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女仙》全集 作者:屏山不逢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 穿越土著 云照是被胃部的饱涨感刺激醒的,缓慢睁开眼,只看见一片雪白,她揉揉眼睛,心中划过一个念头,她不会瞎了吧?再看看,远处巍峨的山峰才渐渐显现出轮廓来,虽然是白,却是层层叠叠的白,空气里还能看见冰蓝色的风丝里夹裹着细密的雪粒,亮晶晶的样子饱满而又可口。胃里全是冷风,身体里好像有东西在转动,貌似正在消化?!云照心里突地一下,自己好歹是个厨师,连风都吃,忒饥不择食了吧?! 空气里传来浓郁的香味,间于烤鸡烤鸭烤兔子之间,简直是难得的美味,云照迅速子转过头,往香味地方望去,几人衣着灰色长襟,长发束起,容貌昳丽,皆是难得一见的貌美男子,只是手里的动作与外貌大相径庭,他们手里生出淡淡红色火焰,正在细致温柔地烤着手中的不知名肉类,裴云照掐掐自己大腿上的肉,还不自觉吞咽口水,“咕噜”一声在人群里分外醒目,天,她这是穿越了吗?! 声音响起,几人齐齐回头,好似在琢磨裴云照眼中饿狼一般的目光,烤也不烤了,撒调料也不撒了,对着肉几下全给咽下去,有的还没熟,狼性地咀嚼着血筋,完事,还回味一般闭眼冥想,裴云照胃里翻滚的更加厉害,冰冷的风在里面吹着,她竟然生出一股子暖意来,翻了个白眼,他们要再念个咒,她都要以为要给这些食物超生了!眼睛滴流一转,落到了其中一人手里的剩肉上,那人看着裴云照回以淡淡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吃着。 有戏!这应该是一个风度男,也许是不好意思让她吃,所以静静地看着她,让她自己开口要,裴云照心里想着,小小羞涩一下,身体挪了挪,尽量温和开口,“那个兄台,我饿了……” 那男子表情不变,只是旁边的人神情有些龟裂,仿佛吃了苍蝇一般,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温和地说道,“云照,你不记得你是怎样晕过去的了?”表情分明是你敢说不记得就直接给你扔出去。 她是怎样晕过去的?她刚才不是在睡觉吗?身体完全没有异样啊,脑海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云照脸色变了三变又三变,仇杀,跳河,自尽,她一个都没赶上,她能说自己是因为太贪吃而被群殴致死吗?重要的是,她刚才还继续要吃的了……等等,这情节怎么这么的……熟悉?眼前这个貌美男子叫方肃,她嘴里细细咀嚼这两个字,一行一共七人,这雪山,哦,天啊,她竟然穿进刚看的小说《师父带我去修仙》里了,可问题是这本书貌似没出版,所以,她这是穿手机里?还是电脑里?云照呵呵干笑两声,“没,哪儿敢忘呀!”手快速一伸,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都被打过一次了,她还能不长记性?!手下虎虎生风,别人的肉她也就不抢了,问题是,方肃手里的是熟的! 身体里灵力高速运转,云照是书中的女配,按照标准配置,高颜值,高智商,高天赋,就连以后的身世也极高,她可是单系冰灵根,所过之处全是冰碴,方肃俊脸一沉,看着云照手里的冰块肉,一个厉掌给她掀翻在地。方肃颜值高,天赋也高,单一的火灵根,不然也做不了书中重要的男配,云照一直伴随着方肃出现,形影不离,直到最后才发挥了女配的无敌功力,作死,最后一掌被方肃毙于掌下,就是刚才那一掌,现在的只不过是威力小了些。 方肃脸色极其不好,他真是作死才答应带她出来,本想着出来能给大家做做饭,没想到除了吃就会吃,拎着云照的衣领就向雪地里走去,身后五人全都张大了嘴,有人哆嗦着嘴唇指着方肃手里的一坨说道,“师……师兄,你不会要……要把她给扔了吧!” 方肃又恢复了温润的模样,轻声笑着,完全看不出刚才劈人的是他,“怎么会,她不是饿吗?我带她去吃东西。” “哦,原来如此,方师兄果真仁义。”一人点头说道。 “不错,不错,要我就直接把云照丢出去了,还是方师兄心地善良。”其他人点头附和。 “嗯,你们在这等着吧,别离开,我去去就回。”方肃身体几个起略,转眼间就到了远处,立在冰冷的湖面上,方肃随手把人一丢,“还装,滚起来!” 云照揉揉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神情极具谄媚色彩,“师兄呀,您老有何贵干,师妹一定万死不辞。” “万死倒是不用,你不是饿了吗,吃吧!”方肃有点不耐烦,云照怀疑地抹抹眼睛,这位兄台也穿了吧,书里的描写可是:雪天中静坐着,很快与冰雪融为一体,他给人的感觉并非寒冷不可侵犯,而是春风化雨般,他坐着的好似不是雪地,而是雨后的江南。原主就是拜倒在方肃的道袍下,可是,她要是把这个男人和这个让她吃雪的混蛋混为一谈会被雷劈的穿到别的地方吧! “师兄,要不咱们对首诗吧,请问,床前明月光下一句是什么?”云照眨眨眼睛决定试探一下。 “你到底吃不吃?!”方肃咬牙问道,目光凶狠。 “我当然不吃啊!”我又不是傻!你咋不吃? 方肃蹲下来,用手按住脚下的冰,瞬间,灵气四溢,火红色的灵气顺着冰面蜿蜒劈过,裴云照感觉后颈一凉。 “里面有鱼,自己捞。” “我捞玩谁吃?”云照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下。 方肃回以淡淡的微笑,“当然是看你捞多少。”多了,赏你一条,少,你说呢? 云照趴着往水下一瞅,果然有许多鱼,肥肥的游呀游,忍住流下来的口水很快,她手中灵力运转,双手出击,在方肃膛目结舌中把鱼冻成了冰块,然后一个一个拽上来。 “你原来也不是一无是处。”方肃终于赞赏地说道。 “如果你把眼中的嘲讽地神色收回去我想我会更开心。完工了,我捞的,自然要你搬。” “好。” 方肃竟然痛快的答应了!云照震惊地看着他,看他从腰间解下储物袋才恍然大悟,果然穿越的还是比不上土著的呀…… ------题外话------ 新文求收! ☆、第二章 顺手牵狗 云照坚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方肃对她的态度一定180度大转变,为什么,因为她做饭简直太好吃呀,事实情况就是这样,方肃脸色更加柔和,嚼着分外香软的鱼肉还能感觉到丝丝灵气,怪不得师父坚持要把这个小杂役带上,原来奥妙在这里。连带着他的几个师弟态度也有了明显的转变。 “云照,这鱼真好吃,咱们养几条吧!”一人手里拿着,嘴上吃着,眼睛看着。 云照脑袋一滞,亏他想的出来,要按这个剧情发展,妥妥的仙侠言情文就要发展成仙侠种田文,少年,你这么牛,作者知道吗? “你傻呀!我们还要赶路呢!哪有功夫养它!嘿嘿,我们干脆把所有鱼都捞出来,让师兄带着,饿了就让云照烤呀!”这个男修看傻子一样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 哈哈……真是个好办法…… 两人目光一对,瞬间达成一致,齐齐看向方肃,“师兄,你觉得这方儿咋样?” 方肃温文尔雅地吃掉最后一口肉,“世间万物,循序渐进,万不能成一时之快而灭了根本,前路大好,做事留一线。”声音好像梵音静静地洗涤几人贪污的心灵,裴云照忍不住心中吐槽,这句话翻译下就是,前面好东西多的是,猴崽们,要向前看! 几人瞬间顿悟,明显感觉境界提升了一个档次,看着方肃满足的笑意和满地的鱼骨头,云照不禁呢喃出声,“我靠,这也行?!” 修仙问道,提升境界,最后飞升,所过境界有六,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出窍,藏神,出尘,出尘之后还有没有,这没人知道,但是,据她浅显的知识储备,境界提升不带这么快的……还是因为方肃说了几句话!王八蛋,没天理! 书里云:云照是单系冰灵根,天赋上上等,目前修为是筑基中期,法宝,无,决招,无,方肃已经是筑基后期,半步金丹了,此刻,女主也在用天赋崛起,她若是不趁现在越战越勇,以后怎么在女主顾影之身边如小强一般地存在着呢?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话说顾影之也是能人,在《师父带我去修仙》里就是一朵花儿啊,而且,实力上乘,外强中强,天财地宝,尽在她手,不能说完全的小白花,但是,几乎所有男的都会不知不觉地爱上她,宠着她!云照闭眼想着,还有两章估计就得遇上了,因为这片雪山里顾影之会收获一只爱宠。她当时看小说为什么看的那么爽呢!果真,看小说的不良少女只能做女配呀…… 方肃把地上的鱼骨头埋在了冰里,眼睛往身后看了看,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来。 “师兄,怎么了?”一个男修问道,顺着方肃的目光看过去,总觉得雪雾里有什么东西正向着他们靠拢。 “无事,继续赶路吧。”方肃收回目光,拽着云照的袖子就给她拉过来,“云照,跟紧点。” 云照点点头,虽然看方肃十分不顺眼,但是,命是最重要的,况且,这个雪地并不太平,那五个人就被埋葬在这个美丽而又安静的地方。后背一冷,紧紧地跟在了方肃身后。看着他紧张地眉毛还快要立起来的头发,云照凑过去悄悄问,“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咱们呀!” 温热的呼吸全都喷到了后颈,细软的声音顺着耳朵带过一阵阵电流,可听见那奇奇怪怪的语调,方肃就算有万千旖旎的心思也全被破坏殆尽,回过头看着贴近自己的小人,容貌万分绝色,但眼里幸灾乐祸,万分期待,摩拳擦掌的神采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云照……” “嗯!?” “给我闭嘴!” 几人绕了一圈,躲在一块巨大的雪石后面,身上是一层厚的雪,屏住呼吸,偷偷地看他们待过的地方。方肃警觉后面有东西跟着他们,没光明正大的出来说明实力和几人差不多,不收拾了也没办法安心上路,所以兜兜转转又回来守株待兔了。 云照很安静,只是到处乱看的眼睛打破了这里诡异的气氛,让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一会儿出来的是什么?雪怪,花树,还是顾影之?一个小白点缓慢地移动着,匍匐前进,小鼻子到处乱嗅,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抓了长道道,云照嘴角止不住抽搐,这个不是顾影之的神狗吗?雪山里的,白的,就这个德行?! 顾影之巧遇一只冰雪藏獒,浑身通白,抓牙锋利,而且拥有一个十分霸气的名字,小狗咂!云照舔舔嘴唇,眼睛里闪着精光,通黑的眼球里全是小白狗的倒影,真是一个好名字呀! 方肃着实愣了一下,闹了半天,跟着他们的是只狗?回头看看几兄弟,全都神色悻悻,唯有云照眼中凶狠又纠结,云照的确在纠结,脑子里已经是天人交战…… 小白人:这只狗是顾影之的!你要受天地规则的惩罚! 小黑人:顾影之不是没来呢吗!谁说的,签订契约了吗?她叫一声这狗能答应吗?况且,她是女主,没了这只,还有千千万万只,非得和我抢! 小白人战败…… “师兄,我要这只狗!”说完,也没等方肃说什么,嗖一下到了小奶狗的旁边,看着小奶狗伸着粉红的小舌头舔鱼骨头,云照竟然觉得她又饿了…… 小奶狗露出警惕的目光,护住鱼骨头,想要转头开溜。 果然不是女主,要是顾影之,估计这小东西该扑过来了,哪还有她什么事!云照伸出手按住小奶狗的脑袋,循循善诱,“小东西,喜欢吃鱼吗?喜欢吃跟着我,我可以给你做呀,想吃多少吃多少……”小奶狗挣扎想要溜,云照一下拍在它脑袋上,“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不跟着我,你的骨头也会被我啃的知道吗?” 一旁的方肃嘴角直抽,“云照,你别为难它了……” “不为难它为难你!这骨头我让它吃了吗!我捞的,我烤的,它吃了还敢不同意!”云照又拍了脑袋一下。这放现代就是在吃霸王餐! ------题外话------ 新文求收! ☆、第三章 顾影怜之 此刻小奶狗使劲挣扎,它的心里活动是这样的,不吃了还不行吗,我给您吐出来,这个暴力的女人,你……你碰哪儿呢!“嗷嗷呜……!” “直接契约,别等它同意。”方肃面露柔情,看的小奶狗仿佛看见了刚升起的太阳,一句话就是一个霹雳,“咱们没那么多的时间。” 云照慎重地点点头,咬破食指,嘴里念念有词,华丽的咒法开始,天边满天雪花飞舞,天空乌云聚集,里面有紫蛇游动,契约完,雷光显,云照仿若黑炭,尼玛,天地规则……“咳咳……”嘴里吐出两口灰,无地自容地垂下头,正好对上小白狗幸灾乐祸的目光,双手一搓,小白狗变成了小黑狗,掐了一个净水咒,才恢复干净。 方肃仔细给她检查一遍,“无事便好,下次切忌鲁莽行事。” “放心,我不是见到它太可爱从而情难自禁了吗,下次不会了,给它取个名字吧,小狗咂,怎么样?”云照一脸期待地看着方肃。 小狗咂怎么样还是,小狗咂,怎么样,方肃黑了脸,无视小白狗求助的目光,笑着说,“小狗咂挺好的。” 有些事情看眼神听语气是万万不行的,根据女人的直觉,云照发现方肃歧义了,戳戳狗鼻子,笑声极具谄媚色彩,“师兄,师妹不才,还是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方肃若有所思,想了半天,极其不确定地说了三个字,“二狗子?” 小白狗要哭了,最后,才决定叫它“尺灵”,作为唯一一只雪獒,以后指不定接受记忆传承,万一真叫小狗咂,以后估计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七人不敢御剑,一来怕消耗灵气,到时候无法面对妖兽,二来,天上有妖雪兽,最爱这些有灵力的修士,这片雪山名叫环羽山,地处大西北,依山建派名为环羽,因长期付不起饭票所以被解散,环羽老大开了介绍信,让这几个得意弟子去昆仑拜师学艺,还附赠小杂役一名,南蜀山,北昆仑,就近取舍,几人徒步前往昆仑山。 山的另一边传来打斗声,隐隐夹杂着妖兽怒吼声,灵气爆炸,漫天霞光,云照抱着尺灵的手紧了紧,如果没猜错,前面打斗的是顾影之,“师兄,这个契约不能再解开吧。”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这个雪獒会不会叛变,毕竟在书里顾影之才是女主。 “除非你死,否则不会。”方肃温和笑了笑,“咱们绕道走吧,前面应该有危险。” 云照觉得手里的是块烫手的山芋,神色不变,纤长如玉的小手在尺灵脖子上转了两圈,摸着它的大动脉,脑海里耐心地和尺灵沟通,你可别给我找事情! 尺灵觉得这女人直觉真是可怕,它刚才的确有一丢丢的想法解除契约,但是,她要死了,它的灵力也会受到影响,尤其在它还是幼崽,没有得到记忆传承,一个不慎,就可能再入轮回,算了算了,将就和她待几天。尺灵窝在云照怀里,嗷呜嗷呜地叫着。 “行,也省着再遇见什么危险,”云照痛快地应道,能躲就躲,反正顾影之命大。 几人背道而驰,但有些事情不是能躲就能躲得过去的,炙热的火灵气“刺啦”一声在云照灰色长袍上燎了一个又一个大口子,火花划过肉,生疼,方肃情况更加惨烈,长襟几乎没好的地方,把云照护在身后,那五个师兄也尽数陨落,在湮灭的火光中化作灰烬,空气里传来灵魂焦灼声,云照咽下心中的呕吐和震惊,修仙者生命极长也极短,刚才还一起说笑的人现在就阴阳两隔,方肃口中念着咒语,硕大的火龙缠绕着妖雪兽,云照手贴在他的后胸做着灵力补几,心里早已经把顾影之骂了千百遍,手中灵力倒转,冰块在周围迅速冻结,灵尺被她护在怀里,冷眼看向顾影之。 白衣凌乱,连发丝都是随意地散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但剑面上银光耀眼,云照知道,那是上古神器,倚虹,顾影之手中全是鲜血,顺着白色衣袖滴在了雪地上,绽放一朵朵血莲,小脸清丽无双,比起她,容貌远远差了几个档次,但是她眼中的冷傲执着让人不得不记在心里,对她高看一眼。以她的境界全身而退并非难事,但是,她想要妖雪兽守护的冰凌雪花。想要冰凌雪花吗?五位师兄命送黄泉全是因为她,顾影之,你还敢要吗? 方肃顾影之并肩作战,妖雪兽渐渐不支落在下峰,冰凌雪花在它身后显现出来,顾影之眼睛一亮,刚要出手,云照就着雪地滚了一圈,冰灵力溢出,冰凌雪花便冻在冰块里被云照顺了过来。“碰”一声,妖雪兽倒在地上,方肃倒退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顾影之也不见得多好,衣衫凌乱,我见犹怜。 “给我,冰凌雪花。”顾影之小脸惨白,向着云照伸出手。 云照走到方肃身边把他搀起,冰凌雪花放到了他的储物袋里,脚下踩着五位师兄的骨灰,看着方肃征求意见。 “小照,我们走。”方肃有气无力,但嘴角还是牵强地挂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眼睛无力地闭上,全身重量几乎全倚在了云照身上。 青山有幸埋忠骨,五位师兄,请走好。 尺灵在雪地上打了一个滚,心里一个接着一个的冷颤,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跟着云照,还是这位靠谱点。 身后,顾影之看着两人一狗离开的背影咬咬牙,拳头攥紧,眼中散发出凶狠的目光,倚虹剑发出一声轰鸣,好似在安慰主人的心情,冰凌雪花是制造洗髓丹的关键材料,竟然被这两人拿了去,早晚一天,她会拿回来。 天然形成的冰洞,方肃盘腿坐在地上调息,温润的红光笼罩在他周身,他神情柔和,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尺灵十分享受地窝在他腿边,云照拿出了冰凌雪花,想了想,掰开方肃的嘴就给塞了进入。冰凌雪花有疗伤的功效,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和方肃体内的火灵气相冲。 ------题外话------ 新文求收! ☆、第四章 阴差阳错 要是冰火相冲,那就比较尴尬了。冰凌雪花是炼制洗髓丹的基本原料,自然也有洗经伐髓,重铸筋骨的作用,小说里写这些情节时都挺痛苦的,云照仔细端看方肃,看他面色柔和,不禁心生疑惑,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呀? 巨大的波动从方肃身体震荡开来,冰洞瞬间塌陷,云照受害最重,直接飞到外面,尺灵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最惨烈的是方肃,气息混乱,一只手支在地上,脸上一阵红阵白,嘴角汩汩往外冒血,肤白如玉,和褴褛的衣衫形成鲜明的对比,身上气波流动,随时能刮起一阵龙卷风。云照挣扎着爬起来,紧张地喘着气,这哪里是十分痛苦啊!分明是火星撞地球! 云照不敢再往他体内输灵力了,她敢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方肃是重要的男配,现在还死不了,没想到却把人搞成这样。倘若再加把火,方肃就可以直接杀青了……云照尺灵一心一意地给方肃护法,防火防盗防女主,指不定顾影之就来了。两个时辰后,伴随一阵咳嗦声,方肃睁开了眼睛,云照急忙过去看,又是一阵灵力波动,云照被甩到了冰块上,明显不同于筑基的实力,方肃也好似完全变了个人,身体上衣衫散发着恶臭味,丝毫不影响他的俊郎仙姿,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流光暗转,脸上不再是温润的笑,云照竟然发现那是一抹坏笑。 “我换衣服,小照不回避一下吗?”嘴上虽说着回,避,眼睛却任由云照肆意大量,用四个字形容就是任君采撷。 任君采撷,这个念头一出,就被云照狠狠甩在脑后,匆忙背过身,听着后面窸窣的衣料皮肤摩擦声,耳根悄悄泛红。尺灵舔着小白牙,放心大胆肆意地欣赏美男裸体,得到美男一个白眼扫过,悻悻摇着尾巴,不看就不看,爷稀罕? 收拾妥当,温柔的师兄又回来了,灰色长袍被毁,方肃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道袍,对云照在他嘴里乱塞药训斥一番后,颇为头疼地说道,“那个女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快些赶路,争取早日到达昆仑。” 那个女修?书里可不是这么写的,说好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非卿不可呢?云照胡乱点点头,可能是顾影之在方肃心中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然后等着下回?不过,顾影之不会善罢甘休倒是真的,还好她聪明。 还没走两步,天空中一道响雷迎面劈下,云照简直是外焦里嫩,尼玛,又来…… “小照,没事吧。”方肃一脸疑惑,第二次了,为什么老是劈云照呢?到底是普通的雷还是……天雷?如果是天雷的话,那就麻烦多了。 “没事,没事,纯属巧合,师兄,我们快走吧。”掐了一个净水咒,才恢复如初。云照脸黑黑的,心底又给顾影之记了一笔,不愧是女主! 入夜,天上满是星光,照的雪上仿若白昼,云照盘腿坐在地上,周身蓝光闪耀,她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现在没有功法,只能巩固境界。 方肃紧闭的双眸突然地睁开,身旁云照已经不见踪影,连着尺灵也消失地彻彻底底,来人只留了一缕气息,瞬间消散,很好,方肃忍住心中的怒意,双手简单的结了一个咒,灵蝶幻化而出,顺着气味消散方向跟去,白色衣袍猎猎作响,也消失在暗夜里。 云照倚在冰冷的墙面上心情紧张地能滴水,手脚被冰蓝色的绳索捆绑结实,尺灵被困在灵兽袋里指望不上,她试着挣脱绳索,果然越动越紧,到底是谁把她给弄到这来,顾影之?她受伤了,妖雪兽也已经死了,还有谁?一路走来她也没看见有什么屋子呀,方肃会不会来找她?想着想着,门“吱呦”一声来了,云照条件放射地一躲,看着来人穿着暗黑色的红蛇纹长袍,心中暗道,完了。 六大门派,昆仑,蜀山,佛宗,妖宗,魔宗,合欢宗,就属合欢宗臭不要脸,打着信奉欢喜禅的幌子到处抓女修做炉鼎,丧心病狂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几欲作呕,当了婊子还立碑坊,呸!这些话云照自然不敢开口说出来,她只是警惕地盯着来人,惶恐地出声,“你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她都不得不也自己的演技点个赞了。 “顾仙子别怕,在下请仙子过来自然是好事,等到了合欢宗的宗坛仙子就知道了。”那个猥琐的男修看着云照眼中直泛淫光,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吓人,殊不知他这样更加吓人。 尼玛,顾仙子,云照此刻多想大吼一声,你们抓错人了!可这男修能信吗?你肯定说你不是啊,你说是我才觉得奇怪呢,就算真的他脑袋被浆水糊了,也不一定放她走,书里写过,合欢宗抓人只是遵循不在昆仑里面抓,不在蜀山里面抓,不在佛宗里面抓,其他的,只要是个女修,无关容貌,无关才情,只要是个女的,都能抓! 天杀的顾影之到底是怎么得罪合欢宗的人了,竟然让她来当替罪羊,云照感觉体内有三道真火乱窜,微笑着点点头,“好,我等着。” 男修看云照听话的样子喜上眉梢,“仙子肯配合就好,陆某也不是一个不怜香惜玉的人。” 你原来姓路呀~ “仙子我帮你把元冰锁给解开吧!” 那感情好~ “仙子你别想着跑啊,就算你跑我也能给你抓回来,你要再被抓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好的待遇了,”说着,顺手捏了下云照的下巴,奸邪地笑了两声,“小美人,若是宗主不要你了我就把你讨过来,到时候咱们……哈哈!” 云照嫌恶地撇开了头,揉揉打疼的手腕脚腕,老实地蹲在一旁,心里制定了数条逃跑路线,然后又被一一否定,脑中灵光一闪,顾影之,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不对你好一点呢?她腼腆的笑了笑,对着猥琐男修眼睛亮晶晶地,“这位师兄,你十几岁了啊?” “嗯啊?我有这么年轻吗?” ------题外话------ 新文求收啦! ☆、第五章 一波又起 第五章 你当然没有了~“师兄呀,你看起来也就十几岁,我年纪也不大,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多指点指点,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云照讨好地笑着,脚底下慢慢悠悠地往门口移动着。 “仙子别想着逃了,就算你能侥幸逃走,你不要你的灵兽了?”陆章踢了踢脚下的袋子,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元冰锁笑的更加猥琐。 “我这不是怕离得太近看不清您的飒爽英姿吗?你要不喜欢,我可以立马挪回去啊?”云照一脸你别不信的表情,还真的往里挪了几步。 陆章使劲盯着云照,心里,这个顾仙子话为什么这么多,前几天还母老虎呢,今儿就成了小绵羊? “师兄,你把我的狗给放了吧,它就是条狗,也没什么攻击性,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打晕了扔出去!况且,咱们在这花前月下的有只狗在这,不是碍眼吗?”云照眨巴眨巴眼。 陆章想想,也对,万一一会儿真怎么怎么着,有个狗崽子在这,多煞风景啊,二话不说,把尺灵从灵兽袋里拖出来,打晕扔到外面去了。 云照蹲在里面,外面没有风,说明她在地下?身体又挪了挪,一只脚踩在了元冰锁上面。元冰锁只是一条普通的绳索,谁锁谁解,实力悬殊大的也可以自己挣来,这个男修实力应该比她高挺多的吧,不知道管不管用。 陆章很快就回来了,云照呲着小虎牙,“师兄,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天一亮就走,仙子着急了?” “当然没有啊,只不过觉得师兄英明神武,所属的门派也定是姣姣,不过,这样坐着太过无聊些,师兄,咱们打个赌吧!” 陆章眼中有着淡淡的兴趣,但脸上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你不会又想着逃跑吧!” “怎么会?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这回事了,师兄,咱们就赌我的灵兽现在怎么样了?” “哦?那赌注怎么算?”小女仙若是能让他过过嘴瘾也好。 “你赢了,我就再往你身边挪两步,你输了,就告诉我你的门派是哪个?” “好,我赌你的小狗已经死了,估计冻成冰块了!” “那我就赌小狗逃了出去!” “哼!仙子,这你可放好心,那只狗,在下一掌就能了结它的性命!” “哎哟喂,陆师兄,我还真不信!”云照踩着脚下的元冰锁笑的欢快。 “不信咱们去看一看啊!” “谁怕谁!”云照的尾巴都已经翘上天际。 …… “你确定云照在这儿?”方肃看着风雪里颤颤悠悠发抖的裸男脸沉得几乎能滴水,地上散落着布条子,杂乱无章,里面被陆章信誓旦旦打死的尺灵在方肃脚边打滚卖萌。 “汪汪汪!”就是这,就是这!绝对没错!尺灵在方肃脚上滚了两圈,嗷嗷叫唤。 “我的时间不是用来陪你欣赏冰雕的。”方肃吝啬自己的眼神,完全无视瑟瑟发抖求助的某人,又幻化出灵蝶,张扬离去。 冰雕?陆章觉得自己微弱的呼吸声都在嘎巴嘎巴地响,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放过顾影之这个人,她的冰灵气绝对有问题,不然他怎么都化不掉呢,身上连衣服都被她顺走了,更别提储蓄戒指了,陆章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看见他手上的戒指时浮夸的表情,对,就是浮夸。 话说云照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开始了她的怀揣巨款的逃窜之路,尺灵应该去找师兄了,到时候找她不是问题,陆章,呵呵,江湖险恶,那等天真的孩子实在不适合闯荡,所以她就好心的帮帮他。“阿嚏!”云照揉揉鼻子,一定是陆章在感谢她。其实不用谢的……“阿嚏!”又是一个喷嚏,脖颈一凉,云照凭感觉打了个滚躲过了冰刃,心里一紧,不会,陆章追过来了吧。回头间,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有些时候看小说,都说穿越女主是杀手,可真正的杀手究竟是什么样的?云照没有想过,看着顾影之出现在她的身后,她觉得刚才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顾影之手中的倚虹嗡嗡作响,云照此刻就说现在悬崖边一点也不为过,顾影之想杀她。云照咬着下唇,脚不自主地往后移,顾影之身影一闪,云照看都没看请脖子就是一凉,倚虹剑贴在她脖子上,稍微一动就是血溅三尺。看见刚才她的方向上一闪而过的小水滴,云照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银水滴,顾影之的随身空间,不是在昆仑山得到的吗?为什么现在就在她手里? “冰凌雪花在哪儿?”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明小说里描写的多么令人心动,但云照听了身上只起鸡皮疙瘩。 “没了,让我吃了!” “哼,吃了仍是筑基中期,是说你天资愚钝还是说冰凌雪花起不了什么作用?”顾影之提着剑绕着她脖子转了一圈,与云照面对面,冰冷的眼神让人生出一抹敬畏,仿佛她是天生的王者。 云照咬咬牙,对上她的目光,脚底发凉,心里只想说你开心就好…… “说,到底在哪儿?”顾影之气势愈加冷冽,一身白衣衬得身段愈加妖娆,让别人渐渐忽略了那不太出彩的一张脸。 顾影之是筑基中期,三系灵根,手里有倚虹剑,银水滴,还可能有各种各样的草药补充体力,前身是杀手,杀人不带眨眼,对她来说就和过家家一样,而她,以前是个厨子,除了杀鱼几乎没杀过别的,甚至鱼都很少杀,筑基中期,只会冻冰块,没有武器,没有空间,反正是一死,多坚持一会儿师兄一定来,还不如打一架呢!云照甜甜一笑,本来明艳动人的小脸更加熠熠生辉,“我都说了让我吃了,你没听清吗?” 事实证明她实在是太冲动了,这个女人发起狂来简直是冲出栏的猪,拦都拦不住!在速度和实力双重碾压下,云照发现了她一个极大的优点,太特么的能打了,呸!太特么的能抗打了! ☆、第六章 谈情说爱挺好吗? 倚虹剑步步紧逼,云照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冰,火,雷,三系灵力被顾影之运转自如,火球,冰刃,雷光笼罩成一个巨大的光罩,云照几乎无处躲藏。一道雷光打到云照身上,衣服全部都焦掉,还只是带过一阵酥麻的感觉,这就是被天雷劈过的身体吗?如果顾影之被劈一下,铁定受不了吧,云照眼睛移到了顾影之手里的倚虹剑上,如果把它抢过来,天地规则肯定不答应,眼里目光愈加凶狠,说时迟那时快,云照迎着雷就上去了,灵力全部用来增加脚下的速度,按着顾影之的肩膀翻了过去,双手握住剑身,“呲”,云照忍不住咬牙哼了一声,不愧是神器,疼死她了! 天边快速密集地聚起一片乌云,里面紫蛇游动,云照笑了,鲜血顺着剑身不要命地往下流,顾影之一看不对,皱着眉想把剑抽回来,可是云照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她怒喝,“滚开,你有病啊!” “没错,我就是有病啊!”一道雷劈过,爆裂的火光消散,两人如同患了帊铂金综合征一样,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看着顾影之握着剑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云照咳了两口灰,抹了一下嘴,剩下的雷电在半空中对着顾影之要打不打,实在分不清到底那个人才应该被劈,无奈只能停在半空不动。 云照脸上又黑又红,她对着躺在地上的“焦炭”咧嘴一笑,露出雪亮的牙齿,“来啊!互相伤……!”害啊!话未说完,也顶不住晕了过去。 云照再次醒来,浑身上下被绑的结实,她挣扎了下,发现这绳子正好是元冰锁,无奈一笑,还是被抓到了吗,师兄呢? 方肃踏着光走过来,笑的温润,怀里抱着尺灵,身旁的人正是顾影之。“小照,你终于醒了。”语气兴奋还带了一丝期待。 云照鼻子一酸,挣扎着想起来,“师兄,快把我放开!师兄!” 方肃没有说话,而是温柔地看向顾影之,“影之,你说她要怎么办呢?”他一下一下地摸着尺灵的毛。 顾影之轻蔑地看着云照,仿佛看着一个蝼蚁,手里幻化出倚虹剑,“她不是把冰凌雪花吃了吗,那么就把她的血都从身体里放出来好了!”无所谓的语气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好啊。”方肃如此说。 “啊!不要!”云照不管不顾地挣扎,猛地坐起来,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肃看过来,拍拍她的背,担忧地问道,“小照,怎么了?做噩梦了?” 云照看了看周围,尺灵仍旧傲娇地趴在方肃脚边,周围也没有顾影之的影子,地面上生着火堆,身体疼痛的感觉告诉她这并不是梦,云照抹抹汗,发现手上缠着白布,看向方肃,发现他袖口被撕了两道,语气尽量平静些,“没事,师兄,那个女修呢?”真是魔怔了,现在还挺后怕,顾影之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这样下去,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方肃沉着脸,“是那个女修把你抓走了?我到的时候,地上只有你。” 估计是进银水滴里面了吧,云照想着,点了点头,“她抓我要冰凌雪花,然后我说让我吃了。” 方肃脸更沉,“刚才和那个男修不是谈情说爱挺好吗,到了她这儿你就不会周旋一下,提着脑袋就硬上,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么?” 谈情说爱?谁告诉他的,云照小眼刀扫着尺灵,尺灵望天。“谁知道会遇见她呀!对了,师兄,我手上的戒指呢!”巨款呀巨款,不会被天雷炸没了吧! “在我身上,那上面有金丹修士的神识,”方肃一脸你又解不开要它们何用的神情,“今晚好好养伤,明早继续赶路。” 撕袖子替她包扎的感激之情半点不剩,师兄妹的小船说翻就翻,云照又气又饿,方肃还在那儿打坐,“师兄,我饿了!” “忍着。” “师兄,总得给我找件衣服吧,这衣不蔽体的样子就算你想看我也不想……”露啊!话没说完,迎面甩过来一件长袍,上面还有淡淡地香味,突然想起昨天方肃换衣服……耳朵一热,偷偷看方肃背过去打坐,云照赶紧换好衣服,也盘起腿打坐,筑基期不用学引灵入体,灵气顺着身体的各个穴位进入丹田,化作一道道温暖的气流滋润着被雷劈过的身体,顾影之在她心底的执念太深,如此下去,不用她杀就得走火入魔,还是踏踏实实修炼。 修仙一道,入此道,除非成功飞升,否则早晚一天终要陨落,天道永恒,百年时光蹉跎而过,不过眨眼的事,不愧于心,不为了一己私欲而视别人的性命如草芥,这才是正道,天道始恒,就算顾影之是天生的女主,天地规则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伤人。得到顿悟,云照修炼更是顺风顺水,原本就是单一的冰灵根,修炼速度本就不同凡响,如今仿佛如有神助。 方肃睁开眼,转过头看着蓝光环绕的小人儿,十四岁的筑基中期,不会落下他太多,这样挺好,没有继续修炼,方肃睁着眼睛守着云照一直到天亮,尺灵睡得倒是踏实,被方肃一脚踢醒,小脑袋哒哒往下点,好不委屈。“好好守着你的主人,下不为例。” 见着方肃没有看它,尺灵露出了锋利的爪牙,被他冷眼一扫,又立马收起蹲在一旁老实地守着蠢女人,见到顾影之之后尺灵再也不称云照为暴力女人了,它觉得这么伟大的称号云对照来说实在是不能承受之重,相比下,顾影之就太契合了! 天一亮,云照睁开眼睛,发现方肃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拍拍胸口,“师兄,你好吓人!” 方肃一腔热火被浇地彻底,一晚上干坐着腿也疼了,胳膊也疼了,尤其是牙痒痒疼,磨了两下,“等你赶路,还不快点?!” 她这是怎么惹到这位狐狸师兄了?“师兄咱们不吃饭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修士最主要的就是修习辟谷之术,小照,你要多努力才是。” ------题外话------ 新文求收!新文求收!新文求收!重要事情说三遍! ☆、第七章 抵达昆仑 那你那天吃的还那么的开心!可是这句话云照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师兄,我要修习辟谷之术没错啊,可是你一定要给这里的鱼一个机会,表达他们对你的敬仰之情!”云照握紧拳头,双眸坚定,看着方肃的神情神圣不可侵犯。 尺灵用爪子捂眼,蠢女人,让她当契约者,真是瞎了它的狗眼! “哦?我要怎么给它们机会呢?”绝色的小人儿套在他宽大的衣服里,他不介意多看一会儿。 “当然是让它们经过我精心的烹饪然后在师兄口齿中哪怕留下一丝丝余味啊!” 就在云照以为他要答应时,方肃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丹药,“保元丹,师尊说这个比较抗饿,小照,先忍一忍吧,那个女修指不定就追过来,等到昆仑之后,你若想吃,师兄绝不拦着你。” 看着方肃那么深明大义的样子,云照忍不住点头就答应了,一口把保元丹吞进肚子里,心里泪流满面…… 方肃自己吃了颗,又给尺灵喂了颗,三人徒步向着北方走去,三日后,就在云照以为他们迷失在这片雪地里的时候,远处出现了昆仑山的轮廓,雪山之巅,唯有昆仑山是一抹嵌绿,灵气环绕,仿若遗落的仙带。灵气注入双眼,能看见满是符咒的护山阵法,灵气洗涤,她忍不住叹了声,“终于要到了,不枉我腿都走断了!” 方肃无情出声打击,“想多了,到昆仑还早呢。现在初见轮廓,但至少还有千里。” 云照有时候一直在想,在书里构造的温润如玉就是这么个温润法的?看着方肃温柔的眉眼不禁疑惑,这个作者的神经究竟多么大条呀,简直养了只狐狸呀! “小照,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瞧瞧,这语气,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无事,就是觉得师兄一手托鄂,一手抱狗的姿势简直不要太潇洒!”和现代的奶爸有一拼嘛! “哦,谢谢!”原本柔和的眉眼突然间暗光一闪,双指夹着凭空出现的剑,手里的尺灵被随意一甩,空出的手把云照往后一揽,用身体护住。“偷袭不是君子所为,还是现身吧!”手用力一拉,顾影之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看着顾影之慢慢显现的身影,云照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一看,一道血迹,又看方肃的手,也被剑气所伤,心里怒火从烧,恨不得把顾影之撕成碎片,双眸被凶狠覆盖,灵气聚集在手上,被方肃拉住,“云照!” 声音严厉,理智这会儿才慢慢回笼,她刚才是想杀了顾影之吗?为什么会这样,云照抬眼望天,是天地规则!顾影之收起倚虹剑,冲着云照说道,“冰凌雪花我有急用,我可以用别的东西交换。” “这就是你交换的态度?”开口的是方肃。 “冰凌雪花本就是我的囊中之物,若不是你们多管闲事,妖雪兽早死在我的剑下,何来这么多事情?!” “呵,说的倒是轻巧,这位女修,我们选了条背着你的路,你怎么这么巧就和我们撞上,莫非是你听见我们的说话声把妖雪兽引过去?”云照平静心中的怒气,冷眼看向顾影之。 顾影之一噎,没错,她是想他们人多,倘若合力定能打败妖雪兽,只可惜里面五人丧命于妖雪兽口中,她是杀手,善于利用一切有力的条件来保护自己,没想到,到手的东西让这个女修给顺了去! “告诉你,冰凌雪花让我吃了,要草没有,要命更没有,有时间和我们墨迹,还不如再找一颗冰凌雪花!”云照抱着胸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你当冰凌雪花是大白菜吗?真以为我想和你们墨迹!”顾影之气急,没见过这么疯子的女人,为了颗草能不要命,银水滴各种灵草都有,只是冰凌雪花生长在雪山,不然她也不会来这个地方! 我当然知道呀,要是给了你让你练成洗髓丹,我还不分分钟被你秒掉啊,当我是白痴吗?云照连白眼都懒得翻,“师兄,我们走了!” 没有经过淬洗三系灵根修炼速度自然比不上云照的单系灵根,顾影之现在还妥妥地在筑基中期待着,面对一个实力高出自己的方肃和一个不要命的云照,连偷袭都不能成功,她选择了一个最迂回曲折的办法,跟着他们。有银水滴,隐藏气息不是问题,当顾影之跟着他们到了昆仑山脚下时,她一直坚信的希望破灭了,冰凌雪花真的让云照给吃了,吃了…… 原本她说吃了她是不愿意相信的,毕竟冰凌雪花是百年一见的灵草,炼制成丹药才能发挥作用,谁会脑袋被门挤了非要生吃啊!不说效用减小味道也不怎么样啊,尼玛……只能寄托于昆仑了,毕竟是天下第一大派,总要有一些拿得出手的灵草吧…… 视野空旷,正气萧然,结片的古松直耸如云,地上竖着一块石碑,有十丈高,上面挥洒着两个大字,昆仑。看向里面,山林耸立,灵气环绕,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刚迈一步,就被光屏隔在外面,眼前亮起金黄色的符文,云照手又伸过去,碰到屏障上,白色透明明明没有任何阻力,但是,你用力它也用力,就像一面反光镜,“师兄,你有办法吗?” 方肃淡淡一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封信,手指沾着点点荧光画出复杂的图文,半响,图成,和信纸一起飞过去,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脚底下亮着八卦阵,云照叹了声,“果真匠心,原以为是经过护山阵法,没想到里面还有传送阵。” 看着云照眼睛亮亮的,方肃笑着说,“昆仑阵法向来有名,你可去两合峰主修阵法一术。” 云照摇摇头,“阵法好归好,但布阵需要的时间太多,我可等不起。”小说里曾大篇幅地写昆仑十二峰,对原本的环羽派下的笔墨甚少,云照好奇开口问道,“师兄,你这么了解昆仑,那环羽最有名的是什么?” “我们还是继续谈昆仑吧。”云照发现他笑的有点勉强…… ------题外话------ 新文求收! ☆、第八章 师兄长点心! 不一会儿的功夫,顾影之也从光幕外进来了,云照竟然一点也不意外,身为这个世界女主的她即便没有什么天才地宝也能让护山大阵给她开出一扇门来,这点她是羡慕不来的。顾影之提着倚虹剑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两人眼前穿过去,好像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身白衣清冷拒人,成功吸引了诸多恰巧经过这里的昆仑弟子的目光,云照下意识地回头瞧了一眼方肃,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方肃神情与那些弟子别无二致,如果忽略了他眼海深处一抹探究。云照恰恰好忽略个彻底,眼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师兄你就不能长点心! 护山阵法之外不过是虚景,知道进入里面才晓得什么是真正的磅礴大气,书中长长一段的描写云照曾奉为经典,如今看来,不可描摹一二,有时,她真的怀疑,到底是书是虚还是现实是虚。顾影之目不斜视,云照目不暇接,她这个时候也装不出淡定的样子,有时候,装的好叫做装叉,装的不好叫做装傻叉,不如好好欣赏一下眼前盛景。 此刻,方肃出声好意提醒,“咳,小照,注意形象。”云照一噎,只是稍微收敛了些,两眼冒光继续肆无忌惮地打量,空中“嗖”地一下飘来一只千纸鹤,方肃接过,纸鹤在手心里焚尽,里面传出一道沧桑的声音,“方肃师侄,一炷香时间内到昆仑静心池。”昆仑静心池是掌门住的地方,他们二人初来乍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要求他们一炷香时间到明显是一道考验,据她所知,现在可不是收外门弟子的时候,果真,后门不是那么好走的。 “师兄,你说咱们要是半柱香之内到达静心池的话,掌门会不会对咱们另眼相待?”云照托着下巴问道。 “你有办法?”这下愣住的轮到方肃了。他正为这事发愁呢,一炷香到静心池,不说他们听没听过这个地方,就算听过,也没来过。 “放心,包在我身上!”云照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这就是作为一个记忆力过人又“稍微”沉迷于小说的小说迷的好处,某些情节,段落是会让读者过目不忘,甚至看着看着就给读出来,昆仑山十二主峰,侧峰不计其数,倘若飘身向上,从上俯瞰,你会发现昆仑山的坐落宛若九天的星座图,珠萡飘洒,仙人饮酒,天上星辰错综变换,可是昆仑山的星辰却是不曾改变,而昆仑掌门许天齐所在的静心池代指玄武,在北方,昆仑十二峰呈半月状,静心池在十二峰的尽头。 云照在地上边比划边讲了一遍,不管云照讲的对不对,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当方肃带着云照御剑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到了静心池时许天齐的表情很奇妙,他有一点欣慰,毕竟是他好友的徒弟,他还有一点噎气,自己设的考验被这个小子轻而易举的破解了,他的面子有点落不住啊。 “师尊叮嘱过一遇掌门,环羽就已是过去,昆仑乃天下第一大派,掌门亦是他的至交好友,托付与您更是放心,从此,方肃便是昆仑中人!”方肃跪下,对着许天齐磕了三个头,“路上挫折,五位师弟方肃护卫不周,现如今只剩下师妹云照,自当生死相依!”说完,又磕了一个头,云照见状,也跟着磕头,按照剧本来说,云照直到与裴家相认一直是杂役弟子,如今大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就等着以后哭去吧! 许天齐刚被方肃说的话弄得哽咽一把,又被这一跪堵得说不出话来,这小子威胁他!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普通的环羽的普通杂役弟子吗?真以为他好糊弄!许天齐神识锁紧云照,从头到尾地扫视一遍,单系冰灵根,筑基中期,挺好的资质不过这样的资质昆仑也多得是,“外门弟子选拔已经过了一年了,此事不仅需要我的首肯,也要经过十二主峰峰主的表决,既然是你的师妹,就先做个杂役弟子吧,等三年之后弟子选拔她可参加。” 云照心里哇凉哇凉地,套路,绝对是套路!果然她的期望不能太大,要不先把认亲提上进程,在小说里,身为女配的她颜好,资好,家世好,虽然开始只是一个小杂役,但是她是修仙世家裴家遗失的小女儿,这身份几乎比得上公主了,原主就是仗着这层身份在作死的道路上死作,如果认亲的话,进昆仑就不成问题了,这边想着,方肃那边和许天齐已经成了箭弩互张的情形,“方肃与师妹自当生死相随。”狐狸师兄办不到的事他不会偏执地用暴力手法,他只会以语言冷暴力治暴。 许天齐觉得方肃在这儿杵着跟个桩子似的,还偏偏是只会说一句话的桩子,拂袖而去,他是掌门还是他是掌门! 云照拉拉方肃的袖子,发现里面半点愤怒都没有,眼中平淡就像一汪水一样,对嘛!这才是她的师兄嘛!“师兄,你说我会去哪里做杂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尤为强烈,两人视线慢慢对在一起,不会吧,许天齐刚走不久,就进来一个身穿青色绣文竹的弟子走进来,给人的感觉很干净,就像他身上的翠竹一样。就像云照打量一下,昆仑文竹,是刑典司的人,她也没犯什么错啊? “你就是云照吧,我刑典司的占玉,跟我去领你的任务。”说完,谦和一笑,“住处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我先带你去换杂役弟子的衣服。” 清一色的小竹楼,是正经八百的单人间,房间里的布置很好,但由此不能说昆仑不丧心病狂,咳,只能说他幅员辽阔。占玉等在外面,做到了云照梦寐以求的目不斜视,现代人没那么多的讲究,况且,她也在师兄面前换过,这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云照很快换好衣服,来到了三界最具名气的执法堂——刑典司。 ------题外话------ 新文求收! ☆、第九章 真是丢死她的人了! 刑典司供奉着昆仑至上的法典,不同于蜀山,这里的掌权人是十二峰最具出色的弟子,师尊犯法与弟子同罪,无论谁进来都要脱一层皮下来,选拔也是经过层层筛录,三峰五门十二峰,是留在这里的最终考验。云照望着刑典司紧闭的大门出神,刑典司内有十二司,也不知道这个占玉师兄是哪个司的,占玉好似看出了云照的心思,他轻轻一笑,“云照,我是三司的,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来找我,昆仑山允许杂役弟子修习仙法,境界越高,好处也越多,你是筑基中期,弟子中境界比你高的有很多,还需要多加努力才是。” 云照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多谢师兄提点!” “无碍,同门之中,自要多加关照。”占玉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昆仑之中关照自然有,可不限于对杂役弟子。还没进去,里面传来一道嬉笑的声音,“哟!冷面君子占玉也会对杂役弟子关照,我今日莫不是没睡醒?”里面闪出一道光影,是青绿色,竹扇掩面,正好遮住了张的夸张的嘴巴,眉毛高高挑起,狭长的双眼里满是兴味,“哟!还来了个小仙女,原本我还想让她扫出尘峰呢,既然这么和我眼缘,就留在刑典司吧!”说完,娇羞地躲在扇子后面,对着占玉抛了个媚眼,语调硬生生地一变,“师兄~你觉得怎么样啊~” 云照安抚了一下嘴上抖动的肌肉,这位师兄好生威武,更威武的是她竟觉得这等动作他做起来不是很突兀,看着占玉无奈出声,“云照,别理他,他叫越凃,叫他越师兄就好,”云照呆呆应了声,越凃,在书中和占玉关系也是十分不错,她的脑子里竟然脑补出十万字的小黄文!咳咳!想多了!“越师兄。”云照乖巧的喊了一声。 “哎~”越凃甜甜应了声,“师兄我是五司的,别的就算是内门弟子我也不让叫师兄的,你可是特例哟!走,小云照,我带你去看你的承包地!”不由分说地就被越凃拉了进去,别走边叨唠,“还好你今日遇见了师兄我,要是别人,铁定给你分到出尘峰去,要知道,风月白最是难伺候!”越凃不叠不休地说着,完全没看见云照变了脸色,《师父带我去修仙》里面的第一男主风月白住的可不是出尘峰啊,难道,时空错乱了?昆仑十二峰,出尘,倚剑,静默,无亮,两合,初阳,真归,铭火,阵甲,淇奥,芄兰,箨兮,风月白在倚剑峰没错啊,怎么到了出尘峰?慢慢回过神,安慰一下自己,出尘就出尘吧,只要能离顾影之远点,他出家她都不管! 刑典司大门古朴,与别处别无二致,直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真的是水月洞天,灵气充溢,长长地一道走廊上面刻满了奇怪的图案,还有?巨大的脚印?!不会是打架弄的吧,看了看占玉,占玉面带微笑,眼神传递,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经过长长的走廊,豁然开朗,一层一层的竹楼,偌大的天然湖,缥缈的云雾,在现代作为小盆景的文竹在这里成片成片的生长,远远看去,至少方圆百里,昆仑果真幅员辽阔……越凃拍拍云照的肩膀,“小云照,这片土地就被你承包了!以后,你只要负责这里的打扫,修建,虽然其他司的师兄们脾气怪得很,放心,我会罩着你的。”越凃信誓旦旦地给了包票,然后,又一脸正气,表明自己绝不动摇,“但是,我也不能给你开后门,他们的性格你要自己去探索,当然,小云照要是贿赂贿赂我也能省不少劲呢,这个方法嘛,也要自己去探索了……” “越师兄,你放心,我既然留在这,就一定好好工作,您没了事吗?”云照眨眨大眼睛,笑着问道,这么一大片,打扫费时费力,总得想想办法,不然,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越凃不以为意地努努嘴,身体靠在占玉身上,腿随意地斜搭着,“唔,这里虽然是修炼宝地,但是任务繁重,修炼机会几乎没有,所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的屋子不要动,你也搬过来吧!行,就这么定了!占师兄~我们走吧~”唰一声打开竹扇,掩着嘴抛了个媚眼。 占玉话很少,还是温润地嘱咐一句,“云照,修仙者时光经不起蹉跎,”说完,足尖一点,飞身而去,越凃紧紧跟着,身影更是缥缈无比,越师兄是单系风灵根呢!地上有笤帚,云照捡起来,的确,修仙者的时光经不起蹉跎,既然选择这条路,除了飞升,就是陨落,更何况她的天赋虽好,却不是最好,杂役弟子里就虎视眈眈的,那外门内门弟子呢?占玉,越凃对她不错只是因为她看起来比较听话而已,但是她的骨子里却有一颗暴躁的心,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任命的拿起笤帚,开始了扫地征程。 想起自己现代一个五星级大厨到这当扫地工,暗自抹了一把辛酸泪,自从吃了那个保元丹之后就再也没饿过,怪不得在修仙界里厨师面临着失业的风险,但如果昆仑十二司的人都爱吃她做的菜,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能够转行了?心生一计,云照愈加快乐的扫起地来。临近半夜,云照才把这片地扫了一遍,但回头一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扫完一遍,灵气倒是沉淀了不少。 云照盘坐在地上,任周围灵气在体内游走,灵台通透,周身精透的蓝光环绕,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云照睁开眼睛,感觉筑基中期的境界更加稳固,心露笑颜,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料腿发麻,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刚要起来,头顶传来一道欠揍的温润声音,“云照,你就不能小心点?” 若是顾影之此刻想的一定是,周围有人她都没有发现定是她的境界太过低下防范心理太过低下她做杀手时绝对没有这样的失误云云,云照此刻恨不得躺在地上不起来,真是丢死她的人了! ------题外话------ 新文求收! ☆、第十章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语气带了两分嬉笑三分嫌弃,是她的师兄无疑了,刑典司的人吃白饭的吗?这人说进来就进来了?心里这样想着,云照还是没有矫情地站了起来,揉着麻疼的腿肚子,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脑海里自动飘过一首童曲: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了个胖娃娃~ 方肃明显有些羞赧,看着云照遭雷劈的目光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手按了按两只不老实的家禽还是仙禽,眼神有些闪躲,“不是你说要吃的吗?” 仙禽呀,可问题是她敢吃吗?这可不是玛丽苏文,万一吃了某个仙人的爱宠,可没人给她擦屁股呀,云照看着两只野味的目光充满了纠结,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摸了摸光滑好看的羽毛,“师兄呀!你在哪儿弄的呀?不是谁的爱宠你给顺过来了吧?” 方肃看着伸出的小粉舌眸光暗了暗,“放心吧,可以吃的。”“可以吃也不能在这里吃啊……走,师兄咱们去别处!”刚要习惯性地去牵那只手,发现已有不知名生物占领了宝地,云照不动声色地移开然后手里被塞了一只仙禽……再然后,空着的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云照望着两人连在一起的手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这算什么? “习惯。”方肃出声,拉着云照的手就出了刑典司,去了外门。云照只觉得两人的手分外刺眼,对呀!这算什么?补偿?因为没在许掌门面前开口而觉得愧对自己?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总算明白方肃这个人绝对不是书里写的那么无害深情,他就是一只狐狸,以她的道行定是斗不过的。好在方肃境界高,带着她御剑很快就到了外峰,手也很快就松开了,云照像一个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方肃则是看着空了的手出神。 仙药仙草认不全,但是花椒大料什么的就难不倒她了,就在附近转了一圈,云照就满载而归,于是,她对昆仑的评价在幅员辽阔的基础上加了一个人杰地灵,快速的动手开膛破肚拔毛抹料,双手结印,生出一小堆火来,不一会儿,就香气四溢。 作为一个食肉动物无疑是幸福的,云照蹲在地上就能感觉到满满的幸福感,熟了之后那就更不用说了,两人对坐吃肉,云照津津有味,方肃如同嚼蜡,“小照,对不起。”谁都知道他那日求情不过是做做样子,搏一点好感罢了,可是,心里就是很难受,就像那日五位师弟身死心里也未激起半点波澜。 云照吃肉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更是一肚子气,真烦,想好好吃个东西都不让人安心,把肉扔在地上,捏了个净水咒,“走啦!”“小照,对不起!”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拧呢,不说心里还没那么大的气,一说,心里好像放了炮仗一样,“行了行了,我没事,走啦!”方肃不依不饶,不说话,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中充满深情看着云照,云照叹了口气,“算了,那我问你如果今日和你一起在静心池的人是……是那个女修,你会不会再稍微坚持一会儿?”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空气中焦灼,许久,方肃开了口,“会。” 云照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在这说什么说?“行了,我知道了,现在能回去了吧?”的确,方肃不是那种人,她心里甚至生出一丝庆幸,这到底是按照书中的步伐走呢!方肃此刻更是不能走,只是,不走又能说什么,一直重复对不起?云照嘴角抽抽,真是一个耿直的男孩啊……“师兄,走啦,我没生气……”方肃终于跟着她离开了,接下来的日子云照认命的打扫着刑典司,剩下的时间独自修炼,同时,心底在谋划着何时在刑典司的各位牛人面前小露一手,展示自己的厨艺从而摆脱扫地的命运,此刻,昆仑山上正掀起了一堆肉骨头引发的风暴,道修自然不比佛修,不用六根清净,然而辟谷丹保元丹的盛行导致修仙界厨师的落寞,凡人的普通饭菜还看不上,他们有灵兽,但是,总不能生吃吧,用刑典司的人的话说,嘴巴都淡出鸟来了,而整个外峰飘荡的肉味让他们心底升起了一轮朝阳,可是这究竟是谁做的呢?这自然是难不倒刑典司的,越凃单系风灵根,主要做的就是追击,随手甩了一张九品追踪符,借着风灵力就飞驰而去,结果自然是让人喜出望外。 越凃笑了,“啪”一声打开竹扇,掩着嘴笑的极其开心,看着一脸呆愣的小师妹琢磨着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唐突,云照还没看清,人已经出现在跟前,越凃大手一挥,云照手里的笤帚已经成抛物线的姿势飞出去了,越凃亲切地拉过云照的手,“小云照,吓到你了吧,别怕别怕,我来啊是和你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来当刑典司的厨师怎么样?”重点,直接,切入! 云照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倒忘了刑典司,“那酬劳怎么算?”同样,一下,命中! 越凃掩扇,眼睛危险的眯起,杀气四溢,“你可知道上个和刑典司谈条件的人现在在哪儿吗?”元婴修士的威压一下子散发出来,云照顶着五脏六腑绞痛感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人生难得一放纵,唯有美食不可辜负!”越凃脸色略微有些尴尬,好像回忆了一下那堆肉骨头的香味,眉毛跳了跳,威压消退,越凃又恢复了原来的姿态,“小云照,师兄我自然是好说话,只要平时咱们多多相处一下,那什么什么不是手到擒来呀!”手里出现一枚玉简,塞给了云照,“神行步,正适合你!” 云照淡淡一笑,看着越凃神采奕奕的脸,她可没忘了刚才就是他想杀她的,哼!“那就不太好了吧!”伸手接过,放在怀里。 越凃又拿出了一枚玉简,标配抛媚眼,“小云照,飘雪剑,到时候练好了别忘了给师兄耍耍呀~” ------题外话------ 新文求收!小知识补充,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藏身,出尘,修仙六艺,炼丹,炼器,音攻,阵法,符箓,占卜。 ☆、第十一章 她很不错 云照淡定接过,塞进怀里,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颜,“越师兄,厨房在哪里?”投桃报李,她一向明白的不能再明白。越凃委屈地一撇嘴,“小云照,刑典司哪有厨房啊,我自从五十年前来到这,就没从这儿吃过饭,你烤的不是挺好的吗?择地不如撞地,咱们就在这儿好不好~”近百年的代沟云照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能如此自然地抛媚眼什么的,浑身上下抖了三抖,“唔,那你要吃啥?” 越凃遮着扇子腼腆一笑,指了指地上凭空出现的各类仙禽和调料,“就那些~”云照真想回他一句,吃这么多你也好意思遮扇子……云照小心地伺候着这些吃的,手上火苗跳跃,没有火灵根,结火印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过了一会儿,额头就出现了一层晶莹的汗珠,越凃百无聊赖地看着,闻着香味竟觉得有趣,靠着纵火术来提炼灵力,古往今来也就眼前这一人吧,调汁,捣碎,普通的动作在她的手中竟是万分的虔诚,他突然脑海里想起一句话,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想完又摇摇头,或许是他想错了,云照把烤好云兔的扔给越凃,“越师兄好了,你先吃,”她是这么想的,自己慢慢烤,可是究竟忽略了他风卷残云的速度,他这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越凃几乎要把舌头给吞进去了,好吃好吃好好吃!不亏他浪费了一张九品追踪符,要知道符箓师稀少,九品符更是千金难购,此刻,真心舒爽~“小云照,快点嘛~师兄等不及了~”“越师兄,这种事急不得的,做菜对火候的控制要求极高,你耐心一点等等吧!”越凃咽了下口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云照手里的灵火鸡,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又拿出一把小剑,“此剑名唤浮光,配飘雪剑法正好,诺,给你了,”越凃把剑放到云照身边,努努嘴,舔了一下嘴唇,“现在有办法让快一点了吧!” 云照瞥了一眼身旁古朴的小剑,浮光掠影,静影沉璧,不是名贵的剑,但是给她用正好,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脸色也愈加苍白,原主不愧为小杂役,别的术法不会,单单这结火印简直是融会贯通,倒是省了她不少事!“但如越师兄所愿!”越凃此刻一定在骂她!可是,她也别无他法,运道不如他人,只能凭借后天努力。 一阵热浪袭来,越凃嫌弃地躲了躲,真是个坏丫头!香味弥散,直到月上柳梢这顿饭才告终,越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真想滚回去,这顿饭他吃的很满意。 云照摸了摸怀里的三件宝贝,笑得很是开心,这顿饭她做的很满意。回到屋子里,云照盘腿坐在床上,拿出玉简,双手结印,神行步和飘雪剑的功法就印在在精神海中,不仅仅有内功心法,还有缩小的人影在精神海里演练,神行步一共三层,第一层为“神”,第二层为“行”,第三层为“步”,由大至小,由起到扩,方可达到神行。云照紧闭双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精神海锁住舞动的小人,或是飞驰,或是临空踏步,真如神行,神行步是最为普遍的一种功法,相较于后来顾影之得到的“羽若飞鸿”,甚至是普通的风灵根来说,实为下下等,但是,十分适宜初学者。天泛白,云照任体内的灵气游走四周天,吐出了一口浊气,出了房门,来到了刑典司的后山,放空身体,按照神行步的功法肆意的游走,脚下生风,看着文竹飞速后退,不由得张开双臂,脚下灌注灵力,速度又提上了一个档次,不过是第一层,效果竟是这么的强,云照内心有点小激动,绕着刑典司的后山来来回回好几圈。地上两人并肩而立,占玉看着天空中欢呼的小人儿寒眸泛点笑意,“她很不错。” 越凃纤长的手指懒散的搭在占玉肩上,另一只手掩扇打哈欠抱怨,“还不快点下来,都快饿死了~”但是眸中不掩欣赏,他是单系风灵根,对于速度也是最清楚不过。整个昆仑几乎没有人在速度上胜过他,不然,也不会专门管追踪这一方面的事,许天齐的话是这样的:就冲越凃那人模狗样站没站样坐没坐样,若不是速度上出点彩,能留着他这么嚣张?这小丫头悟性很高,就像昨日烤火一样,一个东西在她手中就能展现的淋漓尽致。 占玉把越凃脑袋拨开,离他远一点,站定,说道,“昨日一司的人传信说,咱们捡了个宝。”越凃脸色一变,阴沉个脸要抓占玉的衣领,“那群王八蛋,你怎么回他们的?!”占玉闪身淡淡一扫,躲开了他的魔爪,理了理衣襟,“自然是如实回答,我还说了云照天赋不错……”越凃又伸了一爪子,“你个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扇子一收,张牙舞爪地往占玉身上扑去,占玉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招式,看着气喘吁吁的越凃继续开口,“宁颜起了吸材之心,说,以后谁出去做任务就带着她,指点指点,也不会亏了她。”越凃更加气喘吁吁,梗着个脸问道,“然后呐?!”冷面君子占玉又笑了,“然后,我们全同意了。” 越凃有些胃绞痛,“不行,我不同意,小云照那么纤弱,遇到危险谁保护她!”“你遇见那么多次危险也没见你少条胳膊少条腿,宁颜说,不计较你私自用了张九品追踪符。”占玉的表情分明是你有事你去和宁颜说啊,他打你的时候有种你别跑啊……“还有,别在心里骂我,你知道我能看得见。” 你个王八蛋……!有透影术很了不起呀!“还是不行,要小云照同意才行!” “你放心,她会同意的。”占玉对着暗处的文竹喊了声,“云照,你想去吗?” 云照一直在那儿偷听,不,不能说偷听,以占玉越凃的境界肯定能发现她的,云照低着头走过去,谁也看不见她在想什么。越凃眼睛一亮,“小云照,放心,你要不想……”云照抬起头,大眼睛更加闪亮,“好啊好啊!我去!” ------题外话------ 求收藏呀求收藏~ ☆、第十二章 裴宁颜 就算少占玉条胳膊少条腿也不能了却越凃心中的愤意,看着云照亮晶晶的小脸他竟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哦不,是错觉。别的都好说,可是,他只吃了一顿饭……是的,一切争辩的都是因为私有财产变成了共有财产,越凃很不开心。不过,悲伤不过持续了几秒,越凃就满血复活,“占玉,你别逼我!上次偷灵草门诛邪草的妖兽不是还没抓到吗!任务我领了!”占玉拂下了落在肩上的文竹叶,脸上表情虽然冷淡但是十分气人,“不好意思,这个任务已经被领了。”“谁领的?”“哦!我和宁颜。云照,还不快去准备?”说完,抛出一枚玉简,“御剑术,一天时间,明早出发。” 云照接过,脊背挺直,就差没举手保证了,“是,占师兄!”说完,转身离开。占玉也没有多留,身姿一闪就被越凃抓住,占玉彻底冷了脸,“放手。”越凃砸砸嘴,“明天我也去!”“随便你。”两人对话愉快的结束了,占玉飞身前往炼器门,身后跟着越凃小尾巴,“喂,你到这来干什么?炼器门的老头子毛病最多!”“谁毛病再多也比不上你,”占玉给了他一个“放心吧”的表情,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占玉推门进去,就见到一个黝黑的大汉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权老,我要一个储物戒指,样式要清丽些。”越凃嗤笑,“你指望他给你做个清丽些的!还不如让我做!”越凃一脸“你在做梦”的表情,权老嘴角抽了抽,不去看越凃,占玉心领神会,“越凃,你先出去。”越凃又一脸“你看吧看吧就他毛病多吧”的表情,不情不愿地出了炼器门,倚在树上,好不惬意。等占玉出来,越凃伸着脖子找戒指,“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占玉一躲,“以后见到权老至少别说话。”“啊啊,知道了,快给我看看戒指!”占玉递过去,一枚银色的小戒模样清丽,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一看就是给女子的东西,越凃把戒指给扔回去,“你去吧,我回去收拾东西了~”占玉轻轻点了点头,“嗯。” 云照收拾了几件衣服,放在床上,然后,就开始发愁,她难道要背一个包袱去吗?黛眉深深皱起,真是愁死她了……占玉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云照过去开了门,“占师兄?!”占玉脸上没什么表情,“能进去吗?”“能啊!”云照赶紧把这个大神迎进来,桌子上出现一枚清丽的储物戒指,云照看着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谢谢师兄!”“无碍,东西送到,我走了。”等占玉到了门口,他才逆着光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去?”“啊?”云照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问的是为什么跟着去历练,她绝色的小脸上笼罩着淡淡的光华,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口,“师兄不是说过修仙者的时光经不起蹉跎吗?我想,我也应该努力才是!”占玉点了点头,觉得云照真是一个乖巧又上进的小女修,然而,云照后来一而再再而三地颠覆她的认知,他才觉得那样的才是最好的,当然,这是后话。 一天时间对御剑术做到融会贯通,云照发现占玉真是给她出了一个难题,要不,她直接用神行步?额,这会被笑掉大牙的,看着手上的储物戒指,云照实在不好意思给占玉丢人,唉,这可如何是好?踩着浮光在天上小心翼翼地飞着,双手结印掌握方向,果然比神行步要省力得多,要是手动换自动就好了,御剑术的法决在精神海中走了一遍,身体感受风的方向,手上的法印渐渐消失,云照凭借着心法控制着平衡方向,尽管收获甚微,但是,在第二日黎明到来之际已经能平稳的飞了,只是,慢了些……这应该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当云照按时到昆仑的山门,才发现等在那儿的只有占玉,越凃,和容貌绝色的男子,应该就是宁颜吧,想象之中的百人无条件碾压敌军的场面没有出现,看来她又想多了……“占师兄好,越师兄好,宁师兄好!”打过招呼后听见一声鲜不可闻的笑声,“你就是云照吧,呵,我姓裴,不姓宁。” “……”裴?裴宁颜?老天在和她开玩笑吗?书里原主的亲生哥哥她竟然给忘了,天呀,这是多么美妙的误会,书里顾影之的众多追求者之一,见到原主恨不得大义灭亲,这气度,真特么的想给他点10086++个赞啊!原主虽然最后作死,但是亲人总归是亲人,她鄙视拼亲戚的,but这种人,她说实在的是十分唾弃的!云照面上表情不变,从善如流,“裴师兄好!” 裴宁颜感觉有一瞬间的寒意,从头到脚,沁人心脾,但是并不妨碍他对模样乖巧的云照产生好感,而且听说她做的饭很好吃,没有多说,手里拿了一只小纸船,双手结印,纸船飞速变大,足够容下十人,“我们走吧。”云照看着这个飞行法器心里悠地松了口气,不用太丢脸了。 越凃用了一张追踪符,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是八品的,每张符箓都有明显的颜色区分,彩虹色加上银色,金色,银色的符箓化成一道银光,裴宁颜改变着方向顺着银光追踪而去,几乎在昆仑山附近绕了十几圈,不得不说,这是一只具有高等智慧的妖兽,能把这几个昆仑娇子耍了一圈又一圈,若不是诛邪草的气味明显,越凃几乎要以为这张追踪符坏了,以前不是没有弟子领这个任务,不过都以失败告终,他们成功地把握到底有多大,三人有些迟疑。银光消失,诛邪草的气味在附近消散了,也就是说不是妖兽消失了就是诛邪草消失了,两个答案听起来都不怎么好,裴宁颜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出现那么个人影,半响,三人对视一眼,又退却般地摇摇头,“如果是他,我们可以直接回昆仑了。”裴宁颜说完,占玉越凃点头附和。 云照看的一脸雾水,什么人啊到底是谁啊? ☆、第十三章 萧纪隐(一) 好似看出了云照的疑惑,裴宁颜拧眉说道,“蜀山锁妖塔看守者,萧纪隐。”如果真的是萧纪隐,他们连一丝的机会都没有,云照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三人看了心里直摇头,哎呀,肯定是吓傻了……云照震惊完全不是因为萧纪隐的威名,而是小说里完全没有这个人,这怎么可能?小说里看管锁妖塔的是一个貌过花甲的老头子,叫做镇老伯,哪里是什么萧纪隐,这个萝卜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听起来很厉害……云照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开始错乱了,难道,她穿错书了还是某个角色被乱入了,再或者,萧纪隐是某个男配,现在逆袭了? “小云照,想什么呢?”越凃一下子凑过来打断了云照的思路,看着眼前瞬间放大的俊脸云照猛地回过神,裴宁颜和占玉已经走远了,而越凃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她,“越师兄,咱们不回昆仑?”越凃嗤笑,“看你信誓旦旦要出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上进心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退却,”纤长的双臂比了一个大圈,然后又缩成一指甲盖那么大,他继续说着,“线索既然在这断了,就在这找呗,就算对方是萧纪隐,昆仑弟子也不能退却。”越凃目光灼灼,他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仿佛前日那个大口咀嚼,小口舔手的人不曾存在过,云照轻声笑了笑,“有勇无谋是莽夫,一味守成永远不会进步,要我说,那个萧纪隐一定不是一个墨守成规之人,不然,也不会让你们无还手之力。” 越凃嘴角肌肉不住地抖动起来,狠狠地抽了抽,冷哼一声,“哼!萧纪隐是什么人我自是清楚不过,他的行为我正派弟子不屑!”“哟呵!好像蜀山就不是什么正派了,越师兄这话说的,恐怕蜀山弟子就不怎么爱听了。”“云照!”越凃加重了声音,云照顶着张美丽的小脸甜甜一笑,学者越凃有时特殊的声音说道,“越师兄别生气,我只是说一说嘛~不过嘛,你们这么找,确定能找到?”不只是越凃,就连裴宁颜和占玉也回过头来,神情充满了探究,“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照停在原地轻轻笑道,“本来我也只是给几位师兄做饭的,但是,占师兄说过,修仙者的时光经不起蹉跎,而且我也仅仅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一不小心命可能就得交代在这儿,几位师兄,我就是想问一下追踪符都找不到的东西你们能找到吗?”云照一脸你别骗我我读书少的表情,三人觉得分外刺眼。三人周身气息渐渐沉寂起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们能找到吗?八品的千里追踪符不会出错,他们还要漫无目地的找吗?向看见的路人打听,他们是把对方当做傻子吗?最终,占玉叹了口气,看着云照的目光颇为无奈,“云照,你很聪明,用我说的话来堵我。”这可不单单指这件事上看得更加透彻,更多的是……在装萌卖傻方面。裴宁颜一脸警惕,越凃则是满脸幽怨。“不敢当,有些事情人做不到但不代表灵兽也做不到,”云照没卖关子,从灵兽袋里把尺灵掏出来,小白狗睡得正欢,被打扰直接伸爪子,一看是云照才不情不愿地缩回来,窝在云照怀里嗷呜嗷呜叫唤。云照有些汗颜,在书里尺灵可是威武的神兽,在抓人找草方面更是居功甚伟,怎么到了她这就成了萌宠,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三人惊讶的张张嘴,“这是雪獒吗?” 云照心里有些遗憾,小说里出现的“啪啪”打别人脸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可见这些弟子的素质有多么的高,而且比这个“知情者”更加博学,尽管如此,云照并没有打算如实相告,她摇摇头,面不改色地说着假话,“不,这是在环羽山跟着我的小奶狗,叫尺灵,鼻子特别好使。” 表情不变,神色满分,然而这三人并不相信,具体表现为裴宁颜意味深长笑了笑,占玉冷着脸不说话,越凃扭脸冷哼,“哼!”云照倒是不以为意,在精神海里和耐心地尺灵进行沟通,最后尺灵提出了那天它伸爪子扒的鱼骨头,然后就无条件配合她,云照愉快地答应了,别说是鱼骨头,就算是鱼她也能给弄来。揉揉尺灵的小脑袋,云照笑着说,“让尺灵闻闻诛邪草的味道,它一定能找到。” 裴宁颜点点头,现在不信也得信,况且云照手里的是雪獒无疑了,也就多了几分的把握,“好,”拿出了一枚玉简,上面记录着妖兽得手之后留下的气味,尺灵嗅了嗅,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毛茸茸的小爪子拍拍地面,冲着云照叫了几声,“汪汪汪!汪汪!”尺灵并不能言语,在书中是因为顾影之喂了太多的天才地宝,才早早地开口说话,但并不妨碍她们在精神海里交流,云照脸色有些凝重,对着三人说道,“尺灵说妖兽就在地下,但是妖兽力量很可怕,恐怕在藏神之上!”尺灵小小的身影在云照精神海里溜达,蹦蹦哒哒的样子极像现代的广场舞,它追着小尾巴咬,“你们还是打道回府吧,免得送死,那鱼我也不要了!”真是一条识趣的好狗啊!云照叹了句。 三人实力最高的是占玉,出窍初期,裴宁颜同出窍初期,但是比上占玉要弱一些,越凃不过是元婴后期,离出窍还有一大截,若真如尺灵所说的对上藏神之上的凶猛妖兽,那肯定是单方面的被碾压。云照完全没有被他们算在战斗力里面,她去,是和妖兽商量怎么吃他们更美味一些吗?半天过去,裴宁颜迟疑地问道,“那是什么品种的妖兽?” 云照摸着尺灵的耷拉的脑袋瓜子,“不清楚,但是它对尺灵有威压。”想想脚底下住着只藏神的妖兽就各种酸爽。 ------题外话------ 求收!每天十二点稳定更新,(无特殊情况!) ☆、第十四章 萧纪隐(二) 竟然比雪獒的血脉还高,而且,雪獒是灵兽,那个却是妖兽,众所周知,妖兽凶狠无情,不易训化,惹了它,就不是一爪子的事情了,这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下山了,这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幸运的是,妖兽不是被蜀山萧纪隐收走的这就意味着诛邪草很有可能还在这妖兽身上,裴宁颜揉揉眉间,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占玉神情甚是疲倦,清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先去把衣服换了吧,穿成这样不想显眼都不行。”三人清一色昆仑刑典司制服青衣文竹,而云照一身布衣就像个小丫鬟。云照欣慰地笑了,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了,她还以为要穿成这样等着妖兽找上门来呢!衣服很快换好了,四人随便找了间客栈,开始分析具体情形。 越凃嚷嚷肚子饿,满脸嫌弃,“明明是来蹭饭的,现在倒成了苦劳力,不仅干这干那,还得饿肚子!”裴宁颜抛了枚保元丹,又拿出张羊皮地图,手上带着蓝色的灵力圈圈画画,“这里是昆仑山下的小城,甚至还没出昆仑的边界,这只妖兽为何在这里停着?而且也有师兄弟领过这次任务,但顺着追踪符看,这只妖兽从来都没有走远,总是顺着昆仑山游荡,就算它在藏神之上也多少应该有些顾虑,它这么做是在耍人吗?”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弱,说的裴宁颜自己都不相信了。占玉白衣墨发就算是妖兽也很难忽略,他想了一会,说道,“也许它还有没拿到的东西。”越凃干脆不发表言论,最后是云照,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她支着下巴说“你们说它是不是在躲什么人,不然它为什么躲到地下去?”他们竟然无言以对。 裴宁颜不相信,“它的境界在藏神中期,已经鲜有敌手,它能躲什么?”“你刚才还不是也说它就算是藏神之上也应该有些顾虑吗!况且,那个萧纪隐不是很厉害吗?说不定就是在躲他呢!”他们又无言以对。“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裴宁颜神态执着,微低着头仔细地思考。云照暗自翻了个白眼,呵!有时候女人的直觉都不准,他一个男人还好意思凭着感觉走!真以为自己身处动感地带啊!云照一点都没有身为人家的嫡亲妹子的自觉。歪了歪头,“那它在耍人玩儿你就信了?!”云照语气阴阳怪调,活脱脱一个越凃翻版,然后,得到了裴宁颜重重一声呵斥,“云照,注意你的态度。” 云照立马认错,“裴师兄,我错了!”态度诚恳,速度满分,动作娴熟,表情谄媚……裴宁颜觉得自己脑袋嘎吱嘎吱作响,但是冲着这张小脸就是发不起脾气来,云照真的是有些内疚,好好一个阳光大男孩让她给弄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其实还好吧!裴宁颜的确像一个大哥哥,成熟,稳重,不似占玉一样冷淡,也不跟越凃似的咋呼,会做决定,有力度,一母同胞长相也是顶顶好,哎,还不错啦,以后和他说话好好说就是了。云照脸凑过去,眨巴眨巴大眼睛,说道,“裴师兄,你别生气嘛!我们现在怎么办?在这里守株待兔吗?”秒变乖乖女的云照让大家很不习惯,裴宁颜想了一会儿沉稳地说道,“这件事还需慢慢斟酌,云照,你去借一下厨房做些菜吧。” 云照痛快地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来给他们做饭的,她的人生可以用《小厨师升职记》来概括,凭借厨师的身份各种跳槽,哈哈,这种生活还是不错的。这里的菜用的还是仙禽仙果呢,而且,她还看见那天和方肃他们一起吃的鱼了,好心给尺灵烤了两条。六菜一汤四人应该十分充裕,但是她忽略这几个人的战斗力,姿势是优雅的,但是,过程是残暴的,最后,尺灵那里少了一条鱼……三人一人挨了一爪子……越凃表情更加幽怨了,脸上表情分明,不给我吃的还叫我做苦力~ 吃过饭,四人在小屋子里继续探讨着那只神秘的妖兽,声音起起落落,最后越凃发出一道惊讶的尖叫声,“你是说这只雪獒是因为贪吃才被你契约的?”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好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云照无情打断他,“你真以为藏神之上的妖兽的智商十分低下,进了藏神就能化人了吧,它进了人群我们也分辨不出来。”裴宁颜,占玉两人也十分赞成,“云照,试一试吧,我们总归不能去地底下找。”裴宁颜说道。 试一试已经成了必然,三个男人包围了本来就不大的厨房,美其名曰:试菜。调,腌,熏,烤,蒸,精细的火苗在云照手中慢慢跳跃着,锅里面的小肉粒早已经成了金黄色,上面的油“知啦知啦”地响着,厨房里飘满了香气。隐隐听见云照汗珠滴落的声音还有几声口水吞咽声。厨房外聚了好多客人,都张着脖子望着,云照收了手心的灵火,一个翻锅把菜倒在了盘子里,顺手拿了一个红色的灵果雕了朵火灵花,摆在了上面。除了裴宁颜和占玉,其他人已经张大了嘴巴,那是火灵花吗?真的好像! 云照端着盘子向外走去,站定在大厅中,面带微笑,“这道菜有缘之人得!” 周围一片嘈杂,“那谁是有缘之人呢!”“怎么个有缘法呢!”“……”一个又一个的声音接连响起,云照一个一个记着拥有者是谁,突然,精神海中传来尺灵软萌的声音,“蠢女人,来了。”云照身子一僵,慢慢平复心情,暗中给那三人使眼色,心里早已经开始破口大骂,面对一个不知何时出手的藏神妖兽只有顾影之那样的非人类才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吧!云照抬起头,不知不觉对上了不远处一个面目平淡到瞬间遗忘的人的眼睛,感觉一阵眩晕,手里的盘子碎在地上,洒落了一片精致的菜肴,雕好的火灵花也不见了,紧接着消失的人就是云照。 ------题外话------ 新文求收! ☆、第十五章 萧纪隐(三) 周围一片阴暗,就连空气里都泛着湿潮,云照躺在地上,双眸禁闭。不远处坐着一个灰衣男子,样貌普通,丢到人群中也能瞬间被淹没,他手里把玩着云照雕的火灵花,唯一出色的眼睛中充满了兴味。“别装了,起来吧!”抬眼扫了下地上躺着的人,淡淡开口,声音尖锐又凌厉。 云照不好意思再装下去,睁开眼睛拍拍身上的土坐了起来,世界上总是有如此幸运的人,她真的顺利潜入了妖兽的内部……抬头看了看这地洞,云照心里不免唏嘘,堂堂一个藏神的妖兽住在这种地方当真是委屈了。洞里只有黑漆漆的土,唯一的光源就是妖兽手里的高仿火灵花,云照原本只是想赌一下,没想到真的就进来了。现在看来,这只妖兽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它想要的不是她做的饭,而且她雕好的火灵花,现在至少她没有生命危险。 妖兽再次开口,“小丫头,挺聪明的。”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照可没以为它是在夸她,缩缩身子,低着头说道,“不敢不敢。”“小丫头,你外面的三个朋友吾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你嘛,不用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云照浑身上下打了个寒颤,抖了抖身子,硬着头皮说道,“那你现在不是没打算捏死我嘛……”“说的不错,但是吾能随时随地地捏死你!”云照总算明白了,妖兽就是妖兽,就算能幻化成人智商方面还是有些缺陷。假如它真的是在躲萧纪隐,还是老老实实在地洞里呆着吧。 “那你现在就捏死我吧!”云照坐在地上无所谓地说道,“反正那几个人就是让我来送死的,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吗,你把我捏死了再把他们捏死,就当给我报仇了!”说完,一脸感激地看着妖兽。妖兽愣住,完全没想到云照会这么说,渺小的人类修士不是应该立马跪地求饶吗?嘴唇抽了抽,妖兽轻轻一笑,“如果你能帮吾办件事,吾就不杀你,而且,吾还能帮你捏死外面那三个人,你看怎么样?” 智商果然是硬伤,呵呵……云照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那我要怎么帮你?!”万死不辞的样子让妖兽觉得很是受用,它得意地摆弄着手里的火灵花,说,“你的刀功不错,吾要你帮我雕一个东西,事成之后就放你走。”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云照,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等这个小丫头弄好,还能活着出去? 云照只当做没看见,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一脸惶恐的说,“不行,你要立心魔誓,如果我弄好了你没放我走的话就不得好死!” 妖兽哈哈大笑,声音震得云照心口直痛,笑完,它说道,“放心便好,吾立誓!”妖兽过家家一般地立完了誓,眼中凶狠的目光更加张扬,说实话,它立过的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它遭到报应了吗,天地规则忙得很,哪有时间管它…… 云照松了口气,看着妖兽说,“你要我雕什么?除了花草,别的我可不会!”妖兽摸着火灵花,仔细端看着,这朵花真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尤其里面还散发着浓浓的火灵力,连花的脉络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吾要你雕一颗草,你看看需要什么原料?”妖兽拿出诛邪草传到云照眼前,细碎的冰灵力从里面散发出,让云照感觉一阵轻松。 眼睛连眨都不带眨地盯着诛邪草,冰蓝色,和冰凌雪花一个颜色,但是上面有光晕一般的小点,这就有些难度了,而且还有四溢的灵力,看了半响,云照收回目光,“唔……我要十颗雪果,还要大量的冰块。” 妖兽痛快地答应了,雪果很常见,就在昆仑山旁的雪山上就有的是,冰块更是常见,拿回了诛邪草,身形一闪就出了地洞,半息不到,妖兽就回来了,手一挥,一袋子雪果和冰块胡乱地堆在了地上。“你快做!” 云照伸出手,“诛邪草给我,我要看着做。”妖兽眼睛一眯,并不同意,“你雕火灵花就没有对照品,诛邪草自然也不用。”云照有些欣慰,这只妖兽还不是那么的愚蠢,但是,它到底是什么逻辑?她轻声笑了笑,“火灵花遍地都是,诛邪草也遍地跑啊!快点,拿来,你那么厉害还怕我把东西给顺走了?”妖兽被她的话堵了一通,突然很想扭断她的脖子。 妖兽拿出诛邪草,递到云照手里,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她有什么别的动作,云照坐在地上,先是把冰块劈成冰刀,毕竟不止追求形似,还追求神似,要是沾染了铁器的气味,一准就被发现。手里的冰刀就像开了花一样,手底下的雪果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云照的手渐渐快了起来,一边比对,一边雕刻,看的妖兽眼花缭乱,冰块慢慢在减少,地上一堆坏了的冰刀,手里的诛邪草渐渐成型,妖兽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怎么可能? 除非根据气味,否则根本没法分出哪个是真正的诛邪草,云照拿着冰刀,在诛邪草上划了道小口子,一滴灵液滴到雪果上,气味相通,云照把两样递给妖兽,拍拍手,“成了!现在能当我走了吗?”精神海里尺灵打了个饱嗝,萌哒哒的声音响起,“蠢女人,诛邪草的味道也就那样啊……”云照大眼睛满意的眯着,一心二用和尺灵说话,“草的味道能有多好……”尺灵在精神海里打了个滚,“那那三个人那里怎么说?”“如实说喽,反正诛邪草在妖兽手里。”尺灵“唰”一下瞪大双眼,它竟然觉得好有道理…… 妖兽心满意足地收起诛邪草,“桀桀”地笑着,“小丫头不错,不如别回去了,跟着吾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我自己做饭也能吃香的喝辣的,您就别操心了……”云照害怕地摆摆手,“咱们就此别过好不好,嗯?!” ☆、第十六章 女配见女配,两眼泪汪汪! “桀桀,吾改变主意了,你要留在这里陪吾。”妖兽完全撕裂了伪装,修长黑色身影倒映在一旁的土壁上,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黑布中,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瞳仁是竖着的,带着淡黄色的光圈。云照和它对视半响,感到一阵眩晕,急忙移开了眼睛,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兽?揉揉太阳穴,勉强站起来,“别忘了你立了心魔誓,真想不得好死?!”妖兽的笑声越来越大,“桀桀!借助诛邪草,吾就能迈过藏神,到时候就是天地规则也要在吾的脚下,还怕区区心魔誓,小丫头,你跟着吾,与吾双修,吾不会亏待你。” 云照猛地惊醒,藏身后期,半步出尘?这就是所谓的藏神之上!脚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稳定住心神,还好把诛邪草给尺灵吃了,不然世间又要多个祸害,她也算对这个世界做出了些许贡献,还要双修……“呵呵,你说你半步出尘,怎么还躲在这地洞里!”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妖兽可能觉得自己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声音愈加尖锐,“诛邪草淬炼灵脉,洗去妖兽的狠厉,自然有许多妖兽惦记,不然吾也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得到它。”妖兽瞳孔竖成一道细线,“小丫头,吾现在为你赐名,华耀,以后你就跟着吾吧!”黑色的巨大斗笠下伸出漆黑的长臂,冲着云照方向一抓,黑袍一卷,黑洞里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云照压住心中的反感,逆着狠厉的风在空中疾驰,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为什么小说里手把手地御剑飞行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云照皱着眉,想提醒妖兽慢一点,可是嘴都张不开,这就是藏神的境界吗?怪不得这只妖兽能那么快的找齐原料……周围有人类修士快速飞过,但也只是好奇地看上两眼,就飞速的移开目光,朝着远处飞速离去,也不知道那三个人靠谱点不。妖兽抓着云照“桀桀”地笑着,“华耀,看看你们人类,就是如此薄情!” 云照忍着痛意开口说道,“总比你们心狠手辣的好!”“桀桀,你是没见过凶狠手辣的人修,我妖宗的无数兄弟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中,扒皮挫骨!更有甚者,让我们生不如死,囚禁在一个永世不见天日的地方,拥有无尽的寿命却让我们蹉跎老死!”妖兽带着浓浓的恨意说道,云照感觉周身一片萧凉,嘴唇动了动,话已经说出口了,“那更有甚者是谁?”恨意萧然,妖兽磨着牙说,“蜀山锁妖塔,萧纪隐!”让一个作恶无数连天地规则都无法的妖兽如此咬牙切齿念着的一个人一定充满了传奇色彩,而且,这个人并没有在书中过,一定很是危险。还没等云照开口安慰,妖兽又发出了渗人的笑声,“桀桀,只要我消化了诛邪草,哼,别说一个萧纪隐!” 额,云照心虚地看着虚空,一定不能让它消化“诛邪草”,不然,她铁定比那个萧纪隐惨得多……妖兽把云照带到了它的老巢,里面各种各样的禁制,要不是被带进来,她这辈子都进不来。地上随意地扔着各式各样的玉简,还有许多极品灵石,药草。这才像一个藏神的妖兽住的地方嘛!她突然觉得跟着它也不错嘛,至少修炼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念头一出,就被脑子里的小白人掐灭,苍天为证,她只是想一下罢了。 妖兽褪去了黑色的长袍,脸上覆着面具,露出了漆黑的铠甲,一双长手上面更是密集复杂的鳞片,还有尖锐的指甲,想到这双手刚才一直抓着自己,云照心里就不怎么好了,这个家伙不会是龙吧,好奇大过恐惧,云照小心地打量着以前只在神话中存在过的生物,毫不掩饰的目光吸引力妖兽的兴趣,“放心,吾拥有强大的血脉,咱们的孩子必定是天地间的强者。”这个误会好生尴尬……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妖结合的血脉……云照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看着妖兽转身离开才不得以开口,“喂,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让人去准备双修大典,”竖着的瞳孔闪过一道光,“唤吾无行,这里的玉简随意使用,好好听话,不要乱跑。”说完,身形一闪,完全不见踪影,留下云照一人在空地上呆愣着,无行,是妖宗宗主妖无行吗,天啊,她遇见的都是什么兽?可能这就是女主和女配的区别,男的遇见女主总会来个一见钟情,可是,遇见女配,看她的眼神就和她看尺灵差不多。妖无行是去消化“诛邪草”去了,他举行过的双修大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啧啧,云照抱着肩,随意打量这片幽蓝色的空间,地上的玉简全被她收进戒指里,都是基本的功法,不要白不要,就是不知道妖修的东西她用起来有没有什么副作用。灵石自然也不能放过。满满当当的地方瞬间变得空荡荡,空地上慢慢出现了一个紫色身影,云照“好奇地”打量着。 身穿皮衣,袒胸露乳,波涛汹涌,头发高高束起,十分精神利落,长长的眉尾向上挑起,斜飞入髻,魅惑的眼睛打着紫色的暗影,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她眼睛上,云照毫不例外,在上面看见了浓浓的鄙夷。月紫姬,同样的终极女配,云照瞬间泪汪汪,对她眼中的鄙夷毫不在意,对着一堆宝物表现的毫不在意才是奇怪吧!出淤泥而不染才会得到女配们的嫉妒吧!果真,月紫姬眼中除了鄙夷只剩下一丝惊艳,任她再如何挑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女修很漂亮,比宗主带回来的任何……都漂亮,但见到宝物一脸痴迷的样子,呵,这次宗主怎么看上了这样的女人!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亏宗主还要再准备双修大典! 月紫姬毫不客气地开口,“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宗主不会亏待你。”迈着高冷的脚步就要离开,她对这种只在乎钱财的女人向来不屑一顾。 ☆、第十七章 请你到锁妖塔喝茶(一) “宗主去哪儿了?”一句话成功地让月紫姬停住了脚步,宗主没有让她唤名字代表还不是很看重,月紫姬好心地转过身,轻蔑地看了眼云照,“宗主的事情不是你能打听的,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提升,到时候对宗主也有帮助。”月紫姬的声音十分好听,像阵阵海浪打在心间,如果话要再好听些就更好了!殊不知她是唯一一个月紫姬正眼回话的人,云照看着她冷艳的脸,对妖无行更加鄙夷,靠着让女子做炉鼎来提升实力,果真是妖修行径,“那什么这里是哪儿啊,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月紫姬一脸警惕,看着云照的脸色十分不好,“别想着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到了妖宗就要时时刻刻为宗主着想,”原来这里就是妖宗啊,月紫姬很快没了身影,云照盘腿坐下修炼,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神行步的口诀,期盼一会儿逃跑快一些……至于和月紫姬之间的革命友谊以后慢慢建立吧!时间一分一秒地经过,云照疑惑地睁开眼睛,听见外面一片嘈杂声,巨大的灵力波动碎片往这边飞来,云照几个闪身才躲了过去,手背上出现了两道火辣辣的口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云照仔细搜寻一遍,才发现一个传送法阵,这应该就是妖无行带她进来的那个,只是如何出去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云照想到了天雷。 顺着大殿来来回回踱步,脑海里已经天人交战,小白人:老是惦记顾影之的东西是不对的,万一一不小心被劈死呢?小黑人:你就不活说些好听的?什么叫惦记她的东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屑一顾了!不就是想一想吗!要知道,精神世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小黑人胜!云照十分头疼地坐在传送阵上静静冥想,从尺灵到冰凌雪花,从冰凌雪花到银水滴,再到倚虹剑,还有书中以后出现的的浑天镯,各类神兽,都仔细琢磨一遍,静静等待着天地规则的到来。 寂静的大殿中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一个绝色少女安静地坐着,与外面嘈杂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妖无行一头墨发张扬无比,面具不知何时已经被打飞了去,露出的脸妖冶而苍白,狭长的双眼懒散慑人,眼角一滴鲜红色不知是血还是痣,平添了几分魅惑,薄唇勾起一个冷冽的笑,手里结着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印记,招招致命。“萧纪隐,你有种打到妖宗来,就没种与吾光明正大的对上一场?”声音饱满紧致,完全不似与云照说话时那般尖锐。 离他不远处是一玉冠红袍男子,凌厉的眉,凌厉的眼,近近看来还带着凌厉的光,但是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妖冶的红色穿在他身上不见一丝女气,他不紧不慢地躲着妖无行的招式,每每险些擦过衣角,萧纪隐眸中泛过一丝笑意,“我既然打不过你为何还要打?妖无行,激将法对我无甚作用!”妖无行快被他的动作逼疯了,究竟谁才是妖宗的人?来到这里挑起他的战火,却一直躲躲藏藏,想到了诛邪草,妖无行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他,就差一点!“你这次又来作甚?!”身体向后张开,长袖一挥,万千冰蓝色的剑雨以萧纪隐为一点聚集,笼罩成天罗地网。 眼看着剑雨到了眼前,下一刻整个人就被穿透了,萧纪隐笑了,日月失华,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支碧色的箫,把剑雨尽数挡了回去,整个妖宗前殿被剑雨眷顾,瞬间兵荒马乱。萧纪隐理了理衣服,正了神色,一脸公正无私的样子,“你盗取昆仑诛邪草,理应和我走一趟。”妖无行看着一片混乱的前殿,漂亮的眉头微皱,“你也知道那是昆仑诛邪草!”收住手,立于空中,倘若再出手,妖宗都得让自己毁了!看到妖无行停手下面的月紫姬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难受地揉了揉眉间,恍然间又想起刚才出现的碧箫,漂亮的瞳孔完全竖起,“萧纪隐,断魂箫为何在你手里?你把锦玥怎么样了?”手里冰蓝色灵力蠢蠢欲动,下面月紫姬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微变,手里紫色的雷灵力四溢,祭出了月神鞭。对面的萧纪隐不以为意,嗤笑一声,万分邪肆,凤眼眯起,斜着妖无行,“别忘了,断魂箫本就是本尊的,妖宗宗主管的未免太多了,好心告诉你一句,妖锦玥在锁妖塔里呆的很好,还让本尊转告你,不用担心。” 天边雷声恍若炸裂,慢慢往妖宗大殿聚集,紫色的云团里面裹杂着大量的雷灵力,饶是身具雷灵根的人也觉得可怕,轰鸣的响声就像是被困的凶兽,饶是不想发现都难,萧纪隐飘身而下,气息隐退,淡淡开口,“妖无行,不是你又发了什么誓吧。”妖无行明显有些呆愣,想起那小丫头的话,生生打了个寒颤,看着雷云的方向是向着大殿,起身就往大殿飞去,萧纪隐快速略过,只留下一道道暗影,大红色张扬地拦在妖无行前面,“本尊要请你去锁妖塔喝茶!”长袖一挥,两人又交缠在一起,妖无行红了眼,一掌对上了萧纪隐的胸口,“大殿里还有人,滚开!” 萧纪隐脸色微白,咬着牙把涌上的鲜血咽了下去,手指一转,断魂在手,把余下的招式挡了去,说时迟那时快,九道雷冲着大殿劈下去,防护的禁制被炸得灰飞烟灭,诺大的宫殿被夷为平地,空气里满是烧焦的味道,妖无行妖冶的脸瞬间苍白下去,飞身上去寻找那个人影,半响才停住脚步,九道天雷他都不一定能抵得过,更何况只是筑基中期的一个小丫头?他是想太多了吗?算了,不过是个丫头。 萧纪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转身离去,已是百里,独有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改日再请你喝茶。” 云照步履蹒跚地挪动着,九道雷真正到她身上的不过半道,剩下的直接把传送阵劈开了,若不是她跑得快,真得交代在里面! ------题外话------ 求收藏!,不然,请你到锁妖塔喝茶! ☆、第十八章 请你到锁妖塔喝茶(二) 衣服焦黑焦黑的,好在没有闻见烧焦的肉味,体内灵力极度匮乏,精神海中还有紫色的雷闪烁,完全感受不到尺灵的气息,关键时刻……靠不住!云照坐在草丛中喘着粗气,粗略的包扎一下伤口,然后站起来观察四周的地形,茂盛的草丛直到腰间,上面还有锋利的锯刃,云照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毒,她没有任何野外生存经验,无奈地摸着下巴,这到底哪边是北啊,肉疼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刑典司的传讯令,这只有一块,用完可就没有了啊!刚要捏碎,就被一道大力打到地上,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两圈,云照没管发疼的手,警惕地看着四周,“谁!”脚后退两步刚要踩在传讯令上面,就被一道声音制止住。 “请你去喝茶!”声音仿佛酒酿,纯醉迷人,红色的身影在云照身前不过半米,对陌生人来说这是极其不舒服的距离,云照蠢蠢欲动的脚瞬间一动不敢动,僵硬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丝笑来,若不是来人身上浓浓的威压她真要以为对方是请她喝茶去了!打着颤张来嘴,“这位真人真是会说笑,小女子和你素不相识,喝茶就不必了,家中已有沏好的凉茶,倘若以后再遇见,一定请您去寒舍喝,到时候定能让寒舍蓬荜生辉!那就就此一别,来日有缘再见!”顶着威压僵硬地转身,也不管那边是北了,逃了再说! 身后萧纪隐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云照抬起的脚上,“什么地方的茶比得上锁妖塔呢?你说是是不是?”云照感觉脚上仿佛有火烧,锁妖塔,萧纪隐!周围寂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算背过身也能感受到目光的凌厉,额头上冒出一滴又一滴的汗,顺着黑乎乎的脸划下来,冲出一道道雪白的的道道,云照闭上眼,转过身,转眼换了一副表情,“能去锁妖塔喝茶,自然是小女子的荣幸!”萧纪隐恨不得手中有什么东西把玩,目光又落在了纤细的脖颈上,似是嫌弃上面脏,鄙夷地移开了目光。“脚下是刑典司的传讯令,收起来吧!” 云照好不容易保持的脸有些僵硬,脚下慢慢把令牌往地底下按的动作也止住了,弯下腰把令牌抠出来收起来,重新拾起微笑,“现在可以走了吗?”萧纪隐眸中仿佛出现了笑意,“跟上本尊,不然,不就是喝茶那么简单的了!”红影在天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光,云照顾不得欣赏,下意识地提力跟上去,丹田内空乏的灵力让云照有些吃不消,黑灰下的脸上出现惨白色,就连嗓子里也传来阵阵腥甜味,让她感到阵阵恶心,几欲作呕。她不由得回想起现代的体育加试,就是这个样子!脚下的步子不敢再慢,手指无力地垂下,划破了一丝衣角。 南北相驰,这段距离极其漫长,萧纪隐似嫌弃云照脏一样,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追追不上,停停不了,云照在后面吃力地跟着,神行步运用到极致,脸上火辣辣地疼,眼睛里眼泪狂飙,在这样下去,连这革命的本钱都要被她弄没了!顾不得后果,云照张开双臂往后一仰,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完全晕了过去。 坠落的身影恍若掉进火坑里的凤凰,萧纪隐回头一看,想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长臂一捞,眼中止不住地……嫌弃!一路飞驰,远远看见成片的山林迷雾,上空还有翱翔的神兽守护,成片的山林上伫立一幢一幢的小木屋,越过蜀山的层层迷雾障,再往前就是供奉在最中心的锁妖塔,古老林立,上面篆刻着古朴的花纹,七七四十九层的高塔伫立在巍峨的山林间,上面繁复的禁制变换着光芒,明明是囚禁万千凶兽的地方确实安静祥和无比,萧纪隐粗鲁的拎着云照的衣领,踏步行在蜀山的高空,引来行走弟子一阵注目,“萧长老好!”“见过萧长老!”……红色身影略过,明显不想搭理这些人,这些弟子也没有自讨没趣,站在原地看着萧纪隐手中的女子疑惑不已,这个脏兮兮的女修是谁? 萧纪隐没有进锁妖塔,而是去了旁边的木屋,浮夸的装饰,到处堆满了极品灵石,比起妖宗大殿有过之而无不及。萧纪隐把人扔在床上,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呆愣了一下,弹了一枚弹药到云照口中,便出了房门。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云照慢慢睁开眼睛,打架不行逃跑不行,但是这装晕的技术她都能出本书了!环顾四周,还没来得及感叹奢华的装饰,就被桌角的茶水吸引,淡淡的香气刺激着人类的味蕾,真特么的请她来喝茶的?!云照活动活动筋骨,直接闭上眼睛修复受伤的经脉,为下一次的逃跑做准备,那茶她是真心不敢喝,哪怕它是琼浆玉液! 一个晚上过去,经过雷电淬炼的果真是抗打一些,根本没有想到进入嘴里的丹药,尽管是挨打,也是有些好处的,云照感觉恢复过的灵力愈渐充盈,距离筑基后期只有半步之遥,糟糕的心情才好受些,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即便是天才之中也是少有,若不是老天给了她点甜头,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也不知道尺灵怎么样了……云照没有换衣服,也没有仔细梳洗一番,她可没忽略萧纪隐眼中的嫌弃,最好恶心死他!不会没恶心死他先把自己恶心了吧,云照闻闻发黑的衣服难过地想着…… 一晚上的睡眠极不安稳,直到早上才昏昏睡过去,起来的时候也是大早,可萧纪隐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好似是换了件红袍,该死的张扬!白玉般的手指捧着茶盏冒出缕缕香气,他稍微抬了抬眼皮,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表情,“醒了?坐吧,喝茶。” 特么的喝你特么的茶!云照握紧拳头直接坐下去,那样子分明是想恶心死他! ------题外话------ 屏山:萧纪隐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萧纪隐:应该是比较好客吧!(面带微笑一脸认真)因为,我总请人去喝茶。 屏山:…… 求收藏啊求收藏啊求收藏啊!重要的事说三遍! ☆、第十九章 杂役之路 萧纪隐果真深深皱起眉头,一个眼神都吝啬,“坐的远一点。”云照皮笑肉不笑地站到了一旁,“不知萧长老抓小女子来做什么,就算是蜀山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吧,尽管我不是昆仑正统弟子,好歹也是昆仑的人,长老这样做未免太不把昆仑……”放在眼睛里了吧。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云照实在是怕的紧,性格不知,年龄不知,修为不知,喜好不知,她连投机取巧的地方都没有,实在不行,只能把“认亲”提上日程,也不知道那三个师兄能找到这儿来不……云照着实担忧…… 萧纪隐放下茶盏,看着不远处神情放空,“呵!昆仑或许蜀山和会放在眼里,单本尊,还真看不上。抓你来,不过是为了诛邪草一事,蜀山与昆仑同气连枝,遇事不会不管不顾,妖无行吞了诛邪草,虽然没炼化掉,但总归是昆仑的损失,你一个小小的弟子也交代不了,本尊随你回趟昆仑。”云照吃惊地看着,还真有人能把话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若不是看着他的神情,还真以为昨天那个好像要把她扔进山里做野人的人不是他,云照迟疑地看着他,实在不清楚萧纪隐到底清不清楚药是假的,“就这么简单?” “自然,不过也得等你伤势恢复了,你在这安心养伤,本尊联系你的几个师兄,放心,伤不是白养的,无事就去打扫锁妖塔吧。”萧纪隐十分大度的说道,云照连忙摆手,申请分外恭敬讨好,“萧长老,千万不要用麻烦,我伤已经好了,直接回去就行!”她不信萧纪隐没看出来她伤好了!浓浓的威压压的云照喘不过气,她烦透了这种一言不合就威压的人!“本尊让你打扫你有意见?!”冷汗外露,云照咽下涌上的鲜血,咬着牙说,“……当然没有!”现在好了,浑身又是伤! 蜀山在南方,比不得昆仑成年积雪,没过半天,云照就受不了身上难闻的气味,估计如果是个特工就能忍得了了吧……忍着痛掐了个净水咒,给浑身拾头了一遍。打扫锁妖塔,说的好听,锁妖塔外围百亩的土地不许出现一片烂叶,哈哈!蜀山弟子的剑法真是绝妙啊,这小落叶耍的“唰唰”的!还有浓浓的符箓威压,尼玛的……她长得很欠揍吗?天啊!她怎么有这种荒诞的想法?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云照一边沿路打扫,一边记着蜀山剑法的招式,不知不觉间就看的痴了,慕秋风,如其名,百千弟子身着蓝袍,招式统一,凌厉的剑气扫过真如过境秋风一般,大片青色的叶子顺风而下,秋风扫落叶,云照拿着扫把耍的虎虎生威,地上的绿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带动了一个一个的旋涡。 锁妖塔里站着一个红衣男子,看着远远耍扫把的云照略有所思,身后跑来一个狗腿子,“爷,您喝茶!”来人黑衣束身,神情谄媚,萧纪隐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比不上那个小丫头,对这狗腿子的表情评价一番。堂堂出窍的妖修到了锁妖塔竟成了端茶倒水的小厮,华路并不是很在意,相反,他的察言观色能力特别强!他透过萧纪隐开的水镜看过去,竟见到一个好看的小丫头武着蜀山的“慕秋风”!神嘞! 华路心中激起千层浪,很不得擦亮眼睛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这位爷看上半天,没等仔细瞅,萧纪隐一挥衣袖,水镜变成了水雾。华路试探着开口,“爷,这个小丫头根基不错,比下面那点强多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萧纪隐神色好了一丁点,“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本尊说了算,是众人说了算,是这些弟子说了算。”萧纪隐满怀深意,华路立马抓到了重点,竖着的瞳孔十分骇人,“她不是蜀山弟子?” 萧纪隐没有点头,倒是华路越来越好奇,“爷,再把水镜开一遍吧,小的想看看这点蜀山弟子成不成气候。”讨好的语气和云照十成十的像,萧纪隐十分好心地开了水镜,水镜上泛着层层雾气,华路恨不得把头伸进去,萧纪隐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云照自顾自地记着“慕秋风”的招式,完全没有预料到身后出现了一群人,等她发现时,已经不知被这群人猴子一样地看了多久,欣赏有之,羡慕有之,仇视有之,不怀好意有之,更有甚者看着云照姣好的面容露出嫉妒的表情。 云照心思百转,在这个世界,她不清楚“自家”功法的重要性,也不知道他们对外来人的态度的底线是什么,前世是厨师,四处游历,寻找陈旧的菜谱,见过的何止是人间百态,很快,她就做出了选择,“各位师兄师姐好,我是昆仑的杂役弟子,外出承蒙蜀山前辈相救,在蜀山养伤已是万幸,看见师兄师姐飘逸的剑法忍不住学了起来,恕罪之处还望海涵!”说完,重重的鞠了一躬。 蜀山那些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原来不是蜀山弟子啊,原本还想着资质“这么好”“讨教讨教”呢,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小心眼了,人家不过是情不自禁而已,一个筑基中期的杂役弟子他们也不好为难,几个蜀山的师姐轻叹了口气,说到底她们还是比较可怜这小丫头的,一个杂役弟子需要出去做什么?莫不是那些师姐吩咐的,看着云照绝色的小脸,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个仙门宅斗剧了,“哎,你要是无事时就到这里来,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师,倒也能指点几句,省着日后连个保命的手段都没有。” 漂漂亮亮的客气话云照当真没客气,她甚至有些哽咽,“多谢几位师兄师姐……”作势要鞠躬,几个蜀山弟子连忙把她扶起来,“哎,也是个可怜之人……” 锁妖塔里华路已经惊得下巴收不起来了,这和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吧……何止是不一样,简直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啊!再看萧纪隐,一脸早有预料的样子。 ------题外话------ 屏山一本正经的求收藏! ☆、第二十章 所谓偷学 萧纪隐收了水镜,指了指凉了的茶盏,“茶凉了。”华路赶忙换了一盏,离得萧纪隐近了些,讨好地笑着,“爷……”萧纪隐弹了弹茶盏,“本想与你打个赌来着……”华路脸笑的像一个苦瓜一样,“爷,这茶您慢慢喝,小的先走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位是个占卜师呢!跟他打赌,得把裤衩子都输没了! 锁妖塔下,云照运用着“慕秋风”,时不时有个师兄师姐指点一下,倒也自在,好景不长,就看见了萧纪隐。长袍在风下飞舞,云照低下头不去看,几个师兄师姐也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见过萧长老!”一群声音响起,唯有云照声音最大,萧纪隐仿若没听见,“偷学别派功法,这就是昆仑的教养?”声音愈加严厉,几个蜀山弟子直接跪下,只剩云照一人显得十分突兀。 云照深吸一口气,他倒是还记得她是昆仑弟子!记性真好!“各派大比时,哪派弟子不是用的自家功法,自然有别人看见,也没见的有人说这些人偷学啊!”“他们没被说偷学是因为没用过,你倒是大胆!”萧纪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几个蜀山弟子更是没有料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个个冷汗涔涔,萧纪隐开了金口,“你们几个自己去暗域领罚!”云照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萧纪隐一脸冷淡又低下了头。看来刑典司,蜀山暗域,两个极端的存在。 几个弟子退下,只剩下这两个人,“偷学是大忌,看来你还不清楚惩罚是什么?”萧纪隐走进,捏着云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凤眼分外慑人,云照倒是不躲不闪“以前没有先例,但是惩罚亦有,九道雷引,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下巴生疼仿佛要被捏碎了,只是萧纪隐眼神十分怜惜,像是看一个玩物。雷引,书中写过,昆仑暗域的惩罚措施,没想到有一天用到了她身上,雷劫都受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反正书里是没活着的人,这究竟是什么作者,竟然想出如此狠毒的惩罚! 云照一脸英勇赴义的表情倒是让萧纪隐另眼相看,结果便是手劲更大了,云照疼得龇牙咧嘴,萧纪隐冷哼一声,“这点痛都受不了,还谈什么九道雷引,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云照下意识一问,“什么办法?”“别派弟子学蜀山功法算得上偷学,不过,你若成了蜀山弟子,那还说什么”偷“字,你说是是不是?” 云照真想一口口水吐他脸上,若不是他多嘴,什么事都没有!可是,离开昆仑吗?离开肯定少了与顾影之的交集,但裴家世代都是依附着昆仑,到时候定会多出许多挫折,况且,刑典司对她很不错,就算到了蜀山,也不过是个杂役弟子……萧纪隐放开云照,掏出帕子擦擦手,“刚才那几个师兄姐对你不是很不错吗?”“那是因为我不是蜀山弟子!”云照揉揉下巴,“我不会去蜀山,我这辈子认定昆仑了!”“倒是贞烈,”萧纪隐把帕子烧成灰烬,冷脸说道。云照眉头一皱,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其实,这也不是唯一的办法。” 云照心中升起一丝恐惧,蔓延全身,和萧纪隐说话的滋味真像两面烧,她甚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算计,恐怕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萧纪隐知道了她的身世,想要日后威胁昆仑,还是他也是顾影之众多追求者之一,她夺冰凌雪花时被他不小心看见,然后想要报复,“另一种办法是什么?”云照迟疑地问道。“本尊去和暗域说情,他们看在本尊的面子上,不好为难你。”萧纪隐好心地说道。他难道不知道就是他把自己送到暗域去的吗?“但是你要找来本尊想要的东西,昆仑东皇草。” 云照轻声笑了笑,他倒是会提要求,东皇草,哈……又是顾影之的东西,她就是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胆拿啊,九天雷劫不是闹着玩的!她完全忘了前些日子还引了九道天雷呢!“暗域在哪儿,我自己过去。”萧纪隐凤眸眯起,耐心地等着云照改变主意,云照摊摊手,“蜀山藏经在哪里,我去查一下法典,省着我年纪小被骗。” 查法典,她以为他会骗她吗?年纪小,他就很老吗?萧纪隐扔出一本厚厚的书册,想看,就让她看得清楚,“长老,翻一下蜀山的书不会犯什么错误吧!”云照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自己翻!”自己翻?说的好听,她敢让这位大爷翻吗!一条错也是犯,两条也是犯,云照一页一页的翻着,省着以后再犯什么忌讳,一目十行,足足看了一个时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条条框框有上万条,晨昏定省,下跪请安……这是大宅门吗……翻到某页,果然,篆体清楚地标明了,外来弟子随意翻看蜀山典籍雷引一道,呵呵……偷看蜀山功法一道雷引,偷学罪加一等! 云照哆哆嗦嗦放下书,“萧长老,如何判断有没有偷看啊?”“这还不简单,偷学了,自然会偷看的。不过,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竟然看得懂这恒篆倒是出乎本尊的预料。”云照恭敬地站到一旁,把法典恭恭敬敬地奉上,低眉顺眼,“萧长老真是眼光毒辣!小的常年钻研菜谱,自然识字的……” “好了,本尊不过一说,你倒放在心上了,自己去暗域吧。”萧纪隐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脸上表情倒是毫不在意,很快,红影一闪,又不见了踪影。云照木讷地站在那儿,他能不能别把话说的和你自己去吃饭一样吗?这能一样吗? 云照清楚昆仑的地形,自然也清楚蜀山的,蜀山上空禁制御剑,也是,地处西南,常年阴雨,在一群人在上面御剑,那就该不见天日了!云照灵活的使用着神行步,很快,到了与昆仑刑典司齐名的蜀山暗域。 ☆、第二十一章 何为大爷(一) 当云照神清气爽地从暗域出来时已经惊呆了一众人的下巴,她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觉得阴沉的天气分外顺眼,突破的感觉真好!她已经是完全的筑基后期了!哈哈!笑意忍不住荡漾在嘴角,她都想不顾法典在蜀山上空飞一圈了,蜀山雷引不过如此嘛!某人似乎忘了被天雷劈过焦黑焦黑的模样了…… 几个在暗域看守的弟子直接给萧纪隐传了信,然后,云照彻底地领略了何为大爷!萧纪隐的想法是,他看不得这小丫头高兴的模样,所以就给她找点事做。堂堂锁妖塔长老不看守锁妖塔却来指点昆仑杂役弟子,萧瑟的八卦阵外的众弟子都觉得她十分好命,要知道,蜀山的最高权力权力不是掌门,不是暗域,而是与天下息息相关的锁妖塔,而萧纪隐也是一个传奇,一百年前看守锁妖塔,里面无数妖兽臣服,他曾单挑过妖宗,单挑过魔宗,单挑过合欢宗,虽然结果不太清楚,但也是蜀山第一人。而且,萧纪隐只是出窍后期,半步藏神,境界不是最高,所以他的经验绝对是最高的。 云照在风中凌乱着,就像秋风扫落叶……看着瘦弱成鸡仔的云照萧纪隐皱了皱眉,就在云照以为他良心发现的时候,萧纪隐放出了一只妖兽……妖兽……跟她打他也好意思带兽!还是凶猛的妖兽!事实证明萧纪隐并没有丧尽天良,他指了指妖兽说,“本尊下手没轻重,早就听说有越级挑战这一说,不知道本尊今日能不能见识一下,华锋把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指点指点她,省着昆仑到时候说我们待客不周,点到为止。” 黑麟长须,龙头虎尾,四肢脚就比云照整个人粗壮,铜铃大的眼睛泛着凶狠的光,饶是金丹后期,浑身上下也漫布着威压,妖兽冲着云照大吼一声,地都抖了三抖,真正没轻重的是这位吧……瞬息,妖兽化成了一个黑衣男子,膨胀的肌肉,浓眉大眼,眼中是未训化的野望,他抱拳一礼,“请指教!”说完,一个拳头冲过来,云照成抛物线一般被砸到地上,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很快招数接连而至,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云照一跃而起,踏着神行步每次险险躲过,就再无还手之力,妖兽力大无穷,但是,速度受了体型的限制,云照又在神行步上领悟非常,尽管是简单的功法,但和压制的妖兽速度上不相上下。 但是,一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后期,若不是被天雷劈过,她可能一下就被打死了,八卦阵上两道疾驰的身影,速度不分上下,云照倒是没再被打,只是浑身血迹斑斑,好不可怜。 萧纪隐皱皱眉,从地上吸起一块石头冲着云照的腿打过去,突来的痛感让云照一个趔趄,后面的拳头如愿没有落空,冲着她的头打过去,顺带起的风直接刮断了发丝,众人吸了口气,暗自为她捏了把汗,这要是打下去就是涌动的鲜血和爆炸的脑浆啊!本来能躲过去的,怎么就摔了呢…… 拳头打过来,云照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寒意,使劲后退一步,双手结印,泛着光芒的浮光剑挡在她脸前,双手持着剑,用力往外顶,剑刃与脸不过一毫的距离。 场外人都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太险了……始作俑者并没有丝毫的感觉,他甚至放了把椅子,坐在那儿观战,这个小丫头就跟草一样,怎么怎么弄都死不了呢…… 力量的悬殊让云照渐渐不支,她一个下腰,从妖兽身下闪过去,踏着神行步开始了又一次的逃亡之路,妖兽似乎是学聪明了,一个又一个雷火擦着衣摆爆炸,云照一边闪躲,一边挡着攻击,躲不过的就直接爆在身上……别人看的很揪心,萧纪隐却不甚满意,话说他是让人指点,她倒好只会躲,传出去像什么话……手指一弹,又一个石子打到了那条腿上,那个地方,云照一个回头正对上萧纪隐眯起的凤眼,他手中拿着小石子,意味分明,只要她再躲,他就再扔。云照咬咬牙,硬着头皮对上了这只野蛮的妖兽。 蜀山慕秋风,昆仑风飘雪。飘雪剑法处处婉约,浮光剑上出现片片雪花,随风舞动。长发飞扬,在雪中起舞,长袍好似灌了风,显得云照小小的身子愈加瘦弱,但是……颇具风骨!昆仑风飘雪他不是没见过,但是,使得这么凌厉的,她还是第一人,萧纪隐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似乎在感受雪花的寒气。 一个飘雪剑法就将一个金丹的妖兽制住实属痴人说梦,但是,她至少不用在躲了。小片的雪花在妖兽身上留下了许多细小的伤痕,转瞬间又恢复,拳头如雨点般洒落,剑影也如浮光一般,云照抑制住上涌的鲜血,看着拳头无能为力,小说里越级挑战都是骗人的,在正经的实力面前,一切不过是纸老虎,她一没法宝,二没绝技,就连“点到为止”也不过是萧纪隐随口一说,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吗? 电光火石之间,萧纪隐几乎已经要站起来了,手按在扶椅上,看着天边飞速而来的绿色光影,又坐了回去。 身上风灵力加持,在众人眼中,越凃不过是一道影子,拳头落下,他的举动不异于虎口夺食,几个起落,横抱着云照稳稳地落在地上,才松了口气。随后赶来的是裴宁颜和占玉,看着血迹斑斑的云照都沉了脸色,“萧长老最好给一个解释,我昆仑刑典司不是好糊弄的!”越凃往云照嘴里喂了枚白色的丹药,脸色阴沉地说道。 某大爷靠在椅子上,懒散地说,“看这小辈不错,所以指点指点,你们,有意见?” 裴宁颜过去拉住越凃,站到两人面前,他才看清楚这小丫头到底怎样了,嘴唇发白,面若金纸,长袍上全是血迹,体内灵力极度匮乏,有好几处内伤,心中弦一震,好似有种淡淡的牵引,“萧长老,人都成这样了,这就是您所说的指点?” ☆、第二十二章 何为大爷(二) “交手之间,伤痛难免,若是怕这些疼痛,还修什么仙?况且,昆仑不应该插手此事。”萧纪隐一本正经地说道,“本尊既然已经让人指导她,自会让她留在蜀山,诛邪草被毁,但没有落到妖宗手中,你们几个回去复命吧!” 几句话不仅惊呆众人,便是裴宁颜三人也摸不着头脑,这话说的好像是清白被人毁了似的……不过,萧纪隐向来如此,蜀山弟子倒是见多不怪。越凃抱着已经晕过去的云照笑了笑,“萧长老这话说的不对,刑典司上下几乎全指导过小云照,先来后到的道理谁都懂,人我们带走了,若是要人,直接来昆仑刑典司!”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直接御剑出了蜀山。 萧纪隐觉得有些好笑,今天竟然有人和他讲道理……算了,放他们走吧,以后有的是见面机会。蜀山弟子很快就散了,今日发生的事只当是大长老抽风,又不是一天两天,就是可怜那个小丫头了,哎哟!那血吐得哟…… 修仙界受伤是常有的事,修士不过吞枚药丸就继续战斗。云照吞过药后就陷入了沉睡,睡梦中还能梦见萧纪隐阴险的笑脸,然后她生生打了个冷颤,就被吓醒了。看着四周是裴宁颜的纸船,才松了口气,她总算领悟到何为大爷了,打不得,骂不得,腹诽不得,正视不得,斜视更不得,尤其记住,自己好不得,如犯一条,真的好不得!云照以一身伤痕和吐得300cc血为证,这绝对是金律玉言! 越凃看过来,有些心疼,“小云照,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你看弄得这一身伤,我得多心疼!你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啊?”想到诛邪草,云照有些心虚,微微别开眼,扯出一抹笑,“没事,早不疼了!只是诛邪草……”越凃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哎!那个主要是防着妖宗的人,只要没落到妖宗手里,回不回来都没事,他们也没指望咱们给拿回来,再说了,咱们又用不了!”云照叹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看着几人关心的神情不夹杂一丝的虚伪,云照低下头,眼睛里的笑意像升起的晨光,慢慢侵染了整个眼球,这些修士或许和她想的不一样,可能一遇见顾影之,就草木皆兵了吧,虽然天地规则对这些人的内心有影响,但也不至于别的人就一律抹杀吧!况且,书中原主的确是作恶多端,可是她……云照抬眼望了眼无际的天边,顾影之的东西还是少动呀…… 裴宁颜一路没说话,他一直在琢磨这个云照是不是与他与莫名的牵连?寻她用了张八品追踪符,但是,若是没那张符,他好像也能找过去……裴宁颜心不在焉地控制着纸船的方向,倒是冷面君子占玉嘱咐了云照几句话,最后一句话让云照放在心上,萧纪隐这个人很危险,尽可能离他远一点。云照点点头,就算占玉不说,以后见到他也一定躲得远远的,只是,那个萧纪隐为什么那样刁难她?是不是知道她是裴家人,一股凉意从脚下升起,云照觉得她都要得迫害妄想症了…… 两个时辰之后,纸船到了昆仑山脚下,云照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是内伤,还是好好养着吧!经过传送阵,拥抱着昆仑独有的气息,云照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她也开始回归小厨娘生涯,因为内伤未愈,十二司外出的人就没有叫过她,相反,刑典司无事的人几乎全回来吃饭,在各峰中形成了一股清流。 话说,刑典司的人都是从各峰选出来的,可是,与各峰相交甚少,云照曾偷偷问过越凃,越凃只是说,“各峰精力都有限,谁还会花时间浪费在交情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沧桑,显然也是从这些事经历过来的。刑典司的人像亲兄弟一样,这还是比较不错的,云照蹲在地上抱着手臂,“将来我也要进刑典司,你们可要多多关照我。” 越凃眸子里很快出现一层笑意,“刑典司现在可没有女修,你若是来了,绝对把你宠坏了!”不过,现在已经被宠坏了,回到昆仑,刁蛮,顶嘴,不听话的云照走了,变成了乖巧,讨喜,会做饭的小师妹,一群大男人可不使劲宠着吗?管不管吃没吃过饭的,自己多出来的灵石,功法,小宝贝全都到了她手里,而且时不时指点一下,刑典司上下都在出窍之上,收弟子已经绰绰有余了,话说,宝贝都到了小云照手里,以后他们收弟子送什么? 在大比时进阶的有,跟人打架时进阶的也有,但是做着做着饭进阶的这群人真是没看过,丹田犹如开了闸的大坝,天地法则也亮起,云照放下铲子,顺势坐在了地上,她修炼实属细水长流,几个月过去了,才冲击金丹。师兄们送的灵石她几乎没用过,循序渐进的积累,基础十分扎实,就连功法还是越凃最初送的呢,只不过遍观整个昆仑山,这几门普通功法使得比她好的还真没有,饶是眼看着云照修炼,这几个师兄也慌了神,饭也不吃了,远远的守着,生怕出什么差错。 银色的规则法文笼罩在云照身上,照的小丫头神圣无比,天边传来惊雷声,几人根本没当回事,可当雷云聚集在云照头顶时这些人彻底傻眼了,出窍入藏神还不一定有没有雷劫呢,她小小的筑基到金丹怎么就引来雷劫了呢?几人甚至已经坐好法阵要替云照接了这雷劫时,接下来的事更让他们傻眼了。 三道雷劈下去,巨大的光波连他们都闪躲不及,就在为云照捏了把汗时,天地规则吸收大部分雷电,剩下小部分直接劈进了她体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体内缥缈的灵力结成一枚金色的丹,飘在丹田之中,屋子里飘起雪花,诗意荡漾。 ------题外话------ 求收藏!欢迎评论讨论剧情! ☆、第二十三章 天地潜规则 萧肃凄冷之感很快就被暖春破土瑞雪蒙罩掩盖,到处都是暖意,众人还未从金丹雷劫的惊悚中恢复过来,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说不出话来,眼睛一眨不眨恐生出什么意外来。境界提升,总会伴随着自然景象发生,轻则柳树发芽,桃树开花,重则流星破空,祥云朵朵,但是给人内心震撼的也就眼前这景象,人群中的越涂收了眼色,厉声警告着,“看就看了,但是别说出去,不然……!”尽管平日里他吊了郎当,但是正了神色倒有几分威严。 众人连连点头,不说越家他们惹不起,但说这些日子和这个小师妹相处,也多付出了真心实意,自然痛快答应。半个时辰后,云照缓缓睁开眼睛,透过精神海,能清楚看见一枚金丹飘荡在丹田中,上面有一丝白色的印记和她有浅浅的牵连,云照心中一喜,直觉是尺灵,忍不住就唤了声,“尺灵,是你吗?”丝线轻轻颤动,像是回应,云照彻底放下心来,诛邪草的作用不清楚,但没害处,以前还担心,现在就等尺灵醒过来! “小云照?小云照?你没事吧!”越涂靠过来在她眼前挥挥手,担忧地问道。云照“啪”一声把他手打掉,“放心吧,成功进阶,和你们又进了一步!”越涂仔细检查一遍,看的确没事又使劲拍了一下云照的头,“你这是怎么回事?筑基到金丹怎么会有雷劫?还有,为什么你还安然无恙?” 云照惊讶地张开嘴,雷劫?!这哪里是天地规则,分明是天地潜规则啊,天道向着顾影之这个女主也就罢了,连她进个阶还给她来道雷!尼玛……天地规则保护进阶者但不包括天地雷劫,这只是金丹,以后到了元婴出窍她不得死在这上面!还让不让人好好修个仙?可这些要怎么和越涂他们说?云照不自在地动动手臂,觉得上面黏糊糊一片,“师兄呀!我得回去好好清理一下……自己,你们先慢用,慢用!”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自己屋子里,掀开衣服,果真黑乎乎一片…… 云照嫌恶地皱了皱眉,赶紧掐了个净水咒,换了套衣服,身心舒爽地躺在床上,她现在十六岁,金丹修为虽说不低,但是面对稍微比自己强些的还是渣渣,渣渣……云照不由得想起被那只妖兽狠虐的经历,想死的心都有一有了,还要再加努力呀! 刑典司的大厅,现已专门用来用饭了,。几人吃着美味的饭菜如同嚼蜡,但还是全给吃光了!在场一共六人,十二司的展漠摸下巴,眼睛滴溜滴溜转着,“云照那丫头是十六岁吧……” 二司的展潇点点头,“看着骨龄的确是十六岁,单系冰灵根,又是金丹初期,连雷劫都能安然躲过,称得起天才二字。”完全是客观评价,还带着隐隐的骄傲,众人又都点了点头,没错啊,他们在这个年纪不过是筑基后期,半步金丹,就连现在的外门弟子也都在筑基以下,多数还在练气,这个小丫头是他们教的!他们完全想不到,此刻他们口中的天才正在计划着下一步修炼,而这些人也都成了目标,恨不得立马在他们头上插小旗! 人群中一人清雅如书,嘴角淡淡一勾,“云照进阶,是大喜,按说我们这些做师兄的理应为她庆祝,到时候便祝贺一下。”声音儒雅的厉害,让人不自主地想要亲近。“那都是应该的,路屏光,订在什么时候?”路屏光闻言,微微低下了头,“一月之后!” “一月之后!那不是六派大比吗?那个时候,我们忙这忙那的,能有时间吗?”展漠最先提出了异议,别人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 路屏光抬起眸子,恍若星辰,闪着精光,一群人看了都忍不住躲一躲,“小师妹进阶,一司以一张天字令牌为贺。”几人都长大了嘴巴,对着路屏光竖起大拇指,高,太高了。六派大比,地点定在了昆仑御石坛,三九分层,分为天,地,人字,场地恢宏,再加上路屏光这个智囊,还没云照的机会?许天齐把云照弄成杂役弟子,若是比过了内门弟子,还不是“啪啪啪”打脸吗?!想着那场面就分外酸爽呀! “那我回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小云照的功法,走了!”越涂站起来挑着眼角瞟了众人一眼,分明就是在说,我回去拿东西了,你们可看着办!转眼,人群一哄而散! 路屏光最后出了大厅,转身往云照的小屋里走去,手里白玉令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云照,在吗?” “在,路师兄,你等一等啊!”云照抓抓头发过去开门,看着书生一样的路屏光生生打了个寒颤,刑典司的智囊团,快准狠,还以一副涉世未深的小白脸模样混迹众人之间,危险指数简直爆了表!“路师兄?你有事吗?” “自然有事,你到了金丹自然也要继续以前的规矩,明日我外出,你跟着准备一下,明早在守门那里等着。”云照点点头,历练的机会十分宝贵,她很愿意去,见他还没走,又问,“师兄?还有事吗?”路屏光把令牌抛出,“一月后六派大比,好好准备!” 云照下意识接住,脑子却落后地转了一百八十个弯,六派大比关她什么事?昆仑很缺人吗,让个杂役弟子当替补?还是?……她想到另一种可能,“师兄?……”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记住,好好给刑典司长脸!”路屏光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还好不太笨,不然我还得多费些口舌。” “你真是我的好师兄!”闭着嘴磨牙,他到底是夸她还是骂她……云照暗地里翻个白眼,给刑典司长脸,哼!说的好听,一句话就定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个月之内,还要外出做饭,唔,真是一个难过的挑战……她都不想再看见路屏光了! ------题外话------ 求收藏!欢迎评论! ☆、第二十四章 打脸第一式 第二天一早,云照早早地等在了昆仑山门处,路屏光倒是没等到,倒意外地看见了顾影之,白衣胜雪,带着特有的湘竹图案,昆仑山随处可见的外门弟子服饰穿在她身上,偏偏给人一种翩若惊鸿之感,本来不算精致的脸上上了点妆,眉尾上挑,欺霜赛雪。天地之间,唯此一人。脚下踏着倚虹剑,远远从天边飞来,身姿卓越,引来一大片钦羡沉迷的目光,高调入门,天资斐然,就连掌门也高看她一眼,这如何让人不羡慕。她远远看了眼云照,又好像根本没有看,所看的只是她身后恢弘的大门而已。 云照能从里面感觉到来自世界的恶意,就是普遍的、骄傲的、让别人想要臣服的眼神。云照摸摸鼻子,不愧是天地前规则呀!这女主光环不要不要的,明明是三系灵根,现在却已经是金丹初期,还有一步就是中期,心中既羡慕有平衡,顾影之手里有银水滴,里面各种仙药仙草,少了冰凌雪花,还有别的前赴后继,要是比不过她才觉得奇怪呢!不过,大早上非要在山门口飞一圈,有事吗? 还未想完,就看见了路屏光漫步走来,身后还跟了位刑典司的弟子,面目清秀的很,褪去青衣文竹,两人看着倒像是小书生,云照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们,在昆仑可不能以貌取人,出去祸害人也好意思披张羊皮,也不怕被雷劈了! “师妹,可以走了。”路屏光好似没看见云照眼中的鄙夷,直接从袖子里飞出长剑,足见轻点,踏上进入了传送阵,跟着的蒋楠如法炮制,还回头好心地嘱咐了云照一句,“小师妹,快跟上!”云照点了点头,储物戒指里飞出浮光剑,紧跟着进了传送阵,心中疑惑不已,平常不是有“公车”吗?今天怎么换成“自驾”了?身姿轻巧,恍若飞燕,在天边挂起一道闪亮的银钩,刚刚顾影之绕的一圈根本不够看,听着身后人传来的吸气声云照隐隐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不知道顾影之的哪只手触了路大智囊的逆鳞了……甭管哪只手,反正她打脸打得很开心! 山门外面路屏光负身站在那儿,看着云照的表情点了点头,不做过多的解释,扔出纸船,“走吧!”云照嬉笑地跟上去,“师兄,那个女修怎么惹到您了呀!”“一个外门弟子能惹到我?云照是觉得我的肚量太小吗?”云照猛地摇摇头,“真是可笑!我怎么会这么觉得!”你根本没有肚量这个东西! 蒋楠认命地操作着纸船,挑空说两句话,“小师妹,那个女修特别的好有气质有内涵,天赋极高还有各类法宝就连她的那把剑都不是普通的剑,还有啊……”蒋楠说得快,云照听得津津有味,然后路屏光温笑着挑挑眉毛,“继续说呀,我也听着呢!” 云照仔细回顾了下女主定律,不确定地说道,“然后有人就撮合你们两个结为双修道侣,然后你就被她拒绝了!?” “小师妹,不许乱说!”蒋楠作为个实诚的还未彻底染黑的孩子极力阻止着事情真相外泄,眉毛倒竖,俊脸憋得通红,眼睛紧张畏缩地往路屏光那里瞟去,还做出一副这不是事实真相的表情,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此刻,路屏光心里铁定想,他怎么带了这么个蠢货出来! 路屏光温和的表情彻底龟裂,说不定下一秒就把蒋楠从纸船上踹下去,云照急忙转移了话题,挽救蒋楠生命于水火之中,“师兄啊,我们这次去哪儿啊?”哈哈,竟然被她猜对了,不是她是神算子,而是太清楚女主定律了,顾影之这朵非正统白莲花智商实力一流,还真看不上路屏光这个昆仑智囊,倒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看不上…… 路屏光似乎吸了口气,“今日昆仑为了六派大比进行选拔,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们这次出去是给妖宗,魔宗,合欢宗送邀请函。” 邀请函?这还需要邀请函?貌似是要的,要不派了昆仑智囊去,一般人肯定办不好这件事,“那师兄,我们先去哪个啊?” 路屏光没有丝毫压力,“先去魔宗,云照,你先去做饭吧!”他们竟然为了吃在每个纸船上建了一个小厨房……不仅有小厨房,还有各种仙果仙禽……云照认命地进了厨房,洗,炖,烧,烤,炙,熬,一个时辰后,三个菜外加三碗米饭摆在了小桌子上,路屏光慢条斯理,蒋楠风卷云残,云照目瞪口呆。 一整天,云照就在做饭中度过了,临近傍晚,才到了魔宗万魔窟。黑雾缭绕,万分阴沉,万魔窟成三峰鼎立状,黑山延绵不绝,好似要把天地都吞了,各峰满是红色的窟窿,燃烧着红色业火,整的万魔窟都烟雾缭绕的,路屏光收了纸船,“云照,你和我们进去,不要多动,不要说话,”云照听话地点了点头,跟着两人进了万魔窟。 和外面阴暗的景色完全不同,里面的景象给人的感觉是张狂而又害怕,一条狭小的通道,两边巨大的池子里燃烧着红莲业火,火焰张狂的往上冒,像一个个地狱的怨灵。上面层层的蒸汽还未走进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最前面是一张黑色的耀石贵妃榻,未经刻画,鬼斧天成。一路上没别说一个魔修,就连个魔影都没有,空荡荡的大厅里分外寂静,不一会儿,三人额头上就冒出一层热汗,路屏光嫌恶地皱起眉毛,仿佛一刻都不想多带,拿出邀请函,加注灵力甩到了贵妃榻上,看着安稳地落在上面,转过离去,“行了,走吧。” 这就行了?心有疑问,但是秉承不多动不说话的原则云照乖巧地跟在了路屏光身后,但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和血肉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只是木讷地跟着两人走,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红莲业火,里面坐着千百名魔修,赤裸着上身,任业火吞噬者身体的每一部分,然后重造,周而复始,始而复周,一眨眼,又全都消失不见。 ------题外话------ 二更奉上!字推中,求支持,欢迎各种评论剧情讨论! ☆、第二十五章 合欢宗 云照揉揉眼睛,眼前还是大片的业火,刚才让人不寒而栗的一幕仿佛只是幻觉,怎么会这样?身体像机器一样走出了万魔窟,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嘴里只发出奇怪的“啊啊”声,路屏光在前面停下,奇怪地问道,“云照,怎么了?” 一下子回过神,云照确信刚才一切不是幻觉,只是说还是不说?手指在袖子下无力地攥紧,“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师兄,你把邀请函放在那儿没事吗?” 路屏光摇了摇头,“不会!就算不来送邀请函他们也会去,以昆仑的实力他们还不敢怎么样,况且,我用了记忆镇符,”声音清淡,运筹帷幄,眸光坚定,任谁都不会小瞧了他,非得装成一副柔弱书生的样子,装给谁看啊!云照恢复过来,磨磨牙,不得不说,这二手准备做的好。甩掉脑海里万魔窟里淋漓的血肉,坐上纸船,飞往合欢宗。 六派分流,昆仑,蜀山,佛宗,妖宗,魔宗,合欢宗,三正三邪,合欢宗奉阴阳双修,自称是佛宗一脉,大殿里奉着欢喜禅,按许天齐的话来说就是臭不要脸!枉为修士!云照开始静静地思考,在原著里,合欢宗宗主是最后的大boss,天道乘载,双修之法,伤人性命根基,别的门派也有做过,所以合欢宗做法说不上是有违天道,顶多算得上是惹到女主,最后的时候合欢宗开始抓女修炼制炉鼎,各派女弟子无故消失,但真正的导火索是顾影之,合欢宗抓了顾影之,风月白大怒,顺藤摸瓜,联合各派歼灭合欢宗,妖宗魔宗宗主皆对顾影之有情,自然一呼百应,可是,太过牵强了,对,就是牵强。 炉鼎各大家族中都有,只是不搬到明面上,合欢宗做法不对,但比上妖宗魔宗为非作歹呢?这里有作者的原因,合欢宗宗主穆摇不喜欢顾影之,如果是命定男配,总归不会这么惨,看小说的时候她很喜欢穆摇,酒肉潇洒,不受夹制,他虽然是合欢宗宗主,但是他不合欢啊,她想救他!云照想到自己的炮灰命,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牵强,救别人什么的先放放吧……穆摇那厮还是自救吧! 路上路屏光很认真严肃的和云照说了她以后的人生走向问题,君子六艺,她要选哪一个?云照看着他面前摆好的大块烤肉很想问问他能不能再认真点?如果六艺中有厨艺,他们估计不商量就帮她选上了。路屏光一项一项地给云照讲解,云照早已天马神游到了天际。炼丹不行,她分得清花椒大料到分不清各种药材,炼器也不行,她去哪儿找那么多的材料?占卜就更不行了,算人不算己,她肯定忍不住给自己算一算的,到时候算不出来多难受!阵法不行,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阴阳五行更不用说了,音攻还是符箓呢?关乎人生大计的问题需要仔细思考,音攻赚不到钱,而符箓既可以赚钱还能逃跑啦,追踪啦…… 路屏光喝了口她秘制的果酒润润嗓子,十分惬意地说道,“音攻之后便是炼丹,炼丹师很多,但如果做一个好的……”“师兄,我想好了,我选符箓!” “可我还没有说到符箓……”路屏光喝光了酒,心里不住地惋惜,为什么没有厨艺这一项呢?“你想好了?其实就算你什么也不选,你的这些个师兄也不会让你没饭吃!”路屏光说的是实话,刑典司再不济也能护住一个小丫头。 刑典司人十分高傲,不是说瞧不起人,而是从心底带着的泠然傲气,就像昆仑山世代在雪中生长的竹子一样,能获得他们承认是一件好事,她很开心,但她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让谁没饭吃!我想好了,将来我是要进刑典司的,放心,以后还会给你们做饭的!” “……谁和你说这个了?一会儿进了合欢宗后记住用这个把脸遮住,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能摘下来。”路屏光拿出一片薄纱,递给了云照。 “云水纱?!”云照摸了两下,就瞪大了眼睛,这感觉太舒服了,白色光滑如云如水,书里只是出现在传说中,顾影之一直想要一块,可是到了最后都没找到,原来在路屏光这里!这不会是留着当聘礼的吧!想着想着直接说出来了,“这不是你留着当聘礼的吧?”额,怎么说出来了?云照连忙捂住嘴。 “胡说什么?若不是你长了祸水的脸还用担心你去合欢宗出什么事?不要拿回来!” “别啊!”云照赶紧把云水纱塞进怀里,“脸长在身上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了,就算长成这样,也没有顾影之来的好啊,她那样才……” “你竟然羡慕她,忒给刑典司丢人……”路屏光摇着头叹息,眼睛半眯,一脸吃饱了的狼的样子,“云照,以后别让我们再听见这种话,就算说给别人听也不行,刑典司的人不会输给别人,区区顾影之你还不用放在心上。”路屏光教育着,看着云照满脸嫌弃。 云照面上点着头,心里只当他是别拒绝恼羞成怒了。“好好听着,不要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真的不比顾影之差,前日不是还打她脸了吗?” 你也知道打人脸了……临近合欢宗,云照没心思考虑这么多,直接带上面纱,布了一个小阵,换了套男装,出来时已经到了合欢宗门外。 合欢宗简直浮夸至极,百丈的宗门是用极品灵石堆砌而成,外面胡乱地长满了仙药仙草,茂盛地不成样子,若不是仔细看能看见闪烁的五行灵气,还真以为是纯观赏性植物呢,地上到处放着闪着光的宝物,云照目不暇接,真不知道到底是顾影之的东西多还是合欢宗的东西多,怪不得最后被虐成那样,怀璧无罪,何患无辞?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景,真不怕别人顺手牵羊?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人敢在合欢宗门口撒野,只要被抓住,无论男女全都练成炉鼎,那也怪丢人的。 ------题外话------ 字推求收藏,还有二更!不然全请进锁妖塔! ☆、第二十六章 昆仑智囊 进入里面,才觉得外面也不过如此,外面只能算得上是农村挖矿工秒变土豪的华丽装束,而里面,已经形成了质的飞跃!差别直逼银河落九天,一草一木皆是风情,看起来也不晃眼,古木遮天蔽日,顺着间隙透过星星点点的阳光,还有成片的绿色萤火,完全是约会的好场所,神密程度,舒适程度,幽静程度直逼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一只传信鸽飞过来,绕着三人转了两圈,扇了两下翅膀,洒下一片萤火,慢慢地勾勒出两行字:远客远道而来,不胜欢迎。信鸽“喳喳”叫了两声,引着三人往主殿方向走,路屏光又嘱咐两句,“不要乱走,乱动,掀面纱,这里的花草很微妙。” 究竟是什么东西才担得起微妙这两个字,看过那么多的小说,云照瞬间福至心灵,哈哈,合欢宗嘛……“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乱走乱看!”你也不要乱看哟~ 看着云照一本正经地保证和意有所指的表情,路屏光微微红了脸,心中默念两遍,她是乖巧的小师妹,她是乖巧的小师妹……“行了,快走吧!”两人无障碍眼神交流看得蒋楠意味不明,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三人离了信鸽有三尺远,合欢宗的东西离远些才安全。到了主殿,就看见里面妖妖娆娆地躺了好些人,无论男女,皆是几块薄纱,雪白的肌肤在里面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一窥究竟,尤其躺的姿势,千奇百怪,无一不美。魔宗那里的黑曜石贵妃榻在这里起码有百八十个,随意地摆在主殿内……最上面的是穆摇,可以说是天人之姿。 云照暗自抹了一把汗,天啊,这要是大比,合欢宗铁定赢啦!谁见过这架势?无论男女就在这一趟,谁还敢(忍心)下手,男的给女的放水,男的给男的放水……啊呸,想什么呢!路屏光仍旧目不斜视,拿出邀请函,给最上面躺着的美人甩过去,“邀请函已经送到了,告辞。” 美人穆摇抬起两根手指捏住,睁开好看的眼睛,“告辞?不急,本尊都说了你们是远道而来,不留你们住几天别人会说合欢宗没有待客之道的,尤其让许天齐听见,本尊名声还要不要了?如花似玉,把几位贵客请到宗殿休息。” 笑话,真留在这我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尤其让许天齐知道,不仅名声不要,性命也不用要了!路屏光摆手推辞,像一个入世未深的小书生,面露胆怯,“不了,合欢宗花草居多,若是一不小心让我们弄坏了掌门更会责骂,还是早些离去。” “说得本尊十分小气一样,就算弄坏了也怪不到你们头上,挺多是下人看护不周,放心住下吧。”美人倚在榻上,掀了掀眼皮,挥手让两位小美人带三人下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路屏光颇为为难地点了点头,恰好遮住了眼中的精光,这可是你说的……云照嘴角抽了抽,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昆仑智囊,名不虚传。 如花似玉的两个小丫头眼神羞涩地往路屏光蒋楠身上瞟,两人回以淡淡的善意的微笑,弄得两个小丫头更加羞涩,路屏光曾经说过,任何事情只要不出卖肉体都不是事儿,区区颜值算得了什么,蒋楠明显功力不足,也显得几分羞涩,可是在两个小美人看来就是新生爱意不好意说出口啊,误会持续加深,两个小丫头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路屏光指了指一片的花草,扔出几百个小白玉瓶子,“云照,每样采一点,有花粉要花粉,没有就摘花瓣。” 云水纱不仅有降低颜值的功能,还能阻挡各种毒药气味,云照赶紧上手,最后如花似玉也来帮忙,很快,在看不见的地方,每朵花已经被洗劫一空。 不得不说,这个药效还是很强的,很快如花似玉面目染上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欲语还休地看着路屏光蒋楠两人,路屏光怒气冲冲地去找了穆摇,义正言辞地指责了合欢宗的狼子野心,随后,他们坐着纸船前往妖宗了。如花似玉也跟着他们,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这手段不是很光明但很高明,合欢宗想要毁了他们三人,他们这么做也算还回去了,相比之下,路屏光比别人多了丝良知。 云照叹了口气,“真是太容易了!”摘下面纱,给还回去了。如花似玉眼中一闪而过的呆滞让云照抓个正着,是啊,她不比顾影之差什么,就是这份容貌世上没几人比得上。“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拿着玩吧!”路屏光给推了回去。 “可是这个太贵重了!”云照想想还是拒绝。 “你那里贵重的东西还少吗?再说,你都戴过了,我送给谁去?难不成我自己戴?” “……”云照翻了个白眼,就不能客气客气,事不宜迟,划破手指在上面滴了滴鲜血,在上面慢慢勾勒出一朵红莲,看得她眼睛一亮。 “其实你戴上挺……嗯……不错的,多了点……仙气!”路屏光斟酌着词语,准备赏颗甜枣。 对于他的话云照是一个字也不信,反正也要去妖宗,戴着云水纱以免被妖无行认出来,原路返回,不仅离妖宗越来越近,离昆仑也越来越近。 妖宗空荡阔野,白茫茫的一片,烟雾缭绕,几根竖起的柱子很像圆明园,到处是残垣断壁,像是上古古战场遗迹,地上还有断戟和刀剑,如果单看这里,妖宗可以说是最穷的,但云照进过内殿,那里金碧堂皇,妖宗是财不外露,她完全忘记了,妖宗内殿的灵石,玉简现在都在她的储物戒指里。 妖宗中不仅仅是妖兽修炼具备人智,也有一些人饮用黄泉水心甘情愿当妖修,这点云照很不解,虽然妖修实力雄厚身体凶猛,但是藏身之上再难进一步,除非有诛邪草,而且若不飞升早晚有一日会陨落,这些人是为了什么?享受一时安乐,得过且过? ------题外话------ 二更求收!屏山在锁妖塔里请你们喝茶~ ☆、第二十七章 再见萧纪隐 做任何事都不能只用眼睛看,不管这里以前是不是古战场,但是给人的感觉是恢弘的。虽然只有残垣断壁,但还是让人肃然起敬,连带着对妖宗也高看一眼。 三人还没走上两步,地面上就掀起一阵强烈的风暴,卷裹起层层沙粒,烟雾弥漫,根本睁不开眼睛,尘土掀起一层又埋上一层,路屏光蒋楠被迫低下了头,只有云照透过云水纱看得真切,沙雾里朦胧庞大的巨影一点一点地向他们这边挪动,巨大的脚好似踩在了心尖上,随着它一下一下砰砰砰直跳。每一下都是地动山摇,地上裂了数条细缝,正一点一点地扩张,蒋楠险些掉下去,云照赶忙一手一个把两人拉住,“师兄,前面有妖兽……!”顶着巨大的风力云照冲两人喊着,话说到一半就听见巨大的嘶吼声,“嗷呜!” 这是什么鬼?就算是妖宗也不能随便出现这种东西吧!耳朵被震得生疼,看着旁边两人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们也好不到哪去,此刻,她开始怀念妖无行“桀桀”的笑声,那是多么的和蔼可亲! 迎风而来的妖兽渐渐露出庞大的身躯,云照看着嘴中甚至能一字不差地背出原文,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名梼杌……“师兄……是梼杌……我们这次死定了……”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真正面对危险时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身体里的骨头一寸寸钝化,在劫难逃…… 路屏光听闻猛地抬起头,又被风沙闪了眼睛,眯眼看着前方影绰的光影直接祭出了本命法宝星罗棋子,黑白玉相间,直接打到了光幕上,未造成一丝一毫的裂痕,全部被打得散落在地上,蒋楠甚至连方向都没搞对,一把飞剑绕了一圈又飞回去,“云照!快出剑!”路屏光闭着眼睛大喊,但能想象出里面目眦尽裂的样子,绝望又充满希望。 云照一下子被喊醒,她有云水纱,至少能看见,如果结局逃不过一个死字,那就,战吧!身体五感慢慢回春,祭出浮光剑,直接用出飘雪剑法最后一层,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短短的几息间,浮光剑在她手中漂移变换,周围温度骤然降低,片刻之间所见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地上厚大的冰层,夹杂着飞扬的尘沙,路屏光蒋楠同时睁开了双眼,纷纷朝着梼杌奋力一击,梼杌人面呈现出巨大的扭曲之感,仿佛在一定的空间中挤压变形,双眼中的怒火被浓浓的恨意取代,“嗷呜!”双嘴大开,里面喷射出炙热的岩浆,白色被火红侵染,天地瞬息失色。 半空中悬浮的浮光剑剑身尽数断裂,被岩浆烧得渣都不剩,星罗棋子和元剑立马回到了两人体内,周围的残桓断壁在热浪中扭曲,更别说这三具血肉之躯。千钧一发,眼前一道耀眼的红光和一声严厉的呵斥,“梼杌!” 生死之间,她看见的就算是顾影之也好,妖无行也好,没想到她看见的是萧纪隐。红衣漂浮,比之烈火更为耀眼,纤长的手指结起了八卦阵,正中央是一件法器,云照看不出那是什么,锋利的眉眼,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战神,嘴角噙起一抹不羁的笑……看的不是云照而是梼杌……炙热的岩浆一下子反扑到梼杌身上,只一朝,就败北。 英雄救美的故事只存在话本中,云照并不在意这些,就在上一秒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而下一秒又灵魂归体,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才觉得生命是如此美妙。凶狠的梼杌红着眼看着两人,又看了看萧纪隐,终于在去锁妖塔喝茶和离开中做出了选择,消失在了原地。 路屏光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蒋楠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张新嫩的脸满是细小的伤口,毁不了容但是近期内颜值会受到很大影响。路屏光捂住胸口,站直身子,冲着萧纪隐抱拳一礼,“多谢萧长老!”蒋楠咬住嘴唇,“多谢萧长老!” 萧纪隐收了法器,不在意地摆摆手,又看向云照,充满笑意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云照避开目光站直拱手,“多谢萧长老!” “不谢!妖无行闭关了,你们白跑一趟,东西直接放在门口就行了。”说完,也没有又看了看路屏光蒋楠两人,“你们两个受伤了,这是小还丹,半月内保根本无虞。”手指弹了两颗药丸到了两人嘴里,让两人疗伤去了。云照有些惊讶,他不挟恩图报就好了,还会好心地救人?完事,又看了看云照,“你的剑毁了,说来也是本尊的失误……”萧纪隐慢悠悠地说着,眼睛也是随意安放,云照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蜀山那几日“难忘”的记忆现在还让云照胆颤,看到萧纪隐直接表现为腿脚发抖,背冒冷汗,眼睛不知何处安放,“不敢不敢……” “你说不敢心中还在怨恨本尊。”萧纪隐眯着眼说道。 不怕猪一样的队友就怕神一样的逻辑!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额,萧长老,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哦?是吗?既然是本尊的失误就应该给些补偿,”萧纪隐长袖一挥,凭空出现两把剑,一把细又长,狠厉的剑锋,弯月一般的剑柄,光亮无比,靠近还能感觉到浓浓的凉意,不知是何名字,另一把上面刻画着细碎的云纹,除了云纹,再无其他的装饰,光洁的剑柄上只刻了两个字,“裁云”,每一笔下笔极稳,尾端出锋,靠近还能听见嗡嗡的响声,裁云剑,古剑谱中排名第四,竟然不在剑魂海里,而是萧纪隐手中,这个萧纪隐究竟是什么人?“弟子不敢收!”收了能不能用,一经面世不定是多少腥风血雨…… “你是瞧不起这把剑还是瞧不起本尊?”半眯的眼睛闪着点点寒芒,弯月剑也嗡地一声! ------题外话------ 小剧场: 云照脑补这种可能,就是想不明白萧纪隐为何要送剑。 萧纪隐:本尊就是想送把剑而已……而已…… 求收藏! ☆、第二十八章 裁云 一声嗡鸣,云照吓得差点跳起来,难道非要她行三叩九拜大礼才能表达自己的崇敬之情?她哪里来的胆子敢瞧不起那两把剑……更没有胆子瞧不起萧纪隐啊!“不不不!弟子的意思是这两把都太贵重了,您要想给些补偿就给和浮光等价的就好!” “你认为本尊会看上那种剑?本尊说这两把等价,它们就等价。”萧纪隐神色不悦,慢慢眯起了眼睛,而空中漂浮的弯月柄嗡鸣声越来越重。 云照看了看萧纪隐,又看了看那把长剑,他们之间的联系好像让她明白了两件事,这把剑是萧纪隐的!而且现在这位大神很不开心。“萧长老,弟子要这把裁云!”收下就收下,大不了尘封箱底不用就是了! 萧纪隐神色稍稍明媚了些,一甩袖把另一把弯月柄收起来,空中悬浮的裁云似乎得到了首肯,绕着云照转了三圈之后,剑身陡然变得柔软,顺着云照胳膊就缠上去了,锋利的剑锋划破手指,鲜血滴在剑身上,云照来不及瞪大眼睛,脚下就亮起了银色的天地规则,符文亮起,星罗变换,萧纪隐满意地点了点头。 裁云剑飞入云照体内,听话地盘踞在丹田处,云照彻底地傻眼了。干嘛还要契约啊?万一她一受伤裁云剑护主不就“嗖”一下就飞出去了?这样天下谁不知道古剑谱上排行第四的剑在她手里?那样,她还要不要命了?此刻,她深以为萧纪隐就是换了个方式残害她,“萧长老!干嘛让它和我契约!” “怎么?你以为是本尊让的?”萧纪隐的脸简直比天气预报还不准。 “……弟子不敢!”云照低下头,恶狠狠地磨磨牙,这萧纪隐绝逼是天地规则派来克她的! “谅你也不敢,妖宗附近妖兽居多,你们三人好自为之,你身上是不是有妖宗的东西,不然梼杌不会抓着你们不放。”萧纪隐轻哼一声,明明是疑问句非得被他说成了肯定句,他看着云照疑惑出声,“如果有就拿出来,本尊替你送回去!” 他果真是天地规则派来克她的!“这不劳萧长老费心了……呵呵……”云照脸笑的已经抽搐了,东西都到她手里了还说什么妖宗不妖宗?拿的又不是锁妖塔的东西,他多管什么闲事! 萧纪隐笑的有些晦涩难懂,“瞧你那不情愿样儿,算了,你既然拿了就是你的机遇,但记住,别什么都拿。” “嗯?什么意思啊?” “妖宗忘川花,佛宗菩提子,合欢宗的锦钥,还有昆仑银水滴!这四样,打死都不能碰!”萧纪隐一脸讳莫如深,一只手附在云照的右手上,细腻的触感让他身躯为之一震,低眸恰好看见云照认真的小脸,瞬息间呼吸错乱,手上动作也慢了半拍,倒让云照看得仔细,纤长的手指画了抹印记,明明是她的储物戒指,那一刻完全与云照失去了联系,萧纪隐噙着张扬的笑,从里面拿出一只白玉瓶,冲着云照摇了摇,“这是锦钥,你们倒是什么都不放过!” “等等……!为什么不能碰?”云照抓住萧纪隐的手,把白玉瓶拦了下来,原来世人知道银水滴,那顾影之拿了不是犯了众怒?她现在最想问的是银水滴,银水滴为什么不能碰? 萧纪隐挑挑眉毛,凤眼从两只手上稍作停顿,“前两个无可奉告,锦钥一沾上再也洗不掉,无论用什么灵丹妙药,”没有错过云照慌张的脸色,萧纪隐淡定地补充道,“放心,这个不是你摘的,你身上没有,银水滴是袖中天地,空间至宝,没被人发现还好,你想,若是被人发现,结果会是怎样?” 云照脸色稍稍缓和,“那锦钥有没有办法压制?”低下眉,如果别人知道银水滴在顾影之手里会不会对她赶尽杀绝?不行不行,胜之不武,说不定话还没出口就被天地规则了结了。 萧纪隐观察着云照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赞扬,“找个人与她双修吧,还有什么办法,再或者找根草绳,往树上一搭……” 合欢宗怎么种这种阴毒的东西!云照唾弃着,再抬眼,萧纪隐已经没影了,看向两边,路屏光和蒋楠苍白着脸站起来,摇摇欲坠甚是不支,为什么这两人受伤了自己却没事?这是什么道理?还是因为自己遭雷劈多了?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云照走过去搀扶着两个人,心里没由的生出一抹自豪感,“师兄,我直接御剑带你们回去吧,这样快一点!” “用裁云剑吗?闹得整个昆仑山都知道?”路屏光白着脸说道,一张冠玉般的脸深情严肃又不屑,其中隐隐夹杂着丝丝委屈,云照听闻脸比二人都白,路屏光用力甩开云照的手,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何时认识的萧纪隐?” ------题外话------ 推荐好友岚歆文 《盛宠腹黑蓝眸妻》 风芯澜长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容,却有着一颗比黑钻石还腹黑的心。 8岁那年被风家收养,被15岁的风家大少一见钟情定为“准媳妇”。 从此风家大少开始在标准妻奴的道路上一路不复返。 某澜18岁刚高中毕业风烨磊便迫不及待的宣布订婚消息。 小剧场一: “澜澜,请你做我风烨磊的妻子,我会一生一世的呵护你,宠爱你,把你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向你起誓,我会努力当好你的御用万能老公。” “做饭,洗衣,每天按时按摩两小时,要无条件无下限的服从女王的一级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 PS:此文是宠文,爽文,一对一,男主强大腹黑对女主深情专一。屏山继续求收藏! ☆、第二十九章 大比前夕 “师兄,你什么意思?”泥猴子还有三分泥性,路屏光凭什么这样质问她!双手抱胸,浑身散发着冷空气。秀气的眉毛向上一挑,斜着眼睛,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问他。 “那我换个说法,萧纪隐为何这般助你?”路屏光语气更加咄咄逼人,眼睛充满狼性地肆无忌惮打量,似乎要把她层层解剖。 什么叫助她?吃了人家小还丹的好像不是他!“哼,他怎么做我哪里知道?师兄不会以为堂堂锁妖塔执掌者做什么还要和我一个昆仑小弟子说说吧?”云照语气阴阳怪调,问她做什么,想想就一肚子气,和萧纪隐说话端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惹得他不开心然后被丢回去回炉重造,现在还要受怀疑质问和白眼,她惹了谁了?, “你也知道你是昆仑的小弟子。外面人心险恶,师兄也是为你好。”路屏光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意有所指,一脸惋惜,都怪云照面貌太过出色。竟然把这位杀神招来了……那样刑典司也无可奈何。 云照竟然明白了,堂堂刑典司智囊思想跑偏到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失足少男掉落深沟!云照深吸一口气,用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闭着眼睛吐出两个字,“你滚!” 快速前进的纸船上路屏光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疗伤,云照彻底被他给惹毛了,差点伸出爪子挠他两下,手下操控着纸船,恨不得立马飞回昆仑,蒋楠在旁边捅了捅云照,俊秀的脸上表情纠结,“小师妹,师兄是……为你好,你就别怪他了……” “我不怪他怪你啊!你要是再替他说好话就跟他一起蹲墙角去!” “小师妹,这里哪有墙角啊……” “没有墙角就去蹲船角!” “……”蒋楠表情分外委屈,如花似玉也在低气压中瑟瑟发抖,尼玛,一群白莲花!云照手指飞快地结了几个印记,纸船“嗖”地一下就飞出去,云照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想起萧纪隐在自己储物戒指上结的印记,精神海中慢慢放慢了动作,她能不能学会?唉,就算学会也是“偷学”,以后找时间再试试。 路屏光操控只用了一天,云照足足用了三天,一路上将近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回到昆仑,云照直接闭关,一直对云照翘首以盼的越涂等人彻底地失望了明明师妹回来了,他们还是要馒头就咸菜! 路屏光蒋楠趁着受伤好好放(偷)了几天假(懒),刑典司的担子几乎全落到了裴宁颜身上,六派大比临近,其他五派的的弟子也陆续到来,单是安排住处就能把人累的够呛,还时不时冒出几个刺头来,尤其以蜀山千金小姐顾怜之为首的各种挑三拣四……裴宁颜也不是吃素的,阳光的脸阴沉起来才是真正的可怕,“不满意可以不住,昆仑山下有裴家开的客栈,质量服务绝对一流。”有人给自己家送灵石,干嘛不要? 顾怜之气的跳脚,娇蛮的小脸满是暴雨前兆,手里火灵力暴起,裴宁颜瞄都没瞄一眼,迈开脚步转身离去,一闪身的功夫就让她看见了顾影之,清丽的面容,上挑的眉尾,淡粉的唇色,眼睛看着前方,浑身上下都透着孤傲,就好似风雪之中遗立的一株白梅,顾怜之收了手看了半响,有些不确定这个出色的人究竟是不是小时候因废灵根一直受欺负的可怜的小丫头,瞧这境界已经到了金丹中期,怎么可能是那个小废物?眼中的鄙夷显而易见,裴宁颜已经不在了,顾怜之干脆回了小屋子里。家族子弟修炼时住的比这都破,她不过是看上那个小修士! 顾影之也看见了她,清冷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恨意,转身的顾怜之恰好没有看见,往日的屈辱慢慢浮现脑海,弱者就活该被践踏吗?她的姨娘拼尽最后一点力量把她送出去她难道不该做点什么吗?就算她对那个姨娘没有什么感情,可是,顾怜之还有那些顾家子弟,欺她辱她,也该付出代价了! 修仙者感官超出常人,顾怜之明显感觉背后一阵妖风,猛地回头,只看见了顾影之离开的身影,果真是她,竟然变化这么大!明艳的眼眸不在意一瞥,理了理身上粉色的小甲,“嘭”一声关上了门。顾影之脚步稍作停顿,抬起头向前走去,雪眸一片深意,这次大比有趣的多。 大比前一晚,云照推开房门,看着天边难得一见的火烧云心里的担忧瞬间放空,就算对上顾影之又如何,败了又如何,她想要的只是改变自己最后的结局活下来,她想活!天边火烧云成火凤翱翔之像,明日铁定是个晴天。 路屏光倚在门口的柱子上笑的像只小绵羊,“师妹!”云照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路屏光急忙抓住云照手拦住,“师妹,我都在这站一天了!再说,我还受着伤呢,”身后蒋楠本分地充当小跟班的角色,使劲点着头,就算再像小绵羊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只大尾巴狼的事实,尤其他还鼓动蒋楠作伪证! 手底下脉搏跳动地有些不对劲,路屏光对着云照上下看了一遍,“师妹,你……怎么半点都没有精进?”求情告罪完全被抛到了脑后,金丹周围环绕的灵力较之上次半点没变,甚至感觉像是被冻结了!“不是闭关半个月吗,怎么成这样了?” 云照不自在地收回手,神情有些沮丧,她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莫不是裴家有什么遗传病?改日冲着裴宁颜打听打听好了,“我也不知道,感觉上比金丹初期强了许多,但是境界……还是没有半点变化……” “你先别急,十六岁金丹初期很了不起了,不要操之过急,我和宁颜他们商量一下!” “那万一八十六岁还是金丹初期呢?”云照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什么?”路屏光猛地咳了一声,显然被这个问题问到了,斟酌了半响,“……这个你放心,就算是一百零六岁的金丹初期也不是没有……” “……”看来他是不想和好了! ------题外话------ 推荐期间两更,其他时间一更,时间中午十二点。求收藏!这是永远不变的口号! ☆、第三十章 六派大比(一) 路屏光言语侮辱就这么揭过去了,但云照在心底狠狠为他记了一笔,临走时,路屏光递给了云照一张名单和一把袖剑,云照打开名单粗略地扫了一遍,赫然发现顾影之方肃名字在其中,一共十人,五内门,五外门,内门弟子中没有刑典司一人。云照手指一动,把名单烧成灰烬,躺在床上哀嚎,压力山大啊!把袖剑拿过来,仔细端详一遍,朴素却不普通,还好路屏光是昆仑智囊不是昆仑饭囊,不然还得想办法弄把剑来! 第二日是十年难遇的艳阳天,艳丽的光晕撒在薄薄的雪面上,一半是积雪,另一半是水珠。昆仑御石坛干干净净,显然是为了六派大比准备多时,六派弟子早已经坐在观礼席上,看着正上方虚空八卦阵翘首以待,蜀山蓝色道袍,昆仑青衣紫竹,妖宗禁欲黑袍,佛宗清一色白色长袍,魔宗黑色铠甲,而合欢宗……是不伦不类的各色轻纱……简直是清流里的一阵妖风! 云照凭借走后门坐在观礼席最后面,看着合欢宗的服饰嘴角忍不住一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遮着云水纱,她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刑典司弟子只来了三人,路屏光蒋楠和越涂,三人坐在她的斜前方不远处,路屏光传音过来,“今日没有你的事,好好看着就行。” 云照吓了一跳,六派大比共三日,第一日是筑基金丹,第二日是元婴出窍,第三日胜者是挑战赛和最后大比,她不在第一日?难道是……第三日?可是她又不是参赛弟子,怎么挑战?路屏光莫不是傻了不成? 路屏光又传音过来,“你想的不错,好好观察一下,找一找你的对手。别想跑路,你知道越涂,呵,跑到哪儿都能给你抓回来。”云照悄悄抬起的脚又悄悄放了回去,云水纱下面容难掩焦急,上次在蜀山的越级挑战至今还难以忘怀,一级一鸿沟,做的永远没说的那么容易!半月未精进还给她添了一丝胆怯,这次若是输了,丢的就是刑典司的人…… 嗡嗡嗡的钟鸣声在御石坛上方响起,各派掌门尊者一齐走上了最前方的主座,昆仑掌门许天齐,还有几人云照并不认识,蜀山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萧纪隐,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应该是掌门顾放,佛宗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自带圣光的男子,乍一看十分惊艳,仔细看他的脸慢慢模糊,云照想一想书中,觉得他应该是宗主乐游,妖宗来的是月紫姬,魔宗来人并不认识,合欢宗来的是穆摇,精致的脸,眼睛懒散地半眯,似乎对这种事十分厌烦,无奈地拢拢身上的轻纱,露出胸前大片雪光,真是妖艳极了。 在场的女弟子的目光几乎全集中在他身上,云照也不例外,云水纱下大眼睛眨呀眨,突然就感觉到一束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到处看了看,才发现是萧纪隐。只是看着她这个方向,不一定是看她,谁料萧纪隐勾唇一笑,天地失色。大红色长袍极具侵略性,锋利的眉眼生生把穆摇的魅惑折了几分,同样是红色,似乎萧纪隐更加适合。 许天齐点了三炷香,飞身插到了御石坛顶端的香案上,朝着供祠重重一拜,厚重的声音在御石坛内回响,“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天保定尔,俾尔戬榖。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维日不足。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寿无疆。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徧为尔德。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说完,许天齐负手而立,看着御石坛上众多弟子,沉声说,“六派大比,现在开始!” 对决一律采用摇签方式决定,一天过去,昆仑方肃顾影之全部晋级,蜀山晋级三人,佛宗三人,妖宗两人,魔宗两人,合欢宗三人。顾影之甚至没用倚虹剑,一招制胜,引来一阵喝彩,与她对阵的是同阶的蜀山弟子,是顾家人……云照在台下握紧拳头,心中紧张更甚,与顾影之对阵的是顾家的庶女顾芳之,也是金丹中期,但是一招被秒,可见顾影之又多强。路屏光不知何时坐了过来,语气十分鄙夷,“瞧你那紧张样,把你呛我们的三分用到这上来你就输不了!” 云照脸一红,好在遮着云水纱,路屏光说的是谁她知道,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我什么时候呛过你们?!”这话她说的自己都有点心虚。 路屏光眼睛看向蜀山弟子坐的观礼台,“找到你要挑战的人了吗?”云照有一点很好,而且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她这一点,就是张弛有度。她就像一根弹簧,压得有多紧,弹起来就有多高,宁颜和他说过,云照在蜀山与金丹妖兽对决,从躲到战到最后一刻使出了飘雪剑法,虽然败得惨烈,可谁又能说她真的败了呢?她有韧劲,但知道轻重,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知道如何获得最大的利益,她逃避,是等着有一刻最大限度的爆发,别看她现在紧张成这样,真正爆发时不知是何引人注目的光景!见云照不说话,路屏光一挑眉,“怎么?还没找到?” 对于路屏光的激将法云照深觉恶劣,但是,她很吃这套,“谁说的!是……蜀山于秋渡。”云照看着蜀山观礼席上正襟危坐的男子,心里已经突突跳地不成样子,偏偏路屏光还在旁边说着风凉话,“怎么?找到了还不高兴?” 高兴个毛线!他究竟是什么神逻辑!于秋渡对上的是可合欢宗的小美人,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人家的脸!而且,赢得也没有顾影之那样高调,一步一步,游刃有余,最重要的是,他是金丹后期,对战时只用了蜀山慕秋风,合欢宗的就毫无还手之力! ------题外话------ 许天齐说的话选自《诗经·小雅·天保》,求收藏!吼吼! ☆、第三十一章 六派大比(二) 能单单凭借最基本的剑法“慕秋风”赢得轻轻松松的人实力不是不差,而是极强,路屏光是想让她用“飘雪”赢,不仅赢,还要赢得漂亮,不是难,而是几乎不可能。他们两个之间隔着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她唯一一次能称得上正经的对战就是在蜀山和那个妖修的对决,只是输的惨烈。后日那场……她想赢,还想赢得漂亮! 云照站在刑典司的后山,看着成片的文竹,手下的袖剑挽了一个剑花,精神海里慢慢回放着“飘雪”,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好像在等一个节拍,精神海中舞动的小人蓦地停住,云照脚步动了!飞身而起,惊起一地风沙,一身的动作完美的契合,连一点点细节都一模一样,云照双眼中出现令人惊艳的色彩,一举一动都想让人捕捉刻录。地上没有飘起一片雪,真正的雪飘在人们的心中。第一层,小雪,第二层,惊蛰,第三层,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云照嘴角绽放出笑意,从来不知道为什么小雪之后是惊蛰,而不是大雪,现在她明白了,乍暖还寒不是才能让人毫无防备吗? 后山的颜色变了,风沙停止,一层层细密的雪花给大地填上一片神秘的色彩,一个个小冰晶让人忍不住用手去接,站在大远处的越凃等人就伸出了手,到手上时才发现雪含着血,手上全是伤口。“呵,路屏光,我还以为你是让小云照送死呢,没想到你竟然安了好心!”越凃收回手不去碰雪花,用肩膀耸了耸挨着他的路屏光。 路屏光笑的和小绵羊一模一样,“我是云照的师兄,我怎么会害她?”越凃对此嗤之以鼻,“切,你是没看见云照那一脸赴死的样儿?我看了都不忍心~”路屏光抬起眼看着远方的身影,摇摇头,“不,我看见了!”“……”越凃翻了一个白眼,“路屏光,你这是赶鸭子上架!”“那至少上架了不是?”路屏光负手而立,脸色骤然一变,“云照境界变了!”“什么?” 瞬息功夫,雪花消散,周围温度渐渐回春,软糯的小雨彻底将后山变成了江南烟雨,地上铺好的石板被浸润,仿佛下一秒树就能开花,越凃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周围温暖的春意,谁能想到下一刻就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场景?“路屏光,说真的,我以前以为这第二层是没用的……”路屏光神情变得严肃,“还不去拦住她?不然后山这点文竹都得遭殃!” 越凃回神,踏着风灵力就用手制住了云照的剑招,云照还没晃过神来,一张小脸欲哭无泪,“我就说吧,人家准能一招给我制住!” 越凃的脸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了黑色,他咬牙切齿地说,“小云照,你的目标蛮大的嘛,一个金丹后期和我这个半步出窍能一样吗!别舞了!再舞下去,后山文竹不要了!走,带你放松去!”扯着云照的胳膊就要往外带,真是,从昨晚回来就一直站在这儿,现在天早就亮了! “师兄!你别闹!我明天还要……”云照心里更着急了,尼玛,这不是给她给她添乱吗?俗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光!她还要趁着现在好好磨磨枪呢!路屏光笑着走过来,“云照,师兄只是让你去讨教,又不是让你杀人灭口,你这样足够了!”这个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自信! “反正你是师兄,你说什么都对!”云照咬咬牙,心里压力少了不少,好歹是亲师兄,应该不会让她送死的,就这么着吧!“哈,这么表扬我们,那师兄带你去放松放松!”越凃揽过云照的肩,哈哈大笑,看着越凃表情得意又猥琐,云照甚至脑补出下山吃花酒这种欢乐的场景,谁知道被他们带到了厨房!厨房? “喂,你们不会是想让我这个时候给你们做饭吧?我现在心里紧张得很,万一一不小心放错什么东西,被药死了可别怪我!”云照抱着肩说,越凃走过来给她捏了捏肩膀,“小云照这么辛苦,师兄哪里舍得让你做菜啊?一会儿啊,刑典司的师兄们都回来,咱们就是聚一聚,给你打打气!”越凃一脸好意,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连这路屏光也是连连点头,“对,他说的不错,只是聚聚而已。” 这一本正经说的她都要信了!刑典司的人都来,一人一口口水就够她受了,还敢说什么只是聚一聚!如果做菜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她担心顾影之会发现什么,在顾影之面前,一切近现代的东西都不能出现,否则,她就危险了!不过刑典司里面嘛,也不是不可以!“其实,你们想要吃菜也不是不可以……”云照摸着下巴卖了一个关子。 越凃立马绽放了笑颜,像一只大尾巴狼,“小云照,你最好了,不枉费师兄们这么疼爱你~”云照白了他一眼,看着路屏光。路屏光很上道,笑着问道,“那你有什么要求?” 昆仑智囊就是聪明,云照打了一个响指,“要求很简单,这顿饭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也不许问为什么,以后再来刑典司的人,也不许说,”路屏光眼中充满疑问,但还是点点头,“行,这个没问题。”云照松了口气,“嗯,我要六口这么大的锅,别的嘛,刑典司里都有,就不用准备了,”云照用手比了那么大的锅,“锅最好是铜的,”他们应该没吃过火锅吧,刑典司每司三人,一共是三十六人,六人一组,她可以任意串。 削薄的灵肉片以光速消灭着,看来他们真的没有吃过火锅……本来铜锅下面烧着小木炭,但是他们竟然嫌太慢了,火灵根的直接在下面加注火灵力!真是……云照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物尽其用,是她低估这些师兄了。真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 ------题外话------ 求勾搭!求各种意见!求收藏! ☆、第三十二章 六派大比(三) 傍晚,天空飘上明亮的星子,看着屋子里胡吃海喝的一群师兄,云照心情也明亮起来,慢慢踱步回了屋子,躺在床上一夜好眠。第二日,是挑战赛和最后的决赛,如果她猜的不错,她的战场在最后。 第一场,上场的恰恰是于秋渡,刚正的身子踏着空中的气流飘上虚空八卦阵,冲着台下佛宗方向一拱手,“蜀山弟子于秋渡请战佛宗梵寂!”众人眼光一下子看着佛宗的观礼席,站起来一个小和尚,面目温和,一看就是那种要普度众生的人,他冲着于秋渡鞠了一躬,“弟子应战。”一刚硬,一温和,气势上谁也不输,但是梵寂是元婴中期,实力上于秋渡弱了一大截。 梵寂踩在虚空中,好像是踩在了砌好的台阶上,双手合十,一步一步走上去,云照看了不免惊讶,连一个小小的佛宗弟子都是这种气质,那个佛宗宗主乐游呢?一步一进,步步生莲。“施主好。”梵寂又鞠了一躬,于秋渡看起来很刚硬,就像是刚硬的秋风,他微微点了点头,二话没说,直接出剑,秋风微凉,杀意凛然,蜀山“慕秋风”最重要的就是这份杀气,而“飘雪”完全的将杀气隐藏了。 三尺青峰挽了一个凌厉的剑花,于秋渡提剑就冲着梵寂刺过去,一分余地都不留,眼看着剑尖直指眉心,梵寂动了,脚下开出朵朵白莲,一步一生莲,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阵风浪,他用的是佛宗最基本的“步生莲”,基本功法对基本功法,一分便宜都不想占,空气中荡漾着一阵清晰的莲香,放佛一切都能被度化,心底沉寂,佛生万灵。 云照十分希望于秋渡能输,不然,她万一赢了,得拉多大的仇恨!梵寂走的很慢,紧张的赛场上他就好像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于秋渡狠厉的剑招好像打到了棉花上,于秋渡看着梵寂心中升起一丝烦躁,眸中一暗,蓝色的道袍越过层层莲花,直接到了梵寂身后,剑尖直指后心,云照心跳到嗓子眼,不会这样梵寂就完了吧!情势逆转,梵寂慢悠悠的回头,平静地看了于秋渡一眼,双手合十结印,莲花花瓣飞舞,落叶消散,花瓣裹住了剑身,梵寂伸手冲着他眉间一点,“施主魔怔了。” 于秋渡剑掉到了地上,“咣当”一声,云照瞪大了眼睛,这……这就完了?于秋渡输了?梵寂一礼,踏着莲花走了回去,他这一仗,赢得漂亮,于秋渡想杀他,他却大度的度化,度没度到他心里不管,佛宗必定扬名,于秋渡捡起剑,沉默着飞身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场上没人关心他想什么,唯一对他持续关注的是云照,这场对她是好还是不好,万一梵寂没打击成,让他给爆发了? 昆仑这边顾影之站起来了,完全在云照意料之中,顾影之不起来才不对劲呢,蜀山那边的顾氏,就是顾影之以前的本家!清冷的面容不带一分表情,她眼睛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蜀山弟子中,嘴角才勾起一丝冷笑,她的声音更冷,“昆仑顾影之请战蜀山顾怜之!” 顾姓不多,蜀山的掌门就是姓顾,而且,顾影之,名字只和顾怜之差了一个字,这代表了什么?人们全都看向了坐在最前面的顾放,小声讨论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放脸色很不好,顾影之,他的这个庶女怎么会出现在昆仑?许天齐最好给他一个解释!冷眼看着许天齐,一句话都没有说,偏偏顾影之火上浇油,“顾怜之你不会不敢应战吧?”顾影之满脸鄙夷,看着顾怜之好似在看一只蝼蚁。 顾怜之在书中是什么身份?云照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用生命在作死的女配,不仅作死,还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十分顽强,顾怜之肯定会应战,然后顾影之名扬,但是结果又颠覆了她的认知,顾怜之勾唇一笑,“妹妹怎么到昆仑了,爹爹找了好些日子,直到现在那些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呢,妹妹不和爹爹先打招呼,倒是来挑战我,不太合规矩吧!” 激将法不是对谁都好使,顾影之面色僵硬,顾放黑着的脸稍稍缓和,顾怜之温柔解意,云照目瞪口呆,为什么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太对,顾怜之为什么突然长脑子了,莫非是她也穿了?一会儿和于秋渡比武的事完全忘到了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三人,顾影之目光清冷冻人,“什么时候说什么事,规则不可破坏!”云照都想鼓掌了,这说的实在是太好了! 顾放黑着脸站起来,“胡闹!顾影之,给本尊滚回来!”顾影之能滚过去就有鬼了!笔直的身子站在那儿,偏让人觉得清冷,三人对持,最后站起来的是路屏光,“蜀山”慕秋风“名不虚传,我昆仑弟子也想领教领教,”路屏光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无害,但实际上,顾放都被他阴过,只是这个时间把握的刚刚好,顾放巴不得有人能打个岔,“你不是参赛弟子!”路屏光给不远处的云照传音,“还不快上去?” 不是安排到最后吗?他没搞错吧!瞪等着眼睛询问,路屏光点了点头,又传音,“上去时候飘逸一些,直接用神行步!”路屏光又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赶鸭子上架,云水纱下云照表情都已经扭曲了,路屏光,算你狠,站起来,飞上虚空八卦阵,心一下就放下来了,声音清脆“昆仑弟子云照请战蜀山于秋渡!” “她也不是参赛弟子!”顾放看着台上的人斟酌着,这是一个好机会,于秋渡上场败了,有损蜀山威严,这次能把场子找回来,云照站在台上,冲着于秋渡一拱手,“此次只关请教,不关荣誉名次,弟子想见识一下”慕秋风“!”比顾放脸黑的是许天齐,云照,她真有本事,一个杂役弟子当得都不安分,“许掌门,你怎么看?” 路屏光负身而立,迎着许天齐的目光点了点头,目光充满威胁。许天齐无奈只能点头,“都是孩子,玩一下也无大碍。” ------题外话------ 求勾搭!求收藏! ☆、第三十三章 六派大比(三) 顾放巴不得许天齐能同意呢,假意咳了一声,坐了回去,“既然许掌门都这样说了,玩一玩也无妨,权当赛后的玩乐,秋渡,点到为止,”顾放高兴地眯起了眼睛,点到为止?赛场之上哪有什么点到为止!这下也让众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慕秋风”! 许天齐直接给路屏光传音,“你确定她能赢?”路屏光坐在观礼席上看着云照传来的牙痒痒的目光,轻声笑了笑,“你自己看着不就行了么?”许天齐脸一沉,转而专心致志地看向虚空八卦阵,就算是输也没什么影响,云照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虚空八卦阵,这场令人意外的比赛究竟会是谁赢? 于秋渡飞上八卦阵,梁光一闪,长剑握在手中,远远看着冷硬的一张脸上满是倨傲,“你的实力弱于我,我让你三招!”云照有些不敢相信,战场上一招很有可能就是制胜的关键,原本还挺看好于秋渡这个人,没想到他却是这样的自傲,若是顾影之肯定提剑过去,冷着脸说,“不需要!”呵呵,她嘛,白让的,为什么不要!“那多谢于师兄了!”台下的人始料未及,能提出挑战的人还用别人让三招?一晃眼,袖剑被云照紧紧握在了手里,虚空八卦阵轮回变换,云照踩着神行步冲着于秋渡冲上去,剑尖直指他眉心,一招,两招,三招!两把剑相接蹭出大片的火花,“嘭”一声巨响,两人瞬间分开,云照一个后空翻落到了十丈远,握着剑的手心冒出一层汗,境界的鸿沟,果然不是那么好超越! 于秋渡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半息喘息的机会都没给,舞动的剑花激起层层风浪,八卦阵上飞沙走石,天空中飘下的秋叶围绕着云照转了十几个圈,锋利的叶刃寻找着恰当的机会,云照半蹲在地上,用手拄着剑,秋风吹起衣袍,耳边全是巨大的灌裂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些毁灭,云照慢慢站起来,脚下神行步发动,刚刚待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打旋的落叶,而于秋渡后来而至的“慕秋风”第二招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打了个水漂。 于秋渡站在云照的对立面,心里也有了几分紧张,这个女修速度很快,他跟不上,这种感觉比刚才和梵寂对阵还糟糕的多,梵寂至少不会躲,这样下去他的灵力很快就会消耗完,速战速决!“秋风扫落叶”!于秋渡剑尖一指,宽大的蓝袍迎风舞动,整个人都在一种很特别的意境中,手腕刚劲,每一步都好像经过了具体的计算,凌乱的剑招安排的很好,整个御石坛都笼罩在一层杀气中。 云照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是“慕秋风”的第三层,想都没想,足尖往下一踩,借力而起,袖剑,小人相得益彰,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坐着的萧纪隐神色莫名,于秋渡好似早已经料到,双手合十,剑在他面前飞速转动,大力一推,阵阵秋风扶摇而上,云照境况危险! 一曲风飘雪,一歌慕秋风,云照等的就是现在,高空中脚上是无力状态,可所有人都忽视了她脚下踩的一滴又一滴小水珠,秋风猎猎,云照的衣袍很快出现了几个长条口子,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殷红色,于秋渡志在必得,蜀山众人只当是意料之中,许天齐脸色不大好,而脸色更不好的是萧纪隐,一张脸完全猜不到在想什么,长剑引来一缕阳光,开天辟地,天空慢慢出现毛毛细雨,混合在秋风之中殊死挣扎,于秋渡只当自己是胜券在握,腾空而起,站到了云照的对立面,手里的长剑脱手而出,云照松了口气,袖剑在悬浮的水滴上一定,双手结印,空中漂浮着把把同样的虚剑,于秋渡的长剑无隙可寻。 冷风突然来到,数把剑围绕着于秋渡,八卦阵瞬间冰封,飘雪陡然而至,云照提气向前冲去,虚剑合一,侧身握住,直接与于秋渡近身肉搏,这样的场景对于于秋渡来说是始料未及的,谁能想到强弩之末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他的剑丢了!长剑来不及收回来,于秋渡赤手空拳的接招,云照就像是一条泥鳅,是不是钻进来咬他一口,然后仗着神行步退到十丈开外,每当他要收剑时又欺身上来! 顾放这下子是丢脸丢到家了,一张老脸险些挂不住,怎么就让这个女修钻了空子!沉声一吼,“于秋渡,滚回来!还要丢人丢到什么时候!”白胡子气得直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掌门,冲着许天齐一拱手,“许掌门,昆仑”飘雪“名不虚传!”许天齐摇头,“哪里哪里,蜀山”慕秋风“才是剑法之精髓!”“许掌门谦虚了,这结果大家都看见了……”“哪里哪里……” 云照在十丈开外停住,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汗,“于师兄,承让了!”她真的赢了!于秋渡被云照脸上的笑意刺得生疼,她怎么可能赢?可看看地上的剑又告诉他结局就是这样,他怎么会把剑给送出去?眼中划过一丝恨意,捡起剑,闷声飞下了八卦阵。云照刚要下去,萧纪隐在台上开了口,“本尊看佛宗的”步生莲“也很不错,你不想讨教讨教吗?这可是大好的机会。”锋利的眉眼,倨傲的神情,相比之下,于秋渡简直是谦虚极了,云照在八卦阵上留也不是,下也不是,她不是戴了云水纱了吗?萧纪隐怎么还找她的麻烦? 一句话又将云照推到风口浪尖上,蜀山锁妖塔萧纪隐,权力驾于掌门顾放之上,在蜀山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但是一向不管这凡事,今日怎么开了尊口?台下路屏光站了起来,对着萧纪隐一拱手,“佛宗”步生莲“高妙无比,昆仑仰慕至极!”这句话说得极好,即可当成后退一步,又能当成谦逊的措辞。 然而萧纪隐眼睛抬都没抬,“本尊说话,你算那根葱?” ------题外话------ 萧纪隐:本尊送的剑为什么没用? 云照:……(懒得理你) 求收藏!吼吼! ☆、第三十四章 两堂会审 这个世界上,就是许天齐也不敢对刑典司的任何人这样说话,而萧纪隐就敢,本尊说话,你算哪根葱?哪根葱?路屏光不以为意,这个世界上被萧纪隐这样呛过的不在少数,他没什么矫情的,萧纪隐唯一区别对待的人是八卦阵上的那个人,呵,路屏光就笑笑不说话。 云照再次感受到了什么是“两面烧”,太特么的难受了,路屏光已经战死在前线,难道还要他诈尸说一句,“我不是葱!”?怎么办怎么办?云照尽量挺直胸膛,“佛宗”步生莲“高妙无比,云照仰慕至极!”说完,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路屏光说这句话是谦逊,她说这句话就彻底成了谦虚了!万一梵寂真上来指教几招,她小命还不得玩没了! 佛宗的人还没来得及动作,萧纪隐又轻声笑出声,长臂支着下巴,冲着云照说道,“本尊也有一套比较基本的功法,你就不想领教一下吗?”萧纪隐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继而循循善诱,“若你和本尊去锁妖塔,功力应该会更加精进。” 云照被这道雷雷的外焦里嫩,萧纪隐是吃错药了吗?众人的目光像一道道强烈的光束,好像要把她肢解,云照冷汗涔涔,完全不知道怎么接下一个茬,萧纪隐眼神突然离开,“突然动了收徒的心思,现在想想还是太冲动了,本尊收徒,自然要收一个聪颖的,许掌门,让比赛继续吧!” 云照松了口气,立马飞回去,下面的比赛也没她的事,她还是直接回刑典司等待大比的结果吧,比赛继续进行,场上的气氛又紧张起来,路屏光坐了回去,看了看萧纪隐,又看了看云照离开的背影,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萧纪隐做事从来凭心情,但是,今日太不合乎常理了。 六派大比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到了大半,路屏光越凃也回了刑典司,几个今日无事的早已经围成了一团,“云照,师兄就知道你会赢!”“云照,真给咱们刑典司长脸!”“哈!你是没看见于秋渡的那个脸哟!呆若木鸡!我看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输了呢!”“哈哈哈!说说不是呢!我看顾放分明是想借小师妹给蜀山长脸,没想到竟然被打脸了,也不知道他疼不疼啊?!”“小师妹,为什么蜀山萧纪隐那么找你麻烦?”谈话戛然而止,一群人瞪大眼睛看着云照等着她说出一个答案,云照几乎欲哭无泪…… 路屏光扶着额头把云照拎出来,“云照也累了,先让她休息一下,晚上给她庆祝庆祝,自己想吃什么东西去准备准备。”显然是吃的诱惑大一些,一群人立马一哄而散,只剩下抱着胸的路屏光和一脸兴味的越凃,“好了,现在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还是老的辣!云照眼睛乱飘,“什么怎么回事啊?师兄,你们想吃什么也快准备准备,我回去休息了!”拔腿就跑,路屏光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子,“别急着走啊,解释清楚。我听得满意就会放你回去休息。”云照扭着脖子,“师兄,好师兄,我都这么累了……”“不是说你解释清楚就放你回去休息吗?你担心师兄说话不算话?”她担心个屁!呸!说什么脏话!“师兄,我不是看你说话被噎担心你受不了打击嘛……你可别……” 路屏光单手把云照倒过来,笑的像只小绵羊,“那你是不是还要说师兄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师兄,呵呵,你说谁是狗呢啊?”越凃忍不住笑出来,“小云照,讲真的,师兄还是比较怀念你那时的乖乖女的形象……”路屏光把手松开,“你不说也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云照好不容易脱离魔掌,也没想跑,昆仑智囊啊昆仑智囊,怪不得和越凃一起来,她再怎么跑也跑不过越凃啊!“好吧好吧!你问!”路屏光满意地笑了笑,“第一个,你是什么时候遇见萧纪隐的?具体如实回答!” “唔,你问这个干吗?第一次啊,就是和占玉师兄出去时从妖宗逃出来时遇见的。”路屏光点了点头,“那好,第二次?”“第二次你知道啊,去妖宗时,和你在一起的。”“那这次是第三次?”“对啊!”“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路屏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云照差点没说谢主隆恩了,看着欢快的背影越凃捅捅路屏光,“怎么着?想出什么来没?”路屏光叹了口气,“没有。”萧纪隐的时间只有三次,而且两次实在云照出现危险时,除了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想去看看她死了没,偏偏萧纪隐没有那样做,而且萧纪隐是占卜师。他的行为倒像是吃醋,呵。路屏光又笑了。 “还有你大智囊想不通的事?”越凃狐疑地看着路屏光,后者仰头做深沉状,“我想不通的事多了去,”别人可能不往这方面想,但是他从来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越凃这句话还真说对了,没有他想不明白的事,云照真是他们刑典司捡到的宝! 傍晚,路屏光敲开了云照屋里的门,看着床上的一团,“还不快起来,他们已经等着了。”云照揉揉眼睛,指缝间透过一丝光亮,扭扭脖子,“那他们……吃上了没?”“还没,就等你了。”“……好,你们别先吃啊,我马上!”云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拥抱了被子,爬起来去了刑典司大厅,找了一个空位插进去,“好了,开饭!” 大铜锅里翻滚着肉片,还有代替辣椒的小红果,红彤彤的火锅配上云照特制的蘸料,简直是不能再美味! ------题外话------ 求收藏啊求收藏!亲爱的们么么哒!欢迎调戏! ☆、第三十五章 顾芳之的下场 云照捞起肉片往嘴里一塞,快乐地眯上眼睛,抛去不愉快的事情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路屏光咳了两声,“云照,接下来的日子你就不用去跟任务了,你说了你想学符箓,但是刑典司上下没有符箓师,这需要你自己去代书门翻阅古籍,这是进代书门的令牌,一会儿我再给你找些玉简,咳咳,要是无事的话,也可以来厨房做些饭……”路屏光声音越来越低,云照不耐地摆摆手,“放心吧,就算再忙,也会给你们准备至少一次饭的,我一个人吃也是吃,大家一起吃也是吃嘛!”众人放下心,吃得更加欢快。 期间,越凃插了一句嘴,“你们知道吗?蜀山的顾芳之灵根废了!”没有半点可怜的意味,越凃倒有几分幸灾乐祸。云照夹着肉的手一抖,顾芳之的灵根被废了?谁做的?“什么时候的事?”越凃边吃边说,“就是今天的事,大概是下午的时候吧,听见刚竹院那边传来一声惨叫,然后闯进去的人就看见顾芳之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然后一诊断,灵根废了!”众人唏嘘,没人接话茬,越凃声音往下压了压,“那你们说说是谁做的?”路屏光直接给了他一个暴栗,“好好吃饭,说什么说!” “真是,你别动我,我跟你们说啊,蜀山一群人去找许天齐,另一波人去找顾影之了!据说顾芳之一口咬定是顾影之做的!”越凃说得颇为神秘,一群人听得津津有味,云照心里感觉发冷,是顾影之没错,一定是顾影之,可是时间差了两天,谁能说是她?!就一招而已,是不是下一个就是她自己?天啊,顾影之可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她抢了顾影之的冰凌雪花,还有那天下山……顾影之看了她一眼!云照简直不敢想下去,再想下去,她该得被迫害妄想症了!痛快地扒了几口肉,从座位上跳了出来,“师兄,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先走了!” 逃似的出了大厅,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能做什么火锅了,实在是顾影之的实力太变态,杀人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顾芳之结局和书中一模一样,双灵根被毁,最后被遣送回本家,连炉鼎都没做成。而顾影之最后找过她一次,半蹲着对在地上趴着的顾芳之说,“你不是说我的三灵根简直废物都不如吗?那你看看你自己,能比得上我这个废物吗?”声音清冷,神色鄙夷,云照现在想起来都害怕!倒不是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而是为自己的命运彻底地担忧起来。 前路漫漫,她该怎么办?今天她还抢了顾影之的风头她还不得恨死自己!神游之际,路屏光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云照,你想什么呢?今天也不是你的风格啊?”另一只手递过来一大碗涮肉蘸酱,还冒着热气,云照感动地接下,“师兄,你真是我的亲师兄!” “说什么傻话!我来给你送玉简来了,肉是宁颜给你夹的。” “……”他真是我亲哥…… “你快些吃吧,吃完了我再和你说,算了,还是你边吃边说吧。”路屏光似乎有些为难,云照都忍不住替他纠结一下,“师兄,你有什么话快说吧,就冲着你的送肉之情,我应该不会拒绝的。”路屏光松了口气,“师妹,你都这样说了,我就直说了,唉,你能不能把袖剑还给我?”云照嘴里的肉差点没咽下去,“为什么啊?吃兄?”“唉,我就说等你吃完再说,你别问为什么了,袖剑给我,我多给你十枚玉简。” “师兄!”云照把肉咽下去,大喊一声,把路屏光吓了一大跳,“你说……”云照抹了抹嘴,“师兄,那可是你亲自送给我的袖剑,就值十枚玉简?”路屏光扶额,咬牙加码,“那就再加十块极品灵石!”“好,成交!”二十块玉简到手,再加上灵石,她还能有几分胜算!虔诚地把袖剑递回去,“师兄请收好!师兄慢走不送!” 路屏光心中淌着血,心中默念两遍,她是乖巧可爱的小师妹,她是乖巧可爱的小师妹!沉着脸离开。云照笑出声,真是收获多多,看着他们从身上割肉就感觉特别爽快!她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收好东西,打了一个时辰坐,收拾一下就上床睡觉了,第二日查看了一下丹田之中好的小金丹,周围的灵力还是没有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灵力被谁吃了?来不及多想,云照就出门了。 顺着路屏光的指示去了昆仑代书门,清净的十层竹楼,外面布满了阵法,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进不来啊!磨磨牙,拿着令牌进到了里面。昆仑山有五门,掌门许天齐,昆仑山守门越寄刀,代书门简离思,灵草门木绵,灵兽门越妖。 其中有两个人是越家人,也说明越家在昆仑山崇高的地位,怕是与裴家不相上下。越寄刀是越家祖辈,也是昆仑山上下境界最高的人,纯色黑衣,昆仑上下无论弟子师尊,都有纹竹,而他是唯一例外的人,藏身后期,手握修罗刀。而代书门简离思可以说得上是昆仑最淡泊的人,千金难买月华锦,月华锦当属简离思。月华锦上勾勒着紫竹,气度风华,世人无出其右,就连出尘峰的风月白也输上一筹。云照看着十层竹楼目光神圣,不知道她今日是否有幸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 这种人就是男一的标配,男二的命!没办法啦~无阻碍地进到了里面,才发现外面的竹楼不过是一层装饰,乳白色的地面反射着白光,长长的回廊两边是林林总总的玉简,一排一排的架子分类表明,好像是借鉴了现代图书馆,但比现代的图书馆开阔的多!是谁这么有才?一定是简离思! ------题外话------ 小剧场: 路屏光:云照,你把袖剑还给我! 云照:为什么啊? 路屏光:这你就别问了! 萧纪隐:你小子做的不错啊!你以后可以不当葱了! 云照:…… 求收藏啊求收藏!各位么么哒! ☆、第三十六章 拦截 一楼全是最基本的功法,顺着长廊走进去,就能看见架子上摆着“飘雪”,“神行步”等,还有一些“丹宗卷”,走到里面,才看见一排玉简,云照用玉简刻了一部“基本符箓大全”,一本“基本符箓刻录法”,一本“符箓起源”就回去了,出去的时候没有如愿遇见简离思,却遇见了顾影之。 顾影之直接用身子把云照挡在门口,一张脸上满是倨傲不屑,“你的飘雪练得不错,我也想领教一下。”六派大比,一边是顾放,另一边是许天齐,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先是被顾怜之打断,后是被云照抢了风头,她如何能不恨!这个女修先是抢了她的冰凌雪花,又在昆仑山门口打她的脸,假如昆仑山是一座金字塔,金字塔最顶端住的人就是刑典司,最底端的就是杂役弟子,云照从最低端直接到了最顶端,谁知道走了什么歪魔邪道! 云照笑了,“顾女仙,我就是一个杂役弟子也从来没听过实力高的向实力低的挑战,顾女仙不会是被六派大比打击的坏了脑子吧!”她和顾影之的梁子彻底的结下了,果然女主女配天生就是应该相爱相杀,相生相克的!云照侧过身子想从旁边过去。 顾影之同时挡住那边的出路,“云照,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飘雪剑法我不精,难道还不能向你请教一下吗?”今日就让她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剑法,区区昆仑“飘雪”,她还不放在眼里! “顾女仙严重了,这句话你说的真是好,不过啊,现在你应该担心的事不是怎么找回场子吧?听说令妹灵根废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还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别人说的话她倒是好意思借鉴! 顾影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芳之的灵根是她做的,可谁有证据?不屑地瞥了眼云照,“顾芳之不是我的妹妹,我早已经脱离了顾家,相信不久的将来真正闻名于修真界的也不是蜀山顾家,云照师妹,师姐只是向你讨教一下飘雪剑,师妹就这么不给面子?” 顾影之绝对不知道一招秒了同阶修士的人说出这种话来充满了满满的违和感,激将法云照很受用,但总得分人不是,顾影之嘛,她可不想惹麻烦,“顾女仙这么咄咄逼人是为何,我只不过来趟代书门刻录两本书,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云照不解,顾女仙解解惑?”眉毛漂亮地一挑,在顾影之眼中云照这就是变相的挑衅,另一种宣战,胸口冒起无名之火,顾影之觉得烧的厉害,内心总有种指引要把云照斩于剑下,这个女子留在世上,肯定会给她带来大麻烦,云照挤进人群,眼看着就要离开,顾影之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剑,倚虹剑劈开围着的人群,直指云照的后脑勺,这一剑要是下去,肯定是血溅当场脑浆飞溅。顾影之甚至从银水滴中拿出无名草,把汁液抹在剑刃上,单灵根被毁,她得哭到天亮吧! 云照感觉后面冷冷的剑风,大脑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身体抱团,就这地上一滚,险险躲开,一个翻身跳出了倚虹剑的攻击范围,顾影之这是想做什么!她疯了不成?“顾影之!你想杀我就直接说,说什么有的没的!”身上的土来不及拍,云照摆开架势。 “师妹,这里这么多的人看着,就算是想杀你也不会选这么个地方,”顾影之没想到云照能躲过去,浮躁的心渐渐冷静下来,对云照的实力也有了几分把握。 “哪里知道你有没在剑上抹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云照后退几步,眼睛不是看着顾影之,而是悬在空中的倚虹剑,她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再来一次她可不能保证躲不躲的过去! 顾影之眸光一暗,里面杀气一闪而过,抹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云照知道?那这样的话她必死无疑!“师妹说的是什么话,这么多人在这看着呢,说话总得有真凭实据吧!” 云照撇撇嘴,真凭实据要是有,还让你在这张狂,早让顾放给你抓回蜀山暗域了!“顾影之,别老是师妹师妹地叫,我和你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她和顾影之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有她没她!关系都成这样了,还能师妹师妹叫的那么亲热,不愧是特工啊! 顾影之看着云照离开的背影,手掐了个剑决,倚虹剑瞬间变小,分出好几个剑身,就像是细碎的牛毛针,肉眼看去,只能看见几道闪烁的银光,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倚虹剑,只要在云照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痕也好,在场的这些人只要一些灵药灵草,谁也不会主动得罪一个炼丹师! 云照走得很慢,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能对顾影之那么放心,下意识得回头,只差一毫的剑雨,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里就迸发出一道白光,余下的剑风震得云照心口一痛,喷出一口鲜血,定情一看,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白色的团子,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几乎是想也没想,“尺灵!” ☆、第三十七章 尺灵醒来 “尺灵!”白色的团子成一道抛物线落到了地上,云照跑过去,把尺灵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若不是尺灵,她无法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死在顾影之的剑下,还是灵根被毁,和顾芳之一样成一个废人!“顾影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顾影之眉头一皱,大好的机会就让这个畜生给破坏了,活该半死不活躺在这!不就是几跟小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把倚虹剑收到银水滴中,对着云照甩出一颗药草,“不就是一只兽宠吗?云照,这是补偿!” 药草是一颗难得一见的灵山草,云照直接来塞进了尺灵的嘴里,看着尺灵气息回转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顾影之,“顾影之,若是尺灵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云照上天入地也要报这一剑之仇!” 顾影之被云照恶狠狠的目光吓了一跳,堂堂灵山草就这么被这个蠢女人使了,就为了这么一个不知名的灵兽!修仙者契约灵兽的目的为何,不就是为了能在危险时刻救自己一命吗?摆出这么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给谁看!“云照,打伤你的灵兽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的补偿已经给你了,不要得寸进尺!”顾影之嘴角挂起一抹轻笑,如果是她,这株灵山草会等到以后发挥更大的作用。 看着顾影之离开的背影,云照有些心凉,这就是这本小说中的女主?没错,正是这样的性格,果断,狠辣,快意恩仇,对自己的人那么的好,对别人却总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她的成功,又是踩了多少块垫脚石!如果她是这片世界上的女主,天道有什么理由向着她!天边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暴雨突然而至,代书门门前人群渐渐散了,徒留云照抱着白色的团子跪在地上。 雨水顺着头发留下来,云照就好像是走火入魔一样,只是下意识地给尺灵挡雨,她怀里的尺灵睁开眼睛,大眼睛转了转,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这个蠢女人自己在这里淋雨就算了,干嘛带还上他啊!肉肉的身子慢慢蠕动,尺灵在云照精神海里给她传话,“蠢女人,小爷还没死呢!你伤心个毛线啊!” 清晰无比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响起,不同于以前自己领悟的意思,连这语气都是活蹦乱跳的,傲娇又臭皮。等等,尺灵,你没事?云照马上抓到了重点,在精神海里抛出了问题,尺灵没事,那她刚才对天道发的牢骚……?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团子,比以前的雪獒身形小了一半,毛也更加的洁白了,最出彩的是那双大眼睛,滴流滴流像两颗黑葡萄一样。她竟然在里面看到了狡黠! 灵兽会通人智,尤其是高等级的灵兽,低级的灵兽可以在精神海里和修士简单地交流,最多靠的还是两者的默契,尺灵等级这么低,除了吃也就是鼻子好用一点,等级也没上去,“尺灵……”云照呢喃出声…… “听见啦!真是!蠢女人,还不快回去,小爷都要演不下去!”白色的团子还在怀里瑟瑟发抖,嘴角还吐出有气无力地呻吟,要不是精神海中的声音……云照马上从地上起来,抱着尺灵快步往刑典司赶,这么神奇,只是吃了一颗诛邪草而已! 怀里的尺灵翻了个白眼,在云照的精神海里嚷嚷出声,“蠢女人,你的神行步呢!”真是蠢死了……尺灵一脸的鄙视,完全没有预料到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他,如果知道,他现在一定少嘚瑟一点。 云照踏着神行步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刑典司,无视众人的目光,冲回了房间,把门一甩,就把尺灵往床上一扔,大步金刀往床上一坐,床上的白色小团子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很是嘚瑟,张开嘴,吐出两句人言,“哇,在外面的感觉就是好!” ------题外话------ 抱歉,这几章字数有些少~ ☆、第三十八章 神兽白泽 “那看我在那儿担惊受怕的感觉也一定很不错!”云照抱胸看着在床上打滚的超级萌物,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还不错!”尺灵兀自开心地在床上翻滚,哪里注意得到云照的神色,他现在可是大变身,看以后谁还敢在他头上动土!这个蠢女人就勉强划在他的名下保护吧,只要他一装死,一卖萌……“哎哟!蠢女人,你放开我!放开放开!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男女授受不亲!” 云照才不会放开,她现在要好好和他算算账!“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刚才在我怀里挡雨时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呢?!”为什么尺灵变成了一个超级萌物,那么她费劲心思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就这么没用了?雪獒啊雪獒……不是应该朝着威武的灰太狼方向发展吗?再不挤也能成一个小灰灰呢,为什么变成了萌哒哒的懒羊羊,就刚才他装死的娴熟劲儿,妥妥的灵兽界的一朵白莲花啊! “哎哟喂!蠢女人,是你没发现好不好,怪我!而且,我还给你眨眼睛着呢!”尺灵扑棱这四只短小的腿,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对他感恩载德的,但也不能这么对待他,这让他一届神兽怎么号令下面的小弟! 云照想起尺灵有气无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细缝,她还以为他要死了呢!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那你说,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这话尺灵不爱听了,什么叫这幅样子!“当然是那株诛邪草的作用啊,蠢女人,难道你不喜欢小爷这个样子吗?多有杀伤力!你看,那个顾影之不是……” 云照在心底默念两遍这是她主动契约的灵兽,这是她主动契约的灵兽!最后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怒火,“……你瞎呀!”这个样子和她的期望值差个十万八千里呢!要不是看在他的成年期是威武霸气的雪獒…… 若是尺灵知道在某个平行世界中有人真的把他当成一只狗来养,而且给他取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二狗子的话,他一定会冲破时空把那人抹杀,他堂堂神兽白泽竟然被当成狗,而且这个蠢女人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得罪小爷,哼!这个大秘密就不告诉她了! 现在解除契约还来得及吗?她的高大威猛的灵兽,嘤嘤嘤…… 诛邪草在尺灵身上体现了非凡的作用,洗去凡尘,回归本心,堂堂神兽白泽就算是攻击性差能查到哪儿去,而且他的能力可不限于攻击。 尺灵的回归也就让云照忧伤了一小会儿,有得必有失,尺灵能活着回来她就已经很高兴了,她的精力应该多多放在符箓上,想一想顾影之,人家都已经是金丹中期了,坐在床上在精神海中看那几本借来的书,才觉得“符箓”之术当真是奥妙至极,炼丹炼器需要对灵火的控制,符箓也不例外,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它需要对灵力精准的控制。一张极品符箓上的每一笔都需要精准的控制,多一分不行,少一点也不行,看似死板,却有处处相连,融会贯通。 一张小小的符箓就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尤其是那些高品符箓,千金难求。刑典司里面有许多极品符箓,云照问过,原来那些高品符箓不是出自专攻符箓的初阳峰,而是出自代书门的简离思。想想一身月华锦的简离思坐在地上一心一意地刻符就是一场视觉盛宴。温文尔雅,一举一动都如处子……跑偏了!当然,符箓能产生巨大的功效也需要极大的精神力。 尺灵勉强承认云照的精神海很强大,就连他这个上古神兽在里面呆着都很舒服……云照想这可能是穿越者的缘故,灵魂穿破时空耗损巨大,顾影之的精神力也很强大,不然也不能成为名动天下的炼丹师。符箓之术不仅仅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而且还需要细心和耐心。一张高品符箓的刻录往往需要半天甚至一天,这也分人而定。就像简离思,他可以瞬间刻好一张符箓。 作为一个符箓师,需要三样东西:镜纸,镜纸可以承受巨大的灵力,镜纸天下各处都有,而且不是十分昂贵;丹砂,最好是纯净透明的晶体,用灵火催化后能得到正红色的液体,与灵力混合就是刻录符箓的笔墨;一支铅玉笔,如果没有铅玉笔,直接用手也可以。天底下最为普遍的三样东西能变成千金难求的符箓,不得不说,这是造物者的神奇。 ------题外话------ 看到这个如此整齐的数字,呵呵呵,又发少了,屏山在追剧,所以,很抱歉! ☆、第三十九章 把认亲提到日程(一) 云照干脆每天窝在屋子里练习刻录,任何事都没有一蹴而就的,那些一下子就练好丹药并且色泽鲜美颜色饱满充满浓郁的灵气的……说实话只存在于小说中,而云照,作为书里的女配,深深受天地规则影响而不自知。 终于在浪费了第八百三十六张镜纸的时候,云照把铅玉笔给摔了,废纸团到处都是,完全没有尺灵下脚的地方。云照揉揉发疼的手,对着完成一半的符箓唉声叹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天生与符箓绝缘,不可能呀!她对符箓的热爱仅次于做饭,为什么到关键时刻就……就废了呢!翻了个白眼,算了,先不弄了,就算镜纸什么的很便宜也架不住她这么浪费啊…… 日子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云照简直是一言难尽。外面的师兄们多亏了有火锅这个万能又好吃的食物不然她的房门就得被敲碎了。一打开门,就被外面站着的人给吓到了,现在可是晚上啊!“陆师兄,你干什么?等在这……”云照抚平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看着言笑晏晏的路屏光,心底莫名生出一缕寒气。 路屏光透过门缝往屋子里一扫,地上小山似的纸团把他吓了一跳,“云照,你就放心用,刑典司这点纸还是买得起的……”忍不住出声安慰(打击)云照一下,路屏光掩着袖子咳了两声。 云照白了路屏光一眼,切,还不如不说呢,好在她抗打击能力强,不至于阵卒在路屏光这一两句言语攻击上,“师兄,我跟你说,我觉得根本不是我的问题!”一定是天道的问题! “那还能是纸的问题?云照,告诉你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你现在是金丹中期了!”路屏光背着手,上下打量了云照一遍,正经八百的金丹中期,童叟无欺! “什么?就十几天,我就是金丹中期了?要不要这么快啊?”果然有得必有失,等等,怎么尺灵一回来她就进阶了,尺灵没回来的时候无论是多少天地灵气投进精神海中连个浪花都不打一个……她可得好好和尺灵相爱相杀! “瞧你那嘚瑟样!我找你来是来告诉你,许天齐想让你进昆仑,你是想参加一年后的外门弟子大中还是直接去考刑典司?”路屏光脸色有些难看,许天齐这只老狐狸,看见云照的价值就想拉进昆仑,也不看看刑典司的人同不同意。 云照抓住重点,“师兄,我能直接考刑典?不是只有十二峰的弟子才有资格吗?”刑典司,昆仑至高无上的法典供奉处,进来的弟子需要经过三峰五门十二司的考验,最首要的条件就是必须是昆仑十二峰的弟子。其实五门里也都收首座弟子,但是极少,就像代书门简离思,座下一个徒弟都没有,五门中的弟子几乎都直接接管下一任五门。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一个杂役弟子吧。 “呵呵,云照,如果你是普通的杂役弟子当然不行,但是,你在六派大比上胜了蜀山于秋渡,昆仑法典严格,但通人情,而且我还有另一个砝码,就算是许天齐也拦不住!”不只是许天齐,萧纪隐也拦不住! 总感觉周围放上了《柯南》的背景乐,云照摸了摸跳动的小心脏,“那你另一个砝码是什么?” 路屏光笑着在云照的脸上打量一遍,幽幽地说道,“云照,你没有发现你和宁颜很像吗?如果把每个五官单独拿出来,总是无比的契合!”两人看起来并不像,但透过云照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炸毛的裴宁颜,呵,炸毛的裴宁颜……他起初还和宁颜开玩笑说两人有夫妻相,宁颜那时候一本正经地说他只是把云照当妹妹,眼里还有莫名的怀念!宁颜对云照很不错,那天不是还给她捡了一碗肉吗?裴宁颜什么时候这么对别人过?当晚他就去刑典司里面翻了裴家的卷宗,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苍天不负他! 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裴家的女儿!云照脑补了这句话然后狠狠地剔除,他这是什么脑子啊?都是吃饭,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云照兀自神游着,路屏光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头一笑,“云照,原来你早就知道!” 路屏光甚至能在恐怖的萧纪隐面前运筹帷幄说话不颤音,智商自然不是盖的,云照的一个小表情他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云照知道自己是裴家人,为什么不早说?还是留着这最大的底牌等到关键时刻用?又有什么关键时刻?云照连忙退到安全范围,心虚地摆摆手,“陆师兄,呵呵,我也是才知道……” ------题外话------ 对于电视剧这个不可抗因素,呵呵,抱歉,又是不达标的一掌,(微笑) ☆、第四十章 把认亲提到日程(二) 她真想撬开路屏光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想了什么,昆仑智囊也不能什么都知道吧!这简直就是神算子啊!她是靠《师父带我去修仙》作弊的,路屏光就是自己推出来啊!就因为她和裴宁颜长得比较像!张一山和夏雨长得还像呢!也没人说他们是亲兄弟啊! “才知道?”路屏光慢慢重复着这句话,温和的眼睛轻轻一眨,明显不相信。 “额,其实就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云照差点举手发誓了,天啊,这是什么脑子,怪不得有人说人与人的区别比人和猪的区别还大呢!许天齐这个昆仑掌门当得也太憋屈了吧,本来就有刑典司在他头上,刑典司还有人比他聪明! “那一点点是多少?”路屏光越凑越近,狼的本性完全被显现出来,偏偏样貌温和无害,看的云照脸红心跳,他的这个小师妹太有主意了,原来她早就知道,看来她也不准备走那条捷径了! “……就是还没到昆仑的时候!师兄!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云照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我来昆仑山可不是为了裴家的资源,”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但是那不是主要目的,“所以师兄请放心,而且,与其以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回到裴家,还不如衣锦还乡!”那样如果真的和顾影之对立,裴家能给她一个躲避之地。 “衣锦还乡?”路屏光嘴里琢磨这四个字,“呵呵,云照,你是小瞧裴家还是小瞧你自己了?裴家男子无数可女子只有你一个,而且这十几年来你在外面颠沛流离,你若是想要星星不会去给你摘月亮!” 云照当然知道,裴家对这个女儿的渴望,在书里就算是原主在外面惹了那么多麻烦,裴家也没有放弃,只是顾影之……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那天要不是尺灵她恐怕成为废灵根了吧,裴家是她的底牌。“师兄,这件事你不会说出去吧!” “裴宁颜有一个好妹妹!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不代表别人不知道,我能发现别人也能,你还是小心有人捷足先登!”这句话路屏光没有说完全,捷足先登是小事,要是有人以云照威胁裴家…… “别人!?师兄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正常人总比疯子多,不会发现的!” “疯子?”路屏光挑眉问道,别人他不肯定,他直觉认为萧纪隐一定知道云照的身份,那个危险的男人。 “师兄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天才!” “是吗?”路屏光笑得越来越温和,“云照,大比在一年后,好好准备,外门弟子里以顾影之,方肃实力为盛,你小心这两人就好了,有时间去代书门换本剑谱吧,你在”飘雪“上造诣很高,但”飘雪“有局限性,先把实力提到金丹后期,然后闭关吧,冲击元婴。” 云照有些怀疑路屏光是不是把她今后十年的道路给她准备好了,他就知道她一年之内能冲击元婴吗?元婴,听起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好!” “符箓刑典司没人能教的了你,你或许可以去请教一下简离思,”路屏光撂下了这句话,施施然离开了,云照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其实尺灵和他更配一点。请教简离思?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简离思会理她吗?而且自从上次遇见顾影之之后,她就不敢去代书门了!等等,她还有许多妖宗拿来的玉简呢,可以挑一挑…… 一年后外门弟子大比,顾影之和方肃……也不知道当初原主为什么看上了方肃而且沉迷不可自拔,方肃不错但也没有那么好吧,上次六派大比真正出名的人是方肃,最后赢了一个元婴修士,狠狠为昆仑争了一口气,相比下她就是里面的小水花,许天齐比较看重她恐怕是因为“飘雪”,蜀山“慕秋风”,佛宗“步生莲”,如果昆仑“飘雪”在里面没有一席之地的话,还怎么在众派里混!而她就是一个靶子。关键时刻让昆仑弟子踩一脚。可让她当靶子也要问问她愿不愿意。 云照回到屋子里继续刻录符箓,她到底是哪个地方出错了呢?笔画还是灵力畅通,对啊,是不是她的灵力不畅通,每张符箓笔画都有规定,她是不是太看重这些规定了而显得太死板然后到最后的时候出错呢?如果是顾影之一定很容易就成功吧! 昆仑山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欣赏一下流水啊,天鹅啊什么的,王羲之不是就在天鹅身上得到了灵感吗?她也应该试试!或许真有什么收获呢!说动就动这是云照的信条,脚下踏着神行步在深蓝色的天边划过一道道鸿影,半个时辰过后,云照来到御石坛旁边的九天堑,古人有诗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本书的作者给这条瀑布起了这个名字恐怕就是因为这句诗吧。 银河从九天上掉落,在夜色辉辉中连水珠都闪烁着紫蓝色的光芒,云照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就在九天堑下打起坐来。 ------题外话------ 追剧使我懒惰,又是一年开学季,亲爱的们好好学习,不学习的好好工作!木马! ☆、第四十一章 难得硬气 坠落的瀑布砸到地上惊起一颗颗闪亮的钻石,飞溅的水珠好像是碎玉,又好像是蓝宝石,每次飞溅都能给人不一样的触感,云照在下面打坐,却没有看见瀑布之上斜卧的红色身影。 萧纪隐躺在湍急的水面上,下面就是千丈的壁崖,偏偏他波澜不惊,手中拿着白玉酒壶猛灌了一口,从嘴中溢出来的酒水顺着红色的衣襟流下,连白玉一般的脖颈都带着一光泽。萧纪隐凤眼一眯,手一松,酒壶顺着水花跌到下面去,酒壶炸裂,溅起巨大的浪花,云照一惊,被水花溅了一脸,更加惊悚的是后面,九天堑下面波涛汹涌的水中浮起了一层鱼……一层鱼!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刚才,她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这件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啊!也来不及等什么天鹅,云照赶忙从地上起来,站到一半,就被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吸引,脑子里都醉醺醺的,这些鱼是……醉了?九天堑上面萧纪隐轻笑出声,手搭在支起的腿上,眼神哪有半分迷离?倒是红袍猎猎,随风扬起。他慢慢站起来,赤足踩在水面上,一步一步往前面走,根本不惧前面的万丈悬崖。 云照脑海里就剩下两个字,美人,美人,美人……摇摇晃晃站在那儿,然后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才稍微清醒。这里是昆仑的九天堑,不是萧纪隐的后花园吧,这些鱼该怎么和刑典司交代?云照此刻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就跑,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萧纪隐觉得有些好笑,身影突然而至,到云照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跑什么?” 那萧纪隐告诉她为什么不跑?等刑典司的人来兴师问罪?他是蜀山人,刑典司管不了,可她不一样啊!云照咽了下口水,“……萧……萧长老……我没跑,我就是有点事回去……处理一下!” “哦?那是去举报?那我更不能让你走了!”萧纪隐眉毛往上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照,“你不是和刑典司的人关系很不错嘛?至于这么怕吗?”她起止是和刑典司的人关系不错,分明是很不错,路屏光,裴宁颜,占玉,越凃…… “弟子哪儿敢啊!萧长老,我劝你也快走吧!那个萧长老,能不能先把弟子的手松开?”云照眼睛不知道放在哪里,直接去看水面上一层不知名的鱼,能喝到这么“纯正”的酒,也是它们的鱼生之幸! 萧纪隐把云照的手一扔,大手一挥,水面上的几条醉鱼到了他们的脚底下,“听说你做饭不错,嗯?” 果真这个世界上还是疯子多一点……一条七星鱼,一条燕尾,两条化麟,萧长老您真会挑呀,你知不知道这几条鱼昆仑是奉若至宝的?尤其是化麟,是昆仑弟子做任务用的,您老一下拿了两条!“……萧长老,这几种昆仑不让吃,要不您换几条?” “行!”萧纪隐难得的好说话,手一甩,几条鱼又到水面上浮着去了,再到地上的是几条普通的醉醺醺的鱼,云照松了口气,做什么呢?现代有醉虾,她不能在这里做条醉鱼吧!而且,那种太恶心了,萧纪隐吃她还不想做呢!“萧长老?要不弟子直接给您烤?”这个既简单又方便,最重要的是快啊! 萧纪隐一副你在敷衍本尊的神情,神情一冷,“刑典司不是有厨房吗?走吧!”背着手,又问,“你不愿意?” 云照摇摇头,她哪儿敢啊?萧纪隐境界又高能力又强,地位也高,她哪儿敢啊?估计天地间也没人敢,等她境界比他高的时候……呵呵……云照在后面提着鱼,又跑回去从里面捞了好多条,刑典司那么多的人呢,这么几条够谁吃?云照兀自捞着,突然感觉背后射来一道森寒的目光,回头一看,正是抱胸而立的萧纪隐……“那个人比较多……”云照咬了下舌头,这是昆仑的鱼,又不是蜀山的,她凭什么这么软气,怎么着也应该硬气一点!“……萧长老您不介意吧!”呸!硬气硬气! 萧纪隐突然笑了,“我很介意,你要怎么办?” 云照把鱼塞进储物戒指里,站直,平视,难得硬气一回,“你介意也没办法,这是昆仑的鱼!” ------题外话------ 开学了,宝宝们好好学习!我也要好好学习,所以有点少~ ☆、第四十二章 密谈 昆仑的鱼,第一次有人和他这样说话,萧纪隐挑眉看着一脸正气的云照,“走吧,开玩笑的。”昆仑的鱼还是蜀山的鱼,和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大半夜,刑典司里哪还有人,云照把多带的鱼放到大缸里,撸起袖子就摆活吃的,一锅鱼丸,一锅鱼汤,再来一条糖醋,萧纪隐看着云照忙活的身影,突然一笑,门外传来几道清浅的喘息声,笑意戛然而止,萧纪隐挑了挑眉,冲着门口看去。 “小师妹忙活什么呢,都香飘百里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路屏光随后就走了进来,嘴角挂了一抹轻笑,看见萧纪隐的身影没有意外,倒有几分促狭,“原来是蜀山萧长老,这个时候光临刑典司,有失远迎。” 除了路屏光,占玉和越凃也站在那儿,看着萧纪隐的目光就没那么多善意了,上次在蜀山云照死战金丹妖兽的场景慢慢就浮现在脑海里,而萧纪隐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不管不顾,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他做事只凭心情,但是,那么做也太过分了吧。或许萧纪隐字典里没有过分这两个字,果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占玉冷声打了个招呼,越凃直接用鼻子看着萧纪隐。 萧纪隐轻点一下头,转身四处打量刑典司,路屏光走过来,轻咳一声,“无酒不快,刑典司后山埋了竹叶青,萧长老能不能随我去取?” 萧纪隐没有动作,若是有动作才奇怪,路屏光直接传过密音,只有两个字,云照。 萧纪隐眉尖一动,背着手走到前面,“还不跟上。”路屏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徒留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路屏光什么时候和那个煞神关系那么好了,还能一起去取酒,真是不可思议。 看似缓慢的几步,瞬息间两人就到了刑典司后山,萧纪隐立在成片的文竹之下,静立着不说话。 路屏光愕然,原以为他能和自己出来一定会忍不住先开口询问,不过是和自己出来,竟让他忘了萧纪隐究竟是什么人。哑声淡笑,看来这个口是非他先开不可了,“云照是我刑典司的姑娘,萧长老以后若是再欺负她,刑典司众人不会善罢甘休。” 萧纪隐只给路屏光一个侧脸,半眯着的凤眼在月色下似真似幻,但路屏光没有遗漏掉里面浓浓的嘲讽,“刑典司向来只谈生意不谈感情,你说你们把云照护在刑典司中,你们护得住?”言语里满是张狂,不可一世,萧纪隐又补了一句,“区区刑典司,本尊还是不惧的。” 路屏光脸色发白,他没想到萧纪隐竟然变相的承认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是试探而已……“萧长老确定云照回和你走,别忘了,云照不仅仅是昆仑的人,再说,你的心意云照清楚吗?天下之宝裁云剑,现在只是被扔在储物戒指中的旮旯。” 萧纪隐淡淡瞥了路屏光一眼,凤眸里毫不掩饰地弥漫着一缕杀气,“你管好昆仑那点破事就好,云照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路屏光突然想起一个好笑的理由,“萧长老,你莫非是怕刑典司中男修众多……然后……” “闭紧你的嘴,不然本尊不介意亲自帮帮你!好心告诉你个消息,昆仑山中有妖兽,刑典司到时候应该忙得不可开交。”萧纪隐凤眼变得幽深起来,里面有股不知名的担忧。 路屏光心中一紧,赶忙问道,“什么境界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本尊若是清楚还需要你们昆仑这些没用的废物做什么,境界不知,位置不知,告诉你是让你早些做防备,以免到时候出了乱子措手不及。”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他都摸不清具体的方位,那东西是冲着什么来的,会不会是云照?只不过云照一没至宝,二没至高的天赋,应该不是云照,“云照我带去蜀山,昆仑太危险了。” 昆仑很危险……貌似更危险的是蜀山的锁妖塔吧……他哪里是怕出乱子,明明是怕不出乱子!“不行,萧长老,你这么做不怕打草惊蛇吗?若真有境界很高的妖兽,能和它对抗的有几人?你要是真想那么做,还不如找一个活靶子替她挡风挡雨。”真不愧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古董,“你的羽翼能伸多长,还能护她一辈子?” “你闭嘴!”萧纪隐眼中露出一抹凶光,不禁让路屏光以为那只妖兽就是自己身前那只,“萧长老,总归还有很长时间,你着什么急,昆仑上下有谁很紧张吗?有这些时间让云照好好准备一下。” ☆、第四十三章 路屏光在旁边看着萧纪隐,见他神色紧缩,眉宇间担忧毫不掩饰,不禁开始疑惑,为何单单看上了云照?而且,萧纪隐世代看管锁妖塔,让他无法的妖兽是什么? 萧纪隐开始往回走,“你说的不错,本尊是应该给她些时间,但本尊会时常检查,若还和那次一样,这种机会不给也罢。”以为打过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就足够了吗?若是于秋渡不是只用“慕秋风”,孰胜孰负还不清楚呢!金丹中期……只是金丹中期! 路屏光看着萧纪隐的背影松了口气,原来那次见血的越级挑战不过是一次检查,估计这约定就是一年时间,平台是昆仑山外门弟子大比,云照若是不能拿到一个令萧纪隐满意的成绩,那就真的完蛋了……马上重新制定一个计划,符箓之术去求一求简离思。做饭的事就算了吧,云照应该很忙,反正他们有万能的火锅,不碍事的。 回到大厅里,几人已经开始吃了,路屏光毫不介意地座到了一边,一心心思完全飞到了别处,刑典司也要重新部署一番,但愿能找到那只妖兽。 “路师兄,你想什么呢!”云照坐的远,但看得最清楚,路屏光一直拿着筷子一点一点的是做什么呢?难道那些尘土比她做的饭还好吃? 路屏光回神,见着坐在云照旁边的萧纪隐飞来一个眼刀,心里一抖,“一些繁琐的事罢了,云照,从今天起你不用做饭了,好好准备一下外门弟子大比。” 占玉和越涂同时看向路屏光,一起的默契让他们直觉有事发生,路屏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瞧你们担心的样子,我只是觉得修仙一事需要静心,云照要是为我们准备晚饭,肯定会耽误功夫。”云照要是再给他们做饭,蜀山长老萧纪隐一定会日日来蹭饭!那样,有压力的就不仅仅是云照了…… “也好,反正有时候我也在屋子里窝好几天不出来,路师兄,还有没有保元丹?给我两颗!”路屏光还没有说话,她饭碗前就出现一个玉瓶,萧纪隐收回手,放下筷子,“这是辟谷丹,一共十粒,够你用两年的。” 辟谷丹,不同于保元丹,虽然同样有恢复灵气,不吃食物的作用,但是二者的原材料和用时完全不一样,辟谷丹的价值也是远高于保元丹的,长期服用辟谷丹就可以真正实现辟谷,而且,不会反弹。云照在桌子下暗自拍了拍主动伸出去的右手,她的储物戒指里还有一把裁云剑呢!不好再要萧纪隐的东西了吧。要不先谦让一下,显得自己比较有礼貌啊!“萧长老……” “拿着吧,送你的,就当是这顿晚饭的报酬。” “那弟子就不客气了!谢谢萧长老!”云照美滋滋地收下,平日里也在昆仑山外面转悠过几回,自从同去的师兄满载而归而自己连毛都没拿到的时候,她就再也不去了,所以,她的储物戒指里除了几枚玉简,几道保命的符箓就是那把裁云剑了,像什么宝物丹药什么的,她是从来没有的。 路屏光假意咳了两声,这会不会让萧纪隐误会他们虐待云照什么的,手中托着一只玉瓶,“十枚保元丹,七品成丹,效果虽然没有辟谷丹好,但是比较适合你现在用。”路屏光说的是实话,辟谷丹那是暴殄天物,留着保命还差不多。 云照来者不拒,“谢师兄!” 一顿饭云照一直是平常心,占玉和越涂满脑子疑惑,路屏光心不在焉,只有萧纪隐津津有味。 晚上,没等路屏光去找云照,萧纪隐就已经跟过去了,他在原地摇摇头,算了,有人管那就轮不到他了。一回头,就看见占玉越涂似笑非笑瞅着他,路屏光后退一步,“还没回去呢?” “没,等你呢!”两人难得亲切地揽上路屏光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连推带搡地把他带出去,“有件事得和你好好说说,走吧,刚才看你”心不在焉“地吃了半天一定没有尽兴,走,喝酒去!” “……” 路屏光被两人带出去,占玉和往常一样不爱说话,越涂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他杯里倒,路屏光喝了两杯,实在受不了了,他向来不胜酒力,刚才吃饭时就已经很难受了,这下很不得直接趴在桌子上大睡一宿,“你们不用灌我,我不想说的你们再灌我也不会说,天机不可泄露!……”说完直接倒在桌子上。 越涂切了一声,抚着白玉杯,“他一睡倒好,我肚子里就像有虫子咬一样,这次定给他记在账上!” ☆、第四十四章 符成 占玉嗤笑一声,“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越涂低着头,根本没有见到他眼睛里奕奕神采,嘴里嘟囔了几句,楞头倒在了桌上。 占玉抚平青袍上的褶皱,纤长的手指沾着酒水一点一划就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冷淡的双眼轻轻瞥了装死的某人,声音淡淡,“还不起来?” 路屏光轻闭上的眼皮一跳,索性干脆装得更像一点,连呼吸都满是酒气,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一层玫红,“我想你不愿意我叫你起来。”占玉再次开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桌子。越涂灌酒,路屏光装醉,四人之间这已经是不用说的“秘密”,路屏光口中一定有“秘密”,而且,他一定很感兴趣。 “占玉啊占玉,人人都道我是昆仑山智囊,世人只是没有见过你而已。”路屏光从石凳上站了起来,长叹一口气,脸上哪有半点醉酒的样子,他眼睛看着倒在一旁的越涂,神情恍惚,如果萧纪隐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样的日子还有几天?云照,他们几人的心思……萧纪隐不会看不见,只是他们三人可有这样的能力?越涂最为明显,占玉的情感最是冷淡,而他,不提也罢。 “占玉,此事关系重大,我不可妄自断言,”路屏光又变成了往日冷静自持的样子,看着占玉变了脸色,他咬咬牙,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为了昆仑,还是……?” “怎么会是昆仑?”占玉一挑眉,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这些日子里若不是她,他不会理会昆仑的闲事。 路屏光脸色变得惨白,真的和他想的一样,他还是比不上他,想起萧纪隐张扬的红衣,他甚至开始期待最后到底花落谁家?“云照习符箓,虽然刑典司没有符箓师,但你是阵法师,阴阳相合方面两者异曲同工,你可以……”剩下的话不必说出口,路屏光也觉得他自己没有这么大的肚量,他能主动退出已是不易。 “我知道,”占玉的脸稍稍温和了几分,双眼冰雪消融,“越涂麻烦你了,他不够资格!” 张扬,自信,路屏光仿佛看见了几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赋异禀,名震昆仑,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人们的视线,而后逐渐沉寂,在昆仑星河中彻底沦为了沙粒,唯有这次云照的到来,才是春风化雨,“好,我知道了,但应该不那么容易,越涂鲜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占玉静坐的身子变得笔直,“我手里还有一株东皇草,如何?” 路屏光咬咬牙,不仅要主动放弃,还要帮着情敌对付情敌,占玉这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亮了吧!东皇草,东皇草……“……好!” 占玉点了点头,看着阵法之内越涂瘫倒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愧疚,越涂,真的很不合适。 夜色中有一两颗星子划过,像是给天空上了红妆,云照心里一跳一跳地,摸了摸嘴唇,像是不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她……她被亲了……! 云照眼睛中水光潋滟,似乎是不敢相信,想擦又不敢擦,红唇红肿诱人,萧纪隐眼神变了变,气的直笑,她这是什么见鬼的表情,眼中多了丝玩味,相比于刚才的谨慎和小心翼翼,这次直接欺身而上,长臂一勾,从生疏到熟练,从小心到确信,挑逗地让人不好接受,本尊的心意,只能接受! 牙关“悠”地松开,攻城略池,半分都不放过,云照的身子彻底地软了,两只手还是不知道放在何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前仿佛看见了炫彩的烟花,舌尖发麻,一点一点的电流从里面流过,双脚也在发颤,修仙界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效用,欲仙欲死,渴望结束,又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她现在就想,萧纪隐若想要一个人动心,谁都逃不过。 唇瓣分开,萧纪隐眼神发暗,惩罚般的在上面咬了咬,“云照,不如和我回蜀山吧!” 感觉慢慢回到她的身体里,云照轻喘着气,一把把他推开,眉尖一挑,“萧长老,这里可是昆仑山!” “所以我才要求你和我回蜀山,毕竟,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萧纪隐无辜地摊摊手,眼神似有似无地划过水润的红唇,意思昭然若揭,到了蜀山,做的可不只是这些了! 云照气结,蜀山萧纪隐做事随心所欲,比真金还真!心里没由得庆幸,还好这是昆仑,“这种事萧长老还是在梦里想想吧!”云照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掉头就走。 萧纪隐一把拉住她的手,“我都不自称本尊了,你还叫我萧长老,是想膈应我?”纪隐“也行,最不济”萧纪隐“还有呢?如果你要是想叫我”隐“我当然不介意!” 她能认清心意都已经是智商情商的极限了,要求还这么多,“萧长老,弟子今后可要闭关了,嘿嘿,所以,你懂的!”话一说完,就用上了神行步,马上不见了身影,萧纪隐在原地舔了下嘴唇,似乎在回味,很快,眼中就浮现了一丝气恼,闭关……那只妖兽,他恨不得马上把那只妖兽绳之以法!不长眼的东西,挡谁的道不好偏偏挡他的,锁妖塔的茶不错,就这么想来喝喝吗?红影一闪,连刚刚的气味都消失不见。 次日,云照又去了代书门,绕了两圈,翻翻捡捡,还是找不到原因,到底是为什么?总是最后一步失败?符箓,手指顺着书架一点一点挪动,划过一遍,云照眼睛里总觉得有什么错过,后退回去,把那本夹层里隐蔽的古篆文册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着,上面四个字吸引了她的注意,“阴阳相合”!蓦地把书合上,脑海里错乱的沟渠豁然开朗,交叉错横,互不影响,她注重下笔的力度,丹砂的多少,粗细变化基本是一模一样,直到最后收笔的时候才出了明显严重的错误,原本以为是笔画的错误,现在想,竟是本质的错误,她以一种灵力灌注,只偏一性,不对,单灵根的修士莫不是不能成为符箓师了?这种说法根本说不过去!这个世界还没有那种功法指定了哪种灵根,不对不对,自身的灵力……符箓师所用灵力根本就不应该是自身的灵力!而是这个世界的灵力! 幸福来得太突然,云照现在只想回屋子里实验一把,来证明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拿了枚玉简把书上的内容刻录好,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 层层书架掩盖,月华锦长袍铺地,身姿如雪玉般挺立,若是能看见,定会被这月华光辉震得说不出话来,月华锦当属简离思。简离思低头笑了笑,又继续翻看手中破损的不成样子的孤本,没想到还有人会看这些没用的古篆,不妨帮上一帮,还好不是很愚钝。符箓师多为多系灵根,这也是符箓一艺并不如其他五艺那样出众的原因,天赋极佳的单灵根在这上面多有限制,而双灵根,三灵根却是极适合符箓,但是总是有够不到的地方,但愿这个少女能走的远一些。 云照若是听到简离思心里这番说辞定是唾弃不已,符箓师凤毛麟角,可是简离思已经是符箓师的顶端了,若是能提点几句,也不至于是这番局面,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简离思自从扬名之后就一直在代书门中,之后,各峰优秀的弟子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现在,又有谁还记得这个符箓师呢? 铅玉笔挥洒,了了丹砂让人眼花缭乱,灵力环绕,每一股分了阴阳两极,云照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铅玉笔和镜纸,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四品雷火符,符成。 收笔,慢慢松了口气,手里的纸晶莹剔透,上面红色的丹砂在黄白亮色灵力中闪烁不停,云照直接从窗子翻了出去,去了御石坛旁的九天堑,灵力催动,雷火爆鸣,飞溅起的千丈水柱告诉她雷火符成了,占玉不知何时站到了一旁,云照偏头看过去,“师兄!”她总感觉占玉有些不一样了。 占玉脸上似乎有了笑意,“你该闭关了,还有一年的时间。” ------题外话------ 这些日子抱歉,感觉很对不起,文恢复更新。越涂领盒饭去吧,如果有什么意见书评区见。 ☆、第四十五章 出关前夕 了了几句话,让云照成了泄了气的皮球,心里的喜悦尽数被冲散,只剩下担忧,外门弟子大比,就在一年之后,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云照眼中聚起一阵亮光,转瞬即逝,顾影之他们可不是吃白饭的,尤其是顾影之,说她心狠手辣也不为过,外门弟子大比对她来说是个机会,对顾影之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光明正大除掉自己的机会。 “那个师兄……我有点怕!”雪亮的眸子露出狡黠的光彩,占玉看的呼吸有些错乱,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给她点法器就算闭关也不安心啊!而且,一年,万一不小心大比的时候没醒来,那就是白费力! “你放心便好。”五个字,却像是一句许诺,冷淡的声音流露出点点温情,就像是昆仑初见,微风,万物都隐藏在这五个字中,云照一愣,脸色微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用了,师兄,我开玩笑呢!” “可我从来不玩笑,安心闭关吧。”占玉重声说道,手抬起,想拍拍云照的肩膀,可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清晰传递来的呆愣错愕又慢慢把把手放下,顺着好看的肩膀划到云照不知所措的手上,轻轻一握,“别想那么多,我会在外面守着。” 是因为他守着她才想的多好吧,云照脸上不显,心里却是冷汗涔涔,一个萧纪隐还不够,又来一个占玉,“师兄,真的……” 占玉一把把她打断,“不是我,就是越涂,宁颜,路屏光,你觉得谁更好些?” 云照一噎,占玉平时话少的可怜,怎么一说话就这么噎人啊?路屏光,她可不敢请,越涂,那她可能会走火入魔,裴宁颜,呵呵呵,她的身份还要不要隐藏了……“那就有劳师兄了……!” “举手之劳而已!”占玉冷玉般的脸绽放出了春风一般的笑意,顺势地松开了手,两人间的距离又像往日一样冷凝,“走吧,我帮你布一个聚灵阵。” 聚灵阵,顾名思义,以五行阵法之力聚集天地灵力,犹以阵眼处灵力最为充沛,是九品阵。云照握紧拳头,九品阵,占玉会布九品阵,是名副其实的九品阵法师!“师兄,维持阵法间的灵力可是天地间的灵力?”阴阳相合,异曲同工,阵法多半也是! “不,别人或许是,但我的不是,天地间灵力互通阴阳,但是有一个不了忽略的缺点,灵力并不纯粹。” 话已至此,云照若还是想不明白,那就是真正的蠢蛋了,她制的符箓上有黑线,原来是灵力的杂质,她是冰灵根,如果从天地灵力中吸收火灵力,不就能做到阴阳两合吗!“师兄!你真是太太太太聪明了!” 占玉一愣,才反应过来云照这是在夸他,“太太太太”倒是有趣,第一次有人这么称赞他,“勤加思考,便能如此。” 青衣云竹长袍翻飞,手指下淡淡的青色的灵力注交错,只能看见一闪而过占玉的冷玉般的眉眼,占玉嘴中念着咒文,一手阵珠,一手木灵力,而云照所在的中心就是阵眼,半柱香时间过后,占玉几个翻身落在了聚灵阵外面,冲着云照微微一颔首,背着手走出了房门。 云照松了口气,盘腿坐下,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光芒,神圣无比。 占玉在门外听了半响,两手简单地点了点,结了一个法阵,撩起长袍,席地而坐,双眸轻闭,一言不发地守在门外,随着星辰的变化,宛若一座雕塑。 九品隐息阵,实力之强,从路屏光等人恍若未见的表情中就可窥见一二,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屋子里半点响声都没有,路屏光几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了口气,还有半年时间,希望云照如约出来。四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裴宁颜越涂只当是占玉又闭关了,只有路屏光望着门口的方向神色闪烁,他是真的认真了。 “占玉真是不够意思,刑典司事情这么多,还!还!敢躲起来!”越涂在门口咬牙切齿,张牙舞爪,裴宁颜温和一笑,但是愤恨的表情与越涂如出一辙,路屏光扶着额头,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妖兽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似乎在外门,不过有时候行踪也出现在内门,其他就不得而知了!”这件事到底还是和他们说了,不关其他,只是这事情复杂,两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外门?怎么会在外门?那么咱们也不用太着急,毕竟内门才是……”裴宁颜果真皱起了眉毛,若有所思。越涂冷哼一声,“路屏光,你把占玉去哪给我说清楚!” 裴宁颜换了方向就好,越涂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以他的智商,等他发现他喜欢云照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悄悄松了口气,“不仅仅是这样,外门内门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谁不知道它是不是想谋而后动?”自从萧纪隐说过那些话,路屏光几乎得了受迫害恐惧症了,思考问题几乎是面面俱到,百无遗漏。 “唉,只是凭借几道气息是否有些小题大做,掌门都还不知道,屏光……” 路屏光刚要打断,就传来嚣张,张扬的声音,“莫不是只有山崩地裂才能让你变了脸色,也罢,昆仑的事,也管不到我蜀山身上。”意思是好言相劝,可真听到耳朵里却是那样的气人! 裴宁颜脸上颜色变了几次最终停在了黑色上,名门世家,就算心里再怎么生气,他还是能笑着打招呼,“萧长老。” 萧纪隐连哼都没哼,眼睛草草一带,在路屏光身上停顿半刻,路屏光讪笑两声,萧纪隐铁定在心里万分嫌弃这未来的大舅子!等等,他什么时候觉得萧纪隐就定能胜出,占玉怎么办。 萧纪隐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张扬的脸庞左右看了看,最终停在令人忽视的一角上,眼神冷的可怕,路屏光呼吸一顿,抬脚挡了上去,“萧长老不远万里前来,一定有什么事,到大厅里说吧,这里,很安全。”安全两个字被咬的紧,萧纪隐浮动的心也平静下来,安全最重要,“好,走吧。” 几人身影消失在屋前的空地上,占玉从空气里走出来,脸色苍白地可怕,威压,威压!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是他太浅薄了!眸子像黑夜里点亮的灯,万分坚定。 时光飞逝,距离外门弟子大比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三人去云照那里的频率从几日一次到一日一次,再到一日几次,心里就像住了一只蚂蚁,尤其以路屏光为甚,虽然知道占玉在那边守着,还是放不下心,可是,时至今日还有什么用,那日虽然是两人之约,又何尝不是三人之约? 路屏光照例在刑典司忙忙碌碌,越涂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声音也是急急忙忙,“路屏光,云照那里!有动静!” 上次云照进阶时的盛景历历在目,这次又是什么景象,他开始有些期待,悬着的心慢慢放下,“走,快去看看!” 三人匆忙感到,百丈之内却是再也进不了了,地面上旋起强烈的罡风,比起那次妖宗门口有过之而无不及,路屏光双眼被迫眯起,“宁颜,越涂,布法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十五章 出关(一) 屋子已经是岌岌可危,颤悠悠的门框木屑横飞,里面只有虚邈的一片云雾,透过就能看见往世今生。 路屏光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九品聚灵阵,又不是众人眼里意义简单的聚灵阵,看来占玉这次真的是动了真心。“不用了,云照定然没事。”有事的是占玉,只不过,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越涂在百丈外定定地看着变幻莫测的情景,脸上慢慢浮出了一丝冷笑,瞬间周身气势也强了百倍,没事,他还真放心了,森冷的声音在路屏光身后响起,“云照没事,占玉应该有事吧,都是刑典司的人,这样走了不太好吧!”好一个都是刑典司的人,占玉这一招暗度陈仓真是妙啊,怪不得路屏光一直防着他来云照这里,原因在这儿!九品聚灵阵! 路屏光脸色很不好看,“越涂,占玉在进阶,不是玩笑!” “我当然知道,我会在这里好好护法的,占玉都能在这里守一年时间,这短短几天,还算不上什么!” “越涂!” 越涂没有理会,直接飞身而起,越到一棵古树上,修长的身子倚在粗壮的树干上,双手抱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子前的空地,九品隐息阵,他的实力还是弱了许多,一年时间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时间瞬息,越涂就像是定在了树上一样,他想了很多,云照,占玉,他三人在脑子里轮回变换,最后,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占玉能在激流中隐退于刑典司不是没有道理,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他现在承认他对云照有好感,可是占玉的做法……若是直接说他肯定会放手!可是偏偏这样!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还是放手吧…… 三天之后,剧烈的罡风平静下来,空地上空气缓慢地流动,像静海上的海波,古树上闭眸调息的越涂慢慢睁开双眼,看着不起眼角落里走出来的人神色复杂莫明,从惊叹羡慕再到最后的了然。空气里气流再次激烈翻滚最后几近平静。许久,越涂勾起嘴角,“藏身初期,庆贺你出关!”一个翻身跳下树,走过去给了占玉一拳,藏身初期,他竟然是四人中的第一个,四人皆是出窍,他却是第一个迈出那片天地的人……还能不放手吗? 占玉轻叹了口气,连越涂都没有发现他语气的起伏,“她还没出来?”莫名闭了关,只留下了一缕神识,从外面探去,只看见云雾和光茧,云照还在里面! “还没有,你动静这么大,竟然没把她弄出来,还真是奇迹,我在这可是守了三天,这下该你了!”越涂嬉皮笑脸地说着,仿佛累的不行松了口气,又冲占玉眨眨眼睛,意思你懂的。 占玉抬起头正视着越涂双眼,正声道,“谢谢!” 越涂笑了,没有说话,潇洒地转身,背影轻快,突然间他停住脚步,转过头,“占玉,我要去闭关了,总不能差太多是不!呵!” 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只不过中间连着一条透明的线,叫做君子之约。 占玉也没打扫事故现场,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开始慢慢调整身体里的气息。时间越来越紧,而屋子里的白雾就像是一道虚无的门,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路屏光每天几乎来十几次,最后还是被占玉挡了出去,路屏光的小绵羊的脸彻底崩坏了,“占玉,你看看还有几天了啊!她还不出来!她要是再不出来,你让我上哪儿找个人去!” 占玉还是半点不着急,语气比白水还淡,“放心,她会出来的。” “……” 路屏光直接守在了门外,牙磨得“嘎嘎”作响,恨不得把占玉盯出一个窟窿来,占玉直接闭上眼睛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气流沉寂还不够半刻,空气里的灵力就飞速旋转起来,往着一个方向流去,更有意思的是,随着灵力的流动,云照所在的地方仿佛有一张大网,生生的把灵力过滤了一遍,占玉与路屏光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见一片欣喜和热狂。 九品聚灵阵在前面,云照的身影又被一片灵力挡着,占玉和路屏光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身临其境的云照才清楚里面的惊险,灵力顺着七经八落爆逆地冲击着,仔细看去,能看见血管在轻晰透明皮肤下凸起跳动! 巨大的疼痛感袭来,云照几乎要坚持不住,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额角印出血脉纹路。任谁看见都会担心血管会不会突然爆开,云照咬着牙,耳朵里好像灌了风,撕裂的痛感侵蚀着大脑,就在云照以为她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痛感才慢慢消失…… ☆、第四十七章 出关(二)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外面而来的纯净的灵力就像一把小尖刀生生剜着体内的七经八脉,横冲直撞,云照甚至能听见血脉沸腾呼救的声音,她此刻突然有些明白了那些生孩子的女人疼到不行说的那些,“我不生了!”“我之后再也不生了!”……云照咬着牙,任汗水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额间的细发,身上的袍子也干一次湿一次。 唯一能坚持下去的理由就是精神海中的屏障一点一点地变薄……“呀……!”脑海里又是一记痛击,云照痛呼出声,牙齿紧咬,身体倒在地上不住地痉挛。 汹涌的灵力犹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千里堤坝瞬间溃决,洪水不住地攀升,直到停在了出窍初期,半步中期。云照躺在地上,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洗劫一空,只有纯净的灵力在修复着身上爆裂的伤疤,周身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云照躺在地上喘气,瑞雪兆丰年,这真是个好兆头。云照望着房梁,眉眼弯弯,嘴角弯弯,从地上慢慢挣扎地爬起来,来不及松松筋骨,就被一道响雷劈倒在地上,尼玛,天地规则! 天雷滚滚,外焦里嫩,从金丹到出窍按理没有雷劫,若是寻常人指不定被吓成什么样,只不过云照已经习以为常了,吐了口灰,连滚带爬爬出去,身后雷云紧追不舍,紫乌云共有三道雷劫,下来了一道,还剩下两道,第一道雷的威力比后面的弱了很多,云照能活着挺过来一是因为威力弱,二就是因为习惯了,此刻,她的速度简直能比得上越涂,配上惨不忍睹的外表,就像一个炮弹一样……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当被白雾般的屏障弹回去的时候,云照傻眼了,聚灵阵,竟然忘了这一茬!“占师兄!占师兄!占玉!占玉!放我出去!占玉!”手用力的拍打着虚镜,身体还得防着雷云的偷袭,她现在恨死占玉了! 九品聚灵阵的威力岂是一个小小的初入出窍的修士就能奈何得了的,占玉防着外人对云照使坏,竟然最后把云照困在了里面。 云照掉过头,看着雷云做了个慎重的决定,如果说天地规则有什么缺点不足的话,那就是天地规则智商有点对不起观众,她能利用天地规则摆顾影之一道,逃出妖宗,也能从它手下讨出一条命来! 雷云瞬间劈下一道紫色的雷,力量明显比上一道强烈的多,密密麻麻罩下的电网几乎避无可避,云照也没打算避,闭眼咬牙,硬生生地挺了过去!空气里传出烧焦羽毛的气味和淡淡的肉香……!如果她自己是一道菜,菜名估计叫做“骨肉相连”了,雷云在正上方停了一会儿,云照似乎听见了浓浓的嘲笑。 云照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哼,笑吧笑吧,一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周身灵力尽数聚集在双脚上,也不知道进阶之后再用出神行步是怎样的光景!千钧一发,本来闭着眼睛准备再次一血肉之躯承受无妄之灾的云照眼睛睁开,露出狡黠的微笑,“轰隆”一声爆裂声,聚灵阵轻轻松松地被毁坏,而云照好好地现在另一边。“嗤!”云照拍拍手,又冲着消散的紫乌云摆摆手,下次再见~ 聚灵阵毁坏,第一个知道的人就是占玉,战场的硝烟味分外明显,他第一次感觉到后怕是什么情绪,暗自埋怨自己的疏忽,直到看见云照走出来才松了口气,衣衫褴褛,头发鸡窝,从以前的漂亮的小女仙变成了丑陋的小乞丐,占玉有些心疼。这样的结果,始作俑者就是他这个画阵人。“云照……” 说实在的,聚灵阵在一年里可谓是作用极大,占玉这一副对不起世界的样子让她怎地好受,想起在聚灵阵里面直呼师兄大名就有种莫名的心虚,“师兄,过程很顺利,就是结果有点小挫折,不过不是大问题,我已经是出窍初期了,我想外门弟子大比上我已经有了一搏之力!” 占玉很欣慰,云照何时竟然这么懂事了!闭关前还打着小算盘冲他要这要那,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占玉明白,这是生疏的初步表现。“一搏之力?云照,闭关近一年你就这么点追求,顾影之已经是出窍中期了,方肃比之更进一步,小小的出窍初期,胜算还差点火候!” 小小的出窍初期,小小的出窍初期,小小的出窍初期,重要的话说三遍,连掌门也不过是藏身而已,她出窍怎么就小小的了? 似乎看清了云照心中所想,占玉勾唇一笑,“你可知道我在出窍这一境界上带了多少年?” 云照呆愣愣的看着,摇了摇头。 “一共六十三年,那你又知道一个修士在藏身这一境界要带上多少年?”占玉目光带着追忆,透过云照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云照震惊地张开嘴,甚至来不及合上,占玉就送来了这么一个炮弹!“……不清楚……!” “几百年,上千年,有的就是一辈子,”占玉看着云照,颇有几分叹息,“云照,能在一年内从金丹迈入出窍很不易,但是,你毕竟不是第一人,时间广阔无垠,你若只剩下这些,这仙不修也罢!” 云照眼睛木讷地转了几圈,嘤嘤嘤~这里好可怕,好像回现代!云照深吸一口气,“还有三天是吧,还请师兄赐教!” 占玉满意地点了下头,孺子可教。“云照,别忘了你还有一张底牌,你是符箓师。” 云照心里呵呵一笑,嘴角直抽抽,我这个符箓师在你这个九品阵法师眼里屁都不是……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无比谄媚,“那师兄,我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没有?” 孺子可教。占玉面带微笑,“好,跟我来。” ☆、第四十八章 提升 磷石砌成的弯曲小路,在极致阴冷的地下显得分外阴森,脚下的光亮好像是磷火,一片诡秘……云照手缩了缩,不确信地踩上石阶,磷火“唰”地一下燃烧起来,她差点从上面掉下去,要知道,下面可是万丈悬崖,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这是占玉告诉她的,在她看来,入眼的不过是一片漆黑…… 占玉突然停住,回过头朝着云照伸出手,“过来。”清冷的声音在幽暗的环境里就像是一道定心符,云照暗自松了口气,却是没有把手搭上去,摇摇头,“师兄,没事了,走吧!” 小心翼翼地踏着步子,脚下的磷石似乎有些摇晃,云照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过去。石阶近乎百来丈,这里面还被下了禁制,灵力被禁锢,走到头,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占玉看向云照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这条路名为“曲径”,取自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厉害程度可想而知,云照很不错。曲径的尽头就是“禅房”,里面是昙花写意,每次进来的人都会得到一定的领悟提升,具体得到多少,还要看你自己的天赋如何,云照是个特例,既不是真正刑典司的人,而且境界也没有达到要求,不过,她不会让他失望。 “禅房”,一共八壁,上面全是闪着光的古篆,光华变换,引人入胜。“可知道这里是何时建的?”占玉背手出声。 云照看向占玉,瞳孔慢慢放大,书里提过一句,刑典司内部“禅房”,有几千年的历史,每个进来人的记忆都被刻录在八壁上的古篆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古篆略有夺目之势,大家之势! 云照默默看着,显然已经是被震撼了,占玉嘴角一勾,“这里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每个进来的人出去必然是焕然一新,这里是由佛宗宗主乐游一手建立的,你在这里好生领会吧,我在外面守着。”占玉点了下头,就从“禅房”出去了。 云照现在里面,一个个古篆好像是夜空里的星斗,只是看上一眼,就被这九天之势震撼,云照有些好奇,这个佛宗宗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不顾门派之争在昆仑建立禅房,供佛宗的禅意源远流长,不仅是一种大度,更是一种智慧。 站在这里面,就好像现在了星河之下,一个个古篆字符在脑海里刻上又抹去,周而复始,始而复周,循序渐进,往而不息。原来建立的理论尽数都被推翻,一砖一瓦都在进行全新的堆建…… 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对,自己只修炼了“飘雪”,“神行步”,“慕秋风”“步生莲”只是偶有涉猎,功法没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还要重建?为什么?完全没有道理。云照赶忙咬紧舌尖,满嘴的铁锈味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八壁上的古篆好像下了魔咒,让人移不开眼,别人到这也是这样吗?还是只有她?云照脸色十分苍白,捂着胸口,或许这个地方有用,但是她心底有一道声音让她别再继续下去,占玉在外面守着,这么出去也不是办法,云照想了想,厉声喊到,“尺灵!出来!” 原本在云照精神海里无忧无虑地游玩的尺灵听见声音立马滚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摇头晃脑,“蠢女人,叫我啥事?”兽吐人语似乎很奇怪,但是云照已经习以为常。尺灵不仅能兽吐人语,而且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是网络小说的原因,尺灵一开口就是网络语……“尺灵,你看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问题?”云照说话断断续续,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这里有问题! “问题?”尺灵晃着小尾巴,在四周转了一圈,时而抬头,时而凝视,灵气十足,“没有吧……挺好的呀,这里面还有聚灵阵,好处数不尽啊,蠢女人,怎么,你还不满意!”尺灵看着云照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蠢女人,果真人就是不能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你看,现在报应来了吧!”尺灵摇着尾巴,很是兴奋~ 云照斜了他一眼,手一伸,蓝光绽放,直接把尺灵收进精神海里,聒噪,还不如不放出来!叹了口气,眼睛再也不看向八壁上面的古篆,该怎么和占玉说,如果说这里面有怪异占玉会相信吗?估计是不信的……一个是佛宗宗主,一个是昆仑的杂役弟子,云照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三升元丹枚丹,仰头咽下去,灵力暴涨,境界直接停到了出窍中期,果真“捷径”这种东西用起来很爽啊! 剩下的时间就是巩固了,毕竟不是一步一步来的,需要沉淀,希望到时候占玉发现不了!两天之后,云照从禅房里走出来,占玉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打量云照一番,点了点头,“还不错,不过没有达到我的期望。” 云照一噎,三枚升元丹还达不到占玉的期望,要是以着占玉来,不得爆体而亡啊!磨磨牙,“师兄,咳咳,”禅房“真是一个好地方,我觉得身体的经络都有了改变,不仅是境界,连心态都有了提升!尤其是佛宗步生莲,我觉得我能掌握一大半!” 占玉略微点了点头,“嗯。走吧,明日大比,好好休息吧。” “嗯,”云照松了口气,按原路返回,明日就是决一胜负的日子,顾影之,出招吧! ☆、第四十九章 相遇 许是心心相印又相惜,在命定女主和女配的超级磁场下,两人如愿地又见了一面,顾影之一如既往地冷傲,但是少了些意气风发,浑身上下多了几分阴翳,为什么?呵呵,顾影之当着顾放的面暗算顾芳之,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顾影之就算再怎么所向披靡,也不能一招就把顾家所有人都给秒了吧,真当这个世界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别忘了,天地规则对女主也有束缚! 云照眯眯眼,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两人一上一下,隔着几丈远对视了大概有有半柱香的时间,顾影之的表情也由阴转更阴,最后,一张俏脸上是深深的厌恶和萧然的杀气,就算知道顾影之不能在这里动手,云照还是感觉从脚底下升起一阵寒意,温水煮青蛙,不过,水温是越来越低…… 云照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掉头就走,奈何顾影之功法太过出神入化……她离了云照有三步远,近乎一米的距离,好像云照是什么可怕的病毒。小心谨慎的样子又好像防着云照做什么小动作。云照以她的人格表示,她真的是想多了! 云照默默地后退两步,防人之心不可无,顾影之先开了口,“云照,你竟然也到了出窍中期,也不知道咱们两个到底是谁有问鼎之力?”单听这话,还以为是相交知己闲聊比拼,可毕竟顾影之的语气是不可忽略的,相交知己,明明是在看一条臭虫。 “听说方肃方师兄也在出窍中期,顾女仙,你们两个比一比的话一定更有看头!”云照嘻嘻一笑,蛮有兴致地看着顾影之,听说他们两个在一块了,若是对起来,也不知道孰胜孰输? 顾影之眼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看着云照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战场无输赢,我想我会手刃他!” “手刃?”云照重复着这两个字,握紧拳头,轻声笑起,眼中认真多于玩笑,“顾影之你可真会开玩笑,你也舍得?”来到这个世界,和她有关一切事物的轨迹多有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方肃了吧,只有他清楚自己要什么需要什么…… “云照,别给我装出这么幅样子来,外门现在谁不知道,方肃可是你的好师兄!”顾影之就像一个冰冷的机器,说这句话是没有一点半分吃醋,全是恨意!“不过,明日你们也该感谢我了,鬼鸳鸯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鬼鸳鸯?亏她想的出来!鸳鸯,云照又想到了萧纪隐……咳咳,“顾影之,你想多了,真的!” “云照,无论明日有没有咱们两个的对决,我都会和你战上一场!没有输赢,只论生死!”一句话,就定了两人的生死归路,顾影之这样说,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我杀不了你,我也不会让你杀气我,不过,呵,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跳下御石坛的八卦阵!” “休想!”顾影之历喝出声,鄙夷的视线好似完全没有把云照放在眼里,“你这辈子都不会是我的对手!”而且你只是一块垫脚石,为我铺上康庄大道! 你开心就好……云照无奈地摊摊手,冲着顾影之舔了舔眉毛,最后,又嗜血地舔了舔嘴唇,“好,明天见!”实践出真章,这可不是比斗嘴的时候,就让她开心一晚上吧! 顾影之最后看了一眼云照,神色说不清道不明,身形一闪,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顾影之是剑修,功法上乘,又是一辈中的佼佼者,还有天财地宝,老天爷这金手指给她开的也太过分了吧……云照努努嘴,裁云剑最好不用,丹药对身体伤害颇大,唯一的底牌就是制符,战场上制符,听起来应该很匪夷所思吧…… 闭关出来,小屋子已经粉身碎骨了,好在念个咒就能恢复。云照推开门,刚要弹指亮灯,就被拉进一个气息熟悉的怀抱里,冰冷火热共存,她就像砧板上的鲶鱼,受着煎熬和炙烤……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萧纪隐的一双凤眼熠熠生辉,亮,极亮,连她自己在萧纪隐眼中的倒影都多了两分妩媚,云照内心疯狂地涌动出一股喜悦和酸涩,她才明白,她对这场相见竟抱了如此大的期待。 萧纪隐什么也没做,唇慢慢勾起,脸边也升起一丝灼热,暗夜的神秘让他忍不住把头低下去,去采撷不远处的芬芳。 云照笑了,笑得狡黠,目光“期待”,等时机一到,头猛的一偏,萧纪隐就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吻上了云照的发髻,“呵呵……哈哈……”云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抵上萧纪隐的胸口,想把他推开,奈何郎君臂膀如铁,空了一只手,就把云照的脸扭正,长臂一捞,火花四溅! 萧纪隐一只手扣住云照的后背,另一只手托起云照的下巴,两唇相贴,攻城略池。 云照忍不住向后退去,萧纪隐则是一步一步把她逼到了门框上,嘴唇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可是感觉让人该死的欲罢不能!云照索性把闭上的眼睛睁开,就对上萧纪隐充满笑意的眼睛,她第一反应就是躲开,可是萧纪隐的目光如影随形,避无可避…… 四目相对,视线交接,空气里满是霹雳的火花,化被动为主动,云照开始激烈的反击! ☆、第五十章 动着,挨着,传达着,视线胶着着,欲语还休着,两人之间没有谁想着要退后一步,身子越贴越紧,连普通的亲吻都变了味道。 萧纪隐凤眼里慢慢亮起一点火星,随机,烈火焚烧,他放在后背上手顺着云照的胳膊慢慢上移,最后停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孰胜孰负最后也没有分出来,云照倚在萧纪隐身上粗粗的喘气,眼神迷离,媚眼如丝,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某人如狼一般的眼神……正应了那四个字,衣冠禽兽……暗自运了气,萧纪隐望向房顶的眼既愤慨又哀怨,地利人和都占了,就少了个天时而已,此刻他要是做些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云照非杀了他不可。“唉,云照,要不明天别去了……不就是个昆仑嘛,来我蜀山,我亲自教你!”萧纪隐望天,顺便把云照往怀里用力按了按。 云照脸秒红,用尽力气把萧纪隐推开,靠在了门上,随后,又往旁边移了移,把门口给他空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出门左转,慢走不送!”他现在竟然还惦记着让她去蜀山,真是好耐力! 箭到弦上还不得不发呢,她现在想让他走,萧纪隐伸手一拽,把人拽进怀里,往床边带去,“来,我和你说说大比时需要注意些什么!” 云照怒极,“只要离你远点就行……!”话说到一半,脑袋越来越迷糊,昏昏沉沉一会儿,就往地上倒去。萧纪隐即时地把她抱进怀里,大步迈起,把人放到了床上,指尖一点,云照身上只剩下一层纱衣,在夜色下似真似幻,手又摸上腰带,一抻,红衣落到了地上,银钩落下,弄得好像和真的一样…… 萧纪隐一只手垫在头下,另一只手上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想着,虽然时不予他,不过真的假的最后都能变成真的!云照呀,本尊费了这么大劲,怎么能不讨点利息?明天最好有人叫他们,而且越多越好! 阳光从发丝间射入,暖暖的让人安心,身边有让人着迷的气味,云照笑着睁开了眼,对上了同样笑着的一双眸子。萧纪隐好像对云照的反应十分满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吻,光裸的胸膛,暧昧的姿态,若不是多年小说钻研,理论知识早已经爆表,此刻,她说不定要捂脸大叫了,萧禽兽竟然还给她留了件衣服,禽兽之力不足啊!她现在是应该低头娇羞还是捂脸质疑,好像哪个都不是她的菜,“……躺够了吗,起开!” “哪有这么对待自己的枕边人的?就一个晚上,就把我给忘了?”萧纪隐一愣,又低眉笑开,食指勾起了云照的一缕细发,放在鼻尖嗅了嗅。 “貌似我我枕着的是你的胳膊吧,啧啧,还枕边人……”云照坐起来,把头发从萧纪隐手里解救出来,一个鲤鱼打挺,就被他截在了怀里,美色倾城奈何作风恶劣,“萧纪隐,我还得参加大比呢!”云照磨磨牙。 “那种大比,不参加也好,说起来蜀山不错锁妖塔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圣地,你要到那里,肯定事半功倍!”萧纪隐不以为然。 “呵呵,原来萧长老的修为都是这么来的!” 萧纪隐咬上云照的耳朵,嘴里还直哼哼,“不是和你说了萧纪隐,纪隐,隐选一个吗,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门突然被推开,路屏光木讷地看着床上的两人,第一反应就是关上门把占玉的视线挡住,只是手被强烈的视线盯着,不能挪动半分,动动嘴唇,脸色释然,“咳,还有半个时辰大比就开始了,去看看吧。”贴心地关上门,顺便把黑着脸的占玉给拉走。 云照又羞又怒,藏身之际的修士感官怎能这么差,有人敲门进来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故意的,“萧纪隐!你……” 萧纪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拿过衣服贴心地为她穿好,神情温暖潇又柔和,“尽力而为,注意安全,裁云剑会护着你的,唉,知道你想飞得更远,他们,不如不驻足……” 一腔怒气没了闸门,发也不想发在他身上,“我才不会因小失大呢,天大地大没有命大!” “好,去吧,我再躺一会儿。” 突然又有点生气是怎么回事?…… 御石坛上被一片人海覆盖干净,青衣文竹是刑典司,还有十二峰,衣着皆有不同,外门弟子统一玉刚竹,寓意无欲则刚。昆仑掌门等人是不同风格的紫竹,六派皆有人来,云照粗粗看去,来的人竟然都是掌门宗主。妖无行,乐游,顾放,穆摇,景颐还有东道主许天齐。竟然全了! 许天齐在御石坛顶端说了一大串,最后焚香致鼎,一声荡气回肠额的“然”拉开了大比的序幕。 ☆、第五十一章 大比(一) 昆仑山御石坛上冷风萧瑟,让人不自主地拉紧衣袍,大比直接采用车轮战,一共分两个站台,任意一人守台,其他人上台挑战,有人说点到为止,也有人说生气不论。这是一个契机,喝多恩怨都是在这里了解。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秒,没有一个人想上去,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别处,要不就是低着头,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影之身上,这个天才圣手,六派大比上也算是出尽风头,在外门弟子里早已经是一个超越神话的存在了。 顾影之丝毫没有被围观的怒气或是羞赧,抱着胸转了个身,与云照视线遥遥相接,“云照,何不我们两个一人守一个站台,最后决一胜负!”何其张狂,直接视其他人为无物!最后决一胜负,这不是直接给别人判了死刑吗?人群里传来倒吸声,有些人的目光直接由看好戏变得阴狠毒辣,还有些人不置一词,顾影之有这个实力,可是云照……不就是在六派大比中胜了蜀山于秋渡吗? 众人想起那几招凌厉的“飘雪”,皆是身体一紧,守台而已,到时直接打下去便好了! 顾影之飞身而上御石坛,一席雪白的孤影宛若惊鸿,顾影之点了一炷香,也只给了云照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战或不战取决于她,不过,最后,顾影之会想办法与她战上一次。石坛,战台,孤影。顾影之抱剑冷冷看去,她在赌,赌云照敢不敢上来! 云照静静地看着八卦阵里的顾影之,香每燃尽一点,众人就紧张一分,最后,云照轻轻笑了笑,理了理身上外门长袍上的褶皱,足尖一点,占据了另一个八卦阵,手指蓝光一弹,燃着的香灰灭。“那你可要留的长一点,不然我上了站台,最后却和别人对战。”云照指的是方肃。 “不用你操心!”顾影之回了一句,把剑虚空一指,看向了坐台上的许天齐。 许天齐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按理说外门弟子里出了这么两个天资卓越的女修,做梦都会笑醒,只是,许天齐现在担心,最后败北,是谁收不了场!冲着空中一招手,御石坛里就回响起十二响钟鸣,而外门弟子大比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一个又一个的人影飞上御石坛,一个又一个的人影被打下去,相比于顾影之的秒杀,云照只守了八卦阵一角,四方之地,没人能越雷池一步。如有侥幸挑衅的人,也成了御石坛下成功者的阶石。 顾影之只凭一招“惊鸿剑”,就能轻而易举地收住了站台,而云照则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按照书里来说,这个峰顶多半是顾影之的,但她也不甘心当一个垫脚石罢,所以,争上一争,就算天地规则在阻挡又怎样?跃,劈,斩,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仿若经过了精准的计算,“飘雪”结合“慕秋风”,一切都好像印在了她脑子里,手里的剑朴实无华,只有云照知道那是有多么的契合,灵魂相合,人剑合一。萧纪隐又在裁云剑上下了禁制,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上古神剑,在场众人忍不住感叹,“飘雪”用的如此之高,那么更高妙绝伦的剑法在这个女修手机又会绽放怎样的光彩呢?顾影之的剑法虽然更加凌厉,更加吸引人眼球,可就是云照这种朴实中大放异彩的招式,才让人止不住地赞叹。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还完好如初地守在八卦阵上,顾放捋着胡须,又拍了拍许天齐的肩膀,“昆仑真是人才鼎盛,就算是这些战败的人也是凤毛麟角,真让老夫羡慕!” 许天齐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孩子们闹着玩罢了,有没有真正的实力还要再看,顾影之不是你顾家……” 顾放脸色有些低沉,低沉地让人看不出来,他摆摆手,“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顾家了容不下这么一座大佛!” 许天齐不再说了,又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站台,他开始斟酌,如果让顾影之赢,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题外话------ 哎哟喂,这两天作业太多了抱歉,更得有些少。 ☆、第五十二章大比(二) 但是她身上流的还是顾氏一族的血脉,保不准哪天顾放突发奇想再重用也不一定啊,尤其是她身上难得一见的灵药,只是顾放的语气……不愧是名门望族,这些琐事就够人头疼,昆仑裴家,不也为了丢了的女婴愁眉紧缩的吗!清官难断家务事,罢罢罢!顾影之的一切还不足以撼动昆仑,云照背后却是站了整个刑典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是上台挑战的人源源不断,每个人都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在昆仑山的行云簿上留下姓名,但是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成功过。一个又一个的人从虚空八卦阵上下来,只是有人飞下来,有人……则是像扔麻袋一样扔下来。 顾影之有些不耐烦,连手里的倚虹剑都发出了不耐的嗡鸣声,剑气陡然上涨,整个剑身都散发着不正常的红光,她的雪眸里似乎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黑雾,匆匆一瞥,就有一种俯视天下的感觉。她剑尖一挑,空中立马喷射出一道红色的血注,覆盖上了曾经的血液,使之变得暗红。掌风一扫,又是一人落到了台下。 很快就有人把伤员抬了出去,只是边抬边叹息,眼睛里无限怜悯,还救什么救?筋脉尽毁,尤其是伤口处,还泛着黑血,溃烂无比,惨不忍睹,就算人救回来也不能再继续修仙,这是多么大的打击啊……顾影之宛若一个战神,白色的战袍半点血迹都没有沾到,反而对战的败退而逃,普通的修士在她手下根本走不到一招,而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也只能撑上百八十招,最后安然退到八卦阵外面主动认输。 平日里就是和顾影之做对的女修们也开始在心里算计,她们在顾影之手下能走多少招?在他们面前,顾影之就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一样,他们就是臣子,连臣子都算不上,只能算作一个战败者。 这些女修开始怜香惜玉,那个叫云照的,不就是一个第一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命最重要!这些话云照当然没听见,正和她对战的是外门弟子里颇有名气的小生,唤潮生。行事严谨,招式缜密,最重要的是他用的是“飘雪”。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若不是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云照几乎以为这是一个机器,只会执行命令!他“飘雪”用的该死的好,两人对战,就好像在中间放了一面镜子,一招一式都好像和自己对战。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两炷香时间过去了,三炷香时间过去了,剑招越来越狠历,小雪,惊蛰,到最后让人胆颤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脚下旋转的八卦阵覆上了一尺后的大雪,云照手拄着剑单脚跪在上面,一口一口地喘气,对面潮生的情况下好不了多少,尤其最后一招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灵气的消耗,一般的修士根本支撑不了。 潮生努力使自己不跪下,嘴角慢慢往上勾,眼神半分不让,他做到了,只以“飘雪”就立足于不败之地,他确信用别的剑招肯定胜不过云照,就连这“平手”也是痴心妄想!慢慢地运转这体内的灵力,潮生想要再用一次“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此招一出,云照不想败也败了!可是手里的剑柄还没有转动,他就陷入了一个极其温暖的境地,全身上下好像在阳光下晒了晒,身体上舒服的感觉让人想要尖叫,浑身充满了力气只是哪儿也不想动……潮生思想止在了这里,恍然间就从梦中惊醒,看着脖子上悬着的剑,脸色变得惨白。她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你输了!”云照确信地说道手里剑一动,潮生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细血丝,再用力下去,那就是人首分家了。 潮生咬住嘴唇,又放开,一下子,嘴也变得惨白,“……你怎么……做到的?” “呵,最后一招叫做”回春“你不觉得一波三折才更够味吗?”最后一招称不上多高明,只是用了些小技巧,人在春天容易泛滥,更何况在这种变化极大的情况下?回春……真是一个好名字。 潮生木讷地点了点头,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云照,对着她一拱手,“你赢了!”潮生已经下了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云照说,“云照,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第五十三章 大比(三) “放心,我会等着的!”云照对着潮生一拱手,目送他离开八卦阵,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总体上,他的“飘雪”没有任何瑕疵,唯一不足的地方也就是太过大意自信,而她用的“飘雪”,里面隐隐掺杂了“慕秋风”和“步生莲”,没有后招,不然她怎么敢在这里守台!原想用来对付顾影之,却先用在了潮生身上,云照略带叹息地看着八卦阵,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切都被顾影之看在眼里,她轻轻抚着剑身,对着空气冷笑一声,满眼的不屑,接着,她对着云照隔空传音,“云照,潮生想要再来你也得有命见他,不若我替你指点他几招……” 还真是杀伐果断,嫉恶如仇呀,这就把你影响成这样,云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默默地为自己的行为点赞,集中起精神开始对付后来的人。 顾影之神色一厉,她以为云照会传音回来……她到底听见了没有?!手虚挡了几招,又把人打了下去,半响,台下都没有动静,顾影之有些不耐烦,“还有没有人!” 台下一片寂静,有些人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们的视线一个接着一个地转向了八卦阵下方,议论声犹如潮水蔓延开来…… “怎么了?”一人捅了捅身边的人。 “前面怎么了?”其他人也问道。 “看不见啊!不太清楚……”一个男修踮起脚尖,努力地往前望去。 “好像是人陨落了……”消息快速在人群里传播着,一句话,好像是平地响起的惊雷! “顾影之!明明有条文规定点到为止,你为何下如此重的手!”一白袍男子冲着台上怒目而视,声音尖锐地几近撕裂! 什么情况?人死了,就过了几招人就死了?那个男修虽然只是个金丹中期,也不至于这么不禁打吧……惊叹的同时又倒吸一口冷气,这哪里像是一个女修,分明就是煞神啊! “战场之上那有什么点到为止,上了这个八卦阵,也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今日是他,就算下一个是我顾影之,我也二话不说,死在这里证明他没有本事,赢不过我一个女子,还有人为他叫冤,我想,他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宁!”顾影之手中划过一道水柱,沾满鲜血的倚虹剑再次容光焕发,但是反射的光亮就好像提醒着人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它出剑必须嗜血,见血就能封喉! 还有谁敢上去!上去就是送死!谁会嫌命太长!地上的尸体还在汩汩的流血,眼睛几乎瞪出了眼眶,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相信的事情……以前一群铁铮铮的汉子现在没有一个敢上前申冤,一个个像低着头鹌鹑…… 外门大比关乎着今后的走向,资源,更甚者,每个选入了十二峰的弟子都有机会登至峰顶,成为十二峰峰主。大比采用的方法是轮台式,排名根据八卦阵上的晶石,会根据比赛时的结果和招式发挥具体加分,顾影之现在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大比里的第二名。可是这第二名对她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没人再上八卦阵,连云照的站台上都鲜有人至,唯一上去的几个也是类于潮生的自信之人,就算战败,也是潇潇洒洒。 云照吸了口气,不会没人来了吧,八卦阵下人群密密麻麻,顾影之的视线又如影随形,云照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难道要她和顾影之对战,现在?眼睛看向坐台上的许天齐,只见他对着顾放说什么,唉,云照咬咬牙,“掌门……” “没人了么?我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云照嘴张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语。方肃,已经很久不见了…… 方肃脚步轻快地让人不敢相信,仿佛前面不是战场,而是花园圣地,他似乎是来闲逛的。他是来和顾影之对战还是云照?以他的实力,应该能胜过顾影之的吧!果真,方肃看向了顾影之,温润的眸子带着笑意,仿若一枚暖玉,上一刻的阴霾已经被他的微笑吹散,方肃一步一步走向顾影之,众人吸了口气。 云照握紧手中的剑,眼睛看着方肃一步一动,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和顾影之对战,他有把握赢?他赢了以后呢?赢了之后就是和自己,对战!……等等!“方师兄!请教了!”云照突然高声开口,对着方肃一拱手,眼睛里带着祈求,别过去,千万别过去,如果他去,下场肯定比上一个人更惨! 方肃皱起眉毛,慢慢停住了脚步,他在踟蹰。逆着光正好看见云照姣好的脸庞,一如既往的美艳,她若是胜了一定能吸引更多人的目光吧,果真,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某一个地方停留。犹记那日她问,如果是顾影之,他会不会坚持一下,语气像是在吃醋,无理取闹的话也能让他开心许久,只是,从此萧郎是路人。 顾影之手段狠辣,他也不如外表一样温润无害,孰胜孰负还未知晓,这第一的位子应该属于云照。 “师兄,请指教!”看着方肃不为所动的样子,云照着急地跺了跺脚,从八卦阵上悬空而踏,好像空中有透明的阶梯。剑尖一挑,带出了一片雪花…… ☆、第五十四章 大比(四) 倘若落地,就是输,云照既要把方肃引到八卦阵上,还要在这期间脚不沾地,难度之大,可想而知。雪花似乎定在了空气里,成了一个个的跳跃点,昆仑山的温度还不足以让这些雪花长时间维持形状,云照每进一步,就有一枚雪花融化成水滴,最后变成了一缕青烟。 方肃停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云照脚下消散的雪花,雪花在他眼里又无限放大,六角花瓣构造晶莹剔透,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眼中有着不可明说的疑惑,云照这是作何?他赢了顾影之,第一的位置就是她的了……尽管不太理解,他还是选择避开,云照不是顾影之的对手!只要他不动手,就算不上他和云照交手。背着手虚空一踏,方向正是顾影之所在的八卦阵,从下向上看,八卦阵光纹耀眼又神圣,方肃叹息一笑,众人只知道这里是十二峰唯一的通路,但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神圣的背后只有鲜血和白骨。 两人方向恰好错开,云照极快,方肃也和过境清风一样,一时之间根本分不出来到底谁快谁慢,原以为能把方肃带上八卦阵,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眼看着要碰到地面,云照轻巧的一个翻身,身体悬空反看方肃的背影,方肃离顾影之还有三步的距离,只有三步! 云照暗叫不好,她现在就算追也不一定能追上,电光火石之间,她捏了一张雷火符,威力极大,瞬间爆破,三丈之内,全是轰鸣的雷声和漫天的火光,方肃正好在这个波及圈里。 云照适时地表演了一场“穿越火线”,身影在空中一闪,就穿进了火光里,身体在罩起一层冰罩,脸上带上了云水纱,浑身上下都被酥酥麻麻的感觉覆盖,说实在的,这点雷比起雷劫实在有些不够看的。 场外人目瞪口呆,云照这是疯了吗?! 雷火来袭的前一刻,方肃转身反手一挡,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腹部就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等再次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了八卦阵上,对面是抱肩微笑的云照。名门正派以这种招数为耻,就是那些妖修魔修用的也不一定有她熟练,方肃深刻地认识到,来昆仑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看人脸色的小师妹已经随着时间让他就粥喝了,现在这个分明就是一个魔女,他甚至有些感谢,云照没有趁机给他踹下去。 人们还没有从穿越雷火中清醒过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云照怎么没有把方肃趁机踹下去,众人如是想,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竟然如此不珍惜…… 云照把拳头放在嘴边假咳了两声,对着方肃歉然一笑,然后装模作样地抱起剑,对着方肃一拱手,“请师兄指教!” 方肃,“……” 一切被顾影之看在眼里,一切在她眼里显得多么的可笑,英雄救美,奈何美人并不领情,还想着怎么保住英雄的命,这是在演话剧吗?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来,何时云照竟然变得这么受欢迎,在六派大比上出的风头还不够多吗?一个小小的蝼蚁就这么想当出风头,她就让她出个够! “云照,你这是做什么?”方肃站起来和云照秘密传音,一张温和的脸不见半点笑意,手对着虚空淡淡一指,一把蓝色的短箫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师兄,我想自己赢顾影之,你大可和我试一场,若是不行,我甘愿自己走下八卦阵!”云照嘴一抿,没有半点弧度,眼睛里全是认真,又给他传音,声音里满是虔诚,“请师兄指教!” 方肃手中的剑响起了嗡鸣声,一阵一阵地与主人的心声相合,云照竟然知道……从她入昆仑做杂役弟子,到和刑典司的人学法,再到闭关一年,他就知道云照想要参加外门弟子大比,没有人清楚他自己想要什么,可他更是清楚他心里最想要什么?从一见到顾影之,他的目光就有一种挪不开的感觉,开始他以为他对顾影之动心,可是后来云照的那一声质问才叫他心慌,对顾影之的感觉更像是……魔怔!其实,和顾影之相交过深的的男子都有和他一样的反应,外门的许多师兄弟,刑典司里的裴宁颜,甚至十二峰的师兄……这本来就不正常,有的是见了一面,有的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而且顾影之的手段层出不穷,顾芳之就是一个例子,云照绝对会死在上面的!“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尽全力就好,不然,没有力气和她对战不怪我了。”方肃传完音,身边的气息变了,整个人看上去都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短箫萦绕着蓝光,半边浅蓝半边深蓝,两种相似又截然不同的颜色无比吻合的相接,从上面缓慢流出的荧光看得人一阵眩晕。 云照稳住心神,心里有一丝紧张,据她所见,这明明是一件冰系法器,方肃是单系火灵根,他怎么能用,脚后退一步,手也握紧了裁云剑。 方肃手在空中一划,速度快的几乎让人看不见,随即,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火红的符咒,在箫边转了半响,就从一端钻了进去……而这些动作发生的所有时间,方肃都没有看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在云照身上。 箫一般是音攻法器,尤其在不了解这是什么的情况下,云照根本不敢贸然行动,更不敢把视线放在箫上,目光放空,却一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不安地看了眼方肃,就跌入了那双宁静的眸子。 八卦阵上云照面容呆滞,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刻,紧张,不安。一双眼睛没有焦距,根本不知道看向哪里,好像在看方肃,又好像看那支箫旁边的蓝色漩涡。唯有她鼻前传出的点点波动,才证明这个人是活着的。 方肃脸上少有的没有表情,他撩开袍子,席地而坐。眼睛轻轻地闭上,箫也飘到了他的头顶,如果定睛看,会看见箫的膜在动,可是并没有声音。 一半浅蓝,一半深蓝,两者交融变换,中间还夹杂着红色的光点,就像是硕大的银河,云照坐在上面,静静欣赏着这一片美景,手冲着红光一伸,就拿到了一颗红色的宝石,六棱面,每一面都能看见她的倒影……云照舔了舔嘴唇,真好看啊!这是哪儿?能不能把这些全都给搬出去?一定能卖很多钱! 云照一愣,才发现脑海里的记忆少得可怜,唯一的记忆停留在进来的一瞬间,她想出去!手里的宝石“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又化作了一颗红色的光点,云照也懒得理会,站起来环看四周,她现在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条信息,她想出去!这种感觉很不适应,像是把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生生地剥夺,出去?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周围的空间广阔无垠,又好像只聚集在了一个点上,云照开始慢慢往外走,可是走了好久都走不出去,脚下这条“路”似乎无线地向外延伸,根本走不出去……云照颓废地坐在地上,这是什么鬼地方?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第五十五章 大比(五) 是不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就不能出去?可是她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想出去!老天不是在刁难她嘛!云照又在原地坐了半天,一点紧迫性都没有,丝毫不清楚外面时光的流度,没上场一人,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不然,若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一定会超出预定的时间。里面的时间与外面的比例是一比十,外面过十个,里面才过了一个。可是再怎么充沛也禁不起云照这样浪费。 一切都被方肃收在了眼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只要时间一到,他会把云照放出来。众人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神游太虚,天人交战,灵魂出窍,你争我抢,你死我活的激烈场景,但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想多了! 云照躺了半天,挠挠脑袋,真是烧脑啊!到底该怎么出去?根本没有路,难道要让她自己造一条?云照一滞,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唯有一双眼睛闪闪发光,世间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等等,这句话是谁说的?管他谁说的,哈哈!她有办法了! 如果把眼前的东西分开来看,就是两部分,一是漆黑的路,二是闪亮的灯!等等,路和灯又是什么?云照一愣,什么也不管了!只要把散落的灯顺着一个方向排列错开,就一定能找到出口!或者说这里哪里都是出口,只是掩盖在这些光下分不清东南西北而已! 云照兴奋地移动着红色的光亮,把它们移成一条直线,开始还是用手移,到后面,手一动,红色的亮光就自动自动到光线前面,再到后面,随着云照脚步的移动,光线自动延长,脚下两股光也随着分开,浅蓝色集中在云照走向的方向,深蓝色留在了她的身后,记忆也一点一点地复苏,躯体里的血液慢慢地流动,出口就在云照的面前,她的手放在了蓝色的漩涡里,只要往前迈上一步,就能出去,可是她并没有急着出去!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来,最后,停在了对上方肃眼睛那一刻,时间还没到,她要想赢,还是要把方肃给打下去,这第一回合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实力,第二回合,她能赢吗? 一只手拿出裁云剑,另一只手触碰到蓝色光幕,沉下气,直接推了出去。方肃蓦地睁开眼,腾空而起往旁边一退,白袍在空中翻起一层白浪,手中握住蓝箫,侧身往前一退,手往前一推,正好把云照刺过来的剑光挡了回去。 云照翻身躲开,稳稳地落到了地上,手指相并,在剑上一拭,剑上浮现一层蓝光……她回头看向了还剩三分之一的竹香,神色更加坚定,转过头便提剑冲了上去。腾空一跃,脚下踩了数朵雪花,横斩竖劈,一瞬间,已几十道剑光冲着方肃划过去,剑光组成了一张无处逃脱的剑网,透过缝隙,还能看见方肃沉静的脸,动也未动。 时间静止在了那一秒,风被无情地撕裂,台下众人揪起心,少数人如云照一样满脸淡然,方肃若是连这一招都躲不过那就不是方肃了。 方肃抬起手把箫放在嘴边,沉静的眸子宛若天边的星子,手指微动,一曲悠扬的乐曲泄流而下,环绕起剑刃,与之融为一体,慢慢消散。没有消散的是环绕在耳边的乐曲,不离不弃,不死不歇。 云照错开几步,脚步开始不停地跃动,手中的剑好像是一块光滑的绸布,随着她的转动,开出了一朵盛大的冰花,云照一下子从花蕊出跃出,就像一条狡猾的鱼,在人们沉浸在冰花带来的视觉冲击下给人当头一棒,一般人肯定中招了,但是方肃不是一般人,云照也只是想近他的身,一边躲着方肃的乐曲袭击,一边找机会把他从八卦阵上弄下去,一点一点,方肃被逼到了边缘处,却迟迟掉不下去,不是巧合,就是实力太强,这种情况下有两种可能,一是方肃落下,而是云照自己控制不住从上面摔下去! 云照稳住心神,脑袋灵光一闪,收起剑,双手结了一个十字冰花,把方肃包裹住,突然间脚下一滑,冲着方肃织成的乐谱倒下…… 十字冰花没有任何的攻击作用,在困住敌人方面更是不敌元冰锁,方肃眉宇间惊起一丝急色,瞬息之间就挣脱了十字冰花,徒留了一地碎冰,他以为云照能躲过去! 暗影处云照露出一缕狡黠的笑,反身一弹,在天边划过一道孤影,一掌出,方肃落到了八卦阵外,一张雷火符紧跟而至,方肃落地,他输了。云照回头看了眼竹香,最后一截香灰落到坛子里,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五十六章 大比(六) 方肃输了,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这个赛场的罗盘一直掌握在他手里,只要他不下去,他就是所有人心中的胜者,最后一刻他为何停住,只有最上面的三个人知道。 云照在心里对方肃说了一声抱歉,她赢得并不光彩,方肃在台下站了半响,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接下来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皆与他无关。路屏光,占玉,越涂,加上萧纪隐都没有在御石坛内观战,像是同时约好,而昆仑山刑典司里与御石坛连了三张水幕,把御石坛发生的所有事清晰地转移过来。 云照房间里,萧纪隐肆无忌惮地躺着,面色冷峻,唯有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水幕,最后一场了,云照会不会赢呢?赢了最好,不赢就带回蜀山,只是这个顾影之有些奇怪,萧纪隐摸着下巴沉思,她的灵力似乎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云照的裁云剑上他下了禁制,关键时刻能保她一命。若是真有特殊情况,自己也能马上过去。 占玉自己在另一间房里沉静地看着眼前的水幕,眼睛和水幕一样平静无波,人好像是筑好的雕塑,半响,也不知水幕上出现了什么,他眼色一沉,手一划,水幕瞬间被打破,他步子有些急促,很快就出了房门,方向正是御石坛的方向。前面这些场,云照没有用处所有的实力,就连和方肃对战的一场也是用了小聪明,顾影之更是,几乎所有上场的修士都是被一剑了绝,她的剑招很果决,每一招都没有虚招,命中率很高,速度有一种奇异的快,让人抓不住,单论速度,连越涂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另一间房两人守着水幕,一个是越涂,另一个是路屏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疑惑和吃惊,一指灵光破了水幕同时出了房门,方向也是昆仑山御石坛。 方肃战败,御石坛内沉寂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再无人上的话就只剩下了云照和顾影之的对决了,外门弟子三百二十一人,资质上等的人不是在云照手下走过几招就是在顾影之手下死里逃生,剩下的修士实力悬殊太大,上去也是死路一条,实力已经被记录在晶石里,时间一到,就会被公众出来。在大比中,看中的已经不仅是实力还有时间的掌握,时间,两个字在昆仑格外看中,就算你有通天实力,也没人会彻夜等着你,时间一到,胜负自有评判。 云照和顾影之同时看向对方,都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自己缩小的剪影,云照小心谨慎,顾影之似笑非笑全然不放在心上,仿佛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胜负之分。日薄西山,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天边淡淡的紫红色的光晕美轮美奂,等到彻底暗下来,就能看见这八卦阵上璀璨的符文。 许天齐心中暗自计较,坐在他身旁的几个昆仑峰主门主脸上也有了急色,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再不做出决定就快来不及了。许天齐在众人的目光下站了起来,长袖一挥,射出一道白光,从中分成两道,两个八卦阵慢慢地合二为一,合成了一个。符文愈加璀璨,八卦阵上的两个人甚至都没有移动脚步,衣角猎猎,两人皆席白衣,却是不同的风景。一冷傲,一平淡,一清雅,一狡黠。 云照把手向前一摊,裁云剑立马飘在了空中,她把手抱在胸前,冲着顾影之俏皮一笑,“顾女仙,你说你要是输给了我,会不会受不了啊,然后从这里……”云照一脸的惋惜,一双眼睛满是笑意,她手指了指八卦阵下面,好像说秘密一样冲着顾影之说,“跳下去!哎哟,那就比较可惜了,哈哈哈,我用剑可不会怜香惜玉,你瞧瞧你的小脸,万一不小心剑没长眼,给划了碰了……啧啧,本来就不是很好看,说不定我还帮你整整容呢!”绝色的容颜上各种表情在跳动,但丝毫不见丑陋,这正是顾影之所没有所嫉妒的。 以前她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这一刻,像火山一样爆发开来。前世,她是杀手,在她手里没有躲得过的人命,任务完成时,却穿越在了这个废物的庶女身上。容貌相同,这或许有什么莫须有的联系,她抱怨这个身体不够倾国倾城过吗?也许抱怨过,抱怨过这个身体灵根太差,不利于修行吗?也许抱怨过,可是,若不是这样,她早就成了顾家上千庶女中的一个,成了那些长辈的炉鼎!顾影之眼睛里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看得云照一愕……她咽了口唾沫,如果顾影之知道她所看中的,努力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发生在一本书里,还会不会这么骄傲,这么的无所顾忌,所谓向着她的天道,不过是书里的一条线索,一个结局而已。“顾女仙,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一直在刑典司做杂役弟子,你说,外门那些男弟子还会把你供为”女仙“吗?”云照抬起下巴,继续进行人身攻击,她就是要激怒她,让顾影之露出一手,从一角而窥见整个冰山! 到底是做过特工的人,顾影之只是脸色阴沉,而没有贸然动手,她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就凭你!?” “顾女仙,你没有发现你说话的语气是惊讶多于疑问吗?我知道你已经承认了我说的话,放心,时光不可倒流,我去不了外门,你也永远进不了刑典司!”云照下巴抬得更好,满脸的与有荣焉。 昆仑山的制高点,她进不去,这是哪里的笑话!谁承认了她的话!竹香还未点起,顾影之也没有心思管这个,她出手了!倚虹剑上不仅灌注了灵力,还有着灵魂,就简单的一招“飞剑”,就能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剑向着云照飞过来,到了眼前,看见的却是顾影之。 移花接木,偷天换日,招式果然高明,躲得过剑却躲不过人,剑快,人更快。云照做好了准备,巧妙一闪,又与顾影之擦肩而过,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顾女仙,你又着急了!还没开始呢,别人会以为你恼羞成怒自认为不敌我从而痛下杀手呢!” ------题外话------ 今天家里来了个熊孩子,其实挺乖的,唯一不可饶恕的是她拿了我的娃娃……[可怜~]求安慰~ ☆、第五十七章 大比(七) 仅仅一招而已,两人似乎已经过了千万招,古有一招定输赢,并不是虚言,这一场,从结果上看,赢的人是云照。一瞬间相接,一瞬间又离得很远,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人们的错觉,若不是浮动的光波,人们真的以为一切没有发生。 顾影之低下头,眼中神色闪烁,最后变成了一抹恨意,她再也没有动作。从一上场她就被云照指引,像一头盲目的牛,若是刚才云照没有躲过去,她都不敢想象之后的后果。台下人的口水都能把她湮没!云照!再次抬起头,顾影之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傲,“掌门,云照师妹已经等不及了,还不开始么?”她轻轻一笑,又看向了竹香,手往上一抬,一道火光从她手中射出。只要竹香燃起来,谁还会说什么!顾影之雪眸里倒映着火花,跃跃欲试! 目无尊长如是也,许天齐方脸一沉,抬手一挥,就把火光打散了。就算她再怎么着急也要经过他的同意!许天齐头一次这么厌恶顾影之这个人,当初是看在她带来的灵药才破例把她放在外门,如今看来,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们两人都已经在八卦阵上战了半天了,休息一会儿!”掷地有声,不容拒绝! 占玉等人恰好赶到,见还没开始都松了口气。云照挑挑眉,冲着顾影之抛了个眉眼,“哎哟,顾女仙,没如你意啊……怎么办,有点累,要去歇一会儿……”尾音拖得老长,直到看见顾影之变了脸色云照才收了势,转过身,一扭一扭地下去了,全然无视顾影之喷火的眼睛。 下了台,云照悄悄松了口气,惹怒顾影之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是唯一的办法,人总是在愤怒的情况下不知自己做什么,顾影之也不例外。 见云照下来,占玉,越涂,路屏光都围了上来,把云照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遍,纷纷放下心,占玉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那日所见都是未见,他摸了摸云照的头,递出了一枚玉牌,声音很轻,“顾影之速度很奇怪,你要小心,这是藏神中期修士下的一道禁制,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云照没有接,她摇摇头,“不用了,我敢和顾影之对上就不惧有什么特殊情况,师兄,别忘了,我是符箓师!”云照把玉牌推了回去,一脸坚持。 占玉手没动,持续着这一个动作,旁边一群人向着这边看,占玉大有一种你不收我不收的感觉,云照无语望天,这是要闹哪般啊?手往前一伸,快速把玉牌收到储物戒指里,大不了下来以后还给他。几人随便聊了几句,似乎要把这种紧张的气氛冲散,蓦地,云照突然开口,“嗯……师兄,你们注意看一下顾影之的速度方向,一有变化就传音给我!”这个肯定不算作弊!云照说的自己都有点心虚。“方正你们注意一下就行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传音……” 休息时间只有半柱香,再次上台,顾影之平静了许多,云照在她对面仔细地观察,视线毫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竹香燃起,两人都没动,周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天上满是星子,御石坛内恍若白昼,一切人与物都成了布景版,在这个画面上只有云照顾影之和一根竹香。 静,极静,眨眼声,发丝飘动声,衣角猎猎声,还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云照视线一闪,顾影之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整个方寸之地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而顾影之就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只要一有机会就能咬破云照的脖子! 是银水滴!绝对是银水滴!前几场她也看了几眼,顾影之虽然快,但是合乎常理,在她接受的范围之内,现在,她就像是能在静止的时间里随意地穿梭,来去自如!云照把裁云剑立在了胸前,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周围的一草一木。前世她是一名厨师,而厨师对五感的要求远胜于常人,顾影之虽然把整个人隐藏起来不露气息,但是无论是她还是银水滴用有气息就在这里。就算微不可闻,她也能给找出来。 银水滴是什么味道?它里面有各种灵草,诛邪草,东皇草,朱果,混合……云照闭着眼睛,嘴里一个一个吐出这些词,空气里隐隐有香味,又好像是云照的错觉,刹那间,两把剑相接,冰与火的交融,火花之后便是冰花,云照身子一斜,正好对上了顾影之充满诧异的眼睛,轻声嗤笑,裁云剑脱手在空气里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云照也从空中直接翻了过去,落到了顾影之的身后,反手握住裁云剑,直指顾影之的后心。冷静,锐利,此刻,云照好像变了一个人。第二招,顾影之又输了,输得彻底。 她从前面都能感受到剑的寒意,若是凭自己的实力,她不一定能躲得过去,可是,谁叫她有银水滴呢!背对着云照,她脸上浮现出不屑,志在必得种种神情,把倚虹剑一收,身形再次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又落到了云照背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场角逐,究竟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倚虹剑剑光森冷,虽然剑光是七彩,却止不住它的阴冷,悄无声息的一招,云照似乎背后长了眼睛,转身一挡,持着剑把顾影之往下一压,两剑相接出,蹭出一大块冰花!顾影之这次真的是毫不作伪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云照握着裁云剑顺着倚虹剑剑身直逼剑柄,中间蹭出了一路的火花,溅在手上生疼!她全然不顾!顾影之手腕被震得生疼,震惊之余,听到云照如是说,“一个招数能用上两边,还以为我躲不过去!顾影之,你哪里来的自信!” ------题外话------ 求勾搭求安慰~国庆快乐啊大家~晚安~ ☆、第五十八章 大比(八) 挑逗,不屑,挑衅,多种情绪相结合,声音又压的极低,视线相接,烧起一串火花,“咱们好好的打上一场,你这么躲来躲去,得打到何年何月啊?竹香燃尽,也不见得分出个胜负来……呵呵,你说,晶石会判你赢还是我赢呢?”云照猛地伸出手握住顾影之的手腕,把两个人拉的极近,凑到她耳边悄悄说,躲来躲去咬的极重,如愿感受到顾影之身体猛地一僵。 云照把剑一转,手飞快地结了个印,裁云剑倒飞出去,剑锋锋利非常,顾影之的衣服瞬间被划破了一道长口子,好在里面还有里衣,不至于露出很多。云照一个翻身踩在了剑上,跟着后撤了几丈远,看着顾影之快要喷火的眸子,云照大笑出声,眼睛总是不经意间扫过顾影之胸口的长口子,她就是要激怒她! 兔子急了还咬人,顾影之又不是什么小白兔,她的筋脉经过改造过,虽然并非依靠冰凌雪花,可是她的手里有众多灵草,淬骨丹的效果也是显著。银水滴是她的一个底牌,倚虹剑是第二个,还有不知道的……她有裁云,如果顾影之不用什么超乎常理的东西,她也不用符箓! 顾影之身形一闪,只在众人眼前划过一道白光,再次睁眼,顾影之云照已经持剑对在了一起,巨大的光波从两人之间爆开,坐在看台上的许多人只是看见这光波就不自主靠在椅背上。八卦阵上有禁制,光波出不来,这是众人所庆幸的。 顾影之的眼睛红的像是兔子,倒是为她清秀平淡的脸添了许多颜色,特工,这才是特工,平时不喜形于色,真正危机时才会露出凶狠的颜色,天地之间唯有战争和杀戮才属于她!她握着剑的右手青筋暴起,青白透着红色!“你想和我打一场!也得看你有没有资格!”抵着剑逼着云照后退数十步,直到八卦阵边缘才停住,眼睛里充满了坚毅。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影之没有被激怒,而是身体的潜力都被激发出来。遇强则强,欲弱则弱,只要在后退一步,云照就输了。云照一只手很想抓住什么东西,头也忍不住想回头看,脚既想要往前挪,又忍不住往后退,就是这几秒钟的纠结就足以击垮人的内心。 云照惊恐地看着顾影之,试图掩饰自己眼中的情绪,顾影之嘴角轻蔑一勾,手一甩,把云照甩到了八卦阵中间。“哼!就凭你?” 云照单跪在中央,垂下的眼睛被掉落的发丝挡住,哈哈,凭她?就凭她!手握住剑,头一扬,一点也不惧与她对视,空气里飘起了小雪,云照在小雪里舞着剑,看起无意的剑招总能恰到好处地追赶着顾影之的身影,她躲,她追,每一片雪花里都藏着一把小刀,闪着尖锐的光芒。“小雪”出,云照没有再说话,而是用行动告诉她她到底配不配和她对战。 远战,近战。两人的距离总保持在一定之间,根本拉进不了。顾影之手中的剑似乎开了花,剑网罩下,雪花无处可藏。说实话,顾影之适合近战,像这种恨不得把人急死的战斗更是能把她给急死!她跟本进不了云照的身! 竹香上的火光停在了这一刻,每一场对战的时间并不一样,遇强则强,欲弱则弱的道理在这里同样适用,若果总是这样僵持,胜负照样分不出来。 “飘雪”就好像是为云照量身打造的一样,飘雪一共十三剑招,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十三剑”,僵持不下,谁先把握了先机,谁就可能是赢着。云照主动逼近了顾影之,倚虹剑的剑尖对准了她的心脏。顾影之在那一瞬间以为云照疯了,手里的剑不知道是伸出去还是退回来。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云照已经踩住了倚虹剑的剑尖翻到了顾影之的身后,主动送死,怎么可能。 剑飞快的接上,上面满是冰雪的寒气,没有挨近,顾影之都能感觉到那把剑有零下几百度。零下几百度,那是什么概念!顾影之没有退,云照送上门来,她就全接着!惊天红光从倚虹上爆发出,与蓝光交融撕裂,两人好像无谓的钢铁巨人,在这爆破中没有后退一步。 顾影之收回了倚虹,在云照疑惑的目光里露出了手腕上的碧玉镯子,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旋转跳跃,绿色的荧光瞬间爆发出惊天海浪,一眨眼,云照就被湮没。 “是时候结束了!”海浪声中夹杂了顾影之的声音,淡淡的,台下的人根本没有听见。只看见八卦阵全被海水淹没,顾影之立于浪顶,仿佛是俯瞰天下的女王。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漫天的雪光,瞬间的冰冷和巨大的爆裂的光波只是错觉,顾影之用了神器,而云照就像一只老鼠一样被她逗弄了半天。 顾影之脸上挂起胜利的笑容,云照没有从台上掉下去,那么她是死了? 占玉直接站了起来,冷淡的眸子裂了一道缝,死死地盯着八卦阵,死死地盯着顾影之,路屏光把他拉住,冲着他摇了摇头,低声说,“八卦阵上没有动静,证明不了发生什么,你先别急!”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占玉深吸一口气坐下,眼睛还是一转不转地盯着台上。 竹香飞快地燃起来,证明云照还没死,惊天海浪蕴藏着巨大压力想想都让人害怕。突然路屏光等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只是变化了一下,又变的紧张起来。占玉终于放下了心,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给他们传音…… 顾影之站在空中,手一挥,海浪又全部回到了手镯里,地上没有什么她想象中的破碎尸体,只有一张破损的纸,顾影之暗叫不好,手把纸吸上来,手细细地在上面摩擦,视线仔细地打量,纸已经被打湿了,上面是破损的古篆,九品遁影符! 手一攥,符纸被燃烧成烬,顾影之似有感应一样回过头,正好看见了云照,身形不见半丝狼狈,宛若一根挺立的竹。九品遁影符,千金难求,一张九品遁影符说不好就是一条命,她真是好手笔! ------题外话------ 后台抽风了,书评看不了,屏山是学生,课业挺多,有时候可能不能准时更新,希望得到大家的谅解,这本书永久免费,希望给她一点机会。 ☆、第五十九章 大比(九) 两个人离了五步远,一时之间情节逆转让人们犹如坐过山车一样,直到现在,心里还有起伏。裁云剑已经收到了储物戒指里,云照手里只拿了一支铅玉笔。 云照要做什么?这是众人以及顾影之都好奇的事情。铅玉笔是做什么的,没有人不知道,她这是要当众制符吗?一张符箓需要很长时间,就说那张九品遁影符,制造时间至少需要一天,云照到底要做什么? 兴许是云照最开始那句话起了作用,顾影之没有再用那只手镯,手在面前轻轻一划,一支通体雪白的笛子就出现在她手里,白衣,雪眸,玉笛,冰冷的没有感情,人在那里,可是周身气息一瞬间隐匿了。杀手特工名不虚传。顾影之也没有动,而是把玉笛横在嘴边,薄唇轻轻张合,一曲婉转悠扬的乐曲从中流泻而下。 人们好似看见了乐符从笛子的另一边流出,化作一把把带着利刃的小刀,温柔地在云照身上划过,带出一道道血痕。兵不血刃。 云照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身上的白色衣裳很快就被红色浸湿,伤口虽然细小,却不可忽略。此刻,她也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左手飞快地在空气里撒下一把丹砂,左手还未收回来,右手已经开始动了,一点一蘸,流畅的灵线贯穿着朱红色在半透光的镜纸上不断地流动,一笔一划,一撇一捺似乎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分开,重合,分开又重合。 两个人都在动,可是,这幅画面安静的像是静止。顾影之游刃有余,冷傲的气质,冷傲的眼神,就好像一幅画。云照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已经在她脚下蜿蜒成了一条小溪,可是她仿佛不知道痛为何物,一双眼睛逐渐充满了倾城之色,顾影之给她造成的都是小伤,但是谁都知道一群蚂蚁能把一只大象咬死,时间紧迫,她快来不及了。 竹香燃的飞快,香灰一节一节往下落,两人仿若无人地对持,一切化作水幕传到萧纪隐眼中,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红袖一挥,就把水幕打碎,眼不见心不烦!萧纪隐不耐地闭上了眼睛,还没过两息,他又突然把眼睛睁开,手指向前一弹,又打开了水幕……云照呀云照,我看了这么难受还要看,你看你一会儿得怎么补偿我……萧纪隐咬着牙想着…… 御石坛气氛又升到了一个热度,也许是因为云照不断留下的鲜血,也许是因为竹香燃烧的速度……占玉别过眼,座下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路屏光清秀的脸上不忍又无奈,他死死地拉住身边的越涂,还得分身往八卦阵看去。“你安静一点,云照肯定没事!” “没事?有本事你去上面挨刀子!云照是石头做的还是铁做的!”越涂直接把这里当成了第二战场。 “我说无事便无事!再说,你能上去吗?上去了还不是给刑典司丢人!”路屏光干脆松开了越涂。 “路屏光!你给我说清楚!谁丢人了!啊!”越涂又给了他一拳。 “……”路屏光铁青着脸忍了下来,眼睛更关心八卦阵。 许天齐站了起来,神色凝重,他身旁的顾放神色比他还要凝重。许天齐仔细看着八卦阵,抬起手就要阻止,手上被用力一挡,他有点火大,转头一看,竟然是乐游。乐游双手合十,慢慢睁开合上的双眼,冲着他摇了摇头,声音清淡仿若清汤寡水,“许掌门且看。” 刹那间,笔落符成。云照一身白衣早已变得血红,宛若浴火的凤凰,眼睛充满了万丈光芒,八品雷火符,如此令人震惊!灵力注入,雷与火的盛宴!云照不知道是走不动了还是不惧这些雷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凡胎肉体,怎么可能和巨大的能量对抗,顾影之还没收起玉笛,就已经被火光淹没。云照身体里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足以与雷火对抗。倾天的火光一时半会儿也消散不了,顾影之从台上滚了下去,竹香燃尽,云照赢了。 光屏消失,越涂飞快冲了上去,不惧火光,手一挡,像母鸡一样把云照护在了怀里。“小云照……” 裁云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里,云照不用想也知道是萧纪隐的手笔,她从越涂怀里挣扎出来,摇摇头,拿出一枚保元丹,仰头咽了下去,终于赢了,尽管过程有些悲惨,结果差强人意!唔……符差点没制好,若是没制好,她也有二手准备,那张符应该说的上一鸣惊人,符箓一术也必将永久传承! 修仙六艺,唯有符箓一术日渐衰没,延至现在已经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从今日起,符箓定然鹊起!云照突然想到了简离思,他一直隐退于代书门,符箓受时间限制,如今也应该高兴一些吧。“师兄……一会儿还有仪式,我先去换一套衣服,你帮我盯紧顾影之,我……怕她有什么小动作。” 越涂想扶住云照,最终没有伸出手,慎重地点了点头,“嗯,你小心点,要不让占玉陪你去?” 占玉?那肯定是不行!萧纪隐还在她屋子里呢!“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人没事的,你们看紧顾影之就行了!对了,把这枚玉牌交给占师兄,我走了!”云照身后仿佛有老虎跟着,身影飞快地消失在越涂视野中。 越涂捏紧玉牌,感觉上面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玉牌是占玉以前的师父留下的,里面有他师父下的禁制,而他的师父已经陨落了……真是一颗烫手的山芋! 越涂从八卦阵上一跃而下,神色闪烁,快步从占玉身边走过,直接把玉牌塞到了他手里,越涂也没有解释,快步离开,给路屏光穿了个音,就守着顾影之去了。 占玉没有接,反而偏头看着越涂离开的背影,玉牌跌落到地上,并没有碎,他慢慢把头转回来,定定地看了玉牌半响,最后弯腰把玉牌捡了起来,死死地握在手里,神情一瞬间的受伤莫辩,很快就被掩饰好,这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不是么? ------题外话------ 大比终于写完了,情节又要向下面走了~可以多多评论~ ☆、第六十章 仪式(一) 云照很快就回到了屋子外面,身上满是血的味道,尽管是自己的,还是令人作呕。用过保元丹,伤口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云照难受地皱起眉毛,扶着屋外的树,弓着腰忍不住吐了起来……“咳咳……”直到眼睛咳出了泪水,浑身难受的感觉还是止不住。 萧纪隐不知何时走出来,靠在另一边,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看着云照吐到吐不出来,才刮起了招牌的萧纪隐“笑容”,嘴角把握在了一个绝妙的弧度内,冷淡,嘲讽,不屑一顾。这是这种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他对云照上,云照稍稍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捂住胸口,根本看不清表情。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觉得你的手上有别人的血?”萧纪隐的声音比他的表情还要冷漠,疏离。 云照沉默半响,然后咬着嘴唇说,“我只是不习惯而已……”她没说假话,她真的只是不习惯,她并没有杀人,就算是杀人也眼睛不眨一下,她只是讨厌血的味道。 “不习惯?”萧纪隐突然伸出手抬起云照的下巴,凤眸里有一丝冲动,“我的手上全是鲜血,热气腾腾的鲜血,你也不习惯么?” 云照下意识地皱起眉,萧纪隐手很干净,还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很好看,萧纪隐稍稍用力,“怎么?” 云照收拾好心情,抬起手,一下子把萧纪隐的手打掉,脸上透着苍白,“无聊至极!我的手和你的差不多,血多血少的问题,我去换衣服了!”云照迈开步子,开门进去,门用力地关上,差点碰到萧纪隐的鼻子。 萧纪隐摸摸鼻子,抬起脚就把门踢开了,于是,如愿以偿地看见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往前迈了一步,淡定地把门关上,饶有兴致地在榻上一坐,在云照喷火之前及时说道,“你知道顾影之开始的时候速度为何那样快吗?你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怎么做到的?” 云照裸露着肩膀,抱着正要穿的衣服,还未来得及生气,就被带到了他说的问题之上,她以为萧纪隐没看,他却有自己的方法知道御石坛内发生的一切,难道顾影之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她该不该说,该不该相信萧纪隐,她知道顾影之的秘密,也就是告诉萧纪隐她的秘密有可能更多。说还是不说? 云照抱着衣服,目光毫无阻碍地放在萧纪隐身上,平静,疑虑,探究,纠结,种种目光看的萧纪隐一阵火热,“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一会儿不是还有仪式吗?不去了?”说着,手摸到腰间,作势就要脱。 云照瞪了他一眼,快速把衣服穿上,掐了个净水咒,“顾影之的速度没有那么快,她身上有……一件空间法器,级别……很高!人能进去。我能找到她是因为我对味道比常人敏感,如果离得远,我也闻不见。”云照摇着头。 萧纪隐收起手,把云照拉过来放到他怀里,“空间法器,人还能进去,已经很了不得了……是银水滴?”肯定多于疑问,而且,他的目光一直放在云照身上,之后没有再说话,似乎在等着云照的答案。 云照闭上眼睛,不知作何回答,聪明,萧纪隐足够聪明,只是太聪明了。她现在是说是,还是说不是,或者说不知道?“没错,就是银水滴!”已经做出了选择,云照不知道怎么看萧纪隐。 萧纪隐没有逼她,她身后传来了一声“果然如此”的叹息声,“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云照立马转过头,头顶差点磕上萧纪隐的下巴,被他快速一闪,才躲了过去。萧纪隐摸着鼻子,笑得像一只狐狸,“这可是今天的第二次,云照,你可真舍得!” 云照呵呵一笑,伸出手拧住萧纪隐的后腰,神色也轻快了许多,“我都说了这么多了!快说!” 萧纪隐一把握住云照的手,紧紧的攥在手里,“闲来无事卜了一卦,昆仑银水滴不见了,如果是流失在外,我一定能发现,肯定是落到什么人的手里,被抹去了痕迹。” 卜了一卦?说得好像是今天吃了一顿似的,修仙六艺,符箓衰没,占卜神秘,萧纪隐……“她能得到也是有缘,时间不早了,我去御石坛了。” 萧纪隐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然后放开,“去吧!” 云照看着萧纪隐有一种看某种大爷的既视感,“行,小的告退!” 御石坛灯火如昼,踩在漆黑的夜空里,御石坛就像一个大的旋转的八卦阵一样,里面又能分成无数个小的,当真绝妙。赛场已经被清理干净,半点血迹都没有,空气里飘荡着昆仑山特有的竹香,昆仑掌门还有几个峰主正围绕着晶石记录结果,时不时还传出几句讨论声,几人的修为境界肯定不会让声音外泄,众人能听到,也是他们默许。 云照一进来,刑典司众位师兄就纷纷上来道贺,她一一谢过,在众人中寻视一遍,占玉他们竟然都在。 “考虑好去哪个峰了吗?”占玉看了眼台上,见时间还没到,就开口问道。 “我学的是符箓。初阳峰最好,也不知道进不进得去。” “云照师妹,你这可是谦虚了,你进不去,谁还进得去,你是不知道啊,师兄我可是头一次看见有人当众制符,我半天心都没放下,现在还空荡荡着呢!” 云照不好意思地笑了,本着谦虚为本谦虚做人的理念,说道,“师兄过誉了。” 占玉也笑了,他真的很少笑,一时之间,天地失色,“他说的没错,云照,初阳峰还没出过八品符箓师。不知道谁能教的了你。”他心里有一个答案,只是那个人没有来,许多人都知道,但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御石坛中央爆发一道闪亮的银光,直冲天际。云照心里一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时间到了,你们也去坐吧!” “好,你也快过去吧。” ☆、第六十一章 仪式(二) 顾影之没有在这儿,云照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受了重伤在银水滴里面疗伤?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银水滴一定很容易被人发现,银水滴到底有多么珍贵,云照只是有一个概念般的印象,这不像真的小说里写的那样,女主角带着一个空间就能所向披靡,遇到危险就能立刻,马上躲进去,但也不想想,那么方便的一件空间法器,得多让人眼馋,龙国有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银水滴不是钱,起到的作用比之钱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影之只在出窍中期,藏身之上的修士犹如牛毛,一个人不成,一群人还不成吗?顾影之究竟去哪儿了!云照一直看着御石坛的大门,期待着顾影之能从那里面走进来,可是,直到御石坛中央的石阵升起烟火,顾影之也没出现。 许天齐在看台上嘱咐了身后的弟子,似乎是去寻找顾影之了,也没等着,从看台上迈入了几十丈高的鼓台,“嘭嘭嘭”一共三声,鼓声在御石坛内回荡了几十次才消散。许天齐在鼓台上俯瞰着昆仑弟子,“外门弟子大比既结,结果看荣誉参晓榜。”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御石坛,让听到的人心里为之一阵,只见许天齐右手似抓住一块布,用力一扯,天边就出现了一列列闪闪发光的烫金字。是龙国的繁体字,第一列赫然是云照的名字。云照……云照在心底默念了两遍,第一次看景物是如此的完全的集中,从入昆仑山以来到现在,吃过苦,受过伤,也曾生死一线过,握着剑的手颤抖过,看着不值钱一瞬间陨落的修士畏惧过,修仙世界恒古,我若不为修道,又怎能长生?不长生,便陨落!天道如此…… 第三名是方肃,第四名是潮生,一直到第一百一十人,总共淘汰了二百多人,真正的大浪淘沙,余下的,都是珍珠。 云照和方肃两人之间空了一个位子,是不知所踪的顾影之,许天齐没有半点等的意思,慷慨激昂地念了一大段颂词,古文言,云照也听不太懂,眼睛左顾右盼,见着没人吧注意力放在这边悄悄对方肃传音,“谢谢……!” 很快,方肃传音回来,“是我多此一举,这是你该得的。” 许天齐的颂词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听完,让人感触甚多,云照感叹,这不愧是大掌门,说个话都能起到醍醐灌顶的作用! “后辈崛起,英姿焕发,我们这老一辈的人都老了,希望也只能寄托在你们这一代人的身上。”许天齐说到这,略微停顿了一下,许是自己觉得破不了藏身这这一大关,就算进的了出尘,也不能更进一步,天道伊始,等待他们的将是陨落。 气氛变得沉重无比,许天齐略带欣慰的看了眼台下的弟子,接着说道,“内门新进一百一十人,下面就请十二峰峰主为十二峰注入新鲜的血脉。” 除了最后的云照和顾影之的对战,十二峰峰主择人可以说是大比的第二个高潮。衣着相似又尽不相同的十二人从台上走到这一百多人的面前,手里都拿了十二峰独有的标志,走在最前面的风华绝代的男子一步一踏,整个人处在月华之中,云照大眼一睁,风月白!《师傅带我去修仙》里面的男主角,自带绯闻光环,昆仑山上下几乎没有一个不拜倒在他的九头身下,顾影之没在,他会选谁? 风月白抬起眸子,向着人群扫了一眼,从云照黑白分明的眼睛上停顿片刻,指着她身旁的空位说道,“一共一百一十人,那个空位里的是谁?”声音宛若流水,在久旱酷暑里沁人心脾,顾影之真是好福气,人都走了,还有师父这么惦记她!云照在心底不住地想。 他身后的一位女修抬眸妩媚一笑,瞅了瞅那个位子半响,嘴角笑容越来越大,“我当是谁呢,那个不是顾影之吗?小小年纪心就狠辣的很,在她手下过招的不是筋脉寸断就是生死不卜,唯一活着站在那儿的就是空位左边的那个小丫头。”说话的女修是两合峰的峰主于锦,劲爆的身材根本不像是会占卜的,据说,每次想请她占卜的人都会再三确定这是不是本人。于锦痴念风月白几百年,是昆仑山不可说的秘密。 风月白并没有领情,“能在手段无比狠辣的人手下活着的人手段又能高明多少,况且,我看见不见的是顾影之,并非你口中的那个。我选顾影之,她资质尚可,我缺一个弟子。” 于锦皱起眉毛,“不行,你说过你只收一个徒弟,连你都说了顾影之只是资质尚可,资质方面,她还不如云照!” 两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云照听的是目瞪口呆,女主光环强烈到已经影响别处的磁场了吗?天啊,一生只收一个徒弟,好熟悉的台词…… “我心意已决,”风月白没有再废话,把一枚白玉做的竹叶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空位上,食指一点,在上面下了一个禁制,转身连看都没看云照,余下的峰主并没有多受影响,一窝蜂围向云照,突然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角红色在众人眼中闪过,萧纪隐姗姗来迟。 红色,张扬,嚣张,如果能把锁妖塔缩小,托在手里,一定会更搭。听说萧纪隐和锁妖塔最搭了…… 姗姗来迟的萧纪隐像是一阵蝴蝶风暴,小翅膀扇了扇,很多人脚下都能震一震。最疑惑的莫过于云照,萧纪隐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本身有特权不为过,但是,昆仑众人的表现实在是太浮夸了吧。云照不知道的是,从萧纪隐声名远播(声名狼藉)开始,六派中的许多人一直处在“挑衅——喝茶——挑衅”的循环之中,久而久之,某人甚至养成了一个请人喝茶的好习惯…… 萧纪隐走上看台,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身后弟子立马倒了一杯茶,萧纪隐拿过,一抿,视线直接越过众人看向云照,最后不怀好意一笑。 ------题外话------ 求勾搭么么哒 ☆、第六十二章 仪式(三) 在这个方向的人并不少,云照除了自己不作他想,而且,萧纪隐露出这种微笑的时候很多,诸多时候是请人喝茶,她心里一突,咯噔一响,冒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念头,完!蛋!了!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两人就这样在空气中对视了两秒,直到云照扶着额头把头偏过去。 萧纪隐有些嫌弃地放下茶盏,指着在风中凌乱的一排人,转过头对顾放说,“他们站着的顺序就是按照名排的?” 昆仑刑典司,蜀山锁妖塔,都是权利至高无上的存在,顾放的表情很是谦和,一丝不苟地和萧纪隐答话,“没错。” 许天齐在一旁皱起了眉,也不好搭话,他的位置很微妙,他能和顾放谈天说地,但是和萧纪隐,他并不敢。这些人难道不像吗,许天齐揣测着“圣意”。“咳咳,这些人正是大比中胜出的!”他捋着胡须,不同于顾放的谦和,他是稍微的谦虚一下。 萧纪隐明显没有听出他的意思,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单音,眼皮都懒得抬起来,“那个就是这次的第一名?甚愚!” 许天齐的表情就尴尬地在那里不知道收还是不收,若不是知道萧纪隐性格使然,他真的以为他是来砸场子抢人来的,他很快就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怎么可能!除了大事,这位根本没出过什么面,怎么会花心思抢人?年纪大了,脑袋也不好使了!“萧长老说的极是!”许天齐低下头附和道。 这是何意?难道说这第一名当真愚钝?尤其是初阳峰峰主齐诺,上下左右好好的打量了云照一遍,天赋还是不错的啊!再怎么着也没有达到愚钝的地步,齐诺在云照面前站了老半天,弓着背,慢慢悠悠地想要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纪隐冰冷无比的视线一扫,半句也说不出来了,“咳咳,咳咳……”,齐诺视线巧妙地一转,锤着背向旁边走去。 昆仑众人真是人精啊,云照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萧纪隐你真是好样的!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来我蜀山,你可以做我的关门弟子,我一生只收你一个徒弟,一年修习不收任何费用,每日都能得到极品灵石的奖励,逢年过节还有还有各种补贴……”磁性又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照的脸色越来越黑,他还敢传音过来!果断地抬起头,对出嘴型,“萧纪隐你个王八蛋!” 声音极小,修仙之人更是耳聪目明,一群人同时把眼睛放在她身上,好像要探究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云照挺胸抬头,好像那句话根本不是她说的,众人又同时把头转了回去,哈哈,果然听错了! 六艺分家,云照主习符箓,除了初阳峰,真的没有再适合她待着的地方了,大比第一名,竟落到了门可罗雀的场景,许天齐在看台上遗憾地摇摇头,实在不行就把她收到自己门下,总好过在刑典司做一个杂役弟子! 十二种竹叶分发殆尽,萧纪隐露出了“这个结果很合爷的心意”的笑容,看的云照一阵牙痒痒,恨不得亲手把他的笑容撕碎,许天齐站上鼓台,在前面站定,抬起的手还未落下,被一道朗润的声音打断,“云照是吗?我收。” 千金难断月华锦,月华锦当属简离思。月纹似乎是刻上去的,与月华相得益彰,一身气质朗润如月,倒是显得脸没有那么的重要了,这种感觉,云照只在佛宗宗主乐游身上见过。能让人在见到他们的一刻忘却他们的面貌,只有气质让人难以忘怀。 “你可愿意?”简离思似乎笑了,语气里真真的带着询问,仿佛被拒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御石坛里半天没有声响,简离思又重复了一遍,“你可愿意?”说这番话是兴致使然,可他何尝没有抱了帮忙解围的心思,接受与否,全看云照。 第二次询问,许天齐放心,刑典司众人庆幸,其余的一群人无甚表情,萧纪隐笑得不明所以,他本来打算把云照交给简离思,毕竟符箓之术上简离思造诣斐然,可是他说是一回事,简离思自己要求却是另外一回事。毫不避讳地看向云照,等待着她的答案。 如此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气质上乘,颜值养眼的师父,想必她是愿意的,似是没有感受到萧纪隐的目光,云照飞速地点了点头,满眼星星眼地说了句“我愿意!” “那好,这是代书门的信物,一会儿收拾一下过去吧。”简离思扔了一枚月白色的叶片状的东西,无声息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如同来时一样,就好像他只是来散个步一样。 击鼓,焚香,祝辞,经过一天时间的大比就这么结束了,顾影之最后都没有出现。云照恨不得立马回刑典司收拾东西,却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被几个师兄轮流恭贺一番,直接撒腿跑回去,把常用的东西往储物戒指里一装,挥挥手,告别这住了一年多的小屋。 萧纪隐倚在门框上,脸上是想说话又不能说的便秘表情,不怪他不说,的确是他理亏,虽然他脑子里一直不知道道理是个怎样的概念。刑典司的所有地方他几乎都进去过,那几个秘密、禁制多的他也懒得费力气,可是代书门就不一样了,那里他是真的进不去。简离思是名副其实的九品符箓师,他住着的地方称得上可怕,相对于可怕,云照可以说相当安全。只是,他不能随时见她了…… 云照叹了口气,怎么有一种家长送小朋友去上一年级的既视感?她大人大量,就不和他计较了!“你送我去?” “好……” 一路无话,萧纪隐一直牵着云照的手,代书门之外,云照看着代书门竹楼立起,平凡普通,心底无比雀跃。萧纪隐平静地扫过去,转头看向了云照,静默三秒,一把把云照拉到怀里,恶狠狠地说,“他那里有多少东西就给我学多少,学不会不许出来!” 送孩子的感觉一下子破灭了,云照“噗嗤”笑出了声,“好!不学会我不绝不出来!” ☆、第六十三章 师徒(一) “保护好自己,刑典司少去,顾影之这个人少接触……”萧纪隐一项一项的嘱咐,在云照看不见的地方神色颇为落寞,时间这么短,连他自己都照顾不好云照,她自己又如何照顾的好? “知道啦!我一定好好学,萧纪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昆仑出事啦!?”云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实在是萧纪隐太过反常了,和什么都不放心的老妈子一样,一举回到解放前,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样。 萧纪隐稍微把云照松开,正对着她调笑着说,“昆仑出事了你就这么开心!?真没良心!”他刮了一下云照的鼻子,随即长叹一声,“唉!你说我要不要和和简离思说一声,跟着你一起搬到代书门里来!” 云照吓得一惊,连忙把萧纪隐推开,“千万别,你都说了我是去学习的了!你去了……哈哈哈,我还不净看你了!” “也对啊!要不和我回锁妖塔,我亲自教你!”萧纪隐继续遐想着,被一道朗润的声音打断,“还不进来?”声音突然就出现,连萧纪隐都没有发现,萧纪隐冲着简离思瞪了瞪眼睛,然后在云照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离简离思也远一点!” “……” 云照进了代书门,去了三楼之上,还没来得及看看满目的孤本,就张着头从窗子往下看,萧纪隐还没走,他对着云照挥挥手,满目柔情。云照鼻子一算,眼睛也慢慢湿润起来,完全不知作何…… 云照僵硬着身子转过头,对着简离思跪下,低头叫了声师父。 简离思轻应了声,“我没收过徒弟,也不知道为人师表该做什么,况且,你的资质上乘,也不需要我教什么,从现在起,你就拓印这些孤本吧,饿了,这里有辟谷丹。没什么事就不要乱跑了。” 云照环顾了一下四周,入眼除了简离思就是孤本,拓印在玉简上,何年何月才能弄完?还不要乱跑,萧纪隐只是让她别出代书门,简离思直接不让她出这间屋子!云照木然地点了点头,“师父,什么时候需要?” “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为止,水和石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拓印完后,孤本烧掉。”简离思一拂袖,地上就出现了一坛清水,一块圆滑平整的石块。 云照的表情更加木然,拓印在石块上?这是谁想出的方法?孤本全都烧掉吗?话说,你不知道这些东西很值钱的吗?他以为自己能把这孤本上的内容全记下来吗? “对了!你识得古篆吗?”简离思刚刚认识到这个严肃到强大的问题,如果云照不认识,他所做的一切假设都不成立! “认识的……” “那就好,有什么不懂得就来问我,孤本的事情不许和任何说,”蓦地,他又重复了一遍,“任何人包括萧纪隐,他也不许说。” “……弟子知道了!” “嗯。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来,别急。” “……好,弟子知道了!”云照内心泪奔,这么多,就算她想急也急不来啊,简离思飘飘然离开,云照蹲在地上看那块石块,她以人格保证,这块石块一定是简离思不小心路过哪里的时候不小心捡的!而且,简离思这个人也不像她以前以为的那样光芒万丈,不可侵犯,想的简单,想什么做什么,不想做的谁也不能阻止,还好他是昆仑的,不然,又得出一个萧纪隐二号。 孤本有千万本,也没有什么顺序,云照直接从最开始拓印,不印不知道,一印吓一跳,蜀山的“慕秋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直接放下了手里的孤本,随机抽出了一本,蜀山的“凌云剑”!天哪!她这是捡了个怎样的师父?! 一连一个月,简离思都没有出现在云照面前,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过是拓印了冰山一角,蜀山剑法全部都“记了”下来,还仅仅是记了下来而已。一块石头,已经坑坑洼洼不平了,全然不见它以前光整平滑的样子。云照看了眼四周,再次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拓印起来,蜀山剑道,修仙六艺,尤其是符箓,全被她牢牢地记在了脑袋里。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云照拓印完了记录蜀山功法地所有的孤本,境界半点没变,只是周身的气势更加的平和。枯燥,乏味,令人作呕,这是这种生活表面给人的感觉,真实的是充实的,满足的,扩充眼界的。 简离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云照一遍,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惊讶道,“你怎么还是出窍中期!是不是你那只狗又吸你的灵力了?” 什么叫那只狗,好歹也是一只雪獒好不,好吧,他就是狗,等等,难道那日顾影之出手,师父他老人家看见了?云照疑惑地看着简离思,眼中意思不言而喻,师父,你这可是偷窥啊! 简离思神情没有半点变化,“真是服了你了,都一年了,我让你拓印,你就真的拓印啊,就不知道学着点吗?” 师父,您说话就不知道委婉点吗?“师父,我学了,可境界这东西是看灵力的……” 简离思一口打断,“废话什么,灵力?就算是灵力,呵呵,你也平静地太平静了,算了,从今天起,我在这里指点你!” “……弟子多谢师父教诲!” “你当然得谢我!”简离思突然收了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云照,显然还有话,可能是说不出来了。云照自虐地脑补一句,你当然得谢我,若不是你指不定在哪儿……云云。 “弟子多谢师父!” “蜀山的全都烧了?”在一群孤本里翻翻捡捡,皱着眉问道。 “恩,烧了。” 简离思难过地皱起了眉,“那就从佛宗的开始!” ------题外话------ 应该还有二更, ☆、第六十四章 师徒(二) “佛宗,以禅意著称,他的每部功法都讲究,也注重禅意,这个要靠自己领会,对了,你是不是会用”步生莲“?”简离思说这番话时身上好像被镀了一层神圣的光,这种光芒不是月华锦赋予他的,而是本身侃侃而谈时目光放远,好像在一点一滴地回忆当时抚摸这些孤本时感觉,一次又一次…… “恩,只领略了一点,当年梵寂对战蜀山于秋渡时用是”步生莲“,便记住了。”云照答道。 简离思欣慰地笑了,“还好你记忆力不错,不然我还真说服不了自己要收你为徒。” “师父,其实你说话大可不这么直白!”其实你真正待在代书门的原因是没有人受得了你说话吧!云照心底想着。 “如果说话委婉你能进步一点,我也会委婉地说的。”简离思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人师表应该怎么做,所以,我就随便地讲一点,你就老实认真地听一点。” “……弟子知道了!” “恩,你在这里用一遍”步生莲“!”简离思指了他身边的方圆之地。 “这里?可这里全是孤本!”云照大惊失色。 “我在这里,你当我是摆设吗?”简离思十分不满地说道。 “……”云照退后了两步,双手合十,繁杂的咒语从朱唇里吐出,脚下开起了一朵又一朵的白莲,交杂错乱,每朵花一共九瓣。简离思挨得近,能感觉到其中散发的微微热意,暖暖的,让人很舒服。九九归一,天地轮回,这就是其中的禅意。 一切并没有停,云照每向前走上一步。莲花就多开上一层,每层九瓣,正是圆了九九归一之意,一步一踏,温度越来越高,称的简离思的脸上浮起曼妙的红色,简离思一拂手,在周围罩上了冰蓝色的水罩,把炙热的温度全都隔绝在里。简离思赞许着看着云照,这是第五步,如果坚持一下,或许能到第九层。 云照脸色变得很苍白,合十的双手慢慢用力,脚步高高抬起,却再也落不下去。五层九瓣莲花瞬间破败。烟消云散,云照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使劲支撑着自己不跌倒在地上。 果真不让自己太不失望啊,简离思也不搭把手,鄙夷地看了眼云照,手指微微一动,水幕慢慢的扩大,一点一点地把每个孤本包裹起来,云照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怎么可能,简离思是冰灵根吗?对冰灵力地掌控已经超过了她对冰灵根的想象,竟然还可以这个样子! “好好看着,什么是真正的”步生莲“!”简离思眼中透着些许的骄傲,手一抬,令云照后退了九步。 云照呆呆地弓腰站在那儿,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佛宗功法,而梵寂的,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乐游敢这么说吗?敢吗? 很快,简离思一共走了九步,倒不像是走过来的,像是飞过来的,速度极快,云照甚至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下赤裸裸的杀意,明晃晃,毫不掩饰。他的脚下,每走一步就开出了一朵莲花,只开出了一朵。最后面的是白色的,白,浅粉……粉,红,大红!一共九种颜色,最后的一朵,凌厉妖冶!“步生莲”,云照此刻真的相信简离思用出的“步生莲”才是真正的“步生莲”! 九九归一,也是化作灰尘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曾经,梵寂只用了这招就秒杀了于秋渡,今日,简离思又真正地让她见识到什么是真正地“步生莲”! 简离思一只手隔空把云照托起,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步生莲“拓印三遍,之后每篇都是三遍,三遍之后我来检查,希望你不要让我再次失望。” 云照想了一会儿,慎重地点点头,“弟子知道了。” 简离思退了出去,隔着一层门看着云照蹲下身子一点一点地拓印,稍稍松了口气,一看,就是一炷香的时间。突然,简离思回过神,哑然失笑,摇摇头,踱着步子走了出去。 下了楼,代书门的三层书架里站着一位白衣僧人,眉眼淡得像水一样,让人刻意地把他忽略。僧人手里举着一本书,上面的名字是《大悲咒》。 简离思在阶梯上脚步停顿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在他眼睛里一闪而过,“乐宗主何时看得上我代书门的东西了。”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对这些书的嫌弃。 乐游捧着书,嘴角好像勾起来了,视线半点都没有移开,完全地被书中的内容吸引,“这本《大悲咒》我在藏经里都没有见过,藏经藏得只是一枚玉简。”乐游如饥似渴地读着,语气里没有惋惜,只有庆幸。 “宗主客气了,无论是玉简还是书册,真正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里面的内容。”简离思背着手走了过去,从书架里抽出一本,翻开来看。名字是《往生咒》。 “不尽然,”乐游抚摸着干净整洁的纸卷,又开口说道,“不然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书籍,可见他们的主人对他们有多珍惜。” 简离思想起了破烂不堪的孤本生生地忍住了打一个寒颤的冲动,不自在地笑了笑,“宗主过誉了……” “对了,怎么不见你新收的徒弟,我见她资质很不错。”乐游放下手中的书,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折在一起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资质不错?呵呵,得过且过!你怎么关心起她来了?”简离思淡笑着看着乐游,也放下了手里的书,像他一样,检查一遍,仔细放了回去。 乐游看在眼里,释然一笑,“只是想不到你会收徒,我以为你会终老一生。而且,萧纪隐的一番评论……”他摇着头叹气。 “萧纪隐?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如此惯了,如果哪天世界不围着他转就奇怪了,一个锁妖塔都不够他折腾!” “哈哈,也能看到你这样爱徒心切的样子!” ------题外话------ 言而守信的我,果然有二更。 ☆、第六十五章 师徒(三) 乐游脸上似乎带了些许笑意,一刹那间整个空间佛光普照,简离思别开眼,又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别的书,册子有些就,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名字,可是他却难得的注视着,仿佛上面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看起来你很关心我的小徒弟,你若看的上眼,给你可好?” “君子不夺人所爱,小僧不才,勉强称得上一声君子。”乐游摇着头,嘴里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夺?”简离思在嘴里仔细咀嚼这个字,低着的头根本看不见眼睛上的神情,“她不过是称我一声师父,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想呢!你若是真的喜欢可别顾忌这么多,说不定那丫头心里正期待着呢!” “这种话我还头一次听说,还没有人把自己的徒弟往外面推,对了,你这代书门里可有《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在各地找了好久,也没有碰见,想在你这里碰碰运气。”乐游的声音淡淡的,静若处子这个词放在他的身上最为适合。 简离思捏着书页的手一顿,淡淡地翻过一页,抬起头看了乐游一眼,见他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简离思的眼睛渐渐深邃起来,半响,他说道,“《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名字听过,也好像见过,你若需要我去给你找找。” “多谢了。”乐游对着简离思行了一礼,踱着步子,摇曳着佛衣走出了代书门,简离思一直在三楼看了好久,等到乐游的气息完全彻底地消散,他把手里拿着的书捏了个粉碎,眼睛里是从未出现过的凌厉,“我这么一个小庙怎么能容得下你这么尊大佛!”《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呵呵…… 佛宗的东西繁杂冗余,几本基本的功法,剩下的都是佛经,简离思说过,佛宗讲究禅意,难道看着些佛经能悟道禅意?云照表示不解。 不仅仅是不解,更多的是烦躁,拓印蜀山功法时是回味不绝,现在,脑子里除了一个个的古篆就是一个个古篆,更过分的是,简离思从一开始的每三日来一次到每一日来一次再到每日来三次再到现在每日都待在这里。 云照手指蘸了一点水,对着孤本,仔细地拓印,直到最后一个字。云照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灵力在周身走了几个小周天,吐出了一口浊气。手摸到下一本,云照看了眼名字,《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又是一套佛经,还有完没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照觉得自己拿到这本书时简离思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来,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看自己手里的这本书,一如既往地,云照先是背了一遍,然后照着孤本拓印,默着拓印一遍,最后再照着孤本拓印一遍,好像是一场神圣的洗礼,每一本书都要经历一遍。云照最后看了眼坑坑洼洼的石头,有些不舍地把孤本烧掉。火是简离思给的业火,据说是在妖宗取回来的。 简离思再次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次,他是被许天齐叫走的。 夜色如墨水染过一般,简离思踏着月光出现在昆仑静心池,舀了一地的月光。许天齐并没有在这里面,一个小童低着头走进来,对着简离思谦恭地低下头,“真人这边请,掌门在魂洞里等着呢。” 简离思直接越过他去了魂洞,小童在原地愣了半响就主动退了出去。简离思一路上心思百转千回,自从他接管昆仑代书门,许天齐从未与他商议过任何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守着方寸之地,今日叫他来事情恐怕与云照有关。还真是麻烦…… 一条路上到处都点燃了明火,亮堂堂的好看的紧,明火取自北海,至阳至纯之物,原因是这里的阴气太重,免伤得昆仑弟子无辜的性命。简离思只觉得多此一举,一般弟子如何进得了这个地方?昆仑就像是佛宗的走狗,乐游说的一句话,昆仑都会奉做金玉良言。 有明火的路很快就到了尽头,入眼是阴暗,诡谲,巨大的山洞,山洞里又有一个个的小洞,每个里面都供奉着一缕幽暗的火苗,很弱,很浅。这是魂火,就像每个家族给弟子树立的魂牌一样,只不过魂火更能观察到弟子的声明情况,明者,盛;暗者,衰。 许天齐已经立了很久,看着这些魂火的目光很是慈爱,“云照也是昆仑内门的弟子了,你什么时候取她的魂火来,也放在这儿吧。”什么时候都行,已经被放大了期限。 昆仑弟子,每个都有,连他也不能例外,简离思毫不在意地拒绝了,“云照现在在代书门很好,能出什么事,我与她只有师徒名分,没有师徒情谊,这件事不提也罢。没有别的事了吗?那我走了!” 许天齐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像什么话,说得好像你还做不了一个小徒弟的主一样,昆仑开始是没有给她提供什么帮助,可你也不想想,刑典司给她提供了多少便捷,难道刑典司不属于昆仑吗!” 魂火一事,唯一例外的就是刑典司的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家中都有玉牌,魂火根本就多此一举。“那你去和刑典司的人说,找我代书门作何!” “你!”许天齐转过身来指着简离思说不出话来,半响,他脸憋得通红,“你师父教的好徒弟!你就再接再厉,也教一个好徒弟出来!”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简离思这次没有打招呼,转过身,直接离开了。 许天齐在后面喊了一句,“等等!你过来看一下顾影之的魂火,颜色怎么和别的不对?” 简离思早有注意,别的明明暗暗多少还是透着红色的,而那一枚,里面却有黑绿色的线在萦绕,原来那是顾影之的。“我只是今日来过一次而已,掌门就问我这么高深的问题,我怎么回答的上来?” “你……这是在怪我?”许天齐神色有些忧伤,简离思,他只是不敢用…… “不,我乐得清闲,所以,也不要再打扰我这份清闲,许天齐,有什么事就交给刑典司吧,我看他们做事可比你强多了!”这次是真走了,简离思没有被叫住,也许许天齐在他身后小声地叫了,但无论他听没听见,他都没听见。 回代书门的一路上,简离思首先想的就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乐游来了几次,都是来找佛经,这本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不过现在就算有,也已经找不到了。顾影之的魂火上为什么会有瘴气?似妖非妖,似魔非魔的。 ☆、第六十六章 离魂 怎么会出现瘴气,一个昆仑弟子魂火上怎么会带着属于魔窟的东西,而且,神魂不灭!简离思的目光变得很悠长,也不怪许天齐那个老头子没见过魂火,就连他也只去过一次,整个黑绿色的巨大的溶洞,况且,他隔了数百丈!那么远的距离竟然那么的清晰,再进一步就是身陷囹圄不可逃脱。顾影之,她究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是她去过魔窟,还是魔窟的东西找上她!走着走着,简离思已经回到了代书门,片刻功夫,又恢复了往日风轻云淡的样子。到了四楼,云照还在拓印着,一丝不苟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不管结局,结果,过程如何,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眸子一眯,对着云照的方向招了招手,“云照,过来。” 云照沉迷于拓印无法自拔,拓印,默背等动作在她身体中已经形成了一套记忆,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云照突然抬起头,神色有些呆滞,“师父,您叫我?” 简离思扶住额头,极为痛苦地呻吟一声,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徒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不知道吗?今日若不是他,任何一个人,就连一个筑基修士都能让她陨落,亏他还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没错,叫的就是你!”简离思皱着眉头冲着她招手,见她还在那儿蹲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还在那儿傻蹲着做什么!过来!” 云照赶忙站起来,身子稍稍地往上抬了一点点,就快速地低了下来,她冲着简离思摆摆手,“师父,不行,我腿麻了,起不来了!” 简离思看着她伸出的小手略微出神,半响他笑得皎然,“那好,我过去。” 正常的节奏不应该是他过去把她给扶起来吗?为什么简离思要过来和她一起蹲着?见两人离得太近,云照慢慢后退给简离思腾了点地方,谁料简离思直接拉住了云照的衣袖,声音能淡出水来,“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过来是想抽你一丝魂火,筑个玉牌,以免你有危险为师不知道。” 云照直接把袖子从他手里抻回来,他哪里是怕自己出事不知道啊,是想自己出事之后另谋高徒吧!魂火,灵魂之火,一听就很重要嘛,书里只提过一两笔。鬼知道他的鬼做法!云照谄媚地笑了笑,“师父,这就不用了吧,我人在昆仑,能出什么事!” 简离思低下眼睛看着云照,神情又是震惊又是了然,师徒就是师徒,连拒绝的理由都这么的如出一辙!他对着云照干笑了两声,“许天齐那里可是让我给推了,你要想自己的魂火待在那个阴冷黑暗的地方我没什么意见!”简离思支着手站了起来,还没走,就被云照打断。 “师父,有劳您了!”激将法啊激将法,万恶的激将法!云照揉了揉发疼的腿,跟着简离思站了起来,看了眼地上的石块和清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师父,佛宗的佛经已经弄完了,接下来是昆仑吗?” 简离思看着一地的狼藉,随手一挥,把地上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先歇两天吧,没事多去刑典司走走,或者,我可以给萧纪隐传个信,让他来这里看看……” 云照翻了一个白眼,“师父,不是要筑玉牌吗?现在开始吧!”如此关心徒弟精神生活健康的师父已经不多见了,云照很想问一句,他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好,走吧,去顶楼,既然你如此坚持……”简离思的表情云照有点看不懂,就像是屠夫看待宰的乳猪一样,闵怀众生又幸灾乐祸。 云照哆嗦了一下,把自己的速度降低离简离思远了些,抽离魂火不会是真的剥茧抽丝一样的抽吧,总该有什么措施吧……顶楼只有方寸之地,是真的很小,云照目测只有四平方米,没有窗子,一共有四颗珠子,光亮微暗,一层月白色的小毯子,上面一张木桌,旁边没有椅子,桌子上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师父?就在这儿?”也太简陋了吧! 简离思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云照,“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他没等云照回答就继续说道,“没有就开始吧。”对着云照轻轻一推,仿佛他手里只有一片羽毛,轻的可以不计重量,离食指半寸之地带出一片蓝色的荧光,在云照眼睛里印象深刻地开出了一朵冰蓝色的花。顺着她的眼睛,进入了她的脑子里,就在那一刹那,脑子像被折断的劲弓,以一种不可能的姿态弯曲着。云照咬住牙,瞪大了眼睛看着简离思手中的动作,花瓣由开到败,由败到开,不知多少次,云照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简离思沉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半点停顿,一点一滴,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连他的脸色也有点苍白,他才收了手,再次打开,一朵冰蓝色的火焰在他手里跳跃,充满生命的韵律。 云照躺着的姿势有点难看,简离思并没有理会,抬手在房间里贴了两张符箓,攥着魂火就出了房门。 另一个房间里,似乎是简离思平常住的地方,他随手挑了个喝茶的被子,里面还有一点剩水,他拿出魂火,把两个同时放在了空中,后退了两步,手结了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印记,嘴里也念着听不懂的复杂的咒语,片刻,魂火消失,被子也恢复了原样,连里面的水都没有少上一滴。简离思脸色愈加的苍白,一张让日月失神脸现在了无生机,他顺着椅子坐了下去,把茶杯放到茶盘里,随手从里面又拿了个,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下去,如果这次乐游再来,他可挡不住了…… 一天之后,躺在地上的云照有了动静,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尤其是被咯得生疼的脖颈,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是空荡封闭狭窄的空间,只有几颗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云照恍然大悟,这里是代书门的顶楼,思绪慢慢回到脑子里,除了酸爽真实的痛感,她痛晕前的最后一幕愈加的真实,那朵冰蓝色的花是莲花,离魂术,佛宗的离魂术,师父竟然也会!这真是意外之喜。简离思的动作在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她有把握自己对别人用一次离魂术,在不失败的情况下! 云照活动了一下身体,推开门走了出去,推开门的一瞬间,两张符纸瞬间化为灰烬。云照并没有发现。到了四楼,她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了,简离思说两天时间可以休息,她躺了一天还是两天?不行!她要去刑典司!云照直接用起了神行步,若不是代书门的窗子可看不可用,她指不定就从窗子翻出去了! 简离思正在房间里打坐,代书门里的一切他都有所感应,他只是睫毛颤了颤,连呼吸都没有乱。 云照飞奔下去,被外面的冷风刺了一个机灵,外面空荡荡的,一轮弯月挂在天边,一如萧纪隐送她来这儿那天一样。不知为何,她眼睛有些湿润。 周围陡然有熟悉的气息,云照猛地回过头,眼泪还从眼眶里半掉不掉,只见大红色的衣角从柳梢上垂下,随着冷风荡起微妙的弧度,抬起头,正好看见了萧纪隐那张绝妙的脸。萧纪隐在树上坐着,被云照脸上的泪水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还没有转换过来,明晃晃的思念,抱怨和心疼。 ------题外话------ 如此正好的字数…。 ☆、第六十七章 假期 第六十七章 他此刻突然无比庆幸简离思能给他传音,让他清楚地知道有一个人这样的思念他,仅仅一滴纯净的泪水就是最好的证明。萧纪隐抬起腿便从树上翻了下去,如火一般的急促的揽过云照的腰,另一只手快速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下,目光灼灼,宛若火炬。 云照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晃得晕头转向,眼睛由紧紧闭着到慢慢睁开,萧纪隐恍若磐石一般的没有移动过,连眨都没眨一下。似乎在说着,看着我,只能看着我,睁开你的眼睛,看着我!云照抬起垂下的手,用力地环住萧纪隐劲瘦的腰,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萧纪隐放过云照红肿的嘴唇,皱起了眉毛,“你还有脸哭,你知不知道你在代书门呆了多长时间,我找谁哭去!”他声音还有半消的火气,罢了,但是还是吻了吻云照眼角的泪水。 云照抬起低下的头,拉过自己的袖子把眼泪抹了抹,把脸往萧纪隐那边凑了凑,“嗯?那我待了多长时间?” 萧纪隐掐了一把云照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拉近,恶狠狠地说,“你还真敢问!一年三个月零十四天,你说该怎么补偿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云照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切割好的水晶,“想的美,萧纪隐,你说蜀山的弟子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会不会惊得把下巴掉下来?” “呵呵呵,我做事随性惯了,就算明天我把锁妖塔给搬到昆仑来,估计都没人吃惊!”把锁妖塔弄到昆仑来,当聘礼吗?好像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萧纪隐自己在那儿沾沾自喜着,世间也就他一人能想出这种主意来! “搬锁妖塔有什么值得吃惊的!萧长老能心有所系,而且还有姑娘喜欢,这才是值得吃惊的事呢!” 萧纪隐抱着云照啃了一口她的下巴,“嗯?哪个姑娘这么有眼光,说给我听听……” 不知简离思有没有和萧纪隐说时间的问题,萧纪隐没有时间观念地拉着云照的手,徒步从昆仑山山顶走到了山脚,一起迈过护山法阵,继续漫步。一路无话,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唯有一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周围的景色犹如放老电影一样飞速地后退,最后定格在太阳升起的一刹那,阳光普照,光芒万丈。 萧纪隐的手握得越发的紧,云照目视前方并以以同样的力度回握着,一轮红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昆仑山顶慢慢变大,伴随而来的是一只月白色的千纸鹤,萧纪隐白了它一眼,用手扫过一阵灵力,纸鹤由里冒出了一道红色的光,半响,纸鹤燃尽,空中出现了一行字:吾徒速归。 “真如一个顽固一样,半点时间都不多给,云照,就这种师父,蜀山能一抓一大把,不要也罢!”萧纪隐无力地吐槽着,有些贪婪地汲取着云照手心里传来的热度。 “好歹一日为师终生……”话说到一半,见萧纪隐突然变了脸色,云照恍然意识到说的不对,简离思为父,那萧纪隐成了什么了!她连忙给打住,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接道,“……受益,就不冲着他的为人也要冲着代书门里面的藏书吧,我看了一年多的书,真是受益匪浅!” “算了,别说了,越说越气!刚忘了你在代书门里待了一年三个月零十四天,现在又想起来了!走,送你回去!”萧纪隐一手揽过云照的腰,腾空跃起,周围的景色极速后退,最后都化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黑点,云照窝在萧纪隐的怀里掉过头去看后面的景色,忽然想起了那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再回过头来,昆仑山已经近在眼前。 红色的衣袍尽情地展开,仿若张开翅膀的大鸟,萧纪隐把云照放在地上,目送她进了代书门,面上一副不爽的样子,心里更是把简离思骂了个半死。 云照从大门走了进去,停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后才迈开步子上了楼,一楼没有简离思的身影,二楼没有,三楼没有,云照松了口气,刚才她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师父没在下面等她就证明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她慢慢放下脚步,走上了四楼,入目,没有简离思,倒是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乐游怎么在这里,从她来这里开始,还没见过别的什么人来过四楼,这里虽然也有书,却并不是属于昆仑山的,而是属于简离思自己的。乐游怎么能上来,还毫不客气地翻阅!云照收起心思,走上前,对着乐游行了一礼,“弟子云照见过乐宗主。” 乐游似乎没有听见,云照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她盯着乐游,看到了他手中的孤本上露出的一半的名字,般若……管中窥豹,那本书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嗯?怎么可能,那本书不是被她亲手烧掉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乐游还在一页一页地翻着,窗子透过的光让他的眉目愈加柔和,云照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乐游正在看着她,她的一举一动连心中所想都被他窥探着。尽管他的视线一直在书上。 手臂被一股力托起,云照脑海里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简离思,“……师父?” 简离思冲着她摇了摇头,走到乐游身前一把把他手里的孤本抽走,乐游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转了过去,最后看向了简离思的脸。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三面,云照感觉整个空间都变得窒息,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简离思随手把孤本放到书架里,不悦地皱起了眉,“乐宗主沉迷于佛经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把小徒一个人晾在那儿那么半天吧!” ☆、第六十八章 佛经 第六十八章 乐游并没有装作刚发现云照一样,而是双手合十对着云照稍微低下了头,“望施主不要怪罪。” 云照错开了一步,没有受乐游的礼,呵呵,让佛宗宗主给她一个小辈行礼,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如果乐游装作刚发现她的存在一样转过头,满眼歉意的话,她会觉得这个佛宗宗主很假,儿他这样做,简直是让人挑不出错来。知礼,谦和。 乐游的动作让简离思的脸色稍稍缓和,“这佛经如何?我向来对佛经不感兴趣,所以这种东西也少,没想到恰好有你要的这一本,放我这里也是白占地方,你若喜欢,拿去即可!” 乐游轻轻地摇了摇头,“与之相见已是缘分,万不可奢求太多,多了则过了,下去吧。” 简离思点了点头,抬手把乐游引了下去。 云照恍若一个透明人,她不自在地摸了一下额头,发现上面全是冷汗。师父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也太强悍了吧,刚刚她都以为那佛经只有“恰巧”的一本,儿简离思所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深信不疑。 简离思走在乐游的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是乐游刚才看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到了一层,乐游又转过头对着简离思行了一礼,见着他手中的书,面露疑惑。 “虽然你不需要,但还是给你的好,友人易寻,指引难觅,想必这本书也想和你走吧。”简离思把书递了过去,手悬在半空,阳光下,古篆显得格外清晰。 乐游看了这本书半响,眼睛不复刚才那样清明,多了几分调笑,手还保持着合十的姿态,并没有接过,脸上的表情颇为严肃,“书难觅知己,人自然也是,我若与你的小徒弟成了知己,你也会把她像这本书一样地递到我手里吗?”乐游正视着简离思,没有接过书的意思,也没有走的意思。他在等,等着简离思说出答案。 简离思淡然一笑,直接把书塞到了乐游怀里,眼睛里的神色被长长的眼睫遮住,等到睁开的时候,锋芒毕露,“凡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小徒的知己自然有我这个做师傅的来当,不劳烦乐宗主了。” “一本书两本书,三本书四本书,几本书又有什么区别,我所清楚的是,简离思最擅长的不是昆仑的”月凝香“,而是佛宗的”离魂术“,而且,昆仑魂洞里面的魂火没有一缕是出自你手,不是你,那又是谁?”乐游说话时就像在吟唱梵音,隔着空气都能闻到淡淡的檀木香。 简离思突然一笑,“难道乐宗主也要说我在偷学?”他刻意地咬重了“偷”这个字。 “不敢,佛宗昆仑时代友好,如何谈得上偷字?不过是门派间的交流而已。”乐游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看你的小徒弟对佛经也是感悟颇深,就起了邀她云游四海,讲经说法的念头,你看如何?”他靠近简离思,浑身上下释放出浓浓的强烈的威压,他怀中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直接化作了灰烬。简离思抬眼看着他,眼中有一股剧烈的畅快,藏神之上,世上竟然有人到了藏神之上!他支着身子摇了摇头,忍住胸口传来清晰的痛意,咽下涌上的血,“不行,这……我要问过萧纪隐……” 乐游收起威压,拍了拍简离思的肩膀,眼睛早已经不复往日的平和,显得倨傲万分,“你觉得他有资格说不吗?” “那你去问云照吧,如果她没意见,我自然没意见!”简离思瞪着他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甩开乐游的手,喘着粗气。 “时间还有很多,我去和她说说。小僧谢过了。”乐游又恢复了往日平和的姿态,提着白色的袍角上了楼,眼睛也低着看他的衣服。 简离思抬起手捂住胸口,眯着眼睛看着乐游的背影,嘴角也溢出了一条鲜红的血丝,乐游,你究竟想做什么?《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里面到底有什么?简离思脑海里突然出现云照拓印《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画面,胸口更是一痛,他手指陷在衣服里,最后闭上了眼睛,把一切都交给云照究竟是对还是错,乐游有瞳术,最擅长的就是窥探人心,云照能不能读懂他给的暗示? 乐游踏上四楼的一瞬间,云照觉得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 乐游看着云照疑虑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笑,还真是敏感,连人的感情都不放过。他直接开门见山,“同我去云游四海讲经可好?你师父已经同意了。” 云照顿时感觉手足无措,简离思同意了,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告诉自己什么?是说连简离思都答应的事她一个出窍中期的小辈根本无法拒绝吗? 乐游头向上抬起了一个角度,眼中一片了然,仿佛心中对云照的选择已经有了答案。云照眼睛里只剩下了纠结,她又看了眼乐游,白色僧衣,一如世间最纯净的雪莲,纠结逐渐释然,他怎么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呢?!电光火石间,她已经有了答案,“一路上有劳乐宗主了。” “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一路上的时间那么多,乐宗主乐宗主的叫实在麻烦。” 云照从善如流,“乐游。” “云照,简单地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乐游嘱咐道。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恐怕顾影之在这里都不能做到面不改色,乐游,给人的感觉就是太强了,尽管他在众人面前的姿态都是如沐春风的。乐游出去了,在外面等着,应该是代书门外,因为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呼吸声。云照看了一遍,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把推开门,她想去见简离思! 乐游竟然还在外面,似乎预料到云照这个时候出来,他身子正好是正对着门的,他嘴角弯了一个浅显的弧度,轻声问道,“这么快就好了?” ☆、第六十九章 离开 云照的眼睛对上乐游平静的双眼,推门的手顿在那里,不知是该停在那儿还是放下,脑中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电流,乐游竟然等在这里!她是不是没办法去找简离思了? 乐游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眼睛笑了,宛若纯净的琉璃,折射出令人心暖的光彩,“要不要和你师父去道别?我们可能去很长时间。” 云照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乐游不愧为佛宗的人,他的善解人意体现在每个方面,尽管有些时候让人不想接受,但还是不想拒绝。“好,我很快的!”说完,云照拔腿像顶楼跑去,身形一闪,直接在乐游眼前消失。乐游把身子对着云照离开的方向,略略出神,简离思,就算你的徒弟再和你见上一面又如何,这些事情你敢和她说吗? 云照推开顶楼的门,眼睛四处张望着,简离思靠在桌边,一只手支着下巴,姿势很是洒脱。他的脸色似乎比往日苍白了些,唇色也是浅淡的,他另一只手拿着茶壶,抬在高处微微倾斜,一股淡绿色的水从壶嘴流出,准确地落到正下方的茶杯里。云照咬咬牙,眼睛里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师父,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你怎么把我交给乐游那个和尚了!?讲什么经啊?你看我像是能讲经的人吗?” 简离思放下茶壶,端起茶杯放在鼻前闻了闻,然后一口饮尽,“乐游说你很有慧根。” “慧根?他说有就有啊?是不是他让我落发出家你也答应啊!?”云照迈到简离思前面把他的茶杯夺过来,倒着往桌子上一扣,见简离思什么都没说,她丧气地眨眨眼睛,斟酌着开口道,“那……师父,我能不能不去?” 简离思终于正眼看了她,“言而无信,不知其可。” 云照心里哀叹,最后狗腿地挪到了简离思身边,眨着星星眼,“那师父,你就没有什么东西给我吗?”比如宝物什么的啊,用来防身什么的! 简离思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有乐宗主在那儿,你还担心什么?照顾好尺灵。”最后一句,简离思沉默半响才补充道,尺灵是云照的契约兽,平日里见得不多,品种嘛……大概能帮到她。“记住为师的话,出去吧。” 云照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了,手摸到门的一瞬间,她突然回过头,眼睛里色彩很是鲜亮,“师父,萧纪隐他知道吗?” “知道。”简离思正视着云照说出了这两个字,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云照应了一声,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萧纪隐也知道啊,算了,去吧,不过是云游四海,看着乐游讲经说法普度众生嘛,《西游记》里唐僧不就是这么干的吗?况且,乐游是大神,大神护法,不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就能回来了。 云照走着下了楼梯,到了四楼时抬了抬眼睛,却没有见到乐游人,她心里舒了口气,想必乐游在门口等着她吧…… 云照从里面走了出来,先是看了看左右,然后才看向乐游,乐游果真在代书门门口,引得路过的人侧目纷纷,而他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焦灼的目光,伫立着等待着。“让你久等了!”云照说的很诚恳。 “无碍,可都说好了?此去经年,不知何日才能回来。” “没事了,走吧!”云照点了点头,仰起头,浑身都充沛起来,“我们要去哪里?怎么去?” “云游四海,走到哪儿停到哪儿,哪里有人烟,哪里就是我们停驻的地方。走吧。”乐游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步子并不大,好像是在等云照,省的她跟不上。 云照赶忙跟上,四周都有御剑飞行的残影,她抓住乐游的话,“走?我们走着去?那要走到何年何月?” 乐游淡笑了一声,偏过头看着云照,脚下的步伐不停,“走,有何不可?哪个人一出生不是先学走路的呢?” 乐游的目光让云照的羞愧无处遁形,她垂下了头,心里感叹,大家就是大家。 走到昆仑山山门,再从山脚走出去,就是昆仑山脚下喧闹的城镇。云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种喧哗,吵闹,叫卖,她有多久没有听见过了!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与这里格格不入,走路,吃饭,休憩,喜怒哀乐……云照转过头看自己身边的乐游,他虽然穿着佛衣,但是身上的气质与这里无比的契合。怎么会这样?佛家不是里凡事最遥远的吗?为何乐游离这里如此的近! 乐游感受到云照的目光也转过头来,轻声询问道,“走了半天了,你要不要在这里吃点东西?”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云照就觉得自己许久未经过食物的洗礼的胃真的传来“饿”的感觉,“要!你也要吃吗?” “为何不呢?入乡随俗,入了凡世,就不能做一个真正的修士。”乐游领着云照坐到一个面馆前面的空椅子上,冲着里面的老板说道,“来两碗面,一碗素,另一碗……”乐游说着,突然停住看向云照,眼睛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云照翘着脖子看向面馆里面,直接接过话茬,“另一碗也是素的。” 乐游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云照,“为何……?” “人追求本源,食物自然也是,额,其实就是怕我吃肉你比较尴尬而已,僧人不是不吃肉的嘛,你干看着也不太好吧!”云照从放筷子的竹筒里抽出两双筷子,递给了乐游一把,剩下的一把放在自己手里把玩。 乐游把这段话想了半天,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脑子里消化,最后他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如此……下次不用了。” 乐游话说完,面正好上来,云照来不及说话,就被端上来面吸引,青瓷白碗,大得很,里面的面条老老实实地盘贴着,一根一根圆圆滑滑,面的上面是清汤,飘着几朵油花,浮着几根翠绿的青菜。云照不顾烫手,直接把碗端起来,凑近闻了闻,香油,香菇……没有灵力的味道,竟然是人间的吃食! ☆、第七十章 发现 第七十章 云照拿起筷子,挑了一柱面,大口放在嘴里,面条劲道,葱油香味在嘴里爆棚,浓烈的感觉挑战者每个味蕾,简直是世间难得一遇的美味。她突然明白为何不是灵草灵果,这家店也能开在昆仑山脚下。云照不顾其他,埋头吃面,她在龙国做了厨师那么多年,口味挑剔,不得不说这碗面已经是极致了,就算她来做,也不一定做的这么好。 半响,一碗面已经空了,连半口汤都没剩,云照捧着碗嗅了嗅,回味不绝,眼睛里出现了满足的神情。她看了看对面的乐游,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吃面,每筷子只挑三根,与其说是在吃,还不如说是在做艺术,云照从心里叹了口气,连吃面都这么艺术,不怪人家能想出走着云游四海的主意。 乐游见云照看着他,便放下了筷子,“怎么?你吃好了?那我们便走吧。” 云照神色一顿,看着他碗里剩下的半碗面若有所思,很好吃,为什么不吃完?况且,佛宗不应该很注重这些事情吗? “我不太习惯别人等我,走吧。”乐游从桌子边上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方巾,擦了擦嘴,在桌子上放下了一块灵石,率先朝着前方走去。云照看着桌子上的灵石,又看了看其他桌子,把灵石收起来,在桌子上重新放了一块玉佩。银子她没有,用玉佩能低过吧。 云照循着乐游缓慢的背影追了上去,跑到乐游身前把灵石递给了他,“这里不需要灵石,还给你。”乐游是藏神的修士,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还不如自己把话说出去。 乐游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快得云照根本没有看见。片刻之间,他重新拾起那种看透悲凉的笑容,“原以为这里是需要灵石的,罢了,下次算我的。” “恩,也好,既然以后都是行走人间,也得需要银子,我也没有,咱们得想办法赚点,我以前是杂役弟子,在刑典司的厨房做厨娘,赚钱的任务可以交给我。”云照摸着下巴想了一会,便说道。 乐游并没有拒绝,“也好,那我可以在一旁收钱。” 云照笑了起来,“我开始还以为我们会一直化缘过去呢,原来,佛家之人也是食人间烟火的。” “人间烟火?”乐游一顿,“还头一次听过这种说法!是人都会食烟火。” “但是应该不限于人间的吧!乐游,我原以为你不会吃东西的,你真是善解人意,你在那里吃半天是想顾虑我吧。还是别赚银子了,我们看起来不需要。占玉师兄说,修仙并非一日之事,我不能因为这次讲经就罢了辟谷之术,走吧。”云照眼睛很纯净,乐游从她眼睛里看进去,她心中所想和嘴上说的一模一样。她还没有怀疑。 乐游眼睛里突然多了许多东西,简离思的徒弟竟然不如简离思那般敏感,他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徒弟的?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想法,六派有什么?就连萧纪隐的锁妖塔他都不放在眼里,这个女子。呵,猫捉老鼠的游戏应该很好玩,他到底做到什么地步她才会有“警觉”这个东西呢?乐游眼睛里多余的色彩消失,只剩下一股诡谲的光彩,“云照,你很想回去?若是我们回不去了呢?” 乐游的眼睛像两股旋涡,让人很容易深陷下去,两人站在那儿,乐游不知何时在周围下了禁止,人流就在他们身上或急或缓地传过去,就像在现代电视里看见的无尾的灵魂。云照看着,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穿越,踏过环羽山,进入昆仑山,成为杂役弟子,方肃,占玉,越涂,路屏光,裴宁颜,萧纪隐,妖无行,还有只有几面之缘的景颐,穆摇,月紫姬……回不去?为什么会回不去? 乐游眼里呈现出显而易见的鄙夷,简离思的徒弟也不过如此。他把视线收了回来,云照仿若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乐游抬起手,莹白如玉的手指在她眉心一点,从她眉心处带出了一缕荧蓝色亮光,很快,他的手里就出现一只白玉的小瓶子,云照还在那里站着,他并没有理会,动作慢慢悠悠地把蓝光放到瓶子里,之后又在云照眉心点了一下。 云照眼神回到了平常那样,很灵动,她看了一眼乐游,眼中充满了满满的疑惑,随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乐游单手把云照接过,另一只手解开了两人身边的禁制,眼睛一沉,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代书门里的三层快被萧纪隐拆了,书架毫无顺序地倒在地上,原本完好无损的书籍现在根本分不清前后页,三层里一个人没有,除了一身红衣的萧纪隐。 萧纪隐眼睛闭着,凌厉的眉毛出锋,袖子下的手攥得暴起青筋,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周围别说人,连只苍蝇都没有。如果从三楼向下看,二楼,一楼都是如此的景象,没有人,一片狼藉。 萧纪隐在原地等了一息时间,见简离思还没有出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他走向通向四楼的楼梯,接近还剩半米的时候,就遇到了一阵强烈的阻力,他嘴角的笑容愈加冷冽,浑身上下仿佛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萧纪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他的红袍就被撕裂几道口子,一步,两步,虚空里的屏障亮起红色的法文,萧纪隐徒手一挡,屏障应声破碎。 空气里传来一阵闷哼声,自然不是从萧纪隐嘴里传出来的。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把双手抱在胸前,身上红色的长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丝线织起,重新构造起复杂的纹络,刹那之间,萧纪隐释放起浑身的威压。红袍飘扬眼神冷冽,周围吹起了一阵阴风,空间里传来了第二声闷哼声,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萧纪隐睁开眼,锋芒毕露,眼睛已经变成了耀眼的红色,眼眶周围也有明显的红圈,他来口说话,语气中没有半点怜悯和同情,“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呵!你死了倒好,为什么还让他带走云照!” 简离思支着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靠在了书架上,脸色惨白,在月华锦中好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脚步虚浮狼狈不堪。他捂着嘴又低头咳了一阵子,咳嗦的声音由强烈逐渐变得微弱,萧纪隐浑身的威压并没有收回去,简离思慢慢抬起头,眼中有种看透生死的洒脱,“什么你的?谁说是你的!她去哪儿是她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简离思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睛直视萧纪隐眼中的怒火。生怕他不会杀了他似的,一副赴死的模样。 萧纪隐一个闪身逼了过去,手狠狠地卡住了简离思的脖子,慢慢收缩用力,直到简离思的脸由白变紫。萧纪隐没有废话,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简离思一个,“云照在那儿?” ☆、第七十一章 魂火 简离思不得不张开嘴呼吸,许是没力气了,他只张开了一个小口,但还是出气多进气少。他从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尽管虚弱,眼睛还是毫不畏惧地对上萧纪隐泛着红光的凤眼,不同于刚才的看透生死,他的眼中多了许多生机,“咳咳……你杀不了我,咳咳咳,我还有一缕魂火在昆仑魂洞里,咳咳,咳咳咳……” 萧纪隐眼睛里的红光隐隐有消散的迹象,唇也从紧紧抿着到放开一个很小的弧度,只是他的手半点也没有放松,声音更是冷淡,“你是在提醒本尊杀了你之后再去那个破魂洞把你的魂火灭了!?” “不,你进不去,那里的禁制是乐游设下的,咳咳咳……把手松开!”简离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话说完,冲着萧纪隐狠狠地瞪起了眼睛,刹那间,火星四溅。 萧纪隐眼里的红光彻底不见了,他把视线移开,松开了手,嫌弃地拍了拍,眼中的鄙夷显露无遗,“乐游?是他做的?”他心里的火气去了大半,他也没打算真的杀他,云照的师父,动了也不太好对吧。最重要的是魂火,灵魂之火,一缕不灭,万缕升起,可以燎原。乐游,乐游。萧纪隐在心底默念了这个名字两遍,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狂躁,而是拿出一枚保元丹递到简离思眼前。顺便问道,“他说带云照去做什么?” 简离思没有扭捏,拿过药丸塞到嘴里咽了下去,闭上眼平息片刻之后他缓慢睁开了眼睛,慎重地开了口“讲经说法云游四海。”他瞥了一眼萧纪隐不解的眼睛,蓦地,又补充道,“萧纪隐,乐游有问题。” “简离思,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你知道他有问题你让云照跟过去!” “你先别急,至少云照现在是安全的,我取了她的一缕神魂,筑了玉牌,”简离思的语气平静地像一碗水,平淡叙事的口吻让萧纪隐听了很不爽。 萧纪隐克制自己放下抬起的手,咬着牙说道,“玉牌在哪儿?给本尊!” 简离思只当没有看见萧纪隐手上的动作,他摇了摇头,“放在你那里不安全,放在我手里也不安全,你别找了,你去魂洞把我的魂火带出来,再把……对,顾影之的魂火带出来,我和你去蜀山。” 萧纪隐拒绝,“云照的玉牌本尊自然可以放到锁妖塔里,再安全不过。关于后面的那个提议,你给本尊什么好处?” 简离思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萧纪隐一眼,然后又耐下心跟着他解释,“玉牌的事没得商量,只能放在昆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觉得你的那个破塔能挡住一个出尘之上的修士吗?魂火拿出来后,我给你三张九品追踪符。” 萧纪隐默着想了一会儿,便应了,“这样的条件也就你好意思说出来,简离思,本尊觉得别人会更乐意好好坐下来,喝喝茶谈谈条件什么的。无条件为本尊制符,这是本尊最后的底线,要不然,你就找别人去吧。”萧纪隐满不在乎地说道,他费尽心思都感受不到云照的气息,要是他那几张破符有用的话,呵呵…… 简离思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低喘着气好半天都没有平复过来,无条件为他制符,无条件,哈哈,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亏他能想到还给说出来,他偏过头和萧纪隐面对面,奈何一脸苍白的面色就已经输了气势,他磨磨牙,开口道,“你也知道,符箓对这件事无甚帮助。” 萧纪隐一直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简离思没有变过,“本尊没说这是本尊最后的底线了吗?” “……那好!”简离思咬紧牙关生怕吐出一口血来,那日他为何闲来无事去御石坛走一趟,还手欠地收了一个徒弟,云照有做一个徒弟的自觉吗?再看看这位大爷,有做徒婿的自觉吗? “怎么进去?” 简离思觉得眼前有一点黑,他冷哼一声,“萧长老神通广大,刚才我说错了,您自然进的去!” “和,那好,三十张九品遁影符,我出来之后就要!”萧纪隐说完之后身形一闪,就在简离思眼前消失了,简离思在原地捂着胸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乐游一层伤,萧纪隐再来一层,总有一天全让你们还回来。 萧纪隐顺着记忆找过去,说实在的,昆仑山大大半地方他都来过,而这魂洞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只不过昆仑要这么多的魂火做什么,还能拿到简离思的,就是一缕魂火,对灵魂之力都有强烈的影响,昆仑,不,是乐游究竟要做什么?一年前他发现昆仑有妖兽,时而出现,时而消失,难道那只妖兽就是乐游?不,这不可能,太匪夷所思了…… 萧纪隐隐了身形,魂洞这种地方应该是地下,灵魂之力主阴,他拿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古老繁复的转盘,上面悬浮着一直白色的司南,八方四角,萧纪隐盘腿做到地上,把转盘往自己身前一放,悬在了半空中,他闭上眼睛往转盘里注入了一缕白光,是简离思的气息,随后,他开始单手结古印,一个又一个的符文从萧纪隐手里飞到转盘之上,不一会儿,转盘上指向南北方和东西主四十度的方向亮了两条白色的线,萧纪隐睁开了眼睛,勾唇一笑,再次到南北方是代书门,那么魂洞就在东西方向主四十度了,他收起转盘,冲着东西四十度方向勾唇一笑,藏得倒是紧! 余下的脚程便快了许多,不到半息时间,萧纪隐就出现在了静心池上方,他慢悠悠地向里面走,经过的人也都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就连许天齐也没有看见,萧纪隐在许天齐身边停了半响,抱胸看了许天齐半天,一个连权利都被刑典司剥夺的掌门究竟有什么好当的!他似乎忘了,顾放的掌门也只是一个虚职而已。 ☆、第七十二章 再见银水滴 萧纪隐面无表情地从许天齐面前走过,带出了一股冷风,许天齐觉得浑身一冷,猛地抬起头向前方看去,如预料的,并没有看见一个人,许天齐下意识地回头往魂洞里面看去,心底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放开神识,一遍又一遍地在萧纪隐得虚影上扫过,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许天齐在原地停了半天,身后的小童开口提醒了两句,他点了一下头,还是没有立马离开。 萧纪隐停住等了许天齐一会儿,直到许天齐转过头才继续向前走去,静心池光亮的大厅很快就变得幽暗起来,饶是萧纪隐没有说出来,也感受到了阴冷的寒气,从头到脚,沁人心脾! 他拢了拢衣服,继续往前走,小路越来越阴暗,若不是萧纪隐将灵力注入眼睛中,恐怕半点东西都看不见。他停在小路上,然后抬起手触碰黑漆漆的墙壁,墙壁坑坑洼洼,似乎不是土,他捻了一点放在嘴边闻了闻,果然不是土,倒像是明壤,明壤,也是土,但是是世间至阳之物,压这些阴气刚好,怪不得虽然阴冷,还是可以忍受。 还未走到一半,萧纪隐便停住了,他脚下亮起了银白色的五角星法阵,每角上面都刻画着银白色的莲花,他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佛宗步生莲,还果真是乐游。萧纪隐神色渐渐变得灰暗,蜀山昆仑虽然没有做到同气连枝,但是关系在众人眼中已经好过了佛宗,真没想到昆仑与佛宗的关系这样好。萧纪隐蹲下,手指抠了一点地上的土,还是明壤,他把手上的土拂到地上,然后拍了拍,站了起来,眼角呈现出自嘲的笑意,佛宗真是大方的很,这都能全给昆仑用。 银色的法阵不过方寸,就是在这仅仅的方寸之地上萧纪隐就已经寸步难行了。更别说经过这个法阵进到里面拿到简离思的魂火了,简离思真会给他出难题。硬闯进去必然会惊动许天齐,虽然他自信赢过许天齐,但是以后他还要不要再来昆仑了? 这可如何是好?萧纪隐摸着下巴,思考着,硬闯不行难道要等着许天齐一会儿过来自己隐身进去?只是这银色法阵无论隐身与否都会启动,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出不去了!萧纪隐试着只用手触碰,在银色法阵的边缘就能遇见虚空屏障,手中慢慢灌注灵力,阻力就越来越大,不仅仅如此,脚下的银色法阵开始慢慢旋转,他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乐游弄得法阵,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纪隐连脚步都不敢动,呼吸慢慢地放缓,突然间眼前银光一闪,黑暗的通道连银色法阵都消失了,连同不见还有萧纪隐。 陌生的空间里气息和刚才有些不同,有泥土的香味,还有各种各样的操的味道,眼前有彻夜的黑色变成了刺眼的白色,萧纪隐反手一挡,眼睛下意识地闭上了,没有活物的气味,证明这里没有人,萧纪隐慢慢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里一阵,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入目的景象完全看不见边际,各种各样的草,有的开满了各色的小花,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能引得各种灵兽妖兽癫狂,更别提人类了,在外面千金难求的灵草在这里宛若大白菜一样地疯狂生长,萧纪隐瞥了几眼,拨开过膝的草,向前走去。 没有边际,完全没有边际,魂洞外面的银色法阵如果是一个空间通道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一个空间,银水滴,没错,这里就是银水滴!萧纪隐恍然大悟,快速地在里面穿梭了一圈,这里灵力没有限制,但是他做不到随心所欲地移动,银水滴在古籍上有记载,芥子空间,拥有者能够随心所欲地移动,名唤银水滴,云照说过,银水滴在顾影之手里,他不是这里的主人,那顾影之现在在哪里? 萧纪隐眉毛一顿,拨着灵草继续往前走,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地方,没有活物的气息,难道顾影之已经死了?但是魂火不灭,人就一刻没死!顾影之一定在银水滴里! 没有边际的地方,萧纪隐搜寻起来费时费力,每一片草都被他小心地拨开再放下,放下之后继续前进,顾影之到底在哪儿?她的消失绝对与乐游有关! 银水滴里的时间限度相对于外面萧纪隐只是在古籍上看见过,真实情况他不敢肯定,万一出去之后就是沧海桑田他去哪里找云照?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半天时间绕过大半片灵草地,萧纪隐抹了把头上的汗,想继续往前走,忽然脚下踢到一个东西,他连忙拨开草丛,草丛里躺着一个女子,白衣黑发,面容清秀冷淡,闭着的唇没有半点血色,手无力地垂到地上,这样看上去就像一个死人。似乎和顾影之很吻合。 萧纪隐半蹲下,手直接摸上了顾影之脖子上的动脉,如果不是仔细感受,恐怕他也觉得这个女的已经死了!竟是佛宗的往生咒。萧纪隐神色晦涩不明,把顾影之扶着坐了起来,盘腿坐到了她的后面,手从丹田处向上抬起,手心处亮起两缕赤红色的火焰。火焰随着萧纪隐手的向上推移一点一点的变大,焰心处也抽出了如头发丝一样纤细的火丝,从顾影之的太阳穴处钻了进去,不知过了过长时间,两根乳白色的细丝从她的身体里又钻了出来,细丝变得黯然无光。萧纪隐收了手,任由顾影之倒在地上,他手一挥,价值连城的灵草立马化成了灰烬,在顾影之周围留出了两丈大的空地。 萧纪隐没有留在原地,只是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顾影之。 他随便找了片空地坐下,身前出现了一片甲骨,六艺之中的占卜所需要的东西就有千年的甲骨,占卜奥妙至深,少有人涉及,但凡沾染上的就无法自拔,所以说窥探天机是会上瘾的! ------题外话------ 亲们冒个泡啊,自己一个人写好无聊的说~ ☆、第七十三章 困境 龟甲破损的厉害,已经看不见上面繁复的纹络,上面还有沉积的黑灰,只是那古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去膜拜,萧纪隐已经闭上了眼睛,严肃的面容上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虔诚,红袍上织起的纹络开始闪耀着橙红色的亮光,每一点每一转都在流转,耀眼,古朴,传承,倘若有人看见,一定会想到这些词。 萧纪隐抬起手,食指中指并起,离手指半寸的地方连着火灵力,从火灵力中带出了两条赤红色的丝线,朝着悬在半空中的龟甲慢慢移动,开始了吸引与排斥的拉锯战,蓦地,火线突然被点燃,萧纪隐所在的地方如同爆炸一般的溅起剧烈的火花,而他手中控制的火球正包裹着早已经烧成赤红的龟甲慢慢旋转着。火花在他身体里面穿过,奇怪的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透过火球,能看见龟甲上面出现细小的微弱的字迹和模糊的片段,萧纪隐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里面红光暴涨,宛若魔障。 短短的一瞬间,这片空间上发生过的事情就好像放电影一样在萧纪隐赤红的双目里经过,一身白色僧袍的乐游突然出现,他脚下盛开的雪白的白莲花,手中独一无二的念珠,还有嘴里令人烦躁不安的佛文。画面一转,顾影之面色难看地出现在空间最开始的一片空地上,那片空地和萧纪隐降落的地方相距不远,乐游微笑着走过来,手中亮起了不同于佛宗圣洁白光的墨绿色光芒,他还是那样的笑,却让萧纪隐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画面到这里就截止了,龟骨跌落在地上,同一时间,赤红色的大片火焰消失,萧纪隐汗如雨下。 谁能一下子接受往日最为纯净的东西一下子变得如此的肮脏不堪,只是,乐游为什么没有杀掉顾影之,成了一个遗留下来的难题。 顾影之现在并没有醒过来,她是唯一的知情者……萧纪隐摸了一把头上的汗,连龟甲都来不及收回去,就直接躺在了地上,窥探过往算不上窥探天机,但是消耗还是有些大,饶是他也坚持不了那么久,看不见乐游究竟怎么用出“往生咒”都没有看见。萧纪隐握紧拳头砸了一下地面,心里止不住地烦躁,那个人怎么还不醒过来!收起龟甲,翻身站了起来,开始寻找起什么来,出去半柱香的时间,萧纪隐单手抬了一个巨大的水缸回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里面不例外地装着银水滴里面的空间灵泉,珍贵无比,包治百病,关键时刻起死回生的灵泉水被萧纪隐抬着一下子泼到了顾影之的脸上。 顾影之良好的妆容一下子花了,讲真的,她现在略微清秀的容颜多半来源于自己用空间灵草研制出来的化妆品,干净环保纯天然,由于没有添加什么化学药品导致卸妆超级容易。顾影之猛地睁开眼,翻过身拍着胸口剧烈地咳嗦,眼眶被咳得通红,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破败的气息,乐游下得“往生咒”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萧纪隐能做的不过就是让顾影之暂时清醒过来。 顾影之还在咳嗦着,可想而知萧纪隐往她身上泼了多少水,顾影之忍住强烈的咳意,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她的银水滴里面再次出现的陌生气息让她心里很不安,她对这片空间有着强烈的主宰意识,但是,那个死和尚……在他手下,她自己连三招都没有过,她的东西,为什么别人能够进来!顾影之在心底咆哮着,她现在不敢回过头,恐怕一回头就遇见记忆力可怕的遭遇! 萧纪隐没什么耐心等着,他实在不解,这个女的一直背着身子在干什么,他慢慢眯起眼睛,释放起浑身的威压,又逼得顾影之吐了口血,顾影之一下子趴在地上,身子匍匐着,衣服黏在她的身上,像一只雪白的巨大的毛毛虫。“你是谁!”尽管如此狼狈,顾影之的语气还是尖锐凌厉。 萧纪隐不耐地偏过头去,唇张开,问道,“告诉本尊,怎么出去!” 顾影之此刻还能清醒着简直是一个奇迹,萧纪隐藏神初期的威压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她的一切,今生学的剑法,修仙之术,前世学的杀人都发挥不了任何的作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以前她不相信这句话,现在,她不得不信! 顾影之挪着身子往后面移动着,恰好露出了腰间系的青丝竹叶玉牌,眼睛里除了灰白色就是笃定的目光,“你帮我解身上的毒,我告诉你怎么出去!” 萧纪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她的说法更是嗤之以鼻,鄙夷地眼神准确地落在了顾影之苍白的脸上,“你觉得就你,有和本尊谈条件的条件吗?区区一只蝼蚁,本尊救你一命就应该守着本分,感恩载德地做事说话,拿这么一副威胁人的语气给谁看啊!” 顾影之一噎,完全说不出话来,她咽了下口水,眼睛里多了许多惧怕,“不是我要和你谈条件,是没有我你出不去的!”声音慢慢由平和变得尖锐,像是刺耳的摩擦玻璃的声音。 萧纪隐一挑眉,嗤笑两声,“呵呵,那乐游是如何出去的,莫不是你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能把害过自己的人给送出去!哼!这种方法本尊还真是佩服啊!” 顾影之脸色更加苍白,一张小脸多了几分柔弱的味道,往日充满寒芒的眼睛现在只剩了后怕,乐游,那个高僧是怎么出去的,她都不知道,又如何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不……不不,我是……真的不清楚,你若是能找到就自己去找,我真的不知道!”顾影之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她身上满是刺骨的痛感,若是再不救治,一定回天乏术,“求!……你了,我真的能带你出去,我是九品炼药师,我可以无条件地为你炼药!”顾影之似乎是真的着急了,这一句话都是嚷着出来的! ------题外话------ 没人评论勾搭吗?寂寞沙洲冷啊,一个人写文的日子好无聊,亲们冒个泡吧~ ☆、第七十四章 成功 “想必你也知道,一个九品炼药师有多么的珍贵!”顾影之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还夹杂着隐隐的自豪感,她笃定这个男人这次一定动心! 萧纪隐这次连笑都懒得笑了,他像是一个缺丹药的人吗?他蹲了下来,靠得离顾影之进了些,冲着她勾了勾手指,“本尊还不缺你那点丹药,这样,我问你答,若是答案让本尊听着满意,本尊就好心救你一次。” 顾影之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点头的速度飞快,似乎怕萧纪隐反悔。 萧纪隐把视线移到顾影之的腰间,停在了那枚玉佩上,“你躺在这里之前见过风月白,还完成了拜师典礼?” 顾影之一愣,脸上爬了几道红色的光晕,风月白……师父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到处找她?第一次,顾影之脸上出现了唤为“柔情”的某种东西,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最后目光坚定地说道,“是!” 萧纪隐歪了歪头仔细看了眼玉佩,上面已经有明显的几道刮痕,拜师,中意,说得好听,不过是早有许诺暗度陈仓了,若不是他,真让云照丢脸的就是风月白了!萧纪隐视线停了一会儿,看着顾影之又问,“那你说乐游为何进来,怎么进来的?”萧纪隐突然有些怀疑这银水滴究竟是不是上古神器,怎么谁都能进来溜达一圈…… 顾影之眼睛里呈现出木然的神色,她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大比之后我被云照所伤,就到这里来疗伤,大概过了三盏茶的时间,就看见了那个和尚!” 萧纪隐在心底记下这个数字,大比过后好像在看台上没有见到乐游的影子,反而是水幕上看见乐游一眼,顾影之战败,乐游就跟过去了?“他问你什么了?” 顾影之痛苦地闭上眼睛,使劲地回忆着,“他让我看了一样东西……” 萧纪隐眼里光芒一闪,紧跟着问道,“是什么?!” 顾影之的脸有些扭曲,她似乎很不愿意回想起那件事,她想到的不是自己看见的那本孤本,而是乐游宛若毒蛇一般的目光,阴冷可怕!“是……一个孤本……!” “上面写了什么?”萧纪隐音色变得沉着了许多,眼睛黑得璀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里面我没看!……我只看见了外皮,上面写着《风和经》!”顾影之痛的厉害,捂着胸口说道,“求你了,救救我,药空间里面都有……东皇草,蛇信子,萦郭,珠翠……啊!快点……” 萧纪隐拍拍手站了起来,背过去站了小半天,脸上没有了半点笑意,《风和经》,乐游,你知道的不少嘛…… 顾影之看着萧纪隐悠闲的背影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萧纪隐回头看了顾影之一眼,在空间里踏着步子走了一大圈,回到原地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堆药草,萧纪隐也没有清洗,按着一定的顺序掰开顾影之的嘴就塞了进去,惯例一般,他又取了一大缸灵泉泼到了顾影之身上。 顾影之呛了口水,没有力气了,她摊在地上咳了半天,眼眶通红,看着萧纪隐的目光害怕与恨意叠加着。 “现在,带本尊出去。”萧纪隐眯起了凤眼,手冲着顾影之一吸,卡着她的脖子迫使她站起来,顾影之两条腿无力地垂在地上,她身上的毒解了一大半,萧纪隐见顾影之没有动作,懒散地瞥了一眼,“怎么?” 顾影之摇摇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地打转,“不不不,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咳咳……” 萧纪隐松开手,拍了拍,“早这样不就行了,快点。” 顾影之身子滑到一半勉强地支柱了,只见她整了整身子,闭上眼睛。萧纪隐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身体传来强烈的失重感,只是一个呼吸的空间,眼前又变成了宁静的黑色,对面仍是璀璨的魂洞。萧纪隐脚下还是耀眼的银光法阵,顾影之气息再次消失,想必已经回到银水滴里休养生息了。 萧纪隐没有再犹豫,手冲着空气一伸,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剑柄剑刃上的装饰很普通,并不是很出彩的弯月,隐藏在繁密的云纹里面,此剑名唤月隐,上古神器剑谱里排名第二,第三是裁云剑。 萧纪隐握住剑,横在双目前面,高高跃起冲着法阵一劈,光阵应声碎裂!地洞中出现巨大的摇晃感,对面的魂洞里面稳如泰山,方法与这片土地不是处在同一个时空,萧纪隐快步向前跃起,在空中轻巧地旋转,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进入了里面的魂洞。萧纪隐看着留下的还未完全消散的白色剑光冲出山洞不由得暗下心神,进入巨大的魂洞,手中亮出了转盘,灵犀一指,简离思的魂火就已经被他收入怀中,接着,萧纪隐长臂一伸,赤红带着墨绿的魂火也被他收到了储物戒指里面。 萧纪隐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共三人,不出所料的话,有一个是许天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萧纪隐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抛出两枚妖火替换到刚才空缺的地方。 萧纪隐不知道的是,静心池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之后的景象为静心池值班的人所乐道,树木抽芽,花香弥漫,静心池片刻之间银装素裹,神器出世,乃吉兆也! 许天齐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一片废墟,神器,哪来的神器!许天齐捂住鼻子剧烈地咳嗦着,身边跟了两个刑典司的人,一个是越涂,另外一个是路屏光。许天齐脸变得通红,“这,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明明外面的景象就是神器出世……” 路屏光没说什么,笑得儒雅,只是越涂围着许天齐转了一圈,表情似笑非笑的,“掌门真是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行了,刑典司事情还有很多没就不陪你四处溜达了!屏光,我们走!” ☆、第七十五章 醒来 许天齐气的直抖胡子,眼睛瞪着手指着两个人发抖,“你们……!” 越涂抬着鼻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魂洞,路屏光温和地冲着许天齐笑了一下,眼睛里多了几分真正的笑意,“昆仑的事情实在很多,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就别再来刑典司找我们了。”路屏光说完之后,淡淡地冲着许天齐点了一下头,转头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刑典司的人对魂洞都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昆仑要他们的灵魂之火,是真的为他们的安全着想还是想控制?路屏光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眼睛朝着后面瞥了一眼许天齐,让他们二人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许天齐心里定然知道。 萧纪隐站在昆仑山守门处,单手一折,一只精巧的千纸鹤从他手里飞出,朝着代书门的方向飞去,片刻时间不到,简离思苍白着脸御空飞了出来,一身月华锦,绝代风华,他手上戴着一枚纯银色的储物戒指,一只手放在身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他朝着萧纪隐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淡得出奇,“成功了?” 萧纪隐以同样的语气回了一句,“带好你的身价家当了吗?”两人沉寂几秒之后同时笑出了声,简离思很少这样大笑,他的笑声多了几分荡气回肠,“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从这山门走出去,转眼之间,物是人已非。” 萧纪隐对简离思的感叹嗤之以鼻,“说这么多做什么!简离思,本尊还以为你永远是那副样子呢!” “我说是因为云照你信吗?”简离思半开玩笑地说道,带着笑意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萧纪隐。 萧纪隐眸光一暗,把肩头的头发拨开,冷着声音说道,“简离思,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云照的师父!” “呵,我从来没忘过,所以,你还欠我一声”师父“听!”简离思笑着说道,眼中多了些许得意,云照交给萧纪隐这种人虽然不太放心,但交给别人更不放心,萧纪隐,马马虎虎吧。 “……”萧纪隐翻了一个白眼,并没有理他,只给简离思留下一道红光。 守门法阵亮起金黄色的亮光,萧纪隐已经从里面出去了,简离思最后再看了眼伫立的昆仑山,心中不舍,厌恶,疲倦五味交杂,最后,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最后一眼,简离思看的是同样看着他的一身黑色紧身衣的昆仑山守门越寄刀,同为世家,同入昆仑,最后先离开的竟然是他。简离思低下了头,一脚踏进了传送法阵。 云照身子蜷缩在一起,这是人类没有安全感的体现,仔细看得话,她的身体正在发抖。云照在被子里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醒了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她不敢醒过来,乐游,似乎就在她床边坐着,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宛若重锤锤在她的心上,乐游……不敢面对,不能面对!他的眼睛里面的东西太过恐怖了,比那日在魔窟见到的红莲业火还有空洞的哭嚎声还要恐怖!对上他的眼睛,就好像把自己悬在万丈悬崖上,脚下踩着一条随时可能会断的细线!乐游,那日为什么那样看着她! 云照蒙在被子里,回想着近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最开始的就是刑典司的“禅房八壁”,还有意外的邀请,还有他的所有匪夷所思的善解人意,就像玄幻一样!已经有半天时间了,她再不醒过来,乐游会不会怀疑?云照有些迟疑。 半响,云照被子里传来一阵动静,正在念经的乐游手里的转珠一顿,又继续转动,云照身体僵硬地拉开被子,神情有些呆滞,她看了看乐游,又看了看自己,抻过被子看了半天,稍微迟疑地问道,“这是哪儿?乐游……?” 乐游收起转珠,从桌子旁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着云照走过去,云照还是呆愣木然的神情,望着她的眼睛,里面还能发现若有若无的疑似惊恐情绪,乐游只当自己没有看见,走到床边坐了下去,“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你突然在半路上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要不要吃些东西,我去叫。”声音很轻柔,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拂在人的心尖上。 云照身子一抖,僵硬地把视线移开,没有对上乐游的眼睛,半响,她再次把头抬起来,大眼睛水汪汪的,既可怜有委屈,“我脑袋疼,咱们什么时候赶路?” 乐游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云照并没有发现,他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猫捉老鼠哪有一口就吃掉的道理,谁不是逗弄半天再慢慢吃掉,心中这样想,乐游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缕温和的笑意,“不着急,你休息好就行。” 云照胡乱地点了点头,“我再躺一会儿……乐游,我想喝红豆薏米粥,你能不能给我买回来?”她祈求地看着乐游。 这种要求,乐游当然会答应,他点头说道,“好,你在这里等着,别到处乱走,我怕出什么事。”又嘱咐了几句,乐游走到门前推门出去了。 乐游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云照竖起耳朵听着,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她才完全的缩到了被子里,冷,彻骨的冷,时间不是很多,云照很快就回过神,她把尺灵叫了出来,“尺灵!出来!” 尺灵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现在了云照的身上,“蠢女人,干啥啊?” 云照根本来不及斗嘴,神色无比严肃,“从现在开始,我和你用另一种语言交流,别问为什么,时间很短,我现在教,你立马学!”不仅仅是她的神色,还有她的语气都很严肃。 尺灵吓得一跳,呆萌呆萌地看着云照,“好啊,你教吧……” 云照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嘴一张一合,把现代的摩斯电码交给了尺灵。 ------题外话------ 一个人写文好无聊~亲们可以加个群哦~群号码五九四一三零三四三~ ☆、第七十六章 出发 摩斯电码,是她在现代做菜之余学的,英语什么的她不会,对其他语言更是一窍不通,摩斯电码希望有些作用,云照很快就说完了,也不管尺灵懂了没懂,又继续说道,“以后红酒就是”是“的意思,牛排就是”否“的意思,在乐游面前不要说话,尽量装得傻一点,只能和我在精神海中交流!” 尺灵抬起脑袋瓜子,胡乱地舔了一下爪子,呜咽了几声,然后在云照的精神海中说道,“蠢女人,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许的,你要是得罪什么人的话,咋俩就好聚好散,省着打上我一条命~” 云照脸上有了几缕鲜活的色彩,眼睛看着紧闭着的门充满了浓郁的求生欲,她张开干巴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想得美,死了就搭上你这条狗命!” 尺灵一个哆嗦,大眼睛滴流滴流转了两圈,“牛排!” “唉,尺灵啊,你可得争点气,咱俩的命都拴在你的身上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云照叹了口气,一下一下地给尺灵顺毛,她出来所做的事情她师父都有预感,也许,乐游真的想做什么师父也知道,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乐游大费周章的东西呢?云照抬起自己的手,凑到眼前,上面除了一道道纹络什么也没有,她叹了口气,不甘心地把手放下,究竟是什么东西?试一试?不行,乐游一不小心把她给咔嚓了呢?还是自己寻找机会跑掉吧! 时间慢慢过去了,不知是乐游故意的还是如何,他离开了足够充分的时间,大约过去了半天的时间,乐游才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青花瓷碗,飘着淡淡的勾人食欲的香味。他身上有很大的寒气,一进门,就惊起一阵阵白雾,他的眼睛就像是透明的暖玉,能直直的射入一个人的心中。“没有再睡一会儿吗?外面没有红豆薏米粥,我转了半天,买了红豆粥。” 云照单手把尺灵放在一边,光着脚就下去了,“红豆粥?好像啊!还热着呢!”她捧过瓷碗,连忙低头喝了一口,喝完一口之后,她又接连喝了第二口第三口,红豆软糯,入口即化,大米嚼烂,里面流淌着一丝甜味,真是一碗好粥!很快,她把粥喝完了,粥是否有毒她也不确定,只是觉得乐游现在还不会做这种事情。 乐游看着云照喝完粥,神态温和地问道,“怎么样了?好些了没?” 云照对上乐游的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像一只晒阳光的小猫,“好多了,乐游,我们现在走吧!”云照跑回去穿上了鞋,把尺灵连带着捞进怀里,又回到了乐游身前。“走吧!” 乐游看了眼云照怀里的尺灵,有些疑惑,“这是你的灵兽?” 云照点点头,“恩,在环羽山边上捡的,是一只雪獒,性格好吃懒做。”她努努嘴,一脸嫌弃。 乐游轻声笑了出来,“它很不错,性子嘛,倒是和你很像。” 云照脸色变得很扭曲,差点没有把尺灵扔出去,她一只手指着尺灵,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大神,你看错了吧,我怎么可能和这只狗像!” 尺灵在她怀里嗷呜嗷呜地叫着,一只再正常不过的小奶狗,乐游伸出手摸了一下尺灵柔软的脑袋,有些无奈地笑道,“还说不像,和一只狗争来斗去?我们走吧!” 云照暗自摸了摸牙,手在尺灵脖子上滑了滑,精神海中说了两个字,“红酒。” 不知道是不是云照的错觉,她总觉得在她说出这两个字之后,乐游的身体停了一下,云照跟在他的身后,眼神闪了一小下,把尺灵紧紧地抱在怀里…… 客栈在她那日晕倒的地方的不远处,他们出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去,外面没有半点阳光,风很大,空气里有飘扬的砂砾,云照捂住嘴,另一只手把尺灵往怀里拢了拢,“风怎么这么大?”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大的风好奇怪。 乐游停在了原地,周围亮起了一道抵御的屏障,连着把云照包围在内,“昆仑山周围到了这个时间都是这样的天气,你平日里没有出来过,可能不知道,这风沙有鸩毒,你小心一些。” 云照在乐游身后点了点头,直接跟着乐游的步子走,有这么一位大神安全一类的事情就不用她来考虑了。 昏黄色的砂砾直冲着两人冲过来,在碰到光圈的一瞬间分成了两股,擦着光圈的周围划了过去,带出一片炙热清晰的火花。尽管是划在光圈上,云照还是能感觉到那恐怖的温度,尽管早有准备,心里还是激灵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悄悄捏了一把汗。 ------题外话------ 喜欢这本小说的亲可以加群哦~~ ☆、第七十七章 出去 云照缩在乐游建的龟壳里,如果不是还要走路,她还真想缩在这里面。顶着夜色,两人走得很慢,乐游还在若有若无地顾忌着云照的速度,两人更是龟速,走了大半天,才出了昆仑山脚下的小镇子,一出镇子,就感觉风沙一下子减弱了,不仅仅如此,明明是雪地,这处的温度较于昆仑山上高出了许多……更加奇怪的是,这里的雪并没有化,云照蹲下去摸了一下地上的雪,感受到的却是彻骨地寒冷。 乐游见云照的动作,解释了一番,“这是冥想雪窟,这里的温度昼夜变化,毫无规律,习惯便好。” 云照把手上的雪从长裙上抹掉,然后把手伸进尺灵浓厚的白毛里,尺灵差点跳脚,被云照淡淡一扫,一下子又就缩起毛来。这个蠢女人…… 乐游往天边望去,“云照,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我们尽快走吧,从这里走出去,不然,一会儿温度降低,身体会受不了的。” 云照点头同意。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温和的温度慢慢冷却下来,没有风,冷意是从脚底下传过来的,薄薄的鞋底下好像结了层冰,脚心处在短短的一瞬间没有了知觉。云照一边走,一边往脚下灌注灵力,慢慢地,脚下又暖和起来,乐游在一旁打断了她的动作,“别用灵力,不然一会儿会更冷,这里温度的变化早已经超过了你灵力转动的速度。” 云照一愣,这样?为什么她一个在科学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老是经历这么多超越科学的东西?如乐游所说的,还没等脚再次暖和上来,另一股剧烈的寒意就袭击上来,云照觉得自己脚上的血管都被冻裂了!她低头一看,脚上已经结了一大块冰,完整地包裹着她的脚,而她,带着这么一大块沉重的冰块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着,“乐游,我们要不要先停一下,太冷了……”自从开始修仙之后,她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奇怪的变化!她转过头去看乐游的脚,一双洁白的布鞋上面结了一层冰蓝色的冰,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增长的,与此同时,乐游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如果现在走不出去,那就再也走不出去了,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幻境了吗?冥想雪窟中的”冥想“之意正是来自于此。” 云照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两个字——红酒,红酒!真是一个好机会!牛排……还是小命要紧!“乐游,为什么我来的时候没有遇见这么个东西?”云照几欲尖叫。 乐游眼睛里读到了几个信号,红酒?是什么?牛排?那又是什么?机会和小命?有什么联系吗?云照正在发问,乐游移开了目光,“你以前是环羽山的弟子,来这里走的路不是这一条,方向也不对。”乐游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笑意。 云照一噎,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差点忘了自己是个路痴了……“好吧,那我们快点走,乐游,这里没办法御剑飞行吗?或者,用神行步也好过走着吧?” 乐游听完,摇了摇头,“不行,幻境之中,如果你御剑飞行的话永远都走不出去,你看,你脚下的白骨和残剑。” 云照脚一抬,就碰到了一个硬物,一想到乐游刚才说的话,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眼睛充满惊恐地慢慢往下压,一块洁白的稍有破损的头骨隐藏在雪地中,上面眼睛处堆满了雪,一旁还有一把已经断裂的剑和各种不知名的碎骨,最下面是一块闪着黄光的原色金丹,金丹之上的修士,一身灵力已经结了金丹,看着光泽,应该是出窍之上的修士,云照蜷着尺灵的毛内心纠结着,半响,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半蹲下来从骨头中把那枚金丹拿了出来,放到嘴边把上面的雪吹了吹,在乐游稍显震惊的目光下把那枚金丹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走吧,不然就出不去了……”云照面不改色地说道,她来这里运道差得很,除了萧纪隐他们送的东西就是尺灵了还有那朵冰凌雪花了,还是自己设计抢过来的。 乐游收回目光,什么都没有说,斯人已逝,这里经过的人都不会动这些东西,甚至还有说法,不详,这里的东西都被冠上不详的诅咒,人心而已,不惧便好。 乐游没有阻止,他其实更想见识一下这诅咒到底会不会灵验,云照走了一路,变本加厉,一路上大概收了十几个金丹,还有没有完全破损的法器,诸多比如储物戒指,残碎的仍然比较锋利的铁片,等等,数不胜数。 冰已经从脚上到了小腿上,夜色已经过了一半,云照把一双手完全塞到尺灵暖和的毛里,有些着急地问道,“乐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这里真的好冷……” 乐游眼睛在云照身上转了一圈,他虽然还是笑着,但是已经明显看出他有些勉强,“如果你不是老捡这些东西的话,应该会更快一点。” “……” 两人的脚步开始快了起来,天色也开始明亮起来,隔着茫茫的大雪,似乎能见到远处虚弱的边际,云照终于松了口气,脚下的雪也开始慢慢融化,由没有知觉到有了一点知觉。终于要出去了……云照被满地的白光刺的眼睛有点疼,要出去了……吗?真的要出去吗?她偏过头看着乐游。 ------题外话------ 一个人写文的日子好无聊的说~ ☆、第七十八章 又陷泥沼 云照眨了眨眼睛,太阳升起的速度太快,她有些适应不了眼前茫然的白色,脚上的冰由开始的一大坨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然后完全消失,露出了精湿的裤腿,云照抖了抖上面的水,掐了个咒,上面的水立马干了。“乐游,是不是要走出去了?”云照偏过头满脸憧憬地看着乐游。 “嗯,”乐游淡淡地应了一声,朦胧的眼神中有点微不可见的失望,晨间的阳光给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彩,映得整个人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芒,不知为何,云照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乐游的情景,全天下似乎只剩下了这个自带圣光的男子,就连张扬的萧纪隐都被照得失了几分颜色。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她的意识中只有普度众生这四个字。 “走吧。”乐游又说道,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云照清晰地感受到名为失落的情绪在他身边弥漫着,他在为什么感到失落?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恩恩,快点离开这吧!”云照不再看乐游,而是先行快步往前走,早些出去就早些安全,小命要紧,还是别做什么无所谓的斗争。 乐游也跟上了云照的步伐,冥想雪窟中有一道雪白色的边界,只要穿过这条边界,就能安全地抵达对岸,乐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云照的身后,似有似无的放慢了脚步。 突然间,远处天边传来巨大的声响,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爆发出来,云照身子被震得往后一仰,勉强才稳住身形,尺灵从她怀里跌到了地上,团成白色的团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稳稳地停住,它从雪堆里扒拉出来自己的脑袋,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脑海里传来的“牛排”打断,一句话没说出来,生生地憋在肚子里,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饱嗝。 云照抽了抽嘴角,连忙把尺灵捡了回来,刚弯下腰,耳边的声响越来越大,就像在现代放的二踢脚!云照下意识地回过头,一只手在眼前一挡,另一只手把尺灵护在怀里,透过手的缝隙,她看见巨大的雪球从他们所在的脚底下爆炸开,一时不查,身上头上已经满是飞过来的雪沫,地上裂了一个大口子,她在这边,乐游在她的对面,乐游嘴角还带着笑意,是雪球爆炸时慢慢勾起来的,云照心中一冷,庆幸之余有一种来自浑身上下的苍凉感,乐游不救她,她能从这里面逃出来吗? 裂缝越来越大,脚下传来一阵恐怖的吸引力,云照感觉自己完全用不上力,不仅仅是身上的灵力,还有脚上的力气,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在把尺灵抛出去还是把她留下来之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护着尺灵,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往下降,闭上眼的前一瞬间看见的正是乐游魔魇的笑容和直着腰慢慢伸出的手,比雪都洁白。 乐游,乐游…… 乐游看着不断缩小的黑色漩涡,里面已经没有了云照的身影地上的雪被卷进去了许多,当然还有森森白骨。诅咒灵验了……云照能从这个地狱里面爬出来吗?自己要不要给她两天时间等上一等,毕竟还有事情有求于她呢!乐游站在那里勾了勾唇角,还是像盛开了的雪莲花,只是眼睛里盛开的逗弄和杀意让人不禁心中一冷。 同一时间,萧纪隐和简离思已经到了蜀山,到处下着软糯的细雨,打在人身上凉凉的,蜀山弟子对简离思的到来又好奇,又侧目,萧长老又带人回来了?哦不,又请人回来喝茶了?怎么看着不像是妖宗的妖修啊,倒像是昆仑的人,哦,那是月华锦,昆仑山的简离思!众人拍着脑袋恍然大悟,随即又满脸疑惑,简离思为何来蜀山了?难道和萧长老一样没事做……? 蜀山之内禁止御剑,连步法都不让用,萧纪隐走得很快,背着手,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脸现在更是阴雨沉沉,“简离思,你能不能快点,就你这龟速,什么时候才能到锁妖塔!” 萧纪隐突然停住,冲着简离思大喊,一张脸上明晃晃地写了两个字,“不爽”!简离思在几丈远之外握起拳头咳了两声,忍住肺腑之处传来的剧痛感,加快了步伐,一边走,一边给萧纪隐传音,“不然你先回去,我记得锁妖塔里面有阴阳镜,你在昆仑边上找一找,或许能见到云照。” 萧纪隐被声音吵得不耐烦,眉头一皱,烦躁地挖了挖耳朵,红衣翩跹,一把提起了简离思的后领,红色光影一闪,他们所在的地方落了一张残符,有人好奇地走过来看,哈哈,九品遁影符,萧长老真是好大的手笔! 直入锁妖塔,里面既喧杂又吵闹,不知是几层,地面的地方越来越狭窄,萧纪隐飞奔的速度才停了下来,简离思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萧纪隐也没搭理,在空间里翻翻找找,掀开几个大箱子之后,没几下,里面的东西就被尽数被捣鼓出来,灵石,法器,还有神器,简离思都没有见过的孤本,只有想不到,没有见不到,还有几套漂亮的茶具,简离思突然明白起来,萧纪隐这么翻翻找找在找什么,他支起身子忍住难受的感觉,手指蘸着灵力在空气中点了几下,片刻时间,就写好了一张符箓。 灵力一指,符纸燃烧殆尽,从中间伸出好多条用来牵引的莹白色细线,灵智地绕过地上横着,竖着,倒着的箱子和一路乱放的宝物,绕到了最里面的一只箱子,掀开箱盖,从里面拽出来一只手掌大小,正面银色,反面金色的镜子。 细线在萧纪隐震惊的目光里拉着阴阳镜飞到了简离思手里,简离思接过阴阳镜,认真地端详起来,镜面上没有东西,只是普通的圆形,背面显得华丽了许多,金色的一朵挨着一朵的双生并蒂莲,莲花双生,眼通阴阳。阴阳镜的边缘上还刻了两句话,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简离思握着镜子的手越发的紧,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又是佛宗的东西,简直是无处不在……他抬起头,看向萧纪隐,迟疑地说道,“以前是佛宗的东西,现在东西是你的,你可会用?” 萧纪隐摇了摇头,走过来把阴阳镜夺了过去,镜子前面看了两眼,又看到镜子背面,低声顺着念了下来,“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什么意思?本尊还是因为你说阴阳镜在这儿才知道的!怎么可能会用这个东西,倒是你,博通古今,你会吗?” 简离思点了点头,想了半天说了两个字,“略懂。” ------题外话------ 可能有错字,望监督,必改正!求勾搭,一个人写文的日子好无聊! ☆、第七十九章 发现 萧纪隐表情很凝重,也没了往日固有的嚣张和桀骜,他很着急,嘴上不断地催促,“你快试试!” “别急!”简离思摇着头说道,拿着阴阳镜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次,蓦地,他嘴里念出了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一个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化作金色的光打到阴阳镜上,阴阳镜就像是一个没有底的巨大黑洞,很快,己经是几百个字打到上面去了,镜面上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只在上面划出了一道浅显的涟漪。 萧纪隐更是着急,“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找别的办法!” 简离思还是摇了摇头,又过了半天,他已经明显的精力不济了,脸由苍白色变成了金色,嘴中的字符也若来越弱,突然,简离思一口血喷到上面,他捂住胸口,难耐地咬住牙关,萧纪隐神色一紧刚要过来扶他,就听见简离思说,“快!阴阳镜有反应了!” 萧纪隐手停在半空中,神色由惊转喜,一把把地上的阴阳镜捞到手里,阴阳镜镜面剧烈的震动起来,有一种奇怪的引力吸引的人往里面看去,他移开视线,一边问向简离思,“接下来怎么做?” 简离思抬起头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边说道,“把你的神识透过阴阳镜传到昆仑山周围,然后就没什么要做的了,小心一点。” 萧纪隐连头都没点,直接操作起了阴阳镜,修士的甚是有限,别说是百里,就是十里之内看的清清楚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上古宝物阴阳镜,不仅通阴阳,而且通过往。一个地方前后发生的事情他都能找出来,这也正是阴阳镜的神奇之处。 萧纪隐直接开了天眼,食指中指相并,在眼前轻轻一划,就有两道金光从眼睛里射出来,透过阴阳镜,拨开了里面的万丈迷雾,看向想要看的地方。 阴阳镜的镜面上的沙白色消失了,变得很清晰很清楚,上面呈现出来的景象就好像是自己亲眼去看的,每一个画面都是栩栩如生的。简离思平复片刻,也跟着过去了,负手站在萧纪隐身后,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阴阳镜里面的东西。 从环羽山往北,经过皑皑白雪,就到了昆仑山,昆仑东面是名震天下的剑魂海,昆仑以西是荒无人烟的泥沼绝境,萧纪隐脸色越来越阴暗,就剩下北面了,可是北面根本不可能,乐游怎么会带着云照向昆仑以北走呢,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身后的简离思也陷入了沉沉的思考,的确不应该,以乐游的思想绝对不是去荒无人烟的地方,他的选择应该是人最多的地方,简离思心里突然很后悔,为何让云照跟着他出去,她只不过是一个少女而已,如何做得到与虎谋皮?简离思轻轻咬住嘴唇,眼睛里是少见的犹豫不决。 萧纪隐在他前面大喊出声,“简离思,云照在哪儿?”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厉害,阴阳镜都受不住开始摇摇晃晃了,更别提受了好几次伤的简离思了。 简离思低下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排除阴阳镜里面刚刚出现的地方,没有在这些地方,那会在哪里?胸口痛感愈加强烈,简离思抬起头,一把握住萧纪隐的手腕,厉声说道,“你冷静些!” 萧纪隐咬着牙收起了浑身的立刺,眼眶微红,紧紧地盯着阴阳镜,不放过里面一分一毫的变化。 简离思的脑海里出现了昆仑山脚下的小镇,眼睛顺着小镇上的路一点一点地移动,如果是御剑飞行的话,一定早就离开了昆仑,但如果只是走路的话,昆仑山的边缘还没有出去过,而昆仑山的边缘之地有南面的环羽山和东面的剑魂海,等等,剑魂海里,云照身上的裁云剑……简离思茅塞顿开,立马松开了萧纪隐的手腕,在阴阳镜上的一点一指,说,“到这里,剑魂海前面的雪域!” 萧纪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解,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把画面转到了雪域上,“仔细地找,云照穿的是白色的额衣服,乐游也是,很容易错过,”简离思在一旁补充道。 萧纪隐低低应了声,按照简离思所说的,把画面一点一点地放大,知道能看见上面的雪粒,才停了下来。 还是没有任何变化,除了雪还是雪,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萧纪隐有些气急,闲着的那只手攥得嘎吱嘎吱响,简离思再次低下了头,一点一点地排除着,他心里想到了一个地方,只是不愿意相信,雪域大片的地方已经被搜寻殆尽了,还是没有半点成果,就连萧纪隐的灵力也有些不支,他终于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你去冥想雪窟上方大致找一遍,看看,有没有尺灵的气息……” 萧纪隐眼睛一顿,表情有一闪而过的苍凉,冥想雪窟?如果是那里的话,还不如找不到……他握紧手,视线一转,阴阳镜里面画面飞速地跳跃着,转眼间就到了冥想雪窟。 冥想雪窟是一个巨大的屏障,能进能出,自然也很容易死在里面,藏神之上的修士,命丧于此的不在少数,昆仑一地还流传着关于冥想雪窟的一个传说,不能静能动,不能取能留。阴阳镜少有的看不见的地方就包括冥想雪窟,里面的禁制让人望而止步。 若不是非要经过,谁会没事干走那里?简直是吃饱了撑着。 萧纪隐移动着视线,从雪域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向着中心移动,直到到了雪域的另一边,还是没有发现的云照的身影,尺灵更不用说了,这是一个好消息,萧纪隐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没有找到就证明是好消息…… 还没等他把这个信息完全消化下去,就让他看见了一个足矣让他目眦尽裂的人影。 ☆、第八十章 真相 手握风马,身穿淡白色的袈裟,上面绣着绫纹,脖子上戴着一串小紫檀串珠,萧纪隐视线慢慢逼近,还能看见上面刻着的细小的佛家主坐的图案,乐游坐在雪地上,眼睛透过冥想雪窟边上的屏障,充满了浓厚的期待。 萧纪隐心中的一碗水嘭下子就洒了,整个心鲜血淋漓,乐游在看什么,他不做他想,乐游定是在看云照,乐游在外面,他的云照呢?“乐游!”萧纪隐红着眼睛咬着牙,低声喊道,宛若一头暴怒的狮子,他的话中好像夹了玻璃碴子,一不小心就能把人给扎死。 简离思拉住萧纪隐的手,示意他冷静一些,萧纪隐没有动,一只手握得“嘎吱嘎吱”地响,他的眼睛透过阴阳镜看向坐在地上的乐游,好像要把他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本尊要去冥想雪窟!” 简离思手拉得愈加的紧,他像是在看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满脸的无可奈何,他叹着气说道,“你去有什么用?能帮到云照吗?能把她救出来吗?重要的是,你能找到她吗?” 阴阳镜里乐游似有所感应他抬起了头望向天边,嘴角勾起了一抹毫无畏惧的笑,与其说是在看天,还不如说是在看萧纪隐,那笑意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一切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从来没有再乐游的脸上出现过,一切又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透过阴阳镜,能看见几千年前的一模一样的笑容出现在别人脸上,然后和乐游的脸慢慢地重合。 萧纪隐被震得退了几步,阴阳镜失去灵力的支持一下子跌落在地上,镜面又变成了普通的沙白色,摩擦过一样,像是什刹海里面的细沙。 从未想过,萧纪隐从未想过,他现在不知道说何作何,身体是僵硬的,勉强张开嘴,他问道,“简离思,你是何时知道乐游有问题的。” 简离思沉吟片刻,答道,“从他来代书门看佛经开始。” “为何?” “经法自在心中,何须用看,佛祖会告诉你一切的,乐游的行为很多余。” “那你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么吗?”萧纪隐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眉宇间颇见落寞。 简离思神色一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转过看着萧纪隐的头,然后说道,“不知。” 萧纪隐只当没有看见简离思的神色变化,自顾自的说道,“他找的不是普通的佛经,而是《无尚风和经》。” 简离思没有接话茬,《无尚风和经》,熟悉到陌生,练气,筑基,结丹,出窍,藏神,出尘,出尘之上是何,为何,至今也没有人知道,但是传说之中有一本佛经,上面记载着功成的大发,那本佛经就是《无尚风和经》,这个名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过了……简离思默默地叹了口气,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半讽半嘲地说道,“一本以讹传讹的书,谁都没有见过它长什么样子,却能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也是一件新奇的事。” 萧纪隐一笑,颇显落寞的脸熠熠生辉,“你敢说你没有见过那本书,《风和经》?简离思?”试探与否,承认与否,恢复记忆与否,无论如何,萧纪隐赌赢了。 简离思神色陡然变了,脸上多了些许厉色,是以往他温和如玉的脸上没有见过的,他慢慢收起脸上骇人的神色,然后转过身去,欲从这一层上下去,萧纪隐如何能让他走,翻身在简离思身前落下,以手为刀横在简离思的脖子上,半分都不让,“简离思,你在躲什么?你把云照从昆仑这个火坑上推下去,是想着试探谁?试探本尊,还是试探云照,不,你早就知道,不是吗,纪风和,风和日丽的风和!”萧纪隐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张脸朝着简离思的脸慢慢逼近,眼看着就要凑到一起了。 简离思一个错身,在空中一跃,从萧纪隐手中逃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试探又怎么样?若是云照就是纪风和,还会被这么点困难难住?”几世轮回,世事变化沧桑,唯一不变的恐怕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师徒。简离思脸上多了几分欣慰,风轻云淡地把萧纪隐的手拨开,负手站在一旁,转眼的瞬间,苍白不见,风华绝代。 萧纪隐在那里低低笑着,声音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了豪迈的大笑,“哈哈哈!一叶障目,不知春秋,谁说的云照就是纪风和的,你忘了顾影之了吗?天降大任,运道加持,你就没有怀疑过她?”萧纪隐眯着眼睛问道。 简离思站在一旁低声一笑,“运道加持,呵呵,萧纪隐,你可还记得当初的福运加持符还是在我这里要的吗?我还以为你会用在风和身上,却不知道你在哪里找了个挡箭牌,一边帮她挡桃花,一边帮她挡危险,用心良苦,我这个做师父的自愧不如!” 萧纪隐抱着胸,扬起头斜着简离思,“那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你既然有实力,为什么还让乐游把云照带走?” “不是你说的吗?天降大任。没有历练,怎么会有成长?”简离思淡笑着说,“况且,风和实在是太弱了,乐游能为了一个话本把风和带走,知道真相,还不定是什么表情呢。” 萧纪隐嘴角抽了抽,浑身难受,“不行,本尊还是要去一趟冥想雪窟。” 简离思在一旁呵斥道,“你去作甚?捉妖还是作妖,有时间还不如好好提升一下,省的以后配不上风和!” ☆、第八十一章 回忆 “闲来无事就去散散步,也好过在这里干着急,风和以前什么事没经历过,用得着你在这里瞎操心吗?”简离思皱起眉,看着萧纪隐,好心劝慰道,半响,他又说,“嗯,最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以免以后配不上她。”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估计只有他说的出来,萧纪隐黑着脸,骨头被他攥的嘎嘎响,还未等他说话,眨眼间,简离思已经不见了。 萧纪隐一脚踢上地上躺着的阴阳镜,心里抽抽的,那叫个难受,还师父,除了会说风凉话还会干什么? 简离思能够在他的地盘上仿若无人地自由出入,让萧纪隐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大抵是有了云照之后他的脾气好了许多,他没有对着一地的无辜的东西乱发脾气,一挥手,东西自己回到了原位上。 萧纪隐走到一旁的空地上,盘腿坐起,又拿出了那片古老的鬼骨,食指燃起一串赤红色的火苗,上方,正在炙烤的鬼骨,他又拿出一缕长发,放在燃烧的火焰让,头发自然是云照的,尽管简离思对他的徒弟那么的自信,他还是完全放不下心,要知道,以前云照也就是纪风和可是出了名的闯祸王。 纪风和,想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萧纪隐正要放头发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顺着头发的文路摩擦,眼底弥漫了一股浓浓的思念之情。纪风和,风和…… 闯祸精之于她,恰恰不能完全地形容她以前在师门下的所作所为,“闯祸精呀……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闯祸精……”萧纪隐低喃出声。 萧纪隐和云照是师兄妹的关系,也就是说,现在的堂堂的锁妖塔执掌者以前是委身屈于简离思门下,这还不是主要的,有道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简离思最擅长的是“离魂术”,用的可谓是虎虎生威,想当年他在和纪风和在一起的一段时间内没少吃“离魂术”的苦头,符箓这方面他只是偶有涉猎,有人可能会说偶有涉猎都能成一个九品符箓师,在修仙界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般的存在云云,萧纪隐笑了,呵呵。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不过是云照奉承他的一句话,什么都当真……话说这句话云照也对他说过呢!话又说回去,简离思对于其他方面真的就只是“略懂”了,好不夸张地说,他可以用“离魂术”将一个人瞬间秒杀,但是,单论“飘雪”,他打不过云照,那么,想想,简离思除了无时不刻不在阻止他亲近云照,他还能做什么呢?萧纪隐又笑了。 拜入简离思门下,他不后悔,毕竟从以前的每五天见一次云照变成了每三天见一次云照,这当然还要感谢简离思自己创造的“例会”制度,就冲着这个制度,萧纪隐也得昧着良心叫他一声师父,自然,简离思是不计较这些的。 以前的修仙界与现在比起来没什么两样,五种灵根,冰,火,木,雷,风,君子六艺,剑术,炼丹,炼器,音攻,阵法,符箓,占卜,尤以剑术盛之,占卜次之。萧纪隐对于占卜的钻研完全是自学自演,无师自通。就连那块龟骨也是他自己在什刹海中捞的万年海龟,杀之取骨。如果问萧纪隐对占卜之数有什么看法的话,他估计会想起那句话,是占卜的祖师流传下来的,占卜让人沉迷。 没错,占卜让人沉迷,算天算地不算己,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自己的命运则像罗盘一样,不知道它下一刻转到什么地方,无论是惊喜还是惊吓,都足以让人心血澎湃。 算天算地不算己,他唯一算不出来的就是自己,这是他没有遇见纪风和时的想法,那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旅行者,既渴望有人的命运能与他息息相关,又害怕命理相关的背后究竟是一个上上签,还是一个下下签。 这时候,纪风和出现了。传闻无尚尊者(简离思)收了个爱闯祸的徒弟,这等好事他……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从此之后一误终生。他那个时候还只是初入占卜,满眼好奇,见上谁都想算上一卦,窥探天机以命相抵这句话在他这里是算不得数的,修仙者的时光如流沙飞逝。运转不息,今日在这,明日在那儿,源远流长……岁月蹉跎,无止无尽,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而后遇见云照没死掰着手指算日子,如今想起来极好笑,又甜蜜。 他自信地给云照算了一卦,他想看看无尚尊者的徒弟究竟有什么鬼命运,好了的话,皆大欢喜,坏了的话,那他可有的说了!无尚尊者是什么鬼眼光,收了这么个鬼徒弟。当他投了纪风和一缕头发放在龟骨之上燃尽时,他惊呆了。交杂错乱,并且,上面有一种令人惊喜又害怕的引力,缠绕出千万缕细线,和他的头发相交缠。就好像黏在了一起。 惊慌错愕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心里好像有一个爆竹爆炸,惊吓之余又多了几分欣喜,算天算地不算己,她的命运竟然与自己有多番交缠。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费劲心思拜进了无尚尊者的门下,以一己之力力争上游做了师兄,一次次地试探,一次次地历险,一次次心房塌陷。他那时候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天意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怪不得有人总是说天意如此……命运相关做两种解释,一种是生生世世相争相斗不死不休,另一种就是世世生生相交相缠相濡以沫。显然,他和风和是后者。 ☆、第八十二章 现实 萧纪隐把长发攥在手心里,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眼中满是柔情,再次陷入沉思。或许是他因为占卜的结果主动凑上去的,之后才渐渐沦陷,没错,一点一点地沦陷,云照与以前的差别并不大,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格,见缝插针,能屈能伸,小人报仇,十年不晚……种种,就像一个良少女一样,不不不,应该说就像一个失足少女一样。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朵玫瑰花,红色中带着赤诚的黑色,既火热,又妖冶。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对于他是,对于她师父也是,往往她嘴上说什么,她心里想的一定不是这个。 以至于简离思在知道他的心思之后以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疑惑,不解,看傻子一样……萧纪隐托起下巴,嘴角带了浓浓的笑意,自家师父哪有嫌弃自己的徒弟的,简离思只是想要他知难而退罢了。 几天之后,简离思的态度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他对风和的嫌弃一如既往,但是,他对萧纪隐个人带着浓厚的敌意。主要包括每三天一次的“例会”,还有,除了他吩咐,萧纪隐不能出和泽,和泽——简离思修炼的之地的方寸一角,与萝楼相距甚远。倘若被简离思发现他单独见云照,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后果,就是简离思会对他用出“离魂术”,“离魂术”一共九层,层层不同,最主要的“离魂”只是第一层。而之后的九层就好像是简离思单独为他创造的,揪人彻骨,十八层地狱不能比拟其中万分之一,一遍遍地分离融合,得益于此,他的灵魂之力愈加坚固。 萧纪隐再次笑了,简离思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嘴上说着不满意自己,行为上也处处阻挠自己,但是,结果却是有利于自己的,不然,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风和的灵魂也不会再次被融合,她也不会变成云照,他也不会在他的名字里冠上她的姓。从月隐,到萧纪隐。无比地心甘情愿。感情就是这样,不顾一切,心甘情愿。 纪风和虽然平时咋咋呼呼胆子大的很,但是真正时刻,抵死不从,死不回应,装疯卖傻,比乌龟还乌龟,比鸵鸟还鸵鸟。说道这点,萧纪隐有些嫌弃,若不是他太过于主动,他们能在一起吗?就是现在也是如此,他努力制造相遇的机会,某人就是不知道把握!萧纪隐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个让人心动的吻,心中蓦地划过一丝暖流。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纪风和,裴云照。 她到底还是动心了,心动了,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了……萧纪隐有些自恋地想着,多亏了他聪明,在云照身前树了一个活靶子,也多亏了简离思给了他那张运道加持符,才让那些人更加的相信顾影之就是纪风和,让那么多的人死在了起跑线上! 顾影之,他选择的活靶子,运道加持,天道护佑,任风雨雷打都不能撼动她的生命力半分,每次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并且全身上下没有受过致命的伤,银水滴,倚虹剑,天材地宝数不尽数,天生的炼丹天赋,尽管是普通的三灵根但修炼速度还能超过单灵根的修士,简离思的运道加持符果然是非同凡响啊,若不是只有一张,他还真想往自己身上用上一张! 选择顾影之的原因也不尽于此,她的性格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尽管她和风和(云照)并不像,但是有一点她俩很相同,就是令人敬佩的执着,云照的执着体现在她对人对事对物不放弃,别人交给她一件事,无论如何她都会做完,就算前面横着一座山,她也会用力把那座山搬开! 顾影之也是一个执着的人,修仙一道上,困难,魔障数不胜数,顾影之从一开始就得到了银水滴,里面全是灵草,她又是九品炼丹师,保元丹,升元丹只要她想,什么不能得到?可是,她从来没有用过,只是,她的执着用在了其他的地方,一旦入魔,必成魔障!她想得到的太多了,一次她会羡慕,第二次就会变成嫉妒!她想超过云照,而且用了极端的方法。 平心而论,萧纪隐对顾影之有歉意,毕竟是他将她卷在这件事里,而她身边与她有瓜葛的男子也多是因为风和。景颐,妖无行,方肃方之遇……尽管方之遇最后醒悟,呵呵……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输了?也多亏了方之遇在轮回前在自己身上下了禁制,轮回后寻找运道加持者,顾影之怎么会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自作孽不可活! 萧纪隐嗤笑,方之遇醒悟地还是够快啊,但是,再快也是晚了的!至于妖无行,说起来他和妖无行的关系还不错,难道没有听说过那么一句话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和妖无行还不是亲兄弟呢!再说景颐,空有蛮力没有脑子的武夫,脑子就不会转个圈吗?他怎么可能让风和还落入他们的狼爪中?难道当他是傻吗?人还有很多,顾影之的桃花来得还挺旺盛,风月白,对了,还有一个风月白,他写的那本书没错,风月白的确是顾影之的真命天子,只是好事多磨,大概还要经过顾影之背叛师门,惹得众怒,被逐出师门,黑化妖化,和景颐妖无行交好,再与风月白相爱相杀,最后悔恨爱意相织,之后就是团圆大结局。 说实话,他编的话本比之风和编的那本《无尚风和经》有意思多了! 想到乐游还在为那话本奔波劳累,萧纪隐又不厚道地笑了,简直就是一个智障……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 ☆、第八十三章 过往 《师傅带我去修仙》这本书说白了就是萧纪隐自己写的,也给了风和一个底牌,唯一的底牌。想到这,萧纪隐的眼睛变得幽暗起来,里面有一种执掌天下运筹帷幄的感觉。 里面的人其实都是真实存在过的,顾放,许天齐,顾影之,风月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结局和结果与现实大相径庭。唯一少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风和(云照)有了这本书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了诸多风险,对顾影之有了一定的了解,比如她的性格,她的王牌。与顾影之相比,风和(云照)的确是弱了许多,就连外门弟子大比那次也是利用了顾影之对她的仇视心里,把她彻底地激怒了,不然,风和(云照)还是赢不了的。风和的王牌只有他送的一把裁云。对上顾影之的倚虹剑也是半斤八两平分秋色,顾影之那天拿出的手镯……是一个他没算出来的变数。“晴天万里浪”,能给人致命一击,它制造出来的幻浪能巧妙地阻绝隔断空间里的灵力,里面的人一旦出手抵抗,自会受不住损耗灵力,直到最后抵挡不住,生生地耗损灵力致死。 还好那日风和身上带了九品遁影符。萧纪隐心里升起一丝后怕,如果那天风和没带九品遁影符,他没有能力赶过去,现在的情景会不会是又一次的天人永隔,就算他耗尽修为,他还要等多长时间才能再次见到她?风和,他的风和。 萧纪隐叹了口气,从喉咙里传出一阵长长的低吟,宛若龙吟。他眸子里似乎在怀念着什么,顺着他的眼睛,似乎看见了从萝楼相遇到之后种种的剪影。 千万年以前,萧纪隐那时候还叫做月隐,年纪轻轻修为已经能和那些尊者相提并论了。那时候,他在修仙界广为流传。谈起他斗不过的,也就只有简离思了,在他这个年纪就被奉为无尚尊者,从此,无尚尊者的名号一直属于简离思,从未离开过。他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绝无败绩,他从来不用“离魂术”,总是白衣飘飘,负手而站,有时候才勉强抬起一只手,执着铅玉笔,一丝不苟地制符。他制符就好像在画画,与对面对他打打杀杀的人对比鲜明,一个是温文尔雅的君子,一个是舞刀弄枪的莽夫,人心所向,不想便知! 这点上,简离思很聪明。就这样,没人怪罪他,尽管和他对战的人十之八九都不小心被弄成了残废,别人,尤其是女人只会说,“你去对战,心甘情愿!有时间在这愤恨抱怨还不如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省的下次输得还这么难看。” “……”对于这种话,萧纪隐虽然很无语,但是心里却是跃跃欲试,果不其然,他输了,输得彻底。挑战,战败,再来这种循环一直持续了好几年,直到简离思外出收了个徒弟。这已经能算得上是修仙界的一个大新闻了。简离思不近女色众所周知,对前来与他对战(沉迷于他美色)的女修更是毫不留情,他竟然会收徒?真是一个大笑话……哈哈哈…… 不仅是他,还有很多人都去打听了,那是简离思的原话,“我徒做饭很好吃,当然,话本写的也很好。嗯,样貌也不错。” “……”说得好像跟真的似得……这是萧纪隐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做饭好吃,还会写话本,长得还不错……听起来还是挺平凡的嘛……有什么好奇怪的?直到他亲眼看见纪风和时,他才发现,真的很不一样。 “你找我师父?”纪风和眉毛向上一挑,满眼灵动,容颜绝色,披散下来的头发被编成了小辫子,在飘扬起来的发丝中低低往下坠着,似乎不这样,这个女孩子就会飞起来。随风飘走,她好像不属于这里。 萧纪隐不自在地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慢慢放松了纠结在一起的眉眼,假咳了两声,眼睛尽量不往她身上脸上放,假意望向天边,一本正经地说道,“对,我找简……哦不,我找无尚尊者!” 纪风和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大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啊哦……你找简离思对吧!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师傅在哪儿呢……要不你在这儿先等一会儿……”语调一会儿扬起,一会儿又低下去,漂亮的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萧纪隐看得出神,根本没有听见纪风和说什么。 纪风和慢慢咽下着急的神情,吸了两口气又吐出去,这人怎么这样啊,有求于人就是这么个态度,“我说你到底还要不要在这儿等我师傅啊!不等滚出去!” 萧纪隐吓了一跳,对着纪风和恶狠狠地瞪了瞪眼睛,“等,怎么不等啊!有没有凳子,我坐着等!” “还坐着等,想的还挺美……”纪风和小声地嘟囔了几句。 萧纪隐抬眉望去,威压不自助地释放出来,“嗯?你刚才说什么?” 纪风和小脸变得惨白,她不开心地努了努嘴,从腰间的锦囊里拿出了一张纸符,两只手指一夹,在嘴边吹了吹,“嘿,简离思还是没骗我嘛,这张破纸还是有点用!” “……”九品防御符,在她嘴里就是一张破纸?萧纪隐目瞪口呆。 ☆、第八十四章 忆起 她到底从哪里看出来那是一张破纸了,月隐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摸了摸头上的虚汗,不动声色地把威压收了起来,“咳,无尚尊者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会儿再来……”月隐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一会儿再来,不然,简离思那个人还不定以为自己欺负他的宝贝徒弟呢! “你是月隐吗?”纪风和环起胳膊,仰着头看向萧纪隐(月隐),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还没等萧纪隐(月隐)说话,她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咂咂嘴,一边说道,“肯定是你,要不然谁和你一样求着见人都这么没诚意!好歹拿点东西吧……” 萧纪隐一脸黑线,他这是欠的慌吗?明知道别人在这算计他,他还上赶着上这找罪受……再说,他是来见简离思的吗……他假意看向天边,顺着话接了下去,“东西放在我的储物戒指里面了,嗯……你这里需要我做什么吗?”反正我也是闲着…… 萧纪隐话还没有说完,纪风和就痛快地拍了拍手掌,“哇,真是太好了!我这里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做!我师父给我留了作业,诺,”纪风和用嘴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本书,“就是这本书,给拓印在水镜花缘的纸上!” 萧纪隐很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果然是嘴欠啊,他深吸了口气,然后在爆发的边缘上耐着性子看了看石桌上的水镜,水镜花缘纸,没什么特别的,又耐着性子翻了翻上面的小薄本,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这哪里是一本书,分明是一堆书好不?无论是从前往后翻还是从后往前翻都没有尽头,原来用的是无望纸,用这么一本书折磨一个少女,也就简离思那个变态做得出来…… 萧纪隐已经完全陷入了沉思当中,纪风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大力拍了一下书,恶狠狠地说道,“你到底还要不要见我师父了!” 哎哟,不错哟……都会拐着弯儿地说话了!萧纪隐把视线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作业还是自己做得好。” “……”纪风和抽了抽嘴角,一个转身坐到了石桌上,手一点一点地撩着水镜花缘里面的水,也不看萧纪隐,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见人也得自己求着见啊,还想给你说两句好话的,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哎哎哎,你回去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嘛,慢走不送!”她顺便摆摆手,手翻开了书页,一丝不苟地对着上面刻画。 萧纪隐被凉到了一边,也不好说什么,就在一旁看她拓印。刚才没有仔细看,一仔细看才发现上面全是符箓,这更不能她弄了,他了不能坏了简离思的用心良苦……他也不能走啊,他来就是为了见纪风和的!“咳,这是你师门的东西,我不能看的,一要不你找找什么别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做。” 纪风和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可以淡出水,“从这儿干站着跟我抢空气吗?看你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事,回去吧。”她抽出一只手冲着他摆了摆。 “我带了东西来,要不你帮你师父参谋参谋?”萧纪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一心低头拓印的风和自然没有看见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果不其然,纪风和手顿了顿,萧纪隐在心中默数了三二一,还没到一,纪风和就转过了头,漂亮的脸上带着不属于她的平静和镇定,“好吧,勉强帮你看一看。不过我这么忙,你知道的……” “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选一样,算在我身上。”萧纪隐淡笑着打着包票。 纪风和终于有了一丝迟疑,“……你有这么好心?” 他当然没有这么好的心啊……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就当是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的辛苦费,怎么样!” “成交!”纪风和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耽误了我的时间,这些怎么办,简离思回来要检查的啊……”她一脸为难地说道。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啊,萧纪隐咽下上涌的鲜血,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也没多少,简离思说了,有些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懂得,我相信你!” 这话听着为何如此的别扭呢? “其实也没多少,就千百八十页,很快的!” “那是千页,百页,还是十页呢?” “……咳咳,千页。” “……” 萧纪隐站在纪风和原来站的地方上,手指蘸着水,在水镜花缘上飞速地写画着,龙飞凤舞,每一笔都恰到好处,若不是她纪风和眼睛里看到茫然的木然,她还以为月隐是简离思附体了呢,还好他不会这个。 半天时间过去了,萧纪隐还在重复着手中的动作,纪风和托着下巴在一旁看着,睫毛很长,眼角上挑,鼻梁很高,皮肤很白,还能见到上面清晰的纹络,青白色的血管,在鼻子上很浅显,看得不太清,但是能看见。脸很白,上面有细小的绒毛,脸好像很小,棱角分明,纪风和有一种想拿自己的手覆在上面比一比的冲动。好不容易按耐一下,又开始观察他的嘴唇,不薄不厚,上面还有好看的唇珠。她不自主地舔了舔嘴角。 慢慢地,月隐的脸由白色变成了透红色,纪风和看得痴了,手也从下面慢慢摸上了自己的脸,怎么有点烫? 脑子里好像断了一根弦,纪风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赶忙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眼睛也不知道放在哪儿,索性从桌子旁走开,在一旁看风景。 萧纪隐放下手,回过头看纪风和的背影,纤细而美妙。嘴角勾起一抹笑,心底蓦地一动,脑海里突然涌出一句诗,此心安处是吾乡。 ☆、第八十五章 执着 此心安处是吾乡。他突然明白为何他的命运呜咽她息息相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他痴迷不已,“风和……” “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了!” “谁允许你叫我徒儿的名字了?” “……”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萧纪隐僵硬地笑了两声,手差点把桌子上蓝色的水镜花缘给打破,手勉强扶住,在心里不断地安慰他自己,至少说的不是“谁允许你和我的徒儿说话的?”还好还好…… 纪风和反应更加激烈,也不管脸红心跳了,直接把萧纪隐从桌子边上给挤开,脸上笑容没有那么明媚了,反而多了一点谄媚。眼睛不敢朝着简离思看,而是装作看天,语气既虚浮又缥缈,“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离思并没有理会纪风和,皱着眉朝着萧纪隐走过来,话里更是带了浑身的刺儿,“你又来做什么?”手一边伸到桌边,刚要翻那本书,就被纪风和一把夺了过去,“师父!这本书我还没有看完!”纪风和神色紧张,眼神闪躲,明显的撒谎语气,然而简离思竟然“信了”!“那你就带回去看吧!后日我亲自检查?”简离思还是没有看她,虽然这样说,但是纪风和已经明显听出了里面不悦的语气。 纪风和对着简离思鞠了一个大躬,“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负您老的众望!一定会好好看这本书的!”说完这句话还对萧纪隐使了个眼色。 萧纪隐明显看见了简离思嘴角抽了抽,把纪风和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重点落在了“您老”两个字上。心里满意地笑了笑,对纪风和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说什么? 简离思淡淡地点了点头,还是没有看她,但是他的眼色让人不寒而栗他抛出了一句话,“去无尚殿吧,如果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就别出来了。” 纪风和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咬着牙,但是名为“眼泪”这种东西从来没有在她眼睛里出现过,“那好!三天后还请师父去无尚殿来检查!”短短几句话,师徒两人打赌,对招,萧纪隐看见了一种名为“坚毅”的情绪在这个小丫头身上发生,尽管有时候会偷点小懒,真正时刻半点不退,还挺让人刮目相看的。怪不得简离思会收她做徒弟,根本就是一个调味剂嘛…… 直到纪风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简离思才移开眼,似乎没有纪风和时他才能看见萧纪隐,尽管从头到尾他只有最后才以极其微弱的目光看了她的背影半天。他看了萧纪隐半响,反感地皱起眉,“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萧纪隐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不安,那一切只是做给风和看得,没了她,浑身光芒绽放,夺人眼球,比起一身月白的简离思,竟然半点风采都不输,萧纪隐也皱起了眉,眉宇间除了不掩饰的锋利还有一丝不解。为什么用“又”这个字,他一共才来了两次而已,而这次,也只是第二次……“简离思,我看你不错,想认个师父!” 简离思直接用离开回答了他,走了两步,萧纪隐闪身跟上来挡住了他的路,“你年纪比我大,实力比我高,我认你做个师父怎么了?”萧纪隐挑眉,那语气仿佛就是对简离思极大的施舍。 “……年纪比你大?”简离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莫不是忘了上次是怎么出去的?” “……”他曾经看过一个话本,里面有个角色叫做周扒皮,心眼极小,比之简离思,不可谓不像。萧纪隐看着简离思的眼睛,有些不服气,风和说的,关他什么事?“你有没有读过一个孤本,里面有一个人叫周扒皮……”还没等萧纪隐说完,简离思已经出手了。 手上一支铅玉笔,笔尖蘸着赤红色的朱砂,还连着缕缕银白色的灵力,以天地为纸,画的正是萧纪隐在那本书中看到的图文。符箓之术,他清楚的连冰山一角都不到。他对着虚空一握,一把铜黄色的古剑就出现在他手里,一剑一指,符文瞬间破碎。简离思快,他更快! 萧纪隐有些疯魔,比起那日主动找死,实力不止提升了一个水平,红色的袍子在简离思的符箓中起起伏伏,破碎缝合。仿佛有生命般,替他挡了大部分的攻击,也许真是年龄的问题,同样境界的两人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萧纪隐手里地剑名为“月隐”,上古兵器谱里排名第一,恍若神助,而简离思手里的铅玉笔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笔了,几乎每个符箓师手上都有一把,相较于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也就是说,他炉火纯青的符箓术皆是源于他自己。 单论实力,萧纪隐输得彻底,但是,谁说自己的外力就不是自己的实力了呢?他身体里带着一股子磅礴的狠劲,一种急切得到简离思的承认的急切。他下手狠厉,又处处留情,到了最后,简离思只是乱了袍角,而他,红袍上面的红色愈加地深沉。横砍,竖劈,剑剑落下,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光罩,萧纪隐单腿跪在地上红着眼看着剑影冲着简离思罩去,碰到简离思袍角的一瞬间,他笔下符成。 那是萧纪隐第一次见识到九品遁影符的威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人就从他眼前消失了,威力巨大的剑招沦为泡影,而他已经没有了再战的可能。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了他的心尖上,萧纪隐僵硬地回过头,看见简离思一点一点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眉宇间被淡淡的寒意笼罩,这是一个胜者。 “你为何要入我的门下?我要听真话。” ☆、第八十六章 如愿 简离思就这么站着看着萧纪隐,身上并没有释放威压,但萧纪隐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浑身上下都带着浓浓的排斥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歇了一会儿,拄着剑挣扎着站了起来,抹掉嘴角溢出来的血丝,虽然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眼睛里已经多了许多正色。 简离思并不满意他的行为,眉头一皱,“你好好说话!” “……”真话假话而已,听着就行了,有必要管这么多吗?心里这样想着,但他还是把剑给收了起来,把身体放正,眼睛很坚毅,“我是为了纪风和。” 简离思不解,又重复了一遍,“纪风和?”和风和有什么关系,据他所知,今日是两人见得第一面,不知为何,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关于“情”这一方面的,想来他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可能? “没错,就是风和。” 简离思觉得萧纪隐简直是蠢到家了,他的意思明明是问为什么,哪里是来确定到底是不是风和?“为何?” 萧纪隐听出了里面的不耐,勾嘴一笑,锋利的眉眼瞬间柔和起来,“还要问为什么吗?你猜不出来吗?”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简离思厌恶极了萧纪隐这幅模样,厌恶地偏过头,斥了两个字,“儿戏!你回去吧。” 萧纪隐止住了他的话,“谁说我在儿戏了?我很认真!我卜过卦,我的命运和风和息息相关。” 简离思轻声嗤笑,眼睛里毫不在意,“谁说息息相关就非得是在一起?说不定你们两个以后不死不休呢!”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叫她风和?是因为这样叫太亲密了吗?怕我把你的小徒儿勾搭了去?”萧纪隐一笑,眼睛里带着浓浓的自信和兴味,“我的资质比风和好多了!你收我做徒弟说不定以后还会传出一段佳谣呢!毕竟没有几个师门会有师兄师妹在一起!” “呵,就算收了你做徒弟你也只能是师弟。”简离思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萧纪隐的幻想。况且,做他的徒弟是想就能的吗?笑话!他没有再管萧纪隐,萝楼大的很,里面禁制数不胜数,他若想到处走一走,逛一逛,他乐意成全。 萧纪隐再次拦住了简离思的去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简离思一个眼神给秒杀了,他看着萧纪隐放在他袖子上的手,眼睛里划过明显的不快,“你就是你的诚意?” 萧纪隐一噎,不动声色地把手放下,脸上挂上了快意的笑,“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还是你觉得不可能?或者你收了这个徒弟本来就想着什么什么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自然争不过你……” “闭嘴!”简离思厉声说道,眼里漫过一丝嘲讽,“你也算的上是尊者了,做事还偏偏靠什么激将法,坑蒙拐骗,你是想着以后对风和也靠这几招,再加上”偷“!?” 空气一下子被点燃起来,简离思脊背愈加挺直,他扬起头,神圣不可侵犯,半响,他的视线再次与萧纪隐对上,“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又能怎么样?这方寸之地我若想困住她,谁能说什么?她是我的徒弟!月隐,你有什么想法,就拿出光明正大的手段来,你的那些手段我是不屑的。”彼时的简离思还是高傲的,凌厉的,不顾一切的,他是骄傲的,逼人眼球的。风和是他云游时带回来的,父母双亡,临终所托,他对风和也有特殊的情感,但是,他的自信不允许别人对他有任何的质疑,说白了,激将法看似对他没有影响,实则在他心里已经掀起了惊天的风浪。 他对月隐充满的敌意,从他一见到两人站在一起就开始了,王之疆土,岂容他人染指? 萧纪隐没有被他的一番话摄住,而是环住双肩,“你不屑我的手段,你为什么不让我在你那里!收徒而已,名义上的师徒,又用不到你教我什么!况且,个人手段,各有千秋,我在萝楼里说不定更困难了些,毕竟我什么时候和风和见面取决于你!”最后几个字萧纪隐特意加重了语气。取决于你,你若想我和她见面,我们自然能见,你若不想,我们自然会想办法见!萧纪隐眯起眼睛,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眼睛宛若精透的琉璃,夺魂摄魄。 简离思身体顿了一下,眼睛一不小心就陷了下去,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个小丫头,一时不查就能掉到别人的陷阱里,他假装考虑一会儿,说道,“入萝楼可以,我没意见,但是你要考虑好,这里有自我运行的一套制度,你要遵守。” 萧纪隐痛快地答应了,“没问题!”他晃晃悠悠地行了个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礼仪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行拜师礼。”简离思错身没有受礼,留下轻飘飘一句,轻飘飘地离开。 “……”从前他看过一个话本,里面有一个主角叫做周扒皮,心眼小得可怜,至少不是少得可怜,不是吗? ☆、第八十七章 师徒 向一个自己一直不服气的人行拜师礼,啧啧,这口气还真是咽不下去啊……萧纪隐搓搓手,不经意地在储物戒指上摩擦了几下,那个小丫头要得东西还没给呢,简离思不能因为这个不让他进去吧!他还真是低估了简离思的小心眼程度,不说无尚殿他没找到,就是这萝楼里面还处处陷阱,感情他一个符箓师制符不花钱,就随便乱扔,哪里来的熊孩子?! 萧纪隐心里抓狂,有些质疑他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简离思虽然看起来不会做什么阻挠他和纪风和的爱情萌芽,但那都只是看起来啊!衣冠禽兽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指不定真以师徒名义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日,萧纪隐朝朝艾艾不情不愿的来到萝楼时,简离思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拜师的一切事宜,焚竹香,熏艾草,半空中还悬着两个托盘,其中一个放着半叶竹纹雕龙青紫蓝玉佩,另一个托盘上放着一颗形状类似于平安扣的暖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仔细看去,暖玉里面还慢慢地旋转着烫金色符文,估计是萝楼里面的通行令。萧纪隐对着这两件物事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因为样式太简朴了,不用和他的月隐剑比,就是其他的什么物事,也比这两件好看!他四处看了看,寻找着那一抹倩影,“我没有拜过师,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了,我小师妹呢?没来吗?” 简离思阴冷一笑,朝着暗处瞅了一眼,萧纪隐也顺着他的视线向着暗处看去。 “谁是你小师妹?!想的还挺美!月隐,先来后到懂不懂?你要不叫我一声”师姐“,休想认我师父做师父!”纪风和从暗处走了出来,穿了一袭白底绣红花的长裙,红花里面缠了金线,压着裙摆低低地摆着,荡起一朵朵漂亮的花,不时地露出了裙摆下的白色绣鞋。腰间缠了赤红色的丝绦,打了络子,顺着裙摆一荡一荡,胳膊抬在胸前,手里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停着一捧香茗。冒着袅袅茶香。她胸前垂了络子,下面坠了一个半月竹叶雕金凤的玉佩。脸上略施粉黛,眉目引人,神采飞扬。萧纪隐按耐住慢慢移开视线,轻声一笑,丰神俊朗,“先来后到这个不算,你同意我也不同意!拜师之后,咱们两个再商议。怎么拜师,需不需要选一个良辰吉日,现在就开始还是怎么着?” 纪风和刚要再说话,简离思就招手让她过去,她一撇嘴,端着托盘走了过去,尊敬地把托盘往简离思方向一递,“师父,碧螺春,新摘的!我弄了一早上呢!”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讨好,萧纪隐自我翻译了一下,估计是想要什么东西,或者想要简离思给她“解禁”吧…… 简离思伸出手碰了碰茶盏,水温正好,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从里面扑出来,沁人心脾,让身体为之一振。好香,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有这样的技艺……萧纪隐凑上去闻了闻,心里叹道。 简离思挥了挥手,让纪风和退下,“回无尚殿吧,你既然有信心能够在剩下的时间把那本书吃下去,为师到时候检查……想必不会失望的。” 纪风和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有给扔地上,她辛辛苦苦采茶,烘干,杀青就是为了缩短自己背书的时间,现在倒好,真给缩短了,量还不变!“师父……”纪风和一下子变成了受气的小媳妇,低眉顺眼好不乖巧。 “还不快回去?难道你已经背好了?”简离思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唇间带着明亮的水渍。 纪风和,“……”她就算没背完也差不多了好吗,就是想看看别人怎么拜师,怎么还要准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不快回去?”简离思把茶盏托在手中,淡淡地朝着纪风和瞥了过去,不怒自威。 “小师弟不是要奉茶吗?我就在一旁给端着吧,省得一会儿烫了师父你。”纪风和一本正经地说道。 萧纪隐,“……” “……”简离思摸着手里温度适宜的茶盏不知道是该不动还是该放下。“那好,你就就在这儿,一会儿为师检查。” 这次绝对是萧纪隐记忆力少有的灾难,而这灾难性的一幕多年以后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轮回播放,焚香,三叩九拜之礼,最后还有醍醐灌顶……但凡萧纪隐稍微听闻,今日全都得到了实践。就连纪风和也在旁边嘴角狂抽。 世间总有人爱以怨报德,简离思,你等着,今日之事一定会原数奉还,此仇不报非小人。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拜师礼才彻底结束,简离思的一盏茶喝了两个小时,他终于放下放下茶盏,淡淡地吩咐了两句,“从今天起你就住在和泽吧,那里最适合静心修行。风和,你跟我过来,考教你的功课。” 纪风和此刻无比的后悔,她来这里到底想看什么?看着师父在这里耍猴吗?“……好!” 萧纪隐把两人拦住了,眉毛一挑,“等等,好歹告诉我和泽在哪儿吧,萝楼里面处处是禁制,也不能刚来就给我送丧吧,不若让小师妹送一下我。” 简离思一眼洞悉了萧纪隐心中所想,轻声笑了两声,“月隐,你在这儿等一会儿,等为师考教完你师姐的功课,亲自把你送过去。” “师父你可真客气!”萧纪隐磨着牙说道,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纪风和,希望她开口说句话。 简离思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十分客气地说道,“师徒之间,本应如此。” ☆、第八十八章 心成 和泽是上古的地名,有干涸枯燥之意,囚禁得是上古凶兽相柳,不知怎么,萧纪隐就想起了这几句话,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和泽,不会和那个和泽有什么联系吧……他不住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事实证明他还真没有想多,他到底是低估了简离思的心眼程度,或许他以后可以自己写一本,从前有个人,他叫简离思,心眼小得可怜……不不不,他要写得话一定不会出现这个人,说不定一不小心会给他写死! “月隐,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为师认为这里颇适合清修。”简离思对上萧纪隐快要喷火的视线,笑着说道。眼睛里传达出另一种意思,清修就好好地清修,清心寡欲,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近水楼台没有,可望而不可即倒是有。 萧纪隐望着这一片称得上荒芜的草地和上面耸立的茅草屋,觉得牙根生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还不能说什么,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爱做损人不利己的“好事”!简离思也不想想,若是他和他徒弟喜结连理,他还不省一分份子钱…… 简离思见着萧纪隐神游,瞬息间加重了语气,“怎么,不满意?萝楼里还有一个地方,要不给你换换?”萝楼里面还有一处叫做炼狱,处于十层地下,听名字就能知道这里一定是个好地方不是! 萧纪隐浑身一哆嗦,打碎的牙齿混血咽,声音扭曲的厉害,“多谢师傅厚爱……!” 简离思马上客气了一句,“不谢!” 谢你个大头鬼!“……” 那次简离思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哪里是因为他要风和,分明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想着要风和……后知后觉。 天涯海角,在他连萝楼里面地形都没有分清的时候,每月见到纪风和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候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有时候是他感受到风和的气息,顺着找过去人已经不见了,简离思不知从哪里学到了“例会”制,没三日一次,三日之后五日再来一次,五日之后是四日一次,四日之后是七日……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想的鬼办法,萧纪隐是不会承认他算错过,然后在那里等了许久。 简离思能想出各种萧纪隐无力辩驳的点子,基于例会制,还有好多,签到,奖励(此制度完全看创造者的心情),考试,分类汇总……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萧纪隐也想出了各种应对方法,师妹代签(关于师妹与师姐的称呼问题待续),分魂术(只管用了两天(°ー°〃)),各种作弊方法……师徒之间火星四溅,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萧纪隐问过一次,“简离思你这样不累吗?” “尊师重道,这次就不记过了。”简离思一本正经地教育到。 “……师父你这样不累吗?”萧纪隐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什么累不累?为师不太明白。”简离思揣着明白装糊涂。 装得还挺像……萧纪隐咂咂嘴,“这又没有外人,你还装什么装?” 简离思四处看了一下,的确除了他们两个就再无其他人,他脸上挂了得逞的笑容,“原来你一直以为你师妹是外人啊……” “……”萧纪隐懒得理他,往一边的树上一靠,懒散地倚在上面,自在风流。“这种临门给我插上一脚的行为我估计没几个人会做!” “你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敢说你没有觉得神魂具陷?我若是不这样做你对风和的感情会持续多长时间?别拿那些天定心愿忽悠我,有些事虽是天定,事在人为。”简离思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秋风乍起,吹了一地落叶。 萧纪隐环着手臂静静地立在风中,脑海里不断地想起这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没错,每次只要见到风和他就无比地开心,尽管有时候他前脚刚到后脚简离思就跟上来了。换个说法,他无比地乐在其中……萧纪隐神色木然,他主动找风和是因为卦象,而乐在其中是因为感情。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泥足深陷……简离思这是在帮他…… 一场谈话换得了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结果,他比他想象之中用情更深,他亟不可待地想要把心中所想和纪风和分享,飞奔到了萝楼底下,得到了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消息,简离思带着纪风和云游去了。人生无时无刻不在给人惊喜,人却乐在其中。萧纪隐又想起了简离思的话,嘴角慢慢勾起。 萧纪隐在无尚殿偷了几张九品追踪符(请注意几张,九品几个字)跋山涉水才追上了两人,隔着云幕远远地看着,萧纪隐几欲目眦尽裂,两人并肩而走,好不惬意。错了,他错了,简离思为人师表,却背着他行“不轨”之事,好样的!抢人抢到他头上了! 行动快于思想,萧纪隐冲了上去,一把揽住纪风和的腰,对准她的红唇,吻了上去,唇齿相接,抵死缠绵,如果旁边没有什么别的人就好了,哦,你师父还是外人啊?那当然,必须,肯定是啊! 纪风和身子瘫软在萧纪隐怀里,两只手抓着萧纪隐胸前的衣襟,两颊飞上了两朵红晕,眼睛里满是水汽,含了微微怒气,却又无比贴服,微肿唇上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去,萧纪隐也这样做了。 简离思在旁边咳了第三次了,直到纪风和在他腰间用力地拧了几下他才似回过神来,唇还在纪风和耳垂间流连,嘴里还若有若无地嘟囔着,“乖别闹,又没人……” 简离思,“……” 周围气压陡然变低,萧纪隐把纪风和护在怀里,眯着眼睛看着已经背过身去的简离思,身心无比舒畅,他还记得他说过,此仇不报非小人。 ☆、第八十九章 最后 简离思回过头,脸色除了尴尬倒没什么别的变化,怪只怪太尴尬了,自己的徒弟在聘自己的另一个徒弟,而且其中一个徒弟还是自己一直看好的…… 萧纪隐把纪风和按在自己的怀里,朝着简离思挑衅一笑,“师父,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啊,两人一起也挺没意思的,不如加上我一个!” 简离思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把纪风和拉了出来,少女一脸酡红,轻抬起眼祈求地看着他,简离思有些生气,真的有些生气,自己收了她才几个月而已,怎么月隐一来,她就临阵倒戈,身心沦陷了?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况且,他对风和曾经,现在有着,一直有着特殊的感情,让他放手,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他为什么会提点月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为何,话已经说出了口,“跟着吧,不过离得远点,这里不比萝楼。” 意思是在外面不行在萝楼里就行了,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吧……“好啊!”萧纪隐虽然这样说着,还是走到了纪风和身旁,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事情继续发展着,萧纪隐想着,他既然已经拉住了纪风和的手,生生世世都不会再放开,而这一切,而其中有一部分是源自于简离思,他一边挣扎着一边放手。再回首,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萧纪隐曾经想过,某一天某一刻,他会不会后悔,后悔那么的骄傲,亲手把手心的人给推开。 时间过得飞快,修仙,练道,飞升,从出尘到无境时过境迁,无论是出尘之上,还是出尘之下,尽数陨落,恍若天上璀璨的星辰,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开始,他们还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同来,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修士无名死去。对,没有原因,不知不觉地死去,萝楼和外面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外面的战场无论硝烟怎么弥漫,萝楼里的人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事情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的的?是风和一日从萝楼里面出去,就再也没有从外面回来过…… 那个时候风和修为到了出尘后期,半步无境,手里还有裁云剑,在她的实力间,几乎在无敌手,况且她手里还有简离思给她的各种法器,身边还跟着尺灵,上古神兽——白泽,她能出什么事?。他们两人一边找一边自我安慰,上天入地,就是找不见她,若不是简离思给纪风和筑得魂牌不灭,他们几乎要考虑不敢考虑的那个可能,天人相隔,魂飞魄散。 最后还是逃不过那个可能,天人相隔,魂飞魄散,他们无比期待的一面竟然是最后一面。纪风和是逃出来的,衣衫褴褛,满脸都是泥泞,曾经所学尽忘于脑后,连滚带爬,身上的灵力一直剧烈的波动,起起伏伏……她身后还跟着的一个戴斗篷的人,只露出一张令人心神巨震的脸,隐藏在阴暗的帽子下,一半满目柔和,另一半,如同鬼魅,遍布着令人作呕的黑纹。一双眼睛也是如此,慈悲面上神情柔和,杀戮面上满眼血腥,他手里执着一根竹棍,上面棱节分明,竹棍是青绿色,尾端坠了一颗米白色的珠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舍利子,站在对立面的两人同时想到。圆佛坐化,羽化飞升,一身之力会凝结成一颗半透明的珠子,等同于修士体内的金丹。上面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简离思双眸危险的眯起,这是乐游的气息,昨日他还在一水坛讲经着……凝结成了舍利子,是不是意味着乐游圣僧已经飞升了?简离思把视线放在了黑衣斗篷男半掩半露的一张脸上,强烈的视觉差让他心里涌出一股难受的别扭来,不看不觉得,一看,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熟悉,一只水眸里难掩悲怀,满眼间尽是天下苍生,与另一只充满杀戮的眸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半脸苍白近透明,一半脸鬼魅不已,舍利子……还有他所看见的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向他宣告着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人就是乐游,至少他的身体是。 黑衣男子半红半黑的嘴唇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手里的竹棍指着倒在地上的纪风和,一道白光划过,直接注入了纪风和的身体里,同一时间,纪风和剧烈地抽搐起来…… 纪风和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一半脸上也若隐若现黑红色的暗纹,和黑衣男子脸上的暗纹异曲同工,她眼睛半睁半闭,里面向外界传达出的只有两个字,“痛苦”! 萧纪隐立在原地,浑身发抖,身子好像被定住了,连手都攥不起来,他半跌半撞得走到纪风和身边,手颤颤悠悠地伸到她脸边,不敢触碰,“风和……风和!” 纪风和似乎疼晕了,紧咬着牙关晕了过去,半响,嘴角流出了一道闪亮的红丝,萧纪隐心中一痛,动作轻慢地把纪风和拥到怀里,袖子同时甩出,一抹青铜色的光从里面窜出,一瞬之间变大,变成了巨大的塔,共十九层,每层上面都有飞铃,随着塔的移动无风自荡,传出响亮的角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号召……锁妖塔,众人目光随之一振。 简离思也从旁边走了过来,把地上的两人护在自己的后面,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乐游圣僧呢?” 黑衣男子对着头顶的锁妖塔恍若未觉,朝着简离思“桀桀”地笑着,声音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摩擦出来的,尖锐非常,分了两道,一温和,一凌厉,“乐游圣僧?!不就是本尊吗?!”“乐游”张开双臂,把浑身上下给简离思看。“无尚尊者,你觉得本尊不像吗?桀桀桀……”“乐游”仰头大笑着,同时,锁妖塔已经罩到了他的头顶上,十九层符文旋转,“乐游”收起手臂,眼睛和利剑一样,竹棍下面悬着的舍利子直接飞到了他的头顶,形成一道乳白色的光圈,“小子,你见过至尊至上的慈悲之力是区区锁妖塔能侵犯的?!桀桀桀!” ☆、第九十章 锁妖 “乐游”安然无恙,而他身边的半人半魔脸的修士都抵挡不住锁妖塔的厉害,纷纷晕了过去,躺在萧纪隐怀里的纪风和被金光刺得突然睁开眼,瞳孔竖起,难受地抽搐,手和脚全部都蜷起来,窝在萧纪隐怀里低声呜咽着,她的体内似乎有东西要爆发出来。 萧纪隐握住纪风和的手腕,直接探上了她的脉,除了气息紊乱,再无其他……灵脉里有一股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乱窜,急于挣脱…… 简离思最先反应过来,给两人罩了一道光罩,“快把锁妖塔收起来!” 萧纪隐先是一愣,然后猛回过神来,手冲着空中悬浮的巨塔一伸,锁妖塔似听到召唤一般,飞回到萧纪隐手里。萧纪隐握住锁妖塔,紧紧地攥了起来,再把手伸开,一道金光湮没在他手心里。 简离思上前按住了纪风和的脉搏,脉搏平静,灵脉有冲,就在此时,“乐游”出手了! 简离思没有注意到,而萧纪隐从两人身后翻了过去,把纪风和推到了简离思的怀里,瞬间,剑已经从他袖子里出去了。 舍利子和剑光碰撞,产生了超强的光波,“乐游”身后跟着的一群半人半魔的修士在光波下全部化为灰烬,直接消失在了空气里。萧纪隐心中传出一阵后怕,如果刚才简离思在后面护着,风和的下场会不会和这两个人一样?“你该死!” “乐游”做了一个止的手势,眼睛里冒出一缕精光,“桀桀,还真有不怕死的,找你们找了半天了,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天然的灵气,桀桀!”“乐游”伸出了手,上面同样遍布细纹,手伸到一半,前方就横了一片利刃,“想死没见过这么着急的!”抬头间,一身红衣已经逼近。月隐剑,上古兵器谱排名第一,与“乐游”手里的竹棍一撞,火花四溅,竹棍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乐游”把竹棍放在干枯的手里轻轻地抚摸着,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这人骨就是不同,坚韧不拔,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神魂未散,还执着地留在这里不肯离去!” “乐游”说话的同时,萧纪隐再次提剑而上,眼睛慢慢地从“乐游”身上移到了竹棍上的舍利子上,他一身妖魔之力却不惧锁妖塔,只要把舍利子拿过来…… “乐游”一直把眼睛放在萧纪隐眼睛上,每逢萧纪隐心里一波动,他眸子里的笑意就加深一分,他手成爪形,对着半空里的舍利子一抓,握在尖厉的手指中,“桀桀,想要吗?!没想到一个和尚的内胆还有这么多的人抢! ”“乐游”恶狠狠地说完这句话,满是慈悲左眼中留下一滴晶莹的泪,悲怆的呜咽声混合在“乐游”尖锐的声音里,让人心里忍不住悲愤。 他竟然能听见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萧纪隐动作略有停顿,瞬息间,他就被“乐游”一掌打到了简离思脚边,顺带着滚了两圈。 “不知所谓的小喽啰,还真当自己天下第一所向披靡!还没有那个小丫头玩着好玩……”“乐游”把竹棍放在手里点了点,嘴角笑容愈加诡异,他根本不去看萧纪隐,而是看着简离思,不,简离思怀里呢纪风和,“听说你们萝楼里有一处地方叫和泽?带本尊去瞅瞅,只要本尊满意了,这个小丫头片子自然给放喽!你们也不想这么多人平白无故的死去……” 简离思弹给了萧纪隐一枚丹药,安顿好纪风和,站了起来,不解地问道,“圣僧呢?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乐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刚才不是说了吗?本尊就是圣僧啊!哈哈哈哈哈……无尚尊者,枉你还是个聪明人,你看着本尊的眼睛,世上除了本尊,谁还会有这么慈悲的眼睛?”“乐游”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使劲地让简离思看清楚。 “你到底把圣僧怎么了?”简离思加重了语气,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乐游去哪里了,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又是谁?他身上的气息让人熟悉,忍不住地想要接近,简离思回过头看着地上躺着的纪风和,心里突然想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想法,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就是乐游。 “啧啧,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尊都说了乐游就是本尊,你就是不信,你看看你现在,连自己都忍不住相信了!” 他能清楚自己心中所想,他脑子里有两个字呼之欲出,瞳术,通阴阳,观日月,看人心……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他扭头吩咐道,“月隐,你先带着风和回萝楼。” “乐游”立即在四周布了一个大网,眼神无比地阴测,“连瞳术你都知道,本尊还以为只有乐游这个和尚自己知道有这样惊人的本领呢!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萧纪隐的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锁妖塔里燃烧的兽魂灯提醒着他那些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总是纠结于过往只会让人泥足深陷,停留在过去,永远也走不出去,后来的事情出人预料,乐游给他的那一掌蕴藏了巨大的能量,只有一掌,全身经脉就全部碎裂,简离思和乐游对立,没错,就是对立着,灵魂交战,那时候还是他不可触及的。纪风和就躺在他的身边,不知为何,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简离思神魂在九天之上,同样离去的“乐游”嘴角似乎浮现出得逞的笑意。萧纪隐在那个时候才体会到无助为何物,就想把心脏一点点地剥离,连个支架都不剩。 ------题外话------ 大家有人看文吗?有的话就冒个泡吧~文快完结了,这两天更得多,还有两万多字…… ☆、第九十一章 雪地 弱,太弱了,比起那个怪物,他太弱了,以至于亲眼看着纪风和从他眼前被风撕裂成碎片,神魂俱损,他连简离思都不如…… “乐游”在两个时辰之后,吐血遁走,简离思身受重伤,修为直接降到了出窍后期。当简离思捂着胸口走了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陆地,心里的某一根弦断了,声音暗哑,低沉得厉害,“风和呢?她呢?” 萧纪隐身体一点一点地被顿挫着,灵脉一点一点碎裂的感觉很痛,但止不住心痛的万分之一,“……死了。但你放心,我会去陪她……”萧纪隐仰着头尽量呼吸最后一缕气息,很快,很快他就能看见风和了…… 人死而不能复生,况且魂飞魄散天地间间连半点她的气息都不剩,他去哪里找她? 简离思快步上前,在他的穴道处快速点了几下,看着萧纪隐一心求死的眼睛,心里涌出一股酸涩的感觉,“风和的魂牌还在我这儿,我不会让她死,你想去陪谁?! …… 萧纪隐摸着手里光滑的发丝,眼睛愈发的阴沉,那个怪物,是时候该了结他的命了……只是,他这次带走云照又是为了什么? 阴暗的地下,空气似乎停滞了,冷冷的风丝带着冰蓝色的灵气,没吹一下,地下的温度就降低一分,地下堆满了雪,暗白色,在漆黑的夜色下显得一片模糊,地上躺着一个人,平静地好像一具尸体,一会儿,从她身子底下钻出了一只雪白色的小狗,只是现在显得脏兮兮的,脑袋上的毛乱糟糟的,极其不服帖地趴在它身上,”嗷呜,蠢女人!“尺灵烦躁地嘟囔了一声,用力吧拉着地上的身子,他真是没用,记忆才恢复了一点半点,身上的灵力半点没恢复,这要是说出去,自己的白泽盛名一定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 ”蠢女人,快醒醒!“尺灵把爪子直接搭在了云照的脸上,一不小心就蹭上了一个黑爪印,毛茸茸的爪子很暖和,但是尺灵只感觉到寒冷,怎么这么冷?蠢女人会没命的! 肉眼可见,云照的脸上身上被覆盖了一层冰晶,睫毛上冰晶尤其浓厚,尺灵只感觉到了她微弱的呼吸,正在以极其快的速度减慢……”蠢女人,纪风和!醒醒啊!“ 尺灵直接把自己圆滚滚的身子覆在了云照的身上,竭尽全力地为她取暖,不仅如此,还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她的脸,冰晶化了一层,又覆上了一层,周而复始,始而复周。 云照的呼吸终于停住了,不再降低,尺灵松了一口气。他还是那样做,可是,半天过去了,没有半点效果。 尺灵累得倒在云照的身上,粗粗的喘气,心底下急得不行,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在这么下去,就算这个蠢女人不冻死,他也得累死!月隐呐?简离思呐,关键时刻一个人都没有,就让他一只兽在这儿任劳任怨地救一个冻僵的人!尺灵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乖乖地趴在云照身上,用热乎乎的身子给她取暖,一边低低地呜咽着,”……蠢女人,你快点醒过来啊……“ 耳边传来软萌的声音,可是云照却觉得眼皮有千金重,压在自己的身上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再哪里见过……纪风和又是谁?云照的声音带了哭腔,呼吸越看越不顺,脑子越来越沉,无数的画面在她脑子里飞速闪过,一张又一张的脸在她眼前飘过,诺大的院子,里面繁复的宫殿,已经干枯了的沼泽地,相隔甚远的距离,是谁一次又一次地来找她?那里面有好多的禁制,师父为了锻炼自己的记忆力让自己走了无数遍,也跌倒了无数次,等等,她的师父是谁?是谁?简离思! 数不尽的声音一直在她脑子里浮现着,交乱错杂,像一百只鸭子一直在她脑子里叫个不停,她突然想起自己在现代听过的一句话,一个女人是……几只鸭子来着? 锁妖塔力萧纪隐盘腿而坐,在他面前盛开着火红色的巨大的花,花心里面有一片巨大的龟骨,在火光下,印刻出几句话,一切事天,事在人为,雷泽归妹。 萧纪隐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来,汗水顺着鼻尖滴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到火花上,直接化为蒸汽。 巨大的热度下,萧纪隐已经带了大约两个时辰了,云照被剪下的头发还留着半寸长,头发未燃尽,卦象显示的都不能算数,卜卦有算人算天不算己一说,萧纪隐这是逆天之行。 头发慢慢地烧着,龟骨上的几行字没有半点变化,前几句话有改变的契机,而最后一句几乎断了云照的所有活路,雷泽归妹,大凶。 萧纪隐一边演卦,一边分神看着上面的字,雷泽归妹,还没有变化吗? 萧纪隐的瞳孔慢慢变成了赤红色,夺魂摄魄,黑发上束着的玉冠突然碎裂,黑发瞬间飞扬起来,红衣黑发,红的热烈,热的张扬!尤其是里面赤红色的眸子,让人一下子陷了进去。 他手指合十,结了一个双十字的印记,飞速地把火焰圈了起来,蓦地,他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起来,脸也扭曲地皱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噗“地一声吐了一口血。 ” ☆、第九十二章 醒来(一) 鲜血洒了一地,蓦地形成了一副梅花写意,几滴顺着萧纪隐的唇角流下来,给洁白的脸添了一丝妖娆,空中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了,里面的龟骨跌落在地上,还冒着热气,原来十分明显的字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半响,应声碎裂。 萧纪隐又一口血吐出来,然后剧烈地咳嗦起来,扒着地上的碎片想要把它拼接在一起,洁白如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摸着上面的纹络,好像是要找上面原本出现过的字迹,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萧纪隐闭着眼睛喘了口气,狠狠地把碎片摔倒地上,心底开始剧烈的起伏,就差一点点,明明就差一点点!雷泽归妹,大凶,云照,你到底在哪儿呢?萧纪隐眼睛向着远处望去,好像要透过层层叠嶂找到云照的身影,奈何看见的只是一片漆黑的墙壁和半展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沙白的窗子。 地下,云照觉得耳边的呼唤声越来越遥远,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东西,但是双手里剩下的只有寂静的让人害怕的虚无。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远处似乎有鸟叫声,蝉鸣声,树叶打树叶声,溪流声……一切听起来是多么的安宁祥和,让人忍不住一直往前走,寻找那个世外桃源。 云照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看看身上完好无损的样子,得意地勾起了嘴角,终于摆脱了乐游那个阴晴不定变化多端的杀人魔了!停,云照蓦地打住自己跳跃的思维,乐游虽然有些不对劲,怎么就成杀人魔了?真是世界有多大脑洞就有多大!“前面是什么地方,自己刚才做梦梦见的地方是哪里来着,那么大,既有宫殿,又有干枯的泥沼,还有宫殿门口栽得桃树……”云照摸着下巴努力地回想,她其实最想知道一直跨过那么远的路来找她那个人是不是萧纪隐,好像啊……云照越想越出神,正到兴头上,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声地嘟囔道,“想什么想,其实是想萧纪隐那个混蛋了吧!等出去了一定找他问清楚,为什么让自己跟着乐游那个杀人魔走,等等,我为什么又叫乐游杀人魔?” “这是哪儿,该怎么回昆仑?这地方好熟悉啊,是不是环羽山啊……”云照努力地往前看,正好,白雾也消散了,掩藏在浓雾下的景观彻底显现出原本的形状来,连绵的雪山就像一条又一条的白色丝带,把一座山小心翼翼地缠上了,山成环状,一层套着一层,就像丘陵下一节一节的坝子,只不过,她更熟悉的是绿色的,环羽山,果然是这里! 云照站在原地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一方寂静的土地,她陷下去的地方不是冥想雪窟吗?怎么又到了环羽山了,还有,她的狗呢?(画外音:尺灵“你现在才发现爷没在啊……科科……”)尺灵哪去了,先走了?还是这里根本不是环羽山,自己还留在冥想雪窟里面,这里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云照浑身上下一哆嗦,搓了搓已经发麻的胳膊,要不要这么悲催,自己就要出去了,给她来这么一出!她再次闭上眼睛,脑海里逐渐浮现出现代高楼大厦的模样,原本熟悉的半袖,短裤慢慢清晰起来,若不是深知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说不定她还会以为自己没有从那个世界离开过呢! 当云照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把她吓了一跳,如雨后竹笋立起的高楼大厦仿佛在一夕之间建立起来,街上的人们穿着凉快的半袖,短裤,飞快行驶的跑车,还有底层门脸处挂着的各种名贵的牌子,她咽下上涌的口水,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又慢慢得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长裙,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呵呵,还真是神奇啊,我亲爱的造物主!这都能给我造出来,天啊,我亲爱的造物主,怪不得一个只有温度变化的雪地有这么多的人丧命! 云照走到道中间,一脚把飞速行驶的跑车给踢开,后面的车就好像没有看见她似的飞速朝着已经被掀翻的跑车开去,从而导致了一系列的交通事故。呵呵,怎么不把警察给变出来啊,是不知道警察长什么样子吧…… 云照在这里面走着,觉得自己怪怪的,索性又在脑子里想了一会儿,环羽山的景象又出现在她眼前,“人的习惯还真是可怕,如果一下子回到现代估计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毕竟在这里生活已经这么多年了!”裴云照,你一直在这里感叹做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出去了? 云照恨铁不成钢地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开始仔细地研究周围的环境。环境是随时变化的,毫无规律的,让人自己决定的,说白了,自己就是在梦里呗,那些之前死在冥想雪窟里面的人也是因为这个才死的吗?思想在里面自由自在的翱翔,而身体却在外面一点一点地被风雪蚕食,云照脑补了自己被大雪淹没然后瞬间化成骨头架子的场景,深深地被恶寒了,天啊,自己怎么竟想一些用不着的,想这些东西能出去吗? 外面应该有尺灵在吧,她用力护住它如果还晕过去的话那就太不像话了!如果她知道尺灵正在用粉红粉红的舌头舔她脸的话,应该会觉得更不像话吧…… 怎么才能出去?说不定出去之后乐游真的已经走了,既然这里面是自己的梦,那也就是说打破了这梦境自己就能醒过来出去了!该怎么做? 小说里不是都这么写吗?陷在痛苦的事情里死死挣扎不开,灵犀间就能回过神来,速度快得不要不要的,怎么到她这就不行了呢?想想什么可怕的事?貌似她经历的最可怕的事就是穿到书里,然后遇见一群看似相濡以沫实则貌合神离的人吧……其实现在想想一点都不觉得怕好不!其实参加六派大比挺怕的,和顾影之对战也挺怕的,被简离思扔给乐游也挺怕的,陷在冥想雪窟里也挺怕的,只是这些都过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第九十三章 醒来(二) 小说里是不是写过想写甜蜜的事儿就能醒过来的,不是有好多都是男的把女的叫起来吗?尺灵早些时候是不是有叫过她?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是不是该想想和萧纪隐患难与共的场景,或许就能很快醒过来呢!其实多数条件下是她受伤吧,像是第一次,第二次……天啊,就不能有点美好的回忆吗?云照干脆坐在地上,冥思苦想起来,甜蜜的事也有啊,那日在九天堑,萧纪隐从瀑布顶端一步一步走下来,赤着脚,身上的红衣正好达到脚踝,手把手上的白玉壶一抛莹绿色的酒就像是流星一样洒在水面上,最难忘的是萧纪隐的笑,意有所指,而且图谋不轨。 当她看着萧纪隐淌过蓝色的浅水走过来的时候,她想到的不是那句“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而是“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萧纪隐怎么会是君子,他是一个十足十的小人!云照的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她又看了眼四周,不确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十分不文明地爆了粗口,“靠,怎么还在这儿,还要想什么,造物主,你就这么想知道别人的羞羞的事吗?”云照狂躁地抓起头发,直接瘫在地上,脸上挂起了欲哭无泪的笑容,天啊,地啊,饶了她吧,她就是想出去而已!还是这里面根本出不去,如果出不去,上面的人能吱个声不! 同一时间,远处出来由远及近,又模糊到清晰的梵音,云照吓得爬了起来,在她眼里,梵音已经等同于佛宗,佛宗已经完全等同于乐游了,如果在这里还能遇见乐游,她绝对会以头抢地! 梵音顺着空气飘了过来,不可思议地,云照能看见飘过来的梵音下面悬浮着的五线谱,难道,只有通过这个五线谱才能走出去?可是她是十足十的音痴啊,让她看五线谱,还没让她认路实在的多!梵音中似乎有对远人的指引,云照停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做什么,是不是这首歌表达了什么意思,或者让她填个词什么的,答对了就能出去了!梵音有了瞬间的停顿,似乎是对云照不解其意的哀叹,直接的,五线谱伸长了好多,绑在了云照的双手上,拉着她腾空而起,白色的长裙随风舞动,好像绽放的白的玫瑰花。 云照被五线谱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大跳,稳住心神看下面极速后退的剪影,又凝视前方想看看五线谱的目的地所在,周围环境好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一样,雪白色逐渐消失,取代它的是一片令人心醉的嫩绿色,五线谱下面是一条棕色的小道,顺着向前看去,遍布的竹阶一阶一阶地向上铺去,假山,流水,古木,一切一切,如此让人陌生,偏偏云照总觉得这里似曾相识。 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偏偏这具身体无比的清楚这具身体以前所发生的一切,竹阶慢慢到了尽头,越过曲水长廊,层层古树,眼前一切豁然开朗,最前面耸立着一座古朴的宫殿,宫殿的门上面挂了一块长匾,上面是古篆,写了两个字,“无尚”,云照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两个字,无尚,无尚,她念了两遍,但是没有在脑海里搜寻到任何关于这两个字的记忆。眼看着五线谱就要带着她撞上了无尚殿的门,云照惊呼一声,五线谱突然断开,她就这样直直的掉到地上,丝毫不平的地板,上面还有许多凸起,这一下,惊天地泣鬼神,云照苦着脸揉着自己的老腰,再次没忍住爆了粗口,“靠靠靠!疼死了!” 疼,自然是极疼的,为什么在梦境里会感受到真实存在的痛意,到底是谁把她给弄到这来的,“里面的人快点滚出来,不然,姑奶奶对你不客气!”云照觉得自己平时积累的良好形象,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她也不敢乱动,她的腰一定扭了,她一个堂堂的修仙者扭到了腰,说出去得多丢人!“还不快滚出来!”拉她过来的五线谱虽然断了,但是里面的梵音还在,里面绝对有人尽管她感受不到里面有什么人的呼吸! 琴音还在继续着,像是不满意云照的打断,声音愈加得大了起来,由梵音极其巧妙地转换到了《高山流水》,眼睛还是看着眼前的这一番场景,心境却是变了,明明就是宫殿和长廊,为什么眼前却呈现出高山和流水,这首曲子又叫什么?比那个念咒的好听多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曲子已经停了,云照还沉浸在刚才的曲子之中,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无尚殿的大门已经被推开了,从门里面走出了一个抱着琴的白衣的男子,长发没有被束起,贴在他的肩上,顺着滑了下来,赤足,露在外面的皮肤莹白如玉。如果注意到他的脸,你会发现模糊得很,根本看不清上面的面容,但是只要被他看上一眼,身心俱畅。“原来你是只认这首,旁的,呵,都是对牛弹琴。”仿佛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好友,一心愉悦地洽谈。 你谁啊?别以为谁都能装作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云照还保持着托腰的姿势,仰着头,斜着眼睛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男子,仿佛自带圣光一般,周围全被他笼罩成白色。这张脸,是乐游的脸!云照吓得“嗖”一下往后移了一步,不出所料的,腰间又传来错位的响声,正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云照觉得她在动一下,就得成半身不遂! “纪风和,你怎么还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半点长进都没有。”白衣男子难过地摇了摇头,勉强空出了一只手伸到云照面前,见云照呆在那儿,莞尔一笑,半蹲下来,手没有拿回去,把那把看似很珍贵的古琴很随意地放在地上,“怎么,还要我抱你起来?” “……”云照又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拒绝,对着一张乐游的脸她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纪风和是谁?我叫裴云照。” 白衣男子一愣,然后眼睛里又弥漫出笑意,“裴云照,你怎么还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半点长进都没有。” “……” ☆、第九十四章 醒来(三) 若说云照此刻的心情,除了震惊,就是怕。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和乐游一模一样?相同的脸,云照还清楚地记得他脸上曾经出现的不耐烦,诡异种种神情,就像是当初和路屏光去魔宗送六派大比的请柬,她当时不知为何回过头,看见火潭里挣扎的红色业火,急于挣脱束缚冲于天际,和乐游的眼睛里面的光一模一样!但是眼前这个人脸上没有那些多余令人心悸的神情,他和她自己说话就好像久别重逢的老友…… 虚幻的幻境里,不同于云照的梦境,这里他用不出一丝一毫额的灵力,她手无寸铁! 云照眼睛里划过一丝惊恐,“你是……乐游?”说话间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颤音。 那男子适时地疑惑起来,雪眸里面难掩惊讶,表情也慎重了许多,但是还逃不过那调傥之意,“嗯?我不是?你还见过别人是?”他又把手往前伸了伸,“你不觉得地上凉吗?怎么一直躺着?” 云照支着身子的手一下子软了下来,腰间传来了第三声响,“啊!你手别先往前伸!”云照痛苦地闭着眼,手按在腰间猛揉,心里掀起的何止是惊天海浪,这个人是乐游,刚才冷眼看着她掉进雪窟里的又是谁? 白衣男子满脸不解,手这次直接扶住了云照肩膀,“怎么了?为什么不往前伸,我不往前伸怎么把你扶起来?地上那么凉……哦,对了,这里应该影响不了你的身体……”他恍然大悟,扶着云照肩膀的手停顿了一秒,又松开了…… 嘎嘣一声从云照腰间传来,云照脸上的表情停在了声音传来的那一刻,满脸的欲哭无泪,这人她怎么可能认识?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人吗?“你别碰我!”云照瞪着眼睛吼出去,一脸狰狞。 “有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现在再动一下,看看还疼不疼?”乐游满脸“专业代沟无法超越”的表情,没给云照反应的时间,一拉手,把她拉着站了起来,又蹲下抱起自己的古琴。 云照试着扭了扭腰,真的不疼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人到底是谁?真是乐游?可是,他明明是个和尚,怎么突然间长起头发来了,还那么长?“你真的是乐游?那外面的那个是谁?” 乐游仔细地打量着云照,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最后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原先只以为你蠢,现在发现你是真蠢,什么外面的那个?除了我还有谁?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 “停停停……什么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我们认识吗?很熟吗?”云照直接把他的话打断,烦躁地摇着头四处走,本来就出不去,现在还遇见了个戴着敌人的脸,说着朋友的话,随意抱怨,不管不顾的乱说的疯子!“等等,你说来这里看我,这么说你知道怎么出去?!”云照脑子里灵光一闪,跳到了乐游前面,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满眼希冀地看着他。 乐游十分嫌弃地把云照的手打下去,“别动手动脚的,”说完,他又看着云照,不似刚才熟悉的眼神,而是带了一点陌生,莫非,他真的找错人了?一会儿,他又恍然大悟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找错了?时间蠢人唯你一人尔!” 云照揉了揉自己已经发红的手背,一手甩在了乐游身上,很着急地说道,“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怎么出去对不对?快告诉我!我的身体还在外面,再不出去该被冻死了!” 乐游摇了摇头,一脸确信,“不会,如果你外面的身体变成尸体,你在这里面会有感觉的?” “……”云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她的重点不是放在要怎么出去吗?他怎么纠结于不出去怎么怎么样啊!“你等一下,你来找我对吧?”云照烦躁地摆摆手,再这样下去她要疯了! 乐游点头,“没错。” “既然这样,咱们在哪里说话有什么分别吗?先给我弄出去,我一定好好和你叙旧!”说完,云照又点了点头,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乐游看了眼周围,“不,外面没有这些场景,这里更有意境。” “你……你……就不怕我死在外面?!”云照哆嗦着手指着乐游,嘴更是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个人! “死?死又怎么了?人一死就会步入轮回,死,换句话说也就是换了另一个身份活着,没什么区别的……咱们说说话吧。”乐游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名为“怀念”的神情,看得云照也觉得心里面很酸涩,“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咳咳,”云照尴尬地咳了两声,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脸问这种话的人,是有多么的神经大条,“如果你给我弄出去,我想我悲惨的人生会有一丝丝的慰藉!”云照磨着牙说着,目光也阴测测的。 “……”乐游一愣,脸上也有点尴尬,“那咱们换个话题吧……你以后都想做什么?”乐游很快又换上了怀念的笑容,看着云照问道。 云照深吸了一口气,嘴动了动,勉强地笑了两声,“我打算先从这里出去!” “……”乐游脸上尴尬的表情更甚,甚至抹了把头上渗出的汗,叹了口气,“算了,我带你出去!” 云照一听,眉毛往上一翘,“真哒?!” “嗯,不带你出去你也总是想着,不过,出去之后可能就不能和你聊天了……唉,无事的,你不必迁就我,我只是想来见你一面,见到了,也就心满意足了,多说两句话,了无意义……真的,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必为了我多在这儿等上半天……”乐游自顾自地说着,而且还有一说就停不下来的趋势。 云照听得一头雾水,尤其看着乐游的眼睛,更感觉于心不忍,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步田地?似乎别人一心一意地来看她,她却把那人拒之门外!“其实一会儿再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乐游立马收起忧伤的表情,眼睛里还留着狡黠的笑,“好啊!” “……” ☆、第九十五章 醒来(四) “我就是想和你待一会儿,一会,肯定会把你弄出去。”乐游立马收起伤感的神情,保证道。 云照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了,反正是坐下来聊天,还不如打探点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呢,云照拉着乐游的袖子坐到了地上,把后背靠在了无尚殿的大门上,正贴着后心,她想了一会儿,又把乐游拉得进了些,“那你老实告诉我,外面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修为很高的人是谁?” 乐游噗嗤笑了出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云照,怎么说的越来越奇怪,开始一直死咬着问他是谁,现在又问和他长得像的人是谁,难道他就长了一张大众脸,遇见个人都像?“怎么这么问,还有谁和我像?我是直接到这里的,除了你,什么人都没有见过。”为了让云照相信,乐游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睛也一直盯着云照的眼睛,省着她又听不清胡言乱语。 云照一下子急了。怎么没人了?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手指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最后在乐游不解的目光中放弃,“天啊!我知道你丰神俊朗的身姿不是谁都有荣幸像的,但是,我以我的人格发誓,那人长得真的和你一模一样,要非得说有什么区别,也就是……恩,你比他多了一脑袋头发!”说罢,还瞅瞅乐游满头散下来的黑发。 乐游这下子真的摸不着头脑了,他坐化后已经有太多年了,久的他都有些不记得了,这次从那个界面下来还是突破了重重禁制,待不了多长时间,就这么点时间,还不能让他好好说个话,一直跑偏,“人格这个东西在很多年前我就清楚,你并没有这个东西,所以我不需要你人格作保证,都坐下来了,我们就好好说说话吧,我很思念你。” 最后这句话像是羽毛一样落到云照心里,但是,就这么一句话,仿佛有千余重,她看着乐游的眼睛,发现里面除了怀念并没有其他东西,舒了口气的同时又吸了口气,这种感觉好熟悉,为什么总有一种两人曾在一起谈天说地,树下饮酒的感觉,她一直不相信前世今生这种东西,而现在,无论是萧纪隐还是简离思都给她过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建立在一朝一夕,就好像真的存在了许多年,很多年以前,他们就应该是那个样子,云照表情有些迷茫,“我是不是真的叫你刚才说过的那个名字,纪风和,风和日丽的风和?” 乐游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之感,“还说你不是,你每次和别人介绍你自己的时候,你总是这么说,风和日丽,咳咳,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关联。”说完,他摊开手,“你以前总是嫌自己名字难听,现在这个的确比以前那个顺耳多了。” 她明明是问句好不?能够穿越进书里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怎么还有前世今生这么离奇的事情呢?云照歪着脑袋左思右想,还是真的师父还有萧纪隐就认识她?“那你认识萧纪隐吗?” “萧纪隐?”乐游先是惊了一声,然后大笑起来,“你说的是月隐吧,现在的名字还带着你以前的姓,真是用情至深啊,想不到想不到,你能得到他的情谊也是万年修来的福分,好好珍惜!”说罢,拍了拍云照的肩膀,以示鼓励。 云照错开身子躲了过去,这里不就是一个书中的世界吗?怎么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东西?这个作者还是一个刚写书的,既没写前传,又没写后续,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谈话到此为止!给我弄出去!”云照猛地站起来,大脑立刻供血不足,两眼冒着闪亮的金星。 乐游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心地扶着云照,嘴上还不饶人,“时过境迁,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这种让人讨厌的语气,真不知道是不是欠你的了,也就是我,不然谁还忍受得了你这样的脾气!”乐游咂咂嘴,云照刚要说“萧纪隐”三个字,他又马上自圆自话,“哦,当然还有月隐那个蠢蛋,当然,你师父应该也会吧……”说完,乐游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立马住了嘴。 云照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刚要继续追问一些有用的信息,脑袋里传来一阵晕眩的感觉,她突然想起乐游刚才说的话来。她的身体还在外面,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快带我出去……”说完,已经完全的不省人事了。 身体直直的往后仰去,乐游紧急情况下扯住了她的一只手,本来想着多待一会儿着,现在还是要提早出去。苦涩一笑。 穿越不同的界面不难,但是绝对是耗时耗力的工程,不然他也不会仅仅以灵魂和云照见上一面,时过境迁,真是时过境迁,从那个界面没有见过她,还以为是一直在出尘待着呢,原来是陨落了。当时他真的是急了,修士陨落,一般情况下就是身死魂灭,就算留有意思魂火也没什么用,因为世界上有几个人能达到简离思那种出神入化的境界,织魂,离魂,只要魂火还剩一星半点,他也有办法把她复活,如此便好。 乐游从来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和云照也只有一面之缘,在那之后,他过得才是真正的云游四海的生活,与天地为伴,许是心里没什么牵挂,他的实力晋升的格外快,可谓是一日千里,等到了那个位面,他才体会到什么是孤独,他一生中少有的挚友就是纪风和,一次无厘头的救赎,换来了一段友谊,纪风和性格多变,不拘泥于世俗,倘若她喜欢,上天入地这都算小的,纪风和不同音律,五音不全,她唯一喜欢听的曲子就是《高山流水》,说来也可笑,伯牙子期知音难遇,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映射呢?纪风和懒得看她的神兽,明面上叫它尺灵,暗地里总是叫它二狗子,纪风和很容易相信别人……乐游为数不多的与人相处中,他是局外者,是旁观者,在这里面,他很少是参与者。 两个人的感情,尽管不是爱情,他怎么可能是旁观者呢?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他总是站在云端去审看,他对这段感情的付出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所以,他只能叹息,缘深情浅,不是缘分未到,而是情分未到。看上这一眼,心愿了了,愿她安好。 乐游手中飞出一个透亮的珠子,笼罩在这片天空的顶端,瞬间,以珠子为原点的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他们站着的脚下的青石白瓦,身边的木门和宫殿,宫殿门口盛开的桃花,和正好往下落得花瓣,花瓣旁边飞舞的蜜蜂都静止在了那一刻,像记忆力的老照片一样,从彩色慢慢褪色,如同被雨水冲刷了一遍,连乐游和云照也是如此,乐游最后把手放于空中,手里的剑也飞了上去,浮在半空中等待着主人的召唤,他用空出来的手云照头上的散发拨开,露出了里面精致的容颜,看了一眼,偏过头,对着半空中的珠子招招手,珠子有感应一般飞回到乐游手里,最后留恋地在他手里停了一会儿,从珠子中央长出两条链子,系在了云照的脖子上。 “那个人手里的不过是可加持过的东海月明珠,这颗才是真正的舍利子。”乐游说完这句话,微微弯下腰把云照横抱起来,古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乐游往前踏了一步,幻境破灭,就像是一块破德不成样子的玻璃。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云照猛地睁开了眼睛。手脚冰凉,只有胸口和脖子暖暖的,脸上黏糊糊的,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云照拿过僵硬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口水!肆意地流淌着!云照低下眼睛,尺灵正在自己的胸口呼呼大睡,哈喇子都流了三尺了!云照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一个比一个的颤抖着!“二狗子!滚起来!”气沉丹田,说完这句话,云照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暖和过来了! 尺灵“啪”的一声被掀到了地上,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傻傻的揉着眼睛,顺便蹭上了许多口水,“蠢女人!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为了你废了多大劲不,等下!你脖子上带着的是什么?怎么有种强大的力量!”尺灵一边想往前够,一边想要往后退,眼里的神情既兴奋又害怕。 云照尽量把心里的怒气都化为感动,奈何难度太大了,她一把揪住尺灵的脖子,拎着在空中转了一圈,“什么强大的力量?我看你是睡过头了!有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从这里出去!要是出不去咱们就全死在这儿!”云照恶狠狠地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怎么什么东西到她这都没什么作用,她的运气还真是点背的可怕,明明都是山洞,雪窟,为什么别人就能发现什么天才地宝,武功秘籍什么的,怎么到她这儿,不是受伤就是受害,不是受害就是受冻!别人的神兽什么的一在危机时刻就跟开了外挂似的,直接把契约者救出去,哪里像她的啊,摩擦生热都比舔一脸口水好吧,什么鬼主意…… ☆、第九十六章 出去(一) 云照这才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环境,地上很滑,她低了低头,在阴暗的环境里还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明眸皓齿,长发垂在耳边,最引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脖子上垂下来的坠子,细细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链子,而下面的那颗珠子,里面根本没有打眼,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即使尺灵不说,她也注意到了这颗珠子,她掉下来之前还没带着这个珠子,一醒来这个珠子就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可想而知,这颗珠子是谁给她的了,明明就像一个梦,结果却这么的真实。乐游,那个是乐游,外面带她出来的人又是谁? 乐游很明显已经不在这里面很长时间了,不然也不会不知道萧纪隐在这儿,毕竟萧纪隐在这里很出名,可是佛宗宗主貌似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还是只是巧合的重名了,云照托着下巴在地上转了一圈,周围越来越冷,她得快点想出来。如果让她说哪个更像一代圣僧,她觉得她会选择自己刚刚在幻境里见到的那个乐游,尽管他的头发不是长的,眉间也没有一点朱砂,说话也没有那么寡淡,那么的与世无争,还带着一点点的狡猾和腹黑,但是只凭感觉,她就觉得他才是乐游。 一身白衣,真心的做到与世无争,不是靠讲讲经,说说法,嘴里说着普度众生,而是一看去就是就觉得他是真正的大家,大家!那外面的那个又是谁,他把自己带出来是为了什么? 而且师父没有阻止,是不知道还是知道却无能为力,萧纪隐真的不知道吗? 就在云照沉默思考的时候,这里的温度又像那日晚上一样快速地降低着,云照打了一个哆嗦,紧张地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她掉进来的地方果真是一个巨大的洞穴,仰着头向上望去,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点,还得使劲地眯着眼睛用手比着,这么远,也不是不能出去,她身上还有两张九品遁影符,就是她出去的话“乐游”会不会有什么小动作,当然,也可能是大动作,这就说不准了,没准他现在就在上面守株待兔。 她现在还不能出去,出去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把握继续装疯卖傻,“乐游”又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来,和尺灵暗地里对话就已经把她给憋坏了,她可不想再次挑战高难度的事情了。云照搓着手在原地如无头苍蝇一般的转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在这里不能用灵力抗寒,难不成真的要冻死在这里? 云照在原地焦急地蹦蹦跳跳,思考的瞬间一抹余光瞥到了无所事事,啥事没有,生龙活虎,虎虎生威的尺灵在冰块上面打滚。云照把眼睛粘到了他身上,貌似那天晚上在雪地里面走这个家伙身上就挺暖和的吧,跟个小暖炉似的,现在她觉得这么冷他还跟没事儿似的,果然常年生活在雪地里就是不一样,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云照使劲地揉了揉脸,整理一下已经被冻僵的表情,挂上一抹温暖缓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笑意,一点一点地靠近尺灵,挨着他蹲下来,果真,暖和了许多…… 尺灵翻滚的动作蓦地停住了,前后爪抱在一起,把自己团成一个白色的绒球,毛茸茸的狗脸上不可思议地露出了惧怕的神情,一双葡萄一般的大眼表情更深,“你干嘛!干嘛做出这幅嘴脸,不会要把我杀了吃肉吧,尽管你的厨艺不错,但是我警告你,我的肉就算是世界最顶级的厨子做,也不会好吃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脆生生的声音好像是放了一串响炮,尺灵还自己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 云照脸上温暖缓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笑意一下子垮了下来,本来还想好好和这只说几句好话的,怎么这么不领情,还是自己对他大吼大叫惯了?一下子适应不了了?不应该啊,一只狗还能有“M”体质呢?眼看着尺灵团成的小球就要脱离她的视野,云照阴测测一笑,伸出手提住了尺灵的后脖子,“别急着跑啊,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冰凉的手一下子贴上了他软软暖暖的肉,尺灵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被冰掉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他的舌头还麻着呢,世界上那只契约兽会这么出卖自己的身体为自己的契约者取暖,跟你说,没有,她还不领情,恩将仇报,等等,她这语气和谁学的,他怎么这么不爱听啊!尺灵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如“请,”“喝茶”等等字眼,他嘴泄气地咧开,靠,他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蠢女人,你干什么呢,你摸哪儿呢!住手!” 尺灵嗷嗷大叫,一是因为冰的,而是因为羞的,云照看自己感觉的差不多了,就把手松开,给他顺顺毛,老老实实地把他圈到了自己的怀里,眉头皱起,面带疑惑,脸还凑过去把尺灵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这么冷,你感觉不到吗?” 尺灵一爪子拍到了她脸上,把毛茸茸的脑袋扭到一旁,“你离我远点,问就问,离那么干什么!冷?哪里冷了?我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尺灵缩了缩鼻子,脑袋到处点,边点边嗅边说话,“蠢女人,你是从上面掉下来摔傻了吧,哪儿冷了,一点都……” “哇!我真是捡了一个宝!”云照听了一半,就兴奋地叫了起来,把尺灵高高地抛到半空,再用双手接住,把脸埋在尺灵的毛里使劲蹭了蹭,“哇!真是太好了,原来以为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贼多,原来你也是有优点的!哈哈!不是没有,原来是时候未到,现在在这下面待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好养精蓄锐,养好精神再出去,说不定那时候乐游以为我死了就走了!尺灵,你真是我的福星!”埋头,捋毛,埋头,捋毛,埋头,碰到肉爪子的动作云照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好几次,才堪堪停住,这下就不用担心生命安全问题了!云照眼带精光,“对了,你知道这里面过了几天了吗?” 尺灵还把爪子放在空中,防着云照的再次袭击,“几天?这里这么黑谁知道啊?还真当我什么都会!”尺灵把鼻子皱起来,听话地窝在云照的怀里当暖炉,其实习惯之后,也没那么凉了! 几天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乐游”走了没,算了,再等两天,两天之后,她就出去! 顺着黑暗的洞穴慢慢往上走,白色的光亮越来越大,最后,一下子变得刺眼起来,周围白茫茫一片,一旁还有巨大的雪堆,空中飘着蓝色的冰晶,落到地上又变成了纯白色,方圆百里,不见半个人影。时间仿佛静止了,根本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片刻,大雪被吹起,在地上吹出了一条白色的通道,两边的雪地高高地堆起,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沟壑,时间慢慢过去,这里就好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任何的风雪都吹不到这里。 雪地里慢慢走出来了一个人影,身穿白色的袈裟,在地上长长的拖着,隐隐透着黑青色的光芒,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那张脸如果云照看见一定会觉得无比熟悉,那张脸陪她走了一路,在幻境里也曾清晰的见过,乐游,是“乐游”! ☆、第九十七章 出去(二) 他一边走,空气里就响起了荼蘼的梵音,每走一步,声音就加大一倍,身后堆起的万丈雪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掀起了一阵巨大的风暴,“乐游”目光放的极远,嘴角擒了一抹怪异的笑意,并且,慢慢加深着,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现在还活着好好的呢,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种人,爱死咬着一种东西不放手,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死了才愿意把东西吐出来吗,一本书,不就是一本书吗…… 顺着白光看着“乐游”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经不是以前的棕色了,黑中带着一抹墨绿,妖冶非常。 “乐游”冲着不远处一笑,低声说了一句话,好像是最亲密的人间的低语,“还不出来吗?要本尊帮帮你吗?”话说到最后,空气里竟然发出一丝诡异的哀鸣,像是万千哀魂从地狱里面走出来,一边挣扎,一边要拉着周围一切有生机的事物一起下地狱。 “乐游”难受地耸了耸肩,好像是要挣脱某种束缚,他一把撤下了脖子上戴着的佛珠,落了一地的珠子,“灵魂现在已经强烈到这种地步了吗?连这具身体都容不下了!哈哈!真是一个令人愉悦的消息。”“乐游”拉拉衣领,想要把脖子的地方弄得松一点,结果,衣服被弄得不成样子,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仪容,鄙夷地笑了两声,“桀桀,这种衣服穿的久了,还真有一种衣冠禽兽的感觉,如果一下子脱下来还真的挺不习惯的!”“乐游”伸开双手,闭着眼睛仰着头冲着天际,身上的袈裟仿佛有灵气一般开始自己整理起来,事罢,碎了一地的流光。 “佛宗的东西真是不一样,就是比自己从”他的“屋子里找的几件破衣服不一样,留点东西也没什么有用的,还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一代圣僧!”蓦地,“乐游”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圣僧,没想到吧,我这么长时间占据着这个身体,如果你有一天突然回来了,这群无知的世人究竟会认哪个,桀桀,就冲着这身赤白色的袈裟,也都会认我吧!你说,你会不会伤心到流泪呢。桀桀,本尊怎么会这么想,都说是一代圣僧了,怎么还会在意这些无聊的称号,毕竟,圣僧一般不都是与世无争的吗?” 静若处子的容颜,圣洁无比的光芒,与脸上诡谲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乐游”冲着不远处深陷的白色光点凝视半响,双手合十,手心里聚成了一个黑绿色的光球,立马,地上无数飞起的雪沫和深蓝色的冰晶被卷了进去,光球越来越大,大到一下子看去觉得他撑不住这么庞大的重量,“乐游”向前微微探出头,大力将自己手里的光球扔了出去,光球一下子被扔的好远,目的地真是他刚才锁定的白色的塌陷的光点。 黑色的光球在空中极速飞驰着,伴随着它的动作,越来越多的冰雪向里面聚去,光球越来越大,倘若砸在哪里,哪里必定深陷一个深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乐游”伫立在原地,拍了拍双手,仿佛上面有什么不可沾染的脏东西,“这样你还不出来吗?”他把手放到了背后,嘴里还有三个字随着风飘了出来,“纪风和。” 云照抱着伪装成暖炉的尺灵,好不舒坦,“尺灵。你觉得现在又过了多长时间,上面怎么还没有变黑啊?还是这里不见天月?”云照把脑袋放在尺灵毛茸茸的脑袋上,一点一点地蹭着,等了半响,见尺灵没有回答她,“啪”一下拍到了他的脑袋上,“你想什么呐!怎么不说话!” 尺灵哀嚎一声,连着脑袋全都缩到了云照的怀里,“蠢女人!你干什么!”尺灵瞪着眼睛龇了龇牙,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反而显得他萌萌哒。“什么过了多长时间,根本没有过多长时间,你是想出去想疯了了吗?都问了几遍了,想出去就出去!”尺灵缩着鼻子在这片空间到处嗅着,什么气息,好陌生,好可怕!尺灵努力地扬起头想顺着细小的缝隙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进来,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大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明显的危机意识,“蠢女人,咱们小心一点,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过来,挺可怕的,可能是哪个秃头和尚要把你给逼出来,小心一……”尺灵话还没有说完,云照还没有把他的话完全消化掉,只听见一阵巨大的爆破声从头顶响起,许是他们离的太远了,声音听起来有一种空洞的感觉,紧接着,一道闪亮的黑光飞快地朝着他们射过来,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墨绿色,它的后面是成片的冰蓝色的雪沫,它们之间,速度分明,眨眼间,光球已经离他们不到一米远了,云照瞪大双眼,惊得高叫一声,罩下袖子把她的头还有尺灵护住,下一秒,风雪瞬间把他们给淹没了。 “乐游”在外面听着这令他愉悦的声音,慢慢勾起了嘴角,手点着指节算了半响,发出了一声不知是可惜还是兴奋地赞叹,“竟然还没有死,是不是有一个有能耐的师父就永远也不用担心死亡的降临了,还忘了,你师父还是一个符箓师呢!你手上肯定有什么宝贝吧,比如九品遁影符?纪风和!”最后三个字,乐游咬得极重,好像在发泄着无限的恨意。顺着光亮后退,“乐游”的身影开始慢慢地缩小,再往近些看去,地上已经空无一人了。无比怪异,地上又吹起了风,冰蓝中透着淡绿的风丝直接把地上曾经留下的一双脚印吹散,这里现在才是空无一人。 云照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睁不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看清周围的景象,她抱着尺灵蹲坐在地上,地上全是雪沫,但是奇怪的,她竟然不觉得这里冷,果真是适应能力强,再冷都不觉得冷了,云照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发麻的腿,慢慢站了起来,一座一座的雪山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像一个个巨大的白色的光环,环羽山,真的是环羽山! ☆、第九十八章 大结局(一) 她竟然真的出来了!云照喜悦地弯起了嘴角,眼睛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什么云游四海,什么传经散道,都见鬼去吧!“乐游”,管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东西,反正我们这次是不会见面了,下次,等着去昆仑山找我去吧!云照活动了一下浑身的筋骨,不见天日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她感觉她自己现在是身心俱宁,既不用在“乐游”面前提心吊胆,也不用在黑洞里面担惊受怕了,做一个“人质”的感觉真差啊……还是自由身好啊!哈哈哈! “蠢女人,你还在这儿傻笑什么呐,你现在再不着急地,快马加鞭地往昆仑赶,在等那个和尚追上来了再次开始新的被囚禁之旅吗?要感慨等回去再感慨好不,我可不想陪你死在这……”尺灵动了动由于云照异常兴奋而被勒得格外紧的身子,有声地吐槽着,什么嘛,再不走,那个和尚肯定追来,那时候他还要用“牛排”,“红酒”和这个蠢女人说一路话,别人的契约者都是外挂无限开,到了她这儿可好,竟做一些“逃跑”的勾当…… 尺灵小嘴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云照笑声生硬地止住了,额头上还挂着数条黑线,就不能让她开心一会吗?真是的…… “想开心有的是时间开心,蠢女人,咱们现在把速度提上去好不好……”尺灵默默地用爪子捂住眼睛,开始了无声地对抗。 云照平静下来跳动的心,胡乱点了点头,“好好好,我先给师父他们传个音……” 尺灵放下爪子,神情无比的鄙视,“还传音,不知道是谁让你出来穿越火线的,又不知道是谁陪你穿越火线的,你还能不能靠谱点,你要是给你的师父传音的话,他能管你吗!指不定倒帮那个和尚一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快点往回赶!蠢货!”不知道为什么,尺灵心里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脚下这片土地他太过熟悉了,环羽山,当初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蠢女人用她刁蛮任性的手段骗他着了道,签订了一个十分不平等的契约,现在又回到了这里,如果那个大和尚追过来的话,他们要还是在劫难逃的话,还真应了那句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青山有幸埋忠骨啊…… 尺灵说话间,云照已经画好了两道传音符,眨眼的时间,传音符已经在两只眼前化作千纸鹤,一闪不见了。“师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徒弟有难,他不能见死不救吧!” 尺灵抽了抽嘴角,十分无语,什么时候你还是个听话无比外加善解人意的徒弟了……停了好长时间,云照还没有动作,尺灵直接炸毛了,“喂,你怎么还不走,等着在这儿喝西北风吗!”尺灵的眼睛里人性化地出现了愤怒,哀叹,呻吟,不可置信,还有这女人是疯了吗等种种情绪。 云照慢慢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了一个小口,完全是下意识地行为,心里的不可置信比起尺灵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快速低下了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洁白如玉,纹络错横,除了白皙了些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为什么她都用灵力了,身体还是没有半点动作呢?云照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尺灵,我的灵力用不了了,一定是那个假”乐游“搞的鬼!” 尺灵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他就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尺灵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一切声音,风雪声,雪粒打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他和云照的呼吸声,神兽白泽对环境向来敏感,他在的地方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掌控,为什么环境有了这么明显的变化他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周围的一切仍旧是静的,云照的心脏好像是被人紧紧地握住了,容不得她半点多余的喘息的机会,环羽山还是环羽山,风雪还是风雪,天色开始变化,由黑到白,由白到黑,天上面的几缕云丝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不见了,时不时交替的亮光和黑光在云照的脸上打了一次又一次的光影,映得她的神情更加的紧张。她手也不安地攥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乐游”呐?他到底在哪个地方躲着,为什么还不出来! 慢慢地,清扬的梵音响彻在这片土地上,空荡的地方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回荡,到了最后,连云照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它原本的声音了,只有声音,“乐游”还没有出现,天色又有了新的变化,由阴明交替变得明亮起来,云照睁着眼睛不敢眨一下,恐怕就那么一瞬间,“乐游”就已经出现在她眼前了。 回荡的梵音在这片空地上显得诡异无比,尤其是站在最中间的云照,更是孤立无援。在她的眼前慢慢出现一道亮光,像是连接两个时空的空间之门,但是,在它的对立面根本不知道那个里面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纪风和。” 闪耀的白光之后,传来这么一道熟悉不已的声音,云照听完,本来就很僵硬的身子现在更是摇摇欲坠。 “本……哦,不,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看起来,并不如你意啊,纪风和。” 云照咬着变得苍白无比的嘴唇,闭上了眼睛,把尺灵召唤到精神海里面去,尺灵才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在这儿待着,不平白增加伤亡吗……本尊吗?他到底是哪个妖界的大boss? “呵,我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呵,你还不知道你看做小狗的”灵兽“是什么呢吧!我来告诉你吧,他是上古神兽白泽,当然,你可以叫他尺灵,毕竟上一世,你就是他的主人。” 云照站在原地,头上开始冒冷汗,明明没有人影,为什么她能感觉到这么强大的威压,这就是藏神之上,更甚者这是出尘之上的实力吗?那个白色的亮圈,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乐游”到底是在哪里看着她?! ☆、第九十九章 大结局(二) “呵,”整片雪域都传来低低的笑声,和云照在幻境里面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冷寂,清润。“你还真不愧是简离思的徒弟,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师父都教给你了什么?一样的不敢说话,在等着某个时间给别人致命一击吗?哈,我看你是不用想了,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致命一击?凭你的单方面的猜测吗?真没用,也许你师父就教了你那么多,也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用期待什么长进了,原地不动就已经很不错了,教了两个徒弟,对了,那是以前的事情,估计你没什么印象,你的师兄也挺没用的,呵,无用至极!”“乐游”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起来,就像一块寒冰,逼着云照说话。 云照脚往后退了一小步,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脚往前进了一大步,不知怎么,她脑袋还是低着的,她的师兄,以前的师兄,会不会就是萧纪隐,不然他现在一直待在她身边……“呵,”云照半哀半叹地笑了一声,抬起了头,眼睛锁住天空的某一个方向,“都清楚了你是什么身份,你躲躲藏藏的还有什么用,”乐游“?还是称呼你别的,用着别人的脸,享受着属于别人的一切,呵呵呵,你是不是还要说,你顶着这张脸做了什么好事儿啊?亏你还觉得那是好事,佛宗佛经那么多,这么多年怎么着吧,看了没有三本也该有两本了,就被洗涤一下你那罪恶的心灵?还是,你以这些事,篡改别人的灵脉,向别人传播你的思想,为荣!?昆仑刑典司最里面的”八壁“是你做的吧!”云照的神情愈加坚毅,说着说着,心里还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以他来昆仑的频繁的频率,他指不定对昆仑弟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呢!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区区”八壁“就值得你生这么大气,要是你知道了其他地方我安的东西,你会不会直接气死,简离思的徒弟,月隐的师妹,就这么没见过大风大浪,就被我激上两句就什么都说了?没用!” “究竟是谁没用?连自己的脸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让别人知道,你在的身体的主人被你弄到哪儿去了,你实力很强吗?还不是靠得这具身体,说白了,你才是一文不值,什么都不会,的人!你才是没用的人!”,云照脸变得通红,心底暗暗期待着萧纪隐还有简离思早点过来。 “纪风和,你是在谁那儿听到了什么吗?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又是谁的,你在等着你师父还有师兄过来吗?这件事恐怕不能让你如愿了,你以为我浪费这么多的时间是来和你谈天说地的?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看着小羊羔希望一点一点地破灭的感觉是多么的好,这两个东西你见过吧!”说罢,硕大的天空从两个方向飞来了两只千纸鹤,上面还覆盖着纯净的蓝色灵力,不是她刚才放出去的还是哪个,她等了这么半天,原来做的是无用功?萧纪隐还有师傅什么都没有收到?她一直等着的在“乐游”眼里,心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那又怎么样?!我这一身灵力,我这一身境界,全部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你的呢,你只不过是借助别人的身体,你以为这具身体原有的灵魂已经灰飞烟灭或是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担惊受怕孤苦伶仃的呢,实际上他过得比你好多了!你是不敢出来对吧,说到底,你是怕自己一身的泥泞脏了这具身体吧,连你自己都十分中意的身体你怎么忍心让他破损,是不是啊,景颐!”最后两个字,如同平地爆炸的两个炸弹,周围一切又开始变化,风沙更大,天色也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好像是在暗示“乐游”现在的心情,晦暗不明!她猜对了,猜对了!他真的是景颐! “对了,是不是?我说对了?一个是魔宗宗主,一个是佛宗宗主,怎么还霸占着别人的身体?你就这么不满意自己的一身魔气吗?!景颐!”云照声音越来越大,一身的灵力似乎也回来了,胸前的珠子越来越亮,把这一片阴暗的天空照得光明起来,身体渐渐地充满力量,云照动了动双手,果然上面又有亮光闪烁,云照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符箓,身体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她原来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张燃了一半的符纸,又是九品遁影符。 云照走后,那里的天空完全变成了漆黑色,伸手不见五指。地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他半蹲下捡起地上的符纸,“九品遁影符,简离思对自己的徒弟真是好啊,本尊都有些羡慕了!” 不知道是不是景颐的灵力对周围的一切有影响,云照再次睁开眼,发现周围还是一片雪白,还在昆仑周围吗,她稳住心神,手指一点,从里面飞快地飞出两道蓝光,一往南,一往北,云照伸出手冲前一指,从长袖飞出一把软剑,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踏了上去,裁云剑仿佛有灵性一般,朝着南方飞了过去,云照耳边响起了巨大的风声,低头看下去,已经过了千里。 巨大的雪域透着极其诡异的色彩,云照踩在剑上,想尽可能地快点从这里逃出去,背后惊起一股巨大的拉力,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景颐!云照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九品遁影符,还来不及将灵力注入里面,手上的符箓已经被烧掉了,碎了一手黑灰。无法,云照收起剑,从上空中翻了下来,坠到了地上。 雪域里还是空无一人,云照保持着单腿跪地的姿势,周围一片寂静,唯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几颗汗水滴落的声音,她狠狠地吸了口气,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堂堂魔宗宗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你说,说出去,会不会很丢人?” 空气里想起了响亮的,诡异的笑声,“桀桀桀,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说出去吗?” ☆、第一百章 大结局(三) 离她很近的半空中响起了一阵声巨大的惊雷声,云照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淡蓝色的天空已经裂了一个巨大的缝隙,缝隙里面刮起了旋风,带着极其强大的引力要将地上的一切东西吸到那个里面去,心里陡然升起惧怕的感觉。 那个缝隙好像是被人徒手撕开的,力量感给人强烈的冲击,缝隙里伸出了一只手,上面遍布着漆黑的条纹,手指纤长,手臂上的肌肉很结实,很平整,很好看,只是上面的暗纹生生地破坏了上面的美感。 只露了一半的手臂,手臂上面是满是破洞的黑白色衣服,上面还有横竖交错的银白色纹络,云照心里一惊,是袈裟,乐游的袈裟,也许是佛宗的袈裟。景颐,他这次是真的露面了。不知为何,云照突然有了一种痛快的感觉,终于来了,无论萧纪隐还有师父有没有来,她之后是生还是死,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她的前世,今生,以后无论如何,都在今日了,生死,命。 两道蓝光分别向两个方向飞去,一道飞往了南方,正是蜀山方向,另一道飞往了北方,是昆仑山的方向,其中飞往昆仑山方向的蓝光在半路折回了,速度及时地加快了,很快,它就追上了飞向蜀山方向的蓝光,合二为一,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蜀山锁妖塔 萧纪隐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忍不住又咳了两口血,“咳咳……咳咳咳……”他把手伸出来,看了看上面越来越浅的生命线,无奈地放下了手,还是不行吗?这样都不行吗? 萧纪隐支着手站了起来,在地上踉跄地跌了几步,捂着胸口,从储物戒指拿出一枚保元丹,仰头塞到嘴里咽了下去,地上散着的龟甲已经染了血,无法再用了,他只剩下罗盘了。萧纪隐把手伸向半空中,手心上就出现了一个古铜色的转盘,上面精准地刻着六十四卦象,每个卦象上还刻录着天干地支还有八个方向。他刚要运功,手里的转盘就消失不见了。抬眼,看见简离思手里拿着正站在离他的不远处。 “给我!”萧纪隐手成爪形向着简离思抓过去,瞳孔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里面的神色更是锋利无比,根本不似一个正道中人。右脚也朝着简离思的下盘扫去。 简离思把转盘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不急不缓地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萧纪隐制住,眉头深深地皱起,语气说不出说出的冷淡,“灵力耗尽,灵根差一点废了,找不到就以后再找,做这幅样子给谁看呢?”说完,直接把萧纪隐的手甩了出去。 “就你这幅样子,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上赶着给人当沙袋,你在这儿恢复,我为你护法,有什么消息我会叫你起来的。”也不给萧纪隐思考的时间,他又说,“你恢复向来很快,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不用担心错过什么有用的消息。”简离思拍了拍萧纪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我不会害你的,毕竟以前也是你的师父。” 萧纪隐没有否认这句话,略作思忖,点了点头,“如果云照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别人在修炼中不能被打断,但我可以,”说完,直接盘腿坐到了地上,周身都遍布着红色的光晕。 简离思也盘腿坐到了萧纪隐的旁边,闭眼凝神。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有着十分短暂的变化,他闭着的眼皮动了动,直接睁开了,好像是云照的气息,很明显,波动很剧烈,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青绿色的茶杯,放到手上仔细观察着,开始茶杯还老老实实地停在上面,很快,就剧烈地震动起来,灵魂共振!云照有危险!只有一瞬间,很快,震动再次消失不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简离思收起茶杯,偏头看了眼打坐的萧纪隐,想了片刻,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静静地感受周围流动的气息,刚才出现的定是云照,难道乐游的实力已经成长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超过了出尘,如果那样,云照会很危险。 简离思抬起手,结了一个纯白色的法印,又把瓷杯放到了上面,半天,无果。难道云照的气息又被乐游屏蔽起来了,再等等,云照如果有危险的话,她会想办法传音过来的,就算不传音,也会想办法传过来什么信息,他现在出去,也是盲目地寻找,等等,再等等。 看不见的角度,简离思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看他的侧脸,唇也抿成了绷直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的肌肉很容易看得出他很紧张,现在。一炷香时间过去了,简离思算着时间,睁开了眼睛,怎么还没有到,是不是被截住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忍不住让所有人都来围观的,亲眼看着人被折磨,一点一点地把生命流尽,绝对不会这样,让所有人看着他,他仿佛“万丈瞩目”一样,这不是他一直以来都十分想要的吗?把他还有萧纪隐弄过去,无论以什么方法,亲眼看着,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奴隶,这次,究竟是怎么了! 简离思对着敌人一直有十分充分的了解,也正是因为他清楚“乐游”不会对云照做什么,才会让云照跟着他出去,他其实更喜欢别人看着他,惧怕他,如果不是这样,他更愿意一点一点地折磨,就像玩老鼠的猫一样,真是一个可怕的人……不,他不是人……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锁妖塔四周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简离思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萧纪隐已经要醒过来了,要是再找不到……他背过身子,有些着急的往里面走,还不到,怎么还不到……突然之间,简离思停住了脚步,神情也有了明显的变化,惊讶之余多了几分窃喜,一个箭步从窗口冲了出去,窗外一抹蓝色的光已经快失去了光彩,这是云照的神魂,她竟然学会了离魂术!简离思快速地把这抹蓝光注进瓷杯中,她原来在昆仑山外面的雪域里面! ☆、第一百零一章 大结局(四) 简离思心里没由来地生出苦涩的感觉过来,离魂之术,伤其本根,若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情况,云照又怎么会这么做?这些日子,她的经历可能对她益处甚多,绝对是艰苦万分,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再坚持一下,或许再坚持一会儿,记忆就会觉醒,实力就会恢复过来,也不会受着“乐游”的威胁。 简离思给萧纪隐留了一只纸鹤,闪身就不见了。 又是一炷香时间,萧纪隐周围略显凌乱的红光开始平复起来,安静像一个听话的孩子。眼睛睁开,露出了闪亮的黑眸,如果凝视一会儿,还能看见里面明暗变化的红光。短短的时间里,萧纪隐就好像换了一个人,灵力再次在他的体内充沛起来,身上原本造成的创伤也在短时间内修复,萧纪隐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掌,生命线分外鲜明。 毫无预料的,周围已经没有了简离思的影子,萧纪隐转着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来,一定和云照有关,简离思这个骗子,还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竟然又被他骗了,以前还没有长够记性吗?还犯这样的错误! 反射般,萧纪隐直接拿出了罗盘,在往转盘里注入灵力的瞬间,眼角瞥到了窗台上的纸鹤,简离思留下的,萧纪隐肯定。 手冲着纸鹤一吸,纸鹤就飞到了他的手上,碰到他手的那一刻,从里而外冒出了极大的火焰,火焰消灭的那一刻,从里面飘出了四个大字,“昆仑雪域”。 云照在昆仑雪域!得到这个消息,萧纪隐从窗间越出,长袖一甩,把锁妖塔收到了袖子里面,天边划过一道红光,连一片衣角都看不见。 冷冽的风在空地上吹着,云照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底下,她以前以为穿越这件事就已经够颠覆她的认知了,没想到她会看见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是以灵魂的姿态来到这个世界的,灵魂的冲击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了,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萧纪隐他们有关,但是,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一个灵魂,鲜明的真正的灵魂在一具身体里面痛苦激烈地挣扎着。 云照咬住嘴唇,捂住胸口,嘴里涌动出一阵酸意,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倒映出这么一副场景,缝隙里又伸出一只手,不同于那只手的平整和光滑,这只手干枯地已经能看见上面的骨头,一层皮包着骨头,上面还有不知是什么东西烫的焦痕。白色的袍子松松垮垮的披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见以前的半点影子,一只脚从缝隙里迈了出来,另一只脚也从缝隙里面迈了出来,袍子拖得很长也很宽松,但是,能看见上面纤细的骨头的形状。最后,他的脸也露了出来,以弯腰起来的姿势从缝隙里面抬起来头,魔障的红光,不同于萧纪隐浑身散发的光芒,它代表着地狱。 他头上没有头发,半面脸,一半洁白无比,另一面和他手臂上的纹络一样,遍布着暗纹,一双眼睛也是这样,一眼慈悲,一眼杀戮,慈悲眼里流下了一滴珠泪,好似对自己身体的哀鸣。悲戚感油然而生,云照看着那滴泪水,仿佛看见了乐游在这里哭着,这是他的身体,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云照腾空而起,手中亮出了裁云剑,剑光森然,光滑的剑身上正好倒映着云照尖锐的眸子,既然走不出去,为何不战? 毕竟是上古剑谱上的名剑,裁云剑一出,景颐本来不太干净平整的僧袍上又出现几条划痕,不可思议的,留在他漆黑的身体上的伤痕瞬间消失不见了。云照一惊,怎么会是这样? 景颐直起身子,脊椎也嘎吱嘎吱地响着,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转了一整圈,“桀桀桀,既然都知道了这是谁的身体,你也舍得伤他?看来,你对他的感情也没那么……重要嘛,桀桀,你不是应该从本尊的手里把这具身体夺回去吗!”景颐仰头大笑着,大步走了下来,眨眼间,已经到了云照的眼前。他伸出手,成爪形,冲着云照的脖子抓去,“《无尚风和经》在哪儿呢?乐游给你的那一本!”景颐的声音变得很尖锐,眼睛里有一种野性的贪婪,他一定要得到。 下意识的,云照又用了张遁影符,翻身一跃,身形一闪,再出现,已经到了景颐的身后,“什么《无尚风和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本书!是你搞错了!”及时的,云照把裁云剑横在了自己的胸前,裁云剑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正对上景颐再次袭来的手,云照清楚地看见裁云剑和他的手相交接的地方升起一种焦灼的气体,云照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好快! 景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桀桀,真是一个废物,你师父叫这么教你的?” 云照接力后退,把剑竖在自己的胸前,手上带着灵力,在裁云剑上面绕了一圈,裁云剑分成了无数个分身,朝着景颐飞射过去。 ☆、第一百零二章 终章 翻身落地,云照又离了景颐几丈远,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凌乱,微张开的嘴中一阵一阵地吐出白色的哈气,发丝打落在她通红的脸颊旁,顺着汗水粘成了几缕。云照握紧手里的裁云,眼睛从景颐身上移到了自己的手上,原本纤细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宣肿,但是,里面流动的血液是鲜红的,炙热的。 景颐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的焦痕,撩起眸子又看了眼云照,左眼中的慈悲消失不见,一双眼睛里满是杀戮,他的头在他的脖子上僵硬地转动着,嘴里面还不清不楚地吐出云照听不懂的音节。 在云照眼睛里,乐游圣洁的身影不断地和景颐重合,他的一双眼睛里面的神态更是变化莫测,慈悲,杀戮,仁心,狠辣…… 说时迟那时快,景颐只是腿动了动而已,短短的一瞬间,景颐就再次来到了云照身前,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竹棍,竹棍下面悬着正是和云照脖子上极其相似的一颗珠子。 景颐的身影在云照瞳孔里面不断放大,她想动,但是浑身上下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胸腔被震得生疼,有一种临界的要破碎的感觉,云照咬住舌尖,血液的腥味弥漫在口腔里,舌尖血,心头血,如果不是实力悬殊,她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这比吃增元丹的危害还要大。 只有一点舌尖血,云照就觉得自己身上又充满了力气,凭空扯出一张符纸,在景颐手里的竹棍碰到她时又消失了。 螳螂捕蝉,倘若蝉像个泥鳅一样还有什么意思,他想要的不就是蝉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开心地被他一口一口地吃掉吗?这样还有什么意思!景颐表情变得很狰狞,瞬间转身,冲着虚空一指,沙哑的声音充满撕裂感,“画地为牢!” 从他手里的竹棍中发射出几十道黑色光线,有目的地一齐奔向了某一处,只听见“嘭”地一声,黑线瞬间凝聚成一个球,直直地砸到了地上。“嘶啊!”直接的坠落的力量一下就能把她的腰拧断,云照被勒在不知为何物的黑线里面呻吟了一声。手,脚,全被紧紧地绑着,令人作呕的,她甚至还能感受到黑线在蠕动,云照挣扎的同时,头上逐渐笼罩了一大片阴影。 景颐慢慢地走过来,矜持的姿态就像对待自己最亲密的情人,他每走一步,竹棍前坠地那个珠子就碰一下他的破烂的衣服,不可思议地发出轻悦的声响,在云照耳朵里,这些更像丧钟声。 景颐的脸在暗色图纹下看起来诡异而又狠辣,他提起竹棍悬在半空中,竹棍下面尖锐非常,像是一把饮血的刀,然后他握紧另一头,对准云照的胸口,以极大的力量向下刺去…… “呲啊……!”云照痛呼出声,紧咬着牙根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那是肉体被刺穿的声音,和灵魂一起颤抖着,她的眼睛里根本看不见景颐,也看不见自己所处的一片天地,所看见的只有一块一块黑色的屏障…… 鲜血顺着竹棍冒了出来,染透了衣服,又顺着衣服滴到雪地上,那是无法言说的痛楚,云照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像一只无助的小兽,低低地喘息着…… “真疼啊……”景颐半弯下腰,仔细地欣赏着云照脸上出现的每一个表情,手也松开了竹棍恨不得立刻用手把云照的神情描绘下来,猛然间,他又伸出了那只干枯的手,握住竹棍,往下拄着在云照身体里面转了一圈,“这就受不了啦!本尊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这点疼算什么!本尊这一身血肉早已经不知道多少的淬炼了!不然你以为这具身体容得下本尊,还说什么乐游的,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地上做畜生呢!就算本尊在这儿等着他,他敢来吗!”景颐的眼球好像要从眼眶里突出来,暴起青筋的脖子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天毒蛇,“说!《无尚风和经》在哪儿呢!”他说着,握着竹棍的手也同时用力! 云照身体一阵痉挛,眼睛里的世界也慢慢恢复了色彩,只是一时明一时暗,她看着离自己只有寸步远的诡异的脸,眼睛一弯,突然笑了起来,“你能看我的内心,你还不知道我有没有那劳什子《风和经》!咳咳咳……” 景颐脸色一变,直起腰顺便把竹棍抽了出来,瞬间,鲜血如注,“咳咳咳……咳咳……”云照歪着头,剧烈地咳嗽着,“呵呵……景颐……你说你是不是很可笑啊,你都不知道《无尚风和经》是什么东西,你却在这里找了这么半天,到底是什么东西……绝世秘籍,还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东西……”云照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的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屏障冲出来,“景颐,你会发现你所追求的一切都是错的!”掷地有声,云照撂下这几句话,胸口的鲜血沾染到了胸口的珠子上,刹那间,光芒万丈! 地上的落下的血液在以时间为限度回归着,殷红的土壤散发着极其亮的光芒,仿佛时间在倒退,凝成了一滴又一滴的血液回归到了云照的身体里。 她胸口的珠子直接融到了她的身体里,伴随着闪亮的光华,她身上缠绕的黑线也逐渐消失了。云照一只手拄着地,翻身一跃,跳了起来,从空中捞起裁云剑,趁着景颐惊讶的瞬间,刺了过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所见之处,所到之处,全部被冰封,景颐还保持着狰狞的神情,只是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云照几个翻身,落到了不远处,宛若一只惊落的飞鸟,她捂着胸口,似乎在感受那颗珠子的存在,“呼……”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三丈远伫立的冰雕裂了几十道缝隙,景颐身边开始弥漫着大片的黑雾,“该死……!”他孤手虚空一指,成片的黑雾化作了上百的魑魅魍魉,作为景颐的替身在前面冲锋陷阵。 他们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云照身边,把她团团围住,云照错着步子左右看着,这种场景她总觉得似曾相识,对,是万魔窟里面的红莲业火! 云照对着他们横着砍了两剑,破碎的瞬间又凝聚起来,他们没有等待,一窝蜂上去。 红莲业火下的鬼魂,不死不灭。云照明显感觉自己的手心浸出一层汗。这该怎么办! 小小的身影一下子被黑影围住,鬼魂撕咬着云照的衣服,她的剑都无处下手。 景颐抱着胸残酷地笑着,“是不是你死了东西才能交出来,简离思让你在代书门待了那么长时间,你没见过《无尚风和经》,只能说明你蠢!暗夜之魂,红莲业火,燃烧吧!”他手心里冒出层层火焰,朝着鬼魂射过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鬼魂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灵魂在耳边哀嚎,云照觉得自己的动作都停滞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停地出现很多她不清楚的片段…… “桀桀桀……死了吧,全死了吧!”景颐举起手,手里好像握着云照的心脏,他狠狠地攥了一下,得意的笑着。 他的笑还停留在嘴角,蓦地僵住了,伴随着,鬼魂哀嚎声渐渐消灭,景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那上面已经破了一个洞,黑色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他试图张开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僵硬地转着头,眼角瞥见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嘭”一声,景颐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嘴角淌了鲜血。 萧纪隐拔出剑,飞跃到鬼魂身边,红袖一挥,黑雾消散,他紧张地吸了口气,又呼了出去,把神情呆楞的人拥到怀里,“简离思非得让你自己来,我说罩着你,他非得不听,这下好了,非得等着你再入轮回吗?” ——完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