱开他的手,他猛然大惊,心道莫非这就是绝世武功蚕丝手?! 一点不错,章衡使的正是蚕丝手,使用这功一旦对手挨着你身,哪怕是一根手指就能被其紧紧缠住,就如蚕丝粘身相仿,想甩甩不掉,想脱脱不开,这可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绝学。 王莽被这一手给惊住,他这一愣神可不要紧,章衡叼着他的腕,一迈左脚,别入了王莽两腿之间,而后膝盖左右一晃,撞开王莽的双腿,其左手又是一抖,而后轻轻一送,这可不得了,别人看了就是软绵绵的一推,其实不然,王莽就觉一股奇力由章衡左手心中发来,一下传入自己的右手,硬生生将自己推出了一丈之远。 王莽身子往后栽去,急忙忙一较丹田混元气,将气灌于脚掌,脚一点地跃身而起,又往后腾出了一丈之远,轻飘飘落地,他大惊失色,心里明知道不是眼前老头的对手,可还是不服,毕竟一招败北,自己这么大名望若传扬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王莽刚要再进招,忽听一声道号传来:“无量天尊,王贤弟切莫动手,愚兄来也。”,众人随声望去就见三目真人木千秋甩拂尘飘然而来。 第一百零四回 冯思远痛骂武圣 王莽被章衡一招所败,王莽气不愤,刚想再次动手,一声道号传来:“无量天尊,王贤弟,愚兄来也。” 这时的众贼都看傻了样,一是被万秋生与开封府校尉们的交手所吸引,如此精彩的打斗不是随时随地都瞧见的,因此众贼都看入了迷,二则他们被章衡这不知名老头所惊骇,王莽已算剑客中的剑客,够的上剑侠的身份,没想到这老爷子居然一招就败了王莽,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仗还怎么打,刚才那对姓柳的丫头就已够厉害,而且还有两个坏小子冯思远与房文方捣鬼,这回又来了位这么邪乎的老爷子,再加上江小龙与开封府的人,现在自己还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想到此众贼有的开始打退堂鼓,可奈何王莽还在此,众贼互相瞅望了眼,没人敢先撤,可又不敢再出手,只是站在那儿观望,如果情况不对他们便打算一哄而散,再者他们还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大势已去,干脆不要还手,到时如果真被官府所拿,论起来王莽与万秋生乃是主犯,而自己只要说是迫不得已被逼所为,坐几年牢就可出来,若是以死相拼,到时说你拒捕殴差,反抗朝廷,那罪行可就大了,说不定得掉脑袋,因此没人再愿出手,毕竟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 而今这一声道号传来,众贼心中算踏实了些,转头望去,见来者正武林排行第七的三目真人木千秋。 只见木千秋依然微睁双眼走来,好似超凡脱俗的仙翁一般,他来到章衡面前,一甩拂尘道:“无量天尊,这位施主,若贫道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三十年前隐退江湖的水中摘月神手义盗章衡章仙芝吧,当年你以侠盗之名行走江湖,盗取富商官宦人家的钱财,说是劫富济贫,后来全国各大富商官员出巨资,请了五十多名武林高手捉拿于你,都没将你拿住,后来用七彩琉璃玉观音为诱饵,设下重重埋伏要抓拿你,却被你轻而易举盗走了玉观音,至此之后你就销声匿迹,再不出江湖,今日怎么有兴来此啊!” 章衡一愣,心说他怎么认出我来,但他并没表露出惊讶之色,反而笑呵呵道:“那都是陈年旧事,还提它干嘛,想起我都觉得当年太过幼稚,不过今日我来是听说有人在此藏匿了入宫抢宝的贼人,还有杀害襄王全家的真凶,还望三目真人把人交出,也能彰显你圣人之名望,今后江湖中论起都会说你武林圣人三目真人声明大义,亲手抓了朝廷要犯,岂不是件美谈。” 木千秋却冷笑了声道:“哈哈,老剑客,你此言差矣,且不说入宫抢宝的贼人与杀害襄王府真凶是不是你们说的万秋生和王莽,单凭江湖道义来讲,王莽乃是贫道的好友,万秋生又是王莽带来之人,他们若在贫道这有了三长两短,贫道岂不是对不起朋友,而且你让贫道交出他们,贫道要是交了不就是陷人于不义了吗,而且开封府的爪牙来此抓人,扰的这佛门净地乌烟瘴气,这是正道所为吗?!” “这……”章衡被他说的不知如何回答,而这时木千秋身后,被群贼围困住的冯思远则突然喊起道:“喂,呜~呀,木老剑客,吾听你说的话怎么跟放屁一样,你说这个地方是佛门净地,啊呸……,简直一派胡言,要是佛门净地,那清修殿下的石室怎么会一直通到几里外的静花寺的啦,难道和尚尼姑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来往吗?!” “这……”木千秋被他说的一愣,不知如何回答,而贼群中的惠元与惠普一听被揭了短,老脸一红,忙跳上前来辩解道:“那石室是用来念经讲佛的。” 冯思雨立刻大笑道:“哈哈,呀、呸,那里面要是讲经念法之处怎么没有佛龛,别说佛龛就连佛书经卷都没有,全是些画卷屏风,画卷屏风上都是男女,哎吆吆,那一幅幅真是不堪入目,穿的就跟没穿似的,这些难道是佛经吗?!” 惠元、惠普一听这话臊了个大红脸,刚忙退进贼群之中,这话要是换成旁人再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可冯思远这回豁出去了,为抓住王莽与万秋生什么话都敢往外吐,他继续说道:“而且,木老剑客,你一个修道之人躲在这尼姑庵中干嘛,难道这里有你的老相好?!” 这句话一下可把木千秋的火给点着,他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牙根直咬,可又碍着面子,不好发作,不然一下就跳将起来将冯思远拍死,不过冯思远说的确是事实,不好辩驳,他回身一指冯思远,本来半睁的也睖了起来,他指着冯思远道:“小子,你别信口雌黄。” 冯思远一瞧他急了眼,立刻道:“吆、吆、吆,怎么,说不起啊,吾还告诉你,吾们都查明白了,你说的万秋生可是作恶多端之人,他奸婬长妇少女无数,光这一点江湖中就不容,人人都得见尔逐之,而且那王莽也不是好东西,听说他早年间做杀手,只要人家给他钱他就杀人,无论好坏良善,后来被江小龙江剑客追的走投无路,这才隐姓埋名躲藏了起来,没想到躲进了太师府,帮着太师庞虎那个老奸贼陷害忠良,还带人杀害了襄王全家,这种害国害民的恶人早就该死,若是定罪剐他万回都不嫌多,你一个武林圣人居然袒护这两个婬贼恶棍,吾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罢此话木千秋与王莽火撞天灵,气冲斗牛,可王莽却压住了过,心想:现在我若跳将上去一掌砸死这冯思远恐怕开封府的人定会群起而攻之,到时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就算出了气可后果不堪设想,既然现在木千秋出了头,就让他盯着,我自己隔山观虎斗,见机行事,不行就撤,再者木千秋收了我那么多好处,让他卖卖力也是应该的。 你瞧这多好,群贼都各自打起各自的主意来,这能有好吗,木千秋双目圆瞪,一改往日凡尘不染之态,怒喝起道:“姓冯的,你给我说话小心点,不然贫道就不客气了。” 冯思远立刻咂起嘴道:“吆,啧、啧、啧,老剑客翻脸了,你翻脸小爷吾也不怕。” 你瞧冯思远还来了神气,木千秋怒不可遏道:“好小子你找死。”说着举掌就要跃出拍向冯思远,冯思远一瞧忙急退两步,把手一撑道:“呜~呀、等、等、等。”而后冲章衡喊道:“呜~呀,老爷子,你瞧老剑客他不讲理要动手打人了,你快劝劝他。” 章衡一瞧心中好笑道:冯思远啊冯思远,我怎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你简直就是狗掀帘子全靠嘴了。可他又一想,也罢,木千秋这样的人也只能自己来对付,于是迈步上前道:“木老弟,你都这把年岁了,还和个娃娃瞪眼,也不嫌丢人,来、来、来,咱老哥俩来过两手,你看如何?!” 木千秋回头一瞪章衡,恶声道:“好,贫道先废了你这老家伙再去取那小子的性命。”说着一甩拂尘就扑向了章衡,这才要老真人战神盗,各展神威。 第一百零五回 官兵赶到捉群贼 木千秋甩拂尘就直奔章衡而来,那真是步如流云,快似电掣,旁人还未瞧清他怎么起的身,其宝拂尘就已点向了章衡胸前死穴,章衡一惊,是躲不可躲,闪不可闪。 一旁的冯思远瞧之冷汗直流,一缩脖低声叹道:“呜~呀,吾的老天爷,这老王八羔子要是刚才冲吾来,吾哪有命在。”,他与江小龙、房文方、江虹雁,包括围住万秋生的众英雄不由一震,浑身如落冰窟,脊梁骨都凉了半截,心道完了,这老剑客要命丧贼手,众人都不忍再瞧,就连有些贼人也都避开了眼,他们心说:看来木千秋身法太快,这位老头都来不及躲闪就得归西,真可惜了他这把年纪。 然而就在众人避眼不敢再瞧之时,忽听“砰”地声闷响,众人心是一颤,忙拿眼望去,顿时惊愣当场,只见木千秋的宝拂尘居然飞弹起三尺来高,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章衡眼瞅着宝拂尘点向自己的死穴,心中就知木千秋使的是八十一招点穴决,这点穴决可用拳可用杵可用锥,不管徒手还是使用任何武器都能变换使用,是门奇难的绝艺,这木千秋居然会点穴决,看来功夫不简单。 章衡不敢大意,但他也想托托大,使手绝活震住木千秋,因此等着木千秋的宝拂尘点到胸前时他也丝毫不动,旁人看的真切,拂尘都已挨着了他的身,可就在木千秋一拂尘就要按入章衡死穴之时,忽瞧章衡猛一吸气,胸膛顿然鼓起,好似癞蛤蟆鼓气相仿,将胸口涨开了一圈,就听“砰”地声闷响如洪钟响鸣,木千秋一拂尘戳中了章衡的死穴,并也陷入了其中,然而他就觉得自己的宝拂尘竟如撞上了棉花相仿缓缓陷下,忽然猛一股力冲起,猛竟将其宝拂尘冲开了三尺之高,木千秋当即惊愣在了当场,心想:这是什么功,莫非是失传已久的护元神功,这老家伙到底在这数十年中遇到了什么奇遇,居然学会了蚕丝手与护元神功这两门失传的绝艺。 (据说这护元神功与蛤蟆功同出一脉,护元神功是将体内混元之气聚起,用混元之气护身,一般各门各派的武功也有用内气护身的功夫,只不过是用气功避住攻击,或调息伤势,可护元神功更上一层,可用气功使自己身体肌肉膨胀,护住死穴要穴,能避住点穴之功,比金钟罩铁布衫还要厉害。) 而就在木千秋一愣神之时,章衡道了声:“木老弟,你发什么呆,老夫要出招了。”,说着一跟步,使出寸拳直击木千秋的面门与胸腹,只见他拳如电闪,掌似狂风,手快的都无法用眼瞧,木千秋顿时大惊,急忙忙晃动宝拂尘接架相迎,那真是: 拳如雹雨狂骤起,银刷卷雾掣风旋。 白髯洒摆身无影,袍袖飘摇似柳烟。 老叟精足登虎岭,仙翁气盛入龙渊。 摘星取月神功巧,闹海翻江抖手间。 别看木千秋被章衡一招所惊,可他武功不凡,章衡与其一交手,就见木千秋使起八十一路天河飞泻,翻舞着拂尘就与章衡的肉掌战下了百合。 两人掌来刷往,拳来脚去,打的天旋地转,日月混沌,一个是拳走电鸣,一个是刷甩风啸,这个劈石崩山,那个断水截流,两人式式逼魂,招招夺命,又打了五十回合难分上下。 然而就在二人杀的飞花乱雨之时,忽听“咚,啕、啕、啕”一阵炮鸣,只听周围杀生四起,再往远处瞧就见隔着房屋有火光传动,王莽顿时大惊不好,一把扽出飞爪百链锁,也不由分说就砸向了章衡。 章衡忽听耳旁一阵恶风袭来,急忙一晃招,往旁偏身一跃,跳出了一丈之远,铁爪也擦着他的身飞过,王莽一招没打中章衡,他也没心再战,大喊了声:“木老剑客,风紧扯呼。”,什么意思?!就是黑话有情况快走。 喊完此话王莽一调身,施展起路地飞腾法,一纵身就跃出了三丈之远,而后朝着房后竹林就飞奔而去。 木千秋也是一惊,不敢多想,身形一晃就追上了王莽,众贼一瞧王莽与木千秋都逃走了,他们也不多想赶忙撒脚就跑,这时就听周围杀声四起,无数的官兵由那条小径和雅院外的竹林冲了进来,灯球火把夜空映如白昼,那真是刀枪如林,亮甲烁烁,为首的正是铁帽子王爷岳国泰的副将王炎与刘启。 众贼一瞧这么多官兵杀来,如天兵而降,当时也蒙了神,心说哪来这么多兵,兵哪来的?!当然是岳国泰安排好的兵马,可白芸生他们抓贼忘了发信号,王炎与刘启怎么就如此及时的带兵杀来?!原来这还得多谢章衡,章衡不是救走了襄王赵宗愈夫妇,并让他们骑马逃下山去,和岳王爷的大军汇合吗,襄王夫妇骑马奔下山遇到了王炎与刘启,王炎与刘启见襄王爷夫妇被救,便没有了忌惮,于是带兵杀上山来,兵分三路,两路兵由永慈庵两旁包围永慈庵,一路兵马直冲入永慈庵,因此众贼才会见到官兵由四面八方杀来。 如今贼人见四处都是官兵,只有王莽与木千秋逃去的方向还没有兵来,于是也忙往他们逃去的方向逃去,而此时的万秋生还正与刘士杰交着手,一听四下喊声大作,赶忙虚晃一刀,撩眼往旁一瞧,顿时大惊失色,只见自己的人正往一路奔逃,无数官兵由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心中大慌,暗咬牙恨道:好你个王莽,只顾自己逃,却把我撂在了这里,你个王八羔子。 想着万秋生急忙一招虚招攻向刘士杰,刘士杰一偏身,他慌忙调头就走,旁边的房文方一瞧他要逃,忙冲着白芸生等人叫喊道:“白老爷子,你们跟他打什么君子战,先拿下他再说。” 白芸生、沈明杰、吕仁杰、白春、龙天彪、方宽、方宝一听恍然:“对啊,跟他有什么好打,大家一起上。”,说着话六人持起兵刃一涌而上,扑向了万秋生。 万秋生刚想逃,就见四面人影扑来,他顿时慌了手脚,急忙忙举刀相迎,可奈何他就一人,即使本领再高也架不住人多,而且这些人各个武功不凡,尤其是白春,他刚才一招失手,心中怒恨,因此抡起铁棒就照着万秋生腿肚子横扫而去,只听“啪”地声闷响,万秋生被一棒砸翻在地,其他人虎扑豹蹿而上,七手八脚就将万秋生按倒,方宽、方宝也损,把他腰带一解倒捆住了他的双臂,这还不够,他们又解下他的缠腿带将他双脚绑起,并脱下他的袜塞入他的嘴中。 这回万秋生可恶心坏了,他平时最讲究干净,那能容忍这些,不过这还不算,白春将他的铁棒往他双手双脚间一穿,喊来王炎,告诉他这就是进宫抢宝的要犯,必须押回开封府严加看管,王炎怕路上出差,于是喊来了二百多名官兵将万秋生火速抬回开封府,白芸生还不放心,又让龙天彪、方宽、方宝护送,并且喊人去把中箭的邵环杰也抬回了开封府。 万秋生这一路可受了罪,官兵为了图快,一路急奔,万秋生倒背四肢吊在铁棍之上,一路颠簸,到了开封府时他的骨头架也快散了节。 这且不提,再说永慈庵中,抓拿万秋生的同时冯思远也冲江虹雁、柳文秀、柳文英喊起道:“呜~呀,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抓这些贼人。” “哦?!”柳文英一听明白了过来,急忙忙追向逃跑的贼人,没想到她身胖体沉跑起来还真不慢,没两步就追上了贼人,她也不多想,抡棍就照贼人后脑海砸去,“啪、啪、啪”几声闷响就砸躺下数位,后面跟来的柳文秀与江虹雁一瞧忙喊:“文英手下留情,不要抢伤人命,要抓活口。” “哦,知道了。”说着柳文英追着贼人又照着几人屁股蛋狠砸而去,只听几声惨叫划破夜空,数位贼人被其砸的飞摔而出,不是屁股打肿就是骨头断折,其他贼人回头一瞧,这个傻丫头腿脚还真快,都追了上来,他们心说她那棍又粗又沉,挨上一棍还得了,看来今日是逃不掉了,为免受罪,这些贼人忙罢住脚步,转身就给柳文英跪下,扔掉兵刃,频频磕头道:“侠女饶命、侠女饶命。” 柳文英还扬扬得意起来,站在众贼面前,把铁棍往地上一杵道:“你们还跑不跑了。” 众位连连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我们不敢了。”,众官兵赶到,于是将这群贼人全都绳捆索绑,然而这里唯独少了两人。 第一百零六回 粪池避难改扮装 擒住了万秋生与众贼,可没想到缺了两人,这两人是谁,就是江小龙与章衡,众英雄不知他们去了哪儿,是否出了意外,于是赶忙四下寻找,可寻来寻去始终无果。 ( . . ) 要说江小龙与章衡去了哪儿,那当然是去追赶王莽与木千秋,二人一见王莽与木千秋逃跑就赶忙跃身去追赶,可追到了房后,钻出了竹林却再也没有找见王莽与木千秋的踪影,两人很是纳闷,心说凭借自己脚力不可能跟丢他们,他们能躲去哪儿!? 于是二人商议分头去找,可章衡不同意,说道:“这可不行,他两是一起逃走的,我两若是分路去追必定落单,就凭我两的功夫绝对对付不了他二人,我们还是一起去寻,就算遇到他们,我们还能有个帮手。” 江小龙心说也是,于是二人就满山寻找王莽与木千秋,可找来找去也没找见他们,就连蛛丝马迹都没寻见,江小龙与章衡心中奇怪道:他们逃跑居然没留下任何踪迹,难道会飞不成,这不可能啊,就算轻功再好,踏草飞树而行也会在草木上留下痕印,或是枝叶被碰弯,或是草花被踩落,而且树林中不乏脆弱的草木,比如含羞草,只要一碰它就缩拢而起,有的更是一碰就凋落,这绝不会不留下痕迹,可这林中草木根本没有任何被碰损的痕迹,这就奇怪了。 二人百思不解,这王莽与木千秋到底能躲去哪里。 王莽与木千秋能躲哪里?!其实猜死了也没人能猜到,他们两居然躲进了粪池当中,这雅院竹林后本来有个茅厕,茅厕后有个粪池,在惠元师太还没来永慈庵时,这雅院中常有香客来住,多为女客,有时也有随行而来的男客,为了方便,老师太就在竹林后修了个茅厕,可毕竟女子多胆小,到了深夜竹林后又幽静异常,女香客更不敢去上茅厕,只在屋中解决,这茅厕有时有男客用,可毕竟少,久而久之茅厕生了蜘蛛网,外面杂草也长起,这更就没人用。 到了惠元做了这庵的师太后,她便把永慈庵弄的乌烟瘴气,修了个石室,接待什么人都在石室,前院是热火朝天,这雅院中便更少有人来住,只偶尔安排些年迈的老尼姑来打扫打扫,这茅厕便荒废下来。 这么多年来此茅厕没人用,后面的粪池里也长成了草坑,就连上面盖板也生了青苔杂草,后来王莽等人来永慈庵避难,惠元才安排人把这雅院打扫出来,王莽闲来无事也四处转悠,是为了查看哪些地方可藏身,哪些地方好逃遁,他无意中就发现了这个废弃的茅厕。 然而现在王莽与木千秋被官兵所惊,往房后竹林逃去,他们本想冲出竹林就一直往山下逃,可王莽一想不对,官兵都来了,肯定早就将这里包围的水泄不通,往哪儿都逃不了,他忽然想到了这间茅厕,于是拉起木千秋就道:“兄长随我来。”,说着就把木千秋拖到了这废弃的茅厕边。 木千秋不知他何意,王莽就道:“兄长,现在生死攸关,我们躲进后面粪池暂避一时。” 木千秋本不肯,心想大丈夫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宁死不能躲进这肮脏之处苟且偷生,可王莽不管,一下就钻进粪池之中,他钻进之后就听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木千秋本还不想进,可想了又想,今天比武没能讨了便宜,实在憋火,若这样被逮着,传扬出去武林第七的老圣人居然被追的像丧家狗一样,岂不更让人窝气,于是狠狠心,一咬牙也钻进了粪池。 后来江小龙与章衡也找到了这里,可看看四下杂草丛生,也不像能藏人的地方,再看看茅厕,全是蜘蛛网,更不可能有人,又去了茅厕后,看见了粪池,可粪池中的杂草都长出了粪池,也不像能藏人之处,话又说回,三目真人何等身份,能躲在粪池里?!就算王莽不在乎脸皮躲了进去,可木千秋肯吗?!因此二人打心眼里就不认为他们会躲在其中,所以转了一圈就走了。 然而王莽与木千秋可受罪了,虽然这粪池里没有粪便,可想起是粪池就不由得觉得有粪味飘来,而且这里没吃没喝,地方又不大,木千秋是个干净人,想坐下,或靠靠歇会,又嫌肮脏,心里认为周围全是粪便,因此死活也不肯坐下,而王莽却不然,反正都这样了还顾什么,赶紧往地上盘腿一坐就运气练起功来。 为了不被人官兵发现,他两还不敢轻易出去,只是偶尔探头往外瞧,一有风吹草动就赶忙缩回粪池。 头两天官兵接管了永慈庵,派大军驻守在此,一队队军兵来回巡逻,查看有无漏网的贼人,而王莽与木千秋是大气不敢出,闷屁不敢放,憋在粪坑里忍了一天,可木千秋老这么站着也受不了,到最后站的腿酸脚麻,人又疲又累,他索性一狠心坐了下来休息,嘴还咧着,王莽心中好笑,暗道:你早干嘛了,这都什么时候你还讲究个什么劲。 后来木千秋也豁了出去,往粪坑壁上一靠闭目养神起来,然而他们还算幸运,现在不是盛夏,不然得闷出一身臭汗还得招惹蚊虫。 二人在粪池中一蹲就是五日,到五日头王莽发觉外面没了军兵,于是探头出去瞧看,果然没人,他也仗着胆子跳出了粪坑,往永慈庵去,发现军兵都撤了,这才回来喊出木千秋,二人先潜入永慈庵,找了些钱财,虽然这永慈庵被官府所抄,钱财也充了公,可毕竟这里是暗窑,也是贼人来往的地方,有些房屋中有暗格和夹墙,有贼会在里面藏些赃物,因此二人不费劲就找到了藏起的赃物,其中有不少金银首饰,翡翠玛瑙,可这些带着不方便,他们又找出了赃银五百两,还有银票四千两,于是二人就将这些钱财揣入了怀中。 找到了钱,可他们两已成了官府严拿的逃犯,不能再穿这身出去,得乔装改扮,于是二人又找了几套衣服,可这尼姑庵多的是尼姑的僧袍,也没办法,于是两人装扮成了尼姑,可哪有尼姑长胡须的,这回不想剃胡也不行,二人剃光了胡须,假伴成了尼姑,你还别说他们扮的还真像,出了永慈庵,他们大地方不敢去,专往小镇山村而逃,也不知逃往了何处。 第一百零七回 张月从中调真情 王莽与木千秋逃走暂且不提,再回头说江小龙与章衡。 江小龙与章衡满山找遍了也没找见王莽与木千秋的身影,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位身份极高的剑侠客居然会躲在粪池当中。 他俩垂头丧气回到永慈庵,现在已经天明,官兵们早就将寺中的尼姑全部带走,包括惠元、惠普这两位佛门败类也一并抓获。 此时的冯思远早将净红领出了屋来,让她重新沐浴,换了僧袍,将衣服还给了江虹雁,不过两人眉递眼传,颇有情意,房文方凑上前去取笑道:“冯小叔,你啥时让我这位小婶子还俗啊。” 冯思远用眼一瞥江虹雁,轻声道:“呜~呀,你先别管吾,你还是先烦好你的两个媳妇再说。”,房文方一听顿时脑袋又大了三圈,心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刻白芸生等人与众官兵已将永慈庵搜了个遍,也从贼人们嘴里得知如何打开石室里困住众人的那扇门,门打开,白春与副将王炎打石室里钻回了静花寺,发现岳国泰早已将寺庙团团包围,抓住了寺中所有和尚。 不过岳国泰发现石室被堵后心中开始担忧,生怕众英雄遇到不测,他心急如火,在佛殿跺来走去,现在王炎与白春从石室中钻出,他大惊而喜,便赶忙迎上前,拉住二人急问永慈庵那边情况,二人如实相告,岳国泰这才心石落地,命大军守好静花寺,自己随王炎与白春钻进石室,来到永慈庵。 岳国泰来到永慈庵,与众人相见,他未能亲自抓获群贼,心中很是遗憾,于是又拉着众人问长问短,而这时天已放亮,江小龙与章衡无精打采地回来,众人赶忙围上前去问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将追捕王莽与木千秋经过一说,众人也是一阵叹息,而岳国泰却说:“大家别丧气,咱们不是剿了两处贼窝,还抓了入宫抢宝的贼人万秋生吗,也不算没有收获,汴梁城的百姓不用再受贼匪的侵扰,不是好事一件吗,至于王莽与木千秋,他们跑便跑了,以后再抓也不晚。”,之后他命令部下严密搜山,若发现可疑人等立刻抓获,因此大军就在永慈庵这片山林中搜查了三日,却始终没搜查到王莽与木千秋的踪迹。 而江虹雁为其父担心了一夜,如今江小龙回来了,她急忙忙迎上前关切道:“爹,您没事吧?!” 而江小龙心中虽然也担心江虹雁,可他脸色却一沉,斥责起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还没问你啦,你……你这几日跑去了哪里,也不说声,简直是不像话。” 江虹雁听言嘴一噘,垂下脑袋,委屈地扭过了身去,她心中有苦楚,可也不好当着自己父亲面说,想哭又不敢哭。 这时房文方跑上了,他看平时江小龙对自己不冷不热,因此想去套个近乎,而且也想劝说劝说江虹雁不要出家,于是对二人笑颜道:“江大叔,你不是一直惦念虹雁吗,她心中也惦念您,这不,她平安回来了吗,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有什么话回去好好聊聊多好。” 江小龙听言转过脸来,拿眼一瞪房文方道:“房文方,要不是你,我女儿能离家出走吗?!” 房文方没想到自己拍马屁却一巴拍在了马腿上,猛是一愣,忙缩了下脖,这时张月见状连忙走来,劝道:“老爷,小姐才回来,难道您又想骂走她。” 江小龙见了张月火气消了一半,一指张月道:“就你宠着她。”,江虹雁听言忙偷偷冲江小龙吐了下舌,做了个鬼脸,江小龙一甩袍袖道:“现在懒的管你,等回去再收拾你。”,说着就走开了。 房文方瞧着江小龙离去,忙凑近江虹雁,轻声道:“虹雁,你父亲脾气还真大,他……”,他话还未说江虹雁就瞥了他眼,没好气道:“我爹怎啦,难道惹了你!?” 房文方立刻苦起脸道:“哈哈,不是……” “不是你就少废话。”江虹雁说着转身来到张月身旁,一挽张月胳臂,像个撒娇的孩子般依在张月身旁,柔声说道:“张妈,您最近可好,我爹对你还好吗?!” 张月温然一笑道:“虹雁,你别为我和你爹担心,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关心我?!”江虹雁不解地望了眼张月,张月忙冲房文方使了个颜色,房文方立刻心领神会,忙回头四下张望,喊道:“冯小猴子,冯小猴子,你跑去哪啦?!”说着就往远处寻去。 房文方走远后张月笑盈盈望向江虹雁,轻声问道:“虹雁,你为何当时不辞而走,害得我和你爹多担心。” 江虹雁又往张月肩上一依,说道:“我师父不是留字条告诉你们了吗,是她要带我走的。” “哦?!”张月笑着瞅了她眼道:“是师父她老人家带你走的?!我看不像,当时你可是气着离开,是不是房文方惹你生气了?!” 江虹雁一听这话中有话,粉面一红,低下眼眉没再言语,张月又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张妈我问你,你可不许说瞎。” 听了这话江虹雁的脸更是一红,羞颜道:“哪能啦。” “好,那我来问你,你是不是看上房文方了?!” 江虹雁一听臊着脸娇声喊道:“张妈~” 张月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江虹雁立刻慌道:“哪有的事,我和他……”她忽然一愣,忙问:“张妈,你怎么知道?!” 张月点了她下鼻尖道:“傻丫头,我也是从姑娘过来的,能不懂你们女孩的心吗,你实话说是不是房文方欺负你了?!他要欺负你我这就去找他,把他牙掰了。” “哎呀!”江虹雁心慌乱跳道:“不是啦,这个……”她支吾不知如何去说,张月瞧她焦急之容,脸色一沉,忙转身道:“我这就去找他。” 江虹雁大慌,一把拉住张月道:“哎呀,张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月听言忙追问道:“那是哪样?!” 江虹雁桃腮憋的通红,半天才言语道:“哎呀,不是的,是我……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可……可后来赵紫嫣也喜欢了他,我……我看他们挺投缘,就……就想离开,随我师父去修道,成……成全他们。” 张月狐疑地望了她眼道:“是吗?!” 江虹雁不敢再瞧张月,忙一转身,低下眼眉道:“哎呀,我说的是真的,张妈,您就别问了。” 张月点点头,默然了片刻,江虹雁此刻思绪万千,好似乱麻相仿,想起房文方,心中有所不甘,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从而成全他与赵紫嫣,可自己不走又能如何,看着他两在一起心中百转不安,她想着咬了咬唇,泪水扑簌簌落下。 张月走到江虹雁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叹息了声道:“唉,你这又何苦,非得走这条路,我也看出,房文方在你与赵紫嫣之间难做决断,你们既然如此,何不三人坐下把话挑开,毕竟你们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人讲究快意情仇,你们把话说明了,当断则断,何必牵挂愁肠啦,这对你们三人又有什么好处?!” 江虹雁听言眼神一亮,忙望向张月,心切道:“这样可以吗?!” 第一百零八回 收虎门后为义女 “这样真的可以吗?!”江虹雁心血沸涌。 . . 张月点头道:“你不妨试试。” 江虹雁眼神“唰”地一亮,使劲点了点头,张月温婉一笑道:“好了,我们先去帮岳王爷去吧。”,于是二人手挽手离开了。 万秋生被捕的消息和襄王夫妇获救的消息连夜就传入了皇宫,英宗闻讯欣喜若狂,一夜都没合眼,第二日也没上朝,直接起驾来到开封府,跟随而来的还有八王千岁赵元俨。 颜查散一瞧英宗和八王千岁驾到赶忙带领全府上下出府门扣迎,英宗忙下鸾轿相搀,并关切道:“颜爱卿,你刚刚出狱,身体可安好?!” 颜查散忙道:“承蒙万岁关心,微臣已无大碍。” 君臣二人携手揽腕进了开封府衙,来到前院正堂,英宗往厅堂一坐,赵元俨坐于左垂手,颜查散与全府上下人等都垂手站立两旁。 英宗现在瞧着颜查散越看越像当年的包青天,越瞧越是喜欢,于是忙道:“爱卿请坐。” “谢万岁。”颜查散坐在了英宗右垂手,英宗忙问:“爱卿,朕听说入宫抢宝的贼人已被抓获,朕的皇兄与皇嫂也获救,他们人在何处?!” 颜查散道:“启禀万岁,昨夜岳王爷带领臣府中的校尉和官兵包围了永慈庵,救出了襄王爷与齐娘娘,并将抢宝贼人万秋生抓获,犯人万秋生已押在府衙之中,今日岳王爷就能请回襄王爷与齐娘娘。” “太好了,哈哈哈。”英宗早已眉飞色舞,开怀大笑,颜查散忙又道:“万岁,还请您多等片刻,他们马上就回。” “不急、不急。”英宗看来心情大好,说道:“这样等岂不无聊,不如颜爱卿你陪朕下盘棋如何?!” 一听这话有跟随而来的太监忙摆上了棋盘,还有人为英宗、赵元俨以及颜查散换上了香茶,于是英宗与颜查散君臣二人对棋,赵元俨在旁观棋,三人有说有笑,就连伺候在两旁的人也满是欢喜。 时间不大,岳国泰押着群贼和不少的和尚、尼姑回到了开封府,赵宗愈与齐王妃在柳文秀、柳文英,还有众英雄的陪同下也回到了开封府。 众人来到厅堂,见英宗与八王爷都在,赶忙倒身扣拜,英宗与赵元俨赶忙上前先搀扶起赵宗愈与齐王妃,而后请起所有英雄。 然而所有人都跪了,傻丫头柳文英却犯起了混来,呆愣愣站在那儿,瞪眼望着英宗与赵元俨,柳文秀赶忙拉了她下衣角,示意她跪下,柳文英却拧上了劲,无论柳文秀怎拉她都不跪,而她一瞪英宗与赵元俨,问齐王妃道:“喂,大娘,这老大爷和这老头子是谁啊?!” 众人听言差点没吓破了胆,心说:文英啊文英,你啥时犯傻不好,为何偏偏见了万岁与八王爷犯起傻来,这不是惹祸吗。 众人叽愣一颤,浑身都冒出了冷汗,跪在那儿又不敢吱声,而英宗与赵元俨也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如此跟他们说话,这时赵宗愈赶忙解围道:“万岁,皇爷(乃称呼赵元俨),这丫头你们可知是谁?!” 英宗与赵元俨更是一头雾水,连连摇头不知,赵宗愈忙将柳文秀也搀起道:“她二位乃是镇国大将军柳金山的两位女儿,这位是柳文秀、这位乃是柳文英。”他抚摸着柳文英的头说道。 英宗与赵元俨一听大惊,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又问了遍:“她们是谁!?” “她们乃是柳金山的女儿。”,这话听的真真切切,英宗与赵元俨顿然大喜,因为柳金山可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当年若没有他与岳国泰,外族早就侵入了中原,英宗一瞧柳文秀与柳文英乃是名将之后不但不怒,反而上前一拉二人的手,瞧了又瞧,看了又看,正是爱若珍宝。 而赵元俨突然灵机一闪,想考问考问她两,忙问:“柳文英,你刚才喊万岁为老大爷,喊本王为老头子,这是何意?!” 柳文英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可这时她傻劲也过,脑筋一转,呵呵笑起道:“呵呵,老大爷为天下最大的老爷,所以叫老大爷,老头子吗,嗯……老头子乃是天下最长寿的人,所以叫老头子。” 这旁人一听全是歪理邪说,可今日英宗与赵元俨心情格外好,听了这话也格外顺耳,英宗大喜:“好啊,好个天下最大的老爷和天下最长寿的人,不错,不错,朕挺喜欢你,这样你们爹早已不在,朕就收你们做朕的义女干公主如何?!” 柳文秀一听大喜,赶忙拉着柳文英跪倒,柳文英这时也算明白,知道眼前的乃是当今万岁,赶忙跪倒磕头道:“干爹在上,女儿我给爹磕头了。”说着“砰、砰、砰”磕的方砖直响。 这时赵宗愈心疼起来忙将柳文秀与柳文英搀起,而后笑着道:“你们这可不对,当时不是答应本王,做本王的义女,怎又认了万岁为义父?!” 英宗笑起,指点着赵宗愈道:“皇兄啊皇兄,怎么这个你也要跟朕争啊?!” 旁边的柳文英一听,眼珠一转道:“唉,我说二位老爷子,你们别争了,你们都做我的义父多好。”说着又跪下给英宗与赵宗愈“砰、砰、砰”磕响头,这可把在场的众人逗的想乐又不敢乐,而这时柳文秀赶忙对英宗与赵宗愈飘飘下拜道:“女儿给二位爹爹请安,二位爹爹万福。”,英宗与赵宗愈乐的都合不拢嘴。 英宗与赵宗愈同收了柳老将军的两位女儿柳文秀与柳文英为义女,这回皆大欢喜,可英宗又转回正题,问赵宗愈这些日子受没受苦,赵宗愈岂会让英宗担忧,于是说道:“万岁,微臣我没受什么苦,这都多亏了咱们这两位女儿,是她们在永慈庵照顾本王与王妃。”于是将事情的始末说了遍。 原来赵宗愈与齐王妃被贼人扣在了永慈庵后,柳文秀与柳文英就毛遂自荐要看守他二人,可柳文秀与柳文英住进了扣押襄王夫妇的这屋后就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赵宗愈与齐王妃,说她们是受师父之命混入贼窝,想要找准时机救出二人,之后她们为遮人耳目并未给赵宗愈与齐王妃松绑,只是把绑绳松了松,不让他们受罪。 除了这些她们还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襄王夫妇,而王莽也吩咐过不能亏待襄王夫妇,留着他们日后还有用,因此柳文英每天大鱼大肉往这屋拿也没人过问。 她两不仅照顾襄王夫妇的吃喝,还照顾他们的起居,并保护着他们,有时还陪他们聊天,简直胜过儿女,因此赵宗愈与齐王就对她两说:“若我们能活着出去,就收你们为义女如何?!”,柳文秀与柳文英自然愿意,于是偷偷拜了襄王为义父,拜齐王妃为义母。 后来江虹雁也被捉拿住,被关在襄王夫妇所押的隔壁房中,也有人看守,柳文秀与柳文英知江虹雁是来救襄王夫妇,于是深夜潜到隔壁房后,摸到江虹雁被押的那屋,通过后窗与江虹雁见了几面,可并未商量出救襄王夫妇的好主意,因此一直没动手,直到房文方那晚三更与冯思远碰头。 第一百零九回 方宽方宝想鬼点 赵宗愈将自己遭遇述说了遍,英宗更是大加赞赏柳文秀与柳文英,于是封柳文秀为贤义公主,封柳文英为勇义公主,柳文秀赶忙拉着柳文英扣谢了皇恩。 随后英宗又对赵宗愈关切了几句,而后问岳国泰关于捉拿贼人的经过,岳国泰虽然没亲自参与抓捕,可在永慈庵中听了房文方、冯思远、江小龙、白芸生等人的介绍,他大致知道了经过,于是把抓捕贼人的情况简要的叙述了遍,可就是岳国泰这么简单的一说,英宗也大感精彩,可听说造成襄王灭门惨案的元凶逃走了,他不免有些遗憾,但并未怪责开封府。 英宗了解了一切,也知道了在皇城之下居然有两处贼窝,这贼窝还是两处佛门清静之地,他大为震怒,立刻命颜查散当堂提审入宫抢宝的罪犯万秋生,还有被抓的群贼、静花寺中的和尚与永慈庵中的尼姑,并且要亲自听审,八王爷赵元俨、襄王爷赵宗愈与铁帽子王爷岳国泰也一并会审,英宗还传下口谕,此次会审要大开衙门,全城百姓都可来开封府听审。 他为何要如此安排,一是要在百姓面前法办群贼,震慑不法之徒,二是让百姓们知道只有大宋朝才能安保天下太平。 这圣旨传出,立刻引起全城的轰动,百姓们奔走相告,不到半个时辰大半个汴梁城的百姓都往开封府赶,想一睹真龙天子的圣颜,并且想听听包青天的得意门生是如何审案。 一个时辰之后开封府外拥满了百姓,是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后移寸步踩人脚,前踏半寸踩人鞋,那真是人头如海,无边无际。 你说这么多人挤在开封府前,开封府的门就那么大,他们能全看见吗?!你还别说看不见大家也要来,凑热闹吗,哪人多就往哪挤,虽然大多数人什么都瞧不见,可回去后就有的吹了,说自己当时就在场,事情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比当事者都清楚百倍。 不说外面百姓怎么样,单说开封府大堂之上,主审是颜查散,当然英宗不能坐于公案之上,只见颜查散头戴乌纱,身着官袍,威坐于公案之上,英宗皇帝头戴九珠龙冠,身穿九龙袍端端坐于左侧,赵元俨与赵宗愈头戴七珠龙冠,身着紫龙袍端坐于右侧,岳国泰也换上虎袍坐于赵宗愈右垂手。 大堂之上“高堂明镜”匾高悬,两旁站立的也不是三班衙役,而是白芸生等校尉,还有金殿武士,他们腰跨金刀列立两旁,威风凛凛让人胆寒,就连堂外的百姓见了都不敢喧嚷。 只见颜查散一拍惊堂木,喝道:“带犯人万秋生。”,不多时房文方与冯思远押着位满脸灰黑的人上了公堂,而后将其压跪在地,颜查散惊堂木一拍问言:“堂下所跪何人?!” 此时堂下跪的人早就没了往日的豪气,跟个瘟鸡相仿,毕竟贼惧官,而且堂上坐着三位王爷和一位九五至尊,两旁都是金甲武士,谁不害怕,就算有十个胆子也得吓破。 堂下跪的人被这一问身子一颤,忙道:“我……我名叫万秋生,家住山西太原成安庄。” 而此时英宗瞅了眼万秋生,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忙轻嗽了声,颜查散多精明的人,一听就知英宗有话说,忙起身向英宗行礼道:“万岁!” 英宗这才开口:“万秋生,朕来问你,当时可是你闯入皇宫,从庞德妃手中抢走的彩凤玉杯?!” 此时的万秋生想不承认也不行,因为王莽两次都指认他是入宫抢宝的贼人,而且自己赌气便也承认了,在这想赖也赖不掉了,于是沉叹了声承认道:“是,是我入宫抢的宝。” 英宗一听有些纳闷,当日他自己也见了那贼人一面,虽然没瞅清模样,可依稀记得是个白净的小伙,怎么成了个满面灰不溜秋的汉子,别说英宗纳闷,就连在场的房文方、冯思远、白芸生等人也是一阵疑惑,心说自己抓住万秋生时他可是个白净漂亮的小伙,怎么现在成了大灰脸?! 这时一旁的方宽、方宝忍不住“噗嗤”乐出了声来,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能随便发笑吗,而且万岁和几位王爷都在,别说笑了,就是放个屁都是大不敬。 颜查散立刻脸色一沉,厉声说道:“方宽、方宝,你们笑什么?!” 方宽、方宝也知失了态,走出班列,跪倒道:“启禀万岁、启禀王爷,启禀大人,这万秋生的脸是小人等弄的。”,于是说出了翻话差点没将英宗、赵元俨、赵宗愈、岳国泰、颜查散,以及在场的校尉、金殿武士,还有堂外的百姓逗的失声大笑。 原来永慈庵被抄,群贼被拿,当夜万秋生被押往了开封府,这看守万秋生的差事就落在了方宽、方宝头上,他们心里琢磨,这万秋生其功夫了得,万一让他逃脱了怎办?!于是二人琢磨了起来,你别看他们都二十七八岁了,也成了家立了室,不过二人有时还跟顽童一般,他们想出了个鬼点子,忙去找龙天彪。 他们虽与龙天彪同为徐良的徒弟,可功夫远不如龙天彪,因此找到龙天彪后对其说道:“呵呵,师兄,你看万秋生这小子功夫不次于白大哥(白春)和刘叔(刘士杰),我们几个在这也未必能看住他,万一他扽锁踹镣,或蹦来几个他的帮凶,我们也盯不住呀,要是他再跑了我们怎么跟颜大人交代。” 龙天彪也是实在人,一听就急了:“对啊,二位师弟,你们说的在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方宽、方宝两人坏笑了下,相视了眼,方宽道:“师兄,您会点穴功,您何不把他脉门封住,让他运不上功,这样他想逃也逃不了。” 龙天彪立刻点头道:“好,这主意好。”,而方宝立刻又喊道:“最好点住他身上二十八处大穴,就算别人想给他解穴也得费半天劲。” 龙天彪还真听话,来到牢房就将万秋生三十六处大穴给封住,还多封了八处大穴,这回万秋生别说逃跑,就算动下脖都没劲,他做完这一切,没想到方宝、方宝也来了,他们还拎了个桶,龙天彪一瞧桶里全是稀泥样的东西,他忙问:“二位师弟,你们这是干嘛。” 方宽龇牙一笑:“呵呵,这是新鲜的稀泥,我们把这往万秋生脸上一摸,到时就算有人闯狱也认不出他。”,而再瞧他们身后狱卒都掩着嘴“咯咯”直乐,原来他们拎来的哪是什么稀泥,而是方宽、方宝让狱卒们用尿和的泥巴。 方宽、方宝命人用这稀泥往万秋生脸上一摸,还有的摸进了嘴鼻之中,一股骚气冲脑而上,差点没将万秋生恶心死。 第一百一十回 保命揭发串敌谋 听罢方宽、方宝所述,众人笑的前仰后合,有的人眼泪水都乐了出来,而万秋生若不是由泥浆涂面,估计都能看到他那涨红的脸。 英宗擦去笑出的泪水说道:“方宽、方宝,你们还不给他净面。” “是!!!”于是方宽、方宝一个端来了盆水,一个拿来了块布巾,方宽把水往万秋生脸上一泼,方宝拿来了布巾往其脸上一抹,而后拿来布巾再一瞧,万秋生的脸变的灰一道浅一道,跟个大花脸相仿,英宗与三位王爷一瞧不禁又捧腹而笑起来,英宗忙挥了挥手道:“快、快将他脸擦净。” 方宽、方宝又忙去提来了两桶水,“哗啦”一下浇在万秋生的脸上,这回泥巴全都冲净,万秋生本来面目也露了出来,可现在他的满身上下都在滴水,头发也沾了脸,衣服也湿透了,跟落水狗没有两样,这回更把英宗和三位王爷乐的合不拢嘴,要不是在这公堂之上,估计几位早笑趴在地上。 英宗忙摆摆手道:“方宽、方宝,你们且下去吧。”,而后忍住笑对万秋生说道:“万秋生,你且把头抬起。” 万秋生被折腾的满肚子都是火,可也没办法,毕竟落在人家手里,于是满不在乎地抬起了头来,英宗一瞧他左眼眉上的痣立刻就认出他就是入宫抢宝的贼人,他一指万秋生道:“你果然是那入宫抢彩凤玉杯的贼子,快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万秋生现在也豁出去,心说:王莽,你只顾自己,不顾我的死活,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义。于是一拔胸脯道:“没错,入宫抢彩凤玉杯的人正是我,要说有谁指使我,那就是太师府的教头王莽。”他咬牙切齿道:“这王莽乃是个杀手,十多年前他在全国各地做案,杀了不少朝廷的命官和富商,而后为躲避官府追捕藏进了太师府,后来他想讨好太师就命我入宫盗取九凤玉杯。”说着他还落起了眼泪,“呜呜”哭起道:“呜呜呜……,我要不入宫盗宝他就要杀我的妻子,呜呜呜……,我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啊,呜呜呜……”,他哭着还抹起了眼泪。 他的话谁都知道是假的,可又没证据证明他说谎,而且现在他栽赃不栽赃王莽已无关紧要了,英宗的目的就是要他承认自己入宫抢宝,并且法办于天下。 英宗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承认就好。”而后对颜查散道:“颜爱卿,你继续审吧。” “遵命。”颜查散向英宗施了一礼,坐回公案前,一拍惊堂木道:“万秋生,本官来问你,你说是王莽指使你入宫盗宝,你情不得已,可为何在永慈庵抓捕逆贼王莽之时你也在场?!” “这……”万秋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而颜查散又厉声问言:“而且据本官所知,在太师府中你也帮着王莽挟持襄王爷和齐娘娘,与官府作对,在永慈庵也拒捕反抗,难道也是被逼无奈吗?!” 这回万秋生更答不上话来,颜查散立刻当堂宣判:“万秋生,你入宫抢宝,惊扰圣驾,罪不可赦,与叛贼逆臣为伍,按律当斩,绑架皇亲更是诛灭九族,你条条都是死罪,还有何话说。”说罢猛一拍惊堂木手就抓向了令签。 这“啪”地一声震响惊的万秋生浑身是一颤,好似冰水泼身,如坠寒窟,他早已魂失天外,心中暗想:这回可死定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忽然他闪念一过,就在颜查散要抽出令签,喊“斩”之时万秋生忽然喊道:“大人饶命,罪民有下情回禀。” 颜查散也是故意慢抽出令签,就是想等他说出此话,颜查散听言放下令签,一本正颜道:“你还有何要说?!” 万秋生眼珠一转,心说:无毒不丈夫,王莽你就别怪我心狠了。于是说道:“回禀大人,我……我跟随王莽是被他一时所骗,他……他和庞太师与西夏人勾结,要推翻大宋,到时庞太师坐了江山,他便是国师,可他们怕朝廷有大人您和襄王这样的忠良阻拦,因此要我入宫盗宝,嫁祸于大人,而后王莽他带人夜入襄王府,杀死襄王全家,再由我引开封府的人到襄王府,再嫁祸开封府,这样就可一石二鸟。 我……我妻子在他们手里,这是事实,他们拿我妻子作为要挟,并且还答应我事成后让我做开国功臣,我迫不得已才照做,而后事情败露,我没想到王莽居然没杀襄王爷与齐娘娘,而是用他们来做要挟,我……我当时害怕官府人抓了我会处死我,我才跟着王莽逃跑,现在我万悔不已,不过我知道王莽能逃到哪里,只要皇上和大人能赦免小人的死罪小人什么都愿意说。” 颜查散一听,好奸诈的万秋生,临死了还想蹬三蹬,与我谈条件,可又一想英宗显然很想为他兄长赵宗愈报灭门之仇,这王莽又是真凶,还是请示英宗为妙。 于是他又起身向英宗行了个礼道:“万岁,您意下如何?!” 没想到英宗想法还真给颜查散猜中了,英宗想罢片刻说道:“万秋生,你罪当万剐,可朕念你有悔过之意,就免你死罪,可你得如实相告,王莽到底与太师庞虎有什么勾结,现在王莽人又在何处?!” 这一下万秋生心中仿佛开了两扇门,立刻磕头道:“多谢万岁不杀之恩,万岁,那王莽与庞虎早与西夏国串通好了,西夏国派万名将士假扮百姓,四散何处入关,而后聚集到西九华的西王寨,一切人等都由王莽派人接应,一切费用由庞虎供给,现在他们事情败露,王莽逃跑,估计也是逃往西王寨,还望万岁明查。” 英宗听言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什么都说了,朕也不食前言,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要发配你去云南,你且退下吧。” 万秋生一听大喜,心说:能活命就好,你发配我去云南我就去了?!半路上定会有人来救我,到那时我一样逍遥于世。 想到这万秋生赶忙给英宗磕头,而开封府的校尉们心中未免有些不悦,他们心想:我们费了多少精力才将这贼人抓过,你万岁一句话发配就算完事了,这也未必太便宜了他吧。 可他们心里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房文方与冯思远阴沉着脸上前将万秋生提回了牢房。 这些且不说,后来颜查散又审了众贼与静花寺的和尚和永慈庵的尼姑,贼人们怕死,于是将罪责全赖在了王莽与庞虎身上,并都说自己是被逼所为,而尼姑与和尚们也招认了罪行,将静花寺和永慈庵的勾当全都抖了出了,英宗一听在天子脚下还能有这种事发生,于是龙颜大怒,将众贼与静花寺的方丈惠普,还有惠普的相好惠元处于急刑。 这回众贼可失了算,没猜到英宗要拿他们杀鸡儆猴,震慑住作奸犯科之人,而那些和尚与尼姑们全都遣散回家,毕竟都是佛门中人,而且有很多人是被逼所为,再者法不责众,这些和尚与尼姑多达六七十人,要各个处罪也不好处。 第一百一十一回 虹雁敲门见紫嫣 五堂会审终于结束,英宗也觉得疲乏,于是退堂回到了开封府后院,颜查散早就命人打扫出正房供英宗休息之用,另外又打扫出了三间厢房供三位王爷休息。 . . 这英宗本该退了堂就回皇宫,可如今襄王赵宗愈的府宅已成凶宅,他们暂无去处,因此英宗这才留下,想多陪陪自己这位遭受苦难的皇兄。 既然英宗没回宫,八王爷赵元俨与铁帽子王爷岳国泰也没回府,这回开封府可就热闹了,御林军驻入开封府,将府里府里里外外全都保护了起来,围的像铁桶相仿,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开封府,现在能进出开封府的除了持有开封府腰牌的人外就别无旁人。 然而旁人进不了开封府,可百姓们依然将开封府围的水泄不通,久久不肯离去,他们虽然进不了开封府,不能一睹英宗、赵元俨、赵宗愈、岳国泰的风采,可围在开封府门口百姓们也觉得荣光万耀。 再说开封府中,英宗一直在屋中休息,众英雄也没啥事,可也不敢疏忽大意,毕竟皇上和三位王爷在府中,他们是千般的小心,也与御林军一起在着府中四处巡视。 开封府老少英雄们挨房挨院地巡视,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是如此,他俩结伴往后院巡来,正走着忽听身后有人喊了声:“文方、文方。” 房文方一愣,忙往四下寻望,只见从旁边巷当中探出了个脑袋,房文方一惊,心道难道来了歹人?!赶忙一握腰刀,仔细再瞧,这下可瞧清了,原来不是旁人正是江虹雁,江虹雁左右顾望了番,向房文方招了招了手,房文方望着她指了指自己,江虹雁点了点头,于是房文方对冯思远说道:“我说冯小猴子,你在这等我会儿。”,说着就快步来到了江虹雁面前问道:“虹雁,你这么鬼鬼祟祟的是干嘛?!” 江虹雁抿了下杏唇,脸是一红,鼓了鼓勇气,而后说道:“文房,你……你可否带我去见赵紫嫣?!” “啊?!”房文方听言一愣,瞪大了双眼惊道:“什么?!你要去见赵紫嫣?!” 江虹雁立刻指止唇前,冲他嘘了声道:“嘘,你小声点。” 房文方立刻放低了声音,皱起眉道:“你找她干嘛,不会又想吵架吧?!” “哎呀,我懒得跟你说,反正我要找她有事说。” 房文方思量了片刻,斜瞅着她,心不情愿道:“不行,不行,我还有公务在身,不能随便乱去。” 江虹雁听言凤眼一瞪,伸手一把就揪住了房文方的耳朵,拎起道:“你不带我去,好,那我告诉我爹我们之间的事,说你想强占我,看我爹到时怎么收拾你。” 房文方被揪着耳朵,痛叫道:“哎呀呀呀,好好好,我带我你去,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他这样并非是耳朵痛才答应,其实江虹雁并没用多大力,他是听了江虹雁这番话心中生怕才答应了下来,因此他带上了江虹雁来到冯思远身边笑起道:“呵呵,小叔,我们有点事要办,你就帮我巡视一会。”说着就带着江虹雁奔往赵紫嫣的房院。 冯思远抓了抓脑袋奇怪道:“呜~呀,现在年轻人说幽会就幽会,太不像话了。”…… 房文方带着江虹雁来到赵紫嫣的屋院,敲开了院门,可开门的并不是春桃,房文方有些纳闷,因为平时都是春桃开门,这次却换了人,不过他也认识,这丫鬟叫秋梅,他忙问秋梅:“秋梅,你家小姐在吗?!” 秋梅一见是他便开起玩笑道:“吆,是房大公子啊,怎么,今天又来吃我家小姐做的饭啦,不过很可惜,今天我家小姐一大早就出门去降香了,还没回来,要不你们进来等会?!” 房文方望了眼江虹雁,轻声道:“你看……”,江虹雁瞥了他眼,犹豫了再三说道:“那我们就进去等郡主吧。”,说秋梅就将二人领进了屋院。 房文方、江虹雁被带到了前院厅堂,丫鬟们为他们沏上了茶,江虹雁坐在这屋中就觉得揪心重重,浑身好不自在,于是问秋梅:“郡主何时能回?!” 秋梅道:“我们也不知,不过郡主说了她到下午就回来,可现在都快晚上了她还没回,恐怕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吧。” “原来这样。”江虹雁道:“那我们就在这等她,她要回来了就告诉她我们在此等她。” “知道了。”于是丫鬟们退了下去,房文方与江虹雁就在屋中等候起来,然而他们等了许久不见人回,又等了许久还不见回,一柱香过后又等了一柱香,赵紫嫣始终没有回来,江虹雁有些心急,忙又喊来秋梅问道:“你们郡主怎么还没回?!” 秋梅也愁眉焦锁道:“我们也不知啊,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回来了,会不会她先没回我们这屋,而是先去了前院见襄王爷和齐娘娘去了。” 房文方与江虹雁心想也是,毕竟襄王与齐王妃被救回是头等大事,赵紫嫣回来先去见她爹娘也在情理,于是对秋梅道:“那麻烦你,帮我们去前院瞧瞧,看郡主有没有回来?!” “嗯。”秋梅一口答应道:“我这就去看看。”,其实丫鬟们也心急,很想知道赵紫嫣有没有回府。 房文方与江虹雁在屋中静等着秋梅回来报信,可左等没回,右等也没回,房文方一下站起身,焦急道:“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 江虹雁听言也叽愣愣打了个寒战,不由得心中发慌,“啧!”她咂了下嘴道:“你别霉嘴,好事被你说成坏事。”说着她也站起身来,不安地跺起步来。 其实他们也没等太久,只有两盏茶的时间,可他们心中焦急,因此觉得时间太过漫长。 两人就这样耐着性子等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就听门外一声慌喊:“不好了,不,方公子、江小姐出大事了。”,话音未落就见秋梅慌慌张张跑了来,发髻都跑散了,她奔到了屋前,房文方与赵紫嫣也是一惊,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他们赶忙迎上前去问言:“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秋梅大喘着气道:“房……房……房公子,江……江……江小姐,不好,出了事了,你们快……你们快……” 房文方听的心是一揪,忙道:“你慢慢说,不要急。”,江虹雁也忙端来了碗水,给其喝下道:“先别急,喝口水你慢慢说。” 秋梅一口气喝光了茶水,而后道:“大事不好?!”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秋梅瞪大杏眼道:“郡主她……她……她丢了!!!” “啊,什么?!”房文方与江虹雁大惊而起,心说怎么可能?!可他们毕竟也经历了不少大事,并未太过慌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慌了神,这满院的丫鬟准要乱套,因此他们忙把秋梅搀进屋,而后扶她坐下,两人忙关上门窗,不让这院的人听见谈话。 一切做得,他们来到秋梅面前,江虹雁抚其背道:“你别急,慢慢说。” 秋梅也稳了些心神,说道:“房公子,江小姐,我刚才去前院,想打听我家郡主有没有回来,可刚到前面就见春桃姐姐慌慌张张跑来,说是出了大事。”于是她学舌讲述了以往,可让房文方与江虹雁吃惊不小。 第一百一十二回 春桃慌来报急情 秋梅所言赵紫嫣丢了,这是怎一回事?! 原来英宗今日兴致甚高,要在开封府设御宴,为岳国泰、颜查散与开封府诸位英雄,还有章衡、江小龙、江虹雁、张月、柳文秀、柳文英庆功,并为襄王与齐王妃压惊接风。 因此御厨、宫娥、太监也都来了开封府,里里外外忙活开来,准备着御宴,而英宗醒后又召见了众人,他虽然是皇帝,可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听岳国泰简单说了下永慈庵中大战群贼之事,他颇觉的精彩,更是想仔细详听,于是仔仔细细询问众位英雄大战群贼的经过,众人先不敢说,可英宗急切的想听,于是也涨起胆子说起,英宗听的精彩处还拍手称好,看来皇帝也爱听故事。 听罢了所有经历,英宗心情大好,也不知怎的他就觉得房文方与冯思远应有头功,因此说道:“若没冯思远与房文方恐怕也难找见贼窝,更救不出朕的皇兄、皇嫂,因此朕特封你二人为正三品御前带刀护卫,赏银千两。” 冯思远赶忙扣谢龙恩,英宗一瞧房文方居然没来扣谢,也没恼怒,只是问言:“文方人在何处?!” 众人均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知如何回答,可还是冯思远脑子快,忙道:“呜~呀,房文方不放心开封府中的安全,怕再有贼人来惊扰圣驾,因此又去巡视了。” 英宗大喜道:“若朕身边全是文方这样的人,朕的江山何愁不稳啊,冯思远,你就代替房文方领旨。” “呜~呀,遵旨。”冯思远赶忙又扣谢了龙恩,之后英宗又道:“岳国泰、颜查散。” “臣在。” “二位爱卿,你两剿贼有功,官升一级,赏银三千两。” “谢万岁。” “白芸生、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邵环杰、白春、龙天彪、方宽、方宝听旨。” “微臣在。”除了邵环杰在自己屋中养伤,其余人都扣拜了英宗,英宗道:“你等出生入死,抓贼有功,朕将你们每人官升一级,赏银五百两。” 众英雄无不高兴,本来五品的校尉升为了四品,四品的升为了三品,各个喜笑颜开,赶忙扣谢了皇恩。 而后英宗要封赏江小龙与章衡为武官,而张月与江虹雁乃是女流,不能为官,则赏赐了她们银两,而江小龙与章衡执意不为官,谢绝英宗,英宗有所不悦,还是八王爷赵元俨相劝,说:“他两乃世外之人,散淡惯了,为官不自在,还是算了。” 英宗这才点头,于是按照江小龙的绰号亲自封他为抖手摘月御剑侠,而章衡并未跟众人说起他是水中摘月神手义盗,因此英宗也不知他是侠盗,他见其是位古稀老人,又侠肝义胆,因此封他为古月飘髯叟,他越看这老者越有福态,因此又在开封府旁赏了座宅院给章衡。 而柳文秀与柳文英之前已然封她们为公主,自然现在不再封赏,英宗赏过众人,心情更是大好,可一瞧这些人中除了受伤的邵环杰,和房文方没来,还有赵紫嫣与江虹雁未到,他不解道:“朕怎没见到赵紫嫣与江虹雁啊。” 众人又是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大家都在保护英宗和三位王爷的安全,根本没留意她俩,因此全都不知,而正在这时忽听门外有人慌喊:“不好了,不好了,郡主丢了。” “啊!!!什么,紫嫣丢了?!”,众人闻听顿然大惊,英宗、赵元俨、岳国泰“腾”地下站起了身来,而襄王与齐王妃听言身子一晃,差点没昏倒,众英雄也忙往屋外张望。 此刻还是颜查散沉稳,他脸色一沉,严声说道:“何人在外喧哗?!” 这时就见春桃披散着发髻,急慌慌从外跑来,夹着泪喊道:“不好,不好……”,她刚迈步进屋就见屋中满是人,而且英宗和三位王爷都在,她一时也知失了礼,赶忙退回,理了理发髻进了屋就要一一拜见,然而此时的英宗心急似火,忙道:“丫头,别拜了,快说到底出了何事?!” 春桃听言一下哭起,呜呜落泪道:“启……启禀万岁,我……我一早陪我家小姐去降香,刚刚回来,本来想回府的,可外面人太多,这么一挤一乱,小姐就走丢了,不知了去向,我……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小姐,可……可我们拾到了这个。”,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块腰牌,呈了上去。 旁边的白芸生赶忙上前接过,双手呈给颜查散,颜查散再呈给英宗,英宗一瞧这腰牌可正是赵紫嫣的腰牌,于是忙递给了赵宗愈,赵宗愈颤巍巍接过腰牌,与齐王妃一瞧,二人不由得容颜更变,好似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心断缆崩舟,傻楞在了那里。 英宗赶忙道:“春桃,人是在哪儿丢的,你赶紧带人去找。” 颜查散也立刻命道:“白芸生,你赶紧带人随春桃去找郡主。” “是!”于是众校尉赶忙跟着春桃出了屋,直奔府外而去。 要说赵紫嫣去了哪里,是否是丢了,这还真是丢了,这得从头天夜里说起。 众人去攻打永慈庵时并没带上赵紫嫣,她上哪儿了,其实她也想一同跟往,去永慈庵救她爹娘,可岳国泰与颜查散没有同意,众英雄也没答应,这是为何?!只因她现在是襄王赵宗愈家唯一的血脉,若她再有个好歹,襄王赵宗愈家就绝了后。 而赵紫嫣没能跟去救自己爹娘,心里着实不痛快,而且很是着急,一夜辗转难眠,她心中烦闷,因此一大早就出了开封府,去寺庙为自己父母祈福,陪同而去的有春桃等四位丫鬟,还有六位开封府的衙役保护在她左右。 她去的寺庙正是汴梁城外的大相国寺,因为路途较远,她又是去散心,因此走的并不快,而且跟着她的还有四位丫鬟,她要走快了恐怕春桃她们很难跟上。 她来到大相国寺降了香,而且她与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有些交情,因此也去拜访了欧阳春,聊了会儿佛法,她与欧阳春聊佛法之时正是开封府升堂之时,因此她没有出现在开封府。 当她从大相国寺出来,回到汴梁城,竟发现大街小巷都没了人影,就见买卖店铺都关了门,她心中纳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也找不到人问,因此就回往了开封府。 第一百一十三回 开封府四寻郡主 当赵紫嫣回到了开封府,竟发现开封府前人山人海,簇拥不动,她一阵疑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离开开封府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她赶忙往人群里挤,想挤过人群回往开封府,但无论她怎么往里挤都难挪半分,可她随人潮而动,左推右撞,没入了人海之中,乱了方向,跟随的丫鬟与衙役们也不见了身影。 她挤在了人堆之中,左找不见自己人,右找不见自己人,前难进,后难退,她急上心头,立刻喊道:“大家让让,我乃瑞云公主,是开封府的,让我进去。” 然而百姓们吵吵嚷嚷哪有人听得见,即使有人听到也不理睬,谁知道她是真郡主还是假郡主,有人笑道:“哈哈,你是郡主,我还郡马啦,你说想进开封府就进啊,也不瞅瞅这里多少人想进开封府,你就省省吧。” 人群中除了几位对她冷嘲热讽,别人都垫着脚往前瞅,依旧没人让道,你想这也让不了道啊,前面人挤人,后面人推人,移半步都难,更何况让道。 赵紫嫣急如躁蚁,可也没法,忽然耳后有人轻语了声:“郡主,我是开封府的,我带您回府。” “啊!!!”赵紫嫣一愣,忙回头瞧看是谁,可她刚转头“呼”地下一只白帕迎面捂来,她猛然一惊就觉一股淡香扑来,冲脑而上,她脑袋一晕,双眼渐渐昏花,此时她心中还有丝清醒,暗道不好,赶忙由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腰牌,这时她已浑身无力,手一松腰牌“当啷啷”掉落在地。 不过这里人声嘈杂,一块腰牌掉落根本没人听见,也没人瞧见,赵紫嫣身子晃晃悠悠倒下,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轻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扶住,而后喊道:“大家让让,大家让让,我家媳妇晕了,我要带她回去。”,说着就将赵紫嫣带出了人群。 赵紫嫣不知了去向,白芸生带着众英雄与四十多名衙役,和御林军统领吴镇南,还有一百多名御林军冲出了开封府,现在已近黄昏,百姓们有路远的早就离去,但还有不少围在开封府门前,他们虽看不见皇上与几位王爷,可人都好热闹,迟迟不肯离去,不过不再那么拥挤。 开封府的差人与御林军冲出府门,拨开百姓就开始四处搜找赵紫嫣,开封府的校尉与衙役还好,不太惊扰百姓,遇人就问有没有见过瑞云郡主,并把样貌相告,百姓们纷纷摇头不知,都说没见过。 而御林军则不然,他们本就是保护皇宫的军队,各个吃的皇粮,到哪儿都觉得高人一等,而且现在又是受了皇命寻人,因此所过之处只要见到女子就抓来瞧看,并用刀枪开道,吓的百姓纷纷避让,四面乱躲。 百姓们也不知出了何事,于是四下议论:“这是怎么了,开封府怎么突然出来了这么多官兵?!” “不知道啊,难道又在抓什么人。” “嘘,别乱说,到时把你抓了可有的受。” “是啊,是啊。” 而这些被驱赶的百姓中也有刚刚被开封府盘问过的,其中有人好打听事,见这边抓人问人,于是就跑去跟着开封府的人,想瞧看究竟,开封府的人问的详细,有人就猜出了大概,小声道:“他们不是抓人,好像是府中丢了什么人,他们在找。” “在找什么人?!” “好像是找个叫瑞云郡主的。” 百姓这么议论,就有听入了耳中,这也真巧,百姓中有人忽然想到了下午时好像是有个人喊过自己叫瑞云郡主,说要进开封府,让大家让路来着,于是这人追上了追上开封府的人,找到白芸生说道:“官爷,你们是不是在找位郡主。” 白春找人找的心急,一听有人说起郡主,立刻一把揪过此人,喝问道:“你怎么知道郡主的,是不是你把郡主给藏起来了?!” 这人被吓的浑身一颤,脸都白了,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白芸生沉嗽了声:“咳,不得无礼。”,白春这才放开手,他打量此人,是个中年汉子,个不高,黝黑的皮肤,穿着两节的衣服,何为两节的衣服,以前人说人低贱都会说你两节穿衣,只因为以前的穷人都是些做小工、干苦力、打猎、种地的,这些人穿的都是短衣短袄,下面穿两筒的裤子,他们是穿不起长大的衣衫,而且穿短衣筒裤干活也灵便,这样上面穿一节下面穿一节就叫两节穿衣,专门是说穷人的。 白芸生看这人穿两节的衣服,而且皮肤又黑就知是个庄稼汉,他拱手道:“这位大兄弟,您贵姓?!” 这庄稼汉此刻也稍稍稳住了心神,连忙拱手还礼道:“官爷,小人免贵姓王,家中排行老四,人们都管我叫王四。” “原来是王四兄弟,刚才听您一说看来是知道瑞云郡主的去向,可否劳烦您随我们回府,我家大人要向您询问些事。” 王四一听当时就后了悔,吓的“窟咚”一声跪倒道:“哎呀,老爷们,我可没做坏事啊,您……您别把我带到衙门。”,你瞧百姓就是怕官,一听要被带去衙门腿肚子都打转。 而一旁的刘士杰笑迎上前,搀扶起王四道:“王大哥,快快请起,我们不是拿您回府,而是请您回府去问些事,说不定我家大人还会赏您几个钱啦。” “真的?!”王四将信将疑望着众位,刘士杰依然笑道:“王大哥,您就放心吧。”说着众人就将王四带回了开封府,众百姓一瞧有人被带入了开封府,又纷纷围拢了过来。 不说府外百姓如何议论,单说王四,王四被带入了开封府,他一进内堂就见英宗端坐正中,几位王爷和颜大人威坐两旁,旁边站的全是校尉和金甲武士,这般场景何其威严,他一个平头百姓哪见过这个,一进屋他腿就哆嗦起,“窟咚”跪倒,连给英宗、三位王爷和颜查散“嘣、嘣”磕响头,并道:“草民王四给万岁磕头,万岁洪福齐天,长命百岁,三爷王爷白头到老,永享天福……”,你瞧他慌的都不知说啥是好,三位王爷听的想乐也不好乐,心说:这下可好,我们三位倒白头到老,成了夫妻。英宗连忙道:“王四你快快请起。” 而王四趴在那儿都不知该抬哪条腿起来,抬左也不是,抬右也不是,英宗赶忙命人将他扶起,而后道:“王四,朕来问你,你说你知道瑞云郡主去向,她到底去了哪里?!” 王四现在脑中皑茫一片,也不知怎么回答,他紧张道:“啊,郡主她……她在哪儿,小的不知道,让我好好想想。” 英宗见他如此慌张也不敢催问,于是道:“不急,你慢慢想来。” 王四想了半晌,脑中总算清醒了不少,于是道:“当时我们都在开封府外,人很多,我就听身后有人说她是郡主,要我们让路,她要进开封府,我当时还以为她说疯话,回了她两句,说这么多人都想进开封府见见万岁,和几位王爷,哪儿轮到你,可没过一会就听有人说他媳妇昏了,要带她回家,我回头一瞧那昏倒的人正是说自己是郡主的人,我还真以为他们是对夫妻,可后来开封府的人出来找郡主时我突然想到那女子的打扮并不像出了嫁的人,因此我就想这女子会不会就是你们要找的郡主。” 赵宗愈听罢顿时眼神一亮,忙问言:“那你可曾看清带走郡主的那人是何模样?!” 王四抓了抓脑袋,摇了摇头道:“当时那么多人,我也没瞧清那人啥样,只记得他穿着一身白,比我高点,有七尺的样子,脸挺白净,其他的就没瞧清了。” 赵宗愈与齐王妃听言又泄下了气,堆坐在椅上。 第一百一十四回 人前大胆猜推疑 王四只说了他见到有一人带走了赵紫嫣,可没瞧清此人,大家又是一阵失望,刚有了一丝线索现在又断了,而颜查散不放心,怕王四瞧见的不是赵紫嫣,于是忙问:“王四。 ( . . )” “草民在。” “本府来问你,你有没有瞧清楚那位被带走女子的长相?!” 王四思量了片刻道:“回禀大人,我瞧过那姑娘一眼,大概在十六七岁。”于是他将自己所见姑娘的模样简单描述了遍,众人听罢他的描述就知定是赵紫嫣,看来她十有八九是被人绑走了,大家虽知这已是事实,可心还是揪的更紧,无不为赵紫嫣担惊受怕。 英宗瞧再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对王四道:“王四。” “草民在。” “你向官府提供了线索,朕要赏赐于你,来人拿纹银五十两。”,此话一落就有宫中的太监赶忙取来了五十两纹银,用盘托好,交给了赵四,赵四接过钱大喜,没想到自己进了趟衙门不但没受罪还白白拿了银子,真是出人意料,于是赶忙叩谢龙恩。 英宗挥手道:“你且回去吧,若发现有什么线索及时来报。” “是、是,草民一定及时来报。”说着就退出了屋,离开了开封府。 王四离开了开封府,百姓们瞧他从衙门中出来还喜气洋洋,均都大惑不解,赶忙围拢上前询问他进了开封府做了什么,有没有见到皇上与三位王爷,王四这回腰板拔的拔直,傲气十足地对众人讲述见万岁与三位王爷时的情景,而且大吹大擂,吹嘘英宗皇帝与三位王爷的相貌如何如何神武,就差把他们说成身丈百尺、三头六臂了的神人,并且他还把英宗赏赐的银两拿了出来炫耀,说就因为自己主动去开封报告情况,皇上才赏赐了这些银两。 这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弘扬动了,百姓们人人都知只要举报了瑞云郡主的下落就能得到赏钱,因此各行各业,三教九流的人都开始打听起瑞云郡主的下落,这也是英宗的用心,他一是急着想为自己的皇兄赵宗愈找回他的女儿,二是想通过重金悬赏让百姓们都去寻找瑞云公主,你瞧这英宗也是个会用人的人。 不说百姓们怎样,单说开封府中,房文方与江虹雁从秋梅嘴里听说了赵紫嫣不见了的消息,也是大为震惊,于是吩咐秋梅道:“你先别急,这事可别外传,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们院中其他丫鬟问起,你就说郡主要在大相国寺留住几日,过些天就回来。”,他们为何这样说,原来他们是怕这院其他的丫鬟得知此事后惊慌大乱而无法收拾,其实他们不说开封府的衙役和老百姓也会议论,丫鬟们迟早都会得知。 房文方与江虹雁嘱咐完秋梅,知道此事重大,转身就奔往前院,他们急匆匆来到前院,见英宗、三位王爷、颜查散,还有众位都在屋中,而且各个脸色阴沉,就知道事态不妙,定是还没找到赵紫嫣,于是他们赶忙进屋叩拜了英宗、三位王爷和颜查散,此时颜查散心情不佳,脸色一沉,训问道:“房文方你刚刚去了哪里?!” 房文方心是一慌,赶忙又跪倒,他偷眼瞅向冯思远,只见冯思远直给他使眼色,眼珠就快眨蹦了出来,房文方瞧了半天也不明白什么意义,这时颜查散见他不回答,更是气恼,喊起道:“房文方。” 房文方赶忙转过脸道:“属下在。” “本府问你话,你可听到?!” 房文方忙道:“属下知道。”,说着他眼珠一转说道:“回禀大人,属下也听说了郡主走失之事,因此属下刚才与江虹雁江女侠去郡主的宅院查问情况去的。” “哦!?”颜查散听言稍稍消下了气,可他知道房文方鬼点多,因此心道:房文方啊房文方,你脑子动的还挺快,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花样来。于是问道:“房文方,你查出什么来了?!” 房文方忙道:“回禀大人,属下去了郡主的宅院,问了丫鬟,丫鬟们说郡主一早就去了大相国寺降香,属下就想要是有贼人想绑郡主绝不会贸然行事,定是先有预谋,计划好后等到时机成熟才会下手,因此贼人不可能下午时就在人群中傻等郡主,那样的话只是守株待兔,郡主回往开封府不可能就正好经过贼人所等之路,所以我断定贼人定是早就跟上了郡主,可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时机下手,而郡主下午回到开封府,开封府外正好人多,郡主想回开封府必须要挤过人群,这样最容易与保护她的衙役们走散,所以此时下手最为合适。” 颜查散听罢此言点点头,说道:“你说的颇有道理,可这又能给我们什么线索找到郡主。” 房文方道:“这自然给不了我们什么线索,不过我们可从此点找出端疑。” “哦!?”颜查散听言来了兴趣,而英宗与三位王爷也提起了精神,想听听房文方有什么高见,房文方见大家都来了兴致也就不再跪着了,他一下站起人道:“万岁,我们何不问问跟郡主同去降香的衙役和丫鬟们啦?问问他们,早上郡主出去时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颜查散一想没错,因此喊来了春桃等四位丫鬟和保护赵紫嫣的六位衙役,问其道:“你们随瑞云郡主去降香,可发现有什么可疑人跟随!?”,春桃等人回忆了半晌均都摇头,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听罢这话房文方一下傻了眼,他本想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可又石沉大海,他立刻皱起了眉,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主意来,颜查散又问他道:“房文方,你还能想出什么线索吗?!” 房文方拿手摸起下巴,眉锁愁云,微微摇头,而此时英宗开起了口,英宗本就对房文方与冯思远印象不错,刚才又听了他那番话觉得他年轻有为,只是缺少火候,因此道:“颜爱卿。” 颜查散赶忙起身拱手行礼:“万岁。” 英宗道:“瑞云公主走失,朕也着急,可咱们不能操之过急,得从长计议,房校尉刚才所说也不是全无道理,既然大家都想早日救出郡主,我们何不集思广益,一同想方设法找出瑞云公主。” 颜查散忙道:“万岁所言极是。” 第一百一十五回 三人乔装出府衙 英宗要众人齐出主意,去想有何线索能找出谁绑了赵紫嫣,于是颜查散对众位校尉与英雄道:“诸位,你们还有什么好主意能找出郡主的下落?!”,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想不出好的办法,这时白芸生道:“万岁,大人,不如我们派人去四下查访,看看能不能找到郡主的踪迹。” 颜查散道:“这虽为笨办法,可在没有线索之前不为良策,好,白芸生,你带人四下暗访,看看能不能找出郡主的行踪。” “是。” 这时冯思远忽然走上前来,向英宗和三位王爷,还有颜查散拱手行了一礼,而后道:“呜~呀,万岁、八王爷、襄王爷、岳王爷,还有颜大人,属下可有个主意,不知当说不当说。” 英宗一瞧是冯思远,也不知怎的就来了兴趣,立刻坐直了身道:“但说无妨。”,这也许是英宗与房文方、冯思远对上了眼,怎么瞧怎觉得喜欢,要不然他们怎么能才当几天的校尉就升到三品,你再瞧开封府中其他校尉,年纪最大的白芸生当了二十多年的差,要不是因为救襄王有功还升不到三品,其他的均都是四品、从四品、五品,最差的才六品,除了白芸生哪个有他两的官大。 此时冯思远一听英宗让他说,立刻神气起来,轻咳了两声道:“咳咳、呜~呀,万岁,刚才房文方说这贼人恐怕是一路跟着郡主的,而郡主去过了大相国寺,大相国寺的欧阳老方丈不为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而他的弟子也各个身怀绝艺,说不定春桃他们没发现可疑的人,而欧阳老方丈他们却有所察觉,万岁,不如这样,您让吾与房文方去趟大相国寺,打探线索,找寻郡主,而其他人去暗查,这样两头使劲,不怕找不到郡主。” 英宗听罢一拍坐椅扶手道:“好,就按冯校尉所说去办。”,而后英宗颁下圣旨,让开封府即日起就寻找赵紫嫣,三十日为限,三十日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事一闹英宗便没有了兴致,更别说举办御宴,于是摆驾回宫,别说他就是旁人也都没了这雅兴,八贤王赵元俨也回往了安庆宫,襄王与齐王妃现在不可能回原来的宅院,因此八王爷赵元俨将他二人带回了安庆宫,岳国泰也与颜查散以及众英雄告别,并说他也会派兵协助开封府去找寻赵紫嫣。 再说众英雄,江小龙、张月与章衡一瞧开封府又出了事,他们岂能置之不理,而且又受了皇恩,因此留在了开封府帮忙寻找赵紫嫣。 而柳文秀与柳文英两人,因为襄王赵宗愈与齐娘娘和八王爷赵元俨挺是喜欢她们,因此把她俩也带入安庆宫,英宗也觉得柳文英傻乎乎挺是可爱,柳文秀文武兼备,是难得的才女,因此也允许她们随时入宫见驾。 这些人离开后开封府又忙活开了,白芸生留下吕仁杰、沈明杰、白春保护开封府安全,自己带着刘士杰、龙天彪、方宽、方宝与六名衙役打扮成商人模样,开始四处暗访。 这且不说,单说房文方、冯思远,他们也乔装改扮,冯思远扮成了书生,因为他本来就有一身书生气,不扮书生也像书生,而房文方则扮成了书童,他们要以主仆的身份去寻赵紫嫣,因为书生给人印象就是文文弱弱,而且很多人都认为书生只知读书,与世无染,因此不会留意提防书生。 他们刚要走,江虹雁竟找上了他们,他们一瞧江虹雁的打扮,头扎双蝶髻,身穿青衣,一瞧就是丫鬟打扮,冯思远不禁乐道:“呜~呀,江大小姐,你这是去给谁家做丫鬟?!” 江虹雁一笑道:“当然是给你做丫鬟了。” “啊?!”冯思远一愣道:“你做我丫鬟,这不太合适吧,哪有公子出去带丫鬟的。” 江虹雁噘嘴哼道:“哼,谁说没有,风流公子就会带的。” 冯思远瞧了眼房文方道:“呜~呀,你是想败坏吾的名声。” 江虹雁却说:“越风流的公子越惹人讨厌,越惹人讨厌就越惹人注意,越让人注意的人就最不会让人起疑。” 冯思远听言点点头:“呜~呀,说的在理。” “还有啊。”江虹雁说着一扒冯思远的肩道:“我们这回装就装像点,我们住店就住一起,你也和我装的亲些。”说着脸几乎要挨上了冯思远的脸。 “这……”冯思远的脸“腾”地下红到了耳朵根,身子也变的僵硬起来,他直着眼望向房文方,江虹雁也撩眼望向了房文方。 这女人要是爱一个人爱的越深,可又越得不到,她就越会想法气你,这一点恐怕房文方并不知道,因为他接触的女人并不多,自然不懂得女人,他瞧了眼冯思远与江虹雁,心中很不好受,干脆避开了眼道:“我觉得虹雁说的没错,现在主要是掩人耳目,好查出是谁绑走了郡主。”而后他又突然直望向冯思远道:“还有冯小猴子,你这口音得改改,只要听过你说话的人一听你这口音就能猜出你是谁来。” “呜~呀,这个好办。”说着他便改过了腔调道:“房文方,我这样说话可以吗!?” 房文方听言一乐:“你这官话说的还挺溜的。” “那是自然,哎,对了,我们也该改下称呼,这样,我姓冯,我就改成名马二宝,你们就管我叫马公子,房大脑袋你就改名为马福,虹雁你就改名叫马喜,我们管你叫喜儿怎样?!” 房文方与江虹雁点头同意,三人于是准备了包袱,在包袱中揣了一百多两纹银,每人又藏了二百两银票,于是三人匆匆离开了开封府。 三人是吃过晚饭离开的开封府,然而此时的城门早已关闭,想出城去大相国寺也是不可能,除非他们出示腰牌,说有公事,然而现在不需要这么做,因为太招人现眼。 现在虽出不了城,可三人还是往北门去,一路走来江虹雁露出了疲态,娇声喊道:“哎吆~,公子呀,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的腿都走酸了。”说着就停下了脚步,弯下身锤起腿来。 冯思远忙把扇一合,回头来到江虹雁身旁,单手一搀江虹雁,故意大声说道:“喜儿啊,这才走多一点路你就喊累,下次本公子可就不带你出来游玩了。”说着双眼盯着江虹雁。 江虹雁朱唇一撅,杏眼一撇道:“下次啊,下次我再也不跟少爷你出来了。”说着就半依着冯思远站了起来,这时房文方走上前来就道:“我说公子,上次我们不是来过这儿吗,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有家老纪客栈。” 冯思远听言一瞪房文方道:“我说马福啊,你既然知道前面有客栈还不快去给少爷我安排住处,真是不长眼的东西。”说着拿扇就打了下房文方的后脑勺,“哎吆!”房文方捂着脑袋痛叫了声就往老纪客栈跑去,而冯思远又温然而笑望向江虹雁,将她一抚就往前走去。 他们从这条路上走过,两旁住家的门窗有的就“砰”地下关上,屋里的人斜眼骂道:“啊呸,狗男女。”,冯思远与江虹雁也不管别人怎么讲,就径直往客栈走去,他们来到老纪客栈就见伙计早就与房文方在外等候,那伙计一见人来立刻迎了上来,哈着腰往里请道:“吆,客官好久没来,里面请,里面请。” 伙计将二人请进了客栈道:“公子,您是住店打尖儿啊。” 第一百一十六回 三人北去入黑店 店伙计道了句:“公子,您是住店打尖儿啊。 ( . . )” 房文方、冯思远不禁相望了眼,冯思远没说话,房文方笑呵呵上前就说:“哈哈,我们住夜。” 住夜?!这伙计听言一愣,而后迎笑道:“吆,原来三位是要住店啊。” 房文方忙道:“住店是住店,不过给我们三人一间房就可。” 那伙计又一愣,瞧了瞧他们三位,陪着笑道:“怎么,你们三人住一间屋,这不大合适吧?!” 这时江虹雁一时玩心起,想逗逗这伙计,娇声道:“怎么,我们三位住一间有问题吗?!”说着她用纤指轻抚了下冯思远的肩膀,又媚望了眼房文方道:“我家公子睡觉时要我们两伺候的,伙计你就去准备吧。” 这客栈中还有几桌人在吃饭,他们听了江虹雁这话都拿眼斜来,各个满脸憎恶之容,这是为何?!只因那年代男女碰下手都能遭来非议,更别说男女同住一屋。 别人都不拿正眼瞧房文方他们三人,可伙计却乐呵呵喊道:“好嘞,三位住店嘞。”,而后又问他们道:“你们身上有贵重之物吗,若有的话就寄存在我们柜台,我们帮您保管。” 冯思远想了想,摇头道:“我们没贵重之物,不需要保管。” “好嘞。”于是伙计就将他们三人领到了二楼的“春”字房中,说道:“三位里边请”,于是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三人就进这“春”字屋,他们进屋后伙计又问:“三位还需要些啥?!” 房文方就道:“我们还没吃饭,你给我们上六道上好的菜,还有一坛女儿红好了。” “好嘞,这就去准备,您们先歇着。”说着就奔下了楼。 半个时辰过后,房文方、冯思远、江虹雁依然坐在屋中大声闲聊,有时传出嬉笑之声,也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这时忽然门响,三人停住了说笑,房文方忙问:“谁啊?!” 门外人道:“客爷,是我,店小二,我来送菜来了。” “哦!”房文方忙应了声:“来了!”,于是来到门前打开了屋门,门开后只见伙计笑呵呵端着酒菜站在门前,房文方将伙计让进了屋中,伙计将酒菜摆放在桌上,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一瞧桌上六个菜两壶酒,江虹雁忙瞅了眼伙计,疑惑道:“不对啊,我们只要了六道菜,一壶酒,怎么多了一壶酒,你们是不是送错了地方。” 伙计笑指着左边的一壶酒道:“嘿嘿,这壶酒是小店送给客爷的,不要钱,请三位慢用。”说着就退出了屋,带上了门。 这伙计离开后,三人瞅了瞅这桌酒菜, 房文方就道:“少爷,我们别看着了,喝酒吃菜吧。”,说着就给冯思远夹起了菜来。 他们在屋中吃喝,没想到那伙计出了门并没走远,而是附耳贴门窥听起来,只听屋中吆五喝六,这个道:“来,春儿陪公子我喝杯。” 那个说:“哎吆,公子,春儿酒量不行,还是公子先喝。” 又听这个言:“哎呀,公子,春儿,你们别推了,还是我先借花献佛,马福我敬你们。” 那个再道:“哎、哎、哎,别光你一人喝啊,我们三人一起,来、来、来。” 那伙计听罢之后阴冷一笑,点点头直起身来,轻声道:“你们几个刚开始还真把我给唬住了,我用行话‘住店打尖儿’问你们,你们却对了半句行话‘住夜’,我还当是本行的来跟我开玩笑,没想到原来只不过是群白衫(白衫乃黑话非懂行之人),要是本行人绝不会吃这些下了蒙汗药的酒菜。”说着他笑呵呵往楼下走去,暗自道:“我这就去告诉掌柜,晚上来办了他们。” 店伙计下了楼,来到一间屋前,“笃”、“笃、笃”、“笃”、“笃、笃”,他敲了一短两长的门声,门内就有人粗声粗气道:“进来吧。” 屋门打开了条缝,店伙计侧身挤进了屋中,只见屋中坐着两人,两旁站着六位短衣襟,小打扮的伙计,这些伙计虽然陪着笑,可眼神中都带有杀气。 再瞧这坐着的两人,左一位坐着就有六尺之高,要是站起起码身长九尺,他肩宽背厚,膀阔三庭,头戴员外巾,身披员外氅,腰系宝玉带,脚穿金丝靴,再瞧脸上,他宽额方面,面如黄胆,粗眉环目,狮鼻海口,海下三缕墨髯。 而右一位中等个,头戴宝蓝缎逍遥巾,身披宝蓝缎逍遥氅,腰系水火绦,下穿灯笼裤,脚蹬薄底靴,他面如粉玉,眉如画剑,目似朗星,鼻直口正,海下无髯,虽不比潘安,但也是个美男子。 伙计见了这二人,对那员外模样的人拱手道:“掌柜的。”,又对那俊男子道:“华相公。” 原来这大汉就是此店的掌柜纪斗山,他曾经占山为王,手使一把斩马刀,专干杀人越货之事,江湖人送外号陀塔大刀纪斗山纪罡,后来也不知纪斗山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老太师庞吉,因此金盆洗手,来到汴梁城,在汴梁城开了这家纪家客栈,可明着是间客栈,但暗地里却是间黑店,专干盗取店客钱财的勾当,并且将此店当做绿林人在汴梁城的落脚点,因此有不少贼匪都会来此藏身。 而那漂亮小伙就是位绿林中人,人送外号小彩蝶的华文宇。 纪斗山见伙计进来就问:“怎么样,那个姓马的客人怎样了?!” 伙计笑道:“掌柜的,那三人正在吃着酒,想必一会就得中招。” “好,哈哈哈……”纪斗山大笑之后对华文宇道:“华老弟,今晚做了这票,那小子的丫鬟就归兄弟你了。” 华文宇乐道:“多谢纪兄的美意。”而后掏出百两纹银塞给纪斗山道:“今日要多谢纪兄的收留,否则小弟我还不知去哪儿藏身,这点小意还请兄长笑纳。” 纪斗山半推半就收下钱道:“这多不好意思,一笔写不出两个武林来,我们江湖人都是兄弟,为兄弟办事还用的着谈这个。”,其实他说的这是客气话,不然也不会收下这银子,这也是他另一路发财之道,藏匿飞贼大盗,收取保护金。 华文宇把钱给了纪斗山,说道:“兄长,您这票需不需要小弟帮忙?!” “不必了,你就在这等着好消息吧。”,说着二人坏笑而起。 不说纪斗山与华文宇在这屋中如何闲聊,再说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他们喝着酒在屋中大煽大嚷,旁屋的人都厌恶道:“这都是什么人,还让不让人睡觉。” 然而没多久街上传来了一阵狗吠,而后客栈中渐渐安静了下来,住店的人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一百一十七回 假戏真做擒夜贼 时间不大,到了三更天,房文方三人早已睡熟,江虹雁四躺八仰睡在左边床上,房文方与冯思远横躺竖卧在右边床上,均都沉沉打着鼾,忽然“吱呀”一声,地板轻微地响动了下,只见左边床尾处,一块地板被轻轻顶开,一直手缓缓推来了这块地板,黑夜中,这微弱的响动显得格外刺耳,可是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丝毫没有反应,依然睡的跟死猪相仿,突然四条黑影从地板下蹿身而上,一猫腰躲在了床尾,这四人黑巾蒙面,身穿黑衣靠,鬼鬼祟祟四下扫望了番,只见屋中桌上杯碗狼藉,酒壶倒地,房文方三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四人暗暗窃喜,随后摸往了床边。 四贼蹑手蹑脚靠近了房文方三人,提鼻一闻一股酒气冲脑而上,四贼暗笑,心道:看来他们真的喝多了,中了蒙汗药,就算用锣敲鼓打他们也不会醒来。 于是其中三贼仗起胆子爬上了两边的床,在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的床上翻找值钱之物,还有一人在床尾把风。 那三贼在床上搜找了半晌,东翻西摸,搜来搜去搜出了个包袱,于是四贼凑在一起打开包袱一瞧里面有百两纹银,四人暗喜,于是将银子揣起,他们虽找到了银子可还不甘心,一个贼轻声道:“头要我们带走那女人,我去抬她,你们再在那二人身上搜搜,看看有没有其他值钱之物。” 其他三贼点头,于是那贼来到左边床前就去抱江虹雁,另两贼则去搜房文方与冯思远的身,还有一贼继续把风。 三贼又摸到了床边,左边那贼一瞧江虹雁如花似玉,而且睡得香沉,顿起歹心,眼露出邪光,他搓了搓手就要摸向江虹雁那双酥物,心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漂亮的妞让那姓华的先占去真是可惜,倒不如我先图个快活。想罢双手就伸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位也摸向了房文方与冯思远的身,然而就在他们刚把手伸出,摸向冯思远、房文方与江虹雁之时,忽然间房文方三人猛瞪开了双眼,直勾勾盯着三贼,“啊!!!”三贼顿时吓的魂蹦三丈,他们还没惊回神来,冯思远、房文方与江虹雁就一招而出击向了三贼。 三贼死也没想到他们三人居然会醒来,他们不是中了蒙汗药了吗,怎会一点都没事?!原来那伙计将房文方三人领进屋后转身出屋去准备酒菜,他刚出屋房文方与冯思远就急忙转身把门关上,回头一瞧这屋中左右有两张床,他们忙跑床边,俯身趴地,各钻入两张床肚之下,在床下地板上左敲敲右敲敲,江虹雁瞧的心中不解,忙问言:“你们这是干嘛?!” 冯思远立刻道:“呜~呀,你小声点,吾们告诉你这家是间黑店,吾们在查地下有没有暗板。”说着与房文方钻出了床底,又在房间各个地方敲打,这时房文方则道:“待会伙计送了饭来,你可千万什么都别吃。” 江虹雁眨巴了下眼,奇怪道:“你们怎么知道这家是黑店。” “哎呀,我跟你说。”房文方边敲打着地板边解释起来,原来他们一进这客栈就听那伙计说的话不对,他说的话哪里不对?!原来他们学艺时欧阳春与徐良都教过他们江湖黑话,一般客栈问人是问“打尖还是住店”,意思是吃饭还住宿,可若遇到绿林中下五门的人开的黑店,伙计就会把话颠倒过来,说“住店打尖儿”,这“打尖儿”的意思就是要打你的主意,不懂行的人听不出其中的玄妙,要是下五门的人来投店都会对上句“伙计的住夜”,而后住入店中就不会有事。 而江小龙不想让自己女儿涉及进江湖纷争中,因此没有教过江虹雁江湖黑话,所以她才没听出什么端疑,可听房文方这么一说明白了过来,这时冯思远忽然叫起道:“呜~呀,找到了。” 房文方与江虹雁忙转眼望去,就见冯思远在左边的床尾处敲到一块地板,其敲击声异于旁处,他们赶忙跑来,只见这块地板乍一看与旁边无二,可细一瞧这块地板四周有细微的缝隙,不在意是瞧不出来端疑。 这时房文方赶忙拔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因为这次他们出来是暗访,因此房文方与冯思远都没带刀,只在袖中暗藏了匕首,而江虹雁则带了把折铁剑藏在了腰间,房文方抽出匕首,轻轻撬开了这块地板,三人往里一瞧原来果然是条暗梯,由下面的屋直通上来,他们瞧罢又轻轻将这块暗板合上,三人心事重重坐回了桌边,江虹雁柳眉紧锁道:“没想到这汴梁城中也有黑店。” 冯思远道:“呜~呀,别说是汴梁城,就是全国上下,无论大城小镇都有黑店,吾听吾师爷说有的黑店卖蒙汗药,偷取客人钱财,有的黑店则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吾想这家黑店既然开在汴梁城里定不会干杀人的勾当,他们最有可能的是使用蒙汗药迷昏客人,而后偷取客人的钱财,第二天你醒来发现钱财不见,你去找他理论,他就会说进出客栈的人鱼龙混杂,让你把贵重之物寄放在柜台保管就是怕有小偷,你不寄放东西丢了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江虹雁听的一愣又一愣,忙问道:“你怎知道这么多?!” 冯思远笑道:“哈哈,这都是吾师爷告诉吾的。”,说到这,忽听门外有人敲门,房文方忙道:“嘘,你们别说话。”,而后喊问道:“谁啊?!” 门外正是送酒菜来的伙计,房文方开门将伙计让进屋来,摆放好酒菜,等伙计出屋关门后他们三人坐在了桌边,他们坐是坐下了,可根本没动杯筷,三人为遮人耳目便喊酒行令,吆五喝六起来,门外的伙计听了还真以为他们在喝酒,于是放心的离去,而房文方三人在屋中欢闹着并低声商量起:“现在怎么办?!” 这时就听楼下有几声狗叫,冯思远道:“呜~呀,这酒菜没动,待会他们摸上来看见了定会起疑。” 房文方道:“那我们把这饭菜倒给下面狗吃好了。” “好。”于是三人将六盘菜和一壶酒全从窗户倒往了楼下,这窗户靠着大街,有野狗穿行在街头,酒菜倒下就听一阵狗吠,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看来是被酒菜中的蒙汗药给迷倒,三人又拿来另一壶酒,往自己身上撒了撒,而后江虹雁四躺八仰睡在左边的床上,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则横躺竖卧睡在右边的床上,三人打起鼾,装睡起来。 三人在屋中装睡到三更,可都没有一丝睡意,就等着贼人,忽然就听地板“吱呀呀”一声轻微的响起,三人耳尖,急忙虚闭起双眼,“呼哈”将鼾声打的更响,这又把贼人给蒙骗住了。 而如今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猛一睁眼,疾手出招袭向面前的三贼,他们三人虽然功夫不咋样,勉强够得上侠客,可对付这三个小毛贼却绰绰有余,再者他们是突然出手,三贼防不胜防就被三人击昏在床上,那把风的贼人忽听身后有动静,忙回头瞧望,刚回头就见自己的同伴已然倒在床上,而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则跃床而起,他大惊失色,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急忙忙撒腿就往暗道奔去。 第一百一十八回 纪家老店藏婬贼 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击昏了三贼,还有一贼见势不妙就要逃跑,房文方、冯思远与江虹雁赶忙跃床而起去追赶。 而这贼慌促而逃,他本就站在床尾把风,离暗道口较近,他一转身就可跳下暗道,房文方三人跳下床来再想追赶已然来不及,眼见着这贼就要逃遁,三人大惊不妙,若是让他逃走定会惊动群贼,到时再想离开此店就难上加难。 他们眼瞅着这贼一步跨向暗板地道,三人急火穿心,恨不得一口痰将其啐翻,然而就在这时江虹雁忽然心念一闪,从怀中摸出了个酒杯,也不多想,甩手一杯就掷向了此贼,然而没想到这一下扔的是又巧又准,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啪”地声,酒杯正中贼人的太阳穴,这掷出的力道不轻不重,一下就将此贼砸晕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连房文方与冯思远也瞧傻了眼,他大张着嘴望向江虹雁,一挑大拇哥道:“高,真高。” 这江虹雁怀中怎来的酒杯,原来刚才他们将酒菜倒往楼下时她就拿着个酒杯,杯中酒倒空,她又琢磨起贼人来了该怎么对付,自己一打岔就将酒杯揣入了怀中,此刻她冲着房文方与冯思远呵呵一笑:“哈哈,怎样,这是我师傅教我的飞杯暗器,怎么样,厉害吧。” 二人听罢不住赞道:“厉害,果然厉害。”,而后他们把四位拖到了床边,将他们腰带都解了,又将他们的绑腿解下,扒下两件夜行衣,并且在一人身上搜出了包**,而后他们将四人牢牢反绑在床头和床尾,还将其嘴给堵住。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罢后又互相瞧了眼,对江虹雁道:“你且在此看着这四贼,我们去去就回。” 江虹雁心存担忧,忙问:“你们要去哪儿?!这里有多少贼,贼首有多大本事我们都不知,你们可别乱来。”说着她蹙起眉望向了房文方。 房文方也瞅了她眼,说道:“虹雁,你放心,我和冯小猴子两人在一起,就算天王老子都要躲让三分,你就放心吧。”说着就与冯思远换上了夜行衣,将面也蒙上,把匕首刀别在了腰间,并把蒙汗药藏好,而后二人来到暗道口,往下望去,就见暗道里隐隐有烛光,看来这暗道下是间屋子,大有可能贼首就在下面等着消息,二人又相望了眼,沉了沉气,这时江虹雁又轻喊了声:“你们千万可要小心啊!” 二人回头望了眼江虹雁,点了点头于是相继下了暗道,这下面果然让他两猜中,正是间房屋,这暗道是个木梯,在两楼之间,靠着墙,而且楼层之间也有三尺之厚,木梯也有扶手。 二人进了木梯没敢往下走,房文方在前,冯思远在后,二人缓缓蹲下身,往楼板下瞧,然而此时他们的双脚已在楼层之下,可幸好有扶手挡着,再加上这里灯光照不到,因此他们看见楼下有人,而楼下的人却看不清他们。 他头往下看,只见楼下的这间屋的正中摆着桌酒菜,有两人坐在桌边饮酒,一位大个,是员外打扮,乃是纪斗山,一位身穿逍遥氅,是个漂亮小伙,这位就是华文宇,这两人身后各站着一位伙计打扮的人,这两伙计一人手里捧着个酒壶,正在伺候着二人喝酒,他们一共四人竟没一人往这暗道瞧,也许是因为纪斗山从来没有失手过,所以才如此放心。 房文方与冯思远又相视了眼,互相点点头,意思是先别下去,听听他们说着什么,只听华文宇敬了纪斗山一杯酒道:“多谢纪大哥考虑周全,要把楼上那丫鬟送于小弟,小弟真是无以为报,来,小弟敬大哥您一杯。” 纪斗山把酒一饮而尽道:“这等小事何必言谢,对了,华兄弟,我还没问你,你这次又没犯案,干嘛非藏在我这儿?!” 华文宇一听顿时警觉起来,忙往四下望了望,这可把房文方与冯思远惊了一跳,赶忙往上躲了躲,可华文宇眼神扫过了这木梯,却没发现上面有人,也许是房文方与冯思远穿着夜行衣的缘故吧。 只见华文宇环顾了圈,而后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了纪斗山,轻声说道:“我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才躲来这里,为的是探听风头。”,他说话虽小,可现在夜深人静,房文方与冯思远听的也是清楚,他们听罢后顿时大惊不已,心道: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据华文宇所言,他本也是王莽一伙,昨夜房文方、冯思远等人大闹永慈庵时他也在群贼之中,他跟双刀花姑徐慧等贼在一起,将房文方、冯思远等人围困在屋中,可后来忽听襄王与齐王妃被人救走,他脑筋一转,心想不好,来永慈庵的不止房文方与冯思远两人,肯定还有开封府其他的官差,恐怕他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将自己与王莽等人一网打尽。 想到这他就急忙趁人不备,一闪身回到自己屋中,其实他也是个采花贼,与粉里桃万秋生颇为要好,因此住在同一屋,他本想去前院喊上万秋生一起逃跑,可又一想不可,现在万秋生和王莽等人在清修殿,自己若去了不但喊不走万秋生,反而会被王莽怀疑自己有逃跑之嫌,因此他收拾好包袱,揣了百两散银,又拿了千两银票,带上自己的兵刃一把百炼钢刀就由后窗翻出,钻出竹林往山下跑去。 可他刚跑到半山腰就忽听前方有马打鼻声,他忙罢住了脚躲进路旁树丛中观瞧,这一瞧可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原来山路上驻扎着一路大军,他心中后怕道:幸好我逃的快,不然再迟点这路大军冲上了永慈庵,我命就不保。 想到这儿他赶忙施展轻功术,蹿身上了树,躲在了树叉之中,等了不多时只见这路大军拔营而行,开始往山上挺进,他忙屏息静气,半点声音都不敢出。 待大军上了山,良久之后他才悄然翻身下树,他想现在该往哪去,去石家屯?!不可,石家屯离永慈庵过近,官兵若搜很快就能搜到,自己也难逃,他脑筋一转想到了汴梁城中的纪家客栈,那里可是绿林人藏身之所,因此他赶夜路往汴梁城去。 可在路上他又一想现在深更半夜,汴梁城的城门定都关闭,现在也进不了城,因此他想算了,找个草窠忍一宿,等第二日路上有了人再跟着混进城去。 于是华文宇就往路旁的草窠中一蹲,躺下就睡,可没过多久忽听路上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他叽愣一颤抖,大惊不好,以为有官兵搜山,赶忙翻身趴在草窠之中往外窥瞧,不一会就见一队官兵扛着个东西急匆匆从山路上下来,他借着火光再一细瞧,原来这队官兵扛着根铁棒,铁棒上好像倒捆着个人,他再一瞧被捆之人,顿时惊吸了口凉气,那人身形与模样和万秋生一般无二,这不是粉里桃万秋生还能是谁?!看来万秋生已被官府拿获,华文宇这才要铤而走险救出好友万秋生。 第一百一十九回 贼人道出真相明 华文宇瞧万书生被绑,如捆猪相仿,一时气涌,想冲出草窠救下万秋生,可刚想起身,被凉风一吹他又清醒了下来,心想这群官兵也有百人,其中还有衙役,想必是开封府的人,自己若现在冲出去,不用别的,光这百名官兵都够呛,更何况还有开封府的衙役。 于是华文宇暗躲在草窠之中没有出手,等这队官兵过去后他才偷偷钻出草窠,远远跟随着这队官兵来到汴梁城下,这队官兵来到城门下叫开了城门就直往开封府而去。 而华文宇则不能直入城门,他等城门关闭,一哈腰,鹿俯鹤行,如阵风般飞身来到城墙根下,探头往上瞧,见城上没有巡兵,于是垫步拧身腰纵身一跃,施了招燕子冲天式,跃起一丈来高,可这城墙有三丈三尺高,他蹿起一丈,身刚要往下落,较忙踏脚一点城墙砖,又蹿起一丈之高,他飞身而上,连点三次城墙砖,跃身飞上了城墙,这招乃是轻功提纵术的燕子穿云,能有这等轻功者必定是剑客以上的身份。 他上了城墙,左右顾望了番,见没人,蹿身一跳由城墙另面纵下,头朝下就飞落向地面,好似落燕投井相仿,眼见着一头就要栽落到地面,他不慌不忙在空中一翻身,使了招云里翻,轻飘飘落身在地。 他轻而易举进了汴梁城,一哈腰就往城里追去,他没追几条街就追上了扣押万秋生的那队官兵,他跟踪着这队人马来到了开封府,见他们扣打门环进了府中,他本打算夜探开封府,探看万秋生被关在何处,可又一想现在这么多官兵进了开封府,开封府内肯定是戒备森严,因此没敢夜入开封府。 他在开封府大门对面的巷中忍了一夜,为的是观瞧开封府中的一举一动,可现在离天亮不到一个时辰,他蹲在墙角,半眯半醒熬到了天明。 天刚亮开封府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了位小姐,后面跟着四个丫鬟,还有六位身穿百姓服饰的人,想必是乔装改扮的衙役,华文宇陡然来了精神,一下站起身来,再一细瞧,心说这小姐不正是襄王赵宗愈的女儿,赵紫嫣吗。 他不知赵紫嫣要去哪里,可脑筋一转有了主意,何不拿她来做要挟,救出万秋生,于是他暗中跟随赵紫嫣,一路来到大相国寺,然而这大白天一路上做买的做卖的,推车的担担的,人来人往,若想绑走赵紫嫣定会惹起人们注意,况且她身边还跟着十人,这更不易动手。 然而来到了大相国寺华文宇更下不了手,这里善男信女,降香祈福的人比比皆是,比街上人还多,简直如浪似潮,而赵紫嫣降过香又去拜见方丈欧阳春,他可知大相国寺内的和尚各个身怀绝艺,尤其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更是武林中的圣人,武功在武林中排名第三,如果在这动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到了下午赵紫嫣离开了大相国寺,回往开封府,虽然进了汴梁城,大街小巷空无一人,百姓都拥去了开封府,可赵紫嫣身边还是跟着丫鬟和乔装改扮的衙役,他又不知道这些衙役功夫如何,因此还是不敢轻易出手,他眼见着赵紫嫣要回往开封府,简直心如油烹,牙咬的“咯咯”直响,只恨自己没找准机会下手。 当他跟随着赵紫嫣来到开封府前,见府前人山人海,拥挤不动,赵紫嫣见其心急,想赶紧回往开封府,于是挤入了人群,华文宇瞧之顿喜,赶忙暗中跟上赵紫嫣,赵紫嫣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最终还是与那些丫鬟、衙役们走散,而华文宇始终跟在赵紫嫣身后,就如恶狼般紧盯着猎物,赵紫嫣她一心想回开封府,于是急得喊出:“我是瑞云郡主,住在开封府,你们让我进去。” 这时她身后的华文宇觉得这就是时机,不可错过,于是在赵紫嫣身后接上话道:“郡主我是开封府的,我带你回府。”并从怀中摸出了早已备好的白帕,这白帕上涂有迷魂药,等赵紫嫣回头去瞧搭话之人时他便用白帕捂向了她的口鼻,赵紫嫣被其迷魂,华文宇立刻扶住赵紫嫣,将他带出了人群,并谎称赵紫嫣是自己妻子,喊了声:“我媳妇昏倒了,让我出去带她回家。”,因此顺利地将赵紫嫣带离了开封府。 离开了开封府,他雇了辆马车将赵紫嫣运出了城,藏了起来,而他自己则又回到了汴梁城里,住进了纪家客栈,他一是想在此藏身,躲避官府追查,二是想在城中探听开封府的消息,看看没了郡主后他们有何动静,而后再设计要挟开封府放出万秋生。 华文宇将自己来纪家客栈的来龙去脉和来意告诉了纪斗山,纪斗山听罢哈哈大笑,称赞道:“华兄弟,你真不简单,敢为朋友出生入死,万秋生也没白交你这位朋友,我敬重你的义气,来。”纪斗山双手举杯敬道:“华兄弟,我敬你一杯。”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华文宇也将酒一饮而尽,纪斗山又问道:“兄弟,你下面怎么打算?!” 华文宇将身子往前一凑,轻声道:“我准备今晚夜入开封府,寄柬留刀,让他们拿万秋生来交换赵紫嫣。” “好、好啊,兄弟真是艺高人胆大。”纪斗山说着又自喝了杯酒,而后红着脸,晃着身道:“我……我就喜欢结交你这样的豪侠。”说着又敬了华文宇一杯酒,看来纪斗山是喝多了,舌头都打起卷来,华文宇忙道:“纪大哥您喝多了。” 纪斗山一摆手道:“没有。”,而此刻华文宇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纪斗山:“对了大哥,你的人去多久了,怎么还没下来?!” 纪斗山也是一愣,忙道:“这帮兔崽子办事怎么这么不麻利,我去看看。”说着晃晃悠悠站起,转身就往那楼梯而去。 而楼梯上的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不好,若是让纪斗山上来那岂不是得出大乱,因此他们相视了眼,赶忙“噔、噔、噔”跑下了楼来,喊道:“掌柜的,我们回来了。”,说着乐呵呵跑到桌前。 他们面蒙黑布,纪斗山瞧不出他们模样,又加上他喝多了酒,眼有点晕,见有两人下来这才又坐回椅上,心中不悦道:“你们怎么才回来?!” 冯思远没敢开口,因为怕说出了口音露了马脚,而房文方笑道:“哈哈,掌柜的,只因为那马公子带的银两太多,还没搜完,他们俩还在上面搜着,我们两怕掌柜您等急了,所以才赶忙下来禀报掌柜您一声。” 纪斗山听言哈哈大笑:“哈哈哈,看来今天逮到了个肥羊,华兄弟这回我们赚大了,哈哈哈。” 然而再瞧华文宇脸上并没有喜色,而是拿眼直勾勾盯着房文方与冯思远,他双眼带着寒光,看的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发毛,想笑也笑不出来,突然华文宇“啪”地声拍案而起,冲着他两一声喝起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你们到底是谁?!”说着就“噌啷”一声拉出了背背的百炼钢刀,这一下可将房文方与冯思远惊的魂飞天外,冷汗直冒。 第一百二十回 追贼赶的满街跑 房文方与冯思远大惊不已,没想到华文宇尽认出他们是假冒的伙计,他们大惑不解,犹如冰雨淋身,由脊梁背一直凉到了脚后跟,原来华文宇来过纪家客栈不止一次,对店中伙计都很熟悉,他不看他们的脸,光凭身形与声音就能认出谁是谁来,因此房文方与冯思远一从楼梯上下来他就看出了不对,因为他们身形并不像本店的伙计,而且房文方一开口声音很是陌生,这才引起华文宇的怀疑。 此刻华文宇一下跳起身来,抽出了百炼钢刀,说时迟那时快,房文方与冯思远心虽是一惊,可脑子转的也快,见华文宇一下抽出了刀,二人不由分说,急忙忙一扬手,一个冲着纪斗山,一个冲着华文宇,便撒出了一股白烟,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他们下来前早就将搜出的迷魂药打开,一人抓了两把迷魂药藏于手间。 此时半醒半醉的纪斗山见华文宇突然跳起,他也一惊,身子打着晃就站起,可刚起身冯思远手上的迷魂药迎面撒来,他只觉一股淡香冲脑而上,头一晕、眼一花便“窟咚”扒倒在桌上。 与此同时华文宇一瞧房文方手中扬起白烟,他也没想到会有这手,赶紧用袖一捂口鼻,蹿身一跃就跳出一丈之远,就是这样他也吸入了少量的迷魂药,他赶忙一运丹田混元气,逼住了药力,拿刀一转,缠头裹脑使了招夜战八方式,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房文方与冯思远并没有答话,原来为纪斗山和华文宇斟酒的两个伙计此刻也回过了神来,他们本被华文宇的那声喝给震住,呆愣在那儿,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一瞧房文方与冯思远扬手撒出迷魂药迷翻了纪斗山他们才恍然大悟,赶忙抄起刀就招二人劈头盖脸砍来。 房文方与冯思远刚撒完一只手中的迷魂药就忽觉身旁一阵恶风凌空袭来,他们也不含糊,急忙忙一偏身,另只手也顺势一扬,那两个贼人正好迎着迷魂药扑来,刀刚落就觉头一晕,“窟咚”、“窟咚”双双栽倒。 又迷倒两个贼人之后华文宇也一招夜战八方式耍完,问出了那番话,房文方与冯思远忙望向华文宇,见自己行踪败露,于是干脆一扯面罩大喊了声:“贼人哪里逃,我乃开封府办差官,这已被开封府包围,你往哪里逃。” 这华文宇也是做贼胆虚,一听是开封府的人,再一细瞧是房文方与冯思远,他心中顿时大惊,也不瞧仔细,道了声:“真是踩了狗屎倒了霉。”,说着急忙调头蹿身而起,举刀劈开了窗户,便越窗而逃,他要是仔细去瞧,房文方与冯思远手中哪有什么武器,何必害怕,而且说是这里被开封府包围,他跳出窗也不瞧看四周有无官兵就撒腿狂奔。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他跳窗而逃,连忙冲上喊道:“捉走赵紫嫣的贼人跑了,虹雁快去开封府调兵来此查封这里,我们去贼人。”,说着也连忙跃窗而出追赶华文宇。 江虹雁在上面屋中听的清楚,也是一惊,心说:怎么,找到了绑赵紫嫣的贼了,这也太快了些吧?!她赶忙就要往楼下奔,去开封府调人,可忽然一想不对,这还绑着四个贼啦,若自己走了他们趁机逃走怎办,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上前扬掌就击向四人的脖颈的昏穴,她这次出手也过重,本就昏迷的四贼恐怕两天也都醒不来。 江虹雁击晕了四贼后生怕惊动店中其他的贼人,因此也稍稍从暗道溜下了楼,从撞破的窗跳出客栈,而后直奔开封府而去,可没走多远正巧遇见巡夜的两位衙役,正是刘春与高义,于是她喊住二人让他们回往开封府通风报信,说在城北发现了家黑店,让颜大人赶紧派人来查封此店,之后她赶忙回到客栈,守在这里,以防贼人逃跑,其实现在这客栈的掌柜和六名伙计都被制住,就剩下个看店的伙计,就是那位领他们入店的人,他现在在前面看着店,并喝了点小酒,已然醉扒在桌上呼呼大睡,等开封府的衙役包围了纪家客栈,将全店的人逮捕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说开封府怎么查封纪家客栈,再说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追出客栈见华文宇撒腿一路往前逃,他们也不敢怠慢,毕竟这就是绑走赵紫嫣的贼人,只要能抓住他就能知道赵紫嫣的下落,于是也撒开脚狂追。 这深更半夜,路上无人,只见街道出现了三条黑影,一个在前跑,两个在后追,华文宇施展开草上飞的轻功疾奔而行,那真是脚下踏风,腿似火轮,眨眼间就蹿出了五六条街,若是旁人早就将他追丢,可他偏偏遇到房文方与冯思远,这两人虽然说武功不济,可他们的师爷,也就是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与白眉圣剑徐良都把路地飞腾法的“跑”字功教给了他俩,是为了让他们遇险时做保命之用,而他们这“跑”字功学的格外的好,一般的剑客还比不了他们。 只见房文方与冯思远撒开腿追赶华文宇,那真是腿行如电,脚不见影,追的华文宇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三人你追我赶,你奔我逃,好似虎扑奔鹿,鹰追飞隼,他们穿街越巷,左转右拐,追出十多条街巷也不罢住。 华文宇也是被房文方与冯思远追蒙,愣没想起上房跃瓦而逃,只在街巷间瞎转,这也难怪,他自认为自己轻功了得,少有人能比,可没想今天他怎么跑都甩脱不掉房文方与冯思远,二人就如鬼魅般紧跟身后,他心中吃惊道这二人好俊的轻功,尽能跟上自己,他是想跃房上瓦,可又一想这二人如此好的轻功,就算自己上房跃瓦也难摆脱,可他哪知房文方与冯思远根本不会飞檐走壁的功夫,上了房就傻了眼。 华文宇在街上跑,他想利用穿街过巷的急转之势甩脱房文方与冯思远,可转了数个拐角却发现他们依然像阴魂一样不散,这可急坏了华文宇,然而这二人追就追,嘴上还不老实,这个喊:“孙子,别跑,快跟爷爷我回衙门到案自首去,不然你想跑也跑不了。” 那个叫:“呜~呀,你个王八绿豆羔子,臭脚老婆养的,快给吾站住,不然可要骂你八辈的祖宗了。” 你听这气不气人,华文宇在前跑,他两还边追边骂,给人听了显然是没使出全力来追,不然能喊出话吗,这可把华文宇急的心如火燎,恨不得肋生八翅而逃。 第一百二十一回 贼上城墙从容逃 房文方与冯思远穷追不舍,追的华文宇满身臭汗,无路可退,你说这二人胆子多大,也不知道对方武功底细就敢追拿人家,而且手中还不带兵器,就不怕把华文宇追的狗急跳墙,停下来与之拼命。 然而华文宇也是被开封府的名声吓昏了头,竟然没回头去瞧看,愣是往前没命的跑,他逃来逃去,转来绕去,居然跑入了条死胡同,巷子的尽头就是一堵高耸的城墙,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心中大喜,见他无路可去,立刻喝喊道:“好贼子,我看你往哪里逃,快交出瑞云郡主,不然有你好瞧。” “呜~呀,快快束手就擒,否则爷爷吾不客气了。” 华文宇奔到了城墙根,一听他们提到瑞云郡主,心中不禁大惊,诧异道:他们怎知郡主的事,难道还会神机妙算?!算到是我掳走了郡主,又算到我待在纪家客栈里,不然怎么会来那么巧,看来开封府中真是能人居多,不容小视。 他心中瞎猜并慌了神,可哪知这事都是房文方与冯思远偷听而来,他心中一发急,望着面前的城墙一咬牙,脚下猛一使力,飞身冲到了城墙根,一较丹田混元气,垫步拧身一跃而上,“嗒、嗒、嗒”施展起燕子穿云式,三踏城墙砖飞身跃上了城墙。 房文方与冯思远追到城下,见华文宇飞身上了城墙,顿吃一惊,大叫了声:“不好,贼人要跑。”,然而他们连上墙都费力,更别说上城墙,如今只得干瞪着眼瞅着华文宇蹿上城墙,他们急的直跺脚道:“糟糕,糟糕。” 他们这一喊却让华文宇听了个真切,他跃上城墙,忙罢住了身形,站在城墙之上往下一瞧,就见房文方与冯思远急的满地打转,再一瞧他们居然没带兵器,他顿时恍然,恼的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真想捶烂自己脑袋,要早知这样何必满城瞎跑,他气炸了连肝肺,恨不得跳下城墙,刀剁二人。 可他刚要往城下跃突觉脑袋悠悠一晕,心知不好,原来他中了少量的迷魂药,现在已起了作用,他赶忙稳了稳心神,对下面的房文方与冯思远喊道:“喂,你两听着,小爷我本想进开封府寄柬留刀,可没想到居然在纪家客栈遇见了你俩,既然如此我就不必费麻烦了,你们听好了,要想瑞云郡主平安无事,后日申时将万秋生带到城西十里外的野猪林来,与我交换瑞云郡主。”,话说完他一转身奔往城墙另一面,而后一个纵身,来了招燕子投井式跃下城墙。 他头冲下直坠而落,然而此时迷魂药力已上头,眼瞅着一头就要撞向地面,他赶紧使了招云里翻,翻转过身双脚落向地面,可此刻药力发挥,他就觉头一沉,双脚正好落地,他趁着还清醒时赶忙使了招扑地狮子滚,这虽然落地不好看,可要是双脚硬生生踩在地上准折了不可,而他这样往前一扑,再就地一滚,卸掉了落地之力,可药劲也上了来,他就地翻滚了一圈便昏死过去。 而房文方与冯思远两人在城墙内见到华文宇在夜幕下逃走,两人气的直跺脚,将华文宇八辈的祖宗都骂了遍,可他们也没想到华文宇会在城墙外昏倒,他们想出城再追,可一想华文宇轻功如此了得,等自己绕到城门,叫开城门,再跑出城去找,那时华文宇早就跑没影了,还上哪儿去找,于是二人恨叹了声就回往纪家客栈。 他们为何还回纪家客栈,原来他们怕江虹雁回去搬兵,纪家客栈没人看守,到时逃了贼人怎么,他们是要回去瞧看一番,看看贼人有没有逃跑。 然而他们回到纪家客栈,却发现官兵早就围抄了纪家客栈,带队的正是白春与沈明杰,他们已将纪斗山与他的七位伙计全部拿获。 白春、沈明杰与江虹雁一瞧房文方与冯思远回来了,于是赶忙围上前来寻问有没有抓到贼人,房文方与冯思远是摇头直叹息,而后将如何追捕华文宇的经过诉说了遍,大家听罢也觉得可惜,但不管怎样房文方与冯思远查到抓走瑞云郡主的人,也有了瑞云郡主的消息,也算大功一件,而后几人商量还是赶紧回开封府与颜查散商量对策的要紧。 白春、沈明杰、房文方、冯思远、江虹雁带着官兵押着纪斗山和七个伙计回往了开封府,颜查散不敢大意,他没想到房文方与冯思远这趟出去不仅查出了绑赵紫嫣的贼人是谁,还查出了藏在汴梁城内的黑店,他赶忙升坐大堂,要夜审纪斗山。 衙役们挑灯而起,映亮了公堂,只见公堂上“高堂明镜”匾高悬,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无情棒列立两旁,堂鼓鸣响,两旁衙役击喊堂威:“升堂!” 颜查散身穿官袍玉带,打帘栊转出,坐于公案台上,佐吏随后而出,坐于文案台,这佐吏乃是原开封府老佐吏公孙策的独子,也是位宝读诗书的老先生,名叫公孙阳。 颜查散稳坐公堂台,一拍惊堂木道:“带犯人纪斗山。” 纪斗山一干贼众被带上公堂,两旁衙役击敲水火无情棒,威喊:“威武!”,声如滚雷,纪斗山与众位往堂上一跪魂都吓去了一半。 颜查散“啪”一拍惊堂木道:“堂下所跪何人?!”,纪斗山与众贼忙通报了姓名,你别看纪斗山平时杀七个宰八个毫不含糊,可往这堂上一跪腿都发软,毕竟贼就是贼,怕官如见虎,更何况颜查散往那一坐不怒自威,再有白芸生这帮赫赫有名的侠客站在三班之中,他能不害怕吗。 再者原先纪斗山是靠着太师庞虎撑腰,在路上都横着走,可现在庞虎被开封府扳倒,妇孺皆知,开封府现在如日中天,他现在还敢对着干吗,因此他此次格外老实,颜查散问啥答啥,不仅把自己的罪全供了,还把华文宇如何到他店中藏身,如何绑的郡主据实相告,并说他也不知华文宇是绑了郡主后才躲进纪家客栈,否则打死也不敢收留。 颜查散念他认罪诚恳,本该判他十年牢狱,改判为六年,其余人等按从罪处,各判两年到四年不等。 这堂升的快退的也快,到了后堂颜查散赶忙把众人叫来书房商事,众人来在书房,颜查散又向房文方与冯思远寻问了捉贼的经过,他二人如实相告,而后道:“这华文宇要以赵紫嫣做要挟,换取万秋生,大人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颜查散相罢片刻道:“华文宇是要后日申时在野猪林交换郡主,可依本官来看定要将华文宇抓捕归案,救出郡主,我们得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颜查散做了详细交代,众人听罢频频点头,而后颜查散道:“此事交于白芸生去安排。” “属下遵命。” 颜查散又道:“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本官要进宫面圣。” “是。” 第一百二十二回 半路小孩递纸条 颜查散连夜入宫,将事情禀告了英宗,英宗听罢又惊又喜,下圣旨即刻捉拿贼人华文宇,这且不提。 . . 再说众英雄,此夜无话,众人各回宅院休息去了,次日众人便开始准备起来,由白芸生领着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房文方、冯思远乔装改扮成百姓前往野猪林,江小龙、张月与江虹雁也一同跟往,而其他人都留在开封府中保护颜查散的安全,因为这些日丢的人太多,怕贼人再来打颜查散的主意,因此不得不格外提防,而章衡也闲来无事,他便陪着颜查散,颜查散忙时他拿个壶茶,抱本书看,颜查散闲时他陪着颜查散聊聊天下棋,颜查散与其闲聊时发现这老头天南地北无一不知,就是经史子集也十分精通,而且见解十分独到,他不禁十分赞赏他的学识,心说若是将其举荐给英宗,在朝为官,定能安邦天下。 他们在聊,可柳文秀与柳文英也从安庆宫来到开封府,因为她们听说找到了掳走赵紫嫣的贼人,便特地来帮忙,可现在开封府也没什么事做,于是章衡就让她们姐两去后跨院,保护颜查散的夫人与其七岁的女儿和三岁的儿子,开封府中多了这三位还怕贼人敢来,就连众衙役们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不说他们,再说白芸生等人,他们来到野猪林,竟发现这里的树都长的与众不同,树木均不高大,可都挺粗壮,其他的树从有枝叉之处就长满了枝叶,可这里的树,树叶稀稀拉拉,就树顶的枝叶十分茂盛,下面的枝叉如枯爪相仿,挂着零星树叶,一进这林就感觉阴森可怖。 入了林中众人不自觉地警惕了起来,他们虽没带兵刃,可都握紧起了双拳,冯思远不禁打了个寒颤道:“呜~呀,阿弥陀佛、无量佛,这里怪森人的,听说这里闹猪妖,吃人脑,吸人髓,可千万不要让吾们遇到,菩萨保佑啊王母保佑。” 众人被他一说均都叽愣愣打了个寒颤,而冯思远忽然脑后“呼”地阵恶风袭来,只听“啪”地声闷响,沈明杰扇了他下后脑壳道:“就你话多。” 冯思远捂着脑袋道:“呜~呀,沈大叔,你不知这野猪林有古怪吗?!” “什么古怪!?” 冯思远郑重其事地说道:“吾不跟您说了吗,您难道忘性这么大吗,这里闹猪妖啊,邪乎的很。”,沈明杰听言恨不得再给他一巴。 冯思远为何这么说,原来就是这野猪林闹的,要知这林为何叫野猪林?!只因这林中有野猪出没,常常跑出林来,上百姓的庄稼地糟蹋庄稼,附近的百姓也雇了猎人进林打野猪,可你别小看这些野猪,要撒起野来就跟个小公牛相仿,乱窜乱撞,拦都拦不住,有时连虎豹都逮不住它们。 然而这林中的野猪格外凶野,猎户们几次三番去捕捉都捕捉不到,甚至还有的猎户被野猪拱伤,最后没有猎户再敢来这林中打野猪,都说这里的野猪成了精,更甚者传的更邪,说这里的野猪会吃人,都吃了好几位猎户,这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可怕,附近的百姓们都不敢住在这地,全都搬了家,因此这林子周围没有一家住户,就算有也是极少,因此人们管这叫野猪林。 听冯思远所言,沈明杰没好气道:“哪来什么猪妖,若真有我倒可以把猪腰切下给你下酒吃。” 冯思远连忙摆手道:“呜~呀,猪腰太骚气,不要,不要。”,他这一说可把众人都逗乐了,此时他们已进入了野猪林,白芸生叫停住了大伙,说道:“想必明天华文宇就在此与我们交换江虹雁。”,他四下观瞧了番,这里除了树还是树,他说道:“大家看,这里全是树,要埋伏起来活捉华文宇看来只能藏树上,大家先瞧好地势,不能再有半点疏忽。” “是。”于是众人四下散来,探查地形,看哪里好走,哪里难行,做到心中有数,并且大家也在观察这里的每棵树,瞧看哪棵树上容易藏人,哪棵树不容易藏人,盘算好埋伏点,让人进来就难逃脱。 大伙观察着四周的情景,而白芸生将房文方与冯思远叫到了跟前,说道:“昨天大人也说了,让你两押送万秋生来此,与华文宇交换人质,而我们会提前在此埋伏好,你们得谨慎机灵点,别把事搞砸了。” “呜~呀,知道了,白大叔。” “知道了,白叔公。” 众人仔细瞧看了地形,心中有了数,白芸生这才带着众人回往开封府。 众人回到开封府,颜查散并没有再安排什么公务让白芸生等人去做,而是吩咐他们好生休息,等明日养足精神好捉拿华文宇,众人也就各回屋宅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白芸生还是带着刘士杰、沈明杰、吕仁杰、江小龙、张月和江虹雁提前前往了野猪林去做安排,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则随后去了囚牢将万秋生提了出来,万秋生二十几处大穴被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房文方与冯思远心想我们也不能扛着他去野猪林吧,于是找来了龙天彪,让其把万秋生腿上的大穴解开,这点穴容易,解穴可费劲,龙天彪没办法只得在万秋生相应的穴位上推穴按拿了小半个时辰,万秋生腿上才渐渐不觉得酸麻,活动活动腿也能走动了,可并不能运用真元内气,因此想跑也难,于是房文方与冯思远给万秋生换了身衣服,而后带着万秋生赶奔野猪林。 房文方、冯思远带着万秋生出了开封府,生怕耽误了时辰贼人反了悔,对赵紫嫣不利,于是连推带搡将万秋生往前赶,万秋生这路可遭了罪,慢一慢被脚踹,停一停受拳捶,一路跌跌撞撞出了西城门。 眼瞅着出了西城门,房文方与冯思远面露出喜色,说道:“快了,快到野猪林了。” “呜~呀,赶紧的,还有十里路,别耽误了时辰。” 万秋生听他们说话心中就纳闷,因为根本没人跟他提过有人要拿赵紫嫣换他,所以他到现在还一头雾水,认为这么急着把自己带出城是颜查散反了悔,要将自己推去菜市口斩首,可一瞧房文方与冯思远急急忙忙将自己带出了西门,他不禁好奇道:“喂、喂,我说二位等等,你们这样赶着我走是要投胎还是要干嘛?!” 冯思远听言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向万秋生的屁股道:“呜~呀,你个王八绿球球的,你管的着吗。” 万秋生差点被他踹个跟头,他往前冲了两步站稳道:“我跟你们说话何必动火,我都是快死之人了,你们就不能留留德。” “留你姥姥的德。”冯思远举拳就要打万秋生,房文方一瞧赶忙拦住冯思远道:“我说,冯小猴子,你今天干嘛这么大肝火。” 冯思远放下拳头道:“呜~呀,你只要让这小子闭嘴我就不会有火。”这也难怪,眼看着华文宇就要来交换万秋生,还不知道能不能将他抓获,这想想就让人上火,而就在这时忽然从路旁跑来了一位六七岁的小孩,这小孩手里举着糖葫芦跑到了房文方与冯思远面前就一下站住,他仰着脖,眨巴着眼望着他二人好一片刻后才开口道:“请问叔叔,你们是房大老爷和冯大老爷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一愣,忙望向这小孩问道:“你在跟我们说话吗?!” 小孩奶声奶气道:“是啊,我就是在这等房文方房大老爷和冯思远冯大老爷的。” 二人听罢更是一愣,心中奇怪,一个小孩在这等咱们干嘛,于是房文方蹲下身,摸了摸这孩子的头道:“小娃娃,是谁叫你在这等我们的,等我们有什么事吗?!” 小孩道:“是有人叫我在这等着你们,将这个纸条交给你们。”,说着吃了口糖葫芦从怀里掏出了张纸条交给了房文方,房文方接过纸条打开一瞧顿时大吃一惊。 第一百二十三回 白水亭下放贼归 房文方接过小孩递来的纸条一瞧,顿吃一惊,只见纸条上所写:此地北去十里,白水亭见,申时不到,郡主命无。 看罢此条房文方沉吟了声,将纸条递给了冯思远,冯思远瞧之大惊不已,叫起道:“呜~呀,华文宇,你个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居然想出这损招,你个奸诈小人,无耻卑鄙之徒,吾们简直就被当狗一样耍着玩,真没想到他会来这手。” 他这一喊路上行人都转过头来,诧异地望向他,房文方忙轻声问言:“喂,别嚷了,现在该怎么办?!”,冯思远眼珠一转道:“呜~呀,反正这臭小子是想牵着吾们鼻子走,也没办法,只能按他所说去做。”,说着他也蹲下身对那小孩说道:“呜~呀,娃娃,你也帮吾们传个信如何?!” 小孩眨巴着眼道:“传什么信?!” “呜~呀,你向西去十里地,到野猪林,你去了并看不见人,你就对着林中喊:‘房文方、冯思远让吾来找白芸生,白校尉。’,喊完就会有人出来见你,你就对那人说:‘事有变,白水亭换郡主。’让他们速速赶往。” 这小孩听罢琢磨了片刻,忽然摇着小脑袋道:“不,我不去。” 房文方忙问言:“为何?!” “因为那里闹猪妖,会吃人。” 听了这话房文方与冯思远“噗嗤”一声差点没气乐了,房文方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都是骗人的。” 小孩一嘟嘴,认真地说道:“那我也不去。” 房文方听他这么说眼珠一转,从腰间取下了腰牌,交给小孩道:“那,你拿着这个去野猪林,找白芸生白校尉,这可是降妖伏魔的宝物,你想不想看他们抓妖?!” 小孩立刻点头道:“想、想。” “那你就赶快拿着这个去。”而后左右环顾了番,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知道吗?!” 小孩连连点头,而后连蹦带跳奔往了野猪林,一旁的万秋生瞧了个大概,此时心里也有了数,他得意地笑道:“哈哈,原来开封府的人是这么骗小孩的。” 房文方与冯思远站起身瞪了他眼,而后一推他,恶狠狠道:“别废话,快走。”,他们一路本想慢行,等白芸生等人赶来,一同赶往白水亭,可一想现在离申时没多久,不赶紧赶往白水亭恐怕华文宇真会杀赵紫嫣,于是二人一路拖着万秋生疾赶,直奔白水亭而去。 一路无话,三人紧赶慢赶,总算在申时之前赶到了白水亭,这白水亭建在一汪湖水旁,这湖本是处低洼之地,曾经有位姓白的富商看中了这块地,于是将这块低洼地修成了湖塘,引入河水,湖边栽上了杨柳,又建了这亭,因为这湖是姓白的富商所建,因此叫白水湖,这亭也就叫做白水亭。 他们来到白水亭,往亭上一瞧,只见亭中站着一人,这人面朝湖面,赏着湖水,他头戴白缎逍遥巾,身穿白缎逍遥氅,腰系宝玉带,手持一把湘竹扇,好似一位翩翩公子,只是背后有刀柄露出了氅领。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这位像是华文宇,只是亭中不见赵紫嫣的身影,二人就觉得奇怪,正在他们疑惑之时忽听那亭中之人说道:“你们把万秋生带来了吗?!” 二人一愣,房文方忙迈步上前答话:“你就是华文宇吧,我们已把人带来了,瑞云郡主人在何处?!” 亭中之人这时转过了身来,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果然是华文宇,而万秋生瞧之大喜,立刻喊道:“华兄弟,快来救我。” 华文宇不慌不忙道:“万二哥,我这不是正在救你吗,你且稍安勿躁。”,他为何喊万秋生为二哥,原来万秋生在家排行老二,因此按家中辈分算,外人就管他叫万二哥或者万二弟,华文宇与万秋生说完,转眼望向房文方与冯思远道:“你二人就是前日追捕我的捕快吧。” “不错,正是。” “好,既然这样我也实话说了,我也不想招惹官府,可是你们俩的名声我也有耳闻,开封府中就数你们鬼主意多,我怕我放了郡主后你们出尔反尔,不放我朋友万秋生,反而设计来对付我,因此我将郡主藏了起来,只要你们现在把我兄弟万秋生交还给我,一个时辰后我定会将人放回开封府。” 房文方听言顿时怒道:“你这才是出尔反尔,喊我们在野猪林换人,现在又改在这里,如今人又不带来,我们怎能信你。” 华文宇将扇一合,背于身后笑道:“哈哈哈,是我出尔反尔还是你们出尔反尔,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昨日你们就派人去过野猪林,查探了地形,想提前埋伏起来对付我,你们这是有诚意换人吗?!” “这……”房文方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冯思远也愣将在那儿,没想到开封府的一举一动他竟了如指掌,怪不得他会改变主意,原来是有备在先,看来今天遇见了对手。 冯思远走上前来,拍了拍房文方的肩,让他退让一旁,对华文宇道:“呜~呀,华文宇,那吾们怎么知道放了万秋生后你就能如约放了郡主啦。” “哈哈哈哈。”华文宇大笑而起道:“你们不用知道,因为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而且我知道你们半路改道定会喊人去野猪林通知埋伏在那儿的人,让他们赶来抓我,可我告诉你们,我已跟我的人说好了,到了审时之后如果在一柱香之内我还不回去,我的人就会杀了郡主。”,他望了望日头道:“我想再过一会我不赶快回去的话郡主的性命将不保,我数十声,你们想好放还是不放万秋生。”说着他便开始数起“一……二……” 房文方与冯思远闻听顿时心慌大乱,暗道:怎么办,怎么办,他居然什么都算好了,不让我们有考虑的余地,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差点满地打起转来,这时就听华文宇缓缓数道:“七……八……九……” 房文方一听他快要数到了“十”,心道不行,管它真假,得保住赵紫嫣的性命要紧,想到这他立刻大喊了声:“好,我答应你。”,话音一落华文宇数数声止,一切都落入了寂静之中,就连风吹叶摆之声都停息了下来,双方默然了半晌,忽然华文宇哈哈大笑而起:“哈哈哈,还是房校尉知趣。” 冯思远瞅了房文方一眼,摇头叹息了声,其实他也没辙,若不放了万秋生,赵紫嫣出了什么好歹怎么回去交代,于是二人把万秋生拖到前来,往前一推道:“万秋生还给你了,你快放人吧。” 万秋生一瞧被放,如脱兔般用尽全力奔到华文宇身前,华文宇道:“等我回去立刻放人。”于是领着万秋生从容离开了白水亭。 第一百二十四回 赵紫嫣叙述以往 房文方、冯思远眼真真看着华文宇带着万秋生从容离去,恨的牙根直咬,可奈何华文宇处处算计在先,没有一丝让人考虑的余地。 二人傻愣在白水亭前好半晌,而后呆然望向彼此,不禁异口同声道:“现在怎么办?!”,他们脑中皑茫一片,如落荒漠,同时往地上一蹲抱起脑袋发起傻来。 二人不知在白水亭前蹲了多久,忽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二人忙回头,就见白芸生等人已赶来,他们来到近前见四下无人,也没有华文宇与万秋生的踪影,更没有赵紫嫣,于是急忙问道:“人啦?!” “唉!!!”房文方与冯思远长叹了声,白芸生等人就知事情不妙,等房文方与冯思远讲述了以往,大家也都傻愣在了那儿,江小龙叹声道:“唉,这也没办法,谁让我们疏忽大意,让贼人钻了空子。” 白芸生也并没责怪房文方与冯思远,他说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们赶紧回府,将此事禀报大人。” 众人也均都点头称是,于是调头往回走,然而刚走没两步忽见路旁走出一人,此人乌发蓬乱,目光呆滞,直愣愣从树后走出,众人均是一愣,都惊觉而起,握紧了兵刃,江小龙跳上前喝问:“什么人?!” 此人大睁着双眼转过身,木愣愣望来,身上衣裙皱乱,显然是个女子,大家再仔细一瞧均都惊呼起道:“郡主!!!”,此刻房文方与冯思远顿时精神抖起,一下蹿上前来喊问:“紫嫣,你没事吧?!” “呜~呀,姑奶奶,你没事吧?!” 原来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赵紫嫣,她呆望向所有人,但谁都没瞧清,第一眼瞧清的就是房文方,她一见房文方立刻眼神骤亮,忙迈步往其奔来,一股伤楚涌上心头,她谁也不顾,一头就扎进了房文方怀中,泪水犇涌而出,哭喊了声:“文方!!!”,便就把脸埋入了房文方怀里,嚎啕痛哭起来,哭的肝肠俱裂,悲不自胜,恨不得将满腔的委屈哭出,哭的如倾盆雨下,好似黄河绝堤。 房文方见赵紫嫣埋在自己怀中大哭,稍稍回头瞟了眼江虹雁,又望了望旁人,不禁尴尬一笑,江虹雁瞧之脸色骤变,好似阴云遮天,她沉闷着气撇过了脸去不再瞧看。 冯思远在旁也傻了眼,见江虹雁脸色有变,而赵紫嫣还在房文方怀中痛哭,他也束手无了策,不知该劝谁是好,这时还是张月有主意,她来到赵紫嫣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郡主,没事了,我们这不是来救你了吗。”说着将赵紫嫣揽过自己身边,让其靠于自己肩上。 而这时江虹雁又瞅了赵紫嫣一眼,一句话没说,默然转身要走,这却被张月瞧见,张月并不傻,安慰着赵紫嫣的同时也瞧着江虹雁,她心说:这回正是时候,趁着现在她俩都在,我要好好让她们谈一次,否则越拖越是事。 她瞧见江虹雁两眼无神,低垂着头就要离去,立刻喊道:“虹雁,你是要去哪儿?!” 江虹雁一愣,飘然罢住了脚,愣瞪着杏眼望向张月,张月又道:“郡主还需我们保护,你可别大意了。” 而江小龙一听江虹雁又要走,脸立刻一沉说道:“虹雁,这里事未了,你不许给我乱跑。”,他这么说纯粹是怕江虹雁再次不辞而别。 江虹雁一听张月与自己爹爹都不让自己走于是也作罢,众人这才护着赵紫嫣回往开封府,而江虹雁一路低头不语,跟在众人身后。 回往开封府的路上张月就问赵紫嫣她怎么会从路边出来,赵紫嫣于是就将自己所遭一说,众人这才明白。 原来她在开封府门前被人掳走后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太师椅上,也许是怕她难受,绳索并没捆太紧,她身子往后靠,还能依在椅背上休息,只是手臂被捆在扶手之上,双脚被绑在椅腿之上,嘴也堵起,整个人不能动弹,而她再瞧四周,原来自己是被关在一间暗室之中,四周无窗,也不知身在何处。 她一开始还挺害怕,没多久有一人带着位妇人进了屋,她瞧见那人是位漂亮的公子,只是眼神直往人肉里瞧,这人就是采花婬贼华文宇。 赵紫嫣原以为华文宇要对自己不轨,见着他是提心吊胆,可这华文宇并没对她怎样,只是吩咐那妇人道:“你这两日要好生照顾这位大小姐,要好吃好喝的伺候,就是拉屎撒尿都得伺候着,只是不许松开她让她跑了。”说着拿出了五十两纹银塞给那妇人,并说:“这钱你拿去买些吃喝给这位小姐,要最好的酒菜,剩下的就都归你,两天后我来领人,若她少了半两肉我就宰了你,要是照顾周到我会再赏你五十两。” 妇人满口答应,华文宇这才离开,那妇人于是每天都带不同的佳肴来给赵紫嫣品尝,并伺候她解手,妇人平时也不和她说话,只是喂她饭时赵紫嫣问句她才答句。 赵紫嫣问妇人绑她来的人是谁,妇人摇头不知,说那位公子将她请来时就见赵紫嫣已被绑在椅上,赵紫嫣又问那公子为何要把自己绑在此,那妇人只是摇头,说自己只是来伺候她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就这样直到第三天华文宇才回到这屋,并让妇人喂了赵紫嫣一碗迷魂汤,她被逼喝下迷魂汤后就觉得浑身无力,头重脚轻,不过意识还清醒,而后华文宇用马车将她运到了白水亭,藏在了路旁草窠之中,到了审时房文方与冯思远押着万秋生赶来,之后的事她听的一清二楚,可却说不了话,动不了身,等到华文宇救走万秋生后她才觉得浑身药力慢慢散去,渐渐手脚能动,等她完全能动后她才从草窠中爬出,来到路上。 听罢这话房文方与冯思远顿时气的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冲天,将华文宇祖上十八辈都骂了个遍,心道自己怎就那么蠢,明明赵紫嫣就在身旁藏着愣是没发现,明明华文宇拿话欺自己尽没察觉,两人真是火往上撞,气往上涌。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路憋气,也少了言语,随着众人回到了开封府,面见了颜查散,将事情的源委禀告了颜查散,颜查散听罢也是叹息不止,可并未降罪于众人,只是安慰大伙道:“郡主能安全回府已是大幸,你等功不可没,先下去休息吧。” 众人退出了屋,虽然颜查散没有责备,可众人心中还是闷闷不乐,尤其是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俩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华文宇与万秋生抓获归案。 第一百二十五回 二女相争如虎狼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天都闷在屋中,琢磨着怎么捉拿住华文宇与万秋生,而冯思远从永慈庵带回的小尼姑净红此时正在伺候着二人,为他两斟茶倒水。 净红怎么会在此?!原来她自从遇见了冯思远后就心有所属,发誓今生今世追随于他,因此留发还了俗,其实她并没削过发,只是脱了僧衣僧帽,把发髻披散下来,穿上常人的衣服就算还俗,改回本名金红。 金红在大破永慈庵时也帮了冯思远不少忙,冯思远在颜查散面前为她求情,颜查散念她有功,并没治罪于她,还赏了百两纹银打发她回乡,而冯思远听说要让她回乡可不干了,跪倒上前苦苦央求:“呜~呀,老大人,小人有下情回禀。” 颜查散一愣,不知何故,于是问:“你还有何事?!” 冯思远道:“呜~呀,金红身世挺惨。”于是他将金红所遭所遇道述了遍,不过并未说她受辱之事,这种事哪能随便拿来说,讲出去今后金红还怎么见人,而且这也说之不雅,他说罢之后言道:“大人,金红甚是可怜,父亲惨死,又被人拐骗到贼窝,如今您让她回乡,她一个弱女子,无亲又无友,能投奔谁去?!还望大人开恩,留她在府中,哪怕做点杂事也行。” 颜查散多精明之人,一听此言就知冯思远对金红有意,他想冯思远来府中也立了不少功劳,干脆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他,于是便答应了下来,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金红也孤苦无靠,就让她留在府中,正巧你们校尉所伙房缺一人,就让她去帮忙如何?!” 冯思远一听大喜,跪倒“嘣、嘣、嘣”连连给颜查散磕响头,房文方见其赶忙上前搀起冯思远道:“我说冯小叔,你把小婶都请到了我们伙房了,以后我们可就有口福了。”,众人听言都掩唇而笑。 就这样金红被留在了开封府中。 而此时此刻房文方与冯思远正在屋中发着愣,忽然春桃找了来,急忙忙拉起房文方就往外拖,并道:“房公子,快、快,快跟我走。” 房文方、冯思远一愣,心说赵紫嫣府中的丫鬟怎么又来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房文方赶忙问道:“春桃,你这是怎么了?” 春桃焦急道:“哎呀,我没怎么,而是那江姑娘找到了我家小姐,说了两句话就呛上了火,闹的可凶了,还有位叫张月的大婶叫我赶紧来找您,您赶快去瞧瞧吧。” “啊!!!”房文方闻听大惊,心说这边事还未了那边又闹起了事,真是麻烦,于是赶忙跟着春桃奔往了赵紫嫣的宅院,冯思远一瞧忙对金红道:“呜~呀,金红,你先在此等吾,吾侄儿有难,吾得去瞧瞧。”说着也跟着奔出了屋去。 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到赵紫嫣的屋院,一进院就见江虹雁与赵紫嫣两人侧身相对,环抱着双臂,撇着脑袋互不理睬,而张月则从中紧劝,张月听有脚步声来,回头一瞧是房文方,赶忙上前拉过房文方,将其拉至江虹雁与赵紫嫣身旁说道:“房文方,你来的正好,这事还非得你来解决不可,你们都是大人了,该说的话就说,不要藏着掖着,你们盖着葫芦摇,摇到啥时是个头。”她望向房文方道:“文房你瞧,我家小姐虹雁为你吃了多少苦,而郡主也为你伤过多少神,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她俩永远这样闹下去吗?!你们还想好不想好。”说着她又瞅向江虹雁与赵紫嫣说道:“今天有我在,你们三个有什么话就冲我说,我来给你们想办法解决,你们谁先说。”说着她又瞟了眼江虹雁与赵紫嫣,而后看向房文方。 三人被说的一言不发,互相望了眼均没着声,张月见其又叹了声道:“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想的,实话说了。”她望向房文方道:“房文方你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不怕你笑话,张妈我早就看出了,我家虹雁对你有情,紫嫣她对你也有意,你就说个痛快话,你是喜欢我家小姐江虹雁还是郡主赵紫嫣,或者两个你都喜欢。” “这……”房文方听言脸憋的通红,望了眼江虹雁,又瞅了眼赵紫嫣,不知说啥是好,这时江虹雁憋不住,张口就道:“房文方,当初你与我发过誓,非我不娶,后来你又认识了赵紫嫣,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可我知道人发了誓就不能更改,可你始终没给我答复,你到底是要娶我为妻还是要与赵紫嫣白头到老,你说个准话,别让我们在这白等,如果你真心要娶我,我就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你要是想跟赵紫嫣,我也不拦着,你去做你的郡马,我就成全你们,再也不来妨碍你们,去随我师傅出家为道,了却红尘。” “这……”房文方颇有些为难地望着江虹雁,而这时赵紫嫣急起道:“哎呀,江虹雁,你别说的那么伟大,我跟你说,不管你跟文方是先认识还是后认识,我可跟他发了誓,他这辈子除非不娶,要娶就得娶我,谁让他当时不跟我说清楚和你有过婚约,我堂堂一个郡主岂能食言。”他一拉房文方的衣袖道:“文方你说是不是。” 这回房文方可傻了眼,冲着赵紫嫣呵呵苦笑了下不知说啥是好,而江虹雁与赵紫嫣四目相对,如电光火闪,这时赵紫嫣拧着眉道:“姓江的,你也清楚我们都算是武林中人,既然文方他难决断,那我们就自己来了断。” “好。”江虹雁也立起柳眉道:“姓赵的,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这事文方解决不了,我们两就以武林的规矩来解决,你就亮家伙吧。” “好。”说罢两位佳人“噌”地声抽出自己宝刃,箭在弦发,眼瞅着二位跃身而出,就要拼个你死我活,脑中混乱如麻的房文方忽然一下蹿到二人之间,拦住她俩,高喊了声:“二位且慢,听我说。” 赵紫嫣与江虹雁一下罢住了手中的剑,冲着房文方也喝起道:“有话就快说。”,那声真如河东狮吼,差点没将房文方的双耳给震聋,房文方一咽喉咙道:“你们先别动手,先容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说着他抓起了自己头发。 “想你个头啊!!!”二女忽然一声喝起,将房文方往旁一拨,差点将其推个踉跄,赵紫嫣与江虹雁持起利剑又要发招,然而就在此时忽听门外有人高喊了声:“冯老爷、房老爷,大人有急事相请,让你们速速去见,你们快点去,别在这闹了。” 江虹雁与赵紫嫣听言均是一愣,又罢住了手,她们与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跑来报信的正是高义,大家一瞧他急匆匆的样子就知定有大事发生。 第一百二十六回 点人马出巡淮西 江虹雁与赵紫嫣刚要为房文方动手,高义却来报信,说颜大人有请房文方与冯思远,房文方一瞧来了事,于是赶紧就往前院而去,这也是想先逃避这两位大小姐,冯思远在后面一瞧,也忙喊道:“呜~呀,房大脑袋,你等等吾。 ”说着也赶紧跟出了屋院。 江虹雁与赵紫嫣一瞧人都走了还打什么,两人恶狠狠相视了眼收起了兵刃,这时张月上前拿手点指了下江虹雁额头道:“你呀,唉!”,她叹息了声道:“好了,别愣着了,想必开封府又有了什么事,我们也去瞧瞧。”,说着三人也相继赶往了前院。 房文方与冯思远来到了前院,进了书房,见颜查散端坐在书案前,由章衡相陪,江小龙、白芸生等人站立两旁,就连刘文秀与柳文英姐俩也在,颜查散见房文方与冯思远来了,于是说道:“诸位,本官刚刚入宫面了圣,将瑞云郡主获救之事禀奏了万岁,万岁大喜,要赏赐你们纹银千两,不过被本官回绝,本官将贼犯万秋生被救之事也禀奏了上去,不过万岁并没责怪,可下了圣旨,要本官严拿万秋生与华文宇,早日将他们捉拿归案,你们听清没有?!” 众校尉纷纷点头称是,而后颜查散又道:“如今万岁已得知西夏的敌军已在往西九华的西王寨盘踞,可并没确凿证据,因此不能轻易调兵围剿,因此派本府出任淮西巡抚,明着是去淮西一带体察民情,其实是去调查西王寨谋反一事,并且万岁给了本官一道调兵符,随时可向岳王爷调遣兵将,此次本官前往淮西得多带人手,可府中事务也比较繁多,得留人值管,因此府中之事就交于公孙阳与白芸生,公孙阳、白芸生。” “属下在。” “你们看谁留下,谁随本官去合适啊?!” 公孙阳想罢片刻道:“我看,还是让刘士杰、沈明杰,带着白春、房文方、冯思远,还有龙天彪随大人出巡,吕仁杰、方宽、方宝留下,陪同属下和白校尉处理府中事务。” “好。”颜查散道:“就这么定。” 这时章衡道:“颜大人。” “章老先生有何指教。” 章衡道:“大人,您出巡身旁也得有伺候的人,一旦你们到了淮西地界,弟兄们就得派往各处去查访,这样一来大人身边就没了照顾的人,我看您还是把我这两个不争气的徒弟,刘文秀与柳文英带上,刘文秀心细,可伺候大人您的起居,而柳文英功夫不错,多的不说,十七八个人奈何不了她,可以保护大人您的安全,大人您看如何?!” 柳文英一听高兴道:“好啊,我好久没出去散心了,这回可以去溜达溜达了。” 章衡拿眼一瞪柳文英道:“我是让你出去玩的吗?!大人若有三长两短,回来后就饿你一个月。”,他为何这么说,原来你跟这傻丫头说旁的没用,她都不在乎,可不让她吃就要了她的命,柳文英听罢嘴一噘,不再说话,章衡继续道:“我吗也就倚老卖老,歇在府中,看看有什么琐事可帮忙,颜大人,您看如何?!” 章衡毕竟是七十多的老人了,他提的要求颜查散焉能拒绝,于是答应了章衡,就在此时忽听门外有人高喊:“喂、喂,你别乱跑,快给我回去躺着去。” 又听另个粗悍的声音说道:“哎呀,你别拦着我,我有要事要找颜大人。” 颜查散听门外如此吵闹,脸色微沉,道了声:“何人在外喧哗?!”,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大汉闯进了屋来,身后则紧追着一位妇人。 这前面的大汉身长八尺,虎背扎腰,头戴英雄巾,身披灰布大氅,腰系蛇蟒带,脚蹬薄底快靴,他倒八横眉,蒜鼻环眼,火盆大口,满腮虬髯,一脸的凶气,再瞧他身后的妇人,芳巾包发,耳带银环,她身穿青衫,腰系围裙,下衬百子裙,裙下半露莲,她粉面妖容,焦眉紧锁,凤眼含柔,鼻直悬胆,檀唇娇巧,真不亏为个美妇人。 众人一瞧这二位,跑在前头的正是飞熊太岁马金,追在后面的乃是温怀春,只见马金跑进屋中还冲后面喊道:“哎呀,你别烦我,我这不是伤好了吗,我找颜大人有事商量,妹子你就别拦我了。” 而后面的温怀春则道:“哎呀,你快给我回去躺着,你才养几天伤就乱跑,也不怕伤口崩开,你想急死老娘啊。” 众人听言也不敢笑,直是憋着乐,颜查散沉嗽了声:“咳咳。”,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原来已经来到颜大人的书房,他们赶忙站住脚步,呵呵傻笑了两声,给颜查散作揖道:“大人有礼。”,而后又给在场所有人作揖道:“见过各位老爷。” 颜查散瞧他两这样子也好笑,于是问言:“你们没事怎么跑这来了?!” 马金没开口,温怀春却抢先说道:“哎呀,大人,您有所不知,这马金伤还未好就下地乱跑,简直是想气死我。” 而马金拿眼一瞪温怀春轻声道:“大人面前你别乱说。” “哦。”温怀春连忙一捂嘴,如同小媳妇般依站在马金身边,马金冲颜查散一拱手道:“回大人,小人我这几日也听说了府中的事,听人说你们捉拿了永慈庵中的贼人,却让王莽、木千秋脱逃,后来万秋生揭发了庞太师的阴谋,说庞太师勾结西夏人,要将敌军聚到西王寨,想里应外合推倒大宋,大人,不管这是真是假,那西王寨可是我祖上留下家业,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的西王寨成为敌国屯兵之处,小人斗胆,要请命一同前往西王寨,我是那儿的寨主,寨中的兄弟没有不听我的,若他们真的投了敌,我就将西王寨给散了,看他们如何造反。” 马金说的义愤填膺,颜查散听言心里琢磨道:这马金虽是个占山的大王,可不乏忠义之气,有他在我们就能对西王寨了如指掌,对攻破西王寨也有极大的帮助,再者若他真能将西王寨散了,我们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占下西王寨,这何乐而不为啦。 想到这颜查散并没说话,马金一瞧急了,又道:“大人我是真心想帮开封府,这也是为了我的西王寨,再者那老贼王莽逃走,没处可去,十有八九会去找我师父,因为他们交往甚密,我师父定会收留下他,我回去后若发现我师父将王莽与木千秋二贼藏匿在我寨中,我定会劝他老人家将他二人交于官府发落。” 颜查散听言点点头,说道:“好吧,就依你。”,于是便答应带上马金一同出巡淮西,而温怀春死活都要跟随,不答应她就大哭大闹,她还说:“我跟你们说,我会做饭、会做菜、会洗衣、会磨豆腐,一路可照顾颜大人,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能行吗?!说啊,说啊。”,她此话真让人啼笑皆非,但不为是好心,因此颜查散也就答应了温怀春。 第一百二十七回 二侠女打赌离走 颜查散安排好了随行出巡的人,决定第三日出发,这样大家就可充分准备一日,好好休息一晚。 ( . . ) 众人离开书房,各回了屋,白芸生与众校尉回往了校尉所,商量出巡事物,这不必细说,商量完毕大家也各回屋宅,白芸生等校尉都已成家立室,有的携家带口来到汴梁,颜查散为其在城里都安排了宅院,没带妻儿的则住在开封府内,都有各自的房舍,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刚来,也没成家,也没立室,因此和衙役捕快们住在同一跨院,然而他们名义上是在开封府效力,可却是八贤王赵元俨的属下,被安排在开封府中当差,因此其他的衙役捕快住的是九人间的通铺,而每间屋都有个小头,也就是捕快衙役中的班头,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则单独住一间房,房中有两间屋,一人各一间,算起来也是颜查散照顾他们。 房文方与冯思远回到屋中,往堂屋一坐,冯思远道:“呜~呀,房大脑袋,你这回可释怀了。” 房文方不解道:“释什么怀!?” “哎~,你想啊,吾们这次跟着颜大人出去,那两位姑娘不就纠缠不你了吗。” 房文方斜了他眼道:“冯小猴子,你可别说风凉话,她们又没得罪你。” 冯思远拍了拍房文方的肩道:“吆,看不出,你还挺袒护她们的,可话又说回了,你怎么就不给她们个答复啦?!她们一个是剑侠之女,一个是王爷之女,谁配你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选一个不就结了,要知道当断不断反被其乱啊。” “哎呀,你有所不知。”房文方愁起眉来,冯思远忙问:“你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他话刚问出就忽听门外有人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二人听言又是一惊, 急回头望向门外,只见门外一位丫鬟匆匆闯来,这丫鬟不是旁人正是春桃,只瞧春桃跑的粉腮通红,发髻都散开,她跑进屋来差点被门槛绊了跤,房文方与冯思远赶紧上前搀扶,问道:“你这么急忙,出了何事?!” 春桃大喘道:“二……二位公子,不……不好了,刚……刚才我家郡主回来就将江小姐叫到了她的屋,插上了门,我怕她们闹将起来,于是躲在门外偷听,可哪知她们居然知道我在门外,郡……郡主她开了门就一把把我拉进了屋去,绑在椅上,她塞住了我的嘴,对我说她要和江姑娘去办件大事,可先得去趟宫中,见过襄王爷与齐娘娘之后就离开汴梁,并且让我来转告房公子您,说是为公子您办事去的,还写了封信塞在我怀里。”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封信来交给了房文方。 房文方赶忙接过信来拆开瞧看,冯思远也心生好奇,凑上前来,房文方将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我知君随大人巡淮西,实查西王寨通敌之事,闻王莽、木千秋二贼会往西王寨,我与虹雁打赌击誓,先查出二贼者嫁君为妻,余者远离他乡。 二人瞧之后顿如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心断缆崩了舟,惊的目瞪口呆,尤其是房文方,当即傻了眼,脑中“嗡”地声响,炸成千瓣,整个人如落荒茫,失了神,他真没想到赵紫嫣与江虹雁尽如此任性,拿此等危险之事打赌,简直是胡闹,房文方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冯思远脑子快,他忙道:“呜~呀,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找张大姐(指张月),现在只有她了解你们的事,也只有她能帮你,你可千万别让其他人知晓,尤其是江小龙。” “哦。”房文方这才恍然,赶忙揣起信奔出房门,去找张月商量对策,而冯思远则倒了杯水给春桃,让缓缓气,而后说道:“呜~呀,春桃,你家郡主与江小姐之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春桃摇头道:“我被人解开绑绳之后就直接来找你们了,应该没人知道。” “哎呀,坏了。”冯思远连忙问道:“帮你解绑绳的有几人?!” “就一人,是秋梅。” “那她知不知郡主与江虹雁离开之事。” 春桃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她有可能知道,有可能不知道。” 冯思远一摸脑门道:“呜~呀,这可怎么办,对了。”他忽然有了主意:“秋梅和你熟不熟。” 春桃睁圆起杏眼道:“当然熟了。” “那好,这样,你赶快回去把郡主和江虹雁悄悄离家的事告诉她,并告诉她不要张扬,否则会惹来大麻烦。” “什么麻烦!?” “哎呀,你问这么多干嘛,吾告诉你,马上颜大人要奉旨去巡查淮西,你说现在要让所有人知道了郡主又丢了,那不是又让大人分心吗,你就当帮颜大人个忙,先将此事隐瞒下来,并也告诉秋梅不要外扬,对外就说江小姐陪着郡主去宫里看望襄王与齐王妃去了,找回郡主的事就交给吾和那房大脑袋,若找不回吾们两提头来赔。” 这春桃也比较相信冯思远,于是赶忙回宅院找到秋梅,按冯思远嘱咐的话告诉了秋梅,幸好秋梅是个没主见的女孩,平时就听春桃的话,因此春桃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可是她心中也担心,问道:“春桃姐姐,万一郡主回不来怎么办?!” “啊、呸呸呸,你个霉嘴,我们家郡主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过你的嘴得给我严点。” “哦!”秋梅愁起眉答应了下来。 不说春桃、秋梅怎样,再说冯思远,冯思远嘱咐完春桃就赶忙去找房文方与张月,这时房文方正巧在后院内宅门前遇见了张月,他为何会到后院内宅去找张月,只因内宅里住的是女眷,男人不得入内,而自从开封府与王莽等贼交了手后,开封府的内宅里没人保护,张月为保颜查散家眷的安全,因此经常来往后院内宅。 房文方知道张月会往后院内宅去,因此就来此找她,可没想刚到后院月亮门这就碰上了张月,房文方瞧了下四下无人,赶忙迎上张月喊道:“姑姑,姑姑。” 张月见是房文方很不待见,这是为何?!只因她费了半天劲劝说房文方、江虹雁与赵紫嫣,可房文房始终没开尊口,因此她见其就厌烦,没好气道:“你找我何事?!难道现在想通了!?” 房文方急道:“不是,是出大事,我是来求姑姑您帮忙来的?!” “啊!?”张月听言一愣,忙问:“出了何事,你快说。”,房文方也不敢隐瞒,一口气将江虹雁与赵紫嫣打赌之事告知了张月,张月听罢凤眼一睖,大惊不已道:“什么,她……她们竟去了西王寨?!” “是啊。”房文方焦急道:“姑姑,您快想想办法,我和冯思远商量了,这事还不能让旁人知道,不然会让大人担心,耽误了出巡,我们想来想去只有找您才能帮上忙。” 张月脸色微沉,琢磨了片刻道:“我看是你怕我家老爷知道,才来找我的吧。”,房文方一愣,抓了抓后脑勺,“嘿嘿”苦笑了声,而张月也愁眉不展道:“这事我也不好办啊,如果她俩真心想瞒着我们去西王寨,乔装改扮后我们就很难找到她们,唉!!!”张月不由得长叹了声,拿手点指房文方道:“你啊!!!” 第一百二十八回 入宫面见八贤王 张月得知赵紫嫣与江虹雁偷偷前往了西山寨也傻了眼,不知怎样是好,她正与房文方发愁,冯思远却找了来,房文方如获至宝般迎上来,一抓冯思远的衣袖说道:“冯小猴子,你可来了。” 冯思远擦了把汗道:“呜~呀,吾找你们真难找,你们怎跑这来了?!” 房文方也不听他说,一把将他拉到张月身旁,说道:“冯小叔,您快想想办法,我们要如何找回虹雁与紫嫣?!” 冯思远乐道:“呜~呀,房大脑袋,没想到你也是个风流种啊,居然这么多情,为俩女人牵肠又挂肚,不简单啊不简单。” “哎呀,你别逗闷子了。”房文方急道:“你快给我想想辙。”,张月也道:“是啊,思远,你主意最多,想想现在怎么办?!” 冯思远摸了摸下巴,琢磨道:“呜~呀,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要让人知道赵紫嫣与江虹雁去了西王寨,否则大家一分心就会影响颜大人出巡之事,吾想想看……”冯思远思量了片刻道:“这样,吾已让春桃不要声张此事,若是江老哥问起,就说虹雁陪着郡主入了宫中,看望八王爷和襄王爷去了,说不定要陪郡主在宫中住上十天半月。” 房文方忙问:“那十天半月后啦!?” “呜~呀,房大脑袋你是怎么了,平时看你挺聪明的,现在怎满脑都是浆糊,你不想想,后天吾们就跟着颜大人去了淮西,到时江老哥他想找吾们也找不到,他也不好去宫中打听,吾们就趁着这个时候去把虹雁与紫嫣找回来不就结了吗。” 张月点头道:“冯老弟说的是,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呜~呀,听吾说,张侠客。” “哎呀。”张月一皱眉道:“冯老弟,你就叫我张姐就行,叫侠客怪别扭。” “好,张姐,吾和文方即刻进宫面见八王爷和襄王爷,并让他们也帮忙保守秘密,而张姐你留在这里,若有人问你虹雁与紫嫣去哪了,你就按吾说的去说,而后你等吾们回来,吾们一起请命,先去探查西王寨,这样就可以先找到她二人,免得她俩做出傻事。” 三人商定,于是房文方与冯思远去见颜查散,说明自己要进宫,向八贤王赵元俨禀报公事,颜查散也没多疑,就让他们去安庆宫面见八贤王赵元俨。 房文方与冯思远离开了开封府就直奔皇宫,因为他们有安庆宫的腰牌,因此进出皇宫如无人之境,他们径直来到安庆宫门前,跟守门的太监说了声,太监便将他们领去宫里,这安庆宫真可与皇宫内院争辉,那真是黄墙威仪耸,碧瓦琉璃造,龙柱撑玉殿,九龙脊上蹲。 房文方与冯思远四周瞅着,心中无不赞叹其宏伟,太监将其领到了后院门前,说道:“二位请在此稍候,容咱家进去通禀一声。”,说着便进了后院,没多时那太监便从内院走了出来,说道:“王爷有请。”,说着就将房文方与冯思远引进了后院。 冯思远与房文方被带到了后院正殿之中,来到里屋门前,太监对门里道了声:“房校尉与冯校尉到。” 只听里屋传出了赵元俨的声音:“快快有请。” “是。”太监撩帘将二人引进了里屋,之后退身而出,房文方与冯思远躬身进了屋,往上瞧,八贤王赵元俨正坐当中,旁边坐着襄王与齐王妃,二人进了屋赶忙叩拜,也是赵元俨对他俩喜爱,忙道:“房校尉、冯校尉你们起身吧。”,而后吩咐赐坐,有太监端来了两把凳子,房文方与冯思远相视眼,拱手道:“属下不敢。” 襄王爷则道:“哎呀,你们客气啥,皇爷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别不好意思。”,二人见盛情难却,坐在了凳上,他们坐是坐,可只坐了点边,显得有些拘谨,赵元俨一瞧就明白,于是问言:“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又相视了眼,不敢直说,冯思远道:“呜~呀,八王九千岁、襄王千岁,娘娘千岁,属下有事要禀。” “什么事?!” “呜~呀,八王爷九千岁,吾们此次奉命救瑞云郡主,可开封府内事务繁多,吾们一误再误,没来向您老人家禀报,还望王爷赎罪。” 赵元俨听罢哈哈笑道:“你们救出郡主的事本王已知晓,来不来禀报无关紧要,只要你们能为开封府出力本王自然就高兴,你们不来本王还想派人去开封府奖赏你们,正好,你们现在来了。”说着对外喊了声:“来人,拿黄金千两,本王要重赏冯校尉与房校尉。”,说着就有太监托着盘黄金进了屋来,放在了房文方与冯思远面前。 “啊!!!”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大惊,冯思远忙道:“呜~呀,八王爷,您是怎知道吾们救了瑞云郡主!?” 房文方也忙道:“禀王爷,属下不该得赏,我们虽把郡主找回,可却让贼犯万秋生逃脱,我们罪不可恕。” 赵元俨与赵宗愈没说话,旁边的齐娘娘却开了口,她温然一笑道:“这赏钱你们当拿,你们帮着开封府翻了案,抓获了杀本宫全家的凶手,冒死入永慈庵救出本宫与王爷,现在又救回了本宫的女儿,要不是紫嫣刚刚来见我们,本宫还不知道这么多事,你们立下了大功,这赏钱你们应当收下。”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一愣,忙叫起道:“什么,紫嫣她刚才来过?!”,这一声可将赵元俨、赵宗愈与齐王妃惊的不轻,赵宗愈忙问:“房校尉、冯校尉,你们这么大惊小怪是怎么了?!” 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来不及回答,“腾”地下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郡主她现在还在这宫中吗?!” 赵宗愈瞧之大惑不解,说道:“啊,是啊,刚才紫嫣才来过,见过我们后就说要随颜查散去巡视淮西,本王想她能为国出力实为难得,就让她去了,她半个时辰前刚刚离开,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冯思远一听急起道:“哎呀,吾说二位王爷,你们怎么能放她走啦,真是糟糕。” 赵元俨、赵宗愈与齐王妃见他如此如此慌张也有些慌了神,赵元俨忙问:“冯校尉,你这话是何意?!” 冯思远焦眉紧锁道:“呜~呀,这话说来话长。”他刚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狠叹了声道:“唉,文方,这话还是你来说的好。”说着他回头望向房文方。 房文方心如火烧,忽然“咕咚”一下就跪倒在赵元俨、赵宗愈与齐王妃面前,说道:“八王九千岁、襄王千岁,娘娘千岁,这事都怪属下无能,要罚就罚属下一人吧。”,他这一跪赵元俨、赵宗愈与齐王妃均是一惊。 第一百二十九回 请命前往西王寨 房文方忽然跪倒,这下可让赵元俨、赵宗愈与齐王妃吃惊不小,他们赶忙问言:“房校尉,你这是干嘛?!” 房文方此时此刻也不敢再隐瞒,于是一口气将自己与江虹雁和赵紫嫣的事,以及她二人赌斗之事全盘道出,赵元俨、赵宗愈与齐王妃听罢目楞口呆,仿佛五雷劈了顶,异口同声愕然道:“什么,她要独去西王寨?!”,赵元俨睖瞪着双眼望着房文方,须发皆颤,直在喊:“胡闹,真是胡闹。 ”,而赵宗愈与齐娘娘失魂般往椅上一靠,人都傻僵在了那里,好长片刻后他俩才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这时还是赵元俨镇定了下来,毕竟他活这么大把年纪什么没经历过,他起身来到房文方身前,问道:“你所言是真?!” “千真万确。”房文方俯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他忐忑不安将赵紫嫣留的信摸出,双手呈给赵元俨,赵元俨接过看罢又递给赵宗愈与齐娘娘,二人颤巍巍接过信一瞧果然是赵紫嫣的笔迹,而赵元俨为使他们宽心便说道:“宗愈,齐娘娘,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紫嫣也是个大姑娘了,不会冒险去做傻事,她只是一时任性,出去两天就会回来。”而后对房文方道:“文方,这紫嫣与那江姑娘看来都是为了你才打这个赌,本王就命你即刻与冯校尉赶奔西王寨,一定要将二人找回,一旦找到就飞鸽传书于本王,随后尽快将她们带回宫中,由本王来为你们做主。”说着转向赵宗愈与齐王妃道:“宗愈、齐娘娘,你们意下如何?!” 赵宗愈与齐王妃也没了主意,只得点头同意,赵元俨又对房文方与冯思远道:“你们能找回紫嫣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连忙点头道:“当然能。” “好。”赵元俨一指他们面前的千两黄金道:“这赏钱你先取些,看看路上需要多少盘缠就拿多少,余下的本王先替你们保管,办成后加倍赏赐。” “是、是。”二人连连答应,冯思远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五锭金锭揣入怀中,这一锭就有二十两,这一拿就是一百两黄金,他心也真不黑,他拿了金锭后忙又道:“呜~呀,八王爷,吾能不能和您商量点事?!” “说吧,什么事?!” “呜~呀,您能否将郡主去西王寨的事暂时给隐瞒,不要对任何人言讲,尤其是开封府来的。” 赵元俨不解道:“这是为何?!” “呜~呀,您老人家想啊,郡主才找回还没一天又不见了,若颜大人他们知道了还能安心去淮西吗,因此若有人来问起,您和襄王爷,还有齐娘娘可否暂时说江虹雁与赵紫嫣都在安庆宫,安然无事。” 赵元俨思量了片刻点头道:“好吧,为顾全大局就按你说的办,可有一样,若你们找不回紫嫣本王绝不轻饶。” 冯思远连忙称是,并一再保证一定找回赵紫嫣,之后赵元俨望向赵宗愈与齐王妃道:“你们可否先保守这秘密,暂不对外说。”,赵宗愈与齐王妃也没辙,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房文方与冯思远出了皇宫,房文方就道:“冯小猴子,我们还没办成事你就拿王爷的钱,这不太好吧。” 冯思远无所谓道:“呜~呀,你傻还是笨啊,这次吾们若找不回紫嫣,不是下大狱就是掉脑袋,尤其是你,都承认了和郡主有私情,估计死的比吾还惨,反正都是死拿点钱又算什么,好歹路上还能宽裕点,若真找回了紫嫣,那钱不就是咱们的了,吾拿自己的钱有什么大惊小怪,你别瞎想了,走,吾们快回府,向大人请示,能趁早走就趁早走。” 房文方也没和他理论,于是二人赶忙赶回了开封府,回到开封府他们先找到了张月,冯思远道:“走,吾们快去向大人辞行。”,说着掏出了一锭金锭递给张月道:“呜~呀,八王爷赏了吾们路上用的盘缠,张姐,这二十两金你先拿着。” 张月被弄的莫名其妙,无缘无故得了二十两金锭,三人也没多说,就直奔到了前院书房,来到书房门口,他们往里瞧,见章衡、江小龙、白芸生与佐吏公孙阳正与颜大人商量着什么,于是冯思远悄声对张月道:“呜~呀,张姐,吾和文方先进去,你随后再进来,免得他们起疑。”说着就与房文方进敲了敲房门。 颜查散在书房中道:“进来。”,于是二人笑呵呵进了书房,颜查散一瞧是他们两,放下了手头的事道:“你们从八王爷那儿回来了?!” “是啊。”冯思远忙走到书案前,说道:“吾们刚刚回来,不过大人,吾们有事要与您相商。” “有何事啊?!” “呜~呀,大人,是这样,吾们去了安庆宫,将近来所发生的事都禀报给了八王九千岁,九千岁听说后讲眼前您出巡淮西是件大事,要吾两先出发去往淮西,帮大人您去探路,查西王寨的情况,大人您看吾们先去淮西如何?!” 颜查散听罢也没多想,点头道:“既然是八王爷的安排,你们就先收拾收拾,出发吧。” “好嘞。”房文方与冯思远说着转身要走,可忽然冯思远又转头对颜查散道:“呜~呀,大人,吾们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 “吾们想借个人。” “借人?!” “不错,大人您想,吾和文方功夫不如大家,出去万一遇到西王寨的人岂不是要吃亏,因此吾想向大人您借个功夫好的闲人随吾们去探路。” 颜查散心想也是,房文方与冯思远刚来开封府,虽然能干,也立了几次功,可毕竟没什么经验,应该派个老练之人陪他们前往,于是就问白芸生与公孙阳:“你们看派谁与他们前往?!” 白芸生与公孙阳也一愣,他们已将所有人都做了安排,临时派遣个得力之人也派遣不出来,他们也有些为难,然而就在大伙为难之际,忽然有人在门外答言:“大人,我看还是让我陪他们去吧,在这里我也是最闲的人。”,众人忙回头望去,只见张月款动莲步已走了进来,原来刚才冯思远与房文方转身假装要走之时就悄悄向门外的张月使了个眼色,张月便有了准备,在他们商量此事之时走进了书房,张月走到书案前,望了眼江小龙问言:“老爷,您看我去如何?!” 江小龙一瞧她要去,心说:十多年前张月就名震江湖,让绿林中人闻风丧胆,她要去,保护房文方与冯思远绰绰有余,而颜大人身边有自己在,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因此他点头同意,并没怀疑张月,就这样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顺利地请下命来,准备即刻前往淮西,追赶赵紫嫣与江虹雁。 第一百三十回 母子三人投客栈 房文方、冯思远、张月得了颜查散首肯,于是各回屋中收拾包袱,他俩急匆匆回到屋中,却发现金红依旧守候于此,等着冯思远。 冯思远见其未走,抛下房文方来到她面前,喜笑颜开从怀中取出了两锭金锭塞在了她手中,金红稍稍愣了下神,诧异地望向冯思远问道:“思远,你这是干嘛?!” 冯思远脉脉望着金红,握起其玉手,说道:“呜~呀,这是给你的礼金。” 金红听粉腮顿红,含羞垂眉道:“什么礼金?!” “呜~呀,让你嫁人的礼金。” 金红又一愣,忙瞅向冯思远道:“你让我嫁谁?!” 房文方笑道:“呜~呀,你当然是你喜欢谁就嫁谁了。” 金红又扭过脸去,说道:“我嫁谁,你给什么礼金?!” “呜~呀,这你还不明白吗,你快收起,别给人瞧见,以后还得过日子用。”,他正说着房文方从旁边走过,冷声道:“这还有活人啦。” 冯思远与金红听言忙把手分开,金红将金锭揣入了袖中,冯思远道:“吾说房大脑袋,你出来也不先说一声。” 房文方道:“我怕打扰你们啊,你好了没有,快去准备,我们要走了。” 金红听罢忙问:“你们要去哪里?!” 冯思远柔声回道:“呜~呀,金红,男人的事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好好在家中等吾回来,吾和文方去趟淮西,办点公事,很快就回,你要乖乖在府中,听见没有。” 金红望着冯思远,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思远,你要早去早回,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说着冯思远就回屋开始收拾起包袱,金红也去帮他准备换洗的衣物,而后二人又告别了良久,房文方在旁打了个大哈欠道:“啊~,你们快点行吗,别磨磨蹭蹭了,回来有的是时间唠。”,他虽然这么说可还是等着他俩道别完后才与冯思远离去。 冯思远、房文方找到了张月,商量起如何寻找赵紫嫣与江虹雁,可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没有个好主意,这也难怪,赵紫嫣与江虹雁离开后也不知是从哪条道前往淮西,她们是同路还是分道而行,她们是否改扮了身份,这些都不得而知,要找到她们真如大海捞针,现在唯一的办事是沿路寻找,可这得碰运气,因为去西九华的路并非就一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没走两步就能碰见她俩,若运气不好的话恐怕十天半月也找不见她们的影子,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只能选择这笨招。 一路往西九华而去,三人遇镇住镇,遇村住村,路过大城镇就投住老店,这一路无话,并未找到江虹雁、赵紫嫣二人,这天正入淮西地界,路过一座大镇店,镇店的名叫巫口镇,三人为也遮人耳目,一路都以母子相称,张月年长他们十五六岁,因此扮成妇道人家,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则扮成了兄弟,冯思远为兄,房文方为弟,都管张月为娘。 这母子三人往街上一走,十分引人耳目,这不是因为房文方与冯思远,而是因为张月的容貌,她年轻时就是迷倒万众的美人胚,现在虽然人到中年,可样貌依旧,只是脸上微微发福,更加端庄稳重,看起来颇有贵人之相,而且风韵犹存,因此引起不少男子的注意,也有不少妇人为其吃醋,与自家丈夫大吵一架。 他们三人进了镇,也如往常一样,说说笑笑,有意无意往两旁的路人瞧,寻找赵紫嫣与江虹雁的踪迹,走着走着正巧路过一家肉铺,肉铺前三三两两围着买肉的百姓,张月瞟眼往人群里瞧,无意间落在了那肉铺屠夫的身上,她稍扫了眼那屠夫,觉其面相挺凶,可并没太在意,就这么走了过去。 三人拐过街角,来到一条大街,看见前方有家客栈,走上近前一瞧,牌幌上写着“王记老店”,这客栈门面挺大,门前也挺干净,进进出出的客人不说络绎不绝,也是来去平凡,于是三人商量就在这家客栈落脚,房文方与冯思远也会装相,忙一人扶着一边将张月搀进了客栈,并道:“娘,您慢点。” 这店里也有吃饭的,现在天已黄昏,正是饭点,店内十几张桌都坐满了人,店里伙计一瞧又来了人,赶忙迎上道:“吆,客爷,好久没来了,您今日真是贵人踏宝地,快请里面请。”这伙计嘴如画眉,说话十分顺耳,他将房文方、冯思远、张月让进了店来,问道:“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房文方忙问张月:“娘,住这您满意吗?!” 张月瞧了瞧这家客栈,点头道:“今晚就住这了。”,于是冯思远忙对伙计道:“我们今晚住这了。”,你瞧这冯思远又把口音改了过来。 伙计乐呵呵道:“好嘞,请随我来。”于是把三人领到柜台,让他们登记在册,而他们事先都改好了名姓,冯思远改名为马富,房文方为马贵,而张月则改名叫张三娘,乃是马夫人,他们按假名登记在册,登记完后对伙计道:“给我们准备两间普通的房。”,于是店伙计将三人领去了后院,这里是个院落,前左右有三面,都是两层的阁楼,每层共七间屋,左三间,右三间,正前方是一间,上下加起来是十四间屋。 伙计将三人领到左面二楼前两间屋前,说道:“就这两间了。”,说着就打开了门,然而伙计刚拿出钥匙就忽听楼下有人高喊了声:“喂,王四,你带的这三位是哪里的人?!” 原来这伙计名叫王四,他一听此言眉头就一皱,轻声道:“你们来了几天,怎会惹上了这主。” 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忙道:“我们刚刚到此镇。”,他们虽然这么说可心中也费解,怎么刚到此镇就被人给盯上,于是和王四一同望向楼下。 他们刚望去张月就是一惊,轻声道:“怎么是他?!”,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大惑不解,心说难不成张月在此处碰到了熟人,赶忙轻声问言:“喂,你难道认识此人?!” 张月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不过刚刚见过。”,原来这楼下喊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肉铺的屠夫。 第一百三十一回 三更相约屠夫寒 没想到楼下喊话的尽是那肉铺的屠夫,此人身有八尺,头扎方巾,方面肉腮,浓眉圆眼,狮鼻薄唇,连鬓的络腮胡,相貌不错,看样子年轻时也是个俊小伙,可他往楼下一站,短衫敞怀,漏出一把护心毛,他绾着袖,叉着腰,往楼上瞧,张月也瞅着他觉得有些眼熟,可又记不起在哪儿见过。 冯思远见此屠夫看着张月,眼神不正,忙冲下喊道:“嘿,我说朋友,你打听我们的事干嘛,好像我们并不认识。” 这屠夫并未去瞧冯思远,而是笑呵呵冲着张月说道:“呵呵,你们是不认识我,可我好像见过这位小娘子,不知是不是我的旧相识,来、来、来,小娘子你下来与我叙叙旧如何?!” 房文方一听就火往上撞,刚要开口骂这屠夫,可却被伙计王四给拦住,王四轻声道:“我说几位,你们刚来不知道,这位可不好惹,他名叫郭远山,人们都管他叫郭舅爷,他的妹妹就是本地县太爷贺文举的夫人。”说着他捂起嘴来,低声道:“据说他还和西九华山的贼人有来往,连县太爷都怕他。” 他正说着,就听这郭远山大声道:“喂,王四,你在嘀咕什么啦?!我问你话你怎不回答,难道皮痒了,想要我给你梳梳皮不成?!”说着就握起了拳来比划了两下。 王四吓的腿一软,险些没跪下,他哭笑着脸道:“我哪儿敢不答您话,郭舅爷,我这不在帮您打听吗?!” 郭远山一瞪眼道:“那你问出了啥来?!” “这……”王四偷瞅了张月一眼,也不知怎来回答,张月一瞧忙走到王四身前,扭动腰肢来到扶栏前,好似风拂柳摆,郭远山都瞧痴了眼,张月来到扶栏前,媚声说道:“郭大爷,你想问我家的底细,为何不亲自来问我,难为个伙计干嘛?!” 郭远山听罢魂都飞上了楼栏,这也难怪,张月小名也叫九尾狐,年轻时用这手段迷倒多少公子少爷,更别说这位卖肉的屠夫,郭远山醉然笑道:“呵呵,妹子说的没错,大爷我来问你,你是哪里人士?!” 张月媚眼一笑道:“您恐怕想问的不止如此吧,这里这么多人,我们聊起也不便,你为何不三更来此。”说着她挑眉望了眼自己的屋道:“我们慢慢来聊。” 郭远山一瞧心花怒放,乐起道:“呵呵呵,好,今晚我就来找你。”说着他大笑着转身就离去。 郭远山离开后,王四才长出了口气,他稍缓了片刻立刻一撇嘴,恶瞅了眼张月,嘴里嘀咕道:“我们店怎来了你这种人,真是晦气。”说着就去给张月、冯思雨与房文方开门。 冯思远在旁听了不乐意道:“我说伙计,你嘴里长疮了,在那嘀咕什么啦,我娘帮你把这恶徒打发走了,你不感谢反而怪起我们来了。” 这王四也觉得刚才失了态,可心中不服,嘟着嘴道:“我刚才都告诉你们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你们还要晚上把他招来,不是我说,这样做太不像话,大娘你晚上约野汉子,你们做儿女的却不阻拦,真是有违妇道有违孝道。” 三人听言不怒反而乐起,看来这王四还是个正人君子,于是房文方忙把王四拉到一边,对其耳语了几句,王四听罢猛是一惊,立刻眉飞颜展,对房文方点头哈腰道:“好、好,我懂,我懂了,您就放心吧。”,说着乐呵呵下了楼,张月上问房文方:“文方,你对他说了什么,他怎这么高兴?!” 这时旁边的冯思远上前说道:“呜~呀,您别多问,您晚上怎么打算的吾们明白,您就等着吾们帮你演出好戏吧。” 原来三人心里早有了盘算,他们三人各自进了屋,张月住进了左边的屋,房文方与冯思远住进了右边的屋,他们刚收拾好东西,张月就敲开了他们的屋门,不一会王四也跑了来,敲开门道:“几位要些什么?!” 房文方就道:“王四,给我们上几道好菜,我们路上疲倦,有些饿了。” “好嘞!”王四刚要走,忽然又问:“几位,你们要酒不要,小店有上好的竹叶青。” 房文方摆手道:“不必了,我们明天还要赶路,不喝酒。” 王四点点头,可是他还是没走,张月疑惑地望向他道:“小二,你怎么还不去准备饭菜。” 然而王四神神秘秘往外望了眼,确认屋外没人,凑近房文方轻声道:“爷,您今晚要的东西我可都准备好了。” 房文方也没多说什么,拿了十两银子塞给王四道:“这事只许你知,不可告诉旁人。” 王四忙道:“您放心吧,就是我亲老子也不会告诉的。”他低声道:“这可是大事,我可有分寸,不过。”说着他又望了眼窗外,而后道:“这郭远山可有两下,他晚上来找大婶,你们可要小心。”他瞅了眼张月,小声说道:“我可听过他过去的事,很邪乎,他原来可是个读书人,还是个秀才,后来被一个妖精给迷,就因为这个,他后来开始成天喝酒闹事,也不读书了,还专门上山拜师,说去学抓妖的本事,没过几年他回来了,变得五大三粗,蛮不讲理,这镇里人没一个能打过他,他便在村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什么,他遇到妖精?!”冯思远不解道:“这世上还有妖精,是什么妖精?!” 王四神秘兮兮说道:“您别不信,听说缠着他的妖精就是传说中的九尾狐。” 一听这话张月眼神就一愣,这可被房文方与冯思远瞧在了眼里,房文方忙问王四:“你这些都是从哪听的,不会是别人瞎编的吧?!” 王四乐起道:“嗨,我怎会瞎编,我在这镇上都住了二十来年了,这镇子就这么多人,哪家哪户出点事隔天就能传遍全镇,你想知道谁家的事,我张口就能告诉您,郭远山家的事当年可传的沸沸扬扬,没有人不知道,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 房文方点了点头,王四又道:“要是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张月紧锁起眉摆了摆手,王四便退出了屋去,而后张月道:“我要回屋休息会,三更天时你们再来叫我。”说着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第一百三十二回 屋中相聚叙前缘 张月仿佛失魂般回到屋中,房文方与冯思远瞧出了她心中定是有事,可又不宜去问,只得瞪眼瞧着,没多久王四将饭菜送了来,瞧张月不在,便好心问道:“大婶她人啦?!” 房文方道:“我娘有些困倦,回屋休息去了。 ”,于是王四就将饭菜摆上,退出了房去。 房文方与冯思远吃罢晚饭,在屋中一直等到将近三更,这时王四又端来了六碟小菜,两壶好酒,房文方与冯思远领着他敲开了张月的屋门,屋门打开,三人就是一惊,只见门前站着位美妇人,他们忙揉眼再瞧,这下才瞧清,原来正是张月,就见张月淡画峨眉,稍微打扮了番,那真是少妇娇容,貌比嫦娥,别有一番味道,王四都瞧傻了眼,心说这是当妈的人吗,简直赛如少女。 王四正愣着神,忽听冯思远喊了声:“喂,你干嘛,还不快摆好酒菜。”,王四这才回神,忙进屋,与房文方、冯思远迅速摆放好酒菜碟杯,而后退出屋,关好屋门。 出了房门,王四就道:“这真是你们的娘吗?!” 冯思远道:“你少多问,快回去睡你的觉,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王四立刻应了声,下了楼,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忙回到了屋中。 没过多时,只听桥楼上鼓打三更,这郭远山还真守时,更锣声刚过就听楼下有人高喊:“小娘子,大爷我来了。” 而后王四的声音传来:“郭舅爷,您慢点。” 郭远山道:“去你的,老子去见我那小娘子,慢了就飞了,你给我让开。”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到这声,赶忙从屋中走出,出了屋一见郭远山正往楼上来,忙迎上前,冯思远道:“吆,郭老爷来的可真准时,我娘在屋中候着啦。” 郭远山听闻大喜:“哈哈哈,你们的娘可真懂事,以后你们跟着我准有好处。” 房文方忙道:“郭老爷,您可小声点,这么晚了,让左右邻居听了可不好。” “对、对、对。”郭远山立刻放低了声音道:“这事可不能张扬,你们的娘想的还挺周到。”,说着房文方与冯思远就将郭远山领到了张月这屋,房文方道:“郭大爷,您请自便。”说着便退回了自己的屋去。 他们回到屋后立刻关上了门,而后附耳贴门,听见隔壁屋门打开,郭远山进了房门,房门带上,于是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忙回到屋中,翻出夜行衣,将夜行衣换上,再蒙上面,背好柳叶刀,挎上百宝囊,找出两根飞爪,飞爪乃是前有三爪勾的绳索,夜行人用来攀爬之用,若是有功夫之人,蹿高蹦矮不在话下,根本不需飞爪,然而房文方与冯思远的轻功不在二五眼以上,也不在二五眼以下,正好在二五眼,因此上房不得不使飞爪。 他俩找出飞爪,来到后窗,推开窗,将飞爪往屋檐上使劲一抛,勾住了房屋檐,而后房文方先顺绳往上爬,施展猴上树的功夫爬上了屋顶,而后冯思远也爬上了屋顶,二人轻步蹑足,来到张月这屋的位置,而后摸到房檐边,脚挂阴阳瓦,身子往下探,使了招珍珠倒卷帘,两人倒挂在房檐之上,拿出探针,点破窗绫纸往屋里瞧去。 这时张月已将郭远山让进了屋来,转身款步走回桌旁,羞答答坐下,郭远山赶忙倒带上房门,插上了门闩,而后乐呵呵来到桌前,也不客气,将张月对面的凳子挪到张月身旁放下,就一屁股坐在张月身旁。 张月也不避闪,低垂眼眉坐在那里,而郭远山也不含蓄,伸手就往张月搭在腿上的玉手摸去,张月也不回避,等他的手触到自己的手背,忽然缓缓抽回了手,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递给郭远山,柔声道:“郭爷,你请用。” 郭远山一瞧呵呵一笑,伸出只手接过了酒杯,而另只手又摸向了张月的腿侧,张月并不理会,举杯道:“郭爷,既然来了就陪奴家喝杯。”,说着以袖遮面,将酒一饮而尽,郭远山一瞧,赶忙也一仰脖将酒喝尽,而那只手还继续往她腿侧摸去。 当郭远山的指尖刚要触到张月腿时,张月不慌不忙将双腿往旁一挪,身子一斜,一手提着衣袖,一手用筷夹了口菜往郭远山碗中放去,说道:“既然喝了酒,就吃口菜吧。” 她这一侧腿,郭远山一手便摸空,他立刻呵呵笑起,拿起碗筷将菜吃了,而后痴痴望着张月道:“哈哈,小娘子,你长的真好看,我看你挺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张月听言心中咯噔了下,愣了半晌,而郭远山趁她愣神之时忙伸手搂向张月的柔肩,当张月回过神来时郭远山的手已搂在了她的肩上,她并没闪躲,大睁着凤眼望着郭远山道:“我……我像谁?!” 郭远山又向张月挪近了些,眼含万情说道:“你就像我以前认识的个女人,你知道吗。”他轻语道:“这里人都说我曾经遇到过狐狸精,你相信吗?!” 张月愣了半晌道:“哦?!真的吗?!” 郭远山淡然一笑道:“这不仅千真万确,还让我魂牵梦萦,我依稀记得当年的我还很年轻。”说着他仿佛醉入了回忆当中,继续道:“我每天在书房苦读圣贤书,只知书藏千金,不闻世外之时,忽然有一日从屋外飞进位女子,她仙衣缈曼,款款落在我面前,真如月娥降凡,她来到我面前说留意我已很久,愿每夜都来陪我,伴我度过寂寞长夜,我问她是谁,她说她是九尾仙狐,专程来找我一叙前缘,我们每夜都在书房饮酒作诗,一聊就是一晚,这样美好的岁月我永远难忘,可这一切如昙花一现,转瞬即过,她让我好生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后她会回来找我,并送了我百两纹银,让我进京赶考之用。”说着他眼闪泪光说道:“后来……后来隔了没几日她便离我而去,我本以为我考上了状元她便会回来找我,可哪想我虽入榜,可名列第三十七,我本以为我入了进士,也算是金榜题名,这狐仙定会再来找我,但没想我等到今日她也没回。”最后他颤声说完,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而张月痴楞楞望着郭远山,半天才说道:“你……你就这样等那狐仙等到现在?!” 郭远山把酒杯一放,一抹嘴,缓缓望向张月,双眼猛是一睖道:“你说啦,灵仙儿!!!” 张月闻听此言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呆愣在了那里。 第一百三十三回 算计他人反遭算 张月被郭远山一句话所震惊,好一片刻后才恍过神来,忙从凳子上站起,闪躲开眼神说道:“郭……郭爷,您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此时郭远山冷笑了声道:“哼哼,灵仙儿,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 . . )”他也站起身,走近了张月,伸手轻轻抚向她的脸颊道:“没想到狐仙也会变老,不过你还是那样漂亮。” 张月一下拨开郭远山的手,退后了步说道:“郭爷,你认错了人了吧。”而后闪身退到桌子另一面。 郭远山绕过了桌子,来到张月身边轻声道:“好了,灵仙儿,别闹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做我娘子如何,我现在有权有势,连县太爷都让我三分,你在我身边不会有人敢动你,只要你跟我我白头到老,我什么都能答应你。”说着双手又搂向张月的双肩。 张月心中慌乱,一闪身又躲过了郭远山的双手,侧对向郭远山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就算你想娶我也不可能,我已是有夫之妇,还有两孩子,怎么能再嫁,我今晚约你是想劝你找个好姑娘成家,好好过日子,何必为个不存在的狐仙而苦等一生啦?!” 郭远山听罢抄起桌上酒壶,“咕咚咕咚”一口饮尽,而后往桌上一撂,“啪”地声拍案一指张月,喝起道:“你个臭娘们,别在那儿装清高,你还真以为你隐姓埋名后就没人再能认出你吗,啊呸,你一到这镇上我就认出了你,你的样貌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告诉你,灵仙儿,啊,不,应该叫你九尾妖狐张月张凤莲才对,你既然如此无情,也休怪我无义。”说着抓起另外一只酒壶也“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而后他将酒壶猛往地上一灌,“啪”地声脆响,酒壶摔的粉粉碎。 摔壶声未落忽然窗下火光四起,“啊!!!”张月大惊而起,立刻瞪起凤眼往窗外瞧,双手也紧握成了拳,这时只听郭远山“哈哈”大笑而起,双眼一瞪喝道:“张月,你跑不掉了,自从我进京赶考回来就开始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我好不容易查出你就是当年飞狐三煞中的九尾妖狐,官府抓你不到,如今你却来自投罗网,我已通知了官府将此店包围,他们以我摔杯为号,来抓你归案,哼哼,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张月听言心道不好,本来想算计于人,却被他人算计,赶忙转身想要跳窗而逃,因为她心里明白,凭她的身手没人能拦住她,可她刚要逃忽听郭远山一声喝起:“你逃了,你两儿子的命不想要了吗?!” 张月听言猛是一惊,一下罢住了脚,而就在她一愣神之际,忽然听窗户“咵嚓”一声,被两团黑团撞的粉碎,这两团黑团摔进屋来就发出两声痛叫:“呜~呀,摔坏吾了。” “哎呀,摔死你爷爷我了。” 张月一听这声就知是冯思远与房文方,她忙回身一瞧,摔在地上的正是他俩,而就在此时一条黑影“唰”地下飞窗而去,落在了冯思远与房文方身前,只见此人往这一站,一团的正气,他身长七尺,细腰扎背,头裹黑巾,没有蒙面,也是一身夜行的衣靠,他面瘦骨峭,眉似剑挑,目如朗星,鼻直口正,海下三缕灰髯。 张月瞧此人又是一惊,原来这位正是当年抓捕过自己的捕快,也是位江湖中闻名的侠客,名叫神臂飞猿马峥马云鸿,他样子并没太多变化,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皱纹,马峥也不正眼瞧看郭远山,只是冲其一抱拳道:“奉郭舅爷之命,将九尾妖狐的同党一并抓获。”其他的他也不多言。 郭远山微微一笑,说道:“有劳马老捕头。” 这时就听房门“咵嚓”一声巨响,被人踹开,数十名衙役提着刀棒冲进了屋来,郭远山忙一指张月道:“她就是朝廷缉拿的要犯九尾妖狐张月。” 衙役们一瞅张月,扽出锁铐就要上前捆绑,而张月瞅着房文方与冯思远一闭眼,说道:“不必了。”说着将双臂一背说道:“你们来绑吧。” 那马峥与衙役们均是一愣,马峥沉吟了声,一挥手,衙役上前就将张月捆绑了起来,有人也将房文方与冯思远从地上拎起,倒背双手捆绑了起来,此时房文方与冯思远也知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于是一言不发。 郭远山忙对马峥说道:“这次抓拿贼犯马捕头功不可没,到时我跟县太爷言语声,记你一功。” 马捕头又一抱拳:“郭舅爷费心了。”说着一挥手,众衙役就把张月、房文方与冯思远带出了客栈。 张月、房文方与冯思远被衙役抓出了客栈,可惊动了住店的人,大伙都跑出屋来瞧看,有的还指指戳戳,而王四也赶出来瞧看,一瞧被抓的是他三人立刻傻了眼,可他一个百姓又能如何,只得眼瞅着他们被带出客栈。 张月、房文方、冯思远被捆在一起带往衙门,路上房文方就轻声问张月:“我说姑姑,这不对啊,我们在窗外瞧的清楚,那姓郭不是喝了我们下了**的酒吗,你是吃了解药喝了没事,可他怎么喝了也没事?!” 被他一说张月这才想起那酒里确实是下了**,他们是想将郭远山用酒迷倒,而后带出镇去拷问,问他是哪山的贼人,想从他嘴里打探出西王寨的详情,没想到郭远山喝下了两壶酒居然没事,张月也奇怪道:“是啊,这怎么回事?!” 而旁边的冯思远又问道:“呜~呀,吾说张姐,你刚才为何不自己跑,非得留下来干嘛?!” 张月道:“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抓受苦,而且此事是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们替我抵过。” “哎呀,你真笨。”冯思远道:“你怎么不想想,吾们能跑一个是一个,现在全被抓了,谁来救吾们,如果你跑了,吾们被带到衙门,你拿吾们的官凭文书去衙门,县太爷准得放吾们,就算吾们被带去贼窝,你也可以去救吾们,现在可真没指望了。” 张月恍然道:“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啦?!” 而房文方则道:“我说冯小猴子,你现在来个马后炮有啥用,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他们正说着,旁边的郭远山立刻走上前来,喝道:“你们嘀咕什么,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房文方与冯思远还想回嘴,可一想现在落在人家手里,何必逞一时嘴快,于是也没答言,就这样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被郭远山、马峥押往了此地的县衙。 第一百三十四回 官差反被告成贼 张月、房文方、冯思远被带往了此地的县衙,此时四更未到,郭远山走上县衙大门就“哐、哐、哐”砸响了门,不一会有衙役打开半扇门,打着哈欠道:“啊……,什么人这么晚了还……”他话未说完一瞧是郭远山,立刻精神一抖,哈起腰道:“吆,是郭舅爷啊,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贵你个大头鬼。”郭远山伸手一把拨开这衙役,推门就进,说道:“你们怎么做下人的,不知道爷我今天要抓拿朝廷要犯吗?!还把门关这么死,你们想找死不成。”他大步走进衙门就嚷嚷道:“还不快去把你们老爷给我叫起来,快让他出来升堂问案。” 他这一闹县衙可轰动开了,有人赶忙跑往后院去请县太爷贺文举,贺文举正在熟睡,忽听屋外有人喊道:“老爷、老爷,您快起来吧,郭舅爷让您赶紧去升堂问案。”,贺文举猛被惊醒,骨碌翻起了身,其妻郭娇娇也睡眼惺忪地爬起,对贺文举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这么吵,我这兄弟也是,越闹越不像话,大半夜还让老爷您升堂,若是再给他几个胆他都得骑您头上拉屎了。” 贺文举哀叹了声道:“他是你兄弟,你也该说说他。” 郭娇娇眼一瞥道:“我可管不住,他现在本事大了,攀上了安山王这棵大树,别说你,就是府台大人他也不放在眼里,你还是去瞧瞧吧,免得他把你这衙门给闹个底朝天。” 贺文举赶忙穿鞋下床,郭娇娇也忙下床,为贺文举穿戴好了官服,贺文举这才出屋。 再说县衙大堂之上,郭舅爷岔着腿往大堂上一站,傲气十足,马峥则带着众衙役押着张月、房文方与冯思远,不多时堂鼓声响,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无情棒,从两旁转出,列立两旁,随后贺文举打屏风转出,往公案台上一坐,不怒自威,佐吏坐于文案台上,两旁衙役击喊堂威:“威武!!!” 贺文举一拍惊堂木道:“郭远山,你半夜喊冤,这是要状告何人啊?!” 郭远山眼一瞪,道:“县太爷,你老糊涂啦,我今日不是告诉过你,有朝廷严拿的要犯来到本地,我还请了你府中的捕头与我一同去拿人,难道你忘了吗。” 贺文举听罢气炸了心肺,暗道:郭远山啊郭远山,亏你还是个举人,有你这么在公堂上说话的吗?!可他又害怕郭远山背后的势力,没敢发威,他压了压火道:“犯人现在何处?!” 郭远山一指身后道:“就在此,快将犯人押上。” 衙役们也不敢怠慢,赶忙将张月、房文方与冯思远押跪在大堂之上,贺文举一拍惊堂木道:“堂下所跪何人?!” 张月还没来得及回答,冯思远就开口道:“晴天大老爷,您明见。”他指向张月道:“她是我娘,叫张三娘。”,又一指房文方道:“他乃我兄弟,名叫马贵,我叫马富,我等可是安善的百姓,本来是来此寻亲,可谁知这东西。”他一指郭远山道:“他夜半三更偷偷摸到我娘的屋,想占我娘便宜,可能是他找便宜不成,就硬说我等是朝廷的犯人,大人您可明查。” 郭远山听言一指冯思远就怒起道:“你说谁是东西?!” 冯思远忙一缩脖,惊怕道:“好好好,你不是东西就是了,何必发怒啦,小心气大伤肾。” 在场的衙役听罢差点没乐出,而郭远山更是恼道:“你说谁不是东西,看我不打烂你的牙。”说着就要举拳扑向冯思远。 贺文举一瞧连忙拍打惊堂木道:“公堂之上不得胡闹。”,郭远山这才罢住拳,一想自己确实失了态,忙对贺文举道:“大人,他们说他们不是逃犯,可你问问马捕头,这女子是谁,又是怎么抓捕他们的。” 贺文举忙喊道:“马捕头何在?!” 马峥上前施礼:“属下在。” 贺文举一指张月道:“这女子你可认识?!” 马峥回道:“回大人的话,这女子我曾经抓捕过,可一直未能抓到,我没认错的话她就是朝廷缉拿的要犯,飞狐三煞之一的九尾妖狐张月张凤莲。” 贺文举与众衙役闻听顿时倒吸了口凉气,他们早就有耳闻,十多年前朝廷就下达了抓捕飞狐三煞的海捕公文,当年的飞狐三煞抢男霸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提起都胆寒三分,这飞狐三煞正是张月以及之前提过的她的两位师兄,为了抓捕他们三人,各级官府派了大量捕快拘捕他们,可都死的死伤的伤,无一人能活抓他们,最后飞狐三煞忽然销声匿迹,不了去向,世人再没听过他们,而只有江湖中人心里清楚,是江小龙制服 了飞狐三煞,可少有人知张月跟随了江小龙。 贺文举听罢捻髯点点头,心中暗喜,抓了这么个江洋飞贼,真是造化不浅,于是他拿手点指房文方与冯思远问道:“马捕头,你是怎么抓到他们的?!” “回大人的话,我去客栈时发现他俩倒挂在屋檐之上,像贼鼠之辈,因此将其拿获。”这话说完,郭远山紧接着说道:“大人,你瞧,哪有良善之辈身穿夜行衣,在人屋檐下偷听别人私语,他们不是贼人是什么?!” 这时房文方忙道:“你此言差矣,穿夜行衣的人就是贼人,那这位马捕头也身着夜行衣,往人家屋顶上跑,难道也是歹人吗?!”,马峥的脸被说的一阵红一阵白,好不难看,而房文方向上一施礼道:“大人,请明查,我兄弟两在房顶之上是因为这厮。”他也一指郭远山道:“我们白天来时这厮就不按好心,见我们的娘有些姿色就悄悄跟随我们来到客栈,硬是打听我们的消息,后来他深更半夜找到我娘的屋,敲门就进,我们怕我娘有危险因此才上屋顶,瞧他要做何歹事,好及时救出我娘,难道这也有错吗?!大人我们还要反告他调戏良家妇女啦。” “这……”贺文举听言也有些难办,可郭远山却喝起道:“啊、呸,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暗中跟着你们,是因为这女人太像我以前认识的个人,你们大家也都知道,我年轻时被个狐狸精所缠,据我后来所查,那狐狸精哪是什么妖精,而是飞狐三煞中的一位,名叫九尾妖狐张月张凤莲,她可是倒采花的女婬贼,专害貌美的男子,我曾经就是被她所迷,差点葬身于她手,我死也不会忘记这九尾妖狐张月张凤莲。”他一指张月道:“而她一来此地我就将其认出,她就是当年的九尾妖狐张月张凤莲,而他们三人正是飞狐三煞。” 听了这话,马捕头却上前说道:“郭舅爷,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据我所知飞狐三煞当年被抖手摘月侠江小龙所铲除,怎么会事隔十多年他们又活过来啦?!” 郭远山听罢双眼一瞪道:“难道你们还怀疑我不成,我说这女人是九尾妖狐她就是,因为她的模样我死也不会忘记,就是烧成灰烬我都能辨认的出。” 房文方听罢大笑而起:“哈哈哈,你说我们是飞狐三煞我们就是了,世上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事隔这么多年你能记的清吗,就算记的清此人,可样貌未必能记得真,你空口无凭,说谁是谁就是了,那我们说你还是飞狐三煞之一啦,你认吗?!” 贺文举听他们这一吵也糊涂了,不知谁说的真谁说的假,这时他忽见一位衙役匆匆从衙门外跑来,而郭远山正和房文方、冯思远吵的不亦乐乎,并没注意,这衙役也怪,跑进县衙也不言语,直接轻步来到佐吏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而后退在一边,师爷颜色更变,赶忙起身来到贺文举身旁,也附耳轻语了几句,贺文举立刻容变,可忙又镇定了下来,此刻房文方、冯思远还在与郭远山争执,他们是越说越带劲,正在这时贺文举猛一拍惊堂木道:“堂下肃静。” 这一声好似夜半惊雷,大堂上骤然静下,贺文举瞅了瞅房文方与冯思远,于是说道:“郭远山抓拿住贼犯飞狐三煞,功不可没,记大功一件,飞狐三煞做案累累,必须详细查清,今日已晚,改日再审,退堂。”说着起身便和佐吏退回了内堂。 第一百三十五回 县令来狱跪相求 退了大堂,房文方与冯思远被押往了男囚牢,张月被押往了女囚牢,这回可好,都成了阶下囚,二人呆在一间牢房之中实在无聊,冯思远道:“呜~呀,房大脑袋,你挺聪明的人,当时怎就没发现有鬼跟着,要不然就凭吾的本事,能轻易被人抓了吗?” 房文方道:“得了吧你,你也好不到哪去,是我先被那姓马抓住了脚踝,我被抓了你就该赶快跑,可却在那儿发愣,现在我们都被抓了,看谁来救我们。” 他俩有一句没一句地斗着嘴,旁边牢中的囚犯被其吵醒,有的厌烦地转过了身,继续睡,有的则骂道:“你俩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人睡不让人睡。”,而他俩也不理睬,继续逗着闷子,这一闹所有的囚犯可不干了,要知道现在已过了四更,谁不困,众囚犯纷纷爬起,冲到牢门前,对着他们就骂起,有的还大声喊叫狱卒。 冯思远一瞧忙道:“好、好、好,吾们不吵,你们睡吧 ,睡不死你们。”说着便与房文方躺了下来,这里是牢房,连个床都没有,更别说被褥,地上铺的都是稻草,往上一躺,枯草枝扎的浑身难受,再加上狱中久不见光,十分潮湿,草堆中都长满了虱虫,只要一躺下虱虫就往身上钻,咬的他俩奇痒难耐,于是不停地挠痒,心躁不安,怎也睡不着。 二人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这才勉强睡着,可二人刚睡着,梦还没来及做,就忽听“啪、啪、啪”一阵击响,二人猛被惊醒,一骨碌坐起身,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这时所有的囚犯都爬起,一个个如木桩般站立在牢房中,不多时就有狱卒拿着铁尺敲打着牢门铁锁喊道:“快,都起来,都起来,干活了,干活了。” 众狱卒将每个牢门都打了开来,放出所有囚犯,他们放是放出,可手铐脚镣依旧没摘,是为防其逃跑,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不解,这是干嘛?!他们从未蹲过大牢,当然不知,大牢并不是白坐的,囚犯们必须去做苦役,否则懒汉们全来蹲大牢,供还供不起。 房文方与冯思远这间的牢门也被打开,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着一同往外走,可他们刚到牢房门前就被一名狱卒用铁尺给拦住,这狱卒说道:“你们去哪儿?!” 房文方疑惑道:“不是去干活吗!?” 这狱卒喝起道:“干什么活,你们新来的别有安排,在这等着。”,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咯噔”了下,暗道:不好,听说狱中比官场还黑,狱卒们都喜欢折磨新到的囚犯,是为了煞煞锐气。二人有些慌促,可这也没辙,只得留在了牢房之中等待。 不多时所有囚犯都被带出了囚牢,房文方与冯思远在牢房不安地等待,可好半天也不见人来,他们很是纳闷,房文方就道:“门就这样开着,也不怕我们跑了。” 冯思远抓抓脑袋道:“呜~呀,恐怕是故意开着的吧,他们想陷害吾们,吾们可不能上当。” “对,绝对不能出去。”,于是二人往地上一坐,大有誓死不走之意,可又等了片刻还不见人来,二人心中更是不安,如猫抓相仿,于是起身仗着胆探头往牢门外瞧,可等他们刚把头伸出牢门,就忽见有人走进了囚牢,他们赶紧缩回头,跑到墙角,往墙角一坐,翘起二郎腿,颠起脚来。 不多时只见一名狱卒陪同着三人走到这间牢房前,这牢门颇矮,正常人得弓着腰才能进出,那三人弓身钻进了牢房,房文方、冯思远一瞧,左一位五十多岁,身穿吏服,颧突瘦面,银眉细眼,鼻直口薄,海下花白髯,右一位四十岁上下,头戴六棱壮帽,身穿捕服,面瘦骨峭,眉似剑挑,目如朗星,鼻直口正,海下三缕灰髯,再瞧中一位也四十岁左右,头戴乌纱,身穿官袍,腰系玉带,脚蹬朝靴,他面似姜黄,宽额方脸,八字书眉,目如明月,鼻直口正,海下三缕长髯。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见这三位便认出,左边这位是衙门的佐吏,右边那位是捕头马峥,二人之间的正是本县的县太爷贺文举,他两一瞧赶忙站起身来,跪拜行礼:“罪民叩见青天大老爷。” 他们刚要跪,没想到贺文举忽然抢前一步,伸手就搀住二人道:“二位免礼。”,房文方与冯思远心是一愣,没再跪下,就在他们愣神之际贺文举拱手便向二人行了一礼,二人顿然惊起,忙道:“大人这是作何?!真是折煞小人了。” 贺文举起身后说道:“二位不必再装,若本官没猜错,你们定是开封府新任的校尉,房文方与冯思远吧。”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大惊,相视了眼,笑起道:“哈哈,大人您是认错人了吧?!” 贺文举一摆手道:“不、不、不,本官可没认错人。”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两张官凭文印,亮于二人面前道:“这可是从你俩包袱中搜出的官凭文印,上面写着御封三品御前带刀护卫房文方与冯思远,想必就是你们二吧,而且据本官所知开封府新来了两位校尉,他们一到开封府就破获了襄王府一案,这二位校尉一位一身书生气,名叫冯思远,一位长着大脑袋,名叫房文方,正与你二位相貌相符,二位就别再隐瞒了。” “这……”房文方与冯思远此时也犯了难,是承认还是不承认,承认的话自己不知这县太爷的底细,万一与自己为敌作对岂不坏事,可话又说回,人家都把自己底细抖了出来,不承认岂不难看,想罢片刻,冯思远终于变回自己口音道:“呜~呀,装别人说话真是憋坏吾了。”而后对贺文举道:“既然大人您认出吾们来了,那敢问大人来狱中找吾们有何贵干!?” 贺文举听言大喜,忙道:“原来果然是二位上差,真是失敬失敬,哈哈,前两日本官就听说颜查散颜大人奉旨巡查淮西,下官就猜颜大人会先派人来,果然不假。”说着他忽然撩袍两膝一跪,便道:“二位上差在上,请为本县百姓做主。”,说着就要磕头,房文方与冯思远大惊,赶忙抢前一步相搀道:“我等只是下差,怎敢受大人的跪,您不是要折我们的寿吗。” 冯思远赶忙对佐吏与马峥道:“呜~呀,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搀起大人。”,佐吏与马峥也赶忙上前搀扶,这时冯思远又问:“贺大人,您这是何故?” 贺文举缓缓起身,不由得老泪滚落,以袍拭泪道:“二位上差,请听本官一言,本地出了个恶霸,就是本官那不争气的舅子郭远山,他仗着安山王赵广的交情在本地横行霸世,连府台大人都怕他三分,还望二位上差呈禀颜大人,派人来查办郭远山,为百姓除害。”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心怒而起,咬牙暗道:没想到这郭远山霸道到这种地步,都把一县父母逼成这样,居然来跪求两位办差官,看来他平时确实骄横跋扈,都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他俩虽然心不平,可毕竟有命在身,身份不能暴露,而且事没办成,怎能再多管它事,这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三十六回 二小狱中受重任 房文方与冯思远见贺文举不顾尊卑,来求自己,相视了眼,心道:这贺县令还真有心计,自己不敢得罪郭远山与其背后的靠山安山王赵广,却让咱们去蹚这浑水,真不愧为官场老手,不过话又说回,他也是为了这一方百姓着想,也罢,也罢。于是房文方道:“贺大人,您说的我们明白,不过此事绝不能打草惊蛇,这其中道理您应该明白。” 这时佐吏说话道:“这个我家老爷自然懂,不然怎会先把所有囚犯打发出去,您二位也受了不少委屈,要不我让人给你们挪个地,去‘天’字间如何,那可什么都有。” 冯思远忙摆手道:“呜~呀,这可不必了,你给吾们换了间,旁人不是更会起疑,大人,这样,吾们还蹲这里,之后的事就交给吾们,您该做啥做啥,不过吾们的官凭文印您可得替吾们保管妥当。” 贺文举听言眼神一亮,可过了会儿又道:“这不太合适吧。” 冯思远微微一笑道:“吾们信的过您,您还信不过吾们吗?!”,贺文举心悦而起,冯思远又道:“大人,吾还有一事相求。” “上差但说无妨。”,冯思远于是与贺文举附耳轻语了几句,贺文举听罢频频点头,他说了什么,原来他告诉贺文举过些日颜查散颜大人会来此地,让其派亲信多加留意,如果发现颜大人到来,就拿他两的官凭文印去相见,将其领去王记老店投住,并让店伙计王四专程伺候颜大人。 冯思远为何把这些告诉贺文举,是因为他想让贺文举为颜大人所用,必须用诚心去换取,而且这也可以考验贺文举,看他是否是真心在帮自己,若他有二心,定会采取行动加害颜大人,即使不加害也会派人手去打探颜大人的行踪,想方设法阻止来此查案,可他这样做就不怕让颜查散身入险境吗?!这点放心,他心中有数,颜查散身边全是侠客,武功均都不凡,论谁都伤不了颜大人,不说旁人,光就柳文秀与柳文英这两位干公主就能让万夫难进。 不过这还真让冯思远猜中了,之后贺文举果然去物色亲信,不过他看谁都信不过,因为郭远山经常会给衙役们甜头,以收买人心,好为己用,府中衙役多多少少都拿过郭远山的钱财,这也难怪,衙役属卑等小吏,没有俸薪,每月只有十两的工食银,不想方设法找点钱怎过生活,不过马峥和他手下从未收过郭远山好处,因此贺文举只得把此事交给马峥去办。 马峥不负所望,没多久就等来微服来此的颜查散和众位英雄,他与其接了头,按冯思远所说将颜大人以及众英雄领到了王记老店,并多给银两于王四,让他好生伺候颜查散,还嘱咐王四不可走漏颜大人的身份,这王四也是有眼力劲的人,将颜查散等人伺候的无微不至。 这都是后话,如今贺文举与房文方、冯思远碰了头,仿佛心开了两扇门,长长出了口气,暗道这回此地的百姓可有救了,他是放心了,可却愁坏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在贺文举、佐吏和马峥临走时,房文方又麻烦他们道:“大人,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上差请讲。” “大人,您能帮着我们照顾照顾咱的娘吗,看看她现在在狱中如何?” “这还不是一句话。”,可贺文举有些疑惑,问道:“二位,赎我直言,你们是开封府的差人,那张三娘想必也并不是你们真正的娘吧,而且据马捕头所说,她确实像曾经的江洋飞贼,九尾妖狐张月张凤莲,这是怎一回事?!” 房文方望了眼马峥,笑道:“大人,当年咱老相爷身边也有诸多江湖之士,您心里该有数吧,张三娘是随我们来的,若要问她来历,等颜大人来了,您可亲自请教。” 贺文举与马峥听言相视了眼,冲房文方点头一笑,于是与佐吏钻出了牢门,并喊来了狱吏,这狱吏姓燕名天,是位三十多岁壮汉,与马峥有过命的交情,因此贺文举也信的过他,贺文举叫来燕天道:“燕天,你去女囚牢看看那位新到的犯人张三娘怎样了,并告诉那的狱吏好生对待她,回来后告知本官与这二位。”说着他望了眼房文方与冯思远。 这燕天也是聪明之人,刚才在牢房外虽没听见贺大人与他二人交谈什么,可他们的一举一动燕天都瞧在眼里,也大概猜出房文方与冯思远绝非等闲,可他不多问,赶忙就赶往女囚牢。 见燕天离去,贺文举也带佐吏与马峥离开了男囚牢,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也有了底,房文方长叹了声往地上一躺,说道:“哎呀,这下可好,以后不用再受苦了。” 冯思远接过话道:“呜~呀,这好是好,可惜这满地的稻草让人不舒服,刚才怎不让贺文举换两张床被来啦。” 你瞧他们心多宽,人家拜托的事还没办就想着换床被,睡个好觉,要是旁人可没这闲心。 他两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等着燕天来报信,可这男囚牢与女囚牢并不在一处,来回也得有段时间,然而他们不知,这燕天相上了女囚牢的女狱吏,女狱吏姓詹名铁花,前后嫁过两夫,可这两任丈夫都是英年早逝,新婚没两年就病故于家中,旁人看来詹铁花显然是克夫之命,嫁谁谁死,因此没人再敢来上门提亲,不过詹铁花人模样长的不错,会些武艺,也挺能干,人家看她克夫不吉利,就将她介绍到衙门看守牢房,可也怪,她一来女囚牢,那些蛮横凶悍的女囚犯都被制得服服帖帖,因此人们送她个绰号为母狴犴,没两年她便升为了女狱吏。 而这燕天也是习武之人,他一眼便相中了詹铁花,别人说詹铁花克夫,劝他不要和她来往,可燕天不信此邪,非要与詹铁花结成佳缘,而詹铁花也一眼相中了燕天,这就叫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因此这次让燕天去女囚牢他十分乐意。 房文方与冯思远哪知这些,他们左等燕天不来,右等也不来,两人实在是无聊,急的学起猴来,互相摘起虱子,可他们不会像猴子那样摘出虱子放嘴里吃,而是摘出捏死,再放一旁,看谁摘的多,他们倒是很有雅致。 他们正摘着虱子,忽听牢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来,二人不由得心慌而起,忙望向牢房外,不多时就见马峥与燕天急步奔来,神色张皇,尤其燕天面如土色,他们来到牢房前也不顾旁人,一下打开了牢门,钻进牢房,进了牢房马峥就道:“大事不好,二位快随我走。”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为之一震,不知何故,再瞧燕天,只见这位七尺男儿居然眼中含着泪,他们大惑不解,忙起身问言:“马老哥,燕大哥,这到底出了何事?!”,就听马峥道出了番话,让二人大惊不已。 第一百三十七回 献丹药救詹铁花 房文方与冯思远问其出了何事,马峥说道:“出了大事,女囚牢那儿有人闯狱,不少女狱卒都被打伤,你们的张三娘她也被人带走了。 ” 而燕天红显然怒气正盛,含着泪迈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房文方的衣领,喝声道:“你们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匪人帮你们劫狱?!”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罢犹如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心断缆崩舟,整个人都僵愣在当场,不知如何言表,愣了半晌冯思远赶忙上前解劝:“呜~呀,燕大哥,这肯定是个误会,吾们怎么可能结交匪人,喊人来劫狱,而且若是吾们喊人干的,怎么会光救吾们的娘,不救吾们啦,你说是吧。”说着伸手上前就要为燕天顺顺气,燕天一把拨开他的手,怒瞪双眼道:“你少来花言巧语。” 马峥一瞧那边事还没了,这边燕天又要寻事,赶忙上前相劝:“兄弟,你可别感情用事,这事未经查明,不能乱加猜疑。” 燕天喝嚷道:“这不是他们指使还能是谁?!你也说那被救走的张三娘就是女贼九尾妖狐,他们定与此事有关。” 马峥一瞧他真是误会了,忙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燕天听罢惊吸了口气,愣了愣神,忽然又轻声怒道:“他们说是开封府的就是了,马大哥,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冯思远在旁眼珠一转,忙道:“呜~呀,吾说燕大哥,吾们是不是开封府的总会有分晓,信不信在你,不过你说是吾们的同伙救了咱娘,这吾们也不信,不如您把吾们带去女囚牢,当场查问清楚不就明白了吗,若真是与吾们有关,吾们愿赔偿抵命。” “你们赔偿的起吗?!”燕天泪红了双眼喝道:“铁花她……她都快不行了,你们能赔吗?!” 房文方听言一愣,问言:“铁花,铁花是谁?!” “哎呀!”马峥沉叹了声道:“铁花是我这兄弟相好的。” 房文方忙又问:“这铁花现在怎样了?!”,燕天听言掉落下泪来,悲声道:“她……她被贼人砍了数刀,现在危在旦夕。” “什么!!!”房文方听罢立刻叫起道:“她命在旦夕你不救她,却跑来找我们对质,你难道不想她活了。”说着他赶忙就往外冲,喊道:“快走,先救人要紧。” 燕天听言恍然一惊,一拍脑门道:“是啊,我都气糊涂了,为何不先救她啦?!”说着也急匆匆奔出了牢房,而冯思远忙对马峥道:“马老哥,吾们的包袱里有救命的丹药,麻烦您帮忙取来,吾们先去女囚牢,您快些。”说罢也跟着奔出了牢房。 马捕头听言赶忙往县衙奔去,去取丹药,要知道他也是剑客一份,脚下功力不弱,没多时就取来了丹药,而房文方与冯思远也跟着燕天来到了女囚牢,一到女囚牢就见贺文举带着佐吏和众多衙役将女囚牢给封锁,有不少女狱卒已被抬出,她们不是手脚膀臂受伤就是前胷后背中伤,但均不致命,可其中有一位浑身衣襟湿红,仿佛是从血池中捞出,看的房文方与冯思远毛发皆炸,浑身颤了三颤,他们心道这莫非就是燕天所说的铁花?!于是凑上前仔细观瞧,见其前胷有三处刀伤,裤袖均有破损,起码伤了十余处,她后背也不知中了多少刀,而一旁的燕天瞧之顿时泪如雨犇,一步扑上前,抓住她双肩拼命摇晃着喊道:“铁花,铁花,你怎样了,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活。”喊着他便悲不自胜地痛哭起来。 原来这就是詹铁花,照看她的衙役被燕天吓的不轻,都退在了一旁,房文方与冯思远心道这哪行,赶忙上前劝阻:“燕大哥,你别这样,先救人要紧。” “呜~呀,快放手,你这样,她不死也得被你晃死。”,他俩怎劝也没用,这时马峥已将丹药取来,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大喜,原来这丹药乃是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秘制的药丸,名叫九转还魂丹,也不知是用什么名贵草药配制而成,可治内外二伤,不论受多重的伤只要服用便无大碍,要说立竿见影,恢复如初那是瞎扯,只有神话中才有,这种药最多能让受外伤者立刻止血,恢复气力,让受内伤者缓解疼痛,调理五脏气脉,像这样的药丹每个练武之人身上都会携带,只不过配方不同而已(若这些秘方能流传下来,恐怕所有药房都得关门停业)。 马峥将丹药给了冯思远,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忙来到燕天与詹铁花身旁,对其道:“你若想让她快死就使劲哭,要是想她不死赶紧把她抬到没人处,我们教你如何使用这药丹,你自己去给她治伤。” 燕天听罢立刻止泪,楞望向房文方与冯思远道:“让我给她治伤?!可她是女的,我……我怎么能……”说着话他脸就一红。 这时马峥心急道:“兄弟,现在你还顾忌什么,救人要紧,再说迟早她都是你的人,你怕什么,你快点,我记得女囚牢里有个更衣房,你把她抬去那里医治。” 燕天心想也是,这里全是男人,要想立刻给詹铁花治伤也只有自己,于是他赶忙将詹铁花抱进女囚牢的更衣房,更衣房是专供女狱卒更换狱服所用,也是给女囚牢更换囚衣之处,因此更衣房三面是木墙,一面是门,人进去关上门,外面便瞧不见里面,为詹铁花治伤最适合,而冯思远早将九转还魂丹的用法告诉了燕天,这还阳丹有雏鸡脑袋大小,用时掰成两半,一半饮水服用,一半和水抹于伤口。 燕天在更衣房中看着满身血污的詹铁花,颤抖着手缓缓解开其腰带,轻轻揭开衣衫,他轻柔的就像捏着水珠一般,生怕掀重了会引起詹铁花的伤痛,他缓缓将其身上的衣物件件脱去,露出了柔肤玉骨,楚腰酥丘,他望着这赤美之躯却悲往心涌,这只因詹铁花刀伤遍体,血染冰肌。 他不忍再瞧,赶忙将还魂丹一掰两半,把詹铁花轻轻扶起,掰开唇,将药放入嘴中,用水喂下,而后用水将另一半丹药和开,轻轻抹在詹铁花的伤处,你还别说这药果然作效,本来气若游丝的詹铁花服下还魂丹半刻后开始大口喘息起来,其伤口也渐渐结了层薄痂。 燕天顿时大喜,泣涕而笑,他将詹铁花轻轻放下,用衣衫将其玉身盖起,痴痴望着她的双目,抚摸着她的面颊,不多时詹铁花缓缓睁开了眼,虚眼望着燕天,吃力地问道:“是你,我这是在哪儿?!” 燕天一瞧激动万千,忍不住一下抱起詹铁花,有哭又笑道:“哈哈,你……你终于醒了。” 而他一抱詹铁花,詹铁花立刻痛吟了声道:“好痛!”,原来燕天如此的动作弄疼了她的伤口,燕天这才恍然,忙将其轻轻放下,而这一放詹铁花身上盖的衣衫也随之滑落,詹铁花也有所察觉,一瞧自己的赤光之体就是一惊,不过她也想起了自己负伤之事,若是换成旁的女子准会尖叫而起,而詹铁花却眼带柔光望着燕天道:“多谢你为我治伤。” 看来这詹铁花早就将自己当做燕天的人了,燕天也是满心喜悦地望着詹铁花。 第一百三十八回 勘察牢房寻真凶 燕天与詹铁花柔情蜜意,相视了好片刻,之后燕天轻声道:“铁花,你现在如何?!” 詹铁花活动了下手脚道:“好多了。”,于是燕天替她穿上了衣物,为其扣上了衣扣,将她轻轻抱起,而后开门出了更衣房。 出了更衣房,燕天见房文方与冯思远还在屋外等候,他忙轻放詹铁花,拜谢二人,说道:“二位,之前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你们的救命大恩在下没齿难忘,请受在下一拜。”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上前相搀,道:“不敢当,不敢当,燕大哥快快请起。”,二人将其搀起,冯思远又给了他十粒九转还魂丹道:“呜~呀,这十粒你拿着,每日给詹姑娘服用一颗,十日之后便无大碍。” 燕天赶忙谢道:“如此大恩真是无以为报,今后若有什么需要之处尽管开口,就算是差人送来二寸宽的小纸条,在下也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呜~呀,严重了,严重了。”冯思远忙摆手道:“现在吾们不说这些,大嫂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要不先将大嫂送回家去休息。” 詹铁花吃力地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还能撑的住,这里还需要人帮忙,你们快去看看大人他还有什么事要做。”,众人也觉得如此,于是将詹铁花扶出了女囚牢,让其坐在一旁休息。 此时贺文举、佐吏、马峥见他们出来,也忙走来,简单问询了情况,之后房文方问贺文举道:“大人,您有没有查出什么情况?!” 贺文举摇了摇头,不太满意道:“问出的只是星言片语,那些狱卒们说,有一群蒙面人突然闯进了女囚牢,见人就杀,将前去阻拦的女狱卒全都打伤,而后到了张三娘的牢房前劈开牢门就把人给救走了,她们还说跟这帮贼人打的最凶的就是詹铁花。”他望了眼面无血色的詹铁花说道:“詹铁花,你能否说说当时的情况,若觉得身体不适,改天再说也行。” 詹铁花无力地摆了摆手,轻语道:“不必,如今破案要紧。”于是她时而喘着气时而叙述了起来。 原来张三娘被关入女囚牢后,詹铁花也盘问过她为何入狱,张三娘就把自己怎样被抓的经历告诉了詹铁花,不过没说自己真实身份,只说自已是带着两个儿子来此访亲,被本地屠户郭远山盯上,郭远山夜里来寻自己,想霸占不成,就暗通官府把自己一家三口抓入衙门,并谎称自己是飞狐三煞之一的九尾妖狐,而后就被关入了牢狱之中。 詹铁花听到是郭远山所为也愤愤不平,暗叹又个良家女子遭其所害,她心生怜悯,命人送些吃食给张三娘,让其不要再在狱中受苦。 后来天似亮非亮时忽然有十多蒙面黑衣人手持钢刀利刃杀破了狱门,闯入了女囚牢,众女狱卒大惊,赶忙抄起家伙相拦,可这帮黑衣人各个身手不凡,杀翻了所有女狱卒,只有詹铁花与之相斗了百余合,最后身负三十二处重伤倒地。 她在昏死之前瞧见这帮蒙面人闯进张三娘的牢房,为首的一人就道:“我是你儿马富、马贵派来救你的,快随我们走。”,说着就有几人闯进了牢房,将张三娘带出,詹铁花隐隐记得,张三娘好像是被搀着带出的。 詹铁花说完,房文方和冯思远就觉得奇怪,于是房文方把众人叫到近前,左右瞧看,没有旁人,而后轻声说道:“我和冯思远就是张月的假儿子。” 燕天与詹铁花听言一愣,不解道:“张月是谁?!”,于是房文方又简单解释了番,他们才恍然,房文方继续道:“你们想,就算我们派人救张月,报自己的真名多好,毕竟我们是化名而来,报了真名又会有谁知道是我们所为,我们干嘛非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报我们的假名,最后还得遭官府追拿,不是自己找事吗,况且当时所有女囚牢都受了伤,可还是能听得见,而且所有女囚犯也都在看着,他们报我们的假名就是想栽赃陷害,让人误以为是我们所为。” 大家频频点头,马峥又问:“那你们知不知道这帮人的来历?!” 房文方摇头道:“我也猜不出。”,众人听闻也有些泄气,而这时冯思远道:“呜~呀,既然他们能来,定会留下线索,他们既然是冲着张月来的,不如去她的牢房瞧瞧。” 众人心想也对,就算找不见线索,去看看也没坏处,于是众人结伴又进了女囚牢,而詹铁花行动不便,因此留在外面休息。 众人进了女囚牢,又来到了张月所在的牢房,钻进了牢房,见这间牢房八尺见方,转个身就能将整间牢房尽收眼底,这牢房中除了地上铺的层稻草,也只有一张小方凳,小方登旁的稻草上歪放着半碗粥,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众人看了一圈就从牢房中钻了出来,而房文方则没跟出,他突然叹了声道:“这碗粥喝了一半真可惜,还是我带回去喝了算了。”说着弯身拾起了这半碗粥,带出了牢房。 众人出了女囚牢,又来到詹铁花身旁,马峥就瞧着房文方手中那碗粥奇怪道:“你也真是的,在狱中没吃饱吗,非把这碗粥带出来,你要饿了我带你找地方吃去。” 房文方笑道:“哈哈,马老哥,我可不饿。” “不饿了你带这半碗粥出来干嘛?!” “哎,你们不知道。”他立刻放低了声音道:“我怀疑这粥有古怪。” 贺文举顿时来了兴趣,忙问:“有何古怪?!” 房文方道:“大人,您没发现这碗粥是被摔翻在地的。” “怎见得?!”众人都来了兴趣,房文方道:“刚才我注意到这碗是斜放在草铺之上,要是正常放下,那地上有方凳,何不放方凳上,非得斜放在地上,而且里面还有半碗粥,显然是没喝完突然发生什么事才掉落在地,因此多半是这粥里有问题。” “何以见得?!” 房文方又道:“大人,不信您找只狗来,一喂便知。”,听罢这话马峥和燕天忙四下寻找,这还真巧,女囚牢养着两只黄狗,平日也不栓,到时就会回来要吃的,这会儿正是这两条狗回来等食之时,正懒洋洋趴在一边,摇着尾巴,燕天忙将其唤来,把那半碗粥倒给它们吃,也是这两条狗饿了,见了粥忙上前舔食,可刚吃了两口,就听两条黄狗“呜呜”两声**,身子左右一晃,就“扑通”倒趴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众人一瞧大惊,马峥赶忙上前翻开狗眼一瞧,狗眼涣散,这明显是中了软筋散之类的**,看来这粥里果然有文章,而此刻詹铁花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我当时派了位名叫吴子兰的狱卒送粥给张月,我们把她叫来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听言贺文举赶忙差人去找吴子兰,派去的人不一会就回来报道:“回禀大人,没找到吴子兰这人。” “啊,什么!!!”众人听闻不由一惊。 第一百三十九回 问斩马富与马贵 “什么,吴子兰不在。 ”众人大惑不已,望向詹铁花问道:“她今天不当值?!”,詹铁花紧蹙起眉道:“不对啊,吴子兰今天当值,刚才还见她来着。” 房文方忙问:“吴子兰当值到何时?!” “应该是卯时到戌时,现在还没到戌时,她不该不啊。” 房文方皱起眉道:“看来这吴子兰应该与此案有关。”而后他对向贺文举说道:“大人,我们务必得找到这吴子兰,找到她就有可能查出闯狱的真凶。” 贺文举捻了捻胡须道:“此言有理,马捕头,你赶紧带人去找吴子兰,务必尽快带回,本官要亲自审问。” “是。”马峥忙转身就要走,可冯思远突然喊道:“且等等。”,众人不由的望向他,只见他摸着下巴,眼珠一转道:“呜~呀,大家先别大动干戈,吾想这案若与吴子兰有关,她定是去躲避风头去了,而且她与那伙贼人关系定是非浅,他们要藏人,恐怕挖地三尺也难找见,现在吾们在明敌人在暗,他们准有人在暗中盯着吾们的一举一动,这样吾们做什么他们都会了如指掌,不如吾们来个假戏真做。” 贺文举忙道:“怎么个假戏真做?!” 冯思远忙对众人招了招手,众人凑到了近前,他轻声道你们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不说冯思远说了什么,再说随之而来的众衙役,其中有一位随着众人里里外外忙活,可他始终紧盯着贺文举,此人心中好生奇怪,暗道:我们的人冒马富和马贵之名将张三娘劫走,这贺文举应该审问马富和马贵才是,可他怎么带着这两人进进出出,这是在干嘛?!难道是在审案,也不像啊,他们还和马富和马贵悄悄说着什么,这到底是要干嘛?! 此人真后悔,自己的耳朵为何不能长长些,这样就能听的更远,他正想着,忽然有衙役喊道:“喂,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此人猛是一愣,立刻笑起道:“哈哈,我……我这就来,这就来。”说着他又瞟了眼贺文举等人,而后转身跟着那些衙役而去,而就在他刚一转身之时忽听贺文举一声喝起:“好你个两个恶徒,还不承认是你两派人劫的狱,这证据凿凿,你们还有何话好说。” 只见房文方与冯思远“窟咚”跪倒,苦苦求饶道:“大人冤枉啊,真不是我们所为,我们怎敢派人劫牢反狱,还望大人明见。” 贺文举一瞪双目道:“你们还不承认,看来人是苦虫不打不招,来人将他们重打四十。” 还没等旁人上来,燕天和马峥就从旁人手中抄过两根水火无情棒,而后上前将冯思远与房文方按翻在地,扒去他们外裤,举棒就打,棒打在二人屁股上“啪、啪”作响,旁人瞧之避眼不忍再看。 而那衙役一瞧这就上了刑,也大出自己所料,他心道:这贺文举说打就打,看来真是动了肝火,认定是马富和马贵所为。 此人暗暗点头,诡笑了下,也不瞧看,跟着众衙役又忙活开了,然而他看着马峥与燕天打的凶,其实不然,这有经验的差人心里都明白,打人板子也有讲究,有假打和真打一说,什么是假打,就是打起来声势浩大,每一下打在屁股上都能听见声响,其实这板子是平着拍下,只是把屁股打出声来,可外人看起打的凶。 那什么又是真打?!真打就是举着板子,将板子斜着往下削,这板子有四棱,这用棱砸上人的屁股还有好吗,而且打下后再一带起,立刻就能把皮给打翻,一下就是一道血痕,这样打三四板屁股就得开花,甚至把骨头都打碎。 为何要分真打和假打,这也是因为衙役们没俸薪,才会想方设法收取犯人贿赂,家里给了钱的,打板子时假打一通,给旁人看起是真上刑了,其实只不过把屁股打红了点,回家养两日就好,如果遇上没给钱的,或真是罪大恶极的犯人,衙役们就会真打,两板子下去就能将你打的皮开肉绽,就算铮铮铁骨也挺不过这二十板。 而如今房文方与冯思远受了这四十板,别看他们被打的鬼哭狼嚎,其实啥事也没有,再加上他们有点些功底,这四十板就相当于水拍的一般。 马峥与燕天打过之后将他们拎起,贺文举再问:“你们招是招?!” 房文方与冯思远连声道:“我招,我招,是我们指使人救走了咱们的娘。” 贺文举又问:“那伙贼人将人救往了何处?!” 房文方与冯思远哭丧着脸道:“我们不知啊。” 贺文举立刻怒道:“你们还敢狡辩,来人,再打四十。”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连声喊叫:“大人饶命啊我们确实不知,我们只是雇的人来救我们的娘,可那些人我们也不知是谁,至于救走后把我娘带去哪里他们也不说,我们也不知啊,求大人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贺文举一甩袍袖,冷哼了声道:“想饶命,门都没有,你们雇人劫牢反狱就是死罪,来人将他们押回大牢,明日午时问斩。”,说着马峥与燕天就将房文方与冯思远拎起,带去了死囚牢。 而那衙役在旁瞧的清楚,暗自窃喜道:死的好,死的干净,我可以回去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这一夜无话,第二日处死马富与马贵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县,全县的百姓都跑来观瞧,那街上真是人头如潮,拥挤不动,大街小巷都站满瞧热闹的百姓。 巳时狱门大开,戴着枷铐的房文方、冯思远被狱卒押出了囚牢,外面有马峥领着数十名衙役将房文方与冯思远牵过,而后押着他两游街示众,有鸣锣开道,宣喊着犯人的罪状,两旁有衙役驱赶着瞧热闹的百姓,怕人多再发生什么意外,就这样马峥押着二人满城游街。 不是说押解犯人去法场都是囚车木笼押送吗,怎又步行啦?!原来将犯人押赴刑场也得看犯人的品级,一般的罪犯,不是官员的,就得自己步行赶赴刑场,一般的官员才可坐囚车木笼,若是王公大臣那坐的囚车木笼就得大一号,车中还会有凳坐,不过这些囚车木笼得死囚犯的家人出钱来买,若家里不出钱,王子也得走去法场。 马峥押着二人游遍了城中大街,快到午时之时来到了法场,他将犯人押上了法场,按跪在地,由刽子手在其背后插上死刑牌,法场外人潮如海,就等着午时三刻开刀问斩。 不多时午时三刻到,监斩官宣读了房文方与冯思远的罪状,而后问其有无遗言,房文方与冯思远始终不语,监斩官一声令下:“斩!” 刽子手起刀落,“噗嗤”两声人头滚落,百姓一片喧然,沸涌而起,欢喊声不绝,然而人群中站着一人,此人正是郭远山,他见房文方与冯思远被斩,冷笑了声,暗道:哼哼,安山王早就派人来告诉我,说开封府的颜查散要来此巡查,会对王爷不利,我就猜到颜查散会先派人来查底,房文方啊冯思远,你们到死也不会想到,我早就认出你两是开封府的差人,这回给了颜查散一个下马威,我看他还敢不敢来查我家王爷。 第一百四十回 鬼差索命入地府 房文方与冯思远被处斩,郭远山也随着百姓们散去,这回他可安下了心来。 再说女囚牢中,詹铁花身负重伤,贺文举放她回家将养三月,而代替女狱吏之职的居然是燕飞,这是因为贺文举再也信不过任何一人,只有安排燕飞,这也是为了能及时得知吴子兰啥时回狱。 这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没隔一天吴子兰就回到了狱中,而燕天也没去问她为何不辞而走,只是每日来女囚牢巡视一圈,询问下有无要事就离开女囚牢,这样那些受伤不重的女狱卒也可休息休息。 而吴子兰这天内什么话也不说,见了人就低着头,打声招呼便走,这一日过的也快,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有女狱卒来换班,吴子兰也就换衣回家,她出了女囚牢,见今天没人问她那日之事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暗道:看来果然事情已过,我还是做好自己的事,什么也别问的好。 想到这她就觉得心石一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长出了口气,回到了自己家中,开了房门,五岁的女儿王雪儿蹦蹦跳跳跑到她身边喊道:“娘,你回来了,我肚子好饿。”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男子从里屋走出,手里还端着盘菜,这男子正是吴子兰的丈夫王二宝,王二宝把菜放在了桌上,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呵呵上前解下了吴子兰腰间的佩刀,挂在了墙上,说道:“娘子,累了吧,饭做得了,快去洗洗,一会就开饭了。” 吴子兰看着自己全家人都安然无事,于是温然笑起,眼角闪过了泪花,她忙擦去泪珠,走到旁边的脸盆架旁,盆架上有盆净水,她抄起水净了净面,而后在手巾上擦了擦手,来到她女儿身旁蹲下,轻抚了下女儿的面庞,柔声道:“雪儿,今天你乖没乖啊。” 雪儿挺着小肚子,依在她身上道:“小雪当然乖的,今天我在爹的铺子里看了一天的门。” 吴子兰不由得婉笑而起,眼角又落下了泪来,她抱起雪儿说道:“雪儿真乖,来我们吃饭了。”,说着就将雪儿抱到了桌旁,放在了凳上,而后与王二宝一同盛来了饭菜,一家人坐在桌边,边吃着边聊起今日发生的事情,这真是其乐融融。 吃罢了饭,吴子兰收拾起碗筷,王二宝带着女儿玩了会儿,吴子兰也洗好了碗筷,于是二人给雪儿洗了脸,擦了脚,之后将雪儿抱上了床,哄她讲故事,没多久雪儿便沉沉睡去,夫妻俩也回到了屋中,双双入床。 这一睡定会是一觉到天明,可吴子兰却不然,她睡的香沉之时忽然一阵凄怨的声音幽幽传来:“吴~子~兰,吴~子~兰,阴阳路~无人伴,阴司门~鬼差凶,冤死魂~无处投,害~我~命~者~偿~命~来 ……” 吴子兰半梦半醒,闻听有声传来,虽没听清说的什么,可心中十分烦躁,一翻身,挥了挥手道:“大半夜的吵什么,还让人睡不让人睡。”,可她一转身又听那声音传来,她叽愣一下惊醒,突觉不对,自己身下无垫褥,身上无盖被,伸手往下一摸冷冰冰的,她叽愣一颤,再往旁摸,身边哪有什么人了,“啊!!!”她顿时魂惊天外,猛然坐起身来,往四周一瞧,这哪是自己的家,而是一条满是腾雾的大街。 这时那个凄怨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吴~子~兰,吴~子~兰,阴阳路~无人伴,阴司门~鬼差凶,冤死魂~无处投,害~我~命~者~偿~命~来 ……” 她听罢此声浑身汗毛炸起,连发根都寒栗而起,她猛转身望去,只见街头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影一起一落,一跳一蹦朝她而来,每次跃起都有五六尺高,随着他们的跳动还有“哗啷、哗啷”的锁链声传来,再仔细一瞧这两人,他们头戴四尺长的尖帽,一个身穿白袍,一个身穿黑袍,二人肩上还各扛着招魂幡,她瞧着二位顿时魂惊胆破,七魄离体,愕愣在那儿,差点没了气。 这二位越蹦越近,而今晚的月色也格外的明亮,吴子兰借着月光终于瞧清,这白袍人头上的长帽写着“一见生财”,那黑袍人的长帽上写着“天下太平”,而且两人还吐着鲜红的长舌,长舌随着他们的起落飘然而摆,吴子兰见其如落冰窟,整个人都凉透了,心道这……这……这,这不是阴司的黑白无常吗?! 她双眼圆瞪,颤声声道:“你、你、你……你们是谁?!” 这二人一下奔到她身前,将舌头往她脸上一吐,哀声怨气道:“我~们~是~刚刚被斩头的马贵(马富),我们死的好~冤啊,阎王爷要我们来索害我们的人~!”,吴子兰一听此言“嗝儿”地声就仰面晕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子兰就觉自己的脸被冷水一激,她叽愣愣打了个寒颤又猛坐起了身,她刚一坐起就见自己身在一处大堂之上,这大堂四周鬼灯幽幽,两旁站立着十多名差人,也不知是这些差官本来就肤黑,还是因为这堂中灯火昏暗,吴子兰根本瞧不清这些差人长相,可她能依稀瞧见他们嘴里都拖着血红色的长舌,她又是一惊,差点再次晕倒,这时只听堂上“啪”地声惊堂木响,真如炸雷相仿,吴子兰吓的险些蹦起,她忙往堂上一瞧,只见堂上威坐着一位大人,可还是瞧不清这大人样貌,只觉的他肩耸到耳,大胡垂胸,她不由惊叫而起:“你是谁!?” 只听这大人“哇呀呀”一声怪叫,那真扎人双耳,使人毛骨悚然,这大人叫罢道:“堂下之人休要吵嚷,本王乃十殿阎罗。” 吴子兰听罢吓的面无血色,煞白如纸,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此刻只见这阎罗王又一拍惊堂木道:“堂下所跪之人可是女狱卒吴子兰。” 吴子兰吓的半天才缓上劲,颤巍巍道:“是~,小~小~小人正是狱~狱~狱卒吴子兰。” 阎罗王道:“吴子兰,你可知为何把你锁来地府。” 吴子兰颤栗着赶忙跪趴在地,头也不敢抬,说道:“小~,小人不知。” 只听阎罗王一声喝起:“你不知,本王来告诉你,你抬起头来瞧,可认得此二人。” 这时的吴子兰哪敢不从,忙微抬起头往旁一瞧,也不知何时自己身旁多出了两人,这二人一位身穿黑袍,一位身穿白袍,她一瞧就认出是刚刚来抓自己的二鬼,她吓得忙趴跪在地道:“小人不认得。” 那阎王爷道:“你果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 “你再抬头仔细瞧。” 吴子兰心是一惊,也不敢违命,忙偏头细瞧,只见这二人,穿黑袍的脑袋有些大,穿白袍的有些书生气,二人是双眼直勾勾望着前方,脸色阴沉,她赶忙又趴在地,带着哭腔道:“小人真的不知,还请大王明见。” 只听阎王爷冷哼一声道:“哼,既然你不知,本王就来告诉你,他二人是刚被斩首的新鬼马富与马贵,他们来到地府就将你给告下,说是你冤枉他俩,将其害死,可有此事?!” 吴子兰听言心是一颤,忙就哭喊而起道:“大王,小人冤枉啊,不是我想害的他俩,而是有人相逼,请大王明见。” 只听阎罗王一拍惊堂木道:“事情本王已知晓,你快从实招来,如若不说实话本王就要割你的舌,叉你下油锅。” 吴子兰此时早就吓尿了裤,也不必用刑,立刻就道出了实情。 第一百四十一回 被人所迫送药粥 吴子兰被带入了地府阴司,在十殿阎君的审问下她终于道出了实情,她言 道:“不是我,是有人逼我的,望大王明见。”于是说出了以往。 原来吴子兰的丈夫王二宝本来家境贫寒,娶了吴子兰后二人要过生计,于是王二宝就想到做些买卖来维持家境,可他并没有本钱,想去借钱,但他的亲戚朋友都借不出钱来,有可能是见他们穷,借了还不了本,都不愿借,若是遇见个阔亲戚,谁都会抢着借钱。王二宝为了能养活此家,逼不得已,只得去求郭远山,这郭远山不单只开肉铺,还在此县开了不少买卖,有酒楼客栈,盐粮米铺,有钱庄当铺,秦楼赌坊,并且他还放印子(放印子就是放高利贷),很多人因生活所迫,不得向找郭远山借钱。 王二宝向郭远山借钱,郭远山毫不犹豫,一口应下,当即拿出二百两纹银,你别看借的痛快,可要还就难比登天,王二宝哪懂这些,他回家就租了个店面,做起粮米生意来,可他哪知这店面也是郭远山名下所有。 一个月后,王二宝没想到上门来收租的居然是郭远山,这可大出他的所料,郭远山一收就要十两租银,并且还要他还所借钱两的利息,四十两,这一共就是五十两纹银,虽然不多,可对王二宝这样做小买卖的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一个卖米的一个月才挣三四十两纹银,生意好些也就五十来两,这一个月就要还五十两,可要了王二宝的命。 王二宝苦苦哀求郭远山延期还债,好话说尽,头磕了上千,郭远山这才松口,只要王二宝每月还四十五两纹银就可,这虽然少了五两,可对王二宝一家来说至少每天能吃上饭,这借钱的利息是还了,可要还本下辈子也还不上,没办法,吴子兰这才托人找门路,来到女囚牢做狱卒,做狱卒也属衙役,虽然没有俸薪,可每月有十两工食银,这样存个一两年就可把本钱全部还上。 然而就在吴子兰刚进女囚牢的第三个月,张三娘、马富与马贵,也就是张月、房文方与冯思远便来到了此县,当晚张三娘被关入了女囚牢,然而在她被关的当夜郭远山就来到女囚牢,找到了吴子兰,给了她一包软筋散,命她想方设法让张三娘服下这软筋散,吴子兰先是不肯,说:“这害人之事我不能做。” 可郭远山威逼道:“怎么,你不肯,你难道忘了你还欠我二百两没还吗?!你若不肯,我可要拿你女儿去春香楼抵债。” 吴子兰听言大惊,忙道:“你可别乱来,若你动我女儿我可要告官。” 郭远山笑起道:“你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能告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啦,这事你必须给我办成,不然的话,你看这是谁。”,说着有两人架来了一人,并抱出了个熟睡的小女孩。 吴子兰一瞧带出的二人不正是自己的丈夫王二宝和女儿王雪儿吗,她顿时三尸神失,七魄落零,失声道:“你把他们怎么了,快放了他们。” 郭远山冷冷笑道:“呵呵,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你若把我交代的事办成,他们明天一早就会回到家中,并且你们欠的钱也一笔勾销,如若不然明日说不定有人就会在某处发现你丈夫的尸体,你女儿也会被卖入春香楼中。” 吴子兰听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而郭远山扔了张字条,让其按上面所写去办,之后扬长而去,吴子兰失魂落魄地拾起纸条,痴愣愣站在那里,脑中空茫一片,如落荒漠,心里不知如何是好。 她失魂了一夜,思量了再三,为了自己的家人,她一咬牙,心一横,紧攥着那包软筋散,回了女囚牢,她低头往张三娘的牢房走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软筋散给其服下,来到牢门前,她往里望了眼张三娘,心中不由得“砰砰”慌跳,如踹百兔,她哪做过这等害人之事,犹豫了再三,在牢门前徘徊了良久,她实在想不出法让张三娘服下,于是转身又往回走。 然而她刚转身就忽见一个人影立在眼前,她叽愣打了个寒战,忙抬眼望去,发现居然是詹铁花,她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知詹铁花何时到此,慌的差点将手中软筋散掉落,她不敢直视其眼,只得低头不语。 詹铁花望了吴子兰良久,可并未起疑,她忽然对吴子兰道:“吴子兰,你去给张三娘送碗稀粥,别让她饿着。” “啊!”吴子兰一愣,忙答应了声,赶忙从詹铁花身旁挤过,吴子兰去了伙房,准备好了一碗稀粥,此刻她心乱如麻,忙左右顾望了眼,见四下无人,便慌促促拿出软筋散倒入了稀粥之中,用勺子和了又和,而后忐忑不安地端给了张三娘,当她从张三娘的牢房走出时已记不起自己是怎样来的,又怎么把稀粥给的张三娘。 她离开了牢房,忙躲在隔壁静听,没多时只听“啪嗒”一声,有碗掉落声,她心一紧,赶忙探头去瞧,只见张三娘人已昏倒,按理说她此时应该踏实才对,然而她依旧烦乱不安。 她忙拿出郭远山给的纸条一瞧,只见上面所写,是要她药倒张三娘后就去将狱门打来,她也不知这是为何,不过这狱门都有人看守,每隔两时辰就要轮班,刚好此时轮到吴子兰去换班,看守狱门,于是她来到狱门外,换下了上一班狱卒,等了没多久,她往狱中瞧,此时已是黄昏,其他的狱卒都找地方吃饭去了,于是她便悄悄把狱门打开,来到狱外,也不敢大声喊,只得小声唤道:“郭舅爷……,郭舅爷……” 不多时只见郭远山穿着一身夜行衣,背背单刀从旁钻出,他来到吴子兰身旁道:“做的不错,你且躲一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等我们离开后,你的丈夫和女儿自然就会回到家中。” 吴子兰为家人心切,于是也就照做,躲在路边,只见郭远山一声呼哨,从旁冲出十多位黑衣人,郭远山带着这帮人“呼啦抄”就冲进了女囚牢,这下吴子兰可吓傻了眼,她有心想去阻拦,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和丈夫,便一咬牙蹲在了路边树旁,把头埋在了双臂之上。 等了许久,只见郭远山带着人从狱中冲出,并有一人背着张三娘,等郭远山等人跑远,消失在街头,吴子兰这才颤巍巍站起,她也不敢进狱瞧看,直接撒腿就往家奔,当她忐忑不安地回到家中,打开房门后双腿如灌了铅,怎也迈不动,望着静悄悄的家,她不敢往里进,生怕进屋后见不着自己丈夫与女儿,可她又心急如火,恨不得冲进屋去就能瞧见自己的亲人。 她缓缓迈步进了家,一步步走进了自己的屋前,她猛推门往里一瞧,就见自己的丈夫睡在床上,还轻轻打着鼾,她泪珠儿不由得滚落,喜极而泣,她又去了隔壁屋,见自己的女儿也酣睡着,她心中一块重石这才落地。 第一百四十二回 二人乔装访街巷 吴子兰回到家后次日郭远山就上了门,当其面就将借据撕毁,并给了吴子兰十两纹银,让她在家暂避风头,等马富与马贵被判刑后再出门。 然而她哪想次日马富与马贵就被处斩,她怕久不去狱中旁人起疑,可没想到回来后居然没人问起那天之事,她也就放下了心来。 吴子兰讲述了以往,阎王爷点了点头道:“看来罪魁祸首是郭远山了。” 吴子兰忙道:“正是,小人是被逼无奈,还请大王饶命啊。”说着她便呜呜哭噎起来,哭的是悲不自胜。 阎王爷猛一拍惊堂木道:“吴子兰,本王知你是被迫所为,可要免你一死你还得告诉本王,那郭远山将张三娘带去了何处。” 吴子兰听言一颤,忙磕头如倒蒜道:“大王饶命,小人真不知他把张三娘带去了哪里,他只是让小人帮忙给他打来狱门,其他的都没说,小人也不敢问,还请大王明见。” 阎王爷一听她说的也未必是假,于是道:“吴子兰,你抬起头来。” 吴子兰颤颤巍巍抬起了头,可也不敢正眼去瞧阎王爷,只是低着脑袋,阎王爷道:“本王看你肯说实情,就暂不责怪于你,你回阳世后可不许提起阴司之事,否则本王就要将你丈夫女儿抓来地府,你可明白。” 吴子兰赶忙连连称是,而就在此时她身旁的马贵与马富一晃袍袖,她眼一晕便昏倒过去。 待吴子再次醒来,她依旧躺在自家的床上,身边睡着自己的丈夫,而此刻她想起刚才之事不由冷汗直冒,一宿都不敢合眼,第二天她便大病了一场,一病就是两月,病好之后她也不敢跟人提起阴曹地府之事。 要说真有地府鬼差吗?!那只在人心中,要说真有,可谁也没见过,要说没有,世上异事也层出不穷,这事谁知道啦,可吴子兰是真入了地府吗,非也,这又不是《西游记》,也不是《聊斋志异》,哪来鬼神,可她被抓地府又是怎一回事?!原来这都是房文方与冯思远闹的鬼,他两那晚与贺文举等人商量,说道:“既然贼人想算计我们,我们就将计就计。” 于是故意让贺文举当场问他们的罪,并假装屈打成招,定为死罪,次日午时问斩。 可问斩不能有假,但这也不怕,死囚牢中死囚居多,找出两位身形与他俩相仿的也不难,既然这些人都要死,迟死晚死都一样,而且贺文举开出了价,只要替房文方与冯思远顶死,每人家中多给银两,保证其父母后半生无忧,这个条件谁不愿意,反正自己死是死定了,死了能让自家父母后半辈无忧何乐而不为。 因此燕天选了两位与房文方、冯思远身形相当的死囚顶了罪,并将他们发髻打散,再由马峥押送去法场,而且当天百姓们那么多,谁会上前仔细瞧是真是假。 假房文方与冯思远被斩,吴子兰听到消息后觉得风头已过,如果自己再不去狱中当值恐怕会让人起疑,因此她便回到了女囚牢。 然而她哪知自己回到狱中虽没人过问,可燕天瞧的清楚,于是跑去告诉了藏起的房文方与冯思远,之后房文方与冯思远乔装改扮,与马峥在女囚牢外等着吴子兰,吴子兰出牢狱回家,他们便跟踪到了她家。 他们来到了吴子兰的家,绕着房院转了一圈,踩好了点,等到夜深人静,吴子兰家中灯熄之时房文方与冯思远偷偷翻墙入院,摸到吴子兰夫妇这屋,用**将她全家迷翻,而后进屋将吴子兰背出,偷偷运回县衙。 后来吴子兰被鬼声惊醒,看见大街全是鬼气,阴气森森,其实哪是这什么大街,就是在县衙中找的一条无人的小路,马峥与燕天用枯枝烂叶生起了堆火,用水浇灭,再用扇子将烟扇到这条路上,给人感觉好似阴阳鬼路一般。 而后房文方与冯思远穿上黑白无常的衣服,等吴子兰醒来便跳到她身前,他们为何能跳起六尺之高,那是因为他们本就会些轻功,虽然不能飞檐走壁,可蹦起六七尺之高也不是难事,并且他们戴上了三尺多长的假舌头,这舌头用纸糊的,中间是空的,里面藏有蒙汗药,要不他们怎能拿舌对她一吹就将其吹昏,不过这样一来吴子兰也吓的不轻。 吴子兰昏倒之后,房文方与冯思远就把她抬到了县衙大堂,那阎王爷正是县太爷贺文举所扮,两旁鬼差是由马峥的几位得力手下所装,为何大堂上会有幽幽鬼灯,那是用东西将灯罩起,放在贺文举与众衙役身后,这淡淡的灯火往他们背后一映就有阴森之感。 随后贺文举审问了吴子兰,审罢之后房文方与冯思远将袍袖往她脸上一甩,其袍袖中也藏有**,因此贺文举话一说完吴子兰又昏厥过去。 他俩是怎样想起用这方法来审吴子兰的,原来他两从小就听北方紫光圣法佛和白眉圣剑徐良讲述包公审案之事,什么狸猫换太子、乌盆案、铡美案等等,他们都烂记于心,尤其是包公能日断阳夜断阴,这更让他们觉得神奇,因此他们就想学包公,假扮阴司来审吴子兰。 就这样他们诈出了吴子兰的口供,也知道带人闯女囚牢的正是郭远山,可郭远山把张三娘带去了哪儿谁也不知,这可愁坏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到底该上哪儿去找张月,突然二人想起自己已是死人,现不怕被郭远山给盯上,因此他两打算假扮成市井混混,去盯梢郭远山。 二人想罢便穿起公子氅,他们歪戴帽子,斜瞪眼,还在太阳穴上贴上狗皮膏药,你还别说他们这一打扮还真像个地痞流氓。 他二人乔装之后各在靴子藏上了把匕首,以做防身之用,而后二人拿上小折扇斜插在脖子后出了门,他们不知去哪儿找郭远山,可一想若直接找上郭远山逼问他张月藏在何处,恐怕他也不会说,而且必定会使他起疑,二人脑筋一转有了主意,都说茶楼饭馆鱼龙混杂,说不定就能碰上个知情人。 于是二人满街瞎溜达,这店铺转转,那买卖逛逛,而且二人嘴还不闲,这边问个价,那边问个价,也不买东西,惹的不少买卖铺的掌柜一肚子怨气,有的就说:“你们不买就别瞎翻,翻乱了我还得跟着拾,这不倒霉吗。” 而冯思远则道:“呜~呀,你就是倒霉催的,卖东西还不让人挑,你迟早得黄。” 你瞧他说话多气人,掌柜较忙哄赶道:“走、走、走,一边去,别霉嘴。” “哼!”冯思远歪起鼻来哼了声就勾着脖,甩着膀子离开,他两刚转身就见对面店铺旁有条小巷,小巷中有人进出,仿佛有什么店面,冯思远眼珠一转,忙对房文方道:“呜~呀,房大脑袋你瞧,那巷子里是什么买卖?!” 房文方瞧瞧道:“我看不像正经生意。” 冯思远立刻来了兴趣,拉起房文方道:“走,咱们进去瞧瞧。”说着二人便往那条巷走去。 第一百四十三回 混入赌坊寻贼犯 冯思远与房文方发现了条巷中有买卖,很是隐秘,一猜就不是什么正当生意,于是迈步就往那巷中去,这是为何,原来他俩心里清楚,像郭远山这样,在当地有些势力的人,手下定会有些帮手,这些帮手说好听点是绿林中的英雄好汉,说难听点就是群有些本事就显摆的市井无赖,一般这样的人都无所事事,平日就喜欢往茶楼书馆,秦楼赌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去,因此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往这巷中走去。 他们歪着脖,耸着肩走到了巷中一瞧,巷中果然有扇院门开着,院门里还有道门,挂着门帘,这门里门外没有牌幌,懂行的人一瞧就知是赌坊,房文方与冯思远心里也清楚,于是瞧罢半晌迈步就往里走,可他们刚要进那门,门帘“呼”地下被撩开,从里走出了位九尺大汉,这大汉膀阔三庭,虎背扎腰,跟个蛮牛相仿,他头扎灰布巾,身穿灰布短氅,腰系粗麻带,脚蹬靸鞋,再瞧脸上,宽额方面,倒八字眉,赤珠豹眼,狮鼻方口,海下连鬓的虬髯,好不威武,他这大汉上下打量了番房文方与冯思远,恶声声喊道:“干嘛的?!” 房文方忙笑呵呵上前道:“耍活儿来的。” 大汉道:“牌儿啦?!” 房文方道:“没牌儿,自己来的。” 他们说的是什么,这是赌行的黑话,意思是:“来干嘛的?!” “来赌钱的。” “有邀请牌吗?!” “没有邀请牌,自己来的。” 什么是邀请牌,这邀请牌就是赌坊发的进门帖,没邀请牌赌坊是不让你进入,这是因为赌坊本是官府严禁的行当,一般赌坊都是私下里开的,怕官府来查,因此常来的赌客就发个邀请牌,有邀请牌给进,没邀请牌,天王老子都不让进。 然而你有邀请牌还不行,进赌坊前看门的会问你套行话,就是房文方回答的那番话,若答错了或答不对也不准进,一般大赌坊才会有如此多的规律,小打小闹的没这么严。 这大汉一听,什么?!没邀请牌,立刻瞪眼,伸手挥赶道:“走、走、走,这地方是没牌儿也想来的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被赶出院门,房文方也一瞪眼道:“我又不是没钱来耍,干嘛这么小气,真没见过哪家赌坊拒钱于千里之外的,真他娘的邪了门。” 那大汉又瞅了眼房文方,不由得乐起道:“你瞧你那熊样,人不人鬼不鬼,有钱也不够糟践的,还是去旁处吧。” 房文方刚要再理论,冯思远一把将他拉住,歪着脑袋斜瞅着这大汉道:“你……你是瞧不起人是……是吧,我跟你说,你……你可别狗……狗……狗眼看人低,我这有的是钱。”你瞧他又学起结巴来了,他说着伸手往怀里摸,他故意左掏掏又掏掏,还不由得咂嘴道:“吆呵,钱上哪去了,我今早还带了五十两啦。” 大汉看着他掏钱,环抱起臂膀来瞅着乐道:“哈哈,你就带五十两,行了行了,别掏了,这还不够你输一回的啦,到时你没钱翻本,裤衩输了可就丢人现眼了,还是快走吧。”,你别瞧,这大汉心眼还好,看不得穷人来输钱。 冯思远道:“你还真小瞧人了。”说着一下从还中掏出了块金灿之物,大汉瞧之猛是一愣,再仔细看,他手上拿着的竟是块金锭,足足有五十两,他都瞧傻了眼,冯思远乐道:“呵呵,怎……怎么样,没见过吧,我……我跟你说,咱兄弟今儿个就……就想来送钱找……找乐子,不……不过,我……我们头次来本地,没……没牌子,你看怎……怎么说。” 大汉听言乐起道:“哈哈,我还没见过来赌坊是为了送钱来的,来这谁不想赢个百二八两,好好好,有送钱的就不怕没收的,你们先容我进去跟掌柜的说一声。” “好、好、好,你去吧。”,说着大汉就掀帘进了屋,没多时只见这大汉带出了个三十多岁的人来,此人秃头,穿着锦绸衣,大脑门,尖下颚,没眉毛,左眼大,右眼小,大蒜鼻,一嘴黄板牙,看上去脸是嘴是朝左歪。 大汉将此人领出,呵呵笑道道:“六爷,呵呵,这就是我说的那两位。” 这六爷撇着大嘴瞅着房文方与冯思远道:“过山虎啊地头龙?!”(黑话:本地人还是他乡来的。) “北口滚轮子来的。”(黑话:北方坐马车来的。一般黑话不能直接回答,人家问你:过山龙啊地头蛇?!你直接回答过山龙别人就知你不是本行人,远地来的要回答从哪方怎么来,各个地方回答也不尽相同,本地人也有本地的人的回答。) “有老杆戳吗?!”(黑话:有人介绍来玩的吗?!) “小马儿过道。”(黑话:没人介绍,初来此玩。) 这六爷听罢点点头道:“老枪啊。”(道中老手。) “虎盘尾吗。”(黑话:远道来访,不敢压主。) 六爷大笑而起:“哈哈哈,好啊,既然是自己人,就进来吧,进了场输赢随便,只要你们玩的痛快就行。”说着就将房文方与冯思远领进了赌坊,并问道:“兄弟贵姓啊?!” 房文方道:“我姓葛行三,叫葛三。”又一指冯思远道:“他是我兄弟,名叫武二,六爷贵姓啊?!” “我啊,叫裘虎,家里排行在六,人们就叫我六爷,你们管我叫六哥就行。”,你瞧他还真不客气,直接做了他二人的哥哥。 说着话二人进了赌坊之中,一进赌坊就一股难闻的气息扑鼻而上(这难闻气味并非烟草味,烟草明代才传入中国,明朝以前中国没有人抽烟,因此赌坊中更不会有烟草味),这乃是赌坊特有的气味,汗臭夹杂着霉味,这是为何?!因为赌坊只能暗地里开,就是大太阳天也得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因此长年不通风,又不见光,湿气大,自然霉味就重,再加上这里的人一赌就是通宵达旦,衣物汗湿了又不换,自然汗味也重。 裘虎将房文方与冯思远带进了赌坊,就对那大汉道:“王魁啊,你来伺候这二位。”而后对房文方与冯思远一抱拳道:“二位,哥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六哥您就忙您的,我们自便。”,于是裘虎就走开了,这大汉王魁道:“二位,你们要玩些啥?!” 房文方与冯思远瞅了瞅四周,有推牌九的,有摇色的,什么样的赌博都有,而他两哪是来赌钱的,而是来找劫狱的贼人,也就是郭远山的同伙,他们可听说这地界有几家赌坊是郭远山所开,郭远山的手下多数都会待在郭远山的地盘,他们是好不容易混进了郭远山的地盘,可并没见过郭远山的同伙,这可从何找起,二人于是满赌坊转悠起来,这看看,那瞧瞧,也不是看人怎样赌钱,而是往人脸上瞧,给人相面,看谁都像郭远山的同伙,可再去瞧又都不像,二人犯起了难来。 他俩在赌坊中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不觉转了十来圈,而他们身后的王魁可不耐烦了,大声道:“喂,你两这是逛街还是干嘛,咋还不耍啊?!” 二人听言猛是一愣,尴尬一笑道:“哈哈,大兄弟,我们这不是在想玩啥了吗?!” 王魁则道:“那你们快选个玩啊,磨叽个啥?!” 二人又是尴尬一笑,也不知玩啥是好。 第一百四十四回 赌场赢钱见好收 大汉王魁见房文方与冯思远始终没赌,有些不耐烦道:“你们怎么还不耍?!” 房文方与冯思远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又转了一圈,见到个掷色子的,房文方撇着嘴道:“就这了。” 过去玩色子简单,就是两人各拿两个或多个色子,看谁掷出的点大为赢,你可以和庄家来赌,也可和赌客赌,房文方来到这桌前,把袖一捋,拨开众人道:“这简单,我来试试手。” 这桌是和庄家的人赌,要懂行的人都知道,情愿和赌客赌十局也不会和庄家玩一局,因为庄家会做手脚,可房文方偏找到了这桌,这里来玩的都互相熟悉,见来了两个陌生面孔,还直接和庄家赌,立刻都凑了过来,有的就问:“这两是新来的。” 旁边的人就道:“可不是吗,这回可有热闹瞧了。” 本来在赌的也忙让了座道:“吆,二位快请。” 你瞧这房文方和冯思远还牛气起来,撇着大嘴往这一坐,喊道:“开吧。” 那庄家就道:“押多少?!” 房文方望了眼冯思远道:“都押上?!”,“都……都……都,都押上。”冯思远一把掏出那五十两的金锭往桌上一撂,顿时全场惊呼而起,这个地方虽然富人也多,可出手如此阔绰的几乎没有,五十两金锭,就是当地首富去掏也得掂量再三,更何况这帮赌徒。 而正在冯思远要将这金锭推出之时忽然一只大手“啪”地下按住了冯思远的手,房文方与冯思远猛是一惊,忙转头望去,只见按住冯思远手的正是王魁,他俩大惑不解道:“我说兄弟,你这是啥意思啊?!” 王魁瞪圆双眼道:“你们一把就将所有本给下了,这未必合适吧,耍钱得一点点来,输了也好翻本啊,你们全押了,输光了咋办。” 二人听言差点没气乐了,心说:真是个傻大个,你是赌坊的人还为赌客担心,真是好人入错了行。 而做庄的则不悦道:“哎、哎,我说王魁,你是哪头的,人家愿意花钱耍,你管得着吗。” 房文方也跟着道:“就是,钱我们爱怎么花怎么花,你别操这份心。”,说着就一把将王魁的手拨来,王魁道:“我可提醒过你们了,输干净了可别赖我没提醒。” 那做庄的瞥了他眼,而后也掏出了五十两金锭,往桌上一放,道:“朋友,您先掷。”,这是赌场的规矩,和庄家掷色子都得赌客先掷。 “好嘞。”冯思远说着拿起色子就往桌上一抛,色子“骨碌碌”转起,每个人都赶忙凑近了瞧看,看的大气不敢出,闷屁不敢放,生怕出点声就影响了色子数,这两颗色子在桌上滚转,房文方、冯思远,包括周围的人把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色子“骨碌碌”慢慢停落,众人一瞧顿起一阵叹息:“唉!”,原来点数竟是三,大伙心想这回还不输定了,庄家怎么掷都会比三大,有人摇头离去,这时庄家拿起了色子,大喝了声:“开。”便把色子抛出,色子“骨碌碌”转起,房文方、冯思远,以及周围所有人的心又揪到了嗓子眼,均都凑近了,探头伸脑观瞧,房文方与冯思远还不停地念咒道:“二、二、二、二、二……” 随着喊声色子渐渐停落,众人一瞧又顿起一阵惊呼,色子数居然真掷成了二,房文方与冯思远一下兴奋地蹦起,立刻将庄家押的五十两金锭捋了过来,他们捋过金锭嘴里还不闲,房文方道:“我说兄弟,咱们这些日可真走运。” 冯思远道:“你说的一点没错。”说着他亮起了原来的本钱,五十两金锭道:“自从我兄弟两拾到了这金子就一直走好运。” 有好奇的就问:“哎,我说二位你们从哪儿拾来的这元宝?!” 房文方站起得意道:“当然是在我们家门口啦。”而后他盯着众人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乱说,咱们兄弟前些日夜里出来尿尿,你猜我们看到什么了?!” 有人忙问:“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了一群人背着个女人鬼鬼祟祟跑过,跑过之后有人就掉下了这块金子。” 这时冯思远也站起道:“一点没错,我们拾到这金子后就开始走好运。” “走啥好运?!” “我跟你们说,拾到这金子后我们去酒楼吃饭,吃过之后我们忘了付账,没想到掌柜的居然没追我们要钱,你说怪不怪。” 有人笑道:“那以后岂不是见天可以吃白食了。”,说罢惹起一阵哄笑,冯思远又道:“还有就是今天,我们用这金子押注,居然一把就赢了。” 有人听的兴起道:“那我以后也大半夜在外面等,看谁会丢钱。” 旁边有人笑道:“我看你不是拾钱,而是拾狗屎差不多。”,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而这时庄家喊道:“嗨、嗨、嗨,还玩不玩了。” 房文方忙道:“玩,怎不玩。”说着从冯思远手里一把拿过那一百两金锭就押在了桌上,他抄起色子一掷,众人又赶忙凑近了瞧看,只见色子“骨碌骨碌”滚落,众人又是一阵嘘叹,原来掷的比刚才也好不了多少,是个四点。 而众人没有注意,那庄家偷偷拿眼瞅了下远处的裘虎,裘虎立刻使了个眼色,原来刚才掷出的二点就是故意为之。 赌坊就是如此,一开始先把你给控制住,掷色子让你先来,这样庄家好看着你的点数掷,这些赌坊的人都练出一手绝活,想掷多少点就能掷多少点,最多相差不到一两点,因此庄家想让你赢就让你赢,想让你输就让你输。 裘虎故意让庄家先输,让房文方与冯思远尝尝甜头,好吊住他们的胃口,这次他还是示意让庄家输,他要下大本钓金龟,他瞧房文方与冯思远样子像是浪荡子弟,家里肯定是有两个臭钱,他要让他们越陷越深,而后榨干他们身上的油水。 因此这次庄家又掷出了个二,依然输给了房文方与冯思远,众人大呼过瘾,他两又兴奋地跳起,又呼又喊,欢心无比,然而他两欢叫了片刻忽然将赢来的一百五十两金锭和五十两本钱一捋,装入怀中调脸就走,这下可让庄家和裘虎大吃了一惊,他们哪想到他二人会来这手,庄家忙喊道:“喂,你们怎么才玩就走。” 房文方与冯思远乐道:“这叫见好就收。”而后对裘虎一拱手道:“六哥,多谢,多谢,我们就此告辞。” 这下可将裘虎气的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冲天,他微微一使眼色,就见六个大汉“呼啦抄”由四面冲来,一下将房文方与冯思远堵在了门口,房文方与冯思远猛是一惊,罢住了身形,忙对向裘虎道:“六哥,远来是客,你这是何意啊?!” 六爷眼珠一转,这才要骗赌蒙钱。 第一百四十五回 路遇大汉来相助 裘虎来到房文方与冯思远跟前,皮笑肉不笑道:“呵呵,兄弟,怎么,玩了两局就想走,未免有些不尽兴吧,来再玩两局再走不迟啊。 ” 房文方陪笑起道:“六哥,您莫非是嫌我们捞的钱太多,要这样就早说吗,免得人家以为我们是来搅场子的,这不就伤了咱兄弟的和气吗。”说着就从冯思远手里抓过那赢来的一百五十金锭往六爷面前一递,道:“六哥,您拿着,改天兄弟请您喝酒,赔不是。” “这……”裘虎听言是一愣,这下可闹蒙了,都说举拳不打笑脸人,而且还有这么多赌客看着,他也不知该如何来接这茬,而旁边的冯思远见他愣住了神,立即抓过金锭往裘虎手中一塞,道:“六爷,走南的,闯北的,能碰在一块就是个缘分,小弟我见六哥爽气,这样这钱咱哥俩不要了,就为交您这位哥哥,六哥您拿好。” 裘虎被说的都觉得自己亏心,脸是一红,立刻歪嘴笑起道:“哈哈哈,你们来哥哥我这玩,拿点钱算不得什么,哥哥是来送你们的,有空可多来啊。”说着他把金锭推了回去,而后往门外请道:“二位请慢走。”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一拱手道:“多谢六哥美意,不劳六哥相送,告辞。”说着就迈步就离开了赌坊。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走,裘虎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他娘的,这两个王八羔子,拿了钱还卖乖,真是活见鬼了。” 这时他一个手下跑来道:“六爷,他们拿了钱,您就甘心放他们走?!” 六爷听罢眼珠一转道:“对,不能让他们白走,不然以后在郭舅爷面前还怎么混,崔子。” “呦,六爷何吩咐。” “刚才你们也听到他们说了,他们见到了郭舅爷和我们劫出了那女人,而且他们说他们拾到了那五十两金子,那金子很有可能就是郭舅爷丢的,你带十几个弟兄去把他们劫住,拿回钱,并给他们点眼色瞧瞧,让他们以后嘴紧点。”,想到这他心中美道:呵呵,这事办成了郭舅爷还不得重重谢我。 不说裘虎怎么想,单说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二人出了赌坊并不往大路去,反而专走小道窄巷,他们边走还边拿出赢来的金锭,托在手中把看,这不是明摆的遭贼抢吗。 他们正盘赏着金锭往前走,忽听身后有人一阵高喊:“他们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给我站住。”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相视一眼道:“来了。”,说着回头望去,就见有十二个大汉手持着刀棍,从巷后一拥而来,他俩也不跑,停住了脚步,等着他们冲来,不多时这伙人就追了上来,将冯思远与房文方团团围困,他们一个个也不蒙面,仿佛怕别人认不出一样,看来这帮人平日有多跋横。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这帮人,认得,刚刚见过,就是赌坊里的伙计,这帮人斜鼻子瞪眼,袖子捋着,家伙舞着,他俩一打量心里就有了底,这帮人也只不过是市井的混混,只会仗势欺人,他们立刻惊怕道:“你……你们干嘛?!” 为首的就是那崔子,崔子哼哼一笑道:“我们干嘛,我们当然是来教训你们的?!” 冯思远立刻哆嗦道:“为……为何教训我们,我……我们又没得罪你们?!” 崔子道:“你们是没得罪我们,可你得罪了咱的爷。” 房文方一脸迷惑道:“哎吆,这定是误会,我们都没见过你们的爷,怎么得罪他老人家。” 崔子冷哼了声道:“没得罪也得罪了。”说着掂着手中单刀,满脸阴煞地逼向房文方与冯思远,房文方忙苦起脸道:“这乾坤朗朗,上有国法,下有王章,就算我们挨揍也该知道为啥吧?!” 崔子道:“为啥,好我就让你们挨打挨个明白。”说着他晃起手中刀道:“这一则你们赌赢了钱就想溜,根本不把咱六爷放在眼里,二则吗,你们说那晚看见了什么?!看到了有人背着个女的,这是你们乱说的吗,爷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俩今后嘴紧点。”说着一挥手喝道:“兄弟们,上,给我抢下他们身上的钱,再给他们来点颜色。” 说着众伙计一声喝起,举棍持刀就由四面八方扑向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好似恶狼,犹如凶虎,房文方与冯思远立刻惊怕起喊道:“哎吆,大哥饶命啊。”,说着举胳臂立刻护住了脑袋,他们虽用手护住了头,可另只手都在下面等好了招,就等着谁第一个冲来,你别瞧他们功夫不咋地,可要看对谁,对付侠客之类的他们恐怕不行,可这十来个市井无赖,他们用一只手就能收拾了。 然而他俩刚暗藏好架势,就忽听“啪、啪、啪”一阵闷响,而后痛嚎声不绝,他两猛是一愣,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还没动手,这帮人就中着了,难道自己有仙法护身?! 二人心中不解,忙放下胳臂一瞧,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大汉抡着两根短棍杀进了这帮伙计之中,一顿棍砸,就跟切菜削瓜般将这帮人打的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房文方与冯思远再一瞧这大汉,他不是旁人,正是王魁,他们就更纳了闷,心说:这王魁不是他们一伙的吗,怎帮起自己来了。 可此时也不容他们多想,见这帮伙计被打的屁滚尿流,他俩也就不再客气,上前一人一掌就将两人拍飞出一丈之远,撞在了墙上,摔趴在地,众贼一瞧大惊失色,他们哪吃过这亏,见势不妙,崔子立刻一打呼哨,道了声:“撤。”,众伙计抱头就逃。 冯思远一瞧这可不好,立刻对王魁喊道:“王魁,快抓个活的。”,可等他们再想抓这帮伙计时人已跑的无影无踪,冯思远狠叹了声:“唉,让他们给跑了。” 这时那王魁扔了短棒走了上来,问道:“你们要抓他们?!难道你们是官府的?!” “这……”,冯思远与房文方一下被问傻住了,他们可不清楚这王魁的底细,也不敢说实话,还是房文方脑子快,忙反问道:“哎,我说王魁,你干嘛帮着我们打你的同伙?!” 这王魁听言哈哈大笑而起道:“哈哈哈,你们俩在怀疑我是吧。”,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又是一愣,只听王魁继续说:“你们怀疑我可以理解,不过我说出个事来,你们别不吃惊。” 房文方与冯思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相视一眼,忙问:“哈哈,什么事请说。” 王魁乐着道:“告诉你们,我可知道你们是谁。”他一指冯思远道:“你名叫冯思远,你爹乃是圣手秀士冯渊,你娘则是金刀马成家的大千金,马金花,你从小跟父在大相国寺,拜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为师爷,拜他徒弟铜身罗汉法元为师。” 他一指房文方道:“你名叫房文方,其父乃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你母则是金刀马成家的二千金,叫马玉花,你从小跟随白眉圣剑徐良在武当总院青云观中学艺,拜其为师爷。” 冯思远与冯思远听言一愣,心道:别人知我们父亲和师爷不是稀奇,但能知我们母亲底细的可没几人。他两瞧着这王魁大惊不已。 第一百四十六回 韩飞虎拜师习武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王魁道出了他们家底均都吃惊不小,王魁一瞧他们惊讶之容不由的哈哈大笑而起道:“哈哈哈,冯老弟,房大侄儿,怎么你们把我都给忘了吗,我们小时候还在开封府里玩过,你们见我个小,总是想法欺负我,还记得那次,厨子烧狮子头,给我们几个孩子一人一个,等我去时发现我的狮子头跟个鹌鹑蛋差不多,后来才知是你们两个鬼东西把我的狮子头偷吃了,你们怕大人知道,就留了一小块给我,还跟我说狮子头是按个头来给,个高的给大个,个小的给小个,我还被你们给蒙住了。”说着又大笑而起。 房文方与冯思远被他一说这才想起,这事也只有开封府里的几个孩子知道,别人无论如何是不知道的,因此他们也同时笑起,望向这王魁道:“你莫非是……” 他们话还没说出王魁就抢着说道:“不错,我正是韩飞虎啊。” 房文方与冯思远大喜而起道:“哈哈哈,原来你就是矮小虎,没想到你现在长这么高了。” “嗨,那是以前的事了,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们,走,哥我请你们吃饭去。” 房文方忙道:“虎叔,现在吃饭有点不合适吧,你不怕那六爷找来。” “嗨,怕他个鸟蛋,跟兄弟见面才是高兴事,他来了揍他便是。”说着拉起房文方与冯思远就走。 三人来到了一家酒楼,这酒楼名叫“四珍楼”,是这地儿颇有名的酒楼,这时还没到饭点,可楼里也坐了不少人,韩飞虎拉着房文方与冯思远就直奔三楼的雅间去,他为何直接上雅间,原来他早就听说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在开封府中当了差,又见他们如此打扮到赌坊,想必是有什么公事,因此找间雅间,地方肃静,说起话来也比较方便。 韩飞虎进了雅间,叫来了伙计,让其上一桌上好的酒席,于是三人便聊开了,这韩飞虎到底是谁?!说起他的身世也很了不起,他父亲就是小五义中的二爷霹雳鬼韩天锦,韩天锦则是大五义中彻地鼠韩章韩泽敬的义子干儿,后来韩天锦在保护老八贤王赵德芳时战死。 韩天锦死时韩飞虎刚生,其母伤心过度,没一年也病故,只剩下老家人韩富在开封府照顾韩飞虎,后来韩富觉得带着个孩子待在开封府中,又不当差又不办案的,在这白吃白住不是给人传闲话吗,因此向包青天辞行,包青天可怜他们一家,因此想挽留,可韩富一再谢绝,包青天只好给了韩富一笔安家费,让其离去。 韩富带着年幼的韩飞虎回到了老家,他知韩家世代习武,韩飞虎也一定要习武成才,像其父一样报效国家,因此韩富花钱请名师,教授韩飞虎武艺,韩飞虎不像其父,其父韩天锦武艺虽不错,不过憨头憨脑,没有心眼,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吃饱了就睡,而韩飞虎则挺有心眼,学武艺一招反三招,每天都是二五更的功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晃就是七年。 这七年下来韩富请了三位名师练韩飞虎武艺,这些武师都是冲着大五义、小五义之名而慕名来此,教韩飞虎武艺,这样说起自己所收之徒是名门之后,走道都得高人一头,可这三位每人都教了韩飞虎二年多,可二年多的时间韩飞虎就将他们身上的功夫悉数学尽,三位师父觉得没啥可教便卷铺离去。 七年时间过后韩富又请了不少师父来,可这些师父来韩家一瞧,韩飞虎的武功都比自己高出一筹,因此只得灰溜溜走人。 至此之后韩飞虎没了师父,只得在家自己练功,有时也去村头练武,很多小孩瞧他练武好玩,因此也会跑来跟着他比划,然而韩飞虎也挺喜欢孩子,一有孩子来他就教,孩子们也认真的练,虽然都是照葫芦画瓢,练不了太深的武艺,可打趟拳,踢趟脚还是能行,这样一来村里的孩子们更爱跟着他转。 后来村里人发现农忙时自己家孩子没人看,没人管,孩子们又调皮,经常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玩到天黑也不回家,可自从韩飞虎在村头练武后,孩子们都跑来看他练武,还跟他学几招,大人们一瞧这多好,出去干活回来只要到韩飞虎这就准能找到自家孩子,因此村里人干脆这家凑十文,那家凑二十文,让韩飞虎帮着看孩子,而且他会武艺,也就不怕孩子被人拐走,这样一来韩飞虎也乐得其所,自己练武还能有钱赚,而且到饭口时村里人给自己家孩子送饭来,还会给他带一份,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韩飞虎带孩子带了一年多,这天村里突然来了个老者,这老者六尺之身,微微有些肚子,他天庭饱满,满脸红光,长眉慈眼,三缕银髯撒满前心,走到哪儿都是乐呵呵的,只不过他鼻大如蒜,红似熟果。 这老者背着个酒葫芦,本来是想进村打点酒,可到村头一瞧,见个大小伙子在一棵树下练武,旁边还跟着一帮孩子在那儿比划,他顿觉得新奇,心说哪有大男人带孩子玩的。 于是这老者背起手来往这一站,瞧了起来,一瞧可不得了,他居然看入了神,他只见这小伙每招每式都很精到,不比一般练武的差,就算是真正练武练上十年八载的也没他这等身手,因此越看越起劲。 这时韩富给韩飞虎送饭来,一瞧旁边站着个老头看着自家少爷在乐,于是走来客客气气地问道:“老人家,您是要找我们家少爷有事吗?!” 老者笑着摇摇头道:“不,我看你家少爷这功夫不错,是家传的武功吗?!” “老人家,我们少爷家是世代练武的,可我家少爷不是跟家学的武艺,而是请名师教的。” 老者捻着胡,点点头道:“怪不得练的不错,原来有名师指点,不过还缺点火候。” 这韩富原来跟着韩天锦每天在开封府中,也算见过世面,也见过不少武林高人,一听这话就是一愣,心道莫非遇到了高人,于是赶忙喊韩飞虎道:“少爷,少爷,您快过来。” 这韩飞虎也听韩富的,忙罢住了拳脚走来问言:“富伯,咋了,啥事?!” 韩富忙一指那老者道:“少爷快来拜见前辈。” 韩飞天也一愣,心道哪来的前辈,于是上下打量了番这老者,琢磨道:我这富伯也没少介绍名师教我学武,保不齐他又带了位。于是赶忙拱手拜礼道:“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这老者也是一愣,心道:这老家人莫非看出我来了?!他心里惊讶,脸上却带着笑道:“不敢,不敢,老朽哪儿能称得上什么前辈。”,可现在人家都拜了自己,也不能不问其姓名,于是问道:“敢问这位少爷尊姓大名?!” 韩飞虎忙道:“在下姓韩,名飞虎。” 老者点点头,忙又问:“你家既然是武术世家,敢问家尊是谁!?” 韩飞虎忙道:“我家父乃是韩天锦。” “啊!!!”老者听言顿是一惊。 第一百四十七回 重投名师习绝艺 老者大惊而起,忙问韩富道:“莫非这位少爷就是小五义中韩二爷的公子?!” 韩富忙道:“正是。 (w w w . . bsp;o m)” 老者忙又上下打量了番韩飞虎,点头道:“果然将门出虎子,不错,不错。” 这时韩富赶忙问言:“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这老者捻髯大笑起道:“哈哈哈,老朽是无名少姓之辈,跟韩二爷比起那就差的太远了,老朽姓关名成,泰安宝庆村人。” 韩富一听大惊而喜,睁亮了双眼望着这位关成道:“莫非您就是笑游江湖的老剑侠酒鼻笑天君关成关浮云,关老剑侠!!!” “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 韩富赶忙对韩飞虎道:“少爷,您还不快拜见老剑侠。” 韩飞虎一听这名大吃一惊,心说这位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武功在江湖中独占一绝,没人可敌,他赶忙“咕咚”撩衣跪倒,频频磕头道:“老人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老人家若开法眼,弟子愿拜您老人家为师。”,你瞧这韩飞虎可比他父亲韩天锦会来事,立刻就拜起师来。 而关成乐了起来,他瞧韩飞虎越瞧越喜欢,于是伸手将其搀起道:“哈哈哈,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韩飞虎忙道:“弟子今年十三岁。” 关成沉叹了声道:“孩子,要知道老夫今年已七十有三,我的徒孙都要大出你一轮,我啊早就不收徒了,可我又看你挺喜欢,这要是收了你为徒,我的徒子徒孙们恐怕不干啊。” 韩飞虎听罢忙又跪倒道:“老人家,您即使不收弟子为徒,让弟子做个提鞋的也可,只要您能传授弟子武艺,弟子愿在老家人面前尽孝。” 关成大笑而起道:“好、好、好,老夫瞧你这份诚意也破例一次,收你为关门的弟子如何?!” 韩飞虎顿然大喜,赶忙磕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至此之后韩飞虎便成了关成的徒弟,关成也就住进了韩家,韩飞虎还真孝顺,不但把自己的房腾出来让给关成住,自己住在了厢房之中,而且每天还好酒好菜伺候,而关成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做了人家师父要这要那,甚至还要女人,他则不然,只要每天有酒就行。 自从住进了韩家后,关成当天就开始教韩飞虎,他先让韩飞虎把所学武功练一遍给自己瞧看,韩飞虎为显自己能耐,一口气把所学的拳术练了一趟,什么叫长拳,什么叫短拳,什么八卦鸳鸯腿,尽命连环掌,劈挂掌,一共九路拳脚都练了遍,他自觉不错,收式而起。 关成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飞虎,你又学过多少兵刃。” 韩飞虎忙道:“弟子十八般兵刃样样都会点,还望师父赐教。”,关成又让他将拿手的兵刃再练一遍,韩飞虎立刻练了趟刀,又练了一趟棍,关成笑着摇了摇头让其停下,说道:“你这跟谁学的武艺。” 韩飞虎将之前三位师父的名姓一报,关成摇头道:“他们简直是误人子弟,这拳脚拿出去只能出去摆个摊,戳把式卖艺,混口饭吃,别说打架,就连三岁孩子都打不过。” 韩飞虎听的有些不顺耳,说道:“师父,您莫非说我这七年来白练了。” 关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道:“你还真不信,好,为师也好久没动筋骨,今天练两手让你瞧瞧。”,说着紧了紧大带,绾起衣袖,来到院中,亮招一趟拳起,那真是拳如飞虹,脚似风火,打的拳也是韩飞天那几套拳,套路虽相同,可拳之精妙别有洞天,那真是身转旋龙起,拳出虎风啸,掌翻浪千涌,脚走日月辰,看的韩飞虎木惊口呆,无不称绝。 关成打完拳脚又拿起单刀,练了趟刀,还是韩飞虎所练之刀法,可他刀起闪过万道光,翻飞疾舞破掣风,缓走可短千尺瀑,游似鱼龙戏水欢,行如流云迷雾茫。 韩飞虎瞧之傻了眼,关成练罢道:“想学吗?!” 韩飞虎忙道:“想学。” 于是关成道:“既然你想学,就得把你之前所学的武艺全都抛去,从头再来。” 至此之后韩飞虎鸡未鸣他便起,子时不过不就寝,跟着关成从头开始学艺,什么长拳短打,刀枪棍棒,斧钺勾叉,无样不学,无样不练,不到之处关成尽心指正,韩飞虎认真去学,有时他一招学成,反其道想之,变换起招数请教关成,关成大喜,边教韩飞虎武艺,边与其研究新招,这样一来韩飞虎武艺突飞猛长,他学一年的武艺相当于别人苦练三年。 这一晃关成就在韩家待了六年,韩飞虎也到了十九岁,关成也觉得所教的武艺韩飞虎已学差不多,就差闯练了,于是跟老家人韩富商量,带韩飞虎回他的家乡,见他的徒子徒孙,好让韩飞虎跟着师兄们再磨练磨练,他们走后家里还需人打理,老家人便留下来看管家业。 关成带着韩飞虎回到泰安宝庆村,自己的家宅关府,这关府可不小,前后八进的院落,正门正院和后院共有四个院落是关家人的住处,最左边两间院落,靠里的两间大跨院是给投师而来的人居住所用,靠外两间改成了练武场,供门徒们习武之用,这四个院落别有一道门,不通这关家人所住的四院。 关成这六年没回,一回来徒子徒孙便将他围住,问长问短,讲述这六年内发生的大小之事,他的徒子徒孙们一瞧他带回了个小伙子,便问其是谁,关成一介绍说是自己的关门弟子,有的人就不干了,你想啊,他的徒弟现在最小的也都五十多岁了,徒孙中最小的也有二十多岁的,大多都在三四十岁,到他的曾徒孙才跟韩飞虎一般大,而这些三四十岁的人都要喊他为小师叔,这辈分说不过去,有人就提议要与其切磋武艺,见识见识他的能耐,关成自然高兴,也想趁此机会让他磨练一番,因此答应了下来。 这比武场也就拉开了,先是几名不知名的徒孙要与韩飞虎切磋,他们互相道请,一交手,韩飞虎多则五招,少则一招就赢下五场,这些徒孙们不敢小瞧,也没人再敢来应战,之后是关成的几个小徒弟,说小也都有五六十岁了,他们上场与韩飞虎走形门,迈阔步,一伸手,二三十招过后便败下阵来。 这回没人再敢小瞧韩飞虎,有关成得意门生跳上场要领教韩飞虎武艺,结果有的八九十招略输,有的交手百回不分上下,关成大喜,于是让韩飞虎跟他的大师兄与二师兄住一起,让他们互相研习武艺,韩飞虎也会来事,没几天就跟这些师兄徒侄们混熟,与这帮人飙着膀子习武,武功也大有长进。 没过两年,关成觉得韩飞虎功夫已成,便带着韩飞虎和他的大徒弟二徒弟游名山,拜访高人,这便是给韩飞虎扬名,各山各派的高人见了韩飞虎的武艺无不称赞,因此根据他的武艺和样貌为其贺号,火眼金刚韩飞虎韩勇。 之后回到关府,关成为他打造了一副兵刃,他平时好习双鞭,因此打造了对九节霹雳狂鞭给韩飞虎作为防身之用,并教了他一套七十二路太公打神鞭。 后来关成听说开封府的颜查散与老少英雄摊了官司,因此让韩飞虎出山,去助开封府一臂之力,可韩飞虎一路还没到汴梁就听说房文方与冯思远帮着开封府翻了案,扳倒了当朝太师庞虎,韩飞虎一想自己寸功未立,半点忙没帮,去了开封府人家留不留自己还在两说,因此想在外做点大事,铲除些恶贼,扬扬名再去投奔开封府,因此一路走一路查访,便来在了巫口镇。 第一百四十八回 双小酒楼斗恶徒 韩飞虎离开了关府,一路查访有无不平之事,走来走去就来到了巫口镇,他在此地打听到有个恶霸名叫郭远山,专门欺行霸市,抢男霸女,因此他便暗访此人,探出他开有几家大赌坊,这是官府明文不许的,因此他改名换姓为王魁,在街头打了几场架,被六爷相中,便把他带到赌坊中做了个伙计。 而韩飞虎刚做没几天就遇上房文方与冯思远,因此才阻拦他们赌钱,后来他瞧崔子带着十一人出了赌坊,便偷偷跟着他们出了赌坊,见他们追上了房文方与冯思远,要对其不利,这才出手相救。 韩飞虎与房文方、冯思远边吃边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毫无保留,把自己所遭所遇告诉了韩飞虎,韩飞虎这才明白,原来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是来访那郭远山的。 韩飞虎道:“思远、文方,下面打算咋办?!” 冯思远叹息了声道:“哎,呜~呀,韩大哥,吾们本来打算抓他们个人问清张月的下落,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你来,这回一个都没抓成,恐怕张姐她凶多吉少了。” 韩飞虎听言眼珠转了转,忽然说道:“你们说到那张月,我忽然想起,前几日一早赌坊还没开门,那六爷和他的手下崔子回来后就鬼鬼祟祟进了里屋。” “崔子?!” “哎呀,就是刚才带人来找你们麻烦的那人,他俩进了里屋,我看他们神情不对,于是趁着没人飞身上了房,在房顶上偷听他们的谈话,我听他们说郭远山将一个叫张三娘的人带去了个叫小窑山的地方藏起,准备过几日带去献给安山王赵广,因为安山王赵广不仅喜欢年轻貌美的少女,还也喜欢漂亮的寡妇和小媳妇,他们是当夜将张三娘藏起的,因此郭远山赏给了他们每人百两纹银,我听了这信本来想打听小窑山在哪儿,救出那张三娘,可我问遍了全镇都没有一人知道小窑山,当时要知道那张三娘是咱们的人,我早就跳出来逼问他们了。”说着他“啪”地声捶的桌碗直晃,恨叹了声,而就在此时忽听楼下一阵大乱,有人高嚷道:“这里吃饭都给我滚,快滚。”,而后传来了惊哗之声,不多时就听掌柜道:“六爷,六爷,您这是干嘛?!要吃饭,小人给您腾个地儿,您别往外哄人啊,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做你娘的生意,爷我今儿个来这找人算账,不相干的都给老子滚远点,免得伤了可没得赔。”,说着“稀里哗啦”又一阵乱响,桌椅板凳都被掀翻,只听吃饭的人又一阵惊呼,全都奔出了酒楼。 楼下安静了下来,只听裘虎冲着楼上喊道:“王魁、葛三、武二,你们给老子滚出来,给爷爷我磕头认错,不然我扒了你们的皮,将你们捏成肉泥。” 听着裘虎在楼下烂骂,冯思远乐起道:“哈哈哈,呜~呀,韩大哥,你听见没,吾们不找他们,他们反而找上了吾们。” 韩飞虎听言拍案而起道:“他娘的,大爷我正愁手痒啦。”说着就要冲出雅间,房文方忙起身一把拉住道:“虎叔,这种泛泛之辈还用的着您出手,您就瞧我们哥俩的吧。” 说着房文方与冯思远站起身,依旧撇着嘴,歪着脖,抽出插在背后的小扇,二人摇着扇,就跨出了雅间,下了楼来,来到二楼楼梯之处,冯思远又装起结巴喊道:“我……我……我,我说,是哪个狗拉的喊我……我,我们啊。” 裘虎正在气头之上,一瞧房文方与冯思远下了来,忙就嚷道:“是爷爷我……”,他“我”字还没出口就一下哽了回去,心道幸亏嘴有把门,不然自己就成狗拉的了,他怒道:“姓葛,姓武的,你们终于肯出来。” 房文方忙道:“我们不出来就怕有些狗叫个不停了。” 裘虎听言怒冲顶梁,喝道:“你敢骂我是狗。” 房文方反而乐道:“我说你了吗?!你为何急着承认啦。” 裘虎听言气的七孔喷烟,说道:“好、好、好,我不跟你们废话,今儿爷我要来跟你们算算帐,爷我给你们钱花,你们还把我的人打了,这帐怎么算。” 这时冯思远笑道:“哈哈哈,六……六爷,你别说……说的跟真的一样,你想啊,疯狗不咬人,人会打狗吗?!” 裘虎听言更是怒不可遏,一声喝道:“他娘个腿,兄弟们给我上,揍扁这俩小子。”,话音一落,只见他带来的三十几名手下持起手中刀棒便一拥而上,朝楼梯上冲来。 房文方见这帮恶徒举棒抡刀扑来,各个拧眉瞪眼,好似凶神恶煞,他立刻瞪起左眼,撇着嘴恶狠狠道:“兄弟,这帮家伙交给我来收拾。” 冯思远也瞪起了右眼,撇着嘴道:“好,你先去,哥哥我、我给你瞭阵。”,说着房文方勾着脖,叉开腿往楼梯口一站,此时一名恶徒已冲上楼梯,抡刀就照房文方劈来。 房文方一瞧刀来,稍稍一闪身,这贼一刀砍空,可他用力太猛,“咔嚓”一声砍入了地板之中,而再想拔出时就见房文方抬腿就是迎面一脚,“哐叽”一声正中此人面门,这人“哎吆”痛叫了声仰面就摔下了楼去,将后面冲上来的恶徒一并撞翻,跌下了楼梯。 有恶徒还叫嚷起道:“走路不会走啊,上个楼还能摔下来。”说罢举起刀棍又往楼梯上冲去,这次有两人冲在最前,他们手持大棍,分左右朝房文方袭来。 他们想的好,一个在左边砸房文方,一个在右边砸,他左也逃不了,右也躲不开不就能一棍砸中了吗,这真是完美之计,于是持棍就照房文方左右双肋砸去,可棍到了房文方的两肋,就见其一个撤身,两棍“呼”地下砸空,“啊!!!”二人一愣神,就瞧房文方探双臂,“啪、啪”两下便擒住了两棍,而后一较丹田气,往外一送,这两位便仰面一摔,“咕咙咚”翻滚下了楼梯,又撞翻数人,惹的下面的人大呼喊叫:“怎么搞的,你们没事往回冲干嘛。” “前面的不长眼啊,都撞死我。” …… 恶徒们叫嚷着,冯思远则乐起道:“哈哈哈,有趣啊真……真……真,真有趣,上一个摔……摔……摔一双,好……好……好,好啊,兄弟让……让……让,让我也来玩两把。”,说着就抢身来到了房文方身前,就要戏耍这帮恶徒。 第一百四十九回 大闹酒楼擒六爷 冯思远唤退房文方,来到了楼梯口,这时又有几位冲上了楼来,举刀就砍冯思远,冯思远二话不说,也不动拳,也不动腿,猛一嗅鼻,一口老浓痰吸出,迎着头一人就“啊噗”一口唾出。 “啊!!!”这头位闻听此声猛是一惊,急忙忙一偏头,浓痰“呼”地声擦耳而过,一下喷在了后一人脸上,后一人猛是一惊,叫起道:“啥玩意?!” 头一人忙回头去瞧是谁如此倒霉,而他刚一回头冯思远就一脚飞起,“哐叽”就将他踹翻下楼去,又撞翻数人,冯思远瞧之大笑而起道:“哈哈哈,好……好……好,好玩啊真好玩,一个个上……上……上、上来就下去,你……你们不嫌累我们也不嫌……嫌……嫌烦,来来来,让爷我多踹……踹……踹,踹几脚。” 裘虎听言顿时气的三尸神怒,七孔喷烟,他上前猛把他的手下往前一推,嚷道:“都是群饭桶,还不快给我上,打死这两个兔崽子,把钱给抢回来。”,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忽听头顶一声暴喝:“好贼子,胆敢光天化日之下撒野,还有王法没有。” 裘虎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话立刻道:“他奶奶的,老子就是王法。”,可他“王法”二字刚出口就觉头顶上一阵恶风袭来,他顿时心头一寒,猛抬头,就见了个黑影凌空坠来,好似乌云压顶,只听轰然一声震响,这黑影如山神般落在了裘虎身前,落下之人二话不说,伸左手一把就拎住了裘虎的衣领,探右手一把掏住他的腰带,双臂轻轻一较力,“呼”地下就将裘虎举过了头顶,并喝道:“奶奶的,让你带人瞎搅闹,看某家不摔死你。”说着就将裘虎往旁边柱子上摔去,这真要摔上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脑壳撞柱,命丧当场,裘虎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六神皆失,立刻大嚷而起:“好汉爷爷饶命,好汉爷爷饶命。” 这一喊还真有效,这大汉双臂刚将裘虎送出又罢在了半空,裘虎顿时身子一软,差点拉裤子里,这大汉道:“你个秃驴,快让你的人离开,赔偿这店所有损失,不然要你的狗命。” 你别看裘虎刚才气焰嚣张,横声恶气,可现在乖溜溜连声答应道:“好、好、好,狗崽子们,你们还不快走,难道要看着大爷我死吗。” 这帮恶贼早傻了眼,呆楞楞望着被举起的裘虎都不知所措,裘虎一瞧他们还不走,立刻嚷起道:“你们还不走,快给我滚,滚,滚啊。” “哦、哦……”众恶徒连忙丢刀弃棒,撒腿就跑,其实这帮人也不是傻子,瞧出房文方与冯思远有能耐,再加上眼前这大汉,谁能是对手,不跑还有命在。 见这群恶徒慌逃而走,大汉才把裘虎放下,裘虎被放下,他哪敢去瞧这大汉,脚一沾地调脸就想溜,可忽然肩头被猛一拍,他两腿一哆嗦,险些瘫坐在地,这大汉按着他肩道:“你怎不瞧瞧我是谁啊。” 裘虎忙紧闭起眼,摆手道:“不敢,不敢,打死我都不敢。” 大汉道:“你不瞧我是谁,怎么来找我算账啊。” 裘虎突然觉得这说话声好似耳熟,也乍着胆子撇过头来,微睁开眼一瞧,不由大惊道:“是你!!!” 这大汉是谁,当然不是旁人,正是王魁,也就是韩飞虎,他怎么会从天而降,原来他在楼上雅间听见楼下打的热闹,手脚也痒痒,于是出了雅间,来到二楼,他往楼下一瞧,见裘虎叫嚣着让手下上,心中大不悦,他最瞧不惯这种有仗自己不打,反而指使他人的人,于是拧腰一跃,从二楼蹦了下来,正落在裘虎身前。 现在韩飞虎从地上拎起了裘虎,房文方与冯思远也从楼上一摇一晃走了下来,来到裘虎面前,冯思远伸手拍了拍六爷的脸道:“我……我说,你……你真是胆大包天……天了,竟……竟敢在太……太岁头上拉屎,也……也不怕绝了命根。” 六爷听罢“呵呵”苦笑而起,一下夹紧了双腿,捂住了裆,房文方也损点,瞧他夹紧了腿,忙从旁边一张桌上抄过一只酒杯,倒满了酒,往其腿间一塞,拍了拍韩飞虎的手,韩飞虎于是松开了裘虎的肩,房文方瞅着他道:“你给我夹好了,若这酒撒出一滴,小心我打烂你的牙。”说着就扬起了拳。 六爷立刻哆嗦道:“不敢,不敢。”他一哆嗦那酒杯中的酒就晃动了起来,房文方又一瞪眼道:“别动,否则洒了别怪我揍你。” 六爷立刻夹紧了腿,一动也不敢动,这时那些吃饭的客人见歹徒们都跑了,也都围到了酒楼门口,往里瞧看,一瞧裘虎像个孙子似得被制的服服帖帖,便都指指点点议论开了,这一围,人是越聚越多,最后整条街的人都挤到了这酒楼门前瞧看热闹。 而酒楼中,裘虎双腿紧夹着酒杯,大气都不敢喘,并且还陪笑着脸,房文方与冯思远绕着裘虎转了数圈,冯思远张口开始问道:“我……我说六啊。”,你瞧他现在连声“哥”都不叫,直呼其“六”,他继续道:“是你派人打劫的我们?!” 六爷现在都不敢说半分瞎话,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派的。” “你为……为何要这么做?!” “我……”裘虎一时又不敢回答,房文方一瞧他不说话猛一抡拳,六爷吓的“哧”一声居然尿了裤子,尿顺淌而下,杯中的酒也“滴答答”滴落在地,房文方一瞧,又一瞪眼,他差点拉裤里,他苦笑道:“哎呀,葛爷别打,别打,我招,是我让人去劫你们,只因为你们在我那儿赢了钱,我气不过,而且……”他说着又哽住了,望了眼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他又不说话了,房文方与冯思远立刻喝起道:“而且什么?!” 六爷吓的一缩脖道:“我说,我说,而且你们那夜瞧见了几个人背着个女的,那……那正是我们,我想让你们闭上嘴,因此就派人想去教训教训你们。” 房文方一听又问道:“你们背个女人是去干嘛,为何不能让人见,而且你们又是哪些人?!” 裘虎又咽了下喉咙,苦皱起眉来,房文方一瞧他又不想说,立刻抄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碗就要往他头上砸,裘虎吓的忙一护面,叫道:“别打,别打,我说,我说。”,房文方这才罢住了手,裘虎放下双臂道:“那……那晚是郭舅爷带着我们去劫的女人。” “在哪儿劫的女人?!” “是……是女囚牢。”六爷说话声立刻放低了下来。 房文方继续问道:“为何要去女囚牢劫人?!”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是郭舅爷要去劫的,说那女子是个漂亮的少妇,要把她弄出来献给安山王。” “那你们把人带去了哪儿?!” “带……带去了小窑山。” “小窑山在哪儿?!” “我……我们不敢说,说了郭舅爷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你不说可以,但你能带我们去吗。” “这……”裘虎为难道:“恐怕不行,没郭舅爷的命令没人敢擅自去那儿,否则就会没命。” 听到这冯思远一把抄起地上的单刀,抡起就照六爷的头上砍去道:“你不带我们去,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六爷见其刀来,吓的魂飞天外,浑身一颤,“啪嗒”一声碎响,双腿间的酒杯便摔碎地在地,他立刻叫起道:“我带,我带!!!”,说着“卟”一声屁响,他竟然真的吓拉在了裤中。 第一百五十回 聪明反中小人计 房文方与冯思远将裘虎逼的实在走投无路,于是只好答应带其与韩飞虎前往小窑山。 裘虎领着三人出了酒楼,顺着街左转右拐,右拐左转,来到了一处楼前,站住道:“就是这儿了。”,三人仰头望去,只见这楼好不华丽,那真是: 高阁碧宇悬灯彩,风拂云窗绮幔摇。 玉柱门前金字匾,朱楼院后有亭桥。 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再往门匾上瞧,写着“怡香院”,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瞧之一愣,忙问裘虎:“这不是娼院吗,你带我们来这干嘛?!” 裘虎苦着脸往楼中一指,道:“小窑山就……就在里面。”,三人这才恍然,娼院也叫窑子,与小窑山还真有关联,现在这里显然有些冷清,连个人影也没有,楼上有几处轩窗半来着,有几位红尘女子摇着蒲扇,懒坐在窗前,不知是无聊寂寞还是在犯相思。 房文方三人哪有心情欣赏美人,将裘虎往里一推道:“快走。” 裘虎踉跄了几步便往楼中走去,进了怡香楼,见楼中也没人,这时有个大茶壶打着哈欠走了过来,何为大茶壶?!就是秦楼楚管中的男仆,也就是伙计。 这大茶壶来到四人面前便问:“几位,今儿个怎么来这么早,姑娘们还没起啦,你们要找谁啊?!” 房文方推了把裘虎,裘虎忙陪笑起道:“哈哈,我们不找姑娘,我们是找张妈有点事,哈哈。” 张妈是谁?!张妈就是这儿的老鸨,大茶壶听罢就冲楼上喊道:“张妈,有人找。”喊罢就打着哈欠离开了,不多时只见一位浓妆艳抹的妇人扭着腰身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块香帕,想必这就是张妈,瞧样子有四十多岁,相貌还不赖,她人未到声却到:“吆,是哪阵香风将四位爷吹到这来了。”,随着声落张妈也来到了四人面前,大家再一瞧,嚯,这张妈脸上的脂粉都能结成饼,眼眉一动都能掉渣,她要不涂脂粉还真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可这一抹真让人恶心。 张妈来到四人面前,一眼就瞅见了裘虎,立刻笑起道:“原来是六爷,您怎么这么性急,这一早就来了。” 裘虎瞟了眼房文方等人,笑起道:“哈哈哈,张妈,我可不是心急,我要去小窑山看看。” 张妈听言一愣,忙道:“你去小窑山干嘛?!这三位又是谁?!” 裘虎道:“啊,我就是想去看看那些姑娘们怎样了,哦,对了,是郭舅爷让我带人来,不是刚刚带来个妇人,郭舅爷说那妇人有些本事,所以我多带些人手来。” 张妈也瞟了房文方等人一眼,说道:“好吧,那你们跟我来吧。”,说着张妈扭着腰身带着四人就往后院而去。 原来这怡香楼后面是座雅院,院中有荷池,池上有亭桥,四周依旧是楼阁雅居,地方还挺大,张妈带着四人穿过了雅院,往左来到楼中,径直走进了一条小巷,穿过小巷就是一间小院,小院东、北、南三面各有小屋,这些小屋都很简陋,都只有一门一扇。 张妈扭着腰身来到北面第一间屋,从腰上解下串钥匙,打开这屋的锁,而后拉来门对裘虎道:“这就是小窑山了,郭舅爷的人就在里面,你们进去瞧吧,你们瞧归瞧,可别让跑了。” 房文方、冯思远一瞧门被打开,顿时大喜,连忙喊起:“张姐,张姐(姑姑、姑姑)你还好吗。”喊着就冲进了屋去,韩飞虎一瞧他俩进了屋,也喊起道:“你们等等我啊。”说着也迈步跟进了屋去。 房文方与冯思远冲进了屋,欣喜若狂地喊道:“张姐,张姐(姑姑,姑姑),我们来救你来了,你在哪儿?!” 而韩飞虎跟进了屋中却说道:“这里这么暗,什么也看不见,人在哪儿啦?!” 三人在屋中望了一圈,由于刚进黑屋,双眼还适应不了,他们待了会终于能瞧清了些,再仔细一瞧,心头就一惊,这屋里哪有什么人,除了几堆稻草啥也没有,房文方与冯思远顿然明白了过来,赶忙转身就往外冲。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就见门口一暗,“哐当、咔叭”一声,门竟被裘虎与张妈紧紧关上,又上了锁,他俩大惊不好,冲到门前就猛砸起门来,急嚷道:“裘虎,你个王八羔子,快开门。” “你个狗拉的东西,快放我们出去。” …… 他们喊叫着,这时只听屋外的裘虎狂笑而起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是哪路来的神仙,原来也不过如此,你们虽然能打,可还是毛嫩,这回可中了爷的计了吧。”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闻气的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冲天,他们锉着牙骂道:“你姥姥的龟孙,有种放我们出来单打独斗。” “你个绝子绝孙的东西,快打开门来。” …… 二人边骂边“乒乓”用肉手砸着门,可无论怎么砸这门都纹丝不动,那韩飞虎瞧了忙上前,拨开房文方与冯思远,说道:“看我来撞烂这门。”,说着他退后七八步远,一较丹田混元气,脚下猛一使力,“腾”地下就将自己身子射蹿而出,“咚”地声就撞在了这门上,撞的灰土直落,可门还是纹丝不动。 韩飞虎撞罢就觉肩头生疼,嘀咕道:“不可能啊,我可练过大口天罡气,小口天罡气,怎么就撞不动此门。”,说着他又退后十几大步,脚下一用力,“咚”地声又撞在了门上,可门依旧未动。 这时就听门外的张妈娇笑道:“哈哈哈,你们砸吧,撞吧,撞死了也撞不破这门,我劝你们还是省些力气,力气用完了,饿死了可别怪我。” 裘虎也得意地笑起:“哈哈哈,我知道你们有些本事,我打不过你们,因此就把你们引到这来,你们可要知道这门是由六寸厚的纯铁打造而成,别说是门,整间屋都是铁铸的,这就是为对付你们这样会武功的人,要知道这铁屋中饿死过多少英雄好汉,你们就省省劲吧,说不定还能多挨几日,哈哈哈。” 这时张妈则道:“六爷,别跟他们废话,走,去我屋喝酒去。” “好、好,我还要洗个澡,去去晦气。” “好啊,我给你打水去就是。”说着二人便转身离去,等房文方与冯思远再次喊叫已无人回应。 第一百五十一回 被关铁屋难逃脱 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被关在了铁屋之中,无论他们怎么砸喊都无济于事,于是他们也明白下来,这门果然是纯铁打造,他们又检查了四壁,确实是铁铸的,就连窗户也用两指粗的铁条封死,想用硬气功掰开绝无可能,而且这屋有二丈之高,窗户也高,正好在手够不到处,就算想去掰铁条也十分费劲。 这回三人真成了瓮中之鳖,房文方抱起大脑袋往地上一蹲,懊恼道:“倒霉、倒霉,我们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要是当时留个人在外也不至于这样。” 冯思远满屋踱起步来,埋怨道:“呜~呀,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那姓裘的真不是东西,还有那张妈也不是好货,两人还去喝酒洗澡,喝不死他。” 房文方忙道:“冯小猴子,可不能让他们死,他们死了谁来开门啊。” “呜~呀,对,不能让他们死,让他们屁股烂疮,满身中花柳。” 韩飞虎在旁一听,得,现在都啥时候这二位还能逗闷子,看来跟他们准闷不死,韩飞虎道:“我说二位,你们就算把他两八代的祖宗骂个遍也于事无补,我们还是被关在这里啊。” 冯思远立刻道:“呜~呀,至少可以让他们九泉下的祖宗知道有人骂他呀,等他们嗝儿屁了,也好在阴曹收拾他们。” 韩飞虎心说你们可想的真远,而就在此时忽听门外“咔叭”一声锁响,好像门锁被人打开,他们猛是一惊,房文方一下站起了身来,冯思远与韩飞虎也赶忙来到门前,三人对望了眼轻声道:“是什么人开门?!” “呜~呀,不知道,不过韩大哥,等门开了你就立刻冲上去撂倒他。” “没问题。”说着韩飞虎就握紧了双拳,就等着蓄势待发,不一会就听门“吱呀”一声,轻轻被打开,阳光刺入,三人瞧不清这人是谁,可此人身不高,韩飞虎二话不说,一声喝起,脚一蹬地就“腾”地下蹿身而出,如箭般射向来人,一招直捣黄龙举拳就砸去。 要知道韩飞虎也是受过名人的传授,身手自然不凡,就是简单的一拳也未必有人能躲的过,然而房文方与冯思远瞅着韩飞虎扑去,也不知怎么,那来者身子微微一动,韩飞虎便一拳落空,只听“窟咚”、“啪嚓”一声,韩飞虎竟然被此人一招摔倒在地,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来。 这人也不理会韩飞虎,径直走进了屋来,也不担心韩飞天会跑,就这样将他留在了门口,房文方与冯思远都吓傻了,愕然地望着这人走来,这人来到二人面前哼笑了声,轻轻耳语了几句转身便走,房文方与冯思远就呆呆望着此人离去,动都没动半分,直到房门关闭,“咔嚓”一声又被锁上。 又过了不知多久,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依旧躲在铁屋之中,韩飞虎显然已无大碍,只是三人互不说话。 也不知隔了多久,忽听屋外有人说话道:“裘虎,你们抓的人就在这里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此声猛是一惊,这不是郭远山的声音吗,他们心中顿时慌起,暗道:若郭远山进了来岂不是就发现我们没死。二人赶忙躲在一堆稻草之后,可这又管什么用。 此刻只听门外又有人说道:“哈哈,郭舅爷,来赌坊闹事的就关在这儿。”,一听这恭维之声就知是那欺软怕硬的裘虎。 郭远山道:“张妈,打开门让我瞧瞧这三人。” 只听张妈娇媚的声音传来:“郭舅爷,我这就给您开。”,说着就听见又有钥匙声传来。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更是慌起,满地打转道:“怎么办,怎么办,他要进来了怎么办?!”,他们如此慌张并不是怕郭远山,而是他们诈死欺骗了郭远山,有些心虚,而且他们心中还憋着主意,要暗中查出郭远山的罪证,岂能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而这时还是韩飞虎脑筋快,他听房文方与冯思远说过此事,知道他们不想让郭远山知道他俩还活着,因此听到门锁响他忽然恶吼起道:“你们谁敢进来,进来一个我就拧掉一个脑袋。” 你还别说他这一喊还真管用,门锁声一下罢住了,门外的张妈不是练武之人,心中多少有些胆怵,怕万一一开门,里面的人冲出来拧了自己脑袋怎么办,因此她回头苦笑着望向郭远山道:“哈哈,郭舅爷,您看这门还是不开的好吧。” 郭远山听言脸色微沉,张妈一瞧心就一哆嗦,而一旁的裘虎心中也怕,忙上前劝道:“哈哈,郭舅爷,您有所不知,这三人可邪乎,本事可不得了,我带了六七十个弟兄去拿他们都拿不住,您没瞧见当时情景,那两个小子三拳两脚就打伤了我们三四十个弟兄,还有那大个,他一拳就能把那么粗的柱子打个大窟窿。”说着还拿手比划起来,他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他当时带的也就三十来人,他如此说也是怕房文方他们三人再次出来教训自己,因此吹的如此邪乎。 而郭远山听罢心是一动,暗道:凭我的本事也不能把柱子打那么个大窟窿,看来这里关着的人来头不小。 他有些犹豫,裘虎一瞧,连忙道:“哈哈,郭舅爷,都说困兽难斗,您若打开了门,他们冲出来怎么办,不如跟往常一样,将他们困死在屋中,就算困不死,等他们气力耗尽,不就好对付了。” 郭远山点点头道:“不错,不该冒险的事就不必冒险,反正人已在这儿,伤我弟兄的帐不怕没的算,裘虎,你去准备些迷香,把他们给我迷翻不就结了。” 裘虎连忙笑道:“郭舅爷果然英明,我这就去准备。”说着便离开了,而一旁的张妈为讨好郭远山,则忙说道:“郭舅爷,我看您对那新抓来的还挺感意思,您何不趁现在将她……,哈哈。” 郭远山瞪了她道:“那可是献给安山王的。” “哎吆。”张妈一撩香帕道:“那女的已是孩子的妈了,又不是黄花闺女,您先办了谁会知道。” 郭远山一想也是,自己曾被张月迷的神魂颠倒,想她都入了魔,现在她拒自己于千里,自己才要出这口恶气,将她送入虎穴受尽**,现在她既然已中了**,动弹不得,为何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想到这他点点道:“张妈,那你就带我去见她如何?!” “好嘞。”说着张妈就带着郭远山离开了这屋,只留下了他带来的百十来位手下。 第一百五十二回 郭远山欲占张月 郭远山和张妈离开了,过了三盏茶的功夫裘虎取来了迷香,他命人将迷香点燃,吹入了屋中。 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在铁屋之中听到外面半天没有了动静,心中还在纳闷这帮贼人到底干嘛去了,可忽然就觉得一股异香蔓来,三人猛是一惊,道了声不好,身子一软便栽倒在稻草堆上。 迷香熏入屋中之后,裘虎等了片刻,派人向张妈要来了钥匙,“咔嚓”打开了门,他带着十多个人进了铁屋,往屋中瞧了瞧,见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倒在稻草堆中,他命人上前查看他们是醒是昏,有几人小心翼翼摸到了三人身旁,用脚拨了拨三人,见没动静这才对裘虎喊道:“六爷,他们昏了。” 裘虎一听立刻神气起来,迈着步大模大样来到三人身边,飞起脚来,狠踹了韩飞虎三脚,骂道:“叫你摔我,叫你摔我,王八羔子,看我不踹死你。”,踹罢之后他立刻对手下道:“把这三人拖出去,大爷我要好好调理调理他们,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着就有几个手下上前,拽起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的腿就往外拖,裘虎这回可要下狠手折磨他们三人。 先不说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要受什么样的折磨,再说郭远山,张妈领着郭远山来到东面地二间屋中,这屋还算有些摆设,东墙是个架,架前有张案,案上还放着笔墨纸砚。 张妈来到架前,她将第三层第五本拿出,伸手往墙上一按,一块方砖被按了进去,这架旁有个门般大小的墙“哗”地声旋来,墙里是个夹层,夹层里有个暗道,张妈在案上拿过了盏灯点燃,而后领着郭远山进了暗道。 这暗道是个通往地下的石阶,二人顺石阶下到了底层,下面居然是间宽敞的石室,这石室西、北两面有五间铁牢,而东面是间单独牢房,这牢房就是间隔起的小屋,而南面则放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南墙上还挂了不少刑具。 二人进了这石室,就见西面的两间铁牢关押着十六名女子,其中有十一名少女,五名妇人,都穿着白缎的中衣中裤,她们虽披头散着发,可都是美人胚,这些女人一见有人下来都慌缩在了墙角,张恐地望着来人。 郭远山与张妈下了石室也没瞧看这些女子,径直来到了东面那间单独的牢房,张妈将这牢门打开,就见里面有**有被,**上卧躺着一人,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九尾妖狐张月。 郭远山见张月卧在**上,冷笑了声,走进了屋去,随手就关上了门,张妈也没锁门,来到外面的桌前坐下,这桌上还有碟花生,于是她便靠在椅上,将脚翘在桌上,吃起花生来。 而牢房之中,郭远山点燃了**前桌案上的油灯,坐在了**沿,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更何况是酥体侧卧的美妇人,郭远山是越瞧眼越痴,心花不由得绽开,而张月更是祈怜地望着郭远山,这眼神更让人动心。 郭远山望着张月的双眼,瞧了半晌柔声道:“张姑娘,我的狐仙姐姐,你若是十多年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保证会心软,对你百依百顺,再说近些,若是你刚来此地就能投怀送抱,我说不定会将全部家业都拱手相赠,让你过的锦衣玉食,可现在,你不但忘了我俩之情,还让你那两个儿子与我作对。”他痛拍起胸口,落出泪道:“你这叫我多寒心,现在啦,弄成了这样,你两个儿子受冤而死,你难道就开心了吗?!” 此时张月也含起泪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让我儿蒙冤而死,还把我关在这里,你到底居心何在?!” 郭远山意味深长道:“你问我想怎么,我还没问你啦,你当年舍我而去,害我孤守空房,日日思,夜夜盼,就等你能回来嫁我,你知道我等的多辛苦,你知道吗?!” 这回张月真落下了泪来,她不单是为郭远山,还是为了那些曾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中的公子少爷们,当初有多少人为她落泪,有多少人为伤心,他们忍受着与郭远山同样的痛苦,她实在是觉得对不起他们,她边落泪边道:“当年离开你是我情不得已,可我让你好生读,考取功名,是想让你为国效力,造福一方百姓,并未让你为恶乡里,而你现在把这么多女子关押在这里,你难道不知有多少父母为找不到自己的女儿而痛苦落泪吗。” 郭远山听言大笑起道:“哈哈哈,你跟我谈这些?!可你又何尝不是啦,当我得知你就是倒**的女贼,曾害过了无数好人家的孩子,你怎么不说你同样为恶啦。” 张月哽咽住了,沉默了半晌道:“我早已洗手不干,因为我不想再害人,也不想你再害人,你可以放手吗。” 郭远山听言大叫起道:“放手,你想让我放手,这不可能,就像你不可能回到我身边一样。”而后他又缓缓咬起牙道:“不过我想……” 张月见他眼带邪光,惊忙问言:“你想怎么?!” 郭远山哼哼一笑道:“我想……我想,我想现在就要了你,你十多年前没把你一切给我,现在我就要占去它。”他说着恶瞪起眼,扑身向张月,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衫,并强吻于她。 然而当郭远山扑上了她的身,刚扯开她的衣领就忽听“啪、啪、啪”几声响,郭远山顿时一声闷哼,“窟咚”翻倒在**上,满脸惊诧地望向张月,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忽听上面一阵乱起,有嘶喊之声传来,再瞧**上,本卧着的张月居然缓缓起身,从**上坐起,整了整衣衫,下了**来,郭远山更是惊愕不已,张月冷面一笑:“哈哈,怎么,没想到吧,我居然还能动,点你的穴。” 郭远山的双眼瞪的更大,心中百般疑惑:她不是中了我的软筋散吗,没有我的解药,她是怎么解的毒。 这一点他死也想明白,原来张月根本没有吃那碗下了软筋散的稀粥,她当夜被关在女囚牢中,詹铁花先问她为何入狱,她把经历一说,詹铁花心中可怜起她来,于是找人给她送稀粥,没想到碰见吴子兰,就让吴子兰去准备稀粥。 当吴子兰将稀粥端给张月后,张月并没起疑,可吴子兰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事,难免有些慌张,因此倒软筋散时洒了些在碗壁上,张月端过了碗来刚要喝,可忽然发现碗边上有点点白末,她便知这粥中定有古怪。 hp:..bkhlnex.hl 第一百五十三回 假戏真做蒙恶徒 张月察觉到那碗壁之上有细微的粉末,她捻起点提鼻一闻就知是软筋散,于是心中盘算起:到底是谁要加害于我?!我得假戏真做,查个水落石出,瞧瞧这里有何阴谋。 .. 因此她根本没喝那碗粥,等吴子兰离开后她故意将粥倒去一半,而后将碗摔落,果不出所料,没多时郭远山就带人杀进了牢房,将她背走,她被带走时依然装昏,其实郭远山等人背着她往哪儿走,去了什么地方她心跟明镜相仿。 郭远山将她带到了怡香楼后的这间小院,关进了石室之中,她偷眼观瞧,这才发现此处还关了不少女子,她本想跳起救出这些女子,可听郭远山与那张妈的交谈,说要将她和这些女子关老实后再送去孝敬安山王,她一琢磨道:看来不来不知,这地界还有个更大的黑首,自己还是得再装下去的好,既然要拔除这里的祸害,为何不连根一起铲除。 郭远山瞧她卧在**上一动不动,就没起怀疑,只是让张妈把这屋的牢门带上就行,反正张月中了软筋散,只要没有解药一辈子也动弹不得,更别说逃跑。 等郭远山等人走后她便起身来到这石室其他的牢房,询问了每个女子情况,是如何被抓,她心里便有了数,她让这些女子不要说她已醒来,并保证一定能将她们救出,就这样张月一直待在那牢房之中,耐心地等待着。 她虽然关在石室中,可来去十分自由,这几天她摸清了如何打开石室上的暗门,因此趁没人之时也溜出去打探情况,这天她刚摸出石室就忽见有人进了这院,她赶忙藏起一瞧是张妈带着四人走来,这四人中她认出两人,正是房文方与冯思远。 原来房文方与冯思远正是来救她的,她眼真真看着房文方、冯思远和那个陌生大汉,也就是韩飞虎被张妈、裘虎骗入了铁屋,她恨咬牙却不能露面相救,怕被张妈识破她的计谋。 但她没想到张妈竟与裘虎也有私交,关起房文方三人后他俩便去张妈的屋,二人共沐香浴,而后****。 他们这一**没半个时辰也差不多少,哪能注意到这院中还藏有一人,他俩走后没多久张月就探身出屋,左右瞧看没人,来到铁屋前,用自己头上的细簪捅开了门锁,而后轻轻开门进了铁屋,她刚进铁屋就忽见一个黑影迎面扑来,那正是韩飞虎,若是旁人那可万万躲不过他的这一拳,可张月久跟江小龙出入江湖,什么没见识过,她一瞧有人扑来,猛一闪身探指使起点穴手就戳向此人的肋下的麻穴,而韩飞虎本身冲来就势猛,一下迎面撞上了张月探来的手指,这下可撞的不轻,顿时半边身麻,张月趁势一招顺风扯大旗就将其摔翻在地。 而后她也不管韩飞虎,径直来到房文方与冯思远身前,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张月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均都傻了眼,张月将自己被抓之事告诉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并说:“现在还是十多名女子被关在那地下石室之中,我不能将你们放出,不然他们会起疑,若怀疑到我头上,就不能揪出安山王这个大贼。”而后她解下腰带递给房文方道:“你们拿着这个,到时见机行事。” 房文方拿过腰带一瞧哪是什么腰带,而是一把折铁软剑,剑鞘是根皮腰带,不用时剑就藏在皮带之中,房文方忙问:“那您怎么办?!” 张月道:“你们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妙计。”说着张月就离开了这铁屋,并且锁上了门。 这一切做得,张月本躺在牢房之中等待郭远山将自己送往安山王府,可没想郭远山凶性大发,要羞辱自已,张月这才没法,趁他乱性之时突然出手点住了他胸肋几处麻穴和哑穴,使得郭远山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她将郭远山搬**,让其躺好,并用被子盖上,而后装起哭腔对外喊道:“张妈,张妈,郭舅爷让你进来,呜呜呜……” 张妈也不会武功,根本察觉不到牢房中的变化,她剥着花生乐道:“怎么,办完了又要老娘替你收拾啊,好我这就来。”说着站起身就往牢房中走,她打开了门,刚迈步进屋就忽觉一只手照自己脖颈劈来,她还没惊起就被张月一掌劈中脖颈处的昏穴,当场昏倒在地。 张月赶忙将她从地上拖上了**,张月见这种人逼良为娼的人心中就有气,她也坏,一不做二不休,将她里外剥的精光,抱在郭远山身旁,并抓起郭远山的手搭在张妈腰上,而后张月出了牢房,将门倒带上。 张月出了牢房,放出了那十名女子,并把所有刑具都分发给她们,告诉她们道:“那张妈在那牢房里,只要她踏出那扇门,任你们对待。” 这些女人之前都受过张妈的打骂与侮辱,一听张妈的名双眼都喷火,因此她们手中紧握着各种刑具,咬牙切齿在牢门外等着张妈。 没多久就忽听牢房中“啊!!!”地声惊叫,只见张妈裹着被,紧捂着胸夺门而出,而她刚出门,就听众女子一声喝起:“姐妹们,打死这老婆娘。” 张妈一瞧顿时吓的三尸神飞,真魂出窍,渗出一身白毛汗,手一颤被子滑落,她也顾不得那些,一下又钻回了牢房,紧关起了门。 门虽关上,可外面的女子却不罢休,冲到门前敲打喊骂,张妈吓的体似筛糠,啥也不顾,赤着身紧抵着门,始终不敢放手。 不说石室中怎样,再说张月,张月关起张妈就上了石阶,出了夹墙,她来到院中一瞧,好家伙,院中人来影去,混成了一锅粥,原来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早与院中百十来恶徒打成了一团。 这是怎一回事,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不是中了迷烟了吗?!其实不然,因为当时郭远山也没在意,在铁屋外对裘虎说用迷香熏翻他们时房文方三人在屋中也隐隐听见,冯思远忙小声道:“呜~呀,他们要用迷香熏翻吾们,而后再收拾,吾们怎么办?!” 房文方思量了片刻,立刻道:“我说冯小猴子,你被关糊涂了吗,你没听说过尿可避烟毒吗。” 冯思远听言立刻道:“呜~呀,你这一说吾还真有些尿急了。” 韩飞虎笑道:“哈哈,你还真是说啥来啥,不过我也有些急。”,说着三人各从身上撕开了条衣布,而后解开裤带开始放闸,将其浇湿,当三人再次听到屋外有动静时,他们忙用湿布捂住了口鼻,这还果然作效,迷香并没熏昏他们三人,等裘虎带人进来,他们假装昏厥,裘虎踹了韩飞虎三脚,韩飞虎是运用内气抵住,而且对于韩飞虎来说他这三脚就跟挠痒相仿,就是再来三十脚也没事。 之后裘虎命众人将他们倒拖出屋去,他们依旧不动神色,想瞧看屋外有多少人,再见机而动。 hp:..bkhlnex.hl 第一百五十四回 官差赶至捉群贼 房文方、冯思远和韩飞虎被众贼拽着腿拖出了铁屋,来到院中,裘虎撇着嘴,瞪着只眼瞅着他们三人,傲气十足地叉起腰来,恶狠狠对韩飞虎道:“你在酒楼里不是挺横吗,我看你横啊,有本事跳起再摔我呀,他娘的。 . . ”说着对准韩飞虎的小腹就是一脚。 而后他又转到房文方身前,怒骂道:“你不是挺神吗,让我夹酒杯,害我当众丢丑,你不是要揍我吗,我看你揍啊。”说着也一脚踹向房文方的小腹,然而他一脚刚踹到房文方腹前,要踹中还未踹中之时忽见房文方猛一睁眼,疾探手,“啪”地声就捞住了裘虎的脚踝,裘虎顿时大惊而起,吓的浑身一寒,如坠冰渊,他还没惊过神来,房文方一下翻身而起,一扬手就将裘虎掀了个四躺八摔。 房文方提着他的脚冷哼了声道:“有听过揍人的,还没听过讨揍。”他转脸对韩飞虎道:“他刚才要你摔他,你还不起来让他称心。” 韩飞虎听言一个腾身翻起,来到裘虎身边,裘虎当即吓的魂失天外,脸色惨青,他失声叫起道:“不要啊,不要啊,好汉饶命。” 然而他话音未落韩飞虎就探双臂,一把将裘虎举过了头顶,说道:“你让我摔你,我乐意奉陪。”说着双臂一送,就将裘虎摔出三丈之远,幸好院中人居多,只听“哐叽”一声连撞翻了数人,他也跌了个狗啃泥。 裘虎摔趴在地上“哎吆”痛叫,他撑着腰爬起,恶喊道:“兔崽子们还不快给我报仇。” 这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就是刹那间的事,裘虎被摔出后,院里远外百十来个贼人还傻愣愣站着,不知啥事,可一听裘虎这声喊起,众人猛望向了房文方等人,他们见其居然站起,也是一愣,好半晌才有人喊起:“快抓住他们。”,众歹徒这才赶忙持刀舞棒,叫嚣着扑向了房文方与韩飞虎。 见四面群贼杀来,还躺在地上的冯思远猛一睁眼,大喝了声:“呜~呀,打架还不叫醒吾。”,说着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跃起,他刚跃起就见一位抡棍迎面冲来,正好冲到了自己眼前,他索性顺势一头撞出,只听“咚”地声闷响,他这一头正撞中了此人的鼻梁,那人“哎吆”痛叫了声,鼻血顺鼻喷出,他赶忙撒棒捂鼻,而冯思远伸手一把抄过那人落下的棍棒,一摸脑门道:“呜~呀,看我的铁头功如何。”,这时哪有人理他,旁边的群贼见他跃起,立刻挥刀举棒朝他劈砸而来,冯思远左右一闪身便抡起手中棒与贼人杀在一处。 再瞧房文方,见群贼四面杀来,如恶狼,似凶虎,他也毫不犹豫,“噌”地声就由腰间抽出张月给的那把折铁软剑,对着迎面扑来的贼人就劈砍而去,他心中可有数,拿眼一瞧这帮贼人耍棒弄刀的架势就知他们根本不懂武艺,最多也只会点庄稼把式,因此房文方放开了胆,举剑就照这些贼人手腕脚踝撩去,他并无伤他们之意,而是想废去他们的武力。 而韩飞虎则抡武起双拳砸向杀来的群贼,他可毫不客气,那真是拳似流星,腿如风雷,赤手空拳,三拳两脚就打倒了十多人。 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在这院中大展神威,片刻就将众贼打的人仰马翻,哭爹的、喊娘的、叫饶的无奇不有,众贼被打的如丧家之犬,满院奔逃。 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三人打的兴起,他们哪知这院中还有一人在暗中瞧看,那就是九尾妖狐张月,张月出了夹墙,看见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与群贼交手,她本想出手相帮,可一瞧他们三人占了上风,她也乐的清闲,站在那房中观瞧。 而此时裘虎早就退到了院门处,他一瞧这百来人都对付不了房文方、冯思远与韩飞虎,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眼珠一转,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先。 想到这他一转身,撒腿就溜,可刚一转声忽然听一声喝起:“哪里走!!!” 他心是一惊,猛抬头,就见眼前威凛凛站着五十多名衙役,他顿时吓的魂飞天外,只瞧这群衙役各个手持铁棒,腰挎配刀,目带着凶光,而为首的正是马峥,而马峥身旁还跟着几位漂亮的公子。 六爷惊罢半晌,一瞧是马峥马捕头立刻转惊为喜,腰杆一拔,冲着马峥命道:“马捕头,快,快进去拿反贼,里面正有三个反贼被我的弟兄给困住,快,你快带人去拿下。” 马捕头道了声:“好。”命道:“弟兄们,快去拿人。” “是。”,众衙役得令,一声喝起,“噌啷啷”抽出腰刀,立刻冲入了小院,裘虎大喜,上前拍了下马峥的肩,挑起大拇指道:“马捕头,行,真行,真有你的,到时我在郭舅爷面前多给你美言几句,让你升官发财。”,他满心欢喜回头瞧去,可刚一转头就如遭天雷劈顶,当即傻楞在那里,只瞧众衙役冲进小院一不做二不休,见了裘虎的人就一顿棒打,霎时间打趴下数十名恶徒,并喝喊道:“都给我放下兵器,趴在地上,不然当场正法。” 有恶徒气不过,上前就喝道:“你们反了,我们可是郭舅爷的人。” 而衙役们一瞪眼,二话不多说,抽刀手起刀落,只听“噗”地声鲜血崩溅,死尸倒地,众恶徒一瞧顿时吓的魂不知去向,他们也是有血有肉之人,也怕死,立刻丢刀弃棒,抱头趴在地上。 裘虎瞧之大惊而起,一把揪住了马峥的衣领喝起道:“我让你抓那三个人,你怎么抓起郭舅爷的人来了。”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马峥扬手“啪”地声,扇了裘虎一记耳光,将其打的原地转了三圈,裘虎捂着脸,吃惊地望着马峥道:“你敢打我,难道你不怕郭舅爷吗?!”,然而他“爷”字还没出口,马捕头身后两名衙役就冲上前去,一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一位上前就将他按趴地上,二衙役抹肩头拢二背就将其绳捆索绑了起来。 这时就见几名衙役将关押在石室中的女子们带了出来,后面押着一位浑身裹着被褥的妇人,这正是张妈,再后面有两位衙役将郭远山架了出来,郭远山一见马峥就有气无力地喊道:“你……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是郭舅爷,你们抓我小心安山王对你不客气,你快叫你们老爷来见我,我要他亲自向我赔罪。” 马峥却道:“抓你是贺县令下的命令。” 郭远山听言喝起道:“谁给他的胆子抓我,难道他不想要他的乌沙了吗?!” 这时马峥没说话,他身边一位漂亮的公子开口道:“抓你是我家老爷的命令。” “你家老爷是谁,我要上告安山王,让他斩了你家老爷。” 这漂亮公子冷哼了声道:“想斩我家老爷,怕你们没这个胆。” 郭远山听言一愣,忙冷笑起道:“哼哼,你家老爷是哪根葱,难道还会是包黑子不成,告诉你除了包黑子我家王爷谁都不怕,可惜包黑子已经死了,哈哈哈。” 而这位公子也冷笑道:“哼哼,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家老爷不是包老相爷,而是他的门生,当今开封府的府尹,万岁钦点的淮西巡按颜查散颜大人。” 这郭远山听言顿如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心断缆崩舟,吓的脸色发青,他瞪圆了眼望着这漂亮公子道:“那……那你又是谁?!” 这公子冷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乃开封府带刀校尉笑面天王白春是也。” 这句话出,字字如刀,直扎郭远山,整个人如临泰山崩顶,差点吓破了胆魂。 hp:..bkhlnex.hl 第一百五十五回 颜查散微服私访 郭远山听闻眼前这漂亮的公子居然是开封府校尉白春,顿如当头喝棒,吓得体似筛糠,这开封府校尉之名可在江湖中闻名遐迩,曾经南侠玉猫展昭和五鼠弟兄钻天鼠卢方、坼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锦毛鼠白玉堂都效力开封府,还有北侠欧阳春、东方侠黑妖狐智化和双侠丁兆兰、丁兆蕙,各路剑侠豪杰也帮过开封府。 后来小五义,钻天鼠卢方之子粉面子都卢珍、掣地鼠韩彰义子霹雳鬼韩天锦、穿山鼠徐庆之子山西雁徐良、锦毛鼠白玉堂的侄儿玉面专诸白芸生和小侠艾虎五人,还有锦毛鼠白玉堂之子玉面小达摩白云瑞,加上小七杰,义侠太保刘士杰、笑面郎君沈明杰、抄水燕子吕仁杰、小元霸鲁士杰、红眉童子柳金杰、黄眉童子柳玉杰、井底蛙邵环杰也都效力在开封府。 这帮人都是侠义之士,武功不凡,虽然他们中死的死,走的走,可剩下的几人也是名震八方,而且小五义小七杰的后人有的也投奔了开封府,尤其是玉面专诸白芸生之子白春,武功仅次于白眉大侠徐良和玉面小达摩白云瑞。 而且开封府刚刚将权倾朝野的太师庞虎扳倒,因此郭远山一听开封府尹颜查散到来,再一听白春之名早就吓没了魂,乜呆呆望着地,一点咒念都没有,而那裘虎一听顿时腿一软,差点昏死过去。 这时房文方、冯思远、张月和韩飞虎也被衙役们带了来,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白春,再一瞧他身后之人顿时大喜,只见跟来的还有刘士杰和沈明杰,房文方赶忙上前行礼:“小孙孙见过刘爷爷、沈爷爷,见过白老叔。” 冯思远也忙上前行礼:“小侄儿见过刘叔、沈叔,见过白老哥。” 张月也上前与众人见礼,刘士杰、沈明杰和白春一瞧他们身后的大汉,忙问言:“这位是谁?!”,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忙介绍起韩飞虎,众人一听韩飞虎是霹雳鬼韩天锦韩二爷之子顿时热泪盈眶,拉起韩飞虎的手问长问短,对他赞不绝口。 韩飞虎被弄的蒙头转向,忙问房文方与冯思远这几位是谁,房文方与冯思远将刘士杰、沈明杰与白春的名号一报,韩飞虎大惊而喜,立刻倒身便拜:“小侄拜见刘叔、沈叔,见过白大哥。” 众人赶忙伸手相搀,旁边的郭远山与六爷一瞧差点又晕死过去,心道怪不得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原来碰上的是开封府的人,他只恨自己眼瞎,没识破房文方、冯思远二人的诡计。 众人正说着话,忽然冯思远问道:“呜~呀,吾说刘叔、沈叔,你们怎么也到这儿,大人他现在何处?!” 刘士杰笑道:“你们不是已让贺县令给我们安排好了住处吗,我们不来岂不辜负了你们一片好心。” 这话将房文方与冯思远说的脸都发红,他们忙道:“哪有的事。” 沈明杰见他们都不好意思了,便说道:“好了,刘大哥,您别逗他们,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将这帮贼押回县衙,有什么话路上慢慢说。” 众人心说也是,于是马峥与众衙役将这里的群贼都绳捆索绑,与郭远山、裘虎和张妈一并带出了“怡香楼”,押往了县衙。 这郭远山被拿之事如插了双翅,不胫而走,全城的百姓都轰动了,远的地方赶不来,近些地方的百姓全都拥到了大街之上,要亲眼瞧看郭远山是否被抓。 当百姓瞧见郭远山被众衙役押出“怡香楼”,顿时欢腾雀跃而起,有人禁不住喊道:“好,抓的好,抓了这祸害,我们百姓得活了。” “是啊,这混账东西早该抓了,今日真是老天开了眼。” 百姓们骂什么都有,不过更有甚者拿来臭蛋烂菜往郭远山、裘虎与张妈身上烂砸,还有老太走上前来就啐郭远山一脸的口水,此时的郭远山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才好,只可惜他身上麻穴被点,想跺脚上房都难。 而房文方等人一路往县衙走,边听刘士杰等人讲述他们是如何来此,原来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离开开封府之后,颜查散放心不下他们,生怕他们去了淮西一带惹是生非,因此次日就带上刘士杰、沈明杰、白春、龙天彪、马金、温怀春,以及两位新封的公主柳文秀与柳文英离开了开封府,他们并未带巡抚道队明锣开道,生怕搅扰地方府衙。 而白芸生、吕仁杰、方宽、方宝则留在了开封府,帮着公孙阳打理府中事务、章衡也暂时住在了开封府,而江小龙生怕对付西王寨会遇上能人异士,因此请明颜查散,四处寻访高人来帮开封府对付西王寨。 再说颜查散等人,他改扮成一位教书先生,其他的人都扮成了他的仆人,可每人都怀揣官凭文印,暗带兵刃,随时保护颜查散,然而跟随他们的不单是开封府的校尉,岳国泰又安排了百名精兵强将,由王炎统领,各佩兵刃,暗中保护颜查散。 颜查散既然扮成了教书先生,自然不能快行,一路几人游山玩水来到淮西地界,他们正好也来到巫口镇,只不过比房文方与冯思远晚到了几日,一来到巫口镇他们就听说前日斩了两位劫牢反狱的罪犯,而且这两位罪犯是随他们的娘来此寻亲,他们刚来其母亲就被当地的恶霸郭远山相中,只因他们的娘因奸不允,母子三人被抓入县衙,关入了囚牢。 颜查散一听这案实在是荒唐,哪有**者没事,受害者反而要坐牢,他立刻对本地县令贺文举没了好感,于是就派刘士杰、沈明杰与白春去查明此事。 然而刘士杰、沈明杰与白春还未去查,马峥就找上了门来,表明自己是受本地县令贺文之命,来此找巡抚大人颜查散有要事相商。 颜查散等人大惊,他们心道这人怎么知自己的底细,于是严加盘问才得知是房文方与冯思远让其来找颜大人,马峥并拿出了房文方与冯思远的官凭文印让颜查散相认,颜查散拿过一瞧这才相信其言,之后马峥将颜查散等人领到了王记老店,由王四将他们领进后院客房,去了客房才发现贺文举在此等候了多时。 贺文举一见颜查散倒身便拜,并将近日之事全盘相告,颜查散与众人这才知斩杀劫牢反狱之人是房文方与冯思远故意为之。 第一百五十六回 众校尉奉命救人 颜查散听贺文举讲述了房文方与冯思远这几日所做所为,不禁笑起道:“这两人,真是胡闹。 ”而后命刘士杰、沈明杰以及白春去寻找房文方与冯思远。 而刘士杰、沈明杰与白春出了客栈,一路寻去,忽见前方有家酒楼,酒楼前远远围着不少百姓,这些百姓正探头伸脑往里窥瞧,好像酒楼里发生了什么事,刘士杰、沈明杰以及白春心生好奇,于是也凑到近前往酒楼里观瞧。 他们刚一望去就见房文方与冯思远歪戴帽子斜扣衣正与数十人大打出手,他们一瞧大惊,怕房文方与冯思远吃亏,本想冲进酒楼相助,可一瞧他俩居然占了上风,而且还有个大汉帮他们,因此就躲在人群中没有露面,想瞧瞧他俩到底耍什么把戏。 随后他们见房文方三人将那为首的裘虎擒获,并出损招逼问出口供,他们这才明白原来房文方与冯思远是在审问裘虎。 后来他们见房文方三人将裘虎拎出了酒楼,要去找什么小窑山,于是他们也暗中跟随,来到了怡香楼,他们见裘虎将房文方三人领进了楼中,本想跟入,可又不想被房文方他们察觉,因此没有跟入,他们又想越房进去瞧看,可光天化日下岂不惹人注意,因此只好在外等待。 他们等了大半个时辰不见房文方与冯思远出来,也不见那裘虎出来,三人顿时心急而起,生怕房文方与冯思远遭遇了什么不测,可没多久,只见这怡香楼的**满面**将裘虎送出,并隐约听到裘虎说:“你要将他们看好,我去请郭舅爷来。” 刘士杰、沈明杰与白春心是一惊,暗道不好,肯定是出了事,于是三人就要闯进楼去找人,可这大白天闯**观之多不雅,于是三人商量了半晌决定让刘士杰进怡香楼去探查情况,然而开封府这些校尉都是正人君子,别说白天进**,就是深更半夜路过**都目不斜视,因此刘士杰来到怡春楼前又止住了步,犹豫不敢进。 而这正被张妈瞧见,这种**只要有客她就拉,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她来到刘士杰身边就撩起香帕,妖声妖气地喊道:“吆,大爷来了还害什么臊啊,你们哪个男人在家没个三妻四妾,把女人在家藏着,和来我们这不都一样吗,来、来、来,快进来。”说着就连拖带哄将刘士杰拉进了怡香楼。 要说刘士杰对付再厉害的盗匪都不畏惧,可一碰见这样的女人就傻了眼,对她们打也打不得,骂也不好骂,只能被张妈硬拖进楼去,这也是张妈心情好,进了楼她就冲里高喊:“姑娘们,有公子到,都出来让人见见。” 若换成平日大白天,来个人张妈都懒得理,最多问你来找谁,今天张妈这一喊,所有的姑娘都从屋中走出,有的懒靠楼柱,有的撩发弄姿,有的半遮眼眉,这些姑娘们楼上楼下数十之多,她们千姿百娇,看的人眼花缭乱。 而刘士杰是来寻人的,楼上下看了一圈,并没看出什么异常,也想不出房文方与冯思远被藏何处,他焦愁起眉,而张妈一瞧还以为他不中意,于是一挥香帕,姑娘们又各回闺室去了。 而后张妈满脸堆笑,一把拉住刘士杰道:“公子,这前面的不满意,后院还有。”说着又将刘士杰拉到雅院之中,她又一撩帕喊起,这院的姑娘们也都出了屋来,可这院的姑娘与前面的那些姑娘有所不同,虽然只有寥寥十几位,可各个如出水的芙蓉,赛比天仙。 虽然这院的姑娘一个比一个美艳,可刘士杰还是无心瞧赏,只是敷衍了几句:“好、好,不错,不错。”,而眼神始终在寻找房文方与冯思远的下落,可他光瞧哪能找见他们,他瞧这院每间屋都有人,都不像能藏人的地方,他有心想每间去搜,可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他哪能挨个去查,而且这里都是女子的闺房,即使她们都是风尘女,可也不能随便进出她们的房。 刘士杰实在没辙,只好对张妈打了哈哈:“哈哈,妈妈,您的姑娘真多,我晚些再来。”说着逃也般跑出了怡香楼,而张妈却笑道:“这男人,恐怕是没见过世面,想**还害臊,等着吧,来过两次后让你逃你也不逃了。” 刘士杰逃出了怡香楼,沈明杰与白春问他查出什么,他涨红着脸摇头道:“什么也没找到。” 白春立刻笑起道:“哈哈,刘大叔,我刚才看你从里面慌慌张张跑出来,是不是遇到狐狸精了。” 刘士杰瞪了他眼道:“小鬼,有本事你进去。” 他们正说着忽见裘虎带着百来人到了怡香楼前,为首的一位八尺身长,虎背熊腰,裘虎跟在他后面点头哈腰,跟条家狗相仿,并且直喊这人为“郭舅爷”,而他们身后的百十人各个手持刀棒,凶如恶鬼。 白春一听惊讶道:“什么,国舅爷,这地方也有皇亲?!”,其实他们哪知这“国舅爷”其实是“郭舅爷”,只是贺文举没有告诉他们而已。 刘士杰、沈明杰一听浑身也冒了汗,忙对白春道:“白春,看来这回房文方与冯思远是凶多吉少,你赶快去禀报大人,让大人赶紧调人来救房文方与冯思远,我们在这盯着,你快去。” 白春自然不敢怠慢,施展起轻功术急奔回客栈禀明了颜查散,颜查散大惊,赶忙命贺文举带人去救房文方与冯思远,这贺文举早就盼望着有这一天,急忙命马峥带上衙门里所有差人随着白春去救人,调动官差总得有个名头吧,于是就对其说是去捉拿反贼郭远山,平时郭远山进出县衙就如自家后院,对差官们说打就骂,比家奴还不如,大多数差人对他敢怒不敢言,这回听说抓拿的是郭远山,各个来了精神,跟着马峥与白春就直闯怡香楼。 白春领人在怡香楼与刘士杰、沈明杰碰了面,有了颜查散之命,还没等马峥、刘士杰、沈明杰和白春下令,众差官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怡香楼。 众人冲进了怡香楼,不用找就听到雅院后有打斗之声,于是随声冲到了小院,一到小院正巧遇见房文方、冯思远以及韩飞虎与众贼杀的不可开交,马峥这才下令抓人。 而怡香楼中的姑娘,她们也不傻,先瞧郭远山带了一帮人来,后又见官府衙门的人来,便已猜到要出大事,于是趁着官差抓贼之际纷纷收拾金银细软与穿戴,趁乱逃奔,有的甚至哄抢起楼中贵重之物,甚至砸开了张妈的房门,将她的钱柜撬开,把她的家底全都抢空,还翻出了所有姑娘们的身契,用火烧毁。 当刘士杰、沈明杰、白春等人带着官差将郭远山以及他的手下全都抓获后这才发现怡香楼中的姑娘们早就跑的跑,走的走,他们心说这些姑娘走就走吧,反正抓的不是她们,因此没有追拿。 第一百五十七回 县衙公审郭远山 听罢刘士杰所述,房文方与冯思远终于知道他们是如何来的这么巧,这时也回到了县衙,众百姓也得知巡抚颜查散已经来到本县,于是全城奔走相告,百姓都跑来衙门,要一睹颜查散尊容,这县衙外可就热闹开了,百姓们拥挤不动,真是人山人海。 此刻颜查散早已随贺文举来到了县衙,他们听闻已将恶霸郭远山缉拿归案,于是颜查散命即刻升堂,要公审郭远山。 公堂之上堂鼓擂响,三班衙役列立两旁,手持水火无情棒,击喊堂威:“威武!!!” 颜查散更换官服,转屏风入坐,贺文举在旁案落坐,佐吏坐于文案台上,颜查散一拍惊堂木道:“带犯人郭远山。”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赶忙押郭远山上堂,将其按跪在地,此刻房文方与冯思远忽然脑筋一转,偷偷相视了眼,大声喊道:“国舅爷郭元山押到。” 颜查散听言顿是一愣,轻声道了句:“国舅爷,哪位国舅爷?!”说着拿眼瞅了下贺文举。 贺文举也是一愣,张口不知如何回答,这时冯思远赶忙上前道:“呜~呀,回禀大人,这所跪之人正是自称国舅爷的郭远山。” “是吗?!”颜查散拿眼瞪了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眼,心说你们两个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这时只听房文方上前说道:“禀大人,他是让人喊他国舅爷来着。” 郭远山听言惊出了冷汗,忙跪前一步道:“大人明见,小人绝没自称国舅爷,而是……”他话没说完,冯思远就一声喝起道:“而是什么?!呜~呀,难道吾还会说谎吗?!吾们可有证人。” 郭远山被他一句话堵回,再想辩解时只听颜查散道:“证人何在?!” “呜~呀,证人是开赌坊的裘虎和怡香楼的老妈子张妈。” 颜查散一拍惊堂木道:“传裘虎、张妈。”,裘虎与张妈被押上了堂来,他们一瞧当堂正座不是贺文举,而是位京官,其面威严,二人当即浑身一颤,他们心知这位可是包青天的得意门生,与包青天一样铁面无私,二人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来。 颜查散见他们问道:“堂下所跪何人?!”,裘虎与张妈哆哆嗦嗦通报了姓名,颜查散一拍惊堂木道:“你们可认识旁边的这人?!”他拿手一指郭远山,裘虎与张妈偷瞟了郭远山忙同声喊道:“不认得。” “认得。” 颜查散听言眼一瞪道:“你们到底认不认得。” 二人赶忙改口:“认得。” “不认得。” 颜查散怒发冲起,猛拍惊堂木道:“你们实话说是不说?!” 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忙在旁边喝道:“你们说是不说?!” 二人浑身一哆嗦,慌道:“说、说,我们认识,他是郭远山,原来是个举人,现在杀猪为生。” 颜查散紧接着问起:“你们平时叫他什么?!”,房文方与冯思远忙也跟着喝起:“快说。” 裘虎和张妈又一哆嗦,慌乱了神道:“叫他郭舅爷。”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往上一拱手道:“大人可听清,他们平时就叫郭远山为国舅爷,请大人明见。” 裘虎与张妈听言惊喊道:“大人不是,是郭舅爷。” 房文方忙道:“哎,你们别改口啊。”而后对颜查散道:“大人,他们刚才说了又不认,大人明见,平时郭远山是让人喊他国舅爷还是郭舅爷,您问百姓便知。” 百姓们一听有好起哄的立刻喊道:“是喊‘国舅爷’,国家的国,不是郭。”,要知道郭远山平时抢男霸女,百姓们对他恨之入骨,因此谁都想落井下石,于是众百姓跟其喊道:“对,他就让我们喊他国舅爷,大人明见。” 这一人说不信,两人说不信,这千百人都如此说可就让人不得不信了,郭远山顿时吓得真魂离体,连连磕头道:“大人啊,学生冤枉啊,冤枉。” 颜查散一拍惊堂木道:“何来的冤枉,难道这么多百姓会冤枉你吗?!现在且不问你这个,本官问你,今日有人见你带百余人,手持明仗,闯入怡香楼,是为何故?!” “这……”郭远山这下被问傻了,不知如何说好,因为本朝律法明规,凡聚众持仗者犯反罪,这也难怪,历朝历代都有百姓起反,无论官逼民反还是天灾**,百姓起反都是朝廷所不愿看到的,因此各个朝代都在提防,若是聚集闹事人过百数朝廷就可以谋反罪论处,光这条郭远山就无法回答,而且他是有亏心之事,更不敢言说。 他不说房文方则上前说道:“启禀大人,属下可知他为何聚众闯怡香楼。” ,颜查散瞧他就是一皱眉,心说就你俩话多,可心里也赞成,因为不这样也审不下郭远山,因此道:“说。” 于是房文方道:“大人,是属下和冯校尉查丢失女子之事查到怡香楼,发现郭远山将不少良家女子关押在怡香楼暗室之中,想要送往安山王府,献给安山王。” 颜查散道:“你可有证人。” 冯思远立刻上前道:“呜~呀,大人,当人有了,吾们已将被关女子带来,请大人明查。” 颜查散一拍惊堂木:“带证人。”,于是白春就将解救出的女子带上了堂来,颜查散一审问,这些受害女子各个指证郭远山抢霸她们,颜查散听罢一拍惊堂木道:“郭远山,如今罪证凿凿,你还有何话说。” 事到如今郭远山就算有百口也难翻案,颜查散一拍惊堂木道:“堂外还有何人要申冤。” 这一下百姓群情激起,纷纷要状告郭远山,都快把县衙的门给挤破,颜查散一瞧赶忙让贺文举维持秩序,让百姓一个个上告,这一审可不得了,从天明审到天黑,掌灯后继续再审,这一算来起码有千人状告郭远山,罗列下郭远山的罪状,大的有十余条,小的数十多,论下来杀他十次都不多余。 审到了二更天,衙门在还挤满了百姓,忽然堂后转过一名衙役来到贺文举身旁,附耳轻语了几句,贺文举心是一动,忙起身向颜查散告假,颜查散也没多问就准许。 贺文举退下了堂,没过半盏茶的功夫贺文举匆匆从屏风转过,来到了颜查散身旁,也附耳轻语道:“大人,安山王府来人,要见大人,大人您看……” 颜查散脸色一动,轻声道:“安山王怎么这么快就知本官来了。”,可他又一想安山王赵广可是四帝仁宗的亲弟弟,当年辅佐仁宗治理国政,平定了不少叛乱,因此仁宗临死前赐他金牌一道,若犯死罪可免一死,并封他为安山王,在鞍山一带永享天福,因此安山王在朝中也算是个有功之臣,后来英宗念他侍奉先帝有功,赐他可不朝天子,也就是说可不用来朝见君。 如今安山王派人来,颜查散岂能不见,因此颜查散一拍惊堂木道:“今日时辰不早,择日再审,退堂。” 第一百五十八回 安山王请君赴宴 安山王赵广派人来到县衙,要面见颜查散,颜查散命人将郭远山、裘虎,以及张妈关入了大牢,而后退堂改日再审。 退了堂颜查散来到后院上房屋,刘士杰、沈明杰、白春、龙天彪、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柳文秀、柳文英在屋外侯等,贺文举随颜查散进了屋,进屋后就见一人正坐堂中等候,此人四十多岁,身长七尺,不胖不瘦,头戴文生公子巾,相嵌无暇玉,身穿青缎公子氅,腰系宝玉带,脚穿薄底靴,他面色鹅黄,剑眉小目,鹰鼻薄唇,海下三缕墨髯。 此人见颜查散走来,忙起身抱拳行礼:“学生慕容修拜见巡按大人。” 颜查散见此人斯斯文文,忙还礼道:“先生有礼。”而后相请慕容修坐下,说道:“先生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慕容修道:“我奉我家王爷之命来拜见颜大人,我家王爷知大人舟车劳顿,不敢前来打扰,特派学生来拜望大人。” 颜查散笑道:“先生客气了,敢问您是哪位王爷府上的?!” 慕容修向旁一拱手道:“赎个罪说,我家王爷乃安山王赵广,学生乃安山王府中的幕客(也就相仿于师爷,帮助官员管理事务之人)。” 颜查散听言赶忙起身再行礼道:“原来您是安山王府上的先生,失敬,失敬。” 慕容修忙也起身道:“不敢,不敢。”,而后二人坐下,又一番客道,之后慕容修转入正题道:“大人,学生我来是奉王爷之命,邀请大人明晚到本地的洪福楼饮宴,王爷他要亲自来为大人接风洗尘。” 颜查散听言是一愣,心道:我与这安山王素无来往,他无缘无故请我饮宴是为何?!而且他是怎么知道我来此的?! 颜查散心中疑惑,可不露于色,但他没理由拒绝,因此答应道:“那多谢王爷美意,就请先生转告王爷,下官一定应宴。” 慕容修大喜,于是又和颜查散寒暄了番,而后借天色已晚告辞而去。 颜查散送走了慕容修,众人赶忙围上颜查散问道:“大人,这安山王到底找您有何事?!” 颜查散便把慕容修的来意告诉了众人,听罢之后冯思远忙道:“呜~呀,这酒无好就,安山王肯定是摆了鸿门宴让大人您去赴宴。” 颜查散笑道:“本官与他又无冤仇,他为何要摆鸿门宴啊,我看你啊是想多了。” 这时房文方忙上前道:“大人,我小叔说的没错,您来淮西这一带巡查,虽然是奉了皇王圣旨,可安山王在此居多年,想必有了自己的势力,换句话说这淮西一带就跟他家后院无异,若换成您,有人来您家后院打盹,您会安心吗?!” 颜查散听言点点头道:“文方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所以本官更要会会这安山王。” 房文方、冯思远听言立刻急道:“哎呀,大人,您怎就不听劝啦,万事总得小心吧。” “呜~呀,不错,吾小侄说的不假,据人所说郭远山可是安山王养在这的一条狗,而吾们今天把郭远山给办了,就等于打狗没看主人,大人您就不怕他给您穿小鞋?!” 颜查散听言乐起道:“你们说的在理啊,可我们来是干嘛的?!” 冯思远忙道:“呜~呀,当然是来查西王寨通敌之事的。” 颜查散道:“那就行了,我们查西王寨是为了除暴安良,不让百姓受苦,既然是为了除暴安良,我们发现了有安山王这头虎在此,当然要看看他吃人不吃人啦。”他对向房文方与冯思远道:“况且你们俩都能舍身取义,去斗郭远山这条小虎,本官为何就不能去会会安山王这条大虎啊。” “哎呀,大人……”房文方与冯思远还想劝,却被颜查散拦住道:“好了,你们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不过本官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了,都回去休息吧。” 颜查散和众英雄回到了王记老店,这全城人都知开封府颜查散来到了本地,因此这客栈也成了临时的公馆,掌柜的将店里的客人全都劝走,自己亲自来为颜查散端茶倒水,然而房文方与冯思远早就举荐了店小二王四来伺候大人,因此颜查散等人的起居全都由王四来伺候,店掌柜反而成了看门的,这里里外外送话传话也成了王四的活。 今日王四见颜查散等人迟迟没回,心里焦急,一直站在门口等颜查散等人回来,等到三更天他才等到颜查散与众英雄回来,赶忙跑来相迎,并张罗起饭菜,因为他也听说颜查散审了一天的案,都没吃过一粒米饭。 王四替众人准备了饭菜,又去替大家准备洗脸洗脚的水,众人瞧他忙的这么辛苦,因此把他也叫到桌前喝两杯,王四先是不敢,可架不住众人相劝,他这才勉强坐下,大伙说了几句话,颜查散向房文方与冯思远使了个眼色,房文方与冯思远便心领神会,于是向王四边敬酒边问关于安山王的事。 王四哪敢瞎说,先说不知,可经不住房文方与冯思远再三磨问,再加上酒也喝多,于是说道:“这安山王怎么说啦,其实他跟我们平民百姓也没太大关系,只是听说郭远山与他有交情,因此郭元山才敢在此横行霸道,很多买虽说是郭元山的,其实暗中指不定是谁的,据人说郭远山的东家就是安山王,而且跟你说。”他说着四下望了望,怕有人偷听,轻声道:“据说安山王喜好美色,要不然郭元山怎么会到处霸抢女子,那为的就是送给安山王,好拍他马屁。” 冯思远忙问:“这是真话?!” 王四忙乐起道:“哈哈,这话我们只是私下说说,颜大人在这,我可不敢乱说,而且安山王的事哪是我们平头百姓所知道的。” 他说的一点没错,这些人的事哪能让旁人知晓,最多百姓们知道的是些传闻,谁也没亲眼见过,可话又说回,你要是好官也不会被人瞎传闲话。 颜查散心里有了数,可要查出安山王是否安分守己可不是容易的事了。 第一百五十九回 探狱面见郭远山 忙活了一天也够累了,众人回屋倒头就睡,次日颜查散再次升堂问案,来告状的百姓依然不少,可更多的是慕名而来,想要目睹颜钦差断案之风采,不过此地除了出了个恶霸为祸乡里,也并没什么大案,不少人都拿鸡毛蒜皮的事来告,这家告媳妇与公婆不和,那家告女婿好吃懒做,什么小孩打架,偷鸡摸狗,告什么的都有。 这些都是张家长李家短的小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小事最不好审,也审不清谁对谁错,可颜查散不厌其烦,一一审过,他心中清楚,这些事都是心里受了气,想找人评评理,要是真用刑法处置也太过了,因此告媳妇和公婆吵架的,就先说教媳妇,让其以后孝敬公婆,而后再跟公婆说做儿媳的也不易,为点小事也别太计较,一家人伤了和气,今后还怎么过日子。 告女婿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也就先训教女婿,说既然成了家就要顾家,找个正经事做,这样糊口过日,自己也不用遭人冷眼,而后再劝老丈人丈母娘,有什么话好好说,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毕竟女婿也是半个儿子,有什么多帮帮,以后女婿好了还不一样会孝顺。 反正这家劝那家说,偷鸡摸狗的打几杖,罚两钱也就过去,可碰到真的大事颜查散也会认真审理。 这样一天总算过去,快到傍晚,颜查散沐浴更衣,便去赴宴,可为了表示尊重,并没多带人,颜查散只把刘士杰与沈明杰带在身边,相陪的还有贺文举。 颜查散去赴宴,房文方与冯思远在客栈里闲来无事,他们便找到了张月,房文方问道:“姑姑,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张月道:“什么怎么办?!” “哎呀。”房文方急道:“就是虹雁和紫嫣啊。” 冯思远这时说道:“呜~呀,房大脑袋,你瞧吾们现在还能腾出空来帮你找她媳妇吗,颜大人在这,说不定安山王正虎视眈眈盯着吾们,要暗中对付大人,此时怎能说走就走。” 房文方焦眉紧锁道:“冯小猴子你说的不错,颜大人这边是需要人手,我们不能轻易离开,可她们两人生死未卜,也让人放心不下,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张月眼珠一转道:“不如我们去问问王四,他对此地的人挺熟,若有外乡人来他说不定会知道。”,说着三人便找来了王四,问道:“王四,我们向你打听两个人?!” 王四笑道:“哈哈,几位要打听谁,是本地人还是外乡人?!要是本地人我倒全都熟悉,要是外乡人就不一定了,除非是来过我们客栈的。” 张月道:“我们要打听两位外乡来的姑娘。”于是她将赵紫嫣和江虹雁的相貌描述了遍,并道:“她们有可能不是一起来的。” 王四听罢思量了片刻道:“哎呀,来咱们店住过的女客多了,不过不是跟着自己丈夫来就是和父母一起来,没有单独来的,让我再想想,对了,你们说的这两位大概是什么时候到我们这地来的?!” “大概也就是跟我前后脚,不超过一两天。” 王四想了想摇头道:“没,没有你们说的这两人,不过我记性不是太好,要不我拿账簿来给你查查。”,你瞧这王四还真用心,说去就去,没多久就拿来了账簿,这入住客栈的人都会把名字及店饭帐钱登记在账册,因此最近有什么人来一查便知,可大家翻了这几日的帐簿,并没查到赵紫嫣与江虹雁的名字,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颇为失望。 这时王四道:“要不这样,我再替你们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你们说的两位姑娘来过此地。” 房文方三人听罢心中无不感激,连连相谢,而王四突然闪念道:“对了,我倒想起个人,可能会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来没来过,只不过怕你们不愿找他。” 三人眼神顿来了精神,忙问道:“是谁?!” “是郭远山。” “啊,找他?!”三人不禁一惊,王四忙道:“哎呀,你们想啊,郭远山在本地势力大,耳目众多,有什么人来他能不知道吗,如果你们说的那二位是大美人的话他定会留意,哪个漂亮姑娘能逃过他贼眼。” 三人一想也是这个理,于是赶忙谢过王四就直奔囚牢。 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来到了男囚牢,把门的狱卒一瞧是他们,认识,可并不知底细,于是取乐道:“吆,二位,怎么前些日没待够,又想回来住了。” 房文方陪着笑道:“牢头大哥,哈哈,我们不是回来住的,而是来找燕天燕大哥的。” 狱卒道:“吆呵,看不出来啊,这才几天就跟我们头混熟了,行,有你们的,我这就去给几位叫去。”,狱卒进了囚牢没多久就将燕天请了出来。 燕天一出狱门见是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忙迎上前来道:“吆,原来是二位上差啊,这是哪阵仙风将你们送来的!?” 旁边的狱卒一听这二位是上差,惊的一缩脖,赶忙陪起了笑来,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客气地冲他点了点头,而后冯思远就说道:“呜~呀,吾们这不是想您了吗,因此特来瞧瞧大哥您,哦,对了,詹铁花她现在怎样了!?” 燕天道:“托二位洪福,铁花她已无大碍。” “无碍就好。”三人寒暄了几句,而后房文方开口道:“对了,燕大哥,可否让我们进去见见郭远山。” 燕天听言一愣,笑起道:“哈哈,二位这郭远山可是要犯,你们见他难道有什么事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相望了眼,不知如何来答,燕天一瞧忙笑着说:“哈哈,二位不要误会,这郭远山可是要犯,要见他得问清楚了才能见,而且见他的人得登记在册,并且将身上所有物件先交出来,以防有人跟犯人串通,这是规律,请不要见意。” 房文方与冯思远愣了半天没有说话,张月反而上前说道:“大兄弟,我们是想问郭远山一些事,与几件案件有关,还望大兄弟通融通融。” 燕天先道:“那是当然,二位上差若连我都信不过还能信谁,三位请随我来。”,说着燕天就将三人领进了狱中,带到了最里的一道铁牢门,这铁牢门里关押的全是重犯,旁边有狱卒端来了个笸箩,燕天道:“请三位将随身的利器放入这笸箩中,我们代为保管。”,房文方、冯思远将身上暗藏的放入了笸箩之中,张月也将她腰间的折铁软剑取下放进了笸箩,而后张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簪道:“这个要不要摘下。” 燕天摇头道:“不用了。”,随后他让狱卒打开了铁牢门,领着众人进了这层囚牢,他将房文方三人带到了左边第四间牢房前,往里一指道:“三位,郭远山就关在这里。” 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忙往这间牢房中瞧,只见郭远山背对着牢门,侧卧在地上,头却歪仰朝天熟睡着,嘴大张,口水还往外流,几人瞧了半天,心说这人心还真宽,居然还能睡这么死。 睡这么死?!忽然几人一愣,急忙同时望向了他的嘴,只见他嘴里冒的哪是什么口水,而是白沫,房文方、冯思远、张月和燕天瞧之大惊而起。 第一百六十回 郭远山狱中毒亡 房文方、冯思远、张月与燕天一瞧郭远山口吐白沫,顿如晴天遇霹雷,平湖遭骇浪,惊的神魂无措,这时还是张月脑子快,忙喊道:“快开门。 ” 燕天惊回了神,也嚷起道:“快开门。”,旁边的狱卒颤着手,慌促取下钥匙串,钥匙“哗啷”乱响,他半天也没对上锁孔,“哎呀,你个饭桶。”燕天一把夺过钥匙打开了门,张月夺步就钻进了牢房,来到郭远山身旁,俯身一瞧,郭远山嘴里还在吐着白沫,她紧蹙愁眉道:“这中毒已深,可还有气,快,赶紧将他扶起。” 房文方与冯思远急忙钻进牢房,将郭远山抚坐了起身,张月急探指“啪、啪、啪”点住他胷前背后几处脉门,护住其心脉,不让毒气攻心,而后运气推穴,让毒气暂不侵体,这一切做罢只见郭远山虚“呃……”地声长喘了口气,歪着头,微微睁开了眼,他第一眼就瞧见了张月,猛是一愣,忽然鼻息一酸,呜噎而起:“呜呜呜……狐仙儿,你终于还是来了,可……呜呜呜……可我坏事做尽,得了恶报,你……你能原谅我吗……呜呜呜……” 张月听言不禁心头一震,看来面前这位无恶不作之人临死前终于翻然悔悟,她不禁也落出了泪来,轻抚起他的面庞,柔声道:“远山,其实是我将你害成这样。” 郭远山落着泪,用手止在张月嘴前道:“不,你不要说了,若我当年听你的话,考取功名去做个清官,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说着他忽然呕起,口中又呕出了白沫。 张月两眼含泪,忙捧住郭远山的脸喊道:“你别多说话,快告诉我是谁对你下的毒,我们好替你去追回解药救你。” 而这时郭远山浑身开始抽搐起来,越抽越凶,眼珠翻起,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了个字:“王……”,语声落去他脑袋一歪,双臂便耷拉在地上,人已气绝身亡。 旁边的人看的无不落泪,虽然他是个恶人,可如此死去也太过痛苦,张月轻轻将他平放在地,泪水不住地滴落,她就这样望着郭远山,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因为她也不知自己是在为郭远山落泪,还是在为曾经的自己落泪。 忽然间燕天一声怒喝:“这里是谁当值?!” 旁边的狱卒吓的腿肚一哆嗦,“咕咚”跪倒在地,颤声道:“头,当值的是小人我。” 燕天一把拎住他的衣领,瞪眼道:“你案子犯了,走,跟我去见大人去。” 这狱卒吓的较忙求饶道:“头,饶过我吧,我……我……我,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知还有谁知,今日是你当值,必定难逃其究,就连我也要受此牵连,走,你跟我到大人面前说清楚去。”说着就拖着这狱卒往外走。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赶忙上前劝道:“燕大哥且息怒,此时必有蹊跷。” “呜~呀,没错,吾家大人才去赴宴郭远山就遭人暗算,这其中定有隐情,燕大哥,您且消消气,问问清楚,之后吾们再去禀明大人也不迟。” “就是,就是。” 燕天听罢这才压下火气,问房文方与冯思远道:“现在怎么个问法?!” 房文方抹了抹燕天的胸口道:“燕大哥您先歇着,让我们来问。”,说着来到这狱卒面前,这狱卒早已吓的面无血色,房文方笑着问道:“狱卒大哥,您叫什么?!” 狱卒颤声道:“我~我~我,我叫赵高。” “好,赵高,您莫怕,我来问你,今日你当值,是否有人在我们之前来探望过郭远山。” “没~没~没,没有。” “好,我再问你,你们是否给他送过吃食。” “有~有~有,有送过,中~中~中午送过饭菜给他,还~还~还,还送过水。” “送水送饭的是谁?!” “是~是~是,是我。”他忽然又道:“可~可~可,可是这里所有人吃的都是同一锅饭菜,要是有毒,那、那,那为何其他人没事。” “有道理,那水啦?!” “也~也,也是一锅烧的,我~我们也吃的。” 房文方点点头,这时冯思远上前问道:“呜~呀,是你送的饭菜,可中间有没有经过他人之手?!” 赵高道:“我们每天都给这里犯人送饭送水,中晚各两回,都是三人一起送。(以前人不像现在人,平常穷苦百姓每天只吃两顿,早晚两顿或中晚两顿,有的甚至一天只吃一顿,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正正规规吃上三餐,因此更别说坐牢之人。)” “呜~呀,好,你快去将那两人给吾叫来。” “是、是。”赵高慌张张跑去喊来了那两名狱卒,这二人来到此处一瞧当场吓的半死,房文方与冯思远问罢姓名,原来一位叫张聪,一位叫于阔,冯思远问道:“呜~呀,送饭的都是你们三位吗?!” “是、是。” “你们你们送饭送水时可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 “没,没发现,都是一锅做出的,要有问题应该都有。” 听他们回答与赵高一样,冯思远这回犯了难,他摸着下巴来到郭远山身边,见他身边放着个方凳,凳上放着未吃完的饭菜和半碗水,冯思远立刻灵机一闪,将装饭菜的碗与水碗拿起来闻了闻,并皱起了眉思索了片刻,忽然他转身来到还在发愣的张月身边,蹲下身,轻声笑道:“呵呵,张姐,您能给吾瞧瞧这些有啥问题吗?!”,众人瞧之差点没气掉下巴,心说你不懂辨毒还装什么大瓣蒜。 张月静闭上眼,沉吸了口气,突然她双目一睁,仿佛利刃出鞘,射出两道寒光,直夺人心魂,她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小子真是糊涂,你们没听郭远山临死前所说的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一愣,叫起道:“对啊,他临死前说了个‘王’字,我们怎么没朝这上想。” 冯思远道:“呜~呀,对啊,害他之人定跟‘王’字有关,莫非是安山王见郭远山被抓,怕郭远山泄露他的秘密,因此才来杀人灭口,怪不得安山王要邀请大人,原来是在用调虎离山之计稳住大人,而后再派人来杀死郭远山。” 张月沉叹了声道:“哎,你们真是该聪明时不聪明。”她说道:“郭远山能说出个‘王’字想必是见到了凶手,或是猜到了凶手是谁,若是安山王派人所为,岂不是不打自招,凭安山王那样的人绝不会在郭远山刚被抓时就派人暗杀他,更何况是入狱杀人,而且是在与颜大人见面之时。” 冯思远越听越迷糊,张月淡然一笑,说道:“你把碗拿来。”,冯思远忙将饭碗与装水的碗递给了张月,张月摘下发髻的银簪,探入饭菜和水中,而后取出一瞧银簪根本没变色,原来饭菜与水中没毒,房文方与冯思远不禁傻愣在当场。 第一百六十一回 二小闯楼请大人 冯思远与房文方一瞧,张月手中银簪探过饭菜与水后居然没有变色,他们顿是一愣,惊讶道:“饭中没毒,那郭远山是怎么中毒的?!” 张月瞟了房文方与冯思远道:“亏你们一个自称是北方紫光圣法佛的徒孙,一个自称是白眉圣剑徐良的徒孙,连这点都想不通,他不是中了带毒的暗器就是中了毒烟,我刚才大概检查了下,郭远山身上并没中暗器。 ” 房文方忙道:“那就是中了毒烟了。” 张月摇头道:“这也未必,这世上还有不少使暗器的名家,他们会使一种小巧的暗器,比如细如发丝的无影针,还有打入人体就能消失的化雪针,因此我们不能断然下结论,你们赶快去禀明大人,我在此守着现场。” “好。”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忙就转身钻出了牢房,直奔洪福楼而去。 房文方与冯思远脚下功夫不赖,施展起陆地飞腾术的“跑”字功,一溜烟就奔往了洪福楼。 来到了洪福楼,二人一瞧可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这楼外已被身穿亮甲,腰挎的重兵给团团围住,好似营盘相仿,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入。 房文方与冯思远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安山王请宴居然带这么多兵马,看来颜大人有危险,二人想罢赶忙往楼中闯,他们刚到楼前就忽见两把“噌”地声叉在了他俩身前,有长官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房文方与冯思远惊了一跳,但并不害怕,他们出世以来也经历过了不少大仗,岂能被这些官兵吓退,房文方忙拱手一笑道:“哈哈,军爷辛苦,辛苦。” 这长官听言也是一愣,毕竟他是军人,哪懂得江湖中见面道辛苦的那套,心中犯起嘀咕:平常百姓哪有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看来这二人不一般。 你瞧他两还把这长官给唬住了,他放下了怒容道:“你们来是干嘛的,不知道这楼被我家王爷包下了,没事就赶紧离开。” 冯思远陪着笑脸道:“呜~呀,军爷,这楼为何不能进啊?!” “嗨~”这长官立刻瞪起眼道:“你聋啊,刚才没听见吗,这楼被我家王爷包下了。” 冯思远又道:“他老人家包他的,与吾们何干。”说着二人就往里走,这时这长官“噌啷”一声就拔出半截腰刀怒道:“你们难道找死吗。” 冯思远也忙瞪起了眼叫嚷道:“呜~呀,当兵的不讲理了啊,吾们进楼吃个饭他们就要动刀杀人,这还有天理吗。” 房文方也嚷起道:“乡亲父老都快来评评理,当兵的仗势欺人啦,不让进楼吃饭,还要宰活人啦。” 他两这一嚷嚷,本已没什么人的街道一下涌来了百八十人,这些人都是住在附近的百姓,他们在家中吃过饭也没事,一听有当兵的杀人,都跑出家来瞧看热闹,把洪福楼围的水泄不通,更甚者跑去亲朋家相告,人是越聚越多,这下那长官可傻了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们不得抓他们不行,杀他们泄愤更不可,这可让他左右为难起来,而这一闹可惊动了楼中的王爷。 安山王正与颜查散、贺文举说着什么,一听楼下这么吵闹顿时脸色微沉,他对身旁幕客慕容修说道:“先生,去看看下面出了何事。” “是。”慕容修来到了窗旁往下一瞧,只见自己的军兵正和俩人争执,一个是大脑袋,一个是文弱书生,他忙冲那位长官喊道:“魏都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王爷在和颜大人说话吗?!” 原来这长官是个都尉,魏都尉正没辙,忽听楼中有人喊话,忙回头望去,见是慕容修,于是回道:“先生,是有俩人闹事,非得进楼吃饭,我不让,他们便跟下官吵闹起来。” 慕容修道:“那还不将他们赶走,搅扰了王爷雅兴,我看你吃罪的起。” 而他们说话同时房文方和冯思远还在吵嚷,颜查散一听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于是也轻声对身后站着的刘士杰道:“刘士杰,你去瞧看下面是谁在吵嚷。” “是。”刘士杰也来到窗前,往下一瞧就是一愣,原来吵嚷的不是别人,正是房文方与冯思远,他立刻厉声道:“房文方、冯思远,你俩好大的胆,哪里不好闹,偏偏来这搅闹。” 下面的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是刘士杰的声音赶忙低头闭住了嘴,如做错事的孩子般,刘士杰又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大人正和王爷议事吗?!” 房文方忙抬起头道:“叔公,我们有紧急之事要见颜大人。” 端坐在席上的安山王听言忙问:“是什么人要见颜大人啊?!” 刘士杰赶忙转身,拱手施礼道:“回王爷,是大人的手下,房校尉与冯校尉。” 安山王道:“既然是有事找颜大人就让他们上来吧,本王不能耽误了颜大人的公事啊。” 颜查散听言忙欠身谢道:“多谢王爷。”,于是命刘士杰将他二人叫来,没多时房文方与冯思远微屈着身,轻步上了楼来,他们不敢正眼往席上瞧,只是撩眼扫了圈楼中,瞧了个大概,而后就跪拜道:“属下扣见王爷,扣见大人。” 颜查散忙问:“你们有何要事?!”,二人抬眼瞅了下安山王道:“这个……,大人此事得与您单独说。” 安山王听罢却道:“怎么,有什么事还要背着本王说吗?!” 颜查散知安山王挑了理,于是道:“房文方、冯思远,有什么就在这说,不必瞒着王爷。” 冯思远犹豫道:“呜~呀,这合适吗?!” 颜查散沉下脸道:“有何不合适?!” “好吧。”,冯思远说着拿肘捅了下房文方,轻声道:“大人让你说,你还不快说。” 房文方捩了他眼,轻声道:“你怎推我这啦?!”,颜查散见他们嘀嘀咕咕,不知说啥,沉声道:“怎么还不快说。” 二人忙一低头,房文方故意大声道:“启禀王爷,启禀大人,昨日被拿的犯人郭远山郭舅爷被人在狱中毒杀。” “什么?!”颜查散大惊而起道:“你再说一遍。” 冯思远忙也大声道:“呜~呀,大人、王爷,就是那位招认了自己强抢少妇长女,将其献给王爷您的那位郭远山郭舅爷,他被人暗杀在狱中。” 你瞧这二位多胆大,居然敢在安山王面前如此说话,这下可把安山王惊的不轻,他有意无意瞟了眼身旁的慕容修,而颜查散“腾”地下站了起来,惊道:“怎么会出这等事。” 冯思远一摊手道:“呜~呀,吾们也不知啊。”他又瞟了眼安山王道:“吾们觉得此事关系重大,特来禀报大人,只不过不知王爷肯不肯放吾家大人去验尸查案,好早日查出凶手。” 安山王沉吟了声,思量了片刻道:“既然发生了如此大案,本王也不留颜大人了,大人请便。” 颜查散忙起身与安山王告辞,贺文举、刘士杰、沈明杰、房文方、冯思远也忙告退,离开了酒楼。 等颜查散等人走后安山王将慕容修叫到身边,不悦道:“先生,可是你安排人除的郭远山!?” 慕容修捻髯道:“学生并没让人去除他,况且颜查散已审出郭远山关押民女,献美给王爷您,若此时杀他岂不是遭人怀疑。” 王爷愁眉一锁道:“那会是谁杀了郭远山。” 慕容修沉思了片刻道:“不会是西王寨的那伙人做的吧!?” 第一百六十二回 审案验尸查真凶 房文方与冯思远领着颜查散、贺文举、刘士杰、沈明杰来到了男囚牢,贺文举也命人赶忙请来衙门中最有经验的仵作,一位老先生,明叫宋斌。 颜查散与众人来到狱中,燕天赶忙将其领到郭远山这间牢房,颜查散简单勘察了下现场,于是喊宋斌验尸,宋斌从外表仔细验查,并无外伤,又查看七窍,也无毒侵入,因为毒从口、鼻、耳、眼灌入,肉色定会起变,或是肿胀,于是宋斌禀道:“大人,死者七孔无中毒迹象,从外表看也没有外伤,因此小人想脱去死者衣物查验,看死者有无细微的外伤。” 颜查散点头同意,因为要脱去死者衣物,在场者不宜观瞧,于是众人都退出了牢房,回避开来,大家退出后颜查散也将燕天与那三位送饭的狱卒,赵高、张聪、于阔叫了来,问其有没有外人接近过郭远山,三人回答一致,除了他们送过饭外,只有房文方、冯思远和张月来看过郭远山外。 之后颜查散又命刘士杰去伙房检查,同样没查出被投毒之物,颜查散捻髯道:“这就奇怪,既然没外人接触过郭远山,饭菜中也没被投毒,郭远山是怎么中的毒?!”,他忙又问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郭远山中毒后你们有没有发现牢房中有什么不对。” 房文方与冯思远摇头道:“大人,没有发现不对,不过郭远山临死前张月问是谁毒害他,他只说了一个字。” “哦,什么字?!” 张月答道:“回大人,是‘王’字。” 颜查散听言想罢片刻道:“房文方、冯思远,他说了个‘王’字,你们就认为这与安山王有关,因此才去找本官,你们在酒楼外闹事,是不是想找安山王的麻烦?!” “这……”房文方与冯思远被说了大红脸,忙低下了头,颜查散淡然一笑道:“幸好你们只是去闹事,没有去质问安山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哦?!”房文方与冯思远一愣,忙问:“这是为何?!” 颜查散叹息了声道:“唉,其实本官去赴宴也是想去向安山王问罪,可去了后发现安山王居然带来了重兵,将酒楼包围,他是想以势凌人,给本官个下马威,本官上了酒楼还没说郭远山关押女子之事,他就先发制人,问本官昨日是否抓了个名叫郭远山的恶徒,并冤告他让其献女子给他,因此才强抢民女,私押在**,本官只好说是,而安山王却说这是绝无仅有的事,为了澄清他的清白,他愿派人去找回被郭远山拐去的女人。” 冯思远听罢不禁惊道:“呜~呀,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先来说明他是好人,没做过这事,而后过几日他再把他得去的女人一放,他就成了大好人了。” 颜查散道:“是啊,可我们又没证据证明他说的是假,因此本官也只能听着,就算真是他所为本官也没办法,所以你们去了如果再质问他,恐怕安山王就要从中挑理,说本官指示人冤告他,他一本奏折告到京城,本官也吃罪不起。”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后背凉了半截,心道:辛亏我们没有再瞎闹,看来这安山王真是老奸巨猾。 而后颜查散又问张月:“张侠客。” “民女在。” “房文方与冯思远去找本官时你有没有再次细查?!” 张月一笑道:“大人果然慧眼如炬,不错,他二人走后我确实又查了遍现场,可没发现有人进入牢房的迹象,于是我上了房顶查看。” “哦?!”颜查散道:“你上屋顶是否是查看有没有人在屋顶上做手脚?!” 张月摇头一笑道:“大人,在屋顶上怎么做手脚?!” “哦?!难道不是吗,绿林飞贼不是经常上房揭瓦,拿暗器伤人的吗?!” “大人您是听说书听多了吗,若在屋顶上揭瓦伤人哪那么容易,您也知道,房上铺瓦必须先在梁柱上铺檩条,再在檩条上铺椽子,而后才在椽子上铺瓦,这掀瓦是容易,可瓦下又有檩条又有椽子,封的严严实实,别说投毒打暗器,就是想瞧见屋中都难,不过真要想在房顶上动手脚也不是不行,就是拿锥铁在檩条和椽子上打出个孔来,不过这样费时又不方便,一般人不会这么做,而且我上了房顶查过,房上的瓦都没被动过,因此不会有人在房上动手脚。” 颜查散皱起眉道:“那这么说就没有线索可寻了。” 张月道:“大人,我非追凶查案的捕快,不一定什么线索都能找的到,不如您再让别人查查看。” “好。”于是颜查散对众人道:“刘士杰、沈明杰、房文方、冯思远,再给本官好好查看现场。” “是。”,于是刘士杰与沈明杰去了狱外,查看牢房外有无线索,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又去了郭远山的牢房进行搜查。 不说刘士杰与沈明杰,单说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钻进了牢房,见宋斌已然将郭远山的衣物全都脱去,并用块白布盖住他下身,他正俯在其身上,仔细验查着,每寸肌肤都不放过,就连手指甲、脚丫间都不放过。 而房文方与冯思远进来他却视若无睹,继续验着尸,并且认真填写着尸格,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没打搅,进了牢房就四处溜达起来,这瞧瞧,那摸摸,其实他们哪懂如何勘察现场,欧阳春与徐良也根本没教过他们这些,他们背着手在牢房中连转了五圈,什么名堂也没瞧出,二人实在查找不出线索,于是冯思远凑到了宋斌身旁,探头看着他验尸,并道:“呜~呀,老伯您叫什么?!” 宋斌正在验尸,不愿被人打扰,可这二位又是上差,不得不答话,于是不耐烦道:“姓宋名斌。” “呜~呀,宋老人家,您查出什么没有?!” 宋斌更是不耐烦,一皱眉道:“还没啦。” 冯思远又道:“呜~呀,你光查上面,为何不查下面啦。”,也许是宋斌听差了意思,他蔑视地哼了声不再理会,冯思远一瞧他不说话,更来了劲,说道:“呜~呀,宋老伯,吾看你年纪大了,恐怕也搬不动他,吾们来帮你如何?!” 你说这烦人不烦人,然而不但他在旁打岔,旁边还来了个帮腔的,房文方立刻凑上前道:“来,冯小猴子,我来搭把手。”,说着二人上前就要动手,宋斌一瞧大惊,赶忙相拦,并喊道:“唉、唉,你们干嘛。”,可他哪有冯思远与房文方劲大,就在他们一挤一推间忽听“窟咚”一声,死尸翻落在地。 第一百六十三回 细微线索显疑凶 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是好心,没想到好心办砸事,他们与宋斌一挤一推竟将死尸撞翻在地,“窟咚”一声,房文方与冯思远吓的连跳出几步之远,如做错事的孩子,一吐舌头,忙缩起了脖。 宋斌瞧之一跺脚,抖着手埋怨道:“哎呀,你瞧瞧你们,瞎掺和什么。” 而外面的颜查散、贺文举、燕天与张月听见了动静赶紧奔来,并喊问道:“怎么了,出了何事?!” 房文方与冯思远立刻傻了眼,宋斌一见两位大人,立刻上前告道:“大人,您瞧瞧这二位干的好事。” 颜查散一瞧死尸翻落在地就知定是房文方与冯思远捣的鬼,他脸色微沉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房文方与冯思远低头没敢言语,宋斌忙道:“大人,您这二位属下可太不像话,我不要他们帮忙,他们进来非说要帮忙,您瞧瞧,这尸体就是被他们弄翻的。” 颜查散一瞪眼,问道:“房文方、冯思远,这是你们干的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颇为害怕,可忽然脑筋一转,冯思远则道:“呜~呀,大人,吾们是一片好心啊。”说着二人一对眼色,赶忙上前去抬死尸。 颜查散厉声问言:“你们什么好心?!” 冯思远与房文方边去抬死尸边道:“呜~呀,吾们是看宋老爷子翻不动死尸才想来帮忙,没想到手没螺,居然弄成这样。”说着陪起笑脸道:“呵呵,我们这就把死尸放好。” 颜查散一听心说真不想话,可刚想数落他二人,忽听房文方:“哎呀!!!”一声大叫而起,愣将众人惊了一跳,再旁的冯思远也骂起道:“呜~呀,房大脑袋,你发什么神经,吾的耳朵都快被你喊聋了。” 而房文方则一指死尸屁股叫起道:“哎呀,他屁股上有俩眼。” 众人不禁一愣,心道什么俩眼?!而本背着脸的张月听言惊道:“什么?!”,她也顾不得避讳,一下转过了身,夺步钻进了牢房之中,奔到郭远山尸体旁,俯下身就往郭远山屁股上瞧,众人瞧她之举蒙了神,不知她要干嘛,而张月却仔细观察起郭远山左半个屁股,原来他左半个屁股上果然有两个小红眼儿,两眼儿相距一寸,并且红眼儿周围一圈微微泛黄,张月瞧之惊瞪起眼来。 这时宋斌也凑上前来,瞧了眼这俩眼儿,不解道:“姑娘,这只不过是蚊虫叮咬所致,难道有什么不对之处?!” 张月瞧了半晌摇头道:“这不是普通虫子叮咬所致,而是一种毒蛛所咬。” “何以见得?!” “普通蚊虫叮咬最多是一个眼儿,而且叮咬处红肿,就算同时叮咬在一处距离也不会如此近,叮咬处也不会一般大,只有蜘蛛所咬才是,因为蜘蛛长有两毒螯,咬人定是两眼儿,而且我曾见过这种蜘蛛的咬痕。” 宋斌点头道:“这么说此人并非他杀,而是被蜘蛛咬死的了,我做仵作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被蜘蛛咬死的人。” 张月柳眉紧锁道:“这也不怪你,因为你并非武林中人,不知道武林中人用毒的厉害。”而后他起身对众人道:“这武林中用毒有多种,有在兵刃上涂毒,有在暗器上填毒,有在饭菜中下毒,也有用烟毒,还有一种就是操控五毒虫伤人,郭远山所中的毒就是五毒虫所伤,他的伤我曾见过,是苗人所养的一种毒蛛所咬,这毒蛛名叫鬼蛛,只在高山之地才能找到,据我所知有一人曾经从苗人那儿学会了操控鬼蛛。” 房文方忙问:“是谁?!” 张月咬牙一字一句道:“那就是王莽那老贼。” “什么?!”房文方听罢顿吃一惊道:“王莽那厮又跑来了这里。” 冯思远咬牙道:“呜~呀,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他逃来了这儿还敢再做案,真是胆大包了天。” 而宋斌则在旁赞道:“哎呀,姑娘,你果然见识广博,老朽真是佩服。”,而一旁正在咒骂的冯思远立刻停下咒骂,蹦到宋斌身旁,一搭宋斌的肩道:“呜~呀,宋老伯,你看,要没吾们的帮忙你能查出端疑吗?!” 房文方也蹦到他另一边,一搭他的肩道:“老伯,你看你该怎么谢我们啦。” 宋斌一瞧他俩,脸上不由地抽抽了起来,陪笑道:“哈哈,是是。”,而心道,这世上怎有你们这两个没皮没脸的家伙,可又一想若没他俩搅和恐怕死也查不出死因,因此没再多说什么。 此时的颜查散也皱起眉,思量了片刻道:“张月,你确定这伤是鬼蛛所伤?!” 张月起身钻出了牢房,来到颜查散面前道:“这千真万确,我也江小龙追拿过几次王莽,见过他使用鬼蛛伤人,这人为杀人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不禁打了个冷战道:“大人,这王莽既然到了此地,还能用这种奇异之法杀人,看来对我们不利。” “呜~呀,不错,这人歹毒的很,吾们得小心提防,吾们倒无所谓,死了不值一文,可大人您千万得留神,别再与陌生人接触了。” 颜查散也知他们是为自己好,因此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道:“走吧,我们回去。”,众人便随着颜查散离开了囚牢,有人将郭远山装殓了起来,送往了义庄。 众人得知王莽已来此地,王记老店里便戒备了起来,刘士杰、沈明杰、龙天彪、韩飞虎、柳文秀与柳文英轮班值守在颜查散身旁,岳国泰的副将王炎也从自己带的兵将中调出了四十名精兵驻进了客栈,保护颜查散的安全,他则带着其余六十多人暗守在客栈之外。 回到了客栈颜查散将所有人叫入屋中,他问道:“据张月所说,这次又是王莽所为,本官想问诸位,这王莽与郭远山有何深仇,为何要杀郭远山?!” 张月道:“王莽本就是杀手,他上次仓皇逃走,很可能馕中空涩,因此而来杀人,如果我们这次能抓获王莽,定能问出幕后主使是谁。” 房文方想罢片刻道:“姑姑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王莽此次不一定是为钱,你们想曾经抓获马金时,马金说王莽是他师父的好友,又是他带马金离开西王寨,投奔了太师府,而王莽这次逃走定要找藏身之地,他会不会又躲去了西王寨,找马金的师父来为自己庇护,或是躲在具有势力,没人敢查的地方,你们想想这里最有势力的是谁,当然就是安山王,他若要人收留自己,必定会为其办事,既然他有可能与西王寨或安山王有关,想查出他也就不那么麻烦了。”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可这一来大伙更是发起了愁,如果王莽真躲入了安山王府或是西王寨那就更难抓捕,众人正发愁忽然冯思远突然闪念一过,立刻道:“呜~呀,对了,吾想起一人,他说不定可以帮吾们啊。” 众人顿时眼神一亮问道:“是谁?!” “呵呵,你们难道忘了,跟我们来的还有两人。” “是哪两人?!” “当然是马金与温怀春了!!!” 第一百六十四回 西山寨与安山王 现在众人遇到了难题,王莽是躲在了西王寨,还是藏在了安山王府,一个是绿林豪强与西夏敌军聚集之地,一个是当地权贵之势,无论王莽投奔哪方,他们都是如虎添翼,现在颜查散初来乍到,手下英雄虽有几人,可势单力薄,若是西王寨与安山王联手,那就得成虎狼之势,宋朝半壁江山也将不稳。 可现在冯思远想起了个微不足道的人来,这人对西王寨和安山王来来说确实微不足道,可对开封府来说这也许就是关键之人,他就是飞熊太岁马金。 马金虽然在温怀春的陪同下跟颜查散来到了淮西,可他当初被王莽所伤,胸口那刀伤还未痊愈,现在正在自己屋中休息,温怀春依旧为他煎药,照顾在他左右,两人虽没夫妻名分,可已胜似夫妻,他们俩正在屋中闲聊,温怀春说道:“马哥哥,你伤未好,干嘛非要跟着来啦,我不是说你,你把伤养好了再来多好,那样开封府要是跟人打架,你也能顶个数,而你现在这样,连只蚂蚁都打不过,多让人家担心啊。”说着气噘起了杏唇。 马金瞧她楚楚之态,笑道:“怀春,你这话就错了,我来不是帮着开封府的,开封府的人与我门派有世仇,我岂能忘怀,可房文方、冯思远和江小龙对我有救命之恩,开封府的人对我也挺照顾,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而且我在太师府中听人说西王寨与西夏有秘密来往,不知是否属实,而我师父现在替我掌管山寨,若真是我师父被人蛊惑,想投敌国,我必须得回去劝阻,以保我祖上的家业。” 温怀春担忧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西王寨?!” 马金道:“看吧,看看颜查散什么时候到了西九华,我就什么时候回西王寨。”,他们正说着忽然就听门响,马金忙问:“是谁啊?!” 门外道:“马大哥,是我们,我和冯思远。” 马金一听是房文方,笑起道:“你瞧,说曹操曹操就到。”说着就要去开门,温怀春忙起身将他按住,温然一笑道:“马哥哥,你歇着,还是我去开门吧。”,说着温怀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一瞧果然是房文方与冯思远,立刻笑迎道:“原来是房大兄弟和冯大兄弟,你们怎么来了,快、快、快,快里面请。” 房文方与冯思远进屋就道:“呜~呀,温大嫂,马大哥在吗?!” “在、在,他就在里面。”说着温怀春将二人引进了屋,马金一见他们赶忙起身相迎,而房文方与冯思远急忙上前道:“马大哥,您伤未愈,就别动大驾了。”,说着又将马金扶回到椅上,他俩也坐在了两旁,问言:“马大哥,现在身体如何?!” 马金道:“托二位洪福,我的伤差不多快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三人寒暄着,温怀春给他二人沏了茶,也站在了马金身边,冯思远笑道:“呜~呀,嫂子越来越贤惠了。” 温怀春垂眉含羞一笑,几人又聊了会,马金便道:“对了,房兄弟,冯兄弟,你们这几日都在忙公事,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儿?!” 房文方笑道:“哈哈,还是马大哥有慧眼,一瞧就瞧出了我们是有事儿来的,哈哈哈。” 马金听言也笑起,拿手点指他二人道:“我就知道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而后他一本正色道:“对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房文方也不隐瞒,就将这几日的事简单述说了遍,马金一听王莽居然也到了此地,并且还入狱杀了郭远山,“腾”地下就站起道:“什么?!王莽那孙子也来了?!” 众人均是一惊,温怀忙道:“马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马金也知自己失了态,可由于刚才站起时用力过猛,他觉得胸前的伤隐隐作痛,忙捂住了伤处缓缓坐下,温怀春忙上前扶住了他,房文方、冯思远关切道:“马大哥,您没事吧?!” 马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而后道:“王莽与我有杀弟之仇,一刀之恨,房兄弟,冯兄弟,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马某致死不辞。” 冯思远忙道:“呜~呀,马大哥,吾们不是让您去送死,也不会让您死,吾们是奉颜大人之命请您过去一趟,问您些关于西王寨和王莽的事。” “好。”马金一拍桌道:“这事我义不容辞。”,而后对温怀春轻声说道:“怀春,你乖乖在这等我,我一会就回来。”,看来再凶的男人有了心上人后就会变得温柔许多。 温怀春温婉一笑道:“知道了,你要早点回来哦。” “你放心吧。”马金说着就跟房文方与冯思远出了房门。 马金随着房文方与冯思远来到颜查散这屋,扣打房门,颜查散道了声:“请进。”,三人便推门而入,马金见大家都在,于是先叩拜了颜查散,而后与众人一一行礼,颜查散请其坐下,而后问道:“马英雄,本官听说你是本地人,又是西王寨的大当家,你师父与在逃的王莽也颇有交情,本官想你定对此地人和事,还有王莽的一切有所了解,本官想问问你,这安山王在此地名声如何,王莽与你的西王寨和安山王有什么关联。” 马金忙道:“大人所问,小人不敢有半句隐瞒。”,于是他将其中情况与关联道说了遍,众人这才明白。 原来西王寨是马金祖父乾坤浩然无敌手马俊雄马老剑侠所建,当时正逢宋太祖赵匡胤争兵天下,因此其马俊雄为保一方太平就在深山中建了这西王寨,专门收留逃避战乱的百姓,后来天下一统,也初见太平,可还是有些山匪校聚一方,其祖父为保山寨太平,也训练起兵勇,保护山寨,后来山寨初具规模,也有了自己的武装,当地官员见西王寨并不扰民,也就没出兵围剿,因为这时才经历过战乱,再与西王寨起冲突,恐怕百姓又遭刀兵之苦,而马俊雄为了稳固家业,经常捐资给当地官府,这一来二去官府与西王寨关系也密切起来,两方便就互不侵扰,没了后顾之忧,西王寨就越来越壮大,并且对外也做起了买。 到了马金的爷爷金刀大将马昆仑这代,西王寨开始做起走镖的生意,西王寨在江湖中声望也越来越响,马金的师父罗万成就是当时西王寨旗下的总镖师。 后来马昆仑病故,其父一震八方马天云接管了西王寨,其师父罗万成便成了西王寨的二当家,兼军师,这也就到了仁宗年间,此时正逢西夏国与大宋交战,仁宗派其弟,也就是西山王赵广做镇边大将军,去与西夏做战,他带兵正好路过西九华,其父为讨好朝廷,出钱出人,帮助赵广攻打西夏大军,当时就派了罗万成做赵广的幕客,并让其带兵千人跟随。 后来赵广得胜归朝,仁宗加封了赵广,并也厚赏了马天云,因此西王寨与赵广的关系也密切起来,后来仁宗驾崩,英宗登基,英宗见赵广功勋卓著,又加封土地,让他安居在鞍山,因此安山王与西王寨就同在一处,有了安山王撑腰,西王寨更是如鱼得水。 第一百六十五回 请命前往西王寨 现在安山王赵广与西王寨同在淮西,仿佛龙虎相踞一山,一个是江湖中声名远播的大寨,一个是皇族权贵之势,现在两家来往密切,当地还有谁敢招惹。 而西王寨中马天云掌管着寨中大小事务,而所有与外界的来往都由罗万成打理,罗万成本就是马昆仑的心腹,马天云自然信的过他,而罗万成与江湖中人来往密切,因此经常会引荐江湖中名望之士给马天云,其中就有王莽,罗万成不仅把武林名士引荐给马天云,而且还带去引荐给安山王赵广,两家关系更加稳固。 然而马天云命短,五十五岁因病故世,在他病危之际将马金与马都托付给了罗万成,并让其拜他为师,让罗万成传授他们武艺,将西王寨发扬光大,马天云死后罗万成代管西王寨,之后与王莽和安山王的来往就更加的密切。 马金将安山王与西王寨和王莽的道说了遍,颜查散与众人终于明白其中的关联,刘士杰点头道:“没想到这其中的关系这么复杂,要按马金所言,西王寨与西夏国有来往,其中也有安山王的份了,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借此来彻查安山王了。” 颜查散沉默了片刻,皱眉道:“你们别忘了,这其中的关联到目前为也止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虽然在太师府抓到了个西夏国的密使,从其身上搜出了封西夏王与庞太师的密信,信中说太师与西夏王有约,让西夏的军队乔装成百姓聚往西王寨,后来太师府中所抓的贼人们也证实了这点,可这些只能说明西王寨有通敌之嫌,并不能代表他们真就通敌,要不然万岁为何只派本官来此,而不直接派大军啦,为这点我们还有待查实,而且王莽藏在何处也不知,还得进一步调查。” 刘士杰则道:“大人,这调查恐怕也非易事,我们来此的行踪已暴露,想必西王寨与安山王已派人盯上我们,并且做了相应的对策,就等着我们去查他们。” 沈明杰道:“刘大哥说的没错,就好比今日,郭远山刚供认自己抢占良家女子是为献给安山王,安山王就得知了消息,看来我们周围应该有不少他们的眼线。” “大人,你们说了这么多,那现在该怎么办?!”房文方突然这一问可将所有人都给问住了,没人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根本没有人来状告安山王和西王寨,这就没有正当理由派人去调查。 而这时马金则道:“大人,小民愿往西王寨。” “哦?!”颜查散心是一喜,可想罢片刻道:“马英雄,你伤未愈,恐怕……”,颜查散话未说完马金就一下站起,义正言辞道:“大人,您别说了,西王寨是我祖上留下的家业,我绝不能让它毁在我手,我想我师父是明事理之人,我肯定能劝服我师父,让他与西夏国断去往来。” 房文方这时也上前道:“大人,马大侠一片诚心,您就成全他吧。” “呜~呀,就是。”冯思远也道:“大人,马大哥乃是一代英雄,英雄为国尽忠,死而无惧,更何况那西王寨本是马大哥的祖业,大人您的家要是被人占了,您会甘心吗?!” 颜查散没有言语,冯思远继续道:“大人,马大哥要回西王寨,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回,必须有人陪着他回。” “哦?!”颜查散道:“此话怎讲啊?!” “呜~呀,大人,您想啊,王莽本是太师庞虎的手下,马大哥指认了庞虎,让其下了大狱,使得王莽没了靠山,而王莽曾经又砍了马大哥一刀,以为马大哥死了,如果王莽现在就在西王寨,突然见马大哥回去,定会加以防范,而且他也怕马大哥在罗万成面前告他状,因此定会恶人先告状,到时马大哥独自一人回去,岂不是凶多吉少,大人,吾想这次还是由吾与房文方随马大哥同去,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刘士杰一听忙道:“这样不可,你两虽然有些本事,可西王寨中高手如云,你们去了恐怕自身都难保,还是让我与沈二弟同去,就算到时动了手,我们打不赢西王寨的人,至少还能保护马兄弟全身而退。” “千万不可。”房文方则上前说道:“刘叔公,你们去了到时谁来保护颜大人?!” 柳文秀忙道:“还有我们姐俩。” “你们?!”房文方道:“你们确实可以保护大人周全,可要是王莽趁这时,在大人睡觉、出恭、洗澡时下手对付大人怎么办?!” 柳文秀一听没了话说,而柳文英此时却发起了傻劲,一直盯着窗外的燕子窝瞧,大伙说什么她全然不知。 房文方继续道:“大人,这次陪马金去,并非要与西王寨的人起冲突,而是去西王寨查看虚实,再者西王寨能在江湖中有如今的地位,想必武术名家也不会少,就算我师爷徐良和上八十一门总门长白芸瑞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这种事可不是拼命那么简单,我与冯思远去自然有办法对付西王寨的代寨主罗万成。” 刘士杰忙问:“什么办法?!” 房文方摇着脑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颜查散又一次被房文方与冯思远说动,允许他们陪同马金去西王寨,众人都以为他们去西王寨有办法应对各种危险,可其实他们啥也没有,别说办法,就是一点点主意都没有,他们根本不知去了西王寨该如何面对整个山寨的大小头目,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有一个,就是既然王莽有可能藏在西王寨,赵紫嫣与江虹雁就有可能追到西王寨,他们去西王寨找到王莽就有可能找到赵紫嫣与江虹雁。 你瞧这两人胆有多大,简直比窝瓜还大,没有任何计划就敢随马金去闯西王寨。 再说其他的人,张月则自告奋勇,要去夜探安山王府,查探安山王府有无与西夏人来往的证据,这可不比闯西王寨容易,谁知道安山王府中有多少明哨暗哨,有多少机关埋伏,更不知安山王府中是否与太师府一样,藏着多少飞贼与大盗。 而刘士杰、沈明杰、龙天彪任务也不轻松,不但要轮班保护颜查散,还得去明察暗访,调查西王寨是否与西夏国有来往,还有安山王是否在本地为非作歹,勾结贼匪。 柳文秀与柳文英则就没有那么多事,她们与刘士杰、沈明杰、龙天彪五人人轮班保护颜查散,并且柳文秀还要帮着颜查散打理临时公馆中的事务。 第一百六十六回 半路遇贼遭暗算 这回大家可都有了事做,不说旁人如何,单说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随着马金离开了临时公馆,温怀春是一路相送一路叮嘱,要马金多加小心,她将三人送出了十里地,眼含着泪道:“马哥哥,你这一去不知是凶是险,你可要千万小心,不行的话就赶紧回来,大不了不要西王寨了,我们回汴粱,你在开封府谋个差事,我继续做我的豆腐,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马金将其手紧握在胸前,柔声道:“怀春,你且放心,有房大兄弟和冯大兄弟陪着我还怕有事吗?!你就放心吧,等我回去办完了事就派八台大轿来抬你上山,做压寨夫人。” 温怀春腼腆一笑,轻声道:“知道了,相公。”,马金终于与温怀春道了别,温怀春一步三回头,念念不舍回往临时公馆,冯思远笑道:“呜~呀,马大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找到了这么好的嫂子,真是羡煞人也。” 马金笑道:“冯兄弟,你还不是一样找到了位愿为你蓄发还俗的好姑娘吗。” 他们这么说着房文方心里好不是滋味,因为他心中牵挂的人还不知去向,忽然他闪念一过,忙对冯思远和马金道:“对了,我们何不这样上山……”…… 由于马金伤势未痊愈,他们便雇了辆马车,一路走走歇歇往西九华山上赶去,车老板是个健谈的小老头,个不高,有些背驼,他发须花白,一脸的和善,马金坐在车里,房文方与冯思远则坐在车外,小老头就问:“三位,你们是哪儿的人?!” 冯思远则道:“呜~呀,老丈您瞧啦?!” 小老头笑道:“哈哈,听您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吧。”他又对房文方道:“小哥,您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京城来的,而车里的想必是本地人。” 房文方笑道:“老丈好眼力,敢问老丈尊姓大名,仙乡和处?!” “哈哈,还尊姓,小老儿我是平民百姓,谈不上尊不尊的,我家也不是仙乡,我姓秦,在家排行老三,人们管我叫三公,为什么啦,因为我的祖上就是赫赫有名的秦琼秦叔宝,很可惜秦琼是个盖世的大英雄,到我这辈啥么也不是,只是个糟老头。”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了心道:这还给我们赶巧了,碰到了个大英雄的后代,可惜就是话太多。 这时马金来了兴趣,问道:“既然你家是秦琼的后代,你们家总该有练武的吧。” “当然有了,我家大哥和二哥好习武,就继承了祖上留下的秦家法和锏法,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侠客,不像我,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现在只能靠赶车为生。”他正说着忽然一下勒马缰,停住了马车,房文方与冯思远没有防备,身子往前一冲,险些栽下车去。 冯思远忙道:“呜~呀,秦老伯,您干嘛要突然停下。” 秦三公捻髯叹息了声道:“唉,三位你们是想去西九华吗?!” “是呀,有什么问题。” “唉,没什么问题,只是前面就是通往西九华的路,我经常从这里过,这些年这条路上出现了伙劫匪,要是从前面走定有危险,你们是要绕道行,还是要从前面走。” 房文方忙问:“秦三公,绕道要走多远?!” “绕道得从左走,绕过一片山林才能到达西九华,这条路得走两天,而从前面走半天时间就到了。” 房文方听闻眼珠一转,忙对冯思远使了个眼色,让其进车说话,于是冯思远笑着对秦三公道:“呜~呀,秦老伯,吾们去商量下,您老等会。” 秦三公捻髯笑道:“好,我不急。”,说着房文方与冯思远挑车帘进了车中,不多时房文方与冯思远钻出了车道:“秦老伯,就往直走。” 秦三公一愣,惊讶道:“什么,你们要从前路走?!这路可有山贼,你们不怕被抢吗?!” 冯思远笑道:“呜~呀,贼人拦路无非是要钱财,到时遇见了给点,我想贼人得了钱也不会为难吾们。” “好。”秦三公说道:“既然你们不怕死,老朽也就舍命陪君子,我这把老骨头想必贼人也不会要的。”,说着扬鞭赶马,驱车继续往前去。 秦三公依旧赶着车,马金依旧坐在车中,冯思远与房文方依旧坐在秦三公身旁,秦三公并没将马车赶多快,虽然路上有些颠簸,可晃晃悠悠颇为舒坦。 车行入了一条小路,这是直上西王寨的路,马金在车中微微撩起窗帘往外瞧看,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每每自己与弟弟陪同着父亲从城里回来,都要经过这条小路,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可如今物是人非,自己的父亲与弟弟早已不在人世,他不禁落下了泪,心想等事情办成,一定要回趟开封府,将弟弟的棺椁运回西王寨,好生安葬。 他正想着,忽然车外“嘡啷啷”一阵锣响,马嘶长鸣,马车骤停,“杀啊!!!”四周喊声四起,就见两旁树林一下涌二三十名贼人,他们各持刀,将马车团团围困,为首的贼人跳上前来就唱起山歌:“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开,要想过此路,交出买路财,若是牙崩半个不,你来瞧。”说着一抡手中大刀,跳到路旁,举刀“咔嚓”一声就劈断了路边的一颗矮脖子树,并道:“只杀不管埋。” 那秦三公一瞧,吓的脸色煞青,较忙跳下车,拱手就给那贼首作揖,求饶道:“好汉爷爷饶命,小老儿只是个赶车的,除了这辆马车,啥都没有,您大人大量,就放过小老儿吧。” 那贼首提着刀来到秦三公身边,打量了他番说:“咦,你不是赶车的秦老头吗,都跟你说了这条路是咱们兄弟发财的道,你赶你的车,走旁路,干嘛还来走这条道,咱们交情也不错,你让我们兄弟劫你的财也过意不去,可我们兄弟忙了这半天什么都捞到,我也对不住大伙,你不是为难我们吗。” 秦三公陪着笑直点头称是,而房文方与冯思远有些过意不去,觉得对不住秦三公,于是也跳下了车,来到贼首面前,拱手道:“各位,辛苦,辛苦。” 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贼首一瞧,说道:“你们合字的。” 房文方道:“并肩字。” “你们打哪来,上哪去?!” “打山下来,上山去。” 贼首听言一愣,上下打量了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眼,奇怪道:“上山?!上山干嘛?!” 对啊,上山干嘛,房文方与冯思远相视了眼,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忽然就听身后“呜”地阵恶风袭来,二人猛是一惊,还没来及回头去瞧,就觉后脖颈被人猛一击,身子一软,便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七回 二小被绑西王寨 房文方与冯思远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人击晕在地,等二人再次醒来时忽然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他们看到的所有之物都是倒反着的,其身子也在晃来荡去,原来他们已被人反绑双臂倒吊在一棵高大的槐树之上,二人猛是一惊,忙往四周瞧,现在天色已黑,自己则身在一间宽大的院井当中,周围站着几位腰挎钢刀,身着青衣,手持火把的喽啰,房文方立刻轻声对冯思远道:“喂,看来我们中了招了。” 冯思远道:“呜~呀,你当吾眼瞎啊,看不出来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能用你的龟缩功脱身吗?!” “呜~呀,别急啊,吾正在试。”,他们正说着旁边的一位喽啰上前就给了他们两拳,喝道:“你们少要嘀咕。”,房文方与冯思远立刻闭住了嘴。 他们虽然不再说话,可冯思远正暗中使起缩骨神功,要挣脱身上的绳索,可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声传来:“军师,那两人恐怕醒了。” “三公,这次你做的不错,把那俩小子抓了来,我可要好好赏你。”,说着就见又有十几位喽啰簇拥着三人来到了此院,房文方与冯思远仔细一瞧,只见这三人左边一位身长六尺,肤瘦露骨,发如银河,他头戴水青缎逍遥巾,身穿水青缎逍遥氅,腰系水火丝绦,脚穿蹬云靴,他突颧瘦腮,剑眉笑眼,蒜鼻方口,海下三缕银髯。 右一位身长八尺,虎背扎腰,身穿灰布大氅,腰系虎蟒带,脚蹬虎头靴,他横眉环眼,大蒜鼻,火盆口,满脸络腮胡。 中一位身高九尺,细背扎腰,鹤鬓银发,头戴逍遥冠,身穿白缎仙衣,腰系水火绦,白袜云履,他面似古月,眉如寒雪,利眼含电,鹰鼻薄唇,海下三缕银髯飘洒前胸,犹如大罗仙翁。 二人一瞧这三人均吃一惊,左边的那位乃是带自己上山的马车夫秦三公,右一位则是随自己来的飞熊太岁马金,而中一位不认识,可想必就是马金的师父罗万成。 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纳起了闷来,难道说这秦三公是西王寨一伙的,马金也并非真心实意帮自己,而是故意骗取信任,回到西王寨,与自己师父一同谋反?! 冯思远赶忙罢住手,不再使用缩骨功脱身,因为他知道罗万成是曾经莲花门总门长于和于九莲的徒弟,功夫一定不凡,就算自己能逃脱绳索也逃不了他的手。 等罗万成、秦三公和马金来到近前,房文方立刻喊起道:“马金、秦三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把我们绑到什么地方来了?!” 马金紧锁着眉没有言语,秦三公却哈哈笑起道:“怎么?!难道你们忘了吗,你们是怎么坐上我的车的?!” 被他这一说房文方与冯思远才回想起,原来他们和马金本是步行前往西九华,可房文方觉得马金伤势未愈,就打算雇辆马车,他正找着,突然迎面来了辆马车,问他们去何处,是否要雇马车,马金也没多想就说:“我们要去西九华。” 马车夫就说:“西九华地方大了,你们具体要去哪里?!” 马金就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西王寨。” “西王寨?!”马车夫愣了片刻道:“西王寨可不是好去的地方,没有通关文碟,旁人是不让轻易上山的。” 马金就奇怪道:“西王寨以前不是让山外的人进寨的吗,怎么现在还要通关文碟?!” “嗨!”马车夫叹息了声道:“以前是,可这几年就不让了。” 冯思远忙道:“呜~呀,老伯,我们是有事要去西王寨,您能载我们一程吗?!” 马车夫为难道:“哎呀,这个……” 房文方忙拿出了十两纹银道:“老伯,我们多给你钱就是。” 马车夫一瞧叹了声道:“唉,好吧,谁让我做这行啦,我就带你们走一程,可是我只把你们带到山下,然后告诉你们怎么去,你们就自己上西王寨,有事没事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说着就载上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赶往西王寨,这车夫就是秦三公。 房文方与冯思远现在想来当时并不是自己找上秦三公的,而是秦三公自己找上的他们,还故意装作不愿意,这个当上的可真大,不用想,当时打晕他们的也正是秦三公。 房文方气道:“姓秦的你既然是西王寨的人,又知道我们要上西王寨,为何不正大光明把我们请上西王寨,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们绑上寨来。” 秦三公依然满脸笑容道:“因为只有西王寨的朋友上山我们才会开寨门列队相迎,你们不是西王寨的朋友,上西王当然要绑了你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西王寨仇家派来的细作。” 房文方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说什么是好,这时马金又一皱眉,转向罗万成道:“师父。” 罗万成半眯着眼道:“嗯,什么事?!” “师父,秦三公说的话就不对了。” “哪里不对?!” “我们西王寨一向好客,江湖朋友来从不拒人于门外,为何现在封闭寨门,不让外人进入。” 罗万成仿佛知道他会问这问题,因此从容答道:“这些年西王寨结交的朋友是不少,不过其中不乏歹人,都想对西王寨有所图谋,为防旁人对本寨不利,因此必须封闭寨门,以防小人。” 马金又道:“既然师父您防外人,可这两人并不是外人,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为何连他们也抓,而且为何连我也算计,用**将我在车中迷翻,绑上山,难道这些人不知我是此寨的寨主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闻一惊,没想到这西王寨的人连自己的寨主也暗算,而罗万成却只说了一句,冷冷的一句:“不是把你放了吗!?”他的眼神十分的冷漠,仿佛不是在跟自己徒弟说话,而是在跟陌生人。 而旁边的秦三公则笑着脸道:“寨主爷,真是不好意思,小老儿我刚来西王寨,没见过您的尊容,因此没认出您来,不过……”他笑起道:“呵呵,不过您要早说您是寨主爷,我也不会在车中放**,将你迷翻啊,您说是吗。” “哼。”马金一瞪眼道:“就算你不认得我,那拦路的人中没有认识我的吗!?” 这时旁边有一人急忙忙上前,哈起腰道:“哈哈,是小人不对,小人该死。”,原来这人就是那劫道的贼首,他名叫胡兵,胡兵说着就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道:“寨主爷,您末怪小人,当时您人在车里,我怎知道在车里的是您啦,小人真该死。”说着又扇了自己一巴,他们都这么说了,马金也没有了办法,只好一摆手道:“好了,算了,算了。” 胡兵忙陪着笑退到了一边,而秦三公则赶忙上前给房文方与冯思远解绑。 hp:..bkhlnex.hl 第一百六十八回 巧口智斗罗万成 秦三公笑着脸就要上前给房文方和冯思远松绑,忽然罗万成沉声道:“且慢。 hp:” 秦三公一愣,忙罢住了手,马金也是一愣,忙问罗万成道:“师父,您这是干嘛,为何不让松绑。”说着就对秦三公命道:“你快给我把他们放了。” 然而秦三公只是冲他苦颜一笑,望向罗万成道:“军师,这……” 马金一瞧这下可好,自己出去了两年多,寨里的人居然都不听自己的了,他立刻冲在场的人喝道:“你们听见没有,快把他俩给我放了。”,然而再瞧没有一人挪步,他顿时火冒三丈,嚷道:“怎么,这里到底谁是寨主,我的话都没人听了吗!?” 这时罗万成慢慢转过身来,对马金道:“马金,大家不是不听你的,你要知道你走了这几年,寨中出了不少事,弟兄们对外人不敢大意,而且你知道他俩是谁吗?!”说着他瞅了眼房文方与冯思远,而马金这回才算明白,西王寨已今非昔比,他沉下了声,虽然心里知道房文方与冯思远的底细,他却故意傻愣了下,说道:“啊?!我只知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其他的难道比这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知道他们可都是开封府的差人,如今有人造谣,说我西王寨与西夏勾结,要反大宋,因此朝廷派任开封府尹颜查散为淮西巡抚,来巡查淮西,其实就是要铲除我西王寨,毁你祖上基业,为师不让外人进寨,就是怕有开封的奸细混入寨中,对我寨不利。”他一指房文方与冯思远,目射寒光道:“这两人本就是开封府的校尉,他跟你来本寨的目的就是想从中作梗,无中生有,给本寨罗列罪行,好以此发兵攻打我西王寨,你还看不出来吗?!” 马金听言愣僵住了,虽然他心知房文方与冯思远来此并非此意,可要是自己为他们开脱,西王寨的弟兄会怎么看待自己。 他不好说,可房文方与冯思远瞧出了他的顾虑,房文方眼珠一转,突然“咳咳”轻咳了声,说道:“我说罗大剑客,你此言差异。” 罗万成没想到房文方居然敢开口,有些诧异,捩了他眼,冷哼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房文方忙道:“罗大剑客,你此举就不对?!” “怎么不对?!” “你把我们绑在这算怎么回事,是想一直吊着我们还是想干嘛?!” “想干嘛?!”罗万成不屑道:“当时是把你们宰了,难道还养着你们不成。” “哈哈哈……”听言房文方立刻大笑而起,罗万成奇怪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聪敏一世糊涂一时啊。” “怎么讲?!” “您想啊,俗话说大丈夫坦荡荡,既然你们认为有人栽赃你们,何不敞开寨门让人来瞧,看看你们寨中是否藏有西夏国的人,若真是没有的话,岂不是造谣不攻自破,你们这样遮遮掩掩,关着门不让外人瞧,外人也不知你们瞎折腾啥,不就更让人猜疑你们有鬼,这样更会引起朝廷怀疑。” “这……”罗万成一时语塞,房文方又道:“而且你们既然知道我俩是官差,不但不放我们,还要杀我们,您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你们一旦动了我们,哪怕是一根手指,就是谋反杀差之罪,到那时官府更会派兵拘拿你们,你们本来没罪反而成了死罪,不就连累了整个山寨吗。” “这……”罗万成更无话以对,只得尴尬一笑道:“看来还是老夫考虑不周。” 马金一听罗万成说这话,赶忙对众人喊道:“你们都听见我师父说的话了吗,还不快给二位上差松绑。”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望向罗万成,罗万成也没辙,话都被人说到这份上,不放人能行吗,他沉哼了声,一甩袍袖道:“放人。”,这话一出才有人敢上前放下房文方与冯思远。 房文方与冯思远刚被放下,房文方立刻来了精神,忙又道:“罗大侠客,其实我们此次陪同寨主爷回来有两样目的,一是奉钦差大人之命来查西王寨,证实你们安分守己,没有通敌,二是来此告状。” 罗万成一愣,心道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他一皱眉道:“告什么状?!” “当然是告你们西王寨拦路杀人的状。” 罗万成脸色一沉道:“告状总得有苦主吧,莫非是有人杀了你全家?!” 房文方冷哼了声道:“哼、哼,苦主并非是我,而是他。”说着拿眼望向冯思远,冯思远何其鬼,一瞧就明白,立刻“哇”地声大哭起来,这一下可将罗万成和秦三公惊了一跳,心道这人什么毛病,而马金也吓的不轻,但他心知房文方与冯思远又要做戏,立刻将手一背,问言:“冯思远,你有什么苦,尽管向本寨主道来,我想我还是有权为你们做主的,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本寨兄弟犯了寨规我绝不会姑息,你说你要告谁,若告的合理,本寨主定还你公道。”,没想到马金跟了颜查散几天还真学出了官样来了,就连有的喽啰听的也肃然起敬。 冯思远听言“窟咚”跪倒,冲着马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呜呜呜……,寨主爷,前些时吾在路边遇见一位姑娘,她姓金啊,这金姑娘插草身,说要身葬父,吾心中可怜,于是花钱将其买下,可也存着些私心,吾想吾家穷啊,娶不起老婆,吾就想把她买回来当媳妇,她既然是吾媳妇了,她的父亲也就是吾的老丈人,吾怎么能看着吾的老丈人身无葬处,因此吾就买了口棺材来将吾老丈人装殓起了,可一问老丈人尸首何在,吾媳妇就只拿出了几件破衣服,吾就奇怪了,安葬她父亲拿衣服干嘛?!吾老婆哭起道她父亲惨死异乡啊,只剩下这几件衣服,现在没有尸体,只能拿衣代葬。” 马金听罢心笑道:冯思远,你就编吧,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于是忙问言:“冯思远,你老丈人是如何死的,你娘子为何不将他老人家尸体带上,却只带几件破衣服啦。” 冯思远一听又擦了把泪,“呜呜”痛哭而起,他哭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冲天嚎啕,真是凄凄惨惨,哭的旁人都为之肝肠寸断,他边哭边将金红父女二人如何遭遇西王寨贼人的抢劫,其父如何受辱,如何被杀之事讲述了遍,他说的比说的还细,让人无不惊骇。 hp:..bkhlnex.hl 第一百六十九回 聚义堂中设盛宴 冯思远将金红父亲如何遇害之事讲述了遍,讲的绘声绘色,只要有血性之人听了无不咬牙切齿。 听罢此言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再敢言语,因为这种事并非人能所为,就连罗万成天也没有言语,只是板起了脸,秦三公也放下了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忽然马金一声喝起道:“来人,将小夜狼陈武给我带来。” 他这声喝如洪雷相仿,震的人心魂一颤,所有喽啰现在不知如何是好,是听还是不听,马金一瞧没人动,立刻怒喝而起:“怎么,现在没人听我的了吗?!”这一声更如惊雷,将喽啰们吓的浑身一颤,有的就赶忙去找陈武。 那去的喽啰显然不敢与陈武说实话,只是告诉陈武军师有请,陈武也自然就跟着来到了这院,他来到此院一瞧居然有这么多人,罗万成和秦三公也都在,就直接朝罗万成走去,可并没注意马金,也没认出是谁,他来到罗万成面前,躬身行礼道:“当家的,是您找我啊……”,可他此话没说完就忽见一条黑影掣风般蹿至眼,“啊!!!”他顿时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马金“嗒”地一脚踹翻在地,他顿时大怒,刚要喝骂:“是哪个王八羔子。”,可转眼一瞧一个壮汉赫然立在自己眼前, 他的话一下就哽在了喉咙,咽回了肚中,因为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家的大寨主马金,他惊道:“寨……寨主,您……您怎么回来了?!” 马金冷声道:“怎么?!你们都不希望我回来是吗?!” 陈武慌道:“啊,不……不是。” “不是?!”马金一把拎过他的衣领道:“我看你是不想吧,不想我回来揭穿你的恶行?!”,还没等陈武辩解,马金又道:“我且问你,一年多前你是不是在外打闷棍?!”(打闷棍:黑话,打劫的意思。) 陈武被吓傻了,忙道:“啊,不,没有。” ,“嗯?!”马金听罢一瞪眼,陈武吓的忙改口道:“是……是打过几次。” 马金又问:“你是否劫过一对姓金的父女。” “啊,是,是。” “那你是否逼迫那金老汉脱去所有衣服。” “啊,是,是。” “那你是否答应放走那父女,却又杀了那金老伯。” 陈武被他这连珠炮般的问话给问蒙住了,问到此也连连称是,马金听罢大怒而起,他火灌瞳仁,气冲九斗牛,厉声道:“你做这些难道没有天良吗,本寨寨规第三条就是不得做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之事,难道你不知吗?!” 陈武心是一惊,急忙要解释,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马金一掌扬起,他可将今日所受之气全灌于掌间,毫不留情,一掌劈砸而下,好可惜陈武连狡辩都没来及狡辩,就被马金一掌拍中天灵,命丧当场。 在场的众喽啰无不惊骇,都傻了眼,他们与陈武想法一样,有军师罗万成在,马金不敢乱来,可没想到这回完全想错,罗万成不但没有制止马金,反而道了句:“这种败类死有余辜。”说着一甩袖,冷声道:“来人,收拾这尸体,叫各寨偏副寨主都到总寨聚义堂,为大寨主接风洗尘。”,说着便与秦三公扬长而去。 罗万成命人明锣点将,这点将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宴请房文方与冯思远,为马金接风洗尘,这只是摆宴,却让房文方与冯思远看的胆寒,让他们胆寒的是锣声响起,片刻间全寨串锣声响,不到半刻所有偏副寨主,大小头目全都赶奔到了总寨,而且按班排列站好,没有一人说话,不,应该说没有一人敢说话。 据马金所说,西王寨有大小偏寨公有二十七处,最远的也在二十里外,可这些偏副寨主,大小头目居然能在半刻之内赶来这里,可想而知是什么才能让他们做到,那就是军中的铁律才能把整寨的人训的如此军纪严明,就算赴宴也得如此,可想而知罗万成有多大的野心和手段,若开封府真与这种人交手,恐怕也难取胜。 这里偏副寨主,大小头目百十来人,站在院中鸦雀无声,静如无人,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心头压抑,不由咽了下喉咙,就连马金也觉得好不自在。 所有偏副寨主,大小头目列队站齐,罗万成来到众人前说道:“各位弟兄,今日大寨主回寨,并带了两位朋友,他们是开封府的差官,是来查我们山寨有无作奸犯科之事,刚才本军师查明陈武在外劫道杀人,被大寨主正法,如有再犯者,寨规论处。”他说罢没有人议论,也没有人惊讶,依旧静的可怕,罗万成继续道:“今日,大寨主归来,是大喜之事,本军师要在聚义堂大摆酒宴,为大寨主与二位上差接风洗尘。” 他话说完也没一人欢呼高兴,这更让房文方与冯思远毛骨悚然,难道这些人对自家的寨主就没一点的感情吗,不,应该是他们不敢在这种场合表露喜怒之情,可想而知平日山寨的人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罗万成说完拂袖而去,好片刻后所有偏副寨主和大小头目才敢动身,簇拥到马金身边,小声的问长问短,寒暄几句。 日落黄昏,聚义堂大院里张灯结彩,排满了酒桌,每桌都盘碟如山,盛满了鲜肴,什么烧鸡扒鸭、蒸鱼卤肉应有竟有,酒是一坛接一坛的往上搬。 院中坐满了偏副寨主,大小头目,而其手下与喽啰们除了站岗放哨的没来,其余的都到齐,少说也有数千人,他们则没有资格进入此院,只能都待在院外,在长街小巷中摆上长凳方桌,三五一群坐在一起,有的没座,只能端着碗筷蹲在路边。 这些手下和喽啰吃的可就没有那么讲究,只有大碗的红烧肉和一盘盘白面馒头,酒也不是好酒,但可随便喝。 再说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则陪同着马金来到主桌,这主桌上酒菜不说怎样,光是杯盘就都是金打银造的,可想而知酒菜更不一般。 主桌上,正位是把虎皮大交椅,两旁各有一把虎皮交椅,只是比正位小一号,剩下的就是左右八把豹皮交椅,随马金与罗万成一同来到主桌的除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外,别外还有六人,其中三位马金认得,一位就是秦三公,另两位是曾经的三寨主白面判官于文修和四寨主不戒和尚修心,还有三位不认得,可马金心里知道能坐在这桌的定是寨中几位总寨主了,这其中居然有三人他都没见过,心中有些不悦。 而这时罗万成来到桌前,对着虎皮大交椅向房文方请道:“上差请上坐。”,房文方与冯思远相视了眼,又望向了罗万成。 hp:..bkhlnex.hl 第一百七十回 酒无好酒处处险 房文方一瞧罗万成要请自己上坐,还是坐头把虎皮大交椅,心中愣了愣,此时所有偏副寨主,大小头目也都齐眼望来,直盯盯瞅着他,看的他浑身发毛,他瞧了眼冯思远与马金,心道:看来这宴无好宴,酒无好酒啊。 他想罢片刻,忽然冲罗万成嘿嘿一笑道:“呵呵,我辈分不及,这交椅我坐不来啊,还是请……”,他话到此又瞅了眼罗万成,罗万成心中一喜,暗道:看来这小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辈分不如我…… 可他刚想到这儿就见房文方一转脸,对向冯思远请:“请小叔您来。”,罗万成欢心骤落,眼眉微微一动,然而冯思远也毫不客气道:“呜~呀,大侄儿,你太客气了。”说着就往虎皮大交椅上坐去,罗万成一瞧不由得暗暗冷笑,可他刚轻哼了声就见冯思远落往交椅的屁股一止,冲着罗万成呵呵一笑道:“哈哈,罗老剑客,这座太大,吾怕坐不稳,还是您请。” 罗万成一愣,忙摆手:“啊,不、不、不,还是上差请。” 冯思远与房文方忙上前相搀道:“哎呀,还是您请,您是老前辈,又德高望重,这座当您莫属。” 罗万成尴尬一笑道:“呵呵,我非寨主,就坐这吧。”说着就一屁股坐在了右边的虎皮交椅上,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暗笑:好狡诈的老家伙,若我们不知,岂不中了你的道。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江湖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大小山寨都会设把虎皮大交椅,乃镇寨之用,若有人来拜山,坐上此椅就有抢寨之嫌,夺主之意。 然而罗万成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他诱骗房文方与冯思远坐此椅时才意识到他们是两人,而交椅只有一把,请谁坐都不合适,他只得将错就错,请他们中一人坐此椅,可房文方与冯思远却只其中厉害,没上此套,这着实让罗万成下不来台,他面无微沉坐在了右边那把交椅上,而马金则高高兴兴坐在了左边虎皮交椅上,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坐在马金的身旁,其他寨主也依次坐下。 众人落坐,院里院外依旧寂静无声,罗万成起身举杯道:“诸位弟兄,今日寨主归来,正乃本寨之兴,来,大家一起敬寨主。”,说罢众人纷纷起身敬道:“恭贺寨主平安回寨。” 马金也忙起身,回敬了众人,可他此时见到满寨的弟兄并没半点高兴之意,而是觉得都十分陌生,他冲众人一笑道:“各位弟兄,我不在时大家都尽心竭力为本寨出力,我在此敬诸位。”,说着就将酒一饮而尽,之后众人也饮尽了杯中酒,马金道:“大家请自便。”说着就坐回了位中。 按理说这是马金的山寨,马金能回来大伙因该开怀畅饮才对,可所有人都只静静动着筷子,就是说话也是细声小语,没有一人敢再动杯中之酒,这哪是兄弟同聚的山寨,简直就如同牢狱。 马金拿眼望向了罗万成,说道:“师父,兄弟们怎么不喝酒啊?!”,房文方也望向了罗万成道:“罗大剑客,这美酒不会是看的吧。” 冯思远忙拿起酒杯道:“呜~呀,只能看的酒还不如敬给土地爷。”说着就要把酒往地下倒,然而他刚将酒杯拿起,忽觉身旁人影一闪,“啊!!!”他猛是一惊,忙转头去瞧,可还没转过头就觉手一空,再低头,酒杯已不见了踪迹,这时就听身旁有人笑道:“哈哈,朋友,酒比油贵,可别浪费了。” 冯思远忙与房文方转头望去,只见一人拿着他的酒杯,杯中酒一滴未洒,这人一仰脖,全都倒进了肚中,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愣颜,心道好快的身手,再仔细瞧,只见这位身长只有五尺,可肚大腰圆,横着起码也有四尺宽,跟个矮陀螺相仿,他身头扎英雄巾,身穿英雄氅,腰系金丝玉带,脚蹬抓地虎快靴,他脸如炭盆,麻麻癞癞,蒜鼻小眼,阔口咧腮,好似烤焦的烧饼贴在脸上。 房文方与冯思远瞅着他的模样都想发笑,可刚才瞧见了此人的身手,不敢小视,忙拱手道:“敢问阁下,您是哪位英雄?” 这位哈哈一笑,说起话来还是个哑脖子:“哈哈哈,在下之名微不足道,在你们开封府上差面前简直就连个提筷子的都不是,怕说了脏了你们的耳啊。” 房文方见问不出姓名,忙起身一躬到地,想行个大礼,再细问姓名,可他刚一抱拳,这矮陀螺就“啪”地下探出左手,托住了他的右臂,使得房文方一躬身没躬下,他心是一惊,心道:莫非他要与我较劲不成?! 这也难怪,江湖中人,尤其习武之人表面上和气,可内心不服人,总憋着跟人较劲,当遇到同是习武的,不管是明着还是暗着,总要斗个输赢,哪怕是饭桌之上也能利用夹菜倒酒之机来比试一番,因此有人找房文方、冯思远切磋也不为稀奇,更何况他们是衙门中人,绿林中人本就与朝廷不同道,西王寨的这些大小寨主早就憋着劲,想找机会给他们点眼色瞧瞧,就算不能给他们下马威,也得给点难看。 如今这矮陀螺单臂较真力托住了房文方手臂,不让其给自己行礼,嘴中还客气道:“吆,房校尉,您这是干嘛,要给我见礼!?看来您真是太抬举在下了。”,说着直勾勾盯向房文方。 房文方被他拿话卡住,想鞠躬都压不下身,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岂不丢人现眼,他心道不行,忙较丹田混元气,身子猛往下压,可一使劲仍没压动,身子还半躬在那儿 ,他脸“腾”地下红起,心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丢人事小,可丢了开封府的脸事大。因此他再一较力,身子还是纹丝不动,他又一使劲,依旧不行,这回他额头可冒了汗,心道这位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劲。 然而他哪知,这位矮陀螺使得可是少林的硬气功,双臂一摇可有千斤之力,别说一个房文方,就是三五个房文方他也能托的住,只见这矮陀螺盯着房文方乐起道:“怎么,房校尉还是觉得官家面子大,不肯给在下施礼吗。” 房文方听言气牙根直咬,心道你个矮冬瓜,两头的话你都说了,真是欺人太甚,他心中早就将这矮陀螺八辈的祖宗骂了个遍,可骂又顶啥用,老僵在这儿也不像话,他真是急如躁蚁,心似油烹,只狠自己当初没把白眉剑圣徐良的武艺全学到手,不然现在会怕这群毛贼。 hp:..bkhlnex.hl 第一百七十一回 闻无常敬献凤首 房文方本想行礼请教矮陀螺的姓名,可却被矮陀螺用单手托住胳臂,无论怎运内力都压不身,鞠不了躬,若这样僵持下去岂不颜面尽失,房文方急的满头是汗。 ( . . m) 在场的偏副寨主和大小头目们也都冷眼望着他,尤其是罗万成和这桌上的寨主都在暗自得意,心说:这回看你如何下台。 而此时马金与冯思远瞧的心急如火,他们有心想上前为房文方解困,可江湖中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两方较量,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都不准旁人插手帮忙,正真的侠剑客必须凭真本事赢人,否则胜之不武,因此马金与冯思远只能干瞪着眼看,心中再急也不能出手。 他们为房文方急,房文方心中更焦急,这样干耗下去也不是事,他正发愁,突然脑中闪念一过,面露喜色,他较了较丹田混元气,用足了十二成力往下一压身,矮陀螺脸上也阴冷一笑,运内力聚于单臂,稳稳托住了房文方,可说时迟那时快,房文方冷不防一撤步,猛拱手往上一举,那矮陀螺的手突然失力,“呼”地下扬起,就迎面拍向了自己的脸,他顿吃一惊,赶忙收住内力,不然自己就得打上自己,当场出丑,与此同时房文方深深施礼,鞠了个大躬道:“在下孤陋寡闻,不知英雄尊姓大名,还望前辈赐教。” 矮陀螺没想到房文方会来这手,大黑脸都气成了紫茄色,他脸一撇,拱手抱拳道:“在下不敢担当‘前辈’二字,都是江湖朋友抬爱,给我起了个小小的美号,名叫矮金刚孙逍孙不凡,是本寨的三当家。” 房文方一听大惊,心道怪不得这位如此大的气力,原来是久已成名的西川道上大匪,他一身的横量功夫,手中一杆七尺金瓜锤横扫天下无人能敌,看来西王寨真是高手如云。 孙逍涨红着脸坐回了本座,而马金则直瞅着孙逍,心说:你是什么来路,一个劫道越货匪类居然跑来我寨做了三寨主,真是岂有此理。 他心里这么想可嘴里却没这么说,他笑着站起身对罗万成道:“师父,今日本是大喜之日,兄弟们都不喝酒未免说不过去吧。” 罗万成皮笑肉不笑道:“哈哈,这都怪为师,平日弟兄们喝点酒就会闹事,骚扰山下的百姓,为让他们收敛些,为师颁布了禁酒令,平时谁都不许喝酒,以免惹出事端,坏了山寨名声,徒儿,你不会责怪为师吧?!” 马金苦笑了下道:“当然不会,我知道您是为山寨好,岂敢责怪,只是今日……”他话说一半又望了望罗万成。 罗万成捻髯一笑,道:“哈哈,今日寨主归来,是个大喜之事。”他说着站起身道:“各位弟兄,今日喝酒无罪,大家开怀畅饮。” 众偏副寨主和大小头目听言顿时眼神一亮,有人伸手摸向酒坛,可又犹豫住了,心中不知是真是假,他们你瞧瞧我,我望望你,还是不敢动酒,这时有胆大者犹豫不定站起身来,拿起了酒坛,倒了碗酒,又望了望罗万成,拿起酒碗喝了口,众人瞅向他,又瞅了瞅罗万成,见罗万成没有言语,大伙这才放下心来,倒上了酒,终于开怀畅饮起来。 马金见众兄弟开始喝起酒,心中舒坦了许多,而这时罗万成身旁的第二张座上站起一位,此人身长八尺,细背瘦腰,如麻杆相仿,他头戴六棱硬壮帽,身穿绛紫色英雄氅,腰扎宝玉带,脚穿金边快靴,他马长脸,短眉三角眼,蒜鼻薄唇,两撇小胡。 这人起身用筷夹起只鸡头就往冯思远碗中递去,并笑道:“小人三寻命闻东闻无常不才,请冯大老爷赏脸。”,冯思远一愣,心中暗道不好,这怎么话说?!原来江湖中规律甚多,宴席上也有规律,鸡头必献尊者,因为饭桌上鸡头并不是食用之物,它被称为凤首,象征尊贵,因此把鸡头往谁碗里夹就说明谁是尊者,而在这场合,冯思远若让闻东将鸡头夹入自己碗中,就说明自己比在座之人都尊贵,也就是说比马金和罗万成的地位还高,那就是有夺主之意,冯思远岂能让闻东将鸡头夹入自己碗中,可若是将碗拿开就是不给闻东面子,这样左右两难,冯思远是一个头两个大。 然而事不容缓,眼瞅着闻东就要将鸡头夹入自己的碗中,冯思远急忙一伸筷,“啪”地声夹住了闻东的筷子,而后一较劲,别住了其筷,笑起道:“呜~呀,凤首献尊者,吾岂能受之。” 闻东也一笑道:“我山寨虽大,可在坐的都是一介武夫,平民百姓而已,冯校尉,您乃朝廷之人,这里还有谁能比您尊贵。”,说着一较力,就将冯思远的双筷顶了回去。 冯思远一瞧不好,急忙运丹田气,较起十二成力想抵回闻东的筷子,可他心知闻东并非等闲,人们为何叫闻无常,只因他是川陕一带的巨匪,专门以劫镖为生,别人劫镖都是成帮结伙,而他则独来独往,就凭手中一把丧门劫下大小千余趟镖,多少成了名的镖师都葬在他手,当年各大门派派高手捉拿于他,但没人能躲过他三,因此江湖中才送他个美号,叫三夺命闻东闻无常。 冯思远较着劲抵着闻东的筷子,只听两双筷子“咯吱”直响,冯思远有些吃力不住,手都抖起,他此时也笑不出来,抽搐着脸道:“闻老剑客,您的大名天下无人不知,一把丧门威震武林,这凤首非您莫属。” 闻东从容笑道:“岂敢,岂敢,冯校尉刚入官门就连破数起大案,受当今皇上**爱,这凤首应归您莫属。”,说着他心道:我当来我西王寨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我只用了五成力他就已支持不住,看来也只不过是个酒囊饭袋而已。 想到这他又起了戏耍之心,就如猫戏耗子一般,他一下收起一成力,让冯思远稍稍将自己的筷子顶回了些,而且再使起力抵住,心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hp:..bkhlnex.hl 第一百七十二回 秦三公施展绝技 冯思远用筷抵着闻东的筷,不让其将鸡头放入自己碗中,可他的内力哪能与闻东相比,忽然他感觉闻东收了些力,让自己抵回了些,他心中一喜,可再想用力却怎也抵不动,他这才知闻东并未使出全力,否则怎能如此戏耍自己。 . . 冯思远额头见了汗,若这样耗下去自己将用尽内力,他心知这点,可若让闻东将鸡头放入自己碗中,那更得得罪西王寨的人,冯思远真是被逼上了贼船,上也不是,下也不行,急的浑身直冒汗。 他紧咬牙抵着闻东的筷子,拿眼寻向旁人,他见除了马金与房文方满脸焦容,其余之人多多少少都有得意之色,尤其是罗万成,他半眯着眼,正得意地捻着银髯,冯思远一瞧就一头恼火,心道:就你这老狐狸最奸诈,若没你我们何必受这窝囊气。 他想到这忽然想起自己师爷北方圣法佛欧阳春对自己说过的句禅语:若山不可挪,可绕行之。 他心道:对啊,我何必跟这闻无常斗这气啦。想到这他故意一撤力,闻东就觉筷子微微一松,他顿然心喜,猛使力将筷往前一递,压着冯思远的筷就把鸡头送往他碗中,然而冯思远见他一使力,猛使了招顺水推浪,将筷也往下一压,而后翻腕一甩手,将筷甩向了罗万成,并道:“这凤首我与你都消受不起,还是给罗老剑客的好。” 闻东本是用力往前递筷,可没想到冯思远居然使了招借力卸力之法,将自己筷子甩向了罗万成,而他也使力大,筷子一失力,其鸡头也脱筷而出,奔罗万成疾飞而去,罗万成本见冯思远要吃亏,他正捻髯窃喜,可忽见一物“嗖”地下奔自己面门飞来,他来不及惊讶,忙一偏头,想使个绝活镇压全场,于是一张口要使空口接飞刃,可他张口一嘴咬去就觉得不对,原是个鸡头,他老脸一红,沉下了脸来。 而冯思远心中一喜,急忙起身对罗万成一拱手道:“凤首当罗老剑客莫属,祝罗老剑客能名满天下,鹤立江湖。” 这话正中罗万成之心,因此罗万成脸色脸稍稍缓下,为解尴尬,罗万成将鸡头含入嘴中,抿嘴嚼咽下肚中,鸡头虽不是美味,可罗万成却露出满意神色,之后马金生怕再有事端,忙向众人敬酒,于是大家便开了宴席,吃喝起来。 酒宴之上大伙有说有聊,可主桌的这些人与房文方、冯思远没什么好聊,只是客道几句,寒暄两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忽然秦三公站起身来,来到房文方身边,一拱手道:“房老爷,在下之前不知二位是开封府的上差,请您二位上山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房文方忙起身也拱手还礼道:“秦老英雄说的是哪里的话,您乃名门之后,在下怎敢怪罪于您。” 秦三公道:“看来房老爷真是大人有大量,真让老朽佩服,不过老朽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为表示歉意,老朽耍个小戏法让房老爷开心开心。” 房文方听罢刚想说不用,就见秦三公高喝一声:“来人,把东西拿来。”,说着就见有人扛来了五根三丈长的高杆,众人均都疑惑起,不明白这是干嘛,秦三公冲众人抱了个螺旋揖道:“请各位赏个脸,空出块地来。” 这院中摆排满了酒桌,可并不拥挤,因此众人忙起身,抬桌子的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把桌椅板凳往周围挪,人多好干活,不多时院正中就空出了块地来,众人又各都坐下,望向秦三公,有人心急,喊问道:“二寨主,您这是要干嘛?!” 原来秦三公居然是本寨的二寨主,这连马金都不知道,秦三公又向众人抱了个螺旋揖,道:“诸位请稍等,容我安排好了表演给大伙瞧。”,说着秦三公让人把五根竹杆支成一排,又让人将五盏大红灯笼挂在五根竹杆顶上,他来到主桌前拿起了个酒壶,对罗万成道:“军师,这壶酒可借我一用?!”,罗万成微微点头,秦三公拿过酒壶对房文方道:“房老爷,小老儿我要表演个绝技,让您开开眼。” 房文方听言心中一惊,暗道:这老头莫不会要和我比绝艺吧,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他头顶又冒出了冷汗,可脸上依然陪笑道:“不知秦老先生要表演什么绝技?!” 秦三公笑眯眯道:“小老儿是要表演个翻云射月。” 房文方是一惊,心道这绝艺听都没听过,于是问道:“老剑客,何为翻云射月?!” 秦三公捻髯笑道:“哈哈哈,翻云射月就是在两丈之外口含烈酒,拔身跃起,在空中连翻五个跟头,每翻个跟头就喷出口酒,连喷五**灭高杆上五盏灯笼。” 房文方听罢心是一寒,暗道:这果然是绝技,不管是谁,轻功再好能跃起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不落地的都少,更别说连翻五个跟头,他不仅要连翻五个跟头,还要每个跟头都吐出口酒,连射五盏三丈之高的灯笼,别说含酒射灯笼,就是含喷出一丈都困难,更别说射破灯笼纸,打灭灯中烛。 秦三公瞧房文方听的都发了愣,“哼哼”冷笑了声道:“怎么,房老爷您不信?!不信你就上眼瞧好了。”,说着秦三公闪掉大氅,挽了挽衣袖,紧了紧大带,活动活动手脚,没有一处绷挂,迈步走向长杆,在两丈外站好,向众人一抱拳道:“各位瞧好,小老儿我要献丑了。”,说着他拿起酒壶、“咚、咚、咚”灌了一口酒,而后一较丹田混元气,垫步拧腰往上一纵,使了招旱地拔葱,“嘣”地下竟跃起一丈之高,他跃到最顶身子刚要落又猛一提气,气运双足,左脚使劲往上一提,右脚一蹬左脚面,使了个借力使力,又腾起一丈之高,这招叫一鹤冲天,功夫不到一定火候想冲也冲不上,这下可将房文方与冯思远瞧傻在那儿,心道若换成自己别说冲天,就是蹦三蹦也蹦不起一丈,而此刻全场暴起一阵欢呼喝好声。 再瞧秦三公,一鹤冲天冲起两丈之高,到了最顶猛一翻身,使了招云里翻,凌空就翻起个跟头,跟头翻罢他一运丹田混元气,“噗”地口喷出了一口酒,只见这口酒如箭般射出,一道白光闪过,这口酒就直射向左边第一盏灯笼,霎时间灯笼“噗”地声就被这口酒箭射灭,全场又起一阵掌声。 秦三公一个跟头翻过,身就往下坠去,他忙又连使了四招云里翻,在半空连翻了四个跟头,而每个跟头翻罢他都“噗”地口酒箭喷出,四口酒箭如四道疾电连射向其余四盏高灯,只听“噗、噗、噗、噗”四声破风声过,半空中骤然暗下,四盏高灯全被打灭,而秦三公身子则如落叶般轻飘飘落地,落地之后他还故意弯了弯腰,捶了捶背道:“哎呀,老了,不如当年了。” 而此刻掌声依旧不断,还有人站起高声叫好,再瞧罗万成露出难得的笑容,他满意地点点头,起身道:“二寨主真是辛苦了,这手绝活恐怕世上无人能比,来。”说着他亲自斟了杯酒拿给秦三公道:“二寨主请饮此酒。”,他直走向秦三公,根本没去理会房文方,好像完全没这人一般。 秦三公接过酒喝罢,谢过罗万成,来到房文方面前,扬扬自得道:“房老爷,小老儿表演的不好,还请房老爷来试试,我听说开封府的人各个身怀绝艺,您不会驳了大家面子吧。” 他话说完,偏副寨主与大小头目们都齐起哄道:“房大老爷,来一个吧。” “是啊,您也让我们开开眼。” “快来个,别让大伙扫了兴。” …… 房文方一瞧当即就傻了眼。 hp:..bkhlnex.hl 第一百七十三回 房文方空手射灯 西王寨的众寨主与头目齐起哄,让房文方表演翻云射月,房文方当即傻了眼,脑中茫然,好似身在孤舟,落入无边沧海,想求救都无助,他心道:这绝技我哪会,就是师爷白眉圣剑徐良来了也未必会使,这要练多久才能练成。 :// 他额头冒出了冷汗,可被人架在了这儿不去也不行,他只觉身重千斤,想起身都难,他缓缓站起,最终还是来到五根长杆前,可并不是他自己走去的,而是被人拖拽去的,旁边人叫嚷起哄,他却望着长杆发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有人在他旁边笑道:“哈哈,房老爷,您快请吧,若不行就说一声,我们也不难为您,到时罚您两杯酒也算过去,您看啦?!” 说话的正是秦三公,房文方听罢就觉不是滋味,这不是在讥讽自己吗,他忽然精神抖擞了起来,心道:我输也不能让你们这帮孙子看笑话,里外里我豁出去了。想到这儿他猛把胸脯一拔,傲气十足道:“哼,这有何难,别说是翻五个跟头,含酒射灯笼,就是翻十二个跟头,喷灭十二盏灯笼都不叫事。” 众人听言一愣,片刻间笑声四起,有人喊道:“哈哈哈,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花钱。” “就是,你别光说不练,拿出真本事来给我们瞧瞧。” …… 房文方被他们一说还更来了劲,他昂起脖道:“哈哈哈,你们还真别不信,我告诉你们,跳起几丈高,口含酒喷灭灯那还不算本事。” 有人听他这么说,眼泪都笑了出来,说道:“哈哈哈,你就死命的吹吧,有能耐拿出来亮亮,别耍嘴皮子。” “就是,我们二当家能含酒喷灯笼,你能吗?!” 你别瞧,房文方还真是人来疯,人家这么一说他更是不服道:“怎么,你们还真不信,我告诉你们,跳起用酒喷灭灯笼不算本事,换成我,站在这,不用动,也不用喝什么酒,也不用什么暗器,拿手这么一指就能射灭那五盏灯笼,信不信。” 众人听闻更是大笑不止,就连罗万成都不禁乐了出来,他说道:“房校尉,你说的未免也太过了吧。” 房文方一拍胸道:“一点都不过。” 罗万成一听也来了劲,说道:“老夫只听过空手夺白刃,倒没听说过空手射灯笼的,好老夫今天就开开眼界,看看你如何空手打灯笼。” “好!”房文方傲昂着头喊起,而后就捋起衣袖,人家捋衣袖是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而他是慢慢悠悠,袖子卷起一道再整整平,然而再卷一道,好像多稳当似的,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有底,在故意磨蹭,他卷着袖心里琢磨道:哎呀,我大话撂出去了,要不行咋办?!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若练不成岂不颜面扫地,哎,算了,反正我也没那秦老头本事大,指不灭灯笼算的了什么,大不了被人取笑一番。 他望望天心道:要是刮来阵风把灯全都吹灭我就省事了。你瞧他还想起美事来,可那灯笼别说一阵风,就算刮再大的风都吹不灭,房文方磨磨蹭蹭挽着衣袖,旁边有人急道:“喂,你到底是快点啊,要不行趁早说,别耽误我们大伙喝酒。”,此话一出又起一阵哄笑。 房文方满不在乎道:“急什么,急什么,空手指灯是那么好来的吗?!我得先运气,待会还要念咒啦,你们就瞧好吧。”,众人听罢捧腹大笑,心道:没听过施展绝艺还要念咒的,你就吹吧,到时牛皮吹破了看你咋办。 房文方慢慢卷好衣袖,而后迈前一步,清咳了两声咳咳:“咳、咳,大家别吵,我要开始运功了啊。”,说着马步一扎,双手煞有介事地往前一推,嘴里还使劲哼起“嗯~嗯~嗯……”,好像使了多大力,旁边人看了有的都为其捏紧了拳。 众人压住了声,仔细观瞧,就见房文方装模作样使足了吃奶之力运着气,而后忽然一跺脚,猛晃起脑袋,嘴里喃喃自语:“哇呀呀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现灵,八方神灵来相助,过路仙人来帮忙,天灵灵,地灵灵,借我神剑显神威,打灭高灯记公明,众仙还不快显灵,哇呀呀呀……” 众人一瞧,“噗嗤”全都乐起,心道这是运功?!明明就是跳大神,大伙笑的前仰后合,而房文方依旧是模是样念着咒语,心里却打起了鼓来,暗中祈天保佑:阿弥陀佛、无量佛,老天爷借我风来,当年您老人家都能借给诸葛亮东风,今日也借我如何。 房文方念着咒,旁边人有的就不耐烦道:“喂,你有完没完,念的什么破玩意,有真本事就快使出来。” 而房文方念着咒语还不忘回嘴:“天灵灵,地灵灵,老子请神别插言,免得你家死绝绝。”他说着忽然一声喝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令破。”,说着拿手一指那五盏高灯,就忽听“噗、噗、噗、噗、噗”五声破风声响过,原本还在哄笑的寨主、头目们猛是愣,院中顿然鸦雀无声,全都傻僵在哪,乜呆呆望着那五盏高灯与房文方。 罗万成也大吃一惊,“腾”地下站起身来,不可思议地望向房文方,暗自自语:“不可能,这世上根本没有空手指灯的绝技,这是绝不可能,难道说这世上除了绝艺之外还有仙法不成!?” 罗万成想不明白房文方如何做到的,他不明白房文方也更不明白,他眨巴了下眼,心中疑惑道:我还有这手神功,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时冯思远与马金也都起身来到房文方身边,冯思远来到他的身边一拍其肩膀肩道:“呜~呀,房大脑袋,还真有你的,居然会这手绝活,真让吾刮目相看。” 马金也忙问:“房老弟,你使的是什么功夫,这么厉害?!” 房文方听言立刻装模作势傲昂起脖,高声说道:“哈哈,告诉你们,我这手绝艺名叫隔山打牛一阳指,知道吗。” 众人闻听一惊,就连罗万成与秦三都为之骇然,心道:这隔山打牛和一阳指都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绝学,近百年来也就寥寥几人会使,这小子怎么会这两手绝艺,看来是真人不露相。 众人正为房文方吃惊,忽然主桌上又一人蹦起,不服不忿道:“这隔山打牛一阳指算什么,冯大老爷我这有一手绝艺不知您学来学不来啊?!” 冯思远听闻心头就一紧,暗道:我的天爷,这回没完了!!! ://..//. 第一百七十四回 佟大山叫斗绝艺 冯思远闻听有人冲他叫号,他转头一瞧,原来是位中年汉子,这位身长八尺,挺胸叠肚,头扎英雄巾,身披英雄氅,腰系虎蟒带,脚蹬薄底靴,他面似银盆,虎眉豹眼,阔鼻海口,海下虬髯,往那儿一站百步的威风。 . . 冯思远赶忙抱拳拱手道:“敢问英雄尊姓大名,有何指教?!” 这位道:“免贵,在下姓佟名大山,人送外号镇北虎佟霸,乃本寨四寨主。” 冯思远听言一缩脖,暗道这西王寨都是些什么人,这镇北虎佟大山佟霸可是虎威镖局的总镖师,虎威镖局当年名震江湖,就是凭借着佟大山手中的一把燕翅金刀镇住了南北两路的强匪,因此无人敢劫虎威镖局所保的镖,可后来因为虎威镖局保丢了朝廷的一路镖,赔的倾家荡产,虎威镖局从此名声扫地,佟大山也不知去向,没想到居然落在了西王寨。 只听佟大山继续道:“至于指教不敢说,可我这有个绝活不知冯大老爷肯否赏脸一瞧。” 冯思远苦笑起,心道:我不想瞧您让吗?!可他嘴上却说:“呜~呀,吾久闻佟大侠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佟大侠的绝艺想必也是天下绝伦,岂有不瞧之理。” 佟大山听言大笑而起:“哈哈哈,我就让您开眼。”说罢他喊道:“来人,拿酒坛来。” 说着就有人抬来了两个大酒坛,这大酒坛跟水缸相仿,还封着口,佟大山来到场中冲众人抱了个螺旋揖,道了声:“请上眼。”,说着他伸手一下揭开坛封,单手拎坛,猛一较力,大喝了声:“起。”,只见他单臂往空一甩,“唰”地下此坛竟被他徒手抛起了一丈之高,还在半空旋起了转来。 要知道这大坛酒分量可不轻,刚才两位大小伙才将其抬来,若换成别人,别说扔,想搬都费劲,可他竟然轻而易举就将其抛入半空,可想而知他有多大的气力,这一手可使满场暴起了掌声,还有人跟着高声喊好。 而这时只见那酒坛直落而下,佟大山却不慌不忙,平展左臂,迎上一接,竟稳稳接住,而后他缓力再一抛,酒坛又起一丈,当落下时他换臂而接,再一抛,弓背上前,使了个大鹏双展翅,以背相接,随之再一挺背,酒坛又起一丈,只见这酒坛在他身周围起伏飞旋,他飞抛着酒坛,不时还玩起了花活,什么头顶,鹰翻,飞踢,样样都来,那真是: 坛似绣球耍百样,飞天旋落转乾坤。 身如巧燕轻盈舞,倒采瑶池玉露瓶。 这佟大山别看长相粗壮,可这花活耍的出神入化,舞弄着大酒坛毫不费力,使得众人频频喝彩,掌声不绝,就连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也为之惊叹。 最后佟大山用左臂稳稳接住飞落而下的大酒坛,忽然一声大喝,猛扬臂,大酒坛居然“呼”地下旋飞起一丈四尺多高,他一转身,探右手“啪”地下揭开了另个酒坛的封口,再一抄坛口,较丹田混元气,往空一抛,此坛直追而上,似流星赶月,如惊虹冲天,“唰”地下就追上了先抛起的酒坛,两坛到顶同时落下,佟大山瞧之脚尖一点地,使了招旱地拔葱,迎着双坛拧身跃起,腾起一丈来高,而后在空中一弓腰,使了招大鹏双展翅,平举双臂稳当当接住了双坛,而后身形飞落,如飘叶般轻盈落地,不发一丝声息,那双坛竟也不摇不晃,佟大山双脚落稳,两臂一翻,酒坛掉落而下,与此同时他猛探双臂,出手如电般叼住了两坛坛口,只见两只大酒坛稳稳落地,众人上前一瞧,坛中滴酒未泼,众人无不称叹。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傻了眼,房文方忙凑近冯思远轻声道:“我说冯小猴子,这活你行吗?!” 冯思远咽了下喉咙,直摇头,这时佟大山收回内气,来到冯思远面前,说道:“冯大老爷,听说您刚出道就为朝廷立了不少功,想必这些小把戏难不住您吧。” 冯思远脑袋“嗡”地下大起,心道:瞧吧,事来了,这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他虽然这样想,可眼珠一转,嘴上便笑起道:“哈哈哈,呜~呀,佟大侠,您这还算小把戏啊?!您瞧哪个耍把式艺的能像您那样玩,简直跟飞天驾鹤一般,您再问问在座的各位,能有几人会这把戏?!” 他说话可不客气,把佟大山说的脸“腾”地下红起,也不知是气还是臊,冯思远说着也来了神气,走到一人面前就问:“呜~呀,这小把戏你会吗?!” 在座的有几人有佟大山那样的身手,被问者连忙摇头:“不,不会。”,他又转向另一人问言:“呜~呀,你会吗?!你会也来一个。”,这人也忙摆手道:“不、不,我不会。”,冯思远又连问了数人,这些人均都摇头,有这本事者不愿出头与他一般见识,没这本事的更不愿出来丢人现眼。 冯思远问罢一圈,转回佟大山身边说道:“呜~呀,佟大侠,您瞧,这里没有一人有您这本事,说明什么?!说明您武艺独步天下,无人能比,吾这初出茅庐的后生晚辈更不敢在您面前献丑,那岂不是在关二爷面前耍大刀,孔圣人面前弄学问,自讨无趣吗,吾是不敢讨教啊。”说着一转身,缩着脖就要回座。 然而他刚转身,佟大山一把就按住了他的肩,笑道:“哎~,冯大老爷您太谦虚了,谁都知您和房大老爷将武林中排名第七的三目真人斗败而逃,而且你们一个是武当总门长白眉圣剑的得意门生,一个是大相国寺老方丈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老前辈的得意门生,今日能得见是我等的荣幸,您不露两手岂不使人失望,我也不要您怎样,您就照我刚才的来一遍,我便佩服于你。” 这时偏副寨主和大小头目们听言赶忙喊哄起:“是啊,冯大老爷,您的大名如雷贯耳,让我等五体佩服,您就露两手吧。” “是啊,您就算不能把酒坛耍的如四寨主那么,可玩几个样出来不是问题吧?!” “就是,就是,冯大老爷快来一个,别让我等弟兄失望啊。” 众人纷纷起哄架秧,冯思远背脊一凉,心道:得,都到这份上不来也不行,可耍这绝活没把力气可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hp:..bkhlnex.hl 第一百七十五回 冯思远以巧赢人 众偏副寨主与大小头目同时起哄,要冯思远像佟大山那样拿大酒坛耍弄,冯思远可愁起了眉,他哪有佟大山那本事,可大伙将他架在了那儿,他也没法推绝,他转身凑近了佟大山,轻声相量:“呜~呀,佟大侠,请您收回成命,不要这要耍吾,让吾在此丢人。 .t.” 而佟大山却大笑起道:“哈哈哈,冯大老爷您要玩个比我这还绝的活,好啊,我们正拭目以待啦。” 冯思远一听顿时气冲斗牛,心道:好你个歹毒小人,你是存心想看我的哈哈笑。他冷哼了两声,咬牙道:“好,您要看比您还绝的活,行,吾练给你看,可吾不能练您刚才耍过的。” “嗯?!”佟大山忙道:“这是为何?!” 冯思远道:“呜~呀,您想啊,您刚练的绝活吾再练,那就不算绝活啦,而是鹦鹉学舌,猴子学样,不算本事,吾要耍个绝的给您瞧,您看如何?!” 佟大山想罢片刻道:“行,你要耍什么绝活?!” “吾耍什么绝活吾先不能告诉你,可耍绝活给您瞧不能白耍,那就没意思了。” “那你要如何耍?!” “呜~呀,吾是想跟你来打个赌。” “打什么赌?!” “赌你能否练出吾这绝活?!” 佟大山听言大笑而起:“哈哈哈,我刚才耍的你还没练,凭什么要我练你耍的?!” 冯思远也笑起道:“哈哈,佟大侠,您可是名满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会的绝活千万之多,都是别人练不上的,你要别人练上您所会的绝活,岂不是以武欺人,以大欺小,而且吾本来就不会你那绝活,换过话说,吾只是初出江湖的愣头青,所学的本事还不如您所会的皮毛多,难道您还怕吾的本事能超过您不成?!” 佟大山听言眼珠转了转,心说:也是,我成名已久,拿武艺压人确实有欺人之嫌,而且这小子再有本事也就学了十几年功夫,能有我懂的多,我就不信他会的我不会。想到这儿他道:“好,冯大老爷,在下就依你,可你赌注是什么?!” 冯思远忽然诡笑了下道:“哈哈,吾们本是喝酒助兴,当然不能赌注太大,若赌钱财太俗气,若赌喊谁爷爷太伤和气,若赌拉一刀,剁一手,也太不值当,吾们就赌五大海碗的酒如何?!” 佟大山听言毫不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冯大老爷,请。”,说着佟大山就将冯思远请入了场中,这时就有人喊问:“冯大老爷,您要耍什么绝活?!” 冯思远冲众人抱了个螺旋揖,说道:“呜~呀,诸位,吾这小把戏不值一文,就连三岁小孩子都会的。” 有人又问:“三岁小孩子都会的那是什么把戏?!” “呜~呀,你们别问了,问了就没有意思了。”随后他也喊了声:“来人,拿酒坛来。” 这时有人忙抬来了个大酒坛,跟佟大山耍的一般大,有人一瞧就喊道:“怎么?!您也要抛酒坛玩。” 冯思远摆手道:“不、不、不,这酒坛太大了,换个小点的。”,有人又抬了个小一号的来,冯思远一摆手又道:“不、不、不,再小点。” 那人又搬了个小一号的酒坛,冯思远瞧了瞧摇头道:“不、不、不,再小一点。” 那搬的听言不耐烦道:“还大?!” 冯思远瞟了他眼道:“呜~呀,这坛酒你能一口喝干吾就要它。” 搬酒的低头一瞧,连忙摇头道:“不,不能。” “呜~呀,不能还不给吾去换去。” 搬酒的无奈,只好又去搬了坛更小的,冯思远瞧这酒坛三尺高,口不大,点了点头道:“呜~呀,诸位谁能把这坛酒分了,吾就能表演出绝艺了。” 众人一听这是哪门子绝艺,把酒分光谁不会,可大伙又好奇心重,想看看冯思远耍什么把戏,于是众人拿着酒碗来到场中,这坛酒哪够人分的,不一会一坛酒就空空如也。 众人坐回座,有人就喊:“冯大老爷,您要表演什么,不会是说你已表演完了,把酒变没了吧。”,这话引起一阵哄笑,而冯思远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要耍的是请君入瓮。” “何为请君入瓮?!” “呜~呀,就是自己把自己请入这酒坛啊。”众人听言都是一愣,又人就喊道:“你开玩笑吧,这酒坛只有三岁小孩才能钻进去,正常人怎么能把自己给装进去。” 冯思远乐道:“呜~呀,要不吾怎么说吾耍的是三岁小孩都会的把戏啦。”,他笑眯眯望向佟大山,得意地说道:“呜~呀,佟大侠,您能把自己请进这坛中否?!” 佟大山一听就傻了眼,大张着嘴不知说啥是好,他可没想到冯思远会出这怪招,但自己话已出口岂能收回,他呆愣半晌道:“啊,这个吗,啊……”,他忽然眼珠一转道:“这个我倒不会,不过你能将自己请进这酒坛我就认输,可你若也不行,那就是你输了,因为你拿不会的来蒙人本就不作数。” 他心想的好,冯思远虽然瘦,可个也不矮,就算揉成一团也塞不进这酒坛啊,所以他依旧自信满满,然而他哪知,冯思远随神盗章衡章仙芝学过缩骨神功,钻这种酒坛就跟玩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虽然章衡嘱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得使此功,可如今这酒宴就是开封府与西王寨交锋的头一战,论兵家之言,首战若败士气必损,这有关开封府荣辱大事,冯思远不得不使自己的绝招。 只见冯思远从容不迫道:“好,吾就让您来开眼。”,说着转身就来到空坛前,冲众人一抱拳道:“大家请上眼。”说着就脱去了鞋,高抬起左脚,一脚伸入了这坛中,旁人一瞧都暗笑而起,心道:这一脚下去就占了大半个坛口,就算两脚都能塞入,可想坐进坛中恐怕到屁股就得卡住,更别说整个人钻入这酒坛,冯思远这次是输定了。 就在众人满以为冯思远是拿大话欺人时只见冯思远丹田一吸气,自己的浑身的骨头节“咔啦啦”一阵脆响,他居然将身子缩了一圈,而后往下一蹲身,大半截身子就钻进了坛中,他探着脑袋往四周望了圈,嘿嘿一笑道:“哈哈,诸位请瞧好了。”,说着低头往坛中一缩整个人都没入了坛中,他还故意一晃身,酒坛“咕噜噜”晃了三晃,众人瞧之目瞪口呆,院内顿时鸦雀无声。 罗万成不禁站起了身来,惊愕万分地望着装有冯思远的酒坛迟迟不语,他心道:怪不得开封府能到山灭山,到岛灭岛,原来就连这两位初出茅庐的小校尉都有如此大的神通,看来我得多加留神。 而佟大山也瞧傻了眼,呆愣了半晌忽然心中闪念一过,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心中惊讶道:呀,这招不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缩骨神功吗?!莫非他是那人的徒弟?! hp:..bkhlnex.hl 第一百七十六回 罗万成安排巡寨 冯思远献绝技,钻酒坛,震惊全场,此时西王寨的人可不敢再小瞧他二人,冯思远从酒坛里乐呵呵钻出,佟大山阴沉着脸,二话不说,连倒了五大碗酒,而后一饮而尽。 冯思远见其连喝了五碗酒却面不改色,忙笑脸上前恭维道:“佟大侠真是海量。”,而佟大山却冷哼了声,一抹嘴,甩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上,而他刚坐下就又有两人起身,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心是一颤,暗道不会又来了吧,这还有完没完。 然而这两人举杯走来,敬酒道:“二位真是名不虚传,刚才真让在下大开眼界,我两敬二位一杯。” 房文方与冯思远是虚惊一场,赶忙举杯还礼,这时马金忙起身介绍道:“这二位也是本寨的寨主。”他本想介绍说一位是三寨主,一位是四寨主,可刚才已有了三四两位寨主,这怎么说去,于是只能介绍其人。 他指着左边一位,这位身长七尺,阔背扎腰,头扎白缎英雄巾,身穿白缎英雄氅,腰系白带,脚穿白靴,他白面如玉,剑眉凤目,鼻直口正,海下三缕墨髯,他介绍道:“这位乃白面判官于文修。” 马金又指左面那位,他也身长七尺,肚大腰圆,光头没有戒疤,身穿僧衣,脚下白袜云履,冬瓜脸,粉白面,粗眉大眼,蒜鼻厚唇,海下无髯,其介绍道:“这位则是不戒和尚修心。” 房文方与冯思远倒听徐良与欧阳春提起过这二人,他们在江湖中有些名头,武功能排在前百名之内,可并没三、四两位寨主的名声大,只因他们没办过什么惊天骇地的大事。 房文方与冯思远连忙与其见礼,寒暄了几句,说话间得知于文修乃是五寨主,修心则是六寨主,众人继续喝酒,直到四更天残席撤去,大家才各自散去。 **无说,次日午时罗万成才派人叫醒房文方与冯思远,房文方与冯思远被人领去了聚义堂,此时聚义堂内已摆上了饭菜,罗万成、马金,还有其他六位寨主已在席间等候。 房文方、冯思远忙上前行礼,罗万成请其入席,房文方与冯思远这才坐下,他们坐下,罗万成道:“大家用饭吧。”,说罢众人动起了碗筷,他们吃饭时同样声息皆无,就连筷碗声,咂嘴声都没有,饭桌上安静的出奇,更没一人说话。 饭吃到一半,罗万成忽然问言:“房老爷、冯老爷,昨晚睡的可好?!” 房文方与冯思远没想到他突然问起家常,房文方忙道:“承蒙罗老剑客照顾,昨晚睡的挺香。” “睡的踏实就好。”,房文方与冯思远听就一惊,暗道这话中怎么好像有话,于是他们放下了碗筷,望向罗万成,罗万成继续道:“你们踏实了,我们尚未踏实啊。” “哦?!”冯思远赶忙问言:“呜~呀,老剑客您此话是否别有所指啊。” “哈哈哈,冯大老爷果然是聪明人。”罗万成放下筷子道:“二位是朝廷派来的上差,要彻查我山寨有无作奸犯科之事,和西夏国的奸细,你们一日不查明,为本寨洗脱罪名,我们一日不能安宁,我们全寨的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朝廷突然发兵,我寨老少四五千百姓就要遭临涂炭啊?!”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心中一紧,赶忙问道:“罗老剑客您是何意?!” “你们还不明白军师的意思吗?!”,这时秦三公说话道:“我们军师的意思是请二位早日查明真相,向颜大人禀明实情,我们才能睡个踏实觉。”,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相视了眼,而罗万成又开口道:“不知二位上差何时动身巡查我寨啊?!” 房文方眼珠一转道:“但不知罗老剑客何时安排?!” 罗万成微微一笑道:“哈哈,本寨有二十七处偏寨,我已下令让各偏寨大开寨门,随时迎接二位上差,绝无阻拦。” 冯思远琢磨了片刻道:“呜~呀,罗老剑客真是爽快,那吾们就立刻动身。”说着与房文方起身就往外走,他们巴不得赶快搜出西王寨与西夏国通敌的证据,而后为马金一举夺回西王寨,可他们刚起身,罗万成就道:“且慢。”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愣,罢住了脚步,心道:怎么,这老家伙要拦阻我们不成?!于是问道:“老剑客还有何事吩咐?!” 罗万成笑道:“你们这样就去搜我山寨未免太急了些吧?!” 房文方与冯思远相视了眼,笑道:“呵呵,老剑客,难道您反悔了不成?!” 罗万成却摆手道:“不是,我是怕你们出了我总寨找不到去其他偏寨的路,这里大小二十七处偏寨,远的三十里地,近的七八里,而且山上小道错杂,你们能找到路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闻愣颜,心说:是啊,自己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熟,万一走迷路了,饿死在山中岂不亏本。 他们不知该如何回答,罗万成一笑道:“这样,我都考虑好了,你们在这随便挑几位做向导,挑一个也行,一百个也可,你们选吧?!” 听罢此言冯思远忙将房文方拉到一边商量,商量了片刻,他们来到桌前一指马金道:“我们只要大寨主一人给我们领路就可。” “好。”罗万成点头道:“马金你就随他们去吧。” “是,师父。” 房文方与冯思远在马金陪同下出了聚义堂,来到街道之上,只见街道上井然有序,有门面铺户,有酒楼茶馆,可并没有摆摊的商贩,路上有推车担担的,有过往的行人,可没有一人说话闲聊,都是低闷着头,各走各的,互不搭理,这里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城镇,可一切又透着说不出的感觉。 三人路上走着,房文方就问马金:“马大哥,以前这里是这样吗?!街上这么多人,怎么还如此冷清。” 马金皱着眉道:“我也觉得奇怪,以前这大街小巷热闹的很,人见面都打招呼,互相问候,可我刚才走过前面一条街,也遇到了不少熟人,我想过去打个招呼,他们就跟不认得我一样,见我就走,我还纳闷,是不是我背后跟着个鬼啦?!” “呜~呀,马老哥,这里确实有鬼啊。”此时房文方紧接着道:“这鬼并不是您,而是这整个山寨啊。” 马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忙问言:“房老弟,你难道瞧出了什么名堂?!” 第一百七十七回 话激马金煽点火 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在街上走,马金就问:“你们难道瞧出了什么名堂?!” “呜~呀,这还不明显。”冯思远道:“你这寨中人并不是不好客,他们现在都不爱搭理人,正说明寨中出了变故,不信,您瞧吾的。” 冯思远说着四下寻找,一眼瞧见位妇人正在自家院门边刷马桶,他忙几步上前,冲着那妇人喊道:“喂,大嫂子,吾从远道而来,想问您件事?!” 那妇人抬头一瞧有人走来,猛是一愣,赶忙拿起马桶,低着头急往自家院中走去,冯思远瞧罢忙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院门口,妇人一惊,忙把手护在胷前,低声道:“你……你要干嘛,快让开,不然我要喊人了。” 冯思远笑呵呵道:“呜~呀,大嫂子,您别误会,吾不是恶人,您干嘛见吾就躲,吾是想打听些……”,他话未说完就听这妇人冷腔腔说道:“我什么都不知,你……你让开。”说着绕过冯思远,急步回到了自家院门里,“咵哒”关上了院门。 冯思远回头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到马金身边道:“呜~呀,马老哥,您瞧,吾找她打听点事,她至少该把话听完吧,可吾什么还没问她就说不知道,其中肯定有事。”他叹息了声道:“唉,看来吾们想从旁人嘴里打听出消息来是不大可能了。” 房文方也道:“思远他说的没错,这里人嘴都如此紧,可想而知我们去了其他偏寨也查不出什么,马大哥,我说话您别不爱听。” “房老弟,你就说吧。” “马大哥,您看我们去过了聚义堂,路上也瞧了,根本就没有西夏人的身影,我想您师父恐怕知道了我们会来,早做好了对策,将西夏的人藏了起来,让我们无从查找。” 马金显然有些不爱听,脸色沉下道:“这也未必,说不定本寨还真就没有西夏的敌军。” 冯思远忙道:“呜~呀,马老哥,万事也没有绝对,这样,您带吾们去偏寨瞧,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 马金阴沉着脸道:“好啊,我也希望本寨真没有此事。” 冯思远与房文方随着马金出了总寨,往西去,那儿有几处偏寨,路上冯思远也是没话找话,对马金说道:“呜~呀,马老哥,不是吾说你,你可是本寨的大寨主,怎么你回来后感觉没人听您的?!” 马金听言好似一把钢刀直扎心窝,他沉吟了片刻,暗道平时怎没见这小子这么多话,他有心不想搭理,可冯思远所提之事也让他窝心了一宿,他眉宇紧锁道:“此话何意?!” 冯思远一听他答话来了兴趣,立刻说道:“马老哥,你没看出,现在您寨中的人都挺畏惧您师父罗万成,你昨天让你的弟兄们喝酒没人敢动,非得等你师父同意他们才敢开荤腥,这未必也太不把你这个大寨主放在眼里了吧。”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马金心中火,他狠叹了声道:“唉,冯老弟,你说的一点没错,昨天可真把我气坏了。”他这一说可把话匣打开了,他道:“冯老弟,房老弟,实话跟你说了吧,自从昨天进了山寨我就没顺过气。” “此话怎讲?!” “你听我说,昨天我中了那秦老头的暗算,在车里被迷烟迷翻,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了西王寨的聚义堂中,我师父和那几位寨主都在,那秦老头说他逮到三个探山的,我师父却装作不认识我,问我是谁,我当时就来气,心说他不认识旁人还说的过去,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可是他徒弟,我一来气就冲他喊道:‘师父,我是您徒弟马金啊。’ 他听我这么一说才下了座,来到我跟前瞧看,一瞧是我,也不帮我松帮,就直接问我:‘徒儿,你不是随王莽去了太师府当官去了吗,怎又回来了?!’ 我只好将实情相告,可当我说到王莽杀了我兄弟,又杀我灭口时他并没说什么,好歹我是他徒弟啊,他却连一句话都没有,更可气的是,我说了这些,他却责怪我道:‘你既然是去保太师爷,太师出了事你为何不去搭救,这可有违侠义之道。’ 啊呸,这是什么谬论,太师为自保派王莽杀我灭口,这难道就叫侠义道?!他数落了我一顿这才放人,而后才向我介绍那些寨主,我一瞧那些寨主大半都是生面孔,他尽然趁我不在时把寨中原班人马换了,这真是欺人太甚,而且就依你们所说,寨中的人绝大多数都听我师父的号令,对我视而无睹,这简直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说着他火往上涌,直喘着怒气。 房文方见之赶忙抚其胸口,为他顺气道:“马老哥,莫气莫气,您不想想您师父为何这样对您?!” 马金听言冷静了下来,心中琢磨了起来:是啊,我师父为何现在对我如此冷漠,他为何又让一帮我不认识的人来做寨主?! 他正想着,房文方又道:“马大哥,我不是挑拨你们师徒之情,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师父这样做是不是为了给您来个下马威啊?!” “下马威?!”马金不解道:“为了给我下马威?!” “您想啊,现在寨中的人都对你师父唯命是从,而现在您回了寨,寨主之位是必要交还于你,那样所有人都得听您之命,您师父也就失了威望,所以他得先灭灭您的威风,让寨中人觉得您都得听他的,还有人敢不服他,这不是给您下马威还是什么?!” 马金沉默不语,冯思远则又道:“呜~呀,马老哥,您尊师重道吾们不管,可您受这窝囊气吾们也来气,罗万成是你师父不假,替您掌管山寨也不假,可现在您回来了,他并没有交还寨主之位的意思这个吾们可不干,这山寨可是您家的祖业,怎能落入他人之手。” 房文方与冯思远拿话这一通拍,马金果然动了心,他又沉吟了半晌,皱着眉道:“我师父是否有夺寨之意我自会清查,不劳二位费心,前面就是青龙寨了,我带你们进去,看看青龙寨里到底有没有其他的贼匪和敌国奸细。”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相视了眼,心道这回有门。 第一百七十八回 盛情款待误公事 房文方与冯思远随着马金来到了青龙寨,青龙寨寨门建于陡峭峡谷间,设有栅栏高塔,有一夫当关拒万夫之势。 房文方、冯思远、马金还未来到寨门前,就听寨门“吱呀呀”一声响起,“哐当”落下,原来这寨门是座钩桥,钩桥放下鼓乐声响,一匹白马蹿桥而出,上坐一人,此人三十多岁,头戴六棱硬壮帽,身披大红氅,腰系大红带,身无兵刃,他大脑门,尖下巴,一点眉,绿豆眼,鹰勾鼻,薄片嘴,留着一缕山羊胡。 此人催马出寨,后面跟出一队人马,他们披红挂彩,敲着锣打着鼓,吹吹打打来到三人面前,好不热闹,这下可把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闹蒙了,心说:这是干嘛,难道是来迎亲的?!可我们三人都是大老爷们啊。 此刻那穿大红氅的人翻身下了马来,脚刚着地就冲房文方他们三人一抱拳,笑迎而来:“吆,大寨主亲临俾寨,真是蓬荜生辉,小弟未能远迎,还望赎罪。” 马金忙拱手还礼:“哈哈,我只是随便来溜达,寨主不必如此客气。”他说话间打量了番此人,说道:“贤弟,赎哥眼拙,您是……” 这人忙笑起道:“哈哈,哥哥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这青龙寨的寨主,名叫张贤,人家看我脑袋上大下小,跟倒着的寿桃一样,因此都管我叫倒寿天君,您可能不记得我,您走时我才来此寨,小弟从未见过大寨主的真容,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有西楚霸王之风范。” 冯思远忙道了句:“呜~呀,项羽可是英年早逝,自刎在乌江,您难道是说大寨主他……”他话说一半拿眼望向张贤,不再说下去。 张贤听言是一愣,尴尬一笑道:“原来冯大老爷与房大老爷也来到俾寨,冯大老爷,小人没读过几年书,说话不会弯弯绕,我只仰慕西楚霸王是个真英雄,大丈夫,可没别的意思,还望冯大老爷不要取笑我的好。” 冯思远听罢也一愣,心道好厉害的嘴,于是也笑道:“呜~呀,张寨主说哪里话,吾是与您一见如故,因此一时嘴快,说了句玩笑话,张寨主莫要见怪。” 张贤笑着道:“我哪敢怪罪您啊,哎,不说这个,今日大寨主与二位上差老爷能来我这小寨,真是荣幸之至,三位快里面请。”,说着张贤就将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让进了寨中,迎客的队伍簇拥着四人,吹打着鼓乐,将其迎进了寨府之中。 来到了青龙寨寨府,张贤与马金携手揽腕进入了府门,来到上房屋,原来寨府之中早就摆下了酒宴,张贤盛情相请,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赶忙拒绝,马金道:“不、不、不,张贤弟,我与两位上差还有公干在身,不能久留,还是改日我请你到我府中,我们兄弟好好相叙。” 张贤哪肯放他们走,忙笑道:“哈哈哈,大哥,我知道,你们的公事无非就是来巡查我这青龙寨,你们既然来了,也不在乎迟晚,我想吃顿便饭也不会耽误太久,吃过后小弟我亲自陪同大哥和二位上差老爷去巡查,来、来、来,三位请。” 说着张贤硬将马金拉入席中,马金、房文方、冯思远再三宛绝,可人家盛情难却,三人只好勉强入了席,这一入席张贤便频频向三位敬酒,三人也只得举杯相陪。 这顿饭一吃可急坏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张贤不但不停地敬酒,还询长问短,问这问那,他那话仿佛天河倒泻,说的没完没了,房文方与冯思远耐着性子陪他东扯西唠,谈天聊地,而桌下双腿急的直颠。 张贤见他两直颠着腿,笑道:“吆,二位上差,你们难道腿上有毛病?!要不要为你们请个大夫。” 二人听言脸“腾”地一红,道:“不,不必了,我们没啥病,只是……,哈哈……” 张贤却不依不饶道:“没病?!没病抖什么腿,这一抖财气抖没了,到时要饭咋办。” 二人听言差点气喷了烟,可这场合也不好发作,只得忍着,这顿饭一吃就吃了两时辰,他们中午才从总寨那吃了饭来的,还没到晚上就又吃了这第二顿,等残席撤去再一瞧,得,还查什么查,天都黑了,他们无奈,只得和马金留宿在青龙寨中,然而张贤还特意留下了六名侍女伺候他们三人,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暗笑:这张贤还真有点子,明着让侍女来伺候我们,其实是让她们盯着我们,哼,这点把戏还能难住咱们。 他们早就想好了主意,白天被张贤拖住了身,查不了青龙寨,晚上就来个夜探青龙寨,好好查查这青龙寨,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他们想好了,于是打着哈欠回到自己屋,这时有四位侍女也款动莲步跟来,他们回头一瞧,她们还跟着,于是房文方故意道:“我们困了,要睡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说着二人进了屋反手就要关门。 然而他们刚要关门,就忽见两只冰洁的玉手“啪”地下抵住了门,他们猛是一惊,想用力去关,可没想到这两只看似柔嫩的小手却抵的那么死,他们又怕用力过猛伤及这两只玉手,于是只得作罢。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拦住门的是四位侍女中的两位,这四位侍女不说国色天香,可也算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儿,她们各个身姿婀娜,如飘风摆柳,房文方与冯思远瞧的心“砰咚”乱跳,不过二人又一想被四位姑娘拦住了门多有不雅,于是冯思远就道:“呜~呀,你们这是干嘛,吾们可要睡了,你们来吾们房间不太合适吧。” 其中一位“噗嗤”乐道:“又不是孤男寡女,怕什么。” 另一位道:“我们是来侍奉二位公子的,我们不进来怎么侍奉。”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脑袋“嗡”地下大了三圈,他们哪让人伺候过,而且还是四位大姑娘,这下他们可慌了神,忙道:“啊,不、不、不……”他们直喊着“不”,都不知说啥是好了,就在他们慌不知所措之时这四位姑娘掩唇“噗嗤”一笑就迈步从他们身旁蹭过,钻进了屋来,“哐当”一声倒带上了门,插上了门闩,房文方与冯思远就觉一阵清香飘面而过,他们当即傻了眼。 第一百七十九回 四侍女如影进随 四位侍女摆腰迈步进了屋中,将房文方与冯思远给惊愣住了,他们好片刻才缓过神来,赶忙夺步去拉门,然而他们刚迈步,那四位侍女就伸手一把拉住他们手臂,柔声道:“你们是要去哪儿?!”说着就依向他俩的双肩。复制址访问 hp: 房文方与冯思远浑身一搐,就觉有酥软之物触到臂膀,他们陡然一战,脸“腾”地下红起,直烧到耳根,两人赶忙抽身躲开,慌道:“你……你们干嘛?!” “呜~呀,四位姑娘请自重。” 四位侍女轻扭腰身又靠近他俩,纤细的玉手一拉他们双臂,揽入怀中,二人又感到了那对酥物,他们浑身又是一麻,再想抽身,可手臂已被四位侍女抱紧,拉往**边。 一位侍女蹙起柳眉,娇声柔气道:“你们不让我伺候,寨主责怪下来我们可要受苦的,难道你们忍心看我们挨罚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她那楚楚凄怜之容能不动心吗,然而不仅是她一人,其他三位也愁起了月眉,二人心是一软便被四人拉到了**边。 这屋左右两边各有张**,四位侍女两人拉着一个来到**前,伸玉手游抚向他们的肩,而后这么轻轻一按,竟将二人按坐在**沿,此时的房文方与冯思远仿佛失了魂,掉了魄相仿,愣睁着双眼就这么坐了下来,莫非他们中了什么**,其实不然,四位侍女根就没对他们施**,女人本身就是**的仙药,只要她们施展媚术,哪个男人不为之颠魂,更何况房文方与冯思雨并没怎么接触过女人,他们虽然一个与江虹雁,一个与金红有过肌肤之触,可那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哪像现在,有四位美人儿主动投怀,他们就算再是铁打的英雄也吃不住柔骨情长。 他俩呆坐在**上,虽瞧着这四位美人儿,可脑中却变的空茫一片,手心都出了汗,四位侍女扭身坐下,挪**靠紧了他俩,伸手便将他们外衣宽去。 等房文方与冯思远明白过来时外衣与鞋袜已被脱去,他们叽愣一颤,赶忙起身,可四位侍女又一把按住了他们的肩,他们身子一软便又坐回了**边,此时再瞧四位侍女不知啥时已宽去了外衫,露出了冰肤玉骨,纤臂柔背,只穿件云兜儿,凸丘隐显,让人心火欲燃。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心“砰”乱跳,手脚不知怎放,就见四位侍女转身将他两往**中一推,按倒在**,而后爬至他两身侧,一边一个,拉起被来,面朝二人,依偎其身躺下,此时的房文方与冯思远早恍然若失,木愣在了那儿,而四位侍女就紧搂着他们双臂,闭眼睡去,这回房文方冯思雨可傻了眼,现在想动不敢动,想翻身她们又抓的那么紧,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其玉肤柔物,这使他们心如猫挠,骨似蚁穿,浑身难耐。 二人在**上躺着,瞧着两旁躺着的侍女,大气不敢喘,闷屁不敢放,好半天后静下了心神,他们想抽回臂膀,可轻动了下手臂就感到一阵棉软,他们脸“腾”地下红起,臊到了耳根,二人现在是翻身不敢翻,挪也不敢挪,想好好睡个觉,闭上眼却怎都睡不着,冯思远实在按耐不住,忽然一下坐起,他身旁的侍女一惊,忙柔声道:“公子,您要干嘛?!” 冯思远沉声道:“呜~呀,吾要去茅房。” “好呀,我们陪你。”说着与他同寝的两位侍女便起身披上了外衫,冯思远一愣,忙道:“呜~呀,吾去茅房,你们跟着不太合适吧?!” “是不合适,可我们也想去呀,夜这么黑,我们不敢独自去,只好与你结个伴啊。” 冯思远又是一愣,心道:其他事有结伴的,没听说上茅房也有结伴的,难道她们是要看着我,哼哼,好,我让你们跟着,看你们能跟多久。于是冯思远笑起道:“呵呵,好好,一起去,反正吾也不知茅厕在哪儿。”说着他偷偷瞟了眼房文方,房文方立刻心知肚明,于是笑道:“兄弟,你有人陪了,我就不去了,你快去快回,我可先睡了。”说着他故意往里一翻身,抽回了胳臂,不让侍女们抱着,可他抽是抽回,身子刚转就见一位侍女睁着杏眼,含笑望着自己,而身后一双酥物又抵上了他的背脊,他猛是一惊,这位侍女就将纤臂玉手搭在了他腰上,他顿时冷汗尽流,心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侍女确实什么都没干,只是陪着他而已,不让其离开此屋,甚至是这**,这点房文方也猜到,因此想下**也怕摆脱不了这二位,他沉叹了声,索性闭起了眼,就指盼着冯思远了。 再说冯思远,冯思远出了屋门就问:“呜~呀,二位姑娘,茅厕该往哪走?!” “公子,随我来。”,说着二位侍女就领冯思远出了此院,绕过了条小道,来到一处竹林,林中有块空地,孤零零立着间竹茅房,古时茅房没有男女之分,尤其这种单间的茅房,茅房的门外都会有面遮挡的矮墙,矮墙外有个挂钉,若有人上,就会将自己腰带挂于钉上,以示有人。 三人来到茅房前,两位侍女就道:“公子请吧。” 冯思远一瞧,眼珠一转,心道这回看你们怎么跟来,他二话不说,转过矮墙,进了茅房,他此时虽不想解手,可也要做出样来,于是解开腰带,伸手出矮墙,挂在挂钉之上,而后走到了茅厕内,他往茅厕里一瞧,只见这茅厕两边的是竹墙,背面的有扇竹窗,此竹窗齐眉之高,现在被根竹叉竿撑起,要有人用时就可放下。 可冯思远并没放下此窗,只是暗自哼笑了声,点了点头,而后故意蹲下,不然站着的话被外面人瞧见定要起疑。 他蹲下身,躲了好一片刻,忽听外面的侍女不耐烦喊道:“你好了没有。” 冯思远喊道:“呜~呀,别催,就快好了。” “你快点,我们都快憋不住了。” “就好,就好。”冯思远心道这俩丫头可真心急,待会就让你们急个够,想着他偷偷站起,摸到后窗,探头就往外瞧看。 hp:..bkhlnex.hl 第一百八十回 巡查无果心不死 冯思远偷偷由茅厕里站起,可站还不敢堂而皇之地站起,而是探头探脑,虚弯着腿站起,生怕外面的两位美人儿瞧见自己,他伸双手悄悄扒上后窗,伸脖子往外瞧,想瞧看后窗外有没有人,是什么地方。 然而他刚垫起脚,把半个脑袋伸到窗口,就忽见窗外一双大眼正紧瞪盯着自己,他猛是一惊,顿时寒起,“妈呀!”一声尖叫,后撤了半步,险些摔坐在地,当即吓的三尸神飞,七魄离体,他心慌乱跳,脊梁骨都凉了半截,这时只听侍女声音传来:“你偷偷摸摸是想去哪儿?!” 他听罢半晌才缓过了气,想了想原来窗外瞧自己的正是一位侍女,他拍了拍胸口,稳了稳心神,可这时也不知如何回答,于是道:“啊,姑娘,吾……吾刚上好。”说着磨蹭了半天才伸手出矮墙,摘回了自己的腰带系上。 他系好了腰带,转过矮墙出了茅厕,只见外面只站着一位侍女,不多时就听身后就传来了“唦唦”的脚步声,他转头一瞧,原来是另位侍女从茅厕后走来,他忙问:“呜~呀,你们怎么不去解手?!” 侍女噘起嘴,不高兴道:“你去那么久,我们实在憋不住,就去茅厕后面解决了,幸好这么晚了没人来。” 冯思远尴尬一笑,心道:你们哪是到后面方便,简直就是在看着我。想到这他无奈地叹息了声,于是跟着这两位又回到了自己屋中。 冯思远回到了自己屋中,又由这两位侍女服侍着躺上了床,两位美人儿依旧宽去外衫,睡在了他的身侧,此时的房文方已面朝床里睡去,冯思远也没心情去瞧他,心说:这张贤真会使美人计,看来今夜想夜探青龙寨也不行了。想到此他闭上眼,侧过身睡去。 次日清晨房文方与冯思远醒来,那四名侍女也一同起了床,梳洗完毕,出了房门,见马金早就坐在院中石桌旁,两边也跟着两位侍女,想必马金昨夜也如他们一样,被美人儿缠住,房文方与冯思远来到马金身旁就问道:“昨晚睡的可好?!” 马金大声说了句:“睡得好的很啊。”,听他的语气显然并不高兴,不多时只见张贤笑呵呵从月亮门转入,见到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老远便问:“吆,大哥,二位上差老爷,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昨晚睡的可好。” 马金又与房文方和冯思远异口同声:“睡的好的很啊。” 张贤笑着来到三人跟前,又问:“大哥,你们用过早饭没有,没有的话我前院已备好,请三位一同去用饭。”,于是三人随着张贤来到前院上房屋,这里早就备了一桌的早饭,有稀饭、油条、烧饼、包子、茶蛋和小菜,吃的还挺丰富,大伙吃着饭张贤就说:“这喝酒真耽事,昨天大哥和二位上差本来是为巡查我青龙寨,可小弟我贪了几杯,把此事忘了,真是该死,耽误你们公事,这样,吃过饭后小弟我陪同大哥和二位上差一同巡查本寨如何?!” 他既然这么说也不好回绝,而且本来就是来此查访的,不能不查啊,于是吃罢早餐后三人就在张贤的陪同下先巡查了青龙寨的寨府,张贤也不避讳,带着马金、房文方与冯思远查遍了每间跨院与房舍,任由他们搜找,就连后院内宅都去看过,可并没找到任何可疑之人,更没异国来使。 这寨府巡查完,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张贤又带着三人出了寨府,来到寨中,在寨中大街小巷转了一圈,房文方与冯思远依旧没见有身穿异服之人,寨中的百姓都在各忙各的,见了张贤便上前行礼,张贤也还礼,其他的并未瞧出端疑,房文方心不死,肚子里琢磨起:这寨中不可能没有古怪,肯定是张贤故意隐瞒起,不行,一定要找到他们藏敌之处。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忙上前对张贤道:“张寨主,您寨中治理的不错,我们可否上寨门看看,一睹贵寨的风采。” 张贤毫不犹豫道:“好啊,那就请三随我来。”,张贤又将马金、房文方与冯思远领到了前寨门,这寨门是对着山外的,并不是他们来时的那寨门,上了寨门,从寨门上往下瞧,此青龙寨建在一道山谷之间,两边是山崖峭壁,前后寨门正好设在山谷最狭窄之处,看来此寨是入山的一处门户。 房文方一边瞧一边心想:从这高处一定能找到藏兵之所。于是偷眼往寨中瞧,可瞧了半晌看见的除了民宅就是民宅,跟其他的城镇毫无差别,别说是能藏兵之处,就是大户的宅院也没有,想藏敌兵也没处藏,他颇为失望,这时张贤忽然道:“二位上差老爷还要查哪儿?!” 房文方与冯思远相视了眼,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张寨主,我们在此多有讨饶,我们还得去别处巡查,就此告辞。” 张贤道:“二位上差老爷公事繁忙,在下也不敢多留,请。”说着就将三人送出了山寨。 马金、房文方与冯思远出了青龙寨,马金就问二位:“我们还上哪去?!” 房文方与冯思远依旧心不死,问道:“离这最近的山寨在吗?!” “最近的山寨离此北去十里,叫葛家寨。” “好,我们这就去葛家寨。” 这十里地的路对一般人来说不算近,可对他们来说腿下一加紧片刻就到,而他们如上次一样,来到了葛家寨,刚瞧见寨门就见寨门大开,一阵鼓乐之声响起,从寨中迎出了队人马,欢欢腾腾迎来。 三人站定身形再一瞧,这回走在最前的是两匹白马,马上端坐两人,这两人同样身穿大红氅,腰系大红带,左一位阔背扎腰,方面宽腮,粗眉豹眼,狮鼻大嘴,海下虬髯,右一位与他样貌一般无二,马金这回可认得,对房文方与冯思远道:“这二位是葛家兄弟,他们是双胞胎,哥哥叫铁背判官葛洪亮,弟弟叫铜背判官葛洪光。” 房文方则问:“他们兄弟两怎么分出哥哥弟弟来。” 马金就说:“你仔细瞧,哥哥左鼻旁有颗黑痣,弟弟右鼻旁有颗黑痣。” 房文方点了点头,这时葛洪亮与葛洪光领着迎客的队伍,吹吹打打来到了马金、房文方与冯思远面前,他们翻身下马,与张贤如出一辙,上前对三人客道了几句,又恭维了几句,而后请他三人入寨,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心中苦笑道不会又来了吧?! 第一百八十一回 再巡偏寨仍无果 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被葛洪亮、葛洪光兄弟俩又请入了寨中,一路上迎客的队伍吹吹打打来到寨府之中,寨府中同样早就备好了酒菜,葛氏兄弟一再邀请,三人实在推脱不掉,只好又应了宴。 这一顿酒宴更好,竟吃了三个时辰,菜吃的差不多了,葛氏兄弟立刻命人撤盘换菜,这一连就换了三桌,将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吃的肚撑腹涨,走都走不动道。 吃罢酒宴,葛氏兄弟也不提巡寨之事,立刻命人为他们三位沐浴更衣,说晚上请了戏班,要三位观戏。 房文方、冯思远与马金三人还能说什么,现在走道都得人扶,也只能先去沐浴,消消神,有人领着他们去了后房屋,葛氏兄弟还是将房文方与冯思远安排在了一间屋,他们进了屋,往里走,来到卧房,进了卧房只见卧房里雾气缭绕,屋中放着两个大浴盆,房文方就说:“这葛氏兄弟想的还挺周到,知道我们劳顿了一天,专门让人倒好热水,给我们洗澡。” 冯思远说道:“呜~呀,他们的用意你还不知道吗,吾们既来之则安之。”说着就要宽衣,然而就在这时忽听屋中有人“噗嗤”一乐,娇声道:“什么用意你们就知道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猛是一惊,吓的蹦了三蹦,忙喝问道:“是谁?!” 只听那声音道:“吆,干嘛这么凶吗,我们昨夜都见过了面了。”,话音落去就瞧两旁床上居然缓缓伸出了两双白皙如雪,修长的腿,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脑袋“嗡”地下炸起,心道怎么又来了?! 再瞧这两双腿细肤嫩肉,显然是两位女子,腿伸出还赤着金莲,金莲柔巧,如玉琢一般,看的房文方与冯思远春心乱跳,都不知如何是好。 而玉足着地,两位姑娘由两旁床上缓缓站起,只见这两位姑娘只穿着锦绸短裤与遮怀的云兜儿,显着纤肢楚腰,冰肤玉骨,只瞧她凸丘隐隐,小露风流眼,哪个男人看了都得魂飞梦倒。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的半天才缓过神来,“我地妈呀!!!”一声轻叫,赶忙转身想走,可刚一转身就见又有两个女子环抱着柔臂拦在了屋门前,她们也同样的打扮,盯着房文方与冯思远,说道:“你们要去哪儿?!”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这四位还是昨夜那四位侍女,又傻了眼,他们心火欲燃,忙道:“我们出……出去透透气。” “呜~呀,没错,这里太闷的慌。”说着二人低着就往外走,可他们走到屋门前,那两位侍女依旧抱着臂膀不动,这下他们可不能再往外走了,再往外就得挤过她们身旁,碰及她们的丰肌柔骨,两人低头不动,也不说话。 其中一位侍女就道:“吆,怎么了,害臊了,昨天我们还同床共枕,今天怎么就不瞧我们了?!” 另一位叹息了声:“哎,他们自命清高,不愿和我们在一起,男人就是这样,其实我们也不想的,可有什么办法,我们都是弱女子,寨主们派我们每天来伺候二位,伺候不好我们也得受连累,你们就心疼吗?!” 房文方与冯思远还是低头不语,一位侍女叹息了声道:“唉,二位嫌我们身贱,我们也就不自讨苦吃了,姐妹们我们让他们走吧。”,说着拦门的两位就自动让开了道,说道:“二位请吧。” 房文方与冯思远见她们让开,赶忙夺门而走,然而他们走出卧房,到了外屋,刚要去开房门,忽听一位侍女又叹息了声,喃喃自语道:“哎,你们走吧,走了我们就这样出去,对外一喊,把人喊来了会怎么想啦?!”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一下罢住脚,没有再去拉门,而是转身回到了卧房,那两位站在门前的侍女轻笑了声,关上了屋门,而后来到房文方与冯思远身边,伸手就为他们宽衣解带,并道:“这就对吗,旁人想让我们伺候我们还不肯啦。”,说话间就将他们衣衫脱去。 现在房文方与冯思远怎就这么老实,原来他们心想:反正现在也出不去,就算出去,她们一喊,把人招来,别人看我们屋中走出这么四位女人会如何想,还不如依从了她们,而且昨天都和她们同床过,她们不怕丢人我们怕什么。 他们这样想也就理所应当的让这四位侍女伺候起,他们还想看看她们能再出什么花样来,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四位侍女帮他们宽去外衣,居然伸手要去拉他们中裤,二人立刻慌了神,忙扯住中裤道:“你们这要干嘛?!” “呜~呀,你们可别乱来。” 其中一侍女“噗嗤”乐道:“你们害羞什么?!” 另个道:“你们难道还要穿着这个去洗吗?!” 第三个道:“他们既然怕我们看去,那我们就公平些吧。”,说着四位侍女脱去云兜中裤,也不遮挡,就这样站在房文方与冯思远面前,这下他们更傻了样,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忽觉两腿一凉,两条中裤已在两位侍女之手,侍女们将他们推入了浴盆,开始为他们净身沐浴,这也就仅此而已。 沐浴更衣之后,房文方、冯思远出了房门,见马金也换了身干净衣服从屋中走了出来,此时有人来请他们三位,说戏台已准备好,就等三位去赏戏,既然葛氏兄弟都如此安排了,房文方三人也只得去赴场。 葛氏兄弟请了当地有名的戏班来此,唱了五场名戏,这下又耗去了三个时辰,戏看完,葛氏兄弟又摆了酒宴宴请房文方三人,这一折腾直到四更房文方与冯思远才回屋睡觉,一回屋那四位侍女便又迎了出来,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得,如今看来自己是逃不出这四位的手掌心了,他们也没劲理会这四位,倒床便睡。 房文方与冯思远这一觉睡的可沉,直到次日午时才醒来,他们梳洗已毕,出了屋就见马金已在院中,葛氏兄弟也早来多时,葛氏兄弟一见房文方与冯思远就笑脸迎上道:“房大老爷、冯大老爷,你们起了。”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与他俩寒暄了几句,之后几人吃罢午饭,葛氏兄弟同样表示歉意,耽误了房文方与冯思远的公事,说罢便领着马金、房文方与冯思远三人巡查了整个葛家寨。 三人在寨中转了圈,依旧什么也没发现,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出了葛家寨后马金就问:“二位,下面还去哪里?!” 冯思远顿起一头恼火,嚷起道:“呜~呀,去、去,去个鬼球啊去,我们被人给耍了!!!” 第一百八十二回 二小离寨下山去 冯思远一头恼火道:“吾们被人耍了!!!” “何以见得?!”马金随口问出,可问出后他就觉得此问多余,因为他心中也清楚,这两夜遇到同样的侍女,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为的是看住自己。 hp: 冯思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怒起双眉道:“呜~呀,吾看吾们别去其他的寨了,去了也是一样,用好吃好喝先把吾们给稳住,而后拖吾们**,第二日再假心假意陪吾们巡寨,其实这西王寨中根本没有吾们要找的东西,自吾们来后罗万成那老狐狸就已安排妥了,吾们即使想查也查不出结果,只能无功而返,吾们再这样一个寨一个寨查去,恐怕一个月也离开不了西王寨。” 马金也一皱眉,说道:“你说的没错,本来我是不信寨有鬼,可冲他们这两晚安排来看其中肯定有古怪,我想你们在这,他们定会有所提防,不让你们瞧出端疑,这样。”他眼珠一转也计上心来,说道:“你们还是离开西王寨的好,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放松警惕,时间一长准能漏出马脚,而我就留在寨中,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房文方忙道:“马大哥,这万万不可啊,你师父已手掌大权,你留在这恐怕会有危险。” 马金笑道:“会有什么危险?!我想他们胆再大也不敢对我这个大当家的下手,你们就放心的回去吧,我既然答应过颜大人,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有没有查出情况我都会尽快去告诉你们,你们就别管我了。”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他这么深明大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于是三人调转回头,往总寨而去。 三人回到了总寨,秦三公一瞧他们回来了,便笑脸迎上道:“怎么这么快就巡完了本寨,二位上差有没有查出什么来呀?!” 房文方与冯思远怎么听这话怎么别扭,于是房文方道:“我们没想到贵寨如此繁盛,真是仙外之地,我们真想多留住几日,可惜有公务缠身,不能久待啊。” 秦三公听言忙道:“怎么你们这是要走?!” “不错,我们要即刻回去,将这里的一切禀明大人,好还你们个公正。” 这时秦三公没有说话,稳坐高位之上的罗万成开口道:“那就有劳二位上差了,来人,拿二百两纹银给二位上差做盘缠。”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您还是将钱留着,我们自有盘缠钱。” 没想到罗万成也不客气,一摆手道:“那就拿回去吧。”,这下可将房文方与冯思远气的不轻,心说见过小气的,没见过如此小气,之后罗万成道:“你们既然要走,老夫本当相送,可我腿脚不便,就由寨主代劳,送你们一程。”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一愣,心道:嗨,好大派头啊。可他们又能说什么,只好在马金的陪同下出了西王寨。 出了西王寨,马金陪着二人一路往山下走,忽然冯思远就问道:“呜~呀,对了,马老哥,您有没有在寨中瞧见王莽的身影。” 马金摇了摇头道:“没有,自从回到寨中我就开始留意,但并没瞧见王莽的影子。” 冯思远点了点头,于是对马金一拱道:“呜~呀,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马老哥您就别送了,回去吧。” 马金也一抱拳道:“那你们路上可得小心了,我就不远送了,就此别过。”,说着马金转身就往回走,房文方与冯思远看着他上了山,可没走多远,他突然回身对二人喊道:“二位,愚兄还有一事相求。” 二人忙也喊言:“马大哥,有事尽管吩咐小弟,小弟定尽全力。” 马金就道:“麻烦二位帮我照顾好温怀春,告诉她我办完了山寨的事一定会回去娶她,大张旗鼓的娶她,让她要等着我。”,房文方与冯思远二话没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望着马金回往了山寨,房文方叹了声道:“哎,没想到马大哥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冯思远回头就道:“呜~呀,人家有情有义,你有没有啊!?” “啊!?”房文方一愣,忙道:“我怎么没情没义了?!” “呜~呀,你瞧马老哥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他心上人,而吾啦,虽然两夜都陪着那两姑娘,可心依旧在吾家金红身上,而你想过谁?!赵紫嫣还是江虹雁?!” 房文方脸“腾”地下红起,歪起脖来说道:“谁……谁说我没想了,我日日想,夜夜念,生怕她们有个好歹,都担心的我吃不下饭。” 冯思远“噗嗤”笑道:“吾看你哪顿都没少吃。”说着他一本正经道:“既然你这么惦记她们,为何不回西王寨,去找她们呀?” 房文方听言又一愣,忙道:“什么,赵紫嫣与江虹雁在西王寨中?!” “吾可没这么说,可吾是这么猜想的。” “此话怎讲!?” “呜~呀,房大脑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打灭那五盏灯笼的,难道你还真以为是自己念咒念的吗?!” 房文方听罢两眼一亮,说道:“照这么说,我和那秦老头打赌比武时赵紫嫣和江虹雁也在?!是她们暗中帮我打灭了那五盏灯的。” “哎呀,这个吾就不知道了,可她们来此是为捉拿王莽,这个吾们是知道的,而西王寨中并没吾们的人,除非是她们悄悄混入了西王寨,或是另有高人,你想想还有谁会帮你。” 房文方点点头道:“冯小猴子,还是你想对,可如今我们真要再回西王寨吗?!” “哎呀,回是要回的,可不能是现在,吾们要偷着回去,这样才能查出那罗万成到底有没有鬼,吾总觉得这里有事。” “我也这么认为,可你想好怎么进西王寨了吗?!” “呜~呀,还没想好,不管这些,吾们先找个近些的地方歇歇脚,夜里再来,房大脑袋,你看如何?!” “没问题。”,说着二人就往山下去,可刚走没几步,忽听耳旁“唰”地声风过,他们猛是一惊,忙转头往四下瞧,可朝周围望去,除了路两旁的树木草林外什么也没有,而这里正是半山腰,上不着村下不着店,虽然还是大白天,可路上静无人影,风一动树摇枝晃,“唦唦”作响,风一止四寂无声,这般情景之下只听有声,却不见动向,着实让人毛骨悚然,冯思远不禁打了个寒战道:“呜~呀,房大脑袋,你刚才听见动静没有!?” 房文方也僵着脖道:“冯小猴子,你也听见了。” “呜~呀,没错,难不成那老杂毛罗万成反了悔,不想放吾们回去,派人来暗杀吾们了。”,他话刚说完又听左旁“唰”地声风过,他们忙转头左瞧,可还是没有任何人影,一切又落入了寂静,冯思远忙一推房文方的肩膀道:“呜~呀,快走,不走就要遭人暗算了。”,话音刚落他二人就已奔逃出了数十丈之远。 hp:..bkhlnex.hl 第一百八十三回 小饭铺捉贼夫妻 树静不动,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忽闻路旁有风疾过,两人顿吓出一身白毛汗,认为罗万成派人来要杀人灭口,因此撒开两腿,一溜烟就奔到了山下,半口气都没歇。 你瞧这二位胆大时比窝瓜都大,胆小时比芝麻粒还小,二人跑到了山下一处村庄,回头瞧去,并没人追赶,这才歇下脚来,房文方道:“冯小猴子,你看见了什么就这么没命的跑。” 冯思远大喘着气道:“呜~呀,吾看你跑吾就跟着跑啦,吾还以为你看见了啥了。” 此话一说二人不禁同时乐起,房文方道:“好、好、好,算了、算了,前面就是村子了,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歇脚之处。” 这村是个小山村,前前后后不到五十户人家,而且都是农户,一家不挨一家,一户不靠一户,更别说有酒家客栈,房文方与冯思远在村中走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家饭铺,说是饭铺其实就是一户人家门前搭的间草棚,里面放了三张方桌,几把长凳,这桌凳都褪了色,但都擦的锃亮,房文方与冯思远觉得这饭铺还挺干净,于是进了饭铺坐下,可他们坐下后却没人来招呼,于是房文方喊道:“有人吗?!” 只听屋里有人道:“有人,有人,这就来。”,不多时从屋中跑出了个中年男子,这人个不高,较瘦,皮肤黝黑,脸上却笑呵呵的,看来是这的掌柜,这掌柜跑到他俩桌前,哈腰笑道:“吆,二位面挺生,想必是打远处来的吧。” 冯思远说道:“呜~呀,不错,吾们路经此地,有些累乏,想在此吃些东西再走。” “哈哈,原来是远到的贵客,你们要吃点啥?!” 冯思远想了片刻问道:“你们这有啥?!” 掌柜的乐呵呵道:“我们这有五香干、回卤干、臭豆腐、千张、素鸡,还有豆腐。” 冯思远听闻就一皱眉,心说怎么全是素的,于是又问:“呜~呀,你们这儿有荤的没有?!” “有、有,有卤蛋和卤牛肉。” 冯思远一听来了精神,说道:“呜~呀,给吾们上四个卤蛋,一碟卤牛肉。” “好嘞。”这中年汉子立刻冲屋中喊道:“娘子,拿四个卤蛋,切一碟卤牛肉来。”,只听屋里有人应道:“好嘞,这就来。”,而后掌柜的又问:“二位还要些啥?!” 冯思远想了想,心说这地方平时也少来人,他们在此开饭铺也不容易,就让他们多赚点,这也花不了多少钱,于是就说:“掌柜的,您就看着上两碟好菜了。” “好嘞。”掌柜的说着就回屋准备去了,没一会掌柜的就和一位小妇人端着四盘菜出来,一碟酱牛肉、一碟卤蛋、一碟五香干、一碟臭豆腐,放在了二人面前道:“二位请。” 房文方瞧了瞧菜,说道:“你们这可有饭?!” 掌柜的道:“有,我们这有饭有酒。” 房文方道:“酒我们不喝,我们待会还要赶路,上两碗饭便可。” “好嘞。”小妇人立刻进了屋,盛来了两碗饭, 房文方与冯思远接过饭便吃了起来,可一吃酱牛肉,肉有些散,看来是隔了好几天的肉,再吃卤蛋,也不是现煮的,二人一皱眉,想找掌柜理论,可一想这地方并不常来人,生意也不好做,东西不出去挺正常,时间搁长了也不奇怪,于是二人就将就着吃了起来。 这时掌柜的与小妇人也回屋忙活去了,房文方与冯思远边吃着饭边聊起,可吃着吃着房文方就觉饭中不对劲,好像有白色之物,于是忙拨开饭一瞧,饭中竟有团纸团,他当即就恼起,用筷夹出纸团就要回头去喊掌柜,可他刚将其夹出就听冯思远轻喊了声:“等等。” “怎么了?!”房文方又转回了头,只见冯思远一把抓过那团纸团,将其展开,原来竟是一张一指宽的小纸条,纸条上还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写着行字,他赶忙拿到房文方面前一同瞧看,二人这一看可惊了出身了冷汗,只见纸条上写着:若要回山,小心性命。二人愕然相视了眼,轻声道:“我们不会被人跟上了吧?!” “呜~呀,吾也觉得,刚才从山路下来,吾感到不对,总觉得身后有人,恐怕还真是如此。” 房文方歪头琢磨道:“那也未必,就算跟着我们,也不可能在不知不觉间把纸条藏在我们的饭中。” “那你的意思是这对夫妻有鬼?!” “我也觉得如此,走。”,于是二人放下了碗筷,拿上纸条,缓缓起身,蹑足而行,轻手轻脚来到这家房门前,门是敞着的,他们高抬脚轻落足走进屋中,往里一瞧,屋正中放着张放桌,四把椅子,左边就是个大灶台,而正对着房门就是里屋的门,里屋的门由布帘挡着。 二人进了房,就听有锅铲之声,房文方与冯思远朝灶台瞧去,就见那小妇人正炒着菜,房文方与冯思远刚要走向小妇人,忽见里屋门帘撩起,掌柜的正从里屋走出,掌柜刚一出里屋就见他二人正悄悄摸向自己的媳妇,他顿然大惊,立刻喝喊起道:“喂,你们干什么?!” 小妇人听闻也是一惊,忙回头望来,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被他们发现,互相递了个眼色,冯思远一把就将房门倒带而上,房文方“噌”地声抽出藏在腰间的,一个箭步就蹿到了掌柜的身前,举就抵住了掌柜的喉咙。 “啊!!!”掌柜浑身一颤,脸吓的煞白,而那小妇人瞧之惊叫而起,冯思远见其立刻夺步蹿至小妇人身前,也一把拔出身藏的,恶狠狠威胁道:“呜~呀,别抄吵,不然对你们不客气。” 小妇人吓的捂住了嘴,浑身都在颤栗,不敢言语,而那掌柜手中还拿着一摞碟子,碟子“哗啷啷”直颤,他惊恐道:“你……你们干嘛,要……要钱就在屋里,你……你们自己拿。” 房文方拿眼一瞪,问言:“你还问我们干嘛,我们还没问你是谁,快说你们跟山上的贼人什么关系?!” 那掌柜听闻是一愣,小心翼翼道:“什……什么山贼,我……我们可是安善的百姓啊。” “你们还不承认。”说罢房文方就亮出了张纸条,说道:“你瞧这是什么!?” 掌柜的颤巍巍仔细看了眼纸条,苦着脸道:“这……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纸条怎会藏在给我的饭中,快说你跟山上的贼人到底什么关系?!” 然而那掌柜的一脸委屈道:“大爷,我真不知这纸条是怎么回事。”,他正说着忽听冯思远“哎呀”一声痛叫,房文方心头一惊,顿觉不好。 第一百八十四回 深夜探山遇埋伏 房文方正逼问掌柜,忽听冯思远一声痛叫,他大惊不,心道莫非冯思远遇到了不测?!他赶忙回头去瞧,然而就在他转头之时就觉脑后“嗖”地声,一股恶风袭来,“啊!!!”他猛是一惊,可还没来得及躲闪就听“啪”地声闷响,他后脑勺便被石子样的东西重砸了下,生疼无比,他也“哎呀”痛叫了声,赶忙捂住后脑,回头张望,这时就听那旁的冯思远叫骂起道:“呜~呀,是哪个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砸吾,快给你爷爷吾滚出来。” 房文方也赶忙跟着骂起道:“是哪个绿球球的暗中下毒手,要是条好汉就给滚出来。”,然而骂声落去屋里屋外一片寂静,没人答言,那掌柜的与小妇人傻愣着眼望着他俩,不知何故,房文方与冯思远见没人搭话,相视了眼,忙松开这对夫妻,提着一个箭步就蹿出了房去,一出屋他们便傻了眼,只见他们还没怎么吃的菜已成了空盘,饭还在,然而碗下还压着张纸条。 两人一瞧赶忙奔到桌前,拿起纸条一瞧,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只见上面写道:龟儿子,别冤枉了好人。冯思远怒把纸条撕碎,嚷道:“呜~呀,是谁,要是爷们就给爷出来,和爷大战三百合。”,而他话音落去四周却静无声息,看来来者已经离去。 这时那对夫妻战战兢兢出了屋来,房文方一瞧赶忙笑脸迎上,夫妻俩一见吓的赶紧往后缩,房文方忙摆手道:“别怕,别怕,刚才是个误会。”说着就掏出了二两纹银递向夫妻俩,夫妻俩诧异地望着他,而他又小心翼翼地把钱递到那小妇人手里,而后陪笑道:“哈哈,我们刚才错怪你们了,吓到你们了吧,这……这个是赔偿你们的。” 夫妻俩也默然收下,房文方转身来到冯思远身边问道:“你有没有看见用石子砸我们的人?!” 冯思远摇了摇头,思量了片刻后道:“呜~呀,看来是有人在警告吾们,不让吾们回西王寨。” 房文方点头道:“说的没错,不过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不去探西王寨,怎知西王寨耍的勾当。” 冯思远瞅了房文方一眼道:“呜~呀,也不会知道王莽是不是藏在西王寨,赵紫嫣与江虹雁是否来过西王寨,是吧?!” “一点没错,走,他不让我们去,我偏就去,现在就去。” “好,现在就去。”说着两人立刻就要往回走,可冯思远刚迈步又罢住了脚,说道:“呜~呀,吾们不是说好夜里去的吗,现在去,若被人当成探山的,给人倒栽了花就惨了。”(倒栽了花乃黑话,是把人倒着个儿埋土里,江湖中有条不成文的规律,一般抓到来探山或探府的人都会将此人倒埋在土里,自生自灭。) 房文方听言一哆嗦,罢住了脚,退回了饭铺,说道:“那还是晚上去的好。”,说着二人又坐了下来,好一片刻后回头望向那对夫妻,异口同声道:“掌柜的,有地方歇脚吗,我们多给钱。” 夫妻二人连连道:“有、有、有,我家后院还有空房。” 二人在这户人家中休息到了夜间二更天,见这户人家已经睡去,于是他们又拿出了五两碎银放在桌上,还压了张纸条,上写:多有打扰,店钱奉上。而后二人揣好了,翻窗而出,悄然离开此地,往山上赶去。 这二位按来时路往山上走,走来走去走进了山林,这一条小路直通西王寨南面的守寨朱雀寨,路上雀鸟无声,虫豸不鸣,夜空中冰蟾高悬,两旁树静如眠,二人走着走着,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冯思远道:“呜~呀,这里怎么这么静,好像在走阴路。” “啊呸!”房文方浑身一哆嗦,说道:“你个霉嘴别乱说,这夜深人静的当然安静了。” 冯思远道:“哎呀,不是吾多嘴,而是吾觉得吾们走此路好像不妥。”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如此,我们上山下山走的都是这条道,而且也只认识这条上山的道,罗万成想必早想到这点,他要防我们探山,肯定会在此路等着我们。” “呜~呀,没错,吾们还是赶紧下山,从别处打听上山的道。” “好。”说着二人赶忙转身,可刚一转身就听林中一声喝起:“呔,你们哪里来的毛贼,胆敢夜闯此山。”,此声一起,如炸雷相仿,震人心魂,房文方与冯思远叽愣一颤,忙罢住了脚步,与此同时四周“呼”地下火光四起,二人惊的汗毛炸起,忙往周围瞧,只见连片的灯球火把已将自己包围。 房文方与冯思远再转头瞧去,只见一位大汉从林中走出,这大汉身长八尺,挺胸叠肚,头戴英雄巾,身披英雄氅,腰系虎蟒带,脚蹬薄底靴,他面似银盆,虎眉豹眼,阔鼻海口,海下虬髯,此人背背一把金背大刀,往那儿一站百步的威风。 二人一瞧不仅又打了寒颤,心说:这不是西王寨的五当家镇北虎佟大山佟霸吗,他怎么回带人在此?! 房文方与冯思远相视了眼,忙笑脸迎上,房文方道:“吆,这不是佟五爷吗,您怎么有暇来此遛弯啊?!” 冯思远也道:“哈哈,佟四爷,您遛弯还带这么多人,真有闲情。” 佟大山一听这多可气,合着我吃饱了撑的,没事来这遛弯。因此他脸色微沉,拿手点指房文方与冯思远,道:“呔,你们少来这套。”说着眼一瞪道:“你们是哪来的?!” 冯思远忙接过话道:“呜~呀,既然不认得,吾们就不打扰了。”说着二人一缩脖,调脸就要走。 佟大山猛是一愣,暗道什么情况,把这当串门了,说不认识就走,于是又喝道:“你们别走,来人把他们给我拦住。”,话音落去,火光四动,不多时就从周围树丛中蹿出百十来人,各个手持刀抢火把,拧眉瞪目,有四人从人群中跳将而出,持利刃拦住了房文方与冯思远,看来是四个小头领,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更是一寒,心道这回想走是比登天。 第一百八十五回 二小苦斗二贼子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被西王寨的人困在了半山腰,豆大的汗珠渗出了额角,二人又一次转过身,房文方笑起对佟大山道:“哈哈,佟五爷,您难道忘了我们吗?!我们这几日还在您寨中做过客啦。 ” 冯思远也道:“呜~呀,是呀,佟五爷,吾还跟您打赌比过绝艺,你还输给吾,喝了五碗酒啦。” 佟大山一听此话就火往上撞,一摆手道:“别跟我套近乎,你们前几日是和大寨主一起来的,算是我们寨里的客人,可现在,你们早上才走这又返回,你们是何居心?!难道是来探山不成。” “啊,这……”房文方与冯思远一时语塞,佟大山冷哼了声,“噌”地声拔出了背背的宝刀,半空中仿佛打了道厉闪,他道:“既然答不上,看来就是非奸即盗,待我将尔等抓拿回寨,交于军师发落。”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闻吓的一蹦三尺高,忙叫起道:“且等等,为何不把我们交于大寨主发落。” “交于谁发落轮不到你们过问。”说罢抡刀一招秋风落叶扫就照着二人横劈而来,房文方与冯思远就觉一道寒光掣过,直逼二人胸膛,二人惊的汗毛炸起,急忙撤身一跃,蹦出一丈之远。 然而他俩蹦出后脚尖刚一落地就觉脑后“呼”地阵恶风袭来,他们大惊失色,也不敢回去瞧,忙往前一跨,房文方使了招仙鹤饮泉,低头一哈腰,“呼”地声,一股劲风袭过脑后,而房文方急忙忙往前一扑,来了个就地十八滚,这是地躺功逃命的招数,虽不好看,可逃命实用,他就地一滚,又滚出七尺之远,而后一翻身站起,回头一瞧,就见在后偷袭自己正是那四位小头目中的一位,他使着一杆混铁棒,身长六尺,细背扎腰,头扎宝蓝缎英雄巾,内穿鹅黄缎剑袖,外披宝蓝缎英雄氅,腰系虎蟒带,脚蹬薄底快靴,麻杆脸,一字眉,三角眼,扁鼻梁,薄片嘴,海下三缕短髯。 房文方见其忙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袭于我?!” 这人将棒往地一杵,说道:“我乃前部正先锋扰山猴吴江。”说罢脚一趟棒,舞起混铁棒就照房文方劈来,并喝道:“看棒。” 而与此同时,冯思远觉身后也一阵恶风袭来,他急忙忙一步跨出,侧身闪避,刚侧身就觉一股劲风贴着后脑削过,他赶紧缩脖,往回一转身,也不知使了什么招尽由身后人身旁一掠而过,转至此人身后,再一转身就逃离开十几步之远,这招乃是躲风藏影的功夫。 何为躲风藏影?!原来就是在与敌人交手时,专走敌人背手处逃躲的招数,这是北方紫光圣法佛欧阳春见鬼影缠行后自创的独门武功,是专门用来躲避敌人的功夫,后来欧阳春觉得冯思远的爹圣手秀士冯渊一辈子追随着自己也不容易,而且也没教会他什么武功,因此特把此功独传给他的儿子冯思远,这也是因为冯思远的功夫不济,怕他吃亏,让其自保之用,要不然冯思远在永慈庵一战中怎能躲过那么多武林高手的追杀,反而还引着他们满院乱跑。 冯思远躲到了偷袭自己者的身后,再一瞧此人手持一把鬼头刀,身长七尺,阔背扎腰,头戴水青色逍遥巾,身穿水青色逍遥氅,腰系翠玉带,脚蹬云履,他玉面狐腮,弯眉小眼,鼻直口俏,海下无髯,是个漂亮公子。 这公子见冯思远躲往自己身后,回身举刀就扑去,冯思远忙又退几步,一撑手制止道:“呜~呀,慢着,吾老人家可不跟无名无姓的小白脸动手。” 这公子听言火往上涌,喝道:“好~呀~,你竟敢辱我,看我不劈了你。”说着又要上前。 冯思远忙又制止道:“呜~呀,好、好、好,你不是小白脸好了吧,可吾总得知道跟谁打吧,万一吾一不高兴死在你手里,下了阎王殿,想打官司都不知告谁。” 这公子怒瞪双眼道:“好、好、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乃前部后先锋玉面狐君郝云飞。” 你还别说这一个扰山猴吴江与玉面狐君郝云飞并不是泛泛之辈,在江湖中颇有名望,在剑客中也能排在中上流,房文方与冯思远对他们略有耳闻,冯思远一听他是玉面狐君郝云飞,“咝!!!”惊吸了声。 郝云飞一瞧暗自得意道:看来这小子听过我的威名,被我之名吓住了。于是傲昂起脖道:“怎么?!你认得我?!” 冯思远立刻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不、不,不认识。”,郝云飞一听这多可气,顿时怒冲九斗,喝道:“好小子,你找死。”说着举刀就照冯思远劈去。 而这时佟大山一刀没劈中房文方与冯思远,可瞧见吴江、郝云飞与房文方、冯思远交了手,他也就罢住了刀道:“吴江、郝云飞,你们给我拿下这两人,我好在军师面前给你们请功。” “好嘞。”吴江与郝云飞听言精神抖擞百倍,蹿步而上,猛攻向了房文方与冯思远,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他杀来赶忙摸刀相迎,可一摸又是一惊,心道坏事,自己并没带柳叶刀,他们慌忙摸出匕首刀来接架,可匕首刀哪能招架住吴江的铁棒与郝云飞的鬼头刀。 只听“当啷”两声脆响,吴江一棒崩飞了房文方手中匕首,郝云飞一刀将冯思远的匕首削成了修脚刀,二人当即是一愣,而就在他们愣神之时,吴江转棒就一招惊雷劈顶,照着房文方脑门狠砸而下,而郝云飞翻刀一招破风斩月就劈向房文方的脖颈。 房文方与冯思远就觉恶风不善,吓得魂飞胆破,慌忙忙撤身闪躲,房文方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迎着吴江手中铁棒的来势就闪身而退,施起了鬼影缠行,吴江“呜”地一棍砸下,眼看着这棍挨中了房文方的衣襟,可就是没有砸到,这一招失手顿使他火冲天灵,连舞起铁棒,如转轮般砸向房文方。 而房文方无兵刃招架,骂了声:“你欺我手无寸铁算什么英雄。”,说着依旧施展着鬼影缠行避让,只见棒左他左,棒右他右,棒递他退,棒收他还故意往前进,这可将吴江气的两鼻不来风,也喝道:“我就打你个手无寸铁,你躲,你躲,我看你往哪躲。”说着加快招式猛攻向房文方。 而与此同时冯思远也与郝云飞斗的不可开交。 第一百八十六回 招法不灵显狼狈 房文方与吴江缠斗之时郝云飞也举刀劈向冯思远,冯思远眼瞧寒光掣来,忽然灵机一闪,大喝了声:“呜~呀,着镖。 ”,说着一偏身,撒手就将已成修脚刀的匕首抛掷向郝云飞。 郝云飞闻听是一愣,赶忙罢刀闪躲,可刚闪过身就见一道白光打着旋飞来,他忙挥刀一拨,“当啷”一声鸣响,匕首便被格飞,他一瞧竟是被自己削断的匕首顿然大怒,喝起道:“好啊,胆敢戏耍于我。”,说罢举刀就奔冯思远劈来。 然而此时的冯思远早已躲出六尺开外,他见郝云飞扑来,忙回了句:“呜~呀,这叫兵不厌诈,出奇制胜,你还毛嫩着啦。”,他正说着忽见郝云飞的刀已迎面怒砍而来,他顿叫了声:“吾地妈呀,要吾命也。”喊罢急忙撤步,往后偏身一仰,“噌”地声响,其刀就已擦着他的衣襟劈下。 这一刀落下冯思远也转至郝云飞右手侧,他也不含糊,大喊了声:“臭小子看拳。”说罢一记直拳就照郝云飞的右脸砸去,郝云飞只觉右旁一阵恶风袭来,赶忙抽臂,一招反肘击向冯思远的直拳,只听“啪”地声响,他便一肘击开了冯思远的拳,而后赶忙左手接刀,一招横斩劈向冯思远胸膛。 冯思远拳被击开,还未收招,就觉一阵恶风扑面袭来,他大惊道:“好快的刀。”,说罢赶忙撤步,往左一旋身,又转到郝云飞左侧,再一招冲天拳打向郝云飞下颚,郝云飞也是一惊,心道这是什么哪门功夫,怎么从未见过,想着赶紧左手反手一刀截向冯思远的拳。 冯思远一瞧鬼头刀砍向自己手腕,忙撤拳,再退步往右一旋身,绕着郝云飞使了招懒龙翻云,连旋了数圈转到了郝云飞的身后,而后展双臂,立掌使起双风灌耳,直击向郝云飞两侧的太阳穴。 郝云飞又是一惊,赶忙低身转头,使了招反手指月,一刀挥向背后的冯思远,冯思远一瞧忙再撤步,这一来二去,冯思远旋身闪躲着郝云飞的鬼头刀,竟被郝云飞看出了门道,他心道:原来这小子就是反向避让我的刀,这身法还挺灵巧,只可惜功夫不够,不然他用这以奇致胜的法,三五回合就能胜我。 郝云飞不亏是武术名家,一眼就能瞧出冯思远的破绽,于是舞动鬼头刀,缠着冯思远频频发起猛攻,他这刀法一加紧冯思远可就没了还手之力,只能连连旋身避让,连拳都出不了,这可急坏了冯思远,他心说:这一个郝云飞就如此难对付,要是其他两位和佟大山齐上,我们可就插翅难逃。 他这边打着,房文方那边也斗的难解难分,只见吴江将铁棒舞的呼呼山响,好似飞轮,犹如掣电,直袭房文方头颈胸三处的死穴,看来他已将点穴决贯通于棍法之中,运用的出神入化,可房文方一眼瞧出吴江使的是少林罗汉棍,他心道好快的棍法,于是也加快了步法,只见他猫蹿狗闪、兔滚鹰翻、左躲右避、上腾下俯,随棍势来回蹿躲,棍往哪儿他往哪儿,好似块狗皮膏药粘在了棍头,吴江打的是极不顺手,心道这是哪门武功,怎么够也够不到,打也打不着,真是急煞人也。 然而吴江也不弱于郝云飞,他瞧房文方尽使的躲闪招,却无还手之势,心中有了主意:我就与你这样耗下去,看是我的棒快还是你身法快。因此吴江抡舞起铁棒,那真是横扫千浪起,竖劈山石崩,飞旋犇雷急,挑如腾龙出,将房文方逼的连连撤让,步法也乱了向,额头立刻冒了汗,房文方心道:奇怪,我师爷教的招怎就不灵了?!这哪是不灵,而是他功夫不到家,气力跟不上。 此时一旁的佟大山看的连连点头,心道:这两小子在酒宴上施展了那两手,我还真以为他们多了不起,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虽然使的招数诡异,可功夫平平,真不值我动手。 佟大山在旁观战,不多时房文方和冯思远已与吴江和郝云飞缠打了数十回合,两人是气喘如牛,衣衫都潮透了,他们这时可慌了神,要这样下去定败无疑,这可如何是好?! 而就在他俩被吴江与郝云飞逼的节节后退,步步避让之时,忽听“嗖……啪”两声响,吴江与郝云飞同时“哎呀”一声痛叫,蹦起了老高,一捂后脑勺叫骂起道:“谁啊,谁这么缺德,暗中下手?!” 可话音落去并没人答话,吴江与郝云飞恼羞成怒,抡起兵刃就又扑向房文方与冯思远,然而他们刚迈步就又听“嗖……啪”两声,两人又“妈呀”一声痛叫,捂起后脑勺破骂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胆敢暗算老子。” 此刻佟大山也一愣,心说:是谁在暗中下手,难道这里还有外人,不可能啊,这里都是我寨的弟兄,怎会有外人。想到这他走上前来,对四周抱拳一拱手道:“朋友,有话请当面说,别偷偷摸摸暗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房文方与冯思远此时也喘上了气,两人来在一起,往四周望去,心道:是谁在暗中相助,难道真是江虹雁与赵紫嫣?!她们真混进了西王寨中?!二人顿时欣喜而起。 然而此时四周依然寂静无声,树不动,草不摇,更没人搭话,吴江、郝云飞与另两位小头领赶忙持起兵刃,面冲外,狼顾四周,看着每个跟来的兵丁,喝道:“谁,是谁,快给我站出来,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冯思远在旁听的“噗嗤”一乐,说道:“呜~呀,你们否则个屁啊,他要不出来,你们对谁不客气?!” 你瞧都这时了冯思远还有心开玩笑,可想他多没心没肺,吴江等四人听罢气的三尸神怒,七窍升烟,异口同声喝嚷道:“少废话。” 冯思远忙一摊手,道:“好好,吾不说。”而后他自言自语道:“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不听老人言要吃苦在言前啊。” 吴江等四人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又冲冯思远一瞪眼道:“你再说,再说看我不活劈了你。” “对,劈了他。” 他们话刚一说完就听凌空一声笑起:“哈哈哈,你们几个该死的鬼,原来只会欺负手无寸铁之辈,也好意思称是剑客,真是笑杀人也。” 佟大山与吴江四人听言大惊而起。 第一百八十七回 白衣人大显身手 忽然凌空有人说话,这可将西王寨的群贼吓的不轻,房文方与冯思远也纳闷,赶忙往天上瞧,还异口同声喊问:“是哪位尊神相助?!” 只听那声音道:“是某家,二郎真君是也。 ”,这话音一出,别人没瞧见,房文方与冯思远却借着月光看见左边树梢上白影一晃,一条人影脚点树枝,“嗖”地下蹿入半空,仿佛一道惊虹,又如白雕扑兔般直落而下,眨眼间就落在佟大山与吴江四人的面前。 佟大山等人见白影一现,一位身着白衣之人便立于眼前,只瞧这位,身长七尺,健背扎腰,扇子面的身材,他头扎月白缎英雄巾,内穿月白缎短剑袖,外披月白缎英雄氅,腰系美玉带,脚蹬云白靴,脸上蒙着白布巾,身挎百宝囊,背背一把凤翅雁翎刀,往这一站神气十足。 佟大山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他八八六十四眼,拿手点指道:“你是何人?!” 此人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乃二郎真君是也。” “你少来蒙我,你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 “就算说了你又会客气吗?!” 佟大山听言气的火冒三丈,沉声道:“好啊,看来你是存心找麻烦来的。” “不敢说找麻烦,而是天下人管天下事而已。” “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管这闲事。”说着佟大山一挥手道:“你们谁去把他给我拿下?!” 吴江持铁棒一下蹦出,喝道:“我来。”,他来到白衣人面前拿手一指就问道:“刚才可是你砸的我?!” “然也。” “吆呵,你还拽起文来,我来问你,你用什么打的我?!” 白衣人笑道:“当然用的不是暗器飞镖了,不然你还能在此说话吗?!” 吴江听罢火冲天灵,抡起铁棒劈头盖脸就朝白衣人砸来,并道:“你少废话,此仇不报我非君子。”说着铁棒就砸向了白衣人的天灵,只见其棒携风袭来,带有虎啸之声,快比犇雷,然而白衣人也不拔刀,也不避闪,只是轻哼了声,居然就站在那儿等着铁来,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大惊,心道这人是要疯啊,拿肉脑袋接铁棒,这不找死吗,于是赶忙喊道:“喂,朋友,快躲啊,难道你不要命了啦。”,喊罢之后白衣人还是不动,冯思远立刻惋叹了声:“呜~呀,完了完了,看来脑袋要开花。”说着两人一捂眼,不再瞧看,可他两捂上眼等了好片刻却没听见任何动静,二人好生奇怪,于是分开手指,打指缝中往外偷瞧,这一瞧二人可吃惊不小,只见白衣人依然稳当当站在那儿,还背着双手,而吴江却一棒砸空,砸在白衣人身旁的土地之上,崩起一阵泥土。 吴江也是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一棒走空,他棒砸地面,又弹起三尺之高,看来用力也不小,只见棒起之时吴江忽然顺势翻腕,持棒一招游龙奔天,甩起就砸向白衣人的前胸,这一招有破风之势,要被撩上定会肋断八条。 然而再瞧白衣人往后微微一倾身,铁棒“呼”地下撩过他的衣襟,将其发鬓带起,他却稳如泰山般立在原处,喃喃自语道:“吴江,三十八年前生于济州松阳县,平谷镇,七岁时拜少林派苦修禅师为师,十九岁师满出山……”没想到他将吴江的身世如数家珍般道了出,吴江听闻大惊,忙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说着抡棒又照其袭去。 这一棒挂着恶风砸向白衣人的太阳穴,白衣人却不动声色继续喃喃自语:“出山后投奔其师兄行无影秋文,入湖南无极山庄,明着是保镖的达官,其实做杀人劫财的勾当。”他话到此,吴江的铁棒已到了他耳旁,就在其铁棒似挨似不挨中之时,白衣人忽然一闪身,吴江的铁棒“呜”地下又走空,他顿吃大惊,可他还未来及收棒就见身旁人影一晃,白衣人已站在了他的棍旁,随后一探手,“啪”地下牢牢握住了他手中棒,说时迟那时快,白衣人握住棒抬手就一掌拍向吴江的左面,并道:“你杀人无数,抢占长妇少女,看我不废了你。”说着就听“啪”地声闷响,吴江被其一掌打中左面,他闷哼了声,整个人如被千斤重石撞中般侧身平飞而出,摔出了三丈之远,吴江一赌气,我死了吧,于是便昏死当场。 在场的众人,包括佟大山都惊的目瞪口呆,心道这是何等身手,要知吴江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望,功夫并不弱,可却被白衣人一招击倒,而且还没出兵刃,可想而知这白衣人功夫何其了得。 只见白衣人拍了拍手,冷望着昏死在地的吴江道:“天有好生之德,本尊神且先饶你不死,如若再犯,小心尔的狗命。” 此刻佟大山镇定了下心神,毕竟他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上前几步道:“看来这小子武功非凡,你们都且退下,看我来收拾了他。”说着紧了紧衣袖,勒了勒大带,刚要迈步,就见身旁人影一闪,“嗖”地下直蹿向白衣人,佟大山忙定眼一瞧,原来是郝云飞,只见郝云身似利箭,直射向白衣人,半道“噌”地声抽出鬼头刀,朝着白衣人就劈砍而去,并道:“好小子别猖狂,看刀。”,话音未落,其刀携风卷尘就照白衣人胸膛砍去。 白衣人见其刀来,也不慌也不忙,依旧背着手道:“哦,原来是玉面狐君郝云飞,你三十二年前生于朝阳县小庄村,七岁拜元彤子道长为师,十七岁满师出徒……”他又开始念叨,此时郝云飞的鬼头刀已挨到了他的衣襟,只要斜肩铲背砍下就可伤其性命,郝云飞一瞧正是机会,于是运起丹田混元气,灌于双臂,使足全力斜压而下,按理说这一刀下去应该实实在在砍中白衣人,可他这一刀劈下竟无劲道,他一愣,忙抬眼望去,只见白衣人已不知何时到了他的刀侧,他叽愣一颤,忙收刀反臂一挥,直扫向白衣人。 而白衣人微微一闪身,轻如鸿羽般飘离其刀锋,并继续道:“你出师后行走江湖,截道拦镖,抢镖一百五十二次,从未失手,因此恶名远播,后来在翠屏山黑崖寨与八刀神侯杜永博、疯魔童子魏道爷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占山为王,祸害当地百姓,恶事做绝。” 郝云飞听罢怒道:“你少胡言乱语,有本事别耍嘴皮,亮家伙来。”说着举刀施展起莲花门的百花刀法频频攻向白衣人,那真是: 刀光乱影纷花落,笼雾缠云密雪寒。 巧燕难逃倾雨泻,灵猴难过楚棘山。 第一百八十八回 举手间制败二贼 郝云飞施展百花刀法频频袭向白衣人,那刀缠其身,好似笼上了层白雾,可再瞧白衣人,只是左右微微摆身便闪开来了刀风刃雨,只听白衣人冷声道:“百花刀法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没到火候。 ” 郝云飞听罢此话怒灌瞳仁,气撞肺腑,立刻加快了刀势,并道:“小子,别大言不惭。”,然而他话还未落就见白衣人一探手,“啪”地声竟然叼住了他鬼头刀的刀背,要知道郝云飞的刀法之快如风驰电掣,别说是夺刀,就是想看清招法都难,可他却轻而易举地用手叼住了其刀背,用的还是三指,这可让郝云飞吃惊不小,他倒吸了口凉气,赶忙抽刀,想夺回刀来,可无论他怎么抽刀都抽不动,好似被铁钳夹住一般,郝云飞心中犯急,又猛抽了两抽仍旧纹丝不动,他额角不由得渗出汗来,暗叹好大的力气。 然而郝云飞却不知,白衣人手上可用的是鹰爪力的功夫,别说他一个郝云飞,就是三四个郝云飞也难从其手中抽走鬼头刀,白衣人见他慌了神,哼笑道:“哼哼,本尊神也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败类。”,说罢一掌扬起,就拍向了郝云飞的胸口。 他这一掌可用上了单掌开碑之力,郝云飞就觉一阵怒风迎面袭来,快比掣电,此时他抽不回刀,躲也难躲,于是赶忙一较丹田混元气,聚于胸膛,想用内力抵住此掌,他刚较上气,就听“啪”地声闷响,白衣人一掌拍上了郝云飞,拍的郝云飞一撒手,竟松开了手中刀,“噔、噔、噔”倒退了十几大步,喉头一甜,眼前一花,便“窟咚”栽坐在地,一口血喷出,倒卧在地,不省人事。 这一下可震骇住了全场,佟大山与另两位头领都瞧傻了眼,虽然现在四周灯火通明,可此刻却静如乱葬坟,白衣人收掌而起,望向另两位小头领,这二位一个身长五尺,肚大腰圆,脑袋仿佛直接按在身上,跟个不倒翁相仿,他头扎英雄巾,身穿绛紫色英雄氅,腰系大带,脚穿薄底靴,他冬瓜脑袋,八字眉,小眼珠,鲶鱼嘴,海下无髯,手中一对镔铁锏。 另一位身有八尺,瘦如麻杆,头戴六棱长帽,身穿黑缎大氅,腰系水火绦,脚蹬云履,他长面小耳,倒挑眉,上翘眼,鹰鼻小口,海下无髯,手持一杆九尺长的长柄金瓜槌。 白衣人拿手点指他二人道:“你两乃淮南双鬼。”他一指矮个的道:“你是钻地鬼木秦。”他又一指高个的道:“你是钻天鬼宋永,你俩师承酒鼻鬼叟汪清海,在淮南一带劫财劫色,专门在夜里对人下手,因此江湖人送外号淮南双鬼,对与不对?!” 这钻地鬼木秦与钻天鬼宋永一听白衣人报出自己名号,就知要与自己叫号,二人相视了眼,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木秦仰着头问道:“朋友你到底是哪位,能报个腕儿吗?!” 白衣人笑道:“不跟你们说了吗,我是二郎真君,专来抓你这二鬼的。” 木秦与宋永听言不善,气冲斗牛,火窜十丈,可他们刚才也瞧了白衣人的能耐,因此不敢贸然动手,木秦陪笑道:“你要抓我们,可你得有那本事。” 白衣人听言笑道:“哈哈,你们谁先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宋永也笑起道:“哈哈,咱们兄弟俩从来不单独出手,要出手一块出,可我们不想以多欺少,你识相的就给我们磕个响头,喊我们声爷爷,我们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了你们。” 佟大山在旁听的是一肚子恼火,心说你们怕就怕,还装什么大瓣蒜,他恨不得一脚上去将这两人踹到白衣人面前,让白衣人痛揍他们一顿。 白衣人淡淡一笑道:“你们一双也好,十对也罢,尽管过来,我全都收装包圆。” 而此时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来了劲,在旁凑起热闹喊道:“喂,矮陀鬼、麻杆鬼,你们别光说不练,上来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知道知道你们的厉害。” “呜~呀,没错,你们威名远播,不是光靠嘴吹出来的吧?!” 二鬼听言顿时恼起,可也没办法,被人架在了这,不得不上,他们来到白衣人面前,左右分开,立于白衣人两侧,木秦拿锏一指白衣人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在爷爷面前装神弄鬼,今日遇见咱哥俩算你倒霉,你接招吧你。”说着抡动双锏就照白衣人双腿砸去,而与此同时宋永也一个箭步蹿出,翻起金瓜长锤就照白衣人脑门砸来。 这二鬼一高一矮,一左一右,分上下两路齐攻向白衣人,木秦的双锏如飓风滚雷,宋永的长锤快似飙风疾电,眼瞅着就要砸中白衣人的双腿与头颅,却见白衣人稍一纵身,竟腾起三尺来高,跃起后一哈腰,宋永的长锤就“呼”地声掠过其后脑海,与此同时木秦的双锏也擦到了他的鞋底,双锏刚一扫到其脚下,白衣人便猛沉丹田混元气,身子往下一坠,使起千斤坠的功夫,一下踩中了木秦的双锏。 木秦双锏一下扫空,他还未惊过神来就觉双锏一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于锏上,双臂持不住,一下沉落,其双锏“哐当”一声便嵌入了土地之中,他抬头一瞧,白衣人正稳当当立在他双锏之上,他心有不服,猛较力,想掀起双锏,将其掀摔而出,然而他刚往上扬双锏就觉双锏猛一轻,“呼”地下掀过了自己的头顶,差点将自己给扬个跟头,他忙退步抵住地面,而后再找白衣人已不见了踪迹。 他没瞧见白衣人去了哪儿,心里纳闷,嘴里还喃喃道:“咦~,奇了怪,难道我力气用大发了,把那小子掀没了?!”,可正当他发愣之际就听半空有人道了声:“别找了,本尊在此。”,他猛是一惊,忙抬头望去,可刚抬头就见一道白影由半空直落向自己身后,他还没来及回头去瞧,就觉劲后被人“啪”地一击,浑身一麻,便“窟咚”倒地,直到此时他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别说是他,就连在场的众人都瞧傻了眼,呆然望着木秦的身后,他身后站着的正是白衣人,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就在木秦用力往上掀双锏之时,白衣人就觉脚下有股力往上顶,他索性一收丹田混元气,借着木秦的力垫步往上一跃就“嗖”地下跃起一丈之高,而后坠身而下,落往木秦的身后。 此时木秦的双锏已掀过了头顶,他正愣神,白衣人的双脚却已落至他颈后,他见其背后无防范,于是往后一踢,脚正点中木秦后颈下的麻穴,而后依旧倒背双手轻飘飘落在木秦的身后。 这是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此刻的宋永一金锤扫空,由于用力过猛,并没收住金锤,可当他把金锤收住,往回一瞧木秦已然倒趴在地,“啊!!!”他大惊失色,赶忙反手一招反背锤直扫向白衣人的脑门海。 第一百八十九回 雁翎刀大战金刀 白衣人一脚点中木秦的麻穴,双脚刚落地,就觉耳旁一阵恶风袭来,有人大喝而起:“你伤我兄弟,看我不劈了你。”,话音未落就见一把金锤已到了耳旁,原来正是宋永的金瓜长锤。 白衣人也不斜瞧,只说了句:“许家十八路长锤天下无敌,可你只练到七成火候,还得回炉重造。”说着稍稍一撤身,金锤便卷着风擦过其眼眉,金锤刚过,就见他身如幻影般往前一闪,人就到了宋永身前。 宋永又一锤走空,却见身前人影一晃,白衣人的脸已贴在自己的眼前,“啊!”他大惊而起,脊背一寒,忙想收锤击出却已然来不及,只见白衣人一掌拍出,“啪”地声闷响,宋永躲都未躲,被其一掌大力金刚掌拍中胸膛,当即一口血喷出,金瓜长锤“哐当”落地,他也一头栽倒,捂着胸口半天没爬起身来。 白衣人一招败四将,这还了得,所有的喽啰举着火把都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而佟大山瞧之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一挥手道:“将他们抬下去。”,这时才有人敢上前,将四位头领抬回了本队。 佟大山来到白衣人面前,抱拳拱手道:“朋友,如今天下能有你这身手者已不多见,在下佩服。” 白衣人也一抱拳道:“不敢,不敢,这位想必您就是名震江湖的镇北虎佟大山佟霸,是否?!” 佟大山忙道:“不敢、不敢,在下正是。” “佟大侠,我奉劝您几句。” “在下洗耳恭听。” “您可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怎么能和这帮乌合之众混在一起,他们可都是杀人放火,抢男霸女的恶贼,你和他们在一起不是有辱您的名声吗?!” “这……”佟大山脸一沉,又紧了紧眉,想罢片刻道:“这好像与你无关吧,我现在是西王寨的五寨主。”他一指房文方与冯思远道:“你和这两个小子无故闯我西王寨就是对本寨不敬,按江湖规矩,你们没拿拜贴就来闯山,我就应该将你绳捆索绑拿上山去问罪,可我见你功夫不凡,是个人物,我也就卖个人情于你,放你下山。” 白衣人听言大笑而起:“哈哈哈,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去,而且我就是冲着他二位来的。”说着瞅了眼房文方与冯思远,继续道:“你们以人多欺人就已违背绿林道义,我现在就是为管这闲事来的,佟大侠您要放我走,就请您让他们二位一块跟我走,不然我还不走了。” 佟大山脸色微沉,说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要将你三人拿上山听候本寨军师发落。”,说着“噌”地声抽出了背后的金背大刀,半空中好似打了道利闪,他将金刀横于身前说道:“请你亮家伙吧。” 白衣人也忙闪掉了外氅,抛给了房文方道:“请你帮我保管好。”,说着取下了他的凤翅雁翎刀,说道:“佟大侠,您就这么跟我动手吗?!” 佟大山道:“那你要怎样?!” “我并不想怎样,但也不想伤及太多,您瞧我们比试前是否先定个说法?!” “什么说法?!” 白衣人道:“这样,我若技不如人,败在你手,我就不掺和此事,随你怎么抓拿这二位上山,并且我也倒背双手随你上山认罚。” “好,爽快。” “您别光喊好啊,您啦?!” “哈哈哈,我与你一样,我若输了就让你带这二位小子离开,并且也倒背双臂,跟你们走,任由你们发落。” “好,痛快,那就请吧。”,于是二人各提兵刃来到圈中,互相一抱拳道了声请,便各亮起了架门,只见佟大山将金刀轻轻往前一推,右手持刀,左手压刀背,迈左脚,两膝微弯,这招叫驾云观山,虽看起来普普通通,可静中带动,有万般变化。 再瞧白衣人,只迈右脚,并且右手反持雁翎刀,刀刃朝外,压于臂下,出二指于身前,这招叫关公点江山,别看未露出刀来,可藏千种杀机。 二人亮架门,而后绕步而行,踏乾坤,走日月,转罢数圈,均未先出手,别看他们没打,可这是高手过招,他们踏走寻步之时已在暗中比划出招数,别人是看不出,内行一瞧就能明白,你看他们绕圈而行,只要对方微动下手,轻抬下臂,就可猜出对方要使何招,因此相应出手,可这动手也只是微微比划,一瞧对方转换招数,也会急忙改变路数,这样的比划在外行看来什么都不是,只是划弄着手脚,跟轻飘慢舞无异,可其中的杀气,也就是无形的招数已能杀人千回。 二人转罢数圈,也差不多摸轻对手的招路,只见佟大山忽然一声喝起:“着刀。”,一迈步右手举刀就照白衣人劈去,白衣人也不慌张,右手忙翻刀而起,一招拨浪开月划向佟大山的金刀,佟大山见其刀来,忙一收势,再一招飞龙出海,让开了白衣人撩起的一刀,直奔白衣人胸膛刺去,佟大山的金刀快似厉闪,就见金光一闪,刀尖就到了白衣人胸前,若是换成旁人早就躲闪不及,被其一刀刺中,可白衣人不慌不忙,身如轻叶般往旁一飘就躲在了佟大山金刀的右侧,金刀由他身侧刺过,他左掌一抬,推向佟大山的右肩,右手摆刀就砍向了佟大山的右臂。 白衣人这刀挥出又疾又猛,不像旁人抡起多高,看去用多劲,而他是轻转腕,以迅捷之势砍去,那真是眨眼及到,要换成旁人估计还没瞧清其招数胳臂就得断去,可佟大山一瞧其刀来,也不慌闪躲,较起内力,右肩猛一震,一下就将白衣人推住自己的左手震开,反肘一招冲天肘就击向白衣人的下颚。 白衣人刀还未落就觉一阵恶风袭向下颚,他猛是一惊,没想到佟大山居然以攻为守,此刻赶忙一撤步,如飘叶般随着佟大山击出的肘往外飞去,旁人看了还以为他被佟大山一肘击飞,众喽啰顿时欣喜而起,刚要欢呼,却见白衣人稳稳站在佟大山一肘之外,摆刀就袭向了佟大山,众人又是一阵心惊。 然而白衣人一刀落下,佟大山就已举刀迎去,可刀锋相接却未听见击撞之声,夜依然是那么静,无风无息。 第一百九十回 口出巧言赢佟侠 白衣人与佟大山打斗了数合,居然静无声息,好似没人动手一般,原来这二位刀未用实就能辨别出对方下招招数变化,并急转招法对之,也就是说刀未碰上对方的刀便就换了招,这是高手间的较量,不必实招实打,而是以招数论输赢,这也因为两人互相爱惜对方,觉得是个人物,不想伤之,要不然早就下了死手,佟大山的刀比白衣人的刀沉,用金刀专找他的雁翎刀,几下就能将其雁翎刀的刀刃磕折,而白衣人刚才也早就能拼死砍去佟大山的一只胳臂,可自己也会被其一肘击碎下颚。 两人刀来刀往,那真是: 锋芒烁烁星光耀, 刃雨绵绵不断绝。 画雨行风兴浪起, 游龙飞凤雾缠叠。 双侠错影衣风啸, 挂掌藏拳使妙决。 步转刀旋比蝶舞, 蹿云踏海不纷歇。 二人挥刀齐摇,竟打斗了百十回合不分输赢,佟大山有些心急,暗道:看来这小子武功不在我之下,若这样打下去也难取胜,不胜则败,我这已被他打伤四人,若我再赢不了他,回去后岂不让寨里人笑话。 想到这儿他赶忙变换招式,使出看家绝学,八十一路无极狂刀,劈头盖脸直攻向白衣人,只见刀锋一转,那真如怒风赶浪,好似翻云滚雷,是招招逼人,式式夺魂,他连刀而上,白衣人顿感一股压人的气势将自己笼入其中,他不由得大惊,忙道:“你这是无极门的刀法。” 佟大山哼笑了声道:“算你有眼力。”,白衣人不禁暗叹:也罢,真不亏为武林豪侠。想到此他连忙举刀相架,他们这一比也是比招不比力,点到为止,可就是这样也将白衣人忙出了一头的汗来,他心道这样可不行,于是也一换招,使出了八卦万胜刀法,接架相迎。 而一旁的房文方瞧之就是一愣,心中暗道他怎么会这刀法,然而他怎么想先不提,再瞧白衣人与佟大山,只见白衣人使起八卦万胜刀法,其刀游走偏风,使起扫、拨、掠、奈四巧法与其缠斗,一时间又战了个平手。 佟大山一瞧白衣人刀法精纯,一时半刻难以胜之,头顶也冒了汗,心说若这样打下去可不是事,他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打着打着忽然右手刀往外一拨,晃开白衣人刺来的一刀,他手往外翻,便空出了胸膛。 白衣人瞧他的金刀格向自己的雁翎刀,赶忙收招换式,可一瞧佟大山胸口大开,漏出破绽,顿时一阵窃喜,翻刀就直点向佟大山的胸膛,佟大山见其刀来,也暗自一笑,故作惊讶,忙垫步后撤。 白衣人一瞧他显败势,急忙忙奋起直追,挺刀直逼向佟大山,而佟大山连连后退之时手中刀已做好了攻势,可白衣人求胜心切,毫没留意,当他连步迈出,举刀直刺向佟大山时佟大山忽然一翻腕,使出招铁马过桥,翻刀贴着白衣人雁翎刀的刀背就直刺而出,他这刀刺出可不得了,白衣人是急步往前,迎着他的刀冲来,而他是直往后撤,让着白衣人的刀尖,这要刺去,一招就能胜了白衣人。 而佟大山出刀之迅捷,如犇雷电掣,而白衣人还没明白过来,此时旁边的房文方与冯思远看的明白,一瞧佟大山空出了胸膛,本以为他是被白衣人逼乱了招数,露了破绽,可看到白衣人一刀直刺向佟大山的胸膛,而佟大山翻刀而起时他们心是一惊,顿知不好,可想提醒白衣人,又不能明说,那样会坏了江湖规矩,让白衣人胜之不武。 眼瞅白衣人要被一刀刺中,二人是心急如焚,似被油烹,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冯思远忽然闪念而过,大喊了声:“呜~呀,二郎尊神小心脚下石头,别崴了脚。” “啊!”白衣人听言是一愣,忙缓步瞟望向地,可往地上一瞧哪有什么石头,正在这时他忽觉眼前寒光一闪,一道疾风便由他刀背之上袭来,他顿然明白过来,原来佟大山使的是败中取胜之招,可此时他再想还招已来不及,情急之下他猛一侧腰,身往旁一仰,来了招仙姑醉卧牙床,他刚仰下腰佟大山的刀便擦着他的衣襟掠过,他赶忙一翻腕,“啪”地下就用刀尖点中佟大山的咽喉,“啊!!!”佟大山是一惊,身形骤止,傻愣了半晌,而后缓缓收招,反背刀一抱拳道:“承让了,你们下山吧。” 白衣人却道:“佟大侠,应该是我输了才对,刚才若不是冯少校提醒在下,我恐怕就得挨上您的一刀。” 佟大山一摆手道:“哎~,输就是输,不必说那么多了。”他伸手往山下一请道:“请三位走吧。” 白衣人忙一抱拳道:“多谢佟大侠放我们生路,后会有期。”说着一转脸对房文方与冯思远说了声:“走。”,于是收刀而起就往山下走,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连忙跟上了白衣人,可三人没走几步就站住了身形,原来西王寨的喽啰们举着火把还拦着去路,没有让道之意,可一个个又不敢逞能,没人言语,只是干瞅着他们三人,白衣人瞧着这些喽啰转过身对佟大山问道:“佟大侠,这是何意?!” 佟大山一瞧,顿时面沉似水,对他的手下呵斥道:“怎么,你们还不让道,难道还想与这位大侠动手不成。”,众喽啰听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默不作声让开了条道,于是房文方与冯思远大模大样跟着白衣人从众喽啰面前走过,下了山去。 房文方、冯思远与白衣人三人顺山路又下了山,走了五六里地,回头望望没人跟来,房文方与冯思远突然停下了脚步,白衣人走着走着见身旁没了动静,也忙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他见房文方与冯思远不走了,于是走了回来问道:“房校尉、冯校尉,你们怎么不走了,难道不怕追兵追来吗?!” 冯思远立刻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不、不,吾们不怕有追兵,而且根本不会有追兵来,吾们是怕被你给拐了。” 白衣人听言笑道:“哈哈,我又不是人贩,拐你们做啥!?” “呜~呀,谁知道你会不会,你把吾们带走,又不说明名姓,吾们怎知道你是好是坏,是敌是友。” “哈哈,冯老弟,你说的一点没错,做人确实要小心行事,可难道你连我都信任不过吗?!”说着摘去了蒙面巾,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一百九十一回 论徐良与白芸瑞 白衣人将蒙面巾摘去,房文方与冯思远定睛一瞧,只见此人好生眼熟,他面如玉琢,俊眉似剑,目若朗星,鼻直口正,海下无髯,乃是干净漂亮的小伙,正有二郎显圣真君之貌。 冯思远瞅了他半晌并未认出是谁,而房文方瞧罢之后眼神一亮,忽然叫起道:“白二叔,原来是您老人家。” 冯思远听言一愣,忙道:“白二叔,哪位白二叔?!” 房文方笑起道:“哎呀,冯小猴子,难道你忘了,白春白大叔有位小堂弟,名叫白琦行的吗。” 冯思远闻听恍然大悟,原来站在面前的这位正是八十一门总门长白芸瑞的二子白琦行,冯思远赶忙上前行礼道:“呜~呀,原来是白二哥,多年不见吾可真认不出您来了。”,说着三人拉起手来又说又笑,好不开心,他们互相问道了一番,房文方就问白琦行道:“白二叔,您怎么会突然来此救我们?!” 白琦行道:“哎呀,这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边下山边吧。”,于是三人结伴往山下走,白琦行并道出了以往经历。 原来当年的白眉大侠徐良与玉面小达摩白芸瑞看透官场之后就离开了开封府,徐良去了武当山,后来成为武当派掌门,而白芸瑞则去了峨眉山,追随在师父左右,他师父乃是上三门总门长白云剑客夏侯仁,夏侯仁则是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老剑侠的掌门大弟子。 由于在碧霞宫,众侠与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于和于九莲一战中普渡消耗了太多内力,伤了元气,回峨眉后没两年普渡就觉得自己要与世长辞,于是唤来门人弟子,下了遗命,让夏侯仁继承八十一门总门长之位,让白芸瑞接任夏侯仁,做上三门总门长。 普渡定好的遗命谁敢不从,而且夏侯仁的师弟们,也就是白芸瑞的师叔们都挺喜爱白芸瑞,觉得他武艺非凡,有侠义心肠,因此并没一人反对。 普渡仙逝后夏侯仁做了八十一门总门长,可后来江湖中出了件大事,让武林风云突起,四海争乱不断,夏侯仁虽然竭尽全力平息了此事,可他觉得自己监管不力,有损师门,因此隐退篱下,将八十一门总门长之位让于白芸瑞。 白芸瑞做了总门长,可他才四十多岁,比他年长的师叔师兄们大有人在,有不少人不服,可有普渡另外三大弟子在,一字峨嵋女剑客马凤姑,寒江孤雁白翎女剑客尚云凤,白衣神童小剑魔白老白一子,再加上他师父白云剑客夏侯仁,这四位本就是峨眉四大剑客,谁还敢有不服。 不过也有不怕死者,想来挑战白芸瑞,江湖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律,若有本门弟子不服门长,可来挑战门长之位,赢者可取而代之,不过挑战门长必须有本门几大元老在场,来做见证,否则不做数。 曾经有数位白芸瑞的师叔与师兄来挑战过,可均都败在白芸瑞之手,这白芸瑞怎么这么大本事,你想啊,他师父本就是普渡得意弟子,教给他的功夫能有假吗,再加上一字峨嵋女剑客马凤姑,寒江孤雁白翎女剑客尚云凤,白衣神童小剑魔白老白一子经常与他切磋武艺,这些人的功夫都在武林中数一数二,与他们切磋武功,白芸瑞的本事能不突飞猛进吗,因此白芸瑞以自己实力坐稳了总门长之位。 而白芸瑞有两位妻子,一位是盖飞霞,一位是陆小英,在白芸瑞来到峨眉后分别为其生了两个儿子,盖飞霞生了大儿子白继忠,陆小英则生了二儿子白琦行。 白琦行出生时白继忠就离开了家,随世外高人学艺去了,而白琦行满月时武当派门长白眉圣侠徐良前来祝贺,而白琦行一到徐良怀中就伸出小手要抱徐良,白芸瑞一高兴就说:“徐三哥,你看我儿这么喜欢你,你就收他做个义子,以后也好拜您为师。” 徐良越瞧白琦行越是喜欢,于是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虽然这是戏言,可白芸瑞与徐良二人兄弟情深,徐良就将此话放在了心上。 等到白琦行六岁时徐良来到了峨眉,说要将白琦行带走,传授其武艺,而白芸瑞早就将此事忘的一干二净,还正在发愁白琦行择师之事,一瞧徐良要教白琦行武艺真是喜出望外,要知道此时的徐良武功远胜于当年,简直在武林中无人可比,白芸瑞连忙设宴款待了徐良,并在峨眉山举办了盛大的拜师礼。 次日徐良就将白琦行带回了武当总院青云观,并开始传授白琦行武艺,徐良当初来到武当,武当的门长正是春秋四老的挚友(春秋四老已死),名为纯阳道人的吕玄,据传他乃纯阳子吕洞宾的后世传人,也是世外的高人,他已多年不在武当,四处云游,将武当交于自己的大弟子两袖无尘化乾坤的无尘道人杨天伯掌管。 徐良本没打算留在武当,而是带着妻子亚侠女严英云和干儿子房书安游玩至此,正巧纯阳真人吕玄当日也回到武当,想来青云观看望自己的徒弟杨天伯,于是二人在观中巧遇,吕玄早对徐良有所耳闻,再加上徐良又跟春秋四老学过艺,吕玄更生好感,因此将徐良留在观中,与其比膝而谈,这一聊就是数月。 数月之中二人谈文论武,杨天伯也只有在旁听音的份,当吕玄得知春秋四老已故,心中很是惋惜,由于对徐良的喜爱,便让徐良亮几手武艺,吕玄可是与峨眉四剑侠齐名之人,算是武林中的前辈,徐良把平身所学的绝艺全亮了出来,吕玄瞧之大为赞赏,于是从中指点徐良。 徐良本就是学一反三之人,吕玄指点他的同时,他也反复琢磨吕玄的武术套路,从而与吕玄共同研讨,吕玄一瞧徐良的武学见解十分独到,因此与徐良一讨论武艺就讨论了一年有余,吕玄十分赞许徐良,于是一年之后与徐良结成忘年之交,成了忘年交后吕玄还不满,于是要替师收徒,把徐良收为武当门人,徐良本不敢答应,因为他还有其他师父,他若入了武当,跟其他师父怎么交代,然而吕玄说这不妨事,武术本就是一家,入哪门派都是一样,何必在乎门第之分,在吕玄再三劝说下,徐良拜了吕玄为师兄,吕玄大喜,一高兴将本门绝传的纯阳剑法传授给了徐良,还将武当的功夫教给徐良。 这下可好,六十多岁的杨天伯多了个三十多岁的小师叔,也就是因为徐良在青云观跟吕玄再次学艺,日后才教出白琦行这武术奇才。 第一百九十二回 白琦行拜师学艺 没想到这样一来徐良成了武当派的传人,吕玄一时兴起让杨天伯与其比武,杨天伯本不服徐良,心说:凭什么你一来就成了我的师叔,我成名那会儿你还穿开裆裤啦,有什么资格与我比。可吕玄之命他哪敢不从,于是只得与徐良比武较量。 他平时也看徐良与吕玄切磋过武艺,对其招数套路颇为熟悉,而且他们研习武艺时杨天伯也会与之讨论,并且偷偷习练,他本以为自己本事会大有长进,可与徐良一交手,却发现自己武功大不如徐良,他本还憋着不服,结果比试了十回十回全败,他也不得不服徐良,真心情愿认徐良为小师叔。 就这样徐良、杨天伯跟着吕玄一同习武,而房书安就在旁伺候,别看他啥嘛不会,可跟在后面也多多少少学了三招五式,时间又过了半年,吕玄忽然说要出趟远门,拜访几位朋友,武当派就又徐良代管。 这下可好,杨天伯现在啥都不是,他本还埋怨,可后来一想自己活了大半辈子,都快入土了还争什么,现在不用做代门长,无事一身轻,多自在,因此他也想开了,不当就不当,跟师父一样逍遥快活多好。 可徐良不敢这么认为,他虽任了代掌门,可不敢独揽大权,什么事都先找杨天伯商议,杨天伯同意后他才去办,这样一来名义上徐良是代掌门,可武当派大小事务还由杨天伯来决断,杨天伯这才觉得徐良是个人物,于是打心眼里佩服起徐良,誓要扶持徐良,而房书安则也跟着跑前忙后,大事小活忙的最勤,办起事来也利索,最后也成了武当派的总管院。 过了十多年吕玄忽然回到了青云观,跟徐良与杨天伯说自己大限将至,命不久已,他在临终前将武当掌门之位传于了徐良,杨天伯依然是副门长。 而后来当徐良将六岁的白琦行带回武当后,告诉杨天伯这是他的小师弟,让其好生照顾,杨天伯也是尽心尽力,与此同时房书安之子房文方也到了四岁,于是徐良带着白琦行与房文方一同习武。 白琦行从小聪明伶俐,徐良教什么武功他一学便会,并且还会拆招创招,什么武功套路,哪招防哪儿,哪式打哪儿,他都能掰开研习,不像其他的师兄弟,教一招学一招,教两式学两式,比如学了拳打卧牛,就是拳打卧牛,根本不想为何这样打,为何那样防,因此白琦行学起武来比别人都快,并且他还会将几种才学的招数揉在一起,看能变换出什么花招,再看创出的招数实用与否,能否制敌,就这样他的武功一日千里,徐良十分喜爱。 再瞧房文方,学起武来吊儿郎当,能学两招只学半招,多了不愿,学半刻就跑去玩耍,什么偷鸡摸蛋,追狗逮鸟无一不来,而且他还爱去逗白琦行,按辈分来算,白琦行是徐良的徒弟,就是房书安的小师弟,房文方则要喊他声师叔,他与白琦行在一起,见其练武,就在旁搅和道:“哎,你别练了,练了又不能当饭吃,你跟我摸鱼去,晚上还能吃上一顿。” 白琦行就烦他,哄赶道:“走、走、走,你不练功别来妨碍我。”,然而他越是赶房文方,房文方还越是来劲,有时还装模作样道:“你这招不对,不是这样。” 白琦行便问:“不是这样是哪样?!” 房文方忙就道应该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他说的完全不是徐良教的那套,他不用心学,还经常把招数记混,他练出的招驴头不对马嘴,根本不按套路来,旁边的师兄弟们瞧后都笑话他道:“你这练的什么,简直就是胡来,师父根本不是这样教的。”,有的师兄弟还逞能,再把正确的招数打上一趟。 而白琦行见了房文方所练招数虽然不是正儿八经套路,可乱打中乱串中他却常能瞧出新招,于是他经常把房文方叫到一旁,让其把所练的再练一遍,房文方虽然不勤,但并不代表脑子不好使,他练过的招数经常能记住,因此白琦行就看他比划,从中摸寻新招,并来演练,可房文方练两把就没兴致,又跑去玩耍,白琦行也只得再自己研究,别看房文方不用心,可和白琦行演练过的招数他也能记住,只是懒得去练。 白琦行从徐良那学来招数,拆解重创,又从房文方的乱招中摸寻招数,他的武功可算是突飞猛进,出神入化,有时都让徐良惊讶,就因这样白琦行虽然讨厌房文方来烦自己,可又想看房文方胡乱瞎来,所以两人常在一起,房文方在旁扣鼻挖眼,白琦行却在苦练武艺,闲暇时他们也会打打闹闹,就这样一个武功拔萃的人和个吊儿郎当的人混在了一起,平时无话不说,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这样一晃十余年过去,白琦行的功夫已经超凡脱俗,而房文方虽也什么都会,可全都一知半解,后来徐良瞧白琦行真用心学武,因此把毕生的武学全教给个白琦行,而同时也花了同样时间才好不容易将鬼影缠行传授给了房文方,直到最近房文方奉徐良之命下山去了开封府,在开封府效力当差,去拜白春为师。 而白琦行早就在一年前学艺师满,将徐良大半的能耐学到了手,只差火候与历练,徐良让其回往峨眉山八十一门总坛,见其父母,并为其贺号,因他生的仪表堂堂,俊如二郎庙中的二郎显圣真君,因此管他叫二郎小圣白琦行,而且又将一把凤翅雁翎宝刀赐赠给了白琦行,因为白琦行十八般兵刃中最善使的就是刀,白琦行再三扣谢了徐良,回往了峨眉山八十一门总坛,拜见了自己爹娘与大奶奶,白芸瑞、陆小英与盖飞霞见其回来很是高兴,于是也将盖飞霞之子白继忠叫了来,与之相见,兄弟见面分外高兴,他们高兴盖飞霞与陆小英也高兴,一高兴就想看看她们各自儿子的武艺如何,白芸瑞也颇为赞成,命其二人在总坛轩宇殿比武。 白继忠与白琦行都是年轻人,一听比武甚是高兴,于是二人来到轩宇殿,在各位师祖师伯面前比武较量,白继忠也受世外高人的指点,苦习武艺十八载,武功也相当了得,与白琦行交手招招出奇,式式精妙,打斗了百合,白琦行一拳打向白继忠,白继忠一招醉仙取葫,偏身一掌打向白琦行的空出的左肋,他并未用全力,只是轻轻一拍白琦行的左肋,起身抱拳道了声:“贤弟承让了。” 白琦行也微微一笑,抱拳道:“兄长果然厉害,愚弟佩服。”,于是二人转身来到白芸瑞面前,白继忠道:“爹,我看我这兄弟功夫确实不错,我能小赢他一招也算是侥幸。” 白芸瑞点点头,问旁边人如何,旁边人纷纷赞赏白继忠的武艺,白继忠得意而起,忙道:“爹,孩儿我看拳脚比试琦行没能赢我,可兵器上未必能输我,我请父亲恩准,让我与琦行比试兵刃如何?!” 第一百九十三回 白琦行请命下山 白继忠得胜了一局,又请求其父白芸瑞,再与白琦行比试兵刃,白芸瑞一皱眉,没有言语,而盖飞霞则上前道:“继忠,你真想与你兄弟比试兵刃吗?!” 白继忠傲立于场,对白芸瑞、盖飞霞、陆小英与众师祖、师伯说道:“当然了,我兄弟虽然拳脚略逊我一筹,可兵器上未必能输我,我想领教领教。 ” 盖飞霞沉吟了声,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别伤了你兄弟。”,于是白继忠大步来到兵器架旁,拿起了把单刀,走到场中,对白琦行一抱拳,道了声:“请。” 白琦行微微一笑,也选了把单刀,向白继忠也一抱拳道:“请。”,于是二人走形门,迈阔步,拉刀就斗在了一处,这一交手可不得了,只见一个刀法出神行风雨,一个刀光如幻卷雷云,这是腾龙掀巨浪,那是翻蛟搅狂涛,二人形来影去,似飞烟缠雾,刃掣锋疾,互不相让。 两人打斗百合,忽然白琦行一招走偏,左肋露空,白继忠瞧之大喜,拿刀使起一招过桥望月,用刀尖一下点中白琦行的左肋,哼笑了声,收刀而起,对白琦行一抱拳道:“承让了,贤弟功夫果然不错。” 白琦行也忙收刀一抱拳,白继忠转身满心欢喜来到白芸瑞面前说道:“爹,我这兄弟让我一招,使我巧赢,您看咱两功夫如何?!” 白芸瑞也一笑,说道:“你们功夫都不错,以后还得勤加苦练。”,说着转身就与众人离去,当大伙都走后,白继忠见自己母亲盖飞霞还站在原处,便乐呵呵来到她身旁,笑道:“娘,您瞧,琦行跟着三伯父(指徐良)学艺这么多年,也不过如此,我刚才……”他话还未说完就忽听“啪”地声脆响,他立刻捂住了脸,惊诧地望向盖飞霞道:“娘,您为何打我?!” 盖飞霞面如阴云,瞪着他训骂起:“你真不知羞耻。” 白继忠这下可蒙了,忙道:“娘,您这是何意?!” 盖飞霞厉声道:“你丢了人还好意思说。” 白继忠更是一头雾水:“娘,您这话我可听不懂,我哪儿丢人了?!” “你连输了两回,还好意思在人前显弄。” 白继忠一听老大不高兴,捂着脸道:“什么叫我输了两回,刚才明明是他输了我一拳,挨了我一刀,要不是我收刀快,他准得伤着。” 盖飞霞闭起眼长叹了声,说道:“你还说,刚才比试拳脚时,琦行他用点穴手在你后脖、后腰、左腋下、右腹、左腿轻点了五次,如果是真与人交手,你早就败在人手下。” 白继忠听是一惊,脸色微一红,扭过身不服道:“不可能,他能赢我为何不直接赢,还非得败给我。” 盖飞霞淡然一笑道:“你不信,不信把衣服脱下来瞧瞧,就知了。”,白继忠半信半疑将外氅脱下一看,果然在衣服的后脖、后腰、左腋下和右腹破了四处小洞,明显是被大力金刚指给捻破的,他再一瞧左腿处也破了个洞,他不由得后脖颈一凉,冒出了冷汗,脑袋微低,不再言语。 其母继续道:“你再瞧瞧你脖上戴的玉观音,和你腰上的玉佩。”,白继忠忙用手一摸自己的脖子,自己戴着的玉观音早已不见了踪迹,只剩下条红绳,于是他忙往怀里摸,玉观音已掉入了自己的衣内,他赶忙再摸自己的玉佩,玉佩还在,可玉穗已被拦腰切断,他顿从额顶凉到了脚后跟,他没想到白琦行居然能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玉观音和玉穗斩断,心中感到一阵惭愧。 盖飞霞道:“你兄弟知道你好面子,不想在众人面前让你出丑,所以故意输你两回,你们白家人就是这脾气,好胜,不服人,以后你可不能再骄傲自满,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还有三十六恨天啦。” 至此之后白继忠更是勤加苦练,也放下兄长的架子,虚心向白琦行请教武功,之后也是一代名侠。 这里暂不说白继忠,再说白琦行,白琦行故意输了两阵,也不跟人多说,在峨眉山上依旧向自己的师祖与师伯们请教武学,大伙也都赞赏他,管他叫二少主。 这天白芸瑞忽然派人将他叫往轩宇殿,白眉圣剑徐良也在,白琦行见其高兴无比,赶忙上前跪拜,徐良忙道:“琦行,不必如此大礼,快快请起。”而后道:“我此次来是有要事与你爹相商。” 白琦行忙问:“师父,是何大事?!” 徐良道:“如今江湖中又起风波,三年前威震江湖的虎威镖局丢了一趟大镖,他们派人往各山各寨去寻,可都无果,这趟镖据说价值连城,虎威镖局为赔这镖已倾家荡产,镖局势落,而总镖师佟大山也忽然失踪,现在为争地盘,这三年里各地镖局不断起纷争,一开始是小打小闹,现在事情越闹越大,不少地方开始聚众械斗,愈演愈烈,更要命的是现在盛传虎威镖局丢的镖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谁能找到就有拥有一统武林的势力,武林各大门派都派下人手去寻,为争这趟失镖武林将大乱,因此为师特来找你父亲商量此事。” 白芸瑞也道:“你师父说的没错,这事我早有耳闻,本来我倒没觉得什么,认为这是镖行之间的事,因此派了些人去调解各派的纷争,可没想回来的人说有不少门派都开始认为是为父我派人抢了这趟镖,并要以总门长的身份制压各派,从而称霸武林,这事可非同小可,因此为父必须查清这趟镖被谁人所劫,落往何处,并查出威虎镖局总镖师佟大山的下落,好给武林中人一个交代。” 白琦行听罢心血上涌,忙起身道:“爹,师父,就让孩儿我去。” 白芸瑞听言一皱眉,说道:“琦行,这事不是儿戏,你尚未涉足江湖,不知江湖凶险,为父不是不让去,而是怕你没经验,这事先交给你师伯和师兄弟们去办就行。” 白琦行一听可不干了,说道:“爹,师父他老人家已告诉过我江湖中的事,只是没有亲身经历而已,您不让我去闯练,我将来怎么辅佐您,掌管武林。” 白芸瑞与徐良听罢相视了眼,徐良笑起道:“好孩子,果然师父没看错你,你说的没错,人不吃点苦难以承担大事。”他转对向白芸瑞道:“白老弟。” “徐三哥,您有什么话请讲。” “白老弟,你就让你儿子去闯练、闯练,吃吃苦,这也是好事,你我年轻时还不是到处闯荡,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白芸瑞听言思量了片刻,最终点头道:“好吧,琦行,我就听你师父的,让你下山去查那趟失镖和佟大山的下落,你切记,千万别贸然行事,有任何消息及时来报,不得有误。” 白芸瑞心喜而起,忙抱拳道:“遵命,父亲。”,说着他便高高兴兴出了大殿,回到了自己住处,收拾起包袱,当他一切准备妥当又去向自己的母亲陆小英与大奶奶盖飞霞辞行,陆小英听言大惊,她没想到白芸瑞居然让白琦行去做如此危险之事,可白芸瑞已这样安排,白琦行又是自愿要去,若是横加阻拦定会扫了白琦行的兴,因此苦口婆心叮嘱,让其千万多加小心,并与盖飞霞将他送下了山,又送出十里地,这才依依不舍告别,临别前还再三叮嘱白琦行,又与盖飞霞各掏出二百两银票与数十两碎银塞给白琦行,让其在路上省着点花,还各给了他一件信物,并告诉白琦行自己娘家所在何地,若遇上困难时可凭此信物去找她们的娘家人,不说多的,供几顿饱饭还是可以。 就这样白琦行背着凤翅雁翎刀,怀揣着暗器下了峨眉山,去寻查失镖与佟大山的下落。 第一百九十四回 路遇僧道骗吃喝 白琦行独自一人下了峨眉,可上哪去寻失镖与佟大山,这可让他犯了难,况且他未涉足过江湖,到哪儿都小心谨慎,住店吃饭专往人多的客店酒楼去。 他下山时皇宫中还未失窃,因此到哪儿吃饭人们议论最多的也就是家长里短的事,生意人讨论买卖,文人墨客谈诗论赋,而他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别看在武当和峨眉跟人说说笑笑,人缘挺熟,可那是因为他从小生在峨眉,又在武当学的艺,跟他接触的都是他身边的人,而且他又是总门长的二少爷,谁见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就连其师祖师伯们跟他说话也和颜悦色,就算是在武当青云观中,那些师兄弟们对他都颇有敬意,不敢轻易得罪,这样便使他心高气傲,虽然他对人挺和善,但并不爱与人搭扯,也不爱打听别人的事,因此让他打听起事来也较麻烦。 他每到一个地,都先找个酒楼坐下,点好菜后就开始给人相面,看哪桌的人像绿林人,哪桌的不像,你想这人都长的不一样,好坏也不会写脸上,绿林人更是瞧不出来,可他倒好,挨个瞧看,看这个像,那个也像,再回来看这个又不像,那个也不像,他这来回的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毛病,见他看来也不理睬,都背过脸去。 可有的就不干了,瞧他看来,瞪眼就骂:“你看啥看,没看过啊。” 而白琦行也不好惹事,就赶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低下头又瞧别人去。 他这样一寻寻了十多天,什么人也没问着,只是隔着桌子听人说话,这哪能打听到消息,可也巧,这天他正在一家酒楼上坐着,此时还没到饭口,楼中客人也少,他瞧着每个吃饭的人,竖耳听他们的谈话,想探听出失镖与佟大山的下落,可你想谁没事会聊这个,而就在此时忽听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声音并非一人,不多时就见上来两人,这一下引起了白琦行的注意,不单是他,就连楼中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 只见上来的这二人,头一位圆面大耳,身有六尺,身披僧袍,僧袍上左一布丁,右一布丁,布丁落布丁,并且还不好好穿,敞胷露腹,乳肥肚圆,再瞧他长的圆头圆脑,眼弯鼻圆,还没啥眉毛,大嘴喜开,海下无须,真跟个弥勒佛差不多,并且背着口黄布大口袋,这口袋出了号的大,起码能装下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口袋里鼓鼓囊囊,也不知装着什么。 这胖和尚身后跟着个脏老道,这老道身也六尺,勾背猴腰,还一个肩斜一个肩耸,他头戴塌了边的九梁道冠,就差没把眼给遮住,身穿破道袍,这道袍更好,这破个洞,那缺个角,破的地方还不补,穿的白袜成了灰布,云鞋都露了脚指头,再瞧脸上,铲月脸,塌眉小眼,扁鼻梁,猴噘嘴,海下胡须都打了粘。 这一僧一道走上了楼来,店伙计一瞧可不干了,忙跑上楼来,拦住他们道:“哎、哎、哎,你们是哪要饭的,怎么转个身你们就跑上来了,去、去、去,给我出去,出去,真是晦气。”,说着就往外赶。 老道尖声怪气叫起:“哎吆吆,真是狗眼瞧人低啊,我们要饭怎么啦,要饭就不能上酒楼喝酒了?!” 伙计乐起道:“谁不让你们喝酒了,可你们喝酒也得打听打听地方,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你们吃的起这里的饭吗?!” “哎吆吆吆。”老道对向那和尚道:“这小子还瞧不起人啦,拿出来给他瞧瞧。”,和尚笑呵呵放下布袋,打开后伸手就往布袋里摸,摸了半晌往外一掏,没想到竟掏出了锭银锭,亮在伙计面前笑呵呵道:“你瞧,这个总能吃上一顿了。” 伙计一瞧立刻变得眉开眼笑,说道:“吆,没瞧出来,您二位是个有钱的主,那就请便吧。” 他们说着话,白琦行一直盯着瞧,那伙计往里面一请,大和尚与老道就往楼中走来,他们边走还边寻摸着座,可一寻摸就瞧见白琦行,老道瞧他正瞅着自己,立刻冲大和尚使了个眼色,二人便信步来到白琦行桌前,老道斜眼一瞧白琦行就道:“小兄弟,你瞧我们干嘛,难道认识我们不成?!” 白琦行从小识文断字,有儒生气,虽然骨傲,可从不得罪人,因此见老道对他说话,忙一欠身,抱拳拱手道:“二位前辈,在下并不认识二位,我只是在寻人。” 老道听言,将腿往登上一踩,一拍腿道:“你找人就对了,我们就是来等人找的。”,他说着那和尚也不客气,乐呵呵来到白琦行对面就一屁股坐了下来,那老道也一屁股坐了下来,腿还翘在凳上。 白琦行一愣,心里老大不痛快,暗道:真不识相,不认识还坐我这儿。可他心里这样想,没表露出来,他冲二人点头一笑,这时伙计过来,也是一阵纳闷,问道:“你们认识?!” 老道:“哎呀,本来不认识,现在认识了,他是我俩的小兄弟。”他一瞅白琦行点的几道菜,乐道:“小兄弟,你就吃这么寒酸,既然我们相识一场,我们就请你吃顿吧。”说着他又对伙计道:“小二,把这几道寒酸菜撤了,上十八道好菜,十八坛好酒,都要上好的,不是好酒好菜我老道不给钱。” 伙计心里乐道要这么多你们能吃的了吗,可又一想他愿糟践,我管那干嘛,开店还怕人花钱不成,于是伙计乐呵呵道:“好嘞,这就给您备去。”,说着就把白琦行点的菜全撤了。 白琦行一瞧本想制止,可一想这二位都这么说了,自己再阻止岂不是驳人面子,于是也没吱声。 不多时伙计将酒菜上得,白琦行道了声请,还没等他动筷一僧一道便动起了手,他们也不用筷,伸手抓啥是啥,抓了后便一股脑往嘴里塞,也不嫌烫也不嫌难看,白琦行见了直皱眉,也没了胃口,于是放下了碗筷。 这二人一阵虎吃海喝,仿佛饿鬼相仿,片刻间吃的杯盘狼藉,他们吃饱后拍了拍肚子,打了几声响嗝,老道道:“和尚,还有这么些都没吃了咋办?!” 白琦行一瞧可不是吗,他们吃的凶,可点的菜多,虽然都被吃过,可剩下的还有大半,和尚一乐,将布袋拎到桌边,伸手抓过碗碟就一股脑倒入了袋中,而后喊道:“再来一盆饭,要大盆的。” 伙计见了也不好乐,心说你们吃着还带着,真是没见过世面,可人家有钱,他也不好说什么,立刻下了楼,端了一大盆饭上来,和尚也不含糊,又一股脑将大盆饭倒入了袋中。 一切做得,和尚将口袋一收,站起身背起就走,老道也一下站起冲着白琦行道了句:“小伙子后会有期。” 本来还乐呵呵的伙计一瞧,不对啊,忽然他恍过神来,一步冲上前去,来到楼梯口,拦住了老道与和尚就道:“二位账还未结啦?!” 老道与和尚一愣神,诧异道:“账?!啥账,我们哪儿欠你账了?!” 伙计一听顿时火起,捋胳臂就喝起道:“好呀,原来你们是来吃白食得,今儿你们别想走!!!” 第一百九十五回 挺身助人遭偷钱 伙计将老道与和尚拦住,不让其走,大和尚依旧乐呵呵背着大口袋,老道也嬉笑着凑到伙计跟前,说道:“呵呵,小二,你何必这么小气,不就是吃了你一顿饭吗,动这么大火干嘛,你就当与人行善,施舍我俩好了,到时我们给你多念经,让菩萨保佑您早蹬极乐。” 伙计火往上撞,说道:“你是咒我早死是吗,你个臭道士,跑来白吃还骂人,看我不打烂你的牙,说着就要举拳。 他们这一闹可惊动了酒楼里所有的人,楼上楼下都挤了来,想瞧个热闹,掌柜的也冲了上来,身后并跟着几名伙计,掌柜的一来就瞧见这位伙计要动手,忙喊道:“哎、哎,住手,这是干嘛。” 还没等这位伙计开口,老道就一步来到掌柜面前,对他龇牙一乐:“哈哈,我说这位就是掌柜吧,我和这大和尚是化缘来的,吃了你们几个菜,你家伙计就不干了,您做生意求财,与人方便,就几个菜算得了什么。” 掌柜的一瞧有位脏老道凑了过来,惊了大跳,赶忙侧躲开身,憎恶地望着他,问伙计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要饭的?!” 伙计赶忙把经过一说,掌柜的听言一皱眉,上下打量了这老道和和尚,说道:“没想到你们还真会装啊,身上有钱还来吃白食,要照你这样,每个人拿着钱来白吃,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他一伸手道:“快把账钱结了。” “好好好。”老道道:“给你,给你,吃点饭还要钱,你就拿去买棺材吧。”他边掏银子嘴里还边嘀咕,掌柜的听的老大不痛快,可毕竟人家在掏钱,也不好多说什么,等罢片刻,就见老道掏出了块银锭往掌柜面前一塞,道:“啦,给你。” 掌柜的接过银锭掂了掂,心是一愣:哎,怎么不对?!这比其他银锭轻的不是一星半点。他眉头一皱,拿手一掰,“哗”地下银锭竟碎满一地,原来是块干馒头做的,外面涂的银色,他顿时火冒三丈,指其骂道:“好你个搓鸟,竟敢蒙我,伙计们给我打断他们的狗腿。” 伙计们在旁看了也气愤不过,心说竟敢如此捉弄人,于是喝喊起道:“兄弟们,上,打死他。”,说着一个伙计上前一拳就打向了老道,眼看着拳头就要到其面门,只听老道“哎呀”一声痛叫,便“咕咚”翻倒在地,捂着脸满地打起滚来叫道:“哎呀,打死老道了,打死老道了。”,他在那叫嚷,那伙计也是一愣,瞅了瞅自己的拳心道:奇怪,我没打中他他怎就倒地了,难道我拳头太重,轻轻碰一下就把他打倒了?!我真是太厉害了。 他在这美着,可一旁的白琦行却坐不住了,他本不想插手此事,看着这一僧一道在这白吃白喝,还拿假银锭蒙人,心中就厌恶,可一瞧伙计动手打了人,另外几名就要上前踢踩老道,他顿时不悦,“啪”地声拍案而起喝道:“住手。” 他这一喝伙计们可是一惊,都罢住了手,与掌柜的转头望来,只见白琦行离桌大步来到老道身旁,俯身将老道扶起,掌柜的打量了他番,说道:“小兄弟,这里可没你啥事。” 白琦行扶起老道道:“他们吃了你的,你问他要钱,是与我无关,可你们动手打人我就要管。” 掌柜的听罢乐起道:“吆呵,这世上还真有喜欢拔横的,小兄弟,告诉你,在这世上没有白吃不给钱的道理,他不给钱打他是天经地义,难道他俩是你爹,你要替他们还账啊。” 这时那伙计跑上前来说道:“掌柜的,这小子和他们是一起的。” 而与此同时那老道也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们吃的那顿饭是这位小兄弟请的。”他说着一指白琦行道:“掌柜你要要店饭钱冲他要,大和尚,咱走。”说着与那大和尚也不知怎的,身子一转就奔到了楼梯口,撒脚就往楼下跑。 而白琦行是一愣,忙回头去瞧那老道,可刚回头二人就已奔的无影无踪,他大惊而起,赶忙追喊道:“哎,你们别……”,他“别走”二字还没出口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衣袖,只见掌柜的冷笑了声走上前来,一伸手道:“怎么,你也想赖账不成,我看你不像是蒙骗吃喝之人。” 白琦行脸气的通红,沉吟了声,咬牙心说算了,既然他们逃了再跟这掌柜的纠缠也没意义,自己认栽了,谁让自己要管这档闲事啦,于是说道:“好,他们既然与我同桌吃饭,饭钱就算在我的头上,他们吃了多少钱的饭?!”说着就要往怀里探银子。 那伙计笑起道:“哈哈,不多,他们点了十八样菜,十八壶酒,一共是十五两银。” 白琦行听闻心道十五两不算多,可他的手刚伸入怀中脑袋就“嗡”地炸起,整个人都僵住了,背后不由得渗出汗来,自己的钱袋居然不见了踪迹,他赶忙使劲再往里掏,摸来找去,什么都没找到,他当即傻了眼,叫起道:“我的钱上哪去了?!” 掌柜的听言眉头一皱,冷声道:“公子,你不会也想白吃白喝吧。”,旁边的伙计们双眼都露出了凶光,白琦行鼻洼鬓角流出了汗来,忙道:“不、不、不,我身上还带了银票,你等等。”,说着赶忙拿出包袱翻找银票,可这一翻他更傻了眼,盖飞霞与娘给的银票也不翼而飞,他大惊失色,脸色变的煞白,张口结舌道:“我……我,我的银票啦,我的银票怎么也不在了?!”他赶忙放下包裹拼了命的翻找。 伙计们一瞧他身上没钱,立刻捋拳绾袖,恶瞪着白琦行道:“你不给钱想找死啊。”,而掌柜的一瞧他那着急似火的样不像假的,一伸手拦住了众伙计,冷哼了声道:“哼,年轻人,你还是毛嫩啊,被人家骗了还不知道,那两人就是专门坑吃骗喝的无赖,你还帮他们出头,我看你刚才扶老道的时候那老道就趁机偷了你的钱,现在好了吧,钱都没了,我看你拿什么赔我的店饭账。”说着他得意地环抱起双臂,斜瞅着白琦行。 “这、这……”白琦行急的心如火燎,不知如何是好,整个脸都憋的通红,忽然他眼神一亮,对掌柜说道:“掌柜的,钱我一定给你,这样。”他一把解下腰间的玉坠,递给了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您看这个值多少银,可以赔你的店饭账了吧。”说着就把玉坠塞在掌柜手记,赶忙收拾起包袱,要去追那一僧一道。 掌柜的没想到他会来这手,接过玉坠一瞧,这可不是普通的玉坠,起码得值千八百两银子,他想赶紧揣起,可一瞧周围围观的人,起码有二三十位,如果自己拿了这玉坠定会被人指戳脊梁,于是笑起道:“哈哈,这玉坠太贵重了,这样,你先把这个寄存在我这,你啥时候把你丢的钱追回了再来还账,到时玉坠完璧归赵,就当押在我这了。” 白琦行哪有心思理会,收拾好包袱,背起就往楼下奔去,誓要捉住偷钱的贼道与贼僧。 第一百九十六回 白琦行入室救妇 白琦行追出酒楼,忙往街两头望去,他一眼就瞧见左边不远处有一僧一道,正一摇一晃往前走,那僧人还背着个大口袋,这不正是那破老道和大肚和尚吗,白琦行忙喊嚷道:“喂,前面的和尚老道,你们给我站住。”,说罢他迈步就追。 那老道和和尚一听身后有人喊自己,便回头望来,见白琦行已然追来,老道乐道:“哈哈,大和尚,讨债的追来了。” 大和尚笑道:“呵呵,那咱们就跑呗。” “好啊。”说着二人乐呵呵迈步就跑,白琦行见他俩要逃,赶忙脚下一使力,施展起路地飞腾法,恨不得一步就赶到二人头前,将其拦住。 他一口气蹿出数百步,可再瞧那二僧道竟依然离他十来丈之远,他心是一愣,暗道:怎么回事,他们怎如此之快。想罢他咬牙再一较丹田混元气,加快了脚程,好似离弦之箭,犹如追风疾电,一口气又追出了三四里去,可再瞧那一僧一道,还在十丈之外,他们跑着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说道:“后面那谁咋跟狗皮膏药似的,老黏着咱。” “哈哈,跟着就跟着呗,就当遛狗玩呗。”,白琦行听言差点没气炸了心肺,只见僧道二人在前急跑,白琦行在后狂追,好似虎扑腾鹿,鹰追脱兔,三人你追我赶,前逃后扑,绕着镇店又追了大半个时辰,可白琦行始终都没追上这一僧一道,他忽然转念一想:不对,我受徐良所传,轻功不弱,怎现在就追不上这二僧道,难道他们是在故意戏弄我。 他正想着,忽见僧道二人身影往路两旁一闪,“嗖”地下,如鬼魅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大惊,赶紧紧追两步,可再去找已然不见了他们的踪迹,而此刻再瞧四周,早出离了镇店,身在一处慌山小路上,他不由得心中后怕,心想万一这对僧道在此设下埋伏,自己岂不是要身陷险境,他暗恨自己大了意。 不过他怕是怕,可骨子留的白家血,白家自白玉堂起就十分自傲,不服他人,他这时傲气涌来,见被这二人戏耍,心中十分不服,誓要找到这二僧道,与其一较高下,因此他提起十二倍的小心往林中走去,可走没多远就发现前面有间孤零零小院立在这荒林之中,显得十分扎眼,他心里琢磨,那二僧道莫不会就藏在于此吧,不然怎能一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他想着便抽出凤翅雁翎刀,而后蹑足潜行往小院靠去,这小院外是堵矮墙,白琦行垫脚就能瞧见院内的情景,这院中有正偏两间房,门窗均都紧闭,他轻手轻脚绕到院后,而后垫步拧腰,纵身一跃便跳进了院来,进了院他猫腰一蹿便到了正房屋后,他蹲身躲在窗下施展起鸡思晨,犬守夜的功夫,竖耳聆听屋中动静,可却什么也没听见,他一皱眉,心说难道这一僧一道不在屋中?! 他探起头,点破窗绫纸往里观瞧,屋中桌椅板凳都整齐摆放着,一个人影也没有,于是他蹑足又来到卧房后,点破窗绫纸往里瞧,依旧没人,他又闪身来到墙边,探头往院中望,见院中也没人,他又一闪身来到偏房,摸到后窗下,点破窗翎纸再往里瞧,还是没人,他又绕到卧房,点破了窗翎纸往里窥望,只见这屋中有桌椅,左面有张床,床帐拉起,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可他一想现在天还未黑,怎会有人睡觉,于是转身往院墙走,他边走心中边纳闷,这一僧一道不在这院能躲哪去,若这不是他们藏身之处,那还有谁会住在这僻林之中,他正想着忽听“嗯”地声,一丝轻吟从偏房卧室中传出,这声音小之又小,若是旁人绝听不到,可白琦行却听的真真切切,他心是一愣,忙罢住了脚,心道这不是女人的声音吗?! 可他又一想万一这家是猎户或樵夫,有个女人也再正常不过,而且那床帐拉着,说不定有病重的女眷,还是不要贸然打扰的好,想着他又继续轻步往院墙走,可刚走没两步又“嗯”地声低吟传来,他又是一愣,突然心道不对,如果真是有病重的女眷,哼吟声不至于这么小,而且这声音好似闷哼声,难道有女人被困在此?! 他心是一提,忙调转回头,心说:不管是被困的还是重病的,我得去瞧个究竟,万一真有人要救怎办。想到这儿他垫步一跃,蹿到偏房前,见其房门被锁,他更是怀疑,若是家里有人怎会将门上锁,因此他来到门前,拿手一握铜锁,施起鹰爪力,一较丹田混元气,三指一锉,只听“啦啪”一声响,铜锁尽被其锉断,可想而知他手中有多大的劲。 门锁被掰开,他一把推开房门,奔到卧室,又推开屋门,急促来到床上,伸手一把掀开了床帐,当床帐似风飘起,他凝神往床上一瞧,当即就傻了眼,顿时热血冲顶,脑袋“嗡”地下炸起,整个人都僵直在那儿,他眼瞪如牛望着床里,只见床中躺着位少妇,双手双脚直展,被牢牢绑于床架之上,嘴被塞布,身无寸遮,而且肚鼓如丘,显然是个身怀六甲之人。 他见此女便想起他师父白眉圣剑徐良曾经提过,江湖中下五门中的人经常做贩卖熏香蒙汗药,盗取婴胎紫河车的勾当(紫河车就是胎衣、胎盘。),莫非这孕妇被绑在此,就是为从腹中剖出婴胎,取出紫河车?!他咬牙怒道:“这对僧道也太歹毒了。” 而再瞧这妇人,她一瞧闯来这么个俊俏小伙,惊的浑身一颤,“呜呜”**,双目惊惧万分,泪水顺颊而流,白琦行愣了半晌,他哪见过这般情景,顿时心乱意慌,忙低头不瞧,冲妇人一抱拳道:“这位大嫂,在下无意冒犯,我是追贼来此,听到大婶在此**,这才来相救,你莫怕,我这就给你解绑绳。” 说着白琦行伸手就去给这少妇解绳索,可他心“砰”乱跳,如揣百兔,真不知该先从哪儿解,毕竟这少妇身无遮物,碰哪儿都不合适,他索性一闭眼,说道:“大嫂,赎我得罪了。”说着闭眼摸去,帮其解绳。 你想他紧闭着眼能解的好吗,时不时就碰到其丰体柔肤,他是心跳如鼓,面红于耳,好不容易将妇人身上绑绳解松,妇人见能动弹,一下摘去嘴中布,起身就缩进床中,张嘴哭叫起:“你别过来,救命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她这一叫白琦行可慌了神,忙冲上床,一把捂住了妇人的嘴道:“嘘,别吵,你不怕把贼人招来吗。” 而此时妇人更是一脸惊恐,但她并没望着白琦行,而是望向了他的身后。 第一百九十七回 救难妇惊走二贼 白琦行捂住了妇人的嘴,却发现妇人尽惊恐地望向自己身后,他心中咯噔了下,暗道莫非是这院的主人回来了,他正想着忽听身后有人恶声道:“哪来的野小子,竟敢闯进我家,想找死不成。” 白琦行虽是突然惊了下,可并不慌张,他慢慢起身,将外氅闪掉,轻轻盖在妇人身上,说了句:“大嫂,把衣服穿好。”说着立瞪双目转过了身去,他转身一瞧,就见门口站着二人,这二人哪是二僧道,而是一男一女,男的身长八尺,阔背扎腰,头扎酱紫色英雄巾,身穿酱紫色英雄氅,腰系大带,脚穿虎头靴,他面似重枣,粗眉豹眼,蒜鼻大口,海下短髯,女的不高不矮,楚腰细臂,往那一站仿佛拂风之柳,她发髻巧盘,斜插银簪,身穿绸衫,半露玉骨,腰系鸳鸯带,下衬百裥裙,裙下小露莲,她桃腮粉面,月眉凤眼,口巧鼻悬胆,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 白琦行瞧罢这二人不认识,而他身后的妇人却颤声道:“他、他、他,他们会杀人,快、快,快跑。”,然而她说跑却两腿发软迈不下床来。 白琦行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狠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杀人。” 那女子扭着腰肢上前,魅声说道:“吆,我们还没问你为何私闯民宅,你却倒先问起我来了,好,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可听好了。”她拨弄青丝,一挑眉道:“人们都叫我们独孤九婴,我乃妙九婴独孤红,而他……”她拿眼一撩那男子道:“就是鬼九婴独孤风。” 白琦行听言思量了片刻,恍然道:“哦,我知道你们,你们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后来有了私情,遭父母与族人反对,可你们心不死,为在一起偷学武艺,五年之中学成绝世武功,杀了你们全族的人,后来便远走他乡,专干贩卖熏香蒙汗药,盗取婴胎紫河车的勾当,死在你们手里的妇人不计其数,可你们行踪诡秘,江湖中人捉拿你们不到,没想到你们居然躲在这里,今日给小爷我撞见,可算你们倒霉。”说着就将凤翅雁翎刀横在身前。 独孤红一听笑起道:“哈哈哈,没想到你知道的倒挺详细,不过你既然来了何必这么着急杀我们啊。”,她笑眯着眼说着忽然间玉腕一翻,只听“嗖”地声,三只秀镖便脱手而出,如电般直射向白琦行。 白琦行还在听她说话,突见寒光一现,三只秀镖就已到了自己的哽嗓胷前,他顿然大惊,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突然发招,可此时他已躲不可躲,避不可避,眨眼间就要命丧镖下,若换成旁人早就闭眼瞪死,可他却依然气定神闲,见三只秀镖就要打中自己,忽然间一掏手,那真是快如疾闪,只听“啪、啪、啪”三响,独孤红还未瞧清怎一回事,三只秀镖就已落在白琦行指间。 独孤红与独孤风顿吃一惊,他们哪知白琦行随徐良学武,不光武艺超群,还学会了单手打暗器,双手打暗器,单手接暗器,双手接暗器,独孤风一瞧不妙道了声:“小妹,此人看来不简单,这里地方小,我们出去与他较量。” “好。”说着二人就纵身跃出了屋门,并道:“小子,有胆的你就跟我出来。” 白琦行见其二人出了屋,也不含糊,提刀就向门外走去,可当他脚刚跨出门,就忽听“呼”地声,左右两旁一阵恶风呼啸袭来,原来独孤风与独孤红蹿出屋门并没往房外走,而是闪身躲在了卧房门的两侧,孤独风躲在左侧抽出鬼头刀,独孤红躲在右侧抽出柳叶双刀,就等白琦行追出门来,当白琦行一步跨出了门,孤独风举刀就劈向他脖颈,独孤红舞双刀攻其中下盘,这二人出手之迅捷,如电光火石,他们三路齐攻,无论是谁都难以防范,更别说躲闪。 而此刻白琦行一步踏出屋门,迎着三把利刀就撞去,眼瞅着独孤风与独孤红就要一刀劈中,却见白琦行脚往前走,身形突然一晃,整个人竟然又入了屋中,霎时间“当、当、当”三声刀响,独孤风与独孤红一刀没落,全砍入了门框之中,“啊”他俩是一惊,忽见身旁人影一闪,白琦行已到了他俩之间,道了声:“阴险小人,岂能留你们在世。”说罢举刀就劈向二人。 独孤风与独孤红一瞧魂离天外,急忙一个跃身蹦到了房门口,这也是仗着轻功好,否早命丧刀下,他俩到了门前不敢大意,又一纵身,跃入了院中,跳将出去后他们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衣襟上已多了道刀痕,二人额角不由渗出了冷汗,孤独红赶忙道了声:“风紧,扯呼!!!”,说罢转身拧腰就跃出了小院,独孤风也急忙忙蹦出了院墙,二人出了院撒腿就逃。 白琦行一瞧他们要逃,忙喝了声:“哪里跑。”说着迈步就要追赶,可他刚要迈步就忽听院外有人尖声怪气笑道:“哈哈哈,你追,你追啊,追了后那小娘子就没人管了。” 他一听是那破老道的声音,心中便愣打了个冷颤,道了声:“不好。”,赶忙奔回屋中一瞧,那妇人穿着自己的大氅依旧蜷缩在床上,他收起刀,来到床前,对那妇人问道:“大嫂,您没事吧?!” 妇人身子依然颤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没,没事。” 白琦行听言这才放下心来,伸手去搀这妇人道:“大婶,我带你离开这。”,妇人点点头,双手紧裹着大氅,被白琦行搀下了床来,可她刚起身,才走两步,腿一软险些摔倒,看来她受惊不小,还没恢复气力,白琦行于是道:“大嫂,您若不介意,我还是背你走,带你去衙门报案去。” 妇人听言忙摇头道:“不,我不去衙门,你还是带我回家的好。”,白琦行心想也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若去了官府,官府问起,她说被贼人掠走,还被光身绑在床上,传扬出去还怎么见人,于是问清妇人家住何处,就背起她往外走。 当他背着妇人走出了小院,刚要顺着山路往回走,抬头一瞧,竟瞧见不远处站着二人,是一僧一道,正是那破老道和那大和尚,只见他两站在那儿还冲着他乐,白琦行顿时火起,他想立刻去追,可又一想自己还背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怎么去追。 他思来想去,一咬牙对那妇人道:“大嫂,前面那两人是偷我钱的贼人,我身上所有钱都在他们手上,我得去追回,可我不能把你单独留在这儿,这样我带着你去追他们。”,他怕追赶时伤到妇人腹中的胎儿,于是放下了妇人,将其抱起,撒腿奔那一僧一道追去。 老道一瞧白琦行又追来,乐道:“大和尚,他追我们上瘾了,还要带着大肚子追咱,咱们跑吧。”说着二人转身又跑。 第一百九十八回 笑僧疯道道真名 白琦行抱着身怀六甲的妇人追赶那俩僧道,可他又不敢拼劲全力去追,怕伤了妇人胎气,因此他跑起并不快,可他跑的不快,那一僧一道逃的也不快,只离白琦行数十丈之外。 白琦行追着追着心就纳闷:这和尚和老道好生奇怪,偷了我的钱,跑了后又忽然出现,难道不怕被我抓到?!而且这两人轻功也了得,无论我怎么追,他们始终都不让我追上,他们这样引着我,难道有何目的?! 他想着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个破庙,再一瞧那一僧一道忽然脚下一使劲,“嗖”地下,如两道电闪就蹿入了破庙,白琦行大惊,怕再跟丢,于是对妇人道:“大嫂,你且忍下。”,说着脚下一加紧,也蹿进了破庙之中。 然而当他一脚刚踏进破庙的大门就呆愣在当场,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只见那一僧一道站在庙院之中,对着破旧的佛殿喊了声:“都出来吧!”,喊声落去,一阵孩童的嬉笑声传来,不多时就见二三十个孩童从佛殿中奔出,大的有十二三岁,小的有三四岁,他们一阵风似的跑到大和尚与老道身旁,欢天喜地地蹦跳着,喊道:“道长,大师父,你们回来了。” 老道与和尚面如慈父,一个个抚摸着孩子们的头,说道:“嗯,我们回来了,你们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好好念书啊?!” 孩子们争相喊道:“有、有,我们读了《三字经》。” “我背了《百家姓》。” “我看了《论语》。” …… 他们正说着,又从破殿与后院中又陆续拥出了五六十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除了样貌长相不同,可脸上都一样,挂着笑容,再瞧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衫,不过破归破,可都干净的很。 这些人也都围到了老道与和尚身旁,问长问短,和尚道:“你们先别忙,我给你们带吃的来了。”,说着放下了那大布口袋,解开袋口,伸手从里摸出了只鸡腿,递给了最小的一个孩子道:“那,这你拿着,慢慢吃啊。”,说着就吩咐人把口袋拿去,给大家分食,而后那老道也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与一包银子,交给了这里最长的一位道:“大爷,这钱您替大家收下,把这庙院修整下,漏的屋子补补,再盖几间房,让大家过年有个地方住,剩下的给大家买点粮,买些布料,做几件新衣服给大伙穿。” 这位老者一瞧忙摆手道:“哎呀,不、不、不,道长啊,我们怎么能老要您的钱啦。” 老道道:“哎呀,这钱不是我给的,是位大善人听说了你们的事捐的,让贫道我转赠给你们。” 老者一听忙问:“道长,敢问这位大善人是哪位啊?!” “就是他。”老道说着就往大门口的白琦行一指,道:“是这位少公子。” 老者一听赶忙对众人道:“快快,快来拜谢大恩人。”,这些人听罢赶忙围上白琦行,扣头就拜:“多谢大恩人。” “大恩人,您的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谢谢大恩人。” …… 白琦行一瞧当即傻了眼,没想到这一僧一道偷自己的钱居然是用来救济这些穷人,他抱着那妇人也不知该怎样是好。 这时那妇人红着脸道:“恩人,您,您快放下我。” “哦。”白琦行这才恍过神,忙放下那妇人,而后赶忙上前搀扶众人道:“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可他搀了这个,那个又跪下,扶了那个,这个又跪下,将他忙的满头是汗。 这时那一僧一道上前道:“诸位,你们不必这样,你们这一跪他可就不好意思了,你们没瞧他脸都红了。”,他这一说,众人一笑这就都起了身。 白琦行瞧着大和尚与老道用自己钱行了善,虽有心中不痛快,可一想毕竟都是救人之用,谁给不都一样,于是和众人说笑了几句,一拱手道:“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他刚转身,就觉自己的手腕被人一抓,愣是没走动,他心惊道好大的气力,忙回头一瞧,原来是那老道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一皱眉轻声道:“道兄,你还想怎样?!” 老道龇牙一乐道:“哈哈,不想怎样,贫道只想问你,你现在身无分文,能去哪里?!” 白琦行听言一愣,心说也是,现在自己囊空如洗,投栈住店都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可他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说:“我行游四海,哪里都能去。” 老道却笑道:“贫道给你相过面,你是侠义之人,不会做偷鸡摸狗,打闷棍套白狼的事,你没钱在身,吃喝成愁,要知道一文钱憋死英雄汉,你堂堂八十一门的二少主难道想饿死街头吗?!” 白琦行听言心是一惊,一下甩开老道的手,瞪望着他道:“你到底是何人,怎么知我底细?!” 老道乐道:“二少主,您不认得我们吗?!” 白琦又是一愣,打量了番老道,又瞧了瞧那和尚,摇头不知,老道叹息了声道:“唉,难道你没听过‘疯癫笑世苦,袋装天下愁’吗?!” 疯癫笑世苦,袋装天下愁!!!白琦行听言顿时恍然,惊奇万分地瞅着这二位道:“难道说你们就是笑僧疯道,布袋和尚尚末大师和疯道人纪九华?!” “哎呀。”老道对大和尚笑道:“哈哈哈,我说大和尚,他终于想起咱们来了,哈哈哈。” 大和尚摸着大肚道:“哎呀,不容易啊不容易。” 白琦行听言喜出望外,赶忙撩衣跪倒,磕头道:“二位前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原来这二位论起来与白眉圣剑徐良和玉面小达摩白芸瑞是同代之人,如今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因此白琦行才喊他们前辈。 尚末与纪九华赶忙上前相搀,扶起白琦行,纪九华就笑道:“我说二少主,你为何不把少夫人介绍一下?!”说着就瞧了眼旁边的妇人。 白琦行与那妇人听罢脸是一红,赶忙想解释:“她不是我……”,他话还未出口纪九华又乐道:“哈哈,逗你的,你们的事贫道心里早就知道。”说着他对那老者说道:“我说老大爷,您让人带这大嫂去换身衣服如何,一会我们就送这位大嫂回家。” “好、好。”于是那老者赶忙命人将妇人带去沐浴换衣,而后老道拉起白琦行的手就往后院走,说道:“二少主,请您随我们来,我们有话要与您说。” 第一百九十九回 僧道受托暗跟随 纪九华与尚未将白琦行带到了破庙的后院,领进了一间较干净的禅房,纪九华与尚末坐下,对白琦行请道:“二少主,请坐吧。”,白琦行于是坐了下来,尚未为其倒了杯茶,白琦行谢过,于是问道:“二位前辈,你们这么费劲心思把我引来,定是有什么事吧?!” “不错。”纪九华道:“二少主你果然聪明,我们确实是在找你。” “哦,二位找我有何要事?!” 纪九华道:“我们找你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其实我们是受你父亲与你师父之托,暗中跟着你的。” “暗中跟我?!”白琦行听言一惊,心中疑惑道:“跟着我干嘛?!”,纪九华见他犯疑于是道述了原委,原来白琦行离开峨眉后,其父白芸瑞与其师徐良心中依旧放心不下,因为寻找失镖与佟大山非同儿戏,要与武林各大门派、各路豪杰和五花八门的人士打交道,若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惹祸上身,而且惹的不仅是一两个人,很可能会与一个门派或数个门派结仇,而白琦行学得了一身武艺,现在又刚刚出世,就如出生的牛犊,啥也不怕,啥也不懂,到时惹了事就后悔莫及,因此想暗中派人保护他,最好派出的人能及时提醒他别做错事。 他们正想着该派谁去,这时疯道笑僧纪九华与尚未正巧来访,他们一想这二位在江湖中的名声与武功不次于自己,而且他们四海闲游,行踪飘忽,交友广泛,让他们暗中保护白琦行,监视他一举一动最为合适。 因此纪九华与尚未受托,暗中跟随白琦行,他们见白琦行在外查访失镖与佟大山时碍于面子,难以张口问人,不懂与人交往,愣头愣脑的,因此心中犯急,怕他日后行走江湖吃亏上当,于是故意设局偷取其钱财,让他知道世上的人分好坏,善恶难料。 然而纪九华与尚未怎知独孤风与独孤红的藏身之处,又为何不亲自动手除去这二贼?!原来纪九华与尚未盯是盯着白琦行,可并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不然吃饭、睡觉、解手怎么办,他们跟着白琦行只要知道他大概在哪儿,会住何处就行,其他的时候他们也要行侠仗义,查看哪里有恶霸,哪里有劫匪,他们随白琦行来到此地,知道了他住在哪家客栈,二人就在镇店中四处打听有无大案,有无强匪,这百姓就好传事,尤其人多的地方谈聊的事就越多,他们到了茶馆一打听,大家都在讨论丢失妊妇之事,说本地五年里丢失五十八名妊妇,而且都是怀胎六月以上的,每次丢失后过个七八天就能在荒郊野外发现这妇人的尸体,而且肚腹被掏空,官府始终查找不出凶手,于是百姓们纷纷相传是妖鬼所为。 百姓们不懂,可纪九华与尚未一听就明白,定是有人在此盗取婴胎紫河车,这婴胎紫河车可以入药,为大补之用,而且不宜获取,一般的药铺根本没有此物,因此价格不菲,而且有的熏香**的药方也用婴胎紫河车,这样一来就有很多下五门的人专去盗取婴胎紫河车,换取钱财。 他二人知道这事就去查访,可他们不同于官府,官府衙门里的人很多不是绿林出身,不懂江湖之事,可他们知道,因此半夜时分躲在最高的房脊之上观瞧,这也碰巧,三更时分忽然有二条黑影打北面来,飞身跃上房顶,来到一处人家,下了院,在院中鬼鬼祟祟寻了半晌,找到一处屋前,点破窗绫纸偷瞧了片刻,而后飞身离去,看来这二位是在此踩道,于是纪九华与尚未暗中跟随,他俩的轻功可以说已到登峰造极之境,那二人根本毫无察觉。 当二贼来到城外林中,就进了那座小院,等二贼入了屋,纪九华与尚未就仗着轻功潜入院中,偷听二贼说些什么,这一听可不得了,原来这就是独孤九婴的独孤风与独孤红,而且他们在偏房中还关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不过独孤风与独孤红不打算现在就取其腹中之胎,而是过几日找到买主再取。 纪九华与尚未本想当夜就制服这独孤九婴,救下妇人,可又一想何不用把白琦行引到此,看看他是如何解决此事,也好考验考验他,因此第二日他们就闯进酒楼,偷取了白琦行的钱,将其引到了那间小院,他们暗中观瞧,发现白琦行与那妇人独处之时并没非分之想,是个正人君子,后来看见他毫不畏惧,击退独孤风与独孤红,与其父一样嫉恶如仇,有侠义之心,十分满意,不过他还是粗心大意,没有提防有人会去加害妇人,因此在外喊了声,让白琦行留心,之后才把白琦行引到这破庙之中,要把所有事情告知白琦行。 这破庙中的百姓又是怎么回事?!原来恰巧前些年黄河泛滥,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有百十位灾民逃难于此,可当地官员却驱赶灾民,不让进城,因此灾民只得聚于城外,忍饥挨饿,正好纪九华与尚未路经此地,遇见这些没有活路的灾民,于是将灾民领到了这座破庙,让其安居于此,并到处化缘救济灾民。 这次他俩偷了白琦行的钱来救济灾民,是想看看他人性怎样,是否爱财如命,还是仗义疏财,他们一瞧白琦行并不在乎,心里很是高兴。 白琦行听罢纪九华所说,心里这才明白,而纪九华又从怀中取出了封信递给白琦行道:“琦行啊,你若不信就瞧瞧这封信,你就明白了。” 白琦行拆开信一瞧,此信正是其父白芸瑞与其师徐良所书,大意是托纪九华与尚未暗中照看白琦行,不让他胡乱行事,白琦行见罢此信这才完全相信,忙道:“多谢二位前辈指点。” 纪九华听罢不耐烦道:“哎呀,你别前辈前辈的叫,听的怪别扭,以后你就叫我纪伯伯就行,见这和尚就随便了。” 尚未只是一笑,白琦行赶忙起身再次行礼:“小侄白琦行见过纪伯伯与尚伯伯。” 二人听罢笑的都合不拢嘴,纪九华道:“好了,好了,别这么多礼,你听好,我把你钱全偷走,是想让你以后出门别总是大手大脚的,江湖人到哪儿睡哪儿,有啥吃啥,哪有你那样,每到一处都找大客栈大酒楼,这样有多少都得给你败光,要知道什么事都有度有节,懂吗?!” “是,多谢纪伯伯指教。” “哎呀,谈不上什么指教,你以后还有的学啦,江湖上人分三六九等,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今后你就跟着我俩,我们住哪你住哪儿,我们吃啥你吃啥,让你知道怎么为人处世,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别实心眼,要知道你不防人,人防你,别总是那么实诚。” “知道了。”,于是从这天起白琦行就跟着纪九华与尚未行走江湖,学习识人阅事之道。 第二百回 路上巧碰佟大山 白琦行自知纪九华与尚未说的在理,自己确实不懂江湖之事,于是就跟随在他二人身边,纪九华与尚未在破庙中呆了数日,之后就带着白琦行云游四方,也是为了帮白琦行早日找到那失镖与佟大山。 他们带着白琦行,一路教他如何见人识人,如何与人说话,可别小瞧这些,在绿林之中规律甚多,说错一句别人就可来挑你的刺,找你的茬。 由于白琦行现在身无分文,纪九华与尚未便让白琦行先放下少爷架子,在各地打把式卖艺,为啥要这样?!因为打把式卖艺的全是走南闯北的,各处都跑,见闻也广,能知天下之事,对打听消息极有好处,而且打把式接触的人也多,形形**,五花八门都有,而且行有行规,这可让白琦行学会为人处世之道。 这打把式卖艺可不是随便往哪儿一戳就可做起买卖,外来人要想在当地戳场(戳场:摆摊、站脚之意。)必须先去拜会当地的行会的总头,而后行些规律(规律各地不一),人家让你戳场才可戳,不然你甭想在当地立好足,这行会一般就是当地最有势力的帮派,就好比盐行有盐商会,米行有粮商会,而行会的总头就是这帮派的门长,可有时这总头并不一定是帮派的门长,而是当地习武人推举出的德高望重之人。 白琦行到每处打把式卖艺都要拜会行会,这能不长见识吗,这一晃就是半年,白琦行在江湖上的那套全都学会了,而且也能见人识人,一眼就能瞧出谁是小偷混混,谁是正人君子,谁是官面的,谁是走江湖的。 而在这半年中三人常与下五门的人混在一起,也打听出了些消息,不少人都盛传佟大山失了那趟镖后就去了西九华的西王寨,坐了第五把交椅。 得了这消息,白琦行甚是高兴,于是要前往西王寨寻找佟大山,这样就可以追问出那趟镖是何人所劫,可当他要去西王寨时纪九华与尚未却说自己还有事要办,不再相陪,并叮嘱白琦行万事要谨慎,处处得留心,并给了他二百两纹银做路上的盘缠,纪九华、尚未走后白琦行便独自一人前往了西九华。 白琦行一路来到西九华山下,这天进了一座镇店,他正要找家酒楼吃饭,忽见身边有三人经过,这三人中有两人打扮好生奇怪,不像平常的百姓,他们青巾包头,剑袖扎巾,好似山寨的喽啰,再瞧那中间走的一位,身长八尺,挺胸叠肚,头扎英雄巾,身披英雄氅,腰系虎蟒带,脚蹬薄底靴,他面似银盆,虎眉豹眼,阔鼻海口,满腮虬髯,走起路来八面的威风,白琦行瞧之心是一震,暗道:此人好有雄魄,看来是个人物,我得认识认识。 于是等这三人走过身旁,他调转身形,远远跟随其后,只见三人来到一处酒楼,迈步而入,掌柜立刻迎了上来:“吆,佟大爷,什么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里面请。” 白琦行一听“佟大爷”,心就一提,暗道此人气度超俗,莫非就是佟大山不成?!他顿时来了兴致,于是等这位佟大爷上了楼,他也跟着进了酒楼,伙计见又来了客,赶忙迎上前,说道:“吆,客官,好久没来,快里面请。”说着将白琦行让进了酒楼,问道:“客爷您是一位还是几位?!” 白琦行道:“就我一人。”说着就跟着那佟大爷上了三楼,他见佟大爷进了一间雅间,他也随之进了旁边一间雅间,伙计跟着进来问道:“客爷,您要点什么?!” “给我上四样菜,要你店中最拿手的菜,再给我两壶酒。” “好嘞。”店伙计说着就去准备酒菜,不一会酒菜上得,伙计刚要走,白琦行忽然喊住他道:“小二,再给我备副碗筷。” 伙计一愣,疑惑道:“您不是一位吗?!” 白琦行道:“我是一个人,不过我看见了熟人,就是隔壁那位佟大爷,小二,你替我去将他叫来。” “这……”伙计有些为难道:“这不太好吧。” “怎么,难道不能请吗?!” “啊,不、不,不是。” “不是还不去,你就对他说有位老朋友喊他过来叙叙旧。”说着就掏出了二两纹银递给了伙计,伙计一瞧眉眼笑起,接过银子乐呵呵道:“呵呵,好、好,我这就去替您叫去。”说着便退出了屋。 不多时门外就有脚步声传来,白琦行听屋外伙计说道:“佟大爷,就是这了。”,说着话门帘撩起,只见佟大爷阔步走来,进了屋就问:“是哪位朋友找我?!”,他话刚落就望向了桌前的白琦行,他是一愣,站住了身形,上下打量了番白琦行,一皱眉道:“朋友,好像我们并不认识吧。” 白琦行稳稳当当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道:“佟大爷,在下仰慕您已久,今日巧遇,只想请您来喝一杯,交个朋友。” 佟大爷也不多想,来到桌前坐下,说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姓白,名琦行。” “白兄弟,我想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就明说吧,找我有何贵干?!” 白琦行听言大笑起道:“哈哈哈,佟大爷,您真是快人快语,性情中人,好,兄弟我也不兜圈了,我只想知道您是否就是虎威镖局的总镖师佟大山。” 佟大爷听闻“腾”地下站起身来,双眉一立,而后又缓缓放下立眉,说道:“白兄弟,恐怕你认错人了。” 白琦行没有言语,只是盯着佟大爷,佟大爷与其相视了良久,说道:“兄弟,我是叫佟大山,可不是你说的佟大山,就此告辞。”说着冲白琦行一抱拳,离开了此屋。 白琦行瞧着他离去,暗自点了点头,心说:你若不是虎威镖局的总镖师佟大山为何听我问起就如此激动。他坐回了椅上,心里琢磨起该如何从他嘴里打听出实情,他边想边自斟起酒来,半个时辰后他听见隔壁屋中有了动静,佟大爷结了店饭账便离开了酒楼,白琦行等其下了楼,也赶忙结了账,跟下了楼。 白琦行出了酒楼,见佟大爷三人往东而去,于是他远远跟随,时不时还假装闲逛,不让其怀疑,他跟着佟大爷走来走去,出了镇店,就见佟大爷带着两名喽啰往西九华的方向走去,于是他一路跟行,也往西九华而去。 白琦行跟在其后,闭吸提气,施展起轻功潜行术,使自己行无声,走无风,让人无法察觉,他时避时躲,时隐时行,始终与佟大山三人保持在十丈之外,他跟着佟大爷来到一条小路,忽然就见佟大爷一回身,白琦行赶忙闪身躲在了棵树后,他偷眼往外瞧,只见佟大爷冲后一拱手道:“朋友,请留步罢,此地不是你该来的,还请回吧。” 白琦行听言心是一惊,浑身不由的渗出了冷汗,没想到自己施展了轻功潜行术他居然还能察觉,看来这佟大爷功力确实不浅。 第二百零一回 装傻充愣为进寨 白琦行躲在树后探头往外观瞧,只见佟大山望着身后好一片刻,沉叹了声,转身继续往山上去,白琦行不敢再紧跟,等到三人走远,似瞧似瞧不见时才转出树后,继续施展起轻功潜行术跟着往山上去。 他远远跟随,这回佟大山好似没再发觉,他一直跟到一座寨门前才罢休脚,佟大山进了山寨,他抬头观望,只见这寨门高搭,足足有三丈三尺高,而且都是圆木所建,上面还有十多名巡哨的喽啰,两旁是悬崖峭壁。 他暗自打算,想夜入山寨探个究竟,可一想这太冒险,虽然自己施展轻功术能蹿起三丈高,可得脚下有借力之物,比如三丈三尺的城墙,城墙虽是陡面,可由层层砖石垒起,施展轻功,只要借着凸出的一星点砖石使力就能蹿上去,可这寨门是木建的,直上直下,没有借力之处,就算施展轻功一鹤冲天也只能勉强蹿起三丈,然而寨门上还有人把守,想人不知鬼不觉上寨门,恐怕事比登天。 因此白琦行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正犯愁怎么潜入山寨,忽见有人从寨中走出,这人两节穿衣,脚下草鞋,腰间别着根鞭,一瞧就知不是羊官就是放牛的,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于是暗中跟着此人往山下去,等远离了山寨,他抓了把土抹在身上,打散了发髻,而后追上此人,伸手在其肩上一拍,喊道:“哎,叔叔。” 那人本哼着小曲,可被这么一拍吓蹦起多高,喊道:“哎呀,妈呀,你啥鬼呀,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 白琦行傻呵呵冲他一乐道:“哈哈,我不是鬼。” 那人瞧他这傻劲,再一打量,见穿的不错,不过身上挺脏,头发还散着,一瞅便知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不过肯定有些疯傻,他心也好,于是问道:“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白琦行呵呵乐道:“哈哈,我是谁,我是我啊,我跟爹娘来的,他们让我逮蝴蝶,我逮完蝴蝶就找不见爹娘了。” 这人听罢心想肯定是他走丢了,或是爹娘嫌他傻,故意将其遗弃在此,因此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啊?!” 白琦行道:“我叫郭,郭小宝,我家住哪儿?!”他故意望天想了半晌,呵呵一笑,吮起手指道:“我不记得了,我们是坐轿来的,啊,对了。”他忽然叫道:“我爹还给了我这个带在身上。”说着就从腰间解下钱袋,还故意打开往那人眼前一亮,道:“那,你瞧。” 那人一瞧,见钱袋里全是白花花的碎银,起码百两之多,不由的摇头叹息了声道:“哎,孩子,你家人也是,把你带到这来,还让你带这么多钱,难道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西王寨的地盘,贼待的地方,你爹娘让你带这么些钱不是遭抢吗,哎,幸好你遇上了我,走,我带你下山找你爹娘去。” 白琦行一听拍起手欢喜道:“呕,太好喽,找爹去了。” 那人见其又摇了摇头,道:“走吧,随我下山吧。” 白琦行随这人下了山,此人先将其带回了家中,到了他家白琦行才知道,这人姓姚,名安,是个羊官,今年四十八岁,有个妻子,名叫柳林,老两口膝下无子,相依为命,为养家糊口,二十七年前开始为西王寨放羊,今天他是赶完羊从山寨回来,才在路上遇见郭小宝,也就是白琦行。 姚安将路遇郭小宝的事告诉了柳林,柳林觉得他挺是可怜,忙给他打了水净脸洗手,而后问其饿不饿,还特地为他下了碗鸡蛋面,白琦行其实不饿,可为了装的像,他连面带汤一股脑吃了个精光,还将碗舔了个遍,只喊好吃。 夫妇将见他擦了脸后挺白净,而且吃面吃的那么香,心中很是喜爱,他们见天已晚,于是对白琦行说:“今晚你就在我家住下,明儿个带你去找你爹娘去。” 白琦行听罢直喊好,于是当夜就睡在了姚安家中,次日姚安上了西王寨告了假,说家里老婆子病了,要人照顾,这几天就不来了,西王寨也不缺放羊的,只是姚安这二十多年都在为寨中放羊,放的又好,因此一直让他在寨中做羊官,可寨中也有百姓,也有放羊的,所有他几天不来也没事。 姚安告了假,回家就带着白琦行去找爹娘,可白琦行说的全是假话,他的亲生爹娘全在峨眉山,别处也没有,因此他也就对姚安乱说一气,先说自己住在邻村坎子村,父亲叫郭半山,母亲叫叶璇,这人都是现编的到哪去找。 姚安带着白琦行去了坎子村打听,问有没有一个叫郭半山的,村里人没一个知道,姚安又细问白琦行,他是不是住在此村,白琦行又点头又摇头,也说不清楚,实在没辙,姚安又带着白琦行去了邻近的几个村,就连远些的城镇都去过就是打听不出郭半山这人。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个月,姚安见实在找不到白琦行的爹娘,于是将其带回了家中,他回到家将此事与柳林一说,柳林就劝:“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你瞧这孩子傻归傻,可不吵不闹,挺不错的。”,她想到这忽然闪念一过,喜笑颜开,对姚安说道:“我说老头子,这孩子不记得家在哪儿,他爹娘又不来找,我看八成是不要他了,而我俩活了大半辈子,到现在都没一男半女,不如我们收他做个儿子多好。” “对啊。”老夫妇一拍即合,于是将白琦行收做自己的儿子,而白琦行平时装傻充愣,可姚家要有个啥活他都抢上前,傻呵呵道:“爹啊,让我来。”,说着就帮着忙活起来,老夫妇俩看他就高兴,说:“你瞧,他傻归傻,可还挺能干活的。” “是啊,这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得了这么个好儿子。” 白琦行在姚家一待就是两月,姚安对其十分喜爱,因此经常将他带在身边,后来上西王寨也带着他,而西王寨早在数年前就已封山闭寨,不许外人进入,寨里人也不可轻易出寨,可姚安等少数几人是个例外,他们虽然家不在西王寨,可为西王寨做了多年的活,都是放羊、烧饭、送柴的普通百姓,因此西王寨也给他们发了腰牌,可以随便进出山寨。 姚安带着傻呵呵的白琦行到了寨门,守门的喽啰都认得他,一见他来,忙上前客气道:“吆,姚伯,您来了。”,姚安也与之客气了番,可等喽啰们瞧见他身后的白琦行忙拦住道:“哎,姚伯,这是什么人?!你怎随便往这带,难道你不知寨里有规矩吗,不能带外人进寨,您带着个人可不行啊。” 白琦行一瞧居然被拦,心顿沉落千谷,暗道:难不成这几月我白折腾了。 第二百零二回 摸根探底西王寨 白琦行眼瞅着被拦,将要前功尽弃,忽然姚安乐呵呵上前,靠近了守门的喽啰,掏出了二两纹银塞入其怀里,说道:“哈哈,大兄弟,这位是我的儿子,现在羊圈里羊多了,我一人照顾不过来,我带他来给我做个帮手,您看这……” 这喽啰接过银子,掂量了两下,瞟向姚安道:“他是你儿子?!我记得你们无儿无女,怎么突然多了个儿子。” 白琦行听言,有些沉不住气,悄然握紧了双拳,而姚安则陪着笑道:“大兄弟,这是不是我的儿子,不过是我的养子,我从路边捡的,你们放心,他是个傻子。” “傻子?!”那喽啰将信将疑望向白琦行,打量了又打量,白琦行忙冲他龇牙一乐:“呵呵呵。”,那喽啰背起手来问道:“小子,你叫什么?!” “哈哈,郭小宝。” “你家住哪儿?!” 白琦行又呵呵一乐,一下躲在姚安身后,探出脑袋不好意思道:“呵、呵、呵,我住我爹家,哈哈哈。” 喽啰一瞧他这傻样总算放下心来,说道:“姚伯,这是你,要换成旁人我准不放进,你们进去吧,啊,对了,你可记好了,千万要看好你这傻儿子,别让他到处乱跑,要出了啥事我们可不担待。” 姚安连连点头称是,而后带着白琦行进了山寨,这头一座山寨叫朱雀寨,他们通过朱雀寨又继续往山上走,走来走去,经过了两处山寨居然来到了总寨,原来姚安是给总寨放羊,这可出乎白琦行意料,从此他便陪着姚安放起羊来。 他刚来西王寨,人生地不熟,不敢随意走动,只是每天陪着姚安放羊,不过放是放,可羊总得寻肥草吃吧,因此他每天都随着羊群往山里钻,羊吃到哪儿他便走到哪儿,每天都绕着山转,时间久了他便将西王寨的地形探了个遍,熟记于胷,可记清整个山寨的地形还不行,佟大山住哪儿,寨中有多少寨主,多少人马全都不知,这可如何是好。 他正为此事犯愁,可忽然有一天他随姚安刚要把羊赶出山寨正巧遇见佟大山迎面急步走来,白琦行瞧之大惊,生怕被其人出,赶忙避开脸,等佟大山走过羊群,姚安毕恭毕敬喊了声:“五寨主。” 佟大山也冲他点了点头,可没瞧白琦行,当他走远,白琦行回头望去,冲姚安问道:“哈哈,爹,这是谁啊,挺个肚子,真逗,嘻嘻。” 姚安忙冲他嘘了声道:“嘘,别乱说话,这可是西王寨的五寨主,你不想要脑袋了。” “哦。”白琦行委屈地撅起嘴,点了点头,而后就随姚安往寨门外走,可刚走没两步,白琦行忽然一捂肚子叫道:“哎呀,我肚子疼,我要去茅房。” “哎呀,你真是麻烦,去、去、去,你快去快回,我在寨外等你。” “哦。”白琦行说着就跑开了,往旁边巷当里一钻,躲进后再探头往外瞧,见他走远,心道:我得快去快回。想罢他往左右瞧看,见街上无人,急忙纵身一跃,上了屋顶,他手搭凉棚往下瞧,见佟大山正急步往右走,他忙一提气,施展起轻功飞纵术,踏房越脊而行,那真是身似巧燕,脚如乘风,三纵两纵便追上了佟大山,而后俯身藏形,望着佟大山又拐进了另条巷,走进了一座宅院,白琦行偷眼一瞧,原来是“佟府”,想必就是佟大山的住处,他心里有了数,于是回往那条小巷,跳下房顶,见没人察觉,于是提了提裤子,装模做样走出了巷来,可刚出巷当忽听身后一声喊起:“喂,郭小宝,你在干嘛啦?!” 白琦行顿时叽愣打了个冷战,暗道不好,莫非被人瞧见了自己行踪?!可他又一想这也未必,西王寨中藏龙卧虎,高手如云,说不定自己早被人盯上,自己没察觉也说不定。 想到这他紧握起了拳,这时只觉肩头被人一拍,有人道:“咋啦,郭小宝,发什么愣啊?!” 他偷眼往后瞟去,原来是跟姚安颇为要好的一位小头领,人送外号飞狸猫的沈秀,一瞧是他白琦行立刻傻呵呵笑起,转身喊道:“沈大叔,哈哈哈。” 沈秀也乐道:“傻小子,你咋一个人在这,你爹啦?!” “哈哈,我肚子疼,拉屎去的,我爹在外面等我,哈哈。” “傻小子,你爹也是的,怎把你一人留在这,他难道不知寨里规律,不许外人在寨中随便走动吗,你要是给旁人看见准被抓去,免不了一顿毒打,幸好你遇上了我,走,我带你去找你爹去,记得啊,下次可不许乱跑。”说着就把白琦行往寨门外领去,白琦行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虚惊一场。 这沈秀平时话就多,他边将白琦行往外送边唠叨:“唉,我看你是傻小子,啥都不懂,我才把话跟你说,这西王寨恐怕不会太平喽,老寨主和二位少寨主在时我们是衣食无忧,啥嘛不愁,可现在,唉,现在不如以前了,寨中来了不少外国人,好像听说是西夏国的人,这西夏国与我宋朝为敌,可军师非要将这些敌国的人留在寨中,要是被官府知道恐怕避免不了一场大战,我们这些人是跑不掉了,但有空我还是得劝你爹,让他别在西王寨放羊了,免得将来惹来杀生之祸。” 白琦行听言是一惊,可不知他为何要将这些对自己言讲,更也不能明问,于是只冲着他呵呵傻乐,这时沈秀叹息了声:“唉,我是碰上了你才敢说,不然我也敢乱说,谁让你傻来着,你听不懂是最好,但愿你傻有傻福,能避开这场灾祸。”,说着来到了寨门前,他喊开了寨门,将白琦行送到姚安身旁。 就这样白琦行随着姚安每日进出西王寨,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他装傻,不与人交谈,可毕竟姚安在西王寨放了二十七年的羊,虽然与大小寨主和头领们不熟,可与寨中的人,一些小头目、喽啰们挺有交情,白琦行平时从姚安与这些人闲聊中了解不少情况。 现在的西王寨一共有一位军师、六位寨主爷,原来的大寨主马金与二寨主马都多年前离开了山寨,听说去了京城求官,不知回不回来,如今由军师罗万成暂代大寨主之位,掌管山寨,二寨主之位让于了秦三公,三、四、五位寨主也并非原来寨中之人,原来三寨主与四寨主却成了六寨主与七寨主。 不单如此,下面的这些人也都在抱怨,说现在寨规太过严苛,进出山寨都不让,除非有特令,更可气的是军师居然下了禁酒令,平时不许喝酒,如果遇到婚丧嫁娶,佳节庆日,要喝酒还得去请示,批准了才许喝酒,除此之外白琦行还暗中打探佟大山,并要摸清西王寨是否暗通西夏国。 第二百零三回 大寨主归举寨庆 百琦行在西王寨放羊,一放就是三月,他以羊官之子身份进出山寨,因此没有人盘问过他,而且他又是傻子,更不会有人留意。 姚安在寨中放羊,自然在羊圈旁有间房,这房虽然简陋,但里外各一间屋,姚安每次上西王寨都要走一个多时辰的路,因此经常住在这陋屋中,而且刮风下雨天他便留住在此,自他带白琦行来到西王寨,他便把里屋让给白琦行住,自己则在外屋搭张床睡觉。 能在里屋中睡可给白琦行找到了机会,他索性经常等姚安半夜熟睡后翻窗出屋,去打探情况,他也胆大,人家夜晚行动都穿黑色夜行衣,他却偷偷在床下藏件月白缎夜行衣,他这套夜行衣又不像其他夜行衣是紧身合体的短衣,有袖腕绑腿和十字叉花袢,使得衣服没有绷挂之处,他的却是件大氅和条灯笼腿的裤子,就跟普通人穿的没两样,这点完全跟他爷爷锦毛鼠白玉堂如出一辙。 他穿着月白缎的大氅在房脊屋顶穿行,显得十分扎眼,也不怕被别人瞧见,可这也是他,仗着一身好轻功常往佟大山的府宅和寨府去打探情况,要知道佟大山和军师罗万成与其他五位寨主爷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谁都会鸡思晨,犬守夜的功夫,无论房顶还是哪里稍微有一星点响动他们都能察觉。 可白琦行就是这么狂大,明知如此偏为之,若是换成其他地方他还会谨慎小心,可自他头次跟踪佟大山被发现后心中十分不服,傲劲涌上,偏要在西王寨中显示能耐,他想自己跟徐良学了十多年的功夫不能白学,好歹自己师父的轻功独步天下,自己的轻功若这么轻易就能被人发现岂不是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因此白琦行才故意穿月白缎大氅夜探西王寨,而且不是一两次,是经常为之,按理说西王寨的军师罗万成和六位寨主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才对,可白琦行来去了不下十余次,他们都无察觉,这是怎回事!? 原来罗万成自下了禁寨的严令后无论谁进出寨都要经他手,他自认为不可能有人不经他同意就能随意进出山寨,而且西王寨有四处门户,东南西北各有一处关塞,也就是青龙寨、白虎寨、朱雀寨、玄武寨,这四寨地势险要,外人难以进入,而他又加派人手巡寨,一见可疑人就立刻抓获,他相信设下这么严密的防范无人能进西王寨,其他的寨主也是这般想法,因此他们在寨中高枕无忧,不会去想有人会来探寨,而且话又说回,谁没事老将心弦紧绷,使鸡思晨、犬守夜的功夫听着有没有异常响动,这多累人,就算看门的狗也有打盹的时候,况且白琦行随姚安来西王寨放羊,这事早有人禀告过罗万成,罗万成也暗中去瞧过白琦行,见其傻里傻气的也没起疑心,这也多亏白琦行跟着笑僧疯道到处闯练,装过乞丐疯子,不然早被人识破。 这样一来给白琦行有了可乘之机,再加上他轻功也确实了得,都说人要露脸老天都帮,他穿着白大氅满屋顶乱飞,跟个大白蝴蝶相仿,可就是没有一人察觉。 他这三月来将西王寨的代寨主罗万成与六位寨主爷的情况都摸清了,也知道这寨有多少偏寨,位在何处,并也瞧见西夏国的人在寨中出没,虽然他们行踪隐秘,只出现在总寨府内,有专人伺候,但都没逃过白琦行的双眼。 同时他也查明了佟大山确实就是虎威镖局的总镖师,为何这么说,只因为军师罗万成与其他寨主私下里都称他为佟总镖头,可白琦行始终没找到机会去问关于失镖之事。 又过了半月,寨中突然传出了个消息,大寨主马金带两位差官来到了西王寨,当夜要在总寨府内大摆酒宴,为其接风洗尘。 因为这是寨中大事,姚安自然不愿错过,因此就留住在寨中,他与寨中的百姓同样好奇,都来到总寨府,想瞧个热闹,他带着白琦行来到总寨府门前一瞧,寨府外摆满了桌椅,大街小巷坐满了人,都是各处的大小头目与喽啰,像他这样的百姓想挤都挤不进寨府,只能远远观瞧。 可有这么多百姓来瞧热闹不能白站着,由于今天可饮酒,拿来的酒又多,因此这些大小头目与喽啰们也把白面馒头与酒分给百姓们,大家虽然看不见院中啥样,可吃酒聊天还是可以,于是百姓们用酒就着馒头,与大小头目和喽啰们扯聊起来,十分的热闹。 然而白琦行在众人谈话中得知来的两差官竟是房文方与冯思远,这可让他大惊不小,他不知他们此来是何目的,为瞧个明白,他故意谎称没意思,自己困了,要回去睡觉,姚安本酒兴正浓,一听他要回去大为扫兴,可没法,只得起身带他走,而白琦行忙说:“爹,我自己会回去,您别送我了。” 旁边人也劝:“是啊,你就别送了,他傻是傻,可天天走惯了这条路不至于走丢,你就留下陪我们喝两杯,今天好不容易能喝酒,你就别扫大家兴了。” 姚安被人拉住,三劝两说也只好坐了回去,并且再三叮嘱白琦行路上千万要小心,白琦行连连答应就往羊圈走去,可等走远了,瞧不见人后他忙左右顾瞧,见没巡街的喽啰,一个闪身就急步往寨府后院墙奔去。 他一路奔到后院墙,来到后墙一瞧,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原来所有的人全在前院门外,白琦行心中暗喜,纵身跃上了院墙,上墙蹲身往下瞧,见院中无人,他便施展轻功飞纵术,跃房踏瓦来到前院正房屋顶,俯身躲在房脊之后往院观瞧,这时院中众头领刚把桌椅挪开,空出空地,秦三公正冲众人介绍自己的绝艺,他便屏息凝气观瞧,只见秦三公当众献艺,施展绝技,而后请房文方重练一遍,要其当中出丑。 白琦行心为之一揪,暗道这可不好,因为他从小与房文方一同习武,知他并没那能耐,可没想到他居然大言不惭,说秦三公的绝艺只是小把戏,自己能空手灭灯,白琦行心是一紧,暗道:你不会也不能胡吹啊,这要玩砸了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连师父白眉圣剑徐良的脸都要被你丢光。 然而再一瞧房文方居然摇头晃脑念起咒来,他一抹脸,心说这回你可把人丢到家了,不过房文方毕竟算是自己的师侄,不能眼睁睁看他出丑吧,因此当房文方拿手一指高挂的灯笼,大喝一声:“敕令,破。”时,他忙从怀里摸出了飞蝗石,抖手就打向高灯,将灯心击灭,使得西王寨的人一片哗然。 第二百零四回 回往姚家见二老 白琦行及时相助,让房文方露了大脸,而后冯思远献过绝艺后众人这才开席,白琦行总算放下心来,转身悄然离去。 次日白琦行谎称不适,不愿出门,而姚安还得继续放羊,因此就把白琦行一人留在家中,并嘱咐哪儿都不许乱去,白琦行满口答应,可等姚安走后他立刻翻身下了床,偷偷离开家,来到总寨府外瞧看有啥动静,可是到了午后房文方与冯思远才在马金的陪同下出了寨府。 白琦行一路暗随,直到他们出了山寨,因为没有特令出不来寨门,他只得打道回府,然而他十分担心房文方与冯思远的安危,因此没事就跑来总寨府前打探情况,瞧看他俩回没回来,可这一等就是两天,他也连装了两天病,直到第三日房文方与冯思远在马金的陪同下回到总寨府。 白琦行一瞧他们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可没多久就见房文方与冯思远出了府门,还是由马金相送,他一琢磨他们肯定是要离开西王寨,这样也好,算是脱离了虎穴,可他刚要回家忽然心中莫名的慌跳,他一想不对,这不是好兆头,万一他俩出离了山寨,西王寨的人半道再来截杀岂不危险,想到这儿白琦行赶紧回到羊圈,而今天姚安正好打算下山回趟家,去看望几日不见的妻子,回来的较早,而白琦行回羊圈就闷闷不乐,姚安忙问:“儿啊,你咋啦?!” 白琦行便道:“我想娘亲了,要回去看娘。”说着还假装哭闹起,姚安疼儿心切,也急忙将羊赶回羊圈,收拾好东西带着白琦行离开了西王寨。 当白琦行随姚安出离了西王寨,走到了半山腰,白琦行便想尽快脱身,追上房文方与冯思远,可若突然跟姚安说自己要走岂不吓着他,他想罢片刻,也顾不了许多,一咬牙,心一狠,故意上前跟姚安说些傻话,姚安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低头往前走,白琦行说着说着脚步渐渐放慢,姚安也没察觉,白琦行越退越后,越退越远,可还是在说些不着边的话,等他退出了十步之远,忽然一个闪身便蹿进林中,没入了草木之中,姚安搭着话突然觉得身后没了动静,忙回头一瞧,人已不见了踪迹,这下可吓的神魂离体,七魄无主,他也不知道出了何事,慌促间呼喊起,并沿着山路来回寻找白琦行。 姚安寻找白琦行不说,单说白琦行,他离开了姚安,施展起路地飞腾法,疾步往山下奔去,追赶房文方与冯思远,这还真让他在山路上赶上了房文方与冯思远,他生怕路上有人暗算他俩,因此隐在暗处跟随,他见二人与马金分别后还在商量怎么再回山探寨,心说你俩也真够胆大,还想着回去,为了让他们不再犯险,于是白琦行施展起轻功飞腾术,在路两旁来回急闪,将二人吓的魂飞魄散,拔腿逃到山下的小村中。 然而白琦行没想到他二人在村中的小饭铺吃饭还憋着坏,想夜探西王寨,为了示警,于是写了张字条,趁着掌柜与其妻不注意偷溜进屋中,在灶台的米袋中捻几颗生米,用纸条团起,而后再悄然出屋,并用弹指功将纸团弹入房文方的饭中。 要说他哪来笔墨写纸条,这就得说绿林人的习惯了,行走江湖的人由于居所不定,所以要把随身用的物件带于身上,比如常用的笔墨,暗器,治跌打的药等等,因此行走江湖的人都会随身带着百宝囊,把常用的东西放入其中,方便拿取,而笔墨纸条也是不可或缺之物,因为有时突然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寄简留书,不可能随处都有笔墨纸砚,因此常把支细小的毛笔带在身上,这笔的笔头填过墨后用专门的笔套盖住,这笔套可使墨不易干,则纸也随身带着,这些都放在百宝囊中。 而白琦行这次为使人不起疑问,没带百宝囊,而系了条特殊的腰带,名为八宝带,这腰带内侧有暗兜,可藏物件,白琦行用来打灯的飞蝗石就藏在八宝带中。 白琦行在饭中留字,却让房文方与冯思远误会了掌柜与其妻子,他这才将他们叫的菜倒光,又在碗下留字,并在窗外用飞蝗石砸了二人的后脑勺,提醒他二人别冤枉好人。 做罢这些之后他又暗中观瞧房文方与冯思远,见他们赔了钱,道了歉,这才满意,可没想这二人胆真大,夜半三更居然又要去闯西王寨,这才有白琦行假扮二郎真君,从虎口救人。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他所述,这才明白白琦行的来意,房文方忙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叔您帮我打灭了那几盏灯的?!我还以为我又长能耐了。” 白琦行笑道:“你还以为啦,好了现在不说这些,你们现在赶快随我回姚安家,我估计那老两口恐怕急坏了。” 冯思远这时笑道:“哈哈,呜~呀,白二哥,多年不见,你也学会耍弄人玩了,真有你的。” 白琦行立刻瞟了他眼道:“就你话多,快走吧,我们别让他们等急了。”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路跟着白琦行下了山,来到了姚安的家门前,三人远远瞧去,只见四周的房屋早已熄了灯,唯独姚家还亮着灯,看来这老两口真是急的连觉都睡不着。 这时还没等白琦行上前敲门,房文方与冯思远就催道:“小叔,你还不快去敲门。” “呜~呀,没错,你难道想急死二老。”,白琦行也没多说什么,上前就轻敲了两下门,不多会就听屋里传出沙哑的声音:“谁啊?!”,这一听就是哭哑所致,白琦行听罢鼻息一酸立刻喊道:“爹,娘,是我郭小宝。” 屋里人听罢顿时惊喜交加,喊起道:“老伴啊,快、快,是儿子回来。”,而后又有个沙哑声兴奋地叫起:“啊,什么?!你说的真的?!” “哎呀,你快点,儿子的声音我还听不出来吗?!”,话音落去门便拉开,借着灯光一瞧门前站着对老夫妻,二人面庞消瘦,慈眉焦锁,眼睁的溜圆望着门外的白琦行,眼眶早已哭红,他们一见白琦行立刻颤声喊起:“儿啊,是你吗?!” 白琦行瞧着他们红肿的双眼,泪水不住而流,立刻喊了声:“爹,娘,我回来了。” 二老欣喜若狂的伸出手,颤巍巍摸向他的脸庞。 第二百零五回 义拜姚家老夫妇 姚安夫妇微颤着手摸向白琦行的面颊,白琦行也泪夺而出,姚安忙问道:“儿啊,你跑哪儿去啦?!可把爹给急坏了。” 白琦行展了展泪说道:“爹,娘,这事儿进屋再说。” 二老听罢就是一愣,这不像是傻话啊,他俩惊诧万分地打量了番白琦行道:“儿啊,你……这是……”,忽然他们又瞧见其身后的房文方与冯思远,不由又是一惊,问道:“儿啊,他们是谁?!” 还没等白琦行开口,冯思远立刻笑脸迎上,说道:“呜~呀,二老,吾们是您儿子的兄弟,这说来话长,还是进屋慢慢再说。” “哦~”,姚安夫妇更是一头雾水,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白琦行就将房文方与冯思远领进了屋,三人进屋后,白琦行探头往外观瞧,见无人跟来,便轻轻带上了房门,插上了门闩。 房文方与冯思远来到屋中,白琦行便请他们坐下,姚安夫妇莫名其妙,来到三人面前想问又不敢问,只是站在一旁,白琦行见其笑着上前,对二老道:“爹、娘,你们别怕,他们是我的朋友。”说着他便介绍起:“这位是我师弟冯思远,这位是我师侄房文方。” “师弟,师侄?!”二老更是糊涂,房文方见其立刻起身来到二老身边,深施一礼道:“二位老人家,我们突然到访实在冒昧,可这事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不过你们瞧了这个就会明白。”说着就从怀里摸出自己的官凭文印往二人面前一亮,冯思远也掏出了自己的官凭文印。 姚安夫妇拿过一瞧不由的就是一惊,这平常的百姓大多不知字,可姚安却认识几个字,他一瞧上面两张官凭文印上写的是三品带刀御前护卫,开封府办差官,并盖有玉玺和安庆宫、开封府的官印,傻望向二人,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急忙跪倒磕头道:“草民叩见二位老爷。” 白琦行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扶住二老道:“爹、娘,快别这样,他们是我的师弟、师侄,也算是你们半个儿子。”,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忙起身相搀,并端来凳子,让二老坐下,房文方继续道:“二老,我们让你看这个,是让你们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来此是为了办公事而来,与你们无关,而且你们这义子。”他望了眼白琦行道:“他也算是半个差官,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 二老大瞪着大眼直摇头,房文方道:“他可是曾经的开封府二品带刀护卫白芸瑞的二公子,白琦行。” 二人一听更是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开封府的事谁人不知,徐良与白芸瑞之名更是家喻户晓,他们愣傻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他……他……他是……” 白琦行忙道:“不错,他们说的都是真事。”,于是他把来此地的目的,与怎样欺瞒二老混入西王寨之事一五一十说了遍,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将此行目的告知了二人,二人听罢脑中一片混乱,柳林立刻身子一软,瘫愣在那儿,半天才道:“这……这么说你……你不是我们的儿子。”说着泪水不由的滚落眼眶。 白琦行忙道:“娘,儿我既然认您为娘,您一辈子就是我的娘。”说着立刻撩衣跪倒,对二人拜道:“义父义母在上,请受孩儿我一拜。”,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立刻也拜道:“呜~呀,既然你们是我兄弟的爹娘,也是吾的爹娘,爹娘在上,请受干儿一拜。” “干爷干奶在上,请受小孙孙一拜。” 二人一瞧这哪儿的事,开封府的办差官居然成了自己的义儿干孙,这哪儿担当的起,慌忙起身相搀道:“哎呀,岂敢岂敢,这不折杀我们吗,快快请起。” 然而他们这普通人哪能扶动他们,白琦行、冯思远与房文方硬是跪着不起道:“爹娘,你们膝下无儿,就把我们当成你们的孩子,等事办成了就将二老接走永享天福。” “呜~呀,没错,你们若不肯接受,吾们可就跪死在此。” 他们说着房文方却哭起道:“呜呜呜,小孙孙我六岁丧父,十岁母亲病故,从此无人疼爱,今日能做二位的孙孙,本想从今有人疼爱,没想二位还嫌弃,我不如一头撞死得了。”说着起身就要往桌角撞。 姚安夫妇见其赶忙相拦,二人实在没辙,可心中喜不自胜,自己大半辈子都没有儿女,一下多两儿子和个孙子能不高兴吗,于是便答应了三人,房文方与冯思远见其答应,忙起身将他二人扶坐在凳上,冯思远就道:“呜~呀,干爹、干娘,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以后由吾们三人孝敬二老。” 姚安夫妇满脸喜笑,都不知说啥是好,而冯思远话风一转,说道:“吾们孝顺可是孝顺,不过……”他话到一半又忽止,二老听言心中咯噔了下,顿感不妙,直愣愣望着冯思远,而冯思远却一笑道:“呜~呀,干爹干娘,你们不要如此紧张,吾是说吾们已大致查清西王寨很有可能是个贼窝。”他说着望向白琦行道:“吾们和白师兄来此就是为查西王寨而来,跟你们说多了你们也不懂,为您二老的安全,你们就别在西王寨放羊了,明日就跟我们回公馆,找颜查散颜大人去。” 姚安听言惊道:“什么?!开封府颜大人也来了?!” 房文方忙冲他们嘘了声道:“嘘,干爷爷,干奶奶,你们小声点,给歹人听去会对大人不利。” “哦、哦。”柳林连连点头,这时姚安思量了片刻忙问:“我们走了,不放羊靠啥生活?!” “哎呀,干爷爷,您糊涂啊,您随我们见颜大人,我们美言两句,给你个闲差还不是一句话,不比你放羊来的快活,您要不愿意,我白小叔把您带回峨眉山,在八十一门总院谋个差事,还不是一句话。” “哦、哦。”姚安这才同意,然而房文方又道:“不过,干爷爷,干奶奶,我们带你们走,把你们照顾好了,可是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姚安又一愣,忙问:“答应啥事啊?!” “就是见了颜大人后,大人问什么你都得如实回答,这样我们才能给你们说好话,谋个好差事啊。”,姚安一想这也不是过分之事,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百零六回 回公馆与众相聚 姚安夫妇被房文方三人说动,打算随他们去见颜查散颜大人,第二天姚安按照房文方与冯思远所说,上山去了西王寨告假,说自己干儿家亲戚找来,要接他回家,他舍不得儿子,于是想与妻子送儿子回乡。 他告假也没费多少事,虽然要层层上报,可小半个时辰就有了回信,说军师罗万成与大寨主马金准了假,姚安高高兴兴回到家中,收拾了行囊,随房文方三人往县城而去。 这老两口一路都面带喜色,而房文方三人却忧心忡忡,担心西王寨的人会派人来堵截,因此雇了辆马车往城里赶,并告马车夫道:“能走多快,走多快,我们多给钱。” 马车夫听了自然高兴,一路驱鞭打马往县城赶,这一程挺是顺利,一天多就到了县城。 房文方三人不敢耽搁,带着姚安夫妇就来到了临时的公馆,到了公馆王四一瞧是他们回来了,赶忙往里通报,很快刘士杰、沈明杰、白春、龙天彪、韩飞虎便迎了出来,白琦行一瞧白春在此,不禁一步上前,拉起白春的手喊道:“哥。” 白春见其又惊又喜:“琦行,你怎么也来了?!” “嗨,说来话长。”,众人见了也围上前来问道:“白春,这位是谁?!”,白春于是将白琦行介绍给了众人,也将众位英雄介绍给了白琦行,白琦行早闻开封府众英雄大名,赶忙一一拜见,当得知韩飞虎是自己师父与父亲的结义二哥韩天锦之子时分外高兴,二人见面说不完的话,冯思远见他们说个没完,赶忙上前道:“呜~呀,白老哥,大家见面谁都高兴,可是吾们还有要事,能不能先把正事办完再说。” 刘士杰道:“对、对,思远说的没错,大人还在里面等着啦,不能让大人等急了。”,说着众人带着姚安夫妇来到了后院颜查散的屋前,众人让白琦行与姚安夫妇在门外等候,房文方与冯思远先随众人进了屋,没多久白春便出来将白琦行与姚安夫妇叫进了屋中。 白琦行进了屋,见颜查散身穿便装坐在桌前,面色和蔼,没有半分官架,就跟慈父相仿,他打量了片刻,忙撩衣下跪道:“草民白琦行扣见巡抚大人。” 姚安夫妇一瞧也赶忙跪倒下拜:“小人扣见大人。” 颜查散见其跪下便问:“你就是白芸瑞之子白琦行?!” “正是。” 颜查散笑道:“你可知你爷爷锦毛鼠白玉堂就是我的结拜义弟,算起来你也是自家人了。”他望向左右道:“你们快快将他扶起。”,话音未落旁边的韩飞虎就一步上前将其扶起道:“兄弟,快起来。” 而颜查散身后还站着柳文秀与柳文英俩姐妹,柳文英本在发傻,可一听韩飞虎的声音就忽然叫起:“啊,小虎子在这,小虎子我们再来摔两把,我不信我就摔不过你。” 她这声叫起如同炸雷相仿,可把众人惊了一跳,尤其是姚安夫妇,他们本就有点拘谨,可一听这声吓得没差点坐地上,他们不知柳文英为何突然冒出这话,原来自韩飞虎来到公馆保护颜大人后,柳文英见其身强力壮,于是别着劲与之比试力气,韩飞虎本不愿和女流动手,可白春憋着坏,撺着龙天彪在旁煽风点火,而柳文英非缠着韩飞虎不可,韩飞虎实在没辙,于是就与之比试,他本不当回事,只为陪她耍耍,没出全力,可没想竟被柳文英一跤摔了狗啃泥,他顿然大惊,心道这傻丫头还真有把傻劲,于是再与其比试,这下韩飞虎可用了全力,二人比了十合,柳文英被其连摔四回,韩飞虎也被其摔倒三回,还有三回摔了个平手,可以说二人旗鼓相当,可这一摔柳文英上了瘾,她每天都要缠着韩飞虎摔跤,韩飞虎是躲都躲不急,因此柳文英一听韩飞虎说话声就要与其摔跤。 站在旁边的柳文秀一听这还像话,于是立眉瞪了眼柳文英,轻声斥道:“文英不得放肆,没见大人有正事吗。” 柳文英一听噘嘴低下了脑袋,她心里较怕她姐姐,可心中不服,于是偷眼在屋中扫寻,忽然一眼瞧见位漂亮小伙,正是白琦行,她坏笑而起,瞟了眼柳文秀道:“姐,你看这小伙子长的又白又嫩,与你相配真是天作一对。” 柳文秀听言粉腮一红,如熟透的蜜桃,小声道:“就你话多。”,说着不由得望了眼白琦行,而白琦行听言脸也一红,不自觉地瞅了眼柳文秀,二人四目相视,均是一惊,顿然心“砰”慌跳,仿佛百鹿乱撞,柳文秀赶忙羞垂下眼眉,而白琦行也忙低下脑袋。 而旁人被柳文英的话说的差点没乐出来,可都忍住了笑,这时颜查散轻咳了声,一指姚安夫妇问道:“白琦行,这二位是谁?!” 白琦行赶忙行礼道:“回大人,这二位是在下刚认的义父义母。”,姚安夫妇赶忙磕头道:“小民叫姚安。” “民女叫柳林。” 颜查散点点头:“原来是你的义父义母,既然如此,来人给他俩看坐。”,房文方与冯思远赶忙端来了两把凳子,扶起二起道:“呜~呀,干爹干娘,快快起来。” “干爷干奶,快坐下。” 颜查散一听心中好笑,人家认干爹干娘,你俩凑什么热闹,他也没理他俩,而姚安夫妇被搀着坐是坐下了,可心里如打鼓相仿,不敢坐实,只坐了点屁股,颜查散又问:“白琦行,你是如何认的他们?!” 姚安夫妇被问的一阵心慌,不过白琦行却一五一十,有条有理地将事情的始末原委说了遍,众人这才明白,颜查散又转脸望向姚安夫妇问道:“既然你们在西王寨放了二十多年的羊,想必对西王寨比较熟悉吧?!” 姚安听颜查散问话,赶忙起身又要跪下回答,颜查散忙起身一搀道:“姚老伯快快请起,这里不是公堂,不必拘礼,本官只是随便问问,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就当唠家常。” 姚安夫妇一瞧颜大人居然屈尊搀自己,不由得一阵激动,觉得颜查散相比其他官员来说亲和许多,于是就道:“大人,您是要我说实情?!” “那是当然。” “好,我就实说了。” 第二百零七回 巧言相劝温怀春 姚安将所知之事如实相告,据他所说,自他爷爷那辈西九华就有了西王寨,不过西王寨从来没扰过百姓,并且还和山下的百姓有往来,可近些年西王寨忽然有了禁寨令,不许任何人上寨,也不许寨中人随便离寨,姚安也不知是何原因。 不过随后西九华附近就开始有贼匪出没,拦道抢劫,而且不少长妇少女也接二连三的失踪,害得百姓白天都不敢出门,要是去干活都得结伴而去,妇人出门更是得五六成群,八九成队,百姓们都在传西王寨有可能有了贼匪,所以才会出这等恶事,而姚安在西王寨并没瞧见失踪的少妇长女,可他时不时能看见有西王寨的人陪同着身穿宋服的异国人进出西王寨。 众人听罢姚安所述,冯思远就道:“呜~呀,吾说西王寨那帮龟孙子有鬼吧,怪不得吾们去查西王寨,他们好吃好喝招待,还……”他说着忽觉话有不对,忙改口道:“哎,反正他们就是有鬼。” 颜查散忙问:“哦,怎么个有鬼法,你能说说吗。” “啊,这……”冯思远眼珠一转,说道:“好吧,吾就把吾进西王寨的情形告诉大家。”,于是他就将他们与马金怎样被抓上西王寨,西王寨怎样摆宴,怎样斗武,又怎样陪他们巡寨之事如实相告,可说到四位侍女时并没说她们如何伺候自己,而是说罗万成让四位侍女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们。 颜查散听言沉吟了半晌,说道:“看来西王寨确实有古怪,我们需要再细查,没有确凿证据可不行。”他说着皱起了眉。 而房文方忽然问道:“大人,安山王那儿查到了什么没有?!” 颜查散叹了声道:“安山王那儿也查无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 沈明杰这时说道:“我们去鞍山暗访,并没查出安山王有不良之举,百姓们对安山王是闭口不提,按理说官好官坏百姓们不敢明说,可背地里总有议论的吧,我们去打听却没有人说安山王的是非,这不说肯定说明有事,可没人说他就更找不到证据,我们拿他也没办法。” 这时柳文秀粉腮微红,又偷瞧了眼白琦行,开口说道:“还有啦,你们走后的第二天那个慕容修就来到公馆,说安山王赵广已派人找到了被郭远山掠去的女子,并安排人送到了县衙,我们去一瞧,一共有四十六人,可我们怎么问她们都不肯开口,只是一个劲的哭,并要求赶快回家,我们没办法,只好将她们送走。” 冯思远听言咬牙道:“呜~呀,赵广这个老狐狸,把郭远山送他的女子一还就没事了,这又不是借钱还债,能一笔勾销,这家伙真不是东西。” 沈明杰道:“思远,你说的没错,可我们没证没据,也拿他没办法。” 而房文方又问:“那杀害郭远山的王莽有没有找到?!”,众人听闻都沮丧地摇头,看来这回大家都是无功而返,房文方忽然想到了还有一人,忙问:“对了,张月啦?!怎么没见她人?!” 刘士杰摇头道:“她说去探查安山王府,可到现在还没回来。” 房文方听言心是一揪,喃语道:“不会是出了啥事吧?!”,他这话说的虽轻,可众人都听的清楚,大家望向了他,都沉默不语。 从颜查散的屋出来,房文方与冯思远刚要回房,忽见温怀春迎面走来,他们一瞧是她,赶忙迎上前道:“吆,是温大嫂。” 温怀春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是啊,房大兄弟、冯大兄弟,你们回来了。” “是啊,我们刚回来,本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是吗,我……我正是有事想找你们。” “呜~呀,大嫂,找我们何事?!” 温怀春望了眼四下说道:“这里说话不便,我想请二位到我屋中说话。” “哦……”房文方与冯思远想罢片刻道:“好啊,我们也正有事跟你说。”,说着二人便跟着温怀春来到她屋,进了屋,温怀春倒带上房门,来到桌旁坐下,沉默了片刻后,紧锁愁眉问道:“二位,不知你们和马金回到西王寨,情况怎样?!” 二人一听便知她是在担心马金,他俩相视一眼,说道:“温大嫂,你别多想,我们这次回西王寨都很顺利,寨里的人见他回去很是高兴,还专门设宴迎请马大哥回寨,第二第三天我们还陪他去了几处偏寨,那些寨中兄弟对他都很热情。” 他们这样说,可温怀春却沉叹了声道:“唉,你们别骗我了,你们回来跟颜大人说的我都全听见了,你们是被西王寨的人抓上寨的,还差点要了你们的命,你们现在回来了,可他……”她说着不由的悲泪而落,抽泣起道:“他独自一人留在西王寨,你叫我怎么不担心啊,呜、呜、呜~”她说着拿出丝帕搌了搌了泪。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忙慌起,起身来到温怀春身旁,安慰道:“温大嫂,你别难过啊,马大哥是一个人留在寨中,可你想啊,他是名正言顺的大寨主,就算寨中的人再不待见他也不会去害他,毕竟绿林道的规矩不让,弑兄弟者有违义道,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啊。” “呜~呀,没错,你想那西王寨是马大哥祖上留下的基业,是马大哥的山寨,谁敢背负背信弃义之名而做大逆不道之事,你放心,马大哥在西王寨就算是虚挂个寨主之名也没人敢动他,而且吾们这不是来找颜大人想办法来了吗,难道你连颜大人都信不过。”冯思远说完,房文方又道:“温大嫂,你别难过,我们离开西王寨时马大哥留下了话让我们带给你。” 温怀春听言心中一动,擦了把泪望向了房文方,房文方立刻道:“他让我们转告你,让你在此好生等他,他处理完了寨中事一定会抬大红花轿来公馆迎娶你。”,温怀春听着不禁含泪一笑道:“真的?!” 冯思远忙道:“真的,你就放一万八千个心,他一定会回来娶你的。”,温怀春又抽泣了两声笑起,房文方轻声道:“呜~呀,温大嫂,您就把心放肚里,好了,吾们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了。” 温怀春甜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将二人送出了屋。 第二百零八回 四小侠商议公事 房文方与冯思远出了温怀春的屋,房文方感叹道:“唉,女人真是……” 冯思远见他叹息,问道:“怎么,女人咋啦?!” 房文方一笑道:“女人就是爱哭。 ” 冯思远听言乐道:“呜~呀,吾说房大脑袋,你别说人家,人家哭是为自家男人担心,你啦?!为你担心的人还不知道在哪啦?!” 房文方听言一愣,忙道:“那有谁会为你担心?!”,这时他们已来到自己屋前,冯思远笑道:“谁说吾没有。”说着大声就喊:“呜~呀,金红、金红!!!吾回来了。”,话音落去就听屋中立刻传出了个欢跃的喊声:“是思远,思远你回来了。”话还未落屋门就被一下拉开,金红如雀鸟般跳出,一下扑入冯思远怀中道:“思远你终于回来了。” 冯思远笑如蜜花,拍了拍金红后背道:“呜~呀,好了,好了,这有人看着啦。” 金红往旁一瞧,见房文方也在,粉腮“腾”地一红,忙跳离开冯思远怀中,纤臂垂于身前,羞耷着脸道:“房公子你也回来了。”,她刚说到这忽然眼神一愣,瞪圆了双目,缓缓望向冯思远,一本正颜地盯着冯思远,面带狐疑之色,冯思远也是一愣,忙问:“金……金红,你是怎么了?!” 金红忽然将鼻凑近了冯思远,上下闻了闻,又一下盯向冯思远的双眼,厉声道:“冯思远,你身上是什么味?!” 冯思远一阵疑惑,展开双臂,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摇头道:“没……没啥味啊?!” 金红双眼又一瞪道:“没味?!你一身的脂粉味是从哪儿蹭来的?!”她说着杏眼一红,背过身就揉起泪道:“呜~呜,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你嫌弃我,可你想找个好人家的姑娘也得先和我说声吧,你怎么就,就……,呜呜呜……” 冯思远一瞧她哭起,心道这哪跟哪的事,不由也叹道:“唉,女人真是……”,旁边的房文方听言不由得一捂嘴,差点乐出,可又赶忙忍住,而冯思远立刻上前解释道:“呜~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 还没等他说完,金红就一抹泪道:“不是那样是哪样,你不和其他女人那啥身上怎会有脂粉香。”,说罢哭着转头就往屋里奔,然而她刚转身就被冯思远一把拉住胳臂,她忙喊道:“你干嘛,快放手。”她刚想挣扎,忽见一只手猛伸到眼前,那手中正拿着个桃木雕花的胭脂盒,她愣是一惊,就听冯思远道:“呜~呀,你闻的脂粉味是不是这胭脂味?!那,这是吾特地从西王寨里拿来的上品胭脂,本想没人时送你,可谁知你鼻子比狗还灵,这么快就察觉了,没办法,只得现在送你了。” 金红一瞧大喜,她在永慈庵中住时也见过不少好胭脂,一瞧这胭脂就是上等货,顿时眉笑眼开,又转身一下扑入冯思远怀中,翘起金莲道:“思远,你真好,我早就听说你回来了,因此为做了几道小菜,我这就去准备。”说着双手捧着胭脂盒就跑进了屋去。 见她进了屋,冯思远虚擦了把汗,长出了口气望向房文方,房文方大惑不解,小声问道:“你这胭脂哪来的?!” 冯思远也轻声道:“嘘,小声点,这胭脂可是从葛家寨拿来的。” “葛家寨?!” “是啊,当时吾们被那四个给缠着,弄的吾一身香,吾当时就想若回来后该怎么跟金红交代,可吾突然发现咱洗澡的那屋里有梳妆台,梳妆台上有几盒胭脂,吾趁你们不注意偷拿了一盒。” 房文方听言摇头道:“你呀。”,冯思远也摇头叹息道:“唉,女人啊。” 二人进了屋,金红已将酒菜摆上,房文方、冯思远上前一瞧,金红做了六道菜,清蒸鲈鱼、红烧猪肘、四喜丸子、松花皮蛋、蛋花羹、清炖鸡,看了就流口水。 金红见他们进来,赶忙招呼道:“你们饿了吧,快来吃吧。” 冯思远一瞧就乐道:“呵呵,外面山珍海味再美也没媳妇烧的香。”,说着坐下就动手了筷来,金红粉腮微红道:“谁是你媳妇了?!” 房文方也坐下,拿起筷道:“哎呀,这是迟早的的事,小婶婶,你也来坐下一块吃吧。”,说着三人边吃边聊起,他们正吃着,忽听房门“哐当”被推开,三人猛是一惊,忙回头瞧去,只见一位大汉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位白衣公子,这正是韩飞虎与白琦行,原来这二位谈的十分投机,聊的忘了回屋,别的他们没瞧见,可金红对冯思远说给他们准备了酒菜,韩飞虎听的真切,因此他才拉着白琦行闯进了房文方与冯思远这屋。 房文方瞧之一愣,忙道:“你们怎么不敲门就进?!” 而韩飞虎则道:“你问我们,我们还问你们啦,怎么你们在这吃独食啊?!”,金红瞧他那凶相忙躲在了冯思远身旁,而白琦行则上前拦住韩飞虎道:“我说韩兄,到别人家吃饭,也得讲礼数不是。”,说着他上前对三人深施一礼道:“三位,我俩有所冒犯还望见谅,可我们见三位有酒喝,特来讨饶一杯,不知可否?!” 冯思远一听乐道:“呜~呀,吾说白老哥,你就别这么文绉绉了,既然想来吃赶快坐下。”他忙对金红道:“快,快去给吾这两位兄弟拿碗快来。”,金红听罢又端来了两张凳,拿来了两副碗筷,于是房文方、冯思远、白琦行与韩飞虎就一同吃酒聊天来,而韩飞虎一瞧金红垂手站在一旁,忙放下筷道:“哎呀,大妹子,你都快成冯老弟的媳妇,咱们也算一家,你何必老站着,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吃饭了,来、来、来,大弟妹,一起坐。”,韩飞虎将金红劝上了桌,大伙更是高兴无比。 然而三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开始聊起了公事,韩飞虎道:“白老弟,你是为找失镖和佟大山来此,按理说我们都是小五义后人,有难处互相得帮忙,可话说回来,冯老弟和房大侄子是随颜大人来此办案,这么说来就是为朝廷办差,不是我不重义气,白老弟,你江湖中的事再大也大不过官家的事,眼前眼颜大人办案有了难处,我们是否先放下手头事,帮大人先把案办了,而后我们再一同帮你找回失镖和佟大山。” 白琦行听言思量了片刻,说道:“韩兄说的在理,我们先把公事办了再办私事,不过,冯兄弟,房大侄儿,颜大人现在到底在办什么案,要怎样帮忙?!” 冯思远道:“呜~呀,韩老哥,白老哥,吾们在查安山王,你们没来前吾们查出一案。”,于是他将郭远山之事如实相告,并道:“那王莽老贼杀了证人郭远山,而据我们所查,王莽与西王寨的军师罗万成颇有交情,为查出王莽下落吾与房文方才去了趟西王寨,而安山王有无抢霸少妇长女,是否与西王寨有勾结,这尚未查出,颜大人就是为这事犯愁。” 白琦行听言,思量了片刻道:“刚才在大人那儿也听说了,西王寨与安山王府都没查出情况,而安山王还派人把郭远山抢去的女子救了回来,可这些女子都不愿开口,这点说明这些女子肯定有什么不敢说,不如这样,我们就从这些女子开始查起,看看能否查出端疑。”,众人听罢连连点头同意。 第二百零九回 县衙中询问难女 房文方、冯思远、白琦行和韩飞虎商量定了,于是次日请示了颜查散,四人便去查访那些被送回的女子。 他们刚要出门,忽然听身后传来一声粗喊声:“喂,小虎子,等等。” 韩飞虎听声就一皱眉,四人回头一瞧,原来正是柳文英,韩飞虎忙道:“柳姑娘,我现在可没空与你摔跤。” 柳文英傻呵呵一笑,一下从怀中掏出了条绣帕,往韩飞虎面前一递,韩飞虎猛是一愣,脸“腾”地下烧到耳朵根,“这……”他很是尴尬地望了眼房文方等人,他们三人见其想乐也不好乐。 然而这时就听柳文英粗声粗气道:“哎呀,你想什么啦,这是我姐昨晚绣了一夜才绣好的,她不好意思给那小白脸。”说着望了眼白琦行道:“我就抢了来给小白脸,我姐不好意思给,我也不好意思送,所以你来帮我姐呗。” 韩飞虎更是一阵尴尬,接过绣帕,望了眼白琦行,迟疑了半晌,递到他面前,而白琦行瞧着这绣帕,脸是一红,心“砰”乱跳,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然而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喊道:“文英,你给我回来。” 众人忙随声望去,只见柳文秀正急步奔来,然而她刚到门前就见白琦行等人都在,而韩飞虎正把绣帕递给白琦行,她顿时娇羞垂眉,款步停下,情不自禁又望了眼白琦行。 而白琦行一瞧柳文秀走来,也不由得痴颜相望,好半天后忽听柳文英喊道:“喂,小白脸,你看我姐看够没有,看够了就把手帕拿去,大男人,扭扭捏捏,要是我,我才不喜欢啦。” 白琦行被说的脸一骚,赶忙避开了眼,柳文秀忙轻声斥责道:“妹妹,你瞎说什么啦,别把人家公子吓到哪儿。” 柳文英一摆手道:“哎,姐,你还没和小白脸怎么啦怎么就护着他,哦,我知道了,你昨晚就一边绣帕一边念叨小白脸名字,我代你把手帕给了小白脸,你该怎么谢我。” 柳文秀听言粉腮一烧,瞪了眼柳文英道:“就你话多。”说着转身就走,而此刻韩飞虎忙把绣帕往白琦行的手中一塞道:“这烫手山芋还是你拿着的好。” 白琦行拿着绣帕一愣,忙紧走两步,伸还向柳文秀道:“柳姑娘,你的绣帕。” 柳文秀背着身道:“既然你都拿了,还还我干嘛。”说着迈步奔开,留下白琦行傻愣在啦,而旁边的韩飞虎对向柳文英道:“傻丫头,你瞧你惹了事吧。” 柳文英莫名其妙地一抓后脑勺道:“这关我屁事。”,房文方与冯思远忙上前,拉上白琦行道:“呜~呀,人都走了,别瞧了,还有正事啦。” 白琦行怀揣着柳文秀的绣帕,脑中混乱如麻,也不知怎么走的,就跟着房文方三人来到了县衙。 县衙的人认识房文方与冯思远,于是将其让进县衙,四人来到后堂,见了县令贺文举,询问了被送回女子的情况。 贺文举道:“前天慕容修带来了四十六名女子,说她们都是被郭远山掠去,安山王派人将她们找了回来,并送回了县衙,本官将此事禀告了颜大人,颜大人派人来询问她们,可她们都只字不说,只是要求回家,我们也没办法,就将这些女子一一送回了家。” 房文方问道:“她们都是当乡本土的人?!” “大部分都是当地人,不过有三十多人住在邻乡近县,还有六七位是远道来的,到此地走访亲戚,不慎被郭远山掠去。” “那当乡本土的都送回了家吗?!” “没有,这两天只把家近的送了回去,住的远的还留在县衙,本官已经给她们安排了住处。” “没走的现在在哪儿?!” “就在县衙内。” “好,麻烦大人,能否带我们去见见她们?!” “行,四位请随本官来。”,说着贺文举就将房文方四人领到了后院,贺文举在后院单腾出了间小院给这些落难的女子住,因为都是些长妇少女,所以这间小院不让旁人进,贺文举将房文方等人领到了小院,并没让他们进去,而是喊开了院门,让守院的老妈子将这些女子全都叫出。 不多时老妈子将院中的女子带出了院来,房文方等人一瞧,好家伙,她们各个长的如花似玉,虽说不上是绝色佳人,可都清秀的很,这些女子共有十五人,小的有十四五岁,大的也就三十出头,见这些女子出来,贺文举就对其说道:“你们听着,这四位都是为钦差大人身边的办差官,他们今日是为了你们的案子而来,本官知道你们都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可要为你们申冤没有证据可不行,你们不想白白受苦就将你们知道的一切告诉这四位差官,他们会将你们的冤情如实禀告钦差大人,好还你们公道。” 十五位女子听罢依然低头不语,于是贺文举让这些女子按班排好,从右至左叫出第一位名女子,喊到一旁,于是房文方四人围上前来,房文方便问这女子:“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子拘谨地低沉着头,小声道:“我……我叫刘巧。” “你今年多大,家住何处?!” “我……我今年十六岁,家住附近的露泉镇。” “你是怎么被人掳走的?!” 刘巧听言脸上一烧,头低的更低,支吾半晌,突然眼眶一红,呜呜哭噎起来,“这……”房文方一瞧傻了眼,这还没怎么问就哭了,他尴尬地望了眼左右,冯思远、白琦行与韩飞虎无奈地一耸肩,没办法,房文方只好挥手让她回去。 冯思远此时不禁笑道:“呜~呀,房大脑袋,对付女人你不在行,看吾老人家。”,说着站上了前来,他点手叫出第二位女子,将其招到近前,冲着女子“呵呵”一笑道:“呜~呀,姑娘莫怕,你贵姓啊?!” 这女子瞧他冲自己乐,不由得拿胳臂往身前一护,退了几步道:“差爷,我早不做姑娘多年了。” 冯思远听言一愣,尴尬笑道:“哈哈,大嫂,您长的倒年轻,敢问您叫什么?!” “我……我叫闻三娘。” “哈哈,闻三娘,能否告诉吾您是如何被抓走的,又是何人抓的你。” 闻三娘想罢片刻道:“我记得那天我回县城来探望我娘,在半道被一群人给截住,他们将我抓了去,就关在一间暗牢中,当时那暗牢中还关着七八位跟我一样的女子,看管我们的是位穿戴花哨的妇人,这妇人对我们说,要我们吃好喝好,不然就鞭打我们,并说要把我们送去过好日子。” “那你知不知道抓你们的人是谁,那看管你们的妇人是谁,他们又把你们送到了什么地方去?!” 闻三娘被这一问,忽然愣了下,而后摇头道:“不,我……我不知道谁抓的我们,也不知道那妇人是谁,至于他们把我们送去了哪儿,当时我们是被关在暗牢中,那些人把我们带出暗牢就送上了辆马车,那辆车被遮的严严实实,我们根本不知道把我们送去了哪儿,等送到了地方,有人把我们接出,给我眼睛蒙上了布,就把我们送进了一间大屋中,可……可并没对我们做什么。”说着她微微一垂眉道:“后来就有人把我们接了出来,送到了这里。” 冯思远一瞧问她什么都不知就紧皱起眉来,而后又连问了数位女子,他们不是不说话就是什么也不知,他与房文方、白琦行与韩飞虎相视了眼,均都摇头叹息。 第二百一十回 柳文秀谈问案情 冯思远见询问无果,又将房文方、白琦行与韩飞虎拉到一旁,说道:“呜~呀,你们看,她们什么都不肯说,这可怎办?!” 白琦行想罢片刻道:“思远,会不会因为我们是男的,她们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 韩飞虎忙道:“你的意思是说找个女的来问她们。” 白琦行点头道:“不错,不过找谁为好?!”,他话刚说完就见房文方三人齐眼望向了他,他一愣,问道:“你……你们瞧我干嘛?!” 三人诡笑了下,异口同声道:“当然是找柳文秀啦。” “找她。” “没错,你快去吧。”说着三人一推,就把白琦行推出了月亮门。 白琦行出了县衙,回头瞥去,一脸不愿,喃喃道:“真是的,为何非得我去,你们去不行吗?!”说着他便低着头往回走,而心中却翻江倒海起来,暗自琢磨:我该怎么去找柳文秀,找到她该怎么说,直接将她喊来,这不太好吧,她万一不肯来怎办?! 你瞧他倒好,烦那不该烦的事,他一路来到公馆,王四一瞧他回来,忙出门招呼道:“吆,白小爷,您回来了。” 然而白琦行都没搭理,背着手,低着脑袋径直往里走,王四遭了个大冷脸,抓了抓脑门,不明就里道:“这人咋这样?!” 白琦行也当没听见,直往后院走,当他来到柳文秀的屋门前,伸手刚要去扣门,可忽然他又罢住了手,犹豫起来,心中琢磨起道:是该敲门的好还是该喊门的好?!他左想也不是,右想也不是,不知要如何请柳文秀,想着她又在门前跺起步来,而这时忽然门“支呀”一声被拉开,白琦行猛一惊,忙抬头望去,就见柳文秀迎面往外走来,他心“砰”乱一跳,不由得愣僵在那儿,本想说的话也忘了个干净。 而柳文秀开门抬头一瞧白琦行居然站在门口,也是一愣,脸“扑”地下红到耳根,心慌问道:“白……白公子,你……你怎么在这,难道找我有事?!” 白琦行脑中皑茫一片,张口道:“柳……柳文英在吗?!” 柳文秀一愣:“啊?!你找她有事?!” “啊,不,她不在就好,我……我是来请你帮个忙的。” 柳文秀也是一阵心慌,说道:“帮忙,好啊,那进……进屋说,柳文英在颜大人那儿,陪着大人,你……你进来吧。” 白琦行一听这哪行,女子的闺房哪儿能随便进,于是说道:“啊,不了,这事关重大,县衙有十五位被安山王送回的女子,我们去问她们供词,她们什么都不肯说,怕是有什么忌惮,不便在我们面前讲说,我们想你是女的,你去问她们恐怕会有些用。” 柳文秀粉面微红,想罢片刻于是关上屋门,说道:“白公子,事不宜迟,我们快走。”,说着就同白琦行急匆匆出离了公馆。 白琦行与柳文秀一同来到县衙,询问了情况,而后柳文秀将一名十七岁的姑娘叫进了间屋中,她先没问她案情,而是让其坐下,说道:“姑娘,看样子,你应该比我小吧。” “啊……”这姑娘听言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半坐在凳上,双手紧垂身前,不敢抬头,柳文秀见其笑道:“你别紧张啊,我只是来跟你聊聊天,你别多想。”,说着为其倒了杯茶,而后拉了张凳坐于她身旁,一拉她的手,笑着说:“姑娘,我今年十八岁,你今年多大?!” 这姑娘手微微一动,望了眼柳文秀,轻声道:“我十七了。” 柳文秀轻笑道:“哈哈,原来你比我小一岁,那我该喊你声妹子了。” “嗯。”姑娘轻吟了声,柳文秀又一笑,轻拍了拍她手背道:“妹子,你别怕,有姐姐在这,谁都伤不了你,而且外面那几位你可知道是谁吗?!”她神秘地望向她的双眼,姑娘望了她眼,摇头道:“不知道。” 柳文秀道:“他们可是开封府的办差官,你听过开封府的事?!” 姑娘又点点头:“听我爹说过些。” “听过就好,我可知那大个是谁?!”,姑娘又摇摇头,柳文秀道:“他可是小五义的二爷,霹雳鬼韩天锦之子韩飞虎。”,姑娘听罢心是一动,不由得微张了下嘴,柳文秀又道:“那你可知那漂亮的公子是谁吗?!” 姑娘摇头道:“不知道。” “他可是玉面小达摩白芸瑞之子,白琦行。” 姑娘听言眼神一亮,忙道:“他……他是白芸瑞的儿子?!” “怎么你听说过他?!” “没有,不过我爹告诉过我,白芸瑞现在可是武林中八十一门的总门长。” “哈哈,你爹知道的还挺多的,对了,你父亲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 “没有啦,我爹只是给员外家干活的,他常爱去听书,说书的经常说大五义小五义的故事,我爹听完后就回来告诉我……” …… 她们这么一聊,话便多起,谈聊中柳文秀得知这姑娘姓王名惠,家住邻县的小屯镇,她们说着话柳文秀便道:“妹妹,你家在小屯镇,怎么会来到这里?!” 王惠听罢不由鼻息一酸,泪滚而出,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一下起身扑在柳文英双腿之上大哭而起,柳文秀假意慌道:“呀,妹妹,快快起来,你这是干嘛?!”说着并轻抚其背,这时王惠哭的更加悲怀,她边哭边道:“姐姐,请您为我们做主。” “呀,这话从何说起,你快快起来,有什么委屈事告诉姐姐。” 王惠呜呜啼啼道:“姐姐,我……我知道你也是开封府的人,若换成旁人我真的不敢说。” 柳文秀忙问:“这是为何?!” 王惠紧锁愁眉道:“唉,这种丢人之事怕说了让人耻笑,而且我脸也没法搁。” 柳文秀也急道:“那你到底遇到何事?!”,王惠思量了片刻,咬咬牙于是说出了原委始末。 原来王慧的母亲张氏本是大家闺秀,可由家里摊了官司,张氏之父为不连累家人,写了一纸休书,之后张氏随其母回到老家,可母女无依无靠,没有生计,其母为使女儿有个依靠,于托人说媒,将张氏嫁给了个姓王的瓦匠,没两年张氏为王瓦匠生了一女,就是王惠。 由于张氏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做得一手好刺绣,因此也教会了王惠刺绣,王惠从小也学过写字,知书达理,等她长到十四岁时见母亲经常出门给人做针线活,她为为母分忧,也跟着张氏一起去做活帮忙,她手艺不错,嘴也甜,左邻右舍都喜欢她,因此经常介绍活给她们母女。 经亲朋好友这一介绍,来找她们做活的便多了起来,这其中就有郭远山的妹妹郭娇娇,郭娇娇在府中听说她们母女针线活做的好,便差人把她们请来县衙,她们做了几天,郭娇娇见其手艺确实不错,于是就常喊她们来家中,并且跟她们也越聊越来,可这也给王惠惹上了祸端。 第二百一十一回 哭述苦肠拒作证 王惠与母亲张氏给县太爷夫人郭娇娇做活,这在她们镇上来说算是体面的事,可谁知她们即将大祸临头。 郭娇娇嫁给了县令贺文举,郭远山也就三天两头来县衙找郭娇娇,王惠母女二人第三次来县衙给郭娇娇做活时正巧碰上了郭远山,郭远山一瞧王惠长的俏丽水灵,便拦住她母女二人问长问短,幸好被郭娇娇遇见,为其母女解了围,并数落了郭远山两句,随后把郭远山领进屋说了些话,郭远山出了屋还有意无意瞟了眼王惠,使得王惠浑身都不自在。 随后的日子里郭远山便经常在王惠母女在时不请自来,而且他也不敲门,撩帘就进,使得母女二人十分尴尬,想离开活没做完,不走吧又不自在,二人只能干坐在一旁瞧着他们兄妹俩聊天。 这一晃就是数月,有天张氏答应了位财主,去其家中做活,可不巧郭娇娇也派人来请,张氏实在没辙,只好自己去那财主家,让衙门的人将王惠带去县衙。 王惠去时有衙差护送,到了县衙,来到郭娇娇的屋也没见有旁人,于是她边和郭娇娇聊着家常边做起活来,这活一做就是一天,可并没做完,王惠说第二天再来,于是就收拾东西要走,郭娇娇担心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回家有危险,想派人送她回去,可王惠执意不肯,说这路经常走,熟的很,不用劳烦那么多人了,郭娇娇迟疑了半晌,心说也是,平时她们母女俩经常走这条路都没出事,她一个人也不会有事,于是就放她一人独自回家。 可当王惠出了县城,在回小屯镇的路上,途经一处山林时忽然从路旁冲出六位蒙面大汉将其拦下,王惠惊愕道:“你们想干嘛?!” 为首的冷笑道:“爷我看你长得挺水灵,想要请你回去陪爷喝杯花酒,你要老实的话我们会好吃喊喝待你,你要不老实,就一刀剁了你。”说着“噌”地声拔出了背背的单刀。 王惠顿时吓得三尸魂飞,七魄离体,她哪见过这般场景,整个人都傻了,连喊都没喊,被人一抱,塞住了嘴,装进了麻袋捆绑起来,不知扛往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扔摔在地,麻袋摘去,她发现自己被抓进了间暗牢,此刻她才惊怕起来,不住地叫喊救命,可这哪有人理,后来她才看见此处还关押着五名女子,均如惊弓之鸟,蜷缩在墙角,没多时来了位妇人,正是那张妈,张妈告诉她们要好生听话,吃好了、喝好了,养白净了就将她们送去享受荣华富贵,如若不然就别怪她不客气。 而其中一位烈女子张口就骂张妈,张妈恼怒之下叫来了几位大汉将这女子拖出牢房,喊人扒去其衣,吊绑起,当众施以鞭刑,而这女子不屈不愤,嘴中还在破骂,张妈盛怒之下让人喊来了郭远山。 王惠一见郭远山可吃惊不小,只见郭远山将那女子按倒在桌上,当众施辱,并且还让在场的大汉也一起,王惠与其他的女子瞧的是目惊口呆,不敢直视,一个个蜷缩在那儿瑟瑟发抖,最后那女子不堪受辱尽咬舌自尽。 这下所有女子都惶恐不能终日,战战兢兢挨着日子,突然有一日张妈带人将她们双眼全蒙,拖出了暗牢,拉进了辆马车,也不知运往何处,当马车停下,有人将她们领下车,牵领到一个地方,她们双眼被解后发现自己竟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中,不多时有人来将她们一个个领走,王惠同样也被领进了一间闺房,领她来的人说:“姑娘,你以后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如果踏出屋门半步小心你的脑袋。” 王惠早被那位烈女之死吓破了胆,真就不敢靠近那屋门半步,平时只坐在屋中痴痴发呆,吃饭方便都在屋中,到时就会有人来收拾。 这样又过了三天,突然有三位老妈子走进屋来,说让她伺候主人,并为她沐浴更衣,还将屋中打扫了番,没多久就有位身着华贵的男子走进屋来,看样子也有五十多岁,此人先是与王惠吃酒谈乐,酒过三巡兴情大发,将其拖入床中,对其行辱,无论王惠怎么挣扎叫喊都无济于事,之后那男子隔三差五就找王惠,王惠是惶恐不能终日。 后来王惠得知此人正是安山王赵广,可她也为此怀了身孕,不过安山王命人给她灌药,堕去了胎儿,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日安山王让人将王惠领出了屋去,来到了一处大殿,来到大殿王慧就见这里站了四十多名女子,而且四周都有刀斧手,各个手持利刃,面目凶狞,吓得王惠直冒冷汗。 而不多时来了位四十多岁的先生,这先生来到众女子面前就说:“今日我主大发慈悲,放你等回家,这是我主的恩爱。”,说着就让人抬来了一箱白银,他道:“我主让我赏你们每人五百银,回去好生过日子,不过你们出去后什么都可以说,唯独这里的事千万别乱讲,就是官府问起也不能透露半句,若真问的太紧,你们就说是被一位叫郭远山的人抓去关起,由一位叫张妈的人看管,你们明白吗?” 他说罢瞅了眼所有女子,见都不答话,他忽然一声吼起道:“你们听到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你来瞧。”说着上前猛然薅住一女子头发,拖至身边,从旁边刀斧手手中一把夺了刀来,说时迟那时快,他手起刀落,“噗”地声人头落地,众女子吓的魂飞魄散,尖叫不绝,那男子冷笑了声道:“哼哼,你们谁若乱说,别说你们的性命,就连你们的家人也得这个下场。” 众女子听罢各个面无血色,纷纷点头,随后这男子就将这四十多名女子押上了马车,送往了县衙。 王惠是边说边哭讲完了这一切,说完之后柳文秀的哭裙也被泪水湿透,她听罢柳眉倒挑,咬牙道:“这郭远山与张妈真是可恶之极,那赵广,若让我遇见他定将她碎尸万段。”说着她低头望向王惠道:“你说的都是实情?!” 王惠抹泪抬头望向柳文秀,指天道:“文秀姐,我对天发誓,我说的话若有半点虚假愿遭五雷轰顶。” “好妹妹,你放心,只要你能到堂作证,我想严大人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王惠听言慌了神,忙道:“啊,不、不,姐姐你可千万别说这是我说的。” 柳文秀心是一愣,问言:“这是为何?!” 王惠臊着脸道:“姐姐,你若说我讲的,我怕他们会加害我家人。”说着不由的泪落而下。 第二百一十二回 寡妇门里事真多 柳文秀听王惠所言愣了下,而后叹息了声道:“好吧。”说着又与王惠闲扯了几句,之后便将她领出了屋。 白琦行见她们出了屋,忙上前问道:“柳姑娘,问出什么没有?!” 柳文秀摇头道:“我们别再问她们了。”说着就默然离开,白琦行一瞧不知何故,忙追了出去,房文方笑道:“哈哈,白小叔,刚才见到人家还扭扭捏捏,现在又这么猴急。” 韩飞虎在后一拍他脑袋道:“就你话多,你没看出这里有事吗。”说着便与冯思远追了出去,房文方见其忙喊道:“哎、哎,等等我。”说着也追出了此院。 房文方、冯思远、韩飞虎与白琦行追出了院,赶上柳文秀,白琦行忙问:“柳姑娘,等等。” 柳文秀听他这一喊,也不知怎的心中泛起甜来,停下脚步道:“白公子,有何事吗?!” 然而白琦行一本正经道:“柳姑娘,你到底问出了什么,为何就这么急着就走?!”,这时房文方、冯思远、韩飞虎也来他们身边,冯思远急切地问道:“呜~呀,柳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柳文秀左右顾望了下,见四下无旁人,于是将四位拉到隐蔽之处,轻声将所问的情况告诉了四人,冯思远听言就骂:“呜~呀,郭远山,你个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让你这么死真是太便宜你了,应该将你千刀万剐,剐完再扔油锅里炸。” 韩飞虎忙道:“冯老弟,好了,好了,你再骂又能怎样,现在当务之急是得让王惠和其他人到堂作供,告发安山王才是。” 房文方道:“那现在王惠是告诉了柳姑娘实情,可她不愿出面作供,这不是跟没说一样。”说着他深叹了声,愁起眉,摸起了下巴。 而这时一旁不做声的白琦行忽然说道:“依我看现在王慧和其他人不愿做供,甚至不愿说出实情,是因被安山王威吓过,怕自己与家人性命不保,而要让她们出堂做供得把她们和家人送到安全地方,保护起来,这样才有可能让她们作证。” 冯思远道:“这说的容易,可她们大部分人都被送回了家,若一个个找回来得费多大事,而且还要把她们连同家人一起带来,你愿意她们未必愿意。” 白琦行道:“现在也只能这样,我们先去向贺县令要人员名册,然后再去找大人商量。” 还没等其他人同意,柳文秀就道:“好,我和白公子去要名册,你们回公馆将此事禀明大人。”说着她又望了眼白琦行,粉腮微微一红,瞧的白琦行满脸发烧。 按白琦行所说,他与柳文秀去找县令贺文举索要名册,韩飞虎、冯思远与房文方火速赶往公馆,将查问的情况禀告了颜查散,颜查散听说王惠说出了实情,可不愿到堂作证,心中犯起了难,可听了白琦行提意说道:“现在也只有如此,你等赶紧去办。”,于是便派白春、龙天彪同房文方等三人一同赶往县衙,并问贺文举借差三十人去找那些女子与其家人。 白春带着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来到了县衙,白琦行与柳文秀已将名册要到了手,而白春又去向贺文举借差,贺文举很是爽快,直接派给了白春六十名衙役,白春将人分三路,还没分队,白琦行与柳文秀就急忙要求同路而行,冯思远笑道:“呜~呀,白老哥,你和嫂嫂这么快就黏上了。”,这可把二人说了个大红脸,二人举拳就要追打冯思远,而房文方与冯思远自然是同路,并且让龙天彪担任他们的头,白春则带上韩飞虎,他们每队带上了二十名衙役,均都乔装改扮,以免被人察觉。 三队分路而行,房文方、冯思远与龙天彪则带着二十名衙役,按名册往东去,一路他们分散而行,但相距不远,人人都怀揣官凭文印,暗藏铁尺。(铁尺形如短剑,四面不内陷,上细下粗,便于携带,在官差们手中如同国法王章。) 按名册所指,龙天彪带着众人行进了一日来到了小王庄,住这里的是位名叫刘淮的姑娘,今年十七岁,他们逢人就打听,得知刘淮住在庄子西头,来到刘淮家,刚要敲门,就见房门“支呀”一声打开,一位妇人拎着马桶从里走出,差点撞上龙天彪三人,妇人瞧之惊道:“哎呀,什么人啊,站在一个妇道人家门前想干嘛?!”说着眼一翻,拿马桶一划,道:“走开,走开。”,他将三人挤开,瞟了眼三人,可当目光落在龙天彪身上时顿然一愣,立刻不错神地盯着他道:“吆,这位公子长的还挺壮实的吗。”,说着走过龙天彪身旁,一扭腰,不由得拿臀轻撞了下龙天彪,龙天彪一瞧惊的忙退两步,只瞪着这妇人。 妇人“噗嗤”一乐,轻声道:“公子,别老盯着人家看嘛,看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说着就去倒马桶。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捂嘴笑起:“龙小叔,你艳福不浅啊。” “呜~呀,不错,人家看上你了。” 龙天彪瞪了他俩一眼道:“你们少废话。”说着来到那妇人身旁,直接就问:“大婶,请问刘淮住在这吗?!” 这妇人一愣,瞟了眼龙天彪,有些不悦道:“吆,这大小伙子一来就找我闺女,说吧,找她啥事啊?!” “请问大嫂,刘淮是否在家,能否叫她出来,我们找你们有些事说。” 妇人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吆,想找我就直说呗,还连带上我女儿,好,你们随我进屋吧。”,说着她收拾好马桶回往家中道:“三位,请随我来吧。” 妇人将三人领进了自家院中,进了院一瞧这可是前后两进的院子,妇人很随意地说道:“我是个寡妇,你们进来就把门给带上,别让外人瞎传闲话,我一会儿去堂屋找你们,你们随便。”,说着轻扭腰身去了后院。 房文方瞟了眼她背影道:“瞧她就不是好货。” “呜~呀,就是,这货还想立牌坊。” 龙天彪道:“好了,在人家家别乱说闲话,我们就在这院中等她。”,三人没等多时就见这妇人从后院走出,这没一会的功夫她竟换了身衣裙,只见这身衣裙十分艳丽,使她看起如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一般,而她一见龙天彪三人还站着院中便是一愣,忙道:“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怎么不进屋坐会儿。” 龙天彪则道:“大嫂,不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请问刘淮在家吗,能否让她出来相见?!” 妇人听言一抱双臂,柳眉微挑,喃喃道:“哼,这提子。”,她正说着忽听院门声响起,有人急喊道:“冯大嫂,马大嫂,不好了,出事了,你闺女和你女婿打起来了,你快去瞧瞧吧。” 妇人一听大惊,忙对龙天彪三人轻声道:“哎呀,有人来了,你们给人看见了不好,快、快躲后面去。”,三人一愣,心道:我们也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 第二百一十三回 暗中听音知有鬼 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见主人要他们躲起,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往正房屋去,而这冯寡妇立刻轻声喊道:“喂,三位,后院躲去。” 三人没法只好往后院走,走到后院房文方就道:“我说二位,你们觉不觉得这妇人奇怪。” 龙天彪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这时冯思远道:“呜~呀,既然觉得她有问题,吾们何不瞧看她到底怎么回事。”,三人相视了眼,立刻由后院蹿身上了房,龙天彪上房不在话下,可房文方与冯思远的轻功不在二五眼以上,也不在二五眼一下,正好在二五眼,蹿起只能够到房瓦,就是上不去房,龙天彪直摇头,只得将他俩拽上房。 三人上了房顶,趴在房脊后往前院瞧,只见这冯氏故意在院中整了下衣裙,对外喊道:“来了。”,说着拉开了门,门刚拉开条缝就见位白净的男子“哧溜”一下钻进了门来,反手就倒带上了院门,而后往冯氏身上一扑,迫不及待地吻向其脖颈,并道:“娘子,我可想死你了。” 冯氏一皱眉,偷望了眼后院,一把推开这男子,娇声道:“这才什么时候你就敢来,也不怕被别人瞧见。” 男子道:“哎呀,我这不是来给你报信吗,别人怀疑不了,来吧,我们快点。”说着就要拉扯冯氏衣衫,并将她往后院推。 而冯氏柳眉一挑,冷不防“啪”地声扇了他记耳光,拉起衣衫,一扭身,埋怨道:“你急什么,晚上不有的是时间,你快说什么事,那小提子怎么啦?!” 男子也是一愣,扫兴道:“你闺女跟你女婿吵起架了,还有个外人帮你女儿啦。” 冯氏一听顿时火往上涌,骂道:“这小骚货。”说着就往外走,那男子也急匆匆跟了出去,妇人出了院门,回头带上了门,可没锁,看来是留门好让龙天彪等人溜走。 等冯氏离去,龙天彪三人本打算从后墙翻走,免得走前门被人误会,可刚要翻墙,房文方忽然道:“不对。” 冯思远忙问:“呜~呀,房大脑袋,你又咋啦,莫不是想留下来陪这寡妇过夜不成。” 而房文方却一本正经道:“我是想留下,因为我觉得这家很不对劲。” 冯思远与龙天彪听言一愣,忙问:“哪儿不对劲?!” “那,你们瞧,这姓冯的是个寡妇,按理说应该恪守妇道,为夫守洁才对,可她水性杨花,倒个马桶都招风影碟,还和那小白脸勾勾搭搭,不像是死了丈夫的,而且她对自己女儿骂骂咧咧,哪有亲身母亲对自己女儿这样的。” 龙天彪道:“文方,你说的有些道理,那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得查查这家,然后找此地的里正问个清楚。”,二人听言点头同意,于是转身开始搜查,他们挨房挨屋搜了个遍,居然发现这家没有一屋摆放亡夫的牌位,而且他们来到一间屋中,里面全是女人的摆设,大有可能是冯氏的卧房,他们搜来找去,最后竟在这屋的床下发现了块暗砖,这暗砖很是隐秘,与周围的砖砌的很吻合,一般人很难发觉,可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原来龙天彪在开封府当差也将近二十余年,跟着包老相爷断过案,办案经验十分丰富,他一搜这屋就瞧见其床下的一块砖与众不同,这砖用沙浆将四周填实,与周围的一般无二,可颜色看起大有不同,陈年的砖石色泽暗沉,可新砌的砖较鲜亮,因此他断定砖下有鬼,而这砖与周围的砖已砌死,一般人得用铁具才能将其撬起,而他用双指扣住砖缝,使起鹰爪力的功夫,一较丹田力往外一扣就将砖给抽出,他拿开砖一瞧里面竟有一包纸包和一张信纸,那纸包上有“百草堂”的印戳,打开一瞧是包白药粉,凭经验来瞧显然是砒霜,再用手掂量,足足有四两之多,而后将那信纸打开一看是份契书,契书乃是份卖身契,居然是将王惠卖给郭远山的卖身契。 三人凑在一起一合计,冯思远道:“呜~呀,吾看吾们还是先别打草惊蛇的好,赶紧把这的里正找来。”,于是他们将砒霜与信封原封不动的放回,那砖也按回原处,随后他们翻身从后墙跃出,喊来两位衙役,让人把里正给找来。 这二位衙役在县衙里当差也有十余年,对本地的人事比较熟悉,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将里正找了来,这里正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姓海名兵,房文方三人二话不说直接将官凭文印给亮出,海兵一瞧他们竟是钦差身边的办差官,吓的“窟咚”跪倒,连声直喊老爷。 房文方与冯思远忙将其扶起,龙天彪对其道:“里正。” “小人在。” “我们来此本来是想找人,不想打扰贵地,可走访时竟发现你这可能有人命案。” 海兵听闻吓的两腿一软又要跪倒,龙天彪道:“老丈,你莫怕,我们只是想问您些事,我们边走边说。”说着就领着海兵往人多的地方走去,这是为何?!还用说吗,都是去赶热闹的,瞧小两口吵架。 他们边走龙天彪边问:“老丈,这冯寡妇的丈夫是谁,为何而死,又死了多久?!” “我想想,冯寡妇丈夫叫刘二,是个生意人,本来身体挺硬朗,可突然有一天就死了,就在半年前,我们问刘二怎么死的,他媳妇冯氏说是突然染病而亡,可我们也没瞧见她喊大夫来给刘二瞧病,问她她就说丈夫得的是怪病,头几天还好好的,说病就病倒,没两天就死了,她也给丈夫定了棺材,办了白事,办的还挺热闹。” 海兵刚说完房文方就接着问起:“你们此地有药铺吗?!” “有。” “有几家。” “这小地方还能有几家,就一家百草堂。” 房文方一听百草堂,正是那包砒霜上所印之名,于是道:“百草堂卖不卖砒霜之类的毒药。” 海兵想了片刻道:“卖是卖,不过他们进多少货,卖给谁,卖多少,干什么用都登记在册的,我也经常去查看。” “好。”房文方忙让人去百草堂查账册,而后又问:“这冯寡妇平时为人怎样?!” 海兵听闻一皱眉,咂了咂嘴,叹道:“唉,怎么说啦,平日里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要是想买些东西都是让邻居帮忙去买,自己绝不出门,也不与人多说话,可庄里人私底下传,她在家偷汉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说到这冯思远突然问道:“呜~呀,对了,老丈,冯寡妇与她女儿关系是不是不好。” “嗨。”海兵叹道:“你说刘淮,那哪是她的女儿,而是刘二原配夫人何氏所生的,何氏早亡,刘二续弦才娶了冯氏。” 三人听罢点点头,看来这里事情还不少,这时他们已来到人们聚集之处,只听人群中叫骂声不绝,海兵赶忙上前叫喊,分开人群道:“让让,让让。”,人们见海兵来了,立刻让开了条道,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带着众衙役也随着进了人群,一进人群就见一位男子指着一位女子破口大骂,而冯氏则指着另位男子破骂不止。 第二百一十四回 小王庄当街审案 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随海兵挤过人群,只见二男二女骂做一团,一位身穿公子氅的小伙薅着位年轻女子的头发,边扇其耳光边骂:“你个骚娘们,说,当着乡里乡亲的面给我说清楚,你跟哪个野男人睡过。” 而这年轻女子呜哭叫嚷着,求饶喊救,一旁有个小伙则被冯氏追着打,冯氏骂道:“原来你也是个闷货,看你那副老实相,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我女儿嫁了人,她男人管教她关你屁事,你没事横插这杠想干嘛,啊,你说,你说啊,你到底和我女儿什么关系?!” 这小伙边举手防着冯氏拳脚边苦口解释道:“哎呀,冯大娘,你听我说啊,我和你女儿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想,哎呀,哎呀,冯大娘别打了……” 这场面真是混乱不堪,龙天彪望了眼海兵,海兵立刻明白,赶忙上前劝喊道:“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打了。”,而冯氏一瞧海兵更来了劲,上前一把拉过海兵喊道:“海老伯,你来的正好,快来给我们评评理。”他一指那小伙道:“他与我女儿不三不四,您快给做做主。” 海兵一瞧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忙把手一甩,喝道:“够啦,都给我放手。”他拿手一指冯氏道:“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家待着,跑外面来骂街,还和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说罢又一指那打女人的公子道:“你也是,成天游手好闲,现在刚成亲就打媳妇,你丢人不丢人。” 海兵本是忠厚老实人,平时对人和气,从没跟人红过脸,今天他这一吼可让所有人吃惊不小,冯氏与那公子被说傻了眼,一时不知该说啥是好,而海兵又一指他俩,喝道:“你们事摊大了,知道吗,摊大了,让你们闹,闹啊,这回闹上天了,把开封府的老爷们都闹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收拾。” 那公子听闻一惊,忙道:“开封府的人来了?!” “那还有假。”说着海兵恭恭敬敬来到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面前,拱手道:“上差老爷。” 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也装模作势拔起腰板,满脸威怒走到四人面前,跟他们来的衙役也会装样,抽出暗藏的铁尺,分开了人群,这里的百姓哪见过世面,一瞧这架势都吓的不敢吭声,冯氏抬眼一瞧是他们三人,心头不由得一怵,忙上前陪起笑道:“吆,原来是三位爷啊。”,她刚要走近就被旁边的衙役用横铁尺拦住,她是一惊,忙低头不敢再语。 龙天彪来到四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那公子哈腰陪笑,一脸痞相,再瞟那小伙子鼻直口正,规规矩矩站在那儿,而那年轻女子一脸泪容,还不住地抽噎着,微垂着头不敢瞧看他们,那冯氏就不用再看。 (这古代断案不像现在,有指纹对照、血迹比对、测谎仪等高科技手段来判案,那时为更有效的断案,衙门都会采用一观二问三审的办法来审案,这“一观”就是先观其相断善恶忠奸,因为古人认为善恶正邪都表露于外,心怀坦荡者正气凛然,心中诡诈者行如贼鼠,目光不定,这就是定案的先决条件,认定谁好谁坏再来问案审案。) 龙天彪在开封府先随包大人,后随颜大人,对断案也有经验,他这一瞧四人就知他们平时是怎样之人,他问海兵道:“这四位是谁?!” 海兵一一介绍,原来那公子名叫王宇,是百草堂的少掌柜,年轻女子就是冯氏的继女刘淮,而那小伙子名叫钱福,是个樵夫之子。 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就是一愣,王宇刚娶的刘淮,又是百草堂的少掌柜,而冯氏又是在百草堂买的砒霜,并且冯氏家中没亡夫的牌位,这其中定有蹊跷,于是龙天彪问道:“你们为何在大街上吵闹?!” 冯氏与王宇急忙你一言我一语道述了起来,据冯氏所说,刘淮二年前去给父亲刘二上坟,这一去就不回,直到前两日官府将其送回,而刘淮早与王宇有了婚约,所以一回家就将其嫁给了王宇。 而据王宇所说,他与刘淮却有婚约,昨日才将她娶回家中,他也不避讳,当着众人说他们洞房花烛时发现刘淮已非处子之身,因此才要当街训妻,而当他训妻时钱福突然冒出,横加阻止,他见钱福对刘淮十分关心,猜测二人早有了私情,刘淮两年前失踪定是偷躲在了钱福家中与之私混,后来冯氏赶来,听说钱福与自己女儿有奸情就扭打在一起,而冯氏所说也是如此。 龙天彪听言点点头,又望向钱福和刘淮,问言:“他们所说可属实。” 钱福吓得“窟咚”跪倒,直喊:“冤枉啊,不是这样的,冤枉啊老爷。”而他只是喊冤枉,却什么也说不上来,那刘淮也是一个劲的哭,龙天彪瞧之心急,暗道你们不说话这不要人命,然而就在他犯愁之时,忽然有人来报,正是去百草堂查账的衙役,此人姓华名涛,华涛来到龙天彪面前便道:“头,我去百草堂查过,账册上并没有冯氏买砒霜的记录。” 龙天彪听言一愣,偷眼望向冯氏与王宇,心道没有记录可就查不清冯氏何时买的砒霜,她要说砒霜是刘二死后买的我们也没辙。 正在龙天彪犯难之际房文方忽然说道:“华涛,你且把百草堂的掌柜叫来,并把所有账本与所剩的砒霜都拿来。” “是。”,没一会华涛就将百草堂的掌柜王汉带了来,并把所有账本与砒霜拿了来,房文方把账本与砒霜交于冯思远,并没去查看,而是来到冯氏面前,藐然一笑道:“哈哈哈,冯氏,你知道我们为何来此吗?!” 冯氏被问的一愣,忙摇头不知,房文方依然笑着道:“呵呵,那你知道我们为何一来此地就找你家吗?!” 冯氏又是一愣,忙道:“你们不是去我家找我女儿的吗。” 房文方立刻点头:“一点没错,你知道我们为何要找你女儿吗?!” 冯氏更是摇头,满脸疑惑望着房文方,房文方点点头,忽然冷声道:“你既然不知,我就告诉于你,我们钦差大人前日来此,夜宿客栈,半夜时有冤魂来报冤,说他是此县小王庄人士,知我家大人与包老相爷一样,能日审阳夜断阴,因此特来告状,说被妻与奸夫所害,尸骨未寒,请我们大人来给他做主申冤,你可知告状之鬼是何人?!” 他所说之话字字如针,冯氏听言面显慌色,她赶忙摇头道:“老爷,我哪知道。” 房文方又冷哼了声道:“哼,那鬼就是你夫刘二!!!”,此话一出如天雷劈顶,惊的冯氏一捂嘴道:“啊,这不可能。” 第二百一十五回 当众对质审疑犯 房文方一番话后见冯氏面露惊色,眼神闪躲就知她心中有鬼,再瞧那王宇与其父王汉,他两偷眼相视,低垂下头,房文方瞧着背起手来,绕着钱福、刘淮、王宇与冯氏四人转了三圈,钱福与刘淮始终默不作声,刘淮依旧抽噎不止,而冯氏与王宇则来回盯着他,王汉也缩着脑袋盯着他,房文方一瞧便更加确认,于是他扫了眼人群,发现那位去冯氏家中报信的也在,他忽然说道:“冯氏,我们就是为了你丈夫的死因才去你家找你和你女儿。” 冯氏一听忙道:“不、不,差爷,我丈夫不是冤死的,也没人害过他呀,差爷请明查。” 房文方一摆手道:“哎,你慌什么,我们也查过,你丈夫两年前因病而亡,我们只是到你家查实一下,何况里正也证实了这点。”,冯氏听言这才长出口气,她刚要说话,房文方却又道:“不过,我们去了你家,你把我们让进院后,有人去你家报信说你女儿与女婿打架,可你为何不正大光明让此人进屋来,偏要让我们躲去后院啦?!” “啊,这……”冯氏听言心中一惊,脸顿然红起,而房文方再瞧那去过冯家的人,却忽然不见了踪迹,房文方冷笑了声,忽听人群后有一声断喝:“呜~呀,你往哪里躲。”,话音落去就见冯思远拎着一人的后脖领,将其提进人群,这人正是去冯家报信之人,冯思远乐着道:“你准备去哪儿啊?!” 这人一脸惊容道:“我……我,我家里有事。” “你家里有事还来瞧热闹,你真有闲心啊。”说着冯思远就一把将他推到冯氏面前,说道:“呜~呜,各位乡亲父老,刚才吾们去冯家查案,就是这小子去冯家报事的。”于是他将在冯家看到一切当众讲述了遍,并道:“呜~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末为,你说你与冯氏到底什么关系?!”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王汉一下蹦起,指起冯氏就嚷道:“姓冯的,你和这吴丹到底什么关系?!” 众人听闻顿时一阵惊哗,有人则指戳道:“原来这冯氏背地里还干那事。” “哎呀,我早就说了,她不是个正经人。” 百姓纷纷议论开来,王汉听闻一下反应过来,赶忙闭住了嘴,冯思远瞅着他转到他身前问道:“呜~呀,吾说王掌柜,他们有私情与你何干,你激动个啥?!” 王汉忙慌了神:“啊,不是,是……”他急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脑门都冒了汗,冯氏也将头低的更低,这时房文方上前道:“冯氏,我看你不简单啊。” 冯氏立刻陪起笑道:“哈哈,哪有。”,她话还没说完房文方就一声断喝:“来人,去搜冯家。” “是。”随行而来的衙役立刻转身就走,这下冯氏可急了,一下跳起,撒起泼来:“站住,我说差爷,你们查出我偷人我认了,可我是死了丈夫的,找个相好的有何不可,你们搜我家算哪出,我又没作奸犯科,又没犯王法,再说就算要搜你们也得拿出官府的凭证,不然你们凭什么搜我家。” 房文方冷笑声道:“就凭你亡夫之魂半夜告状。” “哈哈。”冯氏蔑笑了声:“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别拿鬼神来蒙人,你们要搜尽管搜,搜不出证据我可要去衙门告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丢了饭碗。” 冯思远笑道:“哈哈,吾跟你说,吾们就喜欢吃饱了兜着走,吾还告诉你,若是吾们搜不出什么,立刻脱去这身差衣,跟你到案打官司去。”说着一转脸道:“走,跟吾去搜。”,于是带着几名衙役就往冯家而去。 而冯氏涨红着脸,叉起腰来,跟个斗鸡相仿,她边气边骂,心里还在盘算:难道他们知道了我藏砒霜之事?!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他们才来怎能发现,而且他们在我家也没待多久,并且我那东西是埋在砖下的,想搜也搜不出来,我看你们怎么给我交代。 她叉起腰得意地等着,可她哪知龙天彪他们早在她家搜过,心里都清楚的很,没多久就见冯思远拿着一包砒霜和一封信封走了回来,她嚣张之气顿灭,吓的面色惨白,冯思远来到冯氏面前,将砒霜和信往她面前一亮,说道:“呜~呀,冯氏,这你还有何话好说?!” “我……我……”冯氏忽然一撇脸道:“这我哪知。” “你不知道,好,吾来告诉你,这是在你家床下的砖地里搜出的砒霜和一封卖身契,卖身契是你在两年前将你继女刘淮卖给郭远山的卖身契。”说罢他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了龙天彪,并继续道:“吾们还在你家中发现不寻常之处。” 这时冯氏可慌了手脚,忙问道:“什……什么不寻常?!” “你家为何没有你亡夫的灵牌?!” “这……”冯氏这下更是答不上来,豆大汗珠顺脖直流,房文方与冯思远转到了龙天彪身旁,这时龙天彪问道:“冯氏,这是怎么回事啊?!” 冯氏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忙解释道:“这……这是我用来毒耗子的,我家闹耗子。” 龙天彪冷笑道:“哈哈,毒耗子。”他转身,随手指问一位百姓道:“你家有耗子吗?!” “差爷,当然有。” “那你毒耗子需要卖多少砒霜啊?!” “半钱,一钱就差不多了。” “那你啦?!” “差爷,最多两钱,撑死了三钱。” 龙天彪问完一转身望向冯氏道:“人家毒耗子只卖一、两钱砒霜,最多三钱,而你,你家所藏的砒霜为何有四两之多啊?!” “啊,这……”冯氏更是回答不上来,龙天彪又道:“而且你这包砒霜的纸上有‘百草堂’药铺的印戳。”他转脸望向王汉道:“难道这砒霜是从你药铺买的?!” 王汉闻听叽愣一颤,忙道:“差爷,没……没有啊,我那店本小利薄,怎能卖出这么些砒霜,而且买砒霜的我都登记在册了,冯氏根本没来我店买过砒霜啊,差老爷您可明查。”说着他都快哭了出来。 而这时冯思远拿着他的账本走到他面前,说道:“呜~呀,掌柜的末慌,吾们只是随便问问,之前也看过你的账,张氏确实没在你药铺中买过砒霜,你不必紧张。” 王汉听此言这才稳下了些心神,忽然冯思远又道:“不过你进的砒霜好像不对啊。”,他此言一处,王汉惊的差点摔坐在地。 第二百一十六回 扣押疑犯回县衙 冯思远说王汉所进的砒霜不对,王汉顿时吓的半死,忙道:“哪……哪里不对?!” 冯思远冷冷一笑道:“呜~呀,你的账本是没问题,可是你所进的砒霜与卖出的数量不符,吾查阅过你的账本,你是三年前进的一斤砒霜,三年内有二十三人买过砒霜,所卖出的砒霜总共才四十一两,而你铺中所剩砒霜只有九两,还有五两去了哪里?!” “我……我……我用了。” “用来干嘛?!” “用来毒耗子了。” “呜~呀,你家耗子难道有大象大,要用五两之多。” 王汉听言浑身一哆嗦,一下瘫坐在地,蔫耷下脑袋,冯思远一下望向冯氏道:“呜~呀,冯氏,王汉的药铺缺了五两砒霜,而你家砒霜却有四两之多,如果是正常来用为何要藏于砖下,还要用砖砌好,这是为何?!” 此时的冯氏也蔫头耷脑,不再言语,而冯思远又回到了龙天彪身旁,龙天彪一本正颜走上前来,望向王宇道:“王宇,我且问你,你刚刚说刘淮与你从小就有婚约,而刘淮两年前失踪,你怀疑是躲在了钱福家中,是与不是?!” 王宇刚想回答,可一瞧龙天彪炯亮的双眼心中一寒,没了底气道:“啊,是……是……” “是吗?!”龙天彪立刻拿出那卖身契道:“既然她与你有婚约在先,冯氏为何会把刘淮卖于郭远山?!”说着他望向冯氏道:“这恐怕不合情理吧。” 冯氏与王宇一时答不上话来,龙天彪继续道:“父老乡亲们,你们可知刘淮是怎么被人送回来的吗?!” 百姓们互相望了眼,均都摇头,龙天彪道:“这事对刘淮来说可算是一身之耻,但不说明的话恐怕她要背负偷奸之名,永远洗脱不清。”他来到刘淮身边,和声道:“刘姑娘,此事你是想说还是不想说。”,刘淮这时哭的跟泪人相仿,她抽抽噎噎道:“差爷,我说,不然钱哥要一直背着与我通奸之名,我心里也不好受。”她望了眼钱福道:“钱大哥从小就对我不错,我不能对不起他。” 钱福也是一愣,傻望着刘淮道:“妹子,你……”,刘淮摇头道:“钱哥,你不用劝我。”,说着她缓步来到人群前,落着泪说道:“大家也知道,我娘早故,我跟爹相依为命,我爹本不想续弦,可经邻里街坊再三劝说他最终娶了张氏为妻,本开始我爹与张氏过得还挺和美,可过了没二年,忽然我爹病倒,我想看望我爹,可张氏怎么也不让我见,并说我爹病重不便打扰,可没两日我爹就病故,随后我与张氏一同生活,可头七还没过,有天夜里我就听见张氏屋里有说话声,我好奇她在跟谁说话,于是起床去瞧,我见她屋中亮着灯,本以为她想我爹而睡不着,可忽然我瞧见屋中有两个人影,我以为进了贼人便去喊门,可我一喊门她屋中灯就吹灭了,她开门问我何事,我就问她屋里还有什么人,她却将我轰回了屋,后来我经常听见他屋中有说话声,于是我夜里躲在屋外观瞧,见到了四更天左右从她屋中溜出一男人,那男人我认得,就是那郭远山,我立刻叫喊,可他跑的太快,转眼就不见了,这事我去问张氏,她却把我骂出了屋,过了些天到了我爹七七之日我便一个人去给我爹上坟,可没想到半路上遇见了郭远山,郭远山带人拦住了我,说我被张氏卖给了他,就把我抓了去,后来将我送到了一个大户人家,被人给……”说着她悲泪而泣,在场的百姓也无不落泪,为之伤心。 刘淮继续说:“我一直被关在那户人家里,并不是冯氏与王宇所说我躲在钱福家中。”说着她恶瞪了冯氏与王宇一眼说道:“后来过了两年之久,那户人家忽然将我送去了衙门,要我把罪名都推在郭远山身上,说是他掠走了我,并威胁我说如果说出实情就会杀了我全家,因此我回来后并没说这事,可回到家后冯氏就立刻托媒人说媒,第二天就把我嫁给王宇,王宇当夜与我洞房时说我不守妇道,我们大吵了起来,今日他又和我大吵,还把我拖到大街当众羞辱,钱哥看不过出来劝阻,没想到冯氏跑来,王宇就说钱哥与我有奸情,要退婚赔钱,冯氏听后就与钱福大吵起来,说他坏了我名节。”说着又呜呜哭噎起来,哭的是伤痛欲绝,悲不自胜。 百姓听罢都纷纷望向王宇,有人指其就骂:“你真不是东西。” “啊呸,真是畜生不如。” …… 王宇被骂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这时龙天彪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吧,刘淮并非与钱福偷奸,而是被其继母所卖,让郭远山绑走。”他转身对王汉道:“王汉,你百草堂里缺失的砒霜在冯家发现,你们之间有什么勾当该到衙门里说清楚了吧。”,他又对冯氏道:“冯氏,你不守妇道,与人通奸,而且你有杀夫之嫌,也该跟我们回衙门。”,而后对吴丹道:“你与冯氏有奸情,这也该去衙门说去了吧。”,说着喝道:“来人将这三人锁去衙门。” 他们被押往了衙门,钱福、刘淮与王宇也被带往了衙门,这庄里的百姓也都纷纷跟往,想看看当今的钦差是如何申案,这也难怪,光钦差大人的手下人就能查出这么大件案,这钦差大人应该更厉害才对。 众百姓随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押着冯氏、王汉、吴丹来到县衙,这消息早就有人禀报给了颜大人,报信之人就是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将大概案情一说颜查散心里便有了数,大加赞赏了他们一番,并更换官衣来到了县衙。 县衙内堂鼓鸣响,颜查散升坐大堂,贺文举陪坐一旁,两旁衙役威喊:“威武。”,颜查散一拍惊堂木道:“带人告。” 刘淮与钱福被带上了大堂,二人下跪,颜查散又重问了案情,二人如实相述 ,颜查散又喊:“带人犯。”,冯氏、王汉与吴丹被押上大堂,颜查散三推六问之后冯氏居然矢口否认毒害亲夫,只是说在王汉那借的砒霜,问她为何借如此之多的砒霜,她是前言不搭后语,颜查散道:“既然你不认毒杀亲夫,来人,开棺验尸。”,没多少有人挖出了刘二的棺木,抬到了衙门,仵作验尸,上报说刘二是砒霜中毒而亡,王汉一听可慌了,忙往上扣头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不知她要毒害刘二,因此糊里糊涂将五两砒霜给了冯氏。”,颜查散一听此案即日可破。 第二百一十七回 公堂上道说奸情 王汉见开棺验尸验出刘二的死因,生怕牵连自己,于是一口咬定是冯氏问自己要的砒霜,自己并不知情。 颜查散点点头,一拍惊堂木道:“呔,犯妇冯氏,你丈夫刘二分明是中毒而死,当年你为何说他是重病而亡,你快快从实招来,不然本官可要大刑伺候。”,说罢又一拍惊堂木,两旁衙役击打堂威,那真是声如滚雷,震耳欲聋,冯氏吓得一哆嗦,差点魂离天外,她往地上趴,喊道:“大人,饶命啊,我招,我招。” 这样她能不招吗,丈夫死因都查明了,王汉把罪责也全推她身上,她还能怎样,自已只得一五一十招来。 原来冯氏本是青楼出身,二十三那年被郭远山从青楼赎出,养在一家独院之中,然而她并不知郭远山看中的是她的色,而不是她的人,郭远山与她相好了三年便开始对她冷淡,可是把那套独院留给了她,她年岁见长,周围人也都劝她找个人家嫁了,于是她便嫁给了位公子,她婚后才知这公子家已没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冯氏生活还是过的去。 可这样的生活对她这么个奢侈惯了的女人来说简直是活受罪,穿不了绫罗绸缎,吃的不是山珍海味,她为了过回原来日子,于是背着丈夫去找郭远山,与之重归于好,以身换财,郭远山也乐此不疲。 后来她丈夫发现她在外**,便找上郭远山,可他哪斗得过郭远山,被郭远山打的半死,到衙门告状也告不倒郭远山,最后气火攻心而亡。 冯氏成了寡妇,可守着个空宅,郭远山也只是偶尔才来,有时两三两月都不来,她春心难耐,于是和王汉、吴丹勾搭成奸,只是他们彼此都不知而已。 后来她偷人之时被传开,为避嫌她便托人说媒,找到了刘二,刘二在本地虽然是个樵夫,可也会些木匠活,做个衣橱柜子不在话下,而且祖上有些积蓄,她刚开始与刘二生活还不错,可时间久了她发现刘二有个毛病,不好房事,并且十分节俭,并不在她身上花钱,这样时间一久冯氏便寂寞难耐,又无法过上奢侈的生活,因此又与王汉搭上,而且郭远山也会隔三差五来此,走时还留她一笔钱财,冯氏心中就觉得留在刘二身边没什么意思,想去找郭远山,觉得跟他一起有吃有喝,还能穿金带银,可又一想郭远山也不一定要自己,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王汉,王汉怎么说家里也是个开药铺的,比刘二有钱,而王汉虽然有妻室,可对冯氏早垂怜已久,想纳她为妾,这次见冯氏主动找来,于是对其道:“我们天天这样偷偷摸摸也不是办法,得想个长久之计。” 为了一己私欲冯氏便与王汉定了毒计,用砒霜毒害刘二,于是王汉偷偷给了冯氏五两砒霜,为不让旁人起疑,冯氏便每天在刘二饭菜里放少量砒霜,少量的砒霜并不能使人立刻丧命,而是慢慢让人毒发身亡,因此在给刘二服用砒霜时冯氏并不让刘淮来探望,等刘二毒发身亡,冯氏立刻将刘二装殮,大办丧事。 可过后冯氏一想自己才死丈夫就嫁人说不过去,起码得守孝三年,于是与王汉商量,三年孝满后再嫁他,而这期间王汉常深夜来冯家,与之私欢,而与此同时吴丹见冯氏死了丈夫,于是也开始起贼心,常半夜跑来与之私混,这且不说,还有个郭远山也隔三差五跑来,冯氏为不让他们撞见,故意告诉他们何时才能来,至于为何要那时来,理由很简单,以免被人发现。 而不巧的是她与郭远山**时被刘淮撞见,她一想要是有刘淮在,自己以后嫁给王汉,刘家一半的家资得落在刘淮身上,而且她知道了自己奸情,若传扬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洒不油,干脆找郭远山帮忙,她知道郭远山开了不少青楼,她把刘淮卖给郭远山,远远带走,卖进青楼她一辈子也别想出来,刘家的家产就全是她的了。 而郭远山见过刘淮,见其相貌不错,因此便同意了冯氏,于是才有刘淮上坟,半道被劫之事,而为不让此事败露,又怕三年后王汉反悔娶自己,才将没用了的砒霜与卖身契埋在砖下,并砌好,以便以后要挟王汉所用。 后来刘淮突然被送回,这让冯氏大感意外,她怕刘淮将她当年之事说出,于是赶紧找媒婆去王汉家说亲,嫁给王宇,她是想王汉当年与自己密谋杀害了刘二,说起来他也是自己的帮凶,让他看着刘淮万无一失,并且两家结亲后她更能正大光明地与王汉行欢。 冯氏道完,连连磕头道:“大人开恩啊,大人,我是一时糊涂。”她一指王汉道:“我当时被他所惑才做出错事,请大人开恩。”说着呜呜落起泪来。 王汉听言差点没蹦起,他一指冯氏道:“姓冯的,你别血口喷人,我啥时候让你毒死你丈夫了,你自己贪图他钱财,毒死了你丈夫,关我何事?!” 冯氏也嚷起道:“不是你给我砒霜我怎能想起毒害我丈夫。” “你别赖我身上,当时你说只和我一人好,可你却背着我和那么多人那啥,你还好意思赖我。” 二人正吵着,颜查散微瞪眼,一拍惊堂木道:“公堂之上岂是你们吵闹之所。”,这一声可将二人吓得浑身一颤,赶忙趴跪在地,颜查散道:“你们别争了,事情本官已查明,冯氏与人通奸,为已私欲毒杀亲夫刘二,又怕继女刘淮告发自己,将其卖入青楼,其心之毒堪比蛇蝎,押入死牢,听候发落。”,他望向王汉道:“王汉,你与妇通奸,教唆其毒杀亲夫,并提供砒霜,有教唆杀人之罪,押入死牢,听候发落。” 他又望向吴丹道:“吴丹,你婬心乱智,与妇通奸,打入囚牢,下去吧。”,说着对王宇道:“王宇。” 王宇惶恐道:“小人在。” “王宇,本官问你,你是否嫌妻不洁。” “啊,这……”他一时犹豫不知怎答,颜查散道:“依照本官来看,你父为与冯氏成美事才使你俩人成婚,可你嫌你妻刘淮不洁,当街羞辱,如此女子不要也罢,今日本官为你做主,写纸休书,重新择妻如何?!” “啊?!”王宇听言一愣,为难道:“这个,啊……”,颜查散一瞪眼道:“怎么,你还不同意吗?!这本就是你父与冯氏骗你成的婚,你有什么好想,本官让冯氏退你聘礼便是。” 王宇一听退钱便点头同意,当堂写了休书,而颜查散也当堂让人去冯家取回了聘礼还于王宇,王宇则高高兴兴退下了堂,刘淮拿着一纸休书不由得落出泪来,连忙磕头谢过大人,而后回头望向了钱福,钱福也冲她憨憨一笑道:“妹子,终于没事了。” 第二百一十八回 请命寻受害名册 刘淮杀父之仇得报,连忙跪地扣谢颜查散,颜查散让房文方与冯思远将其扶起,并嘱咐了几句而后退了堂,刘淮刚要走,冯思远与房文方上前一把拦住她道:“呜~呀,刘姑娘,吾们帮你报了仇,你该有何表示啊?!” 刘淮听言一惊,斜瞅向冯思远,心中打起鼓道:莫不会他要讹我?!想罢她道:“差爷,你这话是何意义?!” 冯思远笑道:“刘姑娘,吾没别的意思啊,吾只是想问你,你想不想为自己鸣冤报不平啊?!” “为我?!”刘淮有所不解,冯思远则道:“呜~呀,姑娘你想啊,你被人抓去,又送去大户人家,被那啥,难道你不想为自己鸣冤喊屈?!” 刘淮闻听眼神一亮,可又犹豫道:“我能吗?!”,冯思远道:“就看你敢不敢。”,刘淮听罢沉吟了半晌,一咬牙道:“你们为我爹申冤报了仇,此恩今生难报,说吧,你们要我做啥?!” 这时钱福见刘淮没走,也走了来,见房文方与冯思远正与刘淮谈话,他便问道:“差爷,你们这是……” 房文方这时笑道:“钱福,你是不是对刘淮有意?!” “啊?!”钱福与刘淮听言相视了眼,立刻羞垂下脸,房文方笑道:“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害什么臊,喜欢就是喜欢,不然她被人欺时你为何出面相帮,以后你要好生对待刘淮。”,钱福听罢连连点头,房文方又道:“不过现在我们有一事需你相帮。” “啥事?!” “保护好刘淮。” “保护她?!”钱福一脸疑惑,房文方道:“不错,是要你保护好刘淮,因为她是重要人证,我们可指着她指认欺辱过她的凶手,若你不想她一辈子蒙屈,就与刘淮留在县衙,我们会安排你们住处,你可要保护好她。” 钱福听言毫不犹豫,胸脯一拔,点头便答应了下来,房文方与冯思远这才放心,于是将此事禀报了颜查散,颜查散大喜,于是命贺文举给钱福、刘淮安排了住处,这且不提,没多久白春、韩飞虎、白琦行、柳文秀也陆续回到了衙门,不过他们并没带回多少人,只带回了六家人,其余人不是不肯来,就是矢口否认被抓受辱之事,这也难怪,谁都怕死,而且这种伤风败雅之事怎好拿出来明说。 带回的这六家人再加上县衙内本没送走的女子,一共三十九人被保护在衙门中,由马峥带着衙差日夜看护,既然都保护了起来,颜查散便把受害女子又都叫去,问其愿不愿指认对其施辱之人,可其中大半都不愿,只是想躲在衙门里,避免杀身之祸,愿意作证的也只是刘淮与其他四位女子。 颜查散与众人商议,即使就五人愿指证也可将嫌犯提拿到案,不过嫌犯是安山王赵广,乃是皇亲国戚,在本地颇有势力,轻易动他不得,而且他有先帝所赐的免死金牌一道,只要将其请出,谁能奈何他,若扳他不动,他上京参上一本,谁都吃不消。 众人犯难,是该将赵广抓来审问,还是暂时按兵不动,若是动他,光凭五位女子的口供,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行,这时房文方灵机一动,对颜查散道:“大人,这些女子是郭远山掳去的,而郭远山在本地有不少买卖店铺,也算是生意人,生意人做事总会记账对吧,他做生意有账,抢占那么多女子也定会有名册,为何我们不去郭远山的家查找名册啦,说不定就能查出他与安山王赵广的罪证。” 颜查散听言点头道:“文方,你想的没错,那谁去查找这名册?!” 别人还没开口,冯思远抢先道:“呜~呀,大人,这小事还是让吾与文方去办的好。” 颜查散笑道:“就你俩好抢功。”,房文方与冯思远一抓后脑勺,龇牙冲颜查散呵呵一笑,颜查散叹了声道:“真拿你俩没办法,你们可要快去快回,千万小心行事。” “知道了。”房文方与冯思远说罢转头要走,而这时白琦行与韩飞虎上前道:“大人,这事看起简单,还是小心为妙,让我俩与他们同去。”,颜查散于是点头同意,就这样房文方、冯思远、白琦行与韩飞虎就出了公馆。 出了公馆四人先赶奔了县衙,因为他们并不认识郭远山的家,而且郭远山的买卖店铺较多,谁知他会把名册藏在何处,不多带点人手恐怕一时半会也查不过来。 他们来到县衙,问贺文举借了三十名衙役,他们刚想离开县衙,房文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冯思远、白琦行与韩飞虎道:“我们先不忙去查,如果这样去查找名册恐怕是大海捞针,有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那本名册。” 韩飞虎忙问:“那我们该怎么找?!” 房文方一笑道:“难道你们忘了,郭远山还有个亲人,就在这县衙之中。” 众人听言异口同声道:“郭远山的妹妹,郭娇娇。” “没错就是她。” 与此同时贺文举送走了房文方、冯思远、白琦行与韩飞虎,对一旁的马峥道:“没想到啊,除掉了郭远山本以为世道会太平,可祸事却接二连三的来,真是没完没了,这要到啥时是个头。” 马峥没有说话,可忽然有丫鬟跑来,慌慌张张道:“老爷,老爷,不好,您快去看看吧。” 贺文举心中一惊,忙问言:“何事如此慌张?!” 丫鬟道:“老爷,夫人她又哭又闹的,怎么劝也劝不好,您快去劝劝吧。” 贺文举望向马峥道:“你看看,事又来了不是。”说着一挥手道:“走,带我去瞧瞧。” 贺文举随丫鬟来到了后宅,他刚走到门前就听屋内有人呜呜哭噎,他忙撩帘进屋,只见郭娇娇正侧坐在床沿以帕搌泪,他忙走到近前问道:“夫人,你这又是怎么啦?!” 郭娇娇一听这话大哭而起,贺文举赶忙相劝:“好了、好了,夫人,别哭了,我们都夫妻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你不能跟我说嘛,你哭啥。” 郭娇娇揪紧了绢帕,呜噎道:“老爷,我心里难过。” “你难过什么?!” “我在为我哥哥难过。” “为他?!” “是。”郭娇娇抽抽搭搭道:“老爷,我就这么个哥哥,却死的不明不白,你说我能不难过吗?!” “哎呀,夫人。”贺文举道:“当初不是你说郭远山不学无术,为恶乡里,要给他点教训吗,你现在又……”,他话刚说到此郭娇娇就道:“我是要你给他点教训,可不是要他命啊。” “哎呀,夫人……”,他们正说着忽然有丫鬟来报:“老爷,老爷,房老爷、冯老爷,要求见夫人。” 贺文举心是一愣道:“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九回 轻而得手又落空 贺文举没想到房文方等人会再次回来,而且还是找自己的夫人,他心生疑惑,可又不敢怠慢,于是忙道:“快快有请。”,说着大步出了里屋,来到正堂迎接,郭娇娇也忙整容妆,出屋相迎。 来到正堂,就见有丫鬟将房文方、冯思远、白琦行与韩飞虎领进了屋,贺文举忙上前相迎,客道了番又将郭娇娇引荐给众位道:“这乃本官贱室郭娇娇。” 郭娇娇忙与四位见礼,房文方四人打量了她番,见其眉清目秀,举止端雅,像个大家闺秀,于是还了礼,贺文举忙请道:“四位快请坐,不知四位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房文方笑道:“大人,我们是来拜访夫人,有事要请教。” “哦,原来这样。”贺文举望向郭娇娇道:“夫人,你看……”,郭娇娇听闻温然一笑道:“奴家久在深宅,步不出户,没什么见识,不知能帮几位差爷什么忙?!” 房文方笑道:“哈哈,夫人,其实也没啥大事,想必您也听说了,安山王赵广派人送回了数十名受害女子,说是被您兄弟郭远山所掳,并遭其辱,可据我们所查,她们是被郭远山掳去,可并不是全被他所欺,而是被送去了一户人家,给人糟践,这户之主很可能是显赫之人,可我们苦于无证,不能将其绳之以法,后来想到既然是郭远山掳走了这些女子,送去这户人家,以郭远山的聪明才智必定会留下份名册,已备不时之需,我们想找到这份名册,将此人法办,但我们并不了解郭远山,不知他会把这本名册藏于何处,我们想来想去,想到夫人您是他的亲妹妹,您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若他真藏有这本名册,您也应该最清楚他会藏于何处,我们次此来就是想请夫人帮忙,帮我们找出这本名册。” 此话说完郭娇娇不由得轻吸了口气,一紧双眉,思量了片刻,忽然起身跪倒在房文方四人面前,这可出人所料,四人大惊不已,不知她是何意,赶忙起身相扶,可却见郭娇娇潸潸落泪道:“四位差爷,我兄弟郭远山作恶累累,死有余辜,不值怜惜,可他要是死在法场我倒无怨,可他……他却不明不白被人毒死在狱中,并且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我求四位一定要为我兄弟报仇,将其绳之以法。” 四人听言是一愣,本来是来求郭娇娇帮忙,可现在却变成被人所求,四人愣颜,郭娇娇一见四人不语,又道:“我知你们都是侠客出身,专门铲奸除恶,除暴安良,我兄弟虽然罪恶滔天,可也是一条性命,就算该死也该由朝廷法度来治他罪,我求你们一定帮我查出杀害我兄弟的凶手,奴家在此给你们磕头。”说着就“嘣、嘣、嘣”给四人磕起头来。 房文方四人这下可慌了神,忙抢步将她扶起,韩飞虎最是性急,又看得到人求,立刻道:“夫人莫要这样,你兄弟之死我们已查清,是被一个叫王莽的贼人所杀,我们正在想法设法抓拿这王莽,夫人您请放心,您兄弟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您快快请起。”说着四人将郭娇娇搀扶了起来。 郭娇娇站起身拭泪道:“有劳几位了,请你们稍等。”说着款步走回了里屋,不多时双手捧着本册子走出来,她来到四人面前,将册子呈上道:“四位,我兄弟确实有本名册,就是这本。” 房文方四人听言惊喜过望,没想到今日居然来对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名册,房文方刚要伸手接就听郭娇娇道:“这本册本是我兄弟寄放在我这的,他曾对我说他为安山王赵广做事,为巴结赵广他便投其所好,抢霸少妇长女供赵广享用,可又怕赵广过河拆桥,因此留下了本被他掳去女子的名册,以防不时之用,他每次掠走一名女子都会来我这誊录在册,我劝他多次,可他都不听,我本该早就将他揭发,可他是我兄弟,揭发了他他便要坐牢,我做不到,所以将此册藏了起来,如今我兄弟受此连累而死,我也难逃其究,如果我早点告发,也不至于那么多女子受害,我兄弟也不会因此丧命,我心难安。”说着她托着册,双手往前一伸道:“名册你们拿去,也将我抓捕归案吧,让我向受害的那些女子做个交代。”说着她不由得落下了泪来。 “啊,夫人,你这……”贺文举惊诧万分地望向郭娇娇,房文方四人也均都愕然,然而就在他们愣望着郭娇娇时,忽听窗外一声大笑:“想拿名册,没那么容易。”,话音刚落猛听“咵嚓”一声碎响,一扇侧窗被人砸破,房文方等人均是一惊,还没转过神就见一道乌光疾射而来,“嗖……啪”一声响,郭娇娇手中名册仿佛被狂风卷起,一下带出了窗去。 “啊,不好。”白琦行与韩飞虎惊喝了声,忙往窗外瞧,只见窗外一条黑影飞身上了院墙,与此同时他正将一条长链扽回手中,白琦行与韩飞虎一瞧这还得了,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盗走了名册,两人脸是一红,忙垫步拧腰蹿身跃出了破窗。 而此刻那人跳上了院墙,居然并不逃走,而是一转身立在了墙头,房文方与冯思远瞧的清楚,这人身有六尺,骨瘦如猴,蒙着面,手持一根飞爪百链索,已将名册揣入怀中,他俩一瞧此人身形好生眼熟,不由得异口同声喊出:“王莽!!!” 只见这王莽听言转头望向屋内的房文方与冯思远道:“吆呵,你们还认得老夫啊,不简单,不简单。”而后望向跳出窗的白琦行与韩飞虎,悠然自若站在院墙之上说道:“娃娃,想追老夫,看你们有没这本事。” 白琦行与韩飞虎听言怒起道:“休要猖狂,你有种别跑。” 王莽听言乐道:“我腿又不长你们身上,你们叫不跑就不跑了,真是笑话。”,这时白琦行与韩飞虎一个箭步已蹿到墙角之下,身形之快犹如疾风掣电,王莽见他们起身就要跃上墙来,哼哼一笑,转身拧腰一跃便蹦出了院墙,白琦行与韩飞虎也是一个跃身,追出了院墙。 见白琦行与韩飞虎追着王莽出了院墙,好半天后贺文举才缓过劲来,而郭娇娇托着双手还在发傻,看来吓得不轻,贺文举再瞧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居然还在屋里,没有去追,忙道:“二位上差,他们都去追了,您们为何不去追?!” 二人听言尴尬一笑道:“哈哈,我们是怕再来贼人,对大人不利。” “呜~呀,没错,吾们留下就是为了保护大人您和夫人。”,说着二人伸双臂就在屋中煞有介事地比划起来,护着贺文举与郭娇娇身前,其实他们心里想:我们是想追来着,可也得有那本事不是。 第二百二十回 张月带回赵紫嫣 房文方与冯思远在县衙待了小半个时辰,还没见白琦行与韩飞虎回来,心中犯急,而这时马峥早就带着衙役们跑来后院,将后院保护了起来,房文方心中放心不下,忙对贺文举道:“大人,这事非同小可,我们得赶快去禀报钦差大人。”说着便与冯思远急匆匆离开了县衙,赶往公馆。 二人来到公馆将此事禀明颜查散与众英雄,大家大惊不小,刘士杰忙就骂道:“你们怎不早回来说,现在回来,万一白琦行与韩飞虎出了好歹怎么办。” 二人不敢再语,颜查散沉吟了半晌道:“士杰,你也别责怪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白琦行与韩飞虎。” “是。”于是刘士杰忙道:“二弟(沈明杰),白春、天彪,你们赶紧带上弟兄跟我去找琦行与飞虎。”,而旁边的柳文秀听言也急道:“刘叔,我也去。”,那柳文英不知啥事,可一听白琦行追人去了,小半时辰没回,也急道:“哎呀,姐,我也去,那小白脸要有个好歹,姐你就没丈夫了。”,说着也跟着往外走。 众人急匆匆收拾起家伙,出了屋往外走,可刚走到公馆门口就见白琦行、韩飞虎灰头土脸走了进来,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人,众人再仔细一瞧是俩位女子,是一位妇人搀着位少女,被扶者发髻散乱,身穿青衣剑袖,衣有刀剑之痕,满是乌血,她娥眉紧锁,凤眼虚睁,面苍无血,香唇发白,一瞧就是受了重伤。 而扶她者三十来岁,发盘凌云髻,髻插飞燕簪,身穿蝶花绸袄,腰系鸳鸯带,粉缎百子裙,裙下凤头鞋,再往脸上瞧,桃面润如玉,细眉翘凤眼,檀唇悬胆鼻。 房文方一瞧那受伤女子不由惊呼而起:“紫嫣!!!”喊罢急步奔上前,一把扶住她,心焦万分地喊道:“紫嫣,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原来这女子正是失踪已久的赵紫嫣,赵紫嫣一听这声,微睁开眼,瞧是房文方,顿时泪夺而出,她身子一歪,扑倒在房文方怀中,房文方心如万绞,急切地问道:“紫嫣,你到底怎么了?!” 而紫嫣却无力地望着房文方,从喉咙里挤出了句:“文房,快,快去救虹雁姐。”说着眼一闭就昏死在房文方怀里,房文方顿时泪涌而出,大喊道:“紫嫣,紫嫣,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而这时一只玉手轻拍在他肩上,有人叹声道:“快把她抬进屋,不然会没命的。”,房文方回头望去,只见拍他的正是那三十多岁的女子,他眼神骤亮,急忙道:“姑姑,你能救她吗?!” 原来这女子正是张月,张月道:“先别说那么多,快把她抱进屋去。” “哦。”房文方赶忙抱起赵紫嫣往后院奔去,而所有人都不知怎么回事,也跟着奔往了后院。 房文方抱着赵紫嫣急步跑到后院,撞开自己房的屋门就冲了进去,这时也惊动温怀春与金红,她们也跑出屋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而张月一瞧她俩,忙喊道:“温怀春、金红你们赶快打热水来,要快。”,她俩也不知出了啥事,可看大家都如此紧张,也知道出了大事,于是赶忙跑去伙房烧水。 房文方抱着赵紫嫣进了屋,就将其放在了床上,而这时众人都挤了进来瞧看,张月一瞧这么多人,忙轰赶道:“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要给紫嫣她疗伤。”,众人也知不便瞧看,于是都退出了屋去,而不多时温怀春与金红也端着热水,提着开水壶急匆匆进了屋,帮着张月给赵紫嫣治起伤来。 众人在院外等候,房文方没心理会他们,只是使劲在门外跺着步,紧锁愁眉,急如油锅中的蚂蚁,冯思远上前劝说了两句,可也没用,于是来到一边见众人都低沉着脸,尤其是白琦行与韩飞虎,于是上前问道:“呜~呀,白老哥,韩老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名册追了回来没有?!” 二人脸是一红,狠叹了声道:“嗨,甭提了。”,于是他俩道出了实情。 原来白琦行与韩飞虎追赶王莽一直追出了城,按理说凭借他俩的轻功是少有人比,可却始终追不上王莽,二人追到城外,眼看王莽就要逃进山林,二人顿时心急,按武林规律来说追敌入林是犯大忌,因为一旦敌人逃入林中就可随时隐去身形,藏起进行暗袭,或是在林中设下埋伏,引你自投罗网,因此白琦行与韩飞虎见王莽要进山林,顿觉不好,他们赶忙加紧脚力,要在王莽入林前拦住他,夺回名册。 可当他们刚要提力时见王莽突然罢住身形,背手而立转过了身来,白琦行与韩飞虎也忙罢住脚步,深喘了几口气,运内气调稳呼吸,再瞧王莽立在那里稳似泰山,望着他二人笑道:“呵呵,年轻人,你们怎么连我个老头子都追不上啊。” 韩飞虎顿时怒道:“你少废话,快把名册交出来。” 王莽道:“我是想给,可得看你能不能拿去了。” 韩飞虎听言虎眼圆等,握拳便要往上冲,却被白琦行一把拉住,轻声道:“兄弟且慢,你也看见了,刚才我俩追他,他却连气都不喘,看来功力深厚,绝非我两能比。” 韩飞虎听言也冷静了下来,轻声道:“兄弟,你说的没错,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不是我俩好勇斗恨的时候,我们得速战速决,一举抢回名册。” “好。” 他们正说着,王莽却笑道:“哈哈,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是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啊,啊,对了,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名册而来。”说着他掏出了名册,往身后道:“东西到手,你们还不快拿去送往西王寨,等待何时?!” 王莽正说这话之时就见白琦行瞧着那名册忽然一较丹田混元气,脚下猛使力,平身飞蹿而出,犹如离弦飞箭,直射向王莽,王莽话音落去刚要将名册往身后林中扔去,忽见身前人影一闪,白琦行就已到他眼前,探手一招白猿摘月,“啪”地下就掏向王莽手中名册,他这一手百步取物的功夫跟白眉圣剑徐良学了三年有余,只要百步之内的东西,无论是被人拿着还是放在身上某处,白琦行出手便得,无人可防。 然而当他手刚抓向王莽手中名册时就听王莽“啊!”地声惊呼,随后一转身白琦行居然一手抓空,白琦行大惊,心道好快的身手,忙再闪身探臂去抓,然而王莽一瞧道了声:“你休想。”,说罢手往后一抛,名册便脱手而出,白琦行见状赶忙收步,一蹿身就飞扑向名册,可他刚一垫步王莽就道:“哪里去。”,说罢弹腿一脚飞起,踢向白琦行小腹。 白琦行刚纵起身就见王莽一脚迎腹踢开,他忙出掌推向他踢来的腿,他手轻轻一搭其腿,身形便似飘叶般往后飞去,他双脚还未落地就大喊一声:“兄弟,快截住名册。” “好嘞。”韩飞虎话音未出,整个人就如飞鹰般蹿出,直扑向名册。 第二百二十一回 二侠失手丢名册 韩飞虎飞身扑向名册,然而刚扑到半截就见林中忽然蹿出条白影,此人身穿白氅,白巾遮面,探臂膀就抓向名册,韩飞虎还未来及奔到就被这人一把接住名册,而后转身飞奔进林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韩飞虎大惊不已,他赶忙拔腿就追,白琦行一瞧有人劫走了名册,心如火燎,急忙晃身形,施起轻功腾挪之法,闪过王莽的身旁,迈步就追赶那人。 而王莽见其从身旁绕过,不慌不忙,划步一转身,施展了招踏浪逐舟,也不知怎的,身形一闪就又拦在了白琦行身前,“啊!”白琦行见状大惊,也不多想,探右手出拳,一招直捣黄龙打向王莽面门。 王莽见其不躲不闪,伸左手从面门一划就拨向白琦行的拳,白琦行瞧之一惊,心道这招不是莲花门的功夫,起手摘莲吗,莫非王莽是莲花门的人?!此时也不容多想,他化右拳为问拳,何为问拳?!问拳乃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之拳,他这一拳打出留着几分力,如果别人防不胜防,这拳便成实拳,直打而出,若是旁人及时防躲,他这拳便成虚招,看你如何躲防再出下招攻之,就好比问你出何招一般,顾名思义为问拳,这则是根据徐良所创的八步赶铲头一招创出的十八式问拳。 王莽撩手拨开向他的拳,他便急忙收手,王莽一掌撩空,便是一惊,再回过神时白琦行右手便又一招穿心拳直攻向他左肋,王莽不禁心叹道:这小子变拳好快,看来我小瞧了他。 想到这王莽也不招架闪躲,猛一较丹田混元气,施起莲花门的硬气功禅莲宝相,霎时间白琦行一拳打中他左肋,只听“啪”地声闷响,按理说白琦行这拳可带着击石成粉的功夫,打骨即断,打石即碎,可他这一拳打上顿觉拳腕一麻,仿佛打在生铁之上。 “啊!!!”白琦行是一惊,忙收拳,可拳还未收回就见王莽一掌拍向他的心门,他此掌快似厉闪,夹带着单掌开碑之力,别说打上肉人,就是铁板都能打扁,白琦行就觉一股罡风袭来,是躲不可躲,避不可避,他顿时魂惊天外,若换成旁人早就吓得不能动弹,可他毕竟是名侠之后,惊是惊,可赶忙一吸内气,缩腹空胸,就见王莽“呼”地一掌拍在了白琦行衣襟之上,散起一股劲风。 王莽一掌拍空也是一惊,可并没多想,又猛一进掌,白琦行这下是防不胜防,被其“啪”地声拍中了胸膛,虽然这只是再发之力,可力道也不弱,白琦行被打的“腾、腾、腾”倒退了十多步,立刻捂住了胷口,就觉胷前火热一片,他忙较内力调气,心道:这王莽我也曾听过他的大名,可没想居然如此厉害。 而与此同时韩飞虎正往林中追那白衣人,可刚迈入林中就忽听耳旁有人一声断喝:“哪里走。”,韩飞虎心是一惊就觉左耳旁一股劲风袭来,他忙偏身垫步一跃,可刚起身就见一道寒光擦着他衣袖劈落,他惊吸了口气,跳出一丈来外,忙转头去瞧,就见又一个白衣蒙面之人持着钢刀劈头砍来,韩飞虎忙喝道:“你是何人?!” 这人恶狠狠道:“要你命的人。”,说罢手中刀就劈向了韩飞虎的天灵,韩飞虎瞧之忙伸手去摸兵刃,可手刚摸出他便想起自己出门时并没带兵刃,他紧忙挪步一偏身,其刀“呼”地下擦耳而过,白衣人一刀走空,翻腕使起九转罡莲的刀法猛攻向韩飞虎,只见其刃纷飞,如百花飘零,那真是: 刀光所过银飞雪,刃影缠形笼雾茫。 掣手如风萧彻骨,衣飘带舞险凶藏。 这蒙面人刀法疾猛,直夺命魂,连连十多招杀的韩飞虎步步闪退,韩飞虎心道好快的刀,想着他急忙横掌疾出,一招雨燕穿林,用刀掌直击白衣人哽嗓咽喉,这真是艺高人胆大,竟然用肉掌横穿刀锋,若换成旁人再也不敢用手与刀拼命。 韩飞虎突如一掌击向白衣人,顿使白衣人大惊,他忙一撤身,韩飞虎见状急跟两步使起达摩拳就连攻向白衣人,他这几拳势如猛虎,快比流光火石,打的白衣人一时失了招,白衣人连躲数拳,赶忙举刀相迎,韩飞虎见其刀来,也不敢大意,忙换掌接架,直找白衣人持刀的手腕,二人便战在了一处,一时难分胜负。 而此刻白琦行正被王莽一掌拍中胸口,王莽收掌而起,听身后打的激烈,忙回头瞧看,见韩飞虎正与白衣人打的难解难分,他急忙转身一个箭步蹿出,举掌就照韩飞虎背后拍去,白琦行一瞧大惊不好,赶忙跟步追出大喊了声:“韩兄弟,小心背后。” 韩飞虎正打着,忽听白琦行一声喊起,猛是一惊就觉背后一阵恶风袭来,而此刻他正在与白衣人交手,不容分神,这可急坏了韩飞虎,韩飞虎赶忙加紧招式,一进招,白衣人忙翻刀相还,韩飞虎趁此时机一收拳,猛一矬身,就觉一阵恶风从他肩头掠过,仿佛有啥跃过了他的头顶,“啊!!!”他忙抬眼望去,就见王莽已然从他头顶跃过,并冲那白衣人喊道:“还不快走。” 话音未落王莽便飘然落地,他头也没回,撒腿就跑,白衣人也急忙转身就逃,韩飞虎是一愣,此刻白琦行已追到了他的身边,并道:“快追。”,韩飞虎此刻才反应过来,起身就跟着白琦行追进了林中。 然而他们追进林中,又追了几里地就再也找不到王莽等人的身影,韩飞虎狠叹一声:“唉,给他们跑了。” 白琦行道:“他们不一定逃走,很有可能躲在了何处,我们四处找找。”,二人于是又在周围找了一大圈,依旧没有王莽等人的踪影,二人叹息了声,韩飞虎道:“给他们跑了,名册也丢了,真是倒霉。” 白琦行道:“韩兄弟,丢了就丢了,以后再找回来便是,你刚才有没有发现,王莽的功夫可不在我们之下,若凭我们俩未必能赢他,而且再加上那两个帮凶,他们完全能致我们于死地,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把此事告诉其他人。” “好。”说着二人便往回走,可刚走没多远就忽听身后有“唦唦”之声,二人猛是一惊,白琦行轻声道:“后面有人。” 韩飞虎微微点头,双手攥起了拳,这时“唦唦”声越来越近,韩飞虎冷不防猛一转身喝道:“什么人?!”,可刚转身两人便惊傻在当场。 第二百二十二回 茶馆听书遇五爷 白琦行与韩飞虎回身便是一惊,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正扶着位浑身是血的少女匆匆走来,白琦行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美妇人,张口便喊:“张姐!!!” 原来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张月与赵紫嫣,张月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番白琦行,惊奇道:“琦行,是你?!” 白琦行心是一喜,忙问:“张姐,你怎么会在这?!” 此时张月道:“现在不是说话时候,快,快帮我把她送回公馆。”,白琦行这才恍然,忙与韩飞虎上前帮忙,护着赵紫嫣赶奔临时的公馆。 听罢白琦行与韩飞虎所言,冯思远狠声叹道:“呜~呀,罗万成这个无比王八羔子,他果然把王莽藏在了西王寨中,没让他露面。” 而刘士杰则道:“不对,这王莽杀了郭远山,明显是在帮安山王赵广,帮其杀人灭口,可他却躲往西王寨干嘛?!” 冯思远道:“哎呀,刘叔,这不明摆着吗,赵广这老贼与西王寨有勾结,他怕自家藏个杀手对他名誉不好,就让王莽躲去西王寨,好避人口舌。” 刘士杰点点头:“说的也算在理。”,他们正在说话,忽然房文方与冯思远的屋门大开,房文方猛望去,就见张月擦着手款步走出,他赶忙奔上前问道:“紫嫣她怎样了,没事吧?!”说着就要往屋里冲,可却被张月一把拦住道:“紫嫣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要好生调养,我让温怀春与金红照顾她,你们暂时先别打扰。”说着反手带上了门。 房文方痴愣愣走回院中,忽然一抱大脑袋蹲在地上,懊恨万分地叫起道:“都怪我,都怪我,当时要是我能拦住她们,现在也不至于这样。”说着他恨咬起牙呜呜抽噎起来,哭的是肝肠寸裂,五内欲焚。 张月长叹一声,来到房文方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道:“文方,当时若让你拦,你怎么拦?!” 房文方心一愣,给问蒙了,傻望着地面,任由泪水顺眶而落,这时冯思远走上前来,问张月道:“呜~呀,吾说张姐,您是怎么救的紫嫣,她又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张月又长叹了声道:“事情是这样的。”,于是她将自己去安山王府的经过原原本本倒述了遍。 原来张月离开公馆后就直奔鞍山而去,来到鞍山她便四下打听安山王赵广,想听听百姓如何议论此人,于是她找了家茶馆,叫了壶茶,要了几碟瓜子水果,这茶馆中有说书的先生说书,平时讲三国,说隋唐,听的人还挺多,可说书先生不是成天都在说书,而是每天上午说一段,下午说一段,这时节闲暇的人多,吃完饭,约三五好友跑来往这一坐,嗑嗑瓜子,吃吃茶,一天也就这么过去。 不过说书的也要到时辰才来说书,说书先生没来,茶客们就各自聊开了,谈古论今,谈家长里短,张月来的这时候正是刚过正午,人们吃过了饭,正往茶馆来,还没开始说书,她便找了个靠边的桌坐下,这茶馆不大,上下也就两层,张月坐了会儿,茶馆里慢慢喧闹起来,可也没了座,有人就只能站着等开书,也许因为张月是个女子,其他人不好意思来与她同坐,因此这桌始终就她一人,而这时有三人大模大样走进了茶馆,他们撇着大嘴,一副傲世之容,张月仔细打量,见中间那位中等身个,头扎逍遥巾,上嵌无暇玉,身穿锦衣,腰系翠珠玉带,脚穿金边宽头靴,再瞧脸上,他油头粉面,短眉小眼,宽鼻薄口,海下无髯,他身旁两位家丁打扮,可都穿的挺阔绰。 这三人进了茶馆,头都昂上了天,往那一站,中间那位就喊道:“爷的位在哪儿啦?!” 这时掌柜的急忙跑来,点头哈腰道:“吆,这不是赵五爷,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儿。” 这赵五爷瞧都不瞧掌柜,直接道:“我怎看不到座啊?!” 掌柜忙笑道:“哈哈,五爷,这人都满了,我也不能往外撵人是吧,您瞧还是跟谁合个座吧。” 赵五爷没说话,旁边的家丁却横声道:“合座,合你大爷,你当咱五爷是什么人,快,快去腾个靠前的座出来。” “这……”掌柜的有些为难,赵五爷一瞧说道:“甭费那劲了,三财、六宝。” “在。”原来这两家丁叫三财、六宝,三财、六宝忙到赵五爷面前:“爷,您有何吩咐。” “去,你们去把人赶了,给爷我腾个座出来。” “是。”,这三财、六宝答应了声便来到靠戏台最近的桌前就要轰赶客人,张月一瞧这还得了,想要起身制止,可又一想不行,自己来此是查访赵广的,若在这与人动手,惊动了官府,以后还怎么暗查,于是她压了压火,坐在位上低头不言语。 她是不管闲事,可这么一低头却让赵五爷给瞧见,赵五爷一瞧张月低下头去,仿佛有含花带羞之容,顿时心中一动,忙拿手一指张月那桌喊道:“三财、六宝。” 三财、六宝刚想动手轰人,一听赵五爷喊,立刻罢住了手,哈着腰又跑了回来,乐呵呵道:“哈哈,爷,还有什么吩咐?!” 赵五爷拿手指着张月的桌道:“走,去那桌。” 三财、六宝一愣,苦笑道:“那儿也太偏了吧,恐怕您坐那儿听不大清楚。” “屁话。”赵五爷闻言立刻喝起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耳背眼瞎,真是的。”说着伸手“啪啪”打了二人脑袋一巴道:“你俩蠢货,我们来这是干嘛的?!” 三财、六宝这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互相望了眼,摇头不知,赵五爷道:“我们是来听书的,又不是去菜市,要什么先啊后的,坐哪儿不都一样听。”,说着就大步来到张月桌前,乐呵呵道:“哈哈,大姐,您这没人坐吧?!” 张月抬眼瞟了他眼,还没说话赵五爷就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张月一愣,心中顿觉不悦,暗道:这是什么人,我还没同意让你坐你就坐下了,到底有没有脸皮。想到这于是冷声道:“你都坐了还问我干嘛。” 赵五爷坐下后满眼带笑道:“哈哈,这不是没位了吗,在下便来讨个座坐。”,说着他的双眼便如刀勾般直往张月肉里瞧,张月听罢也没再搭理,而三财、六宝也乐呵呵往两旁一坐,他们刚坐下赵五爷脸色便一沉,硬声道:“谁让你们坐了?!” 二人一愣,苦颜道:“爷,不坐这坐哪儿?!”,赵五爷听言一瞪眉,拿手往茶馆里随便一指道:“那儿,那儿,楼梯上地下随便坐去,再没坐就站门外,真是没眼的东西。”,二人被这一说灰溜溜退到一旁,他们想找个座,可一瞧满楼的人都斜瞅着他俩,于是只好找个柱子一依,等起说书来。 第二百二十三回 张月被送珍龙阁 三财、六宝被赶到了一旁,赵五爷喊道:“掌柜的。 ” 掌柜的立刻跑来,陪着笑道:“五爷,您有何吩咐?!” 赵五爷道:“快,快去给我和这位姑娘上壶好茶,要最好的那种,还有多上点水果点心。”说着掏出五两纹银递给掌柜,掌柜一瞧赶忙双手接过,不一会就端上了壶浓香四溢的狮峰龙井和六盘瓜果点心,并放下了两只茶碗,掌柜的还想为他俩满上茶水,赵五爷却道:“这个我来,你下去吧。” 掌柜的退去,赵五爷笑呵呵拿过一只茶碗放在张月面前,张月久走江湖,一瞧就明白,于是道:“无功不受禄,这茶我不喝。” “哎。”赵五爷则道:“此言差矣,你我虽不相识,可今日碰巧都来此品茶听书,又恰巧坐在了一桌,这不就是缘分吗,这里没酒,在下就以茶代酒,为此缘干上一杯,来,我先干为敬。”说着“滋溜”一口就将茶水一饮而尽。 张月瞧着,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于是装模作样掩唇一笑道:“五爷,你还真把这茶当酒了,呵呵呵。” 见她一笑赵五爷也面笑颜开,说道:“哈哈,在下只为交朋友,请。”,张月也不客气,拿起茶碗,双手相敬,而后也一饮而尽,赵五爷乐道:“哈哈,姑娘爽快。”,说着二人便互相聊起,这一聊可让张月大惊过喜,原来这赵五爷不是旁人,正是安山王府的三总管,她心中暗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又一琢磨:这赵五爷跑来与我搭茬,肯定按有别心,不然怎会随便请人喝茶。 她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嘴上却谈笑自若,聊着聊着她便道:“赵五爷,您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听书,难道王府中不忙吗?!” 赵五爷道:“忙倒不忙,别看我们王爷府大,事多,可事情都一件件安排的井井有条,我们只是管着那帮兔崽子做事而已,这管人的活最好做,也不要你做啥,只需你每天去溜达一圈,这些兔崽子们就吓的够呛,不敢再偷懒,若你不去转,这帮兔崽子就会偷奸耍滑。” “哈哈,还真是这个道理,那您每天就在府中转一圈,其他的时候想干什么干什么,真是轻松的活。” “也不尽然,王府里的人杂事多,有操不完的心。” “也对,心永远都操不完,不如来这听书自在。” “那是。” “哦,对了,今儿个要说的是什么书啊?!” “说的是大英雄秦叔宝。” “秦叔宝我知道,哎,对了,我可知道鞍山这也有个大英雄。” “哦,是谁?!”赵五爷听言来了兴趣,张月嫣然一笑道:“当然是此地的安山王赵广咯。” “哦?!”赵五爷心是一动,说道:“你说的可是我家王爷?!” “正是。” “那倒请你说说看,我们家王爷是怎样个大英雄。” “安山王赵广为我大**定外贼,固国保疆,能不是当今的大英雄吗?!” “哈哈哈,说的好,为大英雄我再和你喝你碗。”说着又仰脖喝了碗茶,此时说书先生凳上了台,先道了首定场诗:“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而后一拍醒木道:“本回要讲秦叔宝秦二爷病卧客店……” …… 听罢了书,赵五道:“张姑娘,觉得这书如何?!” “挺不错的。” “你喜欢听,明日我再来陪你听。” “好,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二人同时而笑。 第二日张月如约而至,二人又听的半天书,听罢书后赵五爷道:“既然咱俩如此有缘,在下可否请姑娘吃顿饭。” 张月顿喜:“上哪儿吃?!” “城外有家清雅的酒楼,依山傍水,我请你去那儿吃如何?!” 张月又温然一笑道:“好啊。”,赵五爷听言心喜,忙道:“三财、六班,顺轿。”,原来赵五爷早就备好了轿,话音刚落就从前面的一处小巷中抬出了顶大轿,赵五爷轻手掀开轿帘,将张月请入了轿中,张月坐定,赵五爷放下轿帘,喊了声:“起轿。”,轿被抬起,往城外而去。 张月晃晃悠悠坐在轿中,就觉轿子东走西拐往前走着,她心觉不对,忙问轿外的赵五爷道:“五爷,我们这是往哪儿去?!” 赵五爷在外道:“张姑娘,我们正往东门走,出了东门不远就到。”,没多时果然到了城东门,看守城门的兵丁见了赵五爷也没查问,直接将赵五爷连同大轿放出了城。 出了城越走越偏,张月撩帘往外瞧,只见前面满是荒林,哪有什么青山绿水,张月顿觉不好,她刚要往外喊,就觉一股淡香从座下蔓来,她眼睛一花便“窟咚”翻倒在轿内。 赵五爷在轿外听见响动,心中暗喜,那三财、六宝立刻跑上前来乐道:“哈哈,五爷,您瞧,上勾了。” 赵五爷点点头,道了声:“放轿。”,轿夫立刻放下了轿来,再瞧抬轿的轿夫就两人,这两人身高八尺,肩宽膀圆,都是壮汉,别说是轿里抬个女人,就算抬两头猪都不成问题,看来也是有功夫在身。 赵五爷来到轿前掀起轿帘往里一瞧,张月已昏倒在轿中,于是命轿夫将其扶躺在轿椅之上,三财上前笑道:“五爷,这娘们是送去给王爷,还是咱们先享用了?!” 赵五爷拿眼瞪了他眼,三财立刻改口道:“啊,是您先,您先。”,赵五爷想罢片刻道:“还是直接送去给王爷吧。”说着放下轿帘,起轿赶奔安山王府。 赵五爷带着轿来到了安山王府,可并没从正门进,绕至后门,敲开了门,门丁一瞧是赵五爷,立刻迎笑道:“哈哈,五爷您回来了。”,他探头往后一瞧,见赵五爷带着顶大轿,乐道:“爷,您又猎货去了?!这回猎的是啥好货?!” 赵五爷瞪了他眼道:“就你话多,还不快去帮着把货抬出来。” “是、是。”,于是门丁来到轿前将张月抬下了轿,一位轿夫背上张月就跟着赵五爷进了后门,他们动作十分麻利,不多会轿子就离开了后门。 赵五爷领着轿夫,背着张月左拐右转来到一座大院前,这院门大锁,门前还有门房,他们一到门房里立刻就迎出了人来,跟赵五爷说了几句,之后打开了院门,进到了院中。 进了院一瞧,这里有碧池假山,松柳竹林,十分雅致,再往池边看,立着座三层的高塔,赵五爷来到塔前,就见门上挂着块烫金的大匾,匾上有三个大字,“珍龙阁”,再瞧塔门是扇大铁门,四周的窗也是铁铸而成,全都紧锁,赵五爷将塔门打开,让轿夫将张月背入塔中,一进塔就见塔中有楼梯,这楼梯一面是上楼的楼梯,一面竟是通往地下的石阶。 第二百二十六回 逃出龙穴又遇虎 武懂誓要一招擒下张月,其实他也没见过张月,虽听过她的名号,可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江湖中根本没几人知道九尾妖狐张月张凤仙还在人世,也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而武懂只记着武林中排名前五十人的名号样貌,因为在这之内排名比他低的很可能武功与他只在伯仲之间,比他上的他要提防小心,可见了张月,他心毫无此人的印象,因此他冷笑一声,挺枪而起,对奔来的张月喝道:“你休想走。 ”,说着使起一招蛟龙出海,举枪就直刺向张月的哽嗓咽喉。 张月见其枪来,快似电闪、疾如风掣,好不凶险,可她却不躲闪,迎着枪尖就扑去,刹那间就要被一枪刺喉,然而临到近前她忽然收剑,俯身一个豹蹿竟躲过了枪尖,由其枪下蹿过,“啊!!!”武懂惊然而起,喝道:“想跑。”说罢猛一压枪,使起招泰山压顶砸向张月的肩背,只见枪快似惊雷,霎时间就压在了张月肩背之上,他心道这回看你还怎躲,然而他刚得意而起,就觉手中枪微微擦了下张月的肩,而后顺其肩一滑,便砸落向地面,他顿然大惊。 原来张月见其枪砸来,忙收肩往下一让,使了个卸力之法躲过了武懂的这一枪,当武懂回过神来她已一个箭步蹿出,从他膀下溜走,而后回头道了声:“后会有期。”,武懂猛回头要追,可她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武懂追赶了片刻还是没见张月的身影,这时身后火光传来,他回头瞧去,只见慕容修带着四十多人赶来,慕容修一见武懂便问:“武懂,刚才我见一人往你这来,你看见没有?!” 武懂涨红了脸,沉声说道:“在下无能,让那女贼跑了。” “什么?!”慕容修大惊道:“什么人能从你手下逃走?!” “不知道。” 慕容修又是一愣:“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你没见到她的面目?!” “见是见了,可不认识。” “不认识?!”慕容修一皱眉:“那你瞧清她长什么模样没有?!” “瞧清了。”于是武懂将张月的相貌身形简单描述了遍,慕容修也是愣了半晌,而后说道:“你说的这人当今武林中确实没有,不过曾在多年前出现过,后被江小龙所除,难道她没死?!” 武懂忙问:“你说的是谁?!” “九尾妖狐张月张凤仙,赤眉老母的弟子。” “啊,是她?!” “如果真是她可就麻烦了,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来,是帮着开封府来查王爷还是别有所图,不行,我得赶紧禀告王爷,你快带人去追,一会儿我让其他人与你汇合。” “是。”,说着武懂带着人继续追赶张月,而慕容修忙赶奔赵广的寝殿,他到了寝殿也不让人传话就直接来到里屋门前轻声喊道:“王爷,在下有事回禀。” 刚才虽然串铃声响,可安山王赵广并没下床,因为他深信慕容修会处理好一切,而且那时他正与自己的两位妾室寻乐,根本没心思理会,而此刻他听到慕容修来报顿时扫了兴致,不耐烦道:“何事啊?!” 慕容忙道:“回王爷,刚才来闯塔之人大有来头。” 赵广听言一惊:“什么?!”,他心道难道真被慕容修说中了?!于是披上了件衣下了床来,说道:“先生进来说话。” 于是慕容修推门而入,进了里屋就见安山王赵广坐于床前,而他那两位妾室也不避讳,支着身,半卧在床,露出纤肢玉臂、丰肌柔骨,撩眼望着慕容修,而慕容修不敢斜视,毕恭毕敬垂首而立,望着地面,安山王问道:“先生到底是何人闯珍龙阁,有没有将其抓获?!” 慕容修忙道:“回王爷,来闯塔的是位女子,不过让其逃了。” “逃了?!”赵广听言一瞪眼,慕容修忙道:“王爷息怒,武懂正带人去追捕。”,赵广微微点点头,慕容修继续道:“不过据属下猜测,来者可能是九尾妖狐张月张凤仙。” “哦?!就是那位二十年前倒踩花的女婬贼张月张凤仙。”赵广听罢捻髯微微一笑道:“有意思。” 慕容修继续道:“王爷,恐怕这张月是冲着珍龙阁下的女子来的,有可能是在帮开封府查案。” 赵广听言深吸了口气,忙问:“先生,您的意思是她是来查本王的。” “是。” “那依先生的意思……” “依我看您该忍痛割爱。”,于是赵广听取慕容修的建议将押在地宫中的女子全都送去了县衙,并说是她派人救出,为自己推脱罪责。 不说安山王,单说张月,张月逃出了安山王府,怕安山王赵广动用官府之力追拿自己,于是连夜逃出了城,在城外山林中找了个藏身之所,将就了一夜,第二天她去了邻镇,本想找家布铺,卖身男装乔装打扮,再回城打探消息,可当她路过一个街角时忽见有三人从一家酒楼走出,其面目好生眼熟。 只见走在头前一位身长六尺,瘦如麻杆,身穿头戴鹅黄缎逍遥巾,身披鹅黄缎逍遥氅,腰系八宝美玉带,瞧脸上,尖猴腮,老鼠眼,鲢鱼嘴,海下几根老鼠胡。 而后面跟着的两位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小伙,一位头戴大粉缎英雄巾,身披大粉缎英雄氅,腰系粉缎玉带,脚穿粉面快靴,一身的粉色好不俏皮,再往脸上瞧面如粉玉,剑眉桃眼,鼻直口正,海下无须,最明显处,左眼眉有颗黑痣,另一位头扎月牙白缎的逍遥巾,身披月牙白缎的逍遥氅,腰系水火绦,下穿灯笼裤,脚蹬薄底靴,他面如粉玉,眉如画剑,目似朗星,鼻直口正,海下无髯。 张月一瞧这三位就是一惊,心道这不是飞爪神鹰王莽,还有粉里桃万秋生、小彩蝶华文宇吗,他们三人怎在一起?! 张月觉得奇怪,也不去布铺换衣改扮,赶忙跟上,提气施展起轻功潜行术,时隐时行,远远跟随其后。 她跟在三人身后,只见王莽、万秋生、华文宇疾步而行,一路也不言语,出了此镇,来到一处山坳,王莽左右瞧望了下,张月心是一紧,赶忙藏身在一棵槐树之后,屏息静气,深怕被王莽发现。 半晌之后没有动静,张月悄然探头往外瞧,只见王莽领着万秋生与华文宇往左边的山走去,他们所去之处正是个岩壁,他们来到岩壁前又左右顾望了眼,万秋生与华文宇于是走到块一人多高的巨石边,二人齐力,轿真力使劲一推,“哗”地声响,巨石被推到了一旁,显出了个一人多高的山洞。 张月瞧之心中顿惊,暗道:他们这是干嘛,为何要把一个洞穴给掩藏起,难道是为了躲避官府?!她越想越觉得奇怪,等三人走进洞后,张月等了片刻,见无动静,赶忙一哈腰,蹿身而出,绕避开洞口来到岩壁旁。 到了岩壁下她赶忙贴身靠在岩壁上,而后屏息凝气,挪步慢慢靠近洞口,等她靠近了洞口探头往洞中一瞧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百二十七回 扮村妇诱贼出洞 张月往山洞里瞧去,只见洞中居然还藏有六人,其中有两人被捆绑在一根石柱之上,竟是赵紫嫣与江虹雁,张月顿然大惊,背脊凉了半截,她俩落在这帮人手里还有的好,不说旁人,光万秋生与华文宇就是采花盗柳的婬贼,若他俩泛了色心,江虹雁与赵紫嫣岂不是名节不保。 张月想到此额角不由的渗出了冷汗,然而此时就听万秋生道:“师叔,这俩姑娘光这么捆着也不是事啊。” 王莽瞥了他眼道:“那你想怎样?!” 万秋生笑起道:“不如把她们交给小侄与华师弟如何?!” 王莽瞧都没瞧万秋生,说道:“你不会又想什么心思了吧?!” “啊,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几位师叔师兄这样看着她俩也太辛苦了,我们想替把手。” 王莽闭起眼道:“你俩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你们就省省心吧。” 这时华文宇则上前道:“哈哈,师叔,您打算怎么处理她俩?!” 王莽闭着眼刚想说话,忽然眼往后一瞟,猛转身拿脚一趟地上石子,只听“啪”地声,石子飞射而出,好似一道电光直射向张月稍稍探出的眼角,“啊!!!”张月猛是一惊,忙一缩头,只听耳旁“啪”地声炸响,碎石崩溅而起,溅在张月脸上,生疼无比。 而此刻王莽一声断喝:“既然敢来为何不敢现身。”,听罢此言万秋生、华文宇与其他四人赶忙蹿身跃出洞外四下观瞧,却没见有任何人影,万秋生与华文宇刚想转身回洞,禀告王莽,却见王莽已背着手走出了洞来,万秋生赶忙拱手道:“师叔,外面没人。” 王莽冷哼一声道:“此人看来轻功了得,你们快回洞,不得有半点闪失。” “是。”众人便又回到了洞中,而这时岩壁的上方悄悄探出了半个脑袋,这正是张月,原来张月被飞石所惊,她本想跳出救走赵紫嫣与江虹雁,可一想这洞里还有其他四人,并不知底细,而且王莽功夫并不弱,如果出手根本没有十全把握救下她俩,因此她赶忙闪身躲在一旁,情急之下往上一瞧,见有块突兀的岩石,可离地有二丈之高,她也不多想,脚一蹬地,跃起一丈,手一扒住岩缝,再一蹬脚下突石又起一丈之高,而后伸手一扒那突兀的岩边,翻身便上了石岩,她一看这正好能藏下一人,于是趴下身,躲在了石岩上。 而此刻王莽又回到了洞中,直到日落西山也没出洞,张月心道他们八成是在此洞中过夜,于是等夜深人静后她才起身,可若这样下去定会被王莽发觉,于是她抬头望去,见这山不高,此突岩离山顶也就四五丈之高,而且还有条斜裂开的岩缝直通山顶,于是她沿着石缝爬上了山顶,上了山顶她便沿着山坡下了山,又回到了刚才那座镇店,于是敲开了一家客栈,投住了下来。 一夜无说,次日天未亮张月就向店掌柜买了些馒头与卤菜带上,出门前往那处山洞,这回她是沿山而行,来到洞顶之上,而后顺岩缝爬到突岩之上,俯下身观察王莽等人的一举一动,如此这般她观察了数天,只见王莽每天一早便将万秋生与华文宇带出山洞,并将石洞用巨石封上,直到下午才带上一包吃食回来,打开洞门,洞中之人这才出洞活动筋骨。 张月每天都来,为的是寻找时机救出赵紫嫣与江虹雁,一日下午张月趴在突岩上偷瞧,只见洞中的四人又出来活动筋骨,其中一人道:“哎,真是憋坏我了。” “是啊,师兄把这俩姑娘抓来,又不让我们碰她们,要知道每天关在洞里面对着这俩美人,谁心里不痒痒。” 听了这话其中有一人轻声道:“就是,师叔,师伯不是明天要离开几天,不封住洞门吗,不如这样,我与师兄趁他老人家不在时偷偷下山去钓饵(钓饵:黑话掳个女人回来。),回来孝敬二位师叔如何?!” 另一人立刻板起脸道:“不可,不可,要是让你师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我们就忍耐几日,等师兄他办完事后我们再去快活也不迟。” 张月在突岩上听言眼神顿然一亮,心道这正是机会,于是她等夜黑后爬上山岩,顺着山回到镇中,连夜换了件妇人的衣裙穿起,又买个采药的背篓,暗藏兵刃,装扮成采药的妇人往那山坳中走,来到山坳便清了清嗓子,开口便唱起:“采药嘞~,满山的仙药我来采,采回家中给君郎,君郎治病医救人,人人夸他神医术,他夸妻我好贤妇……” 她唱着山歌故意往山洞处靠,此时山洞洞门大开,那四人正坐在洞中看着赵紫嫣与江虹雁,实在是无聊难耐,而这时忽听洞外由远至近传来了歌声,四人心是一动,其中一位年轻人道:“听见没,有人在唱山歌。” “听到了听到了。”说着另一位年长些的忙奔到洞口往外偷瞧,一眼瞧见了张月,乐起道:“嗨,还是个女的,哈哈,真是老天开眼。”此人忙对向洞中两个年轻人说道:“今儿个我师兄不在,你们俩快去把她抓来,我们好开开荤腥。” “是师叔。”那两位年轻人兴冲冲跑出了山洞,直往张月奔去。 张月正往山洞处靠近,忽见有两位年轻人从山洞中蹿出,直奔自己而来,她故作惊色,站住了身形,诧然地望着这二人,不多时这二人便奔到了她身前,张月偷眼打量他俩一番,只见一位身长八尺,虎背扎腰,头扎公子巾,身穿公子氅,腰系玲珑带,脚穿薄底快靴,他面似重枣,吊眉细眼,鼻挺口正,海下无髯,另一位身长七尺,背宽腹鼓,头戴逍遥巾,身穿逍遥氅,腰系美玉带,脚下登云履,他面如银盘,浓眉环眼,阔鼻小口,海下无髯,此二人往张月面前一站,阴邪一笑道:“呵呵,大嫂,你这是去哪儿啊?!” 张月慌道:“你……你们是谁,想干嘛?!” 身高八尺的那位道:“大嫂莫怕,小生名叫王希栋。”他一指旁边那位道:“这位是我的师兄,名叫霍高明,我俩刚才在洞中休息,正巧听见大嫂的歌声,觉得十分悦耳,我们想请大嫂您随我们去洞一叙,为我们唱上两曲如何?!” 张月听言转身就要走,并道:“我与你们素不相识,而且我还要上山采药,赎我不能奉陪。”,而她刚一转身就见霍高明一步蹿她身前,伸双臂将其拦住,笑道:“哈哈,我们是不相识,不过一回生二回熟,你就随我们去一趟又何妨。”,他话音刚落王希栋就猛一把从后搂抱住了张月,张月一声尖叫,赶忙扭身挣扎,而霍高明也一步上前,一哈腰抱住了张月的双腿就将她抬起,二人抬抱着张月就往洞中而去。 第二百二十八回 孤身犯险救二女 王希栋与霍高明抱抬着张月就往洞中奔去,张月则扭动腰身强挣扎,惊叫不绝,王希栋听的狂笑:“哈、哈、哈,大姐,你别喊啊,这里又没旁人,你就乖乖给我们唱支小曲,爷高兴了说不定还会赏你点啦。 ”,说着就来到洞中,张月进了洞中一瞧,只见赵紫嫣与江虹雁被绑石柱上,头发散乱,目无神色地低垂着头,而她俩身前则坐着两人,一位四十岁左右,头戴九梁鱼尾冠,身穿八卦仙衣,腰系水火绦,脚下白袜云履,他面色鹅黄,剑眉蝉眼,蒜鼻薄唇,海下三缕仙髯,另一位五十岁左右,头扎逍遥巾,身披逍遥氅,腰系宽带,脚下薄底靴,他面似古月,倒八眉,环豹眼,鹰鼻薄唇,海下三缕灰髯。 王希栋与霍高明见其二人忙把张月放下,笑起道:“哈哈,二位师叔,我们已将那采药的妇人带来了。” 这二人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来到张月身边,绕她转了数圈,将其腰身打量了又打量,赞道:“不错,不错。” 此时张月惊恐万分地一护胷口,怯声声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把我抓来。” 那五十岁的人道:“我们是什么人也不妨告诉你,我叫吕岘。”他一指那道长道:“这位是我师弟杨天一,哈哈,你莫怕,只要你将我们服侍好了,保证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张月慌道:“你……你们到底想干嘛?!”,而这时赵紫嫣与江虹雁忽听有女子声音,而且还这么耳熟,她们忙抬头望去,见是张月被其抓来,顿如惊雷劈顶,二人忙喊起:“张妈,你怎么也……”,她们话刚喊出张月心就“咯噔”了下,暗道不好,忙拿眼捩了她们下,二人顿会其意,赶忙闭住了口。 而此刻吕岘正站在张月身前,杨天一则背着手站在她的身后,王希栋与霍高明站在一旁,他们听江虹雁与赵紫嫣所言就是一惊,吕岘猛盯向张月双眼,厉声喝起:“你到底是谁?!” 张月也是一惊,心道看来被他们识破了,她也不多说,突然左手猛起一掌拍向吕岘的心门,而右脚往后一踹,使起招狮子摆尾就踢向杨天一的小腹,“啊!!!”吕岘与杨天一顿是一惊,忙一撤步跃身跳出一丈之外,王希栋与霍高明瞧之大惊,赶忙一转身奔向洞壁,抓起靠放在洞壁的兵刃就飞身扑向张月。 王希栋持着长剑,霍高明持着峨眉双刺直杀向张月,那真是形如疾风,势如猛虎,然而张月哪有心情恋战,一招逼退吕岘与杨天一后忽见两条人影飞扑而来,急忙猛一蹬地,蹿身就将自己射向了江虹雁与赵紫嫣,而王希栋与霍高明刚扑到近前就觉一阵轻风拂过,便一招刺空,“啊!!!”二人大惊,赶忙持起兵刃腾身追影而去,而此时的吕岘与杨天一也赶忙奔到洞壁,吕岘抓起八卦剑,杨天一握起镔铁棒转身就扑向张月。 四人追着张月杀来,张月却不瞧看,一步奔到赵紫嫣与江虹雁身前,与此同时由腰间“噌”地声抽出折铁软剑,翻手一剑便削断了捆绑着江虹雁与赵紫嫣的绳索,由于二人数天都被捆在石柱之上,早已体力不支,绳索刚松二人便一头栽向地面,张月急忙抢步去扶,她刚一俯身就觉背后“呼”地阵恶风袭来,她紧忙再一低身,王希栋的长剑便带着龙啸削过了张月的后背。 张月躲过了一剑,见赵紫嫣与江虹雁二人已快倒栽在地,她赶忙反握软剑,伸双臂一把搂住二人,而此刻霍高明已蹿至张月身侧,出双刺就急刺向张月的左肋,张月就觉双股邪风袭来,她是双手难抽,身形难躲,眼见着就要被霍高明一招扎中,她忽然双臂一用力,夹紧了江虹雁与赵紫嫣,猛使起招狂龙旋舞,旋身转步往旁一躲,霍高明“呼、呼”两刺刺出,均都擦衣而过,“啊!!!”霍高明大惊,忙一招追风寻月持双刺便疾扫向张月。 张月刚站定身形就见霍高明的双刺扫来,她赶忙侧身要躲,而此刻吕岘与杨天一也一个腾身蹿到她身两侧,吕岘举剑就照其后脖劈来,杨天一抡棒就照她后腰砸去,只见剑如疾闪,棒如霹雷,前面又有霍高明的双刺,无论是谁都无法避躲。 张月瞧之三魂皆破,而就在此刻赵紫嫣忽然猛一推张月,挣脱而出,一下扑向举刺刺来的霍高明,并扯声喊道:“张妈快带虹雁姐姐走。”,话音刚落就听“噗、噗”两声,霍高明的双刺全落在赵紫嫣的身上,霎时间她胷前腹部多出了两道血口。 张月与江虹雁瞧之如惊雷劈顶,江虹雁急忙奋起,一把将张月往旁狠推而去,随后扑身倒在赵紫嫣身前,而此刻吕岘的剑与杨天一的棒也携风掠来,张月被江虹雁推了个趔趄,往旁一栽正躲过了剑锋与棒梢。 而王希栋一见他们三人在对付张月,心念一转:原来她要救这二人,我何不让她得不偿失。想到这他心一狠,举剑就扑向赵紫嫣与江虹雁。 张月刚被推开就见王希栋杀向了赵紫嫣与江虹雁,她心道不好,赶忙挺剑而出,想要制止,可吕岘、杨天一与霍高明一瞧岂能让她得逞,忙武动兵刃围住了张月,只见他们三人招招凶险,逼命夺魂,那真是剑如银蛇毒锋急,棒卷旋风乱乾坤,双刺掣舞霹雷电,誓把侠女逼绝途。 张月急舞柔剑拼死招架,她没想到这三人功夫居然如此了得,自己竟没还手之力,她且战且躲,急的是满头大汗。 而与此同时王希栋已一个箭步蹿到江虹雁与赵紫嫣身前,此时的江虹雁正扑在赵紫嫣的身旁,将其轻轻扶起,不住地落泪道:“紫嫣妹妹,你这是为何?!” 赵紫嫣也眼含泪,无力地说道:“虹雁姐姐,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一时任性要与你争夫才把你和张妈害成这样,我……”她话还未说完忽见王希栋蹿到了江虹雁身后,举剑就照江虹雁的后背砍去,赵紫嫣瞧之大惊,也不顾得伤痛,用尽全力猛起身,一把抱住江虹雁,翻身就将江虹雁压在身下,霎时间就听“噗”地声,王希栋一剑落下,正劈赵紫嫣的后背之上,一道血光溅起,江虹雁吓得魂惊天外,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抱起赵紫嫣往旁一翻,顺势飞脚而起,一招飞凤朝阳,“啪”地声正踢中王希栋的裆中。 王希栋也是命该,一剑劈下顿时兴起,迈步便跨到二人身上,举剑就往赵紫嫣背心刺去,正把裆部空出,江虹雁这一脚又急又狠,只听王希栋“嗷吆”一声痛叫,丢剑一下摔翻在地,捂着裆满地打落,幸好江虹雁气力尚未恢复,不然非得断子绝孙不可。 第二百二十九回 虹雁舍命救紫嫣 王希栋惨嚎而起,霍高明闻听大惊,忙回头望去,见王希栋捂着裆满地翻滚,他顿然火起,急忙抽身而出,举双刺,一个箭步就扑向赵紫嫣与江虹雁。 江虹雁见其扑来,眨眼间就到了身前,她想起身躲闪已然来不及,情急之下使足全身之力用双掌在赵紫嫣肩头一推,推往洞口大喝一声:“张妈,快带紫嫣走。” 赵紫嫣身受重伤,已无法起身,被她一推整个人倒飞出一丈之远,摔在洞门前,而江虹雁赶忙爬身而起,转身就要往洞口奔,霍高明一瞧哪能让她逃走,急忙一个虎扑扑在江虹雁的腿上,一把就拽住了她的左腿,使劲一扯将其扯了回来,江虹雁一失力,“啪”地声摔趴在地,她此时也什么都不顾,猛然一翻身,拿右腿一缠霍高明的脖颈,使了招金蟒缠身,将霍高明牢牢缠住。 而与此同时张月见霍高明抽身而走,就知他要阻拦江虹雁与赵紫嫣,可如今他被吕岘与杨天一所困,二人武功惊奇,招招凶险,她是孤身难敌,手中剑顾左顾不了右,顾右防不住左,情急万分之下她猛然出招,使起三十六路扫魔剑,直击二人哽嗓咽喉。 她剑法一加紧吕岘与杨天一也难招挡,他俩赶紧变攻为守,而张月瞧准了时机猛一收招跃身便蹿出了一丈之外,二人顿惊,忙喝了声:“想走没门。”,说罢持剑舞棒紧追而去,张月瞧之忽然一摸腰间,拽出了五枚亮银镖,抖手“啪、啪、啪、啪、啪”就照着吕岘与杨天一的胸膛面门打去。 而吕岘与杨天一刚迈步就忽觉眼前寒光一现,“啊!!!”二人大惊,赶忙急止步往旁闪躲,可刚动身就见张月忽然腾身,一个箭步蹿出,追着镖就疾奔而去。 “哎呀,不好!!!”,吕岘与杨天一心中一惊就知中了计,忙舞起兵刃照张月劈砸而去,然而刚抡舞起兵刃就觉“呼”地声,一阵轻风掠过,张月就已追着五支亮银镖到了他俩眼前,说时迟那时快,张月举剑就扫向二人,那真是快如厉闪,剑锋转瞬就到了二人的咽喉,二人手中兵刃还未起就惊的往旁一撤步,而张月见他俩撤身猛收剑,脚下一点地,“噌”地下就蹿起一丈之高,跃过二人肩头,落往他俩身后。 张月跳到二人身后也不多想,急忙蹿身朝江虹雁奔去,此刻江虹雁正用双脚缠住了霍高明,霍高明也紧抓住了她的双腿,江虹雁自知今日难逃,于是忙冲张月喊道:“张妈,别管我,快把紫嫣妹妹救走。” 话音刚落吕岘与杨天一就已提着剑、棒朝张月追来,张月一瞧现在就算去救江虹雁也来不及,她一咬牙,把泪往肚里一咽,俯身鹤步一跃,蹿到赵紫嫣身旁,伸左手一捞,将赵紫嫣从地上抓搂住,右手一摸腰间,又扽出五枚亮银镖,反手往后一甩,直打向追来的吕岘与杨天一。 吕岘与杨天一一瞧又有镖来,赶忙往旁一跃,闪身躲过,他们刚把镖躲过就见张月已抱着赵紫嫣蹿出了洞去,此刻王希栋已然回过劲来,他站起身,浑身气的发抖,见江虹雁与霍高明正缠在一起,他猛然举剑而起就刺向了江虹雁,吕岘与杨天一一瞧顿然惊喊而起:“希栋,不要啊!!!”…… …… 这一声喊起将刚逃出洞的张月与赵紫惊的魂飞天外,赵紫嫣顿时泪犇而出,悲彻心骨地喊道:“张妈,虹雁姐她……”她话未说出就见张月双眼已红透,紧咬着牙,泪水顺风飘散,她不由的紧抓起张月的衣襟,把头往其肩上一埋,悲哭而起…… 张月抱着赵紫嫣跑出十里地,进了一处林中,她回头瞧去见没人追来,于是把她抱到一棵大树后放下,让她靠在树旁,赵紫嫣依然落着泪,她一把抓住张月衣领,无力地喊问道:“张妈,虹雁姐她……她不会有事吧,你告诉我,她有没有事……”说着就将头一埋,呜呜哭噎起来。 张月默然望着赵紫嫣,好一片刻后赵紫嫣的手从张月身上滑落,她不住地抽泣着,说道:“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与虹雁姐争她也不会落在贼人之手,是我害了她,张妈,是我害了她,我真该死,怎么会想起和她打这赌,不就是为了个房文方吗,就算我做个妾室又能怎样,而现在虹雁姐姐生死不明,我真恨不得让我给她抵命……”她喃语着不由猛咳了几声。 张月蹲下身,轻语道:“紫嫣,你也别多想了,现在你伤的不轻,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说着她查看了赵紫嫣的伤势,见其胷前、小腹被峨眉刺划出两道深口,背后斜肩铲背一道深深的剑伤,于是忙从怀中掏出了个小药瓶,从中倒出了一粒红药丸,这乃是止血活气的丹药,张月喂其服下,过了半刻赵紫嫣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面色也恢复了些,而后张月点了她周身几处大穴,护住她的气脉,让其歇息了片刻,之后轻轻将其扶起,走了两步道:“现在能走吗?!” 赵紫嫣点点头,于是张月搀扶着她慢慢往县城而去,她们走了没多远,忽听前方有疾步声传来,她们大惊,赵紫嫣无力地说道:“是不是他们追来了。” 张月赶忙将她嘴一捂,拽到一处草窠中藏起,不多时就见王莽、万秋生与华文宇从前方急奔而来,看样子不像是在追人,片刻间就从她们身旁跑过,又过了片刻就见有两个年轻紧追而来,其中一人张月认识,正是白琦行,她和江小龙去拜访白眉圣剑徐良和玉面小达摩白芸瑞时见过白琦行几面,因此才出来相认。 白琦行与韩飞虎一瞧赵紫嫣伤势不轻,于是忙陪着张月将其送往公馆。 张月讲述了以往,房文方也恨咬牙,直捶自己的脑袋道:“都怪我,都怪我,房文方啊房文方,你看你办的什么事,还得两位姑娘为你犯险,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真该一头撞死得了。” 冯思远望着他摇头叹息道:“哎呀,吾说房大脑袋,你光在这说狠话有啥用,有本事就真撞啊。” 房文方听言“腾”地下站起身来,直瞪着眼望向冯思远,冯思远心中咯噔了下,忙道:“呜~呀,你要干嘛?!” 房文方盯着他道:“你说的一点没错。”说着转身对向房柱,一头就猛撞而去,众人一瞧大惊,赶忙冲上前阻拦住,对向冯思远喝道:“冯思远,你还不嫌事多吗?!” 冯思远却道:“你们瞧他,就这点出息,不是抓脑袋就要寻死,你要真想对得起紫嫣和虹雁就现在去跟紫嫣说明你的心意,而后去救江虹雁,不管是生是死都要把人给抢回来,你要一个人不行吾老人家陪你,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吾都陪你到底。” 众人听闻也拍起胸脯道:“文方,只要你去救江虹雁,我们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房文方听言不由得泪落而出,说道:“我房文方有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费心,我在这谢过大家了。” “嗨,说这些干嘛。” “大家都是自己人,客气啥。” …… 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打开,温怀春与金红从房走出,众人一瞧赶忙拥上前问道:“虹雁她怎么样了?!” 她二人望了望众人,而后目光落向房文方道:“唉,虹雁她现在想见你。” 房文方听言欣喜交错,忙一下拨开温怀春与金红就冲进了屋中。 第二百三十回 文方誓死救虹雁 房文方进了屋,温怀春与金红将房门倒带而上,门关的刹那他心“噗通”一跳,万绪皆涌,他忐忑不安地走进里屋,来到床前,见赵紫嫣双眼虚睁,缓缓转头望向自己,他赶忙一步奔到床前,亟不可待地喊道:“紫嫣,你怎么样了?!” 赵紫嫣虚力地伸出手来,紧握住房文方的手,泪水不由夺眶而出,弱声说道:“文方,你怪我吗?!” 房文方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心慌乱跳道:“啊……我,我怎么会怪你,你……”,赵紫嫣忙伸手止在他的唇前,说道:“文方,你别说了,这都是我的错,虹雁姐她对你是真心可照,天地可见,而我却从中作梗,处处为难你们。”说着她鼻息一酸,不由抽噎而起,哭的是悲悲楚楚,痛断肝肠。 房文方听言心痛如绞,忙道:“紫嫣,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他忽然哽咽了下,而后鼓足勇气道:“其实我……我觉得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是,虹雁她在你之前与我私定了终身,不过我也不想对不起你,所以,唉……”他深叹了声道:“现在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赵紫嫣紧握着房文方的手,眼含珠泪说道:“不,现在说不迟,至少你让我知道了你心里在想什么,其实我并非要与虹雁姐姐争抢,对我来说,在我家人被杀,孤独无助时是你给了希望,也是你救了我的爹娘,这恩情我终身难报,所以不论怎样我都要侍奉在你身旁,哪怕给你和虹雁姐端茶倒水都行。” “这……”房文方两耳一烧,不知该说何是好,二人相视了片刻,赵紫嫣粉腮渐红,不由得含泪一笑道:“哈哈,你瞧,我现在说这个干嘛。”,而后她正颜望向房文方,郑重其事道:“现在你也应该知道,是虹雁姐姐舍死将我救出,我现在拜托你,不论怎样,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虹雁姐姐救出,她现在身落王莽之手,很可能凶多吉少,你得赶快去,就算救不出人来也要把她尸骨带回,我……”说着她情不自禁落出了伤心泪:“我……,我一定要将她风光厚葬。” 房文方听言仿佛揪心割肠,他哽咽了半晌道:“紫嫣,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救回来。”,说着一抹眼泪继续道:“紫嫣,你好生休息,我很快就回来。”,赵紫嫣又紧握了握房文方的手,抿唇认真地的点了点头,房文方也点了点头,而后起身离去。 房文方离开屋,关上了门,屋外的人都瞅着他,他也望了众人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冯思远一瞧急忙上前拦住道:“呜~呀,房大脑袋,你这是干嘛?!” 房文方瞅了他眼道:“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救虹雁。” “啊!!!”众人听闻大惊,张月忙上前一步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去救虹雁。” “你疯了。”张月听言怒斥道:“王莽那些人连我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你去,难道你本事还大过我不成?!” “可……可虹雁落在他们手里,不知是生是死,时间拖的越久她越危险,我得尽快把她救出来。” 而这时冯思远转身来到张月面前,说道:“呜~呀,张姐,文方说的也在理,不过让他一人去救虹雁可不行,他功夫与吾半斤八两,谁也好不过谁,别说对付王莽,就是吾两对付一个万秋生也不顶个。” “那你说怎么办?!”,房文方顿时心如火烧,而这时白琦行与韩飞虎挺身站出,说道:“老侄,你别愁,我俩陪你去救人。” 刘士杰也站出道:“文方,救虹雁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且王莽那贼是朝廷的要犯,我等拿他义不容辞。” “没错。”、“没错。”……沈明杰、白春、龙天彪、柳文秀也站了出来,而傻丫头柳文英一听大家都要去也来了劲,立刻道:“你们要去打架啊,带我一个。” 冯思远瞧罢立刻摆手道:“呜~呀,不可,不可,王莽那厮老奸巨猾,万一吾们全都去救虹雁,家里没了人不就给他有了可乘之机。” 张月点头道:“还是思远想的周全,大家都走了,大人安危怎么办,我看还是我和刘大哥、白春带着琦行、飞虎与文方和思远一起去,沈二哥,你和柳文秀、柳文英二人在此保护大人。” “好。”,说着众人便去请示了颜查散,说发现了贼犯王莽的藏身之处,要去捉拿贼犯王莽,并将江虹雁与赵紫嫣被其所获,张月救出赵紫嫣之事告诉了颜查散,颜查散听言大惊,赶忙起身去探望郡主赵紫嫣的伤势,并命众英雄即刻将王莽等贼捉拿到案,于是刘士杰、白春、白琦行、韩飞虎、房文方与冯思远各带兵刃,随张月急奔往山洞解救江虹雁,捉拿王莽等贼。 众人一路急赶,来到山坳,见那山洞就在眼前,可洞口并没被巨石封死,于是七人鹿俯鹤行,绕开山洞口疾步奔到山洞侧,而后七人持起兵刃,蹿身一跃,按雁翅排开,围住了洞口,不过不敢贸然入洞,生怕内有埋伏,于是房文方与冯思远跳上前去,冲洞中大喊:“洞中的贼子听着,这里已被官兵包围,你们乖乖的滚出来,并交出所抓之人,不然休怪你家爷爷不客气。” 房文方喊嚷了片刻不见洞中有动静,冯思远急起,冲洞中嚷道:“呜~呀,无比王八羔子,臭脚老婆养的,王莽你个绿球球的,若是好汉就快给小爷吾滚出来,若你要做缩头的乌龟,吾就在洞外骂你,骂你家八代的祖宗。” 众人听闻心道哪有你这样叫战的,简直就是骂街,可也没法,大家都是剑侠客,骂战的事还得让房文方与冯思远来,冯思远叫骂了半晌洞中还是没人搭理,房文方与冯思远顿觉奇怪,回头望向众人,房文方道:“洞中没人答话,莫不会早已逃走了?!” 冯思远也道:“呜~呀,吾也是这么认为,之前张姐发现了他们藏在此洞,行踪已暴露,估计偷偷溜走了吧。” 韩飞虎听言迈步上前,说道:“你们且在外等候,我进去瞧瞧。”,他刚要动身白琦行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臂道:“兄弟,别去,王莽老奸巨猾,我怕他是故意不理,让我们误认为洞中无人,好暗中下手。” 韩飞虎听言急起道:“你们这也不行那也不是,难道就干耗在这儿?!” 大家正发愁,冯思远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呜~呀,你们有没有见过猎人逮兔。”,众人相视了眼又望向冯思远,冯思远一笑道:“狡兔三窟,不过猎人更毒,找到兔子洞,堵在洞口,放烟熏之,兔子忍受不了逃出洞来,猎人便可守株待兔。” 白春听言喜道:“好,我们这就去拾柴。” 第二百三十一回 救人无果上拜贴 白春一听烟熏贼洞来了兴致,忙去拾柴,其余人也要帮忙,而这时房文方忽然拦住众人道:“不可、不可。” 冯思远奇怪道:“呜~呀,房大脑袋,你是怎么了,难道不想救你的虹雁?!” 房文方立刻摆手道:“哎呀,不是,你们这一熏不是连同虹雁一起熏了吗。” “这倒也是。”冯思远思量了片刻道:“不过,不熏的话王莽他们不出来怎么办,难道你进去救人?!你可要知道里面的人各个武艺超群,连张姐都不敢轻易往里闯,你能吗?!现在咱们只有把他们熏出来,一个个解决,至于虹雁最多呛几口烟,到时救出后缓缓气,歇养几日也就没事了。” 白琦行这时走来也道:“思远说的没错,要尽快救出虹雁,现在也只能这样,别犹豫了。” 房文方想罢半晌,一咬牙,点头同意,于是刘士杰与张月守在洞外,其他人便去何处拾柴,不多时白春、白琦行、韩飞虎、房文方就拾来了一堆枯枝干叶,而冯思远则找来了一壶水,几人七手八脚将柴堆在洞口,冯思远点燃了火折交于房文方。 房文方接过火折望了眼众人,随手一抛,就将火折扔在了柴堆上,枯枝干叶遇火即燃,不多时大火燃起,火蛇乱窜,见火焰渐旺,冯思远立刻拿水往火上浇,只听“嗞~”地声,浓烟四起,几人赶忙闪掉大氅,用衣往洞中扇烟。 这一扇浓烟如滚浪般卷入洞中,片刻间洞中浓烟翻腾,开始往外卷散,看来已经差不多了,可几人并没听见洞中有声响,张月心生疑惑,忙喊道:“别扇了,快灭火。” 白春不解:“为何灭火啊?!” 张月道:“你们没瞧见洞中无动静吗。”,众人这才明白,赶忙罢住手,可此时洞中已满是浓烟,洞口的火还在燃烧,于是大家赶忙扑火,可这火势正旺,又没近水来救,几人被熏的满面灰烬退了回来,实在没法,只得等到火自己熄灭。 半个时辰火势渐弱,几人才上前你一脚我一脚将火踩灭,可洞中的烟难散,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烟才渐淡,几人捂住鼻冲进洞去,进洞一瞧连半个人影也没有,而不多时众人均被呛的“咳咳”直咳,眼泪也直往外流,房文方顿时心落谷底,傻楞在那儿。 其他人赶忙四下搜找,不多说白琦行喊道:“找到了。”,房文方听闻心是一提,赶紧奔到白琦行身旁道:“找到什么了?!” 这时众人也凑到了近前,只见白琦行拿着条白布,布上写有字迹,房文方忙问:“这是什么?!” 白琦行揉了把泪道:“好像是王莽他们留的字条。”,众人也揉着泪凑上前观瞧,可洞中的烟熏的众人直淌泪水,想看也看不清,冯思远忙道:“呜~呀,吾说吾们还是出去再说。” 众人听言赶紧出了洞,一出洞就觉呼吸清新了不少,大伙长呼了几口气白琦行这才拿出布条,他将布条展开一瞧,上面写着:开封鹰爪,若想救人,西王寨。下面署名王莽。 房文方一瞧破口怒骂:“王莽你这老贼。” 而张月上前一拍他肩道:“文方,你先别急,既然他们说虹雁在他们手里,肯定是想以她来做什么交换,既然这样虹雁暂时也不会有危险,至少不会为难她。” 房文方听言颇有道理,于是这才放下心来,这时白琦行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立刻去西王寨救人,还是先回公馆搬兵。” 张月想罢片刻道:“我们还是先回公馆,从长计议,毕竟西王寨离此地较远,我们得有准备才行。”,众人听言点头同意。 刘士杰、张月、白春、白琦行、韩飞虎、冯思远和房文方回到了公馆,沈明杰、柳文秀与柳文英听说他们回来赶忙出门相迎,可一瞧他们七人脸上灰一道白一道,满是烟灰,柳文英不由的大笑而起:“哈哈,你们怎成了唱花脸的了。”,七人被说的脸一阵红,这时沈明杰上前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刘士杰沉叹了声,把事情原委道说了遍,沈明杰与柳文秀听罢也愁起了眉,可在这发愁也没用,于是赶忙让他们七人回屋净面。 七人回屋梳洗了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而后去见颜查散,他们见了颜查散又将事情经过道说了遍,颜查散一皱眉,捻髯道:“江虹雁与她父亲江小龙为我们出了不少力,现在江虹雁有难我们不能不问,你们有什么打算?!” 白琦行道:“大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救出江虹雁,不过我们并不知王莽将江虹雁抓去西王寨是何目的,因此我们得冒险去趟西王寨,看看能否说服他们放回江虹雁。” 颜查散点头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你们打算谁去?!” 这时沈明杰上前道:“大人,还是让我与白琦行、韩飞虎去吧,此次去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让他们交出人来,人去多了恐怕会误事。”他转身对刘士杰道:“刘大哥,这次你留下,与白春保护大人安全。” 刘士杰道:“二弟,那你千万要小心。”,说着沈明杰转身就要带着白琦行、韩飞虎走,而房文方与冯思远立刻上前道:“大人,让我们也去吧。” “呜~呀,大人,吾们本事不行,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让吾与文方随着一同前去,况且吾俩们也去过西王寨,就算有什么危险,吾们也可以带着他们跑不是。”,颜查散见他们执意要去也没阻拦,就这样沈明杰带着白琦行、韩飞虎、冯思远与房文方,选了五匹快马,带上兵刃银两就急奔往西王寨。 沈明杰等五人马不停蹄来到西九华的山脚下,沈明杰问冯思远与房文方:“我们该从哪条路上山?” 房文方与冯思远于是驱鞭打马在前引路,五人刚来的半山腰,忽听一声呼哨,四面锣鼓喧鸣,从树丛中涌出数十位喽啰兵,他们个个手持利刃,怒目横眉,活似吃人的恶鬼,杀人的魔王。 沈明杰与众人见其赶忙勒住马绳,往前一抱拳道:“各位辛苦。” 见面报辛苦,必定是江湖,只见众喽啰中走出一人,看样子就是个小头目,此人上下打量了他们番道:“合字的?!” 沈明杰与众人忙翻身下马道:“并肩字。” 这头目一听笑了声道:“原来是道上的,你们是干嘛的?!” 这时沈明杰掏出了张拜贴,说道:“我们是来找你们当家的,你们中有人请了我们一位朋友上山,我们想把人请回,不知你们当家的肯否?!”,说着他将拜贴交给了冯思远,冯思远接过拜贴上前递给了那小头目。 这小头领接过拜贴打开一瞧,心就一惊,他不敢怠慢,忙道:“你们且在此等候,我去禀报寨主。”说着揣起拜贴便急步往山上去。 第二百三十二回 拜访山寨遭拦阻 沈明杰、白琦行、韩飞虎、冯思远与房文方在山腰上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有队人马打山上迎来,众喽啰见其纷纷让道,沈明杰五人也忙上前一步仔细观瞧。 只见这队人马有数百人之多,队伍中旗幡招展,旗幡分别是“秦”、“孙”、“闻”三旗,白琦行一瞧轻声对众人道:“看来来者是二寨主秦三公,三寨主矮金刚孙逍孙不凡与四寨主三枪寻命闻东闻无常。” 韩飞虎道:“看架势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这队人马如狂风卷浪般来五人面前,只见为首的三人均骑着高头大马,右边一位细背细腰,身如麻杆,他擒丧门枪,头戴六棱硬壮帽,身穿绛紫色英雄氅,腰扎宝玉带,脚穿金边快靴,他马长脸,短眉三角眼,蒜鼻薄唇,两撇小胡,左一位肚大腰圆,横着起码也有四尺宽,跟个矮陀螺相仿,他手持七尺金瓜锤,头扎英雄巾,身穿英雄氅,腰系金丝玉带,脚蹬抓地虎快靴,脸如炭盆,麻麻癞癞,他蒜鼻小眼,阔口咧腮,好似烤焦的烧饼贴在脸上,中间一位肤瘦露骨,发如银河,他头戴水青缎逍遥巾,身穿水青缎逍遥氅,背背鎏金双锏,腰系水火丝绦,脚穿蹬云靴,他突颧瘦腮,剑眉笑眼,蒜鼻方口,海下三缕银髯,这三位正是四寨主三枪寻命闻东闻无常,三寨主矮金刚孙逍孙不凡和二寨主秦三公。 三人驱马来到沈明杰五人面前,也不下马,秦三公俯望着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我西王寨?!” 沈明杰一瞧这架势就不是善茬,可毕竟远到是客,不能失了礼,沈明杰上前一抱拳道:“敢问几位,你们谁是总辖大寨主。” 秦三公冷笑了声道:“哼哼,我们大寨主不在寨中,我奉军师之命前来迎你们。” “哦,那您是?!” “我乃本寨的二寨主秦三公是也。” 沈明杰听言又一施礼:“原来是二寨主,失敬失敬,那就请二寨主带我等进山,面见你家军师,我们有要事与他相商。” 秦三公听言摆手道:“且慢。” 沈明杰一愣,问言:“二寨主还有何指教?!” 秦三公笑道:“我还不知你们是何人,怎好随意请你们进寨。” 沈明杰也笑道:“我们是开封府的差人,来此的事由我们已在拜贴中写明,难道你们军师没看吗?!” 秦三公一愣,而后笑起道:“哈哈哈,我家军师确实看过你们拜贴,可你们拜贴上说王莽抓了你们的人,并且带来我们西王寨,这简直就是无影的事,我们根本没见过王莽这人,也更没见过你们的朋友,你们还是请回吧。” 沈明杰等人听言也没惊讶,因为这在意料之中,沈明杰道:“二寨主,这话不可说死,若不是我们亲眼所见,我们也不会前来拜访,还是请二寨主带我等进寨面见你家军师,把事情说清,以免伤了和气。” 秦三公听言脸色微沉,说道:“怎么,我说的话你们还不信?!据我所知王莽本就是朝廷严拿的要犯,若他真来过我寨,我们必定将他绳捆索绑,亲自送往官府,绝不徇私,可是人并不在我们寨中,你们问我们要人,不是为人所难吗。” 他这话刚劲有力,掷地有声,沈明杰等人听罢也为之一动,若不是有王莽那张字条在手他们也得信了,可沈明杰却冷笑了声说:“二寨主,此话说大了吧。” 秦三公听言一愣,忙道:“差爷,你这话何意啊,莫不是想打着找人之名来我寨中闹事不成?!” “非也。”沈明杰道:“若没真凭实据我们也不会来此打扰贵寨。”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布条,往前一展,说道:“二寨主,话可以乱说,可这字据总不会有假吧。”,说着冯思远上前接过布条就走上前递给秦三公。 秦三公瞥了冯思远一眼,接过布条仔细一瞧,不由惊吸了口气,小声嘟囔道:“还真有此事?!这王莽真是……”他忽然意识到冯思远就在眼前,忙止住了口,他说话声虽小,可冯思远耳尖,他听罢立刻问言:“呜~呀,二寨主,恕吾耳背,您刚才说啥来者?!” 秦三公急忙故作镇定道:“我说什么了?!” 冯思远龇牙一乐道:“您说啦?!” 秦三公拿眼一瞪冯思远,又仔细看了遍字条道:“就凭这字条?!”说着他“咝啦”一声竟将这布条撕扯为两半,而后抛于地上,“啊!!!”沈明杰等人瞧之大惊,布条还未落地冯思远急忙一把捞住,垫步一跃,跳回本队,立刻拿手一指秦三公,跳起脚来大骂:“呜~呀,姓秦的你好大胆,吾们可是奉钦差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反贼,按规按矩吾们都可动用官府之力前来搜查你这西王寨,不过吾们敬重你们西王寨才特意下拜贴来见你们家寨主爷,以免将事闹大,而你却撕毁证物,看来是想藐视王法,与朝廷为敌,难道你不怕吾们动用官府之力查封了你这西王寨吗。” 秦三公捻髯一笑道:“你们这群披着官皮的鹰爪,别把话说这么好听,你们三番五次来我山寨要人,现在又弄张字条来,非说我们私藏朝廷要犯,谁知道你们这字条是真是假,这不正是你们惯用的伎俩,栽赃嫁祸吗,我告诉你们,西王寨与你们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可别得寸进尺,我劝你们,还是趁早你们下山去为好,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我等了。” 冯思远听言哼笑了声道:“哼哼,说的好,可今天吾们来了就没打算离开。”,沈明杰一听这话心是一紧,可刚要开口就见韩飞虎往前一站,昂头道:“不错,我们大老远来就是为解决事情而来,你让我们空手而回我们可不干,这事你们可别闹僵了,让我们进寨当面问清你家军师,也就是几句话的事,你们把人放了,交出贼犯王莽对你们西王寨也没什么坏处,免得以后说出去,说你们私通贼匪,遭江湖中人的唾骂,二寨主你说是不是。” 秦三公眼一横,怒道:“简直一派胡言,没有像你们这样欺负人欺负成这样的,你别说了,不然我手中双锏可不认人。” “对!!!” “没错!!!” …… 他说罢孙逍、闻东与众喽啰纷纷叫嚣而起,然而正在这时忽见两位喽啰模样的人押着位女子从西王寨的队伍中挤出,急匆匆来到秦三公、孙逍与闻东面前,三人一瞧均都哑了言,互相对视了眼不知何故。 而沈明杰、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被押来的女子顿是一惊,只见这女子青丝散乱,身穿月牙白剑衣,蹲裆滚裤,腰系鸳鸯带,脚蹬月牙白靴,不过衣上满是灰土,她杏腮粉颊,弯眉横挑,鼻挺嘴俏,三人一瞧不由得大喊了声:“江虹雁。”,秦三公等人也是一愣。 第二百三十三回 文方愤起救虹雁 沈明杰、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被押来的女子均吃一惊,这正是江虹雁,房文方实在按捺不住,立刻跳上前来,急切地喊道:“虹雁,你没事吧?!” 只见江虹雁柳眉一动,诧然地望来,一瞧房文方他们三人也是一惊,忙挣扎起喊道:“文方,你们快走……”,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就见四寨主三枪寻命闻东闻无常催马上前,一出枪,“噌”地声就用枪尖抵住江虹雁的咽喉,喝道:“臭丫头你少废话。 ”,江虹雁就觉脖颈一凉,浑身便一僵,冷汗顺鬓角而流,她立刻止住了言。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心是一揪,急忙迈前一步,喝道:“你们想干嘛?!” 闻东拿枪往前又一抵道:“你们都给我退后。”,房文方与冯思远倒吸了口气,赶忙罢住脚步,房文方怒目而起,望向秦三公道:“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王莽没来你们寨,也没把我们的人请到你们山寨吗,那这是怎么回事?!”房文方拿手一指江虹雁,秦三公猛是一愣,忙问那两名喽啰:“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喽啰道:“禀二寨主,是王莽让小的带来的。” “这……”秦三公听言眼神一愣,而房文方与冯思远立刻叫嚣起道:“姓秦的,我们的人在你们那儿,王莽也在你们寨中,现在你还有何话好说,还不快快交人。” “呜~呀,没错,快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吾们不客气了。” 秦三公听言脸色骤沉,厉声道:“这事有些蹊跷,人不能给你们带走,来人把这丫头带回寨。”,说着闻东拿枪又一抵江虹雁的脖颈喝道:“走。”,说着有人上前抓住江虹雁的双臂就要往山上带,这下房文方可急红了眼,“噌”地声抽出背背的柳叶刀,跳上前大喝一声:“休走,把人给我留下。” 而江虹雁刚被人往山上带,一听此言眼是一惊,猛回头望向房文方,不由得热泪涌动,她立刻喊道:“文方,他们人多势众,你们是斗不过他们的,你们快走,别管我。”说着落下了两行悲泪。 然而房文方哪听的进去,他往前一跟步,冲向对方喊道:“虹雁,我答应你的事还没做到,我不能让你跟他们走。” 江虹雁听言心头一暖,不由得含泪一笑,而此刻秦三公刚调转马头就见房文方举刀奔来,立刻喝令道:“谁去拿下这厮。” 话音刚落就见队中跳出一人,此人身有七尺,阔背扎腰,头戴亮银盔,身披亮银甲,腰系虎莽带,脚下虎头靴,他狐面瘦腮,倒八挑眉,桃花眼,鼻挺口正,海下无髯,是个漂亮的小将。 这小将手持鬼头刀,跳上前来,将房文方一拦,拿手点指道:“姓房的,前几日你来我寨,我军师好吃好喝待你,你却一抹嘴不认人了,还带着这些鹰爪来我寨闹事,你是想找死不成。” 房文方忙罢住身形,打量了这小将一番道:“你是哪路毛贼,竟敢阻拦官府办差。” 这小将冷哼一声:“你不认识你家爷爷了,爷爷我告诉你,我乃桃园寨的都将鬼灵狐李轩是也,你拿命来。”说着举鬼头刀就照房文方劈头盖脸砍去。 房文方一瞧他身穿的是打仗时的铠甲,就知西王寨的人此次来迎绝没好意,于是倍加小心,他见其杀来忙偏身一躲,使起招开云见日,举刀就拨向砍来的鬼头刀,他这招使得平常,本以为李轩能化开这招,可没想“当啷”一声脆响他竟一刀架挡开了李轩的鬼头刀,他见之心中一振,赶忙乘胜追击,翻刀就一招月斩,朝着李轩斜肩铲背劈去。 他这招势如破风,李轩没想到他竟有如此之快的身手,惊的魂飞离体,紧忙一撤步,只听“噌”地声,一道火光擦起,房文方的刀尖便划过了他的银甲,这可把李轩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这一慌竟失了方寸,只见房文方怒目而起,举刀使起六合刀法,混合着八卦刀法就频频攻向李轩,杀的李轩且战且退。 房文方这一战得利,心中不由得惊奇:没想到自己几日不练,居然武功大进,都能战过西王寨的都尉。他心中犯美,可他却不知,他与冯思远来到开封府后大小仗经历过不少,也算长了经验,而且他们也觉得自己武艺不如人,遇到韩飞虎与白琦行后他们便常与二人讨论武艺,虽然只有短短十几日,可他们本就机灵,认真学起武来也快,只是他们之前不用心而已。 而这次房文方与李轩交手本就带着十二分的小心,他以为西王寨的人各个武艺超群,又一听李轩是个都将,武艺定是不凡,应该更加谨慎,可他哪知,西王寨与其他地方一样,有些事也是靠裙带,李轩本是黑崖寨的一个小头领,黑崖寨聚匪藏贼,在当地杀人越货,为非作歹,作恶多端,数年前被开封府的众英雄所平,李轩侥幸逃脱,然而他与西王寨的桃园寨寨主是远亲,于是就投奔到西王寨,没半年就凭着自己的关系当上了桃花寨的都将,他的武功也不弱,够得上侠客的身份,因此都将之位坐的也稳当。 此次他一见要与开封府的人动手,立刻想起了前仇旧恨,而再一瞧第一个上的竟是房文方,他听说过开封府新来了两个校尉,为朝廷破了个大案,颇受皇上与八王爷的赏识,他们正是房文方与冯思远,并且相传他们并没有真才实学,所以李轩才第一个跳出,要拿房文方开刀,因为他深信凭自己本事拿下房文方简直易如反掌,若这第一战能胜说不定自己还能得到提拔,他犯了轻敌之心,因此才会一招失败。 这正是人要露脸老天都帮,房文方使着六合刀法,夹杂着八卦刀法打的李轩措不及防,其实这两套刀法再普通不过,可李轩第一招被打蒙,再瞧房文方左一招六合刀法,右一招八卦刀法,分不清哪招是个哪招,手中有些慌乱,而且房文方正在怒头,手中刀带着狠劲,没二十合他一招分心刺,“噗”地声便扎中了李轩的心窝,幸好李轩躲的及时,又穿着铠甲,这刀只扎进了二寸,李轩忙一捂胸口,连退了几步,以刀撑地,他恶狠狠瞪视着房文方道:“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而房文方为救江虹雁早就怒灌瞳仁,他听此言更是火起,迈步举刀照李轩劈去,并喝言:“你找死。” 李轩一瞧他扑来顿时吓的面色惨青,都不知闪躲,然而就在房文方一刀就要劈中李轩之时忽听其身后一声断喝:“姓房的休要猖狂。”,话音未落只见一支铁枪“噌”地声打李轩肩头直刺而来,如同乌蛇吐信般击向房文方劈来的柳叶刀,霎时间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房文方手中刀被一枪刺中,他只觉一股强力将自己震退出八[九]步之远,旁边的冯思远瞧之惊喊而起:“房大脑袋小心啦!!!” 第二百三十四回 二小闯关救佳人 房文方被一枪震出[七]九步之远,心是一惊,忙定眼一瞧只见李轩身后转出一人,此人身有七尺,膀阔肩宽,身如扇面,他头戴美玉冠,身穿金甲,胸前护心镜,腰系狮莽带,脚下踏海靴,其面如银盘,短眉豹眼,阔鼻方口,海下刚髯根根透肉,往那一站百步威风。 此人手拿铁枪往地上一杵,对身后李轩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退下。”,这时有人忙上前将李轩扶下。 李轩被人扶回本队,房文方立刻问眼前这将道:“你是何人竟敢挡本差的道。” 此将冷笑一声道:“哼哼,我乃桃园寨的寨主通背白猿李袞,你伤我侄儿,我要你的命。”,说罢拿脚一趟铁枪,甩起枪头就一招乌龙夺日,直找房文方的哽嗓咽喉刺来。 房文方一瞧大惊,见其枪来,快似电闪,眨眼间就到了眼前,他赶忙退步举刀格挡,然而刀还未起忽听“当啷”一声脆响,其枪竟被一把柳叶刀劈落,这时耳旁有人喝喊了声:“呜~呀,打了小的出来老的,那就让老子与你过两招。”,话音落去只见一人横刀拦在了李袞面前,房文方定睛一瞧居然是冯思远。 冯思远拦住了李袞回头望去,见房文方还在发愣,立刻对其嚷道:“呜~呀,你还不去救你家媳妇。” 房文方一时晃过神来,急忙绕过冯思远身后,提刀直奔江虹雁而去,李袞瞧之赶忙提枪去拦,而冯思远摆刀一跃跳到李袞身前,将其拦住道:“呔,老猴子别走。” 李袞听言怒起:“嗨,你怎么骂人?!” 冯思远哼哼一笑道:“哼哼,你不是叫什么白猿吗,这猿不是猴是啥?!” 李袞听言顿时火往上撞,怒冲顶梁,骂起道:“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冯思远摇头晃脑乐道:“哈哈,吾是肉人啊,你不是那李轩的堂叔吗,而吾则是房文方的小叔,吾们不与晚辈斗气,咱叔俩来斗斗。”说着冷不防往前一跟步,举刀就劈向李袞。 李袞正听着他说话,哪想冯思远会来这手,他还没等把话听完就忽见一道寒光劈顶而来,“啊!!!”他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一偏身举枪就刺,只见他枪如出穴狂龙,对着冯思远胸膛就刺去,而他一枪刺出,头顶刀光也骤然消失,他猛是一惊,心道好快的身手,他生怕冯思远闪到他身旁下阴手,忙横枪一扫,来了个力扫千军,而后赶紧左右顾望,可这一圈望来啥都没瞧见,冯思远没了踪影,他头皮一紧,心道这小子难道会遁形不成。 然而就在他吃惊之时,忽听身后的人喊道:“李寨主,你还愣着干嘛,他在你身后。” “啊!!!”李袞忙回头望去,这一瞧可气的两鼻不来风,原来冯思远刚才只是招虚招,他说话间一刀劈向李袞,李袞急忙闪身躲避,而冯思远趁此时机,施起巧功躲风藏影,转身一跃便蹿到李袞身后,追向房文方,要与房文方一同去救江虹雁。 李袞瞧之大怒,“哇呀呀”暴叫而起,提枪就要追赶李袞,然而他刚转身就听身后有人一声断喝:“呔,哪里走。”,话音未落就觉背后一阵恶风灌顶袭来,李袞大惊,忙偏身一躲,只听“呼”地声一把铁鞭就擦着他的肩砸下,他顿出一身冷汗,赶忙一跃,蹦出一丈开外,回头瞧去,只见一位大汉手提双鞭立于自己眼前,这大汉身长九尺,膀阔三庭,虎背扎腰,他头扎英雄巾,身穿灰布短氅,腰系大带,脚下薄底快靴,再瞧脸上,宽额方面,倒八字眉,赤珠豹眼,狮鼻方口,海下连鬓的虬髯,手中擒着对九节霹雳狂鞭,活像了金刚,李袞一瞧为之一震,立刻道:“你是何人?!” 此人道:“我乃火眼金刚韩飞虎韩勇是也。”,原来这正是韩飞虎,李袞一听他声如洪钟,就知功力不凡,立刻将枪一挑对向韩飞虎,韩飞虎手握双鞭冷笑道:“小子,想跟爷爷我动手?!正合我意。”说着抡鞭就照李袞劈头盖脸砸去,只见他双鞭舞如风轮,狂似滚雷,李袞大惊,忙双手挺枪相迎,霎时间韩飞虎右手鞭直灌而下,“当啷”一声震响,砸的李袞手中铁枪颤了三颤,虎口一麻,“腾、腾”倒退了两步,李袞额头顿时见了冷汗,然而他脚刚站稳就觉右旁一阵恶风袭来,他顿然大惊,心道好快的鞭,此时哪容他多想,他赶忙以枪相挡,只听“当啷”又一声震响,李袞被砸的差点将枪脱手,他又“腾、腾、腾”倒退了十几大步,忙拿枪往后一抵,这才站住脚步,他这时可慌了神,心道自己好歹是一寨之主,在江湖中也有一号,怎能两招就败给这不知名的小辈,想着他心中发狠,忙一挺枪,就使起看家本领三十六路霸王枪,频频攻向韩飞虎,只见其枪大开大合,那真是: 上挑银河星倒泻,下翻江海浪冲天。 起枪云涌遮无日,风过萧萧鸟兽迁。 他一枪快过一枪,一招快过一招,是招招逼命,式式夺魂,而再瞧韩飞虎舞动双鞭是有条不紊,那真是步稳如山,身形不乱,连翻双鞭,却不退步,这一战就是十余回合。 再瞧房文方与冯思远,逃过李袞,直奔江虹雁扑去,江虹雁泪红了双眼,撕心裂肺地喊道:“文方、思远,你们快别过来,他们人多,你们不是对手,快走,快走啊!!!”说罢泪如断线的珍珠直往下落,闻东见之拿枪又一抵江虹雁的脖颈道:“别说话。” 而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更是大怒,喝道:“姓闻的,你快放了她。”,然而他们话音刚落就见敌队中“噌、噌”又蹿出两条身形,一个使长刀,一个使双斧就直扑向他二人。 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大惊,忙止步挥刀相迎,只听“当啷”几声鸣响,房文方与冯思远挡开了迎面劈来的长刀双斧,转身跳出了一丈开外,打眼一瞧拿长刀的那位身长八尺,挺胸拔腹,他头包紫巾,身披赭黄袍,内穿金锁甲,腰系虎头大带,脚下登云靴,他面如重枣,挑眉细眼,鼻挺口正,海下三缕墨髯。 那持斧之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胳臂比大腿还粗,他头戴银盔,身穿银甲,腰系狮莽带,脚下虎头靴,他冬瓜脸,短眉圆眼,狮子鼻,阔口咧腮,满腮虬髯,站在那儿不怒而威。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这二位如门神般站在面前,看来是非打不可,于是问道:“你们是何人?!” 拿长刀的道:“我乃阎寨副寨主小关公炎庆是也。” 拿斧的言:“我乃阎寨副寨主小张飞的**。”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心是一寒,暗道:不好,这回可碰上了难缠的主。原来这小关公炎庆与小张飞**本是结义的兄弟,曾经在江东一带掀起不少血雨腥风,可算是小有盛名的剑客,房文方与冯思远立刻咽了下喉咙,把刀攥的更紧。 第二百三十五回 二少侠出手助阵 房文方与冯思远被炎庆与**所拦,一瞧是两位成了名的侠剑客心中颇有些发怵,可不打怎能救下江虹雁,于是二人牙关一咬,狠了狠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罢二人持起柳叶刀,猛蹿身就扑向了炎庆与**。 再瞧炎庆与**,他们正眼都不瞧他二人,炎庆见房文方扑到了近前,猛一挥长刀,只听“当啷”一声响就将房文方的柳叶刀劈挡开来,而后翻腕一招劈雷斩,举刀就照房文方的天灵劈去。 房文方只觉头顶一阵颈风袭来,猛抬眼,其刀锋已至发顶,他背脊一凉,顿时三尸神飞,七魄离窍。 而再瞧冯思远,他一个箭步蹿到**身前,举刀分心便刺,**却冷哼一声,右手拿斧往胷前一划,只听“当”地声震响就将冯思远的柳叶刀给拨落,说时迟那时快,**右手斧压着刀还未落下左手斧就横翻而起,直劈向冯思远的脖颈,冯思远就觉一阵恶风袭面而来,顿然魂失天外,魄落地府。 眼愁着他俩一个要被长刀劈顶,一个要被利斧断头,就在这命悬一线之时忽听“嗖、啪”两声,房文方与冯思远就觉头顶一道电影闪过,炎庆与**猛一捂额头,“哎吆!!!”痛叫了两声,“腾、腾”倒退两步,二人立刻骂起:“他姥姥的,是谁这么缺德?!” “哪个乌龟王八蛋竟敢用石头砸我?!” 西王寨的众人也是一愣,忙望向了沈明杰等人。 而与此同时韩飞虎连接了李袞数十招,忽然“呵呵”一笑,李袞不知他何意,边进招边怒问:“你笑什么?!” 韩飞虎道:“我笑你是耍面条还是在干嘛,咋这么没劲啦?!”说着左手猛一甩鞭,“啪”地声震响,砸在李袞的铁枪之上,李袞就觉手臂一震,两膀顿麻,差点丢了铁枪,他惊瞪起了双眼,然而就在他愣神之际韩飞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起右手鞭就砸向其左肋,只听“啪”地声闷响,李袞一声惨叫翻卧在地,捂着左肋痛吟不止。 就在这时韩飞虎忽见一条白影“嗖”地下打身旁蹿过,他猛回头望去,只见白琦行已抽出凤翅雁翎刀奔向了炎庆与**,原来刚才就是白琦行出手,石砸了二敌,白琦行眼见着房文方与冯思远要命丧他人之手,想抽刀去救已然来不及,情急之下他急摸出两枚墨玉飞蝗石,抖手就打向炎庆与**的额顶,虽然房文方与冯思远挡在他俩身前,可个儿矮人一头,正把炎庆与**的脑门让出,因此白琦行对准他俩的额头就打出飞蝗石,飞蝗石刚出手白琦行便一个蹿身跃步,紧追着飞蝗石扑向炎庆与**。 韩飞虎见其转身也跟着冲去,对白琦行喊道:“白兄弟,这二人我俩包圆了。” 白琦行道了声:“好。”身形便已至房文方与冯思远身后,随之垫步腾身,“嗖”地下跃过二人头顶,凌空举刀,使起招飞鹰扑食,坠身直劈向炎庆。 而韩飞虎脚下一使力,“嗖”地下将身平射而出,眨眼睛就蹿至冯思远身后,眼看就要撞中冯思远,他也不止步,身形猛然一闪,擦着冯思远的身飞掠而过,抡双鞭就朝**劈砸而去,并对房文方与冯思远喊道:“你俩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救人。”,话音未落他的铁鞭已劈到了**的头顶。 此刻房文方与冯思远这才恍然,赶忙绕行朝江虹雁冲去,再瞧炎庆与**,他们被飞蝗石所砸,刚想瞧清是谁,就见两条人影已到眼前,利刀、铁鞭也携风袭来,二人顿吃一惊,忙使起长刀与双斧架挡,只听“当啷”两声脆响,炎庆劈开了白琦行的宝刀,忙往后纵身一跃,跳出了一丈开外,**架住了韩飞虎的双鞭,就觉斧身一沉,他忙较起丹田混元气,用力一推,推开韩飞虎的双鞭,也往后纵身一跃,跳出一丈开外,与炎庆把兵刃往身前一横,同时问言:“刚才是谁用暗器伤人?!” 白琦行反握起宝刀,往那儿一立,毫不含糊道:“是我。” 炎庆拿手点指白琦行道:“你是哪家的毛小子?!” 白琦行哼笑了声道:“我乃二郎小圣白琦行是也。” 炎庆上下打量了番,忽然眼神一愣,忙道:“我好像见过你,你不就是那羊官家的傻小子吗,你怎么会在此?!” **也立刻道:“没错,我也记得你,你跟那傻小子长的一模一样,原来你是朝廷的奸细。”他顿时怒气:“我杀了你。”说罢他迈步抡双斧就劈向白琦行。 而**刚要进身就听韩飞虎一声断喝:“呔,想动我兄弟,先吃我一鞭。”,韩飞虎说着蹿身而出,抡鞭就砸向了**。 **手中斧刚起就觉一股邪风袭来,“啊!!!”他猛一惊,忙撩眼望去,就见韩飞虎的双鞭已到眼前,他急忙翻双斧,使起招狂风乱沙,迎着双鞭就劈砸而去,韩飞虎见双斧迎来毫不畏惧,使足力就照双斧砸去,霎时间“当啷”两声震响如雷霆相仿,韩飞虎手中双鞭被一下震起三尺之高,整个人“腾、腾、腾”倒撤了三五大步,他心是一惊,暗道好大的气力。 然而再瞧**只退了两步,身子微微往后一仰便直起了身,他暗笑道这小子也不过如此,想到这儿他急抡起双斧,双臂舞如飞轮,照着韩飞虎前胸就怒劈而去,韩飞虎见其杀来,不敢小视,忙举鞭相迎,只见二人斧鞭相撞,击出声声震响,好似滚滚惊雷,他俩如此对砸十余回,就见韩飞虎双鞭把持不住,被**砸的连连退步,**心是一喜,暗道:你也就这点蛮力,看我不砸烂你的脑袋。想罢就抡斧扑向韩飞虎。 而与此同时再瞧炎庆,炎庆一瞧韩飞虎拦住了**,立刻怒望向白琦行,他道了声:“好小子,你装疯卖傻来探我山寨,好大的胆,今日给爷爷撞破,你就别想活着离去。”说罢蹿身而出,举刀就劈向白琦行。 白琦行见其刀来,快如犇雷,有破风斩浪之势,而他却不慌不忙,稳如山般立在那里,只见炎庆手中刀飞落而下,眨眼间就劈到了他的脖颈,他忽然微微一偏身,背在手后的宝刀猛然一翻,“当”地声脆响,他便以刀面击开了炎庆的刀身,而后他迈步一跟身,手中宝刀便点向了炎庆的心口。 炎庆顿吃一惊,额角不由渗出了冷汗,他急撤步闪身,白琦行的宝刀便一下划破他胸前的战袍,他赶忙倒退几步,一翻手中刀,立刻使起十八路斩将刀猛杀向白琦行,只见其刀快如电闪,有劈山破石之势,那真是: 寒刀卷起沙飞石,虎影行龙怒啸嚎。 两臂齐摇掀浪涌,横斩岱岳气冲霄。 他刀法套连,招招急猛,大有破关斩将之气,而白琦行却不示弱,单手持刀,连连招接,只见他被刀光所笼却无怯色。 第二百三十六回 二小苦斗命在危 炎庆身形飞转,狂刀乱舞,他是一招紧过一招,一刀快过一刀,急攻向白琦行,白琦行却身形不乱,左闪右撤,持着凤翅雁翎刀拨挡着炎庆的快刀,炎庆竟连他的衣边都没沾着,炎庆大怒,喝道:“小白脸,你往哪里躲。” 白琦行轻闪步,避让开了急斩而来的一刀,笑道:“笑话,我躲了吗?!只是你打不中而已。” 炎庆听言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冲天,抡刀使起关刀十八斩就劈向白琦行。 与此同时,房文方与冯思远绕过激战中的炎庆与**,疾步就奔向江虹雁,江虹雁瞧之眼中热泪滚涌,可却被闻东以抵喉,不能言语,同时她也怕自己出声分了房文方等人的心,因此紧咬牙观瞧着双方。 只见房文方与冯思远快要奔到江虹雁身前时忽然从敌队中闪出二人,房文方与冯思远忙罢住脚步抬眼观瞧,只见这二人左一位身有六尺,骨瘦如猴,他头戴顶梁冠,身穿银鳞甲,腰系虎莽带,脚蹬战履,他铲面魈容,立眉环眼,鼻翻口小,海下三缕卷髯,手持两把钢钩,跟个魈鬼相仿。 再瞧右一位,七尺身长,弓腰勾背,头戴风耳盔,身穿云鳞甲,腰系蛟莽带,脚蹬踏云靴,他颧突面枯,立眉电眼,鹰鼻薄唇,海下无髯,手中擒横七尺长棒,活像个马猴。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瞧相视了眼,忙喝问道:“你们是何人?!” 长如魈鬼的道:“我乃九幽寨副寨主金钩鬼魈齐槐。” 勾背者道:“我乃石泉寨副寨主擎天驼猴顾遥。” 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又是两位副寨主,不由倒抽了口凉气,心道今日看来是一场苦战,可他们怕归怕,但早把性命抛弃,房文方眼一瞪道:“我管你们是人是鬼,是猴是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爷我滚开。”说着抡起柳叶刀就照齐槐劈去。 齐槐则冷哼了声:“想从我面前过,你休想。”说着舞双钩就迎面扑来。 那方,冯思远也一勾背,恶瞪着顾遥道:“呜~呀,别以为你是驼子吾就怕你,看我不把你扯直了。”说着举刀便劈。 顾遥听闻火往上撞、气冲斗牛,举起铁棒道:“好小子你别嘴,有本事过上十合。”说着抡起铁棒就照冯思远劈砸而去。 霎时间房文方、冯思远与齐槐、顾遥杀在了一处,只见房文方举刀一招月斩就劈向了齐槐的额顶,齐槐性野,也不避闪,左手钩起,照着房文方的刀就勾去,他左手钩刚出右手钩便急跟而上,掣向房文方的前心,房文方一瞧他双钩挂风,来势凶猛,赶紧收刀撤身,不然手中刀被其所勾就再难脱钩。 而他刚一撤步齐槐就连施起双钩朝他身上要穴着去,只见他勾扯连环,一招紧过一招,一钩快过一钩,仿佛狂风卷浪,杀的房文方措手不及,房文方见他钩法毒狠,急忙闪步避躲,若是稍慢上半步就会被钩所挂,不死则亡,他额头鬓角立刻见了冷汗。 再瞧冯思远,冯思远见顾遥举棒砸来,急忙偏身躲闪,可他没想到刚躲过身其棒就转势照着他的脑侧削来,他顿感不妙,赶忙一矬身,可刚矬下身就觉一股劲风朝他颈后压来,他大惊而起,心道好快的棒法,而此刻哪容多想,他急忙忙往地一扑身,扑倒在地,而后使起招懒驴翻身,往旁连滚出一丈开外。 这招虽不好看,可却是逃命之招,不过就是这样冯思远也险些被一棒砸中腰背,冯思远滚出之后急忙爬起,抬眼一瞧,就见顾遥一手提棒望着他哈哈大笑,冯思远拿手一指顾遥道:“呜~呀,驼子,你笑什么?!” 顾遥道:“你问我笑什么,哈哈哈,我笑你们开封府的人全是酒囊饭袋,只会打滚逃跑,真是可笑至极,哈哈哈。” 冯思远听言也哈哈乐起,顾遥一愣,忙问:“你又笑什么?!” 冯思远把脑袋一遥道:“吾笑你连打都打不到吾,你还有脸笑人。” 顾遥听言怒火中烧,双手一握铁棒喝道:“好小子,我让你笑。”说着举棒就照冯思远劈砸而去,冯思远见其棒来,“吾地妈呀!”一声叫起赶忙调头就跑,顾遥一瞧更是恼怒,抡棒就追,并喊道:“你别跑。” 冯思远边跑嘴里还紧对付:“那你不追不就结了。” “少废话,你给我站住。” “吾就不。” …… 顾遥是边追边骂,冯思远是边跑嘴还不闲,一旁的沈明杰本是想自己压阵,先不出手,因为西王寨人数众多,现在只出了几位偏副寨主,那二寨主秦三公、三寨主孙逍、四寨主闻东还未上阵,自己不能贸然出手,然而他一瞧房文方被齐槐杀的连连败退,冯思远被顾遥追的四处乱逃,心中按捺不住,于是急忙持起自己宝兵刃龙头凤尾棒,猛一蹬地,“噌”地下就蹿身奔向齐槐,喝道:“文方末慌,叔公来也。” 然而他蹿身上阵秦三公在旁瞧的清楚,拿手一指道:“此人乃是小七杰的二爷,沈明杰,谁人去将他拿下。”,话音落去只见一人“噌”地下跳出阵来,秦三公一瞧,点头道:“好,你且去应战,千万要小心。” “得令。”这人一抱拳,转身迎着沈明杰就扑去,沈明杰刚奔至一半忽见有人杀来,忙撩眼望去,只见此人手持流星锤,身长七尺,宽背扎腰,他头戴火云盔,身穿火云甲,腰系蛟莽带,脚蹬火云靴,他脸色姜黄,宽额圆面,刀眉凤目,鼻直口方,海下三缕赤髯,好似火神下凡。 沈明杰刚拿眼望去就见此人左手甩起流行锤便朝他右耳砸来,“啊!!!”他顿吃一惊,忙止步舞起龙头凤尾棒照着飞掣而来的流星锤就扫去,然而他手中棒刚出此人却猛一扽链,扽回了流星锤,而后旋身一甩,又从右面疾砸向沈明杰左耳,沈明杰瞧之也不含糊,矮身一扬棒,只听“噌啷啷啷”一阵鸣响,他便一棒甩中流星锤链,流星锤也一绕,瞬间缠上了铁棒,随后沈明杰一较丹田混元气,猛一扯铁棒,此人便一个趔趄险些被他拽倒。 这人瞧之大惊,忙紧迈两步,也一较丹田混元气,便扯住了流星锤,只听流星锤链被二人拽的“咯啦啦”直响,沈明杰一瞧此人颇有气力,忙问:“你是何人?!” 此人咬牙瞪眼道:“我乃巫溪寨寨主火麒麟王鹤天。” 沈明杰听言点头道:“好一个火麒麟王鹤天,你曾是平顶山上平顶寨的总辖大寨主,现在怎落得个偏寨的寨主。” 王鹤天怒瞅着他道:“这还不是拜你们开封府鹰爪所赐,若不是你们我会逃来此处,苟延残喘吗?!” 他刚说到此忽听“哎呀”一声惨叫,二人忙转眼望去,只见韩飞虎手握双鞭威立于那儿,而刚刚占于上风的**却倒卧在地,满脸痛楚,西王寨众人均都目瞪口呆,瞧之不解,不知这是怎一回事。 hp:..bkhlnex.hl 第二百三十七回 众敌齐上拿二侠 这一声惨叫惊破天际,众人忙转眼望去,只见**应声倒卧在韩飞虎面前,西王寨众人均是不解,刚刚**不是占在上风的吗?! 原来韩飞虎抡双鞭与**的双斧对砸,相斗十余回合后**眼瞅着韩飞虎被自己砸的连连倒退,他心中暗喜,嘴里也带了出来,冷声道:“小子,原以为你有多大的力气,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就乖乖吃我一斧。”,说罢双膀一晃,较起丹田混元气,使足了吃奶之力抡双臂,举双斧就照韩飞虎劈去,想要一斧震飞其双鞭。 而韩飞虎也不换招,同样抡起双鞭就照双斧迎去,眼瞅着双斧旋着风就要砸中双鞭之时,忽然韩飞虎急撤左手鞭,右手鞭猛一加力,只听“嘡啷”两声震响,仿佛天雷炸响,震的人心魂直颤,**顿觉双臂一麻,“呼”地声双斧尽然脱手飞出,他还未来得及惊诧就觉一阵怒风袭到胷前,“啪”地声闷响,**惨嚎了声被韩飞虎左手鞭一鞭抽中胸膛,当即倒地不起,幸好他攻力深厚,用元气护住了胸腔,不然就得五脏破裂,命丧当场,就这样他胸骨还是被砸断了五根,他临倒地都不明白自己怎会一招落败。 然而他哪知晓,韩飞虎早就瞧出他有把力气,他故意与之对拼兵刃,想试探他有多大的劲,并让其误以为自己只会蛮打蛮杀,不然也不会一招取胜,他耍这心眼也是瞧着西王寨人数众多,只能以巧赢之,速战速决,以免损耗气力。 他这刚把**打翻就听又一声惨叫嚎起,西王寨众人还未惊过神来又见炎庆被白琦行一掌拍中了心门,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炎庆舞大刀使起关刀十八斩猛劈向白琦行,其刀如暴风狂雨,气可冲天,然而白琦行摆刀相迎,左右几个晃步,仿佛巧燕穿柳般躲过了狂刀,化解了招法。 炎庆瞧之汗出,暗咬牙道:我堂堂一个副寨主尽赢不了这毛头小子。于是心中发狠,加紧了刀法,频频杀向白琦行,然而白琦行不慌不乱,身形一晃,炎庆的刀便擦着他衣襟劈过,说时迟那时快,白琦行见刀过,撩宝刀急出,顺着炎庆的刀势划去,只听“噗”地声,血光溅起,炎庆一声痛吟,忙缩手,其右腕便多出了道血口,“啊!!!”他猛是一惊,可还未惊过神来就见白琦翻腕一掌拍来,此掌急如厉闪,夹着刚风就到了炎庆的胷前,炎庆还没来得及避闪就听“啪”地声闷响,被白琦行一掌拍中了胸膛,连连倒退了五六步,一口血喷出,身子晃了三晃,“噗通”栽倒在地。 孙逍一瞧这还得了,忙对秦三公道:“二哥,我看开封府的人本事不弱,若这样下去还不知要伤我多少弟兄,不如我来上阵。” 孙逍刚要蹬马上前却被秦三公喊住:“三弟且慢,开封府才来这五人我们就出手岂不是大动干戈,若是他们今后再犯我们又当如何,难道让军师上阵吗?!” “那依二哥的意思……” 秦三公立刻对本队人道:“你们多上几人,将他们拿下。”,说罢只见西王寨中“噌、噌、噌”窜出二十余人,十来人直奔白琦行扑杀而去,另十余人直扑韩飞虎而去,这二十来人都是各寨的偏副寨主与都将校尉,武功超群,能为都不一般,最次的也是侠客的身份。 白琦行和韩飞虎刚杀败炎庆与**就见群敌杀来,他们不敢大意,赶忙持起兵刃相迎,这时就见一人率先冲到白琦行身前,怒眼圆瞪,垫步一跃,蹿至半空,抡起手中七尺金瓜锤就一招劈雷盖顶照白琦行砸来。 其锤直灌而落,呼啸带风,白琦行立眉一瞪,未等金锤砸来,急往后一仰身,使起招仙姑醉卧,其锤“呼”地声擦着他的前襟掠过,他也毫不含糊,腰身刚仰下左脚一招飞龙夺日踹起,“啪”地声闷响,正踹中此人小腹,将之踹飞而出。 他刚踹飞一人就觉两旁一阵恶风袭来,两把快刀照着他的前胸就劈砍而来,其刀快如电闪,白琦行心是一惊,忙扭腰旋身,垫步一跃,甩刀扫出,一招夜战八方式,“嘡啷”两声便把劈来的快刀扫挡开来。 然而他刚立起身就见四面人影急闪,刀枪剑棒便照他周身劈砍而来,那真是刀如疾电枪无影,剑似流云棒飞旋,斧来钩往寒光闪,锋林刃雨不停歇,白琦行也不敢轻敌,他知这些人均是武林名士,本事不凡,他甩起单刀前后招架,那真叫: 刀光恍恍布白芒,刃气萧萧彻骨肠。 腕舞银虹千雪落,身飞似燕避风狂。 霎时间白琦行便与十余人混杀在一处,打的天昏地暗,难分难离。 再瞧韩飞虎,他见敌众杀来,顿时怒眼圆瞪,喝道:“想以多取胜,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爷爷。”说罢脚尖一点地,“噌”地下飞身跃起,抡双鞭就扑向了群敌,好似恶虎扑食,犹如凶神降世,冲在头前一位见他扑来,心中不由一寒,刚要劈出的长钺猛就是一抖,就在这时韩飞虎已蹿至此人身前,抡鞭就照其劈去,此人赶忙横钺相拦,只听“当啷”一声震响,此人被其一鞭砸退出数十步之远。 他这一鞭可震住了众敌,众心是一惊,暗道好一个猛将,俗话说一鼓作气士必盛,二鼓作气士必衰,等这帮侠士再回过神时韩飞虎已杀入人群,这十人再动手时已没了先前的气焰,可毕竟他们都武林中的名侠,面对韩飞虎一人,他们急忙左右夹围,四面齐攻,一时也与韩飞虎杀了个平平。 而与此同时再瞧冯思远与房文方,只见冯思远在前直跑,顾遥举棒在后紧追,顾遥本以为自己两步就可追上冯思远,可没想冯思远跑的还挺快,他怎么追也追不上,他哪知冯思远功夫不咋样,可逃跑的的本事是一绝。 顾遥在后追赶,嚷道:“你给我站住。” 冯思远大喘着气道:“……吾……,吾也不想跑,可你非要追,吾也没法。”说着他脚步渐缓,看来没了力气,顾瞧之大喜,赶忙紧追几步,追到冯思远身后大喝一声:“哪里跑。”,说着抡棒就照着冯思远后脑海砸去。 冯思远跑着跑着就觉脑后一阵邪风袭来,他顿然大惊,脊梁骨一凉,猛回头瞧去,就见顾遥的铁棒已到了天灵顶,他吓得“吾地妈呀!!!”一声叫起,猛一抱脑袋,忽然一矮身,止步往下一扑,“呼”地声,顾遥便一棒擦着他的后背砸下,由于用力过猛,他就觉手中棒一空,整个人便往前冲去,差点一脚绊中扑倒在的冯思远,他顿然一惊,“哎吆!”一声叫起,忙迈步想跨过冯思远,然而就在他一步从冯思远身上跨过之时,冯思远忽然将抱住脑袋的手一翻,手中刀急掣而出,只听“噗”地声,顾遥“哎呀!!!”痛叫了声,“噗通”栽摔在地。 第二百三十八回 以命要挟不知措 顾遥一声惨叫摔趴在地,左脚踝立刻多了道血口,他心惊道:哎呀,我大了意!!!到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冯思远是诈败,故意引着他追赶,而后假装躲闪,其实暗里藏刀。 而再瞧冯思远一下从地上蹦起,神气活现地拿刀一指顾遥道:“你个球球的,叫你追吾。”,说着上前又“噗、噗”两刀砍在顾遥腿上,这下顾遥想起身也只能拄着铁棒,他气的三尸神暴跳,怒气腾空,破口便骂:“好你阴险小人,竟敢扮猪吃虎,用损招伤人。” 冯思远乐道:“呜~呀,这叫兵不厌诈,管它是阴招还是损招,只要赢你就是好招。”说着又跳上去在顾遥腿上补了两刀,顾遥痛叫一声,怒火中烧,躺在地上抡棒就照冯思远扫去,冯思远往后一跃,跳出数步便扬长而去。 再瞧房文方,只见他被齐槐的双钩逼的连连后退,他心是一急,嚷起道:“你再打我就不客气了。” 齐槐抡舞着双钩乐起道:“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有啥能耐。” 房文方这次是真急了,他心系江虹雁,忽然发起狠来,喝道:“这可是你自找的。”,齐槐见他说着大话却连连败退,不禁冷笑而起,然而他刚笑起就见房文方猛一挥刀,照着自己的双钩就狠劈而去。 齐槐瞧之一变招,双手反握双钩,交叉外翻,一招金钩锁金龙迎着刀就架勾而出,双臂顺势往外一扯,双钩便锁向房文方的柳叶刀,房文方这一刀若被锁上定难抽回,房文方急忙收刀,可刚要收回就听“噌啷”一声,齐槐的双钩正锁中他的刀身,只见其钩内侧为齿刃,将柳叶刀死死咬住,房文方忙往回扽,想拔回刀,可齐槐双臂一较力扯住了双钩,房文方是怎么扽也扽不回,齐槐望他冷笑了声:“哼哼,你在西王寨中卖弄武艺,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房文方这时急得直锉钢牙,又猛扽了扽柳叶刀,齐槐瞧之再一使力,就听双钩锁着柳叶刀“咯、咯”直响,齐槐蔑笑道:“你给我过来吧。”,说着猛一较丹田混元气,将双钩一扯,然而就在此刻房文方忽然阴邪一笑,齐槐就觉双钩猛一失力便往自己怀中撞来,他顿时魂惊天外,魄落九幽,可当他缓过神时房文方手中刀已刺到他的心前,眼瞅着齐槐就要被一刀刺中,他匆忙间往后一仰身,双钩急往外分,就听“噌”地声,柳叶刀便擦着他的铠甲往上扬去,然而他刚送出双钩就觉一股恶风照着他的小腹袭来,霎时间就听“啪”地声响,他着实被房文方一脚踹中,“腾、腾”倒撤了几步就往后栽去。 齐槐这一失力双钩便一松,两手往后撑去,此时的房文方见准时机猛一抽刀,随后一招月斩劈向齐槐,齐槐本就身往后栽,想招架都使不及,就见房文方一刀劈下,正劈中他胸腹,房文方也是性急,这刀也不知用了多大的气力,竟将齐槐的铠甲砍破,鲜血急溅而起。 房文方、冯思远同时巧败抢敌,转眼望去,就见白琦行和韩飞虎与群贼恶战在一起,二人本想上前相助,可一瞧西王寨所有人都不错神的盯着白琦行与韩飞虎,他们忙一对眼神,忙提刀轻步而行,就直奔向江虹雁。 此刻再瞧沈明杰,沈明杰一棒缠住王鹤天的流星锤,与之较力相扯,沈明杰扽罢半晌并没拽动王鹤天,王鹤天瞧之冷笑了声:“哼哼,沈明杰,你难倒就这点能耐。” 沈明杰咬牙使着劲,忽然也一阵冷笑:“是吗?!”说罢猛力一扯,王鹤天就觉身子一栽,猛往前跟了数步,他顿吃一惊,忙用脚一蹬地,较起丹田混元气,把流星锤一扯,稳住了身形,而他刚稳住身形就忽觉流星锤一松,整个人便一屁股栽坐向地面,就在栽下瞬间忽见眼前人影一闪,沈明杰竟已到了他身前,猛一举右掌就拍向他的胸膛,王鹤天瞧之魂不附体,忙举拳相迎,可刚出拳就见沈明杰右掌绕面一晃,换起一招分海夺珠,拨开其拳,左手握着的流星锤就急砸向了王鹤天的胸膛,沈明杰这招快似电闪,急如骤风,王鹤天还未来及还招就被自己的锤一锤砸中心口,身子还未栽地就又被沈明杰一锤砸飞而起,摔趴在地,胸口一热,一口浓血喷出。 沈明杰一招取胜,秦三公顿时为之一惊,有些坐不稳,而此刻沈明杰见白琦行、韩飞虎还在与众敌恶战,他赶忙提棒杀去,与二人并肩而战,此刻房文方与冯思远已冲到江虹雁身前,见众敌都望着沈明杰、白琦行与韩飞虎,他们也不吭声,脚下猛一蹬地,蹿身而上,一个举刀就劈向架在江虹雁脖上的丧门枪,一个就扑向端坐在马上的闻东。 然而他俩蹿身刚起就忽见秦三公身旁人影一闪,一人打马背上跃身而起,凌空扑向了二人,房文方与冯思远顿觉眼前金光一晃,一把金瓜锤就劈到了眼前,二人瞧之赶忙止步,往后一跃身,蹦出一丈之外,抬眼再瞧,就见矮金刚孙逍孙不凡持着七尺长的金瓜锤拦在了他两身前,房文方立刻跳起指其喝道:“姓孙的,你为何拦我。” 冯思远也一叉腰,骂道:“呜~呀,三寨主,你拦吾们办差,难道想造反不成。” 孙逍叉双腿往二人面前一站,哈哈大笑起道:“哈哈哈,真是笑话,是你们先来我寨闹事,你们还反咬人一口,你们难道是想官逼民反吗?!” 房文方忙一摆手道:“你少废话,快把江姑娘交还于我,否则……” “否则想怎样?!”,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四寨主闻东翻身跳下马来,伸手一把掐住江虹雁的后脖颈,将其推上前来,喝起:“你们想要这丫头活命就给我住手。” 西王寨的人听言立刻跳出了圈外,沈明杰、白琦行与韩飞虎也罢住了手,望向闻东,房文方忙拿一指闻东,怒道:“你这是干嘛?!” 闻东冷哼了声,手微微一使劲,江虹雁立刻双眼一翻,抓向闻东的手,面色痛苦难当,房文方心是一揪,嚷起道:“姓闻的,你快给我住手。” 闻东笑起道:“我可以住手,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以后不再来犯。”,沈明杰等人听言忙跨前一步,可没敢再说什么,闻东笑道:“这就对了,这丫头我先带回去,何时放人等我们商量后再与你们商定,免得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这……”沈明杰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没他法,毕竟人在他手中,于是沈明杰也上前道:“好,就依三寨主,凡事得以和为贵。” “说的好。”闻东道:“我们就恕不奉了,到时我们会派人去找你们,告辞。”说着转身就要带江虹雁走,江虹雁不错神地望着房文方,满脸泪痕,房文方也不转神地望着江虹雁,满脸焦容,此刻他有千言万语想对江虹雁喊出,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江虹雁转身被人带走,可还是回首望着房文方,房文方泪瞧着江虹雁,心如万刀绞割,痛断肝肠。 第二百三十九回 挺身而出换佳人 房文方望着近在咫尺的江虹雁,想救救不了,想抓抓不回,心中千绪交缠,一股悲楚涌上心头,他不由泪涌而出,忽然他眼珠一转,急忙喊道:“给我站住。 ” 秦三公、孙逍、闻东调转回身,望向房文方道:“姓方的,难道你又反悔了不成?!” 房文方眨了眨泪,厉声道:“三位寨主,这江虹雁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你们把她请上山也没多大用处,不如我跟你们走。” 孙逍一听乐起道:“哈哈,房文方你算什么东西,请你上山能有何用?!” 房文方一笑道:“那你把她请上又有何用,她又不是公主,也不是王侯将相家的千金,只是个普通百姓而已,最多就是个江湖中没成名气的黄毛丫头,你们把她请上山,半点分量也没有,到时你们要拿她做要挟,与我们大人谈条件,我们大人能理你们吗?!谁会为一个平头百姓卑尊屈膝。” 孙逍听言一愣,忙又问:“那换你又有何用?!” 这时冯思远来了精神,一下跳上前来,说道:“呜~呀,亏你还是侠剑客,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吾和房少侠是何许人也。”说着他拔直了腰杆,一拍胸脯道:“告诉你,吾们可是八王九千岁身边的红人,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要是哪天八王爷想起房少侠,一问这小子在吗,人家一说他被请到西王寨,八王爷一道令下,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找过回,到时你们想要什么价就有什么价,这还不是桩好买卖。” 孙逍听言微微点了点头,心道有点道理,他回头望向秦三公,秦三公便问闻东:“四弟,你看这事该如何?!” 闻东思量了片刻道:“二哥,我也听说过他俩,听说他们在八王赵元俨与严查散面前挺受重用,当今的皇帝老儿也器重他们,把他们抓去寨中,而后再做要挟应该挺受用。” 而这时冯思远不耐烦道:“呜~呀,他们商量好了没有,若他一个不行,再算吾一个,吾俩总该抵得上她一个女娃娃了。” 秦三公听言捻髯思量了片刻,点头道:“好,不过你们先得过来,我再放人。” 冯思远听罢跳起道:“呜~呀,呸,应该你们先放人才对,谁知道吾们过去了你们会不会耍赖。” 秦三公也哼笑了声道:“哼哼,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耍赖啦?!” “这……”冯思远心是一愣,不知怎办是好,秦三公笑道:“好好好、我们不扯这些,这样,我们同时换人。”他对向闻东道:“四弟,你把这丫头给他们送去。” 闻东押着江虹雁走上前来,对房文方与冯思远道:“你们过来吧。”,房文方咬牙心一横便往敌方走去,冯思远也赶忙跟上,闻东瞧之点点头,于是把江虹雁送向沈明杰等人,当房文方与江虹雁错身走过之时,二人四目相视,房文方就见江虹雁面带百般焦容,房文方不由鼻息一酸,轻声说道:“虹雁,对不起,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江虹雁听言心头一紧,直盯着他走向敌阵。 闻东将江虹雁送到了沈明杰等人面前,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到了秦三公面前,这时有喽啰急忙上前收了他们的兵刃,又有人拿来绳索要将他们绳捆索绑,可房文方一摆手道:“有你们这样请人上山的吗,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跑。” 这些喽啰犹豫了半晌望向秦三公,秦三公摆手道:“都退下吧。”,众喽啰退去,秦三公调转马头就往回走,有人赶忙将受伤的人扶起,随之带回了西王寨。 房文方与冯思远被带上了西王寨,这暂且不提,再说沈明杰等人,沈明杰一瞧江虹雁安然无事地回来,忙问道:“江姑娘,你没事吧?!” 江虹雁焦眉紧锁,低声道:“我没事。”她忽然抬眼望向沈明杰道:“沈叔,文方他们去了西王寨,不会有事吧?!” 沈明杰愣了半晌,说道:“我想他们暂时不会有事,我们还是快回去想对策才对。”,说着沈明杰、白琦行与韩飞虎带着江虹雁就往回赶。 回到了公馆,江虹雁见到张月一下扑入其怀中,呜呜大哭起来,哭的是悲天泣地,伤痛欲绝,仿佛要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哭尽。 张月见她安然回来,是又惊又喜,连忙轻拍其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然而江虹雁却呜噎道:“张妈,你快去救救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为救我被西王寨的人带走了,我怕他们凶多吉少,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张月道:“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而这时沈明杰见公馆中保护颜查散的官兵少了一半,颜大人与刘士杰、白春、龙天彪也均不在公馆,他顿觉不妙,忙找来王四,问道:“这里出了何事,怎么人都不在了?!” 王四搔了搔脑袋道:“哎呀,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一大早看见衙门里的人急匆匆跑来找颜大人,随后颜大人便带着刘老爷、白老爷和龙老爷赶往了县衙,我想衙门里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他们走的也不会那么急。” 沈明杰听言忙问张月道:“张月,你一直在公馆,也应该知道发什么何事,你可否告诉在下。” 张月道:“我也不清楚,他们走的很急,我都没来及问,我本想一同跟去,不过颜大人让我和柳文秀、柳文英好生保护郡主,我们只得留下,对衙门里的事不大清楚。” 白琦行听言忙道:“沈叔,我想衙门里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赶快去瞧瞧。” 沈明杰点头道:“好。”于是对张月道:“张月,麻烦你们照顾好江姑娘。” “放心,你们快去吧,大人那儿还需要人手。” “好。”,说着沈明杰、白琦行、韩飞虎等人便急忙赶往县衙。 沈明杰三人不敢耽搁,牵了几匹快马,翻身上马,马加鞭就赶往县衙,他们来到县衙飞身跳下马,只见县衙外满是持刀的官兵,一瞧就是铁帽子王爷岳国泰派来的保护颜查散的兵将,沈明杰一眼瞧见王炎,忙上前问道:“王将军,这里出了什么事?!” 王炎道:“沈护卫,昨晚县衙里出了人命案,那些被带到衙门来的女子死了不少。” “啊!!!”沈明杰、白琦行、韩飞虎听闻如天雷劈顶,大惊失色,赶忙拔腿往衙门里奔去,一进衙门就见衙役们进进出出,忙个不停,韩飞虎立刻揪过一位衙役问道:“死的人在哪儿?!” 这衙役也是一惊,一瞧是韩飞虎连忙道:“在……在后院。”,众人听罢忙往后院跑去,来到后院前一瞧,好家伙,地上铺了十多张芦席,每张芦席上都用白布盖着一具死尸,再瞧院墙下站着十多个女子,她们互相挤拥在一起,早吓得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看来受惊不小。 第二百四十回 王府门前讨要人 沈明杰、韩飞虎、白琦行进了县衙后院一瞧,院里躺了十多具尸体,他们大为震惊,扫了眼院中,只见刘士杰等人正在查看尸体,于是赶忙上前问道:“刘大哥,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士杰抬头一瞧是他们三人,忙道:“你们来的正好,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他将事情的始末原委道说了遍。 原来沈明杰等人走后的当夜,马峥正带人在后院巡视,忽听左屋院中传来一阵惨叫,马峥顿惊不好,赶忙带着人破门而入,闯进院中,一进院中就见数名女子失魂落魄地奔出了屋来,连连叫嚷,大喊救命,其中几人衣上沾满了鲜血,随后所有屋女子包括家人们都闻声跑出,一瞧这情景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四处奔逃。 马峥瞧之急忙奔进一间屋中瞧看,这一瞧可惊出一身冷汗,只瞧屋中几名女子倒卧在血泊之中,早就命归黄泉,他再抬眼瞧去,只见后窗大开,他赶忙奔到后窗往外观瞧,忽然一条白影疾闪而过,“嗖”地下蹿上了院墙消失无影,马峥赶忙跃窗而出,拧身跳出院墙追赶,可出了院墙人已不见了踪迹,他急忙四处寻找,可什么也没找见,这时有衙役匆匆赶来,于是马峥吩咐人四处搜查,可刚走两步马峥脚下便“咔”地声,好像踩到了硬物,他忙将其拾起一瞧原是块腰牌,再仔细辨认,居然是安山王府的腰牌,他顿然大惊,不敢有怠慢,赶忙去禀报贺文举。 贺文举闻言色变,连夜赶往公馆面见颜查散,颜查散听闻也十分震惊,于是带上刘士杰、白春、龙天彪赶往县衙。 沈明杰等人听罢眉头一紧,赶忙一同查看死者,这死者为八名女子和一家三口,均是一刀致命,这时只听躲在一旁的女子中有人颤声道:“我……我不做证了,我……我要回家。”说着便蜷蹲在地,呜呜哭噎起来,被她这一哭其他女子也随之哭起,有的则低头不语。 沈明杰轻声对刘士杰说道:“看来是安山王赵广派人来杀鸡儆猴,要封住她们的口。” 刘士杰点头道:“没错,看来这赵广心够狠的。” “下面怎么办?!” “先去看看大人怎么说。” “好。”,此时颜查散正在询问贺文举与马峥,见沈明杰等人回来,忙道:“来的正好,你们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沈明杰等人道:“大概知道了。” “好。”说着颜查散拿出了块腰牌道:“这是凶犯遗丢的腰牌,本官怀疑此事与安山王府有关,刘士杰、沈明杰、白琦行、韩飞虎。” “属下在。” “草民在。” “你们拿着这腰牌速去安山王府,将安山王请来,切记不可硬来。” “遵命。” “对了,白琦行、韩飞虎。” “草民在。” “现在本官手下正缺人手,你们愿不愿意在本官手下做个临时的办差官,等此地事了,本官再奏明圣上,让你们在本官手下当差,当然这要看你们的意愿。” 白琦行与韩飞虎听言当仁不让道:“当然愿意。” “好,那你们去吧。” 白琦行与韩飞虎做了临时的办差官自然高兴,于是兴致勃勃随着刘士杰与沈明杰赶往鞍山,去请安山王赵广,这一路无说,来到鞍山他们便直往安山王府赶去,因为他们来过一次,对此地轻车熟路,不多时就来到了安山王府,可他们刚到安山王府门前就见一位年轻的小伙站在安山王府门前大吵大闹,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拿着棍棒轰赶,可无论怎么轰赶那小伙都始终没挪地儿。 刘士杰等人就觉得奇怪,于是止步瞧看,只见那年轻人跳着脚指门大骂,门丁用手推他,手刚碰到他肩就猛个踉跄从他身旁栽过,有人拿棒抽打,可棍刚到他面前,他扭身一指大门,棍棒便一下走空,而周围不少百姓则瞧着那些门丁指笑不止。 这些百姓瞧不出什么,只是觉得可笑,这么多人居然赶不动一人,可刘士杰、沈明杰、白琦行与韩飞虎一瞧便是一惊,心道此人使的是躲闪之能,用卸让之法避开这些门丁的手脚棍棒。 年轻人正骂着,忽然安山王府的大门大开,从中走出了一人,这人瘦高个,头扎美玉巾,身着锦衣,腰系玉带,脚穿方靴,他瘦脸尖腮,细眉眯眼,鼻直口薄,海下三缕墨髯,此人走出来便喊问:“吵什么,吵什么,吵什么。” 那些家丁闻声回头,一瞧是这位瘦高个忙哈起腰道:“吆,邹总管,是您啊,没想到把您给惊动了。” 这邹总管傲昂着额道:“什么把我惊动了,你们都快把王爷他老人家给惊动了,惊动了他老人家你们吃罪的起吗?!”,众家丁听言低头耷脑不再言语,邹总管继续问道:“你们这是吵什么?!” 有个门丁上前道:“邹总管,是这人上门来要他妹妹,我们说没有,他偏不信,我们轰也轰不走,赶也赶不掉,您瞧。” “嗯!”邹总管点点头,上前上下打量了番这年轻人,只见这年轻人拢发包巾,两节穿衣,显然是个穷苦人家,可脸上倒挺干净,粉白的一张脸,剑眉星目,鼻直口正,海下无髯,长的挺漂亮,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傲气十足道:“我叫牛二。” “牛二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来吵闹。” 这牛二道:“我管你们是什么地方,你们抓了人不放,我当然要上门要人。” 邹总管听言,眼一瞪道:“抓了你什么人你就要人?!” 牛二不服不愤道:“你们府的人抓了我妹妹,至今未放,我只好上门来要人了。” “抓了你妹妹?!是你亲妹妹,还是远房的妹妹。” “这……”牛二被问的一时语塞,愣了片刻道:“不是亲的,也不是远的,是……是我邻居大爷家的闺女。” 邹总管听言乐道:“哈哈,不是你家的你操什么闲心,对了,你是看着人被抓进这个门的吗?!” 牛二又一愣:“没……,我没看见。” 邹总管听言哼笑了声:“你没瞧见来要什么人。” 刘二立刻道:“我没看见,可是这位大爷亲眼所见。”说着拿手一指人群中站的一位老汉,只见这老头也是两节穿衣,衣上布丁落布丁,一看就是穷苦人家,这老汉愁眉不展,一脸焦容,牛二忙招呼道:“木大爷,您过来。” “哎!”这木大爷木愣愣走上前来,牛二指其道:“这位就是丢了闺女的木大爷。”他立刻对木大爷道:“大爷,您莫怕,你把你所见的告诉大伙,让大伙给你做主。” 木大爷听罢想开口,可望了眼邹总管又把话咽了回去,蹙眉望向了牛二,牛二立刻急起:“哎呀,木大爷你快说呀,你要想救你女儿就快把实情说出来。”,他这刚说完没想到那邹总管也冲木大爷微微一笑,说道:“木大爷,您说吧,没事,别怕,若真是我府上人抢了您女儿,别说我不答应,就是我们家王爷也不答应。” 刘士杰等人听言就是一愣,心说这王爷会如此通情达理?!想罢他们更来了兴趣,于是也挤入了人群,来到最里,而再瞧那木大爷还是不敢开口,邹总管却心平气和道:“老爷子,您别害怕,我们王爷最看不惯为非作歹的事,您把事情说了,我家王爷定会为您做主,还您个公道,别说把您女儿找到还您,就是抢您女儿的人也会替您一并送往官府查办。” 旁边的牛二也急道:“是啊,木大爷,您就快说吧,有这么多人在这为您作证,您还怕什么?!” 木大爷听了这一番话才鼓起勇气,咽了下喉咙,之后便娓娓道来。 第二百四十一回 王府门前施家法 听木大爷所述,他本住城郊,是靠种地为生,十年前死了老伴,与女儿相依为命,女儿姓木名秋,木秋平时爱说爱笑,挺招人喜欢,长到十八岁后木大爷便托人说媒,找了个姓和的人家,这和家是个书香门第,可是家道中落,只剩下一位少爷和一位家仆。 这和少爷木大爷见过,知书达理,颇有志向,想勤奋读书,考取功名,木大爷见其老实较为放心,心想将女儿托付给他,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可前景光明,于是和和家定下了婚约,准备来年把婚事办了。 然而木秋并不是大家闺秀,木老爷每天去田间干活,木秋便在家烧火做饭,洗衣扫地,穷人家的姑娘没那么多讲究,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居闺房,不抛头露面,而且这一个村里的人谁都认识谁,大家乡里乡亲的,进进出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没那么多规矩。 有天木秋在院中扫地,其实院子也不算是院子,就是家门前的一块空地,她正低头忙着,忽然来了伙人,这伙人不是旁人,正是安山王赵广家的家丁,他们来此是收租钱的,为首的是位管账的先生,姓李名九。 这李九刚路过木家院前就瞧见了木秋,他一瞧木秋穿着红衣大袄,是个乡下姑娘,可长的倒挺清秀,他便瞧入了神,于是赶紧把人喊住,来到木秋面前说道:“姑娘,说话方便吗?!” 木秋一愣,她没见过陌生人,脸色有些微红,可见的人多,并不害臊,她问道:“这位先生有何事吗?!” 李九就说:“我们是安山王府的人,来此收租,我们走的有些口渴,可否借碗水喝。” 木秋就道:“当然可以。”,于是端来小凳给其坐下,之后便去烧水,没多时水烧得,木秋为每人倒了碗水,而李九则不错神地望着她,看的木秋好不自在,他们随便聊了两句,就见木大爷扛着锄头回来,他一瞧家门前坐这么些人,不知怎么回事,于是便问木秋,木秋也没隐瞒,如实相告,木大爷一听是安山王府的人,不敢怠慢,于是客气地招呼起来。 李九见这家正主回来了,便与之攀谈了几句,最后李九将木大爷拉到一旁,掏出二十两纹银,说道:“老爷子,我们多有打扰,这些您收下,不成敬意。” 木大爷哪肯收,于是推脱不要,可李九硬塞强给,还说与之有缘,就当见面礼,下次来还得讨饶,木大爷实在没辙,只得勉强收下。 可这一收下便惹上祸端,转日李九又带十多位家丁到访,木大爷不敢怠慢,于是把家里留着过年吃的腊肉拿来款待,还去十里外买了四坛好酒,酒过三巡李九便说:“木老爷子,我看你家闺女不错,有人家了没有?!”,还没等木大爷回答李九便道:“没有正好,在下正缺一位正房,不如把您女儿许配于我,您做我的老泰山,到时吃香的喝辣样样全供着您,您看啦?!” 木大爷闻言大惊,忙道:“万万不可,我闺女已有了人家,哪能再嫁。” 李九笑道:“哈哈,您不嫁女儿也不行,前些日您已把我的聘礼钱收了,哪有反悔一说。” 木大爷听罢如遭雷劈,顿时身凉半截,心说那日给钱就知不是好事,于是赶忙回屋取来那二十两纹银退还给李九,李九笑脸一变,怒道:“哪有收了还退的道理,来人把夫人请回家中。” 那十多名家丁听言一哄而上,连拉带拽把木秋拖走,木秋哭喊救命,木大爷是捶胸顿足,老泪横流,他一路追到安山王府,可凭他一人哪儿拧的过这十多位小伙,他被人从门前台阶上推下,大门一关木大爷是再也见不到自己女儿。 众百姓听罢是愤愤不平,可在安山王府前谁敢放肆,于是只能低声窃语,刘士杰等人听的也咬牙切齿,他们本想等邹总管出口抵赖时出面相帮,可没想邹总管听闻大惊:“什么竟然还有这事?!”他忙问左右:“我们府中可有李九这人吗?!” 有人道:“有,就是三年前来的管账先生。” 邹总管怒道:“来人把此人给我提来,我要禀明王爷,看如何发落。”,说罢便与几位家丁转入门中。 刘士杰等人与百姓们均愣在当场,不知这要闹哪出,尤其是那牛二更是瞪大了双眼,没多时邹总管转出门来,身后两名家丁押着一人,只见此人身有六尺,黑面扁脸,旁边还有几位婆子搀着一位姑娘,这姑娘面目清秀,穿着普通,还不住地抽泣着。 木大爷一瞧这姑娘双眼一亮,好片刻后喊道:“闺女,是你吗?!”,说着就冲上了石阶,一把抱住少女喊道:“闺女啊闺女,你把爹爹想的好苦啊。” 原来这姑娘就是木秋,木秋也忙紧抱住木大爷喊道:“爹爹,女儿也好想你。”,这时旁边的邹总管“咳咳”轻咳了两声,二人这才赶忙分开,擦了把眼泪,邹总管一指被押来之人问道:“木老伯,这人就是李九,可是他抢的你女儿?!”,木大爷与木秋瞧之连连点头,邹总管拿眼一瞪李九道:“李九,你强抢民女,可有此事?!” 李九连忙摇头:“没有啊,总管,我真的没有。” 邹总管又一瞪眼:“你还敢狡辩,木姑娘可是在你屋中搜出来的。”,李九听言头一耷,如蔫菜一般,邹总管立刻喝道:“你可知罪?!”,李九身一哆嗦,没敢说话,邹总管继续道:“王府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欺压良善者鞭责五十,押去衙门听候发落。”他立刻嚷道:“来人,鞭刑伺候。”,说罢有人上前一脚踹翻了李九,举鞭便打,打的李九满地打滚,直喊求饶。 这且不说,再瞧邹总管,邹总管转身对木大爷与木秋道:“二位,是我们管教下人不周,让您二位受委屈了,来,进一步说话。”,说着就把木大爷与木秋领进了安山王府,木大爷临进门时还回头谢了那牛二。 之后李九受了鞭刑便有家丁轰赶起人群,白琦行看着那牛二离去,便道:“哎,我看那牛二不一般,刘大叔、沈二叔,不如我们先去会会这牛二。” 刘士杰与沈明杰听言点点头,于是四人便跟上了牛二,并故意放重脚步,这牛二走了没两步,忽然一转头诧异地望向刘士杰、沈明杰、白琦行与韩飞虎,问道:“朋友,你们跟着我有何贵干?!” 刘士杰听闻冲他一笑,一抱拳道:“朋友,你的身……”他本想讲“身手不错”,可话刚到嘴边他忽然愣住,忙拿眼望向了他腰间,只见他腰间挂着面腰牌,好生眼熟,再一细看居然是开封府的腰牌,刘士杰大惊,忙凑近一步道:“衙子里的?!”(衙子里的,行话,衙门里当差的。) 牛二听言一愣,也愕然地望向刘士杰等人。 第二百四十二回 偷练武艺遇智化 牛二诧然地望着刘士杰等人,说道:“是啊,你们又是何人,难道也是衙子的?!” 刘士杰听言哼笑了声,眼一立,打怀中掏出腰牌往牛二面前一亮,说道:“开封的。 ”,他刚想说“跟我们走一趟。”就忽见牛二惊喜地叫起道:“哎呀,太好了,你们是开封府的,你们谁是玉面专诸白芸生白大伯?!” 刘士杰等人猛是一愣,诧异地打量了番牛二,问道:“你究竟是谁?!” 牛二兴奋道:“是我啊,我是粉子都卢珍之子卢鑫啊。” “啊!!!”刘士杰等人听言大惊,再仔细一瞧这卢鑫,果真有几分像卢珍,只见他身有七尺,阔背扎腰,若穿两节衣,可身拔如松,他面似玉琢,眉如剑挑,目似朗星,鼻直口正,海下无髯,好一副长相。 他虽长相俊秀,可是真是假还在两说,刘士杰便问:“我怎知道你是不是卢珍之子?!” 这下卢鑫急了,忙把他那腰牌解下,往前一递道:“你瞧,这可是我爹的腰牌,我爹战死时我娘刚怀的我,想来也有二十二年了,后来我就随我娘回了老家松江府陷空岛卢家庄。” 这时白琦行忽然道:“对,我想起来了,五义庙祠就在陷空岛,我每年都要随我父亲与师父去陷空岛祭拜,我也见过你几面,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眼熟。” 卢鑫一愣,忙问:“您是?!” 白琦行赶忙道:“我是玉面小达摩白芸瑞的二子,白琦行。” 韩飞虎也赶忙道:“卢老弟,你不认识我了吧?!” 卢鑫一阵疑惑:“您是?!” “哎呀,我是霹雳鬼韩天锦之子,韩飞虎啊,你怎么一家不认一家人了?!” 卢鑫一听大喜:“哎呀,原来是二位兄弟,哎,对了。”他望向刘士杰与沈明杰道:“这二位是?!” 韩飞虎忙道:“这两位是义侠太保刘士杰和笑面郎君沈明杰 。” 卢鑫听罢更是欢喜,连忙叩拜道:“小侄叩拜刘大叔、沈二叔。” 刘士杰与沈明杰见之赶忙相搀:“好、好,见面就好,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他话未说完白琦行立刻道:“没错。”他一指路旁,就见路边有家酒楼,名叫“朋来酒家”,虽然店面小,只就二层,可人进人出挺是热闹,白琦行道:“不如我们进去再聊。” 众人同意,于是进了这家酒楼,进了酒楼白琦行先上了二楼,找了张靠窗临街的桌说道:“我们就这张桌吧。”,众人也没说啥便坐了下来。 坐下后沈明杰立刻要了桌上好的酒席,因为都有公事在身,没有要酒,只要了茶水,卢鑫问其为何也来此地,于是众人将所经所历简单讲述了遍,并说这次来是为请安山王赵广去审案,他们又问卢鑫是怎么来此,卢鑫也将自己的事道说了遍。 原来卢鑫从小在卢家庄,与母展小侠相依为命,展小侠乃南侠玉猫展昭展熊飞的侄女,是展昭的大哥展辉之女,其父展辉也是一代名侠,因此展小侠也随父学了一身的能耐,展小侠带着卢鑫,从小教文习武,到了七岁考得乡试第一,武艺也是无一不通,可以说在同龄孩子中算得上文武双才。 不过卢鑫流着卢家的血脉,骨子里有侠义之气,好打抱不平,看见小孩子被大孩子欺负,他便出手相救,你想他满身武艺,别人家的孩子只是一身蛮力,啥嘛不是,每次都被卢鑫揍的鼻青脸肿,甚至骨断筋折,展小侠为此没少给人赔礼道歉。 展小侠一瞧卢鑫学武只为惹事,于是气恼之下不让其学武,看他练武就鞭抽棒打,卢鑫本是孩子,他哪理解,于是背着母亲偷偷习武,卢家本就是习武世家,家中藏有武术秘籍,卢鑫经常趁着母亲不注意时拿本武术秘籍去后山习武。 这一来二去又是一年多,卢鑫在后山练武还是有模有样,展小侠因为要操拾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所以并没留意卢鑫在偷学武艺,而且卢鑫这一年多并没惹事,她也放下心来。 不过有一天卢鑫在后山习武,忽然有个老道带着个小道童路经此地,瞧见了卢鑫习武,于是便住足瞧看,可看了半晌那小道童就说:“哎呀,这花拳绣腿打的是好看,就是没用。” 小孩好胜心强,卢鑫听罢就恼起,罢住拳脚,定眼瞧看这一老一少两位道士,只见老道身有八尺,细腰瘦背,他银丝披散,头顶挽发,别了个银簪,身披纱罩灰布袍,腰系仙带,脚下白袜云鞋,再瞧脸上额宽脸瘦,突颧尖腮,八字眉,挑凤眼,目光炯炯,鼻直口正,海下三缕银髯飘洒前胸。 再瞧小道童,道髻高盘,身着灰布道袍,腰系水火绦,脚下白袜云鞋,再瞧脸上,虎眉大眼,鼻直口正,粉嘟嘟的一张小脸,跟个银娃娃相仿,让人看了甚是可爱。 可卢鑫一瞧这小道童就觉得十分厌烦,立刻道:“你说我不行,有本事和我比试一回,看谁本事大。” 小道童也来了劲,说道:“好啊,比就比,谁怕谁。”说着一撩衣,捋胳臂挽袖就跳上前来,二人摆好架势,卢鑫先发招,一拳直捣黄龙就照小道童面门砸去,小道童举掌分拳,二人便打在了一处,可没想这一打卢鑫使出浑身所学居然与小道童打了个平平,小道童心中不服,忙加紧了招式,卢鑫也用起绝招,所谓的绝招就是他照家藏之书偷学的武功,这一打又是五六十个回合。 而一旁的老道本是眯眼在瞧,可一瞧卢鑫使的拳脚就是一愣,忙睁大了眼观瞧,见罢卢鑫最后使的绝招更是一惊,忙喝道:“徒儿,住手。” 小道童正打的兴起,忽听师父这一喊,忙收招罢式,不情不愿回到老道身旁,嘟着小嘴道:“师父,我还没教训够他啦。” 老道眼一瞪道:“你还说,师父平时教你的功夫白教了,连个小毛孩都打不过。”,小道童被这一训不再吱声,低着脑袋站在了老道身后。 而这时卢鑫也跳起脚道:“老道,你说谁是小毛孩。”,而老道则笑呵呵来到卢鑫面前,说道:“小子,你先别急,我来问你展氏兄弟展耀、展辉、展昭是你什么人?!” 卢鑫人小,口无遮拦,立刻道:“展辉是我外公,展耀是我是我大姥爷,展昭是我三姥爷。” 老道听罢眉开眼展,忙又道:“那你就是粉子都卢珍之子卢鑫,你母亲就是展小侠了?!” 卢鑫一愣道:“啊,没错,你怎么知道?!” 老道乐道:“哈哈,贫道刚才瞧你使的拳脚都是展家拳的拳路,后来使的功夫是卢家的绝艺,自然就知道了,你可知贫道是谁?!” 卢鑫大瞪着眼,摇头不知,老道捻髯笑道:“我乃黑妖狐智化。” 卢鑫听闻大惊,愕然了半晌道:“原来您就是智化爷爷。”,说罢他赶忙撩衣跪倒,磕头道:“小孙儿叩拜爷爷。”说着就“咚、咚”磕头,智化直乐的合不拢嘴。 第二百四十三回 黑妖狐替徒收徒 黑妖狐智化见到卢鑫给自己磕头乐的都合不拢嘴,赶忙将其搀扶起道:“好孩子,好孩子,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来、来、来,让贫道好好瞧瞧。”说着智化便把卢鑫拉到身前,上下打量了又打量,他越瞧越是喜欢,之后他指向那小道童道:“卢鑫啊,你可知他是谁?!” 卢鑫眨巴眼瞅着小道童直摇头,智化笑道:“这孩子乃是你五叔艾虎之子,艾鹏。” “啊!!!”卢鑫听言大惊而喜:“原来他是五叔之子。”,而艾鹏也直望着卢鑫道:“没错,我爹就是小侠艾虎,没想到你是我四伯之子,你的功夫挺不错的吗,跟谁学的?!” 卢鑫道:“我先跟我娘学的,后来我娘不让我学,我就偷偷学。” “没想到你自己学还这么厉害,对了你多大?!” “我八岁,你啦?!” “那你比我小,我九岁了,你该喊我哥哥。” “好啊,艾鹏哥哥。” “你喊我鹏哥。” “好,鹏哥。” “哈哈,鑫弟。”,二人越聊越是开心,最后二人拉着手都不肯撒,黑妖狐智化瞧的也高兴,就对卢鑫道:“孩啊,你能带我去见你娘吗?!” “当然能了。”,于是卢鑫将黑妖狐与艾鹏领回了家中,卢鑫回到家兴冲冲推门入院,此刻他都忘了自己是从后院翻墙偷溜出去,上后山习武,他一进院正撞见展小侠,展小侠本在院中扫地,忽见有人从正门闯入,心是一惊,忙抬眼望去,见是卢鑫,她更是一愣,不过立刻明白过来,于是上前就要揪卢鑫的耳朵,并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不在家中读书,居然敢偷跑出去,这还像话不像话。” 卢鑫一瞧吓的不轻,赶忙转身往外跑,并高喊道:“智化爷爷快来救命。”,他喊声未落就见智化带着艾鹏从院门外转入,卢鑫立刻躲到了智化的身后。 展小侠本还想骂,可一瞧又来了人,还是不请自来,顿时火冒三丈,她刚想骂,可一眼瞧清了来者的模样猛然一惊,呆愣了半晌,立刻喊道:“智叔。” 智化点点头道:“小侠,见到贫道难道不欢迎吗?!” 展小侠听言连忙迎上前去,说道:“哎呀,智叔,我哪敢,您是怎么来的?!” “这说来话长,还是屋里说话吧。” “啊,是,是,是,我都给忘来,快、快里面请。”,说着就把智化与艾鹏让进了屋中,而后赶忙让卢鑫上茶,智化把遇见卢鑫的经过简单一说,展小侠打量了番艾鹏道:“智叔,这孩子就是五弟的孩子?!” “是啊。”智化立刻对艾鹏道:“艾鹏,你还不快去拜见你四伯娘。” 艾鹏赶忙上前给展小侠磕头:“四伯娘在上,请受小侄一拜。”,展小侠见罢很是欢喜,连忙将其搀起,而后问智化:“智叔,艾鹏怎么跟您在一起?!” “唉,说来话长。”,于是智化娓娓道来,原来当年小侠艾虎为保护老八贤王赵德芳战死时艾鹏才刚满一岁,之后由其母沙凤仙与二娘甘兰娘二人抚养,然而五鼠、小五义、小七杰帮着开封府捉贼拿盗,平山灭岛,得罪了不少绿林中人,于是仇家们暗中结盟,要报血仇,便开始计划暗杀五鼠、小五义、小七杰中余下之人,可五鼠、小五义、小七杰中除了徐良和白玉堂之子白芸瑞离开了开封府,其他人仍留在开封中当差,而徐良与白芸瑞武功又超群,仇家们一时下不了手,因此开始改成追杀他们的后人。 艾虎是小五义中最早出世的,因此更遭仇家的记恨,艾虎死后,仇家便四处追查他的遗孀与后人,并查到沙凤仙、甘兰娘与艾鹏的下落,而后派了数十波人追杀,沙凤仙与甘兰娘为保艾家唯一的血脉,带着艾鹏四处藏躲,可无论到哪儿都能被仇家寻到,最终她们决定还是把艾鹏送回开封府,让开封府的众英雄保护艾鹏。 可前往开封府的途中危机重重,千难万劫,仇家紧追不放,沙凤仙和甘兰娘拼死保护艾鹏,最后被百余人所困,身负重伤,可依旧舍命护着艾鹏。 就在沙凤仙、甘兰娘与仇家杀的身无寸力之时忽然黑妖狐智化赶到,他怎么才到?!原来黑妖狐智化并不知艾鹏被人追杀,等他知道后再赶到艾家,早已人去楼空,于是他赶忙一路打听,追赶沙凤仙与甘兰娘,等他赶到时沙凤仙与甘兰娘已倒在艾鹏身旁,奄奄一息,他赶忙出手相救,使起寒铁剑杀退了众敌。 当智化退敌后来到沙凤仙与甘兰娘身边,她们含泪留下遗愿,要智化收留下艾鹏,智化本就是艾虎的师父,自然对艾鹏很是怜爱,因此在沙凤仙与甘兰娘临终前答应了她们的请求,并将两二人的尸骸带回安葬,从此之后智化就把艾鹏当作了自己的孙子,一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自艾鹏跟在智化身边后再也没人敢来报仇,毕竟智化当年与北侠欧阳春并驾齐驱,有东方侠之称,功夫出神入化,就算有七八位剑侠在面前他都不惧半分,不过智化生性谨慎,他把艾鹏扮成了小道童,随着自己四海云游,每天教其武功,直到来到陷空岛,遇上卢鑫。 展小侠听说沙凤仙与甘兰娘身遭不测,垂泪而下,深表惋惜,而后智化对展小侠说道:“小侠,听卢鑫说你不让他学武这是为何?!” 展小侠长叹了声道:“唉,说来惭愧,我从小教他练武,他却没事出去惹祸,不是把这家孩子打了,就是把那家孩子伤了,我跟着屁股后面赔礼道歉都来不及,因此就不再让他习武。” 智化听罢笑起:“哈哈,此言差矣,哪家孩子没有调皮捣蛋的时候,而且贫道也听艾鹏说他是看这些孩子欺负别人家孩子才出的手,这也有情可原,哪有说出去打几场架就不让学武的道理,难道说吃饭掉了几粒米以后就不吃了吗,武要学道理要教,这样孩子才能成才。” 展小侠听罢连连点头,智化继续道:“小侠。” “智叔。” “我看你儿子天资聪颖,不如我收他做个徒孙如何?!” “这……” “怎么,不愿意?!” “啊,不不,您做他师爷我还求之不得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还没为他找到师父啦?!” “哈哈,这有何难,贫道本就是你五弟艾虎的师父,贫道替徒收徒有何不可?!” 展小侠听言大喜,赶忙把卢鑫喊到跟前,让其参拜师爷,卢鑫更是高兴,急忙撩衣跪倒,对着智化“砰、砰”直磕响头,智化乐的巴掌都拍不到一块,直喊好孙儿,一旁的艾鹏也高兴,连忙上前拉起卢鑫道:“以后你就是我师弟了,有谁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由我保护你。” 智化笑着瞪了艾鹏一眼道:“你那点能耐能保护谁?!”,艾鹏立刻抓了抓后脑勺,“呵呵”傻笑而起。 卢鑫拜了师爷,展小侠于是忙为智化与艾鹏打扫出了两间屋,从此智化就住在了卢家,全心全意教授艾鹏与卢鑫武艺,展小侠也每日三餐供着智化与艾鹏,一顿不落,简直把智化与艾鹏当做了自家的亲人,甚至比亲人还亲,而且逢年过节还为智化与艾鹏添置新衣,简直照顾的无微不至,艾鹏也把展小侠当做了自己亲娘,早晚必请一次安,直喊展小侠为四娘。 第二百四十四回 奉命下山走错道 黑妖狐在卢家教授艾鹏与卢鑫武艺,展小侠则请来私塾先生教两孩子读书,艾鹏与卢鑫在一起,互相有了伴,学文习武也不会觉得枯燥,自然学什么都快,而且他们也聪明,会学一反三,而且俩人私下还喜欢瞎琢磨,比如学了一套拳路,二人就会把每招每式拆分开来,变换成其他招数比划,而后再练给智化看,智化瞧之大喜,心道:这俩孩子倒挺机灵,以后必有大成。 智化是用心的教,艾鹏与卢鑫是认真的学,与此同时智化对展小侠说:“贫道曾见卢鑫练过卢家通背拳和卢家蹿天十三剑,卢家的武艺博大精深,不能没有传承,你可否把卢家武功秘法拿给卢鑫,让他自己研习?!” 展小侠听言点头同意,于是把卢家的武学秘法交给了卢鑫,让其好生研习,然而卢鑫与艾鹏比亲兄弟还亲,他便对智化说:“师爷,我可否和师兄一起研习?!” 智化捻髯思量了片刻,说道:“这是你家的秘法,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卢鑫听罢很是高兴,于是与艾鹏一起研习卢家武术秘法。 这一晃就是八年,智化把平身的武艺倾囊相授,艾鹏与卢鑫就差了火候,于是智化对展小侠说:“贫道要带这两个孩子出去闯练闯练,不知你舍得与否?!” 展小侠心中确实难舍,可雏鸟总有离巢之日,她只得含泪点头答应,智化带着艾鹏与卢鑫离开了卢家庄,行名山游大川,四处拜访高人,这也是为他俩扬名立万,这一晃又是四年,最后黑妖狐智化带着艾鹏与卢鑫来到峨眉山八十一门总坛,让二人拜见八十一门总门长白芸瑞,白芸瑞见智化来访大惊而喜,赶忙带着众人降阶相迎,把智化请上了总坛,智化将艾鹏与卢鑫引荐给了白芸瑞与众位老少英雄,并让二人当众献艺。 艾鹏与卢鑫也不含糊,施展出浑身的本事,白芸瑞与众英雄瞧他二人武功精湛,大为赞赏,当场为二人赫号戴花,艾鹏为粉面哪吒,卢鑫为八臂童子,二人满心欢喜,然而智化在峨眉山小住了几日后得知白琦行去西九华,打听失镖与佟大山之事已有数月没回,于是智化立刻命艾鹏与卢鑫去西九华寻找白琦行,并帮他查出失镖与佟大山之事,二人二话不说,立刻答应,在二人临行前智化将艾虎曾使过的宝兵刃归灵七宝刀赠予了艾鹏,而卢家世代使剑,白琦行则把一把百炼的天罡宝剑赠给了卢鑫。 艾鹏与卢鑫下山,直往西九华而去,他们一路上听人说开封府的府尹颜查散也到了淮西一带,他们一想保不齐到了西九华能碰上开封府的众英雄,可自己不认识开封府的人,开封府的人也未必认得他们,因此他们干脆把各自父亲留下的开封府腰牌挂在了腰间,他们心想若真遇上开封府的人,只要见到他们佩挂的腰牌定会来盘问,到时就能相认。 然而他们找白琦行心切,问道又急,随便拖了个人问西九华往哪儿去,那人随手一指,说:“就是那儿。”,他们赶忙往所指方向赶去,然而他们哪知遇见的竟是个酒鬼,而且已喝了二斤的酒,这指路哪能指准,他们走来走去竟走到了鞍山县。 他们进了鞍山县一打听才知走错了地儿,这里离西九华差了十万八千里,二人没法,只好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瞧见路边蹲着个老汉,正捂着脸呜呜悲哭,他们本就是侠义之士,瞧不得人受委屈,于是上前询问那老汉怎么回事,原来这老汉正是木大爷,他因讨不回女儿而伤心悲痛。 二人听闻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还得了,于是要去为木大爷讨回公道,可卢鑫一想不行,不能就这样登门要人,于是对艾鹏道:“鹏哥,我看这事就交给我去办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着找了个人家,花钱换了身两节的衣服,而后进了家客栈,让艾鹏在此等他,自己则随木大爷前往安山王府讨要木秋,之后便有了邹总管当众施家法,鞭打李九。 刘士杰、沈明杰、白琦行与韩飞虎听罢之后纷纷点头,忽然韩飞虎问道:“对了,卢鑫,你把艾鹏一人丢在客栈,他不会等急了吧?!” 卢鑫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怎把这事给忘了。”说着赶忙起身道:“刘大叔、沈二叔、白兄弟、韩兄弟,你们先吃着,我这就去把我兄弟请来。” 然而卢鑫刚要动身,白琦行忽然一把拉住卢鑫道:“卢兄弟且慢。” 卢鑫一愣,忙道:“白兄弟还有何事?!”,白琦行起身又一拉韩飞虎的手,对刘士杰与沈明杰说道:“二位盟叔,你们且在此等候,我们去去就回。”,说着拉着韩飞虎与卢鑫就往外走,韩飞虎不解,嚷问道:“白老弟,你这是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说着白琦行就把韩飞虎、卢鑫拉出“朋来酒家”,出了“朋来酒家”就见这街斜对面也有家酒楼,名叫“四季春”,白琦行拉着他俩就往“四季春”奔去。 三人进了“四季春”酒楼,这里的客人明显没“朋来酒家”的多,可还是有不少人,白琦行走进酒楼就往四下寻望,而店小二一瞧来了客人,忙上前招呼:“吆,三位远道而来,要吃点啥?!” 白琦行也不理会,直接道了声:“找人。”说着拿手一指最里面靠墙角的一桌,韩飞虎与卢鑫随之望去,忽然就是一愣,只见在这桌上吃饭的竟是木大爷与木秋,三人瞧罢默不着声走去,无声无响来到了木大爷身后,店小二不明就里,可瞧这架势就知准有事,他也不想惹事上身,于是头一低又忙活其他去了。 白琦行、韩飞虎与卢鑫立在木大爷身后默然瞅着这对父女,而木秋坐在木大爷对面,也没抬头,她美滋滋倒着酒道:“哎呀,我说二叔啊,这钱咋就这么好得啦。”说着微微一抬头,忽然就一愣,脸色骤变,呆然望着木大爷身后,颤手指起道:“你、你、你……”,她颤语半晌楞没说出话来。 木大爷瞧她这副模样十分不解,立刻问道:“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就顺她手往后望去,他刚回头就“啊!!!”地声惊叫而起,身子一歪差点摔坐在地上,卢鑫脸色一沉立刻喝问道:“木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木大爷脸色吓的惨白,支支吾吾道:“这、这、这,这不是那样。” “这不是哪样啊?!而且你闺女刚才喊你什么来着?!” 木大爷与木秋听言额头鬓角都冒出了冷汗,一时不知怎答,韩飞虎则一步跨到木秋身后,一把拎住她脖领将其提起,白琦行也一把揪住木大爷的后脖领,他们拎起二人就往外走,掌柜的与伙计一瞧这还得了,他们想上前阻拦,可一瞧韩飞虎的个头和他凶悍的眼神心就一寒,立刻撇过头去全当没看见,就这样木大爷与木秋被三人提出了“四季春”。 第二百四十五回 假戏真做迷众侠 白琦行与韩飞虎将木大爷与木秋捉出了“四季春”,带进了“朋来酒家”,拽到了刘士杰与沈明杰的面前,二人本开始十分慌张,可现在稍稍缓过了神来,见这楼中有这么些人,木大爷立刻嚷起道:“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们?!” 木秋也叫起道:“就是,我们吃饭好好的,你们抓我们干嘛,难道是想抢男霸女不成?!” 刘士杰与沈明杰没说话,白琦行怒眼一瞪,“啪”地声拍案道:“你们给我闭嘴。”,木大爷与木秋吓的一哆嗦,而后木大爷跳起道:“你们凶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乱抓人,还有王法没有?!” 木秋也仗着周围有人,叉起腰,把身往前一挺,嚷道:“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我父女俩人,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们待会官府来了人我要你们好瞧。” 白琦行等人心道:好厉害的两人,若是良善百姓会如此泼辣吗?!此时所有吃饭的客人都瞅望了过来,白琦行一瞧现在再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于是二话不说,将腰牌往外一掏,亮起道:“你们看好了,我们可是钦差大人派来的,你们给我老实点。”而后拿眼扫了圈周围,吃饭的客人一瞧,心道:我了个天爷,是官府报案。于是赶忙都低下了头,吃起自己的饭来。 白琦行拿眼扫了圈,一下盯向了木大爷与木秋,目光夺夺,直逼心魂,木大爷与木秋吓的腿一软,险些尿裤子里,这回他们可没了咒念,白琦行对刘士杰、沈明杰道:“二位盟叔,我一开始就瞧出这二人不对劲。” 刘士杰问言:“哪里不对劲?!” “刘叔,您想,本来我兄弟(指卢鑫)为他(指木大爷)去王府讨要女儿,我兄弟在前面叫骂,而他却在一旁傻看着,若不是我兄弟提醒,到现在还不知苦主是谁,按理说女儿被人抢了应该激动才对,就算不敢上前喊门可也该着急吧,而他却一不哭二不闹,只是在旁边看着,这合理吗?! 再者,木秋被人从王府中带出,与父久别相认,可他俩从始至终没落过一滴泪,这不该吧,而且木大爷看见李九被邹总管带出后一点都没反应,根本不像是见到了仇人,而是像看陌生人一样,这不更奇怪。 其三最关键,那邹总管说要将李九押往官府发落,给木大爷一个交代,可他们对李九施过家法后并没将李九押往官府,而且木大爷与木秋还跟着一起进了王府,如果是有人抢了你们的女儿,你们会放过仇人吗?! 所以我刚才就起了疑心,把你们都叫来这家酒楼,坐在靠窗的位上,因为这里正好能瞧见王府的大门,我刚才瞧见木大爷与木秋他们从王府中出来,很是高兴的样子,而且还立刻进了对面的‘四季春’,女儿失而复得不先回家团聚,这不有违常理吗。” 木大爷与木秋听罢叽愣一颤,忽然“咕咚”跪倒,连连磕头求饶道:“哎呀,老爷饶命啊,我们一时糊涂才做这事,老爷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就是、就是,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还请几位差爷放过我们吧。” 刘士杰瞧罢一皱眉,忙挥手道:“行了,行了,我们也不怪罪你们,你们先起来说话。” 木大爷战战兢兢道:“能起来吗?!” 沈明杰不耐烦道:“不想起你们就跪着。” “哎。”木大爷与木秋立刻起身,垂手立在桌旁,白琦行便问木大爷道:“你们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刚才木秋喊你为二叔?!” 木大爷苦着脸道:“老爷们,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如实相告。 原来木大爷与木秋本就姓木,不过是叔叔与侄女的关系,木大爷叫木华,平时好赌,可是十赌九输,把家中那点老底输了个光,他没钱还债就东躲西藏,躲避债主,而且经常会躲在木秋家中。 木秋父亲早亡,只与盲母相依为命,木秋是个女孩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家中总要吃饭吧,她母女二人又无生计,平时靠邻里周济些钱粮,但总不能靠人施舍吧,于是木秋就女扮男装,装成小乞丐,每天沿街乞讨。 她每天出去讨饭自然就会认识些地痞无赖,市井混混,久而久之她与这帮人混熟了,他们也知道了她是女的,可并没拿她当女孩看待,都与她称兄道弟,之后木秋觉得乞讨来钱少,于是就改行做扒手,可没想她做扒手还真有天分,在这帮弟兄中数她身手最好,因此都喊她叫秋姐。 木秋靠偷钱养家,可并没告诉她娘,不过木华成天在外赌钱,久而久之就听说了木秋的事,因此经常以此为要挟,讹诈上了木秋,木秋碰上这事也没辙,只好每次得手后分些给木华。 可木华在外欠的赌债实在是还不上,于是干脆厚着脸皮找上了债主求情,这债主正是安山王府的邹总管,邹总管本来不想搭理他,就是要他还钱,可就在昨日邹总管忽然找上了木华,对其道:“这次可有个机会让你把钱还上。” 木大爷立刻来了兴致,问道:“是啥机会?!” 于是邹总管将他拉到一旁,私语道:“你帮我演场戏如何?!” “演戏,演啥戏?!” “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旁人,最近我家王爷摊了些事,钦差颜查散会派人来找我家王爷,我家王爷要人给他演场以假乱真的好戏,你得找个姑娘和你一起演,你能办到吗?!” “这……”木大爷一听有些为难,而邹总管脸色一沉道:“你是想还债还是想这笔债一笔勾销,我可告诉你,你办成这事,王爷会赏下重金,这笔钱抵去你欠我的,你还能落个一二百两,你自己瞧着办。” 木华为之一动,毫不犹豫道:“我答应。”,于是他找到木秋商议,按邹总管的吩咐,木秋假扮成木华的女儿,先藏在安山王府中,而木华则扮成被抢了女儿的父亲,要蹲在王府对面的街上嚎哭,以引起开封府差人的注意。 可木华并不认识开封府的人,就问邹总管咋办,邹总管道:“这事你别操心,我会派人跟着你,将开封府的人指认给你看。”,于是邹总管叫来了位得力的手下,名叫刘四,他将开封府衙役的画像交给刘四,并告诉他:“开封府的人就这几天到,你带着木华在对面街上守着,看见这画像中任何一人就让木大爷蹲到街边,哭的越大声越好。” 刘四满口答应,于是带着木华就到了王府对面的街上躲好,这刘四办事是没得话说,可惜有个毛病,嗜酒如命,他们在大街上等待开封府的人,可并不知啥时会来,刘四陪着木华等了一个多时辰,等的实在无聊,肚中的酒虫又开始闹起,于是他对木大爷说道:“哈哈,不好意思啊,木大爷,我有些闹肚子,去去就回,您先盯着。”说着转身就走,木大爷一瞧这哪行,自己也不认识开封府的人,到时人来了咋办,于是赶忙喊刘四,可这哪能喊住,刘四一溜烟就跑的无影无踪。 第二百四十六回 悦来客栈四结义 刘四转过了街角,回头瞧木华并没追来,于是偷偷一乐,就往酒楼而去,他去了酒楼点了四道菜,两壶小酒,这一吃就是小半个时辰,等他解了酒馋,一拍肚子忽然想起还有事还没办,于是赶忙往回跑,可当他回到木华身边一摸身后忽然就一愣,顿时酒醒了一半,没想到自己别在裤腰后的画像居然不翼而飞,他吓得两手冰凉,赶忙满身摸找,木华忙问:“你这么着急,在找啥?!” 他急的来回直转道:“糟了,遭了,画像不见了,这咋是好?!” 木华听罢顿如五雷劈顶,忙喊起道:“啥?!画像丢了,是不是掉路上,你赶快回去找找啊。” “啊,对对对。”于是刘四赶紧往回找,可这哪能再找回来,他可不知,他去酒楼前匆匆把画像别在裤腰后,到了酒楼往那儿一坐画像便滑出裤腰,掉落在地,他没察觉,可旁边有人瞧见,刘四是把画像画朝里叠起,那人一瞧还以为是银票,于是偷偷凑近,趁人不注意,悄然来到他身后,一哈腰便把画像拾起,而后装模作样哼着小曲离去,这人出了酒楼连忙奔回家中,关了房门,而后跟媳妇说:“孩子他娘,我今儿个走财运了。” “啥财运?!” “我拾到一叠银票。” 他媳妇顿时喜目圆睁,催起道:“快、快、快,快拿出来瞅瞅。” 此人忙掏出画像,展开一瞧顿时心落千丈,他媳妇瞧罢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的,财迷了心窍,咋啥都往回捡,你瞧瞧这是啥玩意儿,真是晦气。”说着赶紧将画像烧了。 这画像一烧还到哪儿去找,刘四找了一圈垂头丧气回来,木华忙问:“画像啦?!” 刘四唉声叹气,只是摇头,木华一瞧拍起大腿苦叫道:“哎呀,我的钱哎,你把画像丢了,我们咋找人,我的钱咋还啊,哎吆,你可把我害惨了。” 他在那儿哭喊,刘四也一肚子邪火无处发,他被吵的心烦,猛抬头刚要骂木华,可忽然瞧见迎面走来两人,还是他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这二人腰间挂的腰牌,他在王府也算见过世面,瞧那腰牌就知是衙门中人,可他对当乡本土地面较熟,因此衙门里的官差全都认得,可再瞧这二位没见过,他眼珠一转,立刻轻声对木华道:“哎,别瞎嚎了,你的钱来了,快、快,哭你女儿。” 木华一时没明白过来,傻愣着眼望向刘四,刘四顿时急道:“哎呀,你快哭你女儿,不然钱飞了我可不管。”,木华虽不明白他啥意思,可一听哭女儿他立刻往地一蹲,捂面大哭起来:“哎吆,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活着不能见,你叫爹爹怎么活啊……” 他在那哭嚎,那两位走来的人听的清清楚楚,这二位是谁,正是艾鹏与卢鑫,这真是歪打歪撞,给他俩碰上了这事,他们听木华哭的如此伤心就知其中有事,于是快步走来,问木华为何在此哭泣,木华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女儿被抢之事道说了遍,说的有鼻子有眼,还真像那么回事,于是就有了卢鑫替木华上门要女之事。 木华一五一十把事情讲述了遍,而后又道:“这事我只敢在几位爷面前说,可你们千万别往外说,万一要传到王府那些人耳朵里,我和我侄女可就没命活了。”说着苦巴巴望向刘士杰等人。 众人瞧了瞧木华与木秋,韩飞虎一挥手道:“好了,好了,你们走吧。”,木华与木秋赶忙道谢,而后一溜烟奔的无影无踪,出了酒楼木秋就问木华:“二叔,这事说出去了怎么办?!” 木华道:“哎呀,还能怎么办,你赶快带上你娘,咱们别找它处去吧,在这恐怕是呆不住了。”,于是他俩回到木秋家中,带上木秋的娘连夜离开了鞍山县,木华是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赌钱。 木华与木秋去往何处无人知晓,再说刘士杰等人,他们等人走后白琦行忙问:“现在怎办,还去不去请安山王?!” 韩飞虎道:“去是当然要去,不过我不明白安山王这老狐狸为何要演这出戏给我们瞧?!” 沈明杰道:“这还用说,肯定是想做给我们看呗,让我们知道他大公无私,家法甚严。” “不错。”刘士杰道:“他越这么做说明他心越虚,卢鑫。” “刘大叔。” “你先带我们去客栈见艾鹏,之后我们再去安山王府请人。” “好。”,于是众人起身离开了酒楼,这一桌酒菜也没怎么动,于是又叫了几道菜,让店家随同送往客栈。 众人随卢鑫来到了家客栈,这家客栈名叫“悦来客栈”,进了客栈,卢鑫将众人领到了一间屋前,他人还未到声就喊起:“鹏哥,你快出来,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屋门打开,从里走出位漂亮小伙,这小伙身有七尺,阔背扎腰,他头戴水青色逍遥巾,身披水青色逍遥氅,腰系大带,脚穿飞云履,再瞧脸上,方面玉容,剑眉上挑,虎目有神,鼻挺口正,海下无髯,往那儿一站精神百倍。 卢鑫一瞧这小伙便一把将其拉到众人面前,介绍道:“这位就是艾鹏,五叔的儿子。” 艾鹏一瞧卢鑫带来了这么多人来,心是一愣,忙问道:“这几位是……”,众人听他这一问均都不语,瞧着他直乐,他们这一乐艾鹏心里可不自在,立刻拧眉而起,将卢鑫拉到一旁问言:“他们都是什么人?!” 卢鑫也乐道:“怎么,你不认识他们,他们都是开封府的人。”于是一一介绍,艾鹏听的将信将疑,拿眼瞅着众人,这时白琦行上前,一指自己道:“怎么,艾鹏兄弟,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还每年都去陷空岛,到五义祠祭拜祖先,你难道忘了我吗?!” 艾鹏拿眼上下打量了又打量,顿时眼神一亮,展眉笑起:“哎呀,是琦行兄弟,我们此次下山就是为找你来着。”说着赶忙将众人让进了屋来,而后艾鹏拜见了刘士杰与沈明杰,与众兄弟相认,大家无不高兴,此刻酒菜摆得,韩飞虎忽然就道:“对了,琦行、艾鹏、卢鑫,我们都是五鼠、小五义的后人,我们何不借此机会结拜为兄弟啦。” 众人听言大喜:“好啊。”,可艾鹏却说:“我们是五鼠与小五义的后人不假,可五鼠是五人,小五义也是五人,而我们现在就四人,人不齐啊。” 刘士杰则道:“哎,这不妨事,江湖人不论小节,小五义的大爷玉面专诸白芸生不在此,我就自托为大,做你们的主了,你们四人从今起结为义姓兄弟,以天为见,以地为证,从此肝胆相照,不离不弃。” 沈明杰也道:“没错,这事我们给做主,若以后再遇五鼠、小五义的后人再结盟便是。” 四人听罢欢喜雀跃,于是忙问掌柜的借来了香炉桌案,四人扣天拜地,焚香祷告:“从今往后我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四人结为异姓兄弟,同心同德,肝胆相照,以天为誓,以地为见,歃血为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背此誓天诛地灭。”说罢四人割指滴血,融入酒中,上敬天,下敬地,共敬五鼠先人,最后同干而饮。 第二百四十七回 众侠入府请王架 白琦行、韩飞虎、艾鹏与卢鑫结为异姓兄弟,按年龄算,韩飞虎排行为大,艾鹏为排行为二,卢鑫排行为三,白琦排行老四,四人互相道喊了兄弟,拉起手来欢心无比,之后众人入席开宴,这四位小侠客凑在一起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心,刘士杰与沈明杰瞧之也十分开心,可这又勾起了他们的回忆,他们曾经也像这四位一样,七杰小五义再加一个白芸瑞,总共十三位兄弟,每天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哄哄闹闹,好不开心,然而现在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玉面专诸白芸生、义侠太保刘士杰、笑面郎君沈明杰、抄水燕子吕仁杰与井底蛙邵环杰这老哥五个,想想无不让人落泪。 白琦行瞧见刘士杰与沈明杰均不说话,于是问道:“刘叔、沈叔,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喝酒?!” 刘士杰被说的鼻息一酸,往回扽了扽泪道:“我们看见五鼠、小五义后继有人高兴啊。”说着抹了把泪,举杯道:“来,为五鼠与小五义的后人能重聚干了。” “干。”,众人猛一仰脖,将酒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再一看已是三更,众人也都说累了,聊乏了,于是喊店伙计将残席撤下,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小哥四个挤在一间屋里睡去,刘士杰与沈明杰则去了另间房间。 一夜无说,次日清晨众人起床,净面洗漱,用罢早饭,白琦行忙问刘士杰:“刘叔,我们是不是该去请安山王了。” 刘士杰点头称是,于是众人收拾了包袱,离开了客栈,随刘士杰与沈明杰往安山王府而去。 众人来到安山王府,只见大门前兵丁守卫森严,各个戴盔穿甲,手持长矛,百般的威风,大伙瞧罢半晌迈步上前,可刚上石阶就见兵丁把矛一横,将其拦住,喝问道:“你们是何人?!” 刘士杰忙拱手抱拳道:“军爷,我们是钦差大人派来的,有要事求见王爷。” 兵丁狐疑地打量了番刘士杰等人,刘士杰赶忙取出拜贴递上,兵丁接过瞧看了半晌说道:“你们先在此等候,我进去通禀一声。”,说罢便转身进了府门。 不多时这兵丁走了出来,没想到还跟出了一人,众人仔细一瞧,只见此人四十多岁,身有七尺,不胖不瘦,头戴文生公子巾,相嵌无暇玉,身穿青缎公子氅,腰系宝玉带,脚穿薄底靴,他面色鹅黄,剑眉小目,鹰鼻薄唇,海下三缕墨髯,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安山王府的幕客慕容修。 慕容修笑吟吟走来,一见刘士杰等人立刻迎上几步,拱手一施礼道:“哎呀,原来是几位上差驾临,在下没能远迎还望赎罪。” 刘士杰忙伸手相扶:“哎呀,慕容先生客气、客气,我等只是小小办差官,哪敢劳先生大驾。”,几人寒暄了番,慕容修说道:“几位,快请里面请,王爷已等候了多时。”,刘士杰等人随慕容修进了安山王府,一进安山王府就见府中楼廊交错,云阁高耸,那真是: 高墙阔院屋千顷,柳径穿横四面通。 雅殿亭台超玉宇,雕梁碧瓦数无穷。 这安山王府好不气派,简直赶上皇宫内院,刘士杰等人随着慕容修转过了前院,来到了正宅大殿前,慕容修道:“几位请在此稍等。”,说着转身进了殿。 不多时慕容修出了殿来,说道:“王爷有请。”,众人听罢就要跟着进殿,可慕容修忽然将韩飞虎、艾鹏、卢鑫与白琦行四人给拦住,说道:“四位请留步,你们人多不便,还是刘校尉与沈校尉随我见王爷就可。” 四人没辙,只得留在了院外,刘士杰与沈明杰进了大殿,就见王椅之上端坐一人,此人五十多岁模样,头戴紫瑕冠,身穿紫王袍,腰系八宝玉带,脚蹬朝靴,再瞧脸上,面光玉润,眉分八彩,丹眼如电,油鼻方口,海下三缕银髯,往那儿一坐百丈的威风。 慕容修见罢上前深施一礼:“王架千岁,刘校尉、沈校尉带到。”,刘士杰与沈明杰瞧之赶忙撩衣跪倒,扣头道:“小人参见王架千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安山王赵广忽然起身,笑吟吟走下王座,伸手搀起二人道:“二位快快请起,你们能来,本王甚是高兴,快,来人,给二位校尉看坐。”,有下人忙端来两把椅子让刘士杰与沈明杰坐下,赵广道:“二位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只是无缘相见,今日能见真是三生有幸。”于是竟与刘士杰、沈明杰闲扯了起来:“二位是初来此地吧?” “回王爷的话,我们偶尔来过此地办差?!” “此地与京城汴梁相比如何?!” “回王爷,汴梁繁华似锦,此地虽不如京城热闹,可民心纯朴,景色优雅,让人神清气闲啊。” “哈哈,好,说的好,这里确实景色怡人,有空本王派人陪你们四处走走,你们说不定就不想回京了。”他这一扯可就没完没了,刘士杰与沈明杰心里着急了,想着说正事,可赵广不开口问,他们也不好说,于是只能耐着性子跟赵广闲扯。 刘士杰与沈明杰如何与赵广说话先不说,再说韩飞虎等四人,他们在殿外等候,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众人等的心急,韩飞虎更是急不可耐,不耐烦道:“他娘的,这都几时了,怎还不出来,难道刘大叔与沈二叔被安山王那老贼给扣下了。”说着就要往大殿里闯,艾鹏与卢鑫听言也道:“没错,这么长时间没出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对,大哥、二哥,我们快进去救人。”,二人说着也要跟着往里闯,白琦行一瞧这哪行,立刻跳上前去拦住三人道:“你们这是干嘛?!” 韩飞虎双眼一瞪:“四弟,我们去救二位盟叔,你拦住我们干嘛?” 白琦行也是一瞪眼:“你们疯了。”说着拿眼往大殿顶上一瞥,低声道:“你们难道没瞧见吗?!” 韩飞虎、艾鹏、卢鑫听言一愣,忙往殿顶上瞟,他们刚望去就忽见房脊后黑影一晃便没去了身形,三人是一愣:“有埋伏?!” 白琦行忙“嘘”了声道:“嘘,这是有人在监视我们,我想他们这么长时间不把刘大叔与沈二叔放出来,定是想逼我们就范,而后抓我们个搅闹王府之罪。” 韩飞虎听罢也冷静了不少,说道:“四弟,还是你想的周全,为兄险些酿成大祸。” 然而艾鹏急道:“四弟,你说的轻松,难道我们就在这干耗下去吗,万一刘大叔与沈二叔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卢鑫立刻道:“二哥,你别冲动,现在大局为重,我们出了事是小,可把钦差大人连累进去是大。”,艾鹏被说的也没辙,狠叹了声,环抱起双臂,四人这一等又是小半个时辰。 第二百四十八回 请出轿队声势重 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依旧等在殿外,殿中安山王赵广与刘士杰、沈明杰一直在闲扯,他们也不熟,哪来这么些话,原来赵广一直在问他俩关于开封府众英雄平山灭寨之事,开封府自南侠展昭跟随包青天之后灭了无数的匪山贼窝,要一一说起,十天半月也说不完,而且赵广听到精彩处时还大加赞赏一番,这一来时间能不久吗。 等赵广与刘士杰、沈明杰聊了将近两个时辰后忽然有一人匆匆走进了大殿,可并没径直往里来,而是快步绕到一旁,朝慕容修走来,慕容修是面朝着大殿的门,他一眼便瞧见了此人,而后忙朝他迎去,将其拉到一旁,轻声低问:“外面的四位怎样了?!” 此人摇头道:“他们没动静,只是不耐烦而已。” 慕容修一皱眉道:“不是说开封府的人都性情急暴吗,怎么如此有耐心。” 此人听罢又问:“慕容先生,下面该怎么办,是否再让他们等下去。” 慕容修捻髯想罢片刻,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这人便抱拳退去,之后慕容修大步来到安山王赵广面前,深施一礼道:“王爷。” 赵广听言颇为不满道:“何事?!” “王爷,时辰不早了,刘校尉与沈校尉是奉钦差之命来此,恐怕是有什么要事。” 赵广听言一愣,埋怨道:“哎呀,先生你怎不早说,这不耽误事吗?!”,说着他忙问刘士杰与沈明杰:“你们是为何事而来?!” 刘士杰与沈明杰赶忙起身,抱拳深施一礼道:“回禀王爷,宜安县(如今颜查散所在的县)县衙发生了命案,宜安县贺知县将您送回的女子保护在县衙之内,可有人夜入县衙,杀害了这些女子。” “啊!!!”赵广闻听拍椅而起,瞪眉喝问道:“是谁这么大胆?!” 刘士杰道:“王爷息怒,这刺客并没抓到,可在现场遗留下一物,还请王爷过目。”说着便拿出了那块凶犯遗丢的腰牌,双手呈上,慕容修接过赶忙呈给安山王赵广,安山王赵广接过一瞧顿然大惊:“啊,这不是本王府中的腰牌吗?!” “没错。”刘士杰道:“就是因为这证物是贵王府中人所有,我们大人又没抓到凶手,所以想请王爷随我等走一趟,帮助调查此案。” 赵广听言没着声,旁边的慕容修则上前一步,斥喝道:“大胆,怎么,你们怀疑此事是王爷所为吗?!” 刘士杰忙拱手道:“小人不敢,不过这是例行公事,还望王爷见谅,随小人走上一趟。” 慕容修听罢火往上撞,刚要上前斥责却被赵广喝退:“先生,你且退一边。”,说着安山王赵广起身来到刘士杰与沈明杰身前,二人赶忙微垂下头,赵广上下打量了他们番道:“这颜查散好大的胆,竟敢怀疑到本王头上。”,刘士杰与沈明杰听言冷汗直往下冒,心说:这下坏事,若赵广真动怒自己恐怕难出安山王府。然而就在他们心中紧张之时赵广却忽然说道:“也罢,本王就随你们走上一趟。”,刘士杰与沈明杰听言顿觉肩头一松,心头大石总算落地。 再说殿外,韩飞虎等人等的心急火燎,满地打转,艾鹏咬牙切齿道:“这还要等到何时,再等下去恐怕就要给刘大叔和沈二叔收尸了。”,他话刚说完忽听殿门前有人答语:“艾鹏,你是盼着我们早死吗?!” 众人闻言顿然一惊,忙回头望去,只见殿门中走出两人,艾鹏立刻兴奋地叫起道:“刘大叔、沈二叔。”,说着跑上前拉住二人的手瞧看半晌道:“你们没事吧?!” 沈明杰笑道:“这能有什么事。” 这时韩飞虎、卢鑫与白琦行也走上了前来,问道:“怎么样,王爷请来了吗?!” 刘士杰微微一笑道:“请来了,这回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六人等了好半晌就见安山王赵广在慕容修的陪同下走出了大殿,然而他们身后居然跟着五十多名护卫,这些护卫高的高、矮的矮、老的老、少的少、胖的胖、瘦的瘦,什么样的都有,均有一身江湖野气,各个目带凶光,杀气腾腾,看来都是些绿林侠士。 六人一瞧心中咯噔了下,暗觉不妙,这时赵广等人来到近前,慕容修笑脸上前,说道:“六位差爷请吧。” 刘士杰等人随安山王赵广出了王府,只见门前候着抬八抬五龙金顶轿,两旁列立百名银甲武士,各个手持银戈,威风凛凛,气势逼人,刘士杰等人见其不由身冒冷汗,暗道这难道是要去打仗不成?! 刘士杰赶忙上前问慕容修道:“慕容先生,我们只是请王爷去问个案,不必带这么多人吧。” 慕容修捻髯笑道:“哈哈,刘校尉,我家王爷可是千金之躯,万一路上有个好歹你们担当的起吗?!” “这……”刘士杰一时没了言语,这时慕容修一挥袍袖道:“压轿。”,轿夫忙压低轿头,有人上前屈身趴在轿前,而后慕容修搀扶着安山王赵广踩着此人身上了金顶大轿,慕容修喊了声:“起轿。”,轿夫抬轿而起,那五十多位护卫立刻骑上高头大马,护在金顶大轿左右,百名银甲武士排列两队,护在大轿两侧,随后慕容修也给刘士杰六人牵来了快马,让其跟随在大轿之后。 刘士杰等人一路跟随着安山王赵广的轿队来到了宜安县,进了县城惹起城中一阵骚动,百姓奔走相告,说钦差大人颜查散请来了安山王,百姓们纷纷前来瞧看热闹,有人就低声议论:“不是说开封府的颜大人就是当今的包相爷吗,怎么会和安山王混在一起?!” “哎呀,官场的事还不就那样,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哎、哎,你们可别乱说,颜大人可是好官,他才来几天就把郭舅爷整死了,怎么会和安山王搅在一块。” “就是,就是,话不能说绝对了,我们还是看看再说,说不定又有什么新鲜事啦?!” 这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而安山王赵广的轿队从街上走过,有人就催马上前,扬鞭驱赶人群,可看热闹的人太多,赶也赶不散,轿队走的也慢了下来,安山王赵广在轿中犯急,他撩轿帘将慕容修喊到身边,轻声道:“先生,可不可以让轿走快些。” 而慕容修却立刻拧眉,微微一摇头道:“王爷,不可,百姓中盛传颜查散爱民如子,如果快走必定要伤及百姓,颜查散那就不好交代,毕竟现在还没到和他翻脸的地步。” 安山王赵广听言沉叹了声,心中不愿,可也没法,于是沉闷着气坐回了轿中,而就在这时忽听前方一阵铜锣声鸣,有人急喊道:“让开,让开,知县大人到。”,没多时就见有衙役持棒分开人群,有官员急跑到轿前“窟咚”跪倒,叩首喊道:“宜安县知县贺文举率众官员前来扣见王驾千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原来来者正是贺文举与本地的大小官员。 第二百五十回 大战县衙留王驾 这颤弱的一声喊起竟如惊雷劈顶,赵广顿时怒冲天灵,猛回头恶望向那群女子,只见他一望去这些女子浑身便一颤,纷忙往后缩躲,赵广厉声喝起:“是谁说的?!” 这些女子你望望我,我瞅瞅,均都一脸惊怕之色,忽然有位女子用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少女,轻声道:“你想把我们全都害死不成?!”,而所有人立刻憎恶地望向她。 颜查散也望了去,只见这少女焦眉紧锁,咬着唇,垂着头,颜查散一瞧这不是旁人正是王惠,王惠被众人瞧的满面通红,泪在眼中打起了转,其他人不由得纷纷避开,侧过身拿眼斜瞅着她,她心中一股酸楚涌出,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忽然她一声吼起:“好了,我受够了。”她迈步走出,转身望向众女子,弱声弱气道:“你们……你们一个个怕死怕活,难道说把这事咽在肚里就没事了吗?!”她含泪瞪望着众人道:“你们自己看,现在我们什么还没说就死了这么多姐妹,你们躲,躲到哪年是个头。”她猛转头,恶瞪向赵广,拿手一指道:“当初……当初我们就是被郭远山那混蛋送到他府中关起,糟他**,是他毁了我们这一生,难道我们还要像其他人一样任他摆布,任他欺辱吗?!你们怕死,我可不怕,我心爱的人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所伤,我现在受够了,我要告他,告他毁了我的名节,如果让他再这样为非作歹下去,不知将要毁掉多少好人家的女子。” 赵广听闻怒冲顶梁,一步上前就要揪住王惠的衣领,然而刘士杰与沈明杰眼疾手快,急忙一步上前拦住了赵广,厉声道:“请王爷自重。” 赵广是一愣,没想到居然有人敢阻拦自己,然而这时所有女子被王惠所言给震撼,心中热血往上直涌,忽然有人轻声对旁边说道:“姐姐,她说的没错,我们现在躲在县衙里都难保安全,再躲就更没地方躲了。” “说的对,我们被他逼的走投无路,再这样下去连活路都没有。” “就是,他欺负的我们还不够惨吗,难道我们要一辈子忍气吞声,受这恶气不成。” “就是。” “就是。” …… 众女子群情愤起,忽然齐身跪倒,各个眼含悲泪对颜查散说道道:“老大人请为我们做主,我们冤枉啊。”,这一下可让赵广蒙了神,而颜查散立刻厉声道:“你等有何冤情,快快道来。”,于是众女子纷纷道苦,讲述自己被抓,又如何被辱,颜查散听罢怒眉而立,一指赵广道:“玷污你们之人可是此人?!” 众女子狠咬牙,纷纷点头道:“就是他。” 颜查散转眼望向赵广,厉声道:“王爷,可有此事?!” 此时的赵广脸早已气的铁青,咬牙锉齿道:“真真气杀本王,你们简直一派胡言。” 颜查散道:“王爷,请赎本官不恭,现有十余名女子告你姧污之罪,而且又有凶犯潜入县衙杀人作案,并且遗留下你府中腰牌,本官怀疑你派人入县衙杀人灭口,还望王爷屈尊,留在本县,待案情查清再走不迟。” 赵广听言怒目而立,瞧着颜查散半晌之后一甩袍袖道:“简直是胡言乱语、胡搅蛮缠。”,说罢转身道:“慕容先生,咱们走。” “遵命。”说罢二人转身就走,颜查散一看可急起,立刻喝令道:“刘士杰、沈明杰,还不快请王爷留下。” “得令。”说罢刘士杰、沈明杰闪身一个箭步蹿出,打赵广、慕容修身两旁一掠而过,伸手就一把拦住了二人,赵广忙退后一步道:“先生还不护驾。” “是!!!”慕容修说罢一个闪身,探手一招分云开月,“啪”地声竟然一掌掀开了二人的臂膀,将二人掀了个踉跄,二人心是一惊,暗道好快的身手,就在他们愣神之际慕容修急分双掌就拍向了二人心门。 刘士杰与沈明杰脚还未站稳就觉一阵冽风迎面袭来,刹那间就到了胷前,二人急忙一空胷,“呼”地声一股劲风就在衣前散开,二人惊出一身冷汗,然而此时哪容他们多想,慕容修晃双臂就杀向了二人,二人赶忙举拳相迎,六臂齐晃,三人战在一处。 只见先生双掌挂乾坤,二侠两拳似流云,这个袖舞翻云涌,那个臂摇呼风啸,他把浪推崩山岳,你将五湖搅浑旋,三人杀的日月倒,各展神通不让分。 这一交手就是二三十合,刘士杰与沈明杰使出全身能为竟没占到慕容修半点便宜,二人暗叹:好俊的身手,只是江湖中并没听过他这号人物。 他俩战不赢慕容修,然而慕容修也丝毫没讨到便宜,他心中也暗道:没想到开封府的人果真名不虚传,凭我一人之力竟战不下这二人,看来我有些托大。 想到这儿慕容修忽然猛吸了一口气,大喝而出:“王爷被困,还不快来救驾。”,他这一声喝出如惊天洪雷,震得人心魂直颤,原来他使的是狮吼之功。 他这一声喊院外那二十名护卫听的真而切真,他们顿然大惊,相视了眼道:“哥哥。” “兄弟,动手抄家伙。”,说罢二十人齐扽出兵刃就朝白春、龙天彪、韩飞虎、艾鹏、卢鑫与白琦行扑来,“啊!!!”白春等人一瞧不好,白春握起镔铁混元棒、龙天彪使起雁翎刀、韩飞虎抡起一对九节霹雳狂鞭、艾鹏舞起归灵七宝刀、卢鑫持起天罡宝剑、白琦行挥起凤翅雁翎刀便与众敌杀在一处。 这六位各显奇能,那真是棍舞如轮乱星云,刀走带风虎势狂,双鞭飞转鬼神泣,宝刃疾掣山妖逃,剑光无影拢白雾,寒气夺人丧命魂,六侠齐展通天术,天将神兵难过关。 六人这一出手没想到竟将那二十位护卫拦在了月亮门外,二十位护卫瞧之大惊,要知道他们均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各个拿出来都能威震一方,他们救主心切,也都施展出看家本领,这一仗打的是昏天黑日,只瞧刀光锃锃,剑影闪闪,那真是: 器刃声鸣击不止,寒光烁影乱纷纷。 枪来剑去冲天吼,怒可杀魔欲斩神。 双方杀得云翻雾腾,星河颠乱,一时难分上下,而院里的慕容修也与刘士杰、沈明杰杀了五六十合,慕容修一直在战,忽然觉得不对,怎么院外的人到现在还没来,难道被开封府的人给拦住了?! 他又一想:不可能,这二十位护卫是自己亲挑出来的,他们不是剑侠就是上乘的剑客,怎么能被人给拦住。 他正琢磨着忽听屋顶之上有人一声喝起:“慕容修,休要猖狂,我来也。”,慕容修听言猛是一惊,没想到院中来了人自己竟然毫无察觉,他忙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忙拿眼往屋顶上寻,可刚抬头就见一条人影由左面房顶上一跃而起,轻如鸿羽般落在院中,而后此人一个纵身便落在颜查散身边,慕容修定眼一瞧,只见此人三十来岁,发盘凌云髻,髻插飞燕簪,身穿绛紫色绸袄,背插双月秀刀,腰系鸳鸯带,下衬百子裙,裙下凤鞋露,再往脸上瞧,桃面润如玉,细眉翘凤眼,檀唇悬胆鼻,慕容修瞧之不由得轻吸了口凉气,道了声:“是你!!!” 第二百五十一回 半路杀出傻丫头 慕容修愕然地看着来者,此来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九尾狐妖张月张凤仙,张月望着慕容修冷笑了声道:“怎么,云天鹤鲁牙,你怎么改名换姓了?!” “什么?!”刘士杰、沈明杰闻听一愣,惊道:“他是云天鹤鲁牙鲁子伯,黑崖岭的总寨主?!” 张月道:“没错,他正是黑崖岭的总辖大寨主。” 沈明杰不解道:“不对啊,张月,当年你与江小龙与我们一起平灭了黑崖岭,鲁牙不是死了吗?!” 这时慕容修镇定了下来,大笑而起:“哈哈哈,刘士杰、沈明杰你们还真是好骗,不错,我就是黑崖岭的大寨主鲁牙鲁子伯,当年你们带兵灭了我黑崖岭,我走投无路,怕被官府抓获,故意找了个与我相像之人替代了我,那烧死在聚义堂的人并非是我本人。” 刘士杰听罢狠咬牙道:“好啊,鲁牙,你好歹毒。” 鲁牙冷笑了声道:“这不能怪我,谁让你们要赶尽杀绝来着。” 刘士杰怒起道:“好啊,王爷,您瞧您身边都是些什么人,这鲁牙可是占山为王的大贼头,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王爷,容我拿了他。”,他说着就要与沈明杰去拿鲁牙。 而赵广此刻却听的一头雾水,忙望向鲁牙道:“先生,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鲁牙现在哪有空理会赵广,见刘士杰与沈明杰扑来他急忙忙大喊一声:“谁敢动手。”说着猛退了两步,手往腰间一拍,喝道:“你们难道不要命了吗?!” 刘士杰与沈明杰被他此举所惊,急忙忙罢住了脚,还以为他要摸暗器,然而鲁牙却向赵广喊道:“王爷,这帮人目无王法,想栽赃于您,将您置于死地,还不快请丹书铁卷。” “啊,对!!!”赵广顿时恍然,忙从怀中掏出了面卷瓦状铁卷,上钳金字“卿护国有功,恕卿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他往空中一举,喝道:“都给我住手,有先帝御赐金牌在此,看谁敢动本王。” 颜查散一瞧大惊,赶忙撩袍跪倒:“臣参见我主万岁。”,刘士杰、沈明杰与张月也吃惊不小,赶忙跟着叩首跪倒,赵广瞧之冷哼了声,而后甩袍袖就往外走,鲁牙赶忙往月亮门外跑,并喊道:“丹书铁卷在此,我看谁敢阻拦。” 他这一声如雷贯耳,外面的白春等人听的是真而切真,忙跳开身形往院里一瞧,只见赵广捧着丹书铁卷往外走来,颜查散、刘士杰、沈明杰,还有张月居然跪叩在地,他们也不由抽吸了口凉气,此时赵广已随鲁牙走到月亮门前,二人旁若无人地走过白春等人身边,白春等人则眼睁睁地看着他俩出了月亮门,不由相视了眼,更不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不成?!他们心中不甘,恨的牙根紧咬,可毕竟人家有先帝所赐的丹书铁卷,连颜大人拿他都没辙,自己又能奈何。 赵广走出了月亮门,他居然不紧不慢地转过了身来,对院中的颜查散道:“颜大人,你别跪着了,这事还没完,本王定会给你个交代。”他说着话,鲁牙则走到那二十名护卫面前说道:“诸位辛苦了,王爷要摆驾回府,你们快去外面准备。”,说着他便与这二十位护卫往外走,然而他们刚走没几步忽听一声粗旷的断喝破空而来:“他奶奶的,欺辱妇人,杀人灭口,破先帝是瞎了眼了。”,话音未落赵广就觉头顶一个巨影飞落直下,仿佛泰山压顶,直逼而来,赵广顿是一惊,可他毕竟是武将,慌忙之中一扬双臂,只听“啪”地声震响,所有人均都惊愣在当场,各个目瞪口呆,傻如木鸡。 原来来者不是旁人,居然是傻丫头柳文英,她不会轻功之术,怎么会由天而降?!原来赵广来到宜安县的事也传到了公馆之中,公馆中只有张月、柳文秀在照顾江虹雁与赵紫嫣,而柳文英半傻不呆,啥嘛也不会做,只是一个人在院中发愣,心中还憋着等韩飞虎回来摔跤。 她正在院中等着忽见王四匆匆跑进后院,往江虹雁与赵紫嫣休息的屋奔去,她不知啥事,于是也跟着到了屋外,她刚想进可是忽然想起柳文秀嘱咐她在外守着,于是她不敢入屋,只得在屋外偷听,她听见王四对张月、柳文秀说安山王赵广被刘士杰请了来,正往县衙去,而且还带着不少官兵。 张月一听生怕颜查散有事,于是就对柳文秀道:“我看这次赵广来者不善,白春他们几人恐怕应付不来,这样,你在此照顾郡主与虹雁,我去县衙里瞧瞧。”,说着带上了兵刃就往外走。 柳文英别看傻,可也曾听大家议论过这些天发生的案子,多多少少知道点,因此对赵广没啥好影响,她听赵广要去衙门便想跟着去瞧瞧,可是又怕自己姐姐不同意,于是就偷偷跟着张月出了公馆。 柳文英跟着张月出了公馆,走了两条街,忽然张月罢住身猛转回头,柳文英猛是一惊,心道坏事,赶忙往路边的一根牌晃杆后一躲,还把眼藏在杆后,可你想啊,牌晃杆再粗最多就碗口般粗,能挡住她吗,张月一眼瞧见了她,摇头叹息道:“哎,别躲了,出来啊。” 这一说柳文英才低着头缓缓从牌晃杆后转出,冲着张月呵呵一笑道:“哈哈,老姐,被你发现了。” 张月立刻问道:“你怎么跟来了?!” 柳文英道:“哈哈,老姐,我不是听说那混蛋赵广来了吗,于是就想跟去瞧瞧。” 张月一听她要跟去,这不耽误事吗,可又一想柳文英是个傻丫头,不让她去她拧劲上来了,硬缠着自己可不好办,于是道:“好吧,你就跟我去趟衙门吧。” 柳文英听言乐的直拍手,蹦跳着跑到张月身边道:“太好了,老姐你真好。” 然而张月却道:“你要跟我去,得约法三章。” “行,没问题,就是三百章我也答应。” “好,你跟我去后得待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我不让你乱动你就不准动。” “啊?!”柳文英有些不愿道:“这不跟木桩没两样吗,多无聊。” 张月眼一立道:“怎么,你不想我带你去了。” 柳文英听言连忙摇头道:“啊,不、不、不,我听您的,听您的。”,于是二人就这样来到县衙。 二人来到县衙门前一瞧,门前百十位银甲武士手持银戈,威然而立,张月轻声道:“我们别走前门。” 柳文英不解:“不走前门走哪儿?!” “从后墙走。”,说着二人绕到衙门后院墙,张月垫步拧身一跃上了墙院,而柳文英则愁道:“老姐,你上去了我咋办啊?!” 原来柳文英练的是横量的功夫,不会上房跃瓦,张月没辙只好又跳下墙来,她来到柳文英身前,双手拎其腰带,道了声:“文英,你提些气。” “好勒。”柳文英将丹田气往上一提,张月一较丹田混元气,双臂使劲往上一送,便将柳文英扔起一丈之高,一下便趴在墙檐之上。 第二百五十二回 柳文英怒砸铁卷 张月将柳文英丢上了院墙,她也垫步拧身一跃上了墙檐,而后拎起柳文英的腰带,就纵身跃下了院墙,这也就是张月,若换成旁人别说提着柳文英飞檐走壁,就是提起她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张月带着她跳入了县衙府院中,柳文英拍手直呼:“好玩,好玩,真好玩,老姐,你带我再来一次呗。 ” 张月瞟了她眼道:“别吵,带你来难道是玩的吗,若再多话我就将你扔出墙去。” 柳文英听罢赶忙一把捂住了嘴,张月一挥手,便带着柳文英朝县衙内寻去,就这样张月提着柳文英飞上蹦下,踏瓦而行,来到了后院,此刻后院中王惠正挺身走出,状告赵广的恶行,柳文秀随张月趴在房顶之上,听的是咬牙切齿,火往上撞,可是张月有言在先,不许她乱跑,因此她只得直瞪着眼瞅着赵广,恨不得用眼瞪死赵广。 当慕容修,也就是鲁牙与刘士杰、沈明杰恶战时,张月瞧见远处,月亮门外正有二十人往院里杀来,要救安山王赵广,她心想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走赵广,于是对身边的柳文英道:“你在此好生待着,可千万别乱动。”,柳文英连连点头称是,于是张月就飞身下了屋顶。 然而她哪想到赵广尽随身带着丹书铁卷,这可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小,而屋顶上的柳文秀瞧的是火如腾蛇,气不打一处来,她见赵广与鲁牙就要堂而皇之地离去,更是气炸了连肝肺,她本要立刻跳下屋顶将赵广恶揍一顿,可又一想张月不让自己乱动,于是没敢下来。 她虽没下房,可自己却在那儿琢磨起:老姐不让我乱动,是怕我惹事,如果我不下来,光在上面看着不就惹不了事了吗。想着她便起身,哈着腰沿着房脊往月亮门这儿走来,她走到头再一瞧,院墙离房顶只有五尺之遥,于是她二话不说,一步跨到院墙之上,她虽不会飞檐走壁,可也学过些轻功,于是俯身而行,沿着院墙“腾、腾、腾”快步来到月亮门旁。 这时赵广与鲁牙出了月亮门,因为赵广有丹书铁卷在手,鲁牙并不担心,与那二十名护卫就往外走,况且月亮门旁有竹林,正好遮去了柳文英的身影,这也是赵广自找倒霉,若他直接离去也不会有事,然而谁料想他走出月亮门居然还要抖抖威风。 而柳文英是时傻时不傻,这会儿她真番起傻劲,在月亮门上想瞧清赵广长啥模样,可她忽见赵广回头对颜查散道:“颜大人,你别跪着了,这事还没完,本王定会给你个交代。”,她听言心道:啥,你欺负了那些女的,还要欺负到颜大人头上,真是真真可恼。想到此她一声吼起,从月亮门上蹦下,可由于出门并没带兵刃,于是她凌空一掌就劈向了赵广的天灵。 赵广正说着话忽觉一阵恶风袭顶而来,他顿然大惊,不过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情急之下也没多想,双手一举丹书铁卷就架迎而上,霎时间就听“啪”地声闷响,柳文英一掌正劈中丹书铁卷,要知道她本就一身蛮力,又练的是横量的功夫,这一掌如同千斤灌顶,砸的赵广双臂一麻,“哐啷”一声丹书铁卷脱手而出,摔落在地,赵广连连倒退了好几大步。 而正往外走的鲁牙哪曾想会有这一出,当他闻声回过身时大惊而起,赶忙一个箭步蹿出,一把扶住赵广道:“王爷,您没事吧?!” 而赵广赵广显然惊吓不小,半天没缓上劲来,再瞧柳文英,她居然没冲赵广而来,而是对着掉落在地的丹书铁卷发起狠来,用脚直踩丹书铁卷,将丹书铁卷踩的“哐、哐”直响,并且嘴里还骂:“先帝你个糊涂蛋,竟把这玩意儿给这龟孙,你不是害人吗,我今天毁了你。” 她为何如此?!原来当她劈翻丹书铁卷后忽然清醒过来,想起张月吩咐过不让她乱动,然而此刻她已把丹书铁卷砸翻,心知惹了祸,于是她不再冲着赵广来,而是对着丹书铁卷发上狠。 扶住赵广的鲁牙一瞧大怒,厉喝声:“好你个黄毛丫头,竟敢对先帝御赐之物如此无礼,你招打。”,说罢一步奔出,举掌就砸向柳文英。 柳文英正踩着丹书铁卷,忽觉一股劲风迎面袭来,“啊!!!”她猛是一惊,赶忙抬掌相迎,只听“啪”地声震响,两掌相接,柳文英被震的“腾、腾、腾”倒退了五六大步,而鲁牙也同样被震退了两步,当鲁牙站定赶忙俯身拾起丹书铁卷,他拿起丹书铁卷一瞧,瓦状的丹书铁卷已被踩扁,成了废铜烂铁。 你想啊,柳文英一身的横量功夫,力气有多大,她从高空一掌劈下,已将丹书铁卷砸扁,而后再用脚踩,丹书铁卷还能有好吗,鲁牙瞧的是咬牙切齿,而柳文英则被他这一掌又给激怒,她猛然举起拳喝道:“老杂毛,敢打我,看我不劈了你。”说着就要往上扑。 这时张月正随颜查散赶到月亮门前,她一瞧柳文英又要动手立刻喝道:“臭丫头,还不赶快退下。” 柳文英刚想发作,可忽然听到张月的说话声,心中咯噔了下,暗道不好,赶忙一缩脖,低头躲到了一旁,而众人随颜查散上前一瞧,先帝所赐的丹书铁卷居然毁成了那样,顿时如坠冰窟,这可是仁宗所赐之物,毁其可有犯上作乱,杀头之罪,大家都面面相觑。 此刻赵广稍稍缓上了劲,他一瞧自己的丹书铁卷被毁的面目全非立刻怒往上涌,拿手一指颜查散道:“好你个颜查散,居然敢唆使属下毁掉先帝所赐之物,你真是胆大包了天,我……我……”他气的钢牙直锉道:“我要你好瞧。” “王爷,这……”颜查散一时也不知说啥是好,所有的人都蒙了神,只见赵广一甩袍袖道:“走,回府。”说着转身就走,鲁牙与那二十多名护卫赶忙护在左右。 赵广走后颜查散是乜呆呆站在那里,仿佛万丈高楼失了足,扬子江断缆崩了舟,神魂俱灭,而韩飞虎一下蹦到柳文英身前,指其骂道:“你瞧你闯了多大的祸,啊,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回可把大人害惨了,你砸了赵广的免死金牌,他上京告御状,我们都没得好,都得掉脑袋,你说你好好跑来干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柳文英这回可知道闯了大祸,委屈劲一下涌上心头,她忽然“哇”地声大哭而起,哭着就地上一坐,揉着泪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我是好奇才跟来的,可我看见他把那些女孩欺负成那样,又欺负大人,我气不过才出手的,……呜呜呜……,那你,你让我现在怎办,呜呜呜……,要……要是大人为……为这事掉了脑袋,我……我拿命陪他……”,说着一下翻身而起,对着月亮门就拿头猛撞去,众人一瞧大惊失色。 第二百五十三回 失口说出失踪案 见刘文英要撞月亮门,这还得了,张月、刘士杰、沈明杰、白春、龙天彪、艾鹏、卢鑫赶忙冲上前阻拦,白琦行则怒目而起,来到韩飞虎面前,指鼻就骂:“我说大哥,不是兄弟说你,她本就是个傻丫头,你那么大火往她身上撒干嘛,再者,她又不是故意而为之,她也是想帮大家不是吗,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 韩飞虎一想也是,好端端的跟她发什么火,再说事都成这样了,发火能顶啥用,而此刻柳文英也被众人拦住,张月好劝歹劝总算将她劝住,韩飞虎憋红着脸来到柳文英身边,说道:“啊,文英啊,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发脾气,这事也有我们的错……”,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柳文英忽然一步来到韩飞虎面前,一抹泪,“呵呵”乐道:“哈哈,小虎啊,没想到你还会跟我道歉,哈哈。” 韩飞虎一愣:“你不生气啦?!” 柳文英冲他乐道:“哈哈,我不气,你给我摔下我就不气了。”说着一步上前,猛一把抱住了韩飞虎,而后使了个力拔泰山,身往后一仰,“哐当”一声就将韩飞虎摔翻在地,而她撒开手坐起,拍了拍韩飞虎道:“怎么样,这回你又输了吧。” 众人一瞧不由得捂嘴想乐,可刚刚出了那事谁好意思乐出来,众人纷纷望向了颜查散,此时的颜查散心情也平静了些,点指了指柳文英与韩飞虎道:“你们啊。”说着转身离去。 众人见颜查散要走,赶忙将韩飞虎与柳文英拽起,追了上去,刘士杰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这案子办还是不办?!” 颜查散义正言辞道:“这些女子如今把安山王赵广告下,本官就得秉公办理,还她们个公道,本官要连夜起书,上奏朝廷,请万岁降旨彻查安山王赵广。” 刘士杰听言一喜,忙道:“大人原来您早就有打算,要在安山王赵广上京告御状前先参他一本。” 颜查散瞪了他一眼,道:“你说的什么话,本官办此案是为了自己吗,我们得公事办案,赵广要上京告御状,这事不可让柳文英来承担,她毕竟是个痴儿,本官自会负责。” 张月在旁一听,赶忙对柳文英道:“文英还不快谢过大人。”,柳文英也不知他们在说啥,傻愣了下道:“哦,谢谢大人啊。” 颜查散一摆手道:“哎,这本就罪责在我,没有考虑周全,本官觉得县衙内并不安全,还是先把那些女子接去公馆,写好供词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他们正说着,忽见贺文举神色慌张地跑来,颜查散瞧之问言:“贺大人,你为何如此慌张?!” 贺文举来到颜查散面前,大喘着气问道:“大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您的人和王爷的人打起来了?!” 颜查散镇定自若道:“是啊,这又如何?!” 贺文举听言,一跺脚急道:“哎呀,这事闹大了,大人您快走吧。” 颜查散听闻一愣,问道:“走?!上哪儿啊,本官可是奉圣上之命来此巡查,公事尚未办完,你让本官上哪儿去啊?!” 贺文举更是急道:“哎呀,大人,我的老大人,您可不知安山王的脾气,他可是瞪眼宰活人的主,他在这儿,天是王大,他就是王二,您的手下刚才与他动了手,他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派兵来,到时都能把这宜安县给铲平,我告诉您,曾经皇上也派过几任钦差来此,有几位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听说就是得罪了安山王,被他给灭了口,连尸骨都未找到,下官为大人安全着想,还是请您早点离去的好。”说着他都快哭了出来。 “什么?!”众人闻听如遭惊雷,颜查散二目一瞪,急忙问:“你刚才说什么?!” “啊?!”贺文举也是一愣,忙一下捂住了嘴,背后不由渗出了冷汗,心中暗道:贺文举啊贺文举,你还不嫌事乱吗,没事多什么嘴。想到这儿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来两个耳光,可现在话都说出,他立刻苦笑起道:“哈哈,大人,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颜查散双眼微怒道:“你刚才说在本官之前有几任钦差来此,还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贺文举听罢脖一缩,不知该如何开口,颜查散瞧罢道:“贺文举,你莫怕,实话与你说,本官的手下刚才是与安山王赵广的人动了手,并且还砸了他的丹书铁卷,这事虽在你衙门中发生,不过皇上追究下来由本官担待,还轮不到你吃罪,不过本官把安山王请到你府上,是要在你府内其他抓获,这是因为他有姧辱他人之嫌,又有派人杀人毁证之疑,现在他逃回府中,再想抓他就难,而且他对本官之恨也会迁怒于你头上,若不将这害人之虎铲除,恐怕你在此地也坐不安稳,你自己掂量着办,是将知道的事告诉本官,还是等他来对付于你,你自己考虑。”说着转身就走。 贺文举一听这下可急坏了,立刻追上前拦住颜查散,嘿嘿笑道:“哈哈,大人,我的老大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就救救下官,下官什么都愿意说,哈哈,只要知道的您随便问。” 颜查散听言点头道:“好,既然这样就好办,本官想安山王既然能派人来衙门杀人,他肯定什么都能做的出啦,这样,本官带人即刻搬入你的县衙,这也是为了你和你的家眷,还有那些女子安全考虑,不过你得把事情如实相告,本官好上奏朝廷,查办安山王。” 贺文举立刻点头答应,于是赶忙派人去王家老店把颜查散等人的随身之物搬来衙门,并且打扫出一间跨院让颜查散等人居住,这间跨院与受害女子所住之院只有一墙之隔,因为贺文举知道跟颜查散来的都是武功了得的人物,正好能保护她们,而且颜查散让张月、柳文秀、柳文英、江虹雁与赵紫嫣住进了隔壁的跨院。 一切安排妥当,颜查散就把张月与柳文秀请来,为那些女子录写口供,这回所有女子都没再隐瞒,如实将自己所遭所遇哭述而出,张月与柳文秀也是认真誊写口供。 而颜查散这边,他将贺文举叫进了书房,把门窗关起,在屋中问询前几任钦差失踪之事,让刘士杰、沈明杰陪同在屋中,白春、龙天彪、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则保护在屋外。 这且不说,再说安山王赵广,赵广气呼呼回到安山王府,回到府中他把众人全都喝退,只将鲁牙叫入了书房,进了书房赵广道:“先生,请把房门关上。” 鲁牙于是将屋门带上,赵广坐到书案旁,望着鲁牙道:“先生,今日若不是您,恐怕本王早就落在颜查散那小子手里。” 鲁牙忙拱手道:“王爷,这是属下应做之事。” “好个应做之事,本王且来问你,先生你究竟是何人?!”,鲁牙听言就是一愣。 第二百五十四回 五英雄送本回京 鲁牙没想到安山王赵广竟会问自己的底细,他想罢片刻,捻髯一笑道:“哈哈,王爷,您是聪明人,我是谁并不重要,您只要知道我可以帮你完成霸业即可。 ” “霸业?!”赵广一皱眉道:“此话可是杀头的大罪。” “此言差矣。”鲁牙笑起道:“哈哈,王爷,您为大宋保疆护国,到头来却让英宗做了皇帝,您真的甘心吗?!”,“这……”赵广被说的心中一动,没有再言语,鲁牙继续道:“王爷,您这么多年在此地囤粮养兵,提拔您的心腹为官,难道只是想在此安享天年吗?!”,赵广更是不语,鲁牙又道:“现在英宗派颜查散来此,表面是来体察民情,实际处处针对于您,难道就凭他一个小小钦差就敢有如此大的胆吗,您想想,他背后若没人指使会这么不自量力吗,而且您在此囤粮养兵并不是没人知道,曾经有人在英宗面前参过您,这几年英宗也派了不止七位钦差来此,您有没想过英宗为何要派这么多钦差来。” 赵广听言将拳握的“嘎啦”直响,额头青筋暴起,他忽然猛一捶桌,喝道:“好你个英宗,老夫不动你,你却要来惹老夫,咱们走着瞧。”他猛然望向鲁牙道:“先生,您看本王是否该发兵夺位。” 鲁牙听罢此言心中暗喜,立刻道:“王爷,现在不可,您手上有多少亲兵,有多少可用之人,您心里最清楚,现在大宋气运正盛,少有战事,百姓安居,正是粮草充足,兵马强壮之时,此刻起兵,天时不利,百姓不愿,而且起兵无名,必会败之。” “那依先生所见,本王现在该如何?!” 鲁牙一笑道:“王爷,现今正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 “除掉颜查散。” 赵广眼神一亮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先生快请讲来。” “好,王爷,您得如此这般, 这般如此……。” 再说颜查散,颜查散带着众人搬进了县衙,询问了贺文举关于前几任钦差之事,据贺文举所说,自安山王来到鞍山县后,收买了淮西一带不少官员,贺文举也被安山王请去,表面上说是为了问查民情,实际上是想用各种手段要卖人心,之后巴结他者均都升官发了财,而不买账者全都被撤职罢官,更有反对者从此销声匿迹。 贺文举之所以能一直做这地方父母官也就是靠着郭远山这个大舅子,再加上每年的三节两寿给安山王送礼,他的官位这算保住,就这样也只落个没丢官的地步。 后来有人私下传赵广私造兵器,屯兵积粮,也不知是真是假,之后朝廷派过七任派差到此,每次有钦差来赵广都会盛情款待,还约去安山王府,有的钦差是红光满面而回,有的则秉公无私,不受赵广那套,贺文举曾听郭远山提起,有三位钦差没有回到京城,也不知是被人暗杀还是遇到了什么不测,这三位都多少得罪了赵广。 听罢贺文举之言颜查散问道:“贺大人,你所说可都数实。” 贺文举道:“大人,下官所言并没真凭实据,不过据下官所知这三位钦差确实没回到京城。” “哦,这三位是谁?!” “是真宗二十一年的进士马仁和,仁宗一年的进士卢文曜,仁宗九年的进士秦德凯,老大人,您派人回京一查便就明白。” “马仁和、卢文曜、秦德凯。”颜查散念叨了片刻道:“这三人本官确实有印象,好像是担任巡抚后就再也没了音讯,那秦德凯的儿子还是本官的学生,现在与其母住在我的旧宅之中,贺文举。” “下官在。” “你与本官写道奏折送往京城。”,于是二人连夜写了道奏本,当夜张月与柳文秀也把状纸与供词写好,次日便命白春将奏折、状纸与供词火速送往京城卞梁,交于八贤王赵元俨,为何交给赵元俨?!原来如果正常递交奏折并不能直接递到英宗手中,尤其是像白春这样的差官送奏折根本送不进宫,必须逐级往上递,这样一级一级审批之后递到英宗手里起码也要半月以上的时间,这样十分耽误事,而且说不定批审奏折的人中就有安山王赵广的亲信,会将奏折扣下,因此颜查散叮嘱白春务必要将奏折、状纸与供词亲自递交到八贤王赵元俨手中,让赵元俨直接呈给英宗。 白春揣起奏折、状纸与供词刚要走,白琦行却道:“大人,且慢。” 颜查散道:“白琦行你还有何事?!” 白琦行道:“大人,我想让我大哥一人去京城恐怕会有危险?!” “何以见得?!” “大人,您想,赵广现在知道我们掌握了他的罪行,必定能猜到我们会去京城告他,凭他的智谋定能派人拦截,并且还会先发制人,先我们一步去京城告发我们,因此我们得多派些人去京城,这一则是保护证物,二是截住安山王送往京城的奏本。” 颜查散听言一皱眉道:“保护奏折固然重要,可抢安山王的奏折不太好吧。” “哎呀,大人,这有什么好不好。”张月上前说道:“非常人得非常对待,更何况若让安山王的人先我们一步进了京,我们就救不了此地的百姓了。” 颜查散听言颇觉得在理,于是点头道:“好,白琦行就依你所言,可这县衙不能没人把守,我让刘士杰、沈明杰、龙天彪、张月、柳文秀、柳文英留下,白春。” “属下在。” “你带上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火速将奏折送往京城。” “是,属下遵命。” 白春、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得令,急忙收拾包袱,揣起奏折、状纸与供词,挑了五匹快马,五人上马便往汴梁急赶而去。 五人策马扬鞭,昼夜不停,到了驿站连水都不喝,换马就走,一路上白琦行对白春道:“哥,这一路上也没看见赵广的人,难道他们先我们一步赶到了京城?!” “兄弟,去往京城最快的路也就是这官道了,赵广那老儿不可能轻易罢手,所以我们得赶紧赶往京城。” 这时卢鑫道:“白大哥,这一路也太安静,我怕赵广那厮会在路上设下埋伏。” 白春道:“有埋伏也没办法,其他路绕道难走,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要尽快出淮西地界,出了淮西也就出了赵广的控制范围,到时再找地歇息。” “好。”说着众人加快了马鞭。 五人一路疾驰,日月斗转,马不停蹄,眨眼就过了两天,第三天傍晚几人总算出了淮西地界,韩飞虎一指前面道:“瞧前面有个镇店,我们已经出了淮西地界,今晚就在此小歇一宿,明日天不亮我们就走。” 白春想罢片刻道:“不可,我们能住这镇店,赵广的人也一定会想到,走,我们再往前走走。” 几人点头同意,于是又往前走了几里地,忽然眼前出现了一户人家,独门独院,白春道:“兄弟们,我看我们今晚就在此户人家中休息如何?!” 这会儿众人赶路也累了,马也乏了,于是都点头同意,毕竟这户人家住的挺偏,别人也不会注意,于是众人便上前敲门。 第二百五十五回 借住野户巧擒贼 白春一行五人路经一户人家,只瞧这人家独门独院,院中就正屋与偏屋两间茅草房,屋墙下垒着劈好的柴,院中还有未劈完柴,院子则由矮篱墙围起,艾鹏抢步上前拍打篱笆门,高声喊道:“老乡,老乡,开开门。” 不一会院中传出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艾鹏答话道:“我们是赶路之人,今晚路过此地,错过了镇店,想在您这落个脚。” “好,稍会,一会就来。”不多时就见从正房屋中走出了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老者个不高,拢发包着巾,穿着件粗布氅,脚蹬布履,他面庞消瘦,银眉亮目,鼻直口正,海下三缕银髯,走起路来挺是精神,他来到篱门前往外一瞧,见外面站着一位壮汉、三位漂亮小伙和一位面目俊朗的中年人,他立刻问道:“你们打哪儿来的?!” 艾鹏笑呵呵答道:“老丈,我们打宜安县来,要往汴梁去。 ” 老者听言道:“听你们口音不像是宜安县的人。” 艾鹏笑道:“哈哈,老丈,我们本就是汴梁来的人,去宜安县办些事,现在回汴梁城去,老丈,您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此地想借贵宝地住一宿,明日一早就走,我们多给钱便是。” 老者听言也笑道:“嗨,你们多虑了,此地常有贼匪出没,我与我家老婆子两人住在这儿,凡事都得小心,我瞧你们也不像坏人,你们就进来吧。”,说着打开了篱笆门,将五人让进了屋,而后道:“我家地小,房子破陋。”他一指左边的偏屋道:“就只有这间屋子空着,这本是我闺女住的地方,可她远嫁了它处,这屋子也空下了,你们要不嫌弃就暂住这里吧。” 艾鹏笑道:“老丈,没事,我们就住一夜,不讲究。” “不讲究就好。”说着老者就把这间草舍稍微打扫了下,说道:“几位请吧。”,众人谢过老者,进了屋中,当白春要进屋时忽然转身问老者:“敢问老丈,您老贵姓。” 老者笑道:“嗨,我还贵不贵的,我姓秦,在家排行老二,你们管我叫秦二就行。” “啊,那就多谢秦伯了。” 秦伯一摆手道:“哎,不必谢,你们早点歇着,我家老婆子身体不好,我还得照顾她去啦。”说着就出了门,回往自己屋中。 白春等人进了屋,发现这房不大,里外各一间屋,外屋一张桌四把凳子,里屋只有一张床,这也没挑的,大伙把包袱放下,经商量后让白春与韩飞虎睡在床上,毕竟白春与韩飞虎在他们中年纪最长,其他人就趴在外屋的桌上将就一夜,包袱都随身拿着。 五人刚要休息就听“笃、笃、笃”又有人敲门,在外屋的白琦行立刻问道:“谁啊?!” 门外人道:“是我,秦二。” 众人听言一愣,奇怪道:刚才还让我们早点休息,怎么现在又来了?!大伙不解,白琦行则起身开了门,把秦二让进了屋,问道:“秦伯,您还有什么事吗?!” 秦二笑呵呵道:“没别的事,我老婆子说你们赶路怪辛苦的,一定没吃东西,我是来问几位饿不饿,要吃点啥?!” 被他这一说众人还真觉得肚子发空,于是白琦行道:“还是秦伯您心细,我们确实没吃饭,您这有什么可吃的,可否来点?!” “有是有,不过我家不富裕,只有面食,要不我给几位下碗面?!” “也好。”,于是秦二退出屋去,好片刻后秦二把面给端来,这面也没啥特别,就是白水面里撒了些葱花,并且每碗都有荷包蛋,众人忙谢过秦二,秦二便乐呵呵退出了屋,卢鑫道:“这秦二可真客气,还主动问我们吃没吃过饭,世上像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说着便动起了筷来。 众人吃得了面,白春与韩飞虎便进了里屋,躺上了床,艾鹏、卢鑫、白琦行则在外屋,用包袱枕着,趴在了桌上睡去,不多时屋中便响起了阵阵鼾声。 他们这一觉睡的可真沉,中途竟没一个醒来起夜,到了四更天,明月偏落,风静树止,忽然屋外“嗖”地声,一股轻风刮过,好半天后后窗“吱”地声轻响,被人缓缓掀起,只见有个脑袋探头探脑往屋里瞧去,这人黑巾蒙着面,他往屋中瞧看了片刻又缩回到窗下,没多时房门“吱”地声轻响被人推开,推开后四条黑影“噌、噌、噌、噌”闪身进了屋来,原来是四名黑衣人,他们往墙角下一蹲,环顾了四周后有两人一个蹿身就进了里屋,剩下之人轻手蹑脚来到桌前,瞧看了眼熟睡中艾鹏、卢鑫与白琦行,而后看了看桌上的空碗,二人相视一笑,点点头便大起胆来伸手就往艾鹏与白琦行身上搜摸去。 而里屋中,另两位黑衣人推了推躺在床上白春与打着鼾韩飞虎,见其如死猪般动也不动,心中暗喜,伸手就摸向了二人怀中。 这四位黑衣人在艾鹏、白琦行、白春与韩飞虎身上东摸西找,寻来找去,可搜了半晌啥也没搜着,四人很是奇怪,于是往白春等人包袱望去,可就在此时忽然白春四人猛一睁眼,韩飞虎一声喝起:“好贼子哪里走。”,话音未落就听“啪”地阵闷响,四声惨叫即刻响起,其中一声尤为凄惨,这四位做梦也没想到白春等人会突然醒来。 原来秦三送来面走后,艾鹏刚要把面放到嘴边,忽然白琦行一声嚷起:“且慢。”说着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众人皆是一惊,罢住了手望向白琦行,韩飞虎立刻不悦道:“四弟,你这是干嘛,一惊一乍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面。” 然而白琦行则一本正经道:“此面不可吃。” 众人不解道:“为啥?!” 白琦行对众人道:“这秦二好像有些古怪?!” “怎么古怪?!” “哎呀,各位哥哥,我刚才见到这秦老头就觉得眼熟,而且他又提到他叫秦二,我这才想起此人长的颇像西山寨的二寨主秦三公。” “啊!!!”众人闻听均是一愣,互相对视了眼,这时韩飞虎一下叫起道:“没错,我也见过秦三公,他们确实长的挺像。” 白琦行立刻冲他嘘了声道:“嘘,韩大哥,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韩飞虎听罢忙捂住了嘴,缩回了脑袋,白琦行继续道:“依我看来秦二说不定是秦三公派,在此等着我们的。” 韩飞虎这时又轻声道:“秦三公是西王寨的寨主,就算要追我们也该是赵广的人,这与西王寨有何关系?!难道说赵广真与西王寨勾搭上了?!” 白琦行道:“这也保不齐,我们现在有要事在身,万事都得小心。” 白春道:“琦行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我看这面还是不吃为好。”说着放下了碗筷,而后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分给大伙,他们为怕人起疑问,将面倒在了床下。 五人根本没吃那五碗面,等这四贼进屋时众人均已查觉,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四位伸手搜找过他们身后他们忽然睁眼醒来,急出手就将这四贼给擒服,其中韩飞虎出手最狠,他“啪”地一掌打在贼人胸膛,用出了十成之力,将其震飞而出,撞在了墙上,这贼一声惨嚎便口吐乌血,昏死过去。 第二百五十六回 二侠苦战自家人 三贼被擒,一贼被韩飞虎一掌震昏,白春等人将这四贼捆绑了起来,扔在墙角,韩飞虎立刻怒往上涌,瞪眼喝起道:“秦二这个老杂毛果然有鬼。”说罢他对艾鹏道:“走,咱兄弟俩找他算账去。” “好。”说着二人就冲出了屋,提着兵刃直奔正房屋而去,这暂且不说韩飞虎与艾鹏,再说屋中,四位贼人被五花大绑扔在墙角,白春端来了凳子往他们面前一放,卢鑫与白琦行则环抱起臂膀立在他们两侧,冷冷瞅着他们,白春大马金刀往他们面前一坐,喝问道:“说,你们今晚来此是受何人指使,又有何目的?!” 那三位清醒着的贼人闻言毫不畏惧,将头一撇,一副宁死不屈之相,而今白春可没心情陪他们折腾,他冷哼了声道:“哼,你们骨子硬,不说是吧,好,卢鑫、白琦行。” “在。” “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是。”说着卢鑫与白琦行就上前“噼啪”一顿暴打,那真是拳脚齐用,仿佛邪风骤雨,要知他们的拳脚都带着功夫,不比一般人,稍稍重些就能将人打的骨断筋折,这一顿揍三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口鼻蹿血,然而这三位毫不示弱,把脖一拧,只字不说,这下可气坏了白春,他“滕”地下从凳上站起,捋袖子道:“好啊,你们嘴真硬,够个好汉,我倒要看看你们皮有多厚。”说着就要举拳再打,然而他刚举拳就忽听屋外一声喊起:“你们是什么人?!” 而后就听韩飞虎喝道:“好贼子,你还敢来送死。”说罢就听屋外“乒乒乓乓”一阵大乱,三人均是一惊,白春忙罢住拳,喊道:“屋外出了何事?!” 卢鑫、白琦行均都摇头不知,他们赶忙把所有包袱抓起,蹿身出了屋门,三人出了屋,来到院中一瞧,就见韩飞虎、艾鹏正与一位年轻小伙杀在一处,旁边还立着另一人,只见那小伙身有八尺,健背扎腰,头戴水青缎英雄巾,身披水青缎英雄氅,腰系大带,脚穿薄底快靴,再瞧脸上,他面如峻峭,剑眉朗目,鹰鼻薄唇,海下无髯,他手持一把青龙剑,舞的风旋雾腾,一时间竟与韩飞虎、艾鹏两人杀了个平平。 再瞧旁边站的那位,他身只六尺,瘦骨嶙峋,头戴宝蓝缎逍遥巾,身披宝蓝缎逍遥氅,腰系大带,脚穿登云靴,再瞧他脑袋,上尖下窄中间宽,跟个枣核相仿,他三尖眼,八字眉,鼻挺嘴小,海下无髯,此人腰后插着一对分水峨眉刺,佝偻着背,背着双手正乐呵呵瞧着那人与韩飞虎、艾鹏。 白春瞧着这瘦个不由得一愣,就觉得有些眼熟,可又记不起在哪儿瞧过,这时韩飞虎、艾鹏已与小伙战了二三十合,只见此人剑回千转变百式,招路虽缓眼难及,泰山前崩步不乱,以一敌二形逍遥。 再瞧韩飞虎与艾鹏,他二人是双鞭飞卷起骤风,刀劈千斩断急流,两人齐攻虎豹势,夺夺逼命不分让。 这一来二去三人又杀了十合,而一旁的白琦行越瞧越觉得这小伙剑法似曾相识,他忽然猛一拍脑袋叫道:“哎呀,是他。” 卢鑫在旁听言一愣,忙问:“四弟,你难道认识此人?!” 然而白琦行却没搭理,急步上前喊道:“大哥、二哥,快快住手,徐大哥,你也住手,这都是自己人。” 韩飞虎、艾鹏和那人闻听均是一愣,忙罢住了兵刃跳出圈外,那人寻声望来,一眼瞧见了白琦行,又惊又喜,忙几步上瞧,一把握住白琦行的双臂,上一眼、下一眼,瞧了白琦行八八六十四眼,不由一笑,叫起道:“白二弟,原来你也在这,这真是太好了。” 而韩飞虎与艾鹏则蒙了神,傻了眼,不知怎么回事,于是上前就问:“四弟,这是怎么回事?!” 白琦行一瞧赶忙介绍起道:“哎呀,哥、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有所不知,这位可不是外人,他乃是武当派的少门主,白眉圣剑徐良之子徐子林。” “啊?!”众人听言均惊目圆瞪,赶忙上前打量起徐子林来,白琦行也赶忙将众人介绍给徐子林,徐子林听闻喜不自胜,忙对韩飞虎与艾鹏道:“我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而后他又赶忙拜见白春,白春将起扶起,甚是欢喜,而此刻那瘦小个一眼瞧见了白春,他立刻上前大喊了声:“哎呀,白大哥,原来是您啊,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白春赶忙将此人扶起道:“你是……” 此人道:“怎么,白大哥您不认识我了,我是蒋德沧啊。”,原来这位也是五鼠的后人,五鼠中的四爷翻江鼠蒋平一辈子无儿无女,他便把自己的侄儿蒋昭蒋小义当作了自己的亲儿,蒋德沧则是蒋昭蒋小义之子。 大家一瞧没想都是自家的人,均都欢喜无比,白春立刻又问道:“对了,韩飞虎、艾鹏、徐子林,你们怎么会打起来的?!” 三人这一说众人才明白,原来韩飞虎与艾鹏提着兵刃跑出自己的屋,冲进了正房屋,想要拿秦二问罪,可当韩飞虎一脚踹开屋门,闯进屋后,屋中情景顿让二人目愣口呆,原来秦二与一位老妇人也倒趴在桌上,想必这老妇人就是秦二的夫人,再瞧桌上,两碗未吃完的面翻的满桌全是,韩飞虎大惊不好,赶忙上前探试二人的鼻息,这一探韩飞虎才长出了口气,二位老人尚有气在,他赶忙推喊他们,可无论他怎么推喊秦二夫妇都不醒,韩飞虎与艾鹏再细瞧,夫妇二人并不像装睡,他俩猜定定是有人暗中在面里下了蒙汗药,于是二人赶忙转身回屋,想把白春等人喊来救醒二老,可当韩飞虎与艾鹏刚冲出屋门就忽见有两人翻篱墙而入,这二人正是徐子林与蒋德沧,他们以为又来了贼人,这才齐动手与徐子林杀在一处。 而徐子林与蒋德沧又是如何到此?!这就说来话长,当年徐良与妻子亚侠女严英云离开了开封府,来到武当山,住进了青云观,在观中生下一子,就是徐子林,之后其干儿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也得了一子,房文方,当徐子林长到四岁,房文方长到三岁,徐良便开始教授他二人武艺,徐子林一开始学武十分认真,而房文方则吊儿郎当,每次学武都会趁着徐良不在跑去玩耍,或是躲起偷懒,而其父房书安平时跑里跑外,忙着武当大小事务,无暇管束房文方,这就更加放纵了房文方。 而徐良虽说是房书安的干爹,但房书安实际大徐良三十来岁,如果真按辈分排房书安可算是徐良的前辈,房文方则应该与徐良平辈,只是房书安自愿认徐良为干爹,房文方才成了徐良的干孙,就因为如此,再加上房书安一直帮着徐良,为武当派操忙,徐良心里过意不去,因此就没多加管教房文方,致使房文方我行我素,根本不认真习武。 第二百五十七回 不学无术请高师 房文方玩心甚重,我行我素,这可影响到了徐子林,徐子林见房文方不习武自己父亲都不说,他便也跟着一起偷懒,到处追鸡抓猴,爬树摸鸟。 徐良一瞧这成何体统,因此每次见徐子林偷懒不练功就将其揪回屋中,拿滕条一顿打教,徐子林被打心中不甘,就说:“为何房文方玩你都不管,我玩你就非不让,爹,你偏心。” 徐良一瞧他还敢顶嘴更是来气,于是打的更凶,大人都是如此,望子成龙心切,见其不成器就急火上头,然而他越打徐子林就越不肯练武,其母严英云在旁瞧的心疼,于是劝阻徐良:“我说相公,孩子不爱学武你干嘛非逼他,这孩子可是你徐家骨肉,打坏了我可不饶你。”,这也难怪,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更何况她三十多岁得子,更是对儿疼爱有加,每次徐良训子她都将其护在身后,别看徐良武艺绝伦,在外叱咤风云,可对严英云却没招,这也是因为他太爱妻子的缘故。 徐良见妻子如此护子,不单会使徐子林溺爱成性,还会毁了徐子林,于是决定为其另寻高师,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芸瑞,可他又一想白芸瑞与自己兄弟情深,他会不会也像自己夫人一样宠爱徐子林,不舍严教,于是打消了此念。 而他再想与自己平辈之人,也没想出上好的师父之选,正在他为子择师而犯愁之时忽然有一人来到武当拜访徐良,此人乃是木剑仙胡尐,胡尐并不在武林排名之内,只因他名利淡薄,又娶了位主家管事的媳妇,名为黄雀,也是位武功了得的侠女,其妻管家较严,不让胡尐在外出头露脸,生怕被武林中的琐事缠身,惹来祸端,因此这对夫妻很少在武林中出没,也没参加过武林中三年一次的三教圣会,因此没人把他排在武林排名之列。 不过江湖中人可千万别招惹这对夫妻,曾经黑虎门的门长插翅虎陆五陆霸天想称雄一方,号令武林,他听说胡尐住在他的地界,便去找他盘道,也就是要以势压人,让胡尐屈从于他,为已所用,于是带着本门十二位高手来到胡尐家中,可二句话没说和,黄雀便一拍桌,片刻间便打倒了黑虎门中的五位高手,陆五立刻翻了脸,却又被胡尐连败七位手下,陆五也被胡尐打的鼻青脸肿,从此之后黑虎门的人再也不敢踏足胡尐夫妇所住的镇店,他们的名声也从此大震。 而胡尐也对徐良早有耳闻,早仰慕许久,于是请示妻子去拜访徐良,其妻同意,于是二人带着两坛好酒来到武当,拜访徐良,徐良赶忙降阶相迎,三人论武谈道,聊的挺是投缘,于是徐良将胡尐留在了武当,小住了几日,之后胡尐、黄雀只与徐良来往平凡,时常也同去拜访白芸瑞。 此次胡尐、黄雀来到武当,徐良于是将自己担心之事告诉了胡尐,就是教授徐子**艺之事,胡尐听罢来了兴趣,于是道:“能否让我去见见少门主。” (fun() { dot.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