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医》全集 作者:良鸣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林耀很倒霉,从小梦想当医生,还是医学院高材生,但梦想永远只能是梦想,看不到实现的可能。 虚拟的网络身份“天使”却被推崇为医学界的专家泰斗,让他很纠结。 没有过恋爱,几乎没有朋友,苦难的人生看不到头,当误食了一颗神奇的果实后,一切都改变了…… 世界,越来越大……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一章 没人要的天才 “李教授,这个学生您一定要让他到我的科室来,在我那里他一定能够发挥出特长。” 一位四十多岁,有着灰白头发的学者模样男人说道,脸上带着热切的表情。 顿了顿,又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很多实践机会给他,他要研究的课题我也可以帮着到院里申请。” 李教授带着自豪的微笑,点了点头,“钱主任你放心,我已经把这名学生安排到你们医院进行实习,他本人的意思也希望到小儿内科实习。” “谢谢李教授!” 钱主任顿时高兴起来,再次望了一眼手中捏着的《实用医学杂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正当壮年的钱主任雄心勃勃,相干出一番事业。这年头竞争就靠人才,各大医院争夺人才十分激烈,偶然听说同城的医学院出了个儿科天才,他立刻就赶来拉人了。 “林耀是我们医学院这一届最具天赋的学生,多次在国内专业杂志发表论文和病例分析报告。虽然这届毕业生有很多专业,但学院全体教师都公认他才是这届最佳学员,你们人民医院的小儿内科今后要添一员猛将了。” 李教授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提起得意弟子就说不出来的自豪,内心深处又有点隐隐的遗憾,这孩子天才是天才,但长得太寒碜了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教授,你是君子,说话可得算话!”钱主任立刻把话说死,至少面子牌要甩出来,到时候就不怕拉不到这个人才。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等林耀到了我科室,我再请您赏脸吃个饭,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也算是为这位小天才接风。” 钱主任很隐晦的使用了“感谢”这个词,个中意味他相信李教授能听懂。 此刻,被一个主任和一个教授提到的天才‘林耀’正走在街道上。 他是四川农业大学医学院四年级学生,五年制的中西医临床专业即将迎来最后一个学年,接下来的一年是实习期,在学院呆的时间很少,这次来学院收拾行礼。 走在学院附近的新康路上,即将来临的暑假让众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学犹如蝴蝶一般飘逸在学院附近,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小林,你的工作落实好了,不用离开雅安,就在人民医院小儿内科,刚刚他们的主任来挖人了,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李教授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心情十分高兴。林耀的工作有着落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谢谢教授!我一定好好干,不堕了您的名头。” 林耀激动得想跳起来大喊,只是多年的习惯让他按捺住这种激动,因为他的身体不能承受如此剧烈情绪。 …………… 7月10日,林耀怀着激动和憧憬的心情,一早就赶到雅安市人民医院。 从今天开始,他就能成为一名梦寐以求的医生,尽管现在是实习阶段,只能帮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打下手,但他依然激动和兴奋,因为在这里可以真正接触到病人,可以施展所学知识结合实践,为今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打基础。 雅安市人民医院是一所国家三级乙等医院,也是当地最好的医院,能够在这里实习,林耀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这个今后将是自己工作单位的医院,林耀感觉十分亲切。 亲自送实习生到医院的李教授向站在旁边的钱主任热情的介绍了林耀,钱主任抬眼一看,顿时脸就黑了下来,表情很是难看。 欢迎仪式后李教授就回了医学院,林耀跟五名同校学生一起安排好宿舍,和别的学校来实习的学生一共四十人,到会议室参加实习动员和岗位安排会议。 “咦,这是那个学校的学生?怎么这种人也来实习?” 一位穿着护士服的女实习生奇怪的望着林耀。 “不知道,我看他可能是来医院实习保洁员的吧。” 旁边的男同学歪了一下嘴巴,顺带给了林耀一个鄙夷的眼神,附近的同学哄堂大笑。 “安静,现在我们开始分配实习岗位,念到名字的实习医生请记住你们的岗位,跟随你们的实习老师一起熟悉情况,之后再来这里参加岗前培训,你们还要学习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现在分配岗位是为了让你们能够尽快熟悉即将实习时的同事和环境。” 主席台上负责医院实习安培的刘主任宣布,接着就开始念名单。 “张晓梅,胃肠二科,实习老师陈晶芳副主任医师;李啸,……” 名单很长很详细,直到名单念完了,竖着耳朵认真听的林耀都没发现自己的名字。 “刘主任,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请您查看一下。” 林耀找上了刘主任,此时其他的实习学员已经到各自的岗位上找指导医生去了。 “哦,你叫林耀吧?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分配实习岗位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所以现在院里在研究,有结果后就通知你。”刘主任微笑着解释。 林耀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到重要岗位实习,赶紧谦虚:“刘主任,成绩是一回事,实践能力是另一回事,您不用特别考虑我的安排,就按照一般的学员安排一个实习岗位给我就好。” “呃……” 刘主任瞪大了眼睛,仿佛被噎着了。 他急促的咳嗽了几声,满脸的难为情,“林耀同学,不是这样的,见面会后你的实习岗位没有定下来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可以带实习生的医生都安排满了,暂时找不到带你实习的医生。” 林耀很奇怪,一个医生带好几个实习生很平常,这种行业惯例大家都清楚,怎么说没医生带了呢。 “刘主任,我的毕业论文是关于婴幼儿肺炎的中西医结合疗法,还发表在国内的《实用医学杂志》上,您看是不是到小儿内科实习?” 说完,林耀带着希翼的目光盯着刘主任。 “呃……,这个……” 刘主任表情有些尴尬,他犹豫了一会,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带着歉疚的眼神望着林耀,“林耀同学,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哪个医生愿意指导你,你如果能找到指导你的医生,我就安排你到那个岗位。” 一瞬间,林耀明白了,历史再次重演,只是重演在自己最钟爱的圣地让他无法接受,泪水顿时流了下来。他擦干眼泪,“谢谢主任,我这就去找医生。” 林耀来到小儿内科,找到负责的主任医师办公室,将自己的简历递交过去,“钱主任,我在医学院主攻小儿中西医结合,您看我是否可以在您的科室里实习,这是我发表在《实用医学杂志》的论文,请您指导。” 钱主任早上已经认识了林耀,他看了看林耀的简历和杂志,又扫了一眼林耀的模样,表情很尴尬,“林耀同学,你来医院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李教授还特别的推荐了你,原本我们科室很期待你来实习,甚至看过你的论文后,我还有实习后将你留下来的想法,只是,现在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我们科室现在人手不好安排,无法给你这个实习机会,你到别的科室去看看吧。” “钱主任,我不会很麻烦带我实习的医生,我只在一旁学习,不会影响到指导老师的工作。”林耀依然想争取机会。 钱主任盯着林耀的眼睛,注视了十来秒钟都没说话,最后微微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 “谢谢钱主任。”林耀眼见没有了机会,失望的收回杂志和简历,慢慢转身走出办公室。 当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另外一个医生的声音,“这个学生就是林耀啊,亏钱主任您前段时间整天念叨我们科室要来一个天才呢,没想到长成这样,这模样谁还敢把自己的小孩让他看病啊?真是可惜了!” 随后又是钱主任的一声叹息…… 接下来林耀跑遍了整个人民医院的科室,甚至连妇科他都去了,得到的全都是婉拒。 他算是明白了,历史无法改变,难道自己真的不能成为一名医生?他心里好恨。 导师李教授对他的经历也爱莫能助,只是再次劝说他留校跟自己搞研究,可这不是林耀所追求的。 于是林耀继续奔波在雅安中医院、康复专科医院、妇幼保健院、仪器厂职工医院,甚至还到了精神病院,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婉拒,连精神病院都因为担心病人家属不放心而拒绝了他。 这个医学界的天才,没人要……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章 网络名医(作者编号出错) 寒冷的风扑打在脸上,熟悉的街道上稀稀拉拉行人不多,更加衬托出林耀那单薄削瘦的身形,像是地里一根枯黄衰败的玉米梗,那么的干枯,那么的脆弱,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被折断。 林耀今年22岁,一米七四的个头,体重竟然不到110斤,蜡黄的脸色和灰败的短发,让他原本不错的五官组合起来后看起来像是一个深度瘾君子,或者是感染了HIV的晚期患者。 也不怪所有人都不愿意给他机会当医生,因为不会有病人和家属放心让他看病。 医生这个职业虽然是最不注重外表的职业,医生本人可以不帅不漂亮,但至少要看起来健康。而林耀,恰恰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病入膏肓命不长久的类型,这种外表还真没人敢将自己或者自己的亲人让他诊治。 中西医临床专业三规定学三年半理论,然后学校安排在校内医院见习半年,最后一年是到医院实习。 半年时间过去,林耀依然没有联系到实习医院,这一切都源自于他的外貌。 尽管林耀成绩在整个医学院最好,但也成了毕业班唯一一名找不到实习医院的学生。最后只好挂靠在母亲一个朋友的诊所实习,可那个阿姨也只同意让他挂名,坚决不让他到自己的诊所坐诊,说是会影响生意。 于是他只能在家里呆着,顺便帮助父母打理药厂,做些指导工人技术方面的工作。 挂靠诊所混个毕业证是没问题,可毕业后能不能找到工作,林耀已经在发愁了。找医院实习被拒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难道自己真的跟医生这个职业无缘?这可是他梦想了十几年的职业啊! 从小到大林耀就有梦想,他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因为他自己天生体弱多病,所以特别渴望能够当一名医生救治病人。 父亲和母亲都出身医药世家,这让他有了很好的学医条件,从小就开始背诵药典医典,中医方面的医术和医药知识非常丰富,甚至连父亲罗济民都比不上他,他缺乏的只是实践经验。 林耀身体不好,这是他无奈选择留在家乡的川农大医学院读大学的原因,否则以他的高考成绩,考上个中山医科大学或第二军医大学完全没有问题。 他其实很渴望到南方去念书,因为喜欢温暖的气候。雅安实在太潮湿了,一年有两百多天在下雨,是全国有名的雨城。 “唉……,也许这么多年老爸老妈倾家荡产救治我,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吧。” 一声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叹息从胸腔泄了出来,显得那么的落寞,那么的颓废。 这种生活林耀已经过了二十二年,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开心过。父亲母亲对他都非常好,让他拥有了一个温馨的家,这让他觉得自己亏欠父母的太多了。 他的理想除了自己成为一名医生,还希望能够闯出一番事业,让父母不再因为他而被人看不起。 回到家,打开电脑,几条QQ留言闪现。 “天使老师,我毕业课题选择有些为难,您看以下的课题我用哪一个比较好?……” 林耀笑了笑,这种事情都来麻烦自己,还真当自己是活雷锋了呀。 几个字回复“老师很忙”,关了这个聊天窗口。 “天使老师,病人发热头痛加呕吐,外部皮肤有一些水泡。老师,我们应该怎么诊断?病人情势越来越严重,找不到解决办法要跟我们诊所打官司,以前我们是按照感冒发烧来治疗。十万火急,恳请老师帮助!” 林耀稍微思考了一下,留下一句话,“怀疑是炭疽类病症,真菌类感染疾病,发病概率小,不易被诊断,建议到大医院确诊后用抗生素治疗,剂量加大。你们小诊所赶紧劝说病人转到正规医院去,别耽误了病情。” “老师……” 有几天没有上网了,积存的信息有几十条,这些信息大多很重要,都是为了某个病例来寻求林耀的帮助的,或者是针对一些疑难杂症一起探讨。 林耀QQ里的好友很多,大多是国内知名的医药界专家学者,或是某个领域的学术带头人。 除了这些,某些被他重视的医学院学生和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医生也有幸成为他的QQ好友,毕竟他本人也只是学生,需要跟年轻人交流,虽然大家从来不知道他的年龄和身份。 “是时候清理一下好友了啊。” 林耀自言自语,连毕业论文课题都要来麻烦他,这种好友就得清理掉,因为他在网络上实在太忙了,早就定下一个原则:不聊天,凡是跟医学无关和没有研究价值的话题不允许发信息。 现实里,林耀的医生职业道路困难重重,网络上,他是声名显赫的医学界名人――“天使”。 林耀的理论知识非常丰富,他知道自己天生就是为成为一个医生而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但凡医学方面的知识,他简直是过目不忘,连那些生僻的西医术语和药物名词,他也能迅速的记得滚瓜烂熟。 在网络上进行会诊很困难,西医依据详尽的化验和检查结果可以适当进行会诊,中医方面的会诊几乎不可能。这也是网络上所有的医生对于求助信息大多回复“请到正规大医院进行确诊”的原因,毕竟疾病多种多样,每个病人的情况又大不相同,纯粹靠文字表述无法真正找出病因和帮助到病人。 林耀五年前开始在网络上跟医学界同行进行讨论,随着时间的增长,渊博的医学知识和独辟蹊径的建议治疗方案,让他在网络上迅速窜红,当然这种窜红仅仅限于网络上的华人医学界。 “天使”这个名字最初被人认为是热心的医务工作者,之后是某领域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再接着是几乎所有领域的学术研究员。 到现在,则被大家公认为医学界的专家泰斗。因为他涉猎的范围十分广泛,让大家一度认为“天使”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或者机构。 林耀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网络上仅仅能探讨医理药理和病例的可能治疗方向,真正实际操作起来,他甚至还不如一些刚毕业三年有过临床经验的医生。 对于这种荣誉,林耀往往是一笑了之,不会当真。 随着“天使”的名望加大,一些有上网研讨习惯的知名学者和专家都成为了他的好友,国际最新医学成果和论文都会在第一时间传递给他,让他的视野更加广阔,知识也越发深厚,参与的讨论也更加能够一针见血的直达关键。 这些被当事人医师和专家实践验证过的意见和建议,让“天使”的名声提得更高,造成全世界范围的华人医学界很多人成了“天使”的粉丝。 处理完QQ信息后,林耀打开常去的《医者论坛》,这是一个全球华人医学界非常权威的论坛,注册成员达到了一百二十多万人,比国内注册的在职医生人数还多,当然其中也有很多是病人和医学爱好者注册的。 尽管林耀在论坛里也发布过留言原则,但依然有很多不自觉的人不按要求随便留言,几百条信息里大多是垃圾留言,林耀花了十分钟时间清理留言,这才安静下来看留言。 “天使老师,您建议的方案让我找到了病因,我替病人谢谢您!祝您全家快乐!”这是感激留言,没营养,删除。 “天使老师,按照您的建议,我们科研组研制出了成品药物,药效达到预期,谢谢您!我们厂里决定给您十万元咨询费,请问如何交给您?”这是吉林一家药厂研究员三个月前求助的回馈。 林耀很高兴对方能研制出治疗骨质增生的特效药,他回复,“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你们药厂资金充裕的话,就将这些钱捐赠给红十字会吧。不捐赠也行,你们可以用这些钱加强生产工艺管理,希望你们把好生产关,让药效能够得到保障。” 林耀知道对方很可能会捐赠到红十字会,然后将捐赠凭单扫描后发到论坛,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也让“天使”的口碑和名气更大。 这种名声林耀也并不一定需要,他也想过那些酬金,可如果他暴露出自己的现实身份,论坛里再也不会有人将他当成一名正式医生了,自己连在网络上当医生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更不能接受。 “天使老师,我是南京医学理事会成员,三月十二日召开医学研讨会,我代表理事会邀请您参加,与会的专家学者都热切的期盼您的到来。请联络我,往返行程和参会的任何事情都由我来替您安排,我叫张茂生,请您叫我小张,我的电话是025-XXXXXXXX,手机138XXXXXXXX。” 林耀遗憾的摇摇头,回道:“谢谢你们的邀请,我时间上安排不过来,这次就不来了。预祝研讨会圆满成功!” “天使老师,……” 看着网络上一条条留言,林耀又自豪又郁闷,难道自己就只能在网络上间接的实现治病救人的梦想?只能成为一名网络医生? 或者,自己就只能够一辈子在幕后从事医药工作?这些都不是他所期待的啊!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章 误食 翻开《马斯洛心理学》看了十分钟,再打开心理学论坛浏览了几篇案例,感觉有些累了后上床躺着休息。 躺在床上的林耀一阵难过,他喜欢医学,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学医上面了,每天还练习针灸术,虽然身子弱,但过人的天赋和毅力让他现在已经能够用一根小小的银针刺穿两厘米厚的书,这种娴熟的技巧甚至远远超过了学校的针灸教授。 他向往大海,向往各地美丽的风景,这种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旅游梦想,就只能依靠网络上的图片来解决。 从小在罗家和学校受到的鄙视和攻击,让他对人性很好奇,想一探究竟为什么别人会如此对待他讨厌他,阅读了大量的心理学和行为学书籍,甚至还涉猎了伪装和谋略方面的知识,学了这些知识后,才让他的境遇改善了一些,同学才对自己态度稍微不那么排斥。 “唉……,老爸老妈此时又在罗家受气吧,真让他们受委屈了。”林耀心里暗叹。 父母开了一个提炼生产天麻素的药厂,雅安地区是种植天麻的基地,原材料的便捷加上父母亡命的工作,让药厂每年的利润有一百来万。 可是每年的利润都被父母用来买百年野山参和成形首乌之类的珍贵药材,这还不够,还要靠父亲从罗家所占的股份里提取分红来买药材。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林耀脸上充满了感动和温馨。 胡乱着吃了泡面,带着苦闷的心情来到药厂后院,看着昏暗的天空和树林,心情起伏跌宕,怎么自己一家人活得那么憋屈呢? 此时依然是春节,药厂放假,没有任何人打搅他,任由他尽情的发呆。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发呆被一个动静惊醒,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东西在蹦蹦跳跳,看不大真切。 青蛙?蟾蜍?怎么可能在大冬天里出现这种动物?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苦闷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回药厂拿了手电筒,林耀决定探个究竟。 费力的掀开后院角落里的石板,一阵扑鼻的药味传来,这是药厂的下水道。 没想到小小的药厂下水道竟然如此宽敞,不大的石板下竟然呈现出一个长宽高接近两米的通道来,厚厚的药渣填充着整个下水道,腐烂的气味还带着点中药的苦香。 小心的落脚在下水道底部两旁凸起的石阶上,手电筒四处晃动,他想找到刚刚的那只青蛙或蟾蜍,这大冬天依然能够活动的小家伙没准是一味极品药材。 下水道并不深远,往前走了大约十五米后,就能听到出口处的水流声,此时药厂停产放假,让他避免了趟水,一路无惊无险的走到了尽头。 “这是什么?” 林耀突然发现尽头处的药渣淤泥里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它的叶形有点象“水葫芦”,只是表面没有呈现出一种绿色,而是一种深褐色。 根系非常发达,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根网,就那么扎在厚厚的药渣中,覆盖着附近的整个附近的下水道底部。 七片大小不一的叶片中央,围聚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果实,手电筒灯光下呈现出鲜血般的颜色。 呃……,这是什么植物?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在药典中看到过? 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有哪种植物的根系会如此发达,根系跟植株地表部分的比例相差也实在太大了些吧?林耀很奇怪这株从没听说过的植物,看起来很漂亮。 今天没找到异变的青蛙,找到个新奇的植物也挺不错,他小心的摘下那颗跟初鸡蛋一般大小的果实,准备回药厂化验,那里有全套的药性分析设备。 就在他忍受不住下水道的腐臭气味转身离去时,没有注意到被他摘下果实的植物迅速枯萎衰败,不到一分钟就分解成腐殖淤泥,融入到下水道的药渣泥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从下水道爬出时,林耀担心柔软娇嫩的果实放在口袋里会在攀爬的时候被挤破,于是将它轻含在嘴里,方便攀爬,暗想反正自己这个药罐子对一般的药物有很强的免疫力了,普通毒性的草药都不能让自己有什么不良反应。 爬出下水道,费力的将石板盖好,林耀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没料放松的牙床挤破了嘴里果实的嫩皮,一股甜香的汁液溢出,满口香甜。 林耀有点发愣,莫知名的东西不能乱吃的道理他也懂,何况生长在如此诡异环境下的植物。 只是那股香甜的味道实在太好吃了,他有些舍不得吐出来,当他还在犹豫时,这些汁液竟然自动的从他的喉咙里流入食道,仿佛他的喉咙肌肉已经被麻痹,起不到关闭食道的作用。 “糟了!” 猛的一股炙热的感觉从胃部迅速扩散到全身,这种强烈的炙热让他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脑袋发懵,呼吸加速,四肢也不再能够控制,身体的知觉在一点点丧失,只余下炙热和灼烧的疼痛。 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林耀发现自己仍然在原地,寒冷的室外并没有让他被冻着,全身依然火热,还有种暖洋洋的感觉,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抹黑走向药厂。 咦?怎么感觉全身黏黏的? 林耀奇怪的发现内衣裤紧紧贴着皮肤,好像全身抹满了厚厚的猪油再穿上衣服的那种难受感觉,脸上也觉得痒痒的不舒服,眨眼都觉得眼皮上有一层重物,显得有些费劲。 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脸,林耀突然发现连右手都被粘在了脸上,抹脸的动作阻碍很大,一时间竟然不能顺利的从额头上抹下来。 这是…… 林耀赶紧加快了脚步,突然遭遇莫名事件让他急切想知道原因,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什么情况来,脸上不像是流血了,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安慰。 三步两步的赶到药厂门口,探索着摸到墙壁的开光,立即打开灯。 这是怎么啦? 林耀惊诧万分,只见他手心手背都是一层厚厚的油垢,这种黑色的油垢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之前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这种气味。 掀开衣袖,果然发现整个手臂都被一层厚厚的油垢包裹着,衣服紧贴着皮肤,脏得不能再脏了。 不用照镜子,林耀知道自己脸上也是这种情况,脖子也是如此,全身都如此。 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他幸运的发现身体没有出现大问题,全身没有损伤,连皮都没破,自然也没流血。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当务之急是先洗澡换衣服,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感觉了。 洗澡时也遭遇到了麻烦,费劲的脱了全身的衣服后,竟然发现很难清洗掉满身的油污,那些油污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牢牢的黏在身上,难受得紧。 想尽办法,当第二块毛巾被油污彻底染黑变得沉甸甸后,林耀才记起药厂的临时住所存有洗洁精,这种去污效果显著的洗涤用品终于让那些油污乳化后脱离他的皮肤,随着乌黑的脏水流出浴室。 好在厨房的洗洁精刚买不久,有足够的剂量可供使用。直到用完整瓶洗洁精,林耀才感觉到身上的油污洗干净了,重新拥有舒爽的皮肤让林耀大舒了口气。 蜷缩在被子里,他才有心思认真检查自己和想想得失。 洗去了油垢的皮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泛着不健康蜡黄色的皮肤变得有些晶莹起来,虽然没有婴儿皮肤那么粉嫩,但相比自己以前的状况,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掀开被子查看了裸着的全身每一处能看到的部位,都是如此,他甚至忍着寒冷冲到大衣柜前,在衣柜中间镶嵌的立镜里检查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肤,惊喜的发现自己变白了,变漂亮了,以往被衰败肤色掩盖住的五官也变得打眼起来,仔细一瞧,除了依然瘦得跟芦柴棒似的,那模样看起来还有点小帅的底子,如果吃胖点,铁定是一帅哥。 忍着痛竭力扭头查看镜子中背后的皮肤,凡是能看到的部位都有了变化,直到实在挨不住冻,他才恋恋不舍的回到被子里打冷颤,脸上带着笑,心里乐开怀。 此刻林耀心情无比的激动,终于有机会可以当医生了,这模样哪怕继续瘦着也不会吓着病人了,顶多就是被人评价个营养不良,不会再被人误以为是瘾君子和HIV患者而嫌弃。 以林耀的智力,当然知道这一切的变化来自于那颗莫名的草果,虽然心里有一些担忧这草果会不会是一味毒药,让他在临死前美丽一把,但经过反复的为自己把脉和听诊后,打消了这种顾虑。 在他看来,哪怕吃了草果后极有后遗症,哪怕只能再活五年,也好过以前那样“要死不脱气”的活着,他能够当五年医生,能够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五年,就满足了,别无所求。 “我要当医生了!我要当医生了!” 林耀流着泪在被子里放声大喊,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宣泄一下心中的激动,只喊得声嘶力竭喉咙冒火,才在兴奋之后的困顿中沉沉睡去。 朦胧中,林耀隐约感觉到自己胸口有些异样,仿佛全身各处有一些气息缓缓汇集到胸口,然后被檀中穴位置的某个东西吸收掉。只是这种感觉十分轻微,有点像是大脑皮层兴奋过度引起的幻觉。 太疲倦,倒头大睡,一夜无梦……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章 卖厂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林耀起床弄了点吃的,拿本书到药厂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 雅安的天气很奇怪,上午天晴中午大太阳,之后下午四点钟就开始转阴,五点后就开始下小雨或大雨,一般都会延绵一两个小时。 这种天气让雅安的空气指数特别高,据说负离子很多,居民的皮肤都不错,号称是全省最适合居家的城市,只是太潮了点,关节炎患者也很多。 以前再好的气候和空气都跟林耀无关,因为他的皮肤永远好不起来,现在他坐在太阳低下有些期待自己的皮肤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着略显晶莹的手背皮肤,林耀一时间有些痴了,自懂事开始就没想到过自己能拥有健康肤色,现在的情形如何不叫他激动? 仁信药厂位于雅安市东边的梅兰山下,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药厂的右侧环绕着整个药厂,经过前门,再从左侧冲入梅兰山的一个天然岩洞里,据说那个狭小的岩洞直接穿透了梅兰山,通达到山后的陇西河。 巨大青石垒起来的药厂围墙和房体建筑,昭显着仁信药厂的悠久历史。门前溪流上的石桥两侧都长满了青苔,厚厚的将整个石桥打扮得小家碧玉般的味道,配合着周围的环境,犹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带着美好的心情,林耀欣赏这些以前被自己完全忽视的美景,转头打望时注意到远处走来三个人。 是父亲和母亲他们!林耀高兴起来,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告诉父母自己的病可能已经好了。 三个人中前面两位是林耀的父亲母亲,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因为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耀的父亲,这个一直在林耀心目中拥有高大形象的男人,每次看到父亲,林耀的心里就会很内疚。 父亲名叫罗济民,毕业于第二军医大学,如今依然挺直的腰板保留着军人深刻痕迹。为了救治和照料林耀,罗济民从自己钟爱的军队放弃美好前途转业回地方,全身心的为挽救儿子的生命而拼搏。 林耀从小就非常崇拜父亲,父亲的睿智和儒雅,加上英俊的面容和强健的身体,这种高大形象一直被他推崇为男人的典范和楷模,也一直作为自己的榜样去学习和模仿。 “耀儿,今天吃过药了吗?”罗济民满脸怜爱,对儿子他从来都只有爱。 逆着阳光的罗济民没有注意到林耀的变化,此时林耀戴着一个雷锋帽,脖子上围巾捂到了鼻子,几乎裹得严严实实的。罗济民每次都关心林耀吃药的情况,这已经成了父子之间打招呼的口头禅了。 望着父亲的脸,林耀心里有些难过。 父亲才42岁,脸上已经映现出沧桑,鬓角也开始出现白发,如果不是因为替自己操心,父亲绝不可能变得如此苍老,因为他原本就是医生,擅长身体调理。 林耀的声音微微有点哽咽,“吃过药了,今天感觉更好了。” “哦,那就好。”罗济民很欣慰,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一些,皱纹也更加扎眼。 走在罗济民身后的是林耀的母亲林红梅,此时她带着满脸的慈爱和笑容,迫不及待的迎向林耀,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林红梅将林耀的手拉起放在自己的怀里,仔细检查他的气色,手指自然而然的扣在了林耀的手腕上为他把脉。 “啊!耀儿你的脉象!” 林红梅惊讶的察觉到了变化,立即从怀里拉出林耀的手,她刚刚看到林耀脸上的皮肤白皙晶莹了,赶紧查看一下手上的皮肤。 林红梅惊喜的看着林耀手上晶莹白皙的皮肤,虽然缺少点血色,但身为医生的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属于健康色泽。 红着眼睛,没有继续说话,林红梅把儿子的手拉起来紧贴在脸上,泪水终于溢出了眼眶。 她知道这对儿子意味着什么,她终于不用整天担心儿子会突然离自己而去。这压在她们夫妻心头二十多年的恐惧终于可以放下了。 罗济民身体一震,冲了过来,双手扶住林耀的头,将脸扳正仔细打量,眼中绽放出光芒,隐隐泪光闪烁。 “不错,不错。” 罗济民喃喃的说道,如同梦呓一般,猛的放下双手,罗济民将头扭往左侧,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林红梅紧紧搂着儿子,踮起脚脸贴着脸,嘴里不停的念叨:“终于好了!终于好了!” 泪水流到林耀的脸上,湿湿的,暖暖的,带出了林耀自己的如泉泪水,这病折磨了一家人足足二十多年,现在有了起色如何不叫人激动。 林耀的母亲跟父亲是大学同学,自从林耀发病后,他们就放弃了心爱的部队医院工作回到地方,盘下梅兰山下老药厂,组建了仁信中药厂,赚钱买药救治林耀。 林耀泪眼婆娑的打量着母亲,这是他获得新生后第一次仔细看母亲。 母亲依然清新美丽,精致的五官和苗条的身材让她具有一个舞蹈家的气质。 虽然跟父亲同龄,但看起来要小过八、九岁,繁重的家庭和药厂事务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身材和气质,只是因为最近几年林耀的身体每况愈下让她操透了心,这才显得成熟了些,否则一如既往的被林耀称为二十多不到三十岁的漂亮姐姐。 “走,我们回厂,事情办完后就回家庆祝。” 林红梅拉着林耀的手,雀跃着走向药厂,如同一个二八芳龄的小姑娘。 “病少爷康复了呀?”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称呼里虽然含着一个“少爷”,但语气里完全没有一丝的尊敬。 林耀回头,眼前这个男人身材不高,体型有些偏瘦,四十三、四岁,长着一双吊脚眼和两撇老鼠胡须。 他知道这男人名叫崔浩东,是二伯母的堂弟,跟随二伯打理罗家的华仁堂医药集团,一直很受二伯这个董事长的器重,在罗家也颇有地位。 林耀的父母在罗家没什么地位,崔浩东平常就对他们一家人狂傲无礼,今天竟然用罗家长辈调笑林耀的称呼来叫他“病少爷”,让林耀更加厌恶这个吊脚眼。 没有回应崔浩东的无礼招呼,林耀转头跟着母亲走向药厂。 罗济民和林红梅也没有搭理崔浩东,让林耀隐隐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林耀一家三口和崔浩东围着桌子都没说话。 父亲罗济民的脸色很不好,皱眉思考着什么,母亲林红梅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不甘、无奈、难过,等一些情绪展现在脸上,崔浩东则懒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望向其他人的目光带着轻蔑。 “咳咳,这次我跟你们两夫妻一起来雅安接收仁信药厂,现在就开始吧,忙完后我还要赶回成都。你们看是不是将药厂的固定资产台账拿来核一核?” 崔浩东开口打破了沉默,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下巴高高扬起,斜着眼睛看着罗济民,没有继续说话。 罗济民垂下了眼帘,紧闭着嘴没开口,但林耀能够明显看到父亲眉头皱得更紧了,脖子上爆出了粗筋,脸胀得通红。 林红梅也没说话,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咬着嘴唇,心中暗想儿子的病情刚刚有起色,可能还要花很多钱继续治疗,可现在罗家人无情的出手打击自己家,这药厂一转手,家里就真的没有经济倚靠了。 林耀有些奇怪崔浩东的嚣张和父母的隐忍,“怎么回事?” “你二伯安排这个人来接手仁信药厂,我们已经将药厂卖给华仁堂集团了。你二伯说要么今后我们在这个人收下打工管理药厂,要么自己另谋高就。” 林红梅咬着牙,语气带着强烈的委屈和不甘,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不行!” 林耀站起来大声说道,狠狠的盯着崔浩东,坚决的挥起手臂,他不能让父母多年的心血就这么转手送人。 “病少爷,你父亲已经签了转让协议,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我这次只是来查看药厂的资产,免得被人转移走了,快点开始吧,我忙着呢。” 崔浩东轻蔑的扫了一眼林耀,转头对着罗济民说道。 “你这一大把年纪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林耀狠狠的盯着崔浩东,“病少爷也是你能叫的?我跟你很熟么?” 眼见崔浩东的脸色变了,林耀心头一阵快意,恨不得这个恶心的家伙气得吐血而死才好,每次去成都在爷爷家碰到他时都要遭受冷嘲热讽,林耀已经受够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林耀决定痛打落水狗,“你一个跑腿的,领了命令来办事,态度就应该好点,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应带具备的基本素养?无非就是依靠裙带关系爬到有屁大点职权的位置,还轮不到你来雅安作威作福!” 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愣了,罗济民和林红梅惊讶于自己的儿子竟然开始感直接挑战别人了,再也不复从前的懦弱可欺,心里一阵激动和欣慰。 崔浩东则惊讶于这个从小就一直病得快要死掉的小孩竟然敢如此骂自己,自己看着林耀长大,了解他的底细。暗想他一直一来都很软弱啊,可今天的表现哪里还有一丁点的软弱?现在表现得生龙活虎,除了瘦了点也不像要死的人,难道他的病真的好了? 罗济民和林红梅都没开腔,林红梅伸手过来握住了林耀的手,表示了支持。 这个时候林耀以小辈的身份出头比较合适,她们两夫妻从成都过来一路上受够了崔浩东的气。 “老妈,我们家不是在集团还有股份么?怎么突然要卖厂了?”林耀小声的问母亲。 “唉……,这次到成都筹钱,你二伯说以你爸在集团的股份去年只能分到二十万,远远不够数,而且借钱也不同意,最后说要你爸将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还包括这个仁信药厂,他出价四百万。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就让你爸签了协议。”林红梅低头难过的说道。 林耀知道父亲原本依靠姥爷家的一个“养生丸”药方在集团拥有三分之一的股份,这个药方帮助罗家的华仁堂药业公司完成了原始资金积累,发展得越来越大,现在成了一家规模极大的医药集团。 但父亲在集团的股份因为每年直接提取分红而被摊薄到很低的比例,如果借不到钱,父亲母亲只能接受二伯的条件,一切都是为了继续买药救治自己。 一文钱逼死英雄汉,林耀能够想像得到这次父母在成都的遭遇,他心中更加愧疚,自己欠父母的太多了,这一辈子一定要让父母能够挺直腰杆做人,自己一家人都要扬眉吐气,再也不受罗家人的白眼。 “到大伯那里借呢?”林耀轻轻的问道。 林红梅没有说话,看了林耀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林耀立刻知道了大伯的态度,这世界上锦上添花的事情很多人喜欢干,但雪中送炭的事情都避之不及,连亲兄弟之间都如此,哪怕手头再宽裕,大伯二伯也不愿意周济自己家里,这就是人情淡薄的人性。 从小林耀就见识到了罗家人的寡情薄幸,自己跟父母每次到罗家去都要遭受冷嘲热讽和轻慢,如今毫不顾及手足之情的对付自己一家人,这种亲情再也不复存在。 罗济民在华仁堂的股份绝对不止四百万价值,何况还加上了仁信药厂,就更加不止这个价了。 可老实的罗济民十分信任自己家的兄弟,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动用股东权力去核查过集团的财务状况,现在华仁堂集团资产已经达到了两个亿,他的股份再如何摊薄也不止这个数。 “别让我找到翻身的机会,否则我一定要将罗家踩在脚下!”林耀心里暗暗发誓。 “我现在不需要那些药了,咱家可以不卖药厂。” 林耀有些不自信,昨天才刚刚获得了奇遇,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彻底康复了。 “那不行!” 父亲罗济民的态度很坚决,“你才刚刚开始恢复,这药不能停,你放心,没有了药厂你老爸也可以赚到足够的钱,过几天我就跟战友打电话,我去做物质供应生意。” 林耀的眼泪水猛的流了出来,他知道父亲说这话是多么的艰难,心里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物质供应生意好做,这事谁都知道,只要有关键人物帮忙,这种生意利润非常高。 父亲在军队系统有很多战友已经掌管一方,手中权力很大,但一直以来父亲都不屑于从事这种生意,因为他不喜欢求人,更不喜欢那种私下里的交易,这跟他的处事原则相违背,所以才开了家药材加工厂搞实体,本份赚钱。 如今竟然逼得父亲要放下尊严去讨好人,开始那种一直被他鄙视的业务,林耀的心仿佛被皮鞭狠狠抽打一般痛苦。 林红梅这次没有反对丈夫的决定,只是走到财务室将药厂的资产台账拿到会议室,淡淡的说道:“开始吧。”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章 小草 药厂被卖已成定局,一家人立即将注意力集中在林耀的身体上来。 经过彻底的身体检查,得出了让全家人欣喜若狂的结论――林耀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虽然略微削瘦了点,力量也不大,这些可以通过身体锻炼弥补。 罗济民和林红梅一时间没有了需要操心的事,罗济民也不用准备去求人做贸易,于是夫妻俩干脆去了汉武市林耀的姥爷家过年,正月十五不过都算过年,他们正好也可以去陪同老人热闹热闹。 林耀没有跟随父母离开雅安,因为他有自己的秘密要处理。 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胃口也越来越好,短短的一周时间就已经长了三斤,让他甚至怀疑误食的草果是不是改变了自己的基因,将猪的基因融合到了自己身上。 除了肚子容易饿之外,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后遗症,林耀又抽空到医学院做了个全身检查,依然没发现有不妥的地方,反而显示出骨骼密度等身体机能上升不少,这让他很庆幸,庆幸没有误食一个毒果子。 误食草果七天后,林耀发现自己身体里有个东西觉醒了,仔细验证后,惊骇的发现自己被寄生了! 寄生物是一个能够不断变幻形状和姿态的线团,停留在他胸口檀中穴位置,这个是一个活物,因为林耀发现它能感应到自己的想法。 对寄生物发出的指令也能获得反馈,线团依据指令进行形状和位置的变化,这种指令就是林耀心里的默想,林耀给这种默想起了个名字,叫“心念”。 只要动用心念将指令送达这个寄生物,它就能够做出回应! 这种发现让林耀感觉很恐怖,也很幸运。 恐怖的是自己被寄生了,不知道接下来的结果会怎么样,会不会像电影里一样宿主最后被寄生者完全吞噬或替代?幸运的是自己依靠这个东西摆脱了疾病的困扰,连相貌都开始好看起来了。 既然无法摆脱命运安排,林耀在无法驱赶寄生物离体的情况下接受了现实,他干脆给这个东西起了个名字――小草,其实他本来觉得“线团”这个名字更合适些,只是“小草”更好听,而且它的来源也是一株不知名的草本植物。 林耀开始做试验,试验自己下达的指令可以复杂到什么程度。 记得有本书上说过,只要回答是和否,就能够通过提问了解正确的信息。可惜这项试验继续不下去,因为他发现凡是涉及到逻辑方面,或者是比较复杂的表达,小草就不理解,也无法做出回应。 直到某一次习惯性的吃了那些停服了几天的药粉,才猛然感觉到药粉一进入身体,小草就开始发出吸力,将一股气息从胃部吸收到胸口位置。林耀赶紧尝试吃其它的药物,也获得了同样的结果。 虽然只是一个三流医学院的高材生,但林耀很有科研天赋。他逐一试验了家里能找到的药物,发现小草都能从中吸收气息,只是不同药物能提供的气息数量不同,越是珍贵的药物气息越多。 为了研究这股气息是什么性质,林耀在气息被吸收完后对自己催吐,将吐出物拿到学院实验室进行化验,惊讶的发现那些刚刚吃下去不久的药物已经完全丧失了药性。 这个结果让他既惊讶又担忧,惊讶的是小草能够甄别吸收药性,担忧的是这些药性万一混合起来变成毒药,自己岂不是要完蛋? 所有学中医的人都知道,一旦混合的药材数量或品种达到一定程度,就很可能生成剧毒药性。 试了很多中中药材后,林耀发现自己安然无恙,胆子就大了起来,反正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探究一下小草的能力底线,于是开始试验无机类药物。 服食安全剂量的砒霜,林耀发现小草连这种无机毒药都能吸收,而且是完全吸收。 催吐后化验结果显示,他的胃部完全没有残留任何砒霜成分,任由他怎么加大服食砒霜的剂量也没残留一丁点在胃里。还有个规律,那就是越具毒性的药物里,“药气”越多。这个“药气”,就是林耀对药材中被小草吸收的气息的命名。 精通医理学和药理学的林耀立刻知道自己获得了一种逆天的寄生物,而且这种寄生物目前看来很温顺听话,他马上找到了利用小草能力的方法。 之后的生活变得繁忙起来,首先要培养小草的智力,然后还要发掘小草的能力,只有彻底了解和掌握了这些能力,才能最大程度的帮助到自己,实现自己当医生和将罗家踩在脚下的理想。 随着研究的深入,林耀对小草的能力越来越惊讶,心里也越发觉得自己幸运。 小草对纯粹的药材吸收,也对煎熬好的汤药吸收,只要是药气都是它的最爱。林耀发现小草的食量也有限度,当达到小草食量的底线后,它吸收的药气就不再融合到它身体的细线中,而是形成一个个微小的小点,如同珠子一样逐一穿在细线上,每种药气形成一颗珠子,绝不会重复。 小草天生就对各种药物具有神秘的掌控力,不管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只要是能够当作药材的东西它都可以吸收和存储,这种能力让林耀怀疑它是某个古代的神医残留的意识变成的精灵。 这种吸收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忽视药物的体积和总量。 如果用林耀掌握的科学来描述,小草对有机物类的药性吸收就是吸收了那些有药效的有机物分子,对无机物吸收则是直接吸收无机物分子,如同吸收蛋白质和砒霜这两个代表物一样。 这些东西被小草吸收后,无论多少都只形成一个等体积的小点穿在细线上,而林耀的体重却不会因为这样发生一丁点的改变。 既然知道了小草具有吸收和存储药气的能力,林耀当然要试验施放药气。通过很多次的努力教导,小草终于能够配合林耀释放出药气来,但也仅仅限于林耀体内。 也就是说,林耀可以命令小草将某种药气释放在自己身体的某个特定部位,如血液、手指尖、膀胱内等等,这种能力让林耀有资本自称为药人,他可以让自己的口水变得剧毒,或者变成良药。 好在小草天生就具备非凡的药物甄别能力和保护宿主的本能,林耀不用担心自己释放在身体某部位的毒药忘记命令小草收回而引起自己毒发身亡。 混合了多种药材煎熬的汤药被小草吸收后,则会自动分解为组成药方的各类药材的药气,然后归入到那些小珠子中。 这种神奇的能力让林耀发现药气并不简单的是一种分子,因为熬制中药时会发生复杂的化学反应,生成数量巨大的各类复合分子结构,但对小草而言,这些汤药中的药气也仅仅是简单的各类药材药气的混合体。 这种发现让林耀觉得自己具备了抄袭盗版市面上所有药物的能力,连号称最复杂的中成药都不例外。 小草智力不够,它无法表达药气的含量,林耀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林耀从医学院研究室拿回各类药材进行研究,还特意跑到雅安市各个中药房买了所有品类的药材。雅安地区自古就是有种植中药材的传统,是某些药材的种植基地,药材贸易比较发达,让林耀迅速收集了300余种药材,丰富了小草的药气数据库。 经过长达十天夜以继日的教导和研究,林耀让小草学会了对药气数量进行定义和表达,然后林耀再依据每种药材中含有的药气比例换算成药材重量,列出一个对应表格。 依据这个表格,林耀能一目了然的根据药气量换算出精确的药材重量,此时林耀已经具备终极化验员和药物学专家的资格。 小草天生就是一个中医宗师,它能够依照病人的血液来判断阴阳之气是否均衡,然后找出几种药气配合起来治疗病人。 这种方案通过小草扭曲细线的形状传递给林耀,让林耀能够迅速为病人制订对症下药的处方。 这种能力让林耀又惊又喜又忧,治病救人的事情变得十分简单了,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医药学和医术好像没有了意义。 同时,小草检查病人必须通过将病人鲜血送达林耀的嘴里才能进行,难道自己以后看病只能吸血?林耀一阵恶寒。 因为不需要再担心药物对身体的损害,林耀干脆服食某种汤药后,命令小草不吸收并监控药气走向,这种赌气的行为让林耀惊喜的发现了自己的价值。 当小草忠实的执行这项命令,会分出很多触须般的细线顺着林耀身体吸收的药气到达各个器官组织。这种细线能够被林耀感知到,这样一来林耀就很轻易的知道汤药中药性的作用机理。 当小草的细线同时显示出身体的反应时,林耀已经能够精确的把握汤药的治疗本质,对中药药理学和临床学理解得更加透彻。 十几天的试验差不多告一段落,因为林耀不敢继续进行下去了,继续下去就只能尝试剧毒药物,比如氰化钾之类。对这个林耀心里没底,那玩意一不小心就要吃挂了,万一小草没来得及吸收,或者小草自身也抵抗不了这种剧毒,当没有控制好安全剂量时,他就只能挂掉。 “唉,50毫克啊,还是很难控制剂量的呢。” 放弃了服用氰化钾做试验后,林耀非常闷骚的在那里假装遗憾,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像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神棍。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章 酒吧 “小林子,今天陪我去德比。” 电话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耀摇了摇头,收起电话,脸上泛起了微笑。这个家伙还是这样,连打个电话都没有好耐心,挂电话那么快,跟要赶着去救火似的。 打电话过来的是阿龙,全名龙逸魂,林耀的大学同学和最好的朋友,其实也差不多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尽管他们认识还不到五年。 林耀赶到“德比酒吧”的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此时夜生活尚未真正开始,但德比酒吧已经坐上了不少客人。 这家酒吧位于城后街,就在川农大老校区,学生们经常喜欢关顾这里。以前林耀不能喝酒,每次被龙逸魂拉过来看着他喝,顺便感受一下酒吧的气氛。 “哎哟,小林子你怎么变得这么白,成小白脸了呀?还壮实了不少啊。”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人冲过来就搂住林耀的肩膀大声调笑。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八十五公斤的猛男帅哥,林耀发出会心的微笑,一直一来,只有跟龙逸魂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有找到朋友的感觉。 体型相貌性格迥异的两个人竟然能够成为铁哥们,让所有知道情况的人都诧异,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他俩就互相看对眼了。 德比酒吧生意非常好,两人进门时差不多就要满座了,这里的环境颇有格调,气氛很好,治安一直不错,消费也合理,很受向往小资生活的大学生追捧。 酒吧服务生刚走近,龙逸魂就大声说道:“来一打嘉士伯,一杯橙汁。” “不要,只要嘉士伯就好了。”林耀拒绝了为自己点的橙汁。 “哎哟,你转性子了?难道你今天什么都不喝?” 龙逸魂奇怪的盯着林耀,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林耀的表情,于是凑近想看清楚。 林耀严肃的盯着龙逸魂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龙逸魂很奇怪兄弟的举动,又不敢继续询问什么,怕刺激到林耀。 直到龙逸魂窘得挠头抓耳的时候,林耀才绽放出一个笑容,轻轻的说道:“我的病好了,可以喝酒了。” 啊的一声,龙逸魂高兴的搂着林耀蹦了起来,他实在太兴奋了,自从知道林耀的身体状况后,这件事情就压抑在龙逸魂心头整整四年时间,此时猛然听到这个好消息,他表现得犹如一个获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一般激动。 单薄的身子被龙逸魂搂在怀里旋转着,让林耀觉得有些尴尬,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对太过亲密的男孩,让林耀被转得有些眩晕的脑袋更加窘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免得别人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龙逸魂转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的时候才停下来,两兄弟眼泪汪汪的大眼对小眼,一时间都没有了说话。 这个病压在两人的心头好多年了,林耀过得憋屈苦闷,龙逸魂也为兄弟的境遇难过,现在终于过去了,他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两打嘉士伯!” 八点整,酒吧的音乐响起,两兄弟已经喝了不少酒,一个个空酒瓶被勤快的服务生收走,又顺势为更多的啤酒开瓶。 快喝完两打的时候,也许是太过高兴,龙逸魂有了些醉意,初次喝酒的林耀也感觉头有些晕。 “小林子,你现在身体好了,哥哥教你怎么泡妹妹。哎哟,今天没白来,没想到还能碰上如此极品。” 龙逸魂说完,毫无义气的扔下林耀,走向舞池。 林耀转头,两道靓丽的身影立刻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舞池里有很多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中间的两道身影上。喧嚣的舞池中,众人自觉的围成一个环形区域,将最耀眼的位置留给了那两名美丽的女孩。 光线比较暗,快速划过的光柱和激光让两个女人的脸庞看不大真切,只偶尔的惊鸿一瞥让人惊艳。 一黑一红的两道靓影犹如人间最美的雕塑一般矗立在舞池中央,是的,矗立,强劲的音乐声中动感十足的两具身体竟然能够给人极静的感觉,这种极端的反差感受让林耀觉得如同梦幻一般,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此时舞池中围绕在两位女子身边有很多人,但所有的人都跟林耀的感觉一样,眼中只存在两个影子,其他的连陪衬都算不上,完全被忽略了。 我是不是陷入情网了? 林耀心中突然生出从未有过的疑问,转瞬打消了自己的荒唐想法。 对于一见钟情林耀并不相信,看过很多小说,从最开始相信一见钟情,到后面看到一些有深度的书籍后,才知道那仅仅是两性之间的吸引。现实里的“一见钟情”,发展到后面往往变成“钟点情”,无非是钟点的多与寡的区别,没有真正相知相识的男女,是绝对不可能缔结出真正的爱情之果的。 不过,连人都没看清楚就有了如今的特别感觉,让林耀觉得很新奇,也很喜欢。哪怕是两性之间吸引的感觉他也愿意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让他激动,让他想大声呐喊,重生的感觉真好! 林耀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动感音乐终于切换成稍微舒缓的曲目,只见龙逸魂跟那两名女子说了些什么,然后她们就跟随龙逸魂走了过来。 林耀直到他们走近时才发觉,立刻手忙脚乱的让座位,惹得走在前面的那位黑衣女子扑哧一笑。 近处看两位女子更加惊心动魄,黑衣女子高挑英武,如刀削般的轮廓和飘逸的长发散发出女性的英姿,如同东方的劳拉一般让着人沉迷。 红衣女子身材稍显玲珑,呈现的是一种古典东方美,端坐在那里显得很恬静,仿佛刚刚跳劲舞的人不是她,让人怀疑之前的表现是一种幻觉。 “两位喝点什么?” 林耀的声音很干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卡住了,声音如同蚊子般大小,在喧闹的酒吧里一点都让人听不到,只能看到他的嘴张了张。 哈哈,黑衣女子豪爽的笑了,她注意到了林耀的窘态,虽然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这时龙逸魂回来,他刚去吧台拿了两个玻璃杯,很豪迈的帮两位女士倒满啤酒,也没有征询她们的意见,这种充满男子气概的行为让林耀都不得不承认很有吸引力,心中小小的嫉妒了一下。 两位女子也不矫情,直接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然后一口而干。 四川酒吧的酒杯都小得可怜,倒得很满也只有一两二钱,不用担心醉酒,除非犯傻多喝。 喧嚣的环境下当然不适合聊天,四个人也就你来我往的碰杯,偶尔比划手势。红衣女子则时常贴在黑衣女子耳边说话,然后两人一阵娇笑,让林耀和龙逸魂感觉脚下有些虚浮,仿佛置身云端。 美女永远都是男人追逐的猎物,极品美女尤其如此。 不一会,两个新潮打扮的年轻男人就过来敬酒,他们的说话倒是能被听到,因为他们嗓门大,还用吼的方式在说。 “美女,认识一下,哥哥叫阿彪,在城后街小有薄名,一会请吃宵夜。” 开口的是一个敦实壮硕的肌肉男,故意撇开的衣服展露出胸口的纹身。 林耀知道这是经常混酒吧的陈德彪,大家都叫他彪哥,同级别的叫他阿彪,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专门讹学生。 被敬酒的黑衣女子冷冷的扫了一眼陈德彪,没有理会,继续转头跟红衣女子说悄悄话。 跟在陈德彪身后的是一个稍显瘦弱的小年轻,也学着偶像的做法将上衣敞开,露出白色的圆领秋衣,此时见到自己的偶像被人无视,正是他表现忠诚的时候,立刻大声喝道:“彪哥敬酒还没有人敢不给面子,识时务的话就赶紧把这酒喝了,否则你和你朋友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小年轻上前来要端黑衣女子的酒杯逼酒。 林耀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几句好话打发走陈德彪,这种混混惹上了就是个麻烦。 尚未考虑清楚,就见到黑衣女子左手一扬,啪的一声,小年轻挨了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把周围的人都打蒙了,小年轻是没想到女人会主动动手,林耀惊讶于黑衣女子的果敢泼辣,那行为可是自己想都没敢想过的。 龙逸魂心头一突,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气势被一个女人压下去了。 陈德彪也没料到这女人会如此泼辣,端着酒杯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毕竟对方漂亮得没有道理,他心想不应该用对待残花败柳的手段来对付她们。 只有红衣女子表现很自然,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自顾自的拿点心吃,嘴角还微微撇了撇。 周围见到这种情况的人一时间也没有了声音,德比酒吧这一个角落突然变得很安静,与周围环境反差很大,这种安静迅速的传染到了整个空间,除了依然在放着的音乐,整个酒吧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关注着事态发展。 “你!” 小年轻被打后急怒攻心,话都说不利索了,瞄了瞄陈德彪的表情,见到老大有谈条件的迹象,立即就住了嘴,站在了一旁,让林耀心里大赞这小年轻有前途够机敏。 “美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兄弟过来敬酒也没有得罪你吧?犯得着打人家一耳刮子吗?江湖上混的规矩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啊?” 陈德彪立刻变了脸,早就了解他底细的林耀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当演员的天赋,看来没有演员天赋的人当混混都不会有多大的前途。 黑衣女子依然没有说话,照例扫了一眼陈德彪就转头不予理会。 龙逸魂站了起来,“彪哥,刚才是你兄弟先动手脚,对美女不敬就该吃点苦头,你有意见跟我说。” “阿龙你今天是一定要掺和这件事是吧?可别怪我陈德彪不给你面子!” 陈德彪威胁龙逸魂,此时音乐声调小了,大家的说话能被听清楚。 正当黑衣女子皱眉准备站起身时,红衣女子立刻从椅子上站起,飘向陈德彪,甜腻腻的说道:“彪哥是吧?刚才我姐姐多有得罪,我代她赔罪。”说着身体还靠了过去。 陈德彪见到眼见绝色丽人主动送上门来,哪里还会去顾着一个小弟的脸面,再说这种美女亲自赔罪已经让他挣足面子了,今天整个德比就数这两名女子档次最高,他将手臂环过红衣女子,往自己的身边拉。 此时林耀注意到红衣女子走出去的动作显得很僵硬,陈德彪环上她的腰身时还全身颤抖了一下,显然这种事情她也不适应,但不知什么原因让她这么做,按理说自己这边有一个孔武有力的龙逸魂,她也不应该这么着急去用身体讨好对方。 “小莲,干什么?过来!” 黑衣女子大声叱道,起身冲过去要拉名叫小莲的红衣女子。 陈德彪此时正将那张大嘴凑近小莲的脸蛋,想一亲芳泽,僵直着身子的小莲脸上开始有了惊慌,竭力想往后躲,但只微微后仰了一小段距离,仿佛又下定决心似的主动往前迎。 正当两人的脸即将接触时,黑衣女子赶到,一把拉过小莲,甩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依然是左手。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此时整个德比酒吧的人都目瞪口呆,只剩下微弱的音乐声维持着气氛。 “你!” 陈德彪还想说狠话,就只见黑衣女子右手一带小莲,将她拉着冲进了林耀的怀抱,她自己则继续上前对陈德彪拳打脚踢。 林耀张开手臂稳住了扑过来的小莲,视线被小莲阻隔一小会。等他将小莲安抚到龙逸魂身边的座位时,就只见到陈德彪已经被黑衣女子打趴在地上,然后小年轻也被三拳两脚打趴在地,跟陈德彪成为一对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 这是在演电影?林耀脑袋有些发懵,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了反应。 “走!” 龙逸魂拉起正发呆的林耀,向大门冲过去,黑衣女子速度比他们更快,早就拉着小莲抵达大门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章 斗殴 跑出酒吧的四人立即打计程车离开现场。 “到哪里?”龙逸魂转头看向小莲。 “随便。”黑衣女子接过话,然后继续安慰变得有些痴呆的小莲。 “啤酒屋,22号。”龙逸魂为司机指出了地名。 啤酒屋是雅安市的一处娱乐休闲景点,坐落在青衣江的北岸沿江北路,木质返古建筑的啤酒屋都是独立的建筑,从1号到38号服务项目各不相同,临近的啤酒屋之间间隔几米到十来米不等,被众多的黄桷树笼罩,风景如画,只是夜间看不到什么,只有漆黑一片。 22号啤酒屋供应特色美食,就算想多吃几种美食,也可以从附近别的摊位和啤酒屋买过来。 串串香、香辣鹅唇兔头、双椒臭豆腐、烤肥排,一些列的烧烤端上来,原本难过的小莲仿佛瞬间就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对着美食大快朵颐。 林耀注意到黑衣女子脸上带着担忧,不时的用眼睛瞟向小莲,那是一种心痛和怜悯的眼神。 “我叫龙逸魂,他叫林耀,现在正式认识一下。”龙逸魂热情的自我介绍。 “她是小莲,你们可以叫我若男。”名叫若男的黑衣女子依然那么干脆豪爽。 “你的名字好奇怪啊。” 小莲对龙逸魂的名字有了好奇,让龙逸魂的脸顿时红了,惹得小莲娇笑连连,若男都抿嘴微笑,这名字实在太有个性了。 “我来告诉你们吧。”林耀当然不放过介绍兄弟的机会,他喜欢看兄弟害臊的样子。 “阿龙名叫龙逸魂,中国龙,飘逸的逸,神魂颠倒的魂,这个很玄幻的名字由来于他的羌族血统。” 林耀用的评书语气,引得小莲更加大声的笑,连若男都忍俊不住开口笑了出来。 龙逸魂知道林耀要说什么,只是他无法阻挡,所以只能将脸涨成猪肝色,缩着红透了的脖子埋头啃兔头。 林耀换了一种风格,用赵忠祥式的语调,“羌族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民族,传说上古时期在九州十分辉煌,这个民族的图腾是白石。龙逸魂的母亲是羌族人,父亲是汉族人,他父母相识相爱的故事十分梦幻。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大家族的末位继承人不爱权势爱旅游,到了四川阿坝州旅游时结识了一位美丽的羌族少女,之后两个年轻人私定终身结为秦晋之好,当然这种秦晋之好仅限于两个民族之间,跟两家人没有什么关系。” “两人缔结良缘后,少年回到家族禀报家长要娶少女为妻,遭到了极力的反对并被禁足,身怀爱情结晶的少女梦到羌族的神物白石中溢出了轻烟,那轻烟变成一个青年,还称呼她为母亲,于是苦等情郎未至的少女独自生养下了一名男孩,并取名龙逸魂,意思是从神物白石中溢出来的精灵。” “名字的由来就到此结束,故事的后半段如同冗长的爱情剧一样,两人经历了千辛万苦,少年放弃了家族所有的利益,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若男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反倒是小莲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龙逸魂在打量,她也没笑,但那神情更让龙逸魂紧张,他不时的挠头甩衣袖,如同浑身长满虱子似的不安稳。 龙逸魂的性格跟他梦幻的名字也有点相似,跟个精灵一样成天安静不下来,让林耀总是说他选错了专业,修身养性的医生职业不适合他。 他唯一跟精灵有区别的,是他身上带着的痞气,五大三粗的块头加上混血的基因,让这小子看起来有些阳刚,很适合当今少女的英雄情怀,这也让他养成了游戏花丛的陋习,往往被他放弃的女人都对他恋恋不舍,让林耀总是大呼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如今见到龙逸魂少有的表现出一个邻家男孩模样,林耀就知道这家伙对小莲动心了,他心里叹了口气,不想破坏兄弟的美好幻想,任由他梦一下吧,如此天之娇女,哪里是自己这等凡夫俗子可以祈求的。 美食让两位美女心情大好,吃得比两位男士还多,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矜持早就被丢到瓜哇国去了。 通过聊天,林耀和龙逸魂知道这两位美女来自省外,因为某些事情郁闷,年还没过完就跑出来旅游散心,若男是作为保镖陪同小莲一起来的。 这次她们特意到传说中《康定情歌》里的跑马山逛了,然后又到了为世博会输送熊猫的碧峰峡熊猫基地玩过,计划留宿雅安一晚后明天动身回家,却没想到小莲一定要去酒吧,这才惹出如此多的麻烦。 听到这里,林耀发现龙逸魂有些落寞,眼睛望向小莲带着不舍,让林耀觉得这家伙完蛋了。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又发生在这家伙身上,难道这风格可以遗传的么?可这也得人家女孩子配合才行啊,否则变成了单相思,遗传得一代不如一代了。 “上,是他们。”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林耀抬头就见到了酒吧里的小年轻,暗道糟了,因为小年轻身后是十几个小混混,走在最后慢慢踱步的是陈德彪。 买单,林耀摔下一张百元大钞,也没时间等结账了,拉起若男就沿着江边跑,此时龙逸魂早就拉着小莲跑开,让林耀心里直骂这家伙有异性没人性。 美女的高跟鞋跳舞好看,但跑步就不好看了,非但不好看,还不快,跑不了几步就被一群手拿片刀的小混混围住。 “跑啊,你们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小年轻的语气语调都跟港台电影里一样,一副欠揍的表情。 林耀注意到小年轻走到若男面前嚣张时她皱了眉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爆发扁人的感觉,只是当她扫了一眼身边的小莲之后就压抑了下来,胸脯快速的起伏显示着她内心的情绪。 小年轻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身为一个混混,他没有这么高的追求,否则也不会来当混混,而是去读书或者做生意去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忍着耐性看完整本《心理行为学》。 他只是简单而习惯的嚣张跋扈,但彪哥没发话,他也不敢擅作主张动手摧残如此美艳的花朵,德比酒吧的记忆历历在目,当时彪哥也有将他被扇耳光的事情淡化不顾的行为。 小年轻在小莲面前的威胁起到了效果,看着脸色被吓得苍白的小莲,他很是得意,可惜龙逸魂立刻将小莲拉在自己身后,一副英雄救美架势让他觉得有些不满意。 林耀见到龙逸魂有些冲动就想动手,立刻知道这个兄弟陷得有些深,一见钟情是跑不了了。他还能想象得到若是动手起来,自己这个兄弟绝对会为小莲挨刀。 大脑飞速运转,林耀竭力想找到一个应对办法,可惜此时双方的人数和武器配比悬殊太大,一时间想不出解决办法。 国人喜欢看热闹但正义感缺乏,或者说正义感大多存在于事后安全环境下的喷口水。这社会碰到斗殴时,很少有人会帮忙打电话报警,哪怕是偷偷转到一旁拨个110也很难得。 万一到时候亲爱的110警察叔叔让自己登记报警记录,又被混混们发现了后,以后一定会遭到报复,这今后的日子还怎么活啊? 所以这方面林耀没有奢望会有转机,万一有人报警,就当是老天爷眷顾给了好运吧。 他们自己报警显然不可能,环伺在一旁的混混们都手握片刀。 武力方面,自己这方四个人估计就只有龙逸魂和若男有能力各自对付一个混混,毕竟他们有杀伤性武器,可是有小莲和林耀这两个累赘在,直接动武显然也不是好主意。 在林耀无奈的将自己归入累赘的时候,他心中一动,想到了小草。 亲爱的小草要是能够伸出体外进行攻击该多好啊,或者施放出有杀伤力的化学气体来也行,当然这一切都必须在隐形的情况下实施,否则自己要被当作小白鼠躺在某秘密研究室的解剖台上了。 让自己身体结构坚硬如钢的化学物质?没有,现在还没试验到这方面来。 提升自己速度和力量的物质?也没有,那是激素,非激素类的他也还没做过试验,暂时也无能为力。 毒药?这个可以有,当前自己唯一的攻击力就在于此了。 想到这里,林耀立即命令小草合成前几天找到的民间阴毒配方,一种可以让人体不断衰竭的毒药配方,这配方还有解药,不致命,材料在小草的众多小珠子里都有。 随时做好准备的小草让林耀心中安稳了些,肾上腺激素分泌暂缓下来,身体逐渐停止了颤抖。 陈德彪终于迈着胜利者的步伐高姿态的踱步过来,他凑近若男,原本打算暴力报复的想法立刻有了变化。对方太美了,让他只想搂在怀里而不是打成残花,又看了看一旁颤抖着的小莲,眼睛瞪得更大起来。 两朵美艳的花朵一个英姿飒爽极其够劲,另一个娇柔明艳惹人怜爱,老天爷将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极品美女安排在一起,简直就是完美的恩赐。 陈德彪没有说话,他伸手去捏若男的下巴,此时林耀生出了一股冲动,立刻冲过去想阻止,还没等他实现这种冲动行为,就见若男一飞腿,将陈德彪踹了个四仰八叉。 “好,你这妞够味道,等下在床上也这么够劲我才喜欢。” 陈德彪狼狈的爬了起来,淫笑着再次走近。 若男听到这句话后变了脸色,她后悔跟小莲任性甩开了保护自己的人,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此时她只希望好市民能够帮忙报警,可惜迟迟未能听到美妙的警笛声。 原本胆小的小莲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她挺胸站了出来,“我跟你走,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小莲!不许你再这样,你要这么干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若男厉声叱喝,让小莲的泪水流了出来,但她依然倔强的咬着嘴唇没有退缩。 林耀知道现在该行动了,他故意凑近其中一个混混,伸手去握对方的砍刀,“大哥你别拿刀出来哟,我看着这玩意怕。” 锋利的刀刃在林耀刻意的用力下割破了他的食指,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深度刚刚好,伤口也不宽,正好可以被自己的大拇指按住掩盖流血部位,此时小草已经帮他止了血,并随时可以放血,再次放血的时候就是毒血。 “女的带走,男的打断一条腿。” 陈德彪冷冷的一挥手,想象着接下来的美事,裤裆里早已支起了帐篷。 “我跟你们拼了!” 随着一身娇呼,小莲冲向身边的混混,柔弱的手臂毫无章法的去打击对方,让混混急忙退缩,他担心伤着了被老大看中的女人。 林耀没想到最先爆发的竟然是小莲,龙逸魂和若男也立即开始启动,箭已经发出,没有人再多考虑,战斗是唯一的办法。林耀立即命令小草逼出毒血,紧盯着陈德彪的嘴,他要在对方开口的时候弹入毒血。 “打,给我狠狠的打,女的抓活的,男的给我狠狠的打,别打死就行!啊……” 陈德彪也被逼出了邪气,突然感觉嘴里有一股腥味,他立即吐口水,发现口水有点嫣红,一时间没弄明白究竟,还以为自己口腔内破皮了,立即本能的吸入嘴里残留的鲜血咽下肚子。 从小苦练针灸技法的林耀手指上的控制力惊人,这种小技巧当然不会落空,他就只等着陈德彪的发作。 此时几个混混开始对若男攻击,明晃晃的片刀让若男陷入被动,但由于混混不敢伤她,看清形势后若男的情况明显好转,她大幅度发力,让混混自觉让开她的手臂后中途变招,狠狠打击在混混的脸上、脖子上和身体其它的柔弱部位,一时间占据了上风。 可惜若男忘记了人都有血性和脾气,被她讨巧击打后,混混的情绪陷入了疯狂,再也不顾忌老大的嘱咐了。当若男被一个片刀扫在左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时,她才重新明白自己的处境,带着疼痛开始了躲闪。 一个被打得比较惨的混混猛的一挥刀,直奔若男的肩膀,眼看她就不能幸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若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片刀划向自己,她本能的伸出胳膊去格挡,再也无法顾及后果,否则要被当场划破脖子而亡。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一个手臂伸过来替她挡下了刀刃,砰的一声,片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听着让人牙酸,鲜血飞溅,接着是一声大喝“快跑!” 若男呆呆的站立在哪里没有动弹,另一个混混也没有趁机攻击她,此刻陈德彪的命令让他想起不能用刀伤了这个漂亮妞。 就在那名得手的混混正准备继续挥刀的时候,杀猪般的痛吼响起,陈德彪滚落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让熟悉他声音的所有混混都停止了动作。 陈德彪在地上痛苦嚎叫,如同屠宰场受了一刀后没有绑牢脱了缰绳挣扎着的猪一般,混混们都围过去想抓住陈德彪查探情况。 被砍得肌肉外翻的林耀差点痛晕过去,感觉骨头都快断了。立刻命令小草止血止痛,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虚弱的蹲坐下来蜷缩着。 此刻陈德彪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状若疯癫,受伤后满身鲜血的龙逸魂被小莲搀扶着凑过来查探林耀的伤势,若男这时才惊醒过来,立刻上前扶起林耀。 “快走,赶快走。” 林耀低声急急的说道,小草的止血能力颇强,但镇痛水平很糟糕,他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就迈着颤抖的步伐走向大街。 此时混混们也没有人再关心他们的去留,都围在陈德彪身边想办法,老大的命更重要,这是出来混的人必须铭记的守则。 林耀四人终于顺利的拦到一辆计程车,司机见到他们身上带血,准备重新开车离开,被龙逸魂抓住了方向盘,林耀一句五百块让司机立刻热情配合起来,这五百块钱足够他换一套座套和清理血渍,还有得赚。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章 小莲的病 “去哪里?” 此时的若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果断,这时候表现出一个女孩应有的柔弱,让林耀关注的看了几眼。 “司机,梅兰山。”林耀咬着牙,此时他依然痛得吸气多过呼气。 此时到药厂治伤是明智选择,雅安一共就只那么几家医院,到医院治伤不一会就要被混混找到。 让计程车载到梅兰山脚下,复杂的地形和不被大家了解的药厂才是最佳避难场所,那里的药品和设备很适合进行疗伤自救。 药厂虽然被卖掉,但现在二伯还没派人来接管,工人们也继续在放假,钥匙还在隐秘的地方,正好是四人的暂居之地。 房间的空调开到最大,取暖器也全开,赤膊的龙逸魂被林耀清洗了伤口后进行缝合,药厂的麻药效果一般,使得龙逸魂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充英雄的举动非常辛苦,他死死的忍着疼痛不叫唤出来,全身的冷汗都憋出来了,害得林耀指挥着小莲替他擦汗,免得才处理干净的伤口被他自己的汗水再次感染了。 看着身体单薄的林耀挥舞着灵巧的右手清洗伤口和缝合,若男对这个第一印象不佳的柔弱男生有了好感。 当林耀替自己挡刀的时候,若男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感动,如同获得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对自己的关爱那么感动。 在自己最惊惧最危险的时刻,是林耀出现在面前,让自己获得了安全,一直以来周围的男孩都不被自己看在眼里,骄傲的心迄今容纳不下任何同龄男人。 在刚才那么一瞬间,自己的感动让林耀的身影进入了心房,若男突然间感觉到了迷茫。 摇了摇头,若男驱散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谈朋友的可能性为零,何况自己仅仅是感激对方的舍身相救,压根谈不上彼此了解,产生感情就更不可能了。 林耀一直在帮龙逸魂处理伤口,此时左臂已经完全麻木,疼痛转移到了肩膀位置,汗水浸透了全身。 若男知道林耀的伤势要比龙逸魂严重得多,片刀与骨头的碰撞声依然回荡在耳边。此时林耀竟然先为龙逸魂处理伤势,而他自己却强忍着痛苦,这种行为让若男既奇怪又感动,林耀在她心中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林耀这时候没有精力注意到若男的表现,龙逸魂的伤口缝合好后,林耀竭力装着平静的样子,“你们先休息,我过去有点事,一会回来。” 若男一直留意着林耀,她偷偷跟随在林耀身后,全身心控制着身体走路的林耀没有察觉到。 林耀来到药厂的化验室,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割下左臂的衣袖,露出深深的伤口,那翻转出来的肌肉组织如同裂开着的大嘴,让人看得怵目惊心。 林耀忍着痛将左臂固定在仪器上,开始处理伤口,然后用右手费劲的进行缝合,头上的冷汗顺着发际滑下,将他整张脸都弄湿,下颌的汗水犹如屋檐的雨水一样不停的滴落,全身剧烈颤抖。 若男站在一旁紧紧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恐怖的场景让她全身颤抖。 这哪里是普通的伤势,简直都快将整个左臂砍断了!皮肤和肌肉外翻,露出苍白的骨膜,鲜红的肌肉配着凄惨的白骨,让若男的胃部翻江倒海直想吐。 此时她惊讶得忘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伤口一直没有流出更多的鲜血来,只有残留在衣袖和伤口表面的淤血。 一针一线缝合好伤口,林耀为自己敷上了消炎止痛的药物,并打了一针抗生素。缝合过程中他已经察觉到了若男的存在,所以才掩饰着打抗生素,否则拥有了小草后这种药物可以免掉。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林耀假装依然没有发现若男的存在,慢慢收拾东西。若男终于忍不住要吐,偷偷的溜出了房间。 回到空调房,林耀为龙逸魂打了一针大剂量的抗生素,完成了整个治伤工作。 大家都没有谈话的情绪,晚上的境遇压在几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更加疲惫。林耀安排两位女子上床休息,龙逸魂跟自己一人一张沙发。 躺下不久,小莲嘤嘤的哭了起来,她泪流满面的说道:“今天晚上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让你们受苦了,我对不起你们。” 龙逸魂豪迈的说道:“小莲,你不要内疚,我们没关系,都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又是生龙活虎了。” 若男扫了龙逸魂一眼,没有说话,心中暗想,你当然是小伤,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还差点痛昏过去。但林耀的是大伤,都差点残废了。 突然她发现林耀这个人很内敛,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想让人知道,也没想在自己面前表现成一个救命恩人,这让她对林耀的品格有了更高的评价。 小莲依然在哭,当她哭得林耀有些心烦的时候,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个坏女孩,只是因为我难受,所以才这么放纵自己的,我对不起你们。” “我快死了。” 小莲再次开口惊骇得龙逸魂立即从沙发上翻滚了下来,痛得直咧嘴,林耀没有任何动静,他正忙着指挥小草帮助自己利用药气接驳受损的肌腱和神经血管,好在被片刀砍的位置是手臂外侧,否则还不知道会不会残废。 “原本我认命了准备好好过完不多的日子,可这次我家里人竟然还把我当作筹码,让我跟一个恶名远扬的人结婚。我不干,死也不干!” 小莲说得很凄凉,凄惨的故事和悲痛的语气,让人听了不免要陪着落泪。 龙逸魂满脸的怜惜,林耀事不关己的听着,他还忙着处理自己身体的问题。 “这次逃出来我本来是想拉着若男陪我实现一些愿望,看看一直想看的东西,然后独自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自生自灭。可没想到连累了你们,都是我任性,那时候我甚至想到干脆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真正地痞流氓,然后再去气那个家里安排的坏男人,报复他们。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不想死啊。” 小莲继续边哭边诉说自己的委屈,知道情况的若男轻轻的抚摸着小莲的背脊安慰她。 “美好的东西真的那么少么?一直以来都想看看有名的《康定情歌》描绘的跑马山,可到了那里只看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草坪可以跑马,其它的地方跟一个普通的修建了寺庙的山丘没有两样,熊猫倒是真的很乖很可爱。还有,都完全不认识的人,怎么那些流氓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坏呢?” 小莲的思绪有点混乱,想到哪说到哪,让龙逸魂他们听着有些费劲。 林耀想了想,知道小莲此刻依然没有打开心结,这种事情还有可能发生,到时候龙逸魂会更痛苦,于是说道:“其实,美好的东西都是存在于人的心灵里。跑马山大不大有关系吗?它不漂亮很严重吗?只要领会了它的价值和意义,哪怕一个房间大小的山丘,也可以成为人们爱情和幸福生活的象征。你的情况我们不清楚,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很想知道,毕竟我和龙逸魂都是学医的,我还可以告诉你,其实我们的水平还不错。” 林耀此刻无法了解龙逸魂到底一见钟情到什么程度,别说自己现在有没有能力帮助到小莲,就算能够帮助到她摆脱命运,他也只能看情况决定是否帮忙。 因为自己的秘密太严重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冒然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承受如此巨大的风险,实属不智,只有愣头青才会那么干。 小莲听到林耀的话后,惊讶的停止了哭泣,难道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很厉害?她看了看若男,用眼神征询意见。 若男对小莲点了点头,此时她对林耀有了很大的认同,在她看来,能够强忍着剧痛为自己进行手术的人一定在医术上颇有成就,虽然对方太年轻,但不排除有真本事的可能,何况小莲的病也不是什么特别秘密的事情。 “嘿嘿,水平好的是林耀,我在学校就是混吃混喝的,水平很烂。” 龙逸魂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变成了一个乖宝宝,从未表现得如此诚实。 小莲没有理会龙逸魂的话,她没心情笑,“我们家族有一种遗传性疾病,发病率很低,但一旦呈现出显性遗传状态的子孙,就不能活过二十二岁,我正好就是显性遗传,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活,可家里还要将我当作筹码去跟另外一个家族联姻合作,我知道他们对于我的生死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家里的人除了妈妈就没人真正关心我,连那些嘴里说关心我的哥哥姐姐都一样,我知道从小就被他们遗弃了。” 林耀心想,原来是这样啊,转念觉得应该继续安慰小莲,“现在世界上对遗传疾病的治疗有了很大的突破,通过一些基因改良的方法,很多遗传疾病能够得到控制,甚至对个体病患而言,能过保障他们健康的活到自然衰老死亡。你可以去尝试寻求这些机构的帮助。” 此时龙逸魂有些痛恨自己上学不认真,考试靠抄的学习态度让他竟然无法对心仪的女孩的病情发表看法,这时候他很崇拜自己的兄弟,他决定以后多跟好兄弟学学。 “没用的。”小莲摇了摇头,“我们家不会允许这种机构帮我治病,他们宁可我直接死掉。我咨询过这些,这种治疗方式必须让家族尽可能多的人配合,研究才能顺利进行。至少需要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和亲兄弟姊妹的配合,还有任何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些人越多,研究越容易出现突破,他们不会同意的,除了我妈妈,任何人都不会配合。” “你们家族这个病被发现时间很久了吗?另外,你们有没有专门的抑制这种病的药物?或者你生病了后,家里有没有让你吃什么药物?” 林耀继续问道,虽然还没决定帮助小莲,但事先了解多一些也好,免得龙逸魂到时候做出决定了自己没有时间帮到小莲。 “具体多长时间不清楚,但据说几百年前就发现这种事情了,平常也有药物,小时候每个人都会被检验,通过一种古老的方法检验是否得了这种病,然后会提供一些药物给得病的人吃,尽量延缓发病时间和降低痛苦。” 小莲表情淡淡的,十几年来她也认命了,说起这件事象在描述别人身上发生的一样。 林耀不再说什么,他不会随便给出承诺,小莲虽然可怜,但可怜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不能都付出爱心。何况他可怜了小莲后,很有可能就轮到自己可怜了,万一自己被送上了解剖台,谁去可怜自己的爸爸妈妈呢? 停止了谈遗传病的话题后,龙逸魂终于可以插得上话了,翻来覆去的安慰小莲,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她,想尽办法帮她出主意躲避家族的追捕,最后商量的结果或做出的决定是什么林耀不知道,因为他实在太疲惫了,已经沉沉睡去。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章 小林飞针 第二天醒来,带着黑眼圈的小莉和龙逸魂宣布了决定,他们一同到阿坝州龙逸魂的家里避难。 原本雅安也挺适合避难的,因为有林耀在这,但招惹了地痞流氓后,这里不再适合逗留。 若男当即支持他们的决定,在她看来,最好的姐妹只有不到一年的时光了,还不如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年。 她能看出来龙逸魂很喜欢小莲,跟一个喜欢她的人一起,哪怕小莲不爱龙逸魂,也好过回到家被逼迫着跟那个令人憎恶的男人一起过完短暂的余生。 林耀不置可否,只说希望获得小莲平常吃的药进行研究,另外就是嘱咐龙逸魂几件事情,这几件事情要求必须瞒着小莲,否则以后自己不会帮他,甚至可能断绝兄弟关系。 林耀此刻还没决定要帮小莲,只是在事先做准备,他要看龙逸魂的态度,如果真正动情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谁叫龙逸魂以前的劣迹太多呢,他可不想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帮一个龙逸魂可能只会有三天热度的女人。 众人都做出决定后,若男立即伪装一番回到宾馆取行礼,那里有小莲随身带的药。 好在冬天伪装起来很简单,换件棉衣,带个严实的帽子,再围个巨大的围巾,任谁也看不出来里面是谁,还没人起疑心。 取来行礼的若男跟小莲含泪告别,她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毕竟现在还是过年期间,不能总是陪同小莲。 对于林耀这个男人,她自问被他感动过,当他勇敢的挡在自己面前时,那种被男人保护和呵护的感觉让她觉得很甜蜜很幸福,但也就仅此而已,他们两人之间各方面条件相差太大。 这个少有的让自己感动的男人,她不能有什么想法,哪怕一个念头都不能有,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对待这件事情方面很冷静,冷静到残酷的地步。 龙逸魂也决定当天就跟小莲回阿坝州,他的伤势并不严重,早些离开雅安他也好安心,另外阿坝州的过年也很重要,他赶来这里原本就是专程来看望林耀的,这点林耀很清楚。 送走了三人后,林耀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不同的是带着严重的伤势和可能被混混认出来进行报复的危险,以及心里留下的那一缕情愫,他隐隐有些想再见到若男。 林耀很奇怪自己的想法,按理说他跟若男之间没有任何交集,遇到后连话都没有说几句,自然谈不上什么感情。非要勉强着说,可能就是有所好感吧,若男身上的飒爽英姿和果断利落的行事风格,以及强烈的自信和自尊自爱,都让他心生好感。 学心理学的人都习惯分析别人和自我分析,林耀自我分析的结论是,自己以前的生活经历让内心深处感觉缺乏这些东西,当看到一个拥有这些品质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立刻就有了好感。这类人目前为止有两个,一个是龙逸魂,另一个就是若男。 当然,因为若男是异性,自然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一种或有或无的暧昧就自然形成了。 林耀不知道若男怎么想的,但很明显的是两人都在避免双方之间的交道,所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连眼神都没有对视过,这也许可以算是一种默契。 当林耀得出这种结论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他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探究的念头,开始自己的生活。 跟混混之间的对决让林耀感觉到了一种危机,人的生命实在太脆弱了,你不惹事不代表别人不来惹你。哪怕别人不惹你,也不代表你的朋友或者临时的同伴不会冲动的惹别人。 冲突几乎无法避免,除非跟与自己一样想法和风格的人在一起,才会真正安全,但那样的话,还不如照镜子,同类人在一起多无趣啊。 通过弹射鲜血的方法制敌,让林耀受到了一些启发,他想到了自己可以拥有的自保能力。 飞针,这是他的选择。 从小刻苦练习针灸技艺的他拥有极为稳定的双手,对力度和精度控制力惊人,以前身体羸弱,无法真正拥有高超针灸技艺,现在力量增长迅速,已经超过同龄人的正常水平,当然这种比较是跟同体重的同龄人而言,象龙逸魂那种猩猩一样的魔兽,自然不在比较范围内。 如果随身携带一些银针或细针,再次遭遇昨天的情况时,就完全不必要等待别人开口,他甚至可以进行主动攻击,哪怕隔着衣裳也可以将毒素注射到对方的体内,这样一来,利用不同的毒素就能达到不同的攻击效果,甚至能够做到制人于无形当中。 想到就行动,这是林耀良好的习惯,他立刻出门采购了几大包缝衣服用的钢针,回家进行练习。发射钢针的练习跟拿捏在手指中刺针当然不同,力度,技巧都要求很高,只是有了危机感和紧迫感,这种练习也让他坚持了下来。 六环、九环、九环、十环、七环…… 短小的缝衣针很不好拿捏,射出去的轨迹控制起来也很麻烦,四、五米远的墙壁上画着几个圆圈,这是林耀用来联系射击精度的靶子,此时他只能勉强的将钢针射到某个范围区域,还不能掌控精确的落点,这种结果让他不满意,万一正面射击对手的时候将钢针刺到对方的眼睛里,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只有继续刻苦联系,才能够真正掌握一门防身技艺。 晚上接到了龙逸魂的电话,电话那头喜笑颜开,还说家里人大力支持他的行动,连他的受伤都没有挨骂,让他很是得意。 林耀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次竟然是龙逸魂第一次带女孩回家见父母,没想到竟然是只认识一天的女孩,林耀甚至不清楚小莲的确切姓名,不知此时龙逸魂是否知晓。 对于龙逸魂父母很容易就接受了小莲的事情,林耀并不感到意外,因为那两口子原本就是这种浪漫的人,对于有着同类境遇的小莲自然就很容易产生好感。 他决定再观察观察,等龙逸魂真的定下心来再帮忙治疗小莲,反正小莲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对于治疗的方法,林耀其实也有些排斥,必须要对病人取血后再吃到自己嘴里,然后小草才能帮助分析成分和找出对症药物,自己虽然是个中介,但干的是吸血鬼的工作,这让他很不舒服。 人也不能时刻干同一件枯燥的事情,射钢针疲倦了后,林耀看医典药典,但左臂的伤痛影响着他的注意力,只好放弃看书。此时虽然依靠小草的帮助伤势恢复得非常快,但疼痛和麻痒不可避免,这都是必须承受的折磨。 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减轻痛苦呢?林耀搜索了一下记忆,突发奇想的要尝试一下练功,因为小说中总是描写到主角练功后如何如何厉害,这让他年轻的心有了些躁动。 有一套功法是罗家祖传下来的,只是这种祖传功法已经被罗家子弟视为祖宗的一个玩笑,因为任何人都无法修炼下去,哪怕一丁点的效果都没有,所以几百年传承下来,这功法也就只存在于书本的记载上。 虽然每一个罗家子弟都会被要求修习一下入门功法,但几十代的结果无一例外的是完全没效果,自然就不会被罗家人重视了。 林耀小时候也被父亲要求休息入门功法,当然也没有任何效果。听说正式的功法其实很简单,利用药气依照十二经络逐一运行,十二经络贯通后则按照奇经八脉运行。 林耀看到家传的《贯中医典》描述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结出医丹,之后还有三个更高的境界,最后的境界是破空飞升,这些说法林耀就当个故事来听,跟《聊斋》似的,连传说都够不上,他觉得罗家的祖先很搞。 可就是这个很搞的功法让林耀找到了希望,因为他将那些自己能够感觉出来的药性当作药气后,入门功法就产生了效果,传说开始变得真实。 遵循入门功法利用小草控制的药气修炼时,他感觉自己左臂的伤势恢复得更加好了,甚至那些疼痛和麻痒的感觉在练功的时候都会消失,这让他对罗家的功法期待起来。 可惜父亲手里只有入门功法,没有正式的修炼方法,下次到罗家要搞到全套功法,他知道罗家这套功法随意的跟族谱一起存放在书房的柜子里。 此时随着入门功法的修炼,林耀已经能够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手指力度,当他练习了三天后,基本上都能够将钢针射到墙壁上十环的区域里。 只要钢针附带着毒素,射到对方裸露的皮肤上就能够达到效果,至于要刺破厚厚的冬季衣物,还需要进一步提高力度的练习。 这个新的技能,被林耀命名为“小林飞针”。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一章 暗器高手 小草不愧为逆天级的存在,如此严重的伤势竟然在短短的五天时间里完全康复了,连皮肤上的疤痕都没有残留下来,也不知道小草使用的是哪种成分的药气,这可是到美容界捞取巨额资金的利器啊。 可惜小草的智力太低,大多是本能行动,让林耀感觉有些郁闷,眼看着银子在面前就是捞不着,这种痛苦应该算是人世间最大痛苦之一吧。 恢复了正常生活的林耀开始到处找寻药材,一些传统的药材被他源源不断的采集或购买,另外一个行动则是开始效仿医术鼻祖神农氏,林耀开始尝百草了。 跑到荒郊野外和山林里,逮着绿叶草根就往嘴里塞,此时他迫切的要完善自己的药气数据库,只能采用如此下招。 果然百草皆有药性,可惜的是绝大多数花草树木的药气实在太低了,除了个别的植物被发现拥有较为可观的药气外,林耀这些天一无所获,这让他对祖先很敬佩,他们没有小草的帮助,竟然也能够清楚的掌握各种药材的药性,这需要进行多么艰辛的尝试和实践才能成功啊,期间要多少神农类的祖先献出宝贵的生命啊? 西医里认为芹菜有催情壮阳的功效,林耀亲自吞食了芹菜后,同意了这个结论。 吃过五十斤芹菜的林耀获得的结论是:芹菜必须生吃,越生越好,这样才会尽量减少破坏里面的天然植物性激素。 其次,芹菜经过胃液的消化,植物性激素被破坏得很严重,因此催情效果不会很明显,这个结论是林耀不让小草直接吸收胃里的生芹菜,然后追踪观察芹菜的药理反应得出来的,因为自行吸收的药气要远远小于小草吸收的。 至于在吃芹菜前喝一杯苏打水中和胃酸后是否更有效果,林耀就没有做试验了,毕竟壮阳的东西很多,别的效果也可以非常好,他犯不着将试验做得这么详细。 花菜确实有防癌效果,因为它的一些成分能够减少身体里的游离基,这是现代医学研究结果,林耀也同意这个结论。 林耀他发现从花菜吸收的药气对细胞组织有很好的修复作用,他甚至想到可以从花菜里提出物质来制造美容产品,可惜后来算了算成本,发现不划算。 很多美容产品动辄卖几百元一小瓶,其实成本就那么几块钱,而花菜已经那么贵了,提取精华出来后成本更高,难道要卖几千上万块一瓶? 如果不卖这么贵,保障不了美容产品的利润率,美容行业原本就是暴利行业,只要看到电视里广告最多的产品就很清楚。当然,比例很高的还有医疗广告,医疗行业暴利的事实已经众所周知,不需要特别说明。 这天林耀到南边的兽医院联系在那里实习的同学,想走关系私自进行动物药性活体试验,以研究植物激素对动物发情的影响。 这种激素作用到按季节发情的动物身上才最具有研究价值,否则依靠人体试验实在不严谨,除非参与试验的人数量非常多。因为有的人成天发情,不用药物也亢奋,尽管不怎么有威力;有的人天生冷感,药物的效果也不好评价。 选择几只动物注射了植物激素后,林耀往回赶,途中遇到一个挑担子贩卖苦菜的农夫,于是停下来还价。 林耀准备买下这些苦菜,因为他在野外尝过这种植物,发现药气含量颇高,对很多癌症有奇效,可惜治疗癌症需要的这种药气实在太多了,几斤苦菜的药气也杀灭不了多少癌细胞。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碰到了就买些回去吃吧,现在难得有人还专门挖来苦菜卖,自己要去地里翻挖,这一簸箕苦菜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林耀喜欢还价,尽管最后还是会按照农夫起先开出的价格买,给农夫一个惊喜,但还价的乐趣很值得花一点时间。 当林耀差不多完成还价伟业,准备舒缓一下弯腰累了的身子时,抬头看到了那天晚上冲突的混混群的其中两人。 显然这两个混混也都记得林耀,因为那天留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彪哥此刻还躺在床上哀嚎呢。 望着对方一行五人的架势,林耀心中暗自腹诽,这世道太讲究流行,都盲目跟风,连街头混混都不落单了,五个人走一堆讲究团队精神,他们就不想想哪怕是打麻将都会单出一个人来? 心里这么想,但自己前面正是拐角死胡同,没有退路,要跑的话也要经过那几个混混身边。 开打吧,对方仅仅是摆酷走过来,又没有开始动手,难道要自己这个一直守法的好市民先动手? 实在没办法的林耀只好装愣,他假装没有看见对面走来的几个人,依旧在跟拐角处挑担子的小贩还价。 “就是这个家伙,彪哥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是在跟他和另外三个人打架时倒地的。” 其中一个参与了那天晚上打斗的混混认出了林耀,他忘记了那晚陈德彪根本没有动手就倒地的事实。 “还说啥子,上撒,打死这个家伙就没事了。” 一个显然是生面孔的人自恃人多,表现出很牛很拽的样子。 林耀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好,自从误食了草果后,他的自信心和很多观念都发生了变化,现如今面对几个明显对自己有很深敌意的混混,他觉得自己可以使用伪装技巧来应对,打算尝试一番。 抬起头,仿佛不经意的发现了这五个人,然后才注意到他们凶煞的样子,林耀表现出一个农家孩子的胆小怯懦,仿佛不相信这几个人是冲着自己过来一样。 带着迷茫和畏惧的眼神,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害怕和迷茫,嘴微微的张开,有点结巴,“大哥,怎么啦?” “怎么啦?打你!” 之前认出人的那个混混做出恶狠狠的表情。 “可是,大哥,为什么要打我啊?是不是搞错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大哥你们先等一下,告诉我哪里错了,我一定改。” 林耀都快要哭出来了,矮低了身子,双手放在胸前,一副担心挨打的样子。 “雷子,你没看错吗?是这个人?我看他像个农民。” 刚刚最拽的那人有些疑惑,林耀今天因为要跟牲口接触,加上得空的时候会临时到乡间找草吃,所以旧衣服旧鞋,一副朴素样子,充满乡土气息。 “豪哥,应该是他吧,那天晚上在啤酒屋光线不大好,我看这小子就像。” 被称作雷子的人有些不确定了,那天林耀表现得很沉稳,一身打扮也算是新潮,毕竟要去有很多MM的酒吧,当然不会这样一副寒酸相。 “那就走,耽误了老子的时间,这一下都可以多摸一把了,说不定来个极品清一色呢。”拽拽的豪哥顿时没了兴致,跟一个农村娃娃秀气势他觉得很掉价。 “哦,那就走吧,豪哥你今天手气一定红,等下要请客哈。” 雷子觉得还是领导的开心最重要,他打算放过林耀,也许那晚上自己真没看清楚。 正当混混一行五人准备在豪哥的带领下征战长城时,一个身材矮小相貌猥琐,二十七八岁年龄的混混继续走向林耀,嘴里威胁道:“小子,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孝敬大爷,今天算你好运,不打你不骂你。” 说完就要来搜身。 “大哥,您看我们家穷得都只能吃野菜了,刚刚还在跟这位大叔还价呢,我哪里有什么钱哟,您就高抬贵手吧,去打麻将多胡几把要赚好多钱哟。” 林耀往后缩,他觉得这样挺有意思,此时他知道可能不能善了,早就命令小草将嘴里的唾液都变成毒水,不过是那种认人又痒又痛的毒水,倒是不会害了性命,连健康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抽你!” 猥琐男扬手就要打林耀,被林耀躲开。 这时候剩下的一个新面孔说话了,他脑子活,立刻就判断出问题所在,“你小子敢骗人?如今这苦菜贵得很,没钱的都吃藤藤菜(空心菜),苦菜快整成肉价钱了。” 完了,把这茬给忘了,林耀心里暗呼失策,这年头野菜身份很尴尬,要么喂猪,要么喂有钱人,穷人家是不会吃的,价格贵得离谱,林耀知道穿帮了,就想逃跑。 “打,往死里打。” 雷子大声嚣叫,他没想到被林耀忽悠了,还当着几个兄弟的面,叫他以后怎么做人? 林耀不再装,立刻取出随身细带的钢针包,拿出一撮放在嘴里含着,然后立即射向面前的猥琐男和聪明男,就他们俩多事,一个贪钱,一个贪名声,该打。 带着有毒口水的钢针无影无形,只听见哎哟,啊的痛呼声,猥琐男和聪明男抱头蹲地,打不到脸的林耀火气更大了,他开始招呼雷子和那晚另外一个参与围殴自己的人,独独留下豪哥不打。 小草出品,必属精品。 这话真没错,细小的缝衣钢针带着微弱的一点点口水刺到混混们的脸上后,让他们剧痛难忍,仿佛用刀割下他们脸上的肉一般差点让他们晕过去。 小草剂量控制得很好,堪堪让几个人痛在晕与不晕的边缘,中针的部位肿得跟个包子似的,让摸着自己脸上多出来的几个小脑袋的混混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以为碰到了传说中的见血封喉毒药。 “我叫你报复,我叫你抢劫,我叫你现聪明,我叫你那天砍我们。” 林耀一边逐个骂人,一边招呼着钢针,四个混混都捂着头蹲在了地上,他们实在太痛了,林耀于是开始刺他们用来捂住头的手,那里没衣服包着。 豪哥站在一旁被吓傻了,他哪能想得到这个看起来像农村娃娃的家伙会如此生猛,要知道江湖上凡是用毒的都是高手,得罪谁也别得罪用毒的人,要不然全家一不小心挂了还找不到人哭。 眼见四个人脑袋跟个如来佛似的长满了疙瘩,双手也变得仿佛长满了恐怖肉瘤,豪哥使劲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干涩,“大哥,是我们不对,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吧,我叫他们给你磕头。” 听到豪哥的提醒,四个人再也顾不上喊痛,立刻匍匐在地上磕头,货真价实的磕头让街道上的地砖砰砰响。 “算了,看在豪哥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们,我师傅不让我杀生。” 林耀有些意犹未尽,一脸的遗憾,仿佛为了要当孝顺的徒弟放弃了自己最大的爱好。 转身按照最开始的价格支付了呆坐在一边的农夫苦菜钱,林耀就准备走人。 “大哥,您行行好,救救他们吧,别看他们混蛋,但家里都有老人要养活。” 豪哥再次鼓着勇气来求情,这么厉害的毒药如果不求到解药的话,四个人就死定了,到时候他也脱不了干系。 林耀假装思考了一下,“好吧,那就再卖一次豪哥的面子,这些东西马上吃下去,一刻钟内不吃完就没办法了,我买这玩意也就是为了熬制解药。” 递给豪哥一把苦菜,林耀踱着步往回走,豪哥立即喊起众人分食苦菜,几个家伙痛得连苦菜都抓不住了,嘴里咀嚼都失去了力气,但也拼着命要赶在一刻钟内吃掉豪哥手中的一大把苦菜,还担心别人吃得更多自己落下后遗症,一时间热闹非凡。 从此,雅安江湖多了一个传说,那就是号称“飞针哥”的神仙人物。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二章 护工王 “小林,你吃点水果,我帮你削好皮了。” 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妇女手中拿着一个削皮了的苹果,递给林耀。 “侯姐,你别这么客气,我这才刚刚吃过一根香蕉呢,吃不下。” 林耀带着笑,礼貌的拒绝,他确实吃得有些撑,吃香蕉之前还被人硬塞了几个脐橙。 “哎呀,水果又不饱肚子,这东西吃多了也不坏事,你就接着把,我都帮你削好了皮,放着不吃要变色了。” 中年妇女不由分说,热情的将苹果塞到林耀手里,见到林耀无可奈何的接过苹果,并亲眼见到他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后,才满意的笑着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父亲的病床旁边,那神情仿佛打了一个大胜仗。 林耀有些无奈,这种待遇无福消受也得消受,否则一定没完没了脱不了身。现在他基本上每天不用吃饭了,光是吃水果就能饱肚子,让他的皮肤显得更加健康,都是维生素养出来的。 事情发生在人民医院的住院部大楼,此时林耀的身份是专业护工。 照顾住院病人很辛苦,往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还要做些协助吐痰、喝水、大小解、擦拭全身、肌肉按摩,甚至吸痰导尿的工作。 病人家属一来是缺乏专业护理知识和经验,不能让病人得到很好的照料,二来是时间和精力不够,这样一来,专业护工这个职业应运而生。 林耀选择的,就是这种又脏又累又不挣钱的专业护工工作。 具备了基本的防身能力后,他就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了解药性和如何救治病人上。 俗话说实践出真知,虽然小草的能力他基本已经掌握,但人体很复杂,药物的作用机理更加复杂,在自己身上体验出来的作用原理和总结出来的手段,放到别人的身上不一定就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为了提高能力,林耀要实践。 这次实践他没有走正式渠道找医院挂靠,因为哪怕是医院愿意安排一个指导医师带他实习,也基本只能做打杂的工作,不会让他有机会单独接触,这显然不能满足林耀的要求。 选择单干的话,护工是最适合的职业,因为基本只有病得不能生活自理的病人才会请护工帮忙护理,这种病人正是林耀最需要接触的类型。 经过大半个月的实践,林耀已经在雅安各大医院出了名,还有一个称号――护工王。 在这里林耀有个规矩,那就是对任何一个病人的护理不超过三天,一般都只有一天,除非他自愿延长护理时间。 按理说这种规矩不会有病人家属愿意请他,因为三天后还得另外找人,可当他护理的所有病人病情立刻稳定并迅速得到康复,甚至一些病危患者立刻脱离危险,名声立刻就大了。 所有了解情况的病人家属都争着想请他帮助护理亲人,护理费用虽然没涨价,但拥有介绍病人权力的护士长那里的介绍费行情一路看涨,一周前就已经涨到了一千块钱,却依然被病人家属争抢着要名额,甚至还发生过打斗事件,也算是奇谈了。 家里出了重病患者,谁不愿意找护工王帮忙以期早日康复啊。 名气大了,自然就会有人调查,医院方知道了他身为医学院实习生的事情,为了避免他私自给病人治疗,也监视过他的行动。 但从监控录像里看,林耀所有的行为都很正常,除了偶尔为病人把把脉,连按摩和针灸都没有,更别说额外让病人吃药甚至是手术。 实习时拒绝过林耀的钱主任和刘主任,以及其它科室的主任医师,都为了各自亲朋好友家的病人来找过他,请他帮忙护理,只是都被林耀礼貌而坚决的拒绝。 他现在不需要认识这些人了,只要跟有直接交道的护士长搞好关系就行。 林耀通过这种最脏最累的护工工作,锻炼与小草的配合。将推荐名额交给护士长也是想让被介绍的病人更加符合自己的要求,这些护士长最清楚医院的病人情况,他们知道哪些病人病情最严重,或者生的病很有代表性。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传播速度最快的并不是光线,而是小道消息。 林耀的名声迅速被传播到所有的住院病人家属耳朵里,让他每到一个病房见工时都会受到所有病人家属的热情巴结,甚至整栋住院楼的病人家属都会来串门,殷勤的请求他去自己家人病床上帮忙,对于这种请求,只要是对自己研究有帮助的重病,林耀基本上都会去探访,所以凡是侥幸请到他的病人家属会同时多请一名护工,以方便他的走动。 能请到林耀护理的病人一定能够迅速康复,这已经被事实证明了。其他的病人就看家属的殷勤程度,运气好的也能获得林耀的帮助而迅速康复,这就让家属们对林耀更加热情,串门不断,让院方不得不制订一个临时规定:不允许病人家属串门,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下林耀的忙乱。 “西部地区遭遇百年不遇的干旱,寻甸县河口乡石岩子村是这次灾情众多比较严重的地区之一,本台记者正在此地进行调查,我们十分沉重的看到,这里的居民喝水都成了问题,请看记者发回的报道……” 病房里的电视节目上播放着一条新闻,林耀心中一动,暗想灾情又更严重了啊,自己要赶紧结束护工生涯,投入到帮助灾民的事业中去。 自从西部干旱发生以来,电视、报纸和网络上的新闻特别多,林耀在这种新闻的刺激下,好几个通宵不睡的彻夜工作,利用小草的能力找寻配方,以救治严重缺水或是饮用不洁净水引起的疾病。 经过紧张的研究,终于让林耀找到了一种复杂的工艺配方,能够生产出高效抗缺水的药物。 这种药物能够在人体极度缺水的情况下,保障机体组织的健康,并能及时有效的排除身体里的代谢毒素,让服用者不会因为缺水而产生电解质代谢紊乱,以及体内过多的毒素损害健康。 同时,这种药物还具有强烈的提升身体免疫力功能,让那些服用了不洁净饮用水的灾民可以通过自身抵抗力避免染上各种疾病。 药物已经研制出来了,批量生产工艺也被林耀摸索出来。 前几天通过护理一名严重烧伤后身体缺水的病人,林耀进行了临床试验,效果十分满意,现在应该尽快生产出产品送达灾区民众手里。 可林耀一想到药品的生产需要经过繁琐而极为严格的审批程序,心里就凉了半截,他等不及获得批文了。 “小林,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你这里还有几天?神经内科那里有一个病人急需护工,你看能不能今天就过去?” 正当林耀在思考着如何想办法生产研究出来的药物时,护士长王姐打断了他。 “王姐,我这里今天就完了,正等着病人家属赶来医院打移交。最近有事,暂时不做护工了,你回了他们吧。”林耀拒绝道。 “唉……,这其实是张主任要我来找你的,是副院长的意思。” 王姐一脸的为难,“小林我知道你的规矩,如果不是领导的要求我也不会跟你提这些,你看是不是马上转过去?听说病人是从北京来的大官,旅游时发的病,脑溢血,现在是深度昏迷,暂时无法转院,院长现在都在亲自安排医院的救治工作。” 王姐没想到平时很好说话的林耀竟然会拒绝,这让她感觉有些措手不及,更对无法完成主任交代的事情伤脑筋,这年头凡事都得有人罩着,自己一旦得罪了主任,今后护士长的位置可能就不保。 王护士长只负责肾病科住院部的护士管理工作,原本这种讨好上头领导的事情轮不到她有资格掺和,但不知道病人家属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竟然要找这个能够创造奇迹的护工王进行护理。 林耀订的规矩是下一个护理病人只由当前护士长介绍推荐,别人介绍完全不理会,这才将任务落在了王姐身上。 “小林,副院长给我下了命令,要我必须劝说你立即到神经内科去,你不过去的话王姐会很惨,你看是不是帮王姐这一次?” 王护士长依然在做着努力,她无法想像办事不力的后果,这个惊动了整个医院的病人到底什么来头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如果不说服林耀去帮忙护理,自己一定会很惨。 此时她有些痛恨林耀定的规矩起来,这规矩以往让她赚了不少钱,病人家属或者别的科室的护士长都求着她,甚至别的医院的护士长和家属都上她家里送钱送礼巴结,介绍费还越给越高。可现在这规矩却让自己为难了,一切都因为林耀突然不配合了。 林耀毫不动心,虽然平常对王姐这类护士长比较礼貌,但他心里并没有接受她们成为自己的朋友。 自己依靠她们的介绍能够接触到更多的特例病人方便研究,但他知道这些护士长们私下里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每推荐一次她们可以获得1000元以上的介绍费,这还是一星期前的行情,背后这些护士长都叫自己傻子。 介绍费每天都在涨,而林耀自己一直只收取每天一百块的护理费,他不在乎这个,跟护士长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谁也不欠谁的。 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处理,父母要求今天一起赶到成都给爷爷祝寿,他当然不会再给护士长面子。 林耀决定终止护工生涯,实践工作也该告一段落了。 王护士长沮丧的走了,她要马上去跟院领导汇报。 林耀不在意这些,估计那个张主任也不会来烦扰他,去年暑假找实习的时候自己哀求过张主任接收他,当时张主任没有给好脸色的直接拒绝了,想来他也不会亲自过来自讨没趣。 “你就是那个护工王?” 正当林耀坐在病床边考虑问题的时候,一个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很是倨傲。 林耀抬头,见到一个身材高挑眉毛如黛的女孩站在面前,用一种俯视的姿势打量自己,脸上写着不信任,微微上挑的眉毛显示出这个女孩对自己的身份很鄙夷。 女孩旁边还站着一名衣着得体的中年妇女,此时她也在仔细打量林耀,脸上的神态有些惊讶。 林耀没有说话,转头望向床上熟睡着的病人,对于这种没礼貌的人他懒得理会,哪怕是个美女。 “跟你说话呢,怎么这种态度?” 女孩有些恼怒,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护工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摆态度,医疗系统的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自己。 此刻女孩忘记了个体护工不能算是医疗系统的人,而且这个护工明显看起来不像是干这种出卖苦力的人。 “你好,你是林耀吧?我是甘玫,现在你有没有时间,我想找你聊聊。” 中年妇女很有礼貌的对林耀一点头,用的是一种平等交道的语气。 林耀抬起头看了看叫甘玫的中年妇女,微微点头,“你好,我是林耀,我这就有事情了,不能陪你聊,抱歉。” 说完,林耀迎向正走进门的病人家属。 “哼!没见过这么拽的护工,妈,我们非得找他来护理我爸吗?要不直接找院长吧。” 女孩见到林耀无视自己,又拒绝了母亲的要求,心中十分生气,她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围绕着这个小小的护工做文章,父亲躺在病床上正危险,怎么还把时间耽误在这上面。 女孩的母亲甘玫则不这么想,当丈夫突然严重脑溢血进入这家当地最好的医院后,精通医学的她对抢救工作没有异议,除了环境和设备条件差些,这家医院的抢救和用药都很到位。 医生的能力水平暂且不知,但迄今为止的治疗方案没有问题,因为有过轻度中风史的丈夫只能暂时采取保守治疗,否则可能引发新一轮的脑溢血,那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在甘玫心急如焚为丈夫的生命和健康焦急的时候,偶尔听到一名护士跟护士长建议找个护工,并听到了护士用的敬语,虽然护士长警告了护士不要多事,但听到谈话的甘玫立刻留心上了。 这时候甘玫如同所有的病人家属一样,凡是有任何机会都要抓住,哪怕是根救命稻草也不放过,况且以她的专业知识也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当她跟院长提出找一名特殊护工参加护理时,副院长和护士长奇怪的眼神让她更加好奇,之后对这名传奇护工进行打听,越了解越让她惊讶。 她亲自看过一些曾经被林耀护理过的病人病历,心中充满震撼,同时也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名神奇的护工一定有绝学,尽管院方保证监视器中这名护工一直中规中矩。 此刻甘玫再一次亲身感受到林耀在病人家属心目中的地位,刚进门的那名病人家属苦苦哀求林耀留下来继续照料病人,哪怕增加一天也行,林耀则一直在拒绝。 眼见那家属就要给林耀下跪,还拿出一沓厚厚的钱要塞到他怀里,被林耀拦住,并在病人家属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病人家属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停止了哀求,但脸上依然写着担忧。 甘玫的女儿见到病人家属的事情告一段落,立即冲到林耀身边,“你跟我到楼上去,照顾我爸。”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再见。” 林耀不想再跟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孩打交道,也没有说刺激她的话,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着急的病人家属,他不会跟她们计较这些面子上的事情,但也不会有好脸色对待。 “你怎么这样?我们这么有诚意的亲自来请你,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别到时候连医院都不让你进门了。” 女孩非常气愤,她已经放下身份主动求人了,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不给面子,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和医院院长都很重视这个人,她早就不搭理这个家伙了。 对方只是个护工身份,却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她习惯性的进行威胁,然后等着对方向自己道歉。 “哦,那就不进门好了,拜拜。” 林耀淡淡的看了女孩一眼,跟病人家属略一点头后离开了病房,头也没回。 此时正在护士那里翻看病人病历的甘玫才发现女儿与林耀起了冲突,见到林耀干脆的离开,她立即放下病历,追到门边,“小琳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这家伙太拽了,我叫他今后不要想来医院当护工了。” 小琳的怒气犹在,愤愤不平的瞪着林耀离开的房门。 “你瞎说个什么,不懂事!”甘玫说完就追出门,边走边大声喊道,“林耀,你等等。” 等甘玫乘坐下一班电梯追到楼下时,林耀的身影早已不见,让她将气撒在住院楼慢腾腾的电梯上,狠狠的踢了两脚,丈夫严重的病情让她更加心焦。 在回家的计程车上,林耀回想起电梯里几个医生护士的对话,他们议论医院住进来一个很有身份的病人,说是国家药品监管局的,这正是林耀想要接触的人,只是不知道对方在监管局是什么身份,能不能帮自己快速获得批文。 算了,林耀将这种念头驱出脑海,他想着也没用,审批程序耗时太长,想来哪怕是审批通过,这旱情也早过去了,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赶紧回家见老爸老妈更重要,都一个月没见了,不知道放下心事的老爸老妈年轻了没有。另外他也期待早些赶到爷爷家,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三章 重开药厂 回到家,林耀发现家里来了两个客人。 客人是父母在第二军医大学的同学,也像林耀的父母一样结成了夫妇,那个被林耀叫杨叔叔的人现在是成都四六二医院,也就是空军成都医院的副院长,妻子是一家医疗仪器公司的董事长。 意气风发的两夫妻在林耀家里很风光,也很张扬,说是到西藏考察路过雅安,特意拜访老同学,其实在林耀看来就是在炫耀。 听母亲林红梅说军校里父亲罗济民的成绩最好,也最受一众老教授们的喜爱,还特意帮他们要了留校名额,可被一心想当医生的罗济民拒绝了。这跟林耀的想法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遗传。 看着送走同学夫妇后母亲林红梅紧锁的眉头,林耀心里想了很多。 如今再让父母到医院去当医生显然不合适了,那里要混资历,还有烦人的人事斗争,父母自己单干了几十年,肯定会不习惯这些东西。 林耀也知道父亲罗济民的观念发生了变化,认为开药厂也算是治病救人的一种形式,对亲自为病人看病和动手术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期待。父亲罗济民几十年没摸过手术刀,就算到医院当医生也轮不到他上手术台。 “老爸,咱家再开一家药厂吧,这次我来弄方子,你和老妈负责管理和销售,我们要超过华仁堂。”林耀打定了主意,开始劝说父母。 “你哪来的方子?传统药现在已经不赚钱了,咱家从头开始拼不过别人积累的品牌和渠道,新药的审批要很长时间,还不一定能通过,与其浪费几年时间还不如我跟你妈去当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成都军区总医院,到时候就跟你妈一起去。” 罗济民有些郁闷,他也被同学刺激到了,这以前关系那么好的同学怎么在自己面前如此跋扈呢,见个面竟然还话里话外的打击挖苦人,当时两人关系情同兄弟,自己在学校时那么照顾他。 “老爸你们就算去了军区总医院也上不了手术台,我估计你们也就只能到科室坐诊,那有什么意思。” 林耀劝着父亲,心里突然想起在电梯里听到的传言,那个叫甘玫的女人是不是传言中的国家药品监管局亲属?听王姐的说法这事情很有可能啊。 见识了刚刚那个叫杨叔叔的夫妇对待父母的态度,林耀心里很堵很憋屈,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长辈身份,不说以他日渐见涨的脾气会上前踹姓杨的两脚,至少也会口头上顶几句。 只是不能让父亲再雪上加霜被人教训没教育好儿子,这才苦苦忍着。 父亲母亲为他付出得太多了,现在拥有了小草,他不能再让父母受人轻视,必须开始行动,让父母能够抬起头来快乐生活。 “老爸,还是开药厂吧,我这里真的有方子,是小儿感冒冲剂,比现在市面上的冲剂效果要好十倍以上,原料跟别的冲剂差不多,只是配方有了调整,再就是工艺上有了变化。你跟老妈都在开厂方面有几十年的经验,别再去当医生了。” 林耀祭出自己的底牌,暗暗决定去了解一下在人民医院电梯里听说的那个药监局人物,看有没有机会搭上关系。 “有这种方子?快拿来看看。” 罗济民立刻有了兴趣,开了几十年药厂自然知道原料差不多效果好十倍的价值,这表示在行业内处于顶尖水平,家里的事业东山再起,甚至远超从前都很有可能,虽然他对此有些不敢置信,但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不说假话,一时间对那个配方期待起来。 看到配方和林耀整理的详细药理分析报告,罗济民心潮澎湃起来,这事能成! 原料几乎跟市面上现有的小儿感冒冲剂相同,就意味着申请审批时可以略过漫长的试验期和观察期,添加的几味药材也属于基本无毒副作用的辅药,而疗效分析报告中增加的卓越性,又规避了专利问题,这种产品审批会很迅速,适合作为自己家重新创业的资本。 虽然罗济民不清楚工艺中的几处辅助催化剂的作用,但那些不产生毒副作用的催化剂事后都得到了清理,估计显著的药效关键就出在这些工艺上。 在去成都的车上,罗济民拉着妻子林红梅讨论如何收购现成的小药厂进行改制,生产运营资金如何安排的事情,让林红梅嘲笑他之前还说终于可以重新当医生实现梦想之类的话,一时间全家斗志昂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林耀的爷爷所在的罗家人对他们一家都不亲热,甚至到了每次见到都要冷嘲热讽的地步,林耀在罗家也吃过很多苦头,从小都被叱责谩骂,所以他从来不把自己当罗家的子孙。 跟往年不一样,这次林耀对去成都罗家十分期待,他甚至在前些天就开始数日子计算着去罗家的时间,觉得日子过得太慢。 林耀期待的原因是因为小草遭遇了困境,而解决困境的方法就在罗家的书房里。 最近小草越来越虚弱,能力方面也有所降低,仔细分析后,林耀发现小草的活力来源是自己多年来服食的珍稀药材沉淀在体内的药性,一旦这些药性被小草消耗完了,它的活性和能力都受到很大的限制。 直到某一天林耀偶尔重新修炼罗家入门功法时,发现小草突然变得活跃起来,这才找到帮助小草的方法,于是对存放在爷爷家书房里的罗家正式功法十分期待。 任何对小草有帮助的东西他都要尽量获得,何况那罗家的功法原本就具有惊世骇俗的能力呢。 罗家是一个医药世家,尽管是一个没落的世家,但存有的族谱可以追溯到元朝,《贯中医典》就是罗家的祖传圣书,而编著这本医典的,就是罗贯中。 世人只知道罗贯中是一位杰出的古典小说家,后世很多学者曾给予他极高的评价,把他同马司迁、关汉卿相提并论,代表作《三国志通俗演义》更是家喻户晓,却没想到在文学上拥有如此成就的人,竟然是出生医药世家。 喜欢文学的这位先祖将罗家和古人的医术收罗编辑到《贯中医典》后,就迷恋上了文字工作,这才发挥他卓越的文学天赋,成就了一位大家。 但凡拥有较长历史的家族都有诸多规矩,犹如小脚女人的裹脚布一样让人受不了,罗家也是如此。 被家族最高权力人物重视的人,就会获得所有的宠爱,套用现代流行的词,就是能够获得所有的资源。而林耀在罗家无缘这种青睐,相反,他还是被当前罗家最高领导人,也就是他的爷爷所遗弃的角色。 正因为这种遗弃身份,才让母亲林红梅在林耀三岁的时候为他改名,改成林家的姓氏,这种改名的行为被罗家从上到下完全忽视,因为他们原本就当林耀是空气,一个空气跟谁姓自然不会有人操心。只有在林家,林耀才是一个倍受宠爱的宝贝。 “哥你看,是病少爷来了。”客厅里一个男孩对旁边另一个男孩挤眼睛。 林耀刚随着父母迈入爷爷家的门,就听到了这句话,自从开始修炼罗家入门功法后,林耀的耳目变得聪慧起来,远处很小的声音都能听到,此时他听出来这是二伯家的堂弟罗世业的声音,知道罗世业不会有有什么好话说,所以也没什么反应,以免因为太过夸张的听力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哼,这废物来了就来了,不用大惊小怪,这种穷亲戚不用理会。”这是二伯家的堂哥罗世杰的声音。 正在玄关换鞋的林耀微微抬起头,望向远处客厅到户外私人花园的移门,漆黑的眸子扫过站在那里的罗世杰兄弟俩,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弧度,这类话林耀经常在这个家里听到,现在他也不像以前那样憋屈生气,获得了新生后他再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当自己家里实力壮大时,估计这些势利小人就是另一幅嘴脸了吧。 爷爷家里全套的檀木家具配合着现代设计显得十分有格调,可惜这里不属于林耀一家人,他对此也没有什么好感。进屋后林耀自顾自的到了书房,知道不会有人关心他的去向,正好方便找功法。 来到书房,在书柜顶端角落找到了族谱,跟族谱放在一起的就是罗家的修炼功法。 没时间翻阅,林耀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索爱K800进行拍照,这特意准备好的破手机虽然别的功能一塌糊涂,但拍照功能不错,为此他还配备了两张2G的闪存卡和一块充足了电的商务电池。 从书房出来时,林耀发现父亲脸上挂着寒霜,母亲脸上也流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 “老妈,怎么啦?”林耀坐到母亲林红梅身边轻声询问。 “刚刚你二伯说我们家在成都落脚的房子被集团收购了,要我们清理东西搬出来,以后让华仁堂的高级管理人员住。”林红梅很气愤。 林耀顿时知道这次是罗家露出了狰狞态度,要遗弃自己一家人。 挂在爷爷名下的几处房产从来都是让父亲三兄弟分别拥有,大伯家和自己家不常住成都,因此只是一个落脚点,但从没想过这处房产会不属于自己家,毕竟这些房产是用华仁堂最初的利润购买的,虽然挂在爷爷名下,但其实是属于三兄弟的个人所得,因为购房款来自三兄弟的分红。 现在利用法律规则转移到华仁堂集团名下,不管这购房款是否能够落到林耀家头上,一家人就此彻底撕破脸。如果购房款不交给罗济民,就如同他们所有人赤裸裸的从林耀家抢钱,亲情在这里再也残存不到一点点。 林耀没有发表意见,只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些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事还得父亲罗济民拿主意,他是家长。 罗济民也没有就此事大闹一场,整个生日聚会他都阴沉着脸,饭桌上敷衍的祝寿后就再也没跟其他任何人说一句话,饭后立即领着妻儿离开了罗家。 林耀知道父亲这是表明态度彻底与罗家决裂了,至于那套房子的钱,就当是最后孝敬爷爷的,他们家也不再计较这些。 连番的经历让林耀下定了决心,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让家里的事业发展起来,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有机会看不起父亲母亲。 回到成都的住房,看着那即将不属于自己家里的房产,林耀拿出手机拨号,“喂,是王姐吗?我想知道昨天想找我护理的那个甘玫的身份,她是什么人?她们家是做什么的?”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四章 抗旱功能饮料审批 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呼吸着并不清新的空气,林耀的心里很不平静。 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都这么现实这么市侩呢,除了父母和姥爷家,自己只剩下龙逸魂这个兄弟可以信任,只有他们才不会因为利益接近或疏远自己。 想了很久,林耀重重的呼了口气,既然这个世界规则如此,那以后就按规则来吧,医者父母心,那也得看当谁的父母,对于坏孩子,不用好好对待,甚至不用当他们的父母。 拿出手机,拨出刚刚由王护士长发过来的号码,按下发送键。 “喂,是甘玫女士吧?我是林耀,昨天我们见过面。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请你到一个方便的地方说话。” “林耀?”电话那边传来惊喜的声音,立刻又说道:“我是甘玫,我这就出房间,马上打给你。” 五分钟后,两人重新开始通话,在电话里聊了十分钟,就听甘玫说道:“我马上过来接你,你说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离开阳台,林耀发现父母都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搞笑的节目没有让他们感觉一丝快乐,被亲人遗弃的感觉沉重的压在这个家庭所有成员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耀将电视机声音关小,望着父亲罗济民,“老爸,一会有人来接我,我今晚赶回雅安办事,你们在成都住着吧,这房子不能住了就搬家,先租个房子住下,以后我们家赚了钱再买套更好的,不受那些小人的气。” “这么晚了你还要回雅安?那你注意安全,路上小心点。” 罗济民没有追根问底,他们夫妇从来都像朋友一样对待林耀,给他足够的空间,这是来自父母最珍贵的信任。 雅安到成都一个半小时,来回三个小时。甘玫亲自来了成都,用的是人民医院院长的专车和司机,两人见面后只略微寒暄了几句,林耀就上了车,也没继续跟甘玫进行深入交谈,所有的交涉都要等甘玫看过资料后才能进行。 回程的车上,甘玫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林耀,心情复杂。此时她知道这个林耀果然有绝学,那些被他护理的重症病人并不是侥幸恢复了健康,而是依靠他的医术得到了救治。自己丈夫的病情十分严重,现在连转院的风险都承担不起,林耀也许是唯一的希望。 林耀在电话里听甘玫详细说明了病情后,保证可以治愈甘玫的丈夫,而且保证没有任何后遗症。此时甘玫在想,如果真是这样,那林耀的条件如果勉强合格,甚至哪怕差一点才能过关的话,自己一定要帮他,她实在承受不起相濡以沫了几十年的丈夫撒手人寰。 甘玫突然感觉车开得太慢,老伴的病现在是分秒必争,时间越拖一秒钟,因为脑溢血坏死的脑细胞就越多,现在院方还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依靠病人自身恢复,机体自我调节能力不足的病人就如同在等死。 甘玫丈夫的体质原本就不怎么好,这使得她更着急想要林耀立刻开始治疗。 “司机,请稍微开快点。”甘玫淡淡的交待司机,林耀却从声音中发现了她的急切。 ……… “这是真的?!” 甘玫手拿厚厚的申请审批报告,惊讶的叫出声音来。报告里的内容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里面申请的东西实在是太惊人了。 “是真的,我可以保证这两份申请报告都完全真实,里面没有一点浮夸和虚假成分。第一份申请报告如果超过半个月时间不能审批,我们的交易就作废,第二份报告的审批时间可以延长,但也不能超过两个月,您看怎么样?” 林耀说话时表情很淡,语气虽然平和,但内容却很冷血。 毕竟关系着一个人的生命,林耀用这种漠视的态度拿生命作为交易筹码,实在属于冷血的表现。刚刚经历寡情薄幸的林耀此刻十分厌恶权势,他决定今后医治谁由自己控制,对于不想医治的人要么拒绝,要么交易。 “如果你这两份申请报告里的数据和疗效真实,我保证可以按照你的要求通过审批。” 甘玫听到林耀的话很生气,对方拿自己丈夫的生命来当筹码进行交易,已经违背了一名医生的职业道德,她不清楚林耀此时已经将她们划入了不愿意主动医治的人。 “第一份报告的功能饮料审批时限要求太紧,你必须立刻提供足量的样品供监管局试验,否则不可能在半个月内通过审批。” 甘玫继续补充,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鄙视。 第一份报告的功能饮料针对性很强,明显就是想借着这次西部地区的天灾来发国难财,这让甘玫更加难受,只是丈夫的性命在对方手上,她只能配合。 “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五十升的样品,你随时可以拿去检验。”林耀指着房间里一个钢制容器,“审批的时间必须在十五天以内,否则就失去了意义,这种功能饮料本来就是提供给西部旱区灾民的,审批时间过长后我们来不及生产,申请就失去了意义。” 甘玫见过无耻的人,却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发国难财竟然到了这种赤裸裸说明的地步,毫无羞耻之心。 虽然甘玫有一种冲动拒绝林耀,哪怕是不求他救治自己的丈夫也在所不惜,但报告上的数据和描绘的情况太惊人了,让她遏制了这种冲动。 万一报告上的数据是真实的,除开林耀无耻的发国难财不说,这种产品对严重旱灾地区的人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它可以挽救很多人的健康甚至是生命。 “那好,我马上让小琳带着这些样品回北京,明天一早就安排专家试验,估计试验结果会在一周内出来,如果数据属实,我能保证半个月内下达批文。” 甘玫果断应承,此时她心里十分矛盾,既希望这种抗脱水功能饮料能通过审批,让它能够生产出来造福灾区民众,又希望检验不合格驳回审批,不让林耀这个无耻之人得利。 林耀显然了解了甘玫的心思,他没有进行理会,心里只想早点生产出这种功能饮料投放灾区市场。 电视和网络报道上那些可怜的灾区孩子让他痛心,甚至有的贫困地区的灾民都已经严重脱水患上疾病,假阑尾炎、眼压过高视力缺损等等病例越来越多,他不愿意再次看到这种让人流泪的报道。 林耀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协议,当面签字按手印,然后说道:“甘玫女士,我不知道你有多信任我,但我可以跟你签下这份协议,里面注明如果你帮我通过两种药品饮品的审批,我将治愈你的丈夫,否则就算我违约,我将赔偿你100万元违约金。” 林耀见到甘玫瞪大了眼睛,知道这种匪夷所思的权利交易让她很惊讶,继续补充,“你放心,这协议是一式一份,我已经签名按手印,原件你保存,我不复印,你想什么时候签名就什么时候签名,放在你那里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另外,当协议履行完毕时,请带这份协议原件过来交接,那时候我就彻底根治你丈夫的疾病,至少保证他在三年内不会有脑溢血,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保证,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你手里,不用担心。” 甘玫听到林耀的话,心里虽然依然鄙视这个年轻人,但不得不欣赏对方的心思慎密,她没有理由不接下这份协议,毕竟将丈夫交给他治疗存在太大风险,她需要这份协议保障,保障林耀治疗丈夫时尽心尽责。 “这是我将加入你丈夫点滴瓶的药水,你可以看一看。” 林耀语气很平淡,递给甘玫一个小瓶。 望着手里的青霉素粉剂玻璃小瓶,里面只有三分之一容量的透明液体,甘玫心想果然如此,林耀是通过注射药物来救治病人的。 之前在医院听到的接近迷信色彩的传奇故事有了解释,只是不知道林耀如何在全方位的监视器下将药物注射到病人体内,因为甘玫已经查探过几部监视录像,里面显示从林耀最初接触病人开始直至离开都没有任何异常行为,甚至到了后期他的护理仅仅是帮病人换换药瓶掖掖被子,粗活重活被一同聘请的真正护工干了。 将手中的小瓶还给林耀,甘玫折叠好协议收入提包,说道:“小琳已经在路上了,我马上安排她带着样品坐明天凌晨的飞机去北京,明天上班时样品就可以送达监管局。你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马上。”林耀说完,上前扛起装有样品的钢瓶,率先往门外走去。 甘玫震惊的望着身子依然略显单薄的林耀轻松的扛起钢瓶,这里面真有五十升样品?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五章 再见 北京,机场,林耀最后一批下机,因为他要护理转院过来的病人,甘玫的丈夫尚**。 半个月的审批时限太超常规,哪怕是功能饮料也无法想象,毕竟要走的流程、涉及的部门和人员都太多。 甘玫前期通过电话遥控完成检验程序后,见到丈夫恢复得很好,彻底相信了林耀的医术,医学方面的知识甘玫还是很精通的。 为了履行协议,甘玫留丈夫在雅安继续治疗,自己独自赶回北京,督促审批快速形成批文,包括旅游和丈夫住院的时间在内,在北京甘玫积压了很多工作,她也必须马上赶回来处理。 尚**此时已经脱离了危险,林耀开始帮他治疗后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一周后就可以依靠搀扶下床走动,让甘玫心里直呼奇迹,看向林耀的眼神都是震惊和惋惜,可惜了这样一个拥有卓越天赋的年轻人,思想却如此肮脏,一心扑到了金钱上面。 甘玫和小琳亲自来接机,此时换成职业装的甘玫显得精致而干练,虽已年过不惑,风韵气质犹存,不再是在雅安时的普通中年妇女打扮,让林耀见了后心里感叹真不愧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稍微收拾一下简直就变了一个人。 小琳也换成时尚都市装扮,一袭纯白羊绒风衣就要拖到了地板上,里面裹着的玲珑火辣身躯吸引着机场众男士的目光,其中当然包括林耀的,林耀还特意多打量了几眼。 青春、自信和天真的元素糅合在一起,让小琳显得楚楚动人。 这还是那个蛮横无礼犹如小太妹般的女孩? 林耀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这两母女都是百变天后级别的人,搞不懂她们的真实面目,自己还是远离一点更安全。 尚**是自己独立缓步走出来的,甘玫和小琳两母女围着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让一旁的林耀急忙忙提醒她们不能太高兴,以免刺激到病人过度兴奋影响治疗效果。 甘玫皱眉冷冷的扫了一眼林耀,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小琳则一边苦苦憋着高兴,时不时的瞄向林耀,这时候她觉得这个护工真不简单,看起来也有些小帅了。 甘玫为丈夫尚**联系的是北京宣武医院,这家医院有着国内数一数二的神经内科,不仅环境和设施完备,从医师到护士全都具备国内一流水平,在这里尚**能够进行很好的后期治疗。 林耀告诉甘玫治疗基本完成,从雅安人民医院发过来的检查报告也说明了这一点,尚**恢复得非常好,以后在北京宣武医院只要采取常规的保守方案就能够完全康复,甚至今后可以让尚**适量饮酒。 将小琳留在宣武医院照料父亲尚**,甘玫跟林耀离开了医院,他们要完成交易。 “批文已经出来了,你明天可以到局里来拿,带上相关资料和文件。” 甘玫冷冷的扫了一眼林耀。 按理说此时甘玫的态度不应该这么生硬和冷淡,毕竟尚**还未完全康复。但要求她伪善的讨好林耀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她甚至早就想好了一旦林耀的样品达不到申请文件里的数据,哪怕是冒险不让林耀继续治疗,强行将丈夫转院到宣武医院也在所不惜。 “谢谢甘阿姨!”林耀用上了亲昵的称呼,态度很礼貌,“让您费心了,我代表我全家和今后将从‘民红抗旱饮料’中受惠的人对您表示感谢。” 甘玫撇撇嘴,心里如同吃了只苍蝇似的恶心,还代表受惠人民?纯粹发国难财的奸商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甘玫突然心想,如果林耀是自己的儿子,一定要一巴掌拍死他。 “那老尚这里……”甘玫犹豫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协议里规定了两项饮料和药物审批通过后才完全履行完协议,那时候自己的丈夫才进行最后一步治疗,但她实在不想再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了,那么有天赋的一个人竟然如此自甘堕落,她每看到一次就生气。 “您放心,在上飞机之前我就已经完成尚叔叔所有的治疗,今后只要在宣武医院常规治疗观察一个月时间就没事了,其实半个月就够了,不过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所以还是一个月吧。” 林耀没有再提到协议的事情,反正他签字的时候命令小草施放扰乱神经的毒素让自己签名完全走了样,连指纹都被小草局部控制指头皮肤肿胀和收缩变得完全不是自己的,他不担心甘玫会保存那协议。 “那谢谢你,明天你来局里,在传达室报我的名字,我下来接你。” 甘玫说完,逃似的走开了,如同躲避瘟神一般。 回到预定的宾馆,林耀打电话跟父亲罗济民交代了批文的事情,成都那边的工作进展不顺利,代工制造药物原液的药厂找了好几家,但大多不符合生产要求,符合要求的两家却签不下协议。 几个水业公司的谈判进展缓慢,对方都不愿意贴牌生产,只稍微描述了一点不重要功能给水业公司知道,他们就都要求参股,甚至是想买断林耀的药方和工艺。 这个条件林耀当然不会同意,因为他只打算临时推出这种产品,什么时候西部的旱情消失了,就什么时候停产,甚至林耀只打算生产限定数量的产品,因为这其中对林耀本身有难度。 另外,林耀也信不过这些水业公司,成本低廉的纯净水加一厘钱的矿物质就摇身一变成了矿物质水,这些水业公司追逐利润的天性没资格拥有抗旱功能饮料的配方和工艺。 孤身在北京的林耀晚上无所事事,修炼了一下罗家功法后就出门去“嘿生活酒吧”,那里可以打法时间,顺便可以领略首都的夜生活。 北京“嘿生活酒吧”是林耀在酒店房间电脑上查询到的高格调酒吧,消费贵暂且不说,还不让普通人进入,采取半会员式的经营方式。 只因去过一次的某人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和思念,不停的在网上写心得体会和哀思,这位将渴望能够再去嘿生活泡吧的小心思当作小说来写的家伙,一举红透了网络半边天,顺带也让嘿生活酒吧出了名。 林耀当然进不去嘿生活酒吧,他只想来看看,哪怕是看看大门也好,这种情况很符合人类好奇心驱使下的行为模式。当他满足的看完嘿生活酒吧的大门后,决定到附近一家慢摇吧品鉴北京的美女资源。 正当林耀走出嘿生活酒吧的外院大门时,一辆跑车擦身而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林耀用余光分辨出那是兰博基尼的蝙蝠,心中暗叹果然首都的有钱人多,也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外走。 突然,蝙蝠跑车无声无息回到林耀身边,紧贴着林耀身侧滑停在他左前方,后视镜磕碰在他的左手上,吓了他一跳。 转眼望去,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驾驶座上,依旧是那么的英姿飒爽。 车窗摇下,露出如云秀发和一张英气逼人的极美容颜,若男带着诧异的眼神盯着林耀,“真的是你!你怎么到北京来了?一个人?”。 林耀没想到第一次来首都后的第一次泡吧就能够碰上成年后第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人,这三个第一巧合在一起,让他心中生出了异样的情绪。 甩了甩脑袋,林耀觉得自己花痴了,面前这个冰一样冷、梅一样傲的女人,哪里会对自己动什么念头的。 “怎么啦?”若男见到林耀甩头,感觉有些奇怪,她以为林耀不想见到自己。 “没什么。” “哦,那你等一下,我去停车。” 若男觉得自己的情绪很奇怪,原本早就忘记这个替自己挡过刀的男人,再次见到的时候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还将车倒了回来主动跟他说话。 一切都是为了小莲,若男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 “进去吧。”若男的声音很轻,头有些低着。 “哦。”林耀此时也变成了一个木头人一般,动作有些机械。 两个英俊整洁的门童显然认出了若男,没有查看他们的会员证明,就拉开了华丽的大门。 进门后是一个廊道,柔和的光线从各个隐秘的位置亮起,将悬挂着油画和艺术品的廊道妆点得典雅温馨,配合着舒缓的轻音乐,让人顿时有了一种置身艺术殿堂的感觉,对廊道尽头的场景更加期待起来。 廊道尽头依然是两个门童,只是换成了身着古典旗袍的美女,盘在头上的秀发和曲线甚佳的身线,以及恰到好处的礼仪,让来人有一种已经成为皇族成员的感觉,尽管林耀其实也不知道皇族成员会有什么感觉。 厚重奢华的大门拉开,一阵猛烈的音乐声传了出来,震撼着人的心灵。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好人缘 尽管平生第一次来如此高档的场所,尽管那些布置和设备都让人觉得目不暇给,但林耀表现得很沉稳,淡看周围环境,目光一直很稳定而随意,转头望着若男,“我们去哪里?” 若男心中涌起了诧异的感觉,原本以为小地方来的林耀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京城最有格调的酒吧应该会让他感觉到惊奇,现在林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明显是惯看这类场合的。压下心中的疑惑,她淡淡的说道:“跟我来。” 跟着若男穿过喧嚣的热舞厅,经过一个光线效果犹如白天的庭院,往一处很大气的建筑走去,林耀越走心中越惊讶,寸土寸金的京城中心位置布置如此场景,别说其他费用,光是所占的地皮就已经是天价了,难怪网络上来过一直的那哥们回去后整天做梦,来这里简直就是成功人士的身份标致。 若男显然是这家会所的常客,好些俊男靓女都跟她打招呼,但若男无一例外的都只微微点了点头后淡淡的应付几句,这些一看就颇有身份的年轻人都对跟若男走在一起的林耀投以惊讶的目光,仿佛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让林耀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明明就是一家会所嘛,怎么名字叫‘嘿酒吧’?” 林耀端着晶莹的高脚杯,微笑着望着若男,此时他们已经在一个巨大的欧式大厅里品酒,自助式酒会的形式让林耀感觉很轻松,大厅里有十来个男男女女,无一不是名媛才俊,至少外表看起来都是。 “这名字是组建会所的那个人的一个恶作剧,他觉得通俗点好。” 听到林耀的疑问,若男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这微笑一闪而过,让林耀刚刚捕捉到还没来得及欣赏就消失了。 “你笑着很好看啊,怎么成天板着脸好像别人都欠你钱似的?” 林耀直白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他怀恋在雅安的时候开怀大笑的情形,那时候他觉得这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现在的样子虽然依然很漂亮,但太冷了,身上的精致服装都无法衬托出她的潇洒劲。 “你!” 若男感觉非常窘,还从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过,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脸都憋得通红,将健康的小麦肤色衬托得有些艳丽起来。 “阿男,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两个人在这里喝酒不叫上我们哥几个么?” 旁边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磁性的声音用的语气语调让人光听着就能产生一种想亲近的感觉。 林耀转头望去,只见三个人端着酒杯站在了身边,最前面的是一位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浓黑的眉毛很聚集,将他俊美的容貌衬托得有些阴柔之美,林耀怀疑这男人的眉毛修过,得体的休闲装将他有些削瘦的身材衬托出一种潇洒味道。 若男望着林耀,介绍道:“林耀,这是宁青凡,这位赵诗嫣,这位是左闻禅。”又对众人介绍:“这位是林耀,今天刚到北京。” 林耀熟知各种交际礼仪,听到若男的介绍,知道面前的三个人跟若男之间关系一般,反倒不如跟自己的关系,或者若男对自己很重视,他点头微笑,“你们好,很高兴认识。” “刚才我们在那边还说今天阿男带过来的人很有气度,走近一看更感如此,林耀兄弟,以后我们要多亲近。” 宁青凡亲热的握住林耀的手,很大力,态度让人如沐春风。旁边的赵诗嫣也对林耀露出个矜持甜美的微笑,抬眼望了一下林耀后赶紧垂下了眼帘,很害羞的模样。 “我们一起过去坐坐。” 宁青凡握着林耀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仿佛忘记了似的,微微使力拉着林耀挪动了脚步后才放下。 林耀望了一眼若男,征询意见。 “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就过来。” 若男很奇怪平时眼高于顶的宁青凡会对林耀如此热情,她清楚这个人可不是见了谁都态度好,何况是第一次遇到林耀。 想不通就不想,看事态发展再说,若男将这种疑问赶出脑袋,往大厅里端的拱门走去。 林耀被围在宁青凡三人之中,颇受关注,话题虽然不是他在行擅长的,但每次都被宁青凡征询意见,他也只得随意的应付几句,好在平时涉猎的信息比较广,也没有给人留下太外行的影响,少说多听是他采取的策略。 赵诗嫣不时的用扑闪扑闪的眼睛望一下林耀,然后又害羞的低下头聆听,偶尔微微抬起头偷偷的扫一眼林耀后继续低头,脸几乎一直都是红的,让林耀突然之间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极大自信,这个大眼睛古典美女竟然对自己一见钟情,难道龙逸魂那小子今天附身在自己身上了? 事出非常必有妖,这个道理林耀早就懂了。 虽然宁青凡表现得十分完美,但从他对旁边的人的习惯态度和说话语气,以及旁边的人对宁青凡的态度里,林耀能看出很多东西来,只是不知道赵诗嫣的表现算不算真实,一来赵诗嫣几乎没说什么话,一直在脸红,二来林耀对这种男女情事的认知只停留在书本和网络上的理论学习程度,他自己是没有一丁点经验的。 不仅是宁青凡在刻意跟自己交往,连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此时围在林耀身边的人已经多了起来,足足有三拨人马加入,形成了酒会大厅里人数最密集的区域。 第一拨人马当然是宁青凡三人和后继加进来的两个人;第二拨人马是生性倨傲却整晚在伪装平易近人还装得很蹩脚的向国清,那拨人有八个,个个都如向国清一般的性格,林耀暗中观察到他们当中有的人以为自己不注意时趁机对自己斜斜眼撇撇嘴,表示出来的神情说不出来的鄙夷。 第三拨人马则由戴眼镜的叶昭显为代表,他们这群人相对而言最对林耀的胃口,因为林耀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尊重科学倚靠科学的态度。 当若男重新回到酒会大厅时,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大厅里人比她离开时多了一倍多,但这些人起码有三分之二以上都聚集在一起,以她的出身练就的眼力,当然能看得出来这群人都在围绕着林耀,任何话题都会有人谦逊的征询林耀的意见,而且那群人中明显还存在着两个平常不对眼的小团体。 我是不是眼花了?今天可能太累了。若男这么想着,转身又走出了酒会的拱门,到一个幽静的小院里用不停冒着人工泉水的石质水池里洗了把脸,收拾干净后感觉神清气爽了才重新回到酒会大厅。 大厅里的情况跟她洗脸之前完全一样,刚刚的不是梦境。 难道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个**图谋的?若男突然感觉背脊有些发凉,她立刻用一种带着女孩任性的语气叫道:“林耀,怎么人家来了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发现?” 一时间,整个酒会大厅变得落针可闻,所有的男男女女都瞪大个眼睛,停下了任何动作,呆呆的看着若男。 这种声音竟然从一个冰人嘴里传出,让大家集体认为产生了幻觉。 此时羞红了脸的若男恢复了本色,蹭蹭蹭上前一把拉过林耀,如同一个母亲拖拽着不听话的孩子一般将林耀带出了酒会大厅。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七章 原来如此 “这到底怎么回事?” 若男站定后冷冷的说话,这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冰山美女,冷得让林耀有些牙疼。 “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解围,他们把我当成央行行长了,聊天的都是国际国内经济形势的,最过分的是每次都要我发表意见,我要有那本事早就不当郎中了。” 林耀自嘲的笑了笑,顺便将责任推给了若男,意思是就因为你来晚了才让我受苦的。 若男感觉自己有些自讨没趣,讪讪的收回了生气,此时她的脸还有些烫,毕竟刚才的勇敢举动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假装欣赏庭院里的一颗即将爆出嫩叶的鸽子树,说道:“他们都不是善类,其中有几个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你自己注意点,别被忽悠了。” “我确实不清楚怎么回事,你走了后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我看他们之间也有矛盾,大概因为我帅?” 林耀调侃了一句,马上觉得自己是在找死,立刻转开话题,“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我叫林耀。” “凌若男。” 说完就没话了,此时凌若男感觉有些拘束,她从来没遇到过在“嘿生活”没地方可去的事情,既不能带着林耀加入那些闺中密友圈子,又不能带他去见大哥,到酒吧去喝酒?她无法想像去了干些啥。 “林耀,你在这里啊,叫我一通好找。” 一个声音替林若男解了围,是叶昭显,这个林耀之前最有好感的人。 “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若男立即起身,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林耀依然能够看出她的脸又有点红了。 缓缓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林耀打消了让自己继续想下去的念头,两个世界的人,两种教育方式下长大的人,不应该想那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按照母亲林红梅的说法,哪怕两个年轻人昏了头谈恋爱了,也不适合组建家庭,因为观念态度相差太大了。 林耀很同意母亲的观点。 林耀随着林若男起身,迎向叶昭显,脸上展露出真诚的微笑,这个叶昭显的观念里虽然充满天真和幻想,但林耀能感觉出他的真心,不像别的人一样围着他的时候让他琢磨不透,叶昭显显然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提防的人。 刚想到这里林耀就后悔了,此时叶昭显望着林耀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希翼、柔情……,让林耀感觉头皮发麻,只想立即转身离去,有多远躲多远。 “林耀,你真是太厉害了!” 叶昭显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之前在酒会厅说话太累人了,我都憋了好长时间,现在终于可以跟你单独说话了。” 林耀苦苦忍着痛扁叶昭显的想法,假装认真在听他说话,不露声色的后腿了一步,让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木凳,说道:“里面很热闹,偶尔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叶昭显明显不想跟林耀谈天气和空气,直接说道:“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刚才在里面的那些人围着你都是有目的的,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只是我跟他们的目的不同。” 林耀瞬间停顿下来,瞳孔立刻收缩,察觉到了危机。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刚才在里面还假装不认识你,让我装得好难受。” 叶昭显脸上的表情写着我很别扭几个字,“你来北京拿批文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晚上都是奔着你来的,因为你手里的东西实在太诱人。” “当然,平常我们也经常来嘿生活,但今晚我是接到消息后特意赶过来找你的,想来宁青凡和向国清他们也是这样,你一下飞机就被人盯上了,只是没想到你来的竟然是嘿生活,还跟若男认识,所以大家才有所收敛。” 叶昭显的话震撼了林耀,此时他大脑一片空白,一下飞机就被盯上了,这让他感觉到突然和震动。 功能饮料,只能是功能饮料!除此之外他林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起这些人的兴趣,哪怕他再帅一百倍这些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虽然他知道即将获得的批文相关的功能饮料拥有很多神奇的效果,但没想到才刚刚获得审批通过,这些**就找上门来,狼来得如此之快,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叶昭显没有察觉到林耀心中的震动,他依然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你好好利用那个即将获得的抗旱功能饮料批文,希望你不要只着眼于商业利润方面,这个东西对我们整个国家都有利,可以延伸出很多功能,它只能属于国家和民族。” 林耀一撇嘴,心里暗想这家伙脑袋被门挤了吧?动不动就上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上来了,他自己家都想多弄一点呢,可惜也无能为力。想到制造工艺中的困难,林耀不由一阵恶寒。 功能饮料添加的药液生产中必须采用一种催化酶,而这种酶的来源要依靠林耀的“口水”辅助生成,他和小草已经耗尽了功力,再也不想体验那种经历。 门都没有!林耀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原本就是为了拯救西部旱灾区居民的健康才弄出这个功能饮料来,早就打算旱情过去后就收手,要他继续,该找谁就找谁去吧,反正他林耀是不会再掺和进来的,要他帮助就别想了。 想到这里,林耀很严肃的望着叶昭显,“叶先生,我想你们都误会了,这个批文是我代替别人来申请的,而且据说这种饮料并不能持续生产,申请批文针对的仅仅是此次西部的灾情,产品也不会在其它地区市面上销售,必须保障卖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那太好了,林耀,我就是这个意思,就担心你要把这个成果用于生产高端饮品方面。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家老爷子是民政部的,可以委托西部地区的各民政局进行饮品的发放。”叶昭显立刻兴奋起来。 “呃……,我这饮料要卖钱的,不是捐赠,我家穷着呢!” 林耀对这个叶昭显有些头痛,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实在很难打交道,只好实话实说,“虽然没打算从中获取什么利润,但至少成本要收回来吧?哪怕是亏点也不能亏太多吧?我家开厂的钱都是借贷的。” “那也可以让民政部门牵头进行销售,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叶昭显依然满腔热情,他觉得自己可以参与伟大的事业当中。 “谢谢你!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不过销售方式已经计划好了,我们准备在全国召集志愿者参与销售管理,每个乡每个镇都会有专门的志愿者负责,首先在一个县进行试点,再将经验推广。” 林耀只好将销售计划说了出来,尽管叶昭显这个人太过理想化,但人还不错,至少他思想纯洁,纯洁的人林耀喜欢。 “志愿者方式也很好,这样更能增强国人的凝聚力,又可以开展一次轰轰烈烈的爱国教育运动,我第一个报名。” 叶昭显属于天生的乐天派,只要符合他的理想,任何决定都一定是好的。 “真的?那谢谢你,你是全国第一个志愿者,回头我准备好了马上跟你联系,现在志愿者招募已经在筹备当中了,我希望你能够参加筹备工作。” 林耀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有一个**参加志愿者筹备工作,事情将会顺利很多。 “那好,我这就回家跟老爷子商量,明天你拿到批文后我跟你一起回四川。” 叶昭显又一次让林耀发掘出一个优点,毫不拖泥带水的就离开了,没有纠缠,也没有再说客套话。 正当林耀吁了口气后继续庆幸的考虑如何利用叶昭显这个人物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林兄弟,你一个人在这里闲逛啊?今天一见到林兄弟就觉得特别投缘,今后我们要多亲热,有生意大家一起做嘛,资源互补才能将事情做大。” 宁青凡依旧带着春风般的微笑,“林兄弟来北京是客,今天就让我这个做地主的陪陪你,虽然四川也很不错,不过北京有自己的特色项目,今天就让林兄弟品鉴一番。” “多谢宁兄,今天有些累了,明天还要办事,然后要赶回四川,下次来了再劳烦宁兄。” 林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里充满遗憾,知道了对方意图后,他避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品鉴特色项目。 “哦?林兄弟是赶回去忙新产品的生产吧?”宁青凡表现出十分关心,“我听说林兄弟这次来北京是拿批文的,这个项目我也听说了,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一番,利用这边的资金和渠道优势,配合林兄弟的技术,到时候一定是双赢的局面,林兄弟意下如何?” 林耀这才见识到了宁青凡的真实目的,这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表达意图,看来功能饮料的检验数据早就被他们摸得清清楚楚,里面巨大的商机林耀当然知道,只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放弃长期生产的打算,哪里还轮得到这些人来分好处。 “那太好了,多谢宁兄的抬举,我回四川后一定将宁兄的好意转告给我爸,想来他们一定会认真考虑跟宁兄的合作问题。只是一些资料……” “资料没问题,马上就有人送到你的房间里,你回酒店就能拿到。” 宁青凡很满意这个结果,想来对方了解了自己所代表的势力和实力,果然是个聪明人,做决定就是果断。 实际情况是,林耀压根就不知道宁青凡的底细,所有的话都是敷衍,宁青凡注定是要失望了。 打发走宁青凡之后,仿佛排队上场似的来了向国清,林耀小心的应对着这个明明看不起自己却要假装热络的太子爷,模棱两可的许诺了一些空头支票后方才得以脱身,此时他再也没有心思去找林若男,更没有心思欣赏这个高档会所,他已经后悔今天晚上出门了,窝在酒店房间里上网更舒服,连敲门声都可以装死听不见。 疾步离开嘿酒吧,林耀招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一路上心神不宁,这还没起步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暴风骤雨的危机。 同时心里暗暗有些疑惑,为什么凌若男不为他介绍这些太子爷的身份背景,难道只是为了看他的热闹?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八章 批文 林耀木然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手肘顶着会客桌,支撑着他的头不磕在桌子上。 他有些想死,这次来北京都碰到的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都想谋他的药方,什么借口都有,什么招数都来。原本计划是昨天拿批文的,结果被甘玫放了鸽子,害得他又被逼着应付了那些人一整天。 今天一大早赶来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却被面前的这个老头上思想教育课,从人是一个社会性的生物一直到抗战时的民族英雄,演讲口才很烂的老头足足讲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停歇的意思,林耀已经暗暗在修炼罗家真气,完全屏蔽了老头的说话声。 完了?林耀见到眼前有个手在晃动,立即停止了修炼和听觉屏蔽,展出一个笑容,“您说得太好了,我都听入迷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心里却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小林啊,你看是不是按照我刚才的说法,将方子贡献出来,这是我们国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贵财富,是整个民族的财产,应该由国家中医药局开控制它的研究和使用,为全国人民造福。”老头又准备开始上课。 林耀暗地里咬了咬牙,心道:你怎么知道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自己成了自己的祖宗了?在我手里一样造福全国人民! 此时林耀心里很纠结,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配方会引起一些麻烦,可也没想到麻烦来得如此迅速如此猛烈。 一开始看到电视里关于旱区人民的报道只流泪,然后才耗尽脑子研究出了这个配方,花钱招募的志愿者经历了脱水试验后,林耀有了最真实的数据,甚至他自己都亲自绝水四天时间探察人体脱水的生理机能变化和应对方法。 如此辛苦弄出来的东西,就凭别人的一句话一个大道理就拱手送出去?何况就算送出去他们也没法弄啊,小草是独一无二的。 “匡教授,您先在这里喝口水,我去趟厕所。” 林耀不等老头答应,闪身离开了会客室,动作如同狸猫般迅捷。 “甘局长,现在我可以拿批文了吧?” 来到甘玫的办公室,林耀态度有些不好,虽然明白了对方的副局长身份,但依然对她这种故意刁难拖时间的行为很不满。 “小林啊,你也知道,我已经尽量帮你在走流程了,审批程序实在太多,手续复杂,这一时间也没办法出批文啊,如果有一些老专家学者的检验认可,流程会顺利很多。” 甘玫端坐在办公椅上,打起了官腔。 林耀的火气蹭的就冒了起来,只感觉怒火都要烤焦了眼膜,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事到临头来这一手,虽然自己利用她丈夫的急病威胁在前,但那仅仅是自己借用情势的一种无奈办法啊,这女人现在的做法,纯粹的就是发泄自己的个人私怨。 至于说应该上交给国家的大义,就更不通了,如果所有的民间技术都要上交国家,那技术和科技就不用发展了,况且交给国家也总得挂靠一家公司让它形成民用,这不是变向从自己这里剥夺利益? 强忍着冲上前扇甘玫两耳光的冲动,林耀脑海里浮现出电视报道里的那些孩子,缺水的境况是任何孩子都承受不起的,他们还在长身体啊。 忍住,一定要忍住! “甘局长前天已经说过批文出来了,我昨天过来您不在,现在我想知道甘局长的哪句话是真的。” 林耀控制好情绪,淡淡的说道,声音有些低沉压抑。 “事务是发展变化的,这些道理你高中的时候应该学过,不是我不帮你,但一切事情都得按规矩来。刚才你也见了匡教授了,他是审核新药的专家组成员之一,专家组现在的意见是应该控制这项技术的使用范围,因为它已经涉及到了国家安全领域。” 甘玫很高兴看到林耀被压抑,这次她确实没有在反对审核通过时动用私人影响,专家组主动站出来正好让她觉得解气。 “使用范围?”林耀的大脑立即开始了飞速运算,迟疑了一会道:“是不是我可以理解为只要限定在专家组允许的范围使用,批文今天就可以拿到手?” 甘玫对林耀的回答有些惊讶,经过专家们的可行性研究分析,这个配方和技术拥有极为广泛的应用领域,当然也附加着巨大的利益,现在国内的权威专家学者们都已经知道了报告里的数据,并对此寄予极大的希望和热情,难道林耀会看不到巨大前景进而放弃很多领域的应用? 左思右想都没有结论,甘玫只好把揣摩林耀的想法之事放在一边,说道:“可以这么理解,只要专家组审核通过了应用领域,并委派专人进行监督生产,批文可以今天拿到,以后要扩大领用领域的时候,超出批文范围的需要重新申请。” “好,我去找匡教授。” 林耀懒得再跟甘玫说话,直接就冲出了房间。 再次虚心听了匡教授半个小时讲课后,林耀跟匡教授一同来到甘玫的办公室,“甘局长,我申请的应用领域符合专家组已经形成统一意见的范围,而且比专家组允许的范围要更狭窄,现在请您开始走流程,我就在监管局等着拿批文。另外,请您尽快安排另一个药品的审批,辛苦您了。” 甘玫很惊讶林耀的话,她当然知道专家组预先通过的一些应用领域有哪些,没想到林耀申请的领域比那些已经做出非常限制的局限领域还要窄,此时她也没有任何理由阻碍形成批文,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另一个审批?”匡教授立刻被引起了兴趣,他转向甘玫,“是不是甘局长一起送过来的那个小儿感冒冲剂的审批申请?” “是的,就是小儿感冒冲剂。” 甘玫很奇怪匡教授会记得如此清楚,要知道每天送检的新药特药不计其数,能惊动专家组的凤毛麟角,难道林耀送检的那个名称普通的中成药也十分特别? “啊,小儿感冒冲剂也是你们申请的呀?来,我们好好说说,我们专家组对那个中成药的疗效和结构非常感兴趣,很想知道原理和工艺,因为检查出来的结果显示应该是通用型的药材原料,研究好了后可能对我们国家的中医药事业有着非凡的意义。” 匡教授一把拉起林耀的手,表现出的亲热让人见了会误以为林耀是他的亲孙子,然后就想把林耀重新拉进会客室。 林耀手一甩,将手中有匡教授签名的应用领域认可书交给甘玫,“匡教授,我觉得我们国家的专家和教授应该多从事研究工作,而不是专门来破解和谋取民间研究成果,您老也是搞科研的,一种药物的诞生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不会不清楚吧,你一张嘴就要成果,会不会有点过了?” 林耀的语气恭敬,但内容毫不客气,顿时匡教授窘迫得满脸通红,他刚刚确实没有考虑这些东西,作为一个纯粹的学者,任何有巨大价值的技术和方案都是他们所企盼的,此刻被林耀指责想要谋取别人的研究成果,他感到有些委屈,但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他的行为就是如此,作为单纯的人,他也不会为自己辩解。 良久,匡教授鼓起勇气抬头,望着林耀,“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这些。以后有需要我帮助的,请直接来找我,我先出去了。” 转身离去的背景很萧索,很落寞。 林耀很敬佩这种学者风范,他理解这些专家在某些方面知识的匮乏和幼稚,除了讨厌匡教授的嗦外,他倒是不介意继续接触和探讨课题。 甘玫也被林耀的话触动了,觉得自己也在谋取人家的成果,虽然是在帮国家和人民谋取,但也有些说不过去。她立即起身去安排批文的事情,离开房间时心里暗叹:可惜了一个天才的头脑和能力,就是人品太糟糕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十九章 狠心 这一次批文下达很顺利,尽管甘玫在形成批文的事情上拖延了时间,但林耀并不怨恨。 经由匡教授几个小时的谆谆教导,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原本计划用来帮助西部旱区灾民的药物具有的重大意义,因此了解批文申请中甘玫并没有主动的设置障碍,而是专家组预见了该药物的国防意义等重要价值,这才拖延下达批文。 如果不是甘玫的帮忙,再好的功能饮料也不可能在区区十六天的时间里获得批文,林耀在心里已经很感激她了,在帮助灾民的争分夺秒的战役中,甘玫也算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种功能饮料中添加的药物能够调整人体基础代谢,减缓水份排除体外却不会引起体内电解质代谢平衡,在及时排除人体代谢后的有毒物质时不会引起肾脏等功能器官的中毒和衰竭效果。 按照这种强悍的效果,仅仅将它用于保护灾区缺水民众的健康确实有些局限性,它还可以在很多方面大放异彩。 但林耀已经不打算继续发掘和延伸这种药物的使用领域,因为他不能做到量产,所有的工作都必须建立在他析出活性物质刺激一种特殊的混合药液产生催化酶的基础上,他想到那几天的狂喷口水就一阵难受。 拿到批文后,林耀立即预定了航班,他要马上赶回成都协助父母安排生产,早一天生产出产品,灾区的受害民众就早一天获得拯救。 “是这样,我大哥要我来联络你,看是否能够对‘民红抗旱饮料’这种产品进行合作,据我大哥说这种饮料中添加的药物成分还有很多其它的用途,我就是当个联络人,是否进行合作由你自己决定。” 凌若男用小勺缓缓的搅动着咖啡,淡淡的说话,没有望着林耀的脸。 午后的咖啡厅很静怡,舒缓的音乐下凌若男内心里翻江倒海,她回想起来之前大哥跟她交代的话,对眼前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男生有了新的认识。 尽管目前尚且不能肯定那些药物都是由林耀研究出来的,但他和他身后倚靠的智慧已经震撼了国内整个医药界,连一贯眼高于顶的大哥都打算亲自来会见林耀,还是自己极力推脱才同意先让自己出面先联络。 林耀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孩,这个曾经让他惊艳的女孩终于第一次用平等的姿态跟自己说话。 以前虽然凌若男言行举止方面都无可挑剔,但敏感的林耀能够感觉到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哪怕自己替她挡刀的时候也仅仅是有些感动,但骨子眼里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成为同样高度的一类人,因此交道中或多或少的在保持距离。 实力才是一个男人最真实的倚靠啊,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 天资和优秀的人品固然可贵,但在这个成败论英雄的社会里,社会上从来不缺乏天才和好人,可他们价值体现也只能建立在他们的成就上,这就是现实。 迟迟未获得答复的凌若男抬起头望了望林耀,对这个男人她心里感觉很复杂,从最初的漠视到感动,然后是遗忘,然后重见时的高兴,到现在的震惊,此时不管林耀的答复是什么,她都不想再做这个中间人跟他进行讨价还价。 望着凌若男的眼睛,林耀笑了笑,“现在我们家还没有考虑合作的事情,一切都围绕着将产品生产出来送到灾民手里,这个时候我只能说,如果今后要对‘民红抗旱饮料’里面的药物成分的推广应用进行合作,我一定优先选择你大哥。” 带着一些遗憾的送走凌若男,林耀一边沉思此次北京之行的得失经验,一边回酒店收拾行李,傍晚的飞机不能错过,成都的形势已经很紧张了。 “林耀,我等你很久了,我们谈谈吧。”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是向国清。 “向少,我这里急着赶飞机,只能抽出一点点时间,请您不要介意。”林耀立即脸上堆笑回道。 “那我们长话短说,到茶艺室去。”向国清说完就自顾自的转身走在前面。 还短说呢,聊几句都摆那么大的谱,非得去茶艺室,你当别人都像你那么闲啊? 林耀心中腹诽,但也只能乖乖的跟随在向国清身后走向茶艺室,他已经知道向国清身后的背景是身为外经贸委主任的老爷子和一干同样具有后台的**跟班,现在自己在他们面前就如一只蚂蚁一般弱小,只能屈从,至少表面上必须屈从。 香薰,品茶,作派十分到位,直到林耀心急如焚的时候,向国清才“长话短说”的用依然倨傲的语气说道:“一千万现金,收购你手里的药方和工艺,另外高薪请你或者研究出这个药方的人,这药方是你弄出来的吧?” 林耀顿时头大,他愕然的望着向国清,一时间脑袋都短路了。 见过嚣张的,却没见过如此嚣张的。这哪里是谈判和协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命令! 林耀没有接触过这些权贵和纨绔,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向少,这个方子不卖,而且它不适合大规模长时间生产,你看我们只拿到限制性的批文就知道了。”林耀小心的回答道。 “不卖也得卖,我们能出一千万买下一个饮料配方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今天你不要回去了,留在北京慢慢考虑吧,考虑好了再回去不迟。” 向国清态度很强横,此时他完全没有了耐心,这两天林耀的虚与委蛇已经让他十分不高兴,什么时候自己受过一个升斗小市民的气了,他决定来硬的。 “你不用着急,北京还是有很多好去处你没见识过,这些天我替你安排,今天就住到凯蒂去吧,住这种小酒店掉身份,这里的茶一点都不地道。” 向国清将他们那个小集团的决定说了出来,偏偏还要说得跟关照林耀似的,他觉得自己对林耀够好了。 软禁!逼迫就范! 林耀脑袋不够用了,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他有些后悔了,低调发展家里事业的想法刚一开始就遭遇到危机,难道真的不应该推出人体抗脱水的药物? 之前选择通过功能饮料的方式想避开关注的想法完全落空了,看来不应该在实力微弱的时候拿出逆天级的技术啊,可那些电视和网络上的孩子怎么办?不管不顾他会良心不安的。 “向少,我这急着赶回去安排生产,我家里的底子全都投到这上面来了,不能再逗留了,今晚必须要走。” 林耀在担忧的同时也憋出了火气,从小就受压抑,现在已经开始重新做人了竟然还要受这种憋屈,他心里不甘,一定要反抗。 “留下来吧,别去想航班的事情了,一千万没有亏待你。”向国清撕破了伪装,他也装得好辛苦。 去死!林耀动火了。他立刻暗地里取出一根缝衣针,刺破自己的手指,将小草聚集在指尖的毒素利用刚刚修炼的一点真气逼出体外,聚集在指尖上成为一颗微小的水珠。 一弹,水珠飞向正待开口的向国清,无色无味还保持着体温的水珠没有让向国清有明显的反应,他只觉得嘴里微微振动一下。 毒素迅速通过口腔内壁吸收,十来秒后,向国清突然往后一仰,躯体僵硬,浑身颤抖,嘴里开始吐白沫,眼睛直直的瞪得很大,目光涣散,吓得陪伴在身边的同伴惊慌失措。 “啊!快打120!立刻叫酒店的医生!” 林耀大声呼喊起来,引得众人手忙脚乱的按照他的建议行动。 “你不就是医生吗?”其中一个正在拨打急救电话的人转头望向林耀。 “我不是医生,我还没毕业,再说我也不懂这个,我学的中医。”林耀急忙辩解。 趁着混乱,林耀赶回房间提起行李就走,已经没有时间耗了,再不赶快就不让登机了。 让你嚣张!让你胁迫我!你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抽一个礼拜吧,以后再来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下次一定让你有后遗症! 林耀拖着行礼快速离开酒店,心里暗暗发狠的想着,跟流氓不能讲道理,哪怕是这种身份很高的流氓。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章 途中救人 酒店前停着一辆计程车,林耀风风火火的提着行李冲过去,一把拉开右侧后门,就准备将行李塞进车后排座位上,突然之间停下了动作。 车后排位置上坐着两个人,一位中年男人怀里搂着一个小女孩,映入林耀眼中的这名男子国字脸,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赤铜色,浓密的剑眉和挺直的鼻梁看起来威武不凡,深刻在脸上的几道纹路让人感觉到风霜和坚毅,此时正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突然拉开车门想闯进来的林耀。 小女孩被环抱在中年男人怀里,整张脸都深深埋在男人的臂弯中,只留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露在外面,看不到模样,从身形和体态上看大约5、6岁左右。 “噢,对不起,请问是否去机场?如果去机场请捎我一程,我赶时间。” 林耀立即停下塞行李的动作,时间已经非常紧张,附近没有看到有其它的计程车,他只好期待万一的巧合,从父亲罗济民那里传过来的信息显示筹备生产的事情比较复杂,他必须尽早赶回成都处理。 男人依然盯着林耀,没有说话,计程车司机从耳边收起手机,转头对林耀说了一句:“我们不去机场,去火车站。” “对不起,打搅了。” 林耀说完就准备关上车门另寻计程车,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被惊醒了的小女孩从男人的怀中抬起了头来,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女孩很瘦,脸颊深陷,跟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状态不符,尖尖的下巴上是一对乌紫的嘴唇,整个人除了那双眼睛透着灵动外,呈现出一种中医望诊能得出结论的极为严重的病态。 “这位小兄弟赶时间,这车就让给你,我们等一下没关系。” 中年男人突然说话,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啊?林耀被中年男人的话惊讶了,望诊后林耀知道小女孩的病情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程度,按理说此刻他们应该立即感到医院去救治,而不是去火车站。 此刻中年男人还要好心的将计程车让给自己,让他顿时心生好感,立即将行李留在车外,一挤身进了计程车后排座位,伸手就去拿小女孩的手腕,他要确诊一下。 眼见突然闪进车内的林耀伸手抓女儿的小手,中年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动声色的配合调整女儿的身子,让林耀更方便。 这时候他已经看出了对方是在为女儿把脉,虽然林耀的年轻让他有些疑惑,但几乎走投无路的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希翼,对这个第一眼就让他心生好感的男孩有了期待。 “你们不能去火车站,必须马上去阜外心血管病医院!或者去安贞医院,协和医院也可以,这三家医院是国内最好的心脏病医院,这个小女孩的病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程度,相信我,你们赶快去医院。” 林耀说完就要离开,他不能争对方的计程车,因为对方的时间更紧迫,把脉的结果是小女孩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程度,他担心任何一点时间的耽误都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小兄弟,谢谢你!车还是让给你吧,我们刚刚从协和医院回来的,到火车站是为了赶回去让她妈再疼疼她,时间还早,我们等下一辆出租车赶得及火车,你就不用推脱了,就当囡囡在帮你的忙吧。” 中年人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听到林耀的话后,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具有很高超的医术,但建议自己马上带女儿去医院也说明对方已经无能为力,他只想在女儿走之前多做几件善事,协和医院的专家已经做出了残酷结论了。 “叔叔,你先坐车吧,我跟爸爸另外找车,妈妈说囡囡要学会帮助别人。” 小女孩轻轻的说道,声音很虚弱,但态度很坚决,明亮的大眼睛望着林耀。 林耀刚才把脉时发现脉搏极为虚弱,而且紊乱的搏动让他知道眼前这个叫囡囡的小女孩得的是一种严重的心脏病,有关心房心室愈合不完全和瓣膜缺失方面的疾病。 可以断定,如果不对小女孩立即采取救治措施,估计她还没下火车就会离开人世。面对眼前这对父女的眼神,他思考了一下后,猛然做出了决定。 “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囡囡的病情到了什么情况了?协和医院的医生怎么跟你说的?” 林耀语气有些急迫,他首先要确定对方对形势了解的程度,这才好提供帮助,因为他的一些手段必须要病人和家属完全信任才可以实施。 “嗯,协和医院的专家都跟我说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带着歉疚和不舍的眼神看了怀里的囡囡一眼,痛苦的说道:“我急着赶回去就是为了让囡囡她妈妈能够再看到她,这次因为囡囡她妈身体不好没有跟着来北京,可能是我们最大的遗憾。” 林耀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意思,当着囡囡的面用这种隐晦说法,表明对方已经知道囡囡的病情无法幸免,已经做出了让她们母女见最后一面的打算。 “大哥你相信我不?如果你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又保证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帮到囡囡,至少让她能够跟她妈妈一起庆祝六一儿童节。” 林耀盯着中年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小兄弟你有办法?”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惊喜和渴望,猛的伸出左手紧紧捏着林耀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让林耀感觉自己右边胳膊都像是要被废掉了,肩膀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啊的叫出了声音来。 “对不起,对不起!” 中年男人忙乱的替林耀揉着被自己抓伤的肩膀,带着慌乱和紧张跟林耀直道歉,又道:“我叫戈勇,小兄弟不用叫我大哥,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那这就开始,我有国家中医行医资格证,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听我的安排,救治手法可能跟你以前见过的完全不同,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都会让囡囡好过现在的情况。我确实急着赶飞机回成都,现在就去机场,路上我为囡囡施针。” 林耀说完,出了计程车,将行李放入车后面的尾箱才重新进入计程车后座。 戈勇是个行事果断的人,身上颇有军人气质,立刻在车里配合林耀进行救治,计程车司机也尽量将车开得平稳些。 林耀这次采用的是刚刚掌握的金针刺穴术,持续修炼了半个月罗家功法后,林耀已经达到了气阶一级水平,在小草协助提供的药气帮助下,功法进展十分迅速,十二经络中第一条“手太阴肺经”已经贯通了。 真气时刻在这条经络中温养运行,虽然无法做到真正的真气外放,但能够通过特殊的方法将真气从“手太阴肺经”末端穴位――大拇指末端的少商穴冲入紧贴着它的金针中,让柔软的金针变得坚直挺立,让他可以使用从小就学习得熟络的林家金针刺穴术。 见到林耀手中柔软的金针变得如同钢针一般时,戈勇心中升起了无限希望,光是从这一手里就能看出眼前这个小兄弟的不凡来,这几年接触了非常多的医生,还从没有见到过有哪个医生能厉害如斯。 林耀手持金针,锐利的目光盯着囡囡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这也是他第一次利用金针刺穴术进行实际操作,心中也很紧张,毕竟关系到一个小女孩的生命。 心中再次仔细回顾了整个刺穴术的操作细节,凝目,扬手,刺穴,长长的金针刺入囡囡的胸口檀中穴。 抖针,捻针,特殊的施针手法一一展开,让一旁紧张观望的戈勇彻底放下了心,尽管他是医术外行,但也能看出来林耀的水平极不一般,看着林耀的目光更是热切和崇敬。 被刺针入穴的囡囡随着施针的进行不断的发出嗯啊的叫声,这种声音里面没有痛苦的成分在里面,从小懂事的她知道叔叔在为自己治病,尽管身体不断传来酥软麻酸的感觉,但她除了偶尔控制不住的叫声之外,没有任何影响林耀医治的动作。 将早已隐秘通过刺破指尖分泌出来的药液通过金针的凹槽滑下,并引导药液吸入到囡囡身体里后,囡囡的脸色顿时好了起来,嘴唇的乌青也淡了很多。等到施针完毕时,林耀已经有些虚脱,金针刺穴术所耗费的体力和真气都十分巨大,让他整个人犹如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被汗水浸透。 收针后进行了特殊手法按摩,林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戈勇大哥,囡囡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我这里有一瓶药丸,你每八小时让囡囡服下一粒,基本可以确保病情不会恶化,你记下我的联系电话,今天就赶火车到成都来找我吧,囡囡的情况也不能坐飞机,到了成都后我们再安排下一步的治疗。” 说完,林耀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戈勇,“对了,戈勇大哥,我叫林耀,你可以叫我小林。另外,要想将囡囡治疗到能够基本正常的生活,可能需要一大笔钱,这是因为要购买一些比较昂贵的药物,我这里不会收取其他费用的。” 林耀对戈勇父女的帮助也无法做到极致,毕竟他自己家里也经济紧张,所有的钱都投入到救治灾民的功能饮料生产上了,这时也只能爱莫能助,尽管他很想帮助这个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小女孩。 “林医生,谢谢您!” 戈勇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微微发红,此时他从林耀的话里听出来囡囡的病可以被治好,一时间激动万分,“我马上就赶火车去成都,通知囡囡她妈也马上到成都去,到时候还要辛苦您了。” 不能再耽搁的林耀留下了自己的详细联络方式,获得巨大喜悦的戈勇父女在计程车里目送他进入机场。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一章 严峻的形势 未来的民红医药集团几大核心决策人物围坐在客厅茶几旁,其实核心决策人物也就是罗济民、林红梅夫妇加上儿子林耀,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在想着心事。 电视机没有打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租住的小区外面偶尔传来麻将声和街头叫卖声。 林耀心中正在思量刚刚听到的最新情况,要想出一个好对策,让“民红抗旱饮料”迅速投入生产和销售,早日实现自己家里的目标。 正式的药品“民红小儿感冒冲剂”也要着手筹备生产,从国家药品监管局获得的信息显示,这款由纯中药制成的中成药已经被专家组推崇和接受。 目前国内市场有很多中成药其实添加了一些西药成分提升药效,与中医药材之间相生相克降低甚至去除毒副作用的宗旨相违背,因此送检的“民红小儿感冒冲剂”被各专家检测之余进行立项研究。 以匡教授那种身份的老专家都多次旁敲侧击的想要从林耀嘴里获得各药材之间相互作用的药理学系统经验,但林耀自己都只能勉强依据小草的药气搭配比例摸索出制造工艺,而且目前还要借助小草的能力催生出一款真菌处理原料药材,哪怕愿意将这种经验传授给匡教授他也无能为力。 刚刚成立的民红医药公司要推出的两款产品都困难重重,从父亲罗济民那里,林耀知道成都几大水业公司从一开始的同意贴牌生产到现在的联合起来要求参股功能饮料,态度越来越强硬,让原以为这个项目不需要花太多精力的父亲母亲焦头烂额。 林耀的父母之前一直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寻求药厂合作生产功能饮料药物原液和收购药厂筹备感冒冲剂生产上,现在突发情况让以前拟定的计划进程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老爸,我觉得应该调整一下战略思路,我们不应该一开始就按照整个西部地区的需求量来考虑安排生产。如果我们先只在某个小范围的旱灾地区投放产品,随着产品药效的民众验证,必将惊动媒体,然后引起整个社会的关注,那时候再跟大型水业集团洽谈授权生产就不会象现在这么被动了。” 林耀经历了北京的各种窥觑事件后,变得成熟起来,之前自己一家人将社会想得太简单了,一款极具价值的技术和产品,不引起各种麻烦是不可能的,只能考虑如何营造对自己有利的局面,才能将事情办好。 “耀儿,你的思路我跟你妈也讨论过,当前这些大水业集团狮子大开口想要控制我们家的抗旱饮料,任何谈判都没有一点进展,反而越谈越被动,所以我们也开始考虑与小型水业公司洽谈合作或收购。这里有一份名单,是我跟你妈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你看一下,我们挑选几家作为重点谈判对象,争取早日拿下来。” 罗济民有些无可奈何的望了一眼儿子林耀,从一摞资料里抽出一份递了过去。 “虽然你说的方法会更容易实现些,但也影响到了整个西部灾区人民的利益,我们一天产能不够,灾区受到健康威胁的灾民就要多等一天,甚至给他们的身体造成无法弥补的后遗症。唉……,怎么想做个利国利民的好事都那么难呢。” 短短半个月时间的筹备工作,就让罗济民卖掉药厂后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好不容易恢复的气色重新差了起来,好在林耀为他准备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丸,但时常奔波和熬夜依然让他更加疲惫,看得林耀心里难过。 林耀见到父亲的沮丧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安慰道:“老爸,你别难过,也许新的方法才最适合我们家的情况呢。您和老妈以前都几乎只从事纯粹的药品生产,对市场流通和销售也没什么经验,咱家那点钱也许还真没办法同时操纵全面铺开的摊子,我们对这款功能饮料市场定价仅仅是三块钱一瓶,其中绝大部分价值是由零售商和中间批发商获得了,我们自己只能勉强进行保本,还要垫付生产资金,如果哪个环节没有处理好,就一定会亏,现在我们家的四百万经不起亏损的。” 顿了顿,想给父亲一点信心,林耀又继续说道:“老爸,我这次在北京结交了一个民政部官员家的太子爷,那个人挺不错,真心想为国家干点事情,我准备让他牵头在全国招募志愿者,由这些志愿者监督抗旱饮料的流通和销售,各地民政部门也许还能帮上一些忙。” “那就好,你先看看这些资料,然后我们一起合计合计,看选择哪家公司进行合作。” 罗济民稍微感觉到了一些希望,这些天与那些唯利是图的企业打交道很让他头痛,连一些平常见不到的官员都来打招呼,迫使自己等人按照他们提议的方式进行运作。 自从林耀拿出了两项极具价值的配方和工艺,他知道孩子长大了,是时候用平等的身份征询孩子意见的时候了。 看到父亲和母亲亲笔整理出来的厚厚资料,林耀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头,一时间百感交集。 父亲母亲虽然为了自己放弃了钟爱的行医事业,但治病救人的理想一直没有放弃过,这次能够帮助到几百万重灾区脱离健康危险,他们拼着命的在筹备尽早生产,可惜现实让他们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就是这家吧,老妈,你认为怎么样?”林耀指着一家名为“安运水业公司”的资料,转脸征询母亲林红梅的意见。 “我跟你爸也觉得这家公司最合适,他们以前是为了高速公路上运营的长途豪华巴士生产专用瓶装水的企业,有三条现成的纯净水生产灌装线,产能不错。现在很多豪华巴士已经取消为每位旅客赠送一瓶纯净水的服务,他们的产品销售受到极大的影响,公司陷入亏损,因此准备转手。” “只是他们的要价太高,470万的不动产和固定资产就不是我们能够承受得起的,好在他们为了妥善安置厂里原有的职工,不额外加价,只要求必须全部接收职工,并保证两年以内不予以辞退。” 林红梅也显得有些憔悴,这段时间她做了大量的工作,十分繁忙,所有的事情两夫妻都亲力亲为,找不到人帮手,这些资料基本都完全刻在了脑子里,听到儿子的提问,她随口就说出这家公司的情况。 “那就找这家,我看其它的公司要么产能不够,要么股权分散很难进行收购。至于参股合作,我想他们并不见得就比那些大型水业集团更好打交道,至少那些大集团是按规矩来,一些小公司财务混乱,如果我们家参股的话估计不能办好事情还要落个血本无归。” 林耀做出了总结,安运水业公司在这些名单中确实最具备实力。 “耀儿,这个选择确实不错,可是我们家一共就只有四百万资金,没有资产抵押,光凭这个批文也很难到银行马上筹集到贷款资金,银行发放贷款的手续和流程太多,我们等不及。且不说这四百万不能够买下安运水业公司,就算能买下来,我们购买原材料生产药液的资金从哪里来?我们前期生产资金和未销售产品的积压资金从哪里来?” 罗济民脸色没有好转,紧皱的眉头将额头上挤出了一个“川”字。 “我去试试吧,资料里说安运水业的老总品性很好,也许我可以找他商量出一个办法。你们选择的那家‘杏林制药厂’我觉得不错,估计也是因为钱不够的原因没有拿下来吧?” 林耀打算亲自出马,他跟父母说的临时生产功能饮料的计划可不是说说而已,想来父母是不相信他真的只生产三、四个月时间就准备收手,所以才按照买厂或纯粹授权生产的思路来谈判,这才无法解决当前的困难。 “杏林制药厂我和你爸也觉得很合适,药厂设备很新,我们去看了,设备和工人的工艺技术都很不错,完全能够满足感冒冲剂的生产需要。”林红梅立即如数家珍的介绍情况。 “他们现在生产也搞得不错,只是被厂长家里的几个儿子暗中搞鬼弄钱,把一个好好的药厂搞得要破产了,这才让老厂长决定卖厂收手,而且对方提出来必须将南门的‘杏仁堂药店’一起转让,资金就不是三百五十万了,而是四百七十万,光是那个药店每年的租金就是七十万,加上药店库存的药品药材和一些其它资产就开价一百二十万。” “七十万的租金?那得多大的地方哟?” 林耀有些惊讶,他想像不出一家以销售中药为主的药店会搞成多大的规模。 “是啊,那个老厂长刚提出这条件的时候我跟你爸都大吃一惊,去看了药店后才知道,他们把一个传统药店弄得那么大的规模,面积有五百多平方,每个坐诊的医师都有专门的诊室,南门的门面租金本来就贵,难怪每年那么多租金了。” 林红梅带着匪夷所思的表情,“实在不行我们就换一家谈吧,还有两家药厂的情况也不错,只是规模小了点,设备不怎么新,药厂的技术力量差了不少。” “哦,那再看看吧。” 林耀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母亲的话,缺钱啊,此刻他满脑子想着如何弄钱,现在有钱人很多,不如利用网络上“天使”这个身份捞一笔钱来帮助家里渡过难关,想来那些网络上的医生朋友手里都有一些有钱人患上的疑难杂症,让他们介绍几个有钱的病人过来想来不是难事吧。 “老妈,你帮我联系一下安运水业的老总,我要马上跟他见面谈谈,必须尽快搞定这件事情,西部的旱情更加严重了,时间不等人。” 林耀说完,起身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要马上用电脑上网。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二章 天使下凡 打开很长时间没有登录的“医者论坛”,用“天使”的身份登入,没有去看收信箱中的几百条留言,林耀直接点击发帖,他打算不再装清高,直接赚钱,现在家里的形势不乐观,再装清高要遭雷劈。 飞快的敲打键盘,一个标题名为《寻百万诊费病人》的帖子在屏幕上迅速形成,点击发送,立即在论坛的交流区显示出来,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有了跟帖。 帖子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话:“本人急需资金,寻求同行帮助介绍病人,依据病情进行收费,除却治疗时使用的各项检查费用、器材费用和药材费用以外,诊费和治疗费底价按一百万RMB收取(税后,病人代为交税),不同病情往上调整诊费。请愿意帮忙的同行发信息到信箱留言,讨论诊治的可能性。本帖十五天内有效,所有无关留言一律不回,见谅!” 帖子一出来就引起了整个论坛的震动。多年以来,林耀通过网络体验当医生的感觉,扎实的中医药知识和卓越的医学天赋,让他在这个全球华人医药界具有极高学术地位的“医者论坛”上有了较大的名气。 跟那些实名制的全球各大医院和医药机构以及知名大学的专家泰斗不同,匿名“天使”所获得的名气全部都是依靠林耀在网络上参与医学讨论,为他人解答疑问和提供帮助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从最初的默默无闻,到众人被他的丰富的中医药知识所折服,一些独到的见解和中西医临床配合的建议方案,经过论坛专业学者和医师论证并实践后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让论坛成员都断定他是国内某个知名的老专家。 天使的追崇者也越来越多,一些粉丝遭遇疑难病情的时候都习惯向他求教。 身为论坛高端人物的“天使”竟然为了金钱而明目张胆的开出了天价收费,这让很多一心救死扶伤的老医师感到很痛心,痛惜一个拥有如此才能的医者也堕落到金钱的铜臭里,另一些经济至上的论坛成员则激动万分,摇旗呐喊的开始支持天使的帖子,并将这个一直拥有良好口碑的名人此次行为作为自己倡导理念的佐证。 这个晚上,整个华人医药学术界都被震动了。 正好上论坛看到这个帖子的医者立即打电话通知相知的同行,告知“天使”的骇俗行为,被电话通知的论坛成员则风风火火的赶到最近的电脑,马上上网查看情况,一些实在脱不开身的人则不停的通过电话了解最新情况,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一直以来表现出高尚医德和超然态度的医者会选择堕落。 “天使老师,你怎么能够这样?太让我们痛心了!!!!!!” 这个跟帖是一个思想纯洁的粉丝,扎眼的惊叹号代表了发帖人的情绪。 “天使老师,我这里正好有个病人久治不愈,他找了全国很多家大医院都没能治好。您放心,这个病人有钱,搞商超连锁的,100万对他来讲是小事情,请老师跟我联络。您的忠实粉丝留。” 这是立即正面做出回应的论坛成员,只是没有看清楚帖子的内容,林耀不准备主动联系,一个看帖都不仔细的人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除非另外找不到人了,否则林耀不愿意跟这种人打交道。 “天使老师,我支持您的决定!任何人都有经济上的困难,医者也是人,也要吃饭生活。……”这是表示理解的。 “路过,大家来看灰机啊!”这是纯粹灌水的。 “天使,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痛心!一个医者应该拥有悲天悯人的胸怀,而不应该被物质和金钱腐蚀,……” 洋洋洒洒一大篇说教的,应该是个医药界的名人,林耀仔细一看发帖人,果然是专家泰斗。这个以真名注册的专家林耀认识,上海某家医院的心血管疾病专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权威人士。 林耀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敢情你又不缺钱,房子车子都被国家和医院安排好了,名气也大,在社会上办事也不会有人为难你,你怎么会了解别人的苦处?” 对于这个专家,林耀还记得一些传言。 以前有人注册马甲上来发帖透露这名专家的劣迹,说他医治社会上达官显贵和有钱商人态度很好,表现出一个颇有医德的泰斗形象,虽然没有证据说明这位专家私下里获得了好处,但从他经常以接诊安排已满拒绝穷人的求诊要求来看,这专家本身的医德就有问题。 甚至发帖人还详细记录了一名濒死的穷人患者在救治的最关键时刻,这名专家却扔下手里的病人,跟家属一起出国旅游,帖子里还详细记载了他们旅游的确切时间和回来日期,让人不得不重视发帖人所说的事情与事实的关系。 虽然最后这些帖子被版主删除了,但心里已经有疑惑的林耀此时见到这名专家痛心疾首的对自己说教,还用了一些过分的词语来抨击自己,他心里也冒了火,狠狠的鄙视一番后叫道:“管好自己再来指责人家,没准你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医生呢!”稍微宣泄了一下被抨击的郁闷。 “你丫的,想钱想疯了吧?”这是宣泄反对情绪的。 “无耻,医生都像你这样的话,我们穷人都要病死了,一点都没有医德!”这显然不是个医生,也许是个家里正好有病人的普通人。 “哎呀呀,大家快来看啊,我们的天使也缺钱了呀,大家帮他募捐……”这是纯粹凑热闹的。 关闭这个帖子,林耀摇头苦笑了一下,多年以来建立的良好名声就毁于一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姥爷医德好,家里没有余钱,帮不到忙;大舅身为正直的军官,权力不小收入不高,更谈不上帮忙了;大伯二伯倒是有钱,但一家人早就死了心去他们那里寻求帮助了;至于爷爷,从他不声不响私自将父亲罗济民的房产转让出去后,就将原本已经很淡的亲情逼向名存实亡,仅仅勉强维系在表面上的亲人关系。 正当林耀准备看一下回帖数据时,一篇同样被置顶的热帖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这片名为《天使下凡》的帖子非常热门,看回帖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124帖。由于帖名跟自己的网名有关系,林耀判断应该说的是自己的事情,他点开了这个帖子。 “一直以来被大家喜欢和推崇的天使,从高高在上的天堂降临到了凡间,成为了一个凡人。这如同‘七仙女下凡’的传说故事,不同的是七仙女是为了人类美好的爱情,这里的天使是为了大多数人所追求的金钱。” “自从半小时前天使发表了那篇目的性明确的帖子后,我想全国的医药界都被震动了,一个从来都神秘的人终于即将浮出水面,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震撼登场。我想,此刻一定有很多人痛心疾首,也有很多人支持理解。不管怎么样,既然天使能够开出如此天价来寻找病人医治,说明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我们在期待见证天使高超医术的同时,也期待着他今后能够利用自己的医术救治更多的人,更多的凡人,而不仅仅是服务于那些有钱有势的少数人。” “我很想跟天使认识,想知道他发那个帖子的目的和心里的想法,如果他遭遇了某些困难需要资金解决,我想这里很多人都会愿意帮助他的,毕竟他一直以来拥有如此良好的口碑和信誉。我期待天使为此事进行补充说明。……” 叹了口气,林耀关了这篇由“医者仁心”的人发表的帖子。 帖子写得很好,但林耀无法回应。在金钱面前,拥有极深血缘关系的亲人都让人寒心,此时要他将希望寄托在那些陌生人身上,心里实在没底。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尝试考证陌生人的好心了,要想拯救灾区一千多万缺水灾民的健康,他就只能采取这种自己认为更加可行的手段,哪怕不要那些名声都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做事方法,只要自己的目标能够实现,采取什么方法都可以,不用顾及每一个人的感受。 论坛的留言信箱已经满了,因为在论坛做出了卓越贡献,天使的留言信箱是医者论坛方特别提供的,有1000条的容量,可仅仅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就全满。 点开信箱,满篇的留言。这些留言当中大多数是询问天使原因,也有谩骂和措辞激烈的批评,甚至纯粹路过浪费留言空间的都非常多。快速扫过了这些留言,鼠标快速的清理那些垃圾留言,直忙了半个钟头才将留言区清理干净,这也仅仅是清理了之前的留言区,后面显示增加的留言非常迅速,林耀已经没时间去看了。 仔细找寻到十几条合乎条件的推荐病人信息,林耀将它们一一记录下来,并做出了回复,提供给对方一个另外的QQ号码进行实时联络,之前一直使用的号码已经被加好友的申请闪得几乎要废掉,甚至影响到了电脑的运行,林耀不得不直接退出了那个号码。 “天使,病人41岁,房地产公司董事长,严重的ED患者,救治全国各大医院,甚至出国就诊依然没有效果,电刺激反应不明显,有过受伤史。如果天使你有信心治疗,我就将病人的病历发过来。”一个网名为“男科120”的人发出信息。 “可以,请将病历发过来,要求神经检查方面的详细病历。”林耀回复。 看过病历后,林耀打出一条信息:“基本有把握达到预期疗效,开价200万,税后价,不包含药物和检测费和仪器使用费,你本人带病人来成都医治,三方签署保密协议,治疗前三方交换验证包括身份证在内的各项证明文件,病人还需要提供资产证明文件,当达到初步疗效后,病人支付60%治疗费用。同意的话请回复联络电话。” 对方跟病人电话商量了后,十五分钟回复:“可以,请联络139XXXXXXXX,明天有病人的律师跟你联系洽谈。” 林耀对于开价两百万并没有一点内疚的感觉,在他想来,房地产商已经赚取了足够的暴利,回馈一点参与到救治灾民的事业上倒是帮他做了善事。 继续联络了选定好的三个人后,林耀的四个病例总开价已经达到了620万,他并没有指望这四个病例都能为自己带来收入,只是多预约几家做出保障,因为至少要保障药厂能够收购成功,这是他们家今后崛起的根本,现在要新申请“制药企业凭照”十分困难,国家对这块限制得很紧,哪怕方方面面的审核都能通过,也需要一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直接收购有资质的药厂是最佳选择。 晚上十一点,林耀关了电脑,这个时间是修炼罗家真气的预定时段,任何事情都没有提升自己实力重要,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真正的依仗,一些谋略和心机都只是屑末手段。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三章 谈判(一) “你们这次过来是想谈什么?我之前已经把条件都说清楚了。” 说话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体型微胖,头发有点微秃,敦实的身材配合着他那红光满面的气色,整个人显得很有活力。 这个男人正是安运水业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钟德高,他对见过几次面的林红梅印象深刻,这个女人干练不伪善,很让他欣赏。 但他也知道林红梅手里的资金有限,无法接下他的公司,更不用说接受那些附加条件,此时见到林红梅带了林耀再次来找,心里有些纳闷,对面这个年轻人让他看不懂,年轻俊美的面貌却拥有一双深邃沉稳的眼神,他立刻知道了这次会面的重点是这位年轻人,于是转头仔细打量林耀。 林红梅没有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儿子,示意由他掌控整个谈判,她完全信任自己的儿子能够胜任谈判工作,再说此次谈判的条件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林耀展出了一个阳光般的微笑,说道:“您就是钟叔叔吧?我爸我妈在家提起您都是竖着大拇指的,今天才有幸见到,我叫林耀,是罗济民和林红梅的儿子。” “哦,小伙子不错。”钟德高也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眼中这个年轻人的谈吐让他更觉好奇,此时他已经重视起林耀来。 “钟总,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想重新跟您商量一下合作的条件。”谈到正事,林耀马上改变了称呼,不再使用闲聊的语气说话。 “我们对钟总宁可损失一大笔钱也要替安运公司原有职工考虑的决定感到敬佩,您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实业家,是我们都需要学习的。因此对于您提出来的两年内不无故辞退老员工的条件完全接受,我们甚至可以签订协议保证三年内不无故辞退这些员工,除非某些员工严重违反劳动记录或给公司带来极大的威胁和损失,这点可以由员工成立工会进行监督。” 林耀的话让钟德高眼睛一亮,心中有些期待与眼前这个年轻人合作了,见识了好几个洽谈收购的大型水业集团的人,只有林耀才让他感觉到了真诚。 此时林耀不知道自己让钟德高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和信任,依然小心的按照既定的思路说道:“我们请人评估过您的公司,说实话,四百七十万的报价并不高,相反对收购方还非常实惠,我相信这个价格对于任何一家有想法收购的公司都非常有吸引力,所以我认为之所以钟总迟迟未出手的原因在于为原有职工附加的条件让那些大型水业集团不能接受,而这方面我们完全认同和接受,这就有了共识。” 钟德高在林耀抑扬顿挫的谈话中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林耀谈话的重点不在于此,身为老江湖的他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说法才是林耀的最终目的。 此时钟德高突然产生了一种打破林耀谈判节奏的冲动,说道:“有共识就好,我也很欣赏你们全家人,既然双方对收购条件都没有异议,那现在就签订协议吧,之后你们将钱转到我账上来交易就完成了,我请你们吃午饭。” “呃……” 林耀顿时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堵住了声音,他知道自己一番做作被对方看出来了,于是赶紧弥补,“钟叔叔,是这样的,我们家非常想接受您的公司,并将公司继续发展壮大。只是您之前也知道,暂时我们家的资金有些周转困难,无法立即拿出这四百多万,所有今天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跟你商量,看能否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钟德高仿佛打了一个打胜仗似的笑了,听到林耀换回了叔叔称呼就知道对方已经服软。让对面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吃瘪,他感觉很爽快,犹如回到了大学时代跟同学斗嘴得胜了一样舒服。 钟德高压下笑意后,道:“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方案可以选择,我想你们今天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钟叔叔,可能新的方案您不会很满意,但请听我解释完后再下决定,我相信这对您的手下员工最为有利,也符合您的经营理念。” 林耀事先提出要求,以免钟德高听到一半就按捺不住提出异议,那将破坏谈判气氛,让事情变得很难处理。 “钟叔叔,我们的新方案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我们收购您的公司,接收所有的固定资产和员工,按照您提的要求与员工签订严谨的劳动合同,中途违约将支付天价违约金,保障他们在三年内不被随意解聘。只是这种方案履行时要附加一个条款,那就是收购款滞后一个月时间支付,当然我们会支付这一个月的利息,按照当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如果我们违约将赔付给您五十万,当然这五十万的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就会立即转到您的账上。” 钟德高没想到林耀提出的竟然是这种方案,这犹如空手套白狼的方案实在拿不上台面,不知道对面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理直气壮的提出来。按捺下心中的疑问,他微微点头不动声色的打算先听听另一种新方案。 林耀见到钟德高没有发怒,心中踏实了不少,他也知道这个方案很难成功,毕竟这才公司并购中没有先例,除非自己家拥有的是超级集团。 稍微停顿了一下,林耀继续说道:“钟叔叔,这第二种新方案就是我们家不收购您的公司,只暂时承包,承包期限从三个月到半年时间。承包期间依然由钟叔叔的管理人员组织生产,我们家安排人员进行监督和整体调控,期间所有员工的工资按照原来标准的150%进行发放,加班费也是如此。另外,承包期间公司所有的规费和税务等支出全部由我们家支付,我们还额外支付每个月十万块承包费给钟叔叔您,您看怎么样?” 钟德高立刻来了兴趣,虽然不清楚林耀一家的意图,但这个条件明显让他感觉耳目一新,短时间承包生产企业的案例他还没听说过,虽然他不会接受这个条件,但依然很想知道对方的目的。 于是钟德高不动声色的说道:“那你说说你们要求的条件。” 林耀以为对方对这个条件很满意,马上补充,“我们家没有太多的条件,只是要求在承包期间能够使用贵公司的商标,当然这种使用是临时的,也就限定在承包期间,您知道一个商标的申请往往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我们来不及另外申请自己的商标。当然,商标只使用在一种产品上,而且这种产品的灌装生产完全在您的手下监督下进行,不会被用作它途。” 钟德高依然没有看透对方的意图,感觉有些失望,他决定不再试探,实话实说道:“你第二个方案其实比较有吸引力,可以让我有时间来整合销售网络拓宽企业发展的方向。不过,我这次出售公司有另外一个目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公司陷入了亏损,其实是想通过出售公司获得资金投入到别的行业,现在我也急需资金。” 听到钟德高的话,林耀一阵失望,对方要求现金交易,可自己家里偏偏就缺现金,现有的资金必须用来收购药厂,药液绝不可能委托他人生产,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有半点含糊。 “实在抱歉,我想我们没有机会合作了,我表示遗憾,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接受那几家大集团的收购条件了。” 钟德高带着遗憾的表情站起来,准备送客,对于这个曾经让他心生期待的年轻人,他没有获得更多的惊喜也感觉有些失望。 林红梅站了起来,林耀也随着起身,他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钟叔叔,来之前我就对您很钦佩了,现在能够真正考虑到员工利益的实业家很稀少,跟您谈话后我更觉您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这里有一份资料,请您过目,如果您看了这份资料后依然选择不合作,我们立刻就走,不再来烦扰您。”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四章 谈判(二) 钟德高很奇怪这个让自己有些欣赏的年轻人还有什么底牌未出,他带着疑惑的眼神从林耀手里接过文件夹,重新坐下来翻看。 映入眼帘的数据和一些专家的总结报告,让钟德高眼睛越瞪越大,善于捕捉机会的他立刻发现自己手中捧着的是一个能生金蛋的金凤凰,资料中描述出来的匪夷所思的效果和广阔的应用前景和市场前景让他十分渴望获得这种饮料的授权。 迟钝了一会后,钟德高突然清醒了过来,林耀将这份资料交给自己看,难道他们手里拥有这种饮料的配方和生产工艺?难道想跟自己进行合作? 随后他又打消了自己这种想法,拥有如此价值的东西,人家绝不可能选择跟自己合作,哪怕买厂也不会这么窘迫着拿不出现金来,要知道拥有这个利器后,缺钱的话自然会有很多人愿意主动送上门来给他们花。 钟德高抬起头疑惑的望着林耀,希望获得一个解释。 林耀见到钟德高的表情,心里暗中佩服了一下,对方只快速的扫了一眼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市场价值,这不得不佩服他的商业嗅觉。 再次取出一张A4打印纸,将它递给钟德高,“钟叔叔,您看一下,这是我们对这种产品的市场定价和推广计划。” 钟德高听到林耀的话,立即确认了手里这项成果属于对方一家人所有,顿时让他脑袋有些短路,伸手有些迟钝,他麻木的接过林耀递过来的打印纸,好一会才从林耀的脸上收回目光,转向看手里的纸张。 “3块?!” 钟德高立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这么好的产品竟然市场定价为三块钱! 他立刻看向桌面上的台历,查探一番后说道:“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们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 林耀笑了笑,“钟叔叔,我们确定没有开玩笑,您是除了我们家里人外第一个知道这种产品市场定价的人,因为我们很敬佩钟叔叔,所有没想着瞒您,其实我们是希望得到钟叔叔的帮助,毕竟我们实力不够。” “那也不可能将这种产品定价为三块钱一瓶啊!看这份复印的检测报告来自国家药监局,如此效果的产品已经不能算是饮料了,说它是非常高端的药品和珍贵补品都不为过,你定价三百块一瓶也极有市场,现在市场上几百上千元的产品哪里有这种效果啊!” 钟德高还没听完林耀的话,就激动的插话,声音洪亮得吓人,让林红梅都微微皱起了眉头,时刻提防着可能从他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钟叔叔,我知道您有些不相信,我跟您解释。”林耀和颜悦色的说道,“其实这才是我们家想收购钟叔叔的公司的真实目的,我们要生产这种功能饮料。而且这种饮料专门只投放到西部重灾区的贫困地区,那里的灾民原本就不富裕,遭受如此天灾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定价三元是考虑到了他们的消费能力。” 林耀嗓子有些干,他喝了口水,继续道:“其实我们出厂定价是九毛三分七厘,市场定价三元是考虑到了遥远的运输费用、分销商和零售商的利润,这部分的成本我们无法控制。如果我们家有钱,就完全免费赠送给灾民了,可我们家很穷,仅有的一点钱也要留着购买药厂,让以后能够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才跟您讨价还价,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仿佛知道钟德高心中的疑惑,林耀继续解释:“我知道这个药方和生产工艺的商业价值,现在已经有很多大集团和有背景的人跟我们家接触,有的想要直接购买技术,有的想参股合作,可不管我们选择哪种方式,得利的绝对不是那些灾民,他们也许永远都享受不到这种产品,他们的健康将得不到保障,所以我们才决定自己单干。” “钟叔叔,其实我刚才说的九毛三分七厘的成本是完全按照理想状态下计算出来的成本,从药材采购到运输仓储和加工生产,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我们家都要血本无归,这里面没有一厘钱的利润,也没附加任何专利费用和技术费用,因此才选择您的公司,因为我爸考察后说您的公司管理非常到位,员工技术水平也很高,能够帮助我们家控制成本,不至于到时候连饭都没得吃床都没得睡了。” 林耀说完,见到钟德高依然在沉默,他心里没底了,这差不多是他们家最后的希望了,如果不能合作,要么只能选择大集团,要么只能放弃该项目,不敢是哪种选择,林耀知道他们全家都会对一千多万饮水困难的重灾民心生内疚。于是弱弱的问道:“钟叔叔,您可不可以帮我们一把,我们家真的没从里面赚取一分钱的好处。” 此时沉默着的钟德高眼睛红了,泪水充盈了眼眶。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说假话,拥有如此价值的药方和工艺,还这么费劲艰辛的自行筹备生产,这家人的品格是多么的高尚啊,相比他们而言,自己的那点仁爱之心显得小家子气了。 钟德高严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面对林红梅和林耀鞠了个躬,低沉的说道:“你们全家的品格才真正叫我佩服,我想我辈子都很难学到你们这种高度,你们放心,我的厂就是你们的厂,你们随便用,员工工资什么的都不要你们出,生产方面我一定亲自为你们把关。” 停顿了一下,仿佛对自己以前的斤斤计较有些不好意思,钟德高又解释道:“其实我以前一定要卖厂是想筹集资金,因为我准备转行了,已经承包了雅泸高速十公里的施工,资金有缺口,所以才坚持要现金的。不过你们放心,这点钱我能从朋友那里筹到,高速的施工我也会加强管理,请专家负责,我自己本人擅长水厂这块,就由我来管理生产,一定让你们放心。” 林红梅和林耀听到钟德高的话,顿时高兴起来,他们仿佛看到了灾区人民喜悦的微笑。 林耀道:“钟叔叔,之所以我们家要收购您的公司,是想拥有自己的饮料生产企业,这次提供给灾区的功能饮料生产只是暂时的,预计生产三个月,如果灾情没有得到缓解就适当延长生产。灾情解除后,这种饮料将停止生产,因为它本来就不具备长期持续生产的条件,以后水厂还是生产普通的纯净水,只是为了今后能够拥有一家水业公司对有可能再次发生的类似情况及时应对,所以才要收购。” “钟叔叔,可不可以这样,您还是选择刚才我提出来的第一个条件,一个月时间我们家应该能筹集到这些钱,您的高速公路施工项目也不会受到影响。” 钟德高用依然红着的眼睛望着林耀,眼睛了满是欣赏和尊敬,他一挥手臂,“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哪怕不给钱,将厂子拿去我也不会有意见!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最值得敬佩的一家人了,走,今天中午钟叔叔请你们吃饭,到我家里吃,以后我们要多走动走动。” “谢谢钟叔叔!” 林耀这才彻底放下了心,“不过,钟叔叔您家里的这餐饭要改天才行,我跟我妈马上就要去找药厂谈判,希望收购下药厂进行药液的生产加工。药厂必须收购,因为关系到服用饮料的灾民的身体健康,任何一个工艺和操作都不容闪失,所以时间也很紧急,批文已经下来了,越早一天开始生产就越能救治更多的灾民。” 钟德高走到林耀身边,来了一个大力拥抱,“好,就依你,正事要紧,吃饭不重要,以后钟叔叔跟你还有得交道要打呢。你们谁签合同?今天就把合同签下来,如果你们忙,我就准备好合同,哪怕晚上签也可以。” 林耀一阵感动,这种心忧家国和同胞的企业家很难得遇到,他心中已经决定好好跟钟德高交往了,以后要进行多方面的合作。转头望向林红梅,“老妈,你打电话叫老爸来签合同吧,我们这就去杏林药厂。”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五章 迟到 天气依然有些凉,打开出租车挡风玻璃的林耀感觉着迎面扑来的冷风,心情十分不错。 上午跟钟德高的谈判让他大脑有些负载过度,此刻依然有些兴奋,脸一直很烫,吹了冷风后才感觉好一些。 林红梅坐在计程车的前排位置,此刻她也情绪激动,夫妻俩多年治病救人的愿望即将得以实现,尽管这种治病救人是通过实业经营来体现,但早就过了热血冲动年龄的她和丈夫,都认为这才是最能为病人提供帮助的方式。 操刀手术的经历虽然依然让他们怀念,可已经懂得得失和取舍的两夫妇有了可供选择的,这种由儿子引导的道路后,绝对不会再回到以前的手术台。 治病救人,只求得心里满足和无愧就可以了,并不非得要见到病人和让病人家属感激涕零。 即将进入一环路时,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车速马上就降到了极低的程度,犹如怀孕的小猫小狗一般在挪动着臃肿的身子,慢慢挤在车的海洋中。 “耀儿,我们下去看看。” 林红梅的声音打断了林耀的思考,他正考虑如何开展全国志愿者招募的事情,灌装饮料的公司已经到手,抗旱功能饮料的生产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所有的后继工作应该立即开始进行,否则就要耽搁救治工作。 林耀醒过神来,发现林红梅已经给了计程车车费,开门下车。 转头望去,他发现此时已经到了望江楼公园门口,靠近公园门口聚集着一群人,隐隐听到一个女孩的哭喊声,想来这才是母亲下车的原因。 国人基本都具备八卦和凑热闹的天赋,刚下车就让林耀母子了解到大致情况,原来是一名老人在公园门前突然发病,倒地不起,周围的民众当中没有医务工作者,都只能干看着,医院的救护车估计也因为交通状况尚未到达。 不再听路人的废话,林耀拉着林红梅挤进了人群。 “让开!我们是医生。” 林耀大力推搡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声喊话。 人群让开一条窄窄的通道,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侧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旁边跪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在哭喊,隐约听见她在呼救。 老人头上的汗水仍未消散,林耀把脉后发现是心肌梗塞,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估计是等不到救护车的到来了,必须马上救治,时间只剩下大约五分钟了。 林耀二话不说,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让老人仰卧着,用手术刀划开他身上厚实的衣服,露出胸部白花花的苍老皮肤。 “你在干什么?” 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尖叫在喧嚣的环境下尤为刺耳,她上前阻止林耀的行为。 林红梅一把拉住年轻女子,急忙在她耳边大声说道:“你放心,我们都是医生,有正规的行医资格证,他是在救人,不能受打扰,否则病人很危险。” 了解自己儿子的林红梅当然知道此时情况异常严峻,林耀没有交代任何话就开始动手救人,说明病人耽误不起一丁点的时间。 自从儿子身体康复并向他们夫妇展示医术后,林红梅和罗济民就意识到林耀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很多,此时对林耀的施救行为毫不保留的支持。 年轻女子脸上依然带着泪水,但理智让她控制着自己不再叫出声来,只是当她看到林耀那张极为年轻的脸时,心中的疑惑很深,这个如此年轻的医生真的有能力救治自己的外公? “我外公有心脏病,今天出来散步突然感觉胸痛无法呼吸,全身流汗,然后马上就倒地了。我已经打了120,只是救护车还没赶到,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年轻女子虽然很紧张和担忧,但非常明智的用最简短的语言说明情况。此时她没有选择,只能相信这一男一女真的是医生,希望能够在救护车赶到之前稳定外公的病情。 林耀动作很快,仿佛没有听到年轻女子的话,他早已判断出病人心肌梗塞。 林红梅则紧紧抓着年轻女子的手,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情的,我儿子医术很高,可以暂时控制病情等来救护车。” “谢谢!”年轻女子轻轻说完,就嘤嘤的哭了,竭力压抑住的哭声让周围的群众听了心酸。 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林耀再也顾不上藏珍,手中的金针铮的一声直立起来,犹如一根坚硬的钢针,闪耀着逼人的金光。 刺! 林耀的右手突然消失不见,等围观的群众再次捕捉到他的动作时,右手已经停留在老人的胸口,手中的金针只余下短短的三厘米,露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震! 林耀捏着金针的右手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一个手形的影子让人看不真切,随着他右手的抖动,余留在老人体外的金针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清脆而神秘,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显得非常突出,有一种金戈铁马的气势,让围观的群众不知觉的摒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影响到了治疗。 场面立即变得十分安静,只有街道上的车辆声和围在外层的人语声。 林耀左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装青霉素粉剂的小玻瓶,打开盖子,手一甩,一缕细小的水线飞向金针,并迅速附着在金针上,沿着凹槽滑入金针中心的小孔。 右手的抖动没有停歇,嗡嗡声依然震耳,那些药液迅速在震动中被吸入金针小孔,并立即消失不见。 收金针,林耀将重新变得柔软如棉的金针收入急救包,取出几根银针,刺入天池、天泉、曲泽和极泉穴,双手在几个穴位上的银针上快速轮番搓捻,最后一挥手压在老人的额头上。 老人的情况明显好转,胸口开始正常的起伏呼吸,脸色也变得好了起来。林耀收起所有的银针,此时他已经听到了救护车的警鸣声,自己的工作算是做完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林耀将老人的衣服盖好,一边收拾银针一边说道:“心肌梗塞,部分心肌缺血轻微受损,如果不及时治疗有坏死的可能,应该马上急救。病人暂时不会有危险了,但必须到正规医院的重症病房进行实时观察和医治。” 说完,林耀站了起来,感觉到一阵头晕,身体有些不稳。林红梅立即上前扶他,关心的问道:“耀儿,不要紧吧?” “还好,我们走吧。”林耀有些虚弱的回答,转身就准备挤出人群。 “耀儿,那这个老人……” 林红梅回头望了一眼仍然躺在地上的病人,有些担忧。此时救护车已经停在旁边,从车上冲下来几名医生护士。 “唉……”林耀没有说话,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式样的纸片,递给林红梅。 林红梅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扶着林耀的身体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放手离开。 走到那位跪在老人身边的年轻女子身旁,蹲下后将纸片递给她,说道:“这位姑娘,你拿着这个。如果在医院救治时遇到严重的情况,就打上面那个电话,我们会尽量赶来。这个病很危险,你们家里一定要重视。” 年轻女孩痴痴的接过纸片,没有说话,只焦急的等待救护车上的医生到来。此时她心里虽然感激这两名热心帮忙的医生,但并不认为她们的医术能及得上大医院的专家,乱成一团麻的脑袋已经忘记了道谢。 林红梅没有计较这些,见到急救车的医生已经挤进了人群,她站起来走向林耀,搀扶着他离开。 “耀儿你真的不要紧吧?我看你满头都是汗。”林红梅依然有些担心。 “老妈,不要紧的,也就是真气透支了。现在我只修炼到了气阶一级,真气量太少了,稍微动用一下真气就非常虚弱,忙过这段时间我要加紧修炼了。”林耀有些自嘲的说道。 利用罗家的医疗真气配合着林家的金针刺穴术确实效果十分好,可惜林耀的功力不深,每次只能施一针,而且还不能持久,两针就更加勉强,只能用于特殊情况。 这真气就像身体里的浓缩精气,一旦耗尽就感觉虚脱,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全身都空虚难受。 “老妈,我们可能要迟到了。”林耀无可奈何的提醒了一下林红梅。 听到提示的林红梅大吃一惊,她立刻扶林耀站稳,然后冲向路边招计程车。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六章 挖墙脚 杏林药厂老厂长家住在成都市北一环区域,等林耀和母亲林红梅赶到时,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成都的交通有些堵,在钟德高的办公室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路上拦车又不顺利,加上中途下车救人和再次拦车,两母子哪怕是没吃午饭,也必定会迟到。 听闻作风严谨的老厂长很注重时间,母子俩心里惴惴的乘坐电梯来到十七楼,出电梯后找到1703房,对了个眼神,彼此给予无声的鼓劲,林耀硬着头皮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衣着干净整洁,这位女人给人第一印象是属于这家的主人之一,直到对方开口说话才知道身份是保姆,让林耀母子对这家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心里则更加紧张。 “三位文经理都在啊,真是对不起,路上塞车,我们来晚了,文老在家吗?” 林红梅进门就带笑,向客厅里三名中年男人解释迟到的原因。 林红梅当然不会说在路上因为救人才耽误了时间,此类借口显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下说,因为太巧合,一旦巧合过头,更容易让人不信任。 林耀见到母亲跟三人显然以前见过面并互相认识,立刻知道房间里的三名中年男人就是老厂长文老的儿子,分别负责杏仁药厂的采购、生产和销售。 “林总好!” 三名中年男人分别跟林红梅打招呼,迎她们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保姆阿姨端上茶水。 “林总,真是不巧,因为你们迟到,我父亲刚刚接到一个电话出门了,刚离开五分钟,我见他出门前很不高兴,估计是不愿意卖厂了,你们回去吧。” 一位年约四十多岁,体型富态,有点秃顶的男人首先发话,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很明显没有回旋余地。林耀听母亲说过这是文家的老大文佑国。 “文佑国经理,昨天我跟文老联系的时候他邀请我今天过来谈,今天迟到的事情实在抱歉,我还是等文老回来吧。” 林红梅当然不会就此回去,自己家时间紧迫,哪怕是等到明天都觉得晚了,按照儿子的说法,做人有时候就得脸皮厚,否则办不成事情。 “文伯伯,我叫林耀,您帮我们联系一下文爷爷吧,文爷爷一直是我的偶像呢,今天特意跟我妈过来看文爷爷的。” 林耀见气氛有些不好,赶紧插话,语气显得有些天真。 “你要看文爷爷就去华西医院看,他每周二下午在那里坐诊。今天你们就回去吧,我们家不卖厂了。” 文佑国没有因为林耀年轻而照顾他,满脸的不耐烦。 旁边坐着的文家另两个兄弟没有出声,看表情他们对林耀母子的到来很不热情。 林耀立即明白了文家三兄弟的态度,他们都反对卖厂,这跟昨天在家里父母分析的情况想吻合。 杏林药厂以前曾经风光过,主打产品“乌鸡白凤丸”曾在全国市场独占鳌头,这款源自明代《寿世保元》记载的中成药全国很多药厂都有生产,但只有杏林药厂的产品疗效最佳,他们的产品甚至占据过全国市场80%的份额。 按理说药品生产的利润颇高,哪怕是大家都能使用的传统配方产品也应该能够为药厂带来可观的利润,可杏林药厂这几年的亏损得很严重,按照罗济民的分析,原因肯定出在药厂内部,只能是采购、生产和销售的某个环节或所有环节。 文家老大文佑国负责的恰恰就是采购环节,罗济民估计他在其中吃了巨大的好处,这才让杏林药厂的产品质量和疗效因为原材料的关系越来越差,因为到杏林药厂考察时,罗济民亲自品尝过某些药材原料,显然不能入他的眼。 药厂如果转让给林耀家,文佑国以后就只能指望文老百年之后的财产,眼前的利益损失很大,自然要反对卖厂。 想通这些环节,林耀将公关对象转向文佑军和文佑民两兄弟,却发觉他们也兴趣了了。。 文佑军负责产品销售,估计也干了不少损害药厂利益中饱私囊的事情,他反对卖厂林耀可以理解。 可文佑民属于一个实干家类型的人,他负责的药厂生产连罗济民参观后都连竖大拇指,还说生产管理和员工管理方面自愧不如,甚至昨天晚上一家人还想着收购了药厂后能聘请文佑民担任生产副厂长,他怎么也会反对呢? 林红梅母子就这么跟文家三兄弟耗上了,跟他们谈收购没意义,药厂的事情都由文老做主,此时谈了也白谈。 遇到一个形象气质颇佳的女人耍赖不走,文家三兄弟也不好直接赶人,毕竟是父亲请来的,人家又按照父亲的意思颇有诚意的来谈生意,他们三兄弟也只能浅浅的说几句忽悠的话,真要拍板赶人也不敢,他们承受不起文老的怒火。 一时间,房间里众人各干个的事,林红梅和林耀不走,安心的看电视,文家三兄弟也不愿意在这紧要关头离开现场,各自在屋子里找事打法时间。 “文叔叔,我听我爸说您是个能人,我爸我妈以前也是开药厂的,他们说参观了杏林药厂后很佩服您的管理水平。” 林耀凑近文佑民搭话,声音很小,刚刚能让文佑民听清楚。 “你爸妈过奖了。” 文佑民脸上浮出了笑容,被人夸赞自己的得意能力,他也不能继续板着脸,笑容顿时就显现出来。 “是真的,我就跟我爸说,既然你能力不如人家,以后就干脆请文叔叔帮忙管理药厂的生产,这样药品的质量才能获得最大的保障,我爸我妈对这个提议都很感兴趣呢。” 林耀察觉到对方的态度明显好转,立即继续进行试探。 文佑民转头认真的盯着林耀,仔细看了几秒钟,轻轻的说道:“你爸妈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哪里还轮得到我来插手。生产管理和员工管理原本就关系密切,没有足够大的权力是管不好的,我毕竟是外人,你就不要说好话糊弄文叔叔了。” 林耀一听,感觉有戏,也明白了文佑民的顾虑,因为药厂卖了后他没有了着落,离开自己家的药厂去别人公司打工当然不会很自在,权力也受到限制,这才是文佑民反对卖厂的真正原因。 “文叔叔,要不这样吧,我先跟您说件事,您考虑考虑。” 林耀隐秘的比划了三个手指头,“如果我们家收购了杏林药厂,还请您当生产厂长,年薪三十万,希望您能继续留下来管理生产,所有的权力跟现在一样,生产方面完全由您说了算。” “呵呵,你这孩子就会说笑,一个小小的药厂哪里要花那么多钱来请人管理生产?” 文佑民当然不会相信小孩子的胡诌,只是暗地里也动了点心思。 文佑民对自己的生产管理水平有足够的自信,这次老爷子卖厂的决心很大,估计会真要卖出去,到时候自己就得另谋出路,到别人公司打工且不说能不能混到个管生产的厂长,就算是真有那机会也不如留在原厂管理顺手,这么多年了,已经对那些中层干部和技术工人有了深厚的感情,一时间说要离开还真舍不得,这也是他符合两位兄长极力反对卖厂的原因。 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而且对方还开出三十万年薪的条件,文佑民立即就动了心,虽然跟他说这话的仅仅是一个孩子,但对方是家族买厂,小孩子的话往往更加真实,一时间文佑民的心里纠结起来。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七章 私下协议 “文叔叔,我很崇拜文爷爷的,您带我去参观一下文爷爷的书房吧。” 林耀故意大声说话,此时见文佑民已经开始沉默,显然有些动心,立即趁热打铁要私下里跟他添点柴火,却也不能引起另外两个人的警觉,于是找了个参观书房的借口。 林耀想做通文佑民的思想工作,哪怕是杏林药厂买不成,买了别的药厂也可以请他来当厂长。 按照林耀自己的设想,民红药业要发展成大型集团公司,父母不可能耗费太多精力专注于生产管理,有本事的人才现在就要开始发掘。 “好吧,我带你去看看。” 文佑民也是个聪明人,跟林耀对望了两秒钟,暗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的建议也没什么损失,于是顺势配合了林耀的借口。 林红梅没有参与他们的事情,自从儿子林耀身体恢复了后,她和丈夫就对儿子突然展现出来的能力十分惊讶,作为母亲,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能力根本不需要理由,所以完全放心让林耀参与一切事情。 刚刚见到林耀在跟文佑民咬耳朵,林红梅就知道这小子在使手段,现在参观书房明显就是一个借口,她乐得装糊涂。 “文叔叔,其实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爸让我传达的,现在有两件事情跟你说。” 书房里,林耀一改在客厅里的天真形象,手拿文老编著的一本医书做掩护,严肃的望着文佑民。 “三十万年薪是我们家的诚意,哪怕杏林药厂收购不成,我们也愿意以这种待遇聘请您当生产厂长,因为我们一定会买一个药厂。” “我们可以签订一个协议,如果三年内反悔,我们家支付您一百万的违约金。当然,这个协议仅仅是让文叔叔您安心,我们还想把药厂做大做强呢,自然不会主动违约,文叔叔您的能力足够值得这份薪水了。” 林耀见到文佑民眼睛里亮出了光彩,知道这番话起到了效果,于是更来劲,“文叔叔,今天我要跟您说的第二件事情比较紧急,我们家要生产一批药液,批文已经下来了,现在没有买到药厂,所以请您帮忙生产加工。” “什么药液?你们家这么着急要买药厂就是为了生产这批药液吧?” 文佑民好好消化了一番林耀的说话,立即捕捉到了事情的关键,心中恍然大悟知道了这家人对买厂如此热切的原因。 林耀没有立即回答,停顿了十来秒钟后,才盯着文佑民的眼睛,表情更加严肃,“可以说是这个原因,也可以说不是。” “其实这批药液只是临时生产,我们家今后生产的第一种产品是一种感冒冲剂,这种药品的生产并不十分着急。药液原本就打算委托生产,杏林药厂有实力接下这笔委托业务,您如果愿意,我们现在就谈具体事宜,我可以全权代表我们家跟您谈。” 文佑民此时对林耀的印象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在客厅里林耀给他的印象仅仅是一个帅男孩,带着点天真和幼稚,跟母亲一起来见识商务谈判,顺便拜访自己的偶像。可一进入书房,这名男孩摇身一变,成为一名让他不得不平等对待的谈判对象,姿态语气和给人的整体感觉让人很自然的忽略了他的年龄。 考虑良久,文佑民才给出自己的答复,“我也不瞒你,杏林药厂虽然人工和设备都十分完好,但产品销售困难,资金回笼有问题,现在厂里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足额发放工资了,如果不是工人对药厂有足够的忠诚和信任,估计早就散伙了。” 顿了顿,又道:“你提供的委托生产业务不知道有多大,如果规模不小的话,我可以答应下来,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委托费用不能转到公司账户,必须以现金的方式转到我的个人账户,这样我才能拿到钱补发工人工资和安排生产。” “资金安全你放心,我们可以先生产,产品出来后才收取加工费。我是管生产的,可以直接跟你们签订加工协议,这种资金处理方式不会违背财务制度,公司账目也会做清楚,这么处理仅仅是避免资金被人截留挪作它用。” 杏林药厂的情况文佑民最了解,他也知道两个哥哥跟药厂财务关系好,好到可以无视父亲命令的地步,反正药厂的法人也不会责罚自己的儿子,所以一旦加工费转到了药厂账户上,注定了工人依旧拿不到一分钱,这才是文佑民最关心的事情。 这番话让林耀对文佑民的印象更好,一个时刻为员工考虑的人,必定是一个工作务实的人,这种人才一定要挖到自己家的公司来,只有聚集了众多优秀的人才,自己的理想才能够实现。 罗家的华仁堂集团资产达到了两个亿,如果没有一批能人帮助,自己有好药方也不能迅速扩大实力,更别说跟华仁堂竞争。 林耀从身上拿出几张折叠的打印纸递给文佑民,“文叔叔,您看一下,这是这次委托生产的大致工艺,药材由我们家采购,生产出来的药液也直接由我们来提取,另外,我爸会全程守在杏林药厂监督生产。您看一下是否能够接下这笔业务,如果可以,就马上开始动工。” “嗯,我看看。” 文佑民接过资料,埋头仔细看了起来,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这个里面还包括微生物培育工艺,恰好我们药厂前几年上了一套设备,虽然一直没怎么使用,但有一批技术工人通过了专业培训,完全能够胜任这个工作,杏林药厂能够接下这笔业务。” 不久,看完资料的文佑民抬起头望向林耀,声音很是自信。 “文叔叔,我爸考察过您的药厂,对药厂的技术实力很放心。” 林耀很高兴,技术工人方面没有问题,就表示药液可以快速投入生产,“您看能不能今天就定下委托费用,我们家赶时间,这批药液要以最快的速度生产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我爸就跟您签订合同,明天我们就把委托费按比例转到您指定的账户,药材我们家已经准备好了,最好是明天就开始安排生产,因为培育药材的时间要好几天,所以越早开始越好。” “没问题,我这就开始核算生产费用,大概两个小时就可以出来,晚上可以签合同。” 文佑民对林耀的爽快作风很欣赏,他本人也属于爽快人,不喜欢办事拖沓。 “那好,文叔叔,这是我的电话,我跟我妈就先回去了,等着您的电话,然后安排签合同,我爸正在做最后的采购工作呢,所以才没有来见文爷爷。委托生产的费用您多算一点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证所有的生产环节不出差错,因为这批药液很重要。” 林耀递给文佑民一张只留有姓名和电话的硬纸片,这简易名片让文佑民笑出声来,好好打量了一番。 “可以,你们等我的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文佑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名片,郑重的交给林耀,此时他已经将林耀当作一个值得尊敬和平等对待的人。 离开了书房,林耀在客厅里东摸摸西看看,不到五分钟就假装不耐烦继续等下去,嘟哝着要回家。 心细如发的林红梅当然知道儿子的意思,这是成功的暗示,估计已经成功说服文佑民,于是立即配合林耀的演戏。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 林红梅假装受不了林耀的抱怨,歉意的跟文家三兄弟告辞离开。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八章 好消息 回家的时候,不需要建议,母子俩直接坐上公交车。 现在是起步阶段,一家人都十分节俭,只想将尽量多的资金用于帮助灾区民众。 以前他们虽然也开过药厂,但基本上采购直接找雅安当地的药农,产品直接销售给医药公司,没有真正从事过市场运作,有些单纯的一家人认为自己每节省几毛钱就能够多生产一瓶功能饮料,就能多帮助到一名灾民,让灾民免除影响一生的健康损害。 林耀不惜损害自己在网络上多年建立起来的名声,也是受到了父母的触动,觉得在抗旱救灾的事业面前,个人的得失算不得什么,何况一个虚名。 狮子大开口的天价诊费他没敢跟父母说,一来是无法解释自己变态到妖孽的医术,二来是担心父母又突发善心让自己不要收那么多钱。 世界上那么多病人,林耀觉得自己能力有限,顾不过来,尽管拥有了小[奇]草后获得极高医术,但这种能力[书]一旦曝光,以后光是应付来[网]自全国各地的病人都分身乏术,甚至可能让自己上了某个秘密研究所的解剖台,因此林耀不敢曝光。 父母很心软,林耀跟他们也有观念上的分歧,于是决定先隐瞒自己的能力,免得自己的计划受到影响。 公交车上,林耀的手机响了,北京的叶昭显打电话来告诉了一个好消息。 叶昭显将领着一众有心为干一番大事业的年轻人明天结伴飞往成都,参与民红药业的抗旱救灾工作,更为让林耀高兴的是,叶昭显还将带来两名网络宣传炒作的高手,这对林耀来说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此刻他正为志愿者招募和管理犯愁。 民红抗旱功能饮料的疗效如何,林耀比谁都清楚,那些国家药监局聘请的专家学者也不能比他更了解透彻。这种饮料一旦不控制好流通,注定无法到达真正需要的灾民手里,只会销往各大城市甚至国外,成为一些无良商人赚取暴利的媒介。 这个时候,志愿者的作用和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来自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志愿者,才是所有人最放心最信任的监管人员,这些志愿者都是拥有崇高思想、极具爱心的人,自费来到灾区帮助灾民,他们的高尚品格决定了不可能被收买,不可能为了金钱和利益置灾民的生命健康不顾。 “老妈,我要先下车了,叶昭显明天带十五个人来成都帮我们家干事业,我必须马上去锦江宾馆订房间,明天你一定要抽时间跟我去接机” 林耀挂断电话后,跟母亲林红梅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准备到站下车。 “锦江宾馆?那里太高档了!咱们家要节约,生产资金还不够呢。” 林红梅听到儿子林耀的话,本能的考虑到了资金问题,这段时间她想钱都快想疯了,省钱的思维方式已经深入到骨髓里。 “叶昭显他们可都是京城的**,个个能量大得很,这点钱不能省吧?他们对今后的救灾工作意义重大。” 林耀解释,他也想省钱,可是万一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将人怠慢了,进而赶走了人,实在是得不偿失。 “可是,十五个人哪怕是都住双人间也要差不多一万块钱一天了,咱们家里……” 林红梅知道明天来人的身份和重要性,只是想到豪华客房和其它附加开销心里就很纠结,这些钱要用来生产饮料可以多救助几万灾民。 “我看情况吧,看他们是真心来帮忙的还是来旅游的,如果真心来帮忙的,到时候我换一家便宜的宾馆。只是第一天还是订在锦江宾馆吧,人家大老远赶过来,接风洗尘还是应该的。” 林耀也知道母亲林红梅说得有道理,他没有坚持自己的决定,想等叶昭显他们过来后在看情况应对。 “那好,你先下车吧,我这就跟你老爸准备晚上签协议的事情,晚饭你自己解决,不用回家吃了,家里估计没人。” 林红梅立即做出了决定,这段时间的快节奏工作已经让她处理此类事情得心应手了。 林耀在锦江宾馆预定好房间,刚刚出门又接到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天使老师吗?”电话里一个男声响起,听声音估计五十来岁。 “您好,我是联络人,请问您是哪位?” 林耀见到来电显示属于外地号码,礼貌的回应。 “天使老师的联络人你好,我是上海的郭义襄,跟天使老师预约过的。因为今天没有等到天使老师上线,所以直接打电话联络你。” 郭义襄态度更加礼貌热情,“我想请问天使老师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约好的病人希望明天能够见到天使老师,他想早日进行诊治。” 上海的郭义襄?这个人林耀记得,他是上海华山医院的专家,属于全国有名的脑神经内科专家学者,在《医者论坛》里直接以真名注册,是自己准备以“天使”身份接诊病人的介绍医生。 “郭医生您好!我知道您,您请稍等,我查一下记录,马上给您答复。” 林耀假装要翻阅日程安排,拖了一分钟后才继续说话,“是这样,郭医生,您可以带着病人明天来成都,只是见面的时间可能要安排在晚上或者是后天,具体的时间到时候联系。你们到了成都后请自己联系住的地方,最好是住在二环以内,入住后请给我电话,我会尽快安排见面。” “那好,明天我到了成都住下后给你电话,希望早日见到天使老师。” 上海华山医院是一家脑神经内外科都很有名的大医院,郭义襄是全国有名的专家,这次介绍来的病人是查不出原因来的头痛患者,据说已经求治过国内外的各大医院都没有效果,林耀当时开价是200万元税后诊费。 去药店,买天麻。 林耀一口气在三家大药房买了十斤天麻,差不多花了一万块钱,一家药店的库存还不够他要求的数量。 天麻对头部疾病有特别的疗效,不过也不能多吃,因为天麻本身就有毒副作用。 这种毒副作用对林耀当然没有效果,他只依靠小草直接吸收天麻里的药气,提炼出来的药气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看着手中塑料袋里沉甸甸的天麻,林耀苦着脸拿出一块扔进嘴里嚼了起来,硬得跟桌脚一般的天麻当然咬不动,好在小草分出的细丝已经混在唾沫当中,迅速围绕天麻吸收了药气。 将被吸收了药气后废弃的天麻吐到另一个塑料袋,林耀觉得自己不用吃晚饭了,咬几块被小草软化了的天麻就可以填肚子,还可以省下饭钱。 坐在街道旁边的微型公园长椅上啃天麻,林耀的手机又同时来了一条短信和一个电话。 接通手机,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清脆动人的声音却显得很焦急,“喂,请问您是今天在望江楼公园救人的那个医生吗?”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二十九章 救人的条件 “你好!你是哪位?” 林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突兀的电话还是先了解情况比较好。 “我是夏雨雯,今天被救老人的外孙女,请问您是不是当时的医生,我是按照医生给的名片打的电话。” 女孩很礼貌,声音有些急促。 名片?整个就是一硬纸片上打印着一个电话号码,连一个汉字都没有,那玩意也就是林耀方便自己在不透露身份的情况下救人用的,他甚至对那个女孩都没有印象,当时忙着救人,事后很虚弱,又急着赶时间去买药厂。 “是我,你有什么事情吗?” 林耀理解对方的焦急,毕竟那么大年龄的老人心肌梗塞很危险,不知道现在住院的结果如何。林耀也没有直接询问病情,这几天他实在没时间去救治病人,哪怕这个病人急需帮助。 医生和学医的人都要求具有很高的心理素质,对急症病人都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说他们麻木不仁也好,看轻人命也好,毕竟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 白求恩全世界就只有一个,如果真的不能做到看轻生死,那医生只有累死在工作岗位上,因为病人几乎是无穷尽的。 “真的是医生您啊?太谢谢您了,我外公多亏了您的抢救,这才没有出大事。” 夏雨雯的声音里透露出喜悦,因为她找到了希望,虽然她一直对名片上连姓名都没写的事情很奇怪,但阻止不了对这位年轻医生的信任,当时救治外公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连这个医学外行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平凡,甚至听都没听说过有那么神奇的技能。 “医生,可不可以请您再来帮我外公看看病?现在虽然在医院控制住了病情,但没有起色,这里的医生说可能会恶化,我希望您能帮忙看一下。” 林耀沉吟了一会,准备拒绝,他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这种心脏病的治疗太花时间,而且万一碰到不讲道理的病人家属,自己将无法脱身,如果影响到家里的大事,为一个不相关的老人拖累千万灾民的健康就罪孽深重了。 夏雨雯听到电话里没有了动静,整个心顿时提了起来,她害怕被拒绝。 外公的病找过全国最权威的专家都无能为力,一直只能进行控制性质的保守治疗,现在发生了心肌梗塞,研究过这种病的夏雨雯知道情况十分严峻,心肌坏死已经产生,下午四川省的心血管疾病权威联合会诊后,建议继续采取保守治疗方式,此时进行心脏手术十分危险,以前也是因为外公的身体原因不能手术,现在就更加不可能。 夏雨雯想到下午华西医院的专家会诊时提起过外公的幸运,说如果不是碰巧遇到隐世的医术高手,人早就没了,并且说经过金针的治疗,受损心肌竟然有恢复功能的迹象,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被专家们建议再次找出手救命的医生,夏雨雯却后悔当时没有留下两名医生的联系方式,直到刚刚翻提包时才突然发现里面有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片,仔细回想后才记起这是自己懵懂接下来的那两名医生的联系方式,这才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询问。 现在突然对方没有了声音,让她顿时着急起来,如果对方拒绝,从小疼爱自己的外公很可能就撒手人寰。 想到这里,夏雨雯悲从心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医生,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外公,我求您了!呜……” 听到电话里女孩的哭声,林耀感觉很为难,事情的轻重他很清楚,这个时间确实不应该节外生枝,万一耽误了大事就愧对千万灾民了。 想到当时母亲望着自己的眼神,林耀叹了口气,说道:“你听好,有件事情我要事先说清楚,你记一下。” 猛然听到事情有转机,夏雨雯立即压抑住了哭声,急切的应允:“好的好的,您说,我记下来。” “首先,你马上拟定一个申明,内容写上完全出自病人自愿和家属的要求请我帮忙医治,采取的是古中医的治疗方法,病人和家属都要签名和按手印。” 林耀绞尽脑汁拟订几条对自己有利的条款,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大事。 “其次,这种治疗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病人的情况很糟糕,所以要注明万一发生意外情况不追究我任何责任。” “第三,我的治疗不允许任何其他医生旁观,除了一名病人家属站在三米以外的范围守护,不允许有其他的人在旁边,并且无论我怎么治疗都不能发出声音和做出其它行为影响到治疗,否则很可能病人就此死亡。” “第四,我最近的时间很紧,只能依据我的时间来进行治疗,当然我会尽量安排时间,只是这个时间也许是深夜,也许是早晨,所以你们要保证随时都能配合我。如果你同意这些条件,就赶快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将病人的具体位置发短信告诉我,我方便的时候就过来。” 说完,林耀又仔细想了一遍,没发现有遗漏的地方,便不再说话,等着对方的答复。 夏雨雯一直在用纸笔记录林耀的条件,直到他说完后,夏雨雯才说道:“谢谢您,医生,您说的事情我马上跟我妈她们商量一下,然后给您答复。” “不用了,你们同意了就把地址发短信给我,不同意这些条件就不要发短信了。另外,今天没发短信来就不要发了,明天开始我会很忙,没时间治病。” 林耀没时间跟对方磨叽,更不想跟她们讨价还价谈条件,于是给出了自己的最后期限。 心肌梗塞必须马上治疗,否则一定会有严重的后遗症,过了今天再找他也没什么大的效果了,万一治疗效果不佳被病人讹上了,他找谁哭去。 “哦,好的。” 夏雨雯听到这些不尽人情的条件有些难过,但又不敢跟医生闹情绪,这个时候医生最大,良好的家教让她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只低落的回答了一句,等着林耀挂断电话后才放下电话。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章 夏雨雯的身份 “妈……” 刚挂断电话,夏雨雯就哭了起来,将手里的记录纸递给母亲,“你看,这是对方提出的条件。” 夏雨雯的母亲名叫段若兰,是一位衣着入时,气质高贵的中年美妇,此时她脸上写满了担忧,皱着眉头,说道:“刚才来电话了,这个手机号码是不记名的,只在最近有通话,而且全部是被叫通话,电话来自于全国各大城市,对方都是全国各大医院的医学专家,这个年轻医生越查越让人感觉神秘。” 夏雨雯听到这些信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奇怪,“妈,我不觉得这个医生在骗我们,因为他完全没有提任何条件,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很不情愿继续帮外公治病,说是没时间,我们答应他的条件吧。” 如果此时林耀在场,绝对会非常惊讶并好奇夏雨雯的身份,刚开始使用不久的手机号码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被查出了通话记录,甚至连全国各地打他电话的几位医学专家的身份也被查出来了,这种能量太过惊人。 段若兰认真看了看记录下来的条件,发现全部都是规避责任的,任何索取好处的条件都没有,她感觉很奇怪,转头望着自己的女儿,“雯雯,我们家不用担心骗子,只担心会不会让你外公的病受到影响。从你描述他的医术来看,他应该是个隐世古医术大师的传人,虽然年轻了些,但你文爷爷对他如此高的评价我们应该放心,这样吧,让我打电话跟他说。” “不行的!” 夏雨雯立即紧张起来,“妈,听他的口气,很不希望我们再打搅他,只说我们同意了他的条件就将外公的病床号发短信通知他。你别打电话了,万一他不高兴就不好了。” “傻丫头,不会这样的,有如此医术的人都会心怀宽广,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段若兰自信对人性的了解远超女儿,这点小事自己亲自出马要比女儿办得更利索,将父亲交给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治疗确实让人不放心。 段若兰说完,拿过夏雨雯手中的名片开始拨号。 “喂,我是夏雨雯的妈妈,就是刚才打电话给您的那个女孩的妈妈,请问医生您贵姓?”段若兰拿着手机听了十来秒钟后,无奈的挂上手机,“那医生挂了电话,好像他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唉……,通知你舅舅他们过来一起商量吧。” 此时的林耀刚刚看完短信,短信里说囡囡明天凌晨六点钟乘火车到达成都,看完短信真准备违章过马路时,手机突然响起,林耀边接电话边违章过马路,差点让行使的汽车给撞了,本能的迁怒于不合时宜来电话的人。 听到段若兰的自我介绍后,林耀话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段若兰听到的只有紧急刹车声和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小时后,林耀收到了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病人的姓名和病房号,仿佛对方适应了他的简练风格,实际上是夏雨雯一家人商量的结果,不想触怒林耀这个年轻的医生,决定按照他的要求配合行动。 “唉……,忙不过来啊。” 林耀拍拍额头,有些伤脑筋,事情集中在一堆,他感觉有些分身乏术。 拨了个电话给龙逸魂,这个时候最需要信任的朋友帮忙,几件关键事情都需要自己人亲自处理,以龙逸魂的开朗个性,正好适合接待叶昭显和他带来的一拨人。 电话里龙逸魂的声音有些低沉,情绪比较颓废,但一听到兄弟的召唤,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心里填满急事的林耀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嘱咐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冲向附近的药店,天麻还没吃完,就得继续吃首乌。 林耀这次买的是‘干首乌’,坚硬如铁又苦又涩,远不如‘制首乌’味道好,但比经过蒸煮和蜂蜜调制的‘制首乌’更具药气。 干首乌林耀只让小草吸收了药气就吐了出来,这玩意不填肚子,全是粗纤维,吞下去估计要刮坏胃壁。 首乌具备软化血管降低血脂的功效,里面的药气可以疏通病人堆积在血管内壁上的沉积物,心肌梗塞发病原因正是因为血管被堵塞,引起心肌缺血坏死而丧失功能。 到华西医院林耀没有继续省钱坐公交车,相对于他的时间安排而言,这点钱不能节省,晚上跟文佑民签约他还想参加,之后要整理志愿者招募方案,凌晨还要赶到火车站接囡囡,这个让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的小女孩必须亲自去迎接,因为旅途的劳累很可能使她的病情恶化。 华西医院是西南地区最大的医院,是世界上单体院落床位最多的医院,每天门诊超过一万人次。这里有西部地区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术精湛的医务人员,无论是平民还是达官显贵都将华西医院作为第一选择。 老人被安排在豪华特护病房,乘坐专门的电梯到达十八楼后,就有人查验身份证件。林耀不愿意透露身份,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夏雨雯,让她安排人来接入病房。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夏雨雯正好不在医院,在电话里她请求林耀等待几分钟,语气很焦急,还带着一些担忧,她害怕林耀生气不救治外公。 “你好,你就是雯雯说的医生吧,请跟我来。” 一个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声打断了林耀的思考,此时他正在考虑如何完善志愿者招募方案。 林耀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站在身旁,带着微笑看着自己。 男人国字脸,体型适中,颇为壮实,整个人气色很不错,从他带笑的眼睛里,林耀感觉到了犀利,此时对方正在打量自己,惊讶在眼中一闪而过,显示出这名男子情绪控制力相当出色。 林耀跟他对视了两秒钟,就感觉有些眼睛发酸承受不住,转开了目光。 从中年男人身上,林耀感受到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这种气势哪怕是对方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也掩盖不了,越来越精于察看气色的林耀心里有些紧张,他开始怀疑起夏雨雯和这名男子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夏雨雯的电话表现来看,这个女孩礼貌而谦和,应该属于普通人,可眼前的男子让林耀感觉完全不一样,对方的身份肯定很高,这种结论更让林耀好奇夏雨雯的真实身份。 特殊病房的布置和结构称得上豪华和周到,林耀跟随中年男子走上了铺着厚厚地摊的过道,惊讶的走进了一间由两名军人守护在门外的房间。 怎么会有军人站岗?这家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耀一时间紧张起来,他不想惹上这些大人物。 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林耀尽量平息自己的紧张,打量着这间从未见识过的豪华病房。 病房里所有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外间是一个三十平米的会客室,欧式真皮沙发和纯毛地毯显示着住进这套房间里病人的身份。 里间的病房采光和空气对流极佳,丰富的绿色植物让人心旷神怡,病床上躺着中午时碰到的老人,此时老人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布满全身的检测探测线和氧气管让他看起来状态不佳。 老人看到进入房间的林耀,眼睛睁大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话,被一旁守护的中年女护士制止了。 林耀确定了没找错人后,回到外面的会客室,中年男人也跟着一同出来。 “您的身份?”林耀的语气很平淡,“我问的是您跟病人的身份关系,另外还要知道病人的姓名。” 此时林耀当然知道对方肯定是个有权势的人,但他没打算去了解,也不想知道这些。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林耀只想救治好这位老人后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跟权贵打交道麻烦事多,林耀不愿意跟他们认识。 男人有些惊讶于林耀的干脆,尽管他一直尽量表现得平和,但也知道以林耀这种年龄的人见到自己大多会有敬畏的表现。 眼前这个有些拽有些酷的男孩如此干脆的跟自己说话,实在让他有些好奇了,阅人无数的他当然知道林耀此种表现完全不是伪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态度,这让他脑海里立即回想起之前妹妹和外侄女跟自己说的话,顿时相信她们对林耀拥有高超医术的判断。 “病人叫段涵渊,是我父亲,我叫段青。” 段青的话也很简洁,浑厚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很有感染力。 林耀感觉自己在段青面前有些被动,气势上显得不足,心中暗笑了一下自己的这种想法,赶紧驱散了这些杂乱的念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又不要跟人争些什么。 “之前我跟夏雨雯电话里说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林耀迅速转到正题,这个治疗估计要花费一个小时,等他赶回家就很晚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闲聊。 段青饶有兴趣的望着林耀,这位年轻医生很强势,询问了别人的姓名后竟然不告知自己的姓名身份,在礼数上很有些欠缺。此时他不忙着回答林耀的问题,而是想多观察了解一下对方,他已经被林耀引起了兴趣,不觉中就使用了平常待人处事的习惯手段。 林耀有些奇怪段青的反应,按说自己把原则和规矩都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对方现在这种表现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违反协定? 自己可没有时间跟他们谈判,原本就是纯粹的救死扶伤来帮忙,甚至连药气都是自己长时间辛苦收集起来的,花的可是自己家的钱。没找他们要钱他们还要谈条件? 瞪着疑惑的眼睛跟段青对视了十来秒钟后,林耀败了下来,他知道事情可能不如想像当中的简单,顺利不起来了,于是拉了拉衣角,说道:“看来你们还没准备好,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再约时间吧。” 说完,林耀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房门。 “诶,等等,医生请留步。” 段青急忙跟在林耀身后挽留,心里的惊讶更甚,他完全没想到林耀不按常理出牌,这种自己每天都在玩的套路才坚持了一小会就要撤退,感觉有些失败,但事情的轻重他很清楚,对于这种专家学者级别的高人他也交道过很多,知道这些人往往都很有个性。 林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淡淡的望着段青,没有说话,等着对方说话。 看到林耀的表情后,段青觉得自己很失败,现在跟一个拥有极高医术的医生耍什么心机呢,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决定立即弥补的段青语气变得有些急切,“我们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申明,都签字和按了手印。” 林耀回到茶几旁,接过段青递过来的申明书,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抬起头望着段青,“请将您的身份证给我对一下,然后请重新在上面签名,手续完毕后我就开始救治。” “呃……” 段青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落到如此没有身份和信誉的地步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一章 拒绝 林耀此刻的身份十分特殊,段青别无选择,只能求林耀出手救人,他当然要用最饱满的热情和礼遇对待林耀,一些哪怕是无礼的要求,他也必须要满足,何况林耀这是在纯粹的帮忙,迄今没有提出任何利益方面的条件。 林耀查看了段青的身份证,上面显示是江南省人,亲眼见到段青在申明书上签名后,将薄薄的申明书折叠放入口袋,进入里间的病房。 多年没有被如此落面子的段青摇了摇头,带着苦笑跟在林耀身后进入病房。 “请让护士离开这套房间,我们这就准备开始了。” 林耀一边为老人把脉,一边淡淡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中年女护士在段青的眼神示意下带着诧异离开了特殊病房,段青则自觉的站在离病床三米外的地方,他不想刺激这个脾气有些古怪的男孩医生,心里则不断自我安慰说越有本事的人性格越乖张,让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太过激动。 “您的情况比我预计的要好,这里的医生救治得很及时,也很到位。” 林耀把脉后,轻缓的对病床上的老人说话,语气里的温柔和安慰让段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此刻的医生跟刚才那名男孩不是同一个人。 “您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要您配合医生治疗,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定能彻底康复。你自己要有信心,我估计如果不出意外,大约十天时间你就可以出院了,以后身体会越来越好呢。”林耀继续安慰老人,脸上的笑容如同一个邻家男孩,“我可没有见过有谁像你这么豁达的,要挨针之前还带着笑。” 老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只是身体依然虚弱,口鼻上戴着帮助呼吸的塑料吸氧罩,笑声很轻很模糊,上拉的嘴角和眯着的眼睛显示出老人的心情很不错。 “乖,这样就对了。”林耀如同哄小孩一般伸手摸了摸老人的头,“一会只有一点点痛,你不要紧张,我会在你下巴位置放一块布遮住视线,免得你偷学了我的医术。” 老人很配合林耀的行动,脸上的笑像一个婴儿,让站在三米外的段青只想笑,竭力憋笑憋得脖子都红了,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取出一应物什,林耀的表情突然变得专注而严肃,眼睛绽放锐利的光芒,让旁观的段青心中震撼,这分明是一位专家泰斗才拥有的凝重眼神,这时候他终于相信林耀是有真本事的人。 解衣,消毒,布药,蹭的一声,只见一缕金光闪过,老人的胸口心脏位置已经插上了一根金针。 又是一缕银光闪动,老人上身的衣服全部被刀片划开,露出白皙的双臂和肩膀,此时老人几乎已经完全赤裸着上身,只在背下压着残破的衣服。 捻针,布药,扎针,林耀的双手都变得虚幻起来,段青只能看清楚肘部以上的手臂,肘部以下的前臂和双手已经变成了残影。 老人上半身的各个穴位都被扎上了银针,胸口位置的是一根黄灿灿的金针。 所有的银针在幻影般的手指拨弄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最清脆高昂的是胸口位置的金针,整个场面让一贯见识多广的段青震撼得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侄女所描绘的情形是事实,自己竟然也有幸见到,这实在是奇迹。 噌的一声,又是一缕金光闪过,林耀的双手依然不真实,等段青仔细观察了一会,才发现胸口位置已经并列的插着两根金针。靠得很近的两根金针都在嗡嗡振动,发出的声音更加震慑人心。 这种场景持续了一刻钟,林耀才停止搓捻金针和银针,喘了几大口气后,林耀用随身携带的毛巾擦干头上的汗水,捋起袖口,开始了用双掌在老人身上拍打。 噼里啪啦的拍打声格外清脆,不一会老人上半身的皮肤变得通红,奇怪的是老人此时不自觉的发出呻吟,声音里透着愉悦和舒坦。 啪的一声,林耀拍上了老人的额头,之后就是对整个脑袋拍打,干脆的声音让段青的心猛的提了起来,父亲这么大年纪哪能经受这种拍打啊。 正当他准备冲上前去的时候,老人愉悦的呻吟继续响起,让他立即刹住了脚步,强忍着不上前打扰林耀,此时他才想起这位年轻医生的第三个条件,原来对方早有计划,只差没有绑住自己避免打扰救治过程。 一时间,段青的心又落回了原来的位置,不过想起自己差点打扰到父亲的救治,心里一阵后怕,冷汗从全身的毛孔中冒了出来。 段青不由的有些责怪这个年轻医生,竟然事先不提醒自己注意事项,看来医生对之前自己审视和考校的行为有了意见,心中暗暗有些后悔不该跟林耀玩心机。 被子掀开,林耀手一挥,老人下半身的衣物全部被划开,此时老人已经完全赤裸了。 双掌拍上了老人的双腿,下半身的皮肤立刻也变得通红,此时老人如同一个地球上没有出现过的红色人种,看起来十分诡异。 林耀这是利用快速挥掌的方式将体内的真气施放出体外,这种建立在罗家穴道按摩术基础上的拍掌,是林耀的真气即将进入到气阶二级时才摸索出来的真气外放的一种折中方法。 利用真气的效果,刺激刚才注入到老人体内的药剂通达全身每一处毛细血管,让血管中沉积的胆固醇和血脂软化后从血管内壁上剥落,并乳化成微小的颗粒,这种方法才能彻底解决血管堵塞的病情。 将老人翻身后拍打了后背,让老人全身彻底变得通红,林耀足足拍打了半个小时才收针,完成了治疗。 砰的一身,林耀摔落在地上,此时他已经完全虚脱,脸色惨白,全身的汗水浸透了衣裳,脑门上还不停的往下滴汗。 全身乏力的林耀立即顺势坐在了地上,倚着墙开始了盘腿打坐。 段青要去扶起林耀时,发现对方已经在打坐,就收回了伸出的手,立刻上前为父亲盖上被子。此时段青发现父亲带着安详的笑容睡着了,心中惊讶万分,在这种大力拍打下还能够让父亲感觉到舒坦和进入睡眠,这位年轻医生的医术究竟达到了何种高度? 林耀运行了一遍“手太阴肺经”,经络中略微生成了一点新的真气,疲乏的感觉才有所舒缓。 睁开眼睛,对着正在注视自己的段青说道:“你立刻安排医院帮病人进行换血,采用血液离心机将病人的血浆离心出来,换上医院提供的血浆,病人的血浆注回身体,换血程度尽量做到全身大部分血浆更换完毕,这是为了将病人血液里已经凝聚的血脂替换出来,换血完成后,以后注意控制饮食和生活起居,基本上梗塞就不会再有了。” 段青听了这些话,心中涌出一阵狂喜,这表示父亲的心血管疾病即将得到彻底治愈。 林耀继续道:“受损的心肌尚未完全坏死,我已经在受损心肌处注入了药物,估计一周时间就能让这些受损心肌恢复功能,这期间以静脉注入营养为主,病人只能吃白米粥,十天后就不忌饮食了。” 正说到这里,林耀怀里的电话响起,看号码是戈勇打来的,接听后才知道囡囡的病情出现了状况,长途火车的劳顿让囡囡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 “戈大哥,你立刻喂囡囡吃三粒药丸,如果囡囡无力吃药你就先将药放在自己嘴里化成唾液,然后嘴对嘴喂她,再喂一点点温水,这样就能维持到成都不出事,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兄弟,我还要跟你说件事情。”电话里戈勇的声音有些犹豫,马上他又鼓起勇气说道,“兄弟,是这样的,我们家所有的钱都花在囡囡治病上了,上次你说要一大笔钱买药,我们拿不出来啊,你看怎么办?” 顿了顿,戈勇又道:“兄弟,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不怪你,就求你让囡囡多熬几天,她妈妈正赶来成都,估计明天就到了,求你让囡囡妈妈多疼她几天。” 女儿的病拖垮了整个家庭经济,也让原本就带着伤坚持着的戈勇主动从心爱的军队申请退役,几十万的退役金已经全部花光,虽然遇到林耀说可以救治女儿,但如今再也筹借不到钱,所有的亲戚都躲着他们了。 戈勇感激林耀,所以绝不会欺骗他,此刻他决定将真相告诉林耀,但眼看女儿的生命就要得到拯救,却因为缺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希望破灭,想到这里,戈勇悲从心来,眼泪流了出来,声音也哽咽起来。 林耀听到电话里戈勇哽咽的声音,心里十分难过,他想了想,说道:“戈大哥,你放心,囡囡不会有事情的,虽然我也很穷,不过普通的药物可以提供,囡囡的病就先拖着吧,你来成都后跟我住一起,应该可以保证她不会出事,等以后我赚了钱,再帮囡囡买药治病。” 林耀决定对囡囡救治到底,在这个懂事的小女孩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童年,绝不能让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步入自己的后尘,一定要拯救她,以后就当多了一个亲妹妹。 吃了药丸后囡囡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林耀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段先生,您父亲的病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不出意外十天左右就能恢复,我还有事,这是换血时的注意事项,你们按照上面操作吧。”林耀说完,就要告辞出门。 林耀接电话的时候段青一直竖着耳朵听,他越听越惊讶,这名拥有高超医术的年轻人竟然还缺钱,如此医术要想获得金钱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缺钱? 电话内容明显在帮助一个穷人,还要医生掏钱购买昂贵的药材。一时间,林耀在段青心目中的形象高大起来,之前所有的疑虑和不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是让人敬佩的医者。 “医生,虽然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但刚刚听到了您打电话,我想我们可以为那个囡囡做点事情,您需要什么药材请告诉我,我马上去解决。” 段青说完,用诚恳的眼神望着林耀,他希望能够帮助那名叫囡囡的女孩。 “不用了,我救你父亲仅仅是碰巧遇上,有缘才相救,你们不用感激我。”林耀淡淡的说道,“虽然我现在缺钱,但对主动治疗的病人不会收取任何东西,这是我的规矩。之所以不告诉你们身份,是不想今后被你们介绍病人,我只救自己愿意救的人。囡囡的事情我自己操心就好了,告辞。” 说完,林耀走出了房间,他对暂时维持囡囡的性命有把握,自然不愿意跟这些权贵搭上关系,免得今后麻烦。 门外的冷风吹得浑身是汗的林耀一阵冰凉,他赶紧疾步走向电梯。 “医生,我叫人送您。” 段青追了出来,他没想到会被拒绝,此时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本能的说起了客套话。 “不用了,你赶紧去安排换血的事情吧,这件事情才最重要,我有手有脚不用人送,告辞。” 林耀说完就进了电梯,留下一脸纳闷的段青站在电梯门口。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二章 文教授的疑惑 夏雨雯和母亲段若兰错过了见到林耀的时机,因为她们从机场接人安顿花了不少时间。 当她们风风火火重新赶回华西医院病房时,六十七岁的国内心血管疾病权威文教授已经先一步抵达,此刻这位花白头发精神矍铄的老专家正仔细阅读手中的那张打印纸,看得连连点头。 “舅舅,外公怎么样了?” 夏雨雯叫了声文爷爷,立即就转向段青,满脸的焦急跟母亲段若兰如出一辙。 “你外公的情况很好,文老刚刚做了全面检查,显示心肌收缩有力,血液循环的各项指标都有了质的提高,正准备为他换血呢。” 段青的语气里透着激动,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担心打扰了文教授和唤醒了床上的父亲,此刻段涵渊依然在熟睡,满脸的安详。 “换血?”段若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插话,“治疗心肌梗塞需要换血吗?” 见到外侄女夏雨雯和妹妹段若兰都疑惑的盯着自己,段青飒然一笑,“那位年轻医生说换血后可以彻底治愈父亲的心血管病,全身血管里堵塞的油脂都将被清除,以后只要注意饮食和生活规律就可以避免再次复发。” 此时文教授已经看完了那张记录纸,听到了段青的话,带着笑说道:“我来帮你们解释一下吧,那位医生估计是担心小段市长听不懂,才用油脂这种外行话解释的。” “其实心血管病主要是因为身体里的低密度胆固醇含量过高,过高的低密度胆固醇钻入动脉血管内壁后形成斑块和臃肿,阻碍血液循环,冠心病和脑梗塞等疾病都是因为这种斑块作祟产生的。一旦这种斑块破裂,就很容易引起心肌梗死和脑溢血,进而造成病人猝死。” “听小段市长的描述和这张纸上的记录,那位年轻医生的医术已经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他竟然可以让全身血管中的低密度胆固醇全部从血管内壁中透析出来,并在血液里聚集成微小的乳液颗粒,让我们可以通过换血的方式将这些有害的胆固醇全部从身体里清除出去。” 文教授带着敬仰的眼神望向窗外,仿佛遥看不知身在何处的那名神医,心里有些后悔下午诊治后竟然直接回了家,没有亲眼见到神奇的医术,都怪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文教授突然心里有了埋怨。 收回思绪,文教授继续说道:“段老这次非常幸运,竟然碰到了如此神医,只有这种高超医术的人才是真正的神医,在他面前,我的医术就只能算是小学生水平。这位神医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将全身的血管恢复如初,我已经用内窥镜检查过动脉血管,现在段老的血管如同青壮年人一样健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唉……” 听到从来都严谨治学的文老竟然用“神医”这个称呼来评价对方,段青一家人当然知道了其中的份量,此时段青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之前他差点就得罪那名神医,让父亲的救治机会错失掉。 夏雨雯美目中闪出耀眼的光芒,脑海中浮现出年轻医生的英俊相貌和他在望江楼公园救人时的潇洒动作。 “就是人偏瘦了一点。”夏雨雯暗暗想道,然后立即为自己突然冒出这种想法而脸红,她迅速摸着自己的脸,偷偷查看母亲和舅舅的反应,发现大家没注意到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段若兰也听呆了,好一会才转头看向夏雨雯,“雯雯,这次多亏了你陪外公去公园散步,这才幸运的碰到了神医,否则你外公的病怕是没办法治好了。” “嗯”夏雨雯重重的点头,她知道母亲的意思,文教授早就告诉过全家人,说外公随时可能发生心肌梗死或脑溢血,全家人也正因为这种情况,平常也尽量满足外公的要求,自己从学校逃学回成都就是为了多陪陪外公。 文教授依然想见到那名神医,对段青提出了要求,“小段市长,可不可以安排我拜见一下那名神医?我想当面请教他的医术。” “这个……” 段青感觉有些为难,一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句带着坚决语气的“之所以不告诉你们身份,是不想今后被你们介绍病人,我只救我愿意救的人。”依然回荡在耳边。 如果贸然联络对方,或者将电话号码交给文教授,估计今后自己一家人无缘再见到那个年轻神医了,这种风险他承担不起,妹妹段若兰的公公也有重病,他还想请求对方医治呢,尽管对方说过不愿意被介绍病人。 看了看夏雨雯,段青用不确切的声音说道:“文老,那位神医脾气有些古怪,他说过不允许我们介绍人跟他认识,不是我父亲病情方面的事情,我们都不敢打搅他。要不这样,雯雯是第一个跟他认识的人,看以后有没有机会让雯雯约他吧,年轻人之间交道起来容易些。” 夏雨雯听到舅舅这么说话,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位年轻医生对自己可完全没有什么好态度,语气也不客气,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仔细回想一下,也许是因为自己当时在电话里哭得很可怜,对方才勉强答应救治外公,难道要她再哭一次?仅仅就为了让文教授能见到对方请教医术? 夏雨雯有些为难,觉得自己很难再哭着哀求对方要见面,毕竟没学过表演,再说这种事情跟她的性格也不符合,实在帮不了文爷爷。 几个大人都以为年轻貌美的夏雨雯跟小伙子沟通应该会有收获,却不知道林耀压根对夏雨雯没有印象,连她长得是圆是方都不清楚,更别谈什么交道问题。 “哦,那以后就拜托雯雯了。” 文教授对着夏雨雯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个带着浓浓失望情绪的笑容,在夏雨雯眼里比哭还难看,看着让人心里难过。 “那就开始换血吧,我去叫护士和助理医师准备操作。” 文教授压下心头的遗憾,表现出老专家的职业操守,个人的事情放在一边不再理会。 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然熟睡的段老,文教授带着疑惑走出了房间安排助手工作,暗想这么重的病情,怎么段老还能睡得如此香呢? 林耀赶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在电话里他已经知道父亲跟文佑民签协议很顺利。 文佑民是一个办事雷厉风行的人,林耀和林红梅离开文家后他就迅速整理好协议,并准备好所需要的资料和费用清单,联络了罗济民交换意见后,两个办事同样爽快的人立即签了协议。 之后一起反复讨论研究操作细节,一直忙到晚上才完成所有的事情,分手时两人甚至都没吃晚饭,这时候林红梅正在帮罗济民在家做饭呢。 推开门,林耀发现家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好。 狭小的客厅里,破旧的人造革沙发上,竟然坐着二伯罗济昌和崔浩东!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三章 送上门来的好处 “是耀儿回来了呀,二伯好久没看见你了,都变得快让二伯认不出来了,耀儿越长越俊俏了。” 罗济昌很热情,起身走过来就要拉林耀的手,满脸长辈的关怀。 见到林耀的模样罗济昌很震惊,暗想听说的消息是真的,弟弟罗济民家弄了个绝世药方,将病怏怏的林耀治好了。 如今林耀的相貌变得俊秀起来,说明这种调整人体机能的药方效果神奇,那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想到这里,罗济昌脸上的笑容更甚。 林耀厌恶的缩身躲过罗济昌这个势利小人,也不打招呼,自顾自的走到旧矮柜旁边,从铝制水壶中倒了杯白开水喝下,对着母亲林红梅嚷道:“老妈,还有吃的没?我没吃晚饭。” 林红梅原本一直板着脸,此时见到林耀后才转成慈爱的微笑,“厨房里有热饭热菜,你爸也刚刚吃过,你坐下,我帮你去弄。” “这么晚了耀儿还没吃饭啊?一会二伯带你去宵夜,年轻人身体要紧,应该多吃点好的。”罗济昌又凑上来表示关心,和蔼的语气让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听了会以为他是一个最称职的长辈。 “用不着,你的东西我们无福消受,留着给别人吧。” 林耀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语气很是阴冷,“另外,你别叫我耀儿,这里没有你的耀儿,大家其实不怎么熟,不用这么亲热。” 被如此顶撞的罗济昌一天脾气都没有,象对待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般笑着说道:“呵呵,小孩子就是容易激动,看来你对二伯误会很深啊。以前是二伯不对,只忙着集团的事情冷落了你,二伯今后一定改。” 林耀没有理会罗济昌,跟在母亲林红梅的身后走近厨房,盛了碗饭菜立即回到客厅,他不放心父母应对罗济昌,那家伙实在是只老狐狸,道行太深。 “三弟,我之前的提议你看如何?我看你还是重新回到集团来吧,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罗家的人自然应该在罗家的集团下发展。” 罗济昌用非常热情的语气劝说罗济民,打出的是亲兄弟的情义牌。 罗济民有些犹豫,他虽然不愿意跟华仁堂集团合作,但想到对方的实力,一时间也不好取舍,毕竟由一个大集团来操作这种功能饮料,规模和效果要远远超过自己家的小打小闹,广大灾民也能获得更大的帮助。 见到罗济民有些意动,罗济昌立即趁热打铁,“三弟,要不这样吧,集团让出10%的股份给你,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都是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才会如此安排的,大哥那里我去做工作,其实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他不想看到我们亲兄弟不团结。” 罗济民抬头看了看罗济昌,没有说话,脑海里却回想起过年时跟罗济昌交涉时对方的嘴脸。 眼见罗济民沉吟并有些意动,最善于察言观色的狗腿子崔浩东立即插话,“华仁堂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两个亿,10%就是两千万,这么多钱简直就是白送啊。” “白送你去要吧,我们家不要白送的东西。” 林耀立即顶了回去,两千万来谋取自己家的配方和工艺,还说得跟施舍似的,对方的狼子野心早就让他不爽了,见到父亲有些犹豫,他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林红梅抬头跟林耀交换了一个眼色,心神想通的母子俩立即达成统一联盟。 听到林耀的话,罗济民知道了儿子的态度,之前妻子林红梅也明显不同意跟罗家的合作,虽然他依然想着依靠大集团操作会对灾民更有利,甚至都想跟罗济昌讨论具体的操作事项了,但此刻也只能放弃。 “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其实我们那个方子并不稀奇,值不了两千万,你们请回吧。” 罗济民做出起身送客的姿态。 罗济昌依然稳坐着不懂,他一定要说服罗济民,在他看来林耀的意见可以忽略,小辈在这种大事上没有发言权,如果是在老爷子家,他甚至可以因为林耀的几句话动手抽他。 “三弟,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罗字,何况我们还是亲兄弟,这关系已经是世界上最亲的了。你有了这个能赚钱的方子,就应该考虑跟自己兄弟合作,怎么反而要便宜外人呢?” 最亲密?林耀不屑的撇撇嘴,暗想最亲密的人可以见到亲兄弟的孩子因为没钱治病撒手不管?还外人内人呢,这家伙从来就没把父亲当成自己人,脸皮真是厚得可以。 “二哥,我们没有找别人合作,只是自己买了……” 老实的罗济民就要交底,被林耀打断。 “老爸!说那么多干嘛?我今天的药你还没帮我熬好呢,再不吃药我就要死了。” 林耀突然爆发的巨大声音让正竖起耳朵听机密的罗济昌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捣什么乱呢?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罗济昌有些生气,刚刚被林耀插话后二弟的态度就明显有了变化,他恨不得抽林耀两个嘴巴,这小子坏事。 听到林耀的说话,罗济民立刻知道了自己应该有的态度,自己也是一时犯了糊涂,竟然相信可以跟罗家合作拯救灾民,罗家唯利是图的个性是绝对不适合成为合作伙伴的,他们只会将这种方子用于赚钱上,只保本不赚钱的方案他们绝对不会同意。 林红梅拉了拉丈夫的胳膊,抬手指了指厨房,说了三个字:“去熬药。” 罗济民清醒了,站起来对罗济昌一笑,“二哥,我这里事情还忙,就不留你了,家里又小又乱,也不适合待客,你们请回吧,代我向爸妈问好。” “哎呀,三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上次收回你们在成都的住房,是因为综合考虑资产利用率,那时候你们一家人一年也难得来一趟成都,没想到现在你们都搬过来了,明天我就安排下面的人将那套房子收拾出来,你们重新住进去。老爷子说了,一家人都走动走动才好,这里的条件也不方便老爷子过来。” 罗济昌依然不死心,想到今天刚刚看到的评估报告,心头就一阵发热,没想到被自己遗弃的这一家子竟然弄出了如此有价值的东西,早知道这样过年的时候就不那么对待他们了,现在只能加紧弥补。 “不用了,我们也就临时落脚在这里,一天也没有多少时间呆在家里,基本上都在外面跑,那房子你们收了就收了,不用给我们住了。” 罗济民听到房子的事情,心中更是一凛,刚才怎么忘了这茬了,竟然还天真的想要跟罗家合作,自己还是不如妻子和耀儿明事理啊。 其实罗济民智力很高,三兄弟中无论是学医还是读书他都独占鳌头,只是多年来全身心都放在了救治林耀,这才让他没有往别的方向发展,导致情商不够。 另外,他一直想获得父亲的认可,所以这么多年遭受到冷遇甚至遗弃,他都幻想着能重新被罗家接受,这才出现了之前的幼稚行为。 “三弟,我今天可是带着老爷子的命令来的,而且也带着十二分的诚意,你要再这么不尽人情就说不过去了。”罗济昌换了一种语气说话,仿佛带着莫大委屈。 “我听说你准备将这种药液用于一种饮料,为了救治西部重灾区的灾民,这是好事情,老爷子当时就拍板让我和大哥向你学习,华仁堂集团对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是当仁不让的,一定要参与。” 此时的罗济昌表现出一个拥有博大胸怀的爱国人士模样,激情洋溢的大声表态,那眼神和表情实在出色,让林耀不得不佩服他的表演天赋。 “三弟,你也知道现在灾情严峻,每拖一天都会有无数的灾民受害,可很多管理部门的手续也必不可少,你们家在成都没有基础,这方面集团正好可以帮上忙。哪怕是你们不跟集团合作,我也一定会帮你办好这些手续,让你尽快出产品。” 罗济昌说完,话锋一转,道:“旱灾毕竟不长久,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这种产品就要转到其他方面使用,里面涉及的报批和研发、生产、销售方面的事情非常麻烦,如果想要更大的帮助国人,你就应该选择跟集团合作。你放心,我们亲兄弟之间什么都好说,难道你还担心我和大哥会占你的便宜?” 干笑两声,罗济昌暂时结束了演讲。 林耀一撇嘴,心道,就是担心被你们占便宜,你们不占便宜除非太阳从南边出来。 “二伯,我想你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这种饮料的报批事情了,我们家只申请了特定范围的批文你肯定也清楚。我跟你说吧,这种东西不可能量产,也不可能长期生产,顶多也就生产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以后就啥事没有了,你也不别费脑子考虑这些。” 林耀只想早点打发走罗济昌,只好先跟他说点机密,也可以让这些窥觑配方和工艺的人收起贪念,免得给今后的生产销售造成阻碍。 “为什么只有三个月时间?” 罗济昌立即就捕捉到了关键,他也没管此事为什么由林耀出面说明的事情了。 “这就属于机密了,不能告诉二伯,反正你三个月后会看到我们家停止生产这种东西了,以后也不会有。”林耀笑了笑,堵住了罗济昌的探究。 开玩笑,这个原因连老爸老妈都没告诉,还能让你知道?林耀心里鄙视了罗济昌一把。 此时罗济民已经到厨房去假装熬药,罗济昌立刻跟在他身后进入了厨房,暗想这种要熬的药很可能就是那种配方,他要偷学。 毕竟林耀身体的变化实在太大,只有用服了这种功能饮料的原液才能解释得过去。 林耀陪着林红梅看电视,时不时的还对电视剧情评论一番,压根没搭理坐在椅子上的崔浩东。 崔浩东也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仿佛一个乖学生一般,一直在认真听讲,不发言不做小动作。 过不了多久,罗济昌就出厨房来告辞回家,林耀注意到他的裤袋鼓鼓的,估计是偷了一包父亲正在熬制的药材。 罗济昌离开后,罗济民一把关熄了天然气灶,出门来陪着老婆孩子看电视。 “老爸,你熬的是什么药?我看二伯偷了一包带走了。” “哦,随便他了,我随手将帮邻居王大爷家孙子抓的药放到了药罐里,是清火去青春痘的,《医典》上都有,他拿回去研究一下也好,你二伯从小就不喜欢看《医典》,这次他可以补补课了。” 罗济民憋着笑解答了林耀的疑问,引得林红梅和林耀的笑弯了腰。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的?” 揉着肚子,林耀提出第二个问题。 “今天你奶奶打电话问我住哪里,还说要抽时间来看看你,我就告诉了她,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二伯。” “连罗家唯一对我好一点的奶奶他们都利用起来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林耀叹了口气。 “唉……”想到母亲也被他们利用起来骗自己,罗济民心中感慨更深,神情有些落寞。 “耀儿,其实我们找家大公司合作能更快的帮到灾民。” 罗济民依然没有放弃找人合作的想法,现在每天电视报纸和网络上的报道让他揪心。 “老爸,你觉得有哪家大公司会只保本销售?就算有这种大公司我们也没时间去判断他们的目的了,跟大公司谈判你也经历过很多次,谈判浪费的时间更多,你以为谁都跟钟叔叔一样真心想帮助人啊?” 林耀拒绝了父亲的提议,药方的关键在他手里,他说了算,这个时候不能听父母的。 “老爸,钟叔叔的水厂产能不错,完全可以应付我们的产品推广,这种推广你不要天真的认为大家都会齐心协力帮忙,我想更多的人只想着怎么从中获取利益吧,不论是大小经销商还是那些当地的主管部门。” “我们制订的策略是对的,从洪叔叔那里开始试点,让疗效显示出来,我们才能进行炒作扩大影响,影响大了后,才能有效监管,别人才不会设置很多障碍,产品才能真正送到灾民手里去。要不然,刚出厂的饮料可能就会被拖到全国各大城市高价卖给那些社会精英了。” 林耀的情绪有些激动,嗓门不由的大了起来。 听到儿子的分析,罗济民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有道理,就从你洪叔叔那里开始试点吧。明天清早文佑民就派人来拖原料,我这些天就住在他们厂里了,你跟你妈自己安排好生活。” “好的,老爸你要注意身体,药液出来后,马上叫我过去,然后稀释1000倍咱们自己喝一些,我保证有效果。明天老妈跟我一起去接机,叶昭显他们要过来,这些人才真正能帮到我们。”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四章 深夜出诊 “耀儿,罗济昌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们家在成都不认识人,一些手续和证照不容易办好。” 林红梅突然想到之前罗济昌说的话,赶紧拿出来讨论。 林红梅对罗家的人完全没有好感,在那里受了几十年气,见到他们没有当场翻脸就已经是脾气性格好了,私下里的时候,她都只会用直呼其名的方式跟林耀提起这些人,而不是“你二伯你大伯”的说法,这种方式林耀很喜欢,罗济民也不管。 “老妈,这个没关系,多亏你们联系到了钟叔叔和文叔叔,他们两家的证照齐全。文叔叔这边是委托生产,我们又有批文,所有的事情都跟我们家没关系,文爷爷在当地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会怕被查。”林耀跟林红梅解释,这些问题在他看来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钟叔叔的水厂,已经齐全了证照,如果有人找麻烦再说,现在钟叔叔都答应亲自坐镇水厂督促生产灌装,我们可以暂缓办理转让手续,那些人就找不到我们的麻烦了,钟叔叔的社会关系很不错,从他做人上就能看出来,以后我们家发财了要报答他,这次真是多亏他。” “是啊,多亏有了钟德高和文佑民两个人帮忙,特别是钟德高,一分钱都不要咱家出,还自己垫付所有的生产成本,这种人太值得敬佩了。”林红梅感叹着,眼里尽是欣赏。 罗济民听到老婆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心里隐隐有些吃醋,但又知道她说的是实情,于是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精通心理学的林耀早就掌握了“永远不要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夸奖另外一个女人”这个真理,对男人而言也一样,他见到父亲的神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觉得有些好笑。 “灾情缓解后,我们让钟叔叔拖点饮料去卖就好了,到时候这饮料肯定要被炒成天价,我估计三十块钱一瓶都供不应求,给他一万瓶,不行就给十万瓶,总之不能让他吃亏。” 眼见父亲的脸色更差了,林耀赶紧拍马屁,“其实最大的功臣是老爸,你看老爸这些天忙里忙外,白头发都多了几根,裤腰带都松了,裤子都快系不住了,老妈你可得照顾好老爸。” “瞎扯,哪里有裤腰带系不住了!不过你老爸这些天确实辛苦了,忙完了炖只老母鸡汤犒劳一下。” 林红梅点头同意儿子的说法,温柔的望了望丈夫。 罗济民的脸色立刻变得很好,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灾民的健康是大事。你妈比我更忙,她这段时间都没空去做头发了。” 林耀望着那两口子在浓情蜜意,感觉有些肉麻,他觉得不该起这个话题。 手机响起,林耀见显示的号码是北京的岳启秋教授。 此时林耀已经重新换了一张手机卡,他不想再接夏雨雯的电话,对于她外公段涵渊的病,林耀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剩下的只能靠华西医院的配合,段青一看就是个颇有地位的政府官员,再让他们黏上了自己以后就脱不了身。 林耀已经发了短信给手机里存储的几个号码,却没想到这才刚刚发了短信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岳启秋教授是北京301医院的内分泌科专家,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学者,林耀给他电话号码是因为对方帮忙介绍了一个病人,一个小女孩内分泌紊乱,长成了个男孩。 “您好,请问是天使老师吗?”岳启秋在电话里问道。 “您好,我是联络人,你可以叫我小耀。岳医生您有什么事情吗?”林耀很礼貌的问道。 “我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已经到了成都,现在住在香格里拉1910房,请问天使老师能不能安排见面?” 林耀立刻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好,他可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在搞天价出诊。罗济民和林红梅见到儿子鬼鬼祟祟的打电话,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聊些琐碎的事情。 “岳医生,不是说后天才来成都的吗?”林耀觉得很奇怪。 “哦,是这样的,病人和病人家属等不及了,所以催促着赶来了成都,希望尽快见到天使老师。”仿佛担心天使老师会介意,岳启秋继续解释,“主要是发生了一件事情,今天上午小姑娘竟然自杀,还好被她父母发现得及时,才没成功,所以病人家属要求立即赶来成都治疗。” “自杀?”林耀惊得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不是已经联系好了吗,怎么小姑娘还等不及要自杀啊?” “昨天是跟天使老师联系好了,可我也只是通过电话与病人的父母确认,她父母没来得及告诉她,可能今天上午小姑娘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情,中午回来后就寻了短见。您看是不是现在安排天使老师来见见病人,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希望天使老师能今天过来,家属愿意增加费用。”北京人都礼貌客气,习惯称呼“您”,让林耀有点受宠若惊。 “证明,证件,申明书,还有药材,这些都准备好了吗?”林耀立即精炼了语言,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没时间耗,早上六点还要去火车北站接囡囡。 “都准备好了,请您安排一下,实在打搅天使老师了,这也是没办法,小女孩不相信自己的病能被治好,她父母一直守着怕她再寻短见。” 岳启秋的声音里也有些无奈,想来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力。 林耀考虑了一下,决定出诊,一来是可以早日获得收入,二来他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小女孩寻短见。 “你准备一下,我马上过来。” 林耀说完就挂了电话,让电话那头的岳启秋高兴万分,他都没注意到林耀说的是“我马上过来”而不是“天使老师马上过来。” “老妈,我要出诊,救人。”林耀一边准备救人的药物和消毒金针银针,一边告诉母亲林红梅自己的行程。 “这么晚了还要出诊?不能等天亮了再去吗?” 林红梅没有反对,毕竟她自己也是医生出身,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很奇怪儿子怎么突然业务那么忙了。 想到一件事,林红梅又问道:“今天我们救的那个老人怎么样了?他们后来打电话给你了吗?” 林耀一翻眼,说道:“他们当然打电话了,你儿子就因为去救人才这么晚回家的。哦,对了,老妈我换了手机号码,你记一下我的新号码,也给存到老爸的手机里面去,以前那个号码不用了。” “怎么要换号码?这号码才用不久啊,你惹上麻烦了?”林红梅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只是不想再被今天救的那个老头家属再找上,他们家估计是当官的,被黏上了麻烦,反正该治的已经帮他治好了,再找我也没用。老妈,今天我治病亏了,一分钱都没收。” “当官的不联系也罢。”林红梅立刻赞同儿子的决定,她了解当官的黏上了麻烦事多,“治病救人原本就是医生的职责,没收钱亏什么亏啊,你得加强提高思想境界。” 境界?你是不知道我耗费了多少药材,以前仁信药厂的库存药材起码费了三分之一,要你知道了估计也心痛了吧。 林耀心里暗自想着,却不敢告诉母亲林红梅自己费了十几万元的药材,否则除了出卖小草外无法解释清楚。以前仁信药厂的库存药材由林耀负责处理,他一点都没卖掉,全部自己吃了。 “老妈我走了,晚上不回来了,明早我要去火车北站接人,就是那个跟你说起的小姑娘囡囡和她父亲,你将家里的杂屋收拾好让我住,我的房间就让给囡囡和她父亲住。”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五章 天使降临 坐在计程车上的,林耀不由的回顾了一下这一段时间的生活。 这段时间忙,很忙,虽然有时候恨不得将一分钟当成两分钟用,但林耀过得很开心,他再也不愿意回到过去那种只能混吃等死的生活了。 过去对生活对未来都没有期待,哪怕一些想法也仅仅只能归于梦想,想了也白想。现在他有了自信,有了尊严,被人尊重和期待的感觉很让他迷醉。 当医生,这个理想已经实现了。林耀很早就报考了全国统一的考试,有导师的举荐,加上几年考试成绩优秀,已经获得了正式的国家中医从业资格证,可以单独为病人治病。 此时他不用挂靠在某个医院也已经是医生,尽管是个“个体户”医生,但也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从事这项梦寐以求的职业,今后也可以进医院上班,或者自己开诊所。 让父母能过扬眉吐气的生活,这个理想正在实现。 拥有高尚品德的父母对个人得失并不在意,现在跟罗家彻底脱离了关系,今后在罗家人面前也不用低声下气受屈辱,除了过年过节和爷爷奶奶的生日,一家人也不用再去罗家。 现在父亲母亲对能够真正治病救人的药物生产行业十分热切,林耀已经看到虽然他们最近忙得很疲惫,但精神面貌前所未有的好,这也算是引导父母进入他们最钟爱的事业吧。 至于将罗家踩在脚下,林耀知道这仅仅是多年以来的积怨引起的想法,踩还是要踩的,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目标。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争气的事情当然要做,以后也一定要让自己家的人能俯视罗家的华仁堂集团。对于这个,林耀心里也有了腹案,有信心完成这一个附带的理想。 想到这里,林耀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一家人的苦难终于过去了,父亲、母亲和自己都找到了人生的目标,这才是真正幸福的生活。 计程车在喧嚣的城市里穿梭,午夜的大都市依然热闹。 司机正在放车载电台,节目里谈到西部灾区的新闻,林耀刚刚升起的好心情顿时低落下来,他想起了刚才在家里的时候跟父母的谈话。 当时林红梅流着泪说灾情更加严重了,有的地方连浑浊的河水都叫卖50元钱一吨,很多重灾区的家庭别说农作物颗粒物所,连吃饭都就着盐巴吃,缺水太严重了,可以想像灾民的身体健康到了如何危险的边缘。 林耀家里没钱,就算将四百万全部捐赠出来支援灾区也无济于事,仅仅相当于在干涸龟裂的大片土地上泼上了一瓢清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他们家的价值就在于尽量拯救灾民的身体健康,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留住了,健康了,就能在灾后重建中有基础有希望。 罗济民谈话后恨不得马上跑到杏林药厂连夜开工,看来这个夜晚一家人是无法入眠。 罗济民与文佑民两人详细讨论了生产方案后,新的问题出来了,缺钱。 从没有进行过大型生产的一家人都经验欠缺,原本以为依靠四百万的启动资金迅速生产出产品来投放灾区,然后依靠回笼的资金继续安排生产,可经验丰富的文佑民指出了这种方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资金回笼和未销售产品挤占的资金。 四百万远远不够,按照林耀的计划,要想全部拯救灾民的健康,仅仅是药液生产的原材料总成本和总生产成本就达到了七千五百万,再加上运输、仓储、分销和各项管理成本,四百万的启动资金完全无法应付,资金回笼不可能如此迅速。 一家人迅速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罗济民负责生产,林红梅负责运输、分销和各方面关系的处理,他们没有给林耀分配任务,毕竟这些工作都不适合林耀这个毛头小伙。 林耀自己提出他负责筹集资金,尽管罗济民和林红梅都不清楚林耀如何开展这项最艰巨的工作,但依然信任他,只是在他们心里暗暗计划只拯救部分灾民,帮所有的灾民这个任务实在太艰巨,不是他们一家人能够胜任的。 香格里拉大酒店是一家准五星级酒店,环境、设施和服务都非常不错,当然享受这些服务的价格也不菲。林耀没有心思欣赏酒店的环境,直接来到了十九楼。 1910房里面有四个人,一名小孩蒙着头睡在床上,看不清楚模样,一名六十岁左右的学者模样的男人,林耀知道他就是岳启秋教授,网络上有他的相片;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很有成功人士的气质,只是紧锁的眉头透露出他心头的担忧,最后一名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得体的着装和良好的风韵让她看起来很有气质,只是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房间里的三名成年人都打量着林耀这个不速之客,他们惊讶他的年龄,哪怕是联络人,林耀也太小了点。 “请问你是……”岳启秋疑惑的盯着林耀。 “岳教授您好,刚刚我们通过电话。”林耀没有客套,直奔主题,“请拿出你们准备好的资料和证件。” “天使老师怎么没来?他不方便么?”岳启秋的声音里有些失望。 “岳教授,还有这两位病人家长,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们的疑问马上就能解决,时间也比较晚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看是不是现在拿出证明资料和证件,如果没有问题,天使今天就可以开始治疗。” 林耀立即换成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他实在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这种解释一开始就会引起更多的疑问和猜忌,到时候耽误的时间更多。 岳启秋没有注意到林耀称呼天使是直呼其名,没有使用敬语,他立即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来看吧。” 说完就引林耀坐在床边的软包红木椅上,将一叠资料放在小木桌上。 “您好,我是小孩的父亲司徒皓,请您多多关照。” 名叫司徒皓的中年男人带着礼貌的微笑,递过自己的名片给林耀,他想拉拢林耀这个联络人。 以司徒皓的经验和阅历,知道林耀这种特殊人物的单线联络人非常关键,事情的成败有很大一部分掌握在联络人手里。 此时司徒皓认为林耀是天使老师的孙子,至少也是关系十分亲密的亲属,否则这种重要事情不会让林耀出面。 林耀接过名片,瞄了一眼,北京嘉惠量贩超市的董事长,属于有钱人。 淡淡的回了句你好,林耀就没了下文,他理解对方的心情,但没心思跟他加深关系。此时他注意到床上的小孩偷偷拉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打量着自己,眼睛闪闪发亮,他回了一个微笑,立即开始翻看资料。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六章 对不起,我要钱 “资料和申明书没有问题,协议也没有问题,现在请你们将身份证给我看看。” 林耀抬起头,淡淡的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三人很配合的取出身份证交给林耀,尽管他们心里非常纳闷这个年轻人怎么态度如此强势,但此时是他们有求于人,也就压下了这种疑惑和不快。 身份证没有问题,不是一百块一张的假证,林耀验明后提出进一步的要求,“请你们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然后请岳教授将血样交给我。” 签字完,岳启秋将封在试管里的血样交给林耀,眼睁睁的看着林耀提起携带的小箱进入卫生间,然后吧嗒一声反锁了门,心里十分惊讶,难道这个联络人要在卫生间里现场化验?可那小箱子再高级也不可能装下精密检验仪器啊。 司徒皓也十分惊讶林耀的行为,他虽然不是学医的人,但自从女儿生病后就查阅过很多相关医学资料,知道血液的激素含量和其它化验不可能依靠一个小小的箱子就能在卫生间化验出来,这个年轻人难道是骗子?可岳启秋教授是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有名的专家学者,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骗的可能性为零。 司徒皓与岳启秋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看情况再说吧,两人心里都暗暗做出了决定。 此时只有床上的病人对林耀感觉不错,她觉得这个大哥哥很帅,张扬的表现简直是酷呆了。此刻有了治愈希望,她顿时忘记了烦恼,小孩的天真浪漫又重新回到身上,让旁边看着她的母亲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林耀在卫生间仰头将小孩的血样倒入嘴里,一阵血腥味直冲大脑,惹得他有些反胃想吐,强忍到小草分析完毕后立刻吐出血液,用大量的清水狠狠的漱口,反复的漱口。 重新回到房间的林耀将两张协议放在岳启秋和司徒皓面前,没有说话。 岳启秋拿起协议一看,眼睛瞪得铜铃一般,指着林耀哆嗦着,嘴皮有些发颤,“林耀?!你……,你签了字?难道你是……” “岳教授好!我是天使。” 林耀轻柔的声音不异于一身晴天霹雳,将满屋子的人震撼得目瞪口呆,这个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真的是网络上华人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天使老师? 岳启秋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如同说公牛怀孕一样荒谬。 房间里极静,此时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估计都能被听得很清楚,哪怕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摊。 眼见岳启秋和病人的家属都不相信自己的身份,林耀有些无可奈何,他瘪瘪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的说道:“你给的验证码是1209453,意思是120救死扶伤。” “啊!”岳启秋心里更加震撼,这个验证码是他在网络上跟天使老师联络好非本人不能告诉的代码,目的是确认身份,以免遭受欺骗。 这个叫林耀的年轻人既然说出了验证码,当然就只能说明天使老师应该是他本人,可正因为这样才叫岳启秋更不敢相信,要知道一位医学大师可不是仅仅依靠天赋就能获得的称号,只有漫长岁月的知识和经验沉淀,才可能具备这种资格。 司徒皓目光连闪,他震惊于林耀转眼就从联络人变身为天使。 天使是谁?那可是被网络上上百万医务工作者顶礼膜拜的存在,可眼前这个人如此年轻,甚至还带着点幼稚,他不可能是天使! 司徒皓立刻做出了判断,他也是《医者论坛》的注册成员,知道天使在那里拥有如何超然的身份和地位,也知道天使的能力。 一个多次拒绝几万到几十万咨询费的专家泰斗,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为了钱来出诊的年轻人。可说他是骗子也有矛盾,骗子不会选择如此专业程度太过高深的身份,因为打交道的可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权威的人。 长期的商场生涯让司徒皓拥有了波澜不惊的能力,他决定静观其变,不出头,一切都有岳启秋教授这个专家顶在前面呢,他只管跟着岳启秋判断就好了,哪怕林耀真是个骗子,他也认了,女儿的病实在拖不起时间。 林耀以天使身份第一次出诊,按照网络上的描述,就是天使第一次下凡,他知道自己给对方造成了什么程度的震撼,只能在医术上进行验明身份。 “你带来的检查报告很详细,怀疑的肾上腺肿瘤导致了肾上腺皮质功能亢进症也有道理,不过想来你已经进行过肾上腺取样检查,女孩的情况不属于肾上腺肿瘤。” 林耀表情很平静,此时他的神情和语气跟刚才截然不同,一时间,立刻让岳启秋忽视了他的年龄,将之摆在同等高度的同行来对待。 “那您觉得应该属于什么情况?各种检查和化验我都做了,找不出原因,病人也到全国其他医院做过检查,同样找不出原因。连美国阿肯色州中心医院和安达略地区医院都没找到症结,只知道病人的内分泌出现了问题。” 岳启秋如同一个向导师汇报的学生,用尊敬的语气对林耀说明情况。 “是垂体,垂体部分组织异常引起内分泌紊乱。”林耀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 不等岳启秋辩解,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检查和观察过病人的垂体功能,不过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垂体的紊乱没有周期性,你的检查研究数据很难发现实际情况。当前你们采取的激素治疗并没有错,只是效果不佳,而且也会给病人的身体带来后遗症。”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岳启秋彻底的相信的林耀的天使身份,说话完全用上了敬语,一旁的司徒皓也压抑下心中的震撼,接受了林耀就是天使的事实,赶紧端茶倒水侍候。 “好了,就说这么多,这个病例我有把握治好,时间是一个月,一共进行四次治疗,每周一次,基本可以保证彻底康复。” 林耀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旁边女孩的母亲惊喜的叫出了声,然后立刻用手死死捂着嘴,生怕打搅到了他们讨论病情,只是从女孩母亲的眼中涌出的泪水显示她激动的心情。而那名床上的女孩早就扑在被子上嚎啕大哭,这个病让她幼小的心灵承受了太大压力,她已经不堪重负了,现在有了好消息,她只能通过大哭来宣泄。 林耀也心有感触,见到司徒皓眼眶噙满的泪水,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很难出口,喉头立时觉得干涩。 猛喝了一大口水,想到即将拯救的灾民,林耀下狠心做出了决定,反正对方家里不缺钱,就当帮助他们做善事好了。想到这里,林耀眼里的犹豫消失了,再次掌控了局面。 “刚才我也检查过小姑娘,现在她已经被紊乱的性激素影响了外形,连骨骼都产生了畸变,变得男性化。看小姑娘的眉目,应该长得像母亲。我先说明一点,这次预约的治疗只包括控制好内分泌紊乱,让病人恢复到正常内分泌水平并保证不复发,病人的其它问题不包括在预约范围内。” 岳启秋和司徒皓两夫妇一时间被林耀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啊,于是都没开口,等着林耀进行解释。 林耀的喉咙更加干涩,他还没适应当面的开口加价,又喝了一大口水,控制了一下情绪后,才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要帮助病人恢复骨骼和皮肤以及肌肉组织,恢复到一个正常小姑娘的状态,就属于另外的业务,预约中定下的一百二十万诊费和治疗费不包含这些。” “你可以恢复病人的骨骼和肌肉组织?” 岳启秋立即捕捉到了关键,这种医学界上闻所未闻的事情竟然让他听到了,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这可比调整内分泌功能更加困难,他当然知道林耀所说的恢复绝对不是简单的外科整形和整容。 “啊!” 司徒皓和妻子也在第一时间惊呼,他们没想到这个神奇的天使还拥有如此能力,这才是压在他们一家人心头最大的负担。 治愈了女儿的病并不是最完美的情况,因为从此漂亮的女儿只能长得象一名男孩子,治愈了也只能让女儿不更加恶化这种趋势,毕竟已经十三岁的女儿骨骼都已经变形,今后不可能再漂亮起来。 “是的,你们没听错,我可以恢复这些骨骼和肌肉的变形。至于皮肤的粗糙和毛发浓密问题,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解决,骨骼和肌肉的治疗需要半年时间,这期间必须完全依照我规定的饮食方案和生活作息要求。” 林耀说完后,暗地里舒了一口气,这种开口要钱的行为简直等于在勒索,他心里承受的压力也很大。 “天使老师,只要您能治好我女儿,让她恢复到以前的相貌,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您,请您一定要救救她!” 司徒皓激动的一把抓住林耀的手,紧紧的不放,脸上满是焦急,完全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沉稳。司徒皓的妻子则呜咽着在林耀面前连连鞠躬,泪水不停的滑落,此刻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心中的祈望。 “天使老师,这件事一定会轰动全世界,请让我将它作为一个课题进行研究。”岳启秋在一旁激动的挥手。 “呃……” 林耀有些难办,岳启秋的话明显影响到了他的目的,如果作为课题研究并公布,哪怕是匿名的,都会让他无法接受,因为总不能说这个课题还讹了病人一大笔钱吧。 林耀再次狠了狠心,说道:“不能作为课题研究,既然刚才大家都签订了保密协议,请按照协议条款约束自己的言行。对不起,我要钱。” 三个人被林耀直白的要求再次震惊了,在他们想来,拥有如此高超医术的人不应该缺钱,怎么从预约开始,一直到现在还围绕着钱在转呢。 司徒皓不愧为商场精英,立即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运用商业技巧中的“投其所好”策略,用很尊敬的语气问道:“天使老师一定是有什么治病救人的重大事情急需用钱,这不妨碍我们对您的敬仰和崇拜,请问天使老师缺多少资金,我们立即就可以提供。” 林耀在心里狠赞了一把司徒皓,真是不愧商业精英,整出大型连锁商超的人就是不一样,商业头脑没得说,话也说得很到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竟然一瞬间就指出了事情的真相,能够说出我要钱是为了治病救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林耀又想,自己家缺的资金多着呢,难道你都能提供?压抑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尽量用平淡的声音说道:“五百万,治疗加恢复一共五百万,之前的治疗在开始后可以由岳教授检查验证,三天时间内到帐一百二十万。到时候如果你们对我的医术有信心了,就在一周内到帐剩下的三百八十万。当然,这个价钱都是协议上的税后价,我不负责交所得税。” 司徒皓沉吟了十几秒钟,决定信任林耀:“行,没问题,天使老师请尽心救治我女儿,您说的钱明天我就全部转到指定账户。” 此时司徒皓心中做出了决定,既然岳启秋教授已经认可了林耀,他就选择相信,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丁点的犹豫和讨价还价,就如同商业竞争一样,风险和机遇并存,只要舍得下本钱,能让这名拥有超绝医术的神医对自己家有好印象,这比什么都强。 五百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对自己家而言不算什么,这种投资机会很难得,一定要抓住,哪怕对方真是个骗子也认了,要知道这种投资回报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林耀望了司徒皓一眼,眼睛里尽是欣赏,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省事。 司徒皓对望着林耀,眼睛里除了尊敬还有欣赏,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今后会走得很高很远,这时候攀上关系,对今后自己家的事业和健康都有帮助。 此时只有身为纯粹专家学者的岳启秋有些郁闷,他既不明白林耀为什么舍弃一个医者应该有的仁慈品德,又不明白司徒皓的干脆和表现出来的欣喜,只能独自将郁闷压在心底,打算好好观摩学习林耀的医术。 这时候,天使老师在岳启秋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早已从神坛上摔到了深渊。 “我们开始,请你们三个人一定要站在两米距离以外,发生任何事情都绝对不能打搅我的治疗。” 林耀严肃的嘱咐房间里的三人,走向小女孩。 “小姑娘,哥哥帮你治病,不会很痛,你要坚强,好吗?”走到床边的林耀换上了温柔的语气,对着相貌已经彻底男性化的女孩说道。 “嗯,大哥哥我相信你,我不怕痛,你一定要治好我。”小姑娘沙哑着嗓子,声音粗犷得犹如一个中年男人。 “你放心,哥哥一定能够治好你,你会变得跟你妈妈一样漂亮,我保证。”林耀举起右手做了个保证的姿势,“一会我要用布条遮住你的眼睛,以免你看见扎针会乱动,到时候会影响哥哥的治病,好吗?” 女孩重重的点头,眼睛里充满的渴望和信任。 嗡……,只剩下残影的双手和女孩满身的金针银针震动发出来的悦耳响声,交织成一副震撼人心的画面,让站在一旁观看治疗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张大了嘴,连呼吸都暂时停止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七章 囡囡到来 治疗完成后,林耀再次陷入虚脱状态,这次他在地上打坐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稍微恢复一点真气,脸色苍白得如同扑满了痱子粉。 名叫司徒燕的小女孩已经熟睡,岳启秋教授依然在观察女孩的额头,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那么粗的一根金针从额头穿透头骨,深入到颅内再拔出来后,怎么额头不会有孔洞,只有一抹微红的细小红斑显示这个地方有过状况。 这种匪夷所思的医术实在太让他震惊了,光是这手皮肤修复术,就已经达到了世界最高水平,应该说已经超过了世界上所有的同类技术。 岳启秋的心情很复杂,短短几个小时时间,或者说短短二十多个小时时间,他就经历了起起落落的心理历程。从尊敬和崇拜,到惊讶和怀疑,再到信服和期待,然后是不理解,最后是被对方的医术震惊。可以说,岳启秋六十多年来的人生经历都没有这短短二十多个小时来得丰富。 望着林耀闭眼打坐的样子,岳启秋暗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林耀睁开眼,见到司徒皓关切的眼神,笑了笑表示打招呼,这时候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一天动用了三次真气救人,再过几小时还可能要再用一次帮囡囡治病,此时他感觉有些吃不消。 “天使老师,您先冲个澡吧,我看您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这里已经准备好了换洗衣服和毛巾,今天辛苦您了。” 司徒皓用语气十分尊敬,此时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林耀的天使身份,那种只有传说中才会有的神奇医术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就立刻知道自己女儿有救了,对天使的敬仰更深,金钱完全被忽略了,这种神医提出来的任何条件自己都应该听从。 “嗯,谢谢!” 林耀也感觉浑身有些不舒服,一天三次大量流汗,已经让他的身上有些发馊了,气味有些难闻,确实需要洗个澡。 司徒皓的细心体贴让林耀很满意,心中不由感叹他真会做人,都说细节决定成败,果然如此,自己心中感觉甚好,以后想来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很难拒绝,或者说一定会认真考虑。 林耀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司徒皓已经准备好了宵夜,轻淡浓郁口味搭配得很全面,显示出花了很多心思,让林耀对司徒皓更加满意,甚至佩服,这种人不发财简直是没有天理。 “天使老师,我也是论坛的注册成员,从来就很敬仰您。” 司徒皓的说话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既有了尊敬,又不会给人谄媚的感觉。 “叫我小耀吧,阿耀也行,你叫天使老师顺口了以后会惹麻烦。” 林耀脸上带笑,准备拉近与司徒皓的距离,称呼的改变是第一步。 “不敢,论坛的人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司徒皓听到林耀的话后非常高兴,知道对方接受自己了,但一直以来的沉稳让他没有失去理智,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此时司徒皓眼珠一转,立即明白了林耀收敛低调的意图,连姓名都隐藏,表示对方不愿意此时曝光,于是试探着说道:“要不以后在外面碰到了我就称呼您为耀先生吧,您看如何?” “好吧,就药先生,跟黄药师一个师傅的,哈哈。”林耀太满意了。 “药先生,您之前说的相关珍贵药材我们准备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用,这是一些深海珍珠,这是南珠,这是蟾蜕,这是野山参,虫草,还有一些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好歹,您看能不能用得上。”司徒皓继续说道。 “嗯,这些深海珍珠品相不错,其中一颗看起来要超过两百年了,天山雪莲、南珠和蟾蜕都可以用于司徒燕的治疗,这几种药材能够帮助快速恢复容貌,其它的药材虽然也不错,不过用不上,你回家也不要让司徒燕用这些药。” 林耀一看那深海珍珠就知道是宝贝,还有那个蟾蜕,绝对不是平常的蟾蜍蜕下来的角皮,是个异宝。 “药先生,能用的您就帮忙治疗燕儿吧,其余的就留在您那里,今后用在别的病人身上,这些东西我们都不懂,留下来也不敢随便用,还是放在您那里能够发挥出它们的价值。” 司徒皓非常高兴,这位年轻的神医对自己如此青睐有加,他立刻主动示好送点礼物,就怕对方不收。 林耀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同意接受这些额外的礼物,正好他稀缺这些珍贵药材。 “我要休息一会,请你们凌晨四点钟叫醒我,我起床帮司徒燕再补一针施点药,然后要出门办事,你们就住下来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林耀说完,到房间角落位置打坐炼气,他必须迅速恢复真气和体力,否则应付不了白天的事务。 凌晨四点被叫醒,帮司徒燕扎针后,林耀离开了香格里拉,赶到火车站接了戈勇和囡囡回到自己家租住的房子,林红梅早就将房间收拾干净,也准备好了早餐接待小囡囡。 囡囡在火车上服食了三颗药丸急救后,病情控制下来了,没有额外的反复,让林耀放了心,直到回到住处才帮她扎针施药,然后让她补充睡眠。 戈勇表现得很拘束,一个英武的大男人坐立不安,心中十分矛盾和忐忑。 一方面戈勇为囡囡有治愈的希望而激动万分,囡囡的病被国内权威专家宣判了死刑,甚至说半个月内就会离开人世,原本他们夫妻已经认命了,准备在囡囡最后逗留的时间里尽量让她快乐,没想到好运的碰到林耀,这给了他们一家无与伦比的新生,他十分感激林耀,如今让做任何事情他都会照做,哪怕要了他自己的命。 另一方面,戈勇也很为难。 第一眼见到林耀他就从心底接受了这个兄弟,他出身国家的特别部队,精通潜行突袭的各项技能,当然其中就包括心理行为学,甚至包括古老而神秘的相人术,所有的观察都让他第一时间接受了林耀的纯洁高尚。 如今戈勇自己家徒四壁,见到林耀家里的住宿条件自然也清楚了他们的经济状况,虽然林耀已经答应了想办法出钱购买珍贵药材救治囡囡,但林耀拥有能够超过协和医院专家的医术,却也为购买药材的资金为难,说明那些药材无一不是极为珍稀昂贵的宝贝。 这种沉重的负担要压在刚刚只见过两次面的林耀身上,让戈勇一时间无法接受,可他自己实在也筹借不到钱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囡囡有康复的希望却主动放弃? 戈勇想哭,这个坚强刚毅的男人主动离开心爱的军队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茫然和无助,这个社会太现实太残酷,远不如军队里的纯洁和有规则,真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啊。 “戈勇大哥,你不用担心,虽然囡囡的心脏病要治好必须使用几种珍贵的天材地宝,催生心脏缺失的瓣膜和内壁,但我能够控制住不让病情恶化,还能稍微缓解一下病情。” 林耀感觉到了戈勇的复杂心情,他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了足够买药材的钱,但因为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急着用钱,所以不能马上去买药材,我一定不会让囡囡出事情,过了这段时间后,我们家就不缺钱了,那时候我第一时间帮囡囡治好病,这些天你和嫂子就留在这里照顾囡囡,我们家的人都比较忙,不会有什么时间住在这里。” 林耀在赶往火车北站的计程车上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有条司徒皓发来的短信,里面说六百万现金已经转到自己的银行卡里了。他不禁对这个司徒皓更加满意,如此细心和豪爽的人,待人接物也让人如沐春风,让林耀心里已经决定接受司徒皓成为朋友。 司徒皓赠送的药材里,鹿胎和鹿心耳可以用到囡囡的治疗,有了这两味药,林耀更有把握让囡囡不会出危险,到抗旱饮料的生产销售稳定下来后,再买足药材彻底治愈囡囡。 “谢谢林医生!”戈勇声音发干,鼻子有些发酸。 “戈勇大哥你别见外,以后就叫我小耀吧,叫林医生别人听了要笑话的。”林耀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转移戈勇的注意力。 “戈勇大哥你们先休息,家里的菜都准备好了,中午你们自己弄着吃,我们不能赶回来,有事电话联系。晚上我没睡,去眯一下。”说完,林耀离开卧房,走进狭小的杂物间。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八章 晋级 此时林耀的精气神都有问题,精力疲乏,真气只残余了微不可查的一丝,神念困顿,状态前所未有的糟糕。 体内的小草也有些萎靡,因为为它提供能量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而且这种消耗还是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损失了四次,虽然林耀每次都及时的修炼生成了新的真气,但持续的利用小草的能力却让它置身真气匮乏的环境里,连平常包裹小草的药气都稀薄了很多,只偶尔蠕动一下的触须显示小草没什么活力。 正当林耀准备开始打坐练功时,鼻子闻到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散发出来的隐隐香气,这股药香让林耀感觉精神一震。 有戏!林耀立即知道司徒皓交给自己的药材都是些好东西,小草也许正需要。 吃虫草,没用。小草只将虫草的药气吸收后存储下来,状态几乎没有变化。 鹿胎、鹿心耳,这玩意吃得林耀想吐,实在太腥燥了,里面的药气小草依然不需要,林耀也安下心来,这药气没被小草吸收掉正好,原本就是想用来救治囡囡的。 天上雪莲,有点效果,小草吸收了这个硕大洁白的雪莲后,活力恢复了一些,释放出来保护自己的药气也多了点。 南珠,没效果,药气被存储起来,林耀还特地用一个瓷瓶装着从嘴里吐出来的南珠粉末,被小草吸收药气后的南珠变成了洁白的粉末,混合着林耀口腔分泌出来的纯净水变成了乳白色的药泥。 好在林耀能在小草的控制下去除了口腔里的各种唾液成分,只余下纯净水,否则这些药泥就是由林耀的唾液混合的了,让他感觉自己像只金丝燕,专门提供燕窝来给病人治病,想到这些林耀就一阵恶寒。 深海珍珠含有小草需要的药气,被小草毫不客气的完全吸收,这颗黑得发亮的深海珍珠最后也只留下一丁点的黑色药泥让林耀可以保存下来。 最后的一味药材是林耀也看不懂的蟾蜕,这种由蟾蜍自然蜕皮后形成的药材原本并不怎么珍贵,但此时手里的这个蟾蜕很特别,犹如鲜血般的红色非常醒目,上面散发出来的药气让林耀闻着很舒服,绝对不是凡品。 当林耀将蟾蜕放入嘴里时,小草猛的释放出非常多的细线聚集在他嘴里,围绕着蟾蜕吸收药气,这股药气的含量让林耀感到惊诧,数量实在是太多,多到与蟾蜕的体积不成比例的地步。 小草的状态仿佛一瞬间就恢复了,吸收了这些药气后,小草发生明显的变化,细线不断减少,伸展出来的触须般的细线变短变粗,并施放出数量非常庞大的中性药气,充斥着林耀的胸口,让他高兴起来。 这种高兴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林耀就开始感觉到不安。小草释放出来的药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密,聚集在胸口撑得林耀极不舒服,越到后来林耀越觉得自己的身体会被这股药气撑爆? 此时林耀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他既不能张嘴吐出蟾蜕,也不能动用手指将它抠出来,甚至根本不能移动手指,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修炼,林耀立即做出了决定,小草生成的药气能够很好的被融入到罗家功法的医疗真气里,只有修炼才能吸收这些药气,减少药气总量。 林耀此时的境界是气阶一级巅峰,迟迟不能突破到气阶二级,这时药气的数量太庞大了,只被林耀引导了很少一部分就一举冲破天池穴的壁垒,开始了“手厥阴心包经”的运行。 来不及对跨入气阶二级的门槛高兴,林耀全部心神都放在宣泄和引导药气上,危机感越来越严重,他只能祈祷及时处理好这股药气,否则后果可能是他无法承受得起的,这时候的小草仿佛陷入了疯狂,再也不听从林耀的指挥,只源源不断的从蟾蜕吸取药气和施放本身的药气。 天池、天泉、曲泽、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劳宫、中冲,整个“手厥阴心包经”的穴道被巨量的药气冲破,林耀短时间内就达到了气阶二级水平,第二条经络中开始生成真气,这些真气立即快速吸收药气充实自己,随之真气的含量和浓度都迅速提升起来,林耀感觉危机感降低了不少,但小草源源不断产生的药气依然让他很担心。 继续,林耀眼见第二条经络的真气吸收药气的速度低于小草释放药气的速度,立即做出了决定,他只能冲第三条经络。 罗家功法越修炼到后面真气量越大,真气的密度和能力也越强,想来吸收药气的能力也越强。 达到气阶二级后,林耀引导和控制药气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精神力也提高了很多,不过此时林耀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他全部心神都用来控制药气。从胸中引导更多的药气经过心脏和肺部,直冲腋窝处的极泉穴,轰的一声,林耀仿佛听到了体内打破壁垒的声音,药气顺利突破了极泉穴,开始了“手少阴心经”的运行。 极泉、青云、少海、灵道、进里、阴刹、神门、少府、少卫,这些经络上的穴道被一一打通,并迅速生成第三条经络的真气,此时的真气密度更高,吸收药气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小草释放药气速度。 当体内的药气浓度逐渐降低时,已经打通的手三阴经络内的真气含量增加到了顶点,三条经络顿时贯通起来,三种性质的真气迅速同化,急速的吸收小草释放的药气,逐渐达到第三条经络“手少阴心经”的真气性质。 这时候,林耀才放下心来,体内的药气不再有威胁,他沉下心仔细观察小草的变化。 小草此时已经大变模样,除了伸展到嘴里的触须,其它所有的触须都消失了。在胸口位置的小草本体也由粗短的细线紧紧团成一个致密的圆球,给人以一种巨大力量的感觉,再不是以前如水母触须一般的柔弱感。 这应该是好事情吧?林耀心里暗想,此时他已经上了贼船,别说无法驱除身体寄生里的小草,就算能驱除,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做。小草已经和他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了,林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帮助小草的成长,利用小草的能力实现自己的理想。 等林耀能够开始控制身体活动时,小草已经停止了吸收和释放药气,这时林耀奇怪的发现嘴里的蟾蜕已经完全消失,用手指抠都抠不出一丁点残留物。可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吞咽动作啊!难道这个蟾蜕完全是由药气形成的? 臭,恶臭!林耀突然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身体表面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黑色油垢,如同刚刚服食小草时一样,这又是一次洗筋伐髓。 达到气阶三级的境界后,真气已经能够适当外放,通过贯通的三条经络到达指定的穴道后离体。此时已经可以通过大拇指顶端的少商穴、中指顶端的中冲穴,和小拇指顶端的少冲穴施放出体外,如同段誉的六脉神剑运行线路。 比段誉更强的,是这种医疗真气还可以从掌心的劳宫穴、掌内的少府穴施放。以后就不用辛苦的采取极力拍打的方式施放一点点真气治疗病人了,只需要将手掌轻按在病人的身体上就能够施放出更多的真气,再也不会因为治疗而体力虚脱。 洗完澡后,林耀突发奇想,尝试着控制真气外放到手里的药材上,让小草也离体吸收。当他做这个试验时,安静下来的小草极不情愿的配合着伸出了一根触须到达少商穴。 离体,真气瞬间从大拇指的少商穴冲到了手中的野山参上,小草伸出来的触须已经变得粗壮了很多,此时也被真气包裹着从少商穴冲出,在野山参上转了一圈后立即收回了体内。 啊!小草可以离体!林耀惊喜万分,小草的吸收能力也变得更加厉害,只一瞬间就吸收完野山参里所有的药气。 林耀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完全没有去管从野山参中吸收了多少药气,只想着今后终于可以不用当吸血鬼去喝病人的鲜血了,那种行为让他一直很痛苦。以后只要用手指接触病人的鲜血,甚至也许只需要接触病人的皮肤就能查探病情。 当兴奋劲终于被释放得差不多时,林耀才恢复理智,将带着恶臭的衣物收拾起来,打开手机看时间。 上午十点,该出门到机场接人了,叶昭显带来的那些人可都是事情成败的关键人物,绝对不能怠慢。 两条短信,是来自龙逸魂的。第一条说已经坐上了早上六点的长途车,下午五点左右到达成都,第二条是询问短信收到了没有,他在车上很无聊。 林耀迅速回复了一条短信“短信收到,事情忙,来成都后再聊,你无聊可以睡觉,来了成都后可能睡觉都没时间了。” 龙逸魂的到来不仅可以帮助处理很多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林耀可以通过龙逸魂完成,那就是找借口将司徒皓给的六百万交给父亲罗济民。 生产和销售资金严重不足,早餐时林耀能看出来父亲母亲几乎一夜没睡,兴奋和担忧困扰着他们,提到资金问题时虽然因为戈勇这个外人在场,说得很隐晦,但林耀知道这时候他们很伤脑筋。 现在不是向父母摊牌的时候,自己这么不顾医德的收取病人天价诊费,被发现后绝对要被父亲狠揍一顿,估计母亲也不会帮着自己,只能通过龙逸魂来将这笔钱赞助或借给他们。等以后他们的观念变化了再告诉真相,有所隐瞒的真相。 龙逸魂家虽然也穷,不过他超级有钱有势力的爷爷和伯伯,勉强可以解释巨款的来源,想来父母也没有能力去查证。 收拾好杂物里的东西后,林耀打开房门,对客厅的林红梅说道:“老妈,我们要准备去机场接人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懒虫了。”林红梅笑骂林耀,事情顺利后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虽然睡眠不足,但精神十分不错。 “耀儿,你房间里是什么味?怎么那么臭?你在里面大便了?”林红梅捂着鼻子奇怪的问道。 林耀一阵恶寒,亏老妈想得出来这个理由。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三十九章 接机 叶昭显带来的人比较多,加上他自己一共十六人,林耀昨天就联系了汽车租赁公司,包了辆中等档次的巴士去机场接人。车上林耀和林红梅都没有说话。林红梅靠在座椅上补充睡眠,林耀则想心事。 拥有神器的小草后,林耀的观念和人生目标已经发生了变化。再也不局限于只当一个普通的医生了,他可以做更多的事。 医生还是要当的,但不再是那种普通的在医院工作一辈子的医生。 林耀自己的人生经历和网络电视上看到的社会现象,让他知道有些人不应该救,救好了他们会让更多的人承受痛苦甚至丧失生命。当然,林耀也不是个死脑筋,有时候一些不愿意救治的病人,在当前自己弱势的社会地位和实力的情况下,偶尔迫于压力去救治,他也会干,只是绝对不会尽心尽力拯救,顶多就是治好了表面上的疾病,这个心理准备林耀已经做好了。 一些真正的能够造福广大百姓的人,才是林耀最希望拯救的,只是他自问当前觉悟并不很高,也不愿意主动去帮忙治病,这些人往往都有些权势,自己去帮忙,还要落下个趋炎附势的坏名声,尽管一直将自己定义为普通人,但林耀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愿意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普通人虽然也应该救治,但毕竟自己的精力和时间有限,能起到的效果也只有那么多,干脆就看缘分和心情吧,好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林耀自问不是白求恩投胎转世,所以对自己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 如果有能力,他还是愿意帮助这些病人的,只是方式和方法要选择。可以通过帮助其他医务工作者的方式将好处恩泽到更多的病人,也可以通过生产更便宜和更有疗效的药物来帮助病人,现在普通老百姓吃药看病的负担实在太高了。 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现在从事的事业,正是最能发挥小草能力的,通过生产特效药的方式,能够救治更多的病人。他们都属于医德高尚的人,不会利用生产的药品谋取暴利,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谋福利。 要想将廉价药的事业做大做强,公司的规模就必须做得很大,这里面需要的资金依靠父母的经营收益几乎不现实。按他们的观念来经营,估计过了一百年规模也不大,因为他们不够黑心,没有暴利就积累不了庞大的扩展资金,这些得另外想办法解决。 另外成立一个公司吧,林耀心里说道,这个想法他已经考虑了很久,只有另外成立一个暴利的药业公司,赚有钱人的钱来获取资金,然后通过资助民红药业公司的方式来支援父母的事业,才能扩大民红药业公司的规模,才能更好的帮助到平民百姓。这件事情林耀准备让别人出面,龙逸魂正是最佳人选,自己则好好享受一名医生和普通人的生活。 “老妈,龙逸魂今天下午会赶来成都帮我们干活,我打算让他负责跟叶昭显他们的协调和配合工作。”林红梅已经醒了,林耀开始跟她谈工作。 “小龙要来帮忙呀,那太好了,我们正好却人手,小龙这孩子不错,你爸也喜欢。”林红梅对这个经常到家里来玩的小伙子很喜欢,此时多一个能信任的人帮忙,可以减轻他们很多压力。 “另外,听我说咱家缺资金,龙逸魂还带来了六百万现金,估计明天以前就可以打到公司账上,生产资金暂时应该没问题了。”林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等着母亲林红梅的反应。 “小龙哪来的这么多钱,咱家的生产很可能会亏损的,他投钱很可能要吃亏。”林红梅惊讶了,她首先关心的并不是自己家暂时解决了资金问题,而是替别人考虑风险。 “老妈你忘了龙逸魂他爷爷有钱啊,虽然他父亲跟他爷爷脱离了关系,但好歹他也是龙家的孙子,这点钱还是可以弄到的。这次听说我们家为帮助灾民倾家荡产的投入了所有的钱,他也一定要拿出钱来参加,还说血本无归都没关系,只要能帮到灾民就好。” “这孩子,真不错,品德高尚。”林红梅没有再反对,现在生产资金严重欠缺,别人也想出力帮助灾民,她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拒绝这种帮助。道:“你爸听了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我马上告诉他,免得他操心了,昨天晚上他都没睡着觉。” 说完,林红梅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在机场接机很顺利,叶昭显一行朴素打扮出了机场,显得很低调,让林耀顿时对他们更加期待起来,这些有身份有能量的人来成都是干实事的。 握手时林耀命令小草通过手心的劳宫穴刺入叶昭显的手掌,探查到他的身体情况,小草无影无形,刺入对方的手掌也不破皮,仿佛是一缕探测波似的,让林耀觉得这种能力很好用。 十六人的团队都是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组成,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兴奋,能够为灾区人民贡献力量让他们个个都摩拳擦掌,稍微认识了一下就催促着赶紧去成都落脚,然后开会商谈正事。这种态度让林红梅和林耀倍感欣慰,立刻二话不说的就安排上车,林耀也马上电话联系好锦江宾馆的会议室,作为团队客人,锦江宾馆可以免费提供小型会议室供他们议事。 夏雨雯坐在奥迪A8上,旁边是一位干练的中年妇女,两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开心。 “大姑,你放心,我一定要找出这个医生来,爷爷就先住在成都,等找到了那个医生帮爷爷治好病后再回北京,你们不用担心。”夏雨雯安慰着旁边的姑姑。 此时夏雨雯心里很郁闷,昨天晚上她来机场接爷爷,没想到正好林耀就在这时候去医院帮外公治病,正好错过。等她跟母亲段若兰安置好爷爷和姑姑后赶到医院,就听舅舅说外公的病被那年轻医生说治好了,只剩下换血程序。 外公的换血完成后,时间已经很晚,夏雨雯就没联系林耀。等到今天大清早打电话过去时,竟然听到手机停机的提示,找人查询后才发现是机主通过密码自己设置的停机。最后一家人实在没办法,按照林耀手机通话详单里的号码,打电话去咨询那些详单里的人,想了解对方的身份和新的联络电话,去遭到冷遇。 任由夏雨雯如何请求,所有的人都不进行帮助,还严肃质问为什么会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和身份。这种结果,让夏雨雯更对林耀的神秘身份好奇,也让她能着急想要找到他,因为爷爷来成都就是为了找他治病的。 “唉……,既然你们说那个神医的医术很厉害,就一定要早日找到他。你爷爷的身体拖不得了,专家说现在他的情况越来越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其实身体的免疫功能已经损伤得很严重了,全靠我们偷偷的用虫草和人参吊着。”夏雨雯的姑姑满脸忧色,原本欢欢喜喜来成都看病,却没想到一夜间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她不禁对那个又拽又牛又古怪的医生有很大的怨言,但也祈望能够早日找到他。 “大姑你放心,舅舅已经安排人到全市所有医院去调查了,只要他在成都市任何医院工作,今天就能找到他,有这种水平的医生在哪里都会很扎眼的。另外,我再去求求全国的那几个专家,我爸也会通过各军区的战友去找专家,希望他们能帮忙联络上那位神医。” “另外,通过华西医院监控录像提取的相片也送到市里的户籍管理部门,那里的专家会根据年龄来缩小查找范围,然后对比相片,估计也能找到人吧。”夏雨雯继续补充道。 “也只有这样了,听你舅舅说那位神医性格很古怪,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他,会不会反而引起他反感?”夏雨雯的大姑很担忧,这种利用手段刺探别人隐私的事情原本就很卑劣,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拥有大能的人。 “这也没办法啊,大姑。”夏雨雯当然知道大姑的意思,她们这么做肯定要引起神医的反感,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个手机号码一共就只有几条通话记录,除了这几条记录中的人,她没办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那就找找看吧,大姑必须马上回北京,你们有任何消息马上通知我。” “嗯。”夏雨雯有些心事重重,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年轻医生那张严肃认真的脸。 送完大姑过了安检后,夏雨雯没等飞机起飞就准备离开,她要忙着找人,爷爷的病情也很严重了,虽然看起来健康得很。 走出候机大厅,心不在焉的夏雨雯突然眼睛的余光里闪现出一个身影,她抬头望去,远处一个年轻人正在登上一辆大巴,仿佛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他吗?夏雨雯立刻激动起来,跑向远处的大巴。 刚刚跑了几步,大巴就发动起来,绝尘而去,连车牌都没能看清楚。此时夏雨雯有些着急,自己的奥迪车还没赶过来,不能追上去看个究竟,而且那么远的距离,连那个年轻人的脸都没看清楚,只有一种隐隐熟悉的感觉。对方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昨天那套,颜色和款式都不同,让她以为自己可能是想得太多产生了幻觉。 摇了摇头,夏雨雯瘪着嘴巴停下了跑步,心里突然对那名神医有些怨言,这家伙把自己搞成个特工似的,自己家又不会吃了他,干嘛要躲着不见嘛?虽然他长得帅,自己又不是要找他交往。 帅?夏雨雯突然很奇怪自己冒出来的想法,他帅么?好像是的呢……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章 中国民间志愿者协会 “怎么安排在这里?我们是来支援灾区的,不是来旅游的。” 大巴车停在锦江宾馆的门前,叶昭显还没下车就带着严肃的表情质问林耀,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都点头,盯着林耀等他答复。 “哦,是这样的。”林耀心头一喜,顿时了解这些太子爷都是真正来帮忙的,压抑住喜悦,他表现出尊敬和老实的态度,回答道:“因为你们是贵客,第一次来成都,所以我就安排了这里,方便为大家洗尘。条件差了我们过意不去,只是想表达尊敬和对你们的欢迎。为这事我妈还批评了我,这完全是我个人的行为,做得不好请原谅。” 林耀心想,坏人就让我一个人做,老妈还得留下好印象,免得这些太子爷让老妈受气了。 “你看能不能换个地方,如果贪图享受我们这些人就不会过来了,这些钱用在灾区人民头上更好,铺张浪费与我们这次活动的宗旨相违背。”叶昭显显然很满意林耀尊敬自己等人的态度,虽然这个酒店相对他以前入住的条件来说算不上什么,而且这次本来就做好准备吃苦,但也心里很高兴,于是跟林耀说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叶少,我也只在这里订了一天,钱也不能退了,明天我们就换地方,这里的开销确实有些大,长期住我们也承受不起,您看是不是先住下?”林耀陪着小心说道,这时候林耀对叶昭显他们一行人从心里开始尊敬了,毕竟以他们的身份和经历,真正参加艰苦的抗灾救助工作还是需要很多勇气的。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盯着叶昭显拿主意。这时候林耀注意到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不善,那种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态度很明显流露出鄙视的味道,林耀知道这是精通网络炒作的资深人士,名字叫刘伟。 “好吧,我们就先住下,明天你安排换个地方,我们要将资源尽可能的用在帮助灾区人民上,个人享受完全不必要,大家都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叶昭显做出了决定。 “好咧,请大家下车吧,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这里有八个套间,叶少您帮忙分配一下。”林耀高兴的回答,拿出十六张房卡递给叶昭显。 林红梅见到这个小插曲,心里也暗自高兴,这些年轻人看来真是帮忙的。 放置好行李后,众人都不洗漱,直接催促马上开会,连午饭都要求边开会边吃盒饭,害得林红梅赶紧预定盒饭和去餐厅退餐。 小会议室里,叶昭显进行了简短的开场白后,就轮到林耀发言。 “大家好,我叫林耀,是这次活动的公司代表,首先我替灾区人民感谢各位的到来,代表我本人和我父母感激大家的帮助,我对大家的崇高品德和奉献精神深感佩服。”林耀站起来发言。 众人没什么动静,只是脸上都有些不耐烦,林耀注意到刘伟撇了撇嘴,神色更是鄙夷。 “废话我就不说了,现在进入正题。我先让大家看些资料,然后请大家研究一下如何进行操作。”林耀虽然有些尴尬,但心里也很满意这些人的表现,他也不喜欢说空话套话。 早就准备好的打印资料发到每个人的手里,众人立即仔细阅读起来,会议室除了翻页声外很安静。 “啊!” “啊!这是真的?叶少?” 不时的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他们都被资料上描述的效果震惊了,想来大家都完全没有料到即将参与操作的产品会拥有如此高的疗效,甚至在北京那个圈子里都没听说过。 这里只有林耀和叶昭显没有惊讶,他俩都清楚这种产品所具有的价值和作用,林耀注意到刘伟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了变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狐疑。这位不是出身权贵家庭的专业人士心里是怎么想的林耀大致能判断出来,之前是鄙视自己攀附权贵,现在估计是怀疑自己想发国难财吧。 林耀淡淡一笑,没有立即做解释,他要等大家都看完了资料后再发言,这个团队一定要团结,才能真正发挥巨大作用,林耀有信心说服这个至关重要的专业人士。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都看完了手里的资料,一个个带着震惊的眼神盯着叶昭显和林耀,但这些人都拥有良好的家教和城府,也没表现得如何着急,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殷切。 林耀重新站了起来,说道:“我想大家都看完了资料,资料里的数据和情况都是真实的,而且这种产品也已经获得了国家药监局的批文,现在我给大家通报一下定价,出厂价格定在九毛三分七厘至一块钱一瓶,理想状况的生产成本是九毛三分七厘,但如果某个环节控制得不好就可能增加成本,所以浮动到一块钱一瓶,超过一块钱的部分由公司承担亏损。” “销售价格钉在三块钱以内,这要根据到达各地的运费和仓储管理费用,以及各级经销商的利润而定。如果某个地区的这类成本不高,就在这个地区降价,降价幅度以保本为界限,毕竟公司资金有限,承受不起亏损。” 林耀刚刚说完,会议室就炸了锅,众人立即议论起来。 “这种产品怎么可能成本不到一块钱?你说是二十块钱的成本我都相信!”一个有着很好气质的年轻人站起来,表情严肃的说道。 林耀笑了笑,解释说:“我补充一下,刚才所说的成本仅仅包括原材料药材的成本和部分生产和灌装成本,连水业公司的工人工资和设备使用费用都由某位爱国的企业家承担赞助了,我感激他。所有的研发成本和专利使用成本都不加上去,我们这是在救灾,不是为了赚钱。” 顿了顿,又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公司一定会亏损,只是看亏多亏少的事情,这次请大家来帮忙,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是将这种抗旱功能饮料真正销售到灾民手里,而不是流通到那些非灾区的有钱人手里;第二个目的是让大家帮忙控制饮料的流通和销售环节,让公司尽量少亏一点,因为亏损过大公司可能就要倒闭。” “其实大家跟我一样,都清楚这种饮料的价值,如果说我们将出厂价设置在三十块钱一瓶,也绝对会供不应求,只是这不是这种饮料的使命,这种饮料仅仅为了西部旱灾而诞生,也将随着灾情的消失而消失,请大家帮忙,谢谢!” 林耀说完,会议室响起了一片掌声,刘伟的心里再也没有了鄙视和疑惑,只有深深的敬佩,他看向林耀的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热切。 “请问,刚才你反复说道了资金问题,公司用来生产和销售的资金具体有多少?”一个梳着中分头的人说道。林耀知道这个人名叫尚琴书,是经济学硕士,家里有人是国家财政部的,难怪对经济数据这么敏感。 “谢谢尚少的关心,大家都开诚布公,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告诉大家,启动资金只有四百万,另一笔六百万的资金大约明天到帐。一共就这么些钱,所以请大家在考虑方案的时候一定要注重资金回笼效率,否则无法持续生产。” “大家之前看到的资料里写得很清楚,受灾民众达到了一千三百万,我保守估计生产一亿瓶饮料,光是原材料成本就达到了七千五百万,这些钱只能依靠及时的回款解决,我们只能利用滚动的资金。” 林耀说完,给在座的所有人鞠了一躬,他实在很需要他们的帮助。 “四百万?这么少?怎么不引资?”尚琴书被这个数字惊讶到了,这点钱根本不够开展生产的。 “尚少,我们也没办法,不是不引资,而是找不到合适的投资人。这种事情摆明了要亏损的,有哪个投资人会愿意出钱?所有愿意出钱的都想控股,至少也要求提高销售价格和销往其他地区。” “西部地区本来就不富裕,哪怕不提高价格对有的灾民来说都负担不起,至于销往其他地区则更不可能,因为核心关键的原料只够供应灾区,如果可以销往其他地区,我们根本不需要任何投资,完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赚到足够多的利润。一切都因为产品总量只能有一亿瓶,外销一瓶灾民就少一瓶,所以也请大家制订方案的时候考虑控制产品流入到其他市场。” 林耀说完,会议室里所有人看向林耀的目光更加尊敬,他又道:“再补充一句,核心原料完全没有计算到成本里面,这部分价值已经算作公司的亏损,不在四百万资金范围里。” 众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他们被林耀所说的公司崇高的爱国精神所感染,心里都暗暗决定一定要发挥十二分的力气来从事这项事业。 “我来说几句。”刘伟的话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道:“我建议城里一个民间组织,可以叫‘中国民间志愿者协会’,协会的工作以这次西部抗旱救灾为起点,跟共青团和各类人道救援协会,已经各类慈善基金进行接洽,这种身份比公司接洽更方便。” 刘伟的话一说完,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在座的人虽然都抱着满腔的爱国热情来到成都,但如果能够在一个全国有名的组织机构里任职并扬名立万,他们还是非常愿意的,这样可以将这些功绩摆在家长面前,获得认可,哪怕今后经商从政,都是一个非常有份量的履历。 “好吧,我们就成立‘中国民间志愿者协会’,手续的事情由郎立武和傅人杰负责,我们现在开始讨论操作细节,制订规章制度,协会获得政府批准前我们该采取什么方式行动也要重点讨论一下,免得郎立武和傅人杰办理手续一时半刻下不来耽误了救灾工作。”叶昭显发言,将大家的心声定了下来。 “林耀,你怎么看?”刘伟第一次跟林耀说话,语气十分客气。 林耀很高兴刘伟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改变,立刻礼貌的说道:“这方面我不擅长,今后负责协会和公司联络的另有其人,他叫龙逸魂,再过几小时就能赶来参加大家的会议。我负责生产方面的工作,平时需要去帮忙。另外,我还负责为大家提供一些调养身体的汤药,以免繁重的工作影响了大家的健康。” 林耀在机场与这些人都握过手,基本查探到了他们的身体状况,其中有几个人的健康有些问题,叶昭显的男性功能有些问题,刘伟的胃病比较严重,他决定帮助他们治好这些病,因为感激。 “哦,那谢谢你了。”刘伟听了林耀的话也很高兴,他的胃病已经很严重,常年从事网络工作让他的健康每况愈下,现在经常胃痛一整夜,吃了好多药看了好多医生都无法解决,这个公司想来实力不错,能够弄出如此强效的功能饮料,万一能治好自己的胃病就算是帮上大忙了。 想到这里,刘伟不由的对林耀说的汤药有些期待起来。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一章 准备行动 有了共识,会议开得很顺利。林耀无意在团队中谋取什么位置和利益,因此定下了以叶昭显为龙头的志愿者协会管理层核心团队,林耀挂名,龙逸魂作为联络人也临时挂个名在协会中。 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叶昭显将这些人的位置一一落实,别看这些人年龄都不大,但个个都是人精,获得了预期的具体地位和权力后,他们的关系网和影响力立即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会议中凡是谈到跟各级机构和组织联络的关键问题时,立刻就有拥有相应人脉的掏出手机进行联系和解决,整个场面成了一个高效的现场办公会议。 这些背景不凡的*都清高骄傲,但也具有老百姓所有的人性和yu望,他们想表现,想让别人重视自己尊敬自己,只是跟普通老百姓不同的是,他们所站的层面更高一些,想获得认可和欣赏的人身份地位更重要一些,除此以外,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那些纨绔之所以张扬跋扈,说到底也是为了引起别人的重视,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同,其实就是一种炫耀和渴望得到承认的行为。 刘伟和另一个网络炒作高手孙义夫本身都没什么背景,只是在专业领域具有极高的嗅觉和策划组织能力,原本他们两人只是碍于面子才不得不走一趟,此时了解了实际情况后,马上转变了观念,这才真正决定全心全意投入此项事业。 网络炒手虽然大多唯利是图,但其中的绝大多数也具备良知和高尚的品德,一旦让他们真正从内心里认同了某件事情,发挥出来的能量是无法估量的。 在国内城里组织和协会还是需要报批的,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核后才能正式开展活动。 此时哪怕拥有极好的关系也来不及报批了,只能打擦边球,用“民红药业公司”的名义向全社会招纳无底薪无提成差旅费食宿费自理的义务推销员,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职业在公司官方网站上明确定义,但网络上其他的地方,自然就是“西部抗旱志愿者”这个身份了,政府部门还管理不到网络上大家认可的这个称呼。 刘伟和孙义夫边开会边现场办公,会议结束钱,就已经聚集了全国一千二百三十一人的专业网络炒手加入。这些被邀请的人,一看到他俩发送过去的相关资料和定价,立刻就决定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加入进来。 当然这些炒手也全都是义务帮忙,没有任何好处,显示了一直被国人诟病的网络炒手其实也拥有崇高的爱国精神。 这些网络炒手都是刘伟和孙义夫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品方面都被他们认同和接受。这些人中不乏专业策划高手和营销高手,还有很多专业艺术类和新闻界人士,这些人负责制作能打动网名的图片和新闻。 “这个饮料的包装也太直白了吧?跟市面上的饮料包装相差太大了。”一个未来志愿者协会中负责宣传的管理者提出了异议,他觉得包装既不精美又不高档。 “我同意这种包装。”刘伟马上发表自己的意见,“直白的风格很好,这种产品专供这次西部灾区民众,存在世上的时间只有三个月,没有必要耗费成本在包装上。” “另外,我觉得‘本功能饮料水源来自城市普通自来水’和‘为了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请不要购买超出您家庭所需的数量,请不要囤积,请不要专卖’这几句话写得很好。还有就是详细的产品饮用说明。” 另一个与会者站起来发言,“我同意刘伟的观点,其中‘本饮料保质期只有三个月,超过此期限饮用可能对人体有危害作用’和‘本饮料味道特殊,凡是没有这种特殊味道的产品一律为假冒伪劣品’很有必要,这种饮料本来就算是珍贵的药品了,包装上如同产品说明书格式的设计很合适。” 叶昭显很满意这次会议的气氛和效率,第一次发现自己组织的团队能够具有如此高的凝聚力和活力,一时间也激情高昂起来,“尚琴书负责配合林总网络捐助资金的管理,趁现在银行还没关门,赶紧陪林总去银行办好业务,我估计今天晚上开始就会有人捐款,毕竟我们所有的账务和凭证都会在网络上进行公布,任何捐款人都能随时监管到资金的使用。” “杜涛马上开始联系便携式指纹识别仪的赞助,尽可能多的拉到一些赞助,我们可以把他们厂家的名字公布在网络上,这也是一种广告,每家公布名字的参加至少要捐赠五十台指纹识别仪。”叶昭显开始将会议形成的事项落实到个人。 龙逸魂赶到锦江宾馆后,林耀就告辞离开了,他还有另外的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资金,上海的郭义襄已经赶到了成都,同样住在香格里拉,他必须赶过去开始治疗,病人的两百万要尽早拿到手。上海人大多讲规则,协议条款执行得很认真,没到一定的治疗阶段,没看到具体疗效,他们是不会立刻掏钱的,一切按协议来。 赶到香格里拉大酒店,林耀先帮司徒燕清除了全身粗黑的汗毛,在南珠粉和深海珍珠粉的掩饰下,林耀给了司徒皓一个交代,表示那些珍贵的药材其中的几味使用在司徒燕身上了。 摸遍司徒燕几乎全身的皮肤,林耀暗地里通过小草将她皮肤下的黑色素吸收,发达的毛囊组织也被破坏,整个过程耗费了两个小时,因为小草需要的操作太精细。司徒皓很会做人,主动增加了一百万治疗费,林耀承他的情,决定十分细致的帮助司徒燕,连某些部位的多余皮下脂肪组织也被林耀小心的破坏和修饰了,过半个月就能看到效果。 不得不说现在的小孩心理素质很不错,林耀治疗时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司徒燕基本没有排斥和抗拒,只微微红脸了两个小时,期间还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跟林耀聊天说话,气氛并不很尴尬。 垂体的施药现在已经用不上金针了,小草的触须已经可以离体十厘米,直接通过小草触须伸入司徒燕的垂体部位施放药气,效果更佳。 “司徒先生,治疗告一段落,你们可以回北京了,以后每周来成都一次,只要在机场找间会客室就可以治疗,完了后司徒燕可以立即赶回北京,这样大家都方便。半个月后我帮司徒燕修骨,我还有事情要忙,这就走了,以后联络。” 司徒皓两夫妇千恩万谢的送林耀到电梯口,林耀拒绝了他们送出酒店,他还要到十楼去见郭义襄教授带来的病人。司徒皓大致摸清楚了林耀的性格和脾气,也没有坚持,只是非常爽快的说了一句如果资金上有困难尽管开头,这句话让林耀顿时对他的印象更加好,聪明、会做人、豪爽大气,而且还不张扬,打交道时极为舒畅,林耀心里已经暗暗将他记上了号,今后可以多联络。 十楼的病人叫张离语,从林耀进门开始就喋喋不休的解释自己的张姓是上海第一大姓,离语这个名字取自《离骚》和《论语》中的一个字,具有多么多么深厚的文学内涵,听得林耀都快感染同样的头痛病了。 郭义襄教授没有按照林耀的要求准备血样,原因在于张离语说血样应该是最新鲜的,不能实现采取,让林耀恨不得一榔头敲过去帮他治疗头痛病,这家伙实在是太欠揍了,又嗦显摆又充知识渊博。 耐着性子等郭义襄教授采血后躲到卫生间倒掉,出门时表明身份再次震惊住了郭教授,张离语则满心怀疑,不停的暗示郭教授验明林耀的身份,验了又验,直到林耀准备放弃这个病人时才勉为其难的接受林耀的治疗。 为了那急需的两百万,林耀按下性子施针,这时候如果不动用金针刺穴术,怕是又要引起张离语的怀疑了,直到此时对方才真正相信了他的身份和医术。 “第一步治疗完成,三天的时间郭教授您可以带病人到各大医院检查,如果没有问题,三天后将所有的资金转到协议上指定的账户,然后继续下一步的治疗,如果觉得不满意或者对我的医术没有信心,就不要联系我了,你们自己回上海,也不用跟我打招呼。保密协议的条款希望大家都能遵守,否则我不光会依照协议索赔,还会向你们讨说法。”林耀准备离开,他实在不想在跟张离语多待一秒钟,这家伙实在太恶心人了,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开展出口贸易的,估计是有什么关系和背景吧。 张离骚想要对三天后就付全款提出异议,被郭义襄教授用眼神制止了,老教授的威严他不敢冒犯,也被刚刚林耀的神奇医术震撼了,这才压住心里说话的渴望没吭声。 郭义襄当然同意林耀的条件,此时他还没从林耀的神奇医术中清醒过来,望向林耀的眼神都变得尊敬和崇拜,真不愧是天使老师啊。 林耀觉得,跟司徒皓比起来,这个张离骚就是一坨屎,他懒得再跟一坨屎多费口舌。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二章 全国反响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囡囡的母亲阿丽娜已经到了。这是一个非常美丽温柔的白族女人,身上带着一种纯净高洁的气质,让林耀想起了国宝级的舞蹈家杨丽萍。阿丽娜眉目间的忧愁让她更加楚楚动人,一点都不像是个三十岁的女人,看起来跟林耀一般大,戈勇站在旁边就成了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阿丽娜对林耀十分感激和尊敬,见林耀没吃晚饭,立刻去了厨房为林耀重新做饭菜,剩饭剩菜任由林耀怎么说也不让他吃。林耀受不了这种热情,帮囡囡注入药气到心脏后,马上借口为戈勇买行军床遁出了门,家里房间很紧张,只能安排戈勇单独睡行军床,囡囡跟母亲睡床铺。 戈勇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从林耀和父母三人聊天的只字片言里,已经察觉出了这家人都拥有极大的爱心和博大的胸怀,而且当前在忙着的大事比自己女儿的病情更重要。彻底信任林耀的他当然不再为女儿的病情焦虑,囡囡的情况越来越好了,甚至都开始变得活蹦乱跳起来,戈勇相信林耀一定能够拯救囡囡,他安抚好妻子尽量不打扰这家人的工作和生活。 吃过美味可口的晚饭后,林耀回到杂物间,打开电脑上网,立刻被刘伟他们所拥有的能量震惊了。 各大门户网站个论坛都充斥着“民红抗旱饮料”的相关新闻,标题无不例外的都加红和置顶,而且各大网站都设置了链接,直达刚刚被刘伟他们弄出来的公司网站首页。 《这就是真正的爱国》 《从民红药业看到民族企业的博爱之心》 《民红药业开创中国民间志愿者联盟的先河》 一篇篇热情洋溢的文章将整个网络都燃烧起来,林耀打开民红药业的网站,主页显示已经有三千五百万人浏览,却完全没有一点拥塞,这让林耀惊讶于刘伟他们的能量,如此短的时间里找到最优资源,弄出画面精美功能完善的网站,那需要多少专业人才的配合和努力啊。 志愿者招募版块的标题是《招纳无底薪、无提成、无补助、自负差旅费和食宿费的兼职销售监督员》,林耀笑了,这可能是全世界待遇最差的销售人员招聘吧。 招聘版块非常火爆,众多帖子大谈特谈志愿者的组织和管理,报名的人十分踊跃,网站上莫名多处来上百名网络面试官,名字从“民红药业网络面试官001”一直到“民红药业网络面试官100”。林耀知道这是刘伟的网络朋友,心里十分感激,他决定这次事情结束后要留下所有付出过劳动的志愿者名单,对于好人,林耀一定会感谢。 公司网站官方名称为“营销监督员”,却被所有网友称呼为“志愿者”的招聘条件很苛刻,极有性别和年龄要求,还有面试官的面试,想获得聘用犹如大学生找工作一样难。 “为什么要求20到40岁的男性?这不是性别歧视和年轻歧视吗?”一个首轮就被刷下来的应聘者发帖质问。 “首先谢谢您参加应聘,我们对您的崇高品德和爱心表示衷心的感激和敬仰!因为这个工作地点将是条件非常艰苦的西部干旱重灾区,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付出都十分巨大,所以我们限制了性别和年龄,还有视频面试考核,我们不希望带着满腔热情和爱心的营销监督员倒在了工作岗位上,请您理解。” “另外,女性工作人员的招聘也有,在版块的另一个区域,我们也需要很多有爱心的女性帮助,从事接待和联络工作。当然,这种工作同样很辛苦,也需要通过面试官的面试,您如果有意愿请到那里参加申请面试。” “最后,付出爱心有很多种形式,请阅读我公司首页上的相关内容。衷心感谢您的参与,您是个有爱心的人,我代表公司所有的成员,也代表今后公司产品的所有受惠顾客,向您表示深深的敬意!” 官方的回帖让林耀眼睛一亮,语气和尺度把握得非常好,这是个能人。之后发帖的女性回了一帖,“我也很敬仰你和你们公司,我知道怎么做了,我马上就成为你们公司的顾客,上网订购‘民红抗旱功能饮料’,请你们帮忙转交到灾民手里。” 众多跟帖后面又出现了官方答复,“谢谢您!我们的网络订购在专门的版块,您的汇款收到后会显示在公示栏,并提供一个业务单号,请您记住您的业务单号,今后可以查询这笔汇款归入到那个业务集群,每个业务集群的发货时间,到达地点,受惠的灾民是哪些人,都会一一公布在网站上,灾民领取饮料的签名和指纹验证的确认单,会在二十天以后全部扫描发布在网站,以便顾客的查询和验证。再次衷心感谢您!祝您健康!” 这才是专业人才啊,林耀心里感叹,看到这个名为“客服0528”的专业素质,林耀更庆幸能找到叶昭显和刘伟他们帮忙,如此好大的工程,果然不是几个人的力量就能胜任的。 在招聘版块,林耀还发现一篇帖子很火爆,这篇名为《民红药业其实是皮包公司》的帖子点击率和回复率都相当高。 打开这个帖子,引入眼帘的是一篇十分有攻击性的文章,大致意思是说民红药业公司属于无生产车间、无灌装工厂、无物流部门,甚至手下没有员工的“四无”皮包公司,叫大家不要受骗上当,用词极尽恶毒,挑唆和歪曲事实的意图十分明显。 林耀看到这里,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这是谁?谁立即就清楚了自己家的底细,还来网络上兴风作浪? 耀回顾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家里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委托加工生产的文佑民之前都没有透露任何信息,那就只能是二伯罗济昌在捣鬼,或者是在北京被自己拒绝的宁青凡和向国清之流,他们能够迅速通过自己的身份关系,查到父亲注册了民红药业公司,说明在政府机构方面有人。 娘希匹,如果真的来捣乱,老子不介意杀生!跟灾民过不去的人,就别想要自己的健康了!林耀心里发狠,这些人怎么来对付自己都没关系,但如果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如此卑鄙,自己一定容不下他们,得让他们今后躺在病床上,免得他们再去祸害老百姓。 后面的回帖让林耀的心受到了安慰,专业客服第一时间就回了帖,再次展示了国家药监局的批文和文号,还提供了药监局的官方网站,告诉网友如何去验明批文的真实性。之后,话题一转,开始质疑发帖人的身份和目的,将对方很隐晦的描述成为一个国家的败类、人民的公敌。 专业人士一出手,立刻扭转了乾坤,后面所有的跟帖基本都是支持民红药业的,问候发帖人的家属的国骂不在少数,也有极个别的回帖表示了这方面的担忧,但都说支持这种行动,毕竟任何一家骗子公司也不会向全国招集几千人去当地,难道他们还打得过这几千被骗的志愿者么?于是他们决定观望几天,等从灾区的亲朋传来消息后再做决定是否捐款。 浏览了民红药业网站,林耀对刘伟和孙义夫的能力完全放心了。到全国各大网站和论坛看到一片支持叫好声,林耀的心也激动起来,中国人民的热情和民族凝聚力能够创造所有的奇迹,对于这一点,林耀深信不疑。此时他心里充满了爱,爱这个国家,爱这个民族,爱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父老兄弟,还有姐妹。 点开《医者论坛》,林耀有点想吐血。里面自然对医药界除了这个爱国的民族企业而推崇备至,但这些大多沉迷于医术的人,除了热切的讨论“民红抗旱功能饮料”的配方和工艺之外,还将前几天出现的医药界“败类”与民红药业相提并论。 一片《论天使与民红药业的反差》让林耀看得十分郁闷,文中将天使一直伪装清洁高尚最后露出狰狞面目的表现,与承受巨额亏损拯救一千三百万灾民健康的民红药业进行了对比,极尽华美辞藻赞扬了民红药业的同时,也用文人骂人不带脏字的恶毒语言抨击了天使。 后面的跟帖有很多天使以前的粉丝,除了那些受过实惠的粉丝不愿意相信天使的人品败坏之外,所有的人都同意楼主的观点,连那些不相信的粉丝都被大家极力游说,想要他们脱离天使阵营。 唉……,随他们吧。林耀叹了口气,关了这篇帖子,他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此时入住高档酒店的岳启秋和郭义襄也正在逛《医者论坛》,他们接触了林耀后,都被神奇的医术折服了,在他们看来,能够拥有如此高超医术的神医人品都不会差,虽然不理解对方的行为,但他们绝不苟同那篇帖子的观点。只是签订了保密协议,他们不能开口为天使老师辟谣,只能苦苦忍着,也希望今后天使老师能够做出解释。 司徒皓也在逛论坛,此时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想法,天使老师在成都,民红药业也在成都,天使老师缺钱,民红药业是刚刚成立的,连自己的药厂都没有,这次赈灾行动会有巨额亏损,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司徒皓发觉林耀可能就是民红药业的神秘药师,毕竟林耀神奇的医术和民红药业神奇的产品几乎在同一个高度,只是领域不同,一个生产药品,一个治病。 有了这种想法后,司徒皓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震撼,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事实,也越发敬佩林耀这个人了。做为《医者论坛》三年的资深成员,司徒皓知道天使老师拥有如何高绝的医药知识和值得尊敬的品格,现在突然为了金钱堕入凡间,一定有特别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拯救灾民。 善于相人的司徒皓对林耀的印象非常好,他立即做出了决定,打开网络银行页面,从自己的账户中转了四百万到林耀的户头上,然后发了一条短信,“我支持天使老师!” 林耀浏览网页时正郁闷着,突然收到银行短信通知有四百万到帐,他纳闷这钱是哪个粗心人转错的时候,又受到了司徒皓的短信。原来对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林耀也没矫情,跟这种品格不错的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太多的心机,他知道司徒皓是通过实际行动支援灾区和自己家的事业,于是立即写短信,“我替他们谢谢你!我记住你了。” 司徒皓一笑,合上了手机,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心里涌出一股成就感,犹如当年高考通知书到达时的那种成就感和喜悦,望着依然有些担忧的妻子,说道:“阿若,明天我们就回北京,燕儿的病完全不用担心了。” 司徒皓的妻子震惊的提起头,他们刚才还计划好继续留在成都观察几天,以免有什么反复好找人,“万一燕儿明天检查情况有变化……” “没有万一,明天也不用检查了,一切按天使老师的安排做,燕儿的病不用担心了。”司徒皓果断的挥手,他从来没有如此确信过。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三章 风雨欲来 文佑民正在杏林药厂加班检查生产时,被朋友通知赶紧上网。制药界的同行之间这种不是秘密的信息传递得非常快,毕竟这个世界竞争激烈,多一个人脉就多一份资源,如果是隐秘的信息,打死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交流了。 刚上网文佑民就被震撼了,民红药业?!这不是跟自己签订委托生产协议的公司么?文佑民此刻已经不能相信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记忆力,他赶紧跑到办公室,从文件柜中取出昨天才签订的协议。“民红药业有限公司”几个大字和鲜红的图章映入眼帘,他感觉脑袋有些缺氧了。 杏林药厂正在代工的,竟然是被网络上炒得最火爆的产品?那种救治灾民的“民红抗旱功能饮料”?这么说来,离自己仅仅只有几十米的微生物培育池里的药材,都是这种功能饮料最关键的药物原液材料?难怪这些药材都被粉碎过混合在一起了呢,都是为了配方的保密。 文佑民立即将协议收好,跑到生产区,查探厂里还是否混进来奸细和密探,浑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此刻他感觉到了电影里特工们的心境。 药厂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很负责人的车间组长在打扫机器,这种工作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做,杏林药厂的工作作风很好,吃苦耐劳有责任心的人都被文佑民亲自提拔为中、基层干部,生产方面他说了算。 刚才在网络上只稍微看到一点这种饮料的功效和数据,对于那些满篇赞美的文章和帖子他们都没看,医药界的人都能一眼找到最关键的东西来评价一种药物的优劣和市场前景。而就在刚刚非常短时间的浏览里,文佑民知道了眼前这个培育池里东西的价值,那是无法衡量的价值,因为它关系着一千三百万重灾区人民的身体健康,甚至生命。 顿时文佑民的心紧张起来,他立刻取出手机,“喂,跟你妈说我今天不回家了,在厂里住,在家好好听妈妈的话,别玩游戏早点睡觉哈。” 跟家里打完电话,他想了想又拨通了保卫科科长的电话,“小刘啊,你今天跟我在厂里一起值晚班,赶紧过来,过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个盒饭,快点哈。” 接着文佑民将整个药厂里里外外查探了一遍,送走两个组长后亲自锁死门窗,这才抹了一把汗,坐下来细细考虑事情。 对于罗济民和林红梅以及林耀这家三口人,他从第一次接触就有了好感,对方都属于实在人,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虚伪和浮华,后来林耀跟他说起准备三十万年薪聘请自己当生产厂长时,也很动心,他愿意跟这家人合作。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以前将他们一家人放在平等高度对待还是自提了身价,这家人的高尚品德哪里是他文佑民能企及的? 想到这里,文佑民拨通了林耀的电话,他觉得这个小伙子最对他的胃口,跟林耀说话比较轻松随意。 “文叔叔,您说的没错,请您帮忙保密,您也知道这种药液会引起什么麻烦,很多人都盯着呢。”林耀第一时间肯定了文佑民的猜测,将药液委托杏林药厂而不是别的药厂代工的事情告诉了他。 “谢谢你们的信任,哪怕是拼了老命,我也会保证这些药液的生产,任何人别想从我这里拿到方子和工艺。”文佑民心中升起了感动,一种被信任和参与伟大事业的激情充盈着他的心胸。 “罗总傍晚的时候离开厂里了,他的铺盖还在这里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你文叔叔绝对不会拒绝。” “谢谢文叔叔,我爸是去取药液了,我们家以前自己生产了些药液,明天一大早要开始灌装成饮料,然后就拖到灾区去,今天晚上就辛苦文叔叔您了。”林耀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文佑民是一个值得信任托付大事的人。 一夜无话,林耀整夜都打坐练功,小草的情况有些复杂了,现在不缺药气不缺真气,它却有些不活跃了,一般情况下都蜷缩在胸口成为一个毛线团一样的存在,非常紧密,像是一个胡桃核。林耀也没有别的办法,发现每次让小草干活它都有些不情愿,只好平民修炼真气,希望能够帮助到小草。 依靠吸收药气而壮大的真气不是很精纯,这点被林耀发觉了,所以他要尽量抽时间修炼,吸纳天地精气来提炼身体里的药气,也许这样小草会更舒服吧。 第二天一大早,林耀就赶到安运水业公司,父亲罗济民凌晨才运来的五百斤药液需要他进行最后的处理,当然这种处理是依靠小草将药液中的毒素吸除,然后就可以开始灌装生产了。 这是林耀设置的一道保险,以免这些药液被别人中途劫走,连杏林药厂的原料配方中林耀也添加了几味有毒药材。 明媚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成都这个季节里出现太阳很难得,让人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钟德高和罗济民一同守在生产灌装流水线上,看着一瓶瓶的饮料在流水线上蹦跳,引得他们的心也雀跃起来。五百斤的原液按照1:1000的比例添加到纯净水里,差不多可以生产五十万瓶抗旱饮料,正好可以满足试点县城的首批需求。 罗济民的手机响起,工厂噪音很大,他走到外面接听。接完电话回来后,罗济民脸色很不好,皱着眉头,让原本有些憔悴的脸变得更加阴沉。 “老爸,怎么啦?”林耀在猜测刚才是谁的电话,电话内容肯定让父亲感觉棘手了。 “走,我们到办公室说,老钟你也一起来。”罗济民跟钟德高现在关系非常亲密了,拥有同样理想的人很容易熟络起来。 在办公室坐好,门一关,罗济民就开了口,“刚才是安全生产监管局的电话,说我们的抗旱饮料要通过他们审核所有的原材料和设备以及工艺才能进行生产,连工人的健康证都要检查。” 刚说到这里,电话又响起,罗济民当着两人的面接通了电话,“……,市工商局啊?哦,王老师您好,我们已经到药监局办理了生产许可证,然后到市局报备了啊,什么?不符合规定?我们委托生产许可证多拿到手了,还有什么不符合规定的?您等一下,我找人了解了情况再跟您联络。” 林耀见父亲挂断电话后,立即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取下SIM卡劈断后扔到垃圾桶里,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一张新的SIM卡装上,“老爸,别用那个号码了,用这个新号码,把新号码发给几个关键就行了,要不然咱家的生产就搞不下去了。” 罗济民点点后,“就这样,反正我们的所有手续都办好了,这些部门管我们找谁生产呢,只要是证照齐全的正规公司都可以被委托,我早就详细咨询过了。那个安全生产监管局才有意识,我们家又没有自己的厂,他们要怎么监管安全生产嘛?” 林耀很佩服父亲的急智,太极和装傻功夫玩得很好,“等第一批产品拉到云南元谋县,灾民饮用了以后产生了实质效果,就能被国家和媒体所重视,那时候我们的阻碍才会减小,那些想尽办法想要获得配方和工艺的人才会有所收敛。” 钟德高在一旁欣赏着这两父子的果敢和智慧,连连点头,暗叹这家人既有品德又有能力,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交往,他想了想,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我马上安排靠得住的人管理贴标和装箱,仓库也让一个老伙计负责,一定尽量保密,让这批产品能够安全拖到云南。” “还是钟叔叔经验丰富,万一被工厂工人泄露出去饮料是在这里生产的,估计很多鳄鱼就要上门了,辛苦钟叔叔了。”林耀暗赞生姜果然是老的辣,自己还只考虑到电话的麻烦,钟德高就已经想到了细节。 “小林你别这么夸钟叔叔哈,钟叔叔要飘起来了,你们放心,这些天我吃住都在厂里了,绝对帮你们把好这一关,有人来找茬我就说是我的厂,这点社会关系还是有的,能抗住不少麻烦。” 钟德高风风火火的走了,罗济民林耀两父子对望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欣赏和欣慰,自己家真是运气不错,两个关键的厂都找对人了。 “老爸,你跟洪叔叔联系得怎么样?他那里做好准备了吗?”林耀感觉时间紧迫,第一炮一定要打响,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疏忽。 “没问题,我昨天晚上就跟他联系了,你洪叔叔一听说网络上炒得火热的产品是我们家生产的,当时就在电话里狂笑,他保证今天召开全县动员大会,虽然不会马上提到咱们的饮料,但所有的相关工作都会事先安排好,就等明天清早发货过去呢。”罗济民心情好了起来。 “那是,洪叔叔是元谋县的一把手,他大力支持才是我们打响第一炮的重要保障,估计成功后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些。”林耀也眉开眼笑,各个环节都有关键人物帮忙,这才是成功的保障。 “就是资金上有些紧,刚刚我跟钟德高聊过这些,他说咱家那点资金运作起来很困难,他现在手头也正好没有资金,以前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啊。”罗济民的眉头再次皱起,心里都要卖血筹钱的打算了,如果能卖出足够多钱的话。 “老爸,龙逸魂家里又给了四百万,三天后还会有两百万,今天清早我就听老妈说网络捐款已经有了二十七万了,估计只要我们在洪叔叔那里试点成功的消息一传开,全国各地的捐款会猛增,资金问题就解决了,要知道这些捐款可都是提前到帐的,不用我们压任何资金。” 顿了顿,林耀又安慰罗济民,“其实全国人民都愿意帮助灾区,只是很多人担心自己的捐款没有真正用到灾民身上,所以才会犹豫和有所节制的捐款,我们这次的行动可以让每一个捐款的灾民查询到自己捐款帮助到了哪个人,他们绝对会放心的。” 罗济民一直没管网络那一块,他有所怀疑,“怎么可能将每一笔捐款都注明去向?别人捐一块钱你也得注明?还有,你怎么能够保证捐款人会相信你的解释?” 一连三个问题让林耀笑了,他知道这是所有捐款人的疑虑,“老爸,我们将每笔捐款都编号,然后将一些编号的资金归拢到一个大单,比如十万,或者五十万,每个大单也有单号。” “这笔大单从按照九毛三分七厘购买产品后,产生的一切费用都会有记录和凭据,哪怕是搬运费也要让搬运工签名,各级运费,仓储费,在灾区当地请的零工费用,都会一一记录并扫描发到网络上。” “每个贫困的重灾区都会进行一次指纹采集,每家一个指纹,然后我们的志愿者按人头发放赈灾饮料,又当地的乡镇和村子以及大队和各农村小组的负责人进行发放。当然,这种发放都要求他们在我们提供的打印有村民名字的表格上按手印领取,最后收拢到成都。” “在成都就有专门的人员抽查每天送上来的领用单上的指纹,以防止各地农村官员作弊,然后将这些原始凭据扫描发到数据库,供捐赠者查询。”林耀说完,喝了一大口水,脸上是洋洋自得的表情,他实在很佩服叶昭显他们想出来的办法。 罗济民听得嘴巴都张大了,“可是,这么大的工作量,得要多少人手哟?” 林耀继续骄傲的说道:“这些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已经招募到120名女性志愿者,她们专门做这些工作,计划招聘200名这种人,当然她们的工作会很辛苦,这些志愿者我们家以后赚了钱了要回报她们。还有更辛苦的是到重灾区实地赈灾的志愿者,特别是前期的指纹采集工作会十分辛苦,这些人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我们为他们提供每天一瓶的配额,想来任何捐赠者都不会反对的。” “你们能整好就行,这些事情要你们多费心,你老爸我就只负责生产了,这块我熟。”罗济民对志愿者生出了崇高的敬意,这些自己帖吃帖住还帖路费的人才是这个社会最可爱的人。 林耀的电话响起,他一看号码,没有接,立即说道:“老爸,我有事要先走了,估计过几天又可以弄到一笔钱,一会你到钟叔叔那里喝两瓶饮料哈,叫钟叔叔也喝两瓶。”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四章 嚣张的ED患者 《医者论坛》里名叫“男科120”和他带来的病人都住在天府丽都喜来登饭店,之前通过电话跟病人的律师谈过,对保密协议的条款也进行了修正,两方面都很注重身份的保密,因此林耀乐得配合律师将一份保密协议弄成三页密密麻麻的文书形式。 喜来登饭店是一家高档次场所,入住普通的房间也达到每天千元以上,想来这些从房奴身上吸取血汗钱的房地产公司老板不会在乎这点小钱。林耀也没去欣赏和打量喜来登的环境,直接找到约定的房间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名中年男人皮肤有点黑,身材有些瘦弱,除了那双眼睛以外,五官没什么特色。 “请问你找谁?”中年男人皱着眉打量林耀,那眼神很让林耀感觉不舒服,里面显示出轻蔑和狡诈。 “我找刘从生医生。”林耀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他有些想打退堂鼓了,不愿意跟这种人打交道,无论这个人是医生还是病人,或是病人的律师,都可以想像物以类聚的结果,跟这类人联系很不舒服。 “你就是天使老师的联络人吧?请进请进。”中年男人犹如学会了川剧中的“变脸”绝技一样,瞬间就变换了表情,脸上的笑容一直堆到了眉梢,只是那双眼睛让林耀依旧不舒服,仿佛一只狐狸似的准备着算计人。 “我就是刘从生,你请喝茶,天使老师什么时候过来?”揭开了身份的中年男人很热情,殷切的看着林耀。 林耀觉得刘从生的声音跟他的外在形象反差非常大,难怪刚才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来。尽管手机通话声音会有些失真,但反差太大才是林耀压根没想到对方身份的原因。 “之前我们谈好的事情先办好,再让天使老师出面吧。”林耀留了个心眼,对自己的称呼也带上了老师两个字,跟这种人打交道得小心一些。 “那好,我马上打电话,病人和他的律师正在自己的房间。”刘从生立即拿起酒店的电话拨打,通知林耀到来的情况。 放下电话,刘从生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们过去吧,病人在自己房间里等着了。” 林耀没有说话,跟着刘从生离开了房间,对于谁移驾拜访谁这种小事,他完全不去计较,现在家里很缺钱,既然下决心为钱治病了,当然这种面子问题就不会很放在心上,况且他此刻的身份只是一个联络人。 病人入住的是豪华套间,奢华的房间布置配着病人一身有些过于华丽的睡袍,让林耀觉得场面有些在显摆了,穿着睡衣接待客人,这本身就很不礼貌,哪怕这件睡衣是金子做的也不行。 这名病人名叫万勇,当然此时林耀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仅仅在跟刘从生网络联系的时候被告知对方是房地产公司老板。万勇是个外表英武的中年男人,高大健壮的身材,配合着端正的国字脸和浓密的剑眉,显得很有些气势,略微发胖的脸和下巴也不能影响到这种形象。只是此时万勇满脸倨傲的表情和带着不信任的神色斜眼打望林耀的情景,让林耀对他的印象立刻就跌落到了谷地。 这是个暴发户,脖子上如同狗链一般粗细的黄金项链和手上几个硕大的戒指显得很扎眼,让林耀对他的品味更加质疑了。 反正是为了钱,也许在对方眼里自己更加低俗吧。林耀想到这里,将心中的想法压制下来,伸手过去握手,他打算先探查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 万勇见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来跟自己握手,转头就扭向了一边,对着律师说道:“你来处理。”他心想,一个小屁联络人还想跟自己套近乎,很有些降低自己的身份。 吃了一憋的林耀很是尴尬,他没想到会获得如此待遇,不是说任何人都很尊重自己的医生的么?好歹自己此刻也算是天使老师的代言人啊,就这么不给面子? 想到这里,林耀立即做出了决定,先看看再说,哪怕要帮他治病了,也只仅仅治到普通人正常水平,咱不多帮忙,跟这种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律师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清瘦稳重,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很儒雅和有风度,这时候他表现出很高的专业素养,语气适中的开始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李昊,当事人的律师,有关这次治疗的法律事务都由我来负责,请多关照。” 林耀跟李昊打过交道,知道他的专业能力不错,态度也很好,于是有了一点好脸色,“李律师你好,我们通过电话。” “是的,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估计你也是同行吧?”李昊的态度叫人很有好感,直爽干脆,跟人打交道尺度掌握得很好,林耀对他印象也很深刻。 “那我们开始吧。”林耀感觉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不想浪费时间,特别是浪费在这样一个病人身上。 端坐在会客室沙发上的李昊清了清嗓子,“联络人你好,迄今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就以这个称呼叫你吧。现在事情有了一点点变化,希望你们能够接受。” 林耀没有说话,神情专注的望着李昊,他听下文,不着急插嘴,那样会很被动。 “嗯,”李昊停顿了一会,见到对方无动于衷,心里不由的有些佩服对方的沉稳和老练,“我的当事人觉得天使老师应该先公布治疗方案,并提供同类成功病例,让我们可以综合考虑这种治疗是否有风险,同时判断疗效和付出是否合算,毕竟这也是一笔两百万的委托,如果加上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就达到了三百四十四万八千多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耀顿时了解了对方的意图,转头望了望坐在边上旁听的刘从生,想来这个要求是他撺掇病人提出来的,这样可以偷学到一门绝技。 低眼沉吟了一会,林耀才抬起头,盯着李昊的眼睛,“这些事情我们事先都已经沟通交流过,也说明了采用纯中医疗法,针灸和中药结合方式。大家都知道,很多重要配方和治疗方法都属于祖传秘技,现在你们提出这种要求显然跟传统不符。另外,我们之间是纯粹的治疗和被治疗的关系,不要使用做买卖讨价还价的手法,这样不好。” “老子三百多万也要花个清楚明白,你们的要求也太强横了,刚开始治疗三天后就要求收钱,是不是过分了点?老子怎么知道会不会有效果?要不就等病彻底治好了后你们再收钱,否则免谈!”万勇的声音犹如铜钟一般响亮,光听他的声音和气势确实想象不到是个严重的ED患者。 林耀心里生气,难怪自己一来就感觉不好,原来除了李昊这个律师,其他的人根本就搭不上界,“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在座的各位你谁的老子也不是,别占人便宜!” “李律师,你提出来的条件我一定尽快转告天使老师,有结果了我马上联系你,今天就到这里吧。成都是个美丽的城市,你们可以多玩玩多看看,我先回去了。”林耀起身,对刘从生略一点头,走向房门。 “联络人,搞得这么神秘干嘛呢?连名字都不让我们知道,我们可是连名带姓都告诉你了。还有,沈阳军区有人打听你了哟,说是你前几天用的那个手机号码查到我的电话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呢,咱们好好再合计合计。”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林耀立刻停住了脚步。 说话的是刘从生,昨天下午就接到院长的电话,找他了解一个手机号码机主的身份,这个号码竟然是林耀前几天使用的,当时他就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林耀的身份,而是旁敲侧击的从院长嘴里探出对方是沈阳军区的人,来头还很大。 习惯从任何事情里获得最大利益的刘从生立即做出了决定,帮天使隐瞒身份,于是用别人打错电话的借口搪塞了院长,自己则一直研究可以从中得出多大的利益。在他想来,一个有胆量报价百万以上诊费的人肯定拥有绝世医术,而对方一贯的隐瞒身份正好可以被他利用,抓住这一点就可以威胁到这名神医,以后可以从他身上捞到更多的好处。 刘从生的专业技术也不错,不过这个人从来都是唯利是图,这次介绍万勇来成都治病,他就借口天使老师委托他购买了五十二万珍贵药材的方式,从万勇那里拿到了好处。尝到了甜头的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可以源源不断带来利益的摇钱树,他决定一定要将天使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此时天使的联络人眼看就要离开,善于钻营的刘从生当然能从林耀的语气里判断出他的决定,想来林耀作为唯一的联络人不会在天使面前说什么好话,那以后自己岂不是威胁不到天使了? 现在连双方的保密协议都没签,天使的身份证也没看到,自然就可能错过这个巨大的机会,他当然着急,于是想通过这种威胁的方式来留住林耀,将事情推向好的方向发展,只要被他知道了天使的身份,以后一切好说。而且,既然沈阳军区的高官在打听联络人的手机和身份,肯定这个联络人有什么事情犯在军区,他不担心林耀会拒绝,此时见到林耀停下了脚步,心里更加洋洋自得。 林耀的心里开始了翻江倒海,以前那个手机才使用一、两天,也只给了这四个预约的医生,通话记录里也只有他们四个医生加上李昊律师的电话,怎么可能自己前天晚上换号码,就有人到刘从生那里调查自己了? 脑袋犹如快速运转的机电脑一般急速思考,突然,他想起自己给过夏雨雯一张空白名片,而且她还联络过自己,难道夏雨雯她家的势力如此庞大,竟然将触手伸到了沈阳军区去了。对于夏雨雯的外公段涵渊的病,林耀并不觉得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只要华西医院的常规保守治疗不出意外,就不会有什么状况。 那肯定是她们有别的病人要求自己治疗了,所以才这么着急想找到自己,林耀立刻做出了判断,竟然让他得出了事实的真相。 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真是麻烦,一点都不讲信用,早就说过不想再跟他们有瓜葛了,竟然还通过这种方法刺探自己的身份,如果真被他们黏上了,估计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除非父母不开厂了,全家都从成都消失。 都怪自己心软,老妈一个怜悯的眼神就让自己头脑一热给了名片,这才惹上那些麻烦角色,好在自己从来都是使用的双卡手机,天使身份的手机卡都是不记名的,林耀暗自庆幸。其实,之所以当初林耀在林红梅的眼神下给了名片,最终原因是他不忍拒绝母亲的任何要求,从小到大他亏欠父母的实在太多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林耀的脑子里考虑了很多,但实际上也就一小会,他在门口一停顿,立即转身走向刘从生。 一拍刘从生的肩膀,林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千万别威胁我,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解药我放在楼道拐角的灭烟瓷柱旁边,一会你偷偷的去拿了,别让李律师和病人知道。管好自己的嘴,否则你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后悔了。” 说完,不理会房间的人,迅速的离开了这个豪华套房。 刘从生原本正得意的等着林耀来讨好自己,然后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正当他准备跟万勇打包票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被林耀轻拍过的左臂彻底失去了控制,并且越来越明显的疼痛从骨髓里冒了出来。 难道这就是刚才那位联络人说解药的原因,自己中毒了?刘从生立即有了魂飞魄散的感觉,无论他如何掐捏自己的左臂,都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触觉都没有,自己的左臂瘫痪了! 这种瘫痪还正向左边身子蔓延,他立即明白了林耀临走时跟自己的耳语,这是个用毒高手,可以杀自己于无形,绝对不是对方表面上那种腼腆害羞人畜无害的角色。 “我去商量一下。”刘从生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狠角色,他立即做出了决定,绝对不能再跟天使老师有任何瓜葛,自己的小命要紧,对方可能是一个拥有巨大能量的神秘组织,之前自己想到的沈阳军区找人可能也因为如此,对方的实力可能达到了跟军区抗衡的地步了。 想到这里,刘从生冒出了冷汗,赶紧加快了脚步离开房间。万勇的事情他不管了,大不了退还那五十二万块钱,至于今后的治疗,管他去死,自己可不能再沾惹林耀这煞星了。远远看到陶瓷灭烟柱旁边的地上有一个小瓷瓶,他犹如看到了新生的希望,扑过去抓起瓶子,掀开盖子将里面的药丸倒入口中。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五章 后悔 夏雨雯这两天很难受,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神医仿佛一阵轻烟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成都市的所有医院都找过了,没有那个医生,这个年龄多以实习医生为主,正式医生的比例少得可怜,这还是把西医也包括在内的情况。 为了保证不出差错,这些医生的相片都被医院提供出来,收集后由夏雨雯亲自一张张检查,因为只有她和舅舅段青亲眼见过神医,舅舅很忙,就只有她来检查了。监控录像里的相片因为拍摄角度和清晰度不够,可能会让其他人检查时错过,毕竟每个人被拍到录像里后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失真。 检查的结果让夏雨雯很郁闷,别说跟林耀长得像的,连一个接近的都没有。现在的年轻医生都不怎么注意身体和形象,要么肥胖,要么单瘦,一点气质都没有,根本不像是拥有高深医术的人,难怪医生都要经过漫长的阶段才能被安排独当一面,看来是要磨砺出他们的医生气质出来。 还是神医长得帅啊,又有本事又有气质,那深邃自信的眼神,简直堪比影帝了。夏雨雯痴痴的想到,脑子里尽是当时林耀在望江楼公园前救治外公的样子。想完后又很郁闷,自己竟然被对方没好态度对待,难道他不觉得自己很可爱么?从小大家都夸自己可爱的啊。 户籍管理部门那边的结果也传来了,舅舅一句话,让他们鸡飞狗跳加班加点的核查资料库里的相片,最后汇报说这个人不是成都市的,连成都周边地区的户籍里都没有。夏雨雯有些相信他们的话,因为回忆中神医和那个女人是说普通话,字正腔圆一点都不带四川口音,要知道她已经对“川普”口音很敏感了,神医绝对不是四川人!她心里又下了结论。 那个女人应该是她的长辈吧?夏雨雯的思绪又开始发散了,隐约记得好像那个好看的女人叫神医为“幺儿”,这个称呼她懂,最小的儿子的意思。可是,神医不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啊,更不可能是最小的儿子了,那女人才多大啊,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难道,这是他们之间打情骂俏的称呼? 想到这里,夏雨雯一阵烦躁。 父亲拜托朋友查询神医电话详单通话记录里的几个人,人是找到了,可那五个人都不配合,全都不约而同的说是别人打错电话了。他们蒙鬼呢,有那么长通话时间的误打电话么? 只是对这些人还真没办法,因为他们基本都是全国各大医院的专家教授级别的医生,只有其中一个是律师,本身就很有地位,不能来硬的,只能好言相求,可那些人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透露任何信息,让父亲都感觉很被动。 唯一获得的信息是从其中一个老专家的老伴嘴里知道来了成都,说是拜见什么人。那专家的老伴也是知名医生,这才有一丁点信息,只是连她都不知道丈夫具体去干嘛,这保密工作都快赶上国家保密局了。 都怪舅舅,肯定是他当时得罪人了。夏雨雯心里恨恨的想,忍不住又拿起电话来数落舅舅段青。夏雨雯很后悔,当时母亲一个人去机场接人就可以了,她偏偏要跟着过去,结果得罪了神医,爷爷的生命可能就在自己的一念之差中出现危险。 此时喜来登饭店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场戏。被刘从生告知联络人最后在他耳边说的话是中止双方的接触后,万勇这才开始紧张起来,对之前自己的态度很后悔。 万勇出身一名军人,十年前因伤从部队退役后,在众多老首长和战友的帮助下开始房地产业务,先是承包部队营房建设的小工程,赚了钱后越做越大,赶上了这几年如火箭般上窜的房地产行情,身价也如火箭窜升。这种窜升的结果,一是他有钱了,二是将部队养成的朴实忠谦的作风完全丢弃了。 出身普通家庭的万勇正如林耀的评价一样,是一个十足的暴发户,随着金钱的增加,他的性格和脾气越来越坏,为人也越来越嚣张,在当地各方面都顺通无助的经历,让他变得越来越自大,颇有天上玉帝最大、地上老子最大的想法,人生堪称如意和完美。 错了,除了某件事情不完美,别的方面都行。 这不完美的方面,就是万勇如今成了一名货真价实的严重ED患者。当年从部队退役是因为受伤,其中一处伤就出在肾脏上。最开始他全身心投入到赚钱大业中,这种伤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毕竟开公司赚钱不需要付出太多体力运动。 随着时间的增长,赚到的钱越来越多,他就验证了一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特别对暴发户尤为有效,简直就成了真理。 有钱后,他甩出百十万抛弃了糠糟之妻,开始纵横在年轻貌美女子当中。原本只是有些影响男性功能的肾脏伤情变得严重了,只潇洒了半年时间,就只能靠各类药物来支撑。所有的壮阳补肾药物他都吃过了,民间偏方和国际最新特效药也试过,但都起不到什么效果。又过了半年后,他的男性功能彻底丧失了,成为严重的ED患者,这才让他开始真正着急起来。 万勇结婚早,但也许是因为部队探亲假每次都休得不是时机,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一直没有生育小孩。如今年过不惑,膝下依然无子,甚至还无法享受人生一大乐事,让他的性格更加嚣张暴戾,人前他是成功的大老板,人后求助于各个专家学者,依然无法解决自己的问题。 今天嚣张的个性赶走了唯一能够获得救治希望的天使联络人,万勇后悔了,他立即决定放下身段,跟那年轻人赔礼道歉,一定要让自己享受到xing福生活。 正如世上很多人感叹的一样,愿望是美好的,结果是残酷的。拨过去的号码被提示“该用户已停机”,顿时让他的心境升华了,从后悔直接到绝望。 “刘主任,您一定要联络上天使老师,代我向他的联络人道歉,今天我态度不好,我愿意补偿他们,提高诊费我都愿意。”万勇感觉现在刘从生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辗转全国乃至世界知名医院的经历早就让他清楚自己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这次碰到唯一敢打包票治愈自己的医生,竟然让自己给得罪走了,他想挽回这个机会。 “万总,对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看现在连手机都停机了,看来天使老师是不会同意帮你治病了,咱们另外想办法吧。你之间交给我的五十二万买药材的钱我还你,等我回去处理掉那些药材后就转到你账上,当时买得急,不好还价,处理的时候可能会损失一点点钱,不过损失的不多。” 刚刚才经历过死亡威胁的刘从生当然不会再趟这浑水,现在他身上的冷汗还没干呢,之前吃解药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被麻痹了,如果再晚几秒钟,也许自己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或者是一个植物人,这种狠角色他绝对不敢去联络了,何况对方还很可能具备堪比军区的实力呢。 “钱不是问题,你帮我把价格加到四百万,不行就五百万,一定要找天使来帮我治病。”万勇急了,他开始感觉到了后果,越想人生越绝望,现在能让他快乐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各种享乐已经厌倦,他此刻只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宠爱,可这种愿望连人工授精都无法实现,因为他的生精机能已经破坏了,被各医院的检查结果判了死刑。 此刻他最想见的就是天使,那个看了他详细病历后打包票可以彻底治愈自己的唯一人选,他除了想要孩子,还想体验人生的那一大乐趣啊。 “抱歉,万总我帮不了你了,你另外找人吧。要不你们在成都多呆今天,天使老师的论坛账号你们也知道,他的QQ号码李律师也有,你们劝说他回心转意吧。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就先回沈阳了,今天晚上我就走。”刘从生委婉的拒绝,他还想多活几年呢,这个时候自然是有多远就走多远了,离万勇越远越安全。 此时万勇将希翼的目光转向李昊,然后被一句话粉碎了希望。正用笔记本上网的李昊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万勇,尽量轻柔的说道:“我的QQ被天使拖黑名单了,天使的论坛信箱已经满了,无法发信息过去。” ……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六章 共青团市委 从喜来登饭店出来天色尚早,林耀决定去见见叶昭显他们,虽然各有分工,但那些人放下身份来成都赈灾,自己也应该时常去表达一下问候,以显示尊敬。他知道这些*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被别人尊敬和认同,再说林耀内心里本来就很尊敬他们,真正权贵子弟为民干实事的很难得,他决定交这几个朋友。 今天一大早叶昭显他们就从锦江宾馆搬了出来,现在都在四川大学老校区的一个内部招待所开展筹备工作。场地是龙逸魂昨天连夜联系的,这里住宿条件虽然十分普通,但接入了校园教育网,很符合刘伟他们的要求。 加上龙逸魂一共有十七人,开了三个四人间、一个三人间和一个双人间,双人间里住着刘伟和孙义夫,他们都属于网虫,作息时间明显跟大家不同,住在一起正合适。 林耀赶到时叶昭显正在接待客人,客人两名,接待的人却有十七名,将四人间的床铺坐得满满的,房间里的温度显得很高。 林耀加入后房间更加拥挤了,熟识的人打好招呼后,叶昭显做了介绍,“这位是林耀,他是筹备组正式成员之一。林耀,这两位是来自成都市共青团市委的张干事和陈干事。” 你好,林耀礼貌的打招呼后就挤到龙逸魂那个床铺上坐下,这里没他什么事,他就旁听一下,轮交道能力和协调手段,房间里有的是高手,轮不到他来指点掺和。 房间里一共四张床,连椅子都没有。简陋的单人床让除了一张给团市委的两名干事,其余的人每张床上挤了六个,让林耀有点担心床板会不会被压塌。 林耀知道并不是叶昭显他们因为尊敬才让一张单独的床铺出来给团市委的两个人,对方的身份还没放在他们眼里,这种位置的分配只可能是一种情况,那就是表明阵营。这种情况林耀看了很高兴,这些身份很高,锦衣玉食的*如今能够住在条件如此简陋的地方,还形成了极强的凝聚力,表示他们心里真正把这次事情当作一项事业来做,灾民们有福了。 林耀还知道大家显然已经谈了很长时间,否则也不会都整齐的坐在床上,要知道挤坐着可不比站着舒服,规矩他们都站累了,这才集体坐下来。 “叶先生,林先生来了后,你们筹备组的成员就到齐了,是不是我们换个地方谈?这里实在有些挤,不方便谈话。再说你们原来是客人,我们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晚上就由我们团市委安排吧。”张干事热情的望着叶昭显,然后抹了一把额头上被热出来的汗水,房间里的温度实在有些高,小窗户打开了后都无济于事。 叶昭显也有些不耐烦,都谈了一个多小时了,对方还粘着不放,严重影响了自己等人的工作,对于接待,他叶昭显才不会看在眼里,要为了接待他就不来成都了,“张干事,你们的好意心领了,就在这里谈,我们还有事,接待的事情也免了,多谢。” 龙逸魂小声的在林耀耳边说明情况,原来是共青团市委想掺一脚,理由是志愿者都归口团市委管理,不能由民间自信组织,这两个干事态度还颇为强硬。 对于这一点,林耀也有所了解。共青团市委确实组织过很多次赈灾和救助方面的志愿者活动,起到的效果也很好,对于这个组织和这些人,他还是很敬佩的。只是他们组织的活动大多是在本地进行的,比如前些年的灾民暂时安顿和管理,就是由团市委组织志愿者在几个大型体育场安置的,虽然其中也有些管理不到位的地方,但总的来说非常成功,社会对他们的工作也高度褒扬。 但这一次,林耀没想让团市委管理,因为所有的操作办法都不是团市委习惯的程序,管理上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没有什么经验。再说,如果让国家机构参与进来了,很多事情反而不好管理。 林耀正想着这些,就听到叶昭显的语气有些急躁了,想来这两个干事已经让他很恼火,耽误了很多工作,“张干事,陈干事,之前我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我们这不是召集志愿者,而是企业内部的兼职人员招聘,这些事情归口工商、税务和劳动局管,跟团市委确实没有什么交集,你们的工作也忙,我们也还有很多事情,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改天有机会了再聚。” “可是,你们的招聘性质就是志愿者啊,不给工资,不给补助,没有福利待遇,连路费和生活费都要他们自己贴,这就是志愿者啊。”张干事依然有些不依不饶,他想到领导的指示,就做好了长期磨下去的打算,今天不办成这件事他是不会收手的。 “谁说没有福利待遇的?”叶昭显从床上蹭的站了起来,“我们会为每一位员工购买保险,包括健康险和意外险,这是志愿者有的待遇?” “叶先生,连网络上应聘的人都自己说是志愿者,你不用跟我狡辩了。”张干事也站了起来,他觉得对面这个人很有气势,自己不站起来怕是要吃亏了。 “应聘的人自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你看我们的官方网站,都是统一岗位名称的,兼职营销监督员,官方网站从来没承认是招聘志愿者,而且我们招聘的人员都在劳动局报备了,你有疑问跟劳工局说去。” 叶昭显越来越讨厌这两个人了,来成都后他已经尽力收敛了,没想到还有受这些小鱼小虾的气,劳动局他们有关系,早就打好招呼了。 再说这种兼职人员的招聘只要劳公双方都没有异议,就能被认可劳务协议,人家一个愿意不给钱,另一个愿意不收钱,谁还管得着啊?哪怕是不找人打招呼,完全按照正规的手续报备,劳动局也得接受,这是兼职岗位,连当地最低收入保障的文件都管不到这块来。 张干事有些哑了,人家都在另外的部门办了手续,他确实找不出理由搅和。但领导的话尤响在耳边,他不能就此退缩,哪怕今晚睡在这里也得把事情办好。 团市委近几年来受到市里和省里的嘉奖,领导对于这类活动的组织也很热切。现在西部发生了严重旱情,原本想来灾区太遥远,他们管理不到,触手不能伸到那边当地的共青团管辖范围内,却没想到成都突然冒出一家私营企业组织召集全国志愿者,而且活动的规模非常大,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以往他们自己组织的活动。几个领导一碰头,立即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参与进来,还要领导这次活动的开展,为灾民做出更多的事情。 见到气氛有些针锋相对了,尚琴书站起来,将叶昭显安抚着坐下,对同样站起的张干事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干事,我们理解团市委想要帮助灾区人民心情和愿望,也十分敬佩团市委从上到下的各位成员。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帮助灾区人民,我们完全不用在这里争些什么,大家依照各自的能力和长处,为灾民做些力所能及的实事才是最重要的。” 两边人员都很接受尚琴书的话,他就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公司这次确实是招聘兼职人员,这点是事实,相关管理部门那里也都申请和报备了,至于你所说的跟志愿者性质相仿的问题,我想其实可以这么理解,我们招聘的人员是由公司统一管理的,不合格了就会辞退,他们所有的工作行为都必须严格依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理,而不是志愿者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情况,在团市委和各级地方政府的分派安排下进行工作,这就是区别。” “我们公司的人员是不受地方政府管理和分配的,他们按照公司的制度,可以选择跟灾区当地政府和机构进行合作,也可以按照制度不寻求这些合作,一切都按制度来,我想张干事以前组织的志愿者活动都做不到这一点吧?” 尚琴书说完,张、陈两位干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房间里其他众人都点头同时,只是都憋着心里的笑,竭力让自己表现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来。 感觉到团市委同志的不满意,尚琴书话锋一转,“其实我们公司也可以跟团市委进行合作,企业跟团市委的合作早就有先例,前年你们组织的活动中就有很多这种情况,我记得当时还被媒体和政府进行了特别的表彰,说这是一种亲密无间的合作,各方面的资源被最大程度的利用起来。” 听到这里,张干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很期待尚琴书接下来会提出的方案。 “其实这次公司的活动很特殊,跟以往所有公司所做的事情完全不同,虽然性质差不多,都是为了帮助灾民,但操作手法和管理手段方面差异太大。我想张干事应该仔细浏览过我们公司的网站,应该也清楚我们招聘的员工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和怎样开展工作。” “我请问张干事,这些事情可以由团市委完成吗?产品和资金的管理也不是团市委涉及的范围啊。”尚琴书说完,眼见张干事变了脸色,马上进行补充,“我们在成都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服务和稽核,这一块如果团市委参与的话,会对整个救灾工作起到非常巨大的帮助,你们看呢?” 叶昭显听了尚琴书的话后,眼睛也亮了起来,他不是个蛮横的人,从小受到的教育也让他具备很强的协调能力,立即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张干事,我们公司可以将成都这块工作交由团市委组织安排,赈灾取得了成功,就离不开团市委的参与和帮助,成都的这块工作就以团市委的名义进行吧,你们看如何?” 林耀一直在安静的旁听,越听心里越佩服这些人。这些*果然不愧是从小受到最佳资源的教育,个人能力都十分突出,叶昭显的组织能力和看待事情的透彻性,尚琴书的经济方面双赢理念,都被他们应用到个人遇到的每件事情上来。 此时林耀心里涌出一个念头,谁说*都是不学无术的无能之辈?那些缺点只能是暴发户的富二代才具备的劣根!*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耳濡目染的环境,使他们的起点和经验都比同龄人要超出很多,不管他们的外在表现如何,内在的能力是一定会有的。 暴发户则往往沉浸在赚到巨额钱财的迷茫之中,对后代的教育往往很忽视,或者说他们本身不具备教育好后代的能力,这才让那些富二代表现出肤浅、弱智、脑残般的无法无天和嚣张跋扈。当然,富二代中也有受过很好教育和拥有很强能力的,但那是个例,不是整体形势。 张干事听到这里,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他们确实没能力管理到灾区具体的工作,因为这次的活动性质有了很大的变化,混合着真正销售和无偿救助在一起的工作内容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掺和进去的了,至少团市委不涉及经济和资金方面的管理就让他们不能组织好这些活动。成都的这块工作恰好是跟全国捐助者和关注此事的网民直接进行接触的,如果冠上团市委组织管理的名义,正好可以完成领导交办的工作。 “我觉得你们说的这个方案很好,我这就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有了结果马上联系你们。”张干事的眼睛越说越亮,“对于你们公司和筹备组的人我个人深表敬意,希望今后我们能够密切合作,团市委也会提供尽可能的帮助。” “在你们公司的网站上,我看到你们要召集200名女性志愿者在成都为灾民服务,团市委可以负责联系科技活动中心的多媒体教室,那里有三百多台电脑,网络也完全畅通,复印机和打印设备等一应俱全,我想团市委的领导能够提供这些帮助。当然,这都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的事情等我回去汇报后再跟你们讨论。” 张干事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很夸张,对众人的态度立刻变得亲切起来,他领着陈干事跟房间里所有的人一一握手后,才告辞离开,并反复保证晚上之前就会有答复。 “不错啊,叶少和尚财神今天表现最好。”众人立刻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讨论,将房间的温度升得更高,一个个都额头冒汗。 “兄弟,这下团市委又帮你省了不少钱了,可以帮助更多的灾民,你高兴吧?”叶昭显越来越佩服林耀一家人了,称呼上也有了转变,这种自身都没钱还放弃巨额利润,并揽下保亏不赚的爱国事业的人,他一定要结交。 “叶少,都是你们的功劳,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家都不知道能不能搞成这件事,我爸妈都要我感谢你们呢,他们忙着搞生产,只能以后来亲自感谢。”林耀听到叶昭显对自己的称呼,知道被对方接受了,他也很喜欢这些朋友,心里十分感激,并暗暗将这些人划入一个计划中的名单,“叶少,我还知道你们拿出自己的钱凑足了一百万转入公司账户,我代表我爸妈和受惠的灾民给你们鞠躬。” 说完,林耀站起来,很正式的对这房间里的众人鞠躬,大家手忙脚乱的冲上来拥抱了他,这时候拥有共同理想的年轻的心都紧紧贴在一起了。 “别叫我叶少,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我阿显吧,好朋友都这么叫我。”叶昭显也十分高兴,用力拥抱了林耀,手在他背上大力拍了两下。 “阿显,那你叫我阿耀吧,我爸妈叫我耀儿,你们可不能这么叫。”林耀立刻转变了称呼。 “叫我阿尚。” “叫我涛涛。” “叫我伟哥。” “叫我阿龙。” …… 林耀的鼻子有些发酸,多年以来除了龙逸魂这个朋友,从来没有同龄人跟自己如此亲近过,这一下就多了十几个朋友,他很兴奋,很激动,很想哭。 “应该叫你琴琴,不叫阿尚。”叶昭显调侃尚琴书,他们之间以前虽然关系不错,但也还没到如此亲密的地步,这次通过救灾的一起吃苦奋斗,更加拉进了距离,别看这些人打交道时个个都看起来关系密切,但其实互相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只有此刻才算是真正的亲密无间了。 “那称呼不好,换一个,要不你们叫我阿书吧,我觉得挺好听。”尚琴书笑了。 “去你的,还阿叔呢,你占谁便宜呢!”旁边有人给了尚琴书一拳,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了年轻而真挚的欢笑。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七章 罗家的人情牌 筹备组成员彼此之间的关系和凝聚力前所未有的好,稍微狂欢了一下就散到各自的房间开始工作。会议耽误了将近两个小时,刚刚起步的工作正是最忙的时候,大家都立即开始紧张的将手头的工作做好,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晚上的盒饭订好后,林耀接到戈勇的电话,只得匆匆告辞后赶往家里。 “奶奶,您怎么过来了?”林耀笑着迎向罗家唯一对自己关心的奶奶,对站在奶奶旁边的罗世杰和崔浩东没有理睬。 “耀儿,奶奶来看看你,好久没见到我的耀儿了。”奶奶拉着林耀的手仔细打量,眼里噙着泪花,这个孩子让她心疼了。 “四弟,奶奶说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听到你们的消息后一定要来看你。”罗世杰在一旁热情的说,脸上的表情犹如见到久违的亲人般高兴,“我也好久没见到四弟了,想念得紧,所以今天就一起陪奶奶过来了。” 四弟?林耀心里很鄙视这个称呼,自打懂事后的十几年来,罗世杰这个最受爷爷宠爱的人从来都只称呼自己“病少爷”,何时从他嘴里听到过四弟这个称呼的? 冷冷的扫了罗世杰一眼,林耀没有说话,只将奶奶搀扶到破旧的木沙发上坐下,坐下前放置了一个柔软的布垫。 阿丽娜给众人重新倒上茶水,罗世杰很有礼貌的道了谢,崔浩东也连说谢谢,闪烁着热切光芒的吊脚眼跟随着阿丽娜的身影晃来晃去,让偶尔注意到的林耀心生厌恶。 “嫂子,你先进去照顾囡囡吧,这边没什么事情了。”林耀当然不愿意阿丽娜被崔浩东的眼睛侮辱,心情顿时变得没那么好了。 “耀儿,你们搬到成都来了,要经常来看看奶奶啊,现在近了,要多走动走动。”奶奶显然心情非常好,看到自己可怜的孙子身体好起来了,心中十分欣慰。 “奶奶,您放心,今后我们一定常去看您。这段时间忙,我爸我妈都走不开,过段时间有时间了就去看您。”林耀暗地里查探了一下奶奶的身体,发现还很不错,看来平常调理得很好,他放下心来。 “四弟,奶奶看到你们家住这种条件很心痛,刚刚还说要你们搬过去一起住呢,那套房子已经整理好了,马上就可以搬过去。再说这边也实在远了点,今后奶奶想走动走动还真不方便。”罗世杰又在一旁热情的说话,不了解他底细的人还会以为他是一个非常在意亲情的年轻人。 奶奶瞥了一眼罗世杰,没有接话,心里不以为然。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们之间的紧张关系,虽然很想念林耀这个孙子,但她也不愿意跟着罗世杰一同过来,这几天家里老头子和罗济昌的谋划她都清楚,所以一直对林耀一家很愧疚。 林耀打量了一眼罗世杰,见到对方脸上堆起的笑容就感觉很讨厌,这个家伙跟他父亲罗济昌一个德性,虚情假意唯利是图,脸皮也厚。 “奶奶,您今后不用亲自过来了,这里远,条件又不好,而且就算您来了我们也经常不在家,如果不是家里有客人的话今天你们就进不了门了,以后我们有时间了就去看您。”林耀安慰着奶奶,帮她理了理花白的头发。 “耀儿,”奶奶说话有些迟疑,她想起临出门前老头子交待她的话,“你们搬过去一起住吧,这样奶奶可以经常看到你,还可以给耀儿做喜欢吃的炖肘子。” 林耀听到这句话,心里涌出一阵悲哀。奶奶在罗家没什么地位,虽然大家都尊敬她,但几乎任何事情都轮不到她做主,甚至参与的资格都没有。以前对自己的关心和疼爱,都要背着爷爷偷偷摸摸的表达,现在明明应该知道爷爷和二伯的意图,还是忍不住配合他们来游说自己家。他不怪奶奶,只是觉得奶奶也很可怜。 “奶奶,我们住在这里挺好,其实我们都很难得回家,这里也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您自己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们再来看望您。”林耀说这话感觉有些艰难,对方利用奶奶来打人情牌,实在让他又气愤又无奈。 “四弟,你看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直很失职,连你们的号码都没有,三叔的电话也总是关机了,是不是换号码了?我这就存你们的号码。”罗世杰边说边拿出手机,等着林耀报电话号码。 “二哥,我爸手机是关机,我的手机号码经常变化,家里欠别人钱呢,一家人都在躲债,号码别记了,我们有你们的电话就好了,有事会跟你们联系的。”林耀拒绝,他才不想让罗家人记号码呢,这些人就是想来分肉吃。 “资金紧张可以找我们啊,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让你们被逼得到处躲债的地步嘛。说吧,你们缺多少?我马上回去让我爸想办法,明天就能将钱转过来。” 罗世杰心里立刻高兴起来,林耀家拥有药液配方和工艺,以及获得批文的使其能够料他们早就知道了,现在网络上被炒得轰轰烈烈的“民红抗旱功能饮料”正是罗家一直以来想谋取的产品。如今林耀家缺钱,正好可以让华仁堂参与进来,只要他们拿了钱,有的是办法将那种饮料的配方和工艺控制到自己手中来。 看到罗世杰殷切望着自己的眼神,林耀摇了摇头,“不用了,半个多月前二伯才说了集团资金紧张,为了华仁堂的大业,连我们家的救命资金都帮不上忙,对于这个我们家都很理解。现在虽然我们在到处躲债,也不会给华仁堂增添任何一点麻烦,你们的好意心领了,我们家自己想办法。” 罗世杰听到林耀的说话,心里暗自有些恼怒,这个从小就被自己欺负的懦弱病鬼竟然敢当面顶撞,让他想象以前那样打林耀一顿。压抑下心中的冲动,罗世杰隐蔽的用手碰了碰坐在旁边的奶奶。 奶奶被提示后,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耀儿,一家人有困难了就应该互相帮忙,你们让你二伯帮一把吧,到处躲债怎么行?” 林耀见到奶奶依然一味的听从爷爷和二伯的安排,现在依旧想利用亲情游说自己,心里生出一阵失望,看来奶奶对父亲和自己的关心也仅仅限于表面啊,在爷爷多年的淫威下仍然象以前一样只能从精神上支持自己家。 “奶奶,您别担心,其实我们家的资金问题马上就要解决了,已经有大老板愿意出钱帮忙了,躲债也只有这几天时间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林耀只好找了一个借口搪塞。 “你们怎么去找别人融资?这种事情应该首先考虑自己家的人吧?华仁堂集团好歹也姓罗,不会让你们吃亏的,现在的投资机构有很多陷阱等着你往里面跳呢。”罗世杰有些着急,立刻就反对林耀的话,还明显的拉了拉奶奶。 眼见奶奶又要开口,林耀立即打断了她,“人家大老板是爱国,给钱不用还的,也不占股份,完全是捐赠形势,华仁堂集团可以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代表我爸我妈热烈欢迎。记得是纯粹的捐赠哈,不附带任何条件的。” 罗世杰的脸色变了变,望着林耀的眼光很复杂,他还从来没在这个堂弟面前如此吃瘪过,心情顿时有些乱,恨不得掐着林耀的脖子逼迫他答应自己的条件。 “奶奶,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您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我这就叫大嫂准备,只是没什么好菜,您就将就着吃点。”林耀没去搭理罗世杰的情绪,他只想照顾好奶奶。 奶奶望了一眼旁边的罗世杰,然后说道:“不了,你爷爷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奶奶,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今天就不过去了,以后有时间了再来看您。”林耀站起来,到杂物拿了一瓶养生丸,递给奶奶,“奶奶,这是我们家自己做出来的养生丸,比集团的效果要好一些,一共就做了几瓶,你记得每天都要按时服用啊。” 送走奶奶,林耀帮囡囡检查了一下,心脏缺失的内壁和瓣膜状态稳定,有愈合的迹象,小姑娘的脸色也变得稍微好了一点点,让全家人都在喜悦的气氛中用完了晚餐。 “兄弟,你看我们能帮忙做些什么,你们都那么忙,就我们一家人闲着,也找些事情让我们帮忙做做吧。”戈勇饭后拉住要离开的林耀,他实在想做些事情帮助这家恩人。 “大哥,你们照顾好囡囡就行了,这边的事情暂时你们插不上手,过段时间需要你们帮忙了,我一定会说的。”林耀见到戈勇和阿丽娜夫妇的真诚眼光,心里很感动,这家人是真朴实,“哦,对了,大哥你们主要擅长些什么?跟我说说,以后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好安排。” 戈勇听到林耀的提问有些不好意思,地方上的事务他确实没什么擅长的能力,刚才还说要帮忙,现在被这一问就心虚了,“兄弟,哥哥惭愧,除了有几分蛮力,不会别的事情,如果当个保镖什么的还行,但除了这些,就只会混吃混喝了,你嫂子也只会做饭,还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基本都不在家吃饭,这里都变成我们三口人的家了。” “大哥没关系,今后有得要麻烦你和嫂子的,你忙先住下吧,我们忙完这段时间再合计合计,我看囡囡也挺喜欢成都的,以后就在这里落户好了。”林耀安慰着戈勇,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也舍不得这家人离开,今后再想办法吧,现在还得忙。 想到这里,林耀进了自己狭小的杂物间,打开电脑。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八章 恶毒的报复 林耀习惯性的登录自己常用的QQ,结果被历史信息和加好友的申请闪得电脑死机,最后他耐心的等了十几分钟,在突然变得缓慢的电脑上将QQ设置为不允许加好友,然后直接退出这个QQ。 开玩笑,他还不想废弃这个QQ呢,里面的好友尽是些致命的学者和专家教授。打开这次天使下凡后临时申请的号码,几条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天使老师,我想可能是误会,请您听我解释一下……”李昊律师的留言比较长,林耀难得看,直接回复了一句,“我已经从联络人那里得知了事情经过,这方面的事务完全由联络人处理,请不要继续就此事进行沟通,也好日后相见。保持联系,再见!” 林耀对李昊的专业素质还是很满意的,见过他本人后也印象不错,打算保持联系,就算多一个网络上的法律朋友也好。 新号码上只有寥寥五个好友,老号码上的信息太多,林耀也没心思看,于是继续按习惯打开《医者论坛》,这次他用的是一个申请不久的马甲,如果让大家知道天使上线了,自己也别想干什么事情了。 论坛的结构有了变化,新设了一个“热门话题”版块,里面的两个话题就是天使天价诊费和抗旱功能饮料的医理药理讨论,这种专业性的论坛当然不会因为某个突发时间影响到整个学术研究和讨论环境,林耀很佩服论坛的管理团队,正因为他们的专业学识和敬业精神,才会让《医者论坛》的高度和价值获得保障。 林耀当然只去逛“热门话题”版块,现在他完全不能沉下心来到别的专业版块浏览。突然,一篇《寻找神医》的求助帖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仅次于讨论天使和抗灾饮料的帖子虽然没有被版主置顶,但依然被众多的跟帖推到了最新位置。 点开这篇帖子,林耀的瞳孔顿时急骤收缩起来,心里也产生了极大的愤懑。 帖子是由一个新注册的用户发布的,这个名为“病危家属求助”的人发布的内容,让林耀越看越心惊,他知道事情有些大条了。 “病危家属求助”描述了在成都偶遇一名年轻神医,在神医的救助下,仅仅两次短时间的治疗就让一名濒危心肌梗塞病人脱离危险,并且各项检查结果显示病人的心血管疾病被彻底治愈,正在往完全康复的方向发展。然后,话题一转,“病危家属求助”恳请医药界人士帮忙找寻这名神医,因为他们家还有另外一名病危患者急需救助。 后面的跟帖很多,要么是惊讶于楼主描述的金针术,要么是完全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神奇的古医术,要么是灌水的,还有调侃着说要“病危家属求助”去花钱找天使老师的。 其中一个回帖是林耀认识的人发的,“岳启秋”回了“请楼主尊重个人隐私,未经允许不要发他人相片”,这个回帖让林耀知道事情大条了。 这篇帖子的内容原本也不会让林耀如此生气,只要他不露面,对方就找不到自己。可让林耀最感危机的,是这篇帖子竟然附带了一张要找寻的“神医”的相片,这张相片虽然被论坛管理方屏蔽了,林耀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相片,因为岳启秋教授的回帖证实他已经从相片上认出自己来了。仔细回想一下,估计是来自华西医院监控录像里截获的图片。 林耀不知道这张相片在论坛里公开显示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这个求助者有没有在别的网站上发布同样的帖子,但就算只在《医者论坛》发了帖子和相片,就已经让他无法接受和愤怒,这个人实在是太不讲规则了! 知道自己救治段涵渊的人除了母亲林红梅,就只剩下病人家属了,而且见到自己施针的人只有段青和夏雨雯,以及望江楼围观的群众,但了解病人病情和后继治疗情况的,就只能是夏雨雯和段青,以及他们的亲人。这样一来,“病危家属求助”这个人的身份就立即出来了,发帖的人是段青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段青的气度和威严留给林耀的印象十分深刻,他不认为对方会做出如此不合规矩的事情来,剩下的,就只能是夏雨雯了。 林耀的心情非常糟糕,此时心中充满了怒火。因为善良,他和母亲林红梅下车帮助病人急救,为了母亲林红梅的请求,他留下了一张名片,因为母亲的眼神和电话里夏雨雯的哭泣,他再次上医院对病人进行了彻底的治疗。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和索要任何回报,连付出了巨大精力和资金让小草聚集起来的药气,都耗费了很多,可他获得的是什么呢?是贪念,是不知足的提出进一步的要求。 林耀也理解对方迫切想要救治家里病人的心情,但这种完全不顾及他人的行为依然让他无法接受。 从一开始,林耀就表现出要隐瞒自己身份的态度,本来作为有缘人,林耀也愿意跟踪段涵渊的病情,只是段青的表现让他改变了主意,这家人背景很深,跟他们打交道很不合适,这才治好了段涵渊后马上更换了手机号码。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医术,段涵渊的病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华西医院本身就具备很好的医疗环境和大批专家。 夏雨雯家里的能量林耀已经感受过一次了,在刘从生威胁自己的时候,他就想到刘从生所说的人就是夏雨雯他们,因为那个号码一共就只跟几个人联络过,另外三个学者林耀很放心,刘从生既然能威胁自己,表示也没有泄密,原本林耀还以为事情过去了,却没想到对方用上了网络人肉搜索如此恶毒的招数。 “我得做些什么,这些人太过分了!”林耀咬牙想道,一时间有些郁闷起来,因为对方的身份他同样不了解,除了夏雨雯和段青两个人的名字,别的啥都不清楚。 左思右想依然没找到好办法,不甘心的林耀一发狠,决定对夏雨雯进行恶毒的报复。 用以前自己在网络上学到的蹩脚黑客技术,林耀利用了早就设置好的国外某个肉鸡作为跳板,打开网络上的交友网站和旅游网站,注册了名为“小雨”的马甲,然后发布伴游信息。 “小雨,年芳二十,某名牌大学毕业,娱乐专业,为全国旅人提供伴游服务,基本价格300元/天,食宿和交通门票费由对方支付,服务项目繁多,依照顾客的需求另行协商收费,附上本人一张近照,有意者请联系:138XXXXXXXX,联系人:小雨。” 林耀在网络上搜寻到一张靓丽的美女侧面照,身材一流,脸部被长发遮挡看不清切。看着这张能诱惑人犯罪的相片,林耀的心情才稍微好一点,夏雨雯既然要打扰自己的生活,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在几个网站上发布了同样的信息后,林耀关了电脑,开始准备熬药,晚上出门买东西不方便了,现在他得利用一些中药材熬制能够改变肤色的东西,最好弄几个让人看一眼就不想继续看下去的暗斑和麻子,免得被人认出来了。 整天守在家里的戈勇也很无聊,听到客厅里传来声音,他出来见到林耀瓶瓶罐罐弄了很多,像是在调什么中药,只是每一次林耀都要将那些五颜六色的药水涂抹在手背上让他很奇怪。 “兄弟,你在干嘛?”戈勇的好奇心终于超过他的沉稳。 “大哥,我在调配可以改变肤色进行伪装的药水,家里材料不够,老是弄不好。”林耀觉得有些灰心,他担心明天一出门就被人肉出来了,谁知道那个缺德丫头到多少网站发布相片了啊。 “兄弟,这个我在行,让我来帮你,保管将你伪装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只要你不开口说话就成。”戈勇立刻来了兴趣,心里十分激动,自己终于可以帮到林耀一些事情了,他立即用十二分的热情参与帮林耀伪装的大业中。至于林耀会不会利用伪装来干坏事,戈勇完全不考虑,因为这家人的秉性他已经完全摸清楚了,他信任林耀全家。 一段时间后,林耀目瞪口呆的望着镜子里的陌生人,心中十分同意戈勇说的连老妈都不会认识的结论,这还是自己么? 发型变化了,凌乱而前卫,小麦色的脸部皮肤很不均匀,让人看了没什么印象,服装的搭配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怎么看自己怎么象个路人甲,还是混得不怎么好却偏要追逐时尚的那种类型。 “大哥,你太有才了!教教我,以后我可以靠这个脱身,说不定可以避过很多危险呢。”林耀思维停滞了好长一会后才敬仰的望着戈勇。 “兄弟,这个本事其实不难,不过想要学好可不容易,你想学我就教你,大哥还有别的本事呢,你想不想学擒拿?”戈勇很自豪,有了一种久违的成就感,他端起茶杯,仔细审视着林耀,琢磨着能教些什么东西。 “大哥,你是中国的007吧?这本事太牛了,我要学,擒拿也要学。”林耀一脸崇拜的望着戈勇,就差流口水了,任何男孩子都阻挡不了成为神秘特工的愿望。 噗的一声,戈勇的茶水喷了出来,让一旁一直静静的看着不出声打搅的囡囡和阿丽娜大笑起来。 “兄弟,这个……,这个以后再说哈,我看你学点防身术不错,擒拿就算了吧,你这身子骨估计拿不动别人,只学些简单的防卫招数就好了。”戈勇被呛得有些狼狈,赶紧拿纸擦鼻涕,心想刚才不改喝那么大一口水。 “哦,能学什么就学什么吧。”林耀没有介意戈勇的评价,自己身子单薄,但在小草的调养下已经很强悍了,爆发力和耐力都很不错,这些他自己早就测试过了,想来这具单薄身体还具有天生的伪装效果。 跟林耀在家里开心不同,夏雨雯此时正遭受极大的打击。 最开始一个陌生的手机响起,她满怀热情的接听,以为是自己发到网站上寻人的帖子有人来爆料了。 “喂,请问是小雨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您是看到我帖子的人么?” “是啊是啊,我是看到你帖子的网友,我对你说的事很感兴趣,想跟你谈谈。” 夏雨雯此时智商估计为负数,电话里中年人的声音很有磁性,让她误以为是好心的大叔知道了神医的信息来帮忙,或者是有了更好的找寻神医的办法,这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关键,那就是她在网络上发帖的时候既没留下姓名也没留下电话,对方直接打电话过来称呼“小雨”都没有引起她的警觉。 “那太好了!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夏雨雯跳了起来,爷爷的病有救了,因为她相信没有什么病是神医治不好的。 “你也很漂亮,小雨小姐,我是个慷慨的人,这点请你放心,而且我本人还很温柔,你不用有顾虑。”中年男人用一种成熟温和的声音说道,语气里透着喜悦,“我准备明天就到四川考察,希望小雨小姐有空。” 漂亮?温柔?考察?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的?夏雨雯一时间纳闷起来,她没有说话,觉得有些听不懂对方的话了,还是先听听吧,免得说错话得罪对方了他不帮忙找神医。 电话那头的色男没有听到夏雨雯的回答,以为是在装矫情等着自己提价钱,“小雨小姐,你真的很漂亮,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说过我是慷慨的人,这样吧,每天1000块基本费用,如果服务让我满意了,我再加钱,甚至达到2000块一天都没问题……” 夏雨雯彻底懵了,原本就聪明的她听出了不对劲,良好的修养没有让她破口大骂,她只麻木的按下挂机键,望着手机发呆。 刚刚挂了电话,一个成都本地的固定电话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她按下接听键。 “请问是小雨吗?”一个比刚刚稍微年轻有活力的男声响起。 “是的,你哪位?”夏雨雯的声音不如刚才热烈,带着狐疑淡淡的回答。 “我是网友,今天正好在成都出差,小雨小姐的靓照让我无法自拔,我想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请问小雨小姐明天有安排么?我想邀请你一起去西岭雪山滑雪,价钱好商量。”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冷冰冰的声音更加兴奋,他正好喜欢这种冰山美女,立即就将喜欢上升到爱的高度了。 “你去死!”夏雨雯终于爆了粗口,从小到达有谁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简直是不想活了。 刚刚挂断电话,铃声马上响起,让夏雨雯的心猛的震动了一下。 接通,骂人,挂机,电话继续响起…… 夏雨雯快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机,这是当前唯一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当她正垂泪想不通的时候,家里电话响起,又吓了一跳。 “喂……”夏雨雯的声音非常微弱,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她担心连家里的电话多被那些色狼知道了,如果让父母知道这些,还不被打死啊。 “小雯,出大事了!”电话里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声让夏雨雯顿时落下了心,“你手机怎么没开机?害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家电话。” “小晴,有事情吗?我电话在充电。”夏雨雯说了个谎,难道还告诉姐妹说自己被色狼误认为是伴游女郎了? “小雯,还好你的手机没开机,我告诉你,永远别开机了!”小晴语速极快,“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将你的手机号码发到网上了,连名字也是小雨,说是提供伴游服务的娱乐工作人员,就是鸡啦。” “我听得懂,不用解释。”夏雨雯终于明白之前色情电话的原因了,咬着牙心里发狠。 “按说你的号码都只有朋友才知道的,还有你的名字,到底是哪个缺德鬼哟?老娘看他是不想活了,如果让我找出他来,一定将他变成中国最有一个太监!”小晴愤愤不平,“好在网络上只写了你的名字叫小雨,没有全名,你赶紧别开机了,换个号码吧,要让伯伯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哦,呜呜……”夏雨雯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觉得好委屈,自己又没招谁惹谁,怎么如此对待自己?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四十九章 心事和出发 刚刚接触伪装学的林耀显示出十二分的热情,他惊讶于伪装学的神奇和博大,对这套涉及人类心理学、行为学、生理解剖学、美学、社会人文结构等等领域的学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立即就开始要求学习。 戈勇终于能够找到自己发光发热的位置了,心里也十分高兴,热切的指导着林耀,一边回忆自己当初学习的步骤和进程,一边教导林耀进行学习。 让戈勇惊讶的是,林耀对于心里学和行为学的内容一点就透,显示出很深的功底,利用视觉听觉的惯性和误区来进行伪装的技巧,林耀也很容易接受。 戈勇越教越惊讶,最后心里只剩下了震撼,这个家伙具备的学习天份实在是太高了,人比人气死人,亏自己还一直为成为学员中成绩最好的人而沾沾自喜,如果当时林耀参加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申请退学。 此时林耀心里已经笃定戈勇在部队里不是简单的军人,虽然从没打听过这些,但光从这种伪装技术来看,就可以窥见一斑。不过林耀也没有去打听的想法,既然戈勇已经退役,现在还没将工作安顿下来,自己就有很多机会将他留在身边,到时候该他知道的信息一点都不会漏掉,而且戈勇留下来了,囡囡肯定也要随父母一起在这里定居,他很喜欢这个小女孩,自己终于可以当一会哥哥了。 两师徒一个教一个学,直熬到深夜一点才在阿丽娜的催促下结束,戈勇也不敢多耽误林耀的睡眠,林耀一家子最近的大事他已经有所察觉,自己不能添乱。 林耀在床上打坐修炼到四点,手机闹钟就让他唤醒,今天是第一批抗旱饮料发往灾区的日子,必须集中赶到安运公司送行,虽然这种首发式没有公布出去,但筹备组所有的成员都会到场,毕竟这是一个里程碑。 林耀赶到安运公司的时间是四点四十,叶昭显他们早就赶到了,正在进行简短的首发仪式。 西部这个时间天空仍然完全漆黑,看不到一点黎明的曙光,厂区仓库所有的灯都打开了,钟德高在忙上忙下指挥工人装车,罗济民也配合着在协调组织。 几辆大卡车旁边叶昭显等人在对整个产品运输线路和到达区域进行解说,筹备组成员除了林耀和龙逸魂以外都站在他旁边,林耀缩躲在一个角落,龙逸魂则负责使用微型相机进行拍摄。 林耀此时的面貌没让任何人认出来,出来接他的罗济民都没认出自己的儿子,让他被父亲数落了好大一会,可林耀也是有苦说不出来,他总不能告诉父亲说自己被网络人肉了吧。 相比罗济民的大惊小怪,年轻人更容易接受新事物,围绕在林耀身边讨教伪装的技巧,害得林耀费了好多口舌才暂时压下他们的好奇心,还许诺今后开坛授课。 拍摄录像时林耀没有露脸,龙逸魂也被林耀要求不要露脸,他今后还有大事交给龙逸魂办呢,露脸了就不方便了,甚至连民红公司官方网站上公布的筹备组名单里面都没有他俩的名字,这种不计个人名声的行为也让叶昭显等人更加钦佩,不过钦佩是钦佩,他们自己可是要露脸的,这可是将来个人事业上的一大功绩,不炒作对不起自己。 首批因老是五十万瓶,合计50吨,由四辆大卡车运输到云南元谋县。龙逸魂和另一名叫做古计成的人负责跟车押运,他们要在云南回合来自全国的志愿者,培训后跟当地的政府机构合作,开始救灾捐赠和销售工作。 首批的两名代表中,龙逸魂是作为公司代表到前线组织工作,古计成家里是国家交通部的,辗转联系到的运输公司虽然有足够的信誉和保障,但他第一次跟车押运能向对方表明自己的重视程度,方便今后的饮料运输。 “阿龙,你在云南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每天的饮料配额你可别让给灾民了,必须自己喝掉,没有好身体就无法最大的帮助到灾民,要记住你并不是简单的志愿者,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呢。”林耀再次叮嘱了龙逸魂,他担心这个心底善良头脑有些发热的兄弟见到灾区的情况后会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到时候出了问题会更麻烦。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龙逸魂情绪有些低落,不像是要远行从事一项伟大事业的尖兵。 怎么啦?林耀了解这个兄弟,这时候无论如何他都应该是欢欣雀跃的,这种低落情绪表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没什么。”龙逸魂摇了摇头,依然耷拉着眼皮,脸上的黑眼圈在昏暗的光线下都十分明显。 “说,到底怎么啦?你不说我怎么放心让你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救灾?那里条件艰苦,如果你心头压了点什么事,身体马上就会垮掉。”林耀扳过龙逸魂的身体,脸对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 “是小琳,小琳她要嫁人了。”龙逸魂抿着嘴,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双手用力捏着拳头。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林耀明白了原因,看来龙逸魂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林耀决定帮他,“小琳怎么啦?她不是住在你家里么?” “没有,她们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上个星期就来了几个人强行将她接走了,现在被软禁在北京。”龙逸魂的声音里带着悲伤和愤恨的情绪,“昨天晚上她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家里安排最近就要跟那个姓黄的完婚,她在电话里哭了一整夜。” 林耀心里也跟着龙逸魂的心情愤恨起来,一个马上就要离开人世的女孩,竟然还被家里拿来作为道具交换利益,这种家长实在是太心狠了。 林耀拍了拍龙逸魂的肩膀,“老实告诉我,你跟小琳发生过了没有?” 龙逸魂瞪大眼睛看着林耀,他没想到此时林耀会问出这个问题来,看到林耀真诚的眼睛,他才将心中的疑惑和不快压下,此时兄弟绝对不会开自己玩笑的,一定有什么深意。于是他点点头,没有说话,脸上是痛苦的不舍。 “阿龙,你相不相信我?”林耀很严肃的问道。 “当然,如果连你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我还可以相信谁?”龙逸魂也很正式的回答。 “那好,”林耀立即加快了速度,马上就要发车了,没有时间磨蹭,另外也要让龙逸魂这次出行带着良好的状态,否则倒在了灾区就后悔莫及了,“你听我的,立即跟小琳联系,叫她想办法采血200CC,封存冷藏好后寄到我这里。” “前段时间你寄给我的血样让我研究了一点成果,现在再努力一下就能帮到你了。你听我说,这次我先根据小琳的体质做一些毒药来让她吃。” 林耀话还没说完,就见龙逸魂用惊骇的表情瞪着自己,连忙叱道:“你想哪去了?我还能真害了嫂子不成?这个毒药是表面的,一方面可以稳定她的遗传病,延缓发作。另一方面,可以提前施放出一点外在的症状,让小琳表现得已经发病了,身体组织和容貌都会变得很糟糕,这样一个新娘当然不会被姓黄的人家接受吧。” “毕竟虽然是政治联姻,但婚后突然病故和婚前就已经病得要死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些玩政治的都要脸面,不会让这种事情让人知道的,他们在官场上的敌人也一定很多,不会让这种把柄抓到敌人受撒谎能够手上的。” 林耀没管龙逸魂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道:“只要小琳的状态不好,婚礼就不可能进行下去,这种显赫人家的婚礼不可能低调进行的。小琳又只有几个月时间了,姓黄的一家人肯定会要求退婚,这样一来,到小琳病得差不多的时候让她找个借口出来看大好河山最后一眼,你们就可以远走高飞,当然走之前我会帮小琳治好病,我计划安排你们出国,你有个海外华人的身份可以更好的帮到我。” “好!就听你的。”龙逸魂果断的做出了决定,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连不顾父亲的想法去爷爷家认祖都想过,也没解决小琳的问题,林耀这个兄弟绝对不会对自己不利,这种好消息顿时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斗志。 “你去打电话吧,到时候她跟我联络就可以了,你安心在云南办事,过一段时间你们就可以相见了,记得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林耀拥抱了龙逸魂一下,走向钟德高。 四辆大卡车在夜幕中缓缓驶出安运公司,叶昭显一行人都十分亢奋,跟钟德高进行了短暂的交谈后就告辞离开,现在来成都的志愿者很多,虽然有团市委的组织和协助,但依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培训和管理工作非常复杂。 罗济民也告辞离开,林耀事先准备的五百斤原液都灌装完了,安运公司的生产线又闲了下来,他得赶紧回杏林药厂督促生产,以尽早生产出原液进行灌装。原液的生产需要对药材进行微生物培育工艺,这个工艺已经让罗济民和文佑民两个人通过控制最佳恒温的办法尽量缩短时间了,估计傍晚的时候就可以生产出第一批原液来,以后的生产也可以远远不断,不会让安运公司的纯净水生产线闲置。 一时间,最空闲的反而变成了林耀,他想了想,干脆到杏林药厂让小草帮忙将那几味毒性药材中的毒素吸收掉,现在保密工作还做得不错,没有偷窃捣乱的人,第一批药液原液不必要这么谨慎了。于是跟随父亲一起去了杏林药厂。 送他们离开的钟德高眼睛有些红,参与了一项伟大事业的他心中非常自豪。压了一下眼睛,钟德高豪迈的对着旁边的工人说道:“走,清洗机器,每个部件都要检查,谁要工作偷懒让晚上的设备运行受到影响,我就扒了谁的皮!今天中午加餐,每个人都按加班来算工资。”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章 粉红 跑了一趟杏林药厂后,林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闲。 药厂有文佑民和父亲两位专业人士24小时管着,自己插不上手。安运水业那边有钟德高亲自坐镇,管理的他一手带起来的工人,自己过去只会添乱,还得辛苦钟德高陪着,况且现在想灌装也没了原液,自己没必要再赶回去。 志愿者的召集和管理,自己也不在行,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合适些。再说叶昭显他们正在劲头上,自己跑过去难免会有抢出风头的嫌疑,在团市委的人面前露脸过多也不合适,不符合自己低调的想法。很多事情都是依靠小草的帮忙才弄出来的,真要出名了,被人询问甚至绑架后要求公布原因时,难道自己任由他们解剖? 坐在公交车上的林耀一时间没了主意,干脆给自己放一天的假,坐公交玩,不停的换车看看风景也挺有意思。 成都的公交资费很低廉,市政府在这一块花了大量财政资金进行补贴。一般而言,市区的公交车都可以刷卡乘车,这种两个小时以内只会被扣除一次乘车次数的公交卡,让广大市民得到了巨大的实惠。 林耀就用这种公交卡,只花了五毛钱,乘坐了十几辆公交车,也算是对成都市有了一点了解,至少他看到了很多以前只通过乘坐计程车才到达的建筑,每每都感叹一声“原来在这条路上啊”,其实他对这些道路也不熟悉。 四路车经过成都著名的春熙路步行街路口,林耀坐公交有些厌烦了,于是在某个站台上了四路车,准备一个人到步行街散散步。 他在网络上听说那里集中了成都绝大多数自由美女,当然这种所谓的自由是指没有被人包的,而且这些美女依据自己的空闲时间来逛街散步,让这里美女资源充足,更换得很频繁,几乎全部都是新鲜面孔,永远让人看不厌。 甚至有些网友专门组团到春熙路集体打望美女,林耀很敬佩这些人的执着和专业,心里也想参加这种团队,只是最后咬牙放弃了。放弃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怕老爸老妈责骂,想来他们也想早日抱孙子,对林耀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别说责骂,估计老妈知道林耀的想法后会亲自领着他来逛春熙路。 林耀放弃参加这种激情洋溢的团队仅仅是因为不想有污点,毕竟今后自己要越走越高,如果被一众不知道深浅的网友曝光了,他估计可能会很尴尬。所以只有自己去打望,虽然经验上不丰富,但俗话说实践出真知,多逛几次就有经验了。 正当林耀在YY着如何在春熙路跟PLMM邂逅的时候,一阵好闻的清香让他醒了过来。 这是体香!林耀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自从小草改善他的身体后,嗅觉也变得敏锐起来,尝试了上千种中西药后,林耀对人工合成物的气味变得十分敏感,此时他判断出闻到的香味绝对是纯绿色环保的,是纯天然的。 探寻香味来源的鼻子往右边一转,林耀的眼睛痴了,嘴巴半张,表情像个痴呆儿。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林耀心里只有这唯一的念头。 一个身着粉红色薄毛衣,外面套一件米黄色薄呢风衣,长发披肩的女孩就站在林耀身边,那阵阵好闻的香味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这香味让林耀想起了过年时爸妈在家冲的年糕,那种添加了很多药材的年糕,清香宜人,里面有着美满和幸福的感觉。 此时林耀觉得看着这个女孩很幸福,他认真而专注的进行了这项工作。盈盈一握的腰身连风衣都不能阻挡住,尽管女孩将风衣紧紧的裹在身上,还用右手抓着风衣的纽扣位置,但那明显有收腰的风衣依然显得里面的空间很宽裕,林耀脑子里顿时勾勒出一个柔美的蛇腰形象出来。 往下看,亚光的黑色长靴衬托出被包裹的小腿挺直而优美,动感十足。欣赏完不用费劲抬头的区域后,林耀开始向上搜索,粉红色毛衣下面的哺乳区域不是非常夸张,但恰到好处的弧线让林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林耀的目光流连徘徊了许久后,才继续往上移。 秀美白皙的脖子衬托着如同工艺品般精致的下巴,上面是殷虹的小嘴和挺直的鼻梁,美丽的大眼睛正盯着公交车前方顶棚处的公交电视上,长长的睫毛和纤细的娥眉勾勒出一幅美轮美奂的图画。 林耀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思维都被冻结起来,只是痴痴的望着那极美的眼眸。 公交车一晃,林耀被惊醒,此时他的思维活动才慢慢恢复起来。我一定是喜欢上她了,林耀心里暗暗的想到。 他不能像龙逸魂一样对自己说已经爱上她了,那种一见钟情的能力需要遗传,林耀不觉得自己有那天赋,何况龙逸魂每次说爱上一个女孩一般都会在三天后反悔,林耀认为那不是真爱,可此时自己是真喜欢旁边的女孩。 公交车依然晃晃悠悠的往前开,林耀恢复理智后没有继续无礼的盯着女孩,只用旁光注视着她,心里在做激烈的斗争。要不要跟她说话?万一她拒绝了怎么办?万一她认为自己是个色狼了呢?可如果自己不跟她说话,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下车了就真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碰到!如果能要到她的电话就好了,可这方面自己没经验,如果龙逸魂此时能够附身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短短一瞬间时间,林耀就想了很多很多,大脑急速运转,他感觉脸都开始发烫了,犹如电脑超频造成温度升高了一样,运算速度急骤下降,脑子不够用。 拼了!死就死,如果不开口,这辈子都会有遗憾!关键时候林耀的心变得坚定起来,小草带给他的勇气和自信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眼看公交车就要靠站,林耀立即站了起来,对着粉红女孩准备开口说话。 这时候林耀觉得嗓子很干,如同电视里灾区龟裂的田地一样干涸,使劲咽了咽口水,感觉没什么效果,身体有些缺水。他又艰难的做了个吞咽动作,感觉嗓子的功能稍微恢复了一点,再次鼓足勇气,张开了嘴,“嗯,那个……,你坐吧。” 声音很干涩,林耀自己听起来都不连贯,仿佛是别人说出来的声音一般,他有些痛恨自己的胆怯,脸变得更加烫,目光也开始游离起来,不敢对视粉红女孩。 “你跟我说话?”粉红女孩往旁边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侧比较空,站起来的男孩子应该是跟自己说话,可是自己完全不认识他啊。 林耀觉得粉红女孩的声音非常好听,柔美,悦耳,感觉如同冬天喝了滚烫的冰糖红枣汤,夏天喝了冰梅汤一样舒服,而且这声音似曾相识,难道就是相见恨晚的一见钟情? “嗯?”粉红女孩奇怪的看着旁边的男孩,他就这么傻傻的站在自己身边,低着头不说话,看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下面隐隐显露出来的黑皮肤,估计是个不大爱洗澡的人,服装倒是很前卫,可惜既不新又没特色,一双旅游鞋也有些脏。 这孩子,竟然还想学别人泡MM。粉红女孩感觉有些好笑,稍微驱散了心头郁闷的情绪。 “咳咳,是的,你请坐。”林耀依然不敢抬头看对方,盯着粉红女孩抓着纽扣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 “可那是老弱妇幼专座啊,你看我像怀孕的人吗?”粉红女孩的声音清脆得犹如银铃一般,说完自己噗哧一笑。 林耀有些窘,快速扫视车厢情况后,说道:“现在车上没有老弱病残孕,你可以坐这个位置,有人来了再让座好了。” “那你坐吧,你坐跟我坐是一样的。”粉红女孩决定继续逗逗这个傻小子,对方虽然看起来像个混混,又像个颓废的路人甲,不过从他的声音里听起来感觉不一样,听着很朴实,而且隐隐有点在哪里听到过的感觉,但女孩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这种极品只要见过一面就会印象深刻。 “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容易累一些,还是你坐吧。”林耀此时心情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也许是因为女孩好听的声音安抚了他。 “不用,我还年轻呢。”粉红女孩笑着说道。 “嗯,你还很漂亮。”话一出口,林耀心叫糟了,怎么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了?自己可不是那种花痴般的人物啊,以前碰到凌若男和小琳都很冷静啊,难道这个女孩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啊!”粉红女孩一时间也不好怎么回应,她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这个有些害羞的男孩嘴里说出,让自己无法接话,平常这种话从一些竭力表现风度的男孩嘴里说出来自己都是不屑一顾,甚至冷冷的打击对方几句,但这个看起来糟糟的男孩用笨拙的语气说出来后,自己心里隐隐有些欢喜。 这是怎么啦?难道自己会对这个不爱卫生的脏男孩有好感?粉红女孩顿时有些慌乱,她绝对不能接受这种情况,优秀的男孩子多着呢,怎么可能对这种人有好感! 等了好长一会后,粉红女孩才轻轻的说了句“你还真够直白的,那我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林耀说完又叫了声糟,他此时有想抽自己两嘴巴的冲动,今天这是怎么啦。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傻站着,谁也没坐那座位,女孩心里暗地里在笑,笑自己,也笑林耀。 好不容易公交车到了春西路口站,林耀不等车停稳,立刻冲向车后门,门一开就逃似的冲下了车,急急赶往人行横道,他想早些过马路,也许春熙路的美女可以让他舒缓一下紧张情绪吧,今天实在是太丢人了,看来今后得多来春熙路,就当是练兵了。 粉红女孩也下了车,见到林耀慌张而笨拙的动作就好笑,原本的郁闷和难过都一扫而空。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一章 缘分 林耀过了马路后,步伐依旧有些快,犹如那些忙碌的白领一般赶路,冷风吹在脸上,却没让他感觉到凉爽,身子依然燥热,此时他仿佛感觉身体里的真气都活跃了许多,不停的在体内产生热量,让他倍感闷热。 脸依然很烫,戈勇为他设计的伪装改变了他的体型,胸口和腰部裹着厚厚的旧床单,让他臃肿的同时也无法有效的进行散热,这个时候更让他恼火,罩在外面的衣服不能脱,只能继续捂着发热。 浑身燥热的林耀脑子里全是那个粉红女孩,一颦一笑深印在脑海,美妙的声音缭绕在耳边,让他不知觉的脸上呈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连颓废和不干净的形象都被淡化了很多,让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份吸引人的特质,引得迎面而来的一些PLMM都连连打量他,感觉这个新潮装扮的男孩有些嬉皮的味道,虽然不够犀利,但也颇吸引MM们的注意了。 春熙路不仅仅是一个打望美女的场所,也是女人打望帅哥的活动中心,所以这里的人大多东张西望,仿佛所有的人都走失了在寻找朋友一样。如果林耀知道此时有PLMM打望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后悔自己的痴呆和迷醉。 那个粉红女孩是哪里的啊?她叫什么名字呢?名字应该很好听吧?一看样子就知道她的名字一定很好听?她是不是经常坐四路车呢?林耀的脑子里冒出了接连不断的疑问,等他发觉自己的疑问太多的时候,已经想了很长时间了,人也慢慢的踱到春熙路正中心的中山广场。于是他干脆在一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的鄙视自己,谁让自己胆子那么小,这些疑问原本都可以获得答案的。 这就是一见钟情?这就是触电的感觉?林耀在心里暗暗的问自己,他无法给出正确的答案。 以前独自在家憧憬爱情的时候,他也研究过很多爱情相关方面的知识,看了很多帖子和文章,甚至还看过心理学针对爱情表象和实质的论文,自己当前这种对粉红女孩的事情好奇的状态,正顺应了那种恋爱发生时的情况,有一条定律说是对某个异性好奇就表示即将开始恋爱了。 林耀又回想起以前画饼充饥时强迫自己听的那曲《当爱来临》,现在他感觉有些能懂了,嘴里开始哼出那种旋律,觉得很美很幸福,一点都不像当初逼迫自己听的感觉。 美好的自我陶醉感让一双小手破坏了,林耀清醒过来是,只见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伸到自己面前。这是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灵动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林耀,头发很脏,脸上更脏,看得出来是很多天没洗过脸了。衣服能看出是名牌,料子和款式都不错,只是又皱又脏,完全没有了那种精神的感觉。 男孩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臭味,林耀的鼻子很灵,一闻就知道男孩有尿裤子过。眼巴巴伸出两只小手的男孩没有说话,林耀顿时感觉有些心痛,这是哪个父母这么狠心,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乞讨。 “小朋友,你是想要钱还是要吃的啊?”林耀温和的说着话,拉过男孩的手,顺势就把脉。 “叔叔,我饿。”男孩眼泪流了出来,他已经乞讨很长时间了,除了这个叔叔对自己态度好,别的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都无一不是捂着鼻子躲开,他实在太饿了,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孩子,叔叔帮你买吃的。”林耀一把抱起男孩,鼻子有些发酸,这男孩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不仅是饿得很厉害,还有些低烧,而且肠胃也不好,估计是吃了脏东西拉肚子。 此时从春熙路的总府路口也走进来两名女孩,清爽时尚的打扮和娇美的容颜,让旁边的男士们睁大眼肆无忌惮的盯着看(打望),显然这两名女孩早已习惯这种被注视的情况,没有搭理旁人,只自顾自的在调笑。 其中一名女孩正是林耀在公车上遇到的粉红女孩,另一名女孩则一袭黑色长呢裙,头上带着一顶《乱世佳人》里面那种式样的白色偏浅黄帽子,五官虽然没有粉红女孩那么出众,但依然算得上是一个绝色美女。 “小雯,你说的是真的啊?真的有那么呆的呆子?你不是说他起来像是个混混吗?”黑裙女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有些暗中感激那个呆子,才坐个车的功夫,就让自己最好的朋友驱散了几天来的郁闷变得开心起立。 “小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的?你要见了那呆子保管表现还不如我呢,我至少既没笑也没躲开,就那么跟他耗着。”粉红女孩赫然是夏雨雯,这个林耀见过两次却只在第二次才有极深印象的女孩,如果林耀知道让自己产生恋爱感觉的女孩就是被自己拒绝和报复过的夏雨雯,不知道他会如何作想。 “好吧,我信你,我知道我们家小雯最乖了,不说假话的。”小晴依然还没缓过气来,她边走边揉着肚子,也没管形象不形象了,反正春熙路都是流水席,这里从来不缺帅哥,不在乎吓到几个,资源多着呢。 “咦,小雯,难道现在流行那种颓废混混打扮?那里也有一个颓废哥。”小晴指着中山广场旁边的小吃亭很是惊讶。 夏雨雯转头望过去,顿时憋不住笑了,“那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呆子,你不是说想见识一下么?上吧,我看你的能耐。” “啊!没这么巧吧,竟然在短短时间里就遇到两次!看来你们真有缘分哟。”小晴觉得很惊讶。 “缘你个头!跟你才有缘!人家是在同一个站台下车的,来逛春熙路很正常,也许他正是你的真命天子,先通过我鉴定,然后再引你们认识,你可得加油把握啊。”夏雨雯立即做出了反击,牙尖斗嘴谁怕谁啊。 “哎哟,你刚才没有说还有个小乞丐呀,你的颓废男哥哥带着个那么大的孩子你都没看见?”小晴立刻发现了新情况,此时林耀正在温柔的端着一杯奶茶喂小男孩,小男孩吃火腿肠吃得太急被噎着了。 “刚才没有小乞丐,那人也不像是个乞丐啊。”夏雨雯这次没有反击,她被林耀蹲在地上温柔的动作吸引力,心里隐隐觉得这种场景有些熟悉。 这不怪夏雨雯没认出林耀来,以前唯一的一次见面是在望江搂公园门口,当时她外公发病,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迷茫和紧张当中,林耀虽然是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她也看了几眼,但所有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外公身上,她对林耀那双灵巧白皙的手印象最深刻,其次是林耀晶莹剔透的脸和深邃的眼神。 此时林耀被戈勇打扮得身体有些臃肿,全身露在外面的皮肤也不再白皙,按照戈勇的话来说变成了小麦色,其实是看起来脏兮兮的不均匀的黑色,再加上林耀治病时的表情和眼神完全不同,通电话时声音也有些失真,公交车上再次失真,这才没让夏雨雯认出他来。 成功被戈勇打扮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林耀此时正心疼的照料小男孩,他已经知道小男孩名叫古力,暗中渡过去一些药气治疗古力的身体,但虚弱的状态还需要调养才能恢复。 两个无聊的美女互相撺掇着走过去搭讪,谁也没有说服谁,于是磨磨蹭蹭的走到林耀身边,看着他细心照料古力,连小晴都暗暗同意了夏雨雯的看法,这个看起来像混混的家伙肯定不是混混,因为混混哪有那么好的爱心,看他照料小孩就知道人肯定不错了。 是呆子,小晴立即同意了夏雨雯的定义。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二章 杀人(我爱你们!) 吃了好几根火腿肠后,林耀不允许古力再继续吃,饥饿得很厉害的时候不应该暴食,否则胃受不了。古力觉得很满足,虽然依旧有些低烧生病,但过了一段凄惨日子的他变得很坚强了,他习惯性的四处打量了一番,看看有没有自己害怕的人出现。 突然,古力看到最不想见到的人,那个巫婆和魔鬼,他一头扑进林耀的怀里,全身瑟瑟发抖。 “怎么啦,小力?”林耀有些奇怪古力的反应,这个小男孩虽然年龄不大,但表现得很沉稳很勇敢,现在他竟然听到了怀里古力牙齿磕碰发出来的声音,可以想象古力是如何的惊恐。 “在那边。”一个操着浓重口音的中年女人指着林耀,对旁边的男人叫道。 就站在林耀身边两米距离的夏雨雯和小晴看到了这场突发的变故,她们没有动,想继续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一个虽然脏兮兮但有着灵动眼睛的小男孩如此害怕呢? “小兔崽子,又让你给逃出来了,这次回去看我不打死你!”身材健胖一脸横肉的中年你那人冲上前来就要拉林耀怀里的古力。 “你干啥子?走开!”林耀一挥手,将男人的手打开,力量很大,啪的一声让中年男人的重心变得有些不稳,向旁边走了两步才稳下来。 中年女人此时也冲了过来,“这是我家的娃,你还给我。还抱着做啥子?想拐卖人口啊?” 林耀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了,面前两个中年人看衣着打扮很普通,应该不是那种能搭配古力一身品味童装的人,看他们的素质和态度却很符合将古力养成如此可怜地步的家长,一时间他没了注意,低头轻轻安抚古力,“小力别怕,叔叔在这里呢,他们是你什么人啊?” 古力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林耀,叫道:“爸爸!他们是坏人,别让我跟他们走。” 林耀一愣,立即知道了这两个中年男女的身份,他们是人贩子,专门拐卖幼童的人贩子,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暴戾的怒火,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这些人贩子实在是太该死了,多少幸福的家庭被他们拆散了啊,多少年幼的孩子被他们卖给那些更加无耻的坏人,然后被认为致残后赶到街头乞讨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失去孩子的父母终生都会生活在痛苦之中。 “小兔崽子你乱叫什么,他根本不是你爸爸,哪有这么年轻的爸爸!快跟叔叔回去,你爸妈在等你呢。”中年男人显然被之前林耀的力气镇住了,此时整个右手臂都有些发麻。 “哪个说我不是他爸爸?我是他二爸!我家小力被你们拐走了,这才刚刚找回来你们还倒打一耙啊,大家帮忙打个110,把这些人贩子抓起来。”林耀立即用正宗的四川话叱喝起来,他主动提出叫警察帮忙,顿时让围观的人都相信了他。 中山广场是成都市人流量最大的广场之一,位于春熙路这一绝佳商业圈地域的广场被修建得十分有特色,传统的微型庭园设计和现代的都市风格糅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休闲购物后休憩聊天的好处所,广场的人原本就很多,发生了事故后立即围上来一群人看热闹,密密麻麻的围了几层。 只是当今社会有些麻木不仁,看热闹可以,掺和进来很多人都不愿意,林耀和古力的运气显然不怎么好,旁边的群众一个个很热切的看热闹,但没有一个人掏手机,只是不知道外围的观众有没有打电话的。 夏雨雯准备从提包里拿手机,立即被中年男人瞪眼吓住了,“你干啥子?想帮坏人骗我家娃娃啊?老子砍死你!” 古力的身子又重新抖得如筛糠一样,林耀紧紧的抱起他,他明白这个才四岁的小男孩承受了多么巨大的折磨和心理压力,轻声安慰,“别怕,爸爸在这里,爸爸不会让坏人把你抓走的。” 中年妇女见同伴不上前拿人,顿时朝远方叫嚣起来,“浩子,快点过来,有人要抢娃娃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林耀心想反正要开打,对方实力最弱的时候动手最合算,他立即单手环抱着古力,冲向中年男人。 一挥手,砰的一声拳头落在对方的脖子上,巨大的力量和拳头里附带的小草触须注入的药气,让中年男人滚到在地上爬不起来,手捂着脖子直吸气。 林耀在注入男子体内的药气中附带了麻痹和能引起剧烈疼痛的成分,而另一种成分,是林耀第一次对人使用,这种毒气能够让这名男人的身体迅速衰弱,过几天后就开始发作,估计他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而且时间还不会很长。 冲到中年妇女旁边,一个耳光扇过去,打得叫嚣声停止下来。这次林耀除了能过几天发作让她衰弱甚至死亡的毒气以外,没有附带别的药气,女人的攻击力他不担心。 此时夏雨雯和小晴惊讶的张开了嘴,她们实在没有想到被俩人调笑为颓废男混混的这个人竟然可以如此生猛,将一个近一米八的大块头一拳就打得失去了活动能力,而且他打女人的时候也毫不手软,那清脆的巴掌声听得让人心里发麻,仿佛这一巴掌是打在自己脸上一般。 “这个颓废男哥哥还挺有型啊,可惜就是丑了点。”小晴喃喃的说道,让被打断震惊的夏雨雯听了哭笑不得。 “又不要你嫁给他,你可惜个啥?”夏雨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名叫浩子的男人刚刚奋力挤进人群,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状况,就被早已躲在人群里的林耀一脚踹翻在地,然后冲过去补了几拳,他还不习惯从脚底让小草进行攻击,此时他心里已经隐隐将小草当作最亲密的朋友,让它通过臭脚丫那里发挥作用实在有些不应该。 战斗一瞬间拉开,又一瞬间结束,围观的群众还意犹未尽的时候,林耀就抱起古力冲出了人群,怀中的古力已经被吓得有些傻了,他得早点离开安抚他,如果等警察来了再办理一大堆手续,可能会对古力造成更大的影响。 至于那三个人贩子,他们就等着去死吧!林耀心中的充满了愤怒,以前在网络上看到那些丢失了小孩的父母费尽千辛万苦也找不到自己孩子的绝望和痛苦,让他心中充满了同情,对贩卖小孩的罪犯嫉妒的憎恶。特别是当看到一些几岁十几岁的小孩被砍断手脚,像狗一样被驱赶到大街上乞讨时,林耀的心都快要爆炸了。 这些贩卖人口的罪犯全都该死!虽然国家的法律对这些人惩治得也很严厉,但林耀觉得还不够,这要放在古代,孩子的父母杀死这些人连包青天也不会责罚。这时候,林耀并不觉得自己通过特殊的方法缓慢杀人有什么不对,那些贩卖小孩的人全都死绝了这个社会会更美好。这种不见血的杀人场面很温和,也没让林耀有反胃的感觉。 “快追!你家颓废男哥哥跑了,再不追人就丢了。”小晴第一个清醒过来,拉着夏雨雯就跑,她觉得今天太有意义了,终于看到了一次打斗场面,颓废男哥哥打人时犀利的眼神让她有些迷醉,当然这种迷醉只是暂时的,她可不会真有什么想法,谁叫颓废男哥哥又丑又穷呢,可惜了他的好身手。 不管有没有人报警,都跟林耀没有关系了,此时他抱着怀里依然瑟瑟发抖的古力,一边安慰一边奔跑。 “小力,别害怕,爸爸带你回家。”林耀知道父亲这个身份此时最有效果,他这么说最能让孩子感觉到安全和温暖。 气喘吁吁跑出来春熙路的小晴对着夏雨雯上气不接下气的埋怨,“都怪你,早一点上去相认多好,还可以免费得个儿子,多划算的事情,都让你破坏掉了。你老公那么有本事,简直跟李小龙一样,就差没有咿呀的叫两声了,我们跟他相认了也不会受到一点伤害,你老公会保护我们的。” “啐,他是你老公好吧,我看那孩子长得就像你。”夏雨雯的脸顿时红了,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好吧好吧,我老公。可是我老公和小孩都因为你耽误时间来不及跟我相认,现在变没了,你得陪我一个老公!” ……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三章 捡了个儿子 小男孩古力没有大喊大叫,只将头深深的埋在林耀的怀里,双手费力的想抱着他的胸膛,幼嫩的短手无法抱过来,古力就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自己紧紧帖向林耀,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 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或者已经被林耀胸口的衣服吸干,古力的身子也停止了颤抖。他被坏人从父母身边掳走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的遭遇让他感觉如同在地狱,虽然年仅四岁,懂不了多少事理,但古力知道自己是被坏人抓了,每次想到因为自己不听话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他就十分后悔,他不该一个人偷溜出门到外面玩。 幸运的小古力因为生得漂亮可爱,人贩想联系更殷实的买家得个好价钱,使得他一直被囚禁在成都。这种极品男孩人贩子都会找想要男孩的家庭卖,估计以古力的行情可以卖到五至六万块钱,当然不能随便几千块卖给那些城市里专门控制残疾儿童乞讨的犯罪分子,这才让他逃过一劫,人的相貌有时候也是极大的资源。 心力憔悴的古力在林耀的怀里沉沉睡去,计程车里很安静,依然痛心的林耀想着心事,旁边的司机则皱着眉头不停的吸鼻子,窗户打开了都不能吹散这股臭气。 司机故意的将车开得很不稳,转弯很急促,将林耀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师傅,这个小孩是被人贩子抓来成都的,我刚刚从他们手里抢来,还没来得及给他洗澡,你多担待。” 车猛的加速,司机连忙控制好情绪收回脚上踩油门的力道,突然间他再也感觉不到让人恶心欲吐的臭味,转脸看着林耀,觉得这个年轻人又英俊又沉稳,“小哥,你是个好人,我佩服你!” 林耀一笑,苦苦的,自己确实算是好人,可他能解救多少被贩卖的儿童呢?而且,就在刚才他还亲手杀了人,杀了三个人!这也算是犯罪吧?虽然贩卖儿童的犯罪团伙因为同样的症状突然死亡三个人,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和危险,但林耀心里不后悔,这种人渣死掉一个,世界上就多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幸福的家庭,这种风险值得! 哪怕公安部门找上门来了,林耀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他对小草的能力很信任,那种因为小草的缘故才被自己感应到的药气,通过现代的检测技术根本查探不出来,这个结论林耀已经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验证过了。 如此一来,林耀只要承受自己良心的谴责就没什么问题了,杀了那些万恶的人贩,他良心会受到谴责么?林耀自认为不是迂腐的假道学,治病救人虽然是宗旨,但也要看谁值得救,而且救人跟杀人没有联系,杀掉这些社会垃圾原本就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有特殊的能力,如果没有小草,他此时就会选择公安机关的帮助,虽然那种结果不能让人很解恨。 回到家,古力依然在沉睡,戈勇一家听林耀说起缘由后,立即手忙脚乱的进行安置,先让古力好好睡一觉,睡醒后再替他洗澡。阿丽娜风风火火的出门为古力买衣服,囡囡也显得欢欣雀跃,来了个可怜的小朋友她感觉很亲切,这个耀叔叔真是个大好人。 “兄弟,今天我出门买了材料,今后使用新材料伪装就不用担心出汗洗脸把颜色洗掉了。”戈勇看着林耀毫不犹豫的将全身散发着恶臭的古力安放在他父母的床上,盖上簇新的蚕丝被,心里对林耀的人品更加尊敬。 古力是萍水相逢被林耀救助,自己一家也是萍水相逢被救助,两起事件都关系着古力和囡囡一生的幸福甚至生命,而林耀不张扬不邀功,甚至完全不求回报的行为,才是最让戈勇感动。 此时能够稍微帮林耀做一点事情,让戈勇很热切,他甚至有一种在部队领取任务时的激动感觉,哪怕林耀学习伪装学仅仅是出于爱好和好奇,他也一定要认真教好,倾囊相授,只要不违反保密条例,林耀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那敢情好,今后我就不用担心露馅了。”林耀轻轻的虚掩房门,展颜一笑,“那我们马上开始吧,你不知道我今天多热,一直担心出汗后会露馅。” 龙逸魂押车的抗旱饮料要25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云南楚雄自治州的元谋县,抵达元谋县要在明天清晨,父亲罗济民的小学同学兼好朋友洪叔叔已经来电说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准备,他本人也会亲自安排救灾工作。 林耀嘴里的洪叔叔是元谋县的县委书记,全名叫盛洪,偶尔回四川探亲的时候都会跟罗济民喝酒叙旧,对林耀也极好,每次都要带来很多礼物,特别是经常带来白及、珠子参、雪胆、续断等珍稀云南特产野生药材给林耀治病,虽然因为价格昂贵每次都只带那么一点点,但其中的情意份量很重,林耀早就将洪叔叔当成自己的亲人。 古力足足睡了六个小时才醒来,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阿丽娜立即照料古力洗澡,林耀则和戈勇将弄脏了的床单被套全部更换一边,还要用带香味的药材烧熏一边,去除床上的异味。 古力洗澡也不让林耀离开自己的视线,林耀只好让戈勇独自处理床铺,自己则配合阿丽娜帮洗澡,其实他没真正帮上什么忙,只在旁边握着古力的小手让他安心。 洗完澡后,阿丽娜按照林耀的嘱咐准备好了小米粥和不放油的肉汤,汤里漂浮着几根青菜叶。没有油水当然味道要差很多,但古力依然吃得狼吞虎咽,让旁边看着的几个大人心里难过,这么小的孩子就吃了这么多苦头,还真是难为他了。 全身洗干净穿上新衣服的古力非常漂亮,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和精致的五官让人忍不住想要搂在怀里怜爱一番,虽然因为长时间的虐待让他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但掩盖不了条件优秀的底子。发烧和闹肚子的问题已经被林耀暗地里解决了,古力精神状态不错,眼睛里没有了惊恐,犹如画册里的小模特般讨人喜欢。 戈勇和阿丽娜略带羡慕的看着古力腻在林耀的怀里,连囡囡都无法引起古力的兴趣,此时小男孩只认林耀,他担心再被坏人抓走,连吃饭的时候都要用小手抓着林耀的指头才安心,这时候更加不愿意离开林耀的怀抱。 众人开始打听古力的家庭情况,好将他尽快送到父母身边,估计此时他的父母已经急疯了。可无论众人如何诱导,古力只有一句话,“我爸爸在这里,这是我的家。”除此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连对小孩最有效果的找警察叔叔都完全引不起他的高兴,反而眼神里更加畏缩。 研究过心理学的林耀以前有涉猎过幼儿心理学知识,这让他判断古力身上发生过很多不堪回首的故事,才会表现出不配合不信任,现在在古力的心里,林耀是他远离苦难的唯一救命稻草,本能的不愿意冒任何风险离开林耀,也许以前人贩就使用过这种方法来折磨古力,所以现在才会如此防备。 一般而言,人贩买卖小孩都不会选择年龄较大的,五六岁以前的幼儿是他们的最佳选择,因为这个年龄的小孩懂事不多,记忆力薄弱,很容易被各种手段进行洗脑,通过各种方式折磨拐来的小孩后,他们的记忆力会变得紊乱,今后在买主家庭里生活才不会出状况,人贩们的口碑和信誉也会更好,生意会更红火。 林耀估计以前人贩也询问过古力的家庭情况,甚至叫人冒充警察问古力,然后每次问完后就殴打折磨他。这样一来,在古力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刻恐惧的烙印,对于以前的记忆和回忆都会被他本能的封锁起来,如果时间再长一点,这种记忆可能就会淡化消逝,从此古力的真实身份就再也无法找到。 可怜的孩子!林耀搂紧怀里的古力,轻抚着他的头,心中对下午杀人的事情再也没有一丁点的愧疚,反而觉得有些痛快。 “兄弟,你这是捡了个儿子啊,到时候可以跟囡囡做个伴。”戈勇笑了笑,他没学过儿童心理学,对此时分析不透彻,以为今后古力无法找到亲生父母了,甚至也许小男孩还要改名字叫林力。 “好啊好啊,以后我就有个弟弟了,耀叔叔你真好,一下子就给我生了个弟弟。”囡囡在一旁雀跃,说出来的话让几个大人忍俊不住,连林耀都感觉微微有些脸红,他还是处男呢。 “耀叔叔,你今天一点都不好看,以前好看些,我爸爸把你变丑了,你赶紧变回来吧。你变漂亮了跟古力弟弟在一起就更好看了,两个人都漂亮,爸爸漂亮,弟弟漂亮。”囡囡见到自己的话让大人们高兴了,更加带劲,“我妈妈也很漂亮,所以我也漂亮,耀叔叔你跟古力弟弟也要一样漂亮才行,要不然别人会说你不是他的爸爸了。” “什么歪理?这么说来你爸我也漂亮了?”戈勇溺爱的摸了摸囡囡的头。 “爸爸不漂亮,妈妈说爸爸像只狗熊,妈妈和囡囡都漂亮,然后耀叔叔和古力弟弟也漂亮,就爸爸不漂亮。”几个人被囡囡漂亮来漂亮去绕得有些晕,整个房间的气氛十分好,让古力从林耀怀里抬起了头,偷偷打量着其他几个人。 “好了,古力的事情能够解决的,暂时他就先住下吧,过一段时间再帮他找父母,这些日子就麻烦大嫂帮忙照顾了。”林耀做出了决定,暂时不逼迫古力回忆过去,那样也许会适得其反,他相信过一段日子后,古力在大家的关心爱护下会恢复正常,那时候才合适询问情况帮他找到父母。 “你是我爸爸,我不要找父母。”古力听到林耀的话后,立即扑回怀抱,仅仅的抓着林耀胸口的衣服,生怕他马上就会消失。 “好,好,我是你爸爸,那古力以后要听爸爸的话哈,还有这个戈伯伯、阿姨和囡囡姐姐。”林耀说完,突然想到阿丽娜的姓很特殊,让古力称呼她可以连姓都省了,直接叫阿姨。 “嗯,力力最乖了,力力听爸爸的话。”古力脸扑在林耀胸口,瓮声说道。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四章 赈灾(一) 这一天民红公司网站火爆,报名应聘志愿者的人依然很多,当然,网站官方的口径依然是招聘兼职营销监督员。 一些已经被审核通过的志愿者先一步到达了指定地点――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的元谋县,并将所见所闻通过文字的形势用手机登录发帖,引起了公司网站更激烈的赈灾热情,全国各大网站也争相转载,赈灾的话题更加热烈。 龙逸魂和古计成跟车押运饮料,在第二天的中午才到达元谋县,这1100公里左右的路程足足用了三十个小时,路上遭遇了一点小状况,耽误了五个多小时时间。 全国的志愿者是最可爱的人,他们不计个人得失,奉献自己的爱心和力量,承载整个民族的优良品质和崇高精神。先期被审核通过的志愿者有九百多名,其中最先一批获得审核通过的八百五十五名志愿者早早的来到了元谋县,热烈的迎接了龙逸魂和古计成带领的运输队伍。 筹备组的杜涛办事效率也非常快,短短时间就拉到赞助两百台指纹识别仪,由几大厂家直接发货到达元谋县,其中第一批的五十台由厂家发空运已经送达元谋县,这样一来,志愿者的实地操作培训和前期工作就可以开展起来。只有由这些有经验的志愿者带动后加入的志愿者,向云南全身辐射,进而服务整个旱灾地区。 元谋县县委书记盛洪亲自抓民红抗旱功能饮料的捐赠发放和配额销售工作,整个县区的各级政府机构都全力配合。首批的五十万瓶抗旱饮料中的80%作为捐赠物质免费发放,剩下的十万瓶则作为配额销售试点产品,在灾情最严重的地区进行销售。 但凡社会救助灾区都采用免费捐赠的形式进行,资金由各慈善机构或慈善基金从捐赠者那里收集,然后以专款的形势划拨到灾区各级政府,再由当地政府依据实际情况进行分配和使用,当然这些资金也有专门的机构和部门进行审核监督。 但因为机构繁多组织复杂,以及救灾工作开支项目非常多且复杂,这种审核和监管并不能完全保证专款资金完全被使用到专业项目上来,以往救灾工作中被揭露出来的很多重大问题说明了这一点。 一些贫困灾区的某级政府机构或部门,利用赈灾款申请管理的漏洞,将专项救灾资金挪作他用,甚至用来购买只为个人服务的豪华汽车和其他物品的事情层出不穷,最可恶的是还有些人为了个人私欲贪污救灾款。这些部门和个人被揪出来后都受到了全国人民的唾骂,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某些基层组织因为管理能力不够,造成资金和项目管理混乱,使得一些救灾资金被重复申请和领用。当然这其中并不是那些基层组织和领导贪图了个人利益,很多时候反而是灾民得利,比如说每户灾民的救灾款被重复发放,灾民获得的帮助成倍增加,但也因此让有限的资金无法帮助到更大范围的灾民,这些事情也属于违规和错误。 社会捐赠的救灾物质配发到灾民手里的情况也同样如此,存在各种各样的组织管理和操作的问题,虽然整体上的救助效果十分好,但如果管理不到位,就必然造成一些灾民获得更多的帮助,而另一些灾民得到的帮助非常少甚至缺乏。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和每位灾民的健康都需要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救灾工作的有效组织和管理就显得尤为重要。 此次以民红药业公司牵头的民间救灾组织,配合灾区地方政府和机构进行实际操作,可以说是开创了中国救灾事业上的先河。中国缺乏专业的灾难援助民间组织,或者说有部门挂名为专业救助的民间组织本身的经验和管理水平都不到位,使得每次灾难来临时,社会各界的资源不能得到最大效率的使用,这正是迫切需要解决的。 八百多名志愿者和随后不断从全国乃至全世界华人赶来的人,一同参加到了伟大的抗旱救灾工作当中,跋涉到最严重的灾区,由当地政府机构组织聚集所有的灾民后,记录身份和采集指纹,发放抗旱功能饮料,这些工作让全体志愿者十分辛苦,但他们全都甘之如饴,整个团队的积极性和热情到达了顶点。 甚至有些志愿者见到承受缺水和不洁净饮水的凄惨情况,而将自己每日配额的功能饮料让出来给灾民,造成长时间超负荷工作后被拖垮了身体,有的志愿者还住进了医院,这种现象让筹备组震动很大。 林耀立即通告抗旱功能饮料的另一大功能,它除了调整人体水代谢抗缺水状况,还能对人体各项机能起到修复和改善的作用。这样一来,筹备组立即下达了开展救灾工作后的第一个约束志愿者的制度,那就是每一位志愿者必须亲自喝下自己的饮料配额,否则开除出营销监管员的身份。制度执行后,这才将高比例的志愿者健康问题比例降低到极低水平,再也没有人住院。 得知这项没有出现在审批报告中的功能时,叶昭显特意召开了留守在程度的筹备组会议,大家对民红药业放弃拥有如此神奇疗效的产品可以获得的巨额利润深表敬佩,让他们的工作热情和态度更加饱满。 不得不说,面对单一产品的第三方组织救灾工作的操作模式是非常先进和高效的。当然,这其中拥有最公正立场和最无私品德的志愿者是必不可少的关键,只有通过这些完全不带有任何利益关系和私欲的人,才能让整个赈灾工作做到公平公正和资源的合理配置。 一些政府机构的领导和成员虽然也具有很高的情操,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会为自己管辖区域的灾民争取更多的利益。人是一种感qing动物,在处理任何事情上都会受到感情的影响,资金的分配,物质的配发,都是由人跟人之间打交道和交涉,每个政府机关人员都对本地的民众具有更深的感情,自然不可避免造成资金和物质分配上的不完美,当然这种完美的概念是站在全体灾民角度上来定义的。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五章 赈灾(二) 民红抗旱功能饮料的免费赠送以及有偿配额销售的具体工作,都是由政府基层组织直接管理,志愿者采集灾民指纹建立好完备的数据库后,每天或者每几天将打印好的赠送领取表和销售表格送到政府基层联络人手里,当然这种表格都会事先印上志愿者本人的手印。 政府基层人员依据表格进行发放饮料,每一户灾民领取饮料的时候都要按上自己的手印,事后这种表格被志愿者收回,汇总到成都的服务中心,那里的女性志愿者进行抽查校验指纹,并对每一张表格进行扫描和编号,发到刘伟他们开发出来的数据库中,公布到网络上让捐赠者查询稽核。 中国人民不缺乏爱心,不缺乏帮助同胞的热情,但一些以往的负面新闻让他们的表达爱心行动有所犹豫,所以既想帮助他人又担心自己的捐款没有真正使用到灾民身上,这种捐款被挪用甚至贪污的事件让他们心里感觉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因此使得他们的爱心行为不积极不热情,虽然他们心中有很大的遗憾。 其实,卑劣的事情毕竟只有极少数,那些该吃枪子的无耻之人毕竟是非常稀少的个例,政府的整体工作态度和管理都是积极和健康的。虽然一些管理上的混乱让资金和物质没有很好的发挥出它们的作用,但真正让捐赠者痛心的事件毕竟十分稀少。 这个道理其实广大同胞都懂,但往往人都容易往坏处想,他们总想着万一我捐的那100块或1000块钱正好被挪用了,一点都没有帮助到灾民身上,那我的爱心捐赠岂不是完全没有了意义? 这种观念很难被打消,这也正是由林耀提出,然后由筹备组成员完善的复杂验证程序的最终原因。这种能够很好的给每一位捐赠者清楚交代的操作模式需要耗费巨大的资金和人力,也明显的浪费了社会资源和降低了效率,但所有的筹备组成员都认为这是必不可少的。中国民间还没有一家能够完全让所有的国民真正相信的民间同类组织,他们要开创先河,他们要将整个风气扭转,就必须承受先驱者的艰辛创业。 民间直接捐赠到民红药业的资金一开始并不多,但随着元谋县的试点操作,所有的单据和证明都发布到网络上后,捐赠资金如同火箭般的窜升,从最初的每天二十来万元,到后面的每天六、七百万元,这让民红药业一举解决了所有的生产和销售资金问题,公司再也不需要积压库存资金,甚至连前期的原材料采购资金都不需要垫付了,使得杏林药厂和安运水业两个厂开始了每天二十四小时的生产,产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不获取任何利润的原则,让产品的捐赠成本降低到了每瓶一元四角一分,这其中只添加了运输成本和到各地的仓储搬运成本,灾区各级结构的管理成本和人员成本都完全免费,甚至连运输公司都只按照成本价收取的运费。 社会相关组织和个人都被民红药业的爱心所感染,毕竟随着灾民饮用了这种产品后,那神奇的疗效使得大家知道了这种产品真正的价值,相对于民红药业的付出,他们的利润损失和个人付出就算不得什么了。当然这都是这些人个人的想法,林耀对所有提供帮助的人都心存感激,并要求筹备组整理出他们的名单和协助记录。 产品的试点销售工作一波三折,中国的民众习惯了享受免费的捐赠,当要收钱才配发抗旱饮料时,让他们无法理解,甚至还引起了激动情绪。 最开始是采用免费捐赠和有偿配额销售相结合方式进行援助,那些试点区域的灾民在领取了免费赠送的饮料后,几乎都不购买收费饮料,连每瓶一元五角的低廉价格,也只在他们家庭实在缺水的情况下才勉强购买,毕竟这种价格比其它任何普通纯净水都要低廉,因为有的重灾地区甚至出现了普通的不洁净河水卖到50元一吨的地步。 免费赠送的配额只能满足灾民所需的一半容量,首批的五十万瓶相对于整个元谋县灾民来说是杯水车薪的比例,所以当免费配发的饮料送完后,就只剩下留滞在基层乡政府、村政府和各农村大中小队的办公室,严格的指纹验证规定和盛洪书记强硬的政治命令,让这些饮料没有被不规范销售,精确到每一瓶存销管理。 可当灾民饮用了民红抗旱功能饮料后,身体健康明显改善的效果,加上一些灾民从亲戚朋友那里听到的网络上宣传的效果,让他们确信了这种神奇的饮料对自己一家人的重要性。于是,就在那些无人问津的有偿销售饮料堆放了两天后,立即被所有享受配额的灾民一买而空,甚至很多拥有配额但没买到的灾民围堵在村政府和大队办公室要求兑现销售配额。 杏林药厂的药液原液在两天后开始出成品,两天时间就满足了元谋县灾民的需求,只是送到元谋县的灾民手里的时间增加了一天时间,这还多亏了各级政府的全力配送服务。 某些村民心疼耕牛缺水生病,尝试着将民红抗旱功能饮料添加到耕牛饲料和饮水中,竟然惊喜的发现这种饮料不仅对人体有效,对家禽家畜的效果更加明显,灾民都第一时间省下了自己的饮料来救治家畜,在他们看来,家畜是家庭财政的希望,损失了就是实打实的金钱,而人可以熬一熬。 这种国人中普遍存在的狭隘意识让林耀很痛心,这跟他以人为本的观念相违背,但这是林耀管不了的事情,国民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林耀一咬牙,决定不增加配额,西部灾民有一千多万,对于不爱惜自己身体健康去救治家畜的人他无能为力,只能尽量救助更多明智的人。每人每十天才拥有一瓶配额,就这种比例也供应得很勉强。 抗旱饮料的疗效被全国各大媒体所报道,神奇的功效和低廉的价格,让一些唯利是图的人打起了主意。一些无良商人跑到灾区,直接从灾民手里收购这种饮料,开出五十元到一百元一瓶的价格,让林耀感叹很多人的智慧都用在歪门邪道上,感觉有些悲哀。 打击这种行为还要依靠当地政府,各级政府基层人员进行稽查,凡是发现将配额转让的灾民,一律取消下一期的配额,从负责监督的志愿者传来的消息显示这种惩罚效果不明显,林耀立即联络盛洪书记调整惩罚力度,将惩罚提升到取消三期配额才算有了效果,这其中也有灾民自己不饮用后感觉身体状况明显下降的原因。 马克思说过,“(资本)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这句名言在赈灾工作中也得到了体现。随着民红抗旱功能饮料的神奇功能被媒体热炒,全国其它区域的这种饮料价格已经被炒到了300元一瓶,还在不断上升当中。 现在首先富裕起来的国人队伍很大,300元对于他们来说甚至不如一次早茶钱,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这句俗语一点都没说错,在自身的健康面前,很多人都丢弃了羞耻感和道德,费尽心机的为自己弄来抗旱饮料享用,这造成黑市上的销售价格直冲一千元这个惊人数字。 不法商人的收购价格提升到了500元一瓶,犹如中国前些年被爆炒的君子兰、麦饭石、普洱茶、邮票甚至股票,社会上涌出了一大群专门搞这种歪门邪道的商人,专门炒作民红抗旱功能饮料,这饮料本人堪比珍贵药物的疗效正是一大绝佳炒作点,这些不良商人的经验和能力十分丰富,让这类事件在元谋县各地都有发生。 在利润比例达到百分之三万多的惊人数字面前,一些基层管理人员开始了做假,位于成都的服务中心第一时间将监督稽核结果送到县委书记盛洪手里,盛洪当场发怒,对几十个基层管理人员就地开出公职,其上级主管领导则被要求检讨和限期整改。 府的打击力度有效的遏制了这种行为的发展趋势,更加显示出完全没有利益关系的第三方监督的有效性,纯粹带着爱心无私付出的志愿者才是最公正廉明的人。 打击违规行为的直接结果是黑市上抗旱饮料的价格迅速攀升到2000元,相比那种几元钱成本被炒到一、两千元销售价格的美容化装品和保健品,抗旱饮料在人体不缺水的情况下发挥出来的功效更加令人惊叹,一时间社会精英和为了美貌不在乎成本的女人都想方设法购买抗旱功能饮料。 这种结果让林耀和筹备组成员都很无奈,毕竟他们不是神,在人性面前不可能控制所有的事情,只能加强管理,配合当地政府减少此类事件的发生。对于那些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灾民,随他们去吧,有时候,贫穷的威胁比健康更大,这没办法。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六章 平静的生活 “爸爸,这些鱼看起来好好吃哟!”小古力拉着林耀的衣角,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咬着手指,一副口水就要流出来的样子。 “力力,这些鱼是让大家看的,不能吃。”囡囡在一旁双手叉腰,严肃的教训古力。 古力缩了缩脖子,瞄了一眼囡囡,“可是,我觉得它们应该好吃啊。” “你就知道吃,看什么都想咬一口,那天你还咬了我的脸。”听到古力的话,囡囡更加气愤,再次谴责古力的恶行,“以后你还这样,下次我也咬你。” 戈勇和阿丽娜在一旁大笑,这两个小家伙混在一起成天闹笑话,有多少年他们没有这么舒心笑过了,两夫妻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幸福。 “力力,这些鱼是养着来让人观赏的,你看它们五颜六色的很漂亮吧,这些不是用来吃的。”林耀对古力此时的爱好也有些头痛,这孩子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咬一口,上次去玩具店都差点让他咬崩了牙,现在家里还有一些留有牙印的玩具,都是因为他咬出了痕迹不得不买下来的。 “其实,别看这些鱼很漂亮,它们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只适合用来观赏,力力以后不要想着吃它们了哈。”林耀很耐心很温柔,像一个真正的慈父在教育自己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承受了长时间饥饿和虐待,古力现在对吃的yu望特别强烈,看到喜欢的东西,唯一表达的方式就是想去吃一口,味觉已经变成他感受美好事物的重要途径。林耀理解古力的心理,所以从来不直接斥责,而是采取循循诱导的方式进行教育,他要通过长时间的安抚,才能慢慢治愈古力的心理疾病。 “哦,那我不想吃了。”古力很乖的应了一声,继续抓着林耀的衣角。 古力很听林曜的话,虽然他逐渐接受了囡囡姐姐,但依然最粘林耀,一段时间看不到就会变得很惊恐。这样一来,林耀身边就时刻有了一个跟屁虫,连晚上睡觉都要带着古力,否则他随时可能做恶梦惊醒。 “耀叔叔,这些鱼你吃过吗?”囡囡大眼睛盯着林耀,小脑袋歪歪的沿着,“你怎么知道它们的味道不好呢?” 呃……,林耀有些尴尬,小孩子的教育真是麻烦,他们就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跟他们说一件事情就得准备回答无数个为什么。 “叔叔没吃过,但书上是这么说的,所以告诉你们了。我们不应该吃这些美丽的小鱼。”林耀只好承认自己的道听途说,有些谎言在小孩子面前是很容易被戳穿的。 “那个写书的人真坏,他们竟然吃这些小鱼。”囡囡下了结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将手里的面包渣扔到水里让鱼抢食。 这时候林耀带着捡来的儿子古力,和戈勇一家子在小区内部的小公园玩耍。 小古力的身份是个迷,林耀已经到公安部门和民政部门查询了,全国范围内都无法找到遗失记录,就连古力的口音都无法听出是大致哪个地区的人,因为他操的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除了彻底治愈他的心理疾病,让他主动配合透露线索,林耀再也找不出什么办法来帮他找到父母,只能继续扮演着便宜爸爸的身份。 自从家里多了个整天粘着自己的儿子后,林耀就决定搬家。以前租住的套间太小了,条件简陋不说,房间还不够,让偶尔回家过夜的林红梅只能睡在杂物间,将自己的卧室留给林耀和小古力,加上罗济昌、罗世杰和崔浩东经常的探访,那里不适合继续住人。 搬来的小区叫做王朝府邸,是一个环境优美物业完善的小区,四室两厅附带私人小花园的套房每月租金3000块,这还是一次性交清年租的价格,因为王朝府邸位于成都市南二环外侧。成都的南面号称是有钱人聚集的区域,新建的小区环境越来越好,连这种建了十来年的小区环境也极为优美,让人仿佛置身江南庭院,而不是西部的成都。当然,这里的房价也极高,以古成都城习惯称呼的南门房价几乎达到相对穷困的东门房价的两倍。 小区绿化非常好,各类藤蔓和低矮的观赏植物将整个小区环绕在绿色当中,内部公园的亭台水榭风景迷人,搬来后古力和囡囡十分喜欢到这里来玩,这时候家里的三个大人只要让陪同。 阿丽娜无事一身轻,戈勇为了女儿退役后放弃了国家安排工作,直接领取了一次性的自主择业金,现在也算是个无业游民。林耀除了偶然跑一趟杏林药厂将药池里的毒素吸收清理之外,就很空闲了,反正每个环节都有更专业的人在管着,他不去添乱。 这段时间林耀的主要工作就是照料古力和修炼真气,抗旱饮料的生产销售资金基本不用他操心了,第四天收取了上海那个叫张离语的病人支付的两百万诊费后,一次性的解决了对方的头痛问题,他实在不想再跟那么烦人的病人打交道。 最后一个预约的病人来自西安,严重风湿病患者,但最近病人的病情不十分严重,有事耽搁没能来成都,林耀也不迫切需要依靠天使的身份筹集资金了,这让他可以省下一些时间和精力,参加救灾工作。 绝大多数的工作都由专业人员负责,林耀只是每天参加筹备组的会议,对一些关键事情进行决策,这种决策往往影响着千百万灾民的切身利益和身体健康,这让他每天除了思考还是思考。表面上看起来比较清闲没有被安排具体的工作,但实际上他这段时间消耗的脑力非常巨大,甚至还出现过晚上失眠的情况,这种纯精神上的失眠就连小草也没办法解决。 除了奔波于筹备组、杏林药厂和安运水业之间,林耀还有一项重要工作要做,那就是修炼。 最近小草的情况有些复杂,团团密集在胸口出的线团般细丝变得越来越紧密,如同一个实心的小球一般,伸出来的触须越来越少。最让林耀感觉明显的,就是从小草释放出来的药气越来越少,每次想要它释放一些药气来时,林耀都能感觉到它如同一个极不情愿的孩子要拿出心爱的玩具一样,很不爽快,时间上也拖得很久,药气的量供应得很吝啬。 这让林耀知道小草本身正在发生了变化,他只好加紧修炼对小草最有帮助的罗家真气,这也是林耀唯一此时能够帮助到小草的事情。 活水池塘里的游弋着斑斓的锦鲤和一些无鳞红鲫鱼,两个小孩扔着手里的面包,看着抢食的鱼儿又蹦又笑。 “这鱼真漂亮。”小古力的童音也很清脆,普通话很标准,让林耀听着牙痒痒的。虽然他很喜欢这个小男孩,可是当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古力身上的时候,林耀心里也会有些无奈的感觉,他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呢,带孩子很辛苦,何况是带着一个几乎二十四小时都不能离身的孩子。 “是啊,真漂亮。”囡囡连连点头,将手里剩下的面包全部都扔进水池里,“力力也很漂亮,我也很漂亮,妈妈也漂亮。” 转头望了望林耀,囡囡勉为其难的说道:“耀叔叔本来也漂亮,现在不漂亮了。” “我爸爸最漂亮了,皮肤比力力的还好,妈妈说皮肤好就是漂亮。”小古力立刻做出了反驳,他见过林耀洗净伪装后的皮肤,还咬过好几口呢。 “妈妈是谁?在哪里啊?”林耀立即捕捉到了机会,他想引出古力嘴里的信息,想来那远方的父母已经绝望了吧。 古力立即沉默下来,不再吭声,眼睛里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爸爸不问了,力力我们看鱼。”林耀立即转换了话题,眼中浮现出第一次帮古力洗澡时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想来以前古力被进行过这种虐待方式的洗脑,心中一痛,这该死的人贩子! 囡囡是个聪明懂事的女孩,见到古力表情变化,立刻拉起古力的手,冲向池塘旁草地上的跷跷板。 “囡囡,停下,你该回去休息了,下次再出来玩。”林耀注意到囡囡的气色有些不对,今天已经玩得很疯了,再继续玩她的心脏受不了,必须回家休息。 “哦,我跟爸爸妈妈回去,力力你跟你爸爸玩吧。”囡囡立刻停住了脚步,很乖的松开了拉着古力的手,有点恋恋不舍的望了望古力,转身走向母亲阿丽娜。 “囡囡乖,跟妈妈回去睡一觉,过一段时间囡囡的病就全好了,到时候叔叔带你去游泳。”囡囡的懂事让林耀非常欣赏,这个小女孩难得尽兴玩耍,这段时间有林耀在身边保护,她多了很多欢笑,此时林耀也只能安抚她,治疗期间的活动量不宜过大。 “大嫂,你们带囡囡先回家吧,让她回家后喝半小杯药,然后上chuang睡觉,我带力力出去一下。”林耀带着笑望着阿丽娜,神态很轻松,这种态度让刚刚提起紧张心情的阿丽娜松了口气,她担心女儿又出现了什么状况。 “力力,爸爸带你到真正的公园去坐碰碰车,喜不喜欢?”戈勇一家走后,林耀蹲下来认真的对古力说道,他想弥补刚才那句话对古力造成的影响。 “好啊,谢谢爸爸,我最喜欢玩碰碰车了。”看着林耀的笑容,古力的惊恐马上丢到了九霄云外,每一次只要林耀对他笑,他就立即恢复了天真活跃。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七章 新的问题 小孩是最容易忘记不愉快的,前一秒钟还在哭,后一秒钟他们就可以笑起来,小古力也是如此。 只要跟林耀在一起,小古力就很快乐,表现为一个正常的四岁男孩,喜怒哀乐跟正常男孩没什么两样。但一旦触及到他内心受到巨大伤害的领域,立刻就变得惊恐万分,犹如一直瑟瑟发抖的小鹿一样可怜无助。 林耀知道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尚未拥有完全人格和成熟心智的孩子,在受到无法承受的打击和威胁时,很容易引起这种心理上的严重后果,所以对幼儿教育的时候,一定不能使用暴力。 虽然有时候幼儿的行为非常反叛和不听话,这时候使用暴力和威吓能够起到很好的效果,但不经意间就会给幼儿造成了心理疾病。当然这种心理疾病一般都很轻微,延续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但当这种隐性的疾病没有得到缓解,而是一直积累下来时,就会影响到他(她)们一生的性格和态度,甚至有严重的后遗症。 家长教育孩子就必须要有十二分的耐心和爱心,不论他们如何调皮欠揍,都不要轻易使用暴力和恐吓的方式,否则一定会后悔,当他们成长起来后,家长再想弥补就为时已晚。 小古力的心理疾病很严重,严重到只认林耀一个人,连好朋友囡囡都不能替代,这让林耀更加同情和可怜小古力的同时,也尽量多付出爱心和温暖来照料他,希望能够早日抚平他的心理创伤。 跟林耀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不提到以前的身份和事情,小古力就是个天真活泼的四岁男孩,当然唯一的不同是他不能让林耀离开视野,否则就会出现状况。 林耀带着小古力乘坐计程车到了东一环与东二环之间的新华公园,这里的碰碰车设备不错,游玩的小孩也比较多。虽然欢乐谷的场面规模更大,游人更多,但那里适合更大年龄的孩子以及成年人游玩,四岁的小古力到新华公园就能玩得很开心了,这里离家更近些。 碰碰车很好玩,小古力一直在林耀怀里尖叫,不费什么体力的室内游戏都让他玩得满头大汗,小脸也红扑扑的,整个人显得很兴奋很快乐。林耀很欣慰,这种快乐疗法对小古力很有帮助,随着时间的增加,烙印在小古力心头的恐惧会逐渐淡化,心灵封闭的区域会慢慢解冻。 一连玩了三场,林耀才拉着意犹未尽的小古力离开了碰碰车馆,长时间剧烈的碰撞对孩子不利,这是每一个家长都必须牢记的规则,不能由着孩子的性情来玩,大人们应该掌握这个尺度。 “爸爸,我们去坐船吧,我好久没有坐船了。”小古力立即提出另一个要求。 “好久?前天才坐过船的吧?”林耀笑了起来,小孩子天生喜欢夸张,“那等会回家后你要跟囡囡姐姐在一起玩两个小时,爸爸出门办点事,你答应了爸爸才带你去坐船。” 小古力皱着眉头考虑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用力点了点头,答应了林耀的要求,坐船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林耀故意谈条件,这种不露痕迹的提出条件,才能慢慢的降低小古力对他的不正常依赖,这也是林耀治疗小古力的一种手段。 初春的微风很温暖,带着湖面淡淡的鱼腥味和公园清晰的树木芬芳吹拂在脸上,让两父子心情十分舒爽。摇摆的小船缓慢的漂浮在水面上,船舷周围的水面不时有几尾大胆的游鱼叼食小古力扔下去的“小馒头”。这种山寨版的“旺仔小馒头”味道极差,只适合用来喂鱼,公园人造湖边的小店都有售卖,价钱也很便宜,一块钱一袋,小古力强烈要求买十袋,足够他玩耍很长时间了。 小古力一直咯咯笑着扔小馒头,林耀则紧紧的搂抱着他的腰,让他身体靠近船舷喂鱼,自己则一边想着心事。 虽然现在民红药业不再缺乏生产销售资金,但实际操作下来,抗旱饮料的生产成本已经达到了一元二角五分,比预算超出了三角一分三厘。别看这超出的部分好像钱并不多,但按照一亿瓶来计算的话,民红药业就要承担三千一百三十万元的巨额亏损,哪怕将出厂价格定在之前承诺的最高限额一块钱一瓶,也要承担两千五百万的损失。 新成本是今天刚刚由林红梅核算出来的,原因是中药材原材料的涨价。云南和贵州地区都是全国有名的中药材种植基地,占到全国总产量的比例很高,现在由于干旱,造成很多中药材可以预见的欠产,全国市场上由云南主产的田七价格甚至暴涨了五倍,带动了所有中药材的价格上涨,也引起抗旱功能饮料的成本急剧上升。 这可如何是好?林耀心里有些发愁,之前在网络上许诺过最高出厂价格不超过一元钱一瓶,可没想到药材市场价格上涨如此猛烈,涨价的幅度已经远远超出实际情况。林耀感觉很被动,心里暗恨那些囤积药材并且人为控制涨价的不法商人,这些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配额销售的饮料到达灾民所在地的农村乡镇和大队时,成本已经达到了一元七角二分三里,如果售价依然定位一元五角的话,相比替捐赠者配送将会少亏一些,每瓶亏损两毛二分三厘,可这也是民用药业无法承担的,林耀家的自有资金一共才只有一千六百万,完全不计较个人得失也不够亏损。 筹备组的成员现在有两种意见,一种是在网络上公布实际情况,让全国人民知道提高出厂价格的原因,毕竟全国中药材价格整体上涨是事实,想来大家应该理解。另一种意见是不破坏先前的承诺,民红药业向全社会募集赞助,这些专项赞助款专门用来弥补原材料涨价的亏损。 林耀觉得这两种方案都不完善,第一种属于出尔反尔的提价,毕竟全国人民并不知道民红药业的具体成本,公司也不可能将财务情况详细公布在网络上,如果要公布,就要列出配方,而这种配方哪怕是林耀不介意公布,也绝对不能被其他药厂使用,因为缺少了关键催化酶,那些仿冒生产的产品不仅不会有疗效,反而会有巨大的毒性,这种毒性是缓慢发作的,将给所有的消费者带来无法估量的伤害。 第二种情况也无法操作,向社会募集资金却不给股份,这种操作手法在法律手续上都无法通过,涉及的条款太多,情况会变得非常复杂,甚至今后会有人说民红药业其实没有付出代价,全都是捐赠者出的钱在运作,一旦打起官司来,林耀家会很被动。 只能寄希望于筹备组的智囊团想办法实施第一方案了,林耀无可奈何的想到。 巨额的预亏资金无法解决,哪怕他以天使身份筹集资金也不是根本解决办法。拿出家里所有的钱进行救灾并不是林耀的初衷,他已经付出了无法估量价值的催化酶,损失创业资金并不是他的计划,这些钱要用来购买药厂筹备以后的生产,灾民需要救助,但其他的病人也需要救助。 第一个准备推出的小儿感冒冲剂就能造福千百万的婴幼儿,现在的中成药治疗小儿感冒的效果并不显著,很多医生往往配合中成药开出抗生素类药进行治疗,甚至开出了头孢类的抗生素药。 头孢类抗生素效果十分显著,远比青霉素效果好,但用了头孢类抗生素后,再回头使用青霉素的疗效就不佳了。中国是世界上抗生素使用最频繁、平均使用剂量最大的国家,使得国内的病毒和细菌都有了很强的抗药性,同时也削弱了人体自身的免疫能力,对人的健康极为不利。 一些头孢类的抗生素对青少年和儿童能够诱发胆结石,对所有的人的肝脏和肾脏有严重损害。抗生素对未成年人影响最大,甚至会让身体停止生长发育。 国内的大多数医生滥用抗生素治病,因为起效快效果好,而且抗生素类药的利润很高,医生开处方能拿到的提成也很丰厚。私人诊所使用抗生素的利润在十倍到几十倍之间,有些收费较高的医院则更加严重,一个婴幼儿往往因为感冒发烧引起的肺炎需要花费一、两千治疗费,人治好了,体质也变差了。 国外的医生对抗生素的使用十分严格,前世界跳高冠军朱建华移居国外的时候,在他小孩感冒发烧很严重的情况下,医生也不进行抗生素治疗,而是进行保守用药,依靠小孩自身免疫力进行恢复,这就是医疗理念的差别,也是对待病人健康态度的差别。 种种现状,让林耀必须加快无毒副作用或微弱毒副作用的中成药生产,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帮助到同胞。 正当林耀心里做出决定支持筹备组采取第一方案时,小古力的童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爸爸,你看那两个姐姐很漂亮。”小古力说完,立即对着右前方大叫,“嗨,美女姐姐。” 林耀一阵大汗,这小家伙太张扬了,竟然再次置自己于极度尴尬的地步,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四岁男孩自己去调戏美女,只会认为是旁边的大人教唆的。 苦恼啊,林耀心里很后悔。某一天上街的时候,小古力询问林耀应该怎么跟人打招呼,当时他随口开玩笑,指着面向自己走来的一位少女,对小古力说道:“看到漂亮姐姐就说‘嗨,美女姐姐。’这样就可以了。” 林耀开玩笑的后果很严重,从此以后,小古力看到了漂亮女人就来这么一句,让他很窘很尴尬,但事后怎么努力都无法改正小古力这个缺点了,因为小古力觉得很好玩,美女姐姐们笑得很开心。林耀只能感叹老祖宗的话说得没错,“学好需要一辈子,学坏只要一分钟”。 右前方有一艘跟林耀父子乘坐的同样形状的脚踏船,船上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林耀一抬头,瞳孔顿时收缩起来。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八章 再次邂逅 前面那艘脚踏船上坐着三个人,一男两女,此时他们正在开怀大笑。林耀没有注意那些笑声中的意思,怀里小古力在继续说些什么他也没有听,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是他的粉红女孩! 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变得静溢,没有了声音,没有了暖和的微风,没有了清新宜人的芬芳气味,只剩下一个笑容。明艳的笑容震撼着林耀的心,仿佛无声电影里出现的圣光,将一切美好都集中在一起,那么的纯,那么的唯一。 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心脏仿佛也停止了跳动,这一瞬间,林耀的呼吸都本能的停顿下来,仿佛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破坏了这种美好,他就这么痴痴地,呆呆的望着五米外的那个笑容,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 对面脚踏船上的三个人也有了动作,两名女孩在说话,脸贴得很紧,显然她们在故意避开旁边那位男人。然后,粉红女孩赧然低头,身边的女孩则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有些惊心动魄。 林耀依然没有听见另一名女孩的大笑声,他的目光和整个心神都附着在粉红女孩脸上。粉红女孩低头,他的心神也低头,目光中纤美的脖子已经变成粉红,不再是以前的白皙,他也没想些什么,脑袋依然处于短路状态,就那么呆呆的望着。 “爸爸,爸爸……”小古力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大力扭动身子,终于将林耀从痴呆中惊醒过来。 “嗯,怎么啦?”林耀感觉声音很干涩,他从粉红女孩脸上收回目光,看向小古力,心里很是舍不得。 “那两个美女姐姐喜欢我,她们看到我就笑。”小古力很神气,小孩被重视时出现的骄傲在他脸上一览无遗,他得意的扭过头来仰望着林耀。 林耀知道小古力是在等着自己夸奖,心里暗暗有些感激这个小家伙,要不是他的“流氓”行为,自己将错过再次见到粉红女孩的机会。 “是啊,力力最乖了,美女姐姐都喜欢你。”林耀毫不吝啬这种赞美,此时他真想赞美这个小家伙,紧了紧搂着小古力的手臂,低头狠狠的亲了一口粉嫩小脸。 咯咯咯,小古力又痒又兴奋的在林耀怀里乱扭,欢乐的童音荡漾在湖面上,让林耀心中突然生出幸福的感觉,这个世界太美好了。 “小帅哥,你刚刚是要跟我认识和吗?”说话的是坐在夏雨雯身边的小晴,此时她笑得身子有些发软,只好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夏雨雯身上。 林耀抬头望去,见是粉红女孩身边的女人在说话。这个女孩一身深色劲装,看起来很有活力,衬着她干脆利落的短发和漂亮的脸蛋,显然是一名动感美女,林耀心中暗自做出了评价,感觉自己恢复了正常。 当林耀急忙将目光偏移向动感美女旁边的那个粉红身影时,脑袋又开始懵懂起来,不过这一次情况好了很多,他还能保存勉强清醒的意识。 “是啊,美女姐姐,你很漂亮,我想要认识你。我叫力力,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古力用自以为很老练的语气大声回应,让听到他说话的林耀心里有些郁闷,这些天小家伙变化也忒大了,被他调戏的美女不下二十个,好在他年龄小,自己只需要承受尴尬,不用被美女谩骂和怒斥,当然鄙视会有一些,毕竟被小古力叫做爸爸,别人会认为自己有很大的教育责任。 “我叫晴晴,力力小帅哥你想怎么认识我啊?”小晴说完,转头在夏雨雯耳边说悄悄话,“小雯,是你老公和儿子呢,我看你老公不像个混混了,像个傻子。” 夏雨雯刚刚恢复好的脸色蹭的又红了,犹如一朵正在盛开的芙蓉,让不远处的林耀更加变得呆滞起来,“去你的,才不是我老公呢,上次你不是承认了是你老公么?还怪我耽误时间没让你们相认,现在你们可以相认了,有的是时间,他在湖上跑不了,你还多了个那么大的儿子呢,我也可以当阿姨了。” 小晴都笑趴在夏雨雯身上了,她知道好朋友脸皮薄,但也不是那种可以任由自己欺负的角色,每次跟夏雨雯斗嘴她都讨不到太多优势,但往往正因为这样,她才找一切机会跟夏雨雯斗嘴,“就算是我老公也没用,你没见他盯着你都傻了么?杯具啊!还没相认的老公就这么被我最好的朋友抢走了,我要跳湖,你别拦着我。” “他是盯着你傻了,咱俩做一块,凭什么你所说他盯着我?”夏雨雯来了气势,带着红透了的脸立即反驳,心里暗暗否定自己的说法,她其实能感觉到对面这个男孩是在盯着自己看,如同在公交车上一样。 “你跳湖吧,估计我可以看到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然后你就以身相报,带着老公孩子回家见爹娘。”夏雨雯在这个亲密无间的姐妹面前不用掩饰什么,她很享受这种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斗嘴的乐趣。 “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对你这么好,连老公都愿意让给你了。”小晴知道今天在夏雨雯这里小赢了一把,身边乖乖女其实也不是吃素的,多亏了对面那个傻子配合,让夏雨雯脸红败下阵来。 迟迟不见对面两个姐姐有回应的小古力耐不住寂寞,大声叫道:“晴晴美女姐姐,你旁边的美女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小晴听到小古力的话,心里暗自高兴,又找到调侃夏雨雯的机会了,“她呀,她叫雯雯,力力小帅哥喜欢雯雯吗?” “喜欢,雯雯美女姐姐也很漂亮。”小古力俨然一副众美兼收的架势,回答得很干脆利落。 雯雯?林耀激动起来,终于知道粉红女孩的名字了。他一把抱起小古力,狠狠的亲在小家伙的脸上,啵啵声很响亮。 “你老公疯了,在吃自己的儿子了。”小晴立即在夏雨雯耳边说道,依然压低着声音,无法抑制的笑意让她趴在夏雨雯的肩膀上耸动,她感觉憋得太辛苦了,都怪身后还坐着个讨厌的男人。 啊!夏雨雯抬头看着林耀奇怪的表现,自己也乐起来,驱散了羞涩的情绪。 “雯雯美女姐姐,晴晴美女姐姐,我请你们吃肯德基,我爸爸出钱。”小古力继续说道,美女姐姐的反应让他感到很高兴,他觉得应该按照囡囡姐姐教导的方法,大方一些请她们吃肯德基,肯德基最好吃了。 听到小古力冒充大款请客,却偏又加上一句不是自己出钱的解释,夏雨雯和小晴再也忍不住,两人笑得滚在了一堆。林耀则心里更加郁闷,这些天囡囡装大人教导小古力的时候他都在,这些囡囡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经验当时只让他觉得好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料到小古力记得清清楚楚,还能如此熟练的运用。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成熟得那么早哟?林耀心里感叹了一下,但心里又隐隐有些欢喜,这个捡来的便宜儿子真是太了解他的心了,如此给自己创造机会,回家后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 笑劲稍微平息了一点的小晴坐直身子,继续开始调侃,她觉得今天实在是太好完了,陪夏雨雯出来应付坐在后面的讨厌男人再也不是一件苦差事,“力力小帅哥,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呀?我们都说了名字了,还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呢。” “我爸爸叫……,他叫耀耀。”小古力迟疑了一会才回答,他觉得大家的名字应该是一样的,平常在家里也没听说过爸爸的名字,自己一直叫爸爸,戈伯伯一直叫爸爸为兄弟,只有囡囡姐姐叫爸爸为耀叔叔,自己给爸爸起个名字叫耀耀最合适了。 “那好吧,力力小帅哥请姐姐吃肯德基,耀耀出钱。”小晴觉得今天自己很有当幼儿园阿姨的天份,转头将嘴凑到夏雨雯耳边,“小雯,你儿子请客,你老公出钱,我们要去吃,免得还要陪着后面这个家伙。” 嗯,夏雨雯点了点头,虽然她很奇怪自己怎么碰到那个叫耀耀的混混模样的人总是容易脸红,但好过一直跟着后面那个讨厌鬼熬时间。 夏雨雯很奇怪林耀每次见到自己都跟傻子一样痴呆,从小到大她碰到过无数对自己喜欢和痴迷的人,这种痴迷得到如此地步的还真没见过,见识过林耀惩治人贩时表现出来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夏雨雯对林耀更加好奇起来,她有些想了解这个充满爱心又对坏人无情,还经常在自己面前变成傻子的男人。 “那好,我们就去吃肯德基吧,我饿了。”小古力很豪迈的一挥手,转头低声对林耀说道,“爸爸,我觉得那个雯雯美女姐姐最漂亮,她笑起来很好看。” 呃……,林耀心中暗想,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咱们父子俩想到一块去了,连品味都那么的相同,难怪古人说上阵父子兵,今天还真亏了这个儿子才有了这么个好机会。 “康上尉,我们回去,今天运气正好,可以白吃一顿饭了。”小晴转过头,对坐在脚踏船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一笑,然后马上又凑到夏雨雯耳边说悄悄话,两个女孩顿时又笑倒在一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五十九章 涟漪 再次萍水相逢的林耀和夏雨雯上岸后彼此之间没有交流,林耀不敢跟夏雨雯说话,夏雨雯也没有主动搭理林耀,她被小晴拉着一起围着小古力看,这里捏捏那里摸摸。小古力很享受众人围着他转的感觉,根本没顾心急如焚的新爸爸,让林耀有些纠结。 走在旁边的康迪凯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之前在脚踏船上没有机会,因为那时候总是小古力在说话,林耀仅仅是一副猪哥相,什么话也没说,他总不至于直接攻击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尽管他心里很想这样做。 此时康迪凯找到机会奚落林耀了,这个在他看来既没相貌又没气质的男人,仅仅是因为那男人带着个可爱的小男孩,才抢走了自己的风头,让自己被冷落了好长一段时间。康迪凯心里的妒火很旺,恨不得将林耀这个他眼里的混混扔进湖里,这家伙也不照照镜子,竟然恬不知耻的窥觑自己的女人。 “你好,我叫康迪凯,济南军区上尉。”说完立即干脆利落的走到了队伍的前面,没有理会林耀伸出来的手。 呃……,林耀被噎着了,他打量这个很没有礼貌的男子,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英俊的脸上皮肤被晒成小麦色,配合着那头短发,整个人显得精神和阳光,身材也很好,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更衬托出他的潇洒。 林耀有些被打败的感觉,见到自己伸出的手臂裸露出来的深色皮肤,想到了自己脸上不均匀的肤色,更加觉得失败。这种形象在雯雯眼里应该很糟糕吧?跟这个叫康迪凯的男人一比,简直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他有些后悔自己的伪装,如果那天在公交上碰到时自己没有化装,给雯雯留下的印象应该会更好一些吧。 想归想,林耀依然很礼貌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林耀,四川本地人。” 对方应该没有听到这句话,林耀对此深信不疑,因为此时康迪凯已经走出了很远。林耀有些羡慕康迪凯,他竟然可以跟让自己迷恋的女孩一起到公园游玩,想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要是康迪凯是为了晴晴才一起来的就好了。林耀马上又摇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看晴晴的表现就知道了。 围着小古力玩的两位女孩其实一直竖起耳朵在听林耀和康迪凯的对话,林耀的名字被她们听到了,小晴立即放下正捏着小古力脸蛋的手,拉过夏雨雯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你老公的名字终于知道了,叫林耀。”引来夏雨雯的一顿捶打。 此时夏雨雯的心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跟林耀不可能有什么,两人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身份都相差太大,对他好奇仅仅是因为那天在公交车上的傻样,和春熙路上的英雄行径,她想不出为什么一个人的气质能够变换得如此截然不同,现在知道林耀收养了小古力,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一些,但要说有什么别的感觉,显然不可能。 夏雨雯不知道眼前痴呆一样的男孩就是自己一直苦苦找寻的神医,她从来不知道神医的名字,当时听到自己的描述后,文教授对外公做了详细的检查,检查后十分推崇那名年轻神医的医术,这才让全家人决定再次找神医帮忙治病。连对方那些莫名其妙的条件都答应下来,一切只为了外公能够彻底康复,申明书也是单方面的,不需要神医的签名,所以才没有任何有关神医的身份资料。 林耀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叫做雯雯,但更想知道她的全名,还有她的一切事情,可他不敢问,在这方面从来没有过经验的他怕问了后被拒绝,那时候他就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万一对方永远不理睬自己了怎么办? 小晴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心思很细密。早在下船之间就已经跟夏雨雯说好了不要告诉对方自己两人的名字,说这种萍水相逢的邂逅是最浪漫的,况且看对方的样子完全不可能跟她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就一直用雯雯和晴晴这两个名字跟林耀打交道,当作是生活里的小插曲。 于是,可怜的林耀再次失去了机会真正认识心目中的粉红女孩,不过他还没意识到这些,因为这时候他的大脑依然有些缺氧,想不过来。 不知道是如何走出公园又走进肯德基的,林耀有些呆滞的点餐付款,将各种食物端到座位上。小古力被两个美女姐姐围绕着说话,玩得不亦乐乎,早就没有顾及旁边这个爸爸,夏雨雯和小晴也专心的跟小古力玩,偶尔交头接耳的戏笑一下呆鹅般的林耀,康迪凯除了点餐的时候开口为自己要了两份汉堡和一杯饮料,就没再多说一个字,此时他对林耀越看越不爽,这混混仗着有个可爱的儿子竟然惹得自己的女人娇笑连连。 “爸爸,我要吃薯条。”小古力双手有些吃力的拿着一个田园脆鸡堡,嘟哝着望着林耀,满嘴的食物让他的声音听不大清楚。 林耀正埋着头跟面前的食物战斗,听到小古力的要求后,拿过一张纸巾帮他将满脸的沙拉擦拭干净,然后才将一根薯条塞进小古力已经很满的小嘴。 噗哧,小晴掩嘴笑出了声来,“力力小帅哥,你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 小古力点点头,嗯了一声,依然将汉堡往嘴里塞,显然小晴的建议完全没有被采纳,让小晴笑出更大声音来,夏雨雯也看着小古力在笑,这还是那天看到的又脏又可怜的小乞丐么?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和瓷娃娃般的脸庞,一看就是个明星坯子,让人第一眼见到就不由自主的喜欢。 林耀此时的心神完全落在的对面的夏雨雯身上,听到了明显不是小晴的笑声,他迅速抬了一下头,瞄了一眼夏雨雯,然后赶紧将头转向小古力,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感觉心脏都要快跳出胸膛了。 她应该没有发现,我只看了一眼。林耀心里安慰着自己,身体很燥热。却不想这种蹩脚的打望早就被同一张桌子的三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两女交头接耳开始小声调笑,坐在一旁的康迪凯脸色更加阴沉,他早就吃完自己点的汉堡和饮料,等着两位女士吃完拉她们离开,这混混盯着夏雨雯看的眼神太让他气愤了,但为了保持风度,而且还要顾及旁边的小孩,他不好发作。 小古力自从被林耀收养以来,对食物有着一种特别的狂热,每次吃饭都绝不浪费任何粮食,尽量将自己碗里的食物吃干净,还主动多夹菜,经常撑得肚子受不了,让家里的几个大人不得不限制他的食量。 林耀知道这是因为被拐卖期间小古力承受的苦难经历造成的,所以绝不会责备他,只是暗地里开始控制他的食量,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 突然,小古力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鼻子里发出嗯嗯的痛苦声音,将有些神游天外的林耀惊醒过来。林耀立即轻抚小古力的后背,渡过一丝真气帮他顺理食道,将早已凉下来的蔬菜汤端起,凑到小古力的嘴边让他喝下,心里微微有些痛,这孩子承受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 此时在夏雨雯和小晴的眼里,林耀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痴呆般的傻子,一瞬间就变成了温情慈爱的好男人,那眼中的慈祥和怜惜,让她们的心中一动,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力力乖,慢慢吃,别让爸爸担心哈。”林耀的声音很低沉,缓缓的说话让人听着非常舒服,两女都有些失神,直到小古力费劲的将嘴里的食物全部咽下去后开始了说话,她们才惊醒过来。 “爸爸,我吃饱了。”小古力很懂事,立即放下了手里剩下的汉堡,望了一眼依然剩下很多的薯条,坚决的摇了摇头。 “那好,先用纸擦一下手,等下爸爸带你去洗。来,再喝点汤。”这时候林耀的心里没有了粉红女孩的身影,心神全部集中在了小古力身上。 醒过神来的两个女孩都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开始吃东西。美女一般都很注意饮食,她们点得少吃得慢,小晴拿着还剩下大半个的香甜粟米棒,非常有韵味的慢慢啃咬,夏雨雯则端起芙蓉鲜蔬汤,用迷你小勺往嘴里送,只是她没认真在吃,送到嘴里的鲜蔬汤都没有咽下去,喝汤的动作有些机械。 大家安静下来,只有林耀在帮小古力擦手时发出来的声音,小古力很调皮,双手乱动,不停的哼哼哈哈。 啃着粟米棒的小晴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夏雨雯的耳朵,“小雯,我觉得如果你家的小耀耀再帅一点,家里有钱有势一点,嫁给他也很不错,比你旁边的花花公子强多了,只要看他照顾力力的样子,就知道以后是一个极品老公。” 见到夏雨雯没有说话,脸上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小晴继续YY,“诶,你说他会不会是个故意装低调的人啊?我觉得有时候他蛮有气质的,只要不看你的时候就很有气质,现在流行有钱有势的人装穷,我看他很像,咱们调查一下他吧,合适了就嫁给他,你不要就让给我。” 夏雨雯噗哧一声,将嘴里的鲜蔬汤全都喷了出来,被呛得直咳嗽。 “给你。”眼前出现一张印着红色KFC的纸巾,纸巾降临的速度很快,正好递到了自己刚刚伸出的手里,仿佛两人演练过无数次一样默契。 夏雨雯接过纸巾,没有犹豫,迅速捂住了嘴,眼睛的余光见到林耀正盯着自己,那灼热的目光仿佛实质一般照在自己的脸上,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章 罗家的要求 喷汤事件后,大家都不好继续下去,结束了午餐。桌上的食物还剩得很多,主要是林耀剩下的,点餐时的心不在焉和吃东西时的迟钝,让他面前的食物还有一大堆。 小古力眼巴巴的看着托盘里的食物,没有说话,林耀已经注意到了小古力的眼神,对服务生一招手,“打包。”余光瞥到了儿子的笑容。 “力力小帅哥,谢谢你请我们吃肯德基,我怎么报答你呢?”小晴又开始逗小古力,她太喜欢这个小男孩了,心里突发奇想,如果那天自己收养了小古力就好了,旋即驱散了这个念头,开玩笑,自己一个还没男朋友的女孩,如果有了一个儿子,那就不要活了。 “晴晴美女姐姐,这是小意思,不要你们报答,我爸爸有钱,以后我还请你吃肯德基。”小古力的称呼很复杂,他一直在姐姐前面加上美女两个字。 小晴和夏雨雯大笑起来,这小男孩太有意思了,又漂亮又大方,只是总围着肯德基在转,仿佛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就在肯德基一样。 止住笑,夏雨雯也参与进来,“力力小帅哥,总是让你请客我们不好意思,我们也要请你的客才行。” “那好吧,”小古力歪头想了一下,“下次你们请我和囡囡姐姐吃冰淇淋,我们最喜欢吃冰淇淋了,可爸爸不让我们吃。” 段青显然没有将听到过的囡囡这个名字告诉家里人,夏雨雯没什么反应,“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我们请你吃冰淇淋,不过我想可能要等到夏天才行哟。”瞥了林耀一眼,夏雨雯又体会到了他的细心,天凉的时候小孩吃冰淇淋确实很不好。 “力力小帅哥,那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呢?我们请客也要先联系你的吧。”小晴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一个要电话的借口,她也很想再次见到这对有意识的“父子”,胳膊肘不露痕迹的轻触了一下夏雨雯。 夏雨雯的脸蹭的又红了,她很奇怪自己怎么总是脸红,平常不这样的啊,对面那个颓废男又不值得自己脸红的,尽管叫他颓废男有些不正确。 双方在友好祥和的气氛中交换了电话号码,当然仅仅限于林耀和小晴之间,夏雨雯不能当着康迪凯的面跟陌生男人交换电话,她得顾及爷爷的面子,这个叫人讨厌的花心男人是爷爷安排来跟自己相亲的,却没想到碰到了林耀父子,这才有了些乐趣。 交换电话后,康迪凯提议离开,两女不好拒绝,恋恋不舍的跟小古力道别,林耀也恋恋不舍,望着自己的粉红女孩离开,心里又暗自庆幸有了对方的电话号码,看小晴跟雯雯的关系,以后自己还是有机会见到那个叫雯雯的粉红女孩。 刚打车回到王朝府邸,林耀就接到母亲林红梅的电话,“耀儿,你爸刚跟我打电话,说是你奶奶出事了,他正打车往罗家赶,你赶紧打车过来接我,我们一块去。” “奶奶出事了?要不要紧?严重不?”林耀心头一紧,奶奶是他在罗家唯一关心的人,也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他感觉有些慌乱,上次帮奶奶检查的时候发现她身体没问题啊。 “不知道,你爸也不很清楚,说是突然发病,叫我们赶紧去。”林红梅的语气也很焦急,婆婆虽然在罗家没有发言权,但对自己一家人都很好,她也有些焦虑,担心出什么大事。丈夫罗济民已经赶过去了,自己跟林耀一起去比较好一些,林耀赶来接她之前正好可以将手头的急事交待给下面的人,赈灾工作正在关键时候,她不能说走就做,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楚的,况且就算她早些赶到,也帮不上什么忙。 林耀立即让计程车在小区门口等自己一下,抱起小古力就往家里冲,他要先安置好小孩。 “力力,你跟囡囡在家里玩一下好不好?爸爸有急事要去处理,处理完了就回家。”林耀将小古力抱到沙发上,让他坐在阿丽娜身边,囡囡此时在午睡。 小古力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情,小手紧紧的抓着林耀的衣角不肯松开,眼泪水立即就流了出来。 “好了,别哭,爸爸带你一起去。”林耀一见到眼泪就心软了,他知道小古力担心被遗弃,这时候不能加深孩子的心理阴影。 “兄弟,你要去见奶奶赶紧洗一下脸,这个样子去见不合适。”戈勇突然插话,并立即起身去帮林耀调配洗去伪装的药水。 五分钟将脸部、脖子和手上的伪装痕迹清洗干净,林耀抱起小古力就冲进计程车,“师傅,去市科技中心。” 林红梅和林耀母子,加上小古力赶到西门二环外的罗家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父亲罗济民也没来电话,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带着忐忑的心情按响罗家宅院的门铃,林耀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 此时他只想早点见到奶奶,心想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健康方面的问题肯定不是,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摔伤也不应该,如果那样的话应该早就被送到医院去了。难道已经……? 房门打开,林耀抱着小古力就冲过玄关,没有换鞋,眼前的情况让他一愣,立刻停住了脚步,心里的疑虑更深。 客厅里有很多人,几乎罗家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了,连很难见到的叔爷爷和堂伯罗济荣、大姑罗济珍和小姑罗济兰都来了,在南阳省彭州市当市长和市委副书记的大伯罗济世也出现在客厅里,而据说出事情的奶奶,则端坐在客厅最角落的藤椅上,望过来的目光里除了慈爱,还有一丝歉疚。 情况不对!林耀立刻收住了脚步,慢慢转身退回玄关,等母亲林红梅过来。 林红梅刚刚进门,林耀抱着小古力跑得很快,她落后了很多。见到林耀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奇怪的问道:“耀儿,怎么啦?奶奶不要紧吧?” “不用换鞋了,一会我们就回家。”林耀的声音有些冷,语气里的坚决让林红梅听了一愣,她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没有换鞋,林红梅走到林耀身边,通过玄关走进客厅,眼中的情景让她一愣,立刻就知道林耀为什么态度变得那么冷,罗家竟然用林耀他奶/奶的安危做借口召集自己一家人过来,这实在太卑鄙了! 罗济民见到妻子和儿子来了,没有说话,只用眼神打了个招呼。此时他板着脸,眉头紧皱着,神色有些不忿。 林耀一手抱着小古力,一手拉着母亲林红梅,慢慢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道:“老爸,我们回去吧,家里还有事。” 不用想,罗家这次叫自己一家人过来绝对没有好事情,生产和赈灾的事情很忙,这时候没有时间跟他们耗。林耀也不想知道罗家人具体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想知道他们开出的条件,这群人情薄凉的人,他不想见到。 “三弟,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谈了吧?”二伯罗济昌很热情的迎上来,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来,红梅和耀儿过来坐在沙发上,耀儿你坐老爷子旁边,老爷子常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很是想念呢。” 林红梅没有动,眼睛看都没有看罗济昌一眼,过年时罗济昌不顾亲情的嘴脸还历历在目,当时丈夫求他看在林耀生病缺钱买药的情况下帮衬一把,却遭到了冷酷无情的拒绝,这个时候显得亲热为时已晚。 林耀也没动,他漠然望了罗济昌一眼,缓缓转头又看了沙发上的爷爷一眼,一个字也没有说,仿佛看见了不相干的路人一般。 林红梅母子的行为并没有让罗济昌的态度发生变化,仿佛他根本不知道被驳了面子,依然热情的伸手想拉小古力,“这个小孩真漂亮,看着就让我喜欢,孩子,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 林耀往后一退,避开罗济昌的手,依然没有开口。懂事的小古力用明亮的大眼睛盯着罗济昌,没有开口说话,他感觉到了爸爸不喜欢这个人。 “老爸,我们回家吧。”林耀再次开口,这次他控制好了情绪,被骗的气愤已经平息下来,声音很淡,没有故意提高也没有压低,让房间里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四弟,爷爷叫你们一家人过来是谈事情的,你好好坐下来说话,这里一屋子人基本都是你的长辈,别在这里使性子。”大声说话的是罗世杰,二伯罗济昌的大儿子,很义正严词,如果不清楚他的底细,估计因为这句话就会让人感觉他是一个知书达礼孝敬长辈的青年。 “你们想谈什么?”罗济民开口说道,老爷子和叔父给他的压力很大,自从为了帮林耀治病他们夫妻辞职以后,两位罗家的老人就对自己很轻视了,多年以来一直祈盼得到他们的认可却没能实现,此时如此慎重的对待自己一家人,他也不好驳了两位老人的面子。 “人也到齐了,我们开始吧。”罗济昌听到罗济民妥协了,十分高兴,“红梅和耀儿赶紧也坐下,站着太辛苦,这种为家为国的大事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先坐下。” 奶奶已经起身搬来了两张椅子,林耀不能不给奶奶面子,于是跟母亲林红梅坐了下来,连谢谢都没说,他不清楚奶奶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尽管心里对奶奶也很同情。 “你们家生产的民红抗旱功能饮料我们都知道了,虽然你们瞒着我们,但大家都不计较,老爷子还说你们这是在办好事不图名呢,要我们兄弟都向你们家学习。”罗济昌笑着发言,心里更对过年时拒绝这家人的求助懊悔,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能拥有如此宝贝,让自己现在返过去要求他们了。 “二哥,说正事吧,大家都很忙。”罗济民依然皱着眉,他放不下厂里的事情,这些天他忙得连脚后跟都没空。 “那好吧。”罗济昌心里有些不高兴,多年来自己没有被如此打断说话了,被轻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只是想到那神奇的药物,他压下了心头的不快,“老爷子和叔叔的意思是这样的,你们的这种饮料中药液的配方交到华仁堂集团,然后进行统一开发应用,将配方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当然,集团的股份也会进行重新分配,今天罗家人齐聚一堂,就是为了此事。你看大哥和济珍在政府部门那么忙,现在全都赶回来了。一是有关罗家的大事,二是都想为灾民和今后受惠的民众提供更大的帮助,他们作为政府官员才能抽出时间来到成都,一起图谋大业。” 见到罗济民一家人依然没有说话,罗济昌继续说道:“我们也知道你们现在资金不够,甚至连自己的工厂都没有,完全靠代工,这样是不行的。” 罗济昌适时的表现出痛心的样子,“别说这个绝密配方依靠代工的方式生产很不安全,就算是为了控制稳定的药效,也不应该选择代工,只有自己的厂才能够保障生产质量,才能够让灾民和今后服用这种药物的病人不会出事。” “三弟,大家都是有血脉亲情的兄弟姊妹,你不应该独自承担这种重担,还有我们呢,还有华仁堂集团呢。只有利用华仁堂的资金优势和技术优势,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这种配方的价值。虽然你们现在的生产资金不成问题了,全世界的捐款很多,但如果捐款停下来了呢?灾情过去了你们怎么再进行生产?” “我看过你们公司网站上发布的财务数据,不得不说我非常敬佩你们一家人,完全没有获取一分钱的利润,甚至要自己亏损,我想大哥和叔叔一家人也非常敬佩。但敬佩还敬佩,做企业不是这种方式能够成功的,以后你们怎么帮助到更多有需要的病人?” 罗济民不为心动,儿子林耀早就跟他交过底了,亏损的问题正在解决,赈灾后自己家还是能留有一千多万的资金开展小儿感冒冲剂的生产,大规模操作了一次后,罗济民对未来更有信心了,完全没有挂靠大集团的想法,儿子描述的美好未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罗济昌说得冠冕堂皇,语气语调很能蛊惑人心,林耀觉得他很有演讲的才能,演戏的功底也相当深。 见到罗济民一家人依然没说话,甚至林耀那小子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在逗着怀里的小男孩,罗济昌又压了压心头的怒火,“三弟,老爷子和叔叔都想让我们兄弟姊妹更加亲近,也想通过一种什么方式使我们凝聚起来,现在机会来了。” 罗济昌用更加蛊惑人的声音说道:“在老爷子和叔叔谈好了,大家一起拿出资金,投到集团里来,华仁堂的股份全部重新分配,所有罗家子弟都拥有股份,连你家耀儿也有。你们没有资金我们都清楚,这样好了,你们就拿功能饮料的配方和工艺参股,占19%的股份,其中你的股份是15%,耀儿占4%,比世杰的还高。” 19%?他们还真能想!林耀听到这里,终于开始笑了,让一直小心注视他的小古力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用力在林耀的怀里挺身,小嘴凑到他脸上啵了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一章 海市蜃楼 一个美好的,能够让所有罗家子孙和睦团结的方案摆在罗济民一家人面前,自从罗济民从军医院辞职后就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大哥罗济世也亲热的上前来拥抱罗济民,叔叔一家的三个堂兄妹也亲热的上前问候,亲热的跟罗济民谈论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那时候,多么的温馨和幸福啊!罗济民心里深深的感叹,他很怀念这种感觉,一家人之间的亲密无间,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这种感觉离他而去时,他还是个青年,一个刚刚成为父亲不久的青年。 那时候,大家都是穷人,就算不很穷,也不富裕。林红梅心里也在感叹,嫁给罗济民后,她也享受过一两年的温情。那时候罗家虽然是医药世家,但家境很穷,穷得只有一家破旧的药店,靠着公公和罗济昌坐诊维持着生活。家里的老大罗济世和丈夫叔叔家里的大女儿罗济珍还不是政治新星,缩在普通的政府基层给上面的领导端茶倒水。 罗家的发迹是靠了一个机会,一个从林红梅父亲手里获取的“养生丸”药方的机会。“养生丸”是林家的亲口相传的祖传药方,有些残缺,被林红梅的父亲琢磨了几十年后终于完善了,达到预期的药效。林红梅的大哥从军,没有在医药方面发展的理想,这才让林红梅竭力游说,将这个药方作为自己的嫁妆给了罗家,当时她被罗家人的温情感动了。 罗家得到“养生丸”的药方后,从最初的小作坊迅速发展成为一个超大规模的医药集团,财富越来越多,可罗济民在其中的股份由三分之一变成了零,这让林红梅无法接受。 现在罗家人又想用同样的办法谋取家里的药方,林红梅当然不会再被这种表面上的亲情场面所打动,这些人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可以忽悠他们两夫妻,却没想到现在多了个林耀,林红梅早已对儿子林耀的能力所震惊,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更有主见,她干脆不说话,让药方的真正主人林耀处理。 “三叔,以后我们都在爷爷的院子附近置办房产,到时候一家人住在一起了,每天都可以见面。”罗世杰也亲热的跟罗济民说话,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让一旁听着的林耀有点想吐。 这次的家庭聚会除了罗家一代和二代长辈,三代的子弟只有老大罗济世的大儿子罗世章、老二罗济昌的大儿子罗世杰和老三家的林耀,其它子弟都没资格参与进来。罗世章和罗世杰是罗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这种重大事情当然会安排参与,甚至在华仁堂集团股份调整中都分了股份,各占1%,比林耀要少,林耀股份更多的原因当然是抗旱饮料中药液的配方,密谋已久的罗家人估计这种方式可以打动罗济民,因为他们知道罗济民最渴望罗家人的亲情。 “阿民,住回来吧。”林耀的爷爷在沙发上开了口,声音不大,但瞬间就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罗济民身上,看他如何回应。 罗济民的眼泪出来了,但没流出眼眶,堆积在眼眶的边缘,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变形,眼白位置的血丝也出现了,看起来眼球红红的。 林耀冷眼旁观,此时爷爷的表现犹如一个慈祥温情的老人,眼神里也是期望,可林耀压根就不相信他,自从懂事以来,林耀就没见过爷爷对自己有好脸色,从小就敏感沉默的他早就从内心里彻底放弃了这个爷爷,加上后来父亲为自己筹钱治病时爷爷表现出来的冷酷无情,以及对自己家雪上加霜的收走成都的房产,要林耀再相信爷爷会对自己家温情,还不如说狼外婆其实是善良的来得让人信服。 罗济民沉默着,一动不动,周围盯着他的人也没动,生怕打破了这个宁静的气氛,让老爷子说话的效力受到影响。第一颗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眼眶中的泪水立刻像决堤的江水一样倾泻而出,在罗济民的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水线。见到父亲如此动情的林耀也感觉鼻子有些发酸,父亲为了救治自己,承受了二十多年的压抑,他更加决心要努力拼搏,回报父亲的爱。 林红梅的眼睛也红了,这么多年丈夫心里有多凄苦她最清楚,此时她心里的想法跟罗济民不同,她越发觉得罗家人的可憎,如此寡情薄幸的一家人早就让她凉透了心。 “爸爸,我要尿尿。”小古力的童音打破了宁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一直很乖没有影响大人说话的小古力觉得很不舒服,此时见到林耀凝重的神色,更感压抑,尿意在一瞬间就产生出来。 “哦,爸爸带你去尿尿,力力饿了没有?”林耀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隐晦提醒父亲的方式,这条件他是不可能答应的,跟知根知底的罗家人合作,还不如跟一个不熟悉的集团合作,那样至少还有可能不会被算计。 “饿了。”小古力果然给出了林耀想要的答案。 其实按理说刚刚吃完肯德基不久,小古力还在林耀的走神情况下吃得很多,不应该此刻就饿了。只是自从小古力经历了拐卖之后,任何时候问他饿不饿,他都会回答饿了,哪怕是刚刚吃完饭都会这么回答。林耀早已知道这个规律,此时他不得已利用了一次,也不像平常一样尽量避免这种时候提问,辅助小古力的治疗。 “那好,爸爸带你尿尿后就回家给你做饭吃。”林耀说得不紧不慢,声音没有故意的加重,抱着小古力就走向卫生间。 罗济民被林耀和小古力的对话惊醒了,他立刻想到了配方和工艺并不在自己手中,虽然一些原材料的种类和配比他都清楚,工艺也很熟悉,但最关键的催化酶和微生物培养液都由林耀控制,连自己和妻子林红梅都不清楚这个核心机密。 自己不是能在此事上做主的人。罗济民立即端正了位置,泪腺停止了工作,接过妻子林红梅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眼睛。 “爸,不用了,我们住在那边挺好,工作很忙,平时也难得归家,过些年我们再在这边买房子吧。”罗济民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遗憾。 唉……,林耀的爷爷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后悔多年来对不起这一家人,还是遗憾自己的威信不足。 “三弟,房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二哥知道你们现在经济紧张,已经安排好了房子,你们随时搬过来住就行了。”罗济昌眼看就要取得收获的事情突然有了变故,有些着急,“你看大家都对你们很关心,可不能辜负了老爷子和叔叔的期待,大哥和济荣、济珍、济兰都特意放下工作赶来,就是为了隆重迎接你的回归。” 罗济民没有说话,神情有些黯淡,他何尝不清楚父亲和两个哥哥以及堂兄堂妹们的想法,更是知道他们的性格和为人,之前自己的感动和惊喜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那种温情和幸福只是海市蜃楼,可望不可及,等到配方和工艺被对方弄懂后,又会采取各种手段来谋取自己家的股份了。 林红梅一直没有发言,在外人面前她十分尊重自己的丈夫,哪怕非常不喜欢罗家人,她也不插话影响丈夫的决定,几十年相濡以沫的感情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丈夫就算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她也会无怨无悔的跟他走下去。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二章 匕见 带着小古力方便完回来的林耀走到父亲罗济民身边,轻轻的说道:“老爸,力力饿了,我先带他回去。” 林耀知道自己不在场,事情就不可能谈拢,配方又不在父亲手上,父亲就算签订了协议也是无效的,因为父亲根本就不是配方的拥有人。这种隐晦提醒的方式,是林耀能想出来的最佳办法,毕竟一家人明面上还是要假装着和睦,太撕破脸了也不好看。 “哦,我也有很多工作要处理,跟你一起回去。”罗济民情绪低落的回了一句,声音低得只让跟他站得很近的罗济昌听清楚了。 “二哥,……”罗济民抬头看着罗济昌,还没把话说完就被打断了。 “小兔崽子你总是打岔!大人说话你闹个啥?要回家就赶紧走!”罗济昌对着林耀大声叱喝,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自从林耀开口说话,罗济民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种种情况显示林耀对三弟罗济民的影响十分巨大,甚至超过弟妹林红梅的影响。 “那我先走了。”林耀没有理会二伯罗济昌的叱责,依然淡淡的跟父亲打招呼,“老爸,一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等等,我一起走。”罗济民拒绝了林耀的提议,关键人物都走了,他还留在这里干啥啊,什么都谈不成,再说杏林药厂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三弟,”罗济昌伸手拦住了罗济民,温和的神色荡然无存,“集团现在资产已经有两点一个亿,19%的股份已经有四千万了,你还不满意?那你说说你要的条件。” “我们没有条件,不卖,不参股。”林耀很烦这些贪得无厌的人,硬声说道,“既然你说起钱,那我就跟你谈钱。四千万很多么?想来你也清楚市场行情,黑市上抗旱饮料都买到两千块钱一瓶了,出场价搞个一千块不是难事吧?四千万才四万瓶饮料,还不够我们半卡车发货的,别说得跟施舍似的。” “我们家要想图钱的话,随便买下你的华仁堂也不算是难事。”林耀决定不再废话,“老爸,老妈,我们走。” “小兔崽子。”罗济昌恼羞成怒,挥手就给了林耀一个巴掌。此时罗济昌非常憎恨林耀,眼看着能够带来超乎想像的巨额利润的东西就要到手,却被搅黄了,露出真实面目的他再也无法忍受,只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小杂种。 啪的一声,林耀挨了一巴掌,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暴起发难,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怀里的小古力也被吓得大哭起来。 “你干什么?”罗济民瞬间冲上前来,猛的给了罗济昌一拳,将他打得仰倒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你再敢动我儿子,我打死你!” 林耀从小就体弱,危及生命的病情让罗济民和林红梅夫妇一直小心的呵护着这个儿子,在他们两夫妻的心里,儿子是世界上最宝贵的,此时见到二哥罗济昌竟然动手打林耀,罗济民的怒火狂涌,要对方再动手,他真有可能会实现承诺打死对方。 林耀心中的怒火也很盛,脸上虽然不怎么痛,但心里在滴血,从记事开始罗家压制自己家里人的憋屈都一瞬间爆发出来,他暗暗发誓要将华仁堂消灭,让罗家重新回到从前的贫困,那时候的场景母亲林红梅经常跟他提及。 林红梅也冲到儿子身边小心察看他的脸,然后转头对着罗济昌怒目而视。罗济民瞪大眼睛扫视了一遍罗家所有的人,激动的情绪让他只喘粗气。反倒是林耀下了决心后平息了怒火,专心安抚大哭的小古力。 林耀的奶奶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不时的还回头看几眼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 “对不起,”罗济昌一瞬间就变换了表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跟他完全没有关系,脸上的笑容也涌了出来,“三弟,刚才是二哥激动了点,我向耀儿道歉。” “这不也是我着急么,一家人都从大老远赶过来,还不是为了今后的亲睦团结,我也是见到耀儿有些不配合才突然激动的。”罗济昌转头想林耀道歉,表现得态度很诚恳,“三弟,刚刚耀儿说的是特例,黑市上的价格做不得准,起起落落相差很大,按我们的计算,出厂价钉在三百元就到顶了,大规模生产的话,出厂价绝对不能超过一百八。” “你们现在赈灾也是个亏损的事,自己的资金也不多,这个我清楚。所以才要一家人抱成一团齐心协力,才能够将这个药方发挥出最大的价值,造福更多的灾民和普通老百姓。”罗济昌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洋洋自得。 “三弟,其实我们现在就已经开始合作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罗济昌终于准备揭开谜底,“杏林药厂已经被华仁堂收购,前天就签订了协议,收购款昨天也已经交割完毕,现在你们代工的杏林药厂已经是华仁堂的了,我们兄弟之间正在开展合作。今天叫你们过来只是想让这种合作加深一点,一家人办事更方便。” “阿民,坐下说话,对你二哥礼貌些。”老爷子又在沙发上发话了。 杏林药厂被收购了?怎么没从文佑民那里听说?林耀的大脑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懵,他焦急的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跟罗家合作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刚刚步入稳定生产,这时候到哪里去找另外的代工药厂? 罗济民和林红梅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罗家的行动不可谓不快,他们一直注意着保密,只让安运水业出现在世人的眼睛里,却没想到罗家竟然能够如此迅速的找出委托生产的地方,还马上抢在自己家之前买下了药厂,这可怎么办? “老妈,走,我们回家。”林耀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但让他跟罗家合作,他是十二分的不愿意,只能先了解了情况再做决定,如果实在不行,看签订的委托生产协议能否顺利执行下去吧,就算跟罗家暂时合作也不得不屈从,灾民的利益更重要。 反正所有的秘密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连老爸老妈都不知道,怕他个啥?林耀立即给了自己安慰,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济民,我们回家。”林红梅觉得儿子应该有主意,现在留在这里很被动,说不定又要被罗家人胁迫着答应什么条件,完全不适合继续呆下去。 “三弟,大家都想为帮助灾民出一份力,老爷子和叔叔也一直这么说。如果你们一意孤行选择不合作,那些灾民怎么办?国内所有捐赠者会怎么看你们?”罗济昌压低了声音,带着慈悲的语气继续游说罗济民,可林耀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些得意和倨傲的感觉。 “这样吧,大哥和济珍在成都停留的时间不长,他们是人民公仆,时间紧,你们回家挨考虑一下,最迟明天早上给我们答复,到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一下如何团结罗家所有的资源,将事业做得更大。” 罗济民没有说话,略点了一下头,就跟着妻子走向大门。 林耀的奶奶走近后事情又有了变化,习惯于被忽视的她不能打搅儿子们的交涉,只静静的站在一旁,神色很复杂,儿子之间的矛盾让这个老人感觉很痛苦。 “奶奶再见,以后我再来看你。”林耀注意到了奶奶的表情,出门前打了个招呼,这也是他进门后唯一打的一个招呼。 一家三口匆匆的离开罗家宅院,一出门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林耀年轻些手脚快,第一个拨通文佑民的电话,罗济民和林红梅只听到“您拨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正焦虑时见到林耀放在耳边的手机,才安下心来,围住了林耀。 “文叔叔,我是林耀,是不是杏林药厂被卖给别人了?委托协议还有不有效?”林耀开门见山的询问。 “哦,那麻烦您查一下,然后给我们电话,打给我或我爸都行。”林耀挂断电话,看着一脸焦急的父母,安慰道,“别着急,我们这就赶到杏林药厂去,大家一起想办法,我看文叔叔自己也不清楚这件事,他说马上打电话给文爷爷查证,然后告诉我们。我们直接赶过去一起商量吧,希望能找到办法,实在不行就暂时继续合作,这没办法。” 罗济民和林红梅都觉得这种处理方式很好,林红梅在焦虑的同时还生出另一种情绪,儿子终于长大了,此时表现出来的大将之风让她心里十分欣慰,二十多年的辛劳终于获得美好结果,她很想哭一场。 计程车上,小古力很听话,安静的一言不发,只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林耀也看着窗外,只是眼中的景象都没有让他有一丁点的感应,心中不断的思索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还要想对策。 良久,林耀重重吁了口气,道:“罗家,真狠。” 罗济民和林红梅一愣,同时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罗家人压抑了他们夫妻几十年,这种体会他们感受更深,罗济民的心中再也没有了犹豫,这种合作,以后永远不要有才好。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三章 商议 计程车还没到杏林药厂,林耀就接到了文佑民的电话。电话里文佑民语气激愤的证实了华仁堂集团收购药厂的消息,他已经将全部身心投入到协助民红药业赈灾生产,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相当大。 正式协议已经签订,收购款也于昨天到账,消息是文佑民的父亲文老亲口确认的,文佑民在电话里道了歉。林耀没说什么,只说一家人马上赶到药厂商议。 罗济民和林红梅虽然早就了解罗家人的办事风格,知道他们不会在没掌控局面的时候就揭开底牌,但这个消息被证实依然让夫妻俩很沮丧,最后一点侥幸都破灭了,让他们的心情十分沉重,一家人沉闷着到达杏林药厂。 “对不起。”文佑民刚见面就道歉,林耀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和难过,“我应该事先交待一些信息给我父亲,那样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了,我父亲绝对不会卖厂了,要卖也只可能卖给你们家。” 罗济民扶住文佑民的肩膀,用力压了压,没有说话,心里的难过让他提不起情绪开口。这些天来俩人吃住在药厂,为了抓好生产一起拼搏,彼此内心里早就认同了对方,这个时候罗济民自然不会怀疑文佑民在此事上有任何隐瞒的行为。 “文叔叔,我们一起到你办公室商量一下吧,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此时最清醒的是林耀,只有他知道事情的最终结果会是怎么样,罗家无论做些什么,都不可能获得抗旱饮料原液的最终配方,现在自己一家人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生产不受影响,因为关系到千百万的灾民利益。 众人围坐在办公室后,林耀家三口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一直在考虑如何想办法,文佑民感受到这种压抑后,本来就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严重。 “你们别担心,我详细问过了父亲,协议里的条款很规矩,没有特别的约定,因此我们之前以药厂的名义签订的委托协议依然有效,他们不能随便违约。”文佑民右手攀上罗济民的肩膀,他们现在已经是亲密战友关系,这种兄弟间的动作更显出他发自内心的真情。 罗济民望了文佑民一眼,挤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看起来有点像在哭。林红梅轻哼了一声,她宁可相信公鸡会下蛋,也绝不相信罗家会按协议执行下去。 林耀苦笑了一声,跟文佑民解释,“文叔叔,华仁堂是我二伯他们的公司,我们对它非常了解,协议不可能就这么执行下去,刚才打电话给你之前我们还跟华仁堂的股东在一起。” 啊!文佑民这才被震惊了,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知道其中内幕很深,亲戚之间一旦反目,使出来的招数更加阴毒,因为他们对你更了解,知道哪些东西最能打击你。林耀简单的一句话,以及此时罗济民夫妇的表情,让文佑民不用再了解更多,也能知道这家人跟华仁堂之间的关系如何。 “老爸,现在成品原液能支撑几天?”林耀将脑子里的纷乱想法甩开,这时候不是乱想的时候,先搞清楚情况最重要,只有这样才能找出解决办法。 “三天,之前主要是培训工人,产能没提起来,两天后就能大批出量,这次的料是昨晚加进去的,如果顺利的话,这批原液可以支撑七天时间。”文佑民见罗济民反应有些迟钝,自己回答了林耀的提问,对安运水业那边的发货情况他也基本了解了,平时罗济民对这些事情都跟他说过。 “文叔叔,我可以肯定,协议不可能顺利执行下去,华仁堂一定会提条件,而不管他们提什么条件,都是我们不可能接受的,因为他们的目的不一样,他们为了钱,跟他们合作我们的赈灾活动绝对无法顺利开展。”林耀表情很严肃,他必须打消文佑民的侥幸想法,罗家不可能真正不顾利益的参与赈灾事业当中。 林红梅突然插话,语气不是很自信,“之前我跟济民考察成都地区的药厂的时候,杏林药厂是最佳选择,其次还有两家也具备生产原液的能力,只是他们的技工水平不如杏林,生产设备和培养池都可以用。” 文佑民没有说话,他依然相信签订好的协议不可能随便中止,这种产权转让原本就涉及到相关历史协议履行,起身打开文件柜,文佑民拿出了协议仔细查看条款内容。 “老妈,哪两家?”林耀思考了一下接话,虽然现在再找其它药厂合作为时已晚,但也是一个解决办法,跟罗家的合作是不大可能了,哪怕暂时妥协也必须要组建自己的生产机构,罗家提出来的条件一定会越来越苛刻。 “一家是承德药业,另一家是康祺药厂,都有能力生产我们的原液,两家药厂规模都比杏林要大,报价一个是520万,一个是490万。杏林药厂的报价有一百二十万是杏林堂药店和库存药品的价格。”林红梅随口说出数据,两夫妻知道林耀的计划后,对此项工作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和时间,这些数据都已经深刻在脑子里了,根本不需要再查资料。 “文叔叔,”林耀见文佑民有些开小差,提醒了一句,结果文佑民没听到他的话,依然在翻阅协议,林耀只好起身轻拍了一下文佑民的肩膀,“文叔叔,别看了,没含义的。” 林耀要彻底打消文佑民的想法,只能告诉他一些内幕,“哪怕是打官司,我们也拖不起时间,这点罗家人早就应该考虑到了。我告诉你吧,我爸以前在华仁堂有33.3%的股份,现在的股份为零,而且这些股份都不是被他们花钱收购的,是一步一步被彻底侵占,最后只用四百万就彻底打发了我爸,其中还包括一年的分红。” 啊!文佑民很震惊,身为医药生产方面的资深人员,他当然知道华仁堂集团此时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两个亿,33.3%的股份是个什么概念他很清楚,放在一些上市公司都可以控股了,罗济民却被轻易的踢出局,这个内幕消息才让他真正感觉到了危机,心里对林耀一家人的行为才恍然大悟。 “文叔叔,我们一方面看能不能想办法拖点时间,让这池原液能够顺利生产出来,另一方面要加紧联系其他的药厂,看能不能顺利开展生产,这次我们不能委托生产了,必须买下自己的药厂,否则还会遭遇同样的情况,跟华仁堂拼资金我们绝对没能力。” “好,我马上跟我父亲联系一下,也透露一点抗旱饮料在这里生产的信息,产权移交需要时间,我们尽量拖一拖,以前我们家接受这家药厂的时候,光是移交就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想来这一个月能够办好重新买厂的事情了。”文佑民是个作风爽快的人,听到林耀解释后,立即将协议往抽屉里一塞,再不多看一眼。 “移交还能拖时间?”林耀突然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十分兴奋,“那太好了,就拜托文叔叔跟文爷爷解释一下,尽量拖一拖,不过我估计拖不了多久,华仁堂买下杏林药厂的目的很明确,不会给我们很多时间的,他们最终目的是为了卡我们,然后获得配方和工艺,四百七十万的付出就想跟我们谈条件,他们未免太天真了!” “不是四百七十万,我父亲说是五百五十万,对方根本没有还价,所以协议才马上签订下来了,而且全额的收购款也马上转账,我父亲跟我说起的时候还想不通呢。”文佑民了解了前因后果,立即站在林耀一家人的角度想办法,“对了,你刚刚说的买药厂的事情,我这里倒是可以提供一个信息。” 林耀一家人马上竖起了耳朵,只听文佑民继续说道:“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开药厂的,正好准备脱手自己的药厂,以前他们主要是帮大极集团加工药材和简单的前期生产,规模比杏林大,厂里的设备很好,技术工人能力也很高,跟杏林是一个档次的。他自己是老板,我想去跟他谈谈收购的事情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价钱可能要比杏林高一些,看你们什么想法。” “哪家厂?叫什么名字?”林红梅立即问道,她对成都地区所有的药厂都了解,包括那些没有转让意向的也调查了一遍。 “康琪,康琪药厂。”文佑民说道,“老板叫伍建伟,年龄跟我和老罗差不多,药厂竞争激烈,帮大极集团加工也赚不了几个钱,这次他找了朋友关系,准备投资搞个液晶屏配套的厂,关系都走通了,就等着卖掉药厂筹钱建厂了,只是价钱上会有些难办,听说他缺钱也比较严重。” 林红梅听到康琪药厂的名字后笑了,压抑的心情稍微得到了释放,“文厂长,康琪我接触过,报价四百九十万,有了你这层关系更好,我们马上开始谈收购,现在公司的资金没有问题,社会捐款完全可以满足生产资金,我们自己的资金正好可以用来买厂。” “那好,”文佑民站了起来,“我马上打电话给老伍,叫他过来跟你们谈,他来了后我就回家跟父亲交底,让他想办法拖一拖移交时间,最起码不能影响原液的生产。” 掏出手机拨号,等待接通的时候,对林红梅说道:“嫂子,我跟济民一见如故,都认了这个哥哥了,你以后就叫我三弟吧,或者叫佑民也行,叫文厂长我听着别扭。” “三叔,给红包。”林耀立刻叫道,对于老爸新认的这个兄弟他太满意了,这个男人非常适合当亲人。 众人哄笑,心中的阴霭被驱散开来……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四章 好人还是多 “罗总,你既然是佑民的兄弟,我就不说虚话,直接跟你交底,四百七十万,跟他的杏林药厂和药店一个价,另外,我还负责帮你们介绍大极集团的生产部经理,加工生产的业务你们可以继续做下去。”伍建伟很爽快,文佑民刚一离开,就直接报价,毫不拖泥带水。 林耀从伍建伟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打量他,四十岁左右的年龄,看起来比父亲罗济民要年轻,不像是四十四岁的男人。圆脸,下巴有点尖,满面红光,油性皮肤让他的脸看起来闪闪发亮,头发有些稀少,身体很壮实,但显然是一个经常运动的人,眼睛不大,但给人很精神舒服的感觉。 “那多谢伍总,康琪药厂我们考察过,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伍总跟佑民是好朋友,我们可以马上签协议,协议一签完款子就到账,希望明天就可以接手康琪,伍总您看怎么样?”罗济民也立刻拍板,心急如焚的他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这跟之前自己家的情况不一样,关系到灾民的救助工作,罗济民顿感紧迫。罗家的步步紧逼也给他很大压力,原液的生产还需要很多前期工作,康琪药厂的培育池和相关设备也是长期闲置在那,用起来还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啊!”伍建伟显然被罗济民更加爽快的风格惊讶了,他略一愣神,立刻站起来跟罗济民握手,“罗总是个干大事的人,你的风格我喜欢,我最不喜欢拖沓了。佑民打电话给我后,我就准备好了协议,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如果合适就签,连章子我都带过来了。” 林耀笑了,这可能是少有的转让协议签订最迅速的情况了,不管父母俩人在仔细阅读协议条款,他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伍建伟,“伍叔叔,我叫林耀,这是我爸我妈。” “哦,小伙子很精神啊,就是这衣服看起来有些渗人,这娃娃漂亮。”伍建伟很高兴有个人能陪自己说话,协议条款很多,对方两口子怕是要看好一会了。 “哈哈,现在流行这种颓废装呢,伍叔叔不喜欢,我以后见你的时候换一套。”林耀真笑了,伍建伟实在是个直肠子,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自己的衣服看不惯都要提一下,他顿时更加喜欢这个刚见面的男人,这种人爽快,跟重庆人一个风格。 “伍叔叔,你是重庆人么?”林耀不忙着谈正事,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先要培养感情和气氛,才能将关系真正拉近。这些经验是他在网络上研究心理学案例的时候记下的,只是没有实践过,这下正好可以试一下。 “是啊,小林你郎格晓得?”伍建伟也喜欢跟林耀说话,这个年轻人除了穿着有些渗人,整个人给他的感觉还挺不错,是个好小伙子。 “都说重庆人耿直,伍叔叔一看就像是重庆人,办事爽快。”林耀不大不小一个马屁拍过去,让伍建伟乐了,心情更好。 “罗总才是个爽快人呢,这么大的交易立刻就拍板了,你们也是重庆人?”伍建伟有些把握不好,罗济民说四川话,林红梅和林耀一直说的是普通话,还挺标准。 “我爸以前是军人,我妈外省的,我应该算是四川人,在四川长大。”林耀回答,心里暗想,我爸爽快?平常倒是,但一到了罗家就黏黏糊糊了,那时候我恨不得改口叫他妈。 “我说呢,军人,难怪。”伍建伟恍然大悟,“我以前也想当兵来着,就是体检没过关,这辈子都羡慕军人呢。他娘的,当初我一个同学身体更糟糕,他还当上兵了,想起来就恼火。” 林耀大笑,看着伍建伟捏紧拳头发泄的样子,赶紧转话题,“伍叔叔,你卖了药厂是想整个什么大事吧?我看你就像办大事的人。” 这个马屁拍得伍建伟心里特别舒坦,他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谦虚得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我能整出什么大事哟,都是几个朋友帮忙,搞了个项目让我给液晶屏搞配套,就在高新西区那里,不愁销路,那利润比帮人加工药材高多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伍建伟继续说道:“我别的本事没有,就喜欢结交朋友,朋友多了好办事,这次准备投个一千二百万,也想做大,到老了整出点事业来。” 林耀不吝啬自己的马屁,继续拍,“伍叔叔这次怕是规模搞得很大吧,地皮怕是都搞了十几亩?” “哪里,都是高新西区的地皮,那里统一规划,只要交租金就可以了。”伍建伟连连摆手,“自己买地还是到郫县好,那里地便宜,政策扶持力度也大,如果不是因为必须要在高新西区建厂配套,我就把厂子定在郫县了,那里有朋友帮忙。其实就紧挨着高新西区有地,只是归口不同,配套还非得在西区办厂才行。” 林耀心里一动,他知道伍建伟说的高新西区是“高新技术开发西区”的简称,那里有很多大型高新企业落户,甚至世界500强的企业都有不少,虽然不适合开中药厂,但凑近这个高新西区开药厂很不错,政府的政策和管理都很适合。 郫县是成都地区的周边地区,就在外三环西北方向,紧邻都江堰,这几年发展很快,听说政策扶持力度比较大。林耀心里决定将民红药厂的基地搬到郫县去,现有的康琪药厂地理位置虽然好,但实在太小,不适合他心中规模发展的要求。 不管是为了让父母拥有更加辉煌的地位,让他们实现理想惠泽更多的平民百姓,还是为了将罗家踩在脚下,一个小小的康琪药厂是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的,除非他们搞暴利药品生产,但这显然跟林耀他父母的理念相违背。 “伍叔叔,我们家正好也想扩大规模呢,你帮我们介绍介绍人吧,到时候我们在郫县开厂,跟伍叔叔做邻居。”林耀立即提出要求,听文佑民说伍建伟的人脉很广,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很硬扎,如果他能帮忙,正好解决自己家人脉关系薄弱的问题。 “真的?好啊,我就帮你们去跑跑关系,到时候做邻居。”伍建伟爽快的答应下来,这种既可以帮人忙,又可以帮到郫县政府朋友完成招商任务的事情他很热心,那边的政策很好,也不会亏了刚刚结交的这家人,这小伙子真是太会来事了。 刚详细看完协议条款的罗济民和林红梅夫妇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也同时一动,他们对林耀的想法十分认同。仔细研究过即将生产的小儿感冒冲剂,他们对未来的生产销售形式十分看好,对林耀描绘的辉煌前景虽然持有保守意见,但光凭最新推出的小儿感冒冲剂就应该另外开辟一个大型生产基地。抗旱功能饮料的成功,让他们两夫妻对儿子的能力十分有信心,虽然以后的产品还没听林耀说过,但想来绝不是空口说大话。 “伍总,协议没问题,我们这就签?”罗济民认真的望着伍建伟,“耀儿说的话是我们的意见,签完协议我们再详细讨论。” “签!”伍建伟二话不说,拿起签字笔就在协议上签字,然后马上盖上带过来的公章,“签好后我拿到相关部门报备,手续我可以帮你们跑,正好这段时间我很闲,听佑民说你们在干大事业,跑手续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大事业是什么,但我相信佑民。” 过奖,罗济民淡淡的谦虚一句,接过协议签字,林红梅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公章盖上。现在民红药业说白了就只有林耀一家三口人,连财务人员都是临时聘请的会计事务所帮忙,这种公章文件等家当都是林红梅随身携带的,网络上说他们是皮包公司也有点道理。 “款子我只能明天转到伍总的账上了,明天上午就能办好财务手续转出协议款,伍总你看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接手?”林红梅望着伍建伟,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她只想早些把生产赶快转过去,免得罗家人又搞出什么事情来,要说对罗家人的做事风格,她比丈夫罗济民更加有体会,因为几十年来一直作为一个外人的身份才经历,对罗家人的本性看得更清楚。 “明天。”伍建伟随后说完,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一样,再也不复以前的小眼睛。 抬起头,伍建伟伸手指着罗济民,“你……,你……,你们是民红药业?”惊骇的神情布满增张脸,手指都有些颤抖。 林耀见到父亲母亲没有说话,他知道伍建伟心里怎么想的,于是接话道:“我爸罗济民,我妈林红梅,两人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民红,我家公司的名字起得俗,一点都不高雅。” “高雅!高雅!太高雅了!”伍建伟的心情依然十分激动,说话有点口吃,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的要确认一下,“你们就是在生产抗旱功能饮料赈灾的民红药业?” 罗济民点点头,没有说话,心情突然有些黯然。他知道伍建伟为什么如此震撼,因为全国的医药行业都没有不知道自己家公司,可他们谁能想到在这光鲜的外表下,自己一家人是如何的困苦奔波呢。现在还要承受如此巨大的危机,跟全国一片赞美的情景形成强烈的反差,这反差大得他都有些想哭,养育自己的罗家此时的行径实在太让他痛心了,这种痛心甚至超过了过年时的那次绝情。 “你们太伟大了!”伍建伟猛的站起来冲过去,给了罗济民一个熊抱,双手大力拍着罗济民的后背,发出砰砰响声,让林耀听着有些担心,父亲该不会被拍出内伤来吧? “兄弟,你们是高尚的人,我小伍子敬佩你们,这协议重签,我再少二十万,凑成四百五的整数。”伍建伟依然没有放开紧拥的双臂,抱得罗济民有些呼吸困难。 四百五又不是整数,四百才是,林耀暗想,但心中对伍建伟依然十分佩服,这二十万说少就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舍弃得了的。伍建伟果然是个有良心的人,看来俗话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点都没错,文佑民认同的朋友心地也善良。 “不用了,我在这里谢谢你了,听佑民说你现在资金也紧张,不用少了,我们家最近正好资金方便,能应付过来。”罗济民也很感动,胸闷的感觉也淡了很多,“我在这里谢谢你了,伍总你只要尽快帮助我们把生产安顿好就行,杏林药厂不能生产了。” “叫我小伍子,最好的朋友都这么叫我。”伍建伟立刻提出要求,“杏林怎么不能生产了?佑民的管理水平比我还高,有他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分开,罗济民叹了口气,“杏林药厂被华仁堂收购了,就在前天的事情。” “华仁堂?”伍建伟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就明白了缘由,“难怪,华仁堂那班龟儿子太毒了,上次委托我加工一批药材,到现在还没付清款子呢,货提走后就不停的找麻烦,说这里不合格那里指标不符,想着法子要扣我的款,那几个小钱他们都谋算,何况你们现在的这个饮料。最好别跟他们合作,他们吃人不吐骨头,都是一班不义道的龟儿子!” “是啊是啊,他们都是龟儿子。”林耀立即接话,被罗济民两眼一瞪缩回了脖子,林红梅则大点其头,虽然骂丈夫的家里人不好,连带着把自己丈夫也骂了,但她听着这句话就是解气,不得不点头同意。 “兄弟,你这药生产麻烦不?需要多少中级工和高级工?”伍建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有些紧张,“我那里正好有一批加工业务还没完成,高级工都窝在那一块了,能抽调的中级工也没几个。” 稍微一顿,又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如果紧张的话,我跟大极集团的经理协调一下,看能不能暂时延缓交货,实在不行我就付违约金,可不能耽误了赈灾的大事。” “伍子,你有心了,哥哥我谢谢你!”罗济民的胸口有些被哽住了,这个几乎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能够如此热心的帮忙,不能不让他感动。 林耀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老爸,我们干脆跟文叔叔商量一下,把这边的工人都转过去,生产就不会受印象了。我看了一下杏林的员工表,五级工人占的比例达到了61%,高级工也很多,甚至还有几个九级工人,这些人都是最重要的技术资源。” “大侄子,这主意好,我了解佑民,这些工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让他带过去他肯定乐意,咱们就留一座空厂给华仁堂那些龟儿子。”伍建伟立即拍了拍林耀的肩膀,一点都不见外的把称呼换成了大侄子。 林耀感觉肩胛骨快被拍碎了,怀里的小古力都被震醒过来,张着一双朦胧的眼睛打望,立刻大叫,“别打我爸爸!” “啊!”伍建伟大吃一惊,“大侄子,你高中就谈恋爱了?整出了这么个漂亮娃娃来,可比叔叔我当年强多了,当年我都只敢偷偷搂一下。” 林耀的脸蹭的红了,当着小古力的面不好否认,林红梅立即解释,“领养的,这孩子被人贩拐来,还没找到亲生父母呢。” 伍建伟的嘴巴张得很大,喃喃说道:“你们一家人真是品格高,从上到下都是好人。” “伍叔叔,地皮和手续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爸我妈最近忙,我也不懂这些。”林耀立即岔开话题,“先按照十五亩地来谈,不过我希望能够在附近预留一百亩地,估计两年内就能进行开发,你多费心吧。” 罗济民和林红梅虽然对林耀的计划有所耳闻,但这么大的规模依然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听到林耀的话也没有反对,他们从来都信任自己的儿子。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跑手续,把药厂的事情弄好了就到郫县去,这几天就可以有消息。”伍建伟大手一挥,“佑民回来了叫他给我电话,我马上叫人安排好工人接收安置的问题,这些你们都不用操心,哪怕康琪药厂是你们的了我还会当作自己的事情来做,你们放一万个心。” “罗哥,今天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知道你们比我更忙,我这就去跑手续,以后我们兄弟之间还要多交道。”伍建伟又换了称呼,这家人实在太让他敬佩了。 望着伍建伟风风火火的开车离开,一家人松了口气,从罗家出来后一直压在心头的负担终于放下来了。 罗济民遥望着早已看不到小车影子的道路,心情有些复杂,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吁了口气,轻轻的自言自语,“好人还是多啊……”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五章 我就是天使 送完伍建伟后,一家三口回到办公室,此时的兴奋劲过去了,愁云又重新回到三人的脸上。 “耀儿,叶昭显他们想出办法了没有?刚才你还说要买地,可买地的前提是生产销售不能亏太多啊。”林红梅皱着眉头,伸手抚了一下头发,林耀注意到母亲的头发有些凌乱,不如平常那么整齐秀美,想来母亲已经好几天没洗头了,这几天一直在会计事务所加班,连家都没回。 “今天告诉你们的成本核算是最新的,虽然现在账面上还没亏,但那是因为之前采购了大批的原料药材,那时候还没涨价。今天老陈告诉我库存已经不多了,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只能坚持两天,马上就要采购新的药材,这成本马上就要提上来了。”林红梅盯着林耀,此时家里的大事由林耀拍板做主,他们夫妻俩都抱着培养儿子的想法,分别分管自己擅长的工作,决策交给林耀。 林耀知道老陈是杏林药厂的库管,文佑民在这方面是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自己都一直泡在厂里,今天是第一次离开厂子回家找文老商量对策。 “筹备组已经拟定了两套方案,早上我也跟老妈说过了,现在正在实施第一套方案。提升捐赠购买的成本,从九角三分七厘提高到一元二角五分,配额销售价格也提高三角钱,从一块五涨到一块八。效果还没出来,先得看全国捐赠者的反应,现在也说不好,我想应该全国人民应该能够理解吧,毕竟数额太大,咱家也亏不起。”林耀见父亲罗济民紧张的盯着自己,赶紧进行解释。 随后林耀又补充了一句,“网络上也有了新闻,关于我家饮料黑市上被炒到2000块钱一瓶,想来这点成本的增加捐赠者应该能够接受,我们家又没有赚钱。” “一元二角五分是理论成本,没计算生产和销售中的折损,亏是肯定要亏的,只是不像以前亏得我们承受不起罢了。”林红梅压了压头,这段时间成天跟数字打交道,脑袋有些昏。 “账面上暂时没有超出计划的额外亏损,如果方案实行不了,明天采购原料的时候就要开始预亏计提,要不了几天账面上就是负债经营了,如果不挪用捐赠款就只能停产。”林红梅甩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震得罗济民和林耀父子瞪大了眼睛直望着她。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林红梅来了一句经典台词,雷得两父子差点摔在地上,这句话以前在雅安的时候林耀也偶尔听到母亲说过,但这种场合一听颇觉怪异。 “奶奶最美了,比电视里的美女还美。”小古力适时的插了一句嘴,他实在太无聊了,憋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碰到一句能听懂的话,立即开始发挥马屁功夫,爸爸最尊敬的人自己当然要讨好。 哈哈哈,两父子笑了直不起身子来,林耀直接把小古力压在了怀里,肇事者遭到了报应,被压得直叫唤,林红梅也扑哧一声大笑起来,压抑的气氛立即再次被一扫而空。 好不容易止住笑,林红梅摸了摸小古力的头,“力力乖,奶奶最喜欢力力了,等天气热了给你买冰淇淋吃。”说完,林红梅觉得很怪异,自己才43岁,就成了奶奶了。 “你们别笑,我说真的,这段时间账上已经亏了两百一十二万了,再不想办法钱就没了,一共一千六百万经不得几下亏,人家阿龙家里拿出来的钱总不能陪我们一起亏得连渣都没有吧,别说保本,也得给人家留下一点才行。” 林红梅的声音里透着无可奈何,理论成本跟实际生产销售成本差距比较大,可一家人谁也不愿意人为的预计实际成本,跟全国捐赠者结算还是用一个统一的价格比较合适些,毕竟使用捐款很特殊,不能按照平常的商业操作来办,那样会让捐赠者看不懂。 “耀儿,刚刚你狮子大开口要伍建伟帮忙买十五亩地,那地再便宜也得百来万一亩吧,你到哪里去弄一千多万?公司账上的钱还留着亏损的呢,你可不能动用。”林红梅说出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问题一直压在她心里好长时间了,“实在不行的话,小儿感冒冲剂我们就只在康琪药厂原有的基础上生产,不忙着扩大规模,帮灾民要紧。” 林耀知道也该到给父母交点底的时候了,否则今后越来越多的资金来源解释不清楚,他将怀里的小古力放下,让他自己玩一会,坐直身子,正色道:“老爸,老妈,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罗济民和林红梅蹭的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耀,他们心头一直压着的好奇终于可以揭开了,两人的神情十分认真和专注。 “其实,那些钱不是阿龙家里的,他家穷着呢,他爸才不会同意去找他爷爷,再说就算找了也难搞到这么多钱,摆明要亏的谁会那么大方啊。”林耀见到父母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只好不说废话了,“那钱是我的,我挣来的,合理合法你们别担心哈。” “你挣的?!”罗济民和林红梅异口同声的说道,林红梅立即捂住了嘴,让丈夫继续,她先消化一下震撼。 罗济民瞪着林耀,仔细打量,眼睛逐渐眯起来,眉毛也渐渐皱在一起,质疑、否定、恍然、热烈,几种神色逐一变换,最后开口,“你怎么能挣那么多钱?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忙,咱们多挣一点。” 罗济民的话让林耀反而被镇住了,他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轮到他被震得张大了嘴。 “嗯,跟你爸说说,咱家人一起挣钱,账上的钱熬不了几天了。”林红梅也大点其头,现在资金问题都让她操心透了,听到儿子有如此挣钱方法,她第一时间就是一起挣,挣多一点,对于林耀说的合理合法她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从来就不会骗自己的。 “哦,呵呵。”林耀稍一沉吟,想通了其中的原因,这时候真是交底的好时机啊,父母的心思都放在钱上了,想来说出讹病人巨额诊费的事情他们也能够理解吧。 林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用一种很正式的声音说道:“其实,我就是网络上的天使,《医者论坛》里的那个天使。” 啊!罗济民和林红梅再次被震撼了,这消息来得更加猛烈,让他们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六章 利益的腐朽 “你怎么可能是天使?!人家天使都成名好几年了。”罗济民第一个质疑,身为医药界的人当然知道天使的能力,哪怕相信儿子也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我就是天使,以前只是理论知识丰富一点。老爸你见过天使以前帮人看病么?全部都是建议和研究方向的讨论吧。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可以修炼罗家功法了,你还不信,这可是真的,我现在已经是气阶三级了,可以帮人治病了。”林耀用一副委屈的表情想博取父母的同情。 “耀儿,说,你怎么挣钱的。”林红梅完全无视林耀装可怜,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现在能挣钱就好,管它什么天使鸟屎呢。 林耀心里暗暗赞了老妈一句,老爸就是死脑筋,总想探究事实的真相,还是老妈脑子转得快,是不是都不重要,事实又不可能有什么变化,抓住机会获取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老妈,最近你没上论坛吧?论坛里都说天使下凡了。”林耀准备开始解释,被父亲罗济民插话打断了。 “耀儿你怎么可以收取别人上百万的诊费,平时我跟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罗济民的语气很严厉,让林耀怀疑他在模仿部队里最严厉的教官。 林耀马上重新坐下来,低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母亲一定会为自己解围,女人的好奇心可不能小看。 果然,林红梅立刻逮住丈夫追问,“跟我说说,什么天使下凡?” “唉……,天使在论坛里发帖,说亲自出诊治病,但诊费至少一百万,引起全球华人医学界的震动,很多人都说天使下凡了,变成了个唯利是图的人。”罗济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都发短信去说了天使,可惜他的信箱已经满了,发不进去,你说天使拥有的是1000条的超级信箱,第二天就满了,该有多少人在骂他啊。” “你哪里知道的消息?你不是很忙么?我都忙得一直没上网了。”林红梅开始打岔,她知道丈夫的个性,这时候应该保护儿子。 “佑民也是天使的铁杆粉丝,是他告诉我的,再说这间办公室本来就可以上网,难道我时刻守在药池旁边?”罗济民老老实实的进行了解释,妻子发话了自然要认真对待。 “耀儿,你治了几个病人?一千二百万不少了,辛苦你了,原来你才是我家最累的人啊。”林红梅眉开眼笑的搂着林耀,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太有本事了,一转眼就赚了这么多钱。 “两个,约了四个,一个还没来,一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给我打发回去了,咱不伺候他。”林耀老老实实的交代,除了小草,他还不敢隐瞒父母任何事情,连小草的事不说也是为了怕他们担心。 “两个?!两个就一千二百万了?你帮比尔大叔治病的?”林红梅张大了嘴,望着林耀的眼睛里看到的全是人民币,罗济民没有说话,既然妻子开了口,事情就已经定性了,他不能再追究儿子的责任,几十年以来他们夫妻不管是谁做出的决定都会是家里的最终决定,从来没有例外。 “其实其中绝大部分是病人的捐赠,他猜到我们家的身份了,所以多给了很多钱,算是帮助灾民吧。不过没关系,这些人都有钱。”林耀继续老实回答,“老妈你也落伍了,咱们国家现在有钱人多着呢,你以为世界上就只一个比尔大叔有钱啊?” “那好,这赚钱的事情你爸和我都帮不上忙,你再多赚一天,再拉两个客人来。”林红梅立场鲜明的支持林耀继续敲诈有钱的病人,她实在太缺钱了。 罗济民有些无语的看着妻子,连“病人”都说成“客人”了,想来她此刻心里没有想到治病救人不求回报吧。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误会了妻子,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助更多的灾民,妻子这些天的辛苦他也知道,虽然难得见面,但越来越疲惫的神情让他看着心痛。 就当是劫富济贫吧!罗济民心里狠狠的想道,不安的心顿时开朗起来,觉得儿子的方式也很正确,真是个可爱的天使。 “好吧,我这就发帖子,将底价提升到两百万。”林耀答应下来,只是心中有些没底。 小草最近情况越来越不一样了,林耀能感觉到很多串在细线上的药气珠子变得越来越淡,甚至有些珠子都已经消失了,想来是被小草自己吸收掉了。而且消失的都是那些对人体有用的药气,毒气珠子倒是都在,可到时候万一药气不足治不了病,这钱怎么可能拿到手啊?天使的名声他倒是不介意,反正也没有谁认识他,认识的都签了保密协议。 “罗家的真气就那么管用?”罗济民喃喃说道,心里有微微的遗憾,自己一直没能够修炼罗家功法,连入门都不成功,上次林耀告诉自己他修炼成功了,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是啊,真的管用,老爸你也可以试试。”林耀立即接话,这种忽悠他得干,总不能说自己身体里寄生了别的东西吧。此时他也暗自庆幸罗家功法只有自己能够修炼,几十代都没人练成功了,族谱里也没有记载功法的具体效果,正好可以让自己拿来当借口。 “唉……,其实罗家人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都变了?”罗济民突然再次叹气,提到罗家功法就让他想起了现在跟罗家之间的关系,他感到很难受。 林红梅见到丈夫低落消沉的样子,心中一痛,走过去轻轻握住丈夫的手,低声道:“都是让钱给闹的,以前大家都穷的时候挺好,现在不一样了,为了钱他们什么都不顾了。” 见到丈夫依然有些自责的神情,林红梅只能继续开导,她可不忍心丈夫的难过,“济民,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做错什么,其实我们才是受害者,耀儿要不是突然病好了,罗家人的做法就是间接的害了耀儿的性命,你有什么内疚的?” “关系处成这样谁也不想,都是他们太绝情太狠毒,过年时我跟大哥提起,大哥都说恨不得崩了他们。”林红梅的语调越来越高,语速也越来越快,说道这时她也被勾起了气愤情绪,“都说有的农村里,为了五百块钱可以亲兄弟反目杀人,可罗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应该是知书达礼的人家,你看还不是因为钱把我们家逼成这样,万幸耀儿好了,否则我跟他们没完。” “老妈,你说的为了五百块钱杀人其实不仅仅是钱的事情,钱只是一个因素,平时积累的矛盾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林耀立即从人性和心理学方面进行分析,既然起了这个话题,他就想说开说透,免得父亲每次都要内疚,在今后跟罗家针锋相对的时候会很被动。 “我是这么想的,”林耀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喜没有悲,“我们家跟罗家之间的关系,首先是因为钱才产生裂痕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最开始分配利益的时候,大伯或者二伯,甚至是爷爷贪心了一下,想把钱掌控在自己手里,那时候他们也许并没有真正想要谋取我们家利益的想法,只是过惯了穷日子,想掌握更多的钱,让心里得到满足。” “之后,贪了的钱当然不好还回来,他们就会对我爸和我们全家有一种内疚的感觉,见到我爸可能都很不自在,这种内疚表现出来就是一种故意的疏远。再然后,下一次分配利益的时候,因为我爸从来不看重这一切,连账本都不看,更别说细节方面了,他们就有了更多的机会侵占我家的利益。” “这种情况重复发生,他们侵占的利益越多,就越会对我们家不好,当他们欺负我们家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内疚和良心不安就会发展成为一种憎恨,他们憎恨我们,然后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击和折磨我们,以宣泄他们的情绪。” “最后,这一切都成为一种本能和习惯,他们不会再记得事情的起因,只会认为打击我们就是应该的,除此没有别的想法了,何况他们还能从每次的打击压迫中获得更多的利益呢。” 林耀说道这里,进行了总结,“所以说,凡是你亲密的朋友或亲人背叛了你,只要背叛一次,就绝不能再相信他们,因为他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你的包容和原谅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是他们继续背叛的理由。” “这种背叛和背后动刀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很多人对自己的亲朋好友做坏事更加肆无忌惮,同样的事针对陌生人时他们会犹豫,但对亲朋他们就不会有什么顾忌,只要有足够吸引他们的利益,他们就可以动手。” “当然,这些人都人品很坏,占的比例并不多,可这种小概率事件是最打击人的,不仅伤及利益,还伤感情。亲戚朋友足够了解你,却不了解陌生人,他们可以预知你的反应和态度,将情况掌握在你刚刚能够承受的范围,然后不停的伤害你。” 罗济民和林红梅呆呆的听完林耀的话,一时间都愣了。 过了好长时间,林红梅才开口说话,“有些道理,当年要不是我完全不插手罗家的事,也许事情还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药方是我父亲的,我完全有理由插手。” 转头望着林耀,林红梅继续说道:“你爸这个人就是心软,从来不把这些利益看在眼里,所以才让罗家人越来越嚣张和肆无忌惮。耀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老妈,我从来不怎么出去玩,在家里自己学了心理行为学,这些年也有些收获。”林耀苦笑一声,这种觉悟确实晚了点,晚到已经没有办法跟罗家人重归于好,哪怕自己家里愿意不计前嫌,可罗家人会这么想么?他们已经被利益腐朽了。 “唉……”罗济民又叹气,“看来古人说的没错,‘亲朋道义因财失,父子情怀为利休。’以前是我太纵容他们了。” “这还要看人来,我们家耀儿是好孩子,我们也是好人,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林红梅虽然心情也不好,但见到丈夫有些开窍了,感到一丝安慰,“我算是想通了,罗家人如此对待我们是有道理的,如果想不再受他们欺负,必须强势起来,强到跟他们一样甚至超过他们的地步,然后狠狠打击他们最看重的利益,也许才能获得他们的尊重。” 说道这里,林红梅看了一眼丈夫,见丈夫没什么反应,继续表述自己心里的想法,“最好是把他们打回原形,让他们再次一无所有,估计那时候一家人就会变得跟以前一样亲近了。” 转头看向林耀,林红梅用果断的语气说道:“耀儿,你加油,你爸和我都帮你,把罗家踩下去,让他们穷,穷得只能住棚屋喝稀饭!” 越说越来劲的林红梅瞄到丈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马上收口,但依然不放弃打击报复的想法,二十多年来的折磨她受够了,“耀儿,咱们用正式的方式打击罗家,不用阴谋诡计哈,大不了到时候接济他们一点。” “当然,”林耀立即接口,“我又不是坏人,除了今天那一耳刮子,他们也只是在金钱和精神上折磨我们,我们对付他们也应该同样如此。” 罗济民的脸色变得苍白,本想说句话反对,但一想到儿子承受的那一耳光,心里隐隐感觉这种方式是正确的。 ……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七章 机场 文佑民的好消息传来,让罗济民一家三口彻底驱散了心中的阴霭。消息先是通过电话传来的,刚出门的文佑民就变开车边打手机通知文老的决定,无奈如何也要拖延移交时间,为抗旱饮料原液的顺利生产及转移生产基地争取时间。 过了二十来分钟,文佑民的父亲跟他一同来到杏林药厂,文老一定要亲自拜访这家品德高尚的人,用他的话来说,早知如此,哪怕对方给一千万也不会卖厂。 林耀再一次错过了跟“偶像”见面的机会,让一直惦记着将这个好小伙介绍给父亲认识的文佑民有些遗憾。林耀见事情确定下来后就先一步离开了药厂,他要去机场接人,凌若男就要抵达成都,带来了小莲的血样。 错过跟“偶像”见面让林耀躲过一劫,也避免了尴尬。之前对文佑民挖墙脚时林耀宣称文老一直是自己的偶像,却没想自己的相貌早就被文老深深刻记在心里,并反过来成了文老崇拜的偶像。 文老现在每天都要联络段青,一方面是关心出院后段涵渊的身体恢复情况,另一重要原因,就是希望段青他们找到神医后能够帮自己引荐。作为国内权威的心血管病专家,在这个领域上拥有神奇医术的年轻神医已经是他的偶像了。 小古力跟随林耀出来了大半天时间,一直很乖巧,没有打扰大人的正事,但也让小家伙憋坏了,一直抽空念叨囡囡姐姐。林耀只好先将小古力送回家再去接机。 将小古力送到王朝府邸后,林耀又在戈勇的帮助下重新化装,段青他们太麻烦了,现在全国的每一个医学论坛和专业聊天室,以及很有影响力的医学群,都充斥着寻找神医的广告。 林耀看过这些帖子,相片虽然没有贴上去,但对外貌的描述非常详细,让林耀看了这些描述后都忍不住照镜子看看是否属实,结果再一次显示一句古话的正确性――“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林耀的心中已经把段青他们上升到敌人来防备,如果自己真被曝光,就不可能拒绝一些重量级的邀请,更不可能避免被监视和研究,万一被发现自己的特别能力,会不会被切片研究? 想到这里,林耀一个冷颤,现在还没有自保能力,如果被掳掠被胁迫,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戈勇显然搏击能力不错,林耀已经选择跟戈勇学习搏击。 刚化装完毕,听说要去机场接人的小古力立刻反悔,死活要跟着一起去看灰机,还鼓捣着要爸爸带他去坐飞机,说很长时间没坐过飞机了,他要看白云,跟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林耀心里暗想,这小家伙的家境应该不错,小小年纪就坐过飞机了,显然还不止一次。自己都是今年才开始坐飞机的呢,还只做过一次。想到这里感觉有些失败,继续旁敲侧击挖小古力的家庭信息,当然不敢提到他的父母,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林若男从传送带上取了行李后,在出口处没有见到林耀,心里正疑惑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若男,这边。”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年轻男子抱着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正对自己招手,林若男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也不认识那小男孩,不为所动。她出来的时间有些晚,因为血样的托运单刚刚不见了,找了好一会,此时出口处已经没有别的旅客,那男子肯定是跟自己打招呼,但这种蹩脚的勾女招数她早就免疫了。 没有搭理林耀,林若男继续朝出口外走去,心想上飞机前已经联系好了,这么这时候没见人?掏出手机打开,准备拨号。 “若男,这里!”林耀继续大叫,心想难道对方没听到自己叫她?这里没有别的人了啊,况且她的名字这么有个性,也不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叫这个名字的。 “美女姐姐,这里,在这里,快看这里!”小古力的声音更加响亮,仿佛要将憋了大半天的力气全部使出来。 “林耀?”带着惊讶的神情,林若男终于确定这个声音应该是林耀的,尽管对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可只有他知道自己要来啊,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是他的某个亲戚里接机?这声音也实在太像了吧? 林若男虽然以前跟林耀的对话很少,但她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这声音,肯定是林耀的。 “是啊是啊,快出来啊,我们不能进来接你的。”林耀站在出口处,突然醒悟到自己化装过了,对方认不出来,“这个,我是林耀,一会跟你解释。” 林若男走向林耀,眼睛里依然是疑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刚接近就听到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差点让她吐血。 “爸爸,你看还是我厉害些吧,你叫了没反应,我叫了她就过来了。”小古力得意洋洋的在邀功。 “谁说的,是那个阿姨没认出爸爸来,爸爸不是过家家了么。”林耀早就教导了小古力在外面不许提自己化装的事情,哪怕想说也只能用“过家家”来代替。 “就是我厉害,囡囡姐姐说了,女孩子都喜欢别人叫她们美女,哪怕长得像青蛙的也喜欢听,否则就故意不理睬你。”小古力眉毛一挑,用一副你落伍了的神情教育林耀。 “那是阿姨,力力你要叫她阿姨。”林耀有些被这两个小屁孩打败了,这么小的年龄怎么知道的事情这么多哟。 “要叫美女姐姐,囡囡姐姐说过,就算是个老婆婆也喜欢听别人叫她们姐姐的,说女孩子的年龄是秘密,叫得越小她们越高兴。”小古力依然有理论依据,再次纠正林耀错误的观念。 “那你怎么不叫美女妹妹?”林耀笑了,他觉得跟两个小家伙在一起后,补回了缺失的童年,小时候没有同龄朋友跟他玩耍,他的童年很孤独。 “可是,她那么高,我叫她妹妹怎么行啊?等我长得比她高了再叫她妹妹,她一定很高兴。”小古力犹豫了好长一会,才给出了答案。 此时林若男已经走到林耀跟前,仔细打量林耀,依然无法判断是否本人。 “我是林耀,化装了,走吧。”林耀快速的低声说完,就伸手去接凌若男的行李。 凌若男推开林耀的手,“我自己来,你抱着孩子不方便。” 此时凌若男心里涌出异样的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直很低调,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得有些拘束,像那种邻家男孩的感觉,然后保护自己的时候又表现得那么勇敢,甚至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强忍着不让大家知道。在北京再次偶遇时沉稳了许多,但在自己面前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现在抱着孩子还来帮自己拿行李,让凌若男突然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回想离开北京前大哥对自己说的话,凌若男沉默下来。 “怎么?有事吗?”林耀走了几步后没见凌若男跟来,转身疑惑的望着她,难道小莉的事情有什么变故?心里猛的一紧,替龙逸魂担心起来。 “美女姐姐,你快点,爸爸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请客,我们去吃肯德基吧。”小古力很热情,他决定拿出最好的东西来请这个姐姐吃饭,爸爸出钱。 凌若男回过神来,噗哧一笑,那小男孩太可爱了。 “爸爸,你看吧,美女姐姐都喜欢吃肯德基,我一说请客她就笑了,刚才她不笑可能是因为饿了。”小古力轻声跟林耀说道,清脆的声音依然让凌若男听得清清楚楚。 “别乱说,今天晚上我们吃排骨,到‘一把骨’去吃。”林耀否决了小家伙的建议,哪能请人到肯德基吃晚饭。 “本来就是,今天雯雯和晴晴姐姐都喜欢吃肯德基,我看这个姐姐也喜欢吃。”小古力急忙捍卫自己的观点,转头睁着大眼睛望向凌若男,“美女姐姐,我叫力力,你叫什么名字啊?” 凌若男此时无法保持自己的清冷,不能不理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我叫凌若男,小力力好。” “是力力小帅哥,我叫你男男吧,这样好听些。”小古力情绪很高,这一整天把他憋得有些辛苦,此时话特别多,“男男,我爸爸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爸爸啊?” 林耀的脸蹭的红了,凌若男一愣,停住了脚步,心想难道林耀对小孩说过喜欢我?她不好怎么回答,突然感到心有些乱,自己仅仅对他有些好感,根本谈不上什么喜欢,这时候实在不好说出口。 “力力,别乱说话,乖!”林耀低声嘱咐,转头对凌若男一笑,“若男你别介意,小孩子乱说的。” “本来就是,囡囡姐姐说的,男孩子接女孩子就表示喜欢她,爸爸你带我来接男男,当然是喜欢她了。”小古力没有听话,依然进行争辩。林耀只好耐心的低声教育小古力,让他知道还有别的情况也可以接人。 机场的计程车有些紧张,出来晚了都被前面的旅客载走了,三人站在路边等着,林耀和凌若男都觉得有些别扭,感觉仿佛一家三口一样,还是那种极不般配的情形。 一辆黑色别克车停在身边,车窗滑下,四十来岁的司机在车里探头对凌若男说道:“小姐,现在不好打车,你们是不是回成都?我正好顺路,可以载你们一程。” 凌若男扫了一眼别克车司机,冷着脸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小古力。 “男男美女姐姐,这个爷爷想要泡你。”小古力突然叫起来,在林耀怀里手舞足蹈,“我终于看到有爷爷泡美女姐姐了,回家一定要告诉囡囡姐姐,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林耀一愣,马上笑意狂涌,有辆破车见到美女就想打野食的中年大叔,被小古力一针见血的揭穿了,这可是小古力今天说得最正确一句话。看到中年大叔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林耀死死的忍着笑,感觉胸腔压力有些大。 “力力小帅哥,姐姐不让别人泡,要泡也只让力力帅哥泡,太老了姐姐不喜欢。”凌若男听到小古力的话后也一笑,稍微一顿,立即就配合着小家伙打击中年大叔,边说边笑。 别克车的司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再次打量了一下车外的美女,一咬牙,毫无风度的猛的加速,冲向机场的收费站,路上还将脸凑近后视镜,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那么老,被一个小孩叫成了爷爷。后视镜里照出一张变了形的脸,让司机的心情更加郁闷。 林耀和凌若男哈哈大笑,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凌若男断断续续的问道:“力力,你怎么叫他爷爷啊?他不是很老啊。” “哼,我爷爷比他还年轻呢,他很老了。”小古力理所当然的回答,一脸骄傲的模样。 “力力说的是我爸,我爸比那个中年大叔年轻些。”林耀解释道。 “嗯……”凌若男犹豫了一下,终于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高中的时候就结婚了?哦,不,我是说你高中的时候就那个啥了?” 呃……,林耀被卡住脖子一般止住了笑。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八章 模范中介 成都的“一把骨”是大众消费的连锁饭店,里面的筒子骨炖汤味道很香,连最爱肯德基的小古力也吃得满脸是油。林耀的表现好一些,只有双手沾满油腻。凌若男显然不适应这种地方,只略微喝了点汤,夹了几筷子菜。 林耀抽空解释了小古力的身份,领养的,让凌若男更觉得他的与众不同,一个毛头小伙领养小孩,这在影视剧里也不多见。心里也有些觉得自己思想不纯洁,明明林耀看起来就是个情场上没什么经验的菜鸟,怎么可能会高中的时候就那啥了嘛。 “订了酒店没有?”林耀一边弄出筒子骨的骨髓喂小古力,一边找了个话题,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小古力忙着吃东西时两人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还没,不知道你这边需要我怎么配合,怕住得太远不方便,所以没事先预定。”凌若男刚一说完,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嗦,跟平常的干脆风格不一样,以前自己顶多就是“还没有”三个字打发了,她不由的想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那就住友谊宾馆吧,那里离我家不远,而且地理位置也不错,一环外不远,一条笔直的路通达天府广场,你想逛街想购物都方便。” 说完,林耀擦干净手,拨通了友谊宾馆的总台预定了一间豪华商务套间,折后价800元一天,见识过“嘿生活”酒吧的林耀当然不会帮凌若男省钱,不管是让她入住舒适还是为四川经济做贡献,都应该选择这个档次的房间。 “小莲的事情你有多少把握?她回到北京后整日以泪洗面,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了,龙逸魂打电话说你有办法,这才让她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勇气,你没问题吧?”凌若男的语气依然有些冷,让人听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林耀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对方的语气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此时他的心境不一样了,听到这种有些上位者等着回报的语气,不禁产生了反感。抬头盯着凌若男的眼睛注视了五秒钟,才平缓的开口说话,“别担心,我已经交代好了龙逸魂,他们知道怎么处理。” 凌若男眼神一凝,一种挫败感涌上心头,对面这个有些腼腆害羞的男生竟然敢直视自己的双眼,而且语气里再也没有了那种谦卑和讨好,说话的内容更是直接将自己排除在外,明显是在说“你就是个外人,不需要操心这些东西。”微微的恼羞盘旋在凌若男的脑海,眉毛轻颤了一下。 良好的出生和出众的心理素质让凌若男瞬间就恢复了正常,重新调整好了心态。林耀说得没错,她不需要操心这么多,这种隐秘的事情原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凌若男的任务就是为小莲创造机会出门抽取血样,冷藏后送到成都,然后将合适的药物带回去交给小莲。除此以外,对于小莲在家族和爱情之间的选择,也仅仅只能提供参考意见,对能否治愈和如何治疗小莲,更是涉及医术秘密的事情,林耀不让她知道也很正常。 凌若男虽然想通了这些关节,但心里依然觉得不舒服,对面这个出身普通人家的男生,以前引起了她的好奇,现在又变化如此之大,让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轻视的滋味。想到出发前大哥对自己说的话,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林耀的电话响起,听铃音就是临时使用的那个手机号码,不方便当着凌若男接听,他低头安抚了一下小古力,自己出门接电话。 “天使老师,我是司徒皓,抱歉打搅你了。”电话里传来司徒皓的声音。 “司徒大哥,你叫我小耀吧,你知道我名字的。”林耀很礼貌,对司徒皓这种值得结交的人他当然不会刻意疏远,称呼的变化是他发出的一个信号。 “啊!天使老师,哦,不,林兄弟,这是我高攀了。”司徒皓惊喜的接受了这个称呼,不过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稍微变换了称呼。 “司徒大哥,有什么事情么?”林耀虽然跟司徒皓交道不多,但了解这种人不会无故打电话,他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要晚上联系。 “林兄弟,我在《医者》里看到你又发了新帖,还提高了价格。另外,我在民红药业的官网上看到了成本增长的通告,现在是不是资金很紧?你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司徒皓这句话说得有些犹豫,毕竟林耀跟民红药业之间的身份关系他也仅仅是猜测的,对方从来没承认过。 林耀听到司徒皓的语气后笑了,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对方会替你想好所有的事,连话都会帮你说出来,不用自己开口。 稍微犹豫了一下,林耀直接道谢,“司徒大哥,谢谢你,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这次不用你帮忙,我自己筹钱。再说你已经帮得够多了。” “那这样吧,林兄弟,我也不绕弯子了,其实我今天打电话还有一个目的,想请你帮忙治一个人,你看怎么样?”司徒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一个从小关系最好的兄弟现在是部队军官,他最尊敬的老首长病情有些严重,全国的专家都看过,都没办法,之前跟我说起过,我没透露任何有关林兄弟你的事情,直到今天看到你发的帖子,才想问一问你的意见。” 这司徒皓真会做人!这种做事有分寸尺度的人才值得交。林耀心中的好感更甚,笑道,“别这么小心哟,司徒大哥,我又不吃人,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成不成都没关系。这病人大致是哪方面的问题?你有没有详细的病历?” “听说是莫名其妙的发高烧,发病和自动恢复都没有规律,各种检查也没找出原因,中医方面的专家诊断的结果都有很大差异,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同意帮忙治疗,我马上让他发病历过来。”司徒皓的声音明显轻快了很多。 “那好吧,你把病历发到我邮箱里,晚上我回去看看。不过先说好,起价是两百万,越复杂的病价钱越高,这次我加价尺度会大一些,没办法,缺钱,呵呵。”说完林耀自己都笑了,现在他也只能吃大户打土豪,除此没有别的筹钱办法。 “那不是问题,”司徒皓也笑得很爽朗,“林兄弟你使劲往上加,听说病人家有钱,比我这小身板肥多了,随便宰,还正是劫富济贫了,这是为国为民为病人都有利的好事。” “哦,对了,”林耀突然想起了小草的状况,急忙补充,“我家的药材都差不多用光了,你得让他们多准备些药材,野山参、长白山野生白灵芝、冬虫夏草、太岁,等等。凡是名贵的药材都要他们准备一些,我治病的药物对这些药材都需要,到时候多出来的药材会退还给他们,或者我照价买下来。记得野生极品冬虫夏草就需要两斤,还有太岁,要那种深埋在地底深处的极品太岁。” “好的,我都记下来了,马上就联系他们。”司徒皓没有废话,干净利落的风格很让林耀欣赏,“我这里正好还有些用不上的药材,也一起给你,放在我这里也糟蹋了,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到时候是不是直接让我那兄弟跟你联络?” 林耀明白司徒皓说的不值几个钱的药材肯定价值不菲,甚至司徒皓还要特意去临时购买,这种朋友实在是热心。 “那就谢谢司徒大哥了,你联系好了告诉我,到时候给你另外一个号码,这个号码要取消了。”没有拆穿司徒皓的善意谎言,林耀决定收下这份馈赠,现在自己既没资金也没时间去收集珍贵药材,先承司徒皓的人情,以后再报答。 经历了杏林药厂被中途截胡事件后,林耀的保密意识提升到更高层次,不管效果如何,谨慎的手段是一定需要的,必须认真贯彻狡兔三窟政策,这号码也该取消了。西安的那个病人再不来就拉倒吧,想来对方有些犹豫那一百万诊费,应该也是个张离语类型的病人。 “司徒大哥,你算是模范中介了,不仅不收钱还自己倒贴,下次我给送块匾表彰一下。”林耀开起了玩笑,隐晦表明自己承情的意思。电话那头的老狐狸也洒然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林耀回身走进饭店,一边还想着如何用天使的身份筹钱。林耀自己也不相信身份会完全被保密,那些医生和专家相对来说可信度高些,但有钱或有势的病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很可能会将自己作为一个筹码讨好更高级别的人。 要不要花一百块钱去弄个身份证呢?林耀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六十九章 镜子里的眼神 林耀被惊醒过来,同时感觉右腿靠近膝盖位置被一片灼热侵袭,紧贴着大腿皮肤的裤子持续烫着那里的皮肤。 被泼开水了!林耀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第二时间启动医疗真气去治疗烫伤。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惊慌的声音在林耀右侧的地面上响起,焦急而惶恐,让他刚刚升起来的怒火被压制了下来,这是一个突发事件。 右边一米远的地上坐着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这时候正不停的道歉,惊恐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林耀一望到那双眼睛,心中的怒火被彻底浇熄,正当他准备说一句没关系时,一个冲过来的身影打断了他。 “对不起个串串!你个瓜娃子敢拿汤泼我,烫死老子了!”魁梧的身躯伴随着愤怒的男声冲到女孩面前,抬脚就踢向地上的女孩。 林耀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之间前面不远的地上有一个摔碎了的大陶盆,周围的浓痰和筒子骨散满一地,还冒出真正热气,显然这是一起端着“一把骨”大陶盆正在上菜的服务员跟顾客相撞后引起的事故,周围的食客都停止了进餐,一个个如同尽力伸长脖子的鸭子一般抬头看着这边的事故现场。 “老子踢死你!”被泼汤的男人依然在咆哮,夹杂着女孩惊慌疼痛的叫声和皮鞋踢在身体上的沉闷声音打断了林耀的观察。 “对不起,大哥,别打了,消消气。”饭店制服打扮的女人拉着发怒的顾客,柔弱的身体被男人挤攒得有些站立不稳。 林耀一直站着没动,看向地上的女孩。此时几乎完全躺在地上的女孩样子十分狼狈,身体蜷缩着,一只手护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护着胸口,头发已经凌乱起来,脸上布满了泪水,嘴里依然在念叨着对不起。 林耀的目光移到女孩的眼睛时,整个人怔住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惊慌、惶恐、委屈、绝望,还有不停流出的泪水,让林耀生出一种自己在照镜子的感觉,这双眼睛正是自己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小时候罗世杰和罗世章趁着大人们没注意的时候,经常将自己压在爷爷家卫生间的镜子前极力辱骂和殴打,当时无力反抗的自己只有不停的求饶,记忆力最深刻的就是镜子里那双惊恐绝望的眼神。此时见到一模一样的那双眼睛,遥远的记忆再次回到了林耀的心中,委屈、绝望的感觉如同身受。 “大哥,别打了,我是饭店经理,你消消气,别为难小妹了。”女经理依然在竭力劝慰发怒的男顾客,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体上阻止着他继续行凶。 “这小表字敢拿滚烫的汤泼我,你们饭店不想开了吧?我是文侯区卫生局的,今天便装检查,你们饭店卫生情况不符合要求,明天我就派人来仔细检查。”男人停止了打人动作,倨傲的的威胁着饭店经理。 “对不起领导,小妹绝对不是故意的,您大人大量就原谅她吧。”女经理一听对方的身份,顿时十分紧张,立刻就低头道歉,伸手去擦拭男人手臂上的汤渍,“领导来了我们接待不周,您跟我到后面去清理一下吧,我让小妹跟你们道歉。” 林耀打量着这个男人,只见他三十多岁,肥头大耳,嚣张说话时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在明亮的灯光下反射着油光,身上的西装款式和料子都很不错,但被肥挺的肚子撑得有些惨不忍睹,绝对可以用作厂家竞争对手的负面广告。 此时中年男人的一个同伴走过来,“王科长这身衣服可是刚刚买的‘派雷蒙’,这下肯定不能穿了,八千八的损失你们饭店要赔偿。” 女经理一愣,这名被泼汤的顾客身份不能得罪,区卫生局真要派人来检查就出大事了,找个理由饭店就得停业整顿。再加上这身号称八千八的西装,早就超出了她能力范围之外,由肇事的小妹来赔更加不可能,小妹的家境她很清楚。 “大哥,领导,您消消气,到我们办公室坐坐吧,站在这里也不好。”女经理只想早些将人拉到办公室协商,员工守则规定出现这种状况要第一时间将影响控制在最小情况。 “不去,”中年男人手一挥,帮他擦拭胳膊的女经理一个趔趄,“让她赔我的西装,还有损失的面子。” 地上的女孩惊呆了,听到八千八的巨额数字连眼泪都停住了,眼睛里的惶恐更甚,张大嘴巴显得很呆滞,好一会才委屈的回了一句,“是他撞过来的,我没来得及躲开。“ “你个小表字还敢倒打一耙!反了你啊!看来你们饭店不仅仅是卫生有问题,员工思想也都有问题,今天不解决好这件事,明天我就公事公办。”中年男人嚣张的大声叱责,旁边的同伴连声附和。 被小草改造后林耀的听力变得十分敏锐,此时听到旁边餐桌上的食客小声的交流,说是见到那名中年男人突然加速冲过来撞上了端菜的女孩,完全都是中年男人的责任。林耀立刻做出了决定,要帮这个女孩,镜子里的眼神他再也不愿意见到。 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的林耀突然启动,跨过去就是一脚,踹得中年男人飞扑,倒向旁边两张餐桌之间的间隙,重重撞在一名食客的红木椅靠背,摔落在地上痛哼。 “赔你个铲铲!”林耀做出一副流氓相,指着地上的中年男人,“你赔老子的裤子,还有医药费。老子看到是你故意撞过来的,害得老子被烫死了,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个瓜娃子,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旁边的食客都见到林耀显露出来的受害区域,从右腿大腿位置一直延伸到膝盖一下的小腿,都被汤汁泼洒了,油腻的裤子紧贴在腿上,明显比中年男人只被溅到胳膊上一点点汤汁来得严重。 有好戏看了,周围的食客顿时来了兴趣,事情出现了转折让他们感觉象在看电影,有的人甚至直接放下了筷子,将椅子摆放成正对现场方向,舒适的坐看风云。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章 出手 “你干啥子?怎么能打人?又不是王科长泼你汤水,是那个小妹泼的。”中年男人的同伴在旁边忿忿不平,但一见到林耀混混打扮的模样,也不敢跟他进行武力对话,刚才那一脚太生猛,踹得令人心悸,那么大一个胖子都能被踹得飞起来,稍微思量了一下自己的体重,那名同伴立即打消了强出头的念头,只采取以理服人的策略。 “你滚开!没你的事。”林耀对着那名同伴一瞪眼,“你晓得个串串!出事的时候你又不在现场,再说我连你一起打。” 那名顾客的同伴退缩了,这些习惯以身份压人的家伙最怕的就是不讲道理的人,因为那时他们的身份完全没有了作用,不吃眼前亏是他们的座右铭。 林耀慢慢走过去,轻踢了一下躺在那里哼哼哈哈的中年男人,“起来,知道你死不了,现在说说怎么赔偿我的损失。正宗韩版的时尚装,加上被烫伤的医药费,你说该赔多少,别拿水货的价格打发我哈。” “你个瓜儿想讹人……”一个吼声伴随着快速冲过拉的身影出现在林耀的视线,被正严阵以待的林耀反手一记耳光打得没了声音,那名冲上来的男人被林耀巨大的力量打在脸上,身子一仰,旋转了几圈才蹲地捂脸痛叫,声音的凄惨吓得旁边的食客都站起来躲避。 被小草改造身体后,林耀虽然看起来依然单薄,但爆发力和耐力已经远超常人。刚才那一记反手耳光他还动用了药气,那种能够给人带来极大痛楚的药气,当然让冲过来帮忙的人承受不了,整张脸虽然没有被打肿,但那刮心的疼痛让帮忙的人嚎叫得像正被屠宰的牲口,一时间整个饭店的食客都没了胃口。 “你打电话报警是吧?”林耀下巴一仰,睥睨着之前那名同伴,那人正掏出手机准备偷偷拨号,“老子有道理,不怕警察。不过最近正有些麻烦,你报警了老子马上就闪人,下次到你们家里讨说法,老子不怕找不到人,文侯区卫生局王科长是吧,老子记住了,你们这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此时凌若男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抱起小古力站在餐桌旁边关注着,小古力破天荒的没有拒绝凌若男的搂抱,全部心神都被爸爸的英武身姿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凌若男心里此时非常惊讶,没想到林耀装起混混来竟然那么像,肆无忌惮的嚣张气势简直是另外一个人,完全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腼腆男孩。这男孩身上全是迷,凌若男心想,更有了探究的yu望。 “还有谁不服气?”林耀伸直右臂,用食指指着虚空环绕了一圈,表情十分张扬,被手指指导位置的时刻都将目光立刻收回,担心自己惹到这个人。 地上的王科长刚刚爬起来,见到平常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一个朋友蹲在那里嚎叫,心中更觉紧张,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他一手扶着身边木椅的靠背,另一只手压着被踹的腰部位置,表现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腰部依然残留的疼痛提醒着他不能顶撞,服软是当前最佳途径。 “对不起,哥,你说咋办吧。”王科长微微弯下了腰,此时表现的模样看着像个小媳妇,再也没有之间的张扬。 “知道说对不起了?”林耀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你承认是你撞人了?不会让我去找那个小妹赔偿吧?” “哥,是我的错,是我撞上小妹的,跟她没得关系,她只是来不及避让。”王科长苦着脸,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你腿上要不要紧,要去医院看看吧,那汤滚烫的,我才被溅到一点点就烫得不行,你这条腿被泼了这么多汤,我们上医院。” 王科长留了个心眼,刚才听到林耀说不想见警察,此时同伴也不敢打电话报警,他想着先让林耀到医院治伤,然后再找人收拾林耀。 “去医院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会去,你只把赔偿的事情解决好就行。”林耀嘴角一翘,痞子模样十足,“还有那个小妹的烫伤你也要负责,人家整个手都受伤了,我们出来混的也不能不将道理,是你的责任就应该由你承担。” “好,好,哥你说应该多少?”王科长赶紧点头哈腰,能早点脱身他当然愿意,还不知道对方说的怕警察是怎么回事呢,万一是个杀人惯犯自己就危险了,如今身骄肉贵,不能跟这些混混去斗狠。 “五千,我也不多要你的,我这伤和小妹的伤一共只收你五千,还包括正宗韩版的高级服装钱,算你赚到了。”林耀五指一开,手掌晃向王科长,让他被吓得惊退。 “我给,我这就给。”王科长期期艾艾的想绕过林耀,“哥,我的钱放在包里,在那边的桌上,我这就过去拿。” 林耀没吭声,侧身让王科长过去。这时候走过来的女经理对站起来捂着左臂的女孩说道:“小玲,你明天不用上班了,总经理刚在电话里对你做出了处罚决定,我马上就帮你结算工资。” “魏经理,你不要开除我,我错了,我改,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能没有工作啊。”女孩惊慌的哭了起来。 魏经理扭头看向一边,心里难过,刚才总经理发了话,必须开出小玲,给王科长一个交代。至于对方说的明天来检查,则不用顾虑,饭店的经营管理本来就没有卫生问题,上面在卫生局也有人,只是要顾及王科长的面子,才必须牺牲小玲,故意大声辞退小玲让王科长听到。 王科长正小心的绕过林耀,听到魏经理的话后身子一顿,略感安慰和解气,但身后的煞星还在,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赶到自己餐桌边取钱。 交完钱后,王科长和两位同伴赶紧离开了“一把骨”,离开时连一直在杀猪般嚎叫的男人也压低了叫声,如同救火一般迅速。 被称作小玲的女孩依然在苦苦哀求魏经理,魏经理则一直摇头,满脸的同情。林耀将钱往口袋里一揣,走到自己的桌边,从凌若男手里接过小古力,“买单。” 凌若男冰山一样的表情融化了,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望着林耀,“你怎么装混混了?还说害怕警察,我看那几个人出门就会打电话报警。” “怕什么,我又不真是混混,只是穿了个时尚装,警察叔叔来了没关系,没带身份证不算犯法。”林耀无所谓的回了一句,低头看着正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古力,“儿子,怎么啦?爸爸脸上有花?” “爸爸,你最厉害了,比奥特曼还厉害!”小古力顿时来了精神,“囡囡姐姐说奥特曼最厉害,我才不信呢,是我爸爸最厉害,把坏人都打跑了。” 林耀笑了,“这孩子,怎么将爸爸跟奥特曼相比呢,奥特曼戴个头盔装酷,哪有你爸爸这么平易近人。” 环顾了四周正偷偷关注这边的食客,林耀提高了声音,“连四岁的孩子都知道谁是坏人,怎么成年人都看不明白呢?竟然都不站起来帮助弱者。” 周围食客感觉如同被扇了脸一般,连忙低头吃菜,不约而同的动作让整个场面显得很怪异,仿佛突然间地面下沉了几寸,众人的脑袋集体矮了下去。 小古力听到被夸奖了,更加高兴,“爸爸,我们帮帮那个姐姐吧,姐姐还在哭呢,她好可怜哟!” 林耀点头,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想法都跟自己一样,扬起头看了一眼凌若男,“一会出门时你把那个女孩叫上,她的烫伤很严重,要去医院。” “嗯。”凌若男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对林耀更加好奇,这个男孩的气质变化太大了,此时全身散发着迫人光彩,连自己都很佩服他的勇气。想到来成都前大哥的话,脸上不由一热,心里涌出异样的感觉。 这时他们都没注意到旁边一桌有个中年男人灼灼的目光,此时他正轻声对手机说了一句,“你们不用过来了,这里没事。”然后继续看着林耀,眼睛里充满了欣赏。 魏经理亲自拿着菜单来结账,并主动去掉了八十二块钱的零头,只收了林耀一百块钱。她感激林耀的拔刀相助,如果不是林耀出头,小玲将要承受更大的灾难。以小玲的家境和对方的身份,魏经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最终结果是什么。 “谢谢!”魏经理收了钱后,对林耀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走,我们回家。”林耀招呼凌若男,抱起小古力,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走向饭店大门。 凌若男没有跟林耀争着拿行李,她走到叫小玲的女孩身边,轻轻说道:“别难过了,跟我们走吧,你要看医生。” 女孩痴痴的被凌若男拉着出了门,脸上的哀伤让人见了心里难受。刚离开大门,女孩脚步一顿,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身上没钱,只有刚刚魏经理给的220块工资,去医院太贵……” 女孩显然知道自己的伤势比较严重,钻心的疼痛依然在折磨着她的神经,这点钱当然不够治疗左臂严重烫伤,想到家里困顿的状况和自己的受伤,悲从心来,嘤嘤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钱你不用操心,刚才前面那个家伙还得了五千块呢,治病要紧哈。”凌若男也有些难过,轻抚着女孩的背,“别哭了,我们走吧,你看计程车都在等着了,一切有我们呢,别担心。” “你坐前面,我在后面先帮小玲处理一下伤势。”林耀将小古力塞进计程车后座,对走过来的凌若男说道,说完自己一矮身进了后座。 “师傅,去友谊宾馆。”林耀说出目的地。 “不是去医院?我没关系,先帮小玲治病要紧。”凌若男立即反对到友谊宾馆。 “有一家私人诊所治烧伤很厉害,这时候大医院的烧伤科都下班了,只有急症科受理,急诊科的医生不一定对烧伤很在行。那家私人诊所离你住的友谊宾馆不远,正好顺路将你送过去,送到宾馆门口你自己下车开房,报我的名字就行,预订了的。”林耀做出了解释。 “哦。”凌若男回了一句,感觉这个男孩做事利落,很有主见。 “来,让我看看烫伤到什么程度,你别害怕,不会痛。”林耀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小手术刀,将小玲左臂的衣服划开,露出里面满是烫伤水泡的皮肤,让人看起来怵目惊心。 林耀的手掌从烫伤皮肤表面缓缓抚过,释放出来的医疗真气让小玲觉得一阵清凉,剧烈的疼痛感觉减弱了很多。 “谢谢!”小玲低声道谢。 “姐姐,你要勇敢,不要哭,爸爸会治好你的。”小古力站在后座前的地上,双手抓着计程车的防盗栏杆,伸长脖子伸头看着林耀帮小玲治伤,脸上呈现痛苦的表情,然后咬牙坚持着没打扰他们。 十几分钟后,将凌若男甩在友谊宾馆的大门前,从她手里结果严密包装的冷藏罐,告辞离开。 “师傅,到王朝府邸。” ……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一章 每个人都很特别 路上小古力很乖,没有打扰林耀的工作,他知道爸爸这是在帮人治病,每次爸爸帮囡囡姐姐治病的时候他也很乖,经常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少有的让林耀离开自己的视线。 小玲显得有些痴呆,目光涣散,在昏暗的计程车里没有让林耀察觉到。她的手臂依然很痛,哪怕林耀帮他用真气初步治疗了一下还是很痛,烫伤面积很大,出锅时依然在陶盆里沸腾的骨头汤倒在衣服上贴着肉烫人的滋味十分痛楚,让她当时差点痛昏过去,然后又被恶毒的王科长踹了几脚,之后再经历被辞退的打击,此刻整个人的精神都有点快崩溃了。 利用真气治疗了两遍后,林耀暂时停止了施救,将小古力抱在怀里,没有说话。鼻子感觉到一阵淡淡的香气,香气的来源是旁边的小玲,他知道这是体香,这种好闻的体香他还没有在哪个女孩身上闻到过。心中突然浮现粉红女孩的身影,不知道她身上是不是也有好闻的体香,林耀一直没有机会跟她凑得很近,唯一最近的一次是在公交车上,当时他的思维都停滞了,有没有体香完全不清楚。 小玲被心事和身体的疼痛折磨着,没有考虑就这么跟一个刚刚碰到的男人到陌生的地方去会不会不妥当,计程车里顿时安静下来。良久,司机打破了沉寂,“到了。” 小玲坐在后座右边,她先开门下车,站在气势磅礴的王朝府邸大门立柱前有些纳闷,不是说到一家私人诊所的么?怎么这里看起来像是个高尚小区? 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小玲又压住了自己的乱想,这个看起来有点像是混混的男人绝对不是个坏人,刚才在饭店还多亏了他的帮助,要不然自己不仅要继续挨打,还要赔那个坏男人八千八百块钱,如此沉重的负担是自己一家人无法承受的。 对方虽然嚣张跋扈,但出了饭店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说话温柔体贴,还帮自己治疗伤势。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但被他手掌抚过后,被烫伤的手臂剧痛变得没那么严重了。而且对方虽然年轻,但已经有孩子了,况且自己又不漂亮,就算是要劫色也轮不到自己,刚才那位穿黑衣服的女孩才是真正的漂亮,连自己剧痛的时候都忍不住打量了几眼。 想到这里,小玲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男人是个好人,可以信任他。 交往车钱抱着小古力下车的林耀没有想到小玲会有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很痛吧?一会我帮你敷药后就不痛了,这个伤势不严重,一个星期就能恢复如初,也不会毁容,你放心吧。” 听到林耀的话,小玲心里顿时升起了希望,任何女孩子都爱美,她也确实非常担心自己被烫伤的左手会留下痕迹,想到那种惨白的皮肤就让人感到恐惧。 小玲无声的跟着林耀走进小区大门,突然又想起工作被辞退了,家里的困境再次被雪上加霜,一阵难过涌上心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只本能的跟着前面那个朦胧的身影走着。 “囡囡姐姐,我回来了。”小古力刚进门就大声嚷了起来,“我告诉你,今天我碰到好多好玩的事情了,你一定不知道吧,你会羡慕我的。” “你先坐一会,我准备一下药物。”林耀让小玲坐在沙发上休息。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戈勇见到一个托着自己左臂的女孩被带进了屋,关心的询问,小玲裸露的手臂皮肤上的水泡看起来让人觉得恐怖。 “哦,这个是小玲,被烫伤了,我带她回来帮着治一下。”林耀说完就进了房间。 调好药膏,并让小草释放出一些有效的药气在里面后,林耀回到客厅,此时小古力已经将故事说完了,正和囡囡一起围着小玲说话。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囡囡,他叫力力。”在家的时候囡囡是小古力的领导,问话的权力属于她。 “我叫阮玲玲。”女孩有些拘束,基本没到过富裕人家做客,这次不仅来了,还给人家添了大麻烦,让她心里很过意不去。但想到自己家里的能力,只有咬牙坚持下来,没有离开,只是脖子都红了。 “那我叫你玲玲好了,你可以叫我囡囡,叫他力力,你别怕,我耀叔叔最厉害了,他一定能够治好你的病。”囡囡骄傲的安慰阮玲玲,小古力在一旁大点其头。 “谢谢。”阮玲玲低头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好了,你们先到里屋去玩,一会再出来。”林耀打发走两个小家伙,放下手里的瓷碗,“我叫林耀,这是戈勇大哥和阿丽娜大嫂,你别紧张,我家祖传的烫伤药很灵验,绝对不会让你留下伤疤的。” 林耀用棉签小心的将药膏敷在阮玲玲被烫伤的皮肤上,一边将整件事情说给旁边的阿丽娜听,小古力讲故事的水平不高,事情讲得不清楚。 “饭店就这么将小玲辞退了?那太不像话了,都是那个王科长的责任,怎么可以辞退小玲?”阿丽娜忿忿不平,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你说是吧?”戈勇急忙点头附和。 阮玲玲突然哭了起来,让阿丽娜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替她擦眼泪,连声安慰着。林耀没有说话,继续帮她敷药。 有了好心人的劝慰,阮玲玲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心中的悲苦述说出来。家里父亲因公残疾,没有谋生能力,母亲也累得全身是病经常卧床,全家人唯一的希望落在弟弟身上,可高昂的大学学费让他们不堪重负,经济来源全都压在阮玲玲脆弱的肩膀上,此时被辞退工作,她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没有学历和相关技能,她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支撑家里的经济。 “别担心,今天不是那个姓王的拿了五千块钱么,这些钱可以让你们家顶一阵子,等你的手好了就可以重新找工作了。”林耀安慰道,语气很温柔。 心想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阮玲玲参加一些职业培训,合适的话可以招到今后的民红药业工作,这得看她的个人能力,否则就算帮她在药厂谋了个打杂的工作,收入也不足以支付她们家的开销,突然心里一动,“你在‘一把骨’打工收入也不高啊,怎么能够承受你弟弟的大学学费?” “我兼了几份工作,”阮玲玲一直低着头,语气里有些自卑,“凌晨我帮人送牛奶,还兼了个送报员工作,上午我到街上摆地摊,中午到‘一把骨’上班,魏经理和其他同事对我都很好,她们帮我做了很多中餐前的工作,晚上我到一家夜宵摊帮忙。” “可怜的孩子。”阿丽娜眼里闪出了泪光,轻抚着阮玲玲的头,“难怪你身子看起来这么弱,脸色也不好,吃了太多苦了。” 戈勇没有说话,他们家也没能力帮助别人,现在吃住都靠着林耀一家人,家里的钱全都花费在囡囡身上了,一点结余都没有。家乡的房子已经卖掉用来帮囡囡治病,连妻子阿丽娜来成都的路费都是跟家乡的邻居借的,可以说他们现在是“人在哪家就在哪”,现在完全落户在林耀家里,让他对林耀一家人感恩的同时,心里也有很深的憋屈感。 林耀心里也被震动,除了健康以外,阮玲玲比自己以前更可怜,他抬头看着阮玲玲,只见这个坚强的姑娘面色苍白,营养不良的脸上颧骨突出很明显。阮玲玲的五官并不出众,脸型鹅蛋状,线条轮廓也不十分美丽,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和生机,让人见了就生出美丽的感觉。敷药的时候握着她的手掌能感觉到上面的粗糙,这女孩吃的苦太多了。 应该能够帮助她解决困难,林耀心里暗想。对于一个吃苦耐劳的人来说,学习不是问题,他们有毅力学好任何一件事情,哪怕因为天赋的原因无法到达很高的层次,但中等程度的高度绝对可以达到,只要给他们机会和实践的平台,他们就能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有时候,责任和勤奋对一个企业来说更重要。想到这里,林耀做出了决定,“这些你别担心,只要你有吃苦的精神去学习,今后可以到我家的公司上班,虽然初期会辛苦点,但好过你那些不能长久的工作。” 阮玲玲惊喜的抬头望着林耀,眼睛里充满了感激,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谢谢!……谢谢!……谢谢!”梗塞的声音和满心的激动让她只能说出同样的两个字。 看到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喜悦,林耀突然生出了一种幻觉,仿佛那双眼睛是自己的,里面不再有惶恐和绝望,心里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幸福。 用纱布包扎好阮玲玲左手和手臂后,两个一直守在卧房门口的小家伙冲了进来,围着这个难得出现在家里的外人表现,又是安慰又是讲故事,林耀只好将位置让给这两个小家伙。 “兄弟,”戈勇跟进了林耀的卧房,有些犹豫的说道,“你也帮我安排个事情做吧,每天闲在这里我也过意不去,囡囡有你嫂子照顾就可以了,我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能出一点力是一点力,你们全家人都这么辛苦,让我们闲着实在不应该。” “大哥,你别这么想,囡囡的病要紧。”林耀急忙安慰,经过一段时间的生活,戈勇一家人的品性他已经完全了解,也早有想法让他帮忙了,“是这样的,我们家马上就要有自己的药厂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哥帮忙照料一下,我估计有很多人都在打我们家的主意,安全方面是个大问题,上次听大哥说过一点,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是小事情,到时候你别说我们大材小用了才好,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兄弟你别这么说,能让我做点事情最好,让我干啥都成,你说了算。”戈勇听到林耀的话稍感安慰,他实在不想再混吃混喝。 “来,大哥今天跟我说说你擅长的能力,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了,大哥肯定是个能人。”林耀立即拉着戈勇坐在床沿,拥有极高伪装术的戈勇早就勾起他的好奇心了,这个能人可不能放过。 “好,今天就跟你露露底,你大哥我虽然不擅长搞生产和做生意,但有些方面的本事强过我的还真不多。”戈勇爽朗的笑了,笑得那么自信,“说之前我先说说你今天的事情吧,你得搞几张备用的身份证,既然你有想法伪装,肯定是碰到了什么难事,那我们就应该让伪装变得更真实才行。” “大哥帮你设计几个装扮,你学会了的装扮都照几张相片,做出新的身份证,除了相片所有的资料都跟原来的相同,这样就不怕再次遇到今天的情况了,那家伙打110也没关系。”戈勇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整个人的精神都不一样了,“另外我估计你也有想要隐瞒资料的时候,那我们再另外做一套不同相片的假资料证件。” “可是,”林耀插话,“这些身份证里面的芯片都没法解决啊,连到一些高档的网吧刷身份证都过不了关,数据库里的样子只有一种。”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找人将外表做得跟真身份证一模一样,里面的芯片没办法解决,但你有那种需要么?哪怕坐飞机你也可以先到厕所里清除伪装,到地了后再化装啊。” “那倒是,嘿嘿。”林耀不好意思笑了,哪有完全不怕核查的假证件啊。 等到两人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后,阿丽娜才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很晚了,囡囡都睡了,力力也都睡着了,你们来看看,出怪事了。” 两个男人以为有了什么状况,赶紧离开卧室,出门一看,林耀立刻意识到阿丽娜所说的怪事是什么。 小古力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枕在阮玲玲的腿上! 林耀愣得说不出话来,戈勇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寻常的情况。小古力自从到了这个家以后,睡觉必须在林耀身边,哪怕非常困他离开了林耀也无法入眠,这一点阿丽娜试过很多次了。白天小古力就算非常亲近阿丽娜,睡觉时也必须要林耀在才行,阿丽娜没有能力哄他入睡。 小古力竟然在阮玲玲身上睡着了,让家里的三个大人顿感欣慰,这也许是他心理疾病好转的迹象。 林耀上前抱起小古力,将他安置在卧房床上后回到客厅,奇怪的望着阮玲玲,“你是怎么把力力哄睡的?除了我别人还无法做到这一点呢。” 阮玲玲之前一直没有说话,哪怕她见到三人的惊讶表情也没有开口询问,这时候才知道他们惊讶的原因,“我没有做什么啊,孩子玩累了自然就困了,囡囡被她母亲抱到房间后,力力就主动靠在我身上睡着了,前后只有十几秒钟。” 林耀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安排阮玲玲的办法,“今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明天清早你就过来吧,一来是帮你换药,二来明天开始,我就雇佣你,工作是照料力力,你知道这个孩子一刻都不能离开我,很多事情我带着他不方便,他能接受你就好了,希望你可以帮我照顾他。” “啊!这样可以么?”阮玲玲惊讶的张开了小嘴,“我照顾他是应该的,不用给钱,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再收钱就太没道理了。” “这也是一份工作,我希望你能好好做好这份工作,不用跟我谈这些,你们家正需要钱。”林耀正色道,“再说我也不是施舍,咱们之间的关系完全是合理合法的聘用关系,你不用内疚。” 阮玲玲原本还想要拒绝,可一想到自己家里的困境,犹豫一番后压下了这个念头,她实在太需要工作了,“谢谢!今天谢谢你了,还要你帮我解决工作,我真的很感激你!”泪水再次流出来。 林耀摇摇头,将一直止不住泪水的阮玲玲送上计程车,并将一个装了五千块钱的信封交到她手里,“不要拒绝,你看到我家的情况了,这些钱你们家更需要,再说这原本就是那个姓王的给的治疗费,你应该拿着。” 阮玲玲脆弱的神经再次被打动,她迟缓的接过信封,哽咽着说着谢谢。 望着开走的计程车,林耀心生感慨,每个人都很特别,自己好心帮人获得了回报,找到了有特殊能力的阮玲玲,以后有她帮忙,应该可以让小古力早日康复。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二章 特工潜质 第二天一大早,阮玲玲就来到林耀家,小古力和囡囡都很喜欢这个大姐姐,这两个小家伙只要见了年轻女孩,就不肯叫阿姨,只愿意叫姐姐,让人没办法。 林耀试着让阮玲玲独自带小古力,自己则故意借口离开,发现小古力竟然不像以前那么惊慌害怕。这个发现让他倍感惊喜,以为小古力的心理疾病有了重大转折,可当试验的对象换成阿丽娜时,小古力重新回到了从前的状况,让林耀心里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般。 果然是因为阮玲玲的特殊能力啊,林耀心中暗想,不过有了阮玲玲的帮忙,也已经算是解决了很大问题,对小古力的治疗也更有帮助。 戈勇一大早就出门办事,闲了很长时间后让他干劲十足,中午回来的时候就高兴的向林耀展示了成果,十张身份证。这些证件让林耀和阿丽娜看得啧啧称奇,太逼真了,如果不是知道林耀的本来面目,一定为认为这些证件全都是真的。 最后戈勇掏出来的两张身份证彻底颠覆了林耀和阿丽娜的认知,这两张身份证上林耀的相片是真实的,没有伪装过,但资料假到姥姥家了。 “以后咱也是特工了,大哥你再帮我弄几个不同的伪装造型,配合着这些假证件,足以让我躲过N多麻烦了。”林耀眉开眼笑,想象着那种刺激美好的经历,如同所有的男孩子一样,他对特工生活也极为向往。 戈勇一笑,温言打击,“你得多练习伪装术,只有在60秒内能够成功伪装和清除伪装的造型才有价值,什么时候你掌握了别的造型伪装术,我就帮你弄证件,这两个造型你还没掌握好呢,只能出门就一装到底,不方便办事。” “一分钟?太夸张了吧,我最熟练的这个混混装也要十二分钟哟。”林耀的热情被打击了,“这帖眉毛、拉眼角,还有利用光学原理扰乱视觉效果的不均匀染肤色,那里是一分钟能够完成的嘛?更别说发型和服装了。” “你还别不信,基本要求就是这样的,其实你的身材很适合进行伪装,坯子好,可以装扮成很多身份,多练习吧。”戈勇仔细打量了一下林耀,突然发现他的身材相貌用来伪装很不错,不像自己这个大块头受到很多身份限制。 “好吧,今天我就用新身份证去蒙人,我先到卫生间补个妆。”刚一说完,林耀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补个妆?这是女人才有的行为哟。 阮玲玲确实有特殊能力,小古力竟然很喜欢黏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平常拒绝人亲近的情况,让林耀感觉自己的特殊待遇不唯一了,心中欣慰的同时不免有些微酸。 见到戈勇和林耀拿着一堆东西走向卫生间,小古力大声在新来的阮玲玲面前表示自己的博学,“爸爸,你又要去过家家啊。” 林耀一怔,想到今后要经常让阮玲玲帮忙带孩子,自己的伪装应该先让她知晓一点,于是停下脚步,走到沙发前面,看着阮玲玲,“嗯,这个,我现在的样子是化过装的,本来的面目你以后有机会看到,记住我的声音就好了。” 不等阮玲玲反应,他转身走向卫生间,心想以后自己的声音也可以伪装,有小草帮忙,随便弄点什么药气刺激一下声带就可以变声了。想到这里,心中对今后的特工生活更加热切,下定决心必须尽早掌握至少一种伪装造型。 阮玲玲被这个突然的消息弄懵了,化装?林耀的样子是化过装的?那他没化装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想来应该很好看吧,现在这皮肤实在看起来太脏了。 想到这里,她立即偷偷的低声询问小古力,被旁边听到的囡囡抢着回答了,“我耀叔叔最漂亮了,跟囡囡一样漂亮,还有力力也漂亮,妈妈也漂亮,只有爸爸像狗熊,不漂亮。” 漂亮?阮玲玲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心里勾勒林耀不化装的样子,微微有些害羞,有些甜蜜。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林耀,已经让她昨天夜里无法入眠,少女该有的浪漫想法她都想过。虽然阮玲玲不承认自己喜欢上林耀了,但不可否认在自己最危机最困苦的时候,从天而降的林耀确实很符合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司徒皓已经从北京特意赶来成都,帮忙引荐他的朋友。林耀已经在电话里说了自己要伪装身份的事情,还给了个新的名字“古南”,让司徒皓当着外人的面叫“阿南”,心里则当自己是柯南的同行。 司徒皓从网络上知道林耀此时被人肉的处境,理解这种行为,还合着伙来蒙自己的发小,说签协议和收款由他代劳,这样既可以让对方放心,又可以避免转账时的账号暴露了林耀的真实身份。林耀当然同意他的建议,心里暗骂一句,果然商人多奸诈,蒙人的事情才听到提议就考虑好了细节,这都是本能。 见面被安排在人民中路的新华宾馆,这是一家成都军区的内部接待宾馆,虽然也对外营业,但里面的一些特殊楼栋不提供对外服务,还有士兵把守。 林耀已经知道司徒皓的发小是军官,对这种安排没有感到意外,但特别让戈勇帮自己设计了另一个造型,不再是时尚混混版,而是戴着粗黑框眼镜的知识分子形象。 肤色染成缺乏运动和营养的苍白,年龄也装扮得大了一些,嘴角还弄了一个黑痣,最让他叫绝的是戈勇竟然在这颗痣上还整了两根粗毛,一长一短,让别人不得不对这颗痣记忆深刻,自然就会忽略脸的轮廓和五官。 回到客厅的林耀引起了一片惊呼,除了阿丽娜以外所有的人都反应剧烈。 “爸爸?”小古力有些犹豫,但见到那温和的微笑感觉很熟悉很亲切,伸手要抱,他要确认一下。 “哎呀,耀叔叔这个样子不好看,像腐男!”囡囡显然经历丰富,一点都不惊讶,马上开始品头论足。林耀再次惊讶五岁的小姑娘竟然知道腐男这个称呼,谁告诉她的?这世道怎么变得如此快啊? 阮玲玲则一直张开小嘴,瞪着好看的眼睛,整个人变成了木头,这还是林耀么?变化如此大,自己刚才在心里打的草稿都没用了,完全不靠谱嘛,只要看到现在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本来面目一定完全不同。张着嘴巴傻瓜相的阮玲玲决定舍弃刚才心中画出的所有草稿,对看到林耀的本来面目更加殷切,无法提出这个要求让她感觉心里如同被小猫抓挠,不知道还要忍受这种愿望多长时间。 小古力刚被林耀搂在怀里,就确定了这是自己的爸爸,他边叫边把头往林耀怀里钻,仿佛担心林耀会消失了一样。 “哈哈哈。”戈勇得意的大笑,一拍林耀的肩膀,“兄弟,你有当特工的潜质,以后考虑一下进国安吧,在那里你肯定能崭露头角。” “去,没正形。”阿丽娜啐了一口戈勇。丈夫曾经的职业她只隐约知道一点,也提心吊胆了很多年,现在丈夫成了平民让她感觉到安全,囡囡的病就要被治好,她更加觉得幸福,山神保佑,苦难终于消失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三章 初战 自从把小古力领回家以来,林耀第一次轻松的独自出门,没带上这个小家伙。当然这种轻松只是相对而言,林耀在王朝府邸小区大门口做出了无数保证,费劲了口舌,才在司机耐心的极限时刻钻入计程车,跟搂着阮玲玲大腿的小古力挥手告别,囡囡则花蝴蝶似的在一旁晃荡。 司徒皓亲自到人民中路的十字路口接的林耀,两人需要时间熟悉一下林耀的新身份和相貌,从路口到江汉路的新华宾馆之间的那段距离正好可以满足这个要求。 “林兄弟,真的是你?!”司徒皓将一直放在耳边的手机放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已经走到身前两米的林耀,他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原本以为林耀哪怕是化装自己也能认出来,没想到依然被雁啄了眼,对方走到身边打了招呼后自己才停下四处搜望的动作。 “当然是我,怎么样,没认出来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林耀有些小得意,此时仿佛自己就是007,伪装后自己主动解密的感觉太爽了。 “你的声音?”司徒皓觉得最不可置信的是连声音都变了,变得成熟了很多,难道这家伙是学话剧的? “嗯,声音也处理了一下。”林耀回道,轻咳了一下,嗓子有些沙哑,还很痒。原本还可以将声音变得更加不同,可小草刺激喉咙后实在是太痒了,难受得紧,只好打折处理,让声音稍微沙哑一点,这样嗓子的难受能够控制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司徒大哥,别叫我林兄弟,一会要露馅了,我现在叫古南,给你看看我的身份证。”林耀掏出身份证递给司徒皓,纠正了他的差错。 “哦,看我这记性。”司徒皓一拍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结果身份证一看,“哎呀,这简直跟真的一样嘛,比天桥下面兜售的假证强多了,至少我就认不出来。”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的,如果不真,我就要倒大霉了。”林耀一边炫耀,一边心里发苦,夏雨雯那家人实在太可恶了,竟然用人肉这个大杀器,害得自己每天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好在小草能力强悍,否则脸上长期堆着这些化学物品,铁定要被毁容。 “古南,古南,那我就叫你古老师,哈哈。”司徒皓不停的念着林耀的假名字,加深自己的记忆,心里涌出一种感觉,仿佛回到年轻时代,那种捉狭胡闹的刺激让他倍感激动。 对于林耀隐瞒真实身份的计划,司徒皓是一百二十分赞同,被人肉的感觉他虽然没有体会过,但想起来就觉得应该很难受,心里对林耀很同情。至于是否欺骗了关系最铁的发小,司徒皓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一个拥有超绝医术,还能无私帮助灾民的人,他绝对愿意配合着演一场《善意的谎言》。 在新华宾馆的最里面一个独立的院落,林耀和司徒皓被严格的检查了证件,然后司徒皓的朋友亲自下来迎接,才让他俩进入这到处是守卫的场所。林耀心中一阵侥幸,还好这里没跟身份数据中心联网,要是这里有感应身份证里面磁芯的设备,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关押起来。 “你好!我姓成,欢迎你的到来。”中年军官跟司徒皓对了一个眼色后,直接伸出手来握手。 “你好,成少校,我是古南。”林耀也很干脆,两人的手一触即收,没有太亲热。 成少校是个英武的中年军官,相貌普通,但脸上轮廓鲜明,线条很刚毅,身材很匀称,挺直的腰杆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身上的军人气质十分明显,干净利落的办事风格跟林耀能够偶尔从父亲身上感受到的一个样。 由于司徒皓不清楚林耀要以什么身份初次见面,他事先只模棱两可的说了可能是联络人来拜访,让成少校没有太客套,林耀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一副酸腐书生模样,没有一点气质。 病人住在三楼,宽敞的套房布置得古色古香,虽然整体感觉并不奢华,但林耀一眼就知道很多网络上介绍过的明清家具在这个房间里都有,而且看起来不是纺织品,价值当然不菲,一张看起来普通的红木椅都要卖个两、三万。 奢侈!林耀嘴角一瘪暗自腹诽,装13,故意弄得看起来简陋,其实这些东西老鼻子贵。 旁边的成少校和司徒皓当然不知道林耀的心里想法,成少校是不在意,因为他不认为这个年轻人就是天使,司徒皓则没注意林耀的表情,他正打量着房间的摆饰,这些家具他能认出几样来,自然知道价值。 房间里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挺直着腰身,上半身跟沙发平面完全垂直,几乎全白的头发被剪得和短,满面红光看起来很精神,眼神很犀利,略微一扫过林耀就让他心里感觉有些紧张,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气势?或者气场? 林耀没有说话,慢慢的跟在成少校身后走向老人,身后的司徒皓在开小差,林耀就没搭理他,继续打量房间里的布置。 “老首长,人来了。”成少校走到老人身侧,弯下腰轻声说道,上半身依然笔直,让林耀觉得他应该很累。 “嗯。”老人鼻子里轻哼一身,听起来依然有气势,不过林耀感觉不好,这家伙太拽了,一点都没有当病人的觉悟。 司徒皓依然神游天外,林耀见没人招呼自己,只要自己照顾自己,很随意的在侧边的红木椅坐下,双手搁在扶手上,继续打望四周,心想要拽大家都拽,还不怕你态度不好。 “司徒。”成少校很不满意林耀的态度,因为老首长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很严肃的叫醒了司徒皓。 “哦,啊。”司徒皓清醒过来,赶紧上前施礼,笑容堆满整张脸,“您好!您一定是成德最崇拜的老首长吧,我叫司徒皓,跟成德从小玩到大,一直到他参军。” “嗯,好。”老首长略一点头,看着司徒皓,“听小成说起过你,你能力不错,很有头脑。” “哪里哪里,您老过奖了,我就瞎混着,还是靠了你们军人保家卫国给我们创造了好条件,生活才走向小康。”司徒皓被老首长盯着有些紧张,但商人的伪装天份让他没表现出这种紧张,一记马屁本能的从他嘴里冒出来。 林耀一咬牙,忍住了笑。这两个家伙都厉害,一个拽得上了天,一个假得入了地,都不是凡品,特别是司徒皓脸上堆着的笑都快掉到地上了,耳朵根子都笑皱了。还小康呢,他要只是小康那全国人民基本都是要饭的了。 “司徒,那个天使老师……”成少校轻声提醒。 “哦,老首长,我给您介绍一下。”司徒皓走到林耀身边,“这位是天使老师古南,今天特意过来帮您诊断一下,看能否帮上忙。” “啊,他是天使老师?”成少校终于震惊了,为了想办法让老首长治病,他早就成为了《医者论坛》的会员,对天使的事迹很清楚,前段时间天使发出骇人听闻的天价诊费帖时,他还立刻发了信息过去,却没有等到回应,再想发时被提示对方信箱已满。现在要他相信这个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就是天使,他感觉脑袋有些缺氧。 老首长显然也知道天使的事情,这种信息当然有人收集后汇报给他,此时心里也很惊讶,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耀,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来。 林耀盯住老人的气势,带着微笑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几个人你望我我望你的拼着目光,仿佛在演无声电影。林耀略感不耐,干脆将眼睛望低,欣赏面前的红木茶几。 “嗯,”司徒皓感觉很有压力,这时候只能由他来打破僵局,将事情引向正途,“古老师,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开始吧。”林耀仿佛突然想起正事一样,“我一会还有个病人要去拜访,咱们别拖时间。” 林耀故意摆出的姿态让老首长和成少校一愣,多年没见过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摆架子了,成少校有些生气,眉毛开始皱起来。老首长眼睛里多了点什么东西,继续盯着林耀,他已经感觉到对方首战落了下风,所以才将目光转向茶几,这时候他心里突然冒出一种感觉,仿佛在跟对手交锋,顿时觉得有意思起来。 “成德,你看是不是现在就开始?”司徒皓有些为难的看着成少校,他突然觉得揽上这单业务很不划算,明明是帮着两方解决问题,却偏要让自己独自承受压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从中获得利益,反而还要付出。 这老首长太拽了!连成德都不会做人。司徒皓心里下了定义,相比他很喜欢林耀,心里暗暗为林耀加油,想他继续摆架子,自己跟他可是一条战线的。 成少校用眼神征询了一下老人的意见,开口道:“开始吧,我们时间也紧。”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四章 交锋 得!两方这就算是干上了,如此针锋相对,有点过火了。司徒皓心中暗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很冤,跟窦娥一样冤。 司徒皓理解林耀说的忙,毕竟有大事业等着他干。可成德说忙就太过分了,昨天打电话的时候那小子还说闲得蛋痛,只是一直没找到神医所以才焦急,否则简直就是在疗养休假。 司徒皓沉思了一会,做出了决定,心想:好吧,你们都忙,就我一个人闲,那就按规矩快点了结这事,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还是站在林兄弟一边。 清了清嗓子,司徒皓尽量用平缓的声音,拿出跟500强高管谈判时的那种礼貌态度,对老首长和成德微笑,“按照大家事先都同意的约定,请老首长和成少校出示证件并签订申明书,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开始?” 说完,司徒皓对着老首长一笑,那里面的谄媚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很是觉得有些恶心。老首长什么级别他不知道,但从成德这个少校还仅仅是他的护卫来看,级别肯定不低,商人对权势有着一种天生的敏感嗅觉,司徒皓察觉到了不寻常,也隐隐有些后悔当了中介,早知道两方人一见面就不对路,还不如介绍几个京城有钱的大款给林兄弟呢。 老首长仿佛没听到,目光依然盯着林耀,表情很严肃,明显在故意的进行施压。成少校脸色一边,老首长的态度他当然知道,自己跟了老首长十几年,清楚此时不能服软。 抬起头,成少校有些歉意的望着司徒皓,“司徒,证件要双方都看吧。” 司徒皓心里骂了一句娘,早就说得好好的事情又起反复,这不是让自己为难么。心想好在林兄弟早就防了一手,那假证太逼真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拿出来,毕竟一拿出这证件就有把柄握在成德手里了,用假证欺骗现役军人可不是小事情,刚才在门卫是自己登记的证件,假证只让站岗的士兵看了一眼,这时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德子,咱们可事先说好了的……”司徒皓叫除了成少校的小名,提醒他别让自己为难。 林耀也仿佛没听到这些,继续盯着红木茶几研究,仿佛要看出花来似的。这明清的家具还真是精致,虽然有点旧,但实在很有型,只是以他的能力看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年代的。 “司徒,我们不得不谨慎点,请你们见谅。”成少校依然坚持,态度很坚决,语气隐隐有命令的味道。 司徒皓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发出声音来,他是真为难了,帮人帮到这份上还真是失败。 老首长盯着林耀,眼睛里玩味的神情越来越重,林耀盯着茶几,俨然正处在从考古学徒出师考核的关键时候,成少校快速的扫视两个人,心里有一股冲动要将林耀从椅子上拽起来抽一顿。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沉默。林耀接听,是小古力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电话里听出来小家伙玩得很高兴,一时半会没有问题。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你们先准备一下。”林耀趁机交待了一句,也不管小古力听不听得懂,挂断了电话。 “抱歉,我还有急事要处理,看来成少校也有急事,正好咱们都先办事,这边再联系吧。”林耀起身,想礼貌的结束这次的出诊行动,只是笑容有些僵硬,老人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哦,我送送古老师。”司徒皓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老首长,我们先走了,保持联系。” 老人在林耀接听电话的时候耳朵就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笑意,此时见林耀和司徒皓告辞,没有直接答复,快速的考虑了一下,突然开口,“古老师,如果我让你们走了,下次还会不会能够见面。” 林耀一怔,心想被老家伙看穿了,望着老人脸上玩味的笑容,盯着他迫人的目光,干脆交底道,“老人家,我们走了后就不会再见,出门我就扔掉手机卡。” 司徒皓顿感头大,从老首长称呼的变化能看出对方有放低条件的想法,只是后面的话攻击性十足,而林耀的回答更加绝,称呼里的“老人家”是在提醒对方的病人身份,出门就扔手机卡,那就是直接拒绝了。 “哦?”老首长微微一愣,多年没有人敢如此威胁自己了,转头交待,“小成,出示证件,签申明书。” “是。”成少校条件反射的立正敬礼,压下心里的惊讶感觉,快速的取出自己的军官证和老首长的证件交给司徒皓。 司徒皓拿着两张证件凑到林耀身边让他查看。 “成德,北京军区司令部,职务参谋,衔级少校” “夏成武,男,汉族,1940年7月21日,住址北京市XXXX。” 一张军官证一张身份证,还老首长呢,还不是退下来的人?退下来就是老百姓!林耀腹诽,刚才竟然被一个老百姓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觉得一会自己应该把气势拿足。 “签吧。”老人很果断。形势逼人,他也不得不暂时放下身份接受对方的条件,自己的病拖的时间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把握治疗的,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失去了机会,兵法里不是还有虚与委蛇的策略么,他决定暂时采用。 成少校狠狠的盯了一眼林耀,然后马上恭敬的服侍老人签字按手印,自己也签名按手印,此时他代表病人家属。签字完后将申明书重重的塞到司徒皓手里,让司徒皓一阵苦笑。 随手接过司徒皓递过来的申明书,折叠后放入裤袋,林耀起身说道,“对不起,我先打个电话,暂时取消那边的预约,先帮你这边看看。” 老人嘴角一撇,暗感好笑,刚才的电话他隐约听到了,对一个叫古南为爸爸的人,有什么好预约和取消预约的,这小子不老实,看以后怎么整治他。 跑到阳台小声安抚好小古力后,林耀回到房间,“开始吧。”表情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严肃和专注,稚嫩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动走到老人身边坐下,林耀拿过老人的左手把脉。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五章 大开口 “咦?”林耀心里猛的一突,惊讶万分,正常的把脉显示老人虚火太旺盛,身体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时强时弱的脉象让人看不懂,难怪之前司徒皓说国内很多中医专家诊断的结果反差很大。 可当他想用医疗真气将小草送入到老人体内时,遭遇到了阻碍,一层明显的气劲阻止了真气的进入,好不容易说服小草伸出来的触须一碰到这层气劲马上就缩回到胸口,仿佛受到了打击,再也不愿意伸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林耀内心很是震惊,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不仅真气无法进入,连小草也无能为力,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自己无法诊断的病人?自从小草寄生在身体里后,林耀首次感觉到了困惑。 “怎么?古老师看出什么了没有?”老人的淡淡的说话,心里也突然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也拥有真气,刚才明显是使用真气探入自己的身体,被自己独挡回去了。老人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惊讶的神情,脸上笑意更甚,让林耀感觉他在笑话自己。 “很糟糕,脉象很乱,病情很严重。”林耀仍在思索原因,随口将初步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我们请你来就是这个目的,不严重也不会这么麻烦来请你了。”成少校语气颇为不善,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老首长功力很深,一般的病也不会找不到专家治。” 听到成少校的话,林耀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此时他完全没计较话里的怨气。 是真气!老人拥有真气!成少校说的功力很深就是一个信号,而自己的医疗真气和小草的反应正说明这一点。 按说罗家的医疗真气很平和,功法里描述可以很容易的进入他人身体探察和医治疾病,看来自己跟老人的功力相差太大,或者这老人原本就是故意的,所以才无功而返,甚至可能老人故意攻击了自己探入的真气,才让小草迅速缩回,罗家的真气倒是没有反应,想来都被冲在前面的小草承受了。 想到这里,林耀抬起头,严肃的盯着老人的双眼,“你练了内家功法吧?功力很不俗,阻止了我的探察。你是不是可以收回内力,让我仔细检查一下?” 老人明显一愣,没想到林耀说得这么直白,他有些欣赏这小家伙的果断风格了,“你也不错啊,年纪轻轻就练出了真气。我收不回真气,现在这些真气鼓荡在全身,无法控制完全收回,一有问题它们就会自动反击。” 司徒皓此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心中十分震撼,听闻传说中的内力真气,让他脑子转不过来,这世界上真有那种玄乎的东西么?虽然之前林耀在帮司徒燕治病的时候他也有猜想过对方拥有真气,否则在燕儿身上拍拍打打就没有含义了,可此刻真确认时,他依然无法控制心中的震惊。 “那就采取复杂一些的方法吧,我要对你取血做几项检测,然后才能判断情况。”林耀说完,也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打开挂在腰间的小包,拿出取血袋,撕开无菌塑料包装后,拔掉针头上的套管,“可不可以?” 连司徒皓都想笑了,你这架势都做足后才问人家可不可以,难道别人还能拒绝啊。 老人没说话,直接脱下外套,捋起左臂上的衣袖,露出肘窝,取血还是这个位置快,血管粗血流量大。 “消毒。”成少校紧张的在一旁插嘴,他心里有些怀疑这个年轻医生的身份,搞得神神秘秘的,连取血操作都很粗糙。望了司徒皓一眼,犹豫着要不要相信这个铁哥们打包票介绍来的人。 “知道,我可是医生,连你这个外行都知道的事情,我当然不会遗漏。”林耀淡淡的回了一句,声音有些冷,这个成少校太拽了,一点都没有求人治病的觉悟。 扎针,取血,血流涌入取血袋,速度远超普通人。 “您老保养得不错,血气也很旺,光看你胳膊上的皮肤还以为您是个四十岁的壮年呢。”林耀一边等待血袋充盈,一边随口岔开话题。现场气氛太压抑了,他不打岔不行,占不了上风的话,一会不好开口喊价。 “多谢夸奖。”老人语气也很平淡,“倒是古老师自己的气色看着不好,还要多回家补补身子啊。” 被看穿了,这老家伙知道自己有伪装过。林耀立即听懂了老人话里的意思,“呵呵,过些关心。俗话说‘医者不自医’,真正无疾而终的名医可不多,连白求恩都是病死的呢,当医生就要有生病的觉悟,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眼见取血袋里的血液有了100CC,林耀感觉差不多够了,用棉签压着针头一抽,吩咐,“压着。”成少校连忙伸手过来结果棉签。 “一会就好。”林耀提起取血袋走入房间的卫生间,进入后反锁了门,他要仔细查探一下。 小草千呼万唤才出来检查血样,林耀通过附着在小草身上,感应到血液里阴阳极不平衡,一种被邪毒侵蚀得很严重的样子,看那架势如果不帮着救治的话,老人剩下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血液里含有很浓的药气,显然老人之前使用过众多的珍贵药材,让刚出来是极不情愿的小草立即像吃了春药一般施放出好几根触须,一起伸入到血液中迅速吸取药气。林耀更感觉到小草的激动,这段时间小草很不活跃,难道是因为缺乏药气的原因? 怎么办?林耀心里对小草发出询问,吸完了药气的触须扭捏着,就是没给出个能够解决的信号,让林耀一阵埋怨。他知道小草以前储存的有益药气已经差不多都被它消耗光了,剩下的珠子里基本都是有害的药气,林耀把它们称为毒气,也许是因为样本缺乏才让小草找不出解决办法的吧,就算它有办法也不能让自己知道啊。 想到这里,林耀打开卫生间房门,把司徒皓叫过来,“司徒大哥,你叫他们把准备好的药材拿给我,我要做试验。” “哦,好。”司徒皓很奇怪什么试验能够在卫生间里完成的,但想到林耀的神奇医术,心里就释然了,也许真正厉害的人不会需要那些专业仪器设备吧。 有了十几种珍贵药材作为参考,小草很迅速的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以治疗。林耀担心出状况,约束着小草就地吸收这些珍贵药材里的药气,处理好取血袋,离开了卫生间。 望着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三人,林耀脑子里仔细考虑了一下,才开口,“可以治,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成少校一听可以救治,立即激动起来,赶紧询问条件。 “首先,我估计夏老以前吃过很多名贵药材吧?连深海珍珠都吃了很多。”林耀严肃的盯着老人的眼睛,“这些胡乱吃下去的药虽然都很名贵,但药性搅在一起很影响治疗,所以要先驱除干净。” 夏老眼睛一亮,感觉到对方确实有几分本事,连深海珍珠都点名说出来了。此时林耀的神情很庄重,完全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让老人首次以尊重的态度打量他。 林耀见没有回应,只好继续说道,“如果让你晕过去,你体内的真气会不会自动反击外来真气?驱除体内的药性必须没有阻碍才行。” “晕过去?”夏老明显一愣,想了想后道,“可以,晕过去就不会有反击,清醒的时候我也控制不了收回真气。” “那好,我把你打晕就可以了。”林耀说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旁边的成少校怒意大增的同时还要死死压制着不发作,他说的虽然是实情,但那话听起来太别扭了。 “嗯,可以。”夏老很干脆,杀伐果断的风格马上做出了决定。 “那就好,第一件事情没问题了。”林耀舒了一口气,如果不能限制对方真气的反击,他还真没办法进行治疗,药气太杂乱将无法治愈夏老的病。 “现在我们说说第二件事情。”林耀有些犹豫,顿了一下后咬牙开口,“八百万,诊治费,你们准备的药材还不够,至少还需要两斤冬虫夏草。” 看着夏老眼睛里的瞳孔有些收缩,林耀立即补充,“另外,你们还要欠我一个人情。” 林耀这个补充是为了今后有个保障,谁知道得罪了这个脾气明显不很好的老头会遭到什么报复啊,先要一个人情,对方总不至于在人情还没还完前就来对付自己。想到这里,夏老身上散发的压力又被林耀感觉到了,后背微微有些流汗。 “你!”成少校站起来指着林耀,声音很大,“不是说两百万么?” “拜托,你不会告诉我没认真看帖子吧?”林耀跟成少校打交道时完全没有压力,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帖子写得很清楚了,两百万是底价,具体价格要根据情况来定,别说你们自己都不清楚病情严重到什么程度了哈,我可以肯定夏老的病如果不马上治,绝对拖不过三个月,说不定一个月就发作了。” “啊!”成少校被林耀的话惊呆了,虽然以前所有的专家对老首长的病束手无措,但从来没有人给出如此明确的期限,想到一个月的期限,他顿时冷汗连连,忘记继续指责林耀。 夏老显然没有被林耀的话吓住,从戎多年的他早就看淡了生死,只因为不放心一手带起来的部队,这才舍不得撒手。虽然他不懂林耀采取的治疗方案,但也很清楚这小子是在狮子大开口,讹人讹到自己头上了,让他很不爽,恨不得一枪崩了这小子。 压下心头的怒火,夏老面无表情的说道,“可以,你的账号。” 林耀松了口气,对方答应了就好,反正有一个人情在,不怕他们秋后算账,这些有身份的人应该做不出食言的事情来。 司徒皓见林耀的目光转向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嗯,这个……,事先我们说好了将钱转到我账上,我的账号在这里。”将一张写好账户名称和账号的纸条递过去,感觉头皮都要发炸了,心里更加后悔搅和了这件事情。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六章 小草异变 “那开始吧,今天我驱除药性不能让人看,你们俩都要在卧房外面,正式治病的时候可以让你们看。”林耀对成少校和司徒皓说道,然后带着笑容询问夏老,“您看可以吧?” “嗯。”夏老板着脸一点头,率先冲进卧室,他觉得再多待一会要忍不住抽这小子。 对两人抱歉一笑,林耀进入卧房,关上房门。犹豫的对着夏老说道,“您看是由您把自己弄晕,还是由我来?”那表情像是一个腼腆的学生。 “你来吧。”夏老气呼呼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开玩笑,自己弄晕自己,难道让他去撞墙? “哦,”林耀脱下鞋子,上传跪在夏老的旁边,“你放松,不要紧张,放松一下就好了。” 说完,迅速出手,一掌印在夏老的额头,小草也适时的释放出麻痹的药气,混杂在真气里冲入夏老的脑袋,瞬间就将夏老弄晕过去。 晕过去的夏老果然控制不了身体里的真气,连真气的本能反击都消失了,林耀突然想,也许人为控制真气是使用的交感神经系统,本人控制真气则使用的是副交感神经系统。不过这些他都无法考证,想想就算了,赶紧吸收夏老身体里的药气要紧。 小草如同闻到鱼腥味的猫一般,释放出十几条的触手,通过林耀按在夏老身体上的手掌进入对方体内,快速的吸收他身体里的药气来。 突然,林耀感觉小草在胸口释放出来的中性药气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赶紧命令小草停止融合夏老体内的药气,先吸收存储起来,免得自己再被逼着修炼,这时候可不是修炼的好时机。 一盏茶功夫,小草就将夏老体内滞留的药气吸收得干干净净,林耀感觉小草内核周围挂着了好些小珠子,里面显然都是夏老吃过的珍贵药材留下的药气。 收工,一拍夏老的额头,将他震醒过来,“我先走了,要马上去处理药材,你身上的药性被驱除后必须尽快治疗,时间很紧,不用你送了,你继续休息。” 说完林耀就穿鞋往外走,他必须马上赶回家修炼,刚才小草释放出来的药气太多,撑得胸口难受,“司徒皓,我们走。” 司徒皓当然不介意林耀此时直呼自己的名字,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二话不说马上提起一大包药材跟着林耀出门,成少校则紧张的跑到卧房察看夏老的情况,之间除了气色没那么红润,精神状况还挺好,想来那古医生还真有本事。 离开新华宾馆大门,两人不约而同的抹了一把汗,大吁一口气。 “司徒大哥,以后别介绍这种人吧,压力太大了,搞得好像我们欠了他似的,我都担心他们会不会报复。”林耀心有余悸的说道,反手扯了扯后背,感觉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着皮肤不舒服。 “是啊是啊,以后不介绍了,谁知道他们这么拽啊,我也很有压力,紧张得呼吸都不敢大了。”司徒皓一边点头一边扯衣服,看来他也被汗湿了,“还是找做生意的好,他们有钱又怕死,打起交道来轻松些。” “也对,”林耀点头,“司徒大哥,你不是说这家人很有钱么?怎么我才开出八百万,那老头就跟要吃了我似的?” “他们是有钱,我听成德说过,听说搞酒店业,五星级宾馆都有好几个,八百万不算什么。”司徒皓皱着眉头,边想边说,“估计是夏老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吧,不知道他什么级别,那眼神看一眼都让我心里发毛。” “我也是,那老头目光太犀利了,像刀子似的。”林耀有些不好意思,“司徒大哥,让你为难了,要不今后我给你一成吧,你看你还出了这么多药材。” “林兄弟,别提这个,你提这个就是看不起我司徒皓。”司徒皓正色道,“我不缺钱,就算缺钱也不能拿这些提成,你拿钱是去救人的,我对你和你们全家人都很敬佩。” “我要拿了这些钱,就不是个东西了。”司徒皓严肃的盯着林耀的眼睛,“兄弟,哥哥能力有限,只能采取这种方式帮忙,资金上虽然也还能拿出一些,但也不很多,只要你开口我就给。我知道你这么狮子大开口是为了灾民,你都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了,我还要提成,那就真不是人了。” 林耀认真的看着司徒皓,一点头,“嗯,那我就不矫情了,我们家确实需要钱,不仅救灾需要钱亏,救灾以后也需要钱,总之我们家没有把这些钱用在自己身上,问心无愧。” 顿了顿,马上又道,“司徒大哥,我必须马上赶回去,真的有急事,估计他们今天就会准备好两斤虫草,你拿到后打我电话,到时候是另一个人接电话,他到你这里来拿,我马上要办的事情不能带手机。” 林耀要马上回家修炼,胸口的爆炸感越来越强烈了,小草还是忍不住开始吸收融合药气,虽然稍微控制了速度,但林耀没有时间拖了。 “好,那你先走,我绝不拖你后腿。”司徒皓见到林耀的脸色都变了,以为是刚刚帮夏老驱除体内药性引起的后遗症,立刻招手帮林耀叫了辆计程车,目送他离开。 计程车上林耀就开始修炼,胸口由小草释放出来的中性药气越来越多,不修炼只能等死。好不容易到了王朝府邸,林耀扔下一百元钞票,飞速冲向自己家,进门后将手机往戈勇身上一扔,“大哥,如果有个叫司徒皓的人打电话,你就去帮我取药,具体的事情你俩约,我有急事,千万不要打搅我。” 说完林耀就冲到卧房,将房门反锁,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看着紧闭的房门。 “力力乖,爸爸有急事,我们不能影响他。”阮玲玲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安抚眼泪水都要流出来的小古力。 “嗯,力力最乖了,不会打搅爸爸的,爸爸等下会表扬力力。”小古力噙着泪水点头,之前被爸爸忽视的委屈消失了。 “囡囡也乖,囡囡也不打搅耀叔叔。”囡囡在一边也邀功。 “阿丽娜,你带孩子们到小区玩一下,我在这里守着。”戈勇立即做出决定,他不清楚林耀有什么急事,但能感觉到跟练功有关,见识过林耀治病的手段,他早就判断林耀在修炼了。 此时林耀端坐在卧房的地板上,旁边放着珍贵药材的包裹,体内翻江倒海,小草吸收药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没有任何心思考虑别的事情,只能尽量引导胸口的中性药气冲入经络。 被逼迫着练功效果很不一般,手三阳经的第一条经络“手阳明大肠经”被快速打通,体内流转的医疗真气更加雄厚,真气的凝结程度虽然没有变化,但总量几乎提升了一倍,让林耀心里感叹果然是有钱人吃药奢侈,光是从夏老体内吸收的残余药气就让自己真气量提升一倍,这还要略去小草吸收的,自己只是捡了小草的残羹就有如此效力。 林耀舒了口气,威胁终于解除,他才有心思查探小草的情况。 小草变化得更加明显,团聚在胸口的细线越来越密,体积也缩小了,如果说以前是毛线团那么大,现在就只有鸡蛋大小。林耀注意到它的状态有些不稳定,振动得很厉害,鸡蛋大小的体积也不稳定,时而向外扩展一下,时而凝聚。 “小草,小草。”林耀在心里发出呼唤,小草没有像以前那样伸出某根触须回应,只振动频率增加了一些,让林耀很担心。 难道是因为药气太多?或者药气不足?林耀明白这种变化的原因,那就只能处在药气上了。想到这里,他立即从旁边的包裹里拿出一株长白山野生白灵芝。 小草根本不用林耀的提醒,仿佛闻到了药气一般,瞬间伸出两根触须从林耀的大拇指的少商穴冲出体外,直接进入白灵芝里面开始吸取药气,连保护的真气都不需要了,让林耀大吃一惊。 果然是因为药气不足原因。林耀得出了结论,虽然不清楚小草为什么此刻需要如此庞大的药气,但最近小草的状况一直让他很担心,现在能够让小草激动起来吸取药气,看来这些药气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想到后马上行动,林耀立即用另一只手拆开包裹,将里面的药材全部都摆放在地板上,拿起另一种药材,主动施放真气包裹住药材方便小草离体吸收,果然小草立刻分出两根触须到药材上。 就这样,林耀不停的更换药材,小草不停的吸收,吸收之余林耀还特别嘱咐小草余留下明天需要帮夏老治病的部分,有了众多的药气,小草也很听话的让部分药气结成珠子凝聚在细线团的外围。 林耀的工作多了一项,他不停的取药放药,还要拼命吸收小草的“代谢产物”――中性药气,让他一句打通了手三阳经的第二条经络“手少阳三焦经”,冲击第三条经络“手太阳小肠经”。 当“手太阳小肠经”的主要经络线路贯通到肩中俞穴,支脉经络贯通到听宫穴,另一支脉贯通到会睛明穴时,遭遇到了极大的阻碍,仿佛一层坚韧的薄膜阻挡着经络的贯通。林耀知道这是“手太阳小肠经”彻底打通的最后三个穴道,但也是最难打通的穴道,一旦打通这三个穴道,就意味着自己达到了气阶六级。 按照罗家功法的介绍,气阶六级是一个分水岭,真气可以自由离体,通过萃取药材中的药性来进行治病,这也是利用罗家功法真正开始治病的起点,虽然不如小草的能力变态,但某些性质上有些近似。 晋级气阶六级之前需要极为庞大的真气容量和凝结度,这两个条件林耀当前都没有达到,所以小草不断释放出来的中性药气被吸收进经络后,都用来壮大经络中的真气总量,并缓慢的凝结,此时林耀吸收药气的速度首次超过了小草释放速度,胸口再也没有压抑感,他可以分出心神观察小草。 小草的细线团越来越密集,体积也逐渐由鸡蛋大小变成桃核大小,而且还在不断变小之中。当林耀拿起最后一株超过三百年的野山参后,小草终于停止了主动吸收,将所有的触手收回团集在一起,成为一个小球,小球外突然冒出一层浓郁的气层,跟平常释放出来的药气不一样。 林耀担心的感应着小草,此时他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祈祷小草不要出问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围绕小草的气层突然一震,随之猛然一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耀仔细感应察看,发现小草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细线消失了,胸口位置再也没有细线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同杏仁般大小的梭形小核,非常致密,再也没有由细线聚集起来的感觉,小核的外壳是一个整体,一端有一个小小的尾巴,就像是绿豆刚刚发芽时长出的根须一般。 这……,这像是一颗种子!林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小草像极了一颗种子,那种刚长出主根的种子。难道这就是那颗植物的种子模样?它竟然要在我身体里生根发芽?林耀想到这里,一阵紧张,但随之放下心来。小草的存在本来就很玄幻,他采用X光拍片和CT扫描都无法探查到小草的存在,想来哪怕它真的生根发芽,对自己也不会有不利影响。 既来之则安之,天塌下来当被子盖。林耀很乐观。有了小草后,他的生活才变得美好起来,现在的一切都是小草给的,他应该完全信任它,否则今后不好相处,目前他甚至都不清楚小草能否察觉自己心中的喜恶,多想无益。 想通这些,林耀的思绪回到了现实,突然想起明天的治病,他立刻继续查探,发现小草种子的外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珠子,这些小珠子体积更小,颜色大多偏黑和偏灰,只有少数几种呈现出淡黄和红绿等色彩,他知道这应该是小草特意留下来的有益药气,其余的都被小草吸收掉了,那些灰色和黑市的珠子,估计就是有毒的毒气吧。 现在可好,珠子竟然有颜色了,可以一目了然的知道哪些有益哪些有毒。想到这里,林耀顿感安心,一阵疲惫袭来,他再也顾不上全身的臭气,倒地沉睡。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七章 中将 林耀醒过来时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但一家人都等着他,连两个小家伙都坚持着不吃,让他难为情的同时感觉到家庭的温馨,立即到浴室里将浸透出来的油污和臭气洗干净,这才正式开餐。 “爸爸,力力今天最乖了,一点都没有不听话。”小古力立即黏上林耀,缩进他的怀抱,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邀功,看来着实饿得不轻。 “乖儿子,爸爸最喜欢你了。”林耀低头狠狠的啵了小家伙一下,有些心疼,“下次爸爸有事情的时候,你和囡囡姐姐要先吃饭哈,不能饿坏了身体,特别是囡囡姐姐还在生病呢,你做弟弟的要学会照顾姐姐。” “嗯,力力下次一定让姐姐先吃饭,不能饿坏了。”小古力小脑袋一点,满嘴食物瓮声瓮气的回答。 “耀叔叔,囡囡没关系,囡囡要跟耀叔叔一起吃饭。”囡囡一手拿着啃了半边的鸡腿,一边反对林耀的提议,她年纪虽小,但也知道谁真心对自己好,这种可以随意吃东西和尽情玩耍的日子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幼小的心灵里已经将耀叔叔看成自己最亲的人了。 阮玲玲没有说话,偶尔抬头夹菜时飞快的瞄一眼林耀,心跳有些加速,此时她还没看过林耀的真面貌,心中颇感遗憾。 一个月包吃包住三千块的工资,还附带着帮自己治病,实在是个天大的恩惠,但家里的情况又让阮玲玲无法拒绝,此时她心中的对林耀的感激无法形容,只能全心全意的照料好孩子。戈勇一家和小古力的故事她都听说了,知道围在桌子旁边的所有人都受了林耀极大恩惠,心中林耀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兄弟,下午司徒皓送虫草过来了,我只让他送到附近,然后自己去取的,好在你没出什么事情,下午门缝里传出臭气的时候吓着我了,也没敢去打搅你。”戈勇停下筷子,眼里闪着光芒,这个小兄弟太神秘了,他怀疑林耀身上发出臭气的原因,就是在部队里听武术世家子弟平常闲聊时吹嘘的那种洗筋伐髓。 “大哥办事我放心,不过司徒皓也算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他帮了我不少大忙。”林耀微笑着回答。 “哦,还有。”戈勇突然想起什么事,忙道,“有个叫若男的女孩和一个叫龙逸魂的男人打过你的手机,女孩没说什么事,姓龙的那个人说明天回成都,叫你联系他。” “知道了,谢谢大哥。”林耀心想凌若男肯定是一个人呆着无聊,另外就着急自己帮小莲治病的事情,龙逸魂要回来了正好,有很多想法要跟他说说,这关系到今后的发展大计。” 饭后跟凌若男和龙逸魂通了电话,凌若男在电话里声音有些犹豫,仿佛有什么事情要说,听说林耀最近比较忙就迅速挂断了电话,龙逸魂则激动小莲的事情可以有办法解决,让筹备组另外安排了一个人去云南主持工作,自己风风火火的赶回成都。 跟两个小家伙戏耍了一番,然后跟戈勇到私家小花园练习擒拿。此时小花园已经被铲除了所有的花花草草,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型练功场地,屋外就是绿化环境极好的小区公园,倒也没有引起两个小家伙的不满。 经过小草改造后的身体运动能力十分突出,林耀单瘦身体的速度和爆发力,以及极佳的耐力都让戈勇惊叹,更加用心指导他的擒拿术,甚至一些搏杀技巧也传授给了他。林耀进步很快,一般情况下自保没有问题。 阮玲玲现在也住在这里,四室两厅的套房很方便安置她,住在一起能够更好的融入到小古力的生活起居里,方便对小古力的配合治疗,也让林耀多处更多的私人时间。暂时小古力跟阮玲玲的关系还没达到另一个层次,依然由林耀带着小古力睡觉,好在小家伙极为懂事,只要有林耀在旁边就能够睡着,也从不打搅林耀的打坐练功。 …… 老人端坐在宾馆的会客室,笔直的腰杆配着身上的军装散发出一股威严的军人气势,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这个身着中将军服的老人赧然是昨天见到的夏成武。 夏成武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忠贞爱国的传统让这个世家成为了革命家族,众多子弟因为伟大的革命事业舍却了青春甚至生命。夏成武当然没赶上八年抗战,也没赶上抗美援朝战争,那时候他还小。但随后的中印边境反击战、抗美援越、中苏珍宝岛之战、中越西沙之战、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他都参加了,也因为赫赫战功从一个小兵一步步走到了北京军区司令员的位置,退休后一直珍藏着中将军服,到哪里都随身带着,他对军队有一种狂热的爱,到老也没减轻一点点。 这次被一个小王八蛋讹了,让夏将军觉得很憋屈,多年的戎马生涯养成了强势的风格,他无法理解是谁给了小王八蛋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敲诈一位中将。对,就是敲诈,趁着自己重病不愈,赤裸裸的用天价诊费来敲诈。想到昨天那小王八蛋又拽又得意的嘴脸,夏将军就恨不得一枪崩了他。昨天气势看来不够,所以今天夏成武将军特意穿上钟爱的军装,等着那小王八蛋的出现。 “砰砰砰。”传来敲门的声音,将军知道是那小王八蛋来了,立即板起脸危坐在椅子上,示意成少校去开门。 林耀和司徒皓一进门,同时一愣,房间里是两个军官制服的人。仔细一打量,林耀的瞳孔急骤收缩,那老头竟然是将军!肩章和胸前密密麻麻的勋章显示着极高的身份。 坏了!竟然讹到一个中将身上了。林耀心里暗暗叫苦,不由的抽空埋怨了一下身边的司徒皓,你说咱国家那么多有钱人,干嘛介绍一个将军过来?将军的钱是那么好讹的么? 一瞬间的时间,林耀精修的心理行为学发挥了作用,让他立即判断出对方的形势,心里暗暗庆幸昨天临时起意让对方欠下一个人情,大不了这个人情就要求对方既往不咎,想来当将军的一言九鼎,不会为难自己这个小市民。 必须改变风格,昨天那专家的风格不适合了,将军见过的专家太多,这形象没有效果,还不如装嫩,让将军不好发火,好歹自己在他面前是个小孩子,他总不至于这么跟后辈过不去。心中再次后悔伪装的失策,不应该把样子搞得那么成熟。 跟随在林耀身后的司徒皓则真正被吓着了,军衔他会看,但正因为会看才更加害怕。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将军,成德那家伙竟然一点都不透露,这些完蛋了,司徒皓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哇!夏爷爷您是将军啊?太厉害了!我好崇拜将军哟!”林耀一副小孩子的烂漫表情,配合着他夸张稚嫩的语气,以及外表的死板成熟形象,让人看起来说不出来的荒诞怪异。 此时林耀心里也在想,今天我认栽,忍了,以后绝不跟这些太骇人的军官联系,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大舅还只是个大校,就已经让林耀感觉到很强势了,这将军会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想来没好果子吃,只要看他今天特意穿上中将军装就知道来者不善,一定是在警告自己。 房间里其他人被林耀这一句话雷蒙了,都没说话,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让他更感压力。林耀决定胡搅蛮缠到底,小时候因为犯小错被大舅打屁股的痛楚还记忆犹新呢,惹上了一个将军没好事,万一被绑到部队就任人蹂躏了。尽管他是靠真本事挣钱,但人家怎么想实在无法控制,何况昨天的气氛那么糟糕。 “夏爷爷,您是哪个军区的将军啊?这军装我认识,只是没见过真的,我可以摸一摸吗?”林耀干脆让小草取消了喉咙位置的药物控制,恢复了年轻的声音。 房间里几个人心里一阵恶寒。 看到眼前的小王八蛋一进门就在插科打诨,刘成武将军一下子懵了,笑意差点忍不住流露出来,这小王八蛋难道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这小王八蛋是个人才,在自己的气势下还可以坚持,那身打扮应该是伪装,估计名字也是假的,心里坚定了事后修理他的想法,几十年来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玩过。喉头咳了一声,他压住即将迸发的笑意,严肃的盯着林耀,没有开口说话。 成少校觉得这个叫古南的天使就是一个妖人,不仅形象妖,神经还短路,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收敛。司徒皓则在震惊之余更加震惊,实在没想到林兄弟还有这一面,竟然具有这么恶心人的能力。 “请坐。”成少校让进了林耀和司徒皓,到一旁倒茶去了。 林耀小声的嘀咕,声音轻得刚刚可以让夏将军听见,“这下发达了,让一个将军欠了咱的人情。”故意表现出来的欣喜是他的小心思,想提醒将军不要跟自己秋后算账,还欠着一个人情呢。 “夏爷爷,昨天我回家后忙了整个晚上,直到早上才将药物配好,您看我这眼睛里全是血丝呢。”林耀讨好的上前邀功,指了指根本不存在的血丝,“您的病估计两三次的治疗就会好了,到时候可以再活一百年。” 说道这里,林耀心里都感觉有些恶心,讨好别人自己原本不在行,都是从网络上学到的方法和语言,此刻说出来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听父母平常闲聊和大舅提过的部队作风,他实在很担心惹上军队的人,特别是这种高级别人物。现在羽翼未丰能力不足,他还没信心跟这种人对抗,不由的对昨天自己的强势态度有些后悔,心里更是谴责旁边的司徒皓。 “哦?有这种事情?那我以后活不到一百七十岁就找你的麻烦。”夏成武将军说话斩金截铁,听得林耀一震,“你想当我的私人医生?” “当然不是,我学识浅薄,正准备收山学习呢,学无止境,学不成之前不出山给人治病了。”林耀想打自己耳光,没想到一个马屁对方也当真,“最近修炼出了带你差错,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随便帮人治病了。” 夏成武将军完全没有理会林耀的说法,这小王八蛋是个人才,天生脸皮厚加上过人的急智。八百万他没看在眼里,有个很会赚钱的儿媳妇,这点小钱完全不用计较,最让他生气的是因为从没人敢威胁自己,一定要让他承受后果,人情以后还,至少要暴打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夏爷爷,我们这就开始吧,要不那珍贵的药物会失了效果。”林耀立即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到治病上来,这种对方最关心的事情是很好的打岔借口。 听到林耀的话,夏成武将军的心里一突,突然想到被自己忽略的事情。自己的病情几乎找遍了国内的专家能人,几大医药世家也找了,甚至国外知名专家也找了,一直没有起色,甚至没找到真正的原因。眼前这小王八蛋竟然如此有信心治好自己的病,当然是一个极具天赋的超级天才,这种人如果被招到部队,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你们都在鼓励我,我收到,一定加油进步,写好这本书。 谢谢大家!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八章 另类治疗 脱下军装,全身赤条条的将军躺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任由林耀摆布,成少校在一旁打下手,也顺带着监督整个治疗过程,他依然有些不放心这个医生,虽然司徒皓保证是天使老师,还说自己的女儿被治好了,容貌都正在恢复,但连身份都没有核实清楚,让成少校心里七上八下很不安稳。 “夏爷爷,您这身体保养得很好,跟个四十岁的壮汉似的,一点都不见衰老。”林耀马屁不要钱的往外送,军人对展露身体当然不会扭捏作态,身为医生的林耀也完全没当回事,气氛很融洽,只是那马屁拍得有些过了点,虽然将军的身体保养得确实不错,但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能好到哪里去啊,还跟四十岁似的,有那么苍老的四十岁的人么? 躺在床上的将军依然板着脸,他再次错误判断了小王八蛋的脸皮厚度,他命令道:“开始吧。” 尽管他不介意在医生面前展露身体,但这么一丝不挂的让这小王八蛋品头论足的调笑,依然让他觉得生气,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反应态度。训斥吧,人家是医生正在治病,自己应该配合;无视吧,这小王八蛋也太过分了,连天王老子也敢调戏。 等治病完了后看我不扒了这小王八蛋的皮!夏成武将军心里暗暗提升了报复的级别。 开始治疗后,林耀一改浮华幼稚,俨然一个医术大家的形象展现在众人面前,犀利的眼神,专注的神情,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人立刻忽略了他的年龄。 从包袱里取出完整的药材,让成少校和司徒皓一愣,不是说处理好了药材么?怎么看着还是老样子?他连这都敢胡诌,真不怕死了? 林耀没有理会两人的表情,自顾自的将一味味药材扔进司徒皓买来的大瓷钵里。令人惊讶的情况发生了,只见那些被扔进瓷钵的药材,一遇到清水,就化成粉末,完全融化在水中,连搅拌都不需要就变成了各种眼色的泥团,然后互相混合在一起,将整个瓷钵里的清水染成复杂的颜色。 “啊!”成少校和司徒皓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看着没有被处理过的药材竟然变成这种形态,实在让他们很震惊,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处理方式,看来天使老师的医术果然是超凡入圣。 两人的惊呼引起了床上夏将军的好奇,他掀起身上的薄毯,赤条条的下床来查看究竟,正当他准备惊讶时,被林耀一句“夏爷爷,回到床上躺着,要平静气血才好治疗。”给顶回了床上,回想起自己应该继续生气,于是忍住了即将冲出喉咙的惊呼声。 来之前林耀已经试验过,虽然小草现在成了种子模样,但种核末端的小尾巴依然可以伸缩自如,只是此时的小草更加明显的不愿意动弹,对释放药气也更加吝啬。 林耀判断小草应该是处于一种种子的休眠状态,也许以后可以生根发芽吧,甚至可能开花结果。只是一想到有个东西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和开花结果,他就忍不住担忧,自己该不会变成小草的肥料被它完全给吸收掉吧?就像冬虫夏草一般,从一个活物变成了一株植物或者说真菌植株,看在以前跟小草关系融洽的份上,林耀心存侥幸,也决定多提供一些珍贵药材给小草,免得它来吸取自己的血肉。 所有的药材都扔进瓷钵后,化成的粘稠药膏堆得满满的,林耀去卫生间洗净双手,伸入这些粘稠的药膏进行搅拌,整钵药膏变成了褐色通透形状,让一旁的成少校和司徒皓啧啧称奇,心里涌出“好神奇,好简单”的念头。 走到床边,林耀一把掀开夏成武将军身上的薄毯,神态前所未有的严峻,“闭眼。”声音干脆而清冷。 夏成武将军听话的眼一闭,心里有些紧张。这种治疗方式他没试过,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让自己羞愤的场面,小王八蛋竟然非要脱guang,连内裤都不让穿,甚至说自己的短发只勉强合格,还建议理个光头,是成少校好说歹说才保留住了头发,要不然自己一个大将军顶着个光头还真有些尴尬。 林耀将两根珍珠奶茶的吸管塞进将军的鼻孔,把鼻翼撑得鼓鼓的,让将军感觉到又痒又涨,本能抬起来抓挠的手停在鼻翼附近时被林耀一把抓住,“别动。” “这个,古医生。”成少校感觉有些难受,又不敢打断治疗,“可不可以换成一根稍微细一些的软管?这管子太粗了,撑着鼻子不舒服。” “可以啊。”林耀抬头扫了成少校一眼,“你去找根细管来吧,端口缠上生胶带,免得药膏渗入鼻孔了。细一些没关系,反正夏爷爷有内功,呼吸不畅通他可以忍着。” “哦,还是不用了。”成少校只想打自己一耳光,光想着老首长被撑得难受了,没考虑到换成细管他更难受,甚至会影响治疗。 司徒皓在一旁憋着笑,脸都快红了。这林兄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会一个风格,面对将军都不怵,换成自己的话早就腿脚发软了,现在就已经有些发软。还生胶带呢,又不是补自来水管。 见到众人再无意见,林耀严肃的交待,“要开始了,等会无论如何不要打断我的治疗,你们俩站远点。” 说完,从瓷钵里捞出一把粘稠的药膏,往将军脸上一拍,顿时将军整张脸看不见了,只凄惨的被掩埋在药膏中。 这小王八蛋是故意的!夏成武将军心中暗恨,脸上的药膏让他很难受,粘着眼睛堵着鼻孔,连嘴都只能紧闭着,好在鼻孔的软管足够粗,呼吸倒是没有很大影响,只是呼气和吸气的通道更长了些,他得保持深呼吸的状态。 林耀三下五除二的将将军的正面全身都覆上了药膏,连头发位置都不例外,再也看不出来将军的本来面貌,只余下塑料膜上的一个泥人,让成少校有种他在制作木乃伊的想法。 林耀猛的一掀将军的身体,让他的姿势保持侧位,快速的将后背也覆上药泥。 之后就是林耀的另类表演了,只见他猛吸一口气,喉咙发出低声嘶吼,双手犹如蝶舞穿花一般在将军全身拍打,那些覆盖在将军身体上的半透明药膏被打进入了体内。 之所以成少校敢判断这些药膏进入了将军体内,是因为他完全看不到药膏被拍散,也没有飞溅出来,林耀每拍一掌,那个位置的药膏就仿消失不见,只留下那部位的皮肤变成了青色,仿佛皮肤下面堆积药膏改变了颜色。 其实这是林耀利用真气强行将药膏送入将军体内,药膏里的主要药性虽然被小草吸收了,但剩下的一些残滓依然很珍贵,一些成份虽然对治病没有帮助,但对身体很有益。既然要显示医术,当然弄一些噱头比较好,免得被他们看轻了。这种用真气拍药膏入体的方式也是林耀刚刚才获得的能力,只有气阶五级才能够实施。 将军正面的药膏被拍入体内后,皮肤都变成了青色,看起来完全成了一个青惨惨的人,十分诡异。林耀让小草的“尾巴”从右手心延伸出来,想将药气注入,再次受到将军体内真气的阻挡。好在前一天驱除了将军体内残余的药气,真气不再受到这些药气的刺激而鼓荡,将军勉强着配合控制真气回收,林耀的功力也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突飞猛进,这才让他能够将真气送入将军的身体,否则只好再来一次打晕将军的行为,知道对方的将军身份后,要林耀再次打晕他还真有些心理障碍。 全力驱动真气消耗很大,随着时间的推移,林耀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他咬牙坚持着帮将军背面的药膏拍入体内和全身注入药气,并最后采取罗家穴位按摩术催动这些药气在将军体内游走融合后,方才结束了治疗。 软软的坐在地上,手扶着床沿的席梦思,林耀虚弱的交待成少校,“成少校,将军要休息两天时间,这两天时间你不要让他动弹,他也不会感觉到进食和大小便的需求,你只要守则他就行了,两天后可以开始进食流质食物,四天后才可以恢复正常的饮食。” “这次是体表的治疗,将军的病已经深入了骨髓,还需要一次治疗才能彻底康复。下一次治疗是十天后,你记住时间,到时候通知我就好了。”刚说道这里,林耀突然想起对方的身份,赶紧补充,“以后观察一段时间,没有异常情况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一段时间,这个一段时间是多久还不是由林耀说了算,他担心将军的报复,虽然自己一个小萝卜头按理应该不会值得将军报复,但好几次将军生气时的眼神让林耀很畏惧,那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还是留下一个借口好些,免得真被整了。 林耀手扶着头,勉强站了起来,他感觉真气几乎消耗殆尽,有些头晕,“我不陪你们了,要回去恢复一下,成少校你帮将军盖上被子吧,没穿衣服记得房间的保暖。我先走了。” 说完,林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向大门,成少校想去扶,又停下来,赶紧帮将军盖好被子,还使劲的掖严实了。司徒皓立刻上前搀扶林耀,只感觉林耀的大半个重量都压在自己肩膀上,看来虚脱得严重,得赶紧回家。 夏成武将军连头皮甚至隐秘部位都被拍入药膏,此时他只感觉全身暖融融的,有些轻微的麻痹,喉头也无法发出声音。他听到了林耀说的每一句话,也惊讶在治疗过程中自己一直清醒的意识竟然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对自己很有利,渗入全身的血肉后让身体状态迅速恢复,连长时间不受控制的真气融入了这些东西后,都开始变得温和起来,逐渐有重新受到控制的迹象。 后继还有治疗,甚至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这时间是多长由对方说了算,难道自己不能扒这小王八蛋的皮了?想到这里,夏成武将军心里有些恼怒,生出一种有力气无处使的感觉。 “林兄弟,辛苦你了。”司徒皓费劲的搀着林耀,走出新华宾馆大门。 “司徒大哥,其实真正辛苦的是你,我好歹还得了八百万呢。”林耀感激的看着司徒皓,不再提那个人情的事情,要将军还人情?早就没了那个想法,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不辛苦,都是帮我发小的忙,却给你惹麻烦了。”司徒皓脸色一变,“好在林兄弟你会化装,这种谨慎的风格好,刚才成德还跟我说起还有几位首长要看病呢,我装傻没回他,这种事情一次就让人受不了了,多几次我非得心脏病不可。” “哈哈,司徒大哥你说得对。”林耀立即附和,“别接他们的业务了,没见他们怎么对待我这个救命恩人的么?我不过就是多收了点钱嘛,又不是我自己用,我穿衣服还从没有超过300块的呢。” 林耀越说越生气,“再说了,就算收他八百万也应该,他的命还不止这个价钱呢,一副我欠了他东西似的,以后别找这些人,到时候别说你得心脏病,连我都会被吓出病来。” “是啊是啊,”司徒皓连连点头,“还不是为了帮我那个铁哥们成德,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领情,以后不找他们了,我也跟你学,用两张手机卡,你换号码我就换号码,新号码只跟你通话。” 林耀眼珠一转,立即知道了司徒皓的想法,自己的医术能帮他拢络关系,方便他的公关,暗想这也好,两人各取所需,双赢的事情可以继续下去,司徒皓的办事风格很适合合作。 “没问题,”林耀立即明确表态,“司徒大哥,最近我有些事情,这种业务不宜接得太多,你先替我把关。另外,拜托你帮我多找些珍贵的药材,我自己也要吃些补药了,最近消耗很大。” “好的,我今天就回北京,什么时候你空了到我家坐坐,燕儿一直念叨着你呢,一直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药材我弄到了就给你送过来,我办事你放心。”司徒皓听到林耀的爽快答复很是高兴,有这么个能人当朋友,今后自己在京城办事情会更加方便。 两人相视一笑,分道扬镳。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七十九章 逛街 刚回到家将真气补充完毕,林耀就投身到安抚两个小家伙的大业。 阮玲玲来了后,林耀终于可以偶尔脱身,还没认真享受到自由,就被两个小家伙的不习惯打败了,只得将下午的美好时光花在他们身上。 阮玲玲虽然很细心,但毕竟有伤在身,正在迅速复原的手臂皮肤非常麻痒,让她无法集中精力照料小古力,林耀也不忍心太过压榨她,正好趁着龙逸魂还没回来的时候带小家伙玩一玩,顺带也陪一下远道而来的凌若男。 逛街依然选择在春熙路,林耀还不怎么了解成都,想来只有春熙路和天府广场附近可以逛,那里有很多商场,正好适合凌若男这种女人。去公园显然不合适,虽然两个小家伙会很高兴,但陪着一个美女去公园会有些不自在,毕竟两人之间根本没有那层关系。 囡囡和力力都很高兴,凌若男也高兴,被晾了几天后终于有机会见到林耀,心里生出莫名的激动,然后马上被自己的情绪吓到了,难道真要接受大哥的建议,嫁给这个家伙?可他完全不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啊。想到这里,凌若男偷偷扫了林耀一眼,感觉脸有点发烫。 阿丽娜也跟着一起来逛街,两个小家伙太闹了,林耀一个人无法照料好,再说多处一个大人来也可以避免跟凌若男之间的尴尬,于是举双手赞成囡囡和阿丽娜的加入,原本是只计划带着小古力来的,被囡囡的幽怨眼神打败了。 故地重游没有让小古力有特别的心理障碍,虽然这个地方有他很多痛苦的记忆,但也正是在这里,他碰到了好爸爸。当时爸爸勇斗坏人的英姿依然刻印在小古力的脑海中,看到熟悉的场景,他反而觉得亲切。 小古力主人一般的跟囡囡介绍这里的事物,喷水池什么时间会喷,什么时间停止,小桥下面有些什么东西,一堆园艺植物后面有多少垃圾和蚯蚓,某个房子转角隐秘位置可以很舒适的睡觉。小古力兴奋的说着,三个大人的脸色越听越难过,这个小孩吃的苦实在是太多了,林耀心里再次对惩治人贩感到十分正确,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内疚。 逛了好一会,凌若男跟阿丽娜一起去看时装,由林耀带着两个小家伙在中山广场玩。分开时林耀暗地里给了阿丽娜一张银行卡并告诉了密码,现在换季,戈勇一家都没带什么衣服来成都,也该添置一些了。 阿丽娜微一沉吟,接过银行卡,带着笑点头转身离开。白族女人多豪爽,没有矫情的习气,在她看来,自己一家已经欠下林耀太多,再用点他的钱也没问题,今后全心全意报答这个恩情就好,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有能力帮助到林耀。现在正缺钱,那就拿着,没有那么多计较。 林耀洒然一笑,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买东西吃,他很欣赏这一家人的性格脾气,看来自己运气不错,能碰上很合得来的大哥大嫂,还有囡囡这个小侄女。 “囡囡姐姐,让爸爸买果果汤,果果汤最好吃了,以前我在垃圾桶捡到别人剩下的,都舍不得马上吃完呢。”小古力很骄傲的向囡囡推荐最好的美食,让林耀听得想要掉泪,那只有三块钱一杯的饮料里面悬浮着几片水果,竟然就成了小古力嘴里最好的美食。 林耀一口气买了所有口味的水果饮料,让两个小家伙尖叫起来,快乐非常,围着放饮料杯的木椅飘来飘去,像两只小蝴蝶。 幸福的看着两个小家伙欢乐的林耀被电话声打断,一看号码,晴晴?眼中马上浮现出粉红女孩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脖子,还有长长的睫毛。 “耀耀,你在哪呢?出来陪我们逛街啊,我们家雯雯想你了。”电话里传来一阵嬉笑,声音有些嘈杂,林耀使劲也听不真切旁边女孩的声音。 “哦,我在陪小孩玩。”林耀立刻变得有些木讷,用很笨拙的语气回答。 “小孩?是陪你儿子力力吧?好久没看到力力小帅哥了,我也很想他呢,你们一起过来玩啊,就在春熙路。” 小晴刚说完,就跟旁边的人说话,此刻林耀的超凡听力发挥了作用,让他听见了小晴的说话,“小雯,你儿子也在呢,叫他们父子一起过来玩,跟那个凯子在一起实在是太难受了,还不如找你老公和儿子一起玩。” 儿子?老公?是在说力力和我么?林耀心里怦怦直跳,感觉脑袋有些缺氧,喜悦如同爆米花一样炸开。 “喂,跟你说话呢,怎么啦?来不了?”小晴没听到动静,在电话里大声叫唤。 “嗯,这个,我们正在春熙路,中山广场。”林耀压下心中的狂喜,尽量平静的说道,声音有些干涩。 “等着,我们马上就到。”小晴说完就挂断电话。 不到五分钟,夏雨雯和小晴就找到了林耀,后面依然跟着被她们叫做“凯子”的康迪凯。 “啊!雯雯美女姐姐,晴晴美女姐姐,你们是来看我的么?”小古力一声尖叫,马上拉着囡囡介绍,“她们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两个美女姐姐,我还请她们吃了肯德基。” “雯雯姐姐好,晴晴姐姐好,我叫囡囡。”囡囡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转头就教训小古力,“你叫人的时候不要用这么长的名字,像我一样叫好听些。” “可是,应该叫她们美女啊,要不然就不合适了。”小古力委屈的解释。 “那就直接叫美女姐姐,前面别加这么长。”囡囡一副老师模样,低着头,右手食指指着小古力的鼻子。 “那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知道我是在叫谁?”小古力很听囡囡的话,虚心的请教,没有争辩。 “那就按照我的方法叫,就叫雯雯姐姐和晴晴姐姐,不要美女。”囡囡也觉得有些为难,想了一下才做出决定。 “可她们真的是美女啊,我看她们就很漂亮,跟囡囡姐姐一样漂亮,跟我一样漂亮,还有阿姨。”小古力很有治学精神,歪着脑袋在考虑怎样才好。 囡囡又想了一会,转头看了看夏雨雯和小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她们要谦虚啊,不叫她们雯雯美女姐姐和晴晴美女姐姐就很谦虚了。” 两位女孩一直没有插上话,等她们回过神来听清楚小家伙的对话,只能笑得弯不起腰来,林耀也爆笑,心里的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康迪凯跨着脸站在一旁,冷冷的扫了林耀一样,这家伙仗着有个可爱的儿子占便宜,才见面就让夏雨雯她们开心了,回想这几天自己陪着夏雨雯时她冷淡的态度,心里就窝火。 “哎哟,”小晴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狂笑,蹲在地上揉着肚子,勉强跟小古力打招呼,“力力小帅哥,你们在干什么呀?” “晴晴美女姐姐,我们在喝果果汤。”小古力指着椅子上一排饮料,“可好喝啦,我请你们喝吧,我爸爸出钱。” “我来。”康迪凯立即走到广场周围的美食亭买饮料,他再也不想让林耀这个又丑又锉的混混出钱买东西了。 “嗨,又见面了。”夏雨雯也止住了笑,费力站起来跟林耀打招呼,“这个是你女儿?” “嗨。”林耀的声音很小,回旋在喉咙里硬是不肯出来,“不是,是我侄女。” “哦,哈哈,我还以为你又多了个女儿呢。”夏雨雯笑了,右手捂着嘴巴,只露出一双眯着的眼睛,让林耀看得目眩神迷。 咳咳,康迪凯压下心头的不快,将两杯饮料递给夏雨雯和小晴,这小子竟然敢这么打量自己的女人,他恨不得走上去踹两脚。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章 她是夏雨雯? 两个小孩加上两男两女四个大人聚在了一起,所有人都眉开眼笑,除了康迪凯。 唱主角的依然是两个小家伙,他们不停的跟两位美女讨论各种话题,引起阵阵欢笑,林耀呆呆的坐在一旁傻笑,目光停留在夏雨雯身上的时间占了50%,让康迪凯恨得牙痒痒,但人家基本不说话,找不到借口发作。 林耀心里也暗自奇怪,按说在网络上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也挺多,美女图片也看过不少,怎么自己会跟个傻子似的一见到粉红女孩就心跳加速呢?凌若男和小莲,还有旁边那个小晴也是美女,但自己见了就没有这么严重的花痴。心里不由的羡慕起两个小家伙,他们可以肆意的跟雯雯说话,自己开口都怕唐突佳人。 果然带个乖巧的小孩是泡妞的无上利器啊,网络上说的真没错!林耀庆幸养了一个乖巧的儿子,再加上古灵精怪的囡囡,让根本不可能交集的两个人距离拉得如此之近,几乎是伸手可触。 时间就在这种小小幸福中悄悄流走,小家伙们都玩得头上冒汗,夏雨雯和小晴也笑得脸上肌肉酸软,林耀沉浸在幸福里傻笑,只有康迪凯都快把牙咬碎了,他早就将夏雨雯视为自己的女人,只是对方的身份不比自己差,只能小心应付,完全不能采取以前勾女的招数,颇感辛苦。 “夏雨雯!”一声惊呼打断了林耀的YY,凌若男和阿丽娜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广场。 “凌若男!”夏雨雯吃惊的抬起头,“你什么时候来的成都?怎么不跟我联络?” “才来不久。”凌若男恢复了情绪,瞬间的观察已经让她了解到基本情况,看来林耀跟夏雨雯关系不错,心里不由的一紧,仿佛什么心爱的东西要被人抢走了一样。 跟你联络?咱们没那么熟好吧,联络也得有你电话才行啊。凌若男心里暗想,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夏雨雯,难道她也是为了那配方故意接近林耀的? 林耀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夏雨雯?难道就是上次电话里的夏雨雯?难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呢,怎么可能就这么碰到了她? 刹那间,林耀就回忆起电话里夏雨雯的哭声,还有哀求,网络上的人肉,自己的恶毒报复,公交车上的惊艳…… 世界真小!呆若木鸡的林耀回过神来,心里感叹。七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就这么碰上了,而且彼此还不知道身份,成为了不是朋友的朋友,这老天爷真会玩人,以后还怎么相处?万一对方知道自己的恶作剧,是不是今后不会再联系?还有,他们家也太过分了,竟然对我进行人肉!不知道她急着找我帮忙治病的那个亲人怎么样了,我要不要再帮她一次? 脑袋如同超频的CPU一般急速运转,林耀感觉浑身发热,眼睛不敢朝夏雨雯方向望,实在太紧张了,此时他的心情如同做贼一般战战兢兢,既想更加亲近夏雨雯,又想躲得远远的,免得招来麻烦,夏青的强势派头还印象深刻着呢。 “那我可得尽好地主之谊,陪你逛逛成都,天府之国好玩好看的地方多着呢。”夏雨雯带着骄傲的语气亲热的跟凌若男说话,走过去帮忙拿袋子,心里则十分惊讶那个颓废男竟然可以认识到凌若男这种人,要知道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是绝对不可能有认识机会的。 “男男美女姐姐,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呀?”小古力今天下午很快乐,兴奋劲依然很高昂,“阿姨也买了这么多东西,给力力买了吗?” “妈妈,我看看。”囡囡更直接,扑向阿丽娜手里的提袋,让原本就不堪重负的阿丽娜一松手,提袋落得满地。 “当然有力力的,阿姨应该送力力礼物呢。”凌若男先应付小古力,她坚持自称阿姨,免得矮了林耀一辈,如果承认小古力叫的姐姐,岂不是要让她称呼林耀为叔叔? “太好了!力力有礼物了。”小古力欢欣雀跃来抢提袋。 “你们怎么碰上的?”凌若男淡淡的问林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哦,”林耀一凛,表情有些痴呆,“你们去逛商场后她们打电话过来,正好也在春熙路,所以就一起玩了。” “若男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康迪凯的招呼给林耀解了围,此时林耀还没想好对策,说多了要露馅。 “你好,请问你是……”凌若男收起笑容,回到她的招牌清冷表情,礼貌的注视着康迪凯,心里依然在揣摩林耀跟夏雨雯之间的关系。 “我是康迪凯,上次在北京见过,嘿生活酒吧,你的风采让我印象深刻。”康迪凯见对方不记得自己了,心里有些恼怒,但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然带着王子般的微笑,配合他那英俊相貌,卖相不俗。 “哦,幸会。”凌若男伸出手跟康迪凯轻触即收,嘴里说着幸会,但表现得很敷衍,她没心思跟这个家伙磨叽。 “凌若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姐妹,蓝小晴。”夏雨雯拉着小晴的手,带着迷人的微笑介绍,“小晴,这是京城的凌若男,算得上是京城最具盛名的名媛了。” “你好,你可以叫我小晴,成都我是最好的导游,各大景点和休闲场所我比小雯熟多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逛。”蓝小晴很热情,立刻就上前拉着凌若男的手亲热起来。 “谢谢!”凌若男礼貌的带着笑容点头,心里依然在考虑林耀的事情,“你们跟林耀是好朋友?” “你说那个韩版帅哥呀?”蓝小晴抢话道,“算是朋友吧,这是跟他第三次见面,估计他只认为见过我两次。” “韩版帅哥?”聪明的凌若男立刻从这句话里获得了有用信息,她们不知道林耀化装了,想来是抗旱饮料出名后他们才认识的,既然林耀对她们隐瞒真面目,自然不会告诉她们身份。想到这里,凌若男放下了心,但一想到大哥让自己亲近林耀,心情又复杂起来。 夏雨雯没有说话,一直带着微笑站在一边,心里对林耀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到底这个颓废男是什么身份?竟然可以跟凌若男一起逛街,而且看情形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密切。 两个小家伙一直围着椅子上的礼物在尖叫,完全没有理会三个美女姐姐,阿丽娜手忙脚乱的在应付着,不停的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提袋和衣服玩具。 林耀的脑子里一直在进行剧烈的天人交战,一会想表明身份帮夏雨雯救治亲人,一会又对他们家的人肉行为心有余悸。 这次林耀没有使用假名,如果被他们掌握了真实身份,今后可能麻烦更大。连人肉这种卑劣的手段都可以使用,还不知道有些什么招数来逼迫自己就范,况且段青那人一看就是个领导,想来还地位不低。 一咬牙,林耀心中做出了决定,大不了到《医者论坛》去回帖,主动接下这笔业务,用天使的身份帮她家亲人治病,林耀对戈勇的伪装术还是很放心的,连老妈都认不出来,变换一下声音应该能骗过夏雨雯,反正自己现在也不需要使用金针刺穴术了。 看在朋友的面子上,钱少收些就是了,想来夏雨雯的外公能够住进特殊的豪华病房,家里应该挺殷实。想到这里,林耀心情轻松了很多,抬眼打量三位女孩,夏雨雯也不再对他有那么致命的诱惑力。 “谢谢男男美女姐姐,力力最喜欢这些礼物了,我请你吃肯德基,爸爸出钱。”小古力冲过来一把抱住凌若男的大腿,让从未被人如此亲近过的凌若男有些窘迫,但也没忍心推开,只是顺势蹲下来避免了从大腿内侧传来的难以承受的痒痒。 “谢谢男男美女姐姐,”囡囡也抱着凌若男的胳膊凑热闹,转脸又开始习惯性的教育小古力,“爸爸说肯德基是垃圾食品,小孩子不能吃多了,会长胡子的。我们请男男美女姐姐吃哈根达斯。” “好啊好啊。”小古力跳了起来,转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林耀,爸爸不让吃冰淇淋他当然清楚。 “力力下帅哥,你只请男男美女姐姐吃冰淇淋啊,不请我和雯雯美女姐姐?”蓝小晴凑上来调戏小古力,她实在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小古力没说话,依然可怜的盯着林耀,眼巴巴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产生同情。 “夏天才可以吃冰淇淋。”林耀说得很坚决,“囡囡,你不能玩了,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会。” “哦。”囡囡很乖的放下凌若男的手臂,走到阿丽娜身边坐下,瞬间就由小魔女变成了个乖乖女,让众人大吃一惊,林耀此时表现出来的气势很有型。 小古力也自觉的离开凌若男,慢慢走向囡囡,没有表现出恋恋不舍的感觉。 “我们不吃冰淇淋,爸爸出钱,让你请男男美女姐姐吃火锅,她到成都来还没尝过这里的特色呢。”林耀安慰着小古力,故意漏掉了夏雨雯和蓝小晴,此时他心情复杂,干脆决定暂时离开,等想清楚了再联系,反正论坛上的帖子每天都被楼主回帖,不愁帮不到她。 “好啊,爸爸最好了。”小古力立刻回身冲过来,冲到林耀的怀里狠狠的啵了他一下,又道,“爸爸,我们再请晴晴美女姐姐和雯雯美女姐姐一次吧,上次请她们吃肯德基,她们很高兴,囡囡姐姐说不用花钱吃别人的请客最快乐了。” 啊?!林耀心想真是童言无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蓝小晴一眼,眼神里满是歉意。 夏雨雯脸红了,哪怕没有吃白食的心思,被一个小孩当众点出来还是很让人窘迫。蓝小晴则大大咧咧的回应,“好啊,力力小帅哥最好了,姐姐最喜欢你了,姐姐就爱吃不花钱的好东西。” “你们没事的话就一起吧,吃火锅人多了热闹。”林耀只好给儿子面子,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这时候总不能再赶人走。 夏雨雯心里莫名的有些高兴,林耀给她的印象越来越神秘,让她很有一探的想法。爷爷的病有希望了,是网络上最富盛名的天使出手的。听说天使也是个年轻人,一度让她认为对方就是以前碰到的神医,可将视频给成少校看过后被否定了,想来神医救人不求回报的高尚品德也不是天使那个见钱眼开的类型。 突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英俊的形象,那个神医加上天使,再加上眼前这个神秘的颓废男,三个男人都很神秘,难道现在的男孩子都这么优秀了?怎么自己一直没发现整天围绕在身边的男孩子有这么厉害的? 三个男人里面,眼前的这个应该是最没本事的,不过上次在这里惩治人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气势,依然可以勉强归入优秀男人一列,只是外表看起来实在太锉了点。 “谢谢啦,帅哥。”蓝小晴道谢,突然感觉叫林耀帅哥自己都觉得太虚伪,马上补充道,“更谢谢力力小帅哥。” 康迪凯一直被冷落在旁边,虽然脸上挂着的笑容显得沉稳潇洒,但心情十分糟糕,此时听说又要参加林耀的宴请,而且又是低档的场所,心里就十分不乐意。走到凌若男身边,展示一个绅士般的笑容,“这样吧,由我来请远道而来的凌小姐,我知道成都有一家餐厅不错,那里的法国蜗牛味道比较正。” “大叔,你干嘛跟我抢男男美女姐姐啊?你可以下次请啊,这次是力力请客。”小古力在林耀怀里不乐意了,上次这个大叔就对自己态度不好。 “谢谢你。”凌若男礼貌的回绝康迪凯,“力力小帅哥请客,我必须参加,而且我很想尝尝成都的火锅。” 蓝小晴在夏雨雯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夏雨雯脸红了,她们没有理会康迪凯的窘态,站在一旁看热闹,蓝小晴还不停的跟小古力挤眉弄眼,看起来像是对着林耀做鬼脸一样,让林耀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一章 给我你的电话 吃火锅的地点选在玉林广场附近的“老码头”火锅店,这是一家老字号火锅连锁店,味道非常有特色,虽然价格相对于那些同等装潢条件的火锅连锁店要贵上那么一点点,但吃过的人都会觉得物有所值,所以每天“老码头”火锅店外都会有一堆手拿小纸片号牌等着人家进餐完毕的食客。 “老码头”不仅味道有特色,座椅和筷子都很有特色,沉重大气的实木坐椅在现代装修的环境下糅合了朴实的风格,让人感觉十分舒适,超出寻常饭店的粗长筷子很方便食客捞取锅内的食物,避免被热气熏烫手。 两个小家伙拿着服务员特别提供的小筷子吃得不亦乐乎,囡囡只吃鸳鸯锅底的白味火锅,小古力则来者不拒,被拐到四川的时间很长了,早已喜欢上了这种麻辣味道,满头流汗张大嘴直嚷着要喝水的小家伙没有平常那么呱噪,让大人能够好好品尝一下四川的美食。 戈勇也被电话叫了过来,康迪凯则忍着难受参加了这次饭局,满脸的不高兴像是大家都欠了他的钱似的,林耀随意瞥了康迪凯一眼,心想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家伙,吃白食还那么拽。 知道夏雨雯的身份后,林耀再也没有表现得一副猪哥相,只是心情十分复杂,既想跟夏雨雯加深关系,又想离他们越远越好,突然想起了“纠结”这个词,他觉得很适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小雯,你老公好奇怪,现在竟然对你不花痴了。”蓝小晴凑在夏雨雯耳边小声,将满嘴的红油映到了粉嫩的耳朵上,“难道是这个冰山美女的缘故?看来男人都好色,一点都靠不住,这也怪你上次对他太不热情了。” “讨厌啦,红油都弄到我耳朵上了,好辣。”夏雨雯脸红了,一边用纸巾用力擦拭耳朵,一边狠狠的刮了蓝小晴一眼。 凌若男坐在林耀旁边,见到对面的两位女孩小声嘀咕,还时不时的偷看身边的林耀,心里有些不高兴,她一把捞起锅里一大片白喉,夹到林耀的油碟里,温言说道:“这个好吃,很脆。” 除了两个专心跟食物奋战的小家伙,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忘记了吃饭。康迪凯筷子上的牛肉直接掉在了桌子上,这小子又丑又没气质,竟然可以让京城有名的凌若男夹菜,他感觉世界变化太快,有些看不懂了,心里的嫉恨更甚。 眼见夏雨雯和蓝小晴也都一副惊讶的表情,康迪凯有样学样的从火锅里夹出一块牛肉,递往隔了一个位置的夏雨雯碟子里。 “谢谢,我不吃牛肉,减肥。”夏雨雯恢复得很快,马上就注意到了康迪凯的小动作,赶紧端起油碟避过康迪凯的筷子,感觉有些恶心,虽然吃火锅原本就是大家一起在锅子里洗掉筷子上的口水,但康迪凯用自己的筷子夹菜让夏雨雯特别难受,仿佛那牛肉上布满口水一般。 康迪凯有些下不了台,心里更加恨林耀,都是这家伙让自己丢脸,每次没有林耀出现的时候夏雨雯对自己的态度要好很多。减肥不吃牛肉?蒙鬼吧,刚刚才见到夏雨雯吃了三块牛肉,这才故意夹牛肉给她。 戈勇锐利的眼神打量着桌上的情况,心里不禁对自己的兄弟十分佩服,都伪装得这么难看了,还有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在争风吃醋,这水平快赶上自己当年了。 康迪凯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失态,他很有风度的将牛肉夹回到自己碟子里,放下筷子,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夏雨雯,“雨雯,爷爷今天来电话了,问我俩的事情什么时候办。” 夏雨雯眼睛一凝,皱起了眉头,脸上表情有些厌恶,“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还年轻呢,大学都没毕业,不想这么早订婚,再怎么我也得上几年班,现在不考虑这种事情。” 康迪凯脸色一变,急忙道,“怎么能这样?这可是夏爷爷和我爷爷订下的事情,你总不能让夏爷爷带着遗憾……” “不会!”夏雨雯立刻打断了康迪凯的话,她原本是因为爷爷才答应跟康迪凯接触,这时候被对方拿来威胁,心里十分厌恶,“我爷爷的病已经好了,不会有遗憾。” “好了?怎么可能好了?不是全国的专家都没办法了么?”康迪凯大吃一惊,仿佛夏雨雯的爷爷不应该好似的,让夏雨雯听了更加生气。 “当然好了,名医天使出手,怎么可能不好?你以为都是你家介绍的那些庸医啊?”夏雨雯加重了语气,将康迪凯的爷爷介绍的那些专家都扣了一顶庸医的帽子。 康迪凯依然不死心,“我爷爷跟夏爷爷可是生死之交,两位老人都喜欢将关系更进一步,夏爷爷好了当然是好事情,我爷爷知道了一定会马上飞来成都,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机场吧。” “对不起。”夏雨雯皱着眉冷冷的说道,“这几天我很忙,不能招待你了,康爷爷也不用这么早来成都,现在我爷爷还在治疗当中,不方便见人,这也是医生说的。” 两人中间隔着蓝小晴,说话的声音很大,桌上众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林耀内心翻江倒海,将筷子伸到火锅与桌面的夹缝里,被凌若男拉了回来。 这世界真的这么小?夏老头竟然是夏雨雯的爷爷!这下完蛋了,为了段老头不能跟她相认,现在又多出一个脾气暴躁的中将爷爷,难道粉红女孩就真的只能是回忆?林耀心里很不是滋味,回想起公交车上的惊艳,他恋恋不舍的望了夏雨雯一眼,决定放弃。 “看什么看?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康迪凯正没处发火,见到林耀用一种暧mei的眼神盯着夏雨雯,立即叱喝,此时林耀的模样让他越看越觉得丑陋,恨不得将整锅热油倒在对方的脸上。 呃……,林耀心中暗自跟初恋道别的心情被破坏了,他也生出了怒火,这家伙太恶心了,对不起那一身好皮肉,“刚才你吃的牛肉好像是我请的吧,如果我有天鹅肉吃关你什么事?” “不吃了,难吃的火锅,低档!”康迪凯脸都气红了,一推凳子站了起来,让同坐一张长木凳的夏雨雯和蓝小晴身子一仰,差点摔倒,“买单,这顿我出钱,你现在吃的是我买的。” “康迪凯!”夏雨雯被康迪凯的行为弄得大失面子,好歹他是跟自己过来的,如此对待主人实在太没有礼貌。 想清楚了所有关节的林耀也不需要给他们面子了,嘴角往上一挑,“说请客的时候你又没反应,我说请了你厚颜跑来吃,现在显摆你有两个钱了?有本事你把上次的汉堡给我吐出来!” 夏雨雯呆了,没想到傻子一般的林耀会敢跟形象气质和气势上都超出一截的康迪凯针锋相对。蓝小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捂着嘴笑得肩膀直耸,吐出来?连变成的便便都早已不在了,康迪凯还真没办法还那两个汉堡。 戈勇见到兄弟发威,大感痛快,大口将杯子里的啤酒喝干,发出很爽的长长吁气声。小古力停下了筷子,站在长木凳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康迪凯叫道:“上次力力就没请你吃肯德基,你吐出来还我。”转脸又对林耀说道,“爸爸,打他。” 众人被小古力的话雷到了,都憋着笑不好开口。康迪凯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古力,不好跟小孩发火,甩下一摞百元大钞,气呼呼的走了。 服务员小妹有些为难的站在桌子旁,林耀笑了笑,说道:“拿着吧,估计饭钱够了,我们一会还要点些菜,再要两瓶啤酒,到时候结账多出来的就算小费吧。” 凌若男看了一出好戏,脸上的冰山融化了,端起林耀的啤酒杯递过去,“来,喝口啤酒,降降火。” 林耀道了声谢,结果啤酒杯跟戈勇碰了一下,一口而干,“这家伙找我撒气,以为我好欺负啊,莫名其妙。” 没有了心结的林耀表现得很英武,除了相貌不好,整个人散发着不俗的风采,让蓝小晴看得美目连闪,招来服务生小妹,“小妹,再拿几个杯子来,我们也要喝酒。” “我也要喝。”小古力又凑热闹,被林耀一脑门拍下去了。 凌若男突然对夏雨雯一笑,“夏雨雯,恭喜你爷爷的病治好了。” “谢谢。”夏雨雯点头感谢,心想怎么这个有名的冰山美人会对林耀如此热情,难道真如小晴戏说的那样,林耀是在装穷人?回想起遇到林耀的种种场景,觉得应该不大可能,有背景的男孩不会表现得这么痴呆,心中对林耀的好奇更甚。 抬起头,夏雨雯对林耀说道:“给你的电话给我,都是朋友了还没留电话呢。” 蓝小晴正在倒酒,夏雨雯的话让她控制不住手里的力道,啤酒洒得满桌都是,抬起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姐妹,仿佛要重新认识她一样。 凌若男不动声色的盯了夏雨雯一眼,这个女孩从小就在京城的大院里跟自己不对路,现在见到自己对林耀亲密了,又来搞破坏。眼珠一转,凌若男云淡风轻的又帮林耀夹了一块菜。 林耀一愣,心里剧烈斗争,想不通为什么夏雨雯突然对自己示好。看了一眼对面带着微笑的粉红女孩,心情更加纠结,好一会才轻轻的说道:“蓝小晴有我的电话,你找她要吧。” “哦。”夏雨雯有些失望,对方竟然没有顺势要自己的号码,她觉得很失败。看到凌若男又在故意献殷勤,心里的难受瞬间化成了动力,“明天我们到都江堰去玩吧,正好带凌若男看看四川的景点。” “对不起,明天我要回雅安,你们去吧。”林耀此时大脑飞速运转,超频工作和酒精的作用让他脑门上都冒出了汗珠。 “那我们就去碧峰峡,好久没看那些熊猫了,相信凌若男也会很喜欢。”夏雨雯的表情依然很恬静,第一次让林耀见识到了温柔下的犀利。 “那也好,我正好想看看熊猫呢。”凌若男替林耀接受了邀请,心想当着自己的面看她玩出什么花招,总比背着自己约会的好。 “我要看大熊猫。”小古力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大声宣布。“我也要看。”囡囡不甘落后。 “好吧,一起去,大哥大嫂也去。”林耀有些头痛,自己都打算放弃了,却没想到另生变故。 “呵呵,好。”戈勇爽快的答应下来,心里对这个兄弟更加佩服,谁说丑男没有女人缘的,这就是明证。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二章 理想 初春的天气十分好,暖和的春风从车窗外透进来,让人心情十分愉快。 林耀包了一辆丰田HIACE10座豪华小客车,正好装下所有的人,虽然3000块的包车费让林耀感觉有些肉痛,但以凌若男和夏雨雯她们的身份,也不好表现得太寒酸。也许是自己还没对夏雨雯死心吧,林耀用心理学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潜意识行为,叹了口气。 两个小家伙在阮玲玲和阿丽娜的照料下没有捣蛋,但一直亢奋的大喊大叫,被林耀一句轻描淡写的“保持体力看熊猫”变成了两个乖宝宝,让所有的人都惊叹他的孩子王天份。 三个女孩都打扮得无可挑剔,将她们各自的特点展现得十分妥帖。夏雨雯依然是粉红为主色的装扮,清纯靓丽,凌若男同样是深色打扮,冷峻里透出一种妩媚,蓝小晴则完全改变了林耀印象里的风格,一副OL的清爽精干套装,让她的开朗活泼和知性感糅合在一起,诱人异常。 阮玲玲也穿上了昨天阿丽娜特意帮她挑选的春装,淡雅素净,让她在纯朴透出一种灵性。阿丽娜这个白族美女天生就是一个衣架子,随意搭配的素白长裙将她的身段衬托得修长飘逸,成熟的风姿里透露出白族女人天生的清灵,对所有成年男人都极具杀伤力。 戈勇很幸福,盯着老婆看不够。司机很辛苦,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一眼,倒车镜也早已被他悄悄调好了最佳方位。林耀很苦恼,三个女人都不是吃素的,完全没有经验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龙逸魂少有的没有打望身边的美女,一直低着头跟林耀嘀咕,反复确认小莲的病如何救治,如何躲过她家里的逼婚。 林耀帮龙逸魂解决问题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招数,让小莲喝下特殊的药物,使得遗传病提前发作,这种发作只是表象,实质是调整小莲的基因构造。小莲病情发作后,家族安排的婚礼自然无法进行,这时候小莲提出余生愿望,离开北京跟龙逸魂登记结婚,然后马上办投资移民,躲过家族的责难。 龙逸魂对移门一事很反感,还想商量着不去时,被林耀一句“你移民后马上回国办公司,今后的大业就靠你在前台撑着了”顶了回去,立即一扫多日来的阴霭,情绪高昂起来。 阿龙的感情问题解决了,我的呢?林耀心里一叹,偷偷的瞄了一眼夏雨雯,又扫了一眼凌若男,这两个曾经给他带来悸动的女人都那么高不可攀,只有当自己的实力足够了,才不会再如此为难和纠结。想到这里,林耀突然萌发出强烈的斗志,既然上天给了自己小草,一定要活得精彩,干想干的事。 车到雅安城林耀就下了,他要带着小莲的血样到医学院,利用实验室的专用仪器检测基因的变异,这种工作目前小草不能完成,特别是现在变得如同冬眠的小草,林耀尽可能的不调用它的力量。 其余的人一路高歌的继续乘车赶往碧峰峡风景区,连起先有些恋恋不舍的小古力都因为要看大熊猫而随便的跟爸爸拜拜,当然这也是因为有阮玲玲在的缘故。 小草的能力配合着高级的专业仪器,效率很高,林耀只花了三个小时就完成了研究,回到成都后可以调配好药物,龙逸魂办理出国投资移民的计划马上就应该实施。国内的一些环境还不尽人意,今天接到父亲罗济民的电话,说是市里的某某单位借着检查安运水业的名义,强行索要了十件抗旱饮料,这种事情还会越来越多,企业也烦不胜烦,挂一个外资企业的牌子要好处理得多,林耀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在林耀的计划里,由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掌管的民红药业要发展成集团,但也仅仅限于制造生产微利的药品,造福国民。可这种微利药品的生产要想迅速扩大规模,资金就是瓶颈,林耀不奢望父母能够接受暴利经营,只能靠龙逸魂掌管的另一个外资集团来谋取暴利,从国内先富裕起来的人手里获取资金,再回补民红集团,这样才能够把事业做大,才能更好的造福同胞。 其实,林耀并非自认为是个圣人,也没有崇高的思想境界,他帮助那些平民百姓的目的,也仅仅是因为他自身的经历,从小承受疾病折磨的林耀,深知疾病的痛苦和没钱看病的凄凉,现在家里情况好了,他个人拥有了极高的能力,当然要帮助这些跟他以前境况的人。 罗济民和林红梅的想法也相同,这一家人其实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那就是尽量不要让自己家承受过的痛苦降临到同胞身上,倾家荡产救助灾民的行为就是一个很好的诠释,名利在他们看来都是浮云,个人没有奢华享受的习惯,吃饱睡暖就足够了,帮助人才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三章 思想蜕变 赶到碧峰峡跟大队人马会合后,一起观看了熊猫。小古力和囡囡对熊猫百看不厌,甚至还租用了防护服装近距离的摸了熊猫,那些早就成精了的熊猫很配合游人,性情也很温和,让两个小家伙乐得笑声不断。 想过未来,对自己的需要有了清醒认识的林耀仿佛换了一个人,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气势出现在他的身上。虽然依旧是寡言少语,但几乎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同,龙逸魂甚至怀疑林耀独自在雅安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从碧峰峡回来,林耀安排在青衣江南岸的“重庆黑豆花鱼火锅”吃饭,主打菜黑鲢鱼(胖头鱼、熊鱼)只要10元5角一斤,比菜市场的活鱼价格高不了多少,但煮出来的美味配合着特别的黑豆花(青黑色豆腐)让一行人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连不吃辣椒和花椒的囡囡都边嗦嘴巴边嚷着要吃。 他们十一人,四名男士五位美女,外加两个小孩,整桌人除了林耀和雇来的司机以外,都相貌非凡,很是吸引眼球,旁边的食客边吃边往这边打望。 都说红颜祸水,有时候这句话也很有道理。才吃到一半,正在等着第二锅上桌的空档,走过来三个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两名年轻男人。 “小妹妹,欢迎来到雅安。”一名面带凶相,左眼角有个刀疤的中年男人凑到夏雨雯身边,色迷迷的看着她,操着极不标准的“川普”调笑,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 夏雨雯冷冷的扫了刀疤男人一眼,没有理睬,转头递纸巾给林耀,让他帮小古力擦嘴巴。 “哎哟,还很有个性,哥哥我喜欢。”刀疤男人嘿嘿一笑,淫贱的样子让众人大倒胃口。 旁边另外的两名中年男人也走到凌若男和蓝小晴身边,其中一个伸手去拉凌若男的手。凌若男突然蹭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胳膊,顺势一拉,另一只手一托男人的胸口,将他甩得飞扑出去,越过桌边的木质栏杆,五体投地的摔到了过道上。 “你TMD反了,敢跑到我们雅安来闹事,哥哥今天不修理你们,你们会当雅安是自家的后花园。”刀疤男人眼一瞪,面部表情扭曲得更加凶恶,“大家操家伙。” 话音一落,之间旁边两座人同时站起,椅子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群混混模样的年轻人冲了过来,有的人还顺势搬起了木椅,几个混混则从后背掏出片刀。 戈勇见情势危机,立即抓起一把木椅挡在众人前面,凶狠的盯着冲过来的混混,心里颇感为难。对方人数太多,自己倒是能够对付,但一桌子的女人和孩子不能很好的保护,此刻他无比怀念部队,那里有心爱的枪。 林耀没想到形势变化得这么快,交涉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以武力对话。他立刻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把钢针,命令小草析出毒素到手中抓着的钢针上,大吼一声,“豪哥,你考虑清楚,这次没解药!” 这名豪哥正是上次林耀在兽医院附近动用“小林飞针”时碰到的那个混混头目,此刻也恰巧在三名中年男人当中,正站在蓝小晴身边准备占便宜。听到林耀的吼声,抬眼一望,顿时吓得脸都变了眼色,那钢针他认识,跟以前的一模一样,虽然此刻人的样子不用了,但那眼神相同,还是那么的让人心悸。 “都住手。”豪哥大喝一声,止住了众混混的行动,并走到另外两名中年男人身边小声耳语。听到耳语的两名男人齐齐变了脸色,立即低头道歉,“大侠,是我等有眼无珠,原谅我们的无知。” 林耀不想跟他们多说,担心引起凌若男她们更多的怀疑,眼一瞪,“滚!” “我们这就滚,这就滚。”豪哥和刀疤男人不停的道歉,鞠躬回退后,转身招呼众混混离开,离开前豪哥还跟店老板交待,“那一桌算在我们账上。” 戈勇放回椅子重新坐下,带着惊讶的目光看了林耀一眼,转头安抚囡囡。小古力没心没肺的在大笑,此时在他心目中,没有爸爸打不过的坏人,他一点都不担心。 “怎么回事?”凌若男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想到对方人那么多,差点又让她引起了打斗场面,记得上次来雅安的时候也是她引起的,此时问题已经解决,看向林耀的目光更加热切。 “没什么,这个豪哥跟上次的那个彪哥是一路的,事后找我麻烦的时候被我用小伎俩忽悠过去了,想来他现在有心理阴影,这才走了,幸好他们胆子不大。”林耀说完,还假装着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哦。”凌若男对上次的事情也心有余悸,脑海里回想起林耀肌肉外翻的恐怖场面,没有了说话。 夏雨雯看着林耀陷入沉思,蓝小晴则一副很崇拜的样子盯着林耀,让他颇感难受。戈勇没有看林耀,低头喝酒。 店老板战战兢兢的端着另一锅刚煮好的鱼上来了,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能让那些混混害怕的人,他更害怕。 “老板,别担心,这桌的单我们自己买,不能让那些混混请客。”林耀温和的安慰店老板,“估计那些混混吃饭都不给钱的吧,到处害人,迟早要遭报应。” 店老板听到林耀的话,知道对方不是坏人,立刻安了心,言语也多起来,还送上珍藏的乡里粮食酒,让戈勇喝得很痛快。 小插曲后,众人都带着心思吃鱼,聊天不多,第二锅鱼消耗得更快,好在大家都吃饱,不用继续上第三锅。 林耀边吃边想心事,这件事对他触动也很大,一味的忍让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对付恶人,就得来恶手段,恶人永远不会被你的善心感动的,他们只屈服于能够让他们惊惧的实力。想到这里,林耀对家里今后对待困难的态度有了变化,从今天安运水业碰到的问题开始,绝对不能再采取妥协的方式任人宰割,否则别人会变本加厉的欺榨自己家。 嘴角泛出的一丝笑容让偷偷观察他的夏雨雯和凌若男心里一凛,这是邪笑,配合着林耀的容貌,整个就是一坏人。 戈勇也看到了林耀的邪笑,不过他心里没有觉得不好,反倒认为是好事情。通过长期住在一起,戈勇对林耀的秉性很了解,也知道他的人品绝对不容置疑。但拥有极具价值的配方,让这家人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完全善良的行事风格绝对要吃苦头,甚至因此承受悲惨后果。 原本戈勇已经准备好了全力保护这家人的安全,哪怕是付出极大代价他也愿意,因为这家人从事着伟大的事业。现在见到林耀另一种行为风格,还有此刻脸上的邪笑,让他感到很欣慰,只要林耀有心配合,今后的事情才会处理得更好,林耀一家人受到的危险会越少。 戈勇猛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林耀拥有不可思议的医术,如果他愿意的话,自己可以将以前的战友招揽过来,很多战友的病情也许能够被林耀治好,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帮助这家人建立一直拥有保护能力的队伍。 想到这里,戈勇突然一抬头,看着林耀的目光变得灼热,他终于找到发挥自己价值的方法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四章 绑架 春游很成功,连晚餐的小插曲都成了旅游项目中的一个亮点,一路上被三女讨论得不亦乐乎,连凌若男这个冰山美人都不停的提问,想从林耀嘴里翘出点什么东西来,让林耀感觉回程很辛苦。 两个小家伙早就因为疲惫睡着了,阮玲玲偷偷打量抱着小古力的林耀,心脏随着她每一次的偷看负荷加大,只是每当看到旁边坐着的三个女人时,又迅速的由激动变成沮丧,心里微微有些难受的感觉。 林耀假装抱着小古力睡觉,心里则一直在考虑药厂的事情。罗家釜底抽薪买下了杏林药厂,文佑民的拖延移交战术没有成功,才两天时间就被上门收厂,最后动用了厂里所有的工人才把那些罗家领来的混混角色赶出去。 随后罗家走法律程序,要求马上接手药厂,被文老亲自出面压了下来。文老负责应付工商税务和卫生等归属部门的领导,律师负责跟罗家讲法律摆事实,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哪怕支付违约金也要让药液原液的生产能够顺利转移到康琪药厂。 好在有一个国家级的专家帮着在硬撑,文老的社会背景深厚,关系面广,一些职能部门的人员不敢轻易得罪,谁也不想跟权力达到华西医院副院长的文老正面对抗,这才让原液生产没有受到很大影响,否则安运水业那边早就停止灌装了。 回到成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一行人在南三环的入城口分道扬镳。林耀不愿意住处被人知道,特别是不愿意让夏雨雯知道,谁知道悍然采用人肉方式的这家人了解自己的底细后会搞出什么麻烦事来,惹不起他还躲得起。 分手时蓝小晴见到一直很安静的阮玲玲能够跟随林耀一同回家,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这个男人虽然长得锉了点,但仅有的几次交道可以看出对方人品不错,今天在饭店再次展露出来的霸气让她突然生出了一种崇拜的感觉,这跟平常打交道的一些所谓的风liu倜傥男孩完全不一样,让蓝小晴有了真正交朋友的想法。此时见到阮玲玲竟然有如此待遇,心里有点淡淡的吃醋。 “耀耀,今天谢谢你,改天还一起玩哈,电话联系。”蓝小晴压下心里的醋意,大方的告别。 凌若男对林耀略一点头告辞,她还要跟龙逸魂回宾馆详细说说小莲的事情,也想通过龙逸魂了解林耀的安排。 夏雨雯见到凌若男没有表现出不舍,就收起对林耀表现额外亲热态度的想法,看来之前判断凌若男喜欢林耀是错误的。虽然爷爷安排的康迪凯她不接受,但显然这个形象气质普通的男孩更不会被她选择,不论是爷爷还是外公,都绝对不会让她跟这样一个男孩亲密接触。这时候只是对林耀很好奇,印象很深刻,在某些事情上也颇为欣赏他,除此没有别的想法。 回到家,阿丽娜轮流帮两个困得不行的孩子洗澡,安排到床上睡觉,阮玲玲也立刻梳洗后缩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两个大男人在客厅。 “兄弟,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说。”戈勇喝了口茶,表情有些悲伤,还有些犹豫。他知道一家人现在都靠林耀赚钱维持生产,偶尔听林耀打电话说道钱的数目,就知道每次赚的钱是个天价,显然这些钱只能是帮人治病得来的,现在要让他帮自己的战友治病,那笔巨大的开销如何承受?一时间,戈勇觉得自己很难开口。 “大哥,什么事?”林耀有些奇怪,自己盯着戈勇都好长时间了,他却不继续说下去。 “嗯,是这样的。”戈勇略一犹豫,下决定要说,因为他判断林耀一家人已经很危险了,“我有个想法,一些退役的战友正好闲着没事,我想把他们组织起来,成了一个保卫部门,对民红药业今后会有帮助。” “那好啊,大哥,你把他么召集起来,以后就都是民红药业的员工了。”林耀觉得很不错,正好以后的也需要设置保卫科,戈勇还真会来事,“你放心,我爸我妈都不会亏待你战友的。” 咳咳,戈勇觉得自己没说清楚,有些失态,马上补充,“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兄弟,大哥我就明着跟你说吧,我的这些战友个个都身怀绝技,只是基本都是身体原因才退役的,不像我是为了囡囡。他们大多数都身体有残疾,需要治好病后才能工作。” 林耀一愣,知道了戈勇的意思,这是在求自己帮忙治病呢。低头考虑了一下,林耀有些为难,现在小草的情况很复杂,很难调用它的能力来帮助治病,再说几乎所有的有益药气都已经被小草吸收殆尽,以后每次治病都必须预先准备药材,光是药材的开销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现在自己只能利用小草来赚钱,一来可以很好的利用小草有限的动手机会,二来帮有钱人治病可以顺带着敲诈到珍贵药材,满足小草的需要,小草如今对珍贵药材的需求像是个无底洞,来者不拒,让林耀也有些担忧。 如果帮戈勇的战友治病,势必影响到赚钱计划,而且估计那些战友也没什么钱,还要自己家倒贴,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林耀为难的抬起头,带着歉意的看着戈勇,“大哥,如今我家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一点,我们家很缺钱,非常缺钱,暂时没有能力帮到你的战友,不说我现在的能力对治病的次数有限制,光是买药材的开销,我们家就承受不起。” 见到戈勇的眼光黯淡下来,林耀立即补充,“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认同的战友也一定是好人,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现在确实无能为力。要不这样吧,等我们家缓过这段时间后,再依能力一个一个帮你战友,你看怎么样?” 戈勇立即听懂了林耀的话,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林耀说的是实情,他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原因,想到囡囡的救治都完全依靠林耀家承担费用,以前还明确说过需要非常昂贵的药材,现在自己竟然提出让对方家里雪上加霜的建议,实在有些不应该。 “兄弟,我明白,是我无理了。”戈勇叹了口气,拍了拍林耀的肩膀,眼睛里闪现出泪光。 “大哥,怎么啦?”林耀感觉到了戈勇的悲伤,也有些难受,“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要等一段时间,现在救灾是最重要的事,我们家实在无能为力做其它的事情。” “没有,大哥没有怪你。”戈勇依然很悲伤,缓缓说道,“是我一个兄弟的事情,虎子在新疆执行任务时遭到了暗算,成了植物人,原本他家里还在尽心治疗想让他恢复,没想到刚刚在高速路上接到电话,说病情恶化,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大哥……”林耀听了心里也很难过,在医学院实习时见识过众多的生离死别,对这种不认识的病人,他也没有特别的悲伤,只觉得个人能力太渺小了,无法帮助到所有的人。 “虎子是我最好的兄弟,救过我两次,我欠他的。”戈勇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大哥知道救助灾民更重要,虎子就算清醒着也不会愿意拖后腿,这件事就算了,以后虎子的父母由我养。” 林耀感受到了戈勇的悲伤,男儿有泪不轻弹,能让戈勇掉眼泪的人,想来应该是个英雄汉。只是,事有大小,自己依然不能够为了戈勇的个人感情影响了大事。 明天司徒皓就会带着第二个病人来成都,相对救助一个陌生人而言,买地建厂的事情更重要,况且今后的生产销售会有什么变化谁也保证不了,原材料药材再一涨价,需要准备的资金更加庞大。此时动身到外地去帮人治病,实在不合适也不应该。 “大哥,真的很抱歉……”林耀低头小声的说道。 “大哥不怪你,是虎子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戈勇说完,低头饮泣起来,只听到从牙缝里喷泻而出的气流摩擦的丝丝声。 林耀也被悲伤的情绪感染,心里难过,想了想,猛然下了决心,“大哥,别哭了,我跟你说个办法,成不成我不保证。” 戈勇立刻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的望着林耀,眼睛通红。 “大哥,现在不是时机帮你战友治病,不过你可以将他接到成都来,看我有没有办法让他的病情稍微得到控制。”林耀狠心说道,“如果能够像囡囡的病情一样得到控制,以后总是有机会治疗的,现在不行,我跟你说清楚,付出的代价太大的话,我一定不会救治,这些你都必须跟病人家属说清楚。” 林耀想到了小草的情况,如果早上三天时间,小草存储的药气充足,而且还没变成种子,帮助治病不再话下。现在除了毒气,所有的药气都没了,小草也一副很不活跃的情况,每天能动用它帮忙的次数实在很少。 见到戈勇悲伤的样子,林耀心里很不是滋味,“来成都的护理和租车费用我可以提供一些,现在只能帮到这些了。其实如果早上三天话,我还是有能力帮忙治疗的,不管能不能治好,现在没有太多能力治病了。” 戈勇已经愣了,听到林耀愿意帮忙的消息,他内心里一阵狂喜,所有的思想都停滞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兄弟,大哥替虎子谢谢你了,一切你看着办,大哥也知道轻重,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戈勇边说边站起来要鞠躬,林耀赶忙拦住他,这时候电话响起,林耀接起电话。 “什么!”林耀大神喝道,瞪大了眼睛,目光有些发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震得地板都晃了晃,他依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电话那头的文佑民挂断了,林耀依然抓着电话没有动静。直到戈勇见情况不对,摇晃着将林耀弄醒,他才回过神来,满脸的惊慌,“大哥,我爸被绑架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五章 戈勇的能量 计程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从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弱亮光,朦胧中只能略微分辨人的大致轮廓。 气氛很压抑,林耀无法想像父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对方使出这种招数是为了配方毫无疑问,可一直没接到对方的勒索电话。林耀抓着手机,整个人都有些发抖,心中的担忧更深,脑子里快速的掠过一些可疑名单,毫无头绪。 “兄弟,报警了没?”戈勇低沉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林耀,“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应该能帮上忙。” 林耀被戈勇语气里的强烈自信感染了,一把抓住戈勇的胳膊,焦急的说道:“大哥,你能帮上忙?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戈勇没有责备林耀抓痛了自己,果断的交待,“打电话给通知你的人,我问他几句话,你放心,大哥会全力帮你找回父亲。” 林耀立即拨通文佑民的手机,“文叔叔,是我,这里有个朋友跟你说话。”说完就把手机交给了戈勇。 “你好,我是戈勇,请问你们报警了没有?……” 接下来,林耀如同梦游一般跟着戈勇到达杏林药厂,见到戈勇十分熟练的询问目击人员和调取监控视频,听着戈勇打了很多电话给什么人,都是要对方配合调查劫匪面包车去向。戈勇的果断作风和办事能力,让林耀惊恐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此时他满脑子都是父亲被绑着的样子,昏昏沉沉无法集中精力去想戈勇在做些什么。 直到被戈勇拉着坐上了文佑民的车,才突然惊醒,“大哥,我们去哪里?” “那辆车开到了东二环外的张家院子,有人认识那辆车,知道绑匪的大致方位,我们这是去救你父亲。”戈勇沉声回答。 “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是说我父亲会不会被绑匪拿来当人质,在解救的时候受到伤害?”林耀依然很担心,知道绑匪大致位置的好消息也没让他开心起来。 “兄弟你放心,不会有问题。”戈勇很老练的宽慰着林耀,“你们家没钱没势,绑匪也不是那种恐怖分子,不会拿你父亲胁迫政府答应什么条件。看他们的操作手法,肯定是收了钱帮别人绑架你父亲,然后谋取你们家的药方。” “这种不专业的绑匪好对付,他们胆子小,不敢做出撕票和伤害人质的事情来。”戈勇再次感觉胳膊被林耀抓得越来越紧,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别担心,我已经联络了成都的几个朋友,特警队也派出人来协助营救,还有一个身手不错的战友正好回成都休假,也已经赶往张家院子。” “相信我,你父亲不会有事情的。”戈勇扳过林耀的身体,面对面做出了承诺。 “小耀,你别担心,我听戈勇兄弟联系了很多人,其中还包括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现在知道了绑匪的行踪,甚至他们一些人的身份都弄清楚了,一定能够救回你父亲的。”开车的文佑民也很担心,但依然冷静的安慰林耀。 二环外的街道不是很繁华,透射到小车里的灯光更加昏暗。林耀被戈勇有力的双手握着肩膀,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鼻息,心里面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全,虽然之前脑子一直昏昏沉沉没有注意到很多事,但此刻他完全相信戈勇说的话,相信对方有能力平安救回父亲。 “大哥,谢谢你!”林耀的声音有点干涩,但感动的情绪很明显。 “兄弟,别说这种话,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大哥肯定帮你。”戈勇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兄弟是个凡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如同神一样高高在上需要仰视。 林耀第一次在戈勇面前表现出脆弱,像是一个茫然无助的小弟弟,让戈勇的心里一紧,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守护这个兄弟,守护他们全家。 “等一下行动的时候,你跟文哥留在车里,大哥去救你父亲。”戈勇见林耀的情绪开始平静,连忙交待他注意事项。 “大哥,我能帮上忙。”林耀急忙争辩,“今天在雅安拿出来的钢针不是摆设,我能甩飞针,可以远程攻击绑匪。” 戈勇略一迟疑,回想起在饭店里那群混混见到林耀手中钢针的表情,点了点头,“那好,一会你跟在我身后,注意安全。” 成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中,东边的经济最不发达,这边的开发力度相对比较小,二环外的建筑和道路都没有其它三个方向好。张家院子已经靠近东三环位置,显得很荒凉,正是绑匪容身的好地方。 文佑民按照戈勇的指示将车开到了张家院子的某一栋房屋前,戈勇率先下车,跟早已等待在这里的人马会合。 林耀跟着下车,见到了一群严阵以待的特警队员,这些人全身黑色制服,连脸部都用黑色头套遮掩,说不出来的彪悍,那股气势让林耀对营救工作充满了信心。 戈勇跟特警队的其中一个人握手后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跟旁边一个便装男人热烈拥抱,显然这个人就是他之前说起的回成都渡假的战友。 林耀走过去后,戈勇一把拉过他介绍,“这是林耀,了不得的一个天才,伟男子。兄弟,这个是青鹰,他还在服役所以没有名字,不能说名字。” “青鹰大哥好。”林耀立即打招呼,这个目光税利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精干的味道,看起来就很有能力,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下遇到,林耀一定要拉着他喝酒吃饭了。 “小兄弟你好。”青鹰上前用力拥抱了一下林耀,“能够被鹞鹰如此赞扬的人一定十分优秀,哥哥我高攀了。” “青鹰大哥过奖了,一会要辛苦你救我父亲。”林耀很喜欢军人的豪爽热情,听谈话就知道他们所服役的是特殊的秘密部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青鹰,心里生出一些遗憾。 “是救你的父亲啊?”青鹰有些惊讶,“小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 一辆警车开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警察,跟戈勇和青鹰拥抱后,没过多耽误,中年警察手一挥,“开始行动。” 众特警队员立即冲向目标,快速在夜色里消失。 青鹰也一晃就不见了人影,戈勇拉着林耀,冲向另一个方向,边跑边小声解释,“人比较多,分开行动避免暴露,然后从各个方向突破到你父亲所在的房屋。” 隐匿奔跑了大约两百多米距离,绕过很多栋房子后,林耀跟着戈勇潜伏在一栋郊区独门独院的楼房围墙外,等待时机。 “大哥,谢谢你了。”林耀小声的耳语,“没想到你还认识公安局长,要不然我父亲还不知道怎么办了。” “兄弟,你不用跟大哥这么说话,大哥欠你的更多。”戈勇小声回道,“大哥都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你再这么说大哥有意见了。” “是我错了,大哥,我们就是亲兄弟。”林耀早就很想认戈勇为哥哥了,立即表明心意,“我认了一个特牛的大哥,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你小子就说笑吧,什么时候见你横着走过?”戈勇一笑,“因为保密制度,大哥不能告诉你以前的事情,不过确实认识和很多公安系统和部队系统的人,特别是西部地区。一会你别逞能哈,有青鹰在你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情的。” “哦。”林耀此时真正放下了心,戈勇的分析很全面,父亲应该不会有危险,再加上这个新认的哥哥能量不凡,调来了特警队和更厉害的青鹰帮忙,营救工作安全性很高,那些绑匪不会有激烈的拘捕行为。 伏地身子,林耀取出一把钢针,强烈要求小草布毒,他要狠狠的打击这些绑匪。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六章 营救 成都的天空常年阴沉,今天也没有星光,郊外被漆黑所笼罩。林耀潜伏着,一直忍着没动,微弱的光线下连旁边戈勇的脸都看不清楚,青鹰和那些特警队员更是不知身在何处。 郊外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几声狗叫和微弱的人语打破黑夜的寂静,让人更感压抑,林耀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在寂静的夜里都能听到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林耀紧张得浑身燥热时,才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如同钢制打火机打开时铮的一声响。 “行动。”戈勇轻声说道,声带没有震动,带头冲向前面的院落。 林耀和戈勇潜伏的位置在院子的后围墙外,不到两米的低矮围墙由不平整的红砖砌成,林耀扶着墙头踏上围墙上的凸起就翻进了院子。 院子比较大,到处扔着杂物,显然这家主人没有很好的收拾整个院子,也许这里正是绑匪聚集之地,才没有正常人家的整洁和干净。 一楼有电视声音,二楼亮着灯光的窗户里传出麻将声,时不时的还有打牌时手气不好骂娘的声音。进入院子后,从窗户透出来的昏暗灯光下,林耀发现了之前隐匿的特警队员,青鹰的身影依然不见。 砰的一声,楼上楼下的房门被同时踢开,林耀没来得及惊讶特警队员掌握的时机如此一致,就被戈勇拽着胳膊缩躲到了楼梯口的转角处,显然是在保护他,避免绑匪有枪支装备。 战斗瞬间开始,瞬间结束。正如戈勇事先分析的一样,这群绑匪显然不是专门杀人越货的悍匪,而是一群乌合之众,见到蒙面打扮的特警队员,一个个立刻就瘫倒在地上,或是趴在麻将桌上,让林耀准备的钢针毫无用武之地。 罗济民被青鹰带到了林耀面前,模样很凄惨,脸上青肿,嘴角还留有污血,看来之前挨了不少拳脚。林耀的泪水立刻涌出,见到父亲凄惨的模样让他十分心痛,立即冲过去号脉检查身体,手掌连连按向父亲身体的各个位置。检查结果让林耀放下心来,父亲没受什么内伤,外伤也不严重,休息两天就可以恢复。 从未经历过绑票的罗济民表现沉稳,让帮他解除捆绑的青鹰心里暗赞,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父子俩都是好样的。 林耀泪眼婆娑的望着父亲,心中冒出一股邪火,对方竟然采取如此卑劣手段对付父亲,如果不是戈勇的帮忙,还不知道父亲要吃多少苦头,甚至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 我要报复!一定要让那个幕后指使的人付出代价!施在父亲身上的痛苦我要让那些人百倍偿还!林耀暗暗发誓,整张脸都被怒火扭曲,让一旁的戈勇有些担心。 审讯工作由戈勇负责,特警队不擅长这方面的工作,青鹰带着玩味的笑容站在一旁观看。林耀守在旁边观摩了所有的审讯工作,结果很不让人满意,这群混混是听从命令,根据命令里的地点和相片冲到杏林药厂抢人。 事情暂时解决了,但林耀心里的怒火还没发泄出来,一群小杂鱼显然不能够让他满意,对方的幕后黑手是谁没搞清楚,今后就无法避免同类事件发生。 “大哥……”林耀皱眉望着戈勇。 “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先等等。”戈勇打断了林耀的话,他早就注视到了林耀扭曲的脸和红红的眼睛,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戈勇走到一边跟几名监视审讯的特警队员小声说了几句,为首的特警一点头,挥手带着队员离开了房间。 “说,谁指使的?现在他们在哪里?”戈勇表情很阴沉,如同一匹嗜血的饿狼,让林耀感觉有些诧异,这种样子跟平日里阳刚英武的形象反差实在太大,但心里生出一种舒服的感觉,戈勇此时的表现很符合自己内心的想法。 两个绑匪头目很硬气,任由戈勇如何逼问都不说,甚至连胸口垫上厚书锤击拷问也不开口。 “兄弟,时间太紧,有特警队在,也不能把他们弄出伤口来,不大好办,这些龟孙子要交到老子手里就好了,包管他娘的什么都说出来。”戈勇皱着眉头,地方上处理此类刑事案件规矩很多,绑匪头目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法他拿着没办法,总不能让帮忙的副局长为难。 “我来。”林耀一改温和的形象,冰冷的声音听得戈勇和青鹰一愣,此时他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对方竟然敢动自己的家人,一定要让他们尝到哭过,否则以后万一应付不好真会让父母出事。 杀鸡儆猴,这是林耀刚刚做出的决定。 “他们硬骨头我不担心,我让他们都变成软骨头,以后只能趴在床上等死。”林耀缓缓走近两个绑匪头目,“我不仅可以救人,还可以杀人,而且杀人后还不会让人找麻烦。” 林耀冷冰冰的语气让戈勇瞪大了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林耀的身份,回想起晚上在雅安时,那些混混见到钢针如同见到鬼一样的惊骇表情,顿时明白了林耀即将采取的行动,只是有些担心他真的杀人,于是立即劝道,“兄弟,别轻易杀人,他们还不该死。” “听大哥的,那我就让他们一辈子阳痿,永远别想再碰女人,所有的绑匪都这样处理,这两个直接让他们瘫痪。”林耀说完,用房间里的旧衣服堵住两个绑匪头目的嘴,然后将他们的嘴和鼻子都用窗帘布捂起来,手心的白色粉末直接撒在两人的头上。 “唔唔。”两名绑匪头目立刻剧烈扭动起来,连同拷在一起的椅子倒落在地上,狂乱的用头去撞地,被早已准备好的林耀一手一个头死死摁住,绑匪只能从鼻孔哼出痛苦的呻吟,隔着布条听起来有些凄惨。 青鹰的眼睛明亮起来,玩味的表情消失了。 戈勇直接望着林耀询问,“兄弟,这是……” “这是小意思,一点让他们脑袋发痒的药粉,正餐还没开始呢。”林耀轻描淡写的回答,语气里的冰冷让人听了不寒而栗,胸腔的怒火快把自己烧灭了。 两名绑匪的眼泪水都流了出来,不停的挣扎,鼻孔前的布条也被鼻涕打湿,那情形显得特别可怜。 林耀见效果差不多了,手掌抚过两名绑匪头目的脑袋,他们顿时停止了扭动。取出堵着绑匪嘴里的旧衣服,林耀淡淡的说道:“现在配不配合?你们要到牢里蹲几年,我知道让你们做不成男人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你动我家人,我也可以动你们家里人,考虑清楚!” “我说,”其中一个绑匪头目立即开口,对方的手段和阴狠的语言已经让他崩溃,再也不敢怀疑林耀的话,他已经体验过生不如此的感觉,知道林耀说的可以无声无息处理他家里人不是大话。 “是东区的七爷叫我们绑架罗先生的,我们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大侠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开口的绑匪头目鼻涕眼泪一把流,模样很凄惨,让戈勇能想像出刚才林耀施展的手段折磨人的效果。 “七爷的全名,住在什么地方,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平常喜欢到什么地方去?电话多少?有什么习惯爱好?”林耀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语气依然很阴冷,对方竟然威胁到自己最亲的人了,他必须要将这种事情扼杀在苗头阶段,必须雷霆报复,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想走偏门的人害怕,以后不敢再威胁自己家人的安全。 “七爷叫刘根生,住在牛市口,凤凰小区一栋502,……”另一名绑匪头目显然也被镇住了,反正要吃几年牢房,得罪这个煞神还不如直接将七爷卖了,想来这煞神也不会让七爷好过,自己先保住家里人要紧。 两名绑匪头目你一句我一句的将七爷给卖了,互相补充的信息非常全面,连七爷平常的行事风格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你们好好的改造,出来后要真洗心革命成了好人,我可以考虑让你们重新当男人,否则就当一辈子太监吧。”林耀冷声说完,伸手一拍两人的膝盖背面的阴谷穴和脐下的横骨穴和气穴。 两个绑匪头目都一个冷颤,立即感觉身体发生了变化,连连点头做磕头状,“大侠饶命,我们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饶命。” “严重后果?如果有后果我就让你们全家陪葬!”林耀怒目叱喝,“现在没有要你们的命,只是从此做不成男人。刚才我说了,看你们改造后的表现,过几年改造好了,可以考虑停止惩罚” 戈勇和青鹰身体同时一震,仿佛这阴招施展在自己身上一样,心里感觉发冷,盯着林耀的目光带着一丝震惊。林耀注意到戈勇两人的表情,随口解释,“没什么,就是断了他们足少阴肾经的几处穴位,人体自动运行的经络不通常,做不成男人了,对身体没有大的损害。” ……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七章 主动寻仇 刘根生哼着小曲,在昏暗的楼梯间路灯下打开自家的防盗门,刚想骂一句老婆没打开客厅的灯,就被一只大手猛拉进房间,嘴也被捂上,心里只来得及电光闪出一个念头,这是明显的仇家寻上了门,就被完全控制住了,无法动弹,立即吓得醒了酒,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关门,开灯,出现在刘根生眼睛里的是两个蒙面男人,另一个在后背反压着他的双手,一手环着他的脖子紧紧捂住了嘴巴,让他无法出声。反扭着的两只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提醒他此刻危险的处境。 在刘根生惊恐的目光下,一个个子瘦小的蒙面人走过来,一只恐惧的手伸向他的脖子。难道要掐死我?刘根生感觉到了末日,剧烈挣扎起来,鼻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只手只在刘根生的喉结上轻抚了一下,然后离开了他的脖子。刘根生顿时感到庆幸,对方没有要掐死自己,还有迂回的机会,放下心来,停止了挣扎,打量那两名男人。 两名能见到的男人穿着普通,体型高大健硕男人身着便装,黑色头罩上露出来的目光很犀利,还充满了一种特别的味道。这种目光刘根生看懂了,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是一种嬉戏的目光。 刘根生的注意力继续转到身边那名单瘦身材的蒙面男人脸上,心里的惊惧再次升起,他见到了仇恨的目光,一种赤裸裸的仇恨,如同以前他虐杀敌人之前对方眼睛里表现出来的仇恨。 完了,今天真是落在仇家手里了,无法善了。刘根生的经验让他做出了判断,心如死灰。 林耀点头示意,捂着刘根生嘴巴的戈勇放下了手,只继续反扭着刘根生的双手不让他反抗。 “七爷,寻仇。”林耀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变声后如同搪瓷盆拖地的声音效果让人听了心里发麻。 将所有的绑匪都弄成太监后,林耀跟戈勇带着罗济民离开,青鹰对这个小兄弟很好奇,一直跟着一起。送了罗济民回到杏林药厂,宽慰一阵后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将绑架的事情告诉林红梅,这种事情防不胜防,林耀决定雷霆解决后患,绑架事件就不告诉母亲了,免得她担心,这段时间她精神已经够憔悴的了。 戈勇和青鹰对这种江湖报仇没有特别的反感,他们从事的工作更加血腥,觉得林耀采取的行动很正确,陪同他一起来了凤凰小区。老旧的小区里几乎没有什么保安措施,防盗门对他们而言如同虚设,午夜也没人打扰。戈勇和青鹰迅速进入房间打晕了睡在床上的刘根生妻女,耐心等待目标到来,他们已经从绑匪头目嘴里知道,刘根生每天无论多晚都要回家过夜。 刘根生想说几句场面话,骇然发现自己失声,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喉咙被摸了一把,脑地猛的一炸,明白了是对方做了手脚才让自己失声,冷汗顿时从额头流了出来,挂在脸颊上让皮肤发痒。 这是谁?是仇家本人?自己的仇家很多,但从来没听说过有如此能力的仇家,况且一贯欺软怕硬的作风也不会惹上这种人,难道是某个仇家请来对付自己的? 想到这里,刘根生更加惊惧,脸上的表情跟普通市民遭遇恶棍打击时一模一样,如果让他手下的人看到,会十分惊奇,没想到他七爷也有害怕的时候。 林耀没有继续说话,只将手心的粉末抹在刘根生的光头上,戈勇马上感觉到了粉末的威力,突然挣扎的刘根生让他一时间无法完全控制住,一旁的青鹰立刻上前协助。 盏茶工夫,林耀停止折磨刘根生,示意戈勇放开他的胳膊,此时刘根生已经虚弱得跪在了地上,痛不欲生的经历让他完全没有了力气,心里再也生不起反抗和逃跑的念头。 “今天发生的绑票事件幕后指示是谁?住哪里?电话?”林耀的声音很轻,“你用手写,这辈子你不能说话了,当然东门上的乌道大佬身份也到此为止。现在我只找你,如果不配合,让你老婆和女儿一起见阎王爷。” 刘根生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跪蹲在茶几旁,低着头,眼珠一转,慢慢的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偷偷打量林耀。 林耀一直在观察刘根生,见到对方的表现显然仍不死心,心中恨意更甚,这些该死的家伙见了棺材都不落泪,还在动心思,不给他们来狠的还会想着翻盘。 想到这里,林耀伸手触了一下刘根生的左手臂,“忘了跟你说了,你的事迹我们听说过,用恶贯满盈来形容不为过,按理被枪毙十回都够了,不过我们不杀你,只让你残废,今天是你最后一次使用自己的手,现在左手废了,抓紧时间用右手写字,最后的机会,是留着秘密跟老婆孩子入土呢,还是要我们放过你老婆孩子,你个人承担?” 刘根生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心中的侥幸荡然无存,他感觉不到左臂了,将签字笔一放,右手猛抓左手,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快点,我们耐心有限。”林耀加重了语气。 “请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刘根生战战兢兢的在纸上写出一句话。 “你写的东西跟我要求的不相关,看来你选择跟老婆孩子同归于尽,我们让你如愿。”林耀说完就要伸手,戈勇很配合的走向卧房。 刘根生惊慌的站起来,猛冲过去拉住戈勇,然后马上放开手,快速的摇摆手掌表示“不要”,见戈勇停下了脚步,立刻冲到桌子旁边写了两个字“我写”。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签字笔划在纸上的唰唰声,林耀和戈勇一直在看纸上的内容,青鹰则不时的打量着林耀,心里震撼,他没想到看起来有些稚嫩的林耀会变得如此果敢狠烈,简直就像是同类。 写完交待后,刘根生把笔一放,立即跪地磕头,心里再也没有侥幸的想法,对方的能力和狠辣他已见识,只乞求能够让自己有一条活路。无声的泪水不停流出,将地板磕得砰砰响,才磕几下额头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林耀冷眼看了看刘根生,没有理会,这些人渣该死,此时再表现得如何可怜也不能打动他,刘根生罪孽深重,怎么报复都算是罪有应得。 林耀将桌上的纸张折叠收好,“你手上的人命至少有五条,我们不是政府,就不惩罚你了,只让你一辈子瘫在床上,自作孽不可活不是假话。” 听到林耀的话后,刘根生瘫倒在地上,此时别说他无法逃脱,就算有机会逃脱,他也不能救出自己的妻女。茫然的目光很涣散,刘根生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后悔,后悔自己以前的罪恶。 林耀废了刘根生的右手和双腿,戈勇将他扔到床上,躺在昏迷的老婆旁边,清理了痕迹后离开凤凰小区。 “折腾了一夜,我们到玉林广场吃点宵夜。”戈勇心情很不错,林耀的蜕变让他放下了心来,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如果怀璧的人不具备主动与困难抗争的心,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今天林耀的表现很让他满意,至于致人残疾的行为,根本没放在他的眼里,且不说那些人罪有应得,光是他自己以前参加的行动,都是毫不问缘由的听从命令杀人或打击人。 “青鹰大哥……”出了凤凰小区,林耀又变回了腼腆模样,只是这模样再也打动不了青鹰,在青鹰的心里,已经将他看成同等级别的人物。 青鹰一笑,“当然要去,我可是好久没跟鹞鹰喝酒了,今天痛快,长见识了。” 玉林广场的夜宵摊比较集中,招牌菜烤鱼和烤青口、烤扇贝堆了一桌子,三个人今晚体力支出都很大,不补充些能量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小兄弟,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有没有想过穿上军装?”青鹰像一个诱惑小孩去看金鱼的不良大叔,带着渴望的眼神盯着林耀,看得林耀头皮发麻。 “你小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戈勇用力给了青鹰一拳,“我家弟弟不会参军,更不会到你那里去,人家的能耐大着呢,才不像你只会打打杀杀,他在民间发挥的作用更大。” “哦?”青鹰来了兴趣,立刻抓住了戈勇的语病反击,“别你那里你那里的说,才离开就分你们我们了啊?一点都没有帮组织补充新鲜血液的觉悟。” “呵呵,我说错了,罚一杯。”戈勇立即自己干了一杯啤酒,抹了一下嘴巴,“今天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知道解救的是谁吗?是民红药业的董事长,我弟弟的父亲。” “啊!”青鹰再次被这信息震惊,民红药业他当然清楚,所有的军人都清楚,这家无私奉献的公司早已名震军营,虽然他们干的事业不同,方式不同,但同样都是为了国家和社会排忧解难,军人最爱的就是这种跟他们有着同样崇高目标的人。 “难怪小兄弟的毒药用得那么高明,原来是有家学渊源的啊。”青鹰放弃了拉人的想法,转而寻求另外的好处,“这个……,小兄弟,那些药粉可不可以……” 林耀一直没说话,被人当面赞扬他还很不习惯,听到青鹰没说完的话,立即明白了后面的意思,“青鹰大哥,你是我哥的兄弟,不算外人,我就明摆的跟你说吧,这些药粉很难配置,药方不能给你。我只能说以后条件允许了,可以帮你们弄一点出来,到时候你跟我哥联系就成。” “哈哈,那好,我跟鹞鹰联系。”青鹰立刻举杯,“小兄弟,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敬你一杯,你们家的品德让我敬佩。” 三人边吃边聊,聊到了绑架幕后黑手来自重庆的乌道大佬,然后青鹰热心的提出建议,叫一些战友帮忙摸清那乌道大佬的行踪,适时再做报复,势必要让所有窥觑民红药业的人不敢再有旁门左道的念头。 说道战友,青鹰神色一黯,叹了口气,“虎子他……” “青鹰,你别担心,虎子也许还有救,我明天就去把他接到成都来,想办法治治。”戈勇脸上的笑容一收,变得十分沉重,隐蔽的扫了林耀一眼,沉声安慰青鹰。 “啊!”青鹰今晚第N次的发出单音字节的惊叹,猛的站起来用力抓着戈勇的双肩,“你有办法帮到虎子?” “有可能,只能说很有可能。”戈勇心里有些不确定,林耀还没有会诊过,实在说不上很有可能,虽然他对林耀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毕竟植物人的情况很复杂,如果是功能区域脑细胞坏死了,再好的医术也没用。 “有可能就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接虎子,虎子爹妈一定会愿意。”青鹰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灯光照耀下眼睛里的泪花闪闪发亮。 “可是,缺钱……”戈勇将最大的问题说了出来,为自己的事情他不会去求战友出钱,可是虎子家很穷,自己已经一贫如洗,如果没有战友的资助,很可能就此身陨。 “我马上通知所有的兄弟筹钱。”青鹰没有看林耀,他早就从网络上知道民红药业财务紧张,一直在挣扎着赈灾。 林耀心里一动,突然说道,“青鹰大哥,其实最根本的不是缺钱,钱是用来买药材的,最缺的是药材,所有的珍贵药材都可行,越多越好。” 林耀从戈勇他们的对话里揣摩出他们部队的大致性质,这些人接触面广,能力出众,筹集珍贵药材的能力比他们筹钱能力要强,于是插嘴说出了事情的关键。 “啊?”青鹰惊讶的望了望林耀,转头看向戈勇,见戈勇点头,马上掏出手机,“我去打电话通知所有的兄弟收集药材,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成都,明天我跟你去接虎子。” 此时林耀也很愁,今天晚上强行动用了小草的能力,频次还很高,现在小草连尾巴都收回到了种子里,不再有任何动静,这让他很担忧。也许只有依靠珍贵药材的药气才能够帮到小草,他不由的对明天司徒皓带来的药材期盼起来,明天治病赚钱很重要,但药材更重要,因为关系到小草的生存状态。 ……………… 节日快乐!!!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八章 救小草 道上的消息传递得非常快,甚至超过一些ZF的重要指示传递效率,这些平常看起来风光无限的人,其实一直生活在刀尖上,如同鼹鼠一般时刻想钻入地洞。不知道明天会被哪个仇家报复,或者被革命,让这些道上混的人心理压力也颇大,因此只要得到了一笔钱,就立刻花掉,看起来很洒脱,其实是在担心“命没了,钱还在”的遗憾情况。 张家院子里那帮人出事的消息,第二天清晨就传到了整个东区相关人员的耳朵里,每天都要巡视场子的七爷不见了踪影,有几个心怀惴惴的小头目借口上门拜访,了解到了七爷的惨状,顿时这消息如同爆炸一样震撼了整个地界。 不够专业的绑匪自然也泄露过绑架行动的信息,道上的人也没有真傻的,立刻就猜到七爷招惹了不是他那个层面能扛得住的人。一时间,杏林药厂里那些人的背景被渲染得上了天,连南门势力几个经常晃荡在附近的小头目都亲自上门请文佑民喝茶,嘴里也敬称文哥。 听到消息的林耀彻底放下心来,昨天晚上采取的报复措施效果不错,达到了威慑目的,目前应该不会有乌道(没办法,河蟹词)人士敢接单对付自己家里人,等将重庆的乌道大佬处理后,再挖出幕后的黑手,应该可以杜绝此类事件再度发生。 除了抗旱饮料的利润,自己家跟别人没有任何冲突,想谋取药方的人自身的实力和社会地位也肯定不低,否则不能很好的开发药方的价值,这种人往往是对别人狠毒,对自己爱惜,怕死怕出事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放下一桩心事,林耀专心的苦恼另一桩事情,小草的情况不容乐观。 此时小草如同死物,一直围绕在核心周围的药气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杏核般的种子悬浮在胸口位置。林耀心里发出的呼唤也没有回应,叫人怀念的小尾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怎么办?小草会不会出事情?万一小草的能力消失了,自己心中的计划都成了泡影。林耀翻来覆去的想着心事,连乖巧的小古力都没搭理,让小家伙很幽怨。 昨天晚上青鹰没有回去,跟戈勇一起挤在林耀父母的房间对付了几个小时,大清早就离开了,他们迫不及待的去将虎子接来成都救治。回想起临出门时戈勇看着自己的祈盼目光,林耀一阵头大,这小草会不会恢复哟? 林耀第一次有了渴望司徒皓电话马上打过来的想法,对绑架案幕后的黑手更加痛恨,万一小草不能及时恢复,虎子不能幸免,以后怎么面对刚刚结拜的戈勇这个大哥? 直到中午十二点,司徒皓的电话才姗姗来迟,林耀问清楚地点后,立即洗净伪装,重新化装成书生模样出门,只是这副装扮他还没熟练,远不如戈勇化装得神妙。 “司徒大哥,帮我在宾馆另开一间房,我有用。”计程车上林耀联络司徒皓,他一刻也等不及了,必须马上救助小草,时间很紧迫,如果再按照夏将军的方式处理,第二天才开始治病,拖上的时间可能会耽误虎子的治疗,毕竟虎子转移来成都的途中会引起病情更加恶化。 这次病人是京城某家房地产的老板张永琪,四十七岁,胃癌晚期,毛发全都因为化疗的缘故一根不剩,身形枯瘦,皱褶的皮肤在全身各个位置耷拉着,显示出胃癌发病前主人的富态体型。 司徒皓以前受过他的一些恩惠,两家公司在很多方面也有过合作,按照司徒皓的说法,这家伙还不算是个没有良心的人,因此也想着帮他度过难关,今后可以更好的合作。 “躺下,脱掉上衣,让我检查。”林耀心情很不好,身上压着的事情很多,筹钱、救人和父母的安慰,都是当前比较严重的问题,而解决这些问题都需要用到小草的能力。年轻人的急躁终于出现在他的身上,此时他再也无法淡定下来。 林耀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还动用了金针,神奇的金针刺穴术让张永琪死灰的眼睛一亮,燃起了生存的希望,再也不是刚来时那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了,望着林耀的眼神充满渴求和殷切。 “把所有的药材给我,病情很严重,时间紧急。”林耀压下心中的焦虑,皱眉说道,语气很不善。 这句话听在张永琪耳朵里则像是仙乐般美妙,这表示神医愿意帮他治病,而且听起来还有希望。眼前的神医虽然年轻,但此刻他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 “神医您等一等,我马上拿给您。”张永琪用与他身体状况完全不符的轻灵动作窜下床,粗暴的扯开行李箱拉链,将里面包装好的一堆药材拿出,很恭敬的送到了林耀手里。 做房地产的人都见多识广,经常要陪同高层次的官员消遣,除了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也还需要迎合每个人的喜好来谈古论今,奇闻趣事的收集和背诵往往是他们很重要的一项工作。 如今林耀展示的一手神奇金针术,是张永琪闻所未闻的,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对于林耀的态度,更是完全没有计较,在他想来有本事的人都很有脾气,他自己对没钱没势的人态度更加恶劣。 “司徒先生,你跟我出去一下。”林耀提着装满药材的包裹,望了一眼司徒皓,转身离开房间。 “林兄弟,你没事吧?”司徒皓跟着出了门,很担心的望着林耀,刚才林耀的态度让他惊讶了。 “你给房卡给我,我马上就要用。”林耀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有些歉意的望着司徒皓,“司徒大哥,在外人面前我不跟你这么亲热,免得给你惹上麻烦了。” 顿了顿,见司徒皓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林耀又补充,“昨天我爸被绑架了,你以后也要注意跟我保持距离,以后就找靠得住的人来治病,也别说我是天使了,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啊!”司徒皓陡然听到这个消息,全身一震,“伯父他怎么样了?救出来了没有?林兄弟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处理吧,这边可以稍微缓一缓。” “救出来了,你别担心。”林耀脸上恢复了虑色,又想起了潜在的危机,“你给房卡给我吧,我赶时间,你先陪着病人,一会我联系你。” 林耀沮丧的跪在宾馆房间的床上,望着摊在自己面前的一推药材,欲哭无泪。小草无论怎么呼唤都没动静,那个让人惊喜的小尾巴再也没有出现。 难道从此失去了小草?它就这么让我给折腾死了?昨天真不应该那么粗暴的命令小草做那么多事情,可能让它受到严重伤害了。林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伤心、难过、疑虑、苦思。 都是那个幕后黑手!以后找出真凶了一定不能放过他们!林耀咬牙赌咒,心里十分难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耀突然感觉有些口渴,起身到电视机旁边的小柜上倒了杯水,正端着一次性纸杯准备喝水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急忙冲向床铺。 此时他突然回忆起小草最初的情形,那时候小草还很弱小,不能够离开自己的身体,所有的药材都必须通过塞入嘴巴才能勉强让小草吸收药气,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因为小草此刻已经跟他融合一体,也许药材放入嘴里后,里面的药气能够引起它的注意,或者干脆将这些药材吞服下去,身体吸收后到达胸口位置,让小草得到滋润。 考虑良久,林耀选择了最普遍的一种药材,100年生的长白山野山参,这种药材药性相对比较平和,哪怕小草不吸收,自己也可以依靠真气消化里面的药性,不会给身体带来麻烦。 抓起这株野山参塞入嘴里,林耀费劲的咀嚼,并就着手里的纸杯喝下一大口水。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八十九章 敲诈 混合着野山参汁液的清水缓缓流入食道,经过胸口位置时,林耀惊喜的感觉到小草有了动静,杏核末端微微裂开,伸出了久违的小尾巴。 小尾巴迅速伸长,直达食道位置,林耀感觉到清水里的药气被瞬间吸空。吸收了野山参药气的尾巴更加活跃起来,继续伸长到达林耀的嘴里,将他满嘴的野山参药气瞬间吸空。 有效果!林耀差点在床上蹦了起来。压下心头的喜悦,林耀不停的将这些药材塞入嘴里,小草的尾巴触须也变得越来越活跃,逐渐开始分叉,布满整个口腔,只等着林耀继续塞药材进来。 林耀的动作越来越快,往往刚将药材塞进嘴里,一两秒钟后就吐出来,直接吐在了床罩上,此刻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小草是他唯一关注的事情。 这次小草吸收药材中的药气跟以往又有不同,以往小草吸收药气后,自身会相应的释放一些中性药气出来,这种中性药气可以被林耀融合在真气里进入经络,辅助自己的修炼。而这一次,小草是纯粹的吸收药材中的药气,自身一点都不产生中性药气出来,让林耀颇为奇怪,但他也没考虑这么多,只要小草没事就好,自己的修炼还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精气提高功力,虽然这种方法会让修炼效果十分缓慢。 小草越来越活跃后,林耀才有心思考虑其他事情,这才让他想起楼上还有个病人要医治,于是立即停止了吞食药材,他要利用小草的能力先判断一下救治张永琪应该使用的药气。 敲门声响起,司徒皓开门,发现了林耀的情绪的变化,盯着林耀一抬眉,给了个询问的眼神。 林耀心里一暖,心想这个司徒大哥是真关心自己,第一反应是询问自己的状况。他露出一个浅笑,略一点头,让司徒皓放心。 “躺在床上,我们重新检查一下。”林耀的心情好了,但语气依然很不客气,对方房地产商的身份让他有些反感。 美国的房地产利润大约为15%,而国内的十倍于此,甚至还有超过几十倍的,都是这些人制造了泡沫,加重了老百姓的负担。回想起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一篇报道,一个南方的房地产商说“利润高得让我们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心里就一阵厌恶,不好意思你不会降价啊?不会拿些钱出来帮助穷人啊?整个一矫情人士! 张永琪很听话,立即上了床,还主动脱了上衣,露出让人惨不忍睹的身体。 林耀走到床边,伸手将张永琪腹部的皱皮捋平,右手掌按在胃所在的位置,鼓动大量的真气从掌心离体,冲入到张永琪的胃部,小草的触须也随着这股真气一同进入。 十来秒钟后,小草缩回了触须,林耀将被子拉起,盖住了那一身的皱皮,“司徒先生,跟我出来一下。” “怎么啦?”司徒皓略微有些紧张,“林兄弟,是不是有问题?能不能治?” “司徒大哥,治是没问题,不过癌细胞十分活跃,需要很多次治疗才行。”林耀心里有了主意,这个房地产商很让他反感,此时送上门来,正好可以利用他的资金和力量收集药材,他不打算轻易治好这个病人。 “哦,那有什么问题吗?”司徒皓没听懂,直接询问,“林兄弟,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好,”林耀在脑子里完成的想好后,做出了决定,“这个病要治疗很多次,当然每次都会有明显的效果,这次治疗后他可以开始进食了,但必须按照我开的医嘱来安排生活。” “现在说关键的事吧,首先,因为治疗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收费会很高。”林耀看了一眼司徒皓,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为难的表情,立即知道张永琪身家厚实,钱不是问题,可以多讹一点。 “其次,治这个病需要很多药材,很多很多,当然这些药材越珍贵越好,年份越长越好,比如说血竭石,这种药材很普通也很便宜,但如果能弄到几万年前生成的深海血竭石,就会很有帮助。”林耀开始说谎话,他实在太缺药材了,家里的事情很多,资金又有困难,无法自己完成这项事情,只能欺骗病人,这次他打算连司徒皓也一起隐瞒,免得露了馅,还让司徒皓看轻了自己。 “这些应该都没问题。”司徒皓略一沉吟,表情轻松起来,“林兄弟,我跟你说实话,这个张永琪以前在关键的时候帮过我,所以我才会这么热心介绍他来。当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够帮忙治病就很给我面子了,钱不是问题,药材应该也能解决,张永琪的关系很广,办事能力很强,对自己救命的事情一定会十分上心。” “那好,就麻烦司徒大哥先跟他说说,我马上就去准备药,那些药材差不多快提炼好了。”林耀说完,就准备离开,离开时补充了一句,“诊费至少是一千万,税后价,另外后继药材必须在这几天给我弄来,否则我担心病情会有变化。” 司徒皓答应一身,开门进入了房间,他要告诉张永琪。林耀回到楼下的房间,抓起床上的药材一顿猛吃。 分期治疗胃癌很容易,第一次需要的药气非常少,所以小草可以尽情吸收自己需要的药气,只需要预留一点点出来就好。 癌症的发病机理是因为表皮细胞的变异,变异后的表皮细胞被称谓癌细胞,其实它们原本就是身体组织的正常细胞,只是在遗传和外界的刺激下,变得十分活跃,不断的进行自我复制和增生,消耗人体大量的物质和能量。在这一过程中,这些癌细胞原本具有的功能会逐渐丧失,让人体的器官失去功能,并承受滋养癌细胞的巨大负担。 小草给出来的治疗方案很简单,利用种子外壳上多余的毒气,将这些癌细胞杀灭,或者降低它们的活性,抑制它们的自我分裂增生,然后配合一些药气滋养,让其中部分的细胞恢复功能,重新成为正常表皮细胞。 当体积巨大的白灵芝也被林耀捏成碎片一一塞进嘴里,让小草吸收干净后,所有的药材都处理完毕,林耀欣喜的发现小草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活跃,游弋在种子末端的尾巴变得更加粗,充满了力量的感觉,尾巴末端还时不时的自行分叉聚拢,像是暗示种子发芽时根芽的分叉。 林耀故意将床罩取下来,包起所有的药材残渣,不进行额外的处理。这些药材残渣有的跟原来的形状一摸一样,只是进入了一下林耀的口腔,然后被吸收干净药气后就吐了出来。林耀将这些残渣保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司徒皓和张永琪看到,让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将这些药材用作它途,而是通过神秘的方法提取了其中的精华,这些精华完全用在了张永琪的治疗上。 将裹着药材残渣的床罩扔在床边,林耀离开房间,来到张永琪的房间,“司徒先生,事情说清楚了吗?” “清楚了,我都清楚了。”张永琪激动的插话,听说自己的病能被彻底治好,他心情十分激动,一刻也忍不住了,“神医,请您救救我,您安排的事情我马上就办,我在京城认识一些做药材生意的朋友,今天晚上我就让人把药材送来,以后也会尽量收集。” 见到林耀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张永琪立即紧张起来,急忙说道:“钱我马上就转到司徒皓的账上,您还有什么要求请说出来,我一定尽量办到。” “没有了。”林耀心里暗笑,有门路的人就是不一样,别人费尽心机也弄不到的药材,他们一个电话就能搞到手,“我们这就开始治病,你的那些随同医生可以安排他们回去,只留下护理人员就行了,今天你就可以进食,但必须按照我开的医嘱操作,否则有什么后果我不负责,也不再继续帮你治病。” “一定,一定。”张永琪脑门都紧张得出汗,胃癌已经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此时有了重生的希望,当然要听话,“我一定听神医的,多谢神医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林耀没有理会这种肉麻话,态度依然很冷淡,“主要是药材,你一定要尽快多弄些药材来,只要药材足够,我保证一个月内你就可以正常的生活,之后进行补充治疗就可以完全康复。这次你带来的药材都用完了,一会你可以自己到下面房间去看看。” “啊!”张永琪被这个令他惊喜的消息震呆了,盯着林耀的眼睛,嘴里喃喃的说道,“一个月……,一个月就正常生活……,谢谢,谢谢。” “开始吧,脱guang衣服上chuang,你的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全身都要治。”林耀指了指床铺,“只要你的药材足够,也舍得出钱,我不仅帮你治好癌症,还可以让你的这些皱皮消失,恢复你年轻时的身材,甚至你的性能力都可以完全恢复。” 张永琪啊的一声,立刻开始脱衣服,动作迅速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垂死的病人。 司徒皓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心里很有感触,他庆幸自己在第一时间就联络上了林耀,并获得了他的友谊。不仅自己的女儿能够拥有幸福的一生,还对今后自己的事业有极大助理。 林耀现在表现为一名只认钱的医生,但司徒皓知道这只是表象,对方不惜败坏自己的名誉来收取天价诊费,目的是为了救助灾民。将心比心,司徒皓认为如果自己拥有同样的能力,绝对做不到林耀这种程度,这种连真实面目都不能示人的遭遇,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么高尚的情操才能够承受啊。 林耀安静的帮张永琪检查全身的癌细胞病变,并注入毒气灭杀零散的病变细胞,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张永琪。听司徒皓的说法,对方人品还不错,明明可以两、三次就治好的病,却让自己拖延了很长时间,甚至还拿他当凯子,不停的索取珍贵药材,这种行为很卑鄙。 对张永琪全身检查并处理了绝大部分病变细胞后,林耀叹了口气,取舍之间还真是让人矛盾啊,帮助到一些人,势必要影响另一些人的利益,这让林耀感觉很无奈。 就当是让张永琪吐出一些送老百姓身上获取的利润吧,也算是帮他积了阴德。林耀想到这里,眼睛明亮起来,伸手按向张永琪的胃部……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章 图谋 治疗完毕,张永琪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不同,虚弱和剧痛消失了,久违的轻松感觉重新回到身上,让他激动万分。 张永琪很会做人,治疗后并没有遵从林耀的嘱咐马上卧床休息,而是开始联系支付诊费和收集药材,并仿佛征询林耀的意见,想要为林耀做些什么事情。 林耀对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讲第一个被敲诈的病人,心里还有些愧疚,咬牙拒绝了对方的示好,心里决定加快治疗过程,尽早让张永琪恢复正常的工作生活能力,后继的治疗才拖延时间,谋取更多的药材和资金。 被千恩万谢送出门的林耀心里感叹,难怪有人说成功并不是偶然的,各行各业成功的人都有自己特别的能力。只要看张永琪此时的表现,就知道他平常是如何的会做人,连一贯对房地产商反感的自己,都不禁打消了与他保持极远距离的念头,这还仅仅是对方在言语交际上获得的效果,想像一下张永琪投其所好的刻意笼络各级关键人物,林耀就心生佩服,真是行行出状元啊。 这次司徒皓入住的依然是香格里拉酒店,林耀下楼后拒绝了酒店帮忙预约的计程车,决定坐公交回家。开玩笑,计程车还不是要自己掏钱?从小节俭的林耀觉得这时候花费二十多块的车费不值得,再说他也好长时间没有独处了,想好好看看这个城市。 随意的走在大街上,观赏着并不清澈的府南河流水,看着一对对幸福的男女坐在河边绿化带石椅上你情我侬,感受着或休闲或忙碌的人们的喜怒哀乐,林耀觉得这段时间如同做了一场梦,不经意间就已经站在了众生之上,再也不能用平凡的眼光来打量这个世界,以前成为一名正式医生的理想,也早已不合时宜。 身体里寄生了小草到底是不是好事,林耀还没有最终答案,但有两件事情他可以确定:他的命保住了;这些拼搏和忙碌很值得,他快乐。 公交车上也是一个微型小社会,聊天、勾搭、电话谈生意、电话谈情说爱、电话争吵分手、哄小孩,不一而足,林耀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小偷失手后神色平静的在乘客的目光中施施然下车离开,留下一群表情各异的人在车上继续感悟这个社会。平凡人的生活都被浓缩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不断演绎着人生的悲欢离合。 公交车上林耀接到了三个电话,一个是龙逸魂的,催促小莲的事情,一个是蓝小晴的,约他喝咖啡,最后一个是母亲林红梅打来的,说已经到家,叫他赶紧回去。前面两个电话当然是推托和推脱,小草现在几乎不能存储药气,必须等到虎子到来后,再使用张永琪弄来的药材,这样才能一举解决四件事情;蓝小晴的结伴游玩当然要拒绝,他没空,已经决定对夏雨雯敬而远之了;最后一件事情,林耀当然不能拒绝,他正往回赶呢,不知道此刻老爸被老妈训斥成了什么样的惨状。 “你们俩父子不知道要我操多少心,老的不注意,小的还成天满世界跑,你们要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林红梅红着眼睛教训罗济民和林耀,两父子耷拉着脑袋没吭声,他们早就摸清楚了林红梅的脾气,让她发泄一下就没事了,此时不能顶撞,哪怕附和也不行。 “耀儿,这个方子我们交出去吧,这种日子没法活了啊。”林红梅眼泪水流了出来,最近各方面压力都很大,此时丈夫差点出事,她终于顶不住了,濒临崩溃。 “老妈,你别担心,文叔叔已经联系保安公司了,会请一些专业的保安人员二十四小时守在药厂。”林耀只能开口,林红梅的眼泪他承受不住,“过几天就搬到康琪药厂,伍叔叔跟西门派出所的人熟,那边道上的人他也认识,关系还不错,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是啊是啊,红梅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罗济民脸上的瘀伤依然很严重,点头赔笑的样子有点像《东成西就》里面的那个欧阳锋,让林耀见了有些想笑。 “耀儿,你自己呢?这种情况下还独自出门,你就不怕被坏人抓了?”林红梅将矛头对准了林耀。 “老妈,你自己都说每次我化装后都认不出儿子了,别人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林耀讨好的安慰林红梅,“昨天的绑匪被一网打尽了,你没听文叔叔说么?南门的混混小头目都亲自上门示好,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了。” 见林红梅依然不放心的表情,林耀只好继续透露些事情出来,反正今后也要公开的,“老妈,你没想到吧,戈勇大哥以前是部队的特种兵,具体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肯定很厉害,他准备到我们家公司上班呢,还会帮我们组建一个保安队伍,有他在你就放心吧,你和老爸,还有我的安全都不会有问题的。” “哦?戈勇有这么厉害?那倒是没看出来。”林红梅的脸色一缓,“他来公司上班正好,我很喜欢囡囡这个小姑娘呢,我跟你爸一直想给你添个妹妹,只是条件不允许,囡囡正好当我们的干女儿。” 听到母亲的话,林耀一翻白眼,这哪跟哪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母亲,林耀道,“老妈,你没听到我叫戈勇为大哥的么?昨天我还认了这个哥哥,以后你就是囡囡的奶奶了,级别更高。” “奶奶?”林红梅止住了眼泪,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你老妈我有那么老么?怎么可能生出戈勇那么大的儿子嘛?以后见了都不好怎么说话了。” “各交各的,各交各的。”罗济民在一般打岔,昨晚的事情让他见识到了戈勇一众人身上的铁血军人风采,久违的军营感觉让他很怀念,心想让林耀认了这个哥哥很不错,但自己当干爹依然有些不适应。 “老妈,你放心好了,你儿子其实有自保能力。”林耀说完,取出一根钢针,也没见他手有什么动作,就只听哐当一声,卧房书桌上的厚瓷笔筒被打裂开来,让林红梅和罗济民目瞪口呆。 好半天罗济民才回过神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耀,“真气?” “是,真气,你儿子是天才,修炼又有进步了。”林耀骄傲的一抬下巴,带着得意的表情。 “这样我就放心一些了。”林红梅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耀儿,你大舅要过来了,他给了我电话。” “好啊,我好久没见到大舅了,大舅还好吧?”林耀高兴,“大舅那么忙,平常也很难出差到成都,都不是一个军区的,他来干嘛?” 林红梅叹了口气,脸上苦恼的表情,“还不是为了方子,你大舅在电话里提了一句,说来了后再说。耀儿,这方子真的不能交出来?把方子给国家作用更大吧,你大舅说这方子对国防事业很重要。” “老妈,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方子交出去也没用,关键不在方子,在催化酶和两种微生物,交给别人也没用,他们按方子制药会有毒的。”林耀说到这里,心中一动。 当初雇佣人进行脱水试验时,小草怎么就能找到两种微生物?而且这两种微生物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在《微生物图鉴》里竟然找不出它们的,那就表示这两种微生物不是日常生活中能够碰到的,小草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呢?它又如何知道这两种微生物的能力呢? 一种微生物在自己分泌的唾液辅助下生存繁殖,然后在培养基中释放出催化酶,这种催化酶再辅助第二种微生物繁殖,将药材分解,产生抗旱饮料原液的有效成份,这里面最最关键的,就是自己在小草的控制下分泌的唾液,离开了唾液,第一种微生物也不能生存。 “那怎么办?”林红梅苦着脸,打断了林耀的思考,“现在国家论证了抗旱饮料的药效,连你大舅都出动了,难道我们还不给?” “哦,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没跟你们说。”罗济民也突然想起了什么,“前几天卫生局的人陪着国家卫生部来的官员,还有一个叫什么国清的年轻人,到杏林来视察工作,那年轻人就明确的说了要我们的方子,卫生部的人虽然没开口,但我能看出他们是支持那个年轻人的,嘴里倒是冠冕堂皇的说最大程度的发掘方子的价值,造福人民。” “啊!年轻人?”林耀略一思索,知道是谁了,“老爸,是叫向国清吧?那家伙看起来有些小帅,但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人很拽,对吧?” “是是,就叫向国清,相貌跟你说的一样,说话牛得很,跟皇亲国戚似的。”罗济民点头确认了林耀的判断。 林耀没有说话了,脑子里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药方交出去没关系,反正别人拿了也没用,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秘密,不能暴露了小草的存在,自己的特殊能力也不能暴露,否则被弄上解剖台就惨了。 良久,林耀一叹气,“方子我交,其它的事情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方子交出去了也没人打我家主意了,大家都安全。过几天我到学院去一趟,准备好相关的东西。就交给大舅吧,也让他得点功劳,其他的人想要就去找命令大舅来的人。” 林耀暗想干脆回学院实验室,在无菌的环境下弄出一点微生物种群样品,再找借口说偶然在雅安山区发现了这些微生物,长时间才研究出来工艺配方,具体的借口这几天再想想。 林红梅顿时开心起来,丈夫和儿子的安全问题一直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此刻听林耀说将药方交出去,立即觉得全身一松。 罗济民有些不忿,药方是儿子林耀弄出来的,一定也花了很多的心血,这药方的价值他当然知道有多高,现在说交就交出去,让他心里有些不平,民间技术就不能被尊重么?但见到妻子的表情,罗济民没有说话,心想还是依着妻子的意愿保平安吧。 “对了,老妈,这方子不能白交。”林耀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决,“我们有偿上交,具体的价格你先跟老爸商量一下吧,然后我再做决定。” 林红梅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主管财务让她对金钱很敏感,稍微一想后,有些犹豫的道,“现在抗旱饮料黑市上都卖到了两千块一瓶,不说我家计划生产的一亿瓶价值两千亿吧,打个一折估计也合理。但我们总不能跟你大舅开口要两百亿吧?” 罗济民眉开眼笑,没有说话,这种事情让妻子决定就好,家里财务大权一直是妻子掌控,他不插手。 “这倒不用。”林耀呵呵一笑,“老妈你仔细算一下,我们家要完成这次救灾需要多少资金亏损,把今后原材料价格上涨的因素也考虑进去,这个数据我来加上一点就作为卖方子的价格吧。” 略一停顿,林耀又道:“反正我们拿了这些钱也没花在自己身上,就当是国家拨资金救灾吧。” “那好,我回去算一下,把结果告诉你。”林红梅立即同意了林耀的决定,母子俩都习惯性的忽略了罗济民的意见,深知他有意见的话会直接开口说出来。 决定了这件大事后,罗济民和林红梅风风火火的离开王朝府邸,他们的时间很紧,各自手头的事情太多,没时间一家人团聚。林耀则继续苦恼借口的事情,突然想到万一国家要求他提供培养第一种微生物的方法,他如何推托和解释呢?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一章 特殊的客人 林耀望着房间里的一大群人,脑袋有些迟钝,这些特殊的客人让他很震惊。 “大家喝水,这是今天才买回来的苹果,我帮大家削皮。”林耀热情的招呼,忙上忙下。 阮玲玲左手仍在恢复,端茶倒水的工作当然不能胜任,阿丽娜要配合阮玲玲一起照料囡囡和小古力,两个小家伙都是人来疯,客厅虽然很大,但来的人实在太多,再让这两个小家伙一闹,屋顶都会被掀翻。 戈勇和青鹰在忙着搬桌倒椅,清理出一些能够让人坐下的地方,屋里的沙发和椅子原本就很富余,但也经不住如此多的人要坐,一些人干脆坐在了地板上,好在客厅也铺满了实木地板,被阿丽娜和阮玲玲打扫得很干净,不会污了他们的衣服。 “小耀,这些都是我的兄弟。”戈勇终于安置好这些人,带着虑色对林耀轻声说道,心里也有些没底,他没料到这次会来这么多人。 “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先坐着休息一下,喝点水吃个苹果,中午我们到‘皇城老妈’吃饭,然后回来休息,一会大哥你跟我一起找住处。”林耀看着戈勇,脸上带着微笑。这些人让他很震撼,心里生出崇高的敬意,可要安排好这些退伍的老兵,否则对不起他们的付出。 “小耀……”戈勇眼睛里充满了欣慰和感激,他完全没有从林耀脸上看出嫌弃和厌恶的表情,真诚的语气让他感觉很温暖,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客厅里人虽然多,但客人们都没说话,显得很安静,只有两个小家伙在不依不饶的想抗拒阿丽娜和阮玲玲的约束,发出挣扎的声音。 林耀麻利的用水果刀削苹果,速度很快,削好了就放在面前的托盘上,等会一起派发。托盘上白晃晃的苹果已经开始堆起来,十几个,但依然远远不够。林耀没仔细清点人数,但想来这一屋子的客人应该不会少于二十人,甚至三十人都有可能。 “叔叔,你痛吗?”小古力终于挣脱了阮玲玲的拉扯,走到一位坐在地上的男人身边,小手很小心的摸着对方的断臂,皱着小脸,声音很轻,仿佛动作和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引起对方的疼痛。 “小朋友,叔叔不痛,谢谢你关心。” 爽朗的男声显得中气十足,林耀抬头一看,小古力站在一名左臂齐肩残缺的中年男人身边,歪着脖子注视着那名男人,脸上的表情很痛楚。反观那名男人仪表堂堂,国字脸,古铜色的皮肤上刻烙着一条条深深的皱纹,浓密的剑眉下,眼睛炯炯有神,此时展露的笑脸让人体会出一种豪爽和厚重的感觉。 林耀低头继续削苹果,心中暗叹,这些人为了国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二、三十来人中竟然没几个是完整的,缺胳膊少腿是普遍情况,有的还少了耳朵,缺了一只眼睛,一些显露在脸上、头上,脖子上的巨大伤痕让人看了怵目惊心。 “叔叔你真勇敢!”小古力清脆的声音响起,右手伸出大拇指,“我叫力力,叔叔你叫什么啊?你是戈伯伯的朋友吗?” “他是我的南叔叔。”囡囡也终于挣脱了阿丽娜的约束,跑到小古力旁边,一把扑入中年男人的怀抱,转头骄傲的对小古力说道,“南叔叔是我爸爸的亲兄弟,这些叔叔都是我爸爸的亲兄弟。” “南叔叔好。”小古力很乖,有些羡慕的看着囡囡,“我喜欢南叔叔,我也喜欢这里所有的叔叔。” 林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很奇怪小古力的表现,按理说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近距离见到伤残人士应该会表现得很害怕,可小家伙的反应很超出他的意料,这其中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力力,囡囡,去洗手,然后把苹果分给叔叔们吃。”林耀安排工作给两个小家伙,免得他们继续打搅这些军人。 两个小家伙欢快的答应下来,冲向卫生间洗手。 “小耀,这里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些兄弟,别看他们身体都有些不方便,但个个都是好手,都有特别的能力。”戈勇凑近林耀,非常小声的说道,眼睛里充满了期望。 “大哥,这件事情你拿主意就行,我听你的。”林耀觉得戈勇再客观也会为自己的战友兄弟说好话,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囫囵的,武力值能强到哪里去啊。 林耀无法想像戈勇以前所在的部队是什么级别,光是这些退伍的战友身上的惨状就能窥见一斑。心中不忍,觉得应该帮这些人一把,给安排舒适的工作,今后民红集团会越来越大,安置这些人不是问题。 林耀见戈勇依然蹲在身边,略一思考,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哥,你是不是想这次就让他们留下来不走了?如果这样的话我没意见,吃过中饭后我们就去租房子,先将他们安顿下来。” 戈勇的眼睛亮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笑容让林耀看出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谢谢你,小耀,我还没跟他们说这事,这次他们都是自发的来成都看望虎子,很多人来得都很仓促,没什么准备,他们都做好了见虎子最后一面的心理。小耀,虎子他……” “大哥你放心,我会尽量救治虎子哥,药材估计快到了,吃完饭租好房子后我就去取药,你跟我去医院一趟,然后取药治病。”林耀知道戈勇心里的焦急,立刻做出了安排,“哦,对了,一会你帮我伪装一下,混混的装扮我还弄不好,你再教教我。” 虎子家在陕西省商洛市的农村,戈勇和青鹰坐飞机到西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办好手续,租了一辆车将虎子接到了成都,找了一家有关系的部队医院“452医院”入院安置,因为植物人病例需要相关的维生设备,这些林耀家没有。 “这个简单,你别削苹果了,我这就帮你弄,弄完了就吃饭。”戈勇有些着急,只想早些拉着林耀去给虎子看看,但也知道不能干涉行程安排,他完全信任林耀。 戈勇转头对着阿丽娜吩咐,“阿丽,你来削苹果,我跟小耀有事忙。”说完一把拉起林耀就冲向卫生间,力量颇大,让林耀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他的速度。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二章 天残地缺 “小耀,我得给你说件事,你听了别计较。”戈勇一边帮林耀化装,一边组织语言,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我这些兄弟身上都有严重的伤,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都很窘迫,大哥谢谢你收留他们。” 林耀很奇怪戈勇此时说这些话,以前都交代清楚了,该不会戈勇一刻也等不及要自己开始治病了吧。想到这里,他插嘴道:“大哥,这个……,治病的事情确实要缓一缓,我实在没办法现在就开始……” “我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戈勇不再犹豫,打断了林耀的说话,“刚才青鹰出门办事去了,其实他是去帮这些兄弟弄药,他们很多人的伤势无法治愈,只能依靠那些药来镇痛。” 药?林耀一顿,有些疑惑,没有说话,刚刚青鹰出门他没注意到,不清楚这些人需要什么药,难道他们没想到征询自己的意见再去买药么? “是白粉。”戈勇说出了一个让林耀惊讶的答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皱眉看着林耀,目光里满是乞求,“大哥求你一定要帮忙,这些兄弟很多都已经上瘾了,那种痛我也体会过,算我命好,伤势恢复了,不用靠白粉镇痛。” 见林耀张大嘴巴在发愣,戈勇继续解释,“小耀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是秘密部队,具体的不能跟你说,但几乎所有的人离开那里都是因为伤病,要么就是牺牲了。退伍时虽然国家会补发一笔钱安置,但这些钱无法让大家过一辈子,残疾人找工作很难,哪怕是残疾军人也一样,而且大家都被伤病折磨,很难专心的从事一项工作。” “小耀,大哥这是在求你,你看他们有谁穿着体面的衣服?那些钱不是给家里救急用了,就是用来买白粉了,兄弟们过得苦啊。”戈勇眼睛里闪出了泪光,“他们都是好手,大哥没有说假话。我也知道给你和你们家添了很大麻烦,但我们一定尽心回报,你们家的事业需要这些人,相信我。” 林耀感觉鼻子很酸,视线模糊起来,他转过身子,盯着戈勇,认真的说道:“你已经是我哥了,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我一定尽力帮这些大哥治病,毒瘾的事情我也想想办法。” “好兄弟!”戈勇给了林耀一个有力的熊抱,脸上的喜悦绽放开来,“差不多弄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可以弄好,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说。” 戈勇风风火火的离开卫生间,林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陌生形象,沉默良久,用纸巾印干眼泪,继续化装。 化好装后,林耀回到客厅,只见所有的人都注视着自己,目光里充满了热切和希望,还有浓浓的尊敬,让他觉得有些窘迫。 房间里很安静,连两个小家伙都感受到了这种凝重气氛,乖乖的窝在阿丽娜和阮玲玲的怀里,没有调皮说话。 打破寂静的是一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双腿自膝盖部位截断,五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满脸的沧桑和憔悴,“鹞鹰都跟我们说了,我代表所有的战友向您表示崇高的敬意,谢谢你!谢谢你们全家!” “我叫沈若华,今年四十二岁,甘肃酒泉人,中校退伍,这里我级别最高,以后帮你管好这帮小犊子。”说完一笑,“这里不是部队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板。这些人犯了错老板告诉我,由我来修理他们,我犯错就由老板你来修理。” 众人哄笑,林耀见戈勇乖乖的站在一边,神态极为恭敬,立即知道这个叫沈若华的人具有极高的威信,“沈大哥好,以后叫我小耀就好了。” “那不行。”沈若华右手一挥,“就算不叫首长,也得叫林总,最次也该叫老板。没规矩不成方圆,称呼不对了,以后手下的兵不好带。” “头,刚才鹞鹰说了,我们成立一个保安队伍,给我们的新队伍起个名字吧。”说话的是刚才被小古力安慰的那位中年男人,此时他满脸的光彩,之前脸上的死灰颜色消失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立即开始积极讨论保安队伍的名字,整个房间被激昂的情绪和热烈的语气所充盈,夹杂着爽朗的笑声和激烈的辩驳声,让林耀诧异这还是刚才那群沉默是金的男人么?小古力和囡囡也凑热闹加入了热烈的气氛中,花蝴蝶般的穿梭在一群男人中间,不停的欢笑。 戈勇默默的退到林耀身边,脸上充满欣慰,低声对林耀说道:“小耀,你给了这些兄弟希望,他们太想重新归队了。” “大哥,”林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盯着戈勇,“你说大家都是伤病才离开部队的,你也是这个原因?” 戈勇诧异的望着林耀,愣了愣说道,“忘了跟你说了,我也是因为伤病,不过我的伤势比他们轻很多,肩胛骨粉碎骨折,功夫废掉了,当然不能继续留在部队,现在只能勉强对付三五个普通人。” “哦,这样啊。”林耀恍然大悟,心想难怪自己觉得青鹰的身手看起来比戈勇的好,“以后我帮你看看,也许能让你恢复。” 林耀此刻不敢再轻易动用小草的能力,他已经有了经验,哪怕是有了真气的保护,小草的触须离开自己的身体也会给它带来严重的损耗,或者说伤害。这也是他一直坚持将药材塞进嘴里让小草吸收的缘故,再也不会轻易的命令小草离体吸收手中的药材,除非逼不得已的诊断和治病,他不打算让小草离体了。 戈勇的伤势虽然他很牵挂,但看起来目前没有大的影响,他应该先处理更重要的事情,以后条件合适了再逐渐救治房间里的英雄,其中当然包括戈勇。 热闹一直在持续,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毫无目的的尖叫,仿佛不将房顶掀开不罢休。阿丽娜不停的为大家甜茶倒水,此刻显得狭小的客厅空间,让这一工作变得十分艰巨。 阮玲玲安静的坐在客厅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崇敬的望着林耀,戈勇说事情的时候她也听到了,没想到林耀家竟然就是这段时间被全国赞誉的民红药业的老板。这些残疾的军人让她觉得崇敬,他们比自己更困苦。 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见过林耀的真面目让阮玲玲觉得很遗憾,迥然不同的化装造型让她知道林耀的本来面目一定大不相同,可惜对方连晚上睡觉都不解除伪装,使她无缘见识庐山真面目。她对林耀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多的时间将目光注意在林耀身上,每每都如胆小的小鹿一般,只敢看那么一秒钟时间。 “好了,大家安静。”沈若华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但房间里立即安静下来,只有两个小家伙的尖叫没有及时停住。见到众人都不说话了,小家伙们也乖乖的停止了尖叫,就地缩进了某个男人的怀抱,让林耀惊讶万分。小古力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让人接近了?这是大好事! “这个名字就定为‘天残地缺’,以后我们就是‘天残地缺保安队’成员,继续在这个队伍中战斗。”沈若华的话音一落,房间里的退伍军人都激动起来,有些人的身体都开始了颤抖,但无一人发出声音。 “保安队分为‘天残部’和‘地缺部’,以肚脐眼为界限,伤势在肚脐眼以上部位的,属于‘天残部’,肚脐眼以下的属于‘地缺部’。”沈若华颁布组织结构,“今天一共是三十二人,以后加入进来的战友也同样按照这个原则归队。我当然是属于‘地缺部’,‘地缺部’的人听我的,‘天残部’由鹞鹰负责。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齐声大喝如同雷鸣,震得窗户的玻璃都嗡嗡作响,林耀也被吓了一跳,首次感受到了军营的纪律和热血气氛。 两个小家伙神经很大条,没有被这声震喝吓住,他们也凑热闹一起喊叫,只是晚了一拍,等众人的声音落下后,才发出两声稚嫩的叫声,“没有。”再次引起一阵哄笑。 “老板,你觉得怎么样?”沈若华转头看向林耀,此时他脸上的神色很激动,让林耀觉得这短短时间里沈若华就已经年轻了十岁,有点像他那四十二岁的年龄状态了。 “这些我不懂,你们觉得好就行,我听你们的。”林耀有些不好意思,被当面叫老板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这种值得尊敬的人喊出来的。只是他没敢违背对方的意愿,想来部队里就是这种作风,如果自己拒绝了反而会伤他们的心。 “老板谦虚了。”沈若华洒然一笑,“保卫工作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和鹞鹰,绝对不给你脸上抹黑,一定完成任务。” 林耀被沈若华语气里的自信和军人气势打动,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天残地缺,这名字听起来就是那么的惨烈……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三章 结仇 林耀原本想叫上龙逸魂一起吃饭,让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今后在工作上好进行配合。电话接通后才知道龙逸魂这几天一直跟凌若男在一起,也不知道解救小莲怎么会有那么多事情可以谈。 林耀只好作罢,放弃叫龙逸魂过来吃饭的想法。家里很多事情不应该让凌若男知晓,这次她亲自来成都就很奇怪,原本说好是将血样快递过来的,林耀还没自大到自己的条件能够吸引到凌若男的目光,引得她亲自来成都见面,想来应该有别的目的。 有目的也抱歉,不搭理了,最亲的大舅要亲自来成都公关,无论如何都得给大舅面子,林耀一家人都做出了决定,这不会更改。别说抗旱饮料原液的配方原本就没什么通用价值,就算真有价值,林耀也不会跟一个只见过五次面的凌若男合作,他原本就不是一个精虫上脑的人,何况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冷淡,甚至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们去‘皇城老妈’吃自助火锅,一人一个小锅底,方便卫生好吃。”林耀见时间差不多了,招呼众人吃饭。 林耀打算让这些老兵们吃一次正宗的成都火锅,地点选择在二环路南三段的“皇城老妈火锅皇城店”,那里的自助火锅非常不错,118块钱一个人,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小锅底,方便卫生,所有的菜品由一条环绕大厅的自动传送带输送,食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选取。 皇城老妈火锅算得上是成都最高档的火锅店,无论是装修还是菜品的色香味都十分突出,这家成立只有二十多年的餐饮集团具有很深的文化底蕴。装修方面老成都的传统风格和现代风格糅合在一起,散发给食客的精美小册子一套十二本(忘了具体多少本了,反正很多),走到里面,还没开始进餐就被这些文化气氛包围起来。菜品更是独树一帜,让南北东西食客品尝后都会感觉不虚此行。几乎所有的食客都会做出惊人一致的评价:贵,但是值! “火锅我喜欢,但不吃自助火锅,要吃就大家一起在一个大锅里捞菜,这样才热闹。”一位脖子上有深刻刀疤的老兵说道,引起众人一阵附和。 军人性格多豪爽,认定你这个朋友了,他们不会像地方上的人一样见外,花了你的钱他们领情,但该说的话他们也会说出来。自助火锅不是他们所喜好的形式,于是立即提出了异议。 “那好吧,我们不吃自助火锅,大伙坐一堆吃。”林耀很喜欢军人的爽快,立即调整了目的地,“还是吃火锅,到琴台路的‘皇城老妈’吃,吃完后可以逛逛琴台路,那里可是一个旅游景点,古街改造成了汉唐仿古风格了,大哥们第一次来成都,先放松一下。” 109路公交车上的乘客傻眼了,只见一窝蜂的上来一群人,几乎个个残疾,剩下的几个也是妇孺。车上仿佛发生了地震,所有的乘客都站了起来,给林耀他们让座。 “成都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这里的人都很有爱心。”一个缺了一条左腿的老兵,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洪亮的声音里透着高兴,“兄弟,谢谢你,你自己坐,我站着没关系,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成都是一个很有爱心和包容心的城市,外地人来到这座城市后,脸上的笑容都会多很多,街上陌生人打交道都很和善,公车让座的现象已经是普遍的惯例,不像有些城市经常发生年轻人跟老人抢座位的事情。 最终的结果是所有的残疾老兵都坐上了座位,当一些仍有位置的乘客见到残疾老兵将座位让给看起来没有残疾的人,而那个健康人理所当然的坐下后,才意识到外表不残疾的人可能身体的病情更严重,立即将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 见识了这种情况的林耀心中发出感叹,这个社会人人都要爱心啊,只是看怎么引导,残酷的社会现实让大家将爱心都深深隐藏,偶尔只在让座这种小事情上得到体现。 皇城老妈火锅琴台店引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三十多个让人惊讶食客聚集在大厅,四张火锅桌子围拢在一起,每张桌子上的人不停的流动变换,浓浓的亲情在小小的酒桌上肆意宣泄,热闹非常。 “兄弟,干了!老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兄弟你了。”独臂老兵端起手中的酒杯跟身边独目战友手里的酒杯一碰,仰头将这杯混合着泪水的白酒倒入喉中,脸上满是激动和喜悦,通红的眼睛不停的淌下泪水。 又哭又笑又闹的场面与“皇城老妈”的整体气氛格格不入,但所有的食客都没有皱眉反感,连餐厅经理都亲自服侍在一旁,没有责备这几桌的喧闹,反而尽心尽责的做好服务。其他食客和餐厅经理看出来了,这几桌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是为了国家和人民负伤残疾的,他们是英雄,英雄团聚时的激动和热血场面,只会让大家觉得感动,不会反感。 “皇城老妈”消费不菲,林耀点的是白酒,52度的“五粮液”,四桌人喝了四箱24瓶。标价788一瓶的白酒最后被餐厅经理主动打折为600元一瓶,甚至低于一些超市的标价。尽管这样,这餐饭依然吃了一万九千八百块,这还是酒水菜品打折后再取整的结果,想来餐厅经理动用了所有的权限。 林耀没有心痛这笔钱,让老兵们拥有一个放开心怀快乐的重聚,这些钱花得值得! 委托青鹰领着这些战友和几名妇孺逛街,再委托他回去后赶紧联系王朝府邸附近的租房,林耀拉着戈勇结账后先走一步,司徒皓来了电话,药材送到了酒店,他们必须赶紧出发拿到药材赶往452医院,时间很紧迫。 林耀喝酒没有影响,那些酒精通过血液经过胸口时,都自动被小草种子吸收掉了,此时完全没有一丝醉意。戈勇也控制了酒量,他知道下午的事情还很多,虎子的病情一直压在心头,还要联系租房,他今天不能尽兴喝酒。 两人下离开时跑得很快,如同赶着去救火。林耀跑在前面,他的混混装扮让人看着像是偷了东西被后面的戈勇在追赶,好在国民不愿意惹事上身的习惯很普遍,他没有碰到勇于站出来打击罪恶的热血人士,顺利的跑到了楼下。 “哎,等一下。”一个身影突然从另一个方向窜出,两个方向的人都是冲向火锅店的大门,林耀一个控制不住,砰的一声撞上了这个身影,将这名同样着急的人撞得横飞出去,啪的一声摔在了正门外面两米处的地上。 “哎哟!”这时候才传出那个身影的痛呼,听声音是个男人。 林耀被小草寄生后,身体得到持续的加强,加上他修炼的罗家功法已经到了触及气阶六级的地步,看似单薄的身体已经拥有了强悍的实力,速度和爆发力都很强。此时与地上那名男子对撞后,林耀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反倒是让对方横飞了近三米的距离,趴在地上连连痛呼。 “哎哟……,是你!”地上的男人勉强着双手撑地,支起上半身,扭头看到林耀后一阵惊呼,“你这小杂种竟然敢撞我!” 啊!林耀也十分惊讶,地上那人竟然是见过两次面的康迪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急事赶着去办,所以走快了点,没想到你正好冲过来,收不住脚就撞上了。”林耀一边道歉,一边出门伸手拉康迪凯。 “滚开!小杂种别碰我!”康迪凯左臂一甩,打开了林耀的手,脸上的表情都扭曲起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耀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康迪凯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夏雨雯已经明确拒绝了自己,而夏爷爷自己一直没联系上,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回想自从到这个小混混后自己就一直没顺过,心中的怨气更加强烈。刚才在火锅店吃饭的时候,夏雨雯竟然主动说起康迪凯那天在“老码头”火锅店的丑态,还故意引起一个结论,说自己不喜欢一个斤斤计较毫无风度的男人。 慢慢爬起来的康迪凯冷冷的望着林耀,这时候眼睛余光里见到两个传军装的人,他一咬牙,厉声道:“叶中尉,樊少尉,给我教训这个流氓,他攻击了我。” 林耀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两个军人,只惊讶的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女孩,正是夏雨雯和蓝小晴,此时她们正惊讶的看着门前这一幕。 突然,林耀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开,一个踉跄,往前急行四步才稳定好身子,转身看去,只见戈勇跟两名军人斗在了一起,回想起刚才康迪凯的说话,立即知道这两名军人是他叫过来攻击自己的,然后自己被戈勇大力推开,挡住了那些攻击。 两名军人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招式凶猛急骤,互相之间配合极为默契。反观戈勇则显得很从容,手上的动作不是很快,一招一式清晰可见,但往往能够恰到好处的阻挡住对方两人的攻击,或是攻其必救之处,逼迫那两人不停的回防。 三人的对攻场面令人眼花缭乱,好在林耀的身体被小草改造过,目力甚强,勉强能看出一些行迹,结合之前戈勇教导的擒拿术,看着这个对决场景心里一阵阵明悟,一些之前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擒拿书会需要一些繁琐的小挪移和手上的小控制,在这一刻都一一获得了解答。林耀看得入迷,忘记了身外的事情。 突然,看不清楚是中尉还是少尉的那名军人一记大力鞭腿,一直游刃有余的戈勇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只能用手臂一挡,然后迅速缠绕对方的小腿,借力打力想摔开那名军人,却没想另一名军人抓住时机,跳了起来,自上而下的双手大锤抡下。 戈勇不得不抬起左臂阻挡,砰的一声闷响,戈勇明显一个后退,重心有些不稳,左边身子一矮,皱眉吃痛。施展辫腿的军人趁戈勇右手力道放松时挣脱了束缚,冲过来在他右侧腋下位置补了一记重拳,然后叼住戈勇的右手反扭在他的后背。 左边的军人也迅速配合,抓起戈勇的左臂反扭过去,其中一名军人用膝盖顶着戈勇的后腰,将他压向地面。 戈勇奋力挣扎,奈何后腰的脊椎被人用膝盖顶压着,下半shen无法施力,被反剪的双臂因为伤势和姿势的缘故,无法挣脱束缚,只能被屈辱的压在地面,心里升起一阵后悔,他该提前使用双腿。 变故发生得很突然,从戈勇的游刃有余到突然被制住,只发生在一瞬间。沉浸在观摩学习状态下的林耀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就已经定了下来,现在轻看极为不利,当林耀准备冲过去救人时,就见到那名少尉向自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 林耀立即摆出防守姿势,见识了三人的打斗场面,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应付这名少尉。但此时他也不愿意动用小草的能力,有那么多人需要救治,这种能力应该尽量控制在最需要的时候动用。而且大家也算认识,康迪凯此时应该是宣泄丢了面子的事情,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简单,一个专门练过,一个初学功夫,结果不言而喻。林耀使用刚学不久的擒拿术,依仗着被小草改造后的身体,勉强支撑了一分钟,就被打倒在地。这次他头朝上仰躺着,能看到樊少尉挂在脸上的戏耍笑容和轻蔑目光。 “康迪凯,你要干什么?还不快把林耀放了。”夏雨雯已经走近,尖声对着康迪凯说道,最开始发生的事情她没有看到,但后来康迪凯命令两名军人攻击林耀她亲眼所见,当然不能任由他胡来。 康迪凯没有理会夏雨雯,恶狠狠的走到林耀身边,“小杂种,我叫你猖狂!今天竟然敢攻击我,不让你在床上躺半年你不会记住我康某人!” 说完,康迪凯抬起腿,狠狠地踹向林耀的胸口。 轰的一声,林耀如受锤击,他感觉到肺部的毛细血管被剧烈的压力震得破裂,肺泡中开始渗血,小草感应到了林耀身体的异常,迅速伸出触须冲向林耀的肺部,并释放出药气来治疗他的伤势。 一脚,两脚……,康迪凯一边咒骂,一边狠狠的继续踹林耀。林耀只感觉胸部如同遭到了碾压,肋骨发出骨裂声,肺部和心脏遭受的损伤已经让小草治疗不过来。 “住手!康迪凯你给我住手。”夏雨雯有些惊慌失措,凑上前来拉康迪凯,被他一甩手推到了一边。 林耀怒瞪着康迪凯,心里后悔没有动用飞针,原本以为康迪凯不至于如此狠绝。 戈勇见到了这一幕,更加后悔之前没有动用腿功,让林耀遭受如此打击,听那声音就知道对方的力度如何巨大,内伤是不可避免了。想到这里,他怒目叱责:“住手!” “住手?”康迪凯放下了抬起的腿,轻飘飘说道,“你说住手就住手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小杂种你三番五次让我丢面子,小爷我不教训教训你,今后你还要飞天了。” 林耀神情一变,全身放松下来,决定动用小草。先解决身上的那名少尉,然后狠狠报复康迪凯。望着康迪凯,林耀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马上就会后悔!” 戈勇心中悔意更甚,可此时被压制着无法动弹,屈辱的感觉令他整个人都快要炸开,双目变得血红,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战友。 竭力扭转脖子,戈勇盯着大门深处,一动不动,时间仿佛是那样的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让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戈勇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胸口,大喝一声:“雷子!”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四章 男儿当冲冠,挥手斩吴钩 林耀心中充满了恨意,仅仅是一件小事情,康迪凯就将自己往死里打,对方嘴里说的让自己在床上躺半年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从踹向胸口的力度,林耀很清楚的感觉到那种要把自己打残疾的决心。 你没本事泡MM拿我撒气,当我是阿猫阿狗啊?林耀的怒火越烧越旺,儿时在罗家遭受的憋屈,小时候那些同龄伙伴的奚落和打击,学院里同学的疏远,实习时遭受的冷遇,家里被逼迫着卖厂的屈辱,好心救人被人肉,一切的愤怒,一切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凝气、附毒、真气从“手太阴肺经”的中府穴奔涌而出,小草的尾巴也已伸长,附带着毒气冲向中府,林耀将最大强度的真气施放出来,这样才可以尽量保障小草的安全。这一次小草不是简单的通过林耀手掌接进入康迪凯的身体,而是要越过一段悬空的距离,直接探入康迪凯的腿中。 就在林耀怒目而视,命令小草离体的一瞬间,只听得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痛呼,康迪凯的腿不见了,整个人越过林耀的上空,飞扑向他头顶的方向,听落地的声音飞行距离有三、四米。 有变故!林耀第一时间停止了小草的离体,目标消失了,小草离体只能带来损害,没有丝毫作用。 下一刻,蹲压在林耀身上,摁住他双腿双手的少尉军人也被一脚踹开,林耀全身的束缚解除了,立即爬了起来,冲向戈勇。 一个身影比林耀更加快捷,如同一阵风一样吹过,就只见那身影出现在戈勇身边。 此时压制戈勇的那名中尉感觉到了危险,立即停止对戈勇的压制,弹身离开原地,远远的站在离戈勇两三米的距离,一看就是个格斗经验丰富的人,这个距离正好可以避开戈勇的反击,也方便他利用有限的时间做好应对准备。 解救林耀的身影和中尉都没说话,地上的戈勇也没开口,只一骨碌爬起来,冷眼站在一边,没有上前合击的动作。 那身影旋风一般扫过去,一伸手,唯一的右臂横扫,被中尉交叉防护的双手阻挡。 嘭……,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响起,林耀仿佛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中尉就被这一记猛力甩击打得飞腿三四步,身子摇晃着,下盘已经虚浮。 那身影没等中尉重新拿桩站稳,如同附蛆一般贴身跟进,之间他的双腿突然模糊了一下,然后立刻又变得清晰起来。接着一声更响亮的撞击,中尉中招飞退,在空中向后飞行了五、六米才摔落在地。摔在地上的中尉身体开始缓慢蜷缩,微微有些颤抖,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吐出来,胸口已经明显凹陷,以林耀的眼里和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知道中尉胸部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军人,你们想造反?”一声厉喝从大门方向传来,林耀一转头,见到了一个熟人。 是向国清,在京城见到的那个倨傲的年轻人。回想起父亲前两天说的事情,林耀知道向国清来成都的目的是为了那配方,不知道他怎么跟康迪凯搅和在一起了,略想一下也正常,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狼狈为奸很容易理解。 向国清身边也有两个男人,看身形打扮属于保镖之流,此时那两个男人如临大敌,躺在地上的中尉和少尉能力如何他们很清楚,此时见到被人一招撩翻,心中立即升起尽量不要直接对抗的想法。 倨傲的向国清显然没有这种眼里,他斜眼扫了一下已经停下动作的袭击者,嘴里不屑的命令,“你们把他给我抓起来,敢袭击军人,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见到两名保镖动作有些迟缓,向国清怒道:“快去,给我狠狠的打,留下一口气就行。” 解救林耀和戈勇的男人没有动作,很随意的站在原地,此时林耀才惊讶的发现这个被戈勇称呼“雷子”的男人,正是在家里时小古力关心爱护的独臂军人,没想到他的身手如此高超。 两名保镖有些畏惧的接近雷子,全身小心的在提防着,那架势看起来不像是去袭击人的,而是畏畏缩缩主动送上门任人宰割的模样。 雷子没有说话,猛的一晃,身形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两名保镖面前。 横身悬空,雷子双腿剪刀一般在空中交错,其中一条腿准确的扫在左边那名保镖颈部,右臂则舒展的一伸,高高扬起后落下,反手扇在右边那名保镖的右脸下颌骨处。 闷声和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两名保镖中招倒向地面,这时才见雷子在空中身子一扭,右手一撑地面,旋即立定站稳,恢复了从容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两记攻击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 保镖倒地后都晕了过去,只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 “头,怎么不用腿?”雷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正看向戈勇。 戈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淡然,仿佛刚才被压制在地上的人不是他,听了雷子的问话,他淡淡的说道:“怕控制不好力道打死人了,本来不会出状况。” “旧伤发作了?”雷子脸上的淡然瞬间不见,紧张和担忧立即出现在脸上,紧皱的眉头将他脸上的沟渠刻印得更深。 嗯,戈勇发出轻轻的鼻音,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样,下一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身子一晃出现在林耀身边,“小耀,你没事吧?要不要紧,伤着哪里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感受到抚mo自己前胸后背的两只手上轻微的力量,林耀知道这是戈勇在小心的探察自己的伤势,心里一阵温暖,这种被人关心和爱护的感觉让他很迷醉。 摇了摇头,林耀挤出一个幸福的微笑,“大哥,我没事,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戈勇宽心一笑,这才想起林耀本人的高超医术,“小耀,大哥这次没做好,犯了错误,今后一定不能让你再受到这种危险了。” “大哥,没事。”林耀听到了刚才戈勇和雷子的对话,知道这个哥哥能力绝对不止刚才的表现,之前属于特殊情况突然旧伤发作,听他的意思下次一定会首先就使用脚下的功夫,那样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后果,敌人甚至可能丧命。 “大哥,我跟你学功夫,至少可以有点自保的能力,以后就不会让你太操心了。”林耀做出了决定,第一次真正见识了戈勇和这些军人大哥的能力后,他被深深震撼了,男孩子学武的梦想被无限激发出来。 “好,大哥认真教你,只要你肯学,大哥就教。”戈勇用力一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极为耀眼。 “头,那两个家伙怎么处置?”雷子在一旁打断了两兄弟的对话,伸出独臂指着旁边畏畏缩缩的少尉和康迪凯。 此时康迪凯和少尉的样子很狼狈,中尉依然躺在地上抽搐,不停的从嘴里吐出鲜血,但就这么离开他们显然不愿意,带着畏惧的眼神打量着这边。 “林耀,你们别打了,就此收手吧。”夏雨雯对着林耀说道,紧紧抓着蓝小晴的手,“你们打的是正规军人,已经惹上了麻烦。看事情怎么处理吧,唉……”说完神情有些苦恼,皱起了眉头。 林耀心中一凛,之前夏雨雯为自己求情他听到了,原本有些承她的情,但此时她又为康迪凯求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她,只是让他放弃报复很难,此刻他心中的怒火正旺。 林耀转回头来,跟戈勇对了个眼。戈勇从林耀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忿,立即用鼓励的眼神回望林耀,果断的一点头,表示没事。 林耀读懂了戈勇的鼓励,转头盯着康迪凯,严重的怒火再也不做掩饰,再转头看向雷子,“雷子哥,请你帮我把他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戈勇身影一晃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轻淡的话,“我来。” 等林耀再转头过去,就只见到少尉正在空中横飞,康迪凯则倒向地面。落地后的少尉步入中尉的后尘,胸部凹陷,口吐鲜血,一副凄惨模样。显然戈勇的速度比雷子更快,脚下功夫也更厉害,看来之前确实是疏忽了,才阴沟里翻船被制住。 康迪凯在地上恨声叫嚣,“我是现役军人,你们这是犯罪!” 回答他的是一记有力的脚踏,“我叫你现役军人!你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军人?给军人丢脸抹黑,有你这么随便欺负平民的军人吗?我替你领导教育你,让你知道军人应该有所担待。” 戈勇说一句,就踏上一脚,很好的执行了林耀“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要求,踹得康迪凯变成了个猪头。康迪凯的胸口也没有被戈勇忘记,刚才狠踹林耀的场景依然被戈勇记恨,这时候戈勇也重点照顾同一个位置,控制好力道的脚踹让康迪凯痛得如同杀猪般嚎叫,立刻又变成无力的呻吟,鼻孔微微渗出鲜血来。 “林耀,叫他住手,这样会打死人的。”夏雨雯花容失色,她无法想像康迪凯被如此痛击带来的后果,要知道康迪凯的爷爷具有的能量十分巨大,林耀是绝对无法承受老人的怒火的。 林耀不为所动,既然决心报复了,就不管那么多,男儿在世,该当怒发就冲冠,他再也不想畏畏缩缩的生活,别人肆意欺凌的日子受够了。 这时候从“皇城老妈”大门里摇摇晃晃的走出一群人,见到门前的场面后,如同吹起了冲锋号,这群里立即动作敏捷的启动,一转眼就冲到了打斗现场,围绕在林耀身边。夏雨雯和蓝小晴见到这些人后,眼睛瞪得很大,这些残疾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彪悍和凶狠气息让她们感觉喘不过气来,再也无法继续开口说话。 蓝小晴恢复速度较快,今天的场面变化太快,让她颇感有些消化不了。康迪凯身边的两个军人身份她清楚,都是出身特种兵,能力十分强,这才被康迪凯的父亲安排来成都办事。没想到被林耀那边的一个残疾人一招打败,看现在踹着康迪凯的那名中年男人,身手显然不比刚才那名残疾人差,这两个人的出现就已经让她很惊讶,心里正暗暗揣摩林耀的身份,没想到现在冲出如此数量的残疾人,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十分危险,一看就跟刚才那两人同类。 这个林耀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能量,难道之前跟小雯开玩笑说林耀是装低调的情况是真的?!蓝小晴心中更加疑惑,盯着林耀仔细察看,突然觉得他看起来不像个混混了,混混不可能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哪怕是乌道家族也不可能。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康迪凯偶尔发出来的呻吟很低声痛呼打破寂静。戈勇停止了踹人,扔下死鱼一般的康迪凯,回到了林耀身边。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五章 我们上面也有人 “什么情况?”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过来的沈若华开口询问,声音很沉稳,隐隐透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不清楚,这小子指使那两名军人攻击小耀,要把人打残废。”戈勇恭敬的回答。 “哦,查查他们的底细,然后再处理。”沈若华的声音依然很稳定,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袭击了军人的严重后果。 “沈大哥,这个人叫做康迪凯,听说是北京军区上尉,他家不一般,估计他爸和他爷爷在部队很有势力,估计他爷爷是个将军。”林耀立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出来,袭击军人的后果他清楚,必须尽快拿出解决办法,“那两名女孩也有来头,其中传粉红衣服的女孩家里在部队也很有势力,她爷爷是夏成武将军,中将,外公和舅舅应该是在地方上有势力,具体的不清楚,她外公叫段涵渊,舅舅叫段青。” “地上两名保镖是另一个人的,那人刚才还在这,估计现在躲在哪打电话去了。那人叫做向国清,是京城来的*,这次来成都是图谋我家的配方。”林耀一口气将所有的情况都说出来,临了继续补充,“哦,向国清我在京城见过,不过他应该认不出我来,现在我化了装。那两个女孩和康迪凯只认得我这个化装的样子,本来面目他们没见过。” 沈若华一愣,凑近了听到林耀说话的戈勇也一愣,显然他们被林耀话震惊到了。 “夏成武将军?”沈若华抬起后直直的看着林耀,“你确定是夏成武将军?” 林耀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沈若华和戈勇他们都是部队出身,知道将军的情况很平常,但此时他们给林耀的感觉很奇怪,说起夏成武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十分尊敬的情绪,心想国内的将军有很多,而那个夏老头显然已经是前将军了,却被沈若华如此尊敬,难道那个老头很了不得? “没错,那应该就是夏将军的孙女了。”戈勇插话,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夏老将军的亲家以前是四川省省委书记段涵渊。” “嗯。”沈若华恢复了冷静的神色,“那女孩的身份被确定,跟她一同出现的康迪凯估计也颇有来头,很可能是康老将军的孙子。” 略一沉吟,马上吩咐,“这件事我们处理不了,必须寻求上面的支持。叫青鹰过来,让他马上联系头鹰,只能让老领导找人帮我们擦屁股了。” 见到林耀神色有些凝重,沈若华一身轻笑,“老板,别这么紧张,不会有事的,我们上面也有人。” “没想到老板还惹上了康老将军的孙子,应该是争风吃醋的事情吧?不要紧,我们兄弟都挺老板,一定要将这个娇滴滴的美人抱回家,到时候老板就是将军家的女婿,咱们也跟着沾光。”沈若华一语中的,听得林耀心里一阵苦笑。 当初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林耀哪会想到夏雨雯会有这么大的后台。一个身份如此显赫的天之娇女,竟然像普通老百姓一样挤公交,脾气好得像是小羊羔,还美得惨绝人寰,这不是送上门来给吃的喜羊羊么?装低调装到这种程度,也不能怪自己看走眼了。 几个人在这边叽哩咕噜,旁边围着的老兵们眉开眼笑,讨论着戈勇和雷子使用的应敌招数。夏雨雯和蓝小晴两人则围着康迪凯有些束手无措,120电话已经打了,此时康迪凯的惨状让她们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一碰到康迪凯就让他骨折了。 “这下好了,刚才踹人家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现在被人家反踹回来,只能躺在这里了。”蓝小晴蹲在康迪凯旁边,一边安慰夏雨雯,嘴里一边嘀咕,让听到她说话的康迪凯羞愧难当,一口气提不上来,顿时昏了过去。 青鹰已经按照吩咐在远处打电话,虽然这里都是战友兄弟,但他们已经退伍了,自然不能听到自己跟上级领导的谈话,军人的保密原则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的骨髓,所有的老兵都不觉得意外,只迅速的将现场收拾干净,将四个伤残人士收拢在街道外侧,不影响交通。 林耀的大脑有些乱,毕竟是第一次正面跟权贵人士发生冲突,说不担心完全是假话。沈若华说的后台他相信,但也不能完全杜绝对方会玩阴的,老的不计较了,小的一定会利用各种手段来暗算自己,那时候就真吃亏了。 想到这里,他有了主意,假装配合着去检查四个人的伤势,心中一发狠,断了康迪凯的男性功能。暗想你不是泡MM莫名其妙的跟咱来争风吃醋么?如今绝了你的念想,今后可以做个好人了。 其实林耀内心深处是想预留一张底牌,到了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时候,再出面充当以德报怨的善人,化解这段恩怨。如果康迪凯家里不进一步激化矛盾,过一段时间再找机会帮他恢复功能,反正也不用担心这个军中太子爷会找不到人。 “你这是吃哪门子醋呢?还要把我打成残废,我不跟你计较,今后当你的救世主。”林耀小声的自言自语,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越来越阴暗了。 没办法,都是给人逼的。权势啊,让人不得不防。林耀转念就安慰自己,进行自我洗脑。 “小耀,你身体要不要紧?会不会影响治病?”戈勇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忧色,“虎子他……” “大哥,没关系,我们这就去拿药材,然后马上到452医院去。”林耀想起了正事,“这边的事情不会有影响吧?如果要到局子里去,也一定要等我完成过了治疗才行,你跟青鹰大哥说清楚。” “没问题,这里的事情头会处理好,我们直接去香格里拉。”戈勇脸上的忧色消失了,吁了口气,虎子的救治没受影响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火速赶往香格里拉,电话通知司徒皓将药材送下来,还没让司徒皓发表感叹林耀又变成了完全陌生形象,就吩咐计程车司机将车开走,甩下一阵尾气,让司徒皓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继续惊讶。 虎子的情况不容乐观,长期脑组织功能出现问题,让他全身的组织器官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最严重的是部分受到印象的脑组织开始出现功能褪化的情况,这才造成生命体征的急剧恶化。 “大哥,必须马上办理出院手续,将虎子哥接到我家里治疗。”林耀诊断完毕,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这种治疗需要持续很长时间,在医院里不方便,我的身份一定会曝光,并且也会受到医生和护士的打扰,治疗期间不能出一点差错,毕竟关系到大脑内部的治疗,我还要用金针扎进他颅内,被人看到了会很麻烦。” “我马上联络青鹰,叫他来办理出院手续。”戈勇神情严峻的点头,掏出手机马上拨打电话。 虎子家里只有年迈且体弱多病的母亲和一个远嫁他乡同样贫困的姐姐,困顿的家境使得他之前只被当地政府安排在一个普通县级医院,简陋的设施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需求,已经让他的病情恶化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这次戈勇和青鹰去接人,虎子的家属没有跟着来,一是母亲年迈体弱,姐姐也脱不开身,二是沉重的经济负担已经让全家人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战友兄弟身上了,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 如今这年头,到好医院住院难,出院也难,除非你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直白的告诉院方你没钱了,然后签下一大堆自行承担后果的协议,这才让你出院。 虎子的出院手续属于前一种情况,有院长打招呼,当然那一大堆的免责协议还是需要签的,这也是所有的医院规避风险的一种手段。只是大家千万别迷信这种协议和保证书,只要病人和家属有道理了,这些协议和保证书也可以成为一纸空文。 护送虎子的救护车是医院派出来的,免费。林耀顺带着又拿了些免费的点滴材料和药剂,导尿的材料自然不会落下,虎子要恢复到生活能够自理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之前只能继续靠这些点滴和导尿设备维持他的正常生理需求。 “事情有点棘手,那小子的父亲现在是军区的副军职少将,虽然手里没有什么实权,但他家老爷子康佑文将军余威犹在,最要紧的是夏成武将军跟康佑文将军关系非同一般,如果只有康将军出面,上面的领导还能应付得了,一旦牵扯出夏将军来,估计我们都得受处分。”青鹰一脸的疲惫,刚刚找关系处理好地方上的事情,赶过来继续拉关系办理出院手续,中午的酒肉早就被消化得干干净净。 “没事,只要地方上不插手就好,咱们有道理,就算上了军事法庭老子都不怕。”戈勇听到事态扩大了,反倒不紧张了,他铁了心要维护林耀这个兄弟。 “地方上倒是没什么事情,涉及到在役军人的事件,部队自己处理他们还巴不得,免得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青鹰听懂了戈勇的决心,他当然也要维护林耀的利益,光是他们一家人所作所为,就值得自己这些人将事情扛下来。 “希望这次怒狮将军不要掺和进来。”青鹰喃喃的说道,转眼一笑,“没事,大不了背个处分回地方,到时候我就跟你们混了,给林兄弟打工。” 林耀心里暗乐,心里狠赞了自己一下,他知道夏成武将军不可能出面掺和这起事件。下午的时候正巧成少校打电话过来,催促为夏将军继续治疗的事情,林耀当时就眼珠一转,连说需要将军配合养身体,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林耀还假模假样的安排了每天的菜谱和作息时间,连饮水的时间和份量都详细要求了,最最关键的,是林耀假装不清楚现代的通讯辐射会不会对将军的治疗有影响,唬得成少校保证撤销房间里所有的通信工具,连打手机都要离开房间二十米远,还特地为将军另外安排了一栋单独的院落,远离所有电器。 也不怪成少校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听话,夏将军自从完成了首次治疗后,身体虚弱了很多,松弛的皮肤和苍白的肤色,再也不复从前红光满面的模样,让成少校下定决心要遵从医嘱。林耀说将军治疗期间不能见风,成少校就将所有的窗户密封起来,走路都缓步而行,更别说让将军离开房间了。 “青鹰大哥,如果那个夏将军不出面,事情就能处理好吧?”林耀想问清楚,虽然他不后悔下午的行为,但如果对依旧在职的青鹰有影响,他也会很过意不去。 “如果夏将军不出面,事情应该能处理好。”青鹰脸色一缓,转脸跟戈勇说道,“听头鹰说,将军接到电话后夸了你们,说哪怕离开部队了也没给他老人家丢脸,还说立刻动身来成都,亲自坐镇应付各方面的蓝军。” 戈勇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转述的一句话就让他心生感动,说那句话的是他一生中最敬仰的人。 “那就没问题了,我想那个什么夏将军应该不会出头,这小事情还找帮手多丢人啊。大哥你们的将军也会来成都么?我请他吃饭吧,我还没见过将军呢。”林耀睁眼说瞎话,心里把那个脾气火爆得吓人的夏老头划到了将军范畴之外,又想反正夏老头已经退下来了,不算现在的将军。 “哦,对了。”青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说道,“国安的刘局长也知道这件事情了,跟我打了招呼,说你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要报备,免得今后牵扯到一些事情中了。” “没问题,我转天就去报备,谁知道今天大家都来了啊,连我自己都措手不及呢,他们国安倒是嗅觉灵敏,这还不到一天就知晓了。”戈勇点头应承。 “那当然,你说地方上出了这么件大事,公安系统当然得及时报备国安,这叫打预防针,免得事后有责任,公安的人精着呢。”青鹰一笑,“你们这些人聚集起来人家当然要担心,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就够让人头痛了,还一堆。” 戈勇鄙视的扫了青鹰一眼,“那你以后要不要进来养老?要的话就先巴结我,我帮你在我弟面前说说好话,到时候收容你。” “这个马屁我自己拍,用不着你来,我已经跟林兄弟很熟了。”青鹰笑着揽过林耀的肩膀,来了个大力搂抱,让林耀只感觉肺都要被挤出来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六章 混混林耀的身份 成都难得在春季遇到有阳光的天气,今天恰好是明媚春guang的日子,略比其他地区要温和的阳光从大开的窗户中透射过来,在空气中微尘的阻碍下形成丁达尔现象,变成了一个明艳的光柱,从窗户外的天空中笔直铺到房间的地板上。 枣红色的地板光洁程亮,在大片的光斑下变得猩红耀眼,再反射出多余的阳光,从下而上印在一名男人的侧面,将那古铜色的皮肤照得纤毫毕露,男人脸上如刀削的轮廓和透露出的刚毅更加显眼。 房间很简洁,只有一整面墙的大书柜,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书籍,《社会史》、《史记》、《现代战争的信息化》……,将整个枣色书柜赋予了极为厚重的灵魂。除了书柜,就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两张普通的红木椅子,那椅子一看就是硬邦邦的,用来坐着看书极不舒服。 正襟危坐在一张椅子上的男人身着军装,笔挺的军装衬托出主人的干练,隐隐透出一股威严气势。肩章上显示的信息令人震惊,军装主人的身份赧然是陆军中将! “今天怎么回事?康迪凯在我的地盘上被打进了医院,我还不能马上处理那些肇事者,竟然牵扯到了另一个系统的退伍老兵,你们怎么惹上人家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浑厚,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 站在中将面前的竟然是夏雨雯,此时她低着头,心里有些委屈,很难得遇到这个男人以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她感觉眼泪水快要出来了,“爸,时候康迪凯先动的手,他指使两个特种兵把人家打了,自己还猛踹了对方,差点把人打住院。我和小晴劝不动他,然后对方出来一个人把他们给打了。” 中将身份的中年军人竟然是夏雨雯的父亲夏骆兵,成都军区政委,堂堂大军区的副职。 临了,夏雨雯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了父亲,“那个残疾人真厉害,一个人就压住了整个局面,他们那些人看起来都厉害。”心里暗想林耀到底是什么身份,身边跟着这一大群厉害的人,还个个残疾。 “他们当然厉害,也不看人家是从哪里出来的。”夏骆兵语气有些缓和,透着一股佩服的感觉,“普通的特种兵不够他们瞧的,不使用武器的话,他们一个可以单挑一群。” 夏骆兵想了想,又继续补充,“嗯,使用武器的话,结果也差不多,只要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战斗。” 夏雨雯已经惊讶的用手捂起了小嘴,不敢置信的望着父亲。被打得住院的中尉和少尉是很厉害的特种兵,这些信息夏雨雯早就在吃饭的时候听康迪凯吹嘘了,没想到林耀那边的随便一个残疾人都能轻易的解决这样一群人,这林耀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也跟自己一样是部队子弟?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啊。 “爸,他们怎么这么厉害?”夏雨雯直接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他们有几十个人呢,这些人加在一起岂不是更加厉害了?” “当然。”夏骆兵难得的露出来笑容,带着敬佩和羡慕的神情,“他们都是你洪爷爷的兵,当然厉害。这下有热闹看了,几十个人聚集在一起,让国安的刘局头痛去吧。” “洪爷爷的兵?他们怎么跟林耀在一起?”夏雨雯更加震惊,洪爷爷是什么身份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怎么可能跟混混模样的林耀搅和在一起呢?难道林耀是洪爷爷的什么人?可也没听说过洪爷爷有这么个外孙啊。 “林耀?”夏骆兵脸上的笑容一收,“你认识那个年轻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夏雨雯见到父亲的严肃,心中一凛,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垂目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心父亲责备自己,“我在街上偶尔碰到过几次,见过他从人贩手里解救了一个小男孩,所以就这么认识了。” 说道这里,夏雨雯又急忙分辨,“我跟他不熟悉的,连电话都没有,只有小晴要了他的电话。” “解救小孩?”夏骆兵洒然一笑,“难怪,我就说这家人品格高尚,一个年轻人都拥有正义和爱心。” 夏雨雯听出话里另有含义,抬眼望了父亲一眼,“爸,他们家是干什么的呀?值得你这么佩服。” 夏骆兵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怜爱的看着夏雨雯,道:“他们家就是最近被全国人民推崇的民红药业幕后老板,跟这种年轻人交往很好,你要多向他们学习。” “啊!”夏雨雯张大了嘴,迅速伸出右手捂住,心中的震惊升到了最高点,那个混混模样的林耀竟然是民红药业家里的小孩,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夏骆兵理所当然的说道,“估计也只有这种人家才能够让洪将军手下的兵信服,你洪爷爷明天亲自来成都处理,看来是要硬扛了,你康爷爷来了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要老爷子不插手就好。” “爸,我们可得劝劝爷爷。”夏雨雯有些担心的说道,“虽然林耀他们把康迪凯打成重伤,可道理在他们手里,只是过火了些。爸你不知道,那个独臂人出来之前,林耀都差点被康迪凯踹死了。” 见到女儿满脸担心的帮那帮人说话,夏骆兵又露出了微笑,“你放心吧,老爷子不会出面,估计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成德现在连手机都关机,说我们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能打搅,老爷子正在治疗的紧要关头呢,好在运气不错,碰到了成德的朋友联络上了神医,那可是真正的神医,说是老爷子都很信服他的医术。” 顿了顿,夏骆兵又道:“你康爷爷要听到你帮别人说话,一定会气得跳起来,明天你康爷爷来了后可得注意说话,别让我和你妈为难。” “本来就是这样。”夏雨雯不忿的说道,“康迪凯就是个花花公子,我和小晴早就打听到了。” “爸,成少校说的神医真有那么厉害?比救外公的神医都厉害?”夏雨雯说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年轻帅气的形象。 “听说是这样,成德说那人医术非常神奇,采用的方法闻所未闻,比你们说的那个神医一定不差。”夏骆兵欣慰的说道,“听说也很年轻,不过成少校看过你的视频,确定不是同一个人。这个神医比你们碰到的差了一点,治个病就要收八百万诊费,脾气还不好,听说老爷子对他很不满意,经常被气得暴跳如雷。” “哦,可惜我们没找到以前那个神医,不过爷爷的病能治好就是万幸。”夏雨雯心中又浮现出那个身影。 “嗯。”夏骆兵皱眉,有些不愉快,“如果不是你妈会赚钱,老爷子都可能看不起病,那个叫天使的医生可真够黑的,还是税后价格,加上税金可是一千三百八十万了,简直比抢银行还凶,难怪老爷子要发脾气。” “天使?就是那个网络上被别人尊敬的天使老师么?”夏雨雯一惊,没想到爷爷的治疗费这么高,“爸,那五百多万的税金……” “你妈说按规矩交,咱们家身份不一样,不能做这种偷税逃税的事情。”夏骆兵一咬牙,“最过分的是那医生用的是假名字,根本查不到古南这个人,你妈交税都只能以成德那个朋友的名义交。这当医生跟做贼一样,有个什么意思的?” 夏雨雯心里还在消化林耀家是民红药业这个震撼的消息,听到这些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随便哦了一声,算是打发父亲的谈话。 这个时候被夏骆兵将军称作做贼医生的林耀,正在452医院看护虎子,等着办理出院手续,心中思量着如何治病救人。如果让夏成武将军知道他这次救人不仅完全免费,连昂贵的药材都要自己贴,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再次不忿自己的人品被轻视。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七章 洪将军 虎子到达王朝府邸时,受到了隆重的迎接,所有的老兵都站在小区大门口迎医疗救护车,几个老兵亲自将担架抬到房间,尽管他本人不能感受到这些。 罗济民和林红梅的房间被布置成了临时病房,这间主卧室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很方便让治疗不受打扰,也方便今后虎子康复期间的起居。 林耀和戈勇在房间里照料虎子,其他人自觉的留在了门外,由阿丽娜安排另外的任务――换服装。 青鹰将冲突时间大致处理好后,阿丽娜做主将众老兵拉到了春熙路买衣服,这些英雄们的着装太寒碜了,又破又旧,唯一让人感觉深刻的,就是无一例外的整洁,皱褶都没有,他们都将便装当作军装来对待了。 阿丽娜是个直率的女人,骨子里的豪气与她的外在柔美形象反差很大。既然已经认了林耀这个弟弟,阿丽娜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擅自决定用林耀给的银行卡为众老兵添置行头。从内裤到袜子,再到棉毛衫和外套,以及布鞋皮鞋,从里到外都采购了一遍。众人的采购效率很高,所有的东西都款式相同,依照尺寸每人买了三套衣服,让这些便装也成为了统一制服。 老兵们仿佛回到了军营生涯,分批进入林耀的卧房和卫生间更换服装,激动和兴奋溢于言表,压低声音说话时都带着略微哽咽的感觉,他们又重新回到组织了。 手头有了打量的珍贵药材,林耀可以放心的使用小草的能力。经过小草的诊断,虎子控制意识的大脑皮层位置的一些神经束受到了损伤,采用了金针刺穴术探及颅内病变部位后,林耀将调配好的药液和药气都送达那个区域,并用医疗真气催动药液的吸收。从小草反馈回来的信息里,林耀知道这些神经束略微恢复了部分功能,大脑皮层已经开始显示活跃的迹象,表示虎子的脑部功能正在恢复。 “大哥,虎子哥的第一步治疗完成了,现在他正在开始恢复自我意识,只是这需要一段时间。”林耀擦了一把头上的热汗,转头交待正满脸紧张的戈勇,“现在虎子哥的具体情况无法完全确定,但很可能已经开始有自我意识,估计听力和思维能力也正在恢复,所以可以让你们参与治疗中来。” 戈勇激动的泪水充盈了眼眶,还没有落下来,这是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虎子有救了。压着鼻子的酸楚感觉和心中的激动,戈勇将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担心打搅到虎子一样,“我们应该怎么配合?” 林耀被戈勇表现出来的兄弟情意感动,觉得鼻子也有些发酸,他吸了一下鼻子,“大哥,你说话可以大声点,没关系。虎子哥的情况特殊,你们必须大声说话他才能听到,当然也不能太凑近他的耳朵大声说话。” “植物人恢复意识后的情况也很危险,需要他本人有坚毅的信念,才能促使身体更快更好的恢复。所以,你们要轮流在他身边说话,说一些以前的事情,说鼓励的话,让他逐渐能听懂,并开始回忆,加强虎子哥战胜疾病的信念。”林耀没有压低声音,但表情很严肃,说得很认真,“每次说话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中间的休息必须保证有半个小时时间,这样才能让虎子哥的大脑不至于负荷太重。” “好。”戈勇重重点头,眼睛里闪现出光芒,“现在就可以开始吗?” “现在不行,虎子哥的身体正在吸收药物,休息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开始了。”林耀交待,“记住,只能说美好的事情,你们在部队的一些好的回忆说出来,不好的不能说。另外,说话要尽量慢一点,清楚一点,要先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很多话可以反复着说,尽量将话说得简单一些。” 将戈勇打发出门,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喜悦的欢呼,尽管老兵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依然震得房间的空气一阵鼓荡,正在凑热闹看老兵们穿新衣服的两个小家伙又开始尖叫起来,随即被阿丽娜和阮玲玲安抚下去。 林耀关上门,拿出准备好的材料,快速的帮小莲配置药物,龙逸魂每天十几个电话,没把林耀逼疯自己就会疯了,林耀不敢再拖延时间,得先打发了这个兄弟,毕竟这关系到龙逸魂一生的幸福。 小莲的药虽然偏门,但所需的药气并不多,里面还夹杂了微量的毒气,小草对一些药气毒气的组合应用,让林耀大开眼界,心中更加疑惑小草的身份,在他看来小草已经是十足的智慧生物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些情商方面它十分低能,连复杂一些的语句都听不懂。 配好小莲的药,林耀赶紧配置治疗张永琪癌症的药水,对于圈养张永琪,把他当作金钱和药材的来源一事,林耀心里还是有些内疚。虽然决定忍心继续下去,但此次他要配出一些速效药水来,通过金针送达张永琪胃部的患处,帮他快速康复,只要拖着最后一步治疗程序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没必要继续让张永琪承受痛苦。 忙完这一切,药材依然剩下很多,这次林耀不敢让小草尽情的吸收,虎子的治疗是长时间的,持续需要这些药材,看那些老兵的模样,想来依靠他们弄些药材来难度比较大,只能将手中的药材省着使用,指望张永琪的后继药材。 林耀离开房门,被一众统一便装的老兵们惊讶到了,他没说什么,带着喜悦的心情离开王朝府邸,将小莲的药交给苦等着的龙逸魂,然后继续赶赴香格里拉,他得为张永琪做些什么。 刚刚对张永琪治疗完毕,拉着司徒皓说些感谢的话,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戈勇打过来约他到新华宾馆,说是见个什么人。林耀一听新华宾馆就怵了,百般推托,最后甩下一句死活不去那里,让戈勇在电话那头愣着吭不了声。 过了十几分钟戈勇又来电话,地点改成附近的“成都喜百年酒店”,林耀才答应前往见面,心中带着浓重的疑惑赶往八宝街。 喜百年酒店是一家平价酒店,环境自然跟香格里拉酒店不能比拟,但也显得很整洁干净。林耀在酒店楼下会合出来迎接的戈勇,一同上楼,一路上戈勇的神色十分严肃,林耀能看得出来在那故意紧绷的面皮下面隐含的激动,不由的好奇到底要去见什么人。 电梯直达最高层,开门就见到有士兵守护,检查了戈勇和林耀的证件不说,还非得让青鹰来领人,这才放行让林耀他们进入顶楼通道。林耀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他刚刚顺手拿出来的是“古南”的证件,万一穿帮了,不知道死字应该怎么写,哪怕没这种严重后果,估计也要耗费一番功夫。 最末端的套房门外也站着两名士兵,这次有了青鹰的引路,林耀没有被检查证件,但依然承受了两名士兵犀利的眼神,顿时林耀感觉后背有些麻痒,应该是冒出了冷汗。 门开,简介的房间里有三名男人,都身着军装,其中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军人端坐在软布装潢的木椅上,盯着进门的诸人,另外两名军人则笔直的站立在老人的身旁。 林耀走在最前面,这是青鹰和戈勇故意让他先进门。刚进门就见到了那名威严的老人,林耀来不及查看老人的相貌,直接将目光扫向了对方的肩膀。 中将!又是中将!林耀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这才短短几天就见到了两名将军,还都是中将级别的,难道现在中将都很闲?齐齐来成都都快打批发了。 刚冒出这个念头,林耀立即就想到了对方应该是青鹰和戈勇在救护车上提到的那名将军,心里立即高兴起来,抬头仔细打量这个被戈勇崇拜的老将军。只见将军头发斑白,剪成精神的短发,里面的银发在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严肃表情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显得十分锐利,微微皱起的眉毛,将不大的眼睛挤成三角形状,让林耀见了后心里一突,开始紧张起来。 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林耀暗想夏老头那个脾气火爆的中将都见过了,再见一个可得表现得好一些,不给大哥丢人。这样一来,林耀的紧张情绪才稍微得到缓和,注意力集中在将军的脸上继续打量。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鼻翼两边深深的沟渠让将军整张瘦削的脸显得十分精神和锐气,暗黑的皮肤紧绷着,闪现出亮黑的光泽,将整个面部形象衬托得攻击力十足。 啪的一声,林耀听出来是皮鞋相磕的声音。右边的青鹰一个立正,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报告将军,林耀带到。” 左边的戈勇也在同一时间立正行礼,不过他没有开口说话,林耀良好的听觉注意到了戈勇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稍息,你做得很好,青鹰。”将军开口说话,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是鹞鹰,我记得你,肩膀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报告将军,伤势恢复得很好,谢谢将军的关心!”又是一个立正,戈勇的声音也很有力度,语气里还带着激动的感觉。 “稍息,伤势恢复了就好。”将军的声音很温和,但金属质感让这种温和中透露出一种金戈铁马的感觉。 “你就是林耀吧?”将军正视着林耀,脸上泛出了笑容,舒展的眉头让三角眼变平拉长,一种睿智的感觉出现在林耀的心里,并隐隐有些受宠若惊的想法。 “是的,中将,哦不,爷爷。”林耀有些慌乱,心里一直嘀咕着“中将”这个词,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口。 将军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站起身来,立正,敬礼。 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出现在林耀的眼睛里,让他瞳孔猛烈收缩,一时间慌了手脚,本能的并拢双脚,抬手行了一个蹩脚的军礼,“将军,您这是……” 礼毕,将军放下手,脸上恢复了笑容,亲切的望着林耀,“这个军礼是代表我个人向你们全家致以崇高的敬意,你们家的所做作为让我十分敬佩,请接受一个军人的尊敬。” 顿了顿,见到林耀呆呆的样子,将军洒然一笑,“你叫我爷爷吧,我姓洪,洪广德。” “洪爷爷好!”林耀回过神来,立即顺势亲热,“洪爷爷,我大哥最崇拜的就是您,今天终于见到您了,我请您吃饭。” “哈哈。”洪将军大笑起来,这个小家伙很有意思,刚才还有些惊慌,这一会就变得如此随意了,“好啊,能吃到民红药业的饭,我想每个军人都会愿意的。听说你们要收留我手下的那些兵,我在这里谢谢你们!” 林耀其实刚才说话也没有经过大脑,之前在救护车上说起过请将军吃饭,这时候脑子混乱着,不小心又说了出来。正当他有些后悔的时候,将军的回答让他很开心,心里立即就喜欢这个洪将军起来。 “洪爷爷,我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大哥哥们在照顾我。”林耀心里很感激洪将军的到来,这种旗帜鲜明的赶来充当后盾,康迪凯的事情才能处理好,“那些大哥们不是被我们收留,是他们来帮助我们一起创业。” 说道这里,林耀真诚的盯着洪将军的眼睛,“洪爷爷您放心,民红药业绝对不会慢待这些英雄大哥们,我爸我妈都是军人出身,大家一定能够相处好。” “哦?看来你还是军人子弟哦。”洪将军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脸上写着惊讶,“那你有没有想法到部队里来?听青鹰说你很有潜力。” “啊!这个……”林耀不好开口,心里暗骂了一声旁边的青鹰,早就说过不去了,竟然还汇报给了将军,“洪爷爷,我身子骨不好,怕是练不来那些功夫,而且我爸我妈厂里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我的帮忙。” “哦,那就不勉强了,你帮我在地方上带好这些退伍的老兵也是大功一件。”洪将军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听说你手里有些绝技?那些绝技……” 林耀立即听懂了洪将军的话,青鹰之前打主意的药物也被他汇报上去了,刚才洪将军肯定是故意要自己参军,然后退而求其次的提出这个要求,心理学的套路用得炉火纯青。 “没问题,洪爷爷,到时候我只收成本价。”想通了的林耀立即回答,“不过这些东西很难弄,忙完这段时间后我尽量弄一些出来,到时候让我大哥联系青鹰大哥。” “小伙子不错。”洪将军夸了一句,心里则想林耀干嘛非要说出成本价这个词,难道自己还能讹他的不成,“你家的抗旱饮料配方估计很多人都在打主意,现在有了鹞鹰他们的帮忙,会安全很多。听说智鹰也来了成都?”最后一句话是对戈勇说道。 “是的,将军。智鹰来了,加我一共是三十二人。”戈勇条件反射的一个立正,干脆的回话。 “那就好,小林你们家的安全有了保障,以后有什么扛不住的事情,找我。”洪将军干脆的说道,语气十分霸气。 智鹰?林耀心里一嘀咕,想来这个智鹰应该就是沈若华,看他的表现和众老兵对他的态度就能分析出来。 “洪爷爷,配方的事情也快处理好了,我们家把它交出来,交给国家。”林耀补充了一句,干脆现在就开始放风,免得再有屑小打主意。 “好小子。”洪将军用力一拍林耀的肩膀,让他感觉骨头都快碎了,“不愧是民红药业!” 林耀无语的转了转眼珠,心里补充了一句,是有偿捐献,要收钱的。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八章 启动 “小林啊,你怎么不愿意去新华宾馆啊?在担心什么?”洪将军亲热的如同一个老人在安抚自己的孙儿。 林耀完全没有被这种表象所迷惑,只要见到偶尔从将军眼里溢出来的精芒,林耀心里就犯嘀咕。铁血军人他喜欢,也很崇拜,但真跟他们打交道了,还是很不适应。这些说一不二的军人万一提出个什么要求来,你是拒绝还是不拒绝?拒绝得有那个胆子,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站在他们面前就软了骨头。不拒绝?难道这些铁血军人就不吃肉?只要想到自己大舅过几天来成都公干的事情就可见一斑,自己的那些家底经不住几下掏的。 “洪爷爷,那里站岗的兵哥哥太多,我看了心里发怵,以前被吓到过。”林耀心疾如电的想到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这时候他找不出别的借口,只能用自己的胆小来搪塞,难道要说里面住着一个暴跳如雷的老头? “这样啊。”洪将军显然不相信林耀的说辞,“军人保家卫国,你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害怕的?难道还能吃了你?” “呵呵。”林耀干笑一声,“那里面的人总是用一副打量坏人的眼光看人,在那里不自在,经常要被盘问的。” “报告将军。”戈勇又是一个立正,“林耀的面貌和体型经过了伪装,这幅打扮是韩版混混装,属下认为被人误会的可能性比较大。” 林耀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还是大哥好,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帮忙圆谎。他却不知道戈勇仅仅是在帮他找原因,这种行为建立在充分信任林耀的基础上,Qī.shū.ωǎng.如果戈勇知道林耀在忽悠将军的话,肯定第一个就要∷。 “哦?原来是这样。”洪将军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这模样看起来就是二流子,形象也配不上青鹰对你的推崇。” 林耀一撇嘴,没有说话,心想连将军都以貌取人,又不是选美,跟相貌有什么关系的?又想像了一下自己镜子里的模样,隐隐对将军的话有了些认同,这混混装扮实在是太丢人了些。 “报告将军,那康迪凯的事我们应该如何处理?”戈勇再次报告,他想知道将军要定下的基调,好回头跟沈若华商量应对措施。 “不用管那小杂种,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劣迹了,没想到康老将军戎马一生,最后家里出了个这种扶不上墙的稀泥。”洪将军脸色一肃,杀伐之气爆发,让近在咫尺的林耀颇感压力。 “我已经跟夏将军联络过了,这次时机正好,怒狮不会出面,康老将军来了我顶着。”洪将军大手一挥,吓了林耀一跳,“连康卫城我都不怕,还怕他一个退了休的老将军?他敢把我的人往死里打,就要承受被反打的后果,看以后谁还敢随便动我的人。” 林耀心中一暖,感觉自己被洪将军划入自己人行列非常荣耀,这时候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洪将军身上散发的威压也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你们就算退伍了也还是我的人,我的人出去不能吃亏。”洪将军做了总结,铿锵的声音让戈勇激动得身子都有些颤抖。 “小林啊,以后多帮帮这些弟兄,帮爷爷照顾好这些老兵,他们吃了太多苦了。”洪将军语气一转,让戈勇和林耀都感觉到热血沸腾,“另外,青鹰说的东西你多上心,有了特别的药物,他们的任务会更容易执行,甚至生存的可能性都会提高很多。” 来了,林耀心里暗想,将军刚用自己人定义身份,马上就提出了要求,这当然不好拒绝。谁说军人就只会冲动不会谋略了?这兵法玩起来熟练得很呐。 想到这个问题,林耀心里完全没有一丝反感,这都是将军为了下属的生存在抓机会,林耀当然不会拒绝。能教出戈勇这种人的将军,林耀十分佩服,也愿意为他做事。 “洪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上心这件事情。”林耀严肃认真的做出了承诺。 “那爷爷先谢谢你了。”洪将军很高兴,脸上露出微笑,这小伙子他是越来越喜欢了,能够得到一众部下接受的人,肯定很对自己的胃口,以后得多关注关注。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青鹰跟我说了,国安那边我打个招呼,鹞鹰你改天去报备一下,办个手续。”洪将军结束了会面,“已经很晚了,早些休息,明天好有精神跟康老头吵架。小傅,送送他们。” “是,将军。”身边一直立正没说话的一名少校军官立即并腿接受命令。 林耀这才想起洪将军听到消息后马上动身赶来成都,一刻都没耽搁,甚至比重伤的康迪凯的爷爷都要反应迅速,心里更加感动,护短护到洪将军这种程度,也算是奇迹了,难怪戈勇他们对将军如此崇拜。 林耀和戈勇赶回家时已经是深夜,阿丽娜终于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安置好了老兵们,辛苦了一天时间,扛不过身体的疲惫,带着囡囡休息了。只有阮玲玲强撑着精神带着同样强打精神的小古力在等着林耀的回来,这几天小家伙难得见到林耀,害怕失去爸爸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先睡觉。 将小家伙哄睡后,林耀帮虎子再次治疗,更换了输液瓶和导尿袋,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日常修炼。 第二天大清早阿丽娜就起床准备早餐,老兵们也一同赶来报道,时间还不到早上七点,想来这些军人的作息规律依然没变,按照部队的六点钟准时起床,两个小家伙睡眠时间要长些,还没起床,让清晨的静谧得以持续,只有虎子身边某个战友在娓娓述说着美好的回忆。 军人的高效作风体现出来,得到了洪将军的指示后,智鹰沈若华做出了完善的计划和安排,每个人都被迅速分工,分别负责买车、租房、添置电脑和仪器设备、近身保护林耀家里的成员、收集情报查探重庆乌道大佬、分析信息规避潜在的威胁,等等等等。 听着沈若华的安排,林耀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这些老兵的能力,几乎涵盖所有方面的能力在他面前展露出冰山一角,相对以前认为的这些人只在武力上有所特长,现在林耀才真正震惊这些人的能量,他们简直可以组成一只特工队伍。 负责信息收集的人中有黑客高手,有交际公关能人,有语言专家;负责武力的人中有枪械专家、机械专家、爆破专家、格斗专家,甚至还有专门实施暗杀的刺客性质的人,当然这些都是林耀从采购清单中自己总结出来的,实际情况沈若华没说,林耀也没问。 获知了这些老兵的能力后,林耀心中隐隐有了新的想法,他决定等大家磨合一段时间后再提出来,那时候再一起营建理想中的帝国。了解越多,林耀越兴奋,心里对之前的一个疑问有了答案,难怪青鹰说国/安局会紧张他们的聚集,换成林耀自己当国/安局长,也一定会夜不能寐。 添置电脑和各种设备花去了林耀一大笔钱,这笔高达两百万的设备很多都是林耀闻所未闻的,更不用说知道到哪里能够采购到这些特工装备。林耀只瞄了一眼采购清单,就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沈若华,他深知这个队伍将为自己今后的事业带来多么巨大的助力,这点投资完全是大值特值。 沈若华的租房方案遍及整个成都市区,甚至连某些靠近三环边缘的区域也计划了租房。几十套租房的计划林耀虽然看不懂,但抱定相信专家的理念,林耀任由他们怎么整,自己只需要提供资金和听从安排就好,这方面自己在沈若华他们面前连个小学生都算不上,就不浪费时间让他们解释了,学那么多知识也没必要,更没时间。 交待沈若华随便花卡上的资金,卡里面是张永琪刚刚转过来没几天的一千万,林耀还没来得及转到民红药业的账上,正好让沈若华可以更方便的安排计划。在林耀的心里,父母的安全摆在第一位,花多少钱都值得。前几天的绑架事件让他的担心上升到了最强烈的地步,此时也暗叹自己运气不错,拢络了这一大批能人。 沈若华不知道林耀心中的庞大计划,只隐隐根据民红药业的情况和戈勇略微的暗示做出了自己的计划。林耀也不清楚为什么沈若华会将摊子铺得这么大,很多在普通人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的准备简直就是浪费。 不过在林耀看了沈若华的计划后,心里生出了新的想法,小草能力超绝,今后必将推出各种神奇的药物,巨大的机遇必定伴随巨大的危机,这些计划正好可以解决这种危机。林耀感激沈若华,这计划让他可以深刻认识到未来道路的危险,更可以保护好家人不被伤害。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就计划的事情进行讨论,一个随自己的心意安排计划,另一个完全放权和提供资金,这种默契如同发生在共同战斗十几年的战友之间一般,是那么的自然。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九十九章 市场价 林耀跟着戈勇一起,将充当保镖的老兵送往各自的岗位。经历了绑架事件后,林红梅和罗济民在电话里都没有拒绝林耀的安排,爽快的接受了各自的保镖。 林红梅本身是军人出身,对军人有一种天生的好感,两名残疾退伍军人的到来受到了她热情的欢迎,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她相信儿子的眼光,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愿意。林红梅的爽快和热情也感染了负责保镖工作的两名老兵,这一刻他们更加感受到林耀一家人的亲切,能保护值得尊敬的人,让他们重新感受到了在部队接受任务的光荣。 罗济民的保镖移交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原本要赶往杏林药厂的林耀中途接到了电话,父亲罗济民临时去了安运水业公司,电话那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显示情绪很不好,那些吃拿卡要的职能部门越来越张狂,让一贯温和的罗济民都直骂娘。 “大哥,有什么办法可以杜绝职能部门的伸手?他们越来越过分了。”林耀放下电话,有些郁闷的问戈勇。 “小耀,发生了什么事情?”戈勇没听懂,只能问清楚再给建议。 “我爸说市健康局(捏造的一个单位,免得被河蟹了)又来视察生产了,这次他们狮子大开口,竟然要100箱饮料,还说按照出厂价给钱。”林耀脸上的神色愤愤不平,“真不要脸,他们有本事就按照黑市价格给钱啊,打个五折也行,1000块钱一瓶,100箱是240万,他们竟然想按照每瓶一块二毛五买下来,只给3000块钱。可耻!” “我马上告诉沈部长,让他想办法,他脑子活。”戈勇听了林耀的话后,也是一阵头大,地方上的事情很复杂,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小耀,你别着急,会想出办法解决的。” 林耀气呼呼的没有说话,一些职能部门的人仗着手中的权力,搞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都是为了个人私利。这些饮料被拖出去后,不是用来作为礼物讨好上级领导,就是直接转手卖钱谋取巨额利润,可偏偏企业拿他们没办法,如果拒绝,随时可能来一张停产整顿通知,就要耽误更大的事情。 不到十分钟,沈若华的电话打了过来,给出了解决这类办法的建议。 第一,民红药业打破非灾区不销售的原则,开始对外销售,将价格直接订在2000元一瓶,以确定抗旱饮料的市场价值。当然这种销售只是一种形式,目的是应对这类问题。每天限量销售,网络销售每天五瓶,然后找一家成都市区的超市,每天销售五瓶,以确定产品的市场真正价值,至于灾区的销售,完全可以以一种赈灾名义继续维持原价格。 第二,在公司主页和平面媒体发布公告,确定公司的这一价格原则,通报灾区以外的地方产品价格体系,如果遇到这类强买强卖的情况,职能部门的相关人员得承担索贿的风险。 林耀听到沈若华的对策,心情立刻好了起来,马上打电话通知叶昭显,让他们立即在公司主页上进行发布,并将事情的缘由解释了一番。电话那头的叶昭显听到了缘由后,二话不说,立即开始安排网站发布的工作,地方上的大事情他还能够找人疏通关系,这种小鬼伎俩也不好出面解决,此时也无奈的接受林耀的建议,将这种当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尽快实施。 计程车到达了东三环四段附近的李家院子,安运水业的工厂设在这里。计程车停稳后,林耀掏钱交费,被司机阻止。 “兄弟,我听到你们打的电话了,你们肯定就是民红药业的人,安运水业我也知道,有的哥见过抗旱饮料从这家水厂发货出来,现在全成都的的哥都清楚李家院子。”一直开车没吭声的中年司机突然开口,语气颇有些激动,“这钱我不能收你的,我也要向你们家学习,为赈灾做点贡献,只是个人能力有限,只能支援这一点点车费聊表心意,你们别嫌弃哈。” 顿了顿,中年司机又继续说话,语气变得十分激昂,“那些健康局的龟儿子太不要脸了,兄弟你一定要挺住,如果开了这个头,今后的头头脑脑会来得更多。你们一定要挺住啊,这几天我也去上网,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谢谢师傅。”林耀心里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好人还是多”,他无法拒绝中年司机的奉献,虽然这种奉献是体现在自己身上,“师傅你放心,我们绝不姑息这种事情,少一瓶饮料就少救助一个灾民,不能让这些健康人糟蹋了饮料。” 下了车的林耀更加坚定了决心,这些蛀虫的自私自利一定要遏制,主意打到自己家头上了,说不得又要来一起杀鸡儆猴的事情了。 “你是谁?在干什么?”戈勇此时也感觉有些憋,地方上的情况复杂,在他退伍后已经感受到了,一些ZF部门的个别人行为极不检点,败坏了整个部门形象(不好写,呵呵)。 林耀被戈勇的叱喝打断了沉思,抬头望去,只见水厂大门口有一个年轻人在探头探脑的围着铁门转悠。 “啊,你们好!”年轻人听到有人跟他说话,立即脸上堆笑的跑了过来,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戈勇语气里的不善,“请问你们是安运水业的人吗?能不能带我进去?” 年轻人跑近后,让林耀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只见这名年轻人二十来岁年纪,俨然是一副学生模样,相貌清秀,细长而浓黑的眉毛更加衬托出他的精致面容,眼睛很大,目光坦诚率真。 这不是个坏人,林耀心里瞬间做出了定义,只是心里对这名年轻人的要求感觉有些好笑,完全不认识竟然就要求带他进厂。林耀没有说话,继续朝厂门走去。 “喂,哎,你们别走啊,带我进去吧,我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记者,想采访这家水厂,只是这厂里的门卫太不讲道理了,连传达一下都不愿意。”年轻的记者用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带我进去吧,我想写一篇关于赈灾的报道。” 记者?林耀心里一动,停下了脚步。略一思考后,林耀有了新的主意,不忙着进厂了,想来父亲应该会继续跟健康局的人磨叽,绝对不会同意给出100箱饮料的。 “来,我们到一边谈谈。”林耀招呼年轻记者,离开厂门,走向远处一片小树林。 年轻记者听到事情有了转机,高兴的跟在林耀身后,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这四个人很奇怪,其中还有两名残疾人,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干什么的?记者的职业习惯让他心中立刻生出很多疑问,不过这种事情相对进厂采访都是次要的,他决定先笼络关系,让对方带自己进厂。 走到小树林,林耀转身站定,静静的盯着走过来的年轻记者,没有说话。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秋醉月,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记者,这次想采访生产民红抗旱饮料的安运水业公司,只是这家公司很神秘,找不到联络电话,所以只好没有预约就跑过来了,可门卫直接就给拒绝采访,这才求你们帮忙。”年轻记者说话很有条理,虽然声音稚嫩,但表现得很老练。 “你是正式记者?”林耀见到对方的年龄,有些不相信他的说话,“请问你在新华分社负责哪方面的报道?” “这个……,”秋醉月愣了一下,赧然一笑,“好吧,我其实只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实习记者,今年马上就从人民大学新闻系毕业,所以先回家乡实习,希望能够留在新华分社工作,希望你能帮帮我。” 话一说完,秋醉月又立即补充,“我现在主要负责社会新闻方面的采访和报道,当然如果有好的线索,别的方面也可以拟稿,交给主编审核后就可以变成铅字发表。” “哦,”林耀对秋醉月的坦诚比较满意,继续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你们的报道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事情?比如说揭露ZF职能部门的陋习或者是阴暗,还有你作为实习记者写出来的稿件被审核通过的几率大不大?” “只要不涉及政治的报道我都可以写,揭露陋习和阴暗本来就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职责。”秋醉月说得正义凛然,“分社的主编是我父亲的学生,一般只要稿件没有大的问题,都可以被采纳,甚至主编还会帮我润色。” 林耀听了心里一乐,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上枕头,这个秋醉月出现得太及时了。想到这里,他继续询问,“你只负责平面报道?有没有录音摄像方面的报道可以由你采编和上电视?” “当然可以,只要有价值的新闻,都可以由我提供报道资料,主编审核后就上电视。”秋醉月说完,解开胸口的几颗纽扣,展示自己的能力,“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工具,这是针孔摄像设备,还有录音设备,完全可以满足隐蔽取证的要求。你有这方面的新闻?” “当然。”林耀乐了,笑得很开心,眼睛里狡诈的光芒一闪而过,“过来我跟你仔细说说,进厂采访的事情包在我身上,还送你一个大新闻。” 第一卷 【命运的开端】 第一百章 另一种索贿 林耀领着戈勇和秋醉月进入会客室的时候,见到里面有四个人,父亲罗济民,水厂名义上的老板钟德高,另外两个中年男人,想来就是健康局的两名视察的人员。 罗济民表情严肃,英俊的面容上蹙起的眉毛让他看起来十分冷峻,钟德高满脸的笑容,但眼睛里的无奈让林耀远远的就看出来了,而那两名健康局的人,则将不耐烦写在脸上,神情倨傲。 “耀儿,你来啦。”罗济民首先发现林耀,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 “老爸,我来看看钟叔叔,没想到你也在。”林耀笑着说道,仿佛没感觉到会客室的凝重气氛,“这是我同学阿秋,今天他实习的医院有检查,让他们实习生都放假,所以我一起带过来玩。” 钟德高一愣,无论是相貌还是声音都完全没有印象,根本不可能是林耀,但这个年轻人一开口就叫罗济民“老爸”,而且罗济民也称呼他为“耀儿”,两人说话那么自然,仿佛真是亲生父子一样。虽然心中有了疑问,但老练的钟德高没有开口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变化,只盯着林耀打量。 林耀假装不认识钟德高,此时撇开跟钟德高熟络的关系对大家更有利。安运水业公司还没有过户,名义上是民红药业委托安运水业灌装饮料。这样一来,钟德高就可以继续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和签订的合同,帮忙处理很多事情,推脱很多找上门来的麻烦。像健康局这种恬不知耻的单位毕竟还是少数,一些职能部门见到委托生产协议书,也会卖钟德高的面子不强行索要好处。 “叔叔好,您叫我小秋吧,阿秋是同学叫的称呼。”秋醉月很乖巧的打招呼,跟林耀迅速对了个眼色,林耀略一点头,收到信息,知道他已经启动了针孔摄像机,可以开始表演了。 “罗总好。”戈勇也打招呼。 罗济民一点头,“囡囡还好吧,好几天没有看到小家伙了,有些想念他们。” “囡囡还好,一直说要跟爷爷吃饭呢。”戈勇很配合,按照之前在水厂外的计划,让健康局的人放松警惕,这样才好来事。 果然健康局的人见到他们在寒暄,很不耐烦,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肥头大耳男人直接开口插话,“罗总,你考虑清楚了没有?我们还有工作要忙呢,马上要赶回局里,没有多少时间跟你耗着。” “老爸,怎么啦?”林耀适时的插话,让罗济民能够有缓冲。 “他们要拖走100箱赈灾的饮料。”罗济民的语气又重新变得严肃,极不情愿的语气十分明显。 “罗总,不是我们健康局要拖走100箱饮料,是买100箱,我们给钱的。话不说清楚就容易造成误会,好像我们健康局是在吃拿卡要似的。”之前发话的那名肥胖男人马上接话,语气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严厉。 “这位叔叔,这些饮料是用来赈灾的呀,你们要这么多干什么啊?100箱饮料可以救助2400名灾区人民的健康了。”林耀用很夸张的声音表示惊讶。 “灾民可以喝饮料,我们就不可以喝了?难道我们比灾民还不如?”肥胖男人不屑的瞥了一眼林耀,态度十分傲慢,“今天这100箱饮料无论如何你们都得给我拉出来,别说100箱,就算是1000箱,我们要买你们也得卖,否则让你们停产。” “陈主任,您别生气,有事慢慢说。”钟德高立即上前赔笑,“您看这厂子是我的,饮料只是委托灌装,如果您让我这里停产了,我得赔偿损失。我这点家底您还不清楚啊,违约的话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老钟,今天我不是不给你面子,这100箱饮料我要定了,上面有人发话了,要100箱饮料尝尝。”陈主任态度更加嚣张起来,“我这算是很给你面子了,按照市场价格给钱。如果不给你面子的话,这3000块钱我一分也不会给,别说100箱,就算1000箱你也得给我送过来。” “陈叔叔,您说的市场价是多少啊?怎么100箱只要3000块钱的?”林耀惊讶的打断了陈主任的继续表演。 “一块二毛五一瓶,这都是网上公布了的,100箱就是3000块钱,你还想赚我的钱?”陈主任表情变得凶狠起来,睥睨着林耀。 “陈叔叔,您说的那是成本价,而且网络上公布的仅仅是原材料加上生产灌装的成本,还没包括核心原料成本和开发成本呢。”林耀用一种冤屈的语气说道,“网络上的市场价格已经公布了,2000块钱一瓶,每天对外限量销售,叔叔您说的3000块钱只能买一瓶半,就这么拖走100箱不合适吧?” “2000块钱一瓶?!你这是要讹我?”陈主任提高了声调,“灾区才卖一块八一瓶,你小子是故意找茬是吧?” “陈叔叔,我哪敢找您的茬呀。”林耀的声音更加委屈,“灾区的价格做不得准的,全国很多好心人完全不计回报的捐钱捐物呢,我们家稍微回收一点原材料的钱和生产运输成本,其实也跟捐赠救灾差不多了,您可别当这个一块八就是市场价格,市场价格应该是2000块一瓶。” “少跟我叽叽歪歪,3000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拖走100箱,否则我马上勒令你们停产整顿,这停产整顿通知书我都带来了,填上几个字就生效。”陈主任从鳄鱼皮包里取出一张盖着红印章的通知书,手一扬,将通知书凑到罗济民更前,秋醉月立即凑近察看,抬头挺胸的样子很有些怪异。 “今天暂时拖100箱,以后需要了再来拖。”陈主任见林耀和罗济民都没了声音,以为他们被镇住了,语气里很是得意,“你们放心,我会给钱的,不让你们亏本,一块二毛五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3000块一餐饭钱都不止,我陈某人不会贪你们这点小便宜。” 不贪小便宜,你是专贪大便宜!林耀腹诽,然后做出委屈的表情,“陈叔叔,我们这个成本价是在赈灾,最大头的成本我们家都自己亏了,您又不是拖到灾区去,该不会让我们像救助灾民一样救助您吧?” “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说话来着?想造反啊?”陈主任眼睛一瞪,圆脸圆眼显得更加肥钝,“我需要你这么个小屁孩救助?一副混混模样,一看就是穷人家孩子,老子我吃餐饭的钱都够你买二、三十套衣服了。” “小孩子别说话,健康局交代的事情企业就应该配合。”另一名也是满脸流油的男人插话。 “陈叔叔,您也知道,现在这个抗旱饮料在外面已经买到2000块钱以上了,您这里一块二毛五拖出去,不会转手就卖到市场上去吧?”林耀的声音更加委屈,让人听了感觉他马上就要哭出来,“100箱可以卖480万块钱哟,您可以吃多少餐饭啊。” “滚开,大人谈事小孩子一边去!”陈主任恼羞成怒,“你随我拖出去怎么处理了,我想卖就卖掉,想喝就喝,老子我高兴了拿来洗澡也乐意。” 陈主任转头盯着罗济民,极不耐烦的说道:“想清楚了没有?是停产还是拖饮料?我准备的车足够宽敞,100箱不够,我要200箱,6000块钱的现金我带来了,你们马上做出决定。” 林耀望了秋醉月一眼,见到秋醉月满脸的兴奋,手伸在髋骨位置隐蔽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知道场面完全被摄录下来了,心里一松,知道演出到了谢幕时刻,他也觉得演得有些辛苦。 “陈叔叔,这饮料的总量有限,我自己都没喝过一口,100箱我不让你拉走。”林耀的声音斩金截铁,“厂子不是我们家的,停产了只害苦了那些灾民,这100箱饮料我自己拉去卖480万,就不会让你寒碜我的衣服了。” “你!”陈主任见大人一直不开口,完全由这个小孩子说话,觉得到了自己发威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拿出笔在空白的通知书上刷刷写上几个字,张扬的一抖,将通知书递到罗济民面前。 罗济民无动于衷,陈主任突然想起水厂的主人不是对方,又将通知书重新一抖,递到钟德高面前。 钟德高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罗济民,脸上堆起更浓的笑容,将眉毛鼻子都挤在一团了,“陈主任,有话慢慢说嘛,您别动气,要不让我们再商量商量。” 陈主任正准备倨傲的施舍一点时间,被罗济民冰冷的声音打断,“不用商量了,厂子不是我的,饮料是我的,100箱我不让拖走。” “哼!停产!你到任何一家公司委托生产我就让你停产!”陈主任彻底的恼羞成怒,一甩手中的通知书,挎起鳄鱼皮包就冲出门,另一个健康局的男人也跟着冷哼一声,追着陈主任的身影出门,只余下缓缓飘荡而下的通知书在空中摇摆,最终滑落在地上。 唉……,钟德高一声叹息,没有说责备的话,罗济民既然都开口了,他也不再去计较一直主动抗拒的年轻人是谁这个问题了。 “耀儿,有什么想法?”罗济民展眉一笑,他知道林耀有了解决办法,否则也不会如此态度来演戏。 “老爸,阿秋不是我的同学,他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记者,刚才的场面他都摄录下来了,那个陈主任就等着倒霉吧。”林耀跟罗济民对视了一下,满脸的笑意掩盖不住得意,“哼!一个小小的主任,竟然一餐饭吃3000块,他就等着吃牢饭吧,这种人经不住查,绝对有贪污受贿,估计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 “你是小林?”钟德高迟来的疑惑终于说出口,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怪物。 “钟叔叔,是我,我这打扮是新潮了点,这不是为了安全么,呵呵。”林耀带着歉意跟钟德高欠了欠身,这个男人很让他敬佩,礼貌是发自内心的。 “哦。”钟德高恍然大悟,他知道上一次罗济民被绑架的事情,心里有些难过,“辛苦你们一家人了,出门都得跟做贼一样,唉……” “不要紧的,只是辛苦钟叔叔了。”林耀脸上的笑容更甚,“以后不会有问题了,我家里请了保镖,给我爸的保镖正在门卫室呢,刚才不方便让他们上来。” 听到林耀说出这句话,戈勇闪身离开了会客室,出门去接战友过来。 罗济民热切的跟秋醉月交谈,此时的秋醉月兴奋得全身有些颤抖,仿佛刚刚中了五百万似的,只听他大声的说道:“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的索贿,我连报道的题目都想好了,这次我的实习终于有成绩了,可以留在新华社了,哈哈哈哈。” “喂,让你更加高兴一下,给你尝尝2000块钱一瓶的饮料,喝了可以壮阳。”林耀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递给秋醉月,心里也暗自佩服他的灵敏嗅觉和敬业精神,在厂门前看到他脖子上的汗水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晃荡了好长时间。 “还可以壮阳?”秋醉月愣了,抓过饮料痴痴的看着,表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打开喝,自己还年轻,总不能承认现在就需要壮阳了吧?难道这神奇的饮料真有这种效果?秋醉月脑子里职业性的冒出这些疑问,手里依然没有打开瓶盖,看起来像个木头人。 “这不是春药,对身体有综合作用,说壮阳也没有夸张,身体调理好了自然那方面的能力就强了。”林耀一笑,心想这个家伙又单纯又聪明,很适合交朋友,“喂,你的名字挺有意思哈。” “那是我老汉(父亲的意思)给起的。”秋醉月脸上的害羞一闪而过,显然碰到这种情况很多,“我老汉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为人清高不合群,被他看上眼的人没几个,平时又好酒贪杯,所以经常一个人饮酒。他最喜欢李白的《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于是我的名字就被起成‘秋醉月’了,唉……” “不错,挺有诗意的。”林耀拍了拍秋醉月的肩膀,“你老汉是个才子,你也是个才子,过几天一举成名。” “都录好了么?别出差错哈。”林耀紧接着又紧张的问了一句,辛苦表演半天,如果没摄录下来就亏大了,这停产整顿通知书还在地上呢。 “那当然,我这设备调校过很多次了。”秋醉月骄傲的一甩头,有些潇洒,“我办事,你放心。” 戈勇重新回到会客室,带来了两名保镖,让罗济民和钟德高有些惊讶。罗济民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军人身份,立刻热情的上前握手,“兄弟,以后就麻烦你们了,我在部队里是学医的,勉强算是个文职吧,那些事情不在行,以后多关照。” 两位老兵情绪马上被点燃,罗济民虽然一副儒雅的形象,但身上的军人气质犹存,让他俩生出亲近感。 “老爸,我们要先走了,刚才摄录下来的视频还需要剪辑,然后阿秋交到新华社审批,我这里再让叶昭显他们剪辑后发布到网络上去,争取早些产生效果,免得这里停产时间太长,影响了赈灾大事。”林耀说完就准备走人,转脸又对钟德高抱歉,“钟叔叔,我下次再来看你,这里又要辛苦你了。” “没事,你们忙大事去,这里有我顶着。”钟德高脸上带着笑容,虽然不如刚才那么夸张,但这次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哦,对了,停产通知书下来了,顶多今天继续生产,明天就要停设备,你们处理起来需要多长时间?” “我这里马上就能出来,估计只要一个多小时。”林耀说完转脸看向秋醉月,“你那里呢?” “我马上就打电话给主编,让他等我,顺利的话今天晚上的电视里就会出现报道。”秋醉月说起工作的时候神情一丝不苟,“现在网络媒体的影响力也非常高,估计今天晚上ZF相关部门就会有反应,明天的停产整顿应该可以避免,我们马上出发吧。” “你们马上去,开我的车。”钟德高将车钥匙取出递过来,他知道这里偏僻不好打车。 林耀没有推辞,接过钥匙就冲出了门。 此刻网络上已经开始沸沸扬扬的讨论民红药业的公告,2000块价格销售产品,让有的网友质疑这是不是一个民红药业转型成为一家谋取暴利企业的风向标,也有人说应该这样做,企业不能太亏损,利用小份额的销售利润让赈灾工作的亏损有了补窟窿的手段。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正当这种讨论演变得越来越剧烈时,民红药业发布了新的公告《我们的困难》,一时间将这种讨论的声音完全打消,激起了另一轮更加热烈的讨论,此时的矛头全部对准了成都市健康局,附带着牵扯出其他一些职能部门的工作作风讨论。 《我们的困难》附加了一小段文字,然后就是几段剪辑好的视频,里面林耀和罗济民的形象被模糊加密,只有陈主任和他的同事清晰可见,连空白的和填写后的《停产整顿通知书》都展现在所有网民眼前。 《我们的困难》是在倾诉,是在苦诉。一个无私奉献的家庭,连自己家的孩子都没喝过一口抗旱饮料,身上穿的衣服被大反派陈主任抨击为一餐饭钱可以买二、三十套的廉价地摊货,给网民带来的震撼更大。 随之出现了网民自己写出的标题新闻,被各大网站置顶传播。 《80万的价值3000元强买》 《一瓶半=100箱》 《3000块钱一餐饭的工务员》(故意的错字) 《地球上最奢侈的洗澡,价值480万》 《随身携带停产书》 《满城尽是通知书》 …… 秋醉月的能量很大,这个单纯的热血青年显然没有说大话,当天晚上的全国电视新闻里,就出现了一个特别新闻报道,标题显然不是网络上的那种夸张和有局限性,而是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 《警惕另一种索贿》是电视新闻标题,新闻中将这种看似按照市场经济规则进行的商品交易,作为一个案例进行了分析,指出一些机构和个人,利用手中的职权进行这种不对等的经济贸易,达到谋取巨额机构利润和个人私利的目的,报道的最后,将这种行为也定性为一种索贿,呼吁各级ZF和组织进行警惕和严厉查处。 一时间,民红药业再次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国人的视听里,震撼着亿万民众的心灵。 看到这些报道,林耀叹了口气,心想,“这世界,真难……” PS:没办法,本书前面用的是现实地名,如果再涉及具体单位担心有麻烦,只好捏出“健康局”这个难听的机构名称(以后写此类事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家给支个招吧),大家见谅!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一章 大舅到来 雷霆的新闻造势再一次将民红药业公司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热血的民众更加推崇这家极具爱国心和正义感的公司,网络、电视、报纸等各种媒体一片赞誉。 人们也对视频中被马赛克模糊的公司拥有人的形象有些遗憾,看不到偶像的样子有些失落,但理解这种行为,毕竟那些据说有总产量限制的抗旱饮料如果慢慢卖的话,怎么也能卖出个几百亿的产值来,就这么一股脑的用来赈灾了,还要承受巨额亏损,这家人的“愚蠢”行为想来会有很多权贵人物甚至不法分子愿意帮忙揽下销售的工作,身份保密当然就更为重要。 其实大家都误解了林耀一家人的想法,对于有心找到他们的人,这种形式的保密几乎没有什么作用,走了和尚走不了庙,随便叫个人蹲点就能获知罗济民的确切形象。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避免明星式的骚扰。生活还要继续,一家人也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作秀的角色。 有人欢喜有人愁,名声大噪的陈主任和他的同事第一时间被请到了相关部门喝茶,陈主任的言论不仅给他所处的部门抹黑,还败坏了整个ZF工务员的形象,据说四川省委书记看到新闻后大发雷霆,在临时召开的专项整风运动会议上猛拍桌子,将他多年钟爱的那个青花茶杯都震落在地上,摔成粉碎的瓷片。 跟青花茶杯一同摔碎的,是各级ZF基层里一些平时吃拿卡要的害群之马的心,他们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以往依凭的坚强后盾要对自己进行革命,接下来的时间惶惶不可终日。 伶俐的,赶紧退钱认错,主动交代争取获得改正的机会;心存侥幸的,除了少数的漏网之鱼,都被清肃出革命队伍,或者被安排到没有实权和油水的岗位。这些人暗恨民红药业的不按规矩出牌,明恨健康局的嚣张跋扈,落在陈主任身上的怨念积聚得很浓重,如果怨念可以影响人的话,此时的陈主任已经是一具干尸。 市信访办的工作量骤增,上访人员络绎不绝,署名的、匿名的举报信也如同北方冬天的飘雪一般迅速堆积。全国各个辖区都借此次的事件开展了自查整风运动,ZY也下达了相关的文件,部署这次全国范围的行动,当然其中以四川省开展的力度最大,决心最强,处理手段最严厉。 叶昭显的电话让林耀觉得有些无奈,公司网站被要求撤销发布的相关内容,理由是这种负面新闻不应该被长时间宣传。林耀当然接受指示,目的已经达到了,网站再保留这些新闻也不合时宜,想来今后相关部门和机构人员再要打秋风得掂量掂量自己屁股下的位置。 刘伟传来的信息让林耀心生警惕,这个网络专家提到的公司网站被相关部门监控的事实,让林耀对今后的一些计划和操作手法有了新的认识。 经过沈若华的分析,林耀不担心被相关部门监控会有什么后果,民红药业的宗旨就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国民健康,各项法律法规也严格遵守,擦边球的事情在罗济民和林红梅的思想里从来没有考虑过。 民红药业不会受影响,但林耀计划里的利用龙逸魂的海外华人身份开办的外资集团,就会受到这些影响,而且影响程度还会很大。在他的计划里,外资集团的宗旨是赚钱,是暴利,这种接近唯利是图的公司自然不会被包容和支持,民众的口碑也好不起来。 难办啊!林耀心里叹了一口气,计划又要调整了,最关键的是可以使用的人还没有着落。戈勇和沈若华他们虽然拥有大能力,但要他们参与今后组建的外资集团工作,所有的事情就不可避免的被汇报到组织上,说到底他们仍是国家培养起来的忠贞卫士,一旦不理解那种经营理念,会不会连带着遗弃自己? 人才啊人才!这世界最缺的就是可以放心使用的人才了。 事件带来的好处当然也十分显著,除了民红药业不再被一些蛀虫谋算外,明确定下市场价的抗旱饮料,被大家清楚了它的真正价值。 安运水业公司所在的李家院子范围的警力被加强了,派出所在厂内特别设置了值班点, 负责将饮料运送到灾区去的运输公司,则头大的赶来求助,100箱就价值480万了,一车十二吨,那得多少钱啊?好在之前没有发生劫车事件,但现在饮料的价值明确了,他们承受不起这种赔偿,何况这些公司之前都只按照成本价收取的运费。 解决的办法是依靠ZF,云贵川的省委都做出了指示,一定要让救灾物质安全的送达灾区人民手里,各地政府组织必须全力维护好安全工作。 国道上的检查严格了,交警和公/安的工作量加大了,甚至驻军部队都抽派官兵协助押运工作。虽然打击力度很大,但世界上总有不怕死的人,心存侥幸干一票就养老的不法之徒大有人在。 杏林药厂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被罗家撺掇的一些主管机构也不敢上门来逼迫移交工作,让林耀一家有足够的时间安排转厂工作。 开玩笑,这时候去触动民红药业,那些机构的领导还要不要位置了?一切按照正规的法律程序来办就好,华仁堂集团只能依靠收购协议催促移交工作,另外依然派人洽谈合作事宜,当然这时候的态度好了很多。 文老爷子亲自应付这种事情,这些天他一下班就泡在杏林药厂,跟同样敬业的罗济民打成一片,成了莫逆之交。恬下老脸来的文老爷子让华仁堂聘请的律师事务所束手无措,人家工人反对卖厂,需要时间安抚然后才能移交,你能说他们不对?申请法院和相关部门强制执行也行不通,那些申请书被态度很好的结果去后,不知道就被塞到哪个角落去了,然后派人来促进调解,调解当然由文老爷子硬抗,你能对一个年逾七十的老专家动粗? 暂时放下外资集团的事情后,林耀的心情十分不错,专心昧着良心狠宰大款,筹集生产资金。康琪药厂的收购已经完成,郫县的新厂地皮也洽谈好了,就等着资金到位跟ZF签订协议后动工建厂。 缺钱啊,林耀恨不得每一个病人都宰上一个亿的资金,小草不能轻易动用,因为他感觉到源源不断的药材滋养下,小草的状态越来越好,只要不让它析出药气来治病。这种矛盾的情况让林耀对小草的出手倍感珍惜,所以才有了来一个病人狠宰一刀的想法。 没有了小草提供的中性药气协助,罗家功法修炼进展十分缓慢,林耀只能依靠从天地间吸取的精气来修炼。好在这种天地精气虽然数量极为稀薄,但效果要好过小草的中性药气,林耀能明显的感觉到之前已经打通的五条经络里的真气变得更加凝炼,经络也发生了一些改变,变得更加顺畅,真气在其中的流传速度更加快捷。 保安队的人也被很好的安置下来,王朝府邸出租的套房很多,这些先富裕起来的业主一般都有好几套房子,常年奔波在全国各地捞钱的业主们大多将物业出租,这让整个小区的住户有20%以上都是租户,高昂的租金让这些租户更换频率很快,保安队在奔着就近居住的原则下,一口气租下了小区另外四套房子,都是四室两厅的格局,让老兵们两人合住一间房,避免了让他们爬上爬下睡上下铺的麻烦。 有了沈若华的统筹安排,林耀变得轻松起来,带孩子、修炼、讹钱,这就是他所有的工作。生活恢复平静,推托了蓝小晴几次邀约,林耀时常不用出门,在家里背诵《医典》、《药典》和上网查看学习资料。 将1000条的论坛信箱清理了一遍,大多是劝导和指责的留言,林耀没计较这些,他问心无愧。刚刚清理完毕信箱,就来了几条新的留言,想来是那些孜孜不倦有毅力的人长期守在电脑面前发送信息。 “天使,你这种行为很让身为医务工作者的我感觉丢脸,请提高你的医德,回头是岸!”这是一个诲人不倦的热心人发的,删除。 “天使,我们‘中华健康协会’拥有上万名黄金会员,加入协会需要身家超百万才有资格,每年的会费是一万元每人,现在想寻求跟你的合作,请联系QQ:XXXXXXX。”这是个想招揽天使赚钱的人,删除。 看了几则留言后,林耀摇了摇头,现在地位大跌,连老师这个称呼都被去掉了,可知自己在论坛里的形象是如何的糟糕。 “天使老师,我这里有个病人得了晚期乳腺癌,只是她们家只能拿出50万,请问是否可以接诊?请您发扬医德,少赚一点。如果您同意了,请联络电话138XXXXXXXX,敬候您的回音。” 看到这则留言,林耀犹豫了一下,删除。世间疾苦太多,个人能力有限,他不是孙大圣,无法分身万千帮助所有的人,只能按照自己的既定计划努力,对于这些病人,只能爱莫能助,希望她自己坚强起来,与病魔抗争。 “天使老师,请问您是否懂真气?修炼走火入魔的情况能否医治?如果可以的话,请联系我,现在我家资金不够,但可以以后还,请相信我们的赚钱能力。或者我可以提供一些珍贵药材补偿诊费,到山里寻药是我的特长。有能力的话请联系电话159XXXXXXXX” 林耀仔细的看了几遍这则留言,看来世间修炼真气的人还很多啊,夏将军是一个,这个病人是一个,加上自己,就有三个人了。对于这种神奇的功夫,林耀很好奇,自己修炼的真气基本只能用来治病,攻击和防护效果很差,那些功法有什么奇特之处他很想知道,要从夏将军嘴里了解显然不大可能。 “对走火入魔的治疗没有把握,得具体见了病人诊断后才有结论。不过很遗憾,我现在缺钱,你的付款方式我无法接受。其实现在的诊费起价已经达到了五百万以上(税后),见谅!”林耀莫名其妙的回了这则留言,继续看下一留言。 几分钟后,出现了新的留言,“天使老师,如果您能够治好我父亲的走火入魔,我愿意将祖传的圣药当作诊费交给您。我家的祖传圣药已经有至少三百年历史,是一株地母,现在生长良好,有意请联络。” 地母?那是个什么东东?林耀略一思索,将这个人归入到想免费治病的范畴,如果自己答应了,对方肯定还有后继的要求,直到把自己骗过去治好病为止,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说不得还要反被威胁,何况这叫地母的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没有继续理会这个人,林耀继续逛论坛。 “耀儿,忙不忙?不忙的话跟我去接你大舅。”母亲林红梅的电话打断了林耀。 “老妈,大舅来了?我这就出门,是你过来还是我去接你?”林耀惊喜的说道,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大舅了,心里颇为想念,这个大舅是从小对自己最好的亲人之一。 “我过来接你,有车呢。”林红梅的情绪也很好,“耀儿,你别答应得太爽快,我们留你大舅多住些日子,好几年没有见面了,不能让他马上就走。” “哦,那好吧,我当坏人,让老妈你当好人,反正我小,贪钱一点没关系,到时候我就报十个亿,嘿嘿。”林耀明白林红梅的思念,心里暗呼侥幸,好在前几天得空去了一趟雅安,否则还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些配方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二章 吃大户 “爷爷,抱抱。”小古力伸手索抱,让林耀和林红梅感觉很惊讶,要知道连林红梅都不容易被小古力如此亲昵。 难道是大舅太英俊的缘故?林耀心里生出荒诞的想法,转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大舅虽然长得英俊刚毅,气宇轩昂,但对小家伙的吸引力应该不可能达到如此程度,何况就算是帅哥,也只是老帅哥了,小家伙的欣赏眼光会摒弃这种年龄的人。 看着身着笔挺的军装的大舅,闪闪发亮的大校肩章,林耀隐隐捕捉到什么东西,但一恍而逝,被囡囡打断了思绪。 “伯伯,囡囡也要抱。”眼巴巴的望着扑在中年军官怀里的小古力,囡囡拉着对方的裤腿,提出自己凑热闹的要求,声音颇为羡慕和委屈。 林耀的大舅林红旗带着宠溺的笑容,腾出一只手,弯身将囡囡抱起来,让两个小家伙挤在胸前欢笑。 “囡囡姐姐,你要像我一样叫爷爷,不能叫伯伯。”小古力最先被抱起来,带着优越感少有的教育囡囡。 “你自己叫爷爷,我叫伯伯,伯伯跟爸爸同辈份,我不能叫他爷爷。”囡囡的声音很大很尖,震得林红旗侧过脑袋躲避,脸上的笑容更甚。 戈勇老脸微红,跟林耀结拜后辈份乱了套,见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罗济民和林红梅就不好打招呼,好不容易适应了大哥大嫂的关系,现在又来了个便宜大舅,对方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总不能真让囡囡叫爷爷吧? “各叫各的,你们下来,让爷爷伯伯休息一下。”林耀帮戈勇解了围,这才亲热的叫了声,“大舅。” “耀儿,不错,气色好多了,你姥姥看到了一定会高兴得掉眼泪。”林红旗将两个小家伙放下地,走过来双手握着林耀的肩膀自己打量,眼睛里满是欣慰,旋即一把将林耀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 林耀感受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很温暖很舒服,从小就是这个胸膛给予了极大的温暖,如同父亲般的温暖,几年不见,大舅也见老了。 良久,放置好行李的戈勇打断了舅甥之间的亲热,“走吧,我们回家。” 林红旗放开林耀,眼睛里精芒一闪,他感觉到了戈勇的军人身份,还有跟在旁边的几名残疾军人,那火烈的气息让他很惊奇,很亲切。 在七座商务车上林红旗没有谈工作,只询问着林耀一家的近况,偶尔跟两个腻在旁边的两个小家伙调笑一下。 “大舅,家里房间满了,你只能住宾馆。”林耀的表情带着歉意,现在家里连父母的房间都被占用了,实在不能算是一种正常情况。 “没关系,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要不然我住军区接待站,那里有地方睡。”林红旗无所谓的说道,“不过先不忙着安排住处,到你家里看看,看看你母亲总是吹嘘的居住环境。” “宾馆已经订好了,晚点去没关系,让大舅先看看我们家的蜗居。”林耀一笑,“不是不安排你的房间,我爸我妈都没房间呢,我爸在药厂打地铺,我妈住招待所,要不就窝在办公室加班。” “哦?”林红旗有些惊讶,家里连主人的房间都没有,他想象不出这种状况。 到了王朝府邸,进了门才知道情况,感情这个家已经变成收容所了,还附带着医院的功能。一家刚认的亲人,一个看起来恬静害羞的保姆,左手还打折绷带,一个闭目卧床的病号,这个家确实没有了主人夫妇的位置。 房间里更多的残疾军人出入,让林红旗倍感惊讶,甚至生出一种怀疑,妹妹家已经被组织授予了残疾军人接待处,看向林红梅和林耀的目光尽是疑问。 进出的老兵偶尔忘掉了自己已经退伍的身份,见到大校军官就是一个立正敬礼,然后马上回过神来,走开忙自己的事情。 虎子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某天一个自言自语回忆军营生活的老兵忘记了林耀的嘱咐,将部队里伤心事情说了出来,说得只掉眼泪,等他回过神来时,惊讶的发现虎子眼角流淌出泪水,让大家欣喜若狂。虎子恢复意识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迅速传到所有老兵耳朵里,于是轮流谈话鼓励虎子的积极性更加高昂,老兵们看向林耀的目光越来越感激和尊敬。 坐在客厅寒暄不多久,林耀和林红梅就被林红旗拉进了卧房,开始谈正事。 “耀儿,听你母亲说方子是你的?不错不错,我家耀儿有本事了。我听说你还愿意把方子交给国家,现在就给我吧,我特地请假来拿方子的。”林红旗开门见山,很是干脆,跟亲外甥打交道他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林耀一阵头大,觉得自己当坏人林红梅当好人的策略是错误的,这压力很大,暗暗有些后悔起来,“大舅,这个我们以后再说吧,你难得来四川,这几天我们陪你好好逛逛,顺带着去看看四川的景色。” “这些以后再看,我的探亲假才两天,今天一天就过去了,明天我就回沈阳,耀儿你现在就将方子给我。”林红旗果断的拒绝了林耀的建议,用长辈的语气说话。 探亲假?敢情你是来探亲而不是公干的啊?这方子该不是想免费吧?林耀心里一阵嘀咕,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大舅的首长以为派个亲人来就可以不劳而获? “嗯,这个……”林耀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反复组织了一下语言,“大舅你休探亲假正好,我们一家人团聚团聚,要不你多休几天,咱们把姥姥姥爷都接过来,还有表姐,我好久没看到表姐了,不知道她变漂亮了没有。” “玩什么玩,大舅的工作忙着呢,以后休假的时候再一起聚聚。”林红旗轻敲了一下林耀的头,“快点给我,完了还要到联络处办事呢。” “嗯,这个……”林耀一咬牙,决定直接点好,这事情也拖不过去了,“大舅,我还没想好呢,我妈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她肯定是好久没看到大舅了,所以又是邀功又是找借口让你来见个面。” “啊?”林红旗傻眼了,回想起军长交代的任务,这下不好交差了,“什么没想?现在马上想,想好了把方子给我带走。” 林红梅在旁边横了林耀一眼,这小子竟然拉她下水,事先都没打个招呼。见到林红旗有些急躁,她装作起身开窗户,不趟这个浑水,由着大小两男人去斗。 林耀瞥见林红梅的行为,就知道只能自己硬抗了,继续咬牙坚持,“大舅,这方子可是我呕心沥血、奋发图强、废寝忘食、九死一生才弄到的啊,可不能就这么随便给你了,你又不是自己要,你自己要的话我直接给你饮料,随便拿几箱去。” 说道这里,林耀突然想到竟然忘记给姥爷和姥姥捎去几箱饮料,做外孙的可真没良心,“嗯,我明儿就捎几箱给我姥爷,让他们也喝喝。大舅你要几箱?” “这怎么行?!”林红旗站起起来,有些激动,“说好的将方子交给国家,怎么我一来就变卦了?” “怎么就不行?”林耀也站了起来,现在他骑虎难下,只能硬抗,得罪这个从小对自己最好的亲人,“不给方子我家就是做独家生意,方子交出来了就有竞争了,再说这方子交给你了,你们也不可能大量生产,要求的条件严格着呢。” 林红旗严肃的盯着面前的小外甥,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样,这个从小就喜欢腻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真是长大了,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特别过分的是竟然忤逆自己,直接的拒绝了谈好的事情。 “说吧,要什么条件。”林红旗干脆的说道,声音很大,情绪有些不好,这一刻他第一次将林耀看待成同样高度的大人,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事情还是要谈下去。 “这个……,我还没想好呢,大舅。”林耀亲昵的拉着林红旗的胳膊,做撒娇状,从小林红旗就宠溺他,这种动作很有效果,他也担心林红旗会生气,“要不,给个两亿吧?” “两亿?!”林红旗身体一震,陡然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滚圆,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失心疯了,竟然开口就两亿。 林耀被林红旗震开了,赶紧离开得远一点,弱弱的说道,“大舅,我可没乱说,你想啊,光是我们家搞出来的抗旱饮料就价值2000块一瓶,计划的一亿瓶可以卖到2000亿,就算我按照千分之一的价值来算,怎么也值得两亿吧,还不说方子在别的领域方面的运用。” 林红旗听完这些话,平息了心中的激动情绪。林耀说得没错,这些信息早就在网络上传开了,来之前就已经很清楚,可这任务怎么完成啊?亏得出发前首长还笑着说搞到了个能下金蛋的凤凰,现在这凤凰要钱买,以首长的能量,怕是搞不来这两个亿了。 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头绪,林红旗只好求助的看向林红梅,却见她躲开自己的目光,假装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心里知道这是林红梅一家人的决定,或者说决定权在面前的这个小家伙手里。 叹了口气,林红旗的语气变得缓和起来,“耀儿,你计算公式没错,可你们没拿来卖啊,2000块一瓶的销售每天也只卖10瓶,你总不能这么讹你大舅吧?那些饮料你们也没赚钱来着,听说还亏了。” “是啊,所以我们要从其它方面弥补亏损啊。”林耀立即接话,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大舅你是不知道啊,我家亏得快揭不开锅了,我妈每天都头痛资金问题,你看她的头发都少了很多了。” “臭小子,别乱说,我的头发可没少!”林红梅笑骂一句,转头安抚林红旗,“哥,耀儿说的也没错,这每天亏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一天要亏个十几万甚至几十万,要不是有人帮忙早就扛不下去了。” “可你们也不能从部队里弥补啊!”林红旗有些着急,“部队本来就经费紧张,平常训练和改进装备已经很吃紧了,根本就不可能有多余的钱给你们,你们别把主意打到部队头上了哈,吃大户也得看清楚对象啊。” “谁吃大户了?说得这么难听。”林耀的语气里满是委屈,“要吃大户的话,我们早就把方子卖给国内国外的大集团了,别说两个亿,十个亿也有人要啊。” “那你们说怎么整吧?可不能让我回去不好交差。”林红旗有些头大,来之前没考虑清楚,免费要到方子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了,“耀儿,大舅可是很喜欢你的,你不能把大舅挂起来啊。” “当然当然,大舅对我最好了。”林耀眉开眼笑,走过去继续拉着林红旗的胳膊,“我们慢慢再商量,争取找到更好的办法,主要是我妈那里缺钱,以后建厂的资金缺口很大,倒也不是非要卖了这个方子赚钱。大舅你先住下来,这几天我陪你到处逛逛,我妈忙,就由我来陪你了。” “哦,那好吧,我马上打电话请假。”林红旗见事情还有回旋余地,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他得赶紧将最新的情况汇报上去,给首长交个底。 “哥,你在成都住几天吧,我抽时间陪陪你,我们兄妹好久没聚在一起了。”林红梅轻轻的说道,声音里满是眷念,“你还夸耀儿气色好了,他这还是化了装的,也亏你一眼就认了出来,当时我都没认出来呢。” “化装?耀儿化装了?”林红旗很吃惊,仔细盯着林耀查看,“是有点不同哈,这脸上的肤色设计得很好,将原本的轮廓利用视觉效果变形了,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林红梅有些奇怪,当时第一眼见到儿子的时候自己都没认出来,林红旗怎么可能比她做到更好? “还不是那双眼睛。”林红旗洒然一笑,“这小家伙从小见到我就一副眼巴巴的模样,光看那双眼睛我就能认出来了。现在化装的样子是好些还是差些?该不会还是以前的样子吧?我可是听你们说耀儿的病都好了。” “耀儿,还不去卸装,让你大舅看看本来面貌。”林红梅的语气很骄傲,她期待着自己的亲哥哥看到林耀本来面貌后的表现。 哦,林耀答应一声,离开卧房。 这种结果让林耀很满意,林红旗没有强势逼迫自己交出方子,说明部队的领导也没有下达这种不通情理的死命令,有得商量的余地。先报上两亿的天价,再让他们落地还钱,这样可以彰显林红旗的能耐,反正自己的后手都准备好了,就送一个大功劳给从小宠爱自己的大舅,这才是两全其美的方式。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三章 翩翩少年郎 要打扮就来个全套,林耀读懂了母亲林红梅话里的意思,知道她想让自己在大舅面前展现最佳形象,让牵挂了二十多年的娘家人感到高兴和欣慰,也有一点让大舅吃惊的想法。 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新买不久的休闲装,林耀闪身离开房间,进入卫生间。 两个小家伙由阮玲玲和阿丽娜带着在客厅玩耍,他们很懂事,没有打搅林耀谈正事,也从不闯入被老兵们轮流进入的禁区――主卧室,只尽情的在客厅挥洒着欢笑,偶尔有几个轮换下来的老兵心情不错,陪同小家伙们消遣一小段时间,让他们更是得意。 阮玲玲一直关注着林耀,此时她的烫伤基本上治好了,只是新生的皮肤太嫩,林耀担心她不小心就被硬物戳破,要求吊着绷带坚持几天。阮玲玲当然听从林耀的安排,伤处她看过了,没有想像当中的斑驳惨白痕迹,均匀的肤色让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所有女孩都爱美,谁也不愿意身上有吓人的疤痕。 林耀拿着衣服闪入浴室的身影被阮玲玲捕捉到了,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让她意识到令人激动的信息――林耀这是去化装!而且看那些衣服不属于以前两种造型的装扮。林耀最近的衣着打扮她完全能背诵出来,大到外衣外套,小道袜子鞋子,甚至内裤是哪几条她都清楚,回想起在阳台上偷偷打望那些内裤的情形,阮玲玲就一阵脸红。 不是平常的造型,林耀手中拿着的衣服是没见他穿过的休闲装,那一定就是恢复本来面目。参考今天林耀的大舅到了家里,阮玲玲更加确定这次林耀进浴室是为了恢复本来面目。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阮玲玲只感觉呼吸变得不通畅了,脑袋也有些空白,她紧张的数着时间,目光频繁的瞄向通往浴室的过道,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那几秒钟的机会,连小古力都没心思照料了。 “玲玲阿姨,你看我画的小鱼漂亮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玲玲被小古力唤醒过来,看着正拉扯自己右手的小家伙,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画纸,随后称赞,“漂亮,很漂亮。”然后又准备分神看过道。 “可囡囡姐姐说她的小马更漂亮,我才不相信呢,是我的小鱼漂亮些。”小古力不依不饶,一定要拉着阮玲玲当评委。 阮玲玲无可奈何的开始了点评,跟小家伙较真永远只能妥协,“囡囡姐姐的小马很漂亮,力力的小鱼也很漂亮,只是用的眼色有些不对,小鱼可以是红色的,黄色的,青色的,但不能用绿色,鱼没有这种颜色。” “鱼有绿色的,我还摸过。”小古力据理力争,神态颇有些委屈。 “力力乖,小鱼确实有绿色的,不过很稀少,很多人没有见过,所以画画的时候不能用绿色,听玲玲阿姨的话哈。”林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客厅,走到小家伙身边,摸着他的小脑袋进行安抚。 同时心中一动,对小古力的身份更加好奇。绿色的鱼在国内还很稀少,林耀也没见过,只在网络上看到过相关图片和报道,是一种从捷克和西班牙引进的丁桂鱼,通体绿色,鳞片细小如芝麻,通体丝绸般柔滑,肉质鲜嫩美味,价格不菲,目前只在浙江偶有农户养殖。 这种被称为皇家宠鱼的丁桂鱼广泛分部在欧洲各大内陆河流和湖泊,有多种颜色,可作观赏鱼,其中绿色品种在国内被格外推崇,一般人别说可以摸到活鱼,连听都没听说过。看来小古力家里很殷实,这又让林耀多了一条看似无关大局的信息。 “耀叔叔最漂亮了,囡囡喜欢看耀叔叔漂亮的样子,不要看化装的样子。”囡囡立即扑入林耀的怀里,被抱起后重重啵了他一个。 “爸爸,我也要抱抱。”小古力伸手,毫不落后的凑热闹,有样学样的连啵了林耀几口,“力力也喜欢看爸爸不过家家的样子。” 阮玲玲此时变成了雕塑,瞪大的眼睛注视着林耀的脸庞,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只感觉心跳加速,脑袋开始发晕。 太帅了!阮玲玲的脑袋里只留下唯一的念头,晶莹剔透的皮肤隐隐透着一层薄薄的光辉,洗去了欺骗视觉的杂色后,挺直的鼻梁和脸部轮廓以原来的面目呈现在眼前,被故意拉长并向下弯曲的双眼也恢复了原貌,这双眼睛就足以让阮玲玲迷失了,她只感觉那深潭般的眸子吸入了自己全部的心神,无法再自拔。 此时林耀在哈哈大笑,被两个小家伙比赛似的亲着脸,痒痒的感觉加上最近越来越顺畅的事业,让他整个心情十分愉悦,伪装时乱糟糟的短发也恢复了整齐清爽,发梢残留的小水珠在窗户透过来的明亮光线下闪着莹莹亮光,让一直在注意欣赏的阮玲玲更加迷醉。 “走,带离你见舅爷爷,这几天我们陪舅爷爷旅游。”林耀回了小古力一个亲嘴,印在小嫩脸上,然后马上又补了一个给囡囡,这种事情得打批发,否则不能消停下来。 转身走向卧房,阮玲玲的目光依然跟随着林耀的身影移动,此刻见到他的身材不再臃肿,修长挺拔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潇洒飘逸。 阿丽娜早就注意到了阮玲玲的异常表现,每次小姑娘偷偷打量林耀的时候都被在一起的阿丽娜发现,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丈夫新认的这个弟弟的优秀,也知道林耀对阮玲玲没有特别的感觉,少女的心事注定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阿丽娜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回忆起林耀刚才的风采,不得不承认这个弟弟的模样越来越俊了。经过恢复和锻炼,林耀的脸上和身子不再枯瘦,比之从前见到时更加吸引人,再想起丈夫戈勇跟自己断定林耀的前途,阿丽娜心中冒出“翩翩少年郎”的评价。 “耀儿?”林红旗吃惊的望着林耀,有些不敢相认,旋即恢复了理智,觉得自己的问话很多余,瞳孔猛的一收缩,脸上绽放出笑容,一种狂喜的激动散发出来。 林耀带着微笑看着林红旗,注意到大舅脸上的惊喜和疑惑表情,一阵暖流从心脏辐射到全身。疼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大舅表现出的惊喜让他被感动了,多年来压在亲人心头的健康问题终于解决了,这才是亲人们希翼的最大礼物。 健康,健康是福,是所有真心关心爱护的人互相祈愿的礼物。混混装扮的相貌相比获得小草之前的羸弱身形,已经是天差地别了,虽然依然看起来有些渗人,但回复了平常,这就让林红旗十分欣慰和高兴了。现在这幅丰神俊朗的形象,显示疾病和痛苦已经离去,如何不让林红旗激动万分? 林红旗猛的冲向林耀,张开双臂紧紧搂抱住林耀,激动的心情没有让他在意年龄身份,直接一口亲在林耀的额头上,如同小时候亲着怀里的脆弱生命一般,响声很清脆。 “爷爷,我要被你压死了。”小古力委屈的叫道,幼小的身子费劲的扭着,囡囡干脆直接发出长声尖叫,抗议被虐待。 哈哈哈哈,林红旗放松了胳膊的力道,稍微离开一点距离,仔细的看着林耀的脸庞,眼中泪光闪现,鼻头发酸,心里一阵感慨,苦难终于离这家人远去了,谢天谢地。 林红梅站在一旁抹泪,多年的艰辛终于有了回报,做为母亲,她是最激动最高兴的人,此时被大哥林红旗的情绪感染,幸福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四章 小草的奇遇 林红旗已经通过电话将情况汇报上级,得到的答复是密切关注,加紧公关,争取让林耀一家降低条件,达到双方都能接收到情况,促成这种合作。显然军队的高层也没有真正指望免费的获得这个配方和工艺,抗旱饮料所使用的药液价值实在太大,无偿捐献显然太强人所难。 有了国防应用价值,军委组建了专门的研究小组,从国家药监局获得了检验剩余的样品,召集专家和学者进行研究。药液被开发出来的应用领域越来越广,评估的价值也越来越高,甚至有的专家提出将这种药液单纯的用来救助旱灾地区缺水的灾民健康是暴殄天物,建议国家拨款提供充足的饮用水,将这些抗旱饮料替换回来,用于国防事业。 林红旗的新任务被重新分配下来,假期也无限延长,从这些信息里,他感觉到了妹妹一家所拥有的药方和工艺的巨大价值,对从他们手中索要的行为也心生愧疚,想来今后妹妹一家人还会受到国家的监控,甚至限制行动,毕竟这种药液太过重要,不能让它流传出去。 有了这种认识,林红旗再也不在价钱上跟林耀讨价还价,决定按照林耀一家的意思汇报,自己只充当一个传声筒,只要将这种技术真正控制在国家手里就好。好在见到众多的老兵们服务于林耀一家,这些老兵虽然几乎个个残疾,但他们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林红旗担忧的心略微放下,这是一群精锐之兵,哪怕残疾了依然是精锐。 放下心情的林红旗任由林耀安排旅游,市区的景点偶有妹妹林红梅陪同,市外的就只能是林耀陪同。林红梅的工作太忙,琐碎的财务工作量太大,她手下已经有了二十几个人,依然忙不过来。 成都难得的下了几场小雨,让大家的心情略有好转,尽管西部下雨的地区并不是旱区,但至少也代表了一种好的征兆,也许全国人民的起伏感动了老天爷吧,这是林耀偶尔生出的想法。 参加旅游的人只有阮玲玲是成都本地人,但她的家境使得她本人不能胜任合格的导游,于是从旅行社聘请了一名专职导游,自驾游玩。 武侯祠、杜甫草堂、金沙博物馆、洛带古镇、平乐古镇、龙泉湖、都江堰、青城山,让一同跟出来旅游的小古力和囡囡玩得极为尽兴。 林耀对这些名胜古迹没有什么特别的向往,只当陪同大舅和阿丽娜这个嫂嫂看新鲜了。武侯祠的游人很多,悠久的历史和传奇故事如果没有导游的解说,林耀甚至觉得还不如王朝府邸的小区公园好玩。 唯一让林耀动心的,就是武侯祠里面的几株千年铁树了。这几株号称千年铁树的植物郁郁苍苍,树干粗大高耸,到处横生出新的枝桠,跟铁树一贯的笔直只有一个主干的情况完全不同。 其中两株铁树年龄不至于达到千年,但几百年应该是有的。林耀只想将这两株铁树“吃掉”,这种几百年的药材里面蕴含的药气肯定惊人,只是他没有掰取哪怕一根铁树针叶试验,只能在脑子里YY一番,心想过段时间要开始大量收购铁树果实和上年份的铁树植株。 “爸爸,这些树好高啊。”小古力在林耀怀里仰着头,看向垂直伸入天际的松柏。 “嗯,这些树都生长了很多年,因为树林很密集,它们都需要阳光,所以拼命往上长,就变成越来越高越来越直了。力力以后也要长得很高。”林耀耐心的为小古力解释,没有仰头,他担心仰头会控制不好身体平衡,将小家伙摔落在地上。 这时候林耀陪着大舅林红旗在青城山游玩,“天下第一幽”的称号名不虚传,进入山门后,所有的烦嚣都远去,只有静谧的山林和带着花草清香的潮湿空气围绕在身旁,让人心旷神怡,仿佛身心都得到了洗涤。 石阶两旁密集的松柏笔直高耸,将天空遮掩得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斑驳亮影。向上望去,能感觉到植物的壮观和人类自身的渺小。 一阵微不可查的轻风吹过,林耀全身一震,猛的停下了脚步。 “大哥,帮我带着力力,我有点急事。”林耀一把将小古力塞进戈勇的怀里,立即向旁边的峭崖冲去,“大舅你们先走,到上面那个半山亭等我,那里有休息的地方。” 此时林耀心中激动,密集的灌木中夹杂的荆刺都不能让他稍微减缓攀援的动作,再也不管手背让树刺叶齿刮出的血痕,费劲的在灌木丛中挤身而上,目标正是微风吹过来的方向。 “耀儿你在干什么?那边不安全,回来!”林红旗大声呼唤,虽然未到盛夏,毒蛇应该还未活动,但荒林中的毒虫很多,地势也很复杂,林耀这么冒然冲向没有路径的丛林危险很大。 “大舅,我有急事,你们先走,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林耀也大声回应,没有回头,动作更加急迫。 造成这一切的缘由是那阵轻风,从鼻孔吸入带着草香的轻风后,胸口的小草立刻变得活跃起来,种子尾巴变成的触须环绕在肺部,甚至直接伸展到了鼻孔周围,让林耀顿时知道轻风里夹杂着神秘的物质,这种物质是小草迫切需要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林耀一边扒开阻挡在身前的灌木杂草,一边思索。 以前小草只对进入身体里的药材有反应,手拿几百年野山参时也不能引起它的活跃,那些野山参药香里面夹杂的药气应该很淡,或者说药气都被束缚在药材本体里,散发出来的药气不足以引起小草的激动。 难道,这阵微风的来源之处有天才地宝?真正的宝贝? 想到这里,林耀心情更加激动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迈出的脚步也更加坚定,再也不管裤子被尖锐的灌木刺棱划破的事情。 微风是从石阶左侧的山体吹过来的,林耀沿着风向努力的攀登,从未有人开拓过的山体植物丛生,地势也很不平整。密集的石块和腐朽的树桩让偶尔空出来的一小片空间也不好落脚,往往一脚踩下去,被苔藓和细草掩盖着的石头和树桩就露出了它们的狰狞,好在林耀出行前没有听从导游的建议,换上了厚底运动鞋,这才没有让这些石头和树桩的棱角戳破脚板,但全身重量压上去的疼痛无法避免。 拼搏了近半个小时,林耀回身望去,从高耸的松柏能看出离开为游客铺设的石阶通道只有几百米。接到了戈勇的电话,叫他们先乘坐缆车到山顶,自己还要继续耽搁。 费劲整理出一小片地方,林耀一屁股坐下,揉了揉被刮了生痛的两只小腿,又脱鞋揉了一下脚板,心里一阵郁闷。 微风消失了,空气里弥漫的花草香很浓郁,但林耀迷失了方向,那个能帮他寻找到小草感兴趣的神秘东西的方向。 小草依然很活跃,从身体里触须的频繁移动就能感觉出来,可林耀的心变得越来越低沉。唯一的风向标没有了,此刻哪怕再刮来一阵微风,也不能保护就是同一个来源,反倒还会让自己更迷失,何况山林里的风向时刻在变化着,并不是感觉到的风向就是最终目标所在,林耀跟着微风已经转向好几次了,都是在一些土坡或者是密集的大树位置转向,天知道如此复杂环境下目标到底藏在哪里。 唉……,林耀叹了口气,有些气馁,他想躺下来休息了,可这种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到处是密集的草丛灌木,实在没有一处好的场地。 还是起来吧,没准那东西就在身边呢。林耀一边想着,一边费劲站起来,随便找了个方向挤身过去。 走了不到五米距离,林耀突然一愣,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他想到了解决办法了。 小草突然失去了活性,鼻孔的触须也已收回,这表示这个位置的空气里没有了它想要的东西,如果按照这种方法,查探几个方向,就能够出最终的目标所在。 一路上微风吹过的地方残余的神秘物质可以让小草察觉,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指南针,只要摒弃来路方向,一直残留有神秘物质的地方就是进一步追踪的路线。 得赶紧,万一再起一阵风就完蛋了,那样会将现有的痕迹全部吹散,也许再也无法找到目标,除非自己长期蹲点在这里。但看过玄幻小说的林耀依然对蹲点的做法很担心,有些天才地宝也许只在开花或成熟的那一瞬间才散发药气,谁知道这个机会失去后,哪年哪月才能有下一次机会啊。 林耀如同吃了春药一般开始激动起来,心里也暗暗后悔没有随身带一把匕首,这时候别说匕首,哪怕一把水果刀也能让他的行动更加迅速,灌注了真气的双臂力量很大,用水果刀劈砍这些灌木是小意思,可没有后悔药可吃,只能依靠体力跟微风抢时间,绝不能让机会错失。 左边,三米,不对,往回走。右边三米,五米,七米,继续往下走。每到一个小坡或密林前面,林耀就得选择方向,如果左右都不正确,他就穿过密林或攀上土坡,直线行军。 林耀的运气不错,微风停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里,没有再起另一阵风,让他一直可以搜寻到药气的来源。戈勇的电话又打来了三次,都被林耀简单的一句话打发了,而且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他忙着找东西呢,一刻都没停歇,被小草改造过的身体都感觉到了十分疲惫,这丛林行进真不是人干的活,这一刻林耀对那些奋战在丛林里的军人生出极高的敬仰,他们太强大了,也太辛苦了。 已经翻过了一个山头,远离旅游路线的植被更加密集,地势也更险峻,好在早春的气候很温和,没有起风,林耀气喘吁吁的继续找寻目标。 突然,林耀停下了脚步,来自小草的反应让他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恍惚中带着一种惊喜。 是不是找到目标了?小草此刻前所未有的活跃,触须都已经伸展到鼻腔里来,林耀甚至感觉到这些触须到达了鼻翼位置,让他感觉有些麻痒,这些触须该不会直接伸出体外吧?难道这种神秘物质是一团气体? 略停下来的脚步让林耀顿感疲惫,全身想散了架一般,只想就此坐地。抬眼望去,是一片杂木林,不知名的杂木生长十分茂密,完全不能成为木材的这些树木都很粗壮,扭曲错节的树干和枝桠看起来很混乱,树下也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小灌木和蔷薇类植物。 头大了,该不会要冲进这个杂木林吧? 林耀看了一眼手背上密密麻麻的血印,双臂上的衣袖也被划刮得很狼狈,只稍微一犹豫,就一头冲进了杂木林。一切为了小草!林耀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 目标果然在这里,林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此时小草的触须果然自动离体,从鼻孔和嘴里伸展出来,在空中摇晃,如同电视里珊瑚虫摇摆着触须在吸取海水中的食物一般。小草的触须肉眼查看不到,以前通过真气包裹起来离体时林耀也看不到触须的存在,但林耀能够通过心灵感应到它们的位置和形状,这时候再也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忍受着锐利的草木带来的疼痛,冲向触须伸展的方向。 深入杂木林十来米距离花费了林耀二十来分钟,等他从一丛藤蔓的缠绕中脱身时,才突然发现身体周围没有了草木的烦扰,来到了一个特别的空间。 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树干和汁液,将所有的天空遮蔽,连一片斑驳的天空亮点都看不到。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植物,如同一堵坚实的围墙,将面积如同一个卧房的十几平方区域包围起来,让人感觉身处在铜墙铁壁当中。 林耀的目光往下看,幽暗的光线下,前面的地上一片灰蒙蒙的,如同一块灰白的岩石,岩石的面积很大,占据了整个十几平方的空间,表面呈层叠状,如同一些不平整的磨盘,大小不一的层叠在一起。 为了看真切,林耀蹲下了身子,伸手触向那块岩石,还没等他伸手过去,猛的心中一震,瞳孔剧烈收缩,嘴也张得更大起来。 这是菌灵芝!如此巨大的菌灵芝! 菌灵芝是青城山的特产,这种依靠死亡的树木枝干和树桩树根为养分的真菌生物,是一种极好的药材,灵芝孢子里富含灵芝多糖、灵芝多肽、三萜类、氨基酸、蛋白质等活性物质,对人体极为有利。但它带有纤维质外壳,不宜直接为人体吸收消化,所以如果人们直接买灵芝植株回家,只能用来作为观赏和装饰,炖汤服用的药效甚微,被人体吸收到其中的有效成分十分微小,绝大多数被排除体外造成浪费。 人体要想利用灵芝的药效,就需要对灵芝孢子进行破壁处理,一般而言只能依靠生产加工药材的单位进行这项工作,市面上出现的一些破壁灵芝孢子粉就是可以被人体有效吸收的产品,其中的“破壁率”指标是决定产品品质的关键。 林耀的脑袋有些发懵,如此巨大的菌灵芝,需要生长多少年才能够达到如此体积规模啊?至少也有几千年时间了,不知道它附着的埋在地面下的树桩如何巨大,想来也许是上古时期的植物,围绕着它的杂木枝干也被这个灵芝附着,包裹在粗大的枝干外面,形成一种玄奥的寄生关系,让林耀一时弄不明白这些杂木怎么没有枯萎坏死。 小草表现得越来越亢奋,打断了林耀的沉思,触须已经伸展到灵芝的菌体上,并急骤摆动。林耀更感觉出小草的触须已经开始吸收药气,但仿佛出现了什么状况,这种浓郁的药气时断时有,一股股的沿着触须经过自己的鼻孔和嘴巴吸收到胸口的种子位置。 怎么办?林耀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行动,难道就任由小草的触须这么吸收?眼看一个小小的位置就有源源不断的药气,这么大一片区域,要吸收到什么时候去啊?难道自己要在这里过夜?守上几天几夜时间让小草吃个饱?林耀一时间没了主意。 这些灵芝看起来很新鲜圆润,不像药店里销售的那种干瘪瘪如同枯柴般的感觉。林耀伸手抚mo着有些软的灵芝菌体,鼻子里问道了一阵清香的腐木气息,他知道这是灵芝特有的气息。这种气息很好闻,林耀不禁蹲了下来,弯腰凑近想闻得清晰些。 小草的触须伸展得更远了,吸收的药气浓度更大,几十倍于之前林耀站立的时候。难道是因为小草的触须裸现在空气里的缘故?林耀一阵疑惑,立即想到了原因,正是这样,小草以前不愿意离体,就是因为触须暴露在空气中对它有伤害,之前接近杂木林时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才知道应该是空气中的灵芝孢子的药气让小草的触须不顾一切的暴露在空气中,这株不知道多少年的灵芝产生的孢子肯定非同一般,小草才能如此表现。 想到这个缘由,林耀赶紧付诸行动,他跪了下来,伏在地上,将嘴缓缓凑近灵芝菌体,直到紧贴上那灰白微软的菌体。 小草种子一样的本地猛的在林耀的胸口一跳,然后剧烈震动起来,林耀感觉到小草的触须伸展得更加远,沿着灵芝的菌体直接将十几个平方的范围包裹住。触须也有了变化,不停的分叉延伸,仿佛一个主根生出无数的支根和根须一般,将灵芝菌体完全覆盖,从中吸取药气。 林耀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嘴巴紧紧咬着一块凸起的菌体,全身的疲乏让他连一个小指头都不想动弹,静静的感受着如同高压水柱般冲向自己嘴巴的药气,这些药气达到小草的种子里后,被无一遗漏的吸收殆尽,一点都没溢出,连以前小草析出的中性药气都没有。 时间慢慢的过去,林耀的手机响了起来,但此时他不能开口说话,摸索着按断电话,回了个“我没事,别打搅”的短信过去,就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的地上,继续专心感受小草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表的菌体里含有的药气越来越少了,林耀感觉到触须开始沿着菌体延伸到地下深处,药气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浓度也越来越高,直到林耀感觉中触须伸展到地下二十多米深处时,才停止了继续伸展,想来这是菌灵芝的最深之处了。 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林耀感觉眼前的菌灵芝只能看出一片灰色时,小草才停止了药气吸收,所有的触须瞬间回到了林耀体内,缩紧了种子里面。种子的震动一直没有停下来,越来越剧烈的震动甚至让林耀担心会不会震碎自己的胸骨和心脏,只是这种担心没有依据,因为小草所处的位置仿佛是胸口独立开辟出来的一个空间,与心脏和内脏不相关。 咔嚓,林耀仿佛听到了胸口传来的一个声音,小草的种子突然停止了震动,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仔细查看后,林耀发现种子外壳充满了裂痕,其中一道裂痕很深,直透种子里面。 这是要发芽了?带着一阵疑惑,电话再次响起,林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他只好爬起来,拍打一下前胸布满的水汽和地上的脏泥,从原路返回。离开的林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菌灵芝颜色发生了改变,从灰白变成了土黄,并迅速下沉,如同泥土一样融入到腐殖土地里,再也不见菌体的痕迹。 走出杂木林的林耀感受到外面的明亮光线,心情颇为不错,小草吃饱了,他累惨了,但这一切都很值。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五章 无理的要求 开辟道路难,沿着现成的通道回家也难。林耀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时间,才由原路返回到出发时的石阶通道,这还多亏了密集的植被,被挤出一条通道后很扎眼,让他能够不需要重新开拓通道,节省了很长时间。 等到林耀回到青城山前山大门时,大舅林红旗一行人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时间,囡囡在阿丽娜的怀里睡着了,小古力则强撑着精神窝在戈勇身上等着林耀到来。 “耀儿,你怎么啦,没事吧?”林红旗看到林耀如同一个乞丐的惨状,急忙上前检查他的身体,虽然已经知道林耀的身体恢复了,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依然让他很紧张。 “没事,大舅,我这只是被灌木的枝叶划破了皮,一点问题都没有。”林耀咧开嘴,展露出一个让大家放心的笑容,却不想他满脸的污秽和全身衣服刮破的模样,配合着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可怜。 “爸爸,爸爸。”小古力大叫着扑到林耀怀里,然后皱眉望着他的脸,伸出小手轻轻的触碰着脸上的划痕,一副心疼的模样,“爸爸,很痛吧?” “爸爸不痛,都是些皮外伤,不要紧。”林耀见到众人的表情如出一辙,估计现在自己的模样挺凄惨,赶紧解释,“真不要紧啦,我突然想到家里还缺几味草药,正好青城山有,就去找了找。” 林红旗见林耀果真没事,立刻大手一挥,“上车,赶紧回家吃饭。” 小古力还没上车就在林耀的怀里睡着了,一天的奔波让他累得不轻。最后一个上车的阮玲玲用衣袖偷偷印干眼里的泪水,暗庆林耀没出大事,也暗庆自己出眼泪的事情没有被人发现。 回到成都后,还没吃晚饭,林红旗就拉着特意召集过来的罗济民和林红梅一起聚集在林耀的卧房,商量大事。 林红旗下午接到军部电话,事情的进展让首长很不满意,这几天的一直在游玩,每次提起此事都让林耀以还没考虑清楚搪塞过去,这次干脆将妹妹妹夫约过来,直接将林耀的军,让他给个答复。 “大舅,你先说说你们军部的意思吧,咱们就不绕弯子了,赶快把条件谈妥,大家还没吃晚饭呢,小家伙都饿了。”林耀知道无法再拖延,跟林红旗的团聚也到了告一段落的时候,直接开口说话,小古力见不到爸爸不肯去吃饭,他也没时间再拖。 “是这样,济民你们都在,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不说空话了。”林红旗的表情有些为难,皱眉沉吟了一会才继续开口,“军部的意思是先将方子给我带回去,验证了可行性后再判断价值,然后大家商量一个合理的转让价格。” “这么说是不相信我们家会将真正的方子交给国家了?”罗济民的声音很大,表情有些生气,作为曾经的军人,被如此怀疑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济民,不是这样,你听我说。”林红旗赶紧摆手,急忙解释,“说实话,其实你们采购的那些原材料都已经被我们掌握清楚了,连每味药材的成分比例都清楚。” 罗济民和林耀对了个眼神,知道杏林药厂的生产被监控了,而且那些被粉碎的原材料都被国家取样分析出了成份。父子俩都没有惊讶的表情,这种事情很平常,想来很多药业集团和组织也搞到了这种药材配方。 “军部召集的药物学和药理学专家分析过这个配方,也实际操作过,发现无法复制。”林红旗继续说道,“他们判断最关键的步骤在于微生物培植,这些药材被微生物分解后合成的原液才具备真正的功效,否则配方只能产生对人体有毒的药性成分。” “大舅,你说的没错,但这不是我们家先给配方的理由。”林耀的语气很正式,不再是对长辈的口吻说话。 “我知道。”林红旗看了林耀一眼,依然皱着眉头,“专家们的意见是要先看到微生物的菌种,以确定你们是否真正拥有利用这个配方制造药液的能力,他们获得的是培育池里混合了药液的样品,成分太复杂,说没办法提取出菌种出来。” 林耀心里冷笑,这种托辞也亏那些专家说得出口,把自己家当外行来忽悠,没能力还能生产出那么多的药品来?敢情真是想白要自己家的配方啊。 “大哥,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济民本身就是个专家,这些托辞当然过不了他那一关,“是不是想不给钱?” “济民,应该不是这样。”林红旗看了罗济民一眼,略微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有说服力。 林红旗本身就出生在医药世家,虽然没有从医,但这些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此时他也觉得军部的托辞没有说服力,“军部的专家是这么解释的,前几年在民间买了一个方子,最后因为实施起来要求的条件太苛刻,因此那个方子几乎没有应用价值,所以这次他们才要求预先获得菌种,试验成功了后才支付转让资金。” 罗济民当然清楚培育池里的菌落无法正常繁殖,必须添加专门的催化酶才行,但这些事情军部应该不清楚,林红旗的这种要求显然超出了正常技术转让的范畴,已经等同于套取行为了。 “这不行,那些专家的脑袋出问题了?竟然说出如此外行的话。”罗济民严肃的说道,并没有因为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大舅子而有好语气,“如果想白要方子就明说,如果让大哥你个人能得一些好处,也不是不可以,可不能把我们家当傻瓜对待,这种操作方式绝对不可以。” “大哥,这是哪里来的专家?怎么会说出这种外行话?”林红梅也忍不住开口说话,她倒不是想让自己的大哥为难,可这种说辞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有了菌种,你们还需要派人来成都么?药材配方你们有了,再有可以培育的菌种,直接可以开工生产了,还派你来公干干嘛?” “红梅,唉……”林红旗看了一眼林红梅,嘴里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只叹了声气,摇头不语。 “大舅,我就不说你们首长的坏话了,估计你也急着回去复命,我们就不留你了,你看是帮你订明天的机票,还是后天的?”林耀只觉得好笑,原本想让大舅得一个功劳回去,现在看对方完全没有诚意,怕是谈不拢了,直接让他空手回沈阳算了,想来应该对他影响不大,这种要求原本就太没道理。 “明天吧。”林红旗的声音有些没精神,“不飞沈阳,我直接飞北京,这次是北京军区的27军跟我们39军一起联合开发,专家组都在北京,我要先到那里汇报任务。” “北京?”林耀突然一愣,隐隐察觉出其中有问题,“大舅,你不是说这次是你们军长命令你来的吗?还说是你们39军自己想开发产品,怎么跟北京军区扯上关系了?” “是啊,原来是这种情况。”林红旗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完不成任务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但显然不能怪妹妹一家人,“我来成都两天后事情有了变化,北京军区27军后勤部非要参加联合开发,还找到军委去了,我们军的廖军长才不得不接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耀敏感的捕捉到了林红旗话里的信息,赶紧追问,“大舅,27军后勤部长是谁?叫什么名字?” 林红旗一愣,心想现在这些信息也不算是保密信息了,可以告诉林耀,“27军的后勤部长是康将军,康卫城。怎么?” 原来如此!林耀心里恍然大悟。 其中的奥妙林耀已经知晓,康卫城是康迪凯的父亲,而退休的康老将军以前是北京军区的政委,跟夏将军一起掌管着整个军区,所以关系非同一般。从沈若华那里获知康迪凯的背景资料后,林耀听到这个名字就能知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这次康迪凯在成都吃了亏,有了洪将军的撑腰,康老将军和康卫城少将无法继续追究责任,心里一定憋了一口气,自己家的底细想来早就被了解清楚,这次康卫城将军动用关系强行参与39军的行动,估计就是想拿到把柄,宣泄出那口恶气,所以才有了这种匪夷所思的条件。 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林耀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不能让大舅太为难,否则对方又可以从大舅身上做文章,吃亏的终究是自己家的人。 康卫城将军参与进来后,林耀也并不怀疑他会讹自己家的钱财,只是有了资金的把柄在他手上,随便动个什么主意就可以将自己家玩弄在股掌之上,到时候不免要亲自送上门让他狠揍一顿,除非不要那些钱了。 “嗯,这个……”林耀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的说道,“大舅,这样吧,你跟廖军长说一下,就说我们家对这种方式从未预计过,而且在业界也从来没有任何先例,现在给你明确答复。” “如果是事先给钱再拿药方和菌种,廖军长只需要给两千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款子到了就让你带菌种回去。”林耀侃侃而谈,“如果要求先让你带走菌种,我们要求转让费是六千万,没得还价余地。” 罗济民和林红梅十分惊讶林耀的条件,但都没开腔,给出两种条件的方案很合适,这样至少可以让林红旗脱身,免得被追究没完成任务的责任。 “耀儿,你这方案虽然看起来不错,但跟之前的性质差不多,只是将价格明确了,该发生的事情依然会发生。”林红旗听完林耀的条件后,眉头皱得更深,他当然不愿意妹妹家承受损失,但上级的命令也不好交差,现在就连当一个传声筒都无法实现了。 “大舅,你放心,你说的那些专家在我们面前讨不了好,就算给了菌种,我也让他们整不出来。”林耀盯着林红旗的眼睛安慰道,语气里带着一股轻蔑。 “我马上汇报。”林红旗的眼睛亮了起来,只要有林耀这句话,他就放了心,也可以跟军部交差了。 走到阳台上汇报的林红旗没让林耀一家人等很久,二十分钟后重新回到卧室,“廖军长本来要选择第一套方案,可被康部长否决了,康部长执意要求采用第二套方案,六千万。” 林耀展颜一笑,笑容里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大舅,我马上就将菌种和方子给你。” 说完,林耀拉开卧房立柜,从里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玻璃瓶和一张写着药材配方的打印纸,递给林红旗,“大舅,这里是你要的东西,一张方子,一瓶菌种,一瓶催化酶。” “你真的有把握?”林红旗依然有些担忧的问道。 “当然,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尽管拿去,反正我也不怕你们不给钱,六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你只管汇报上去就可以了。”林耀将东西塞到林红旗手里。 “我给你写张收条。”林红旗很干脆的接下菌种瓶,对林红梅说道,“红梅,帮我准备纸笔。” “不用了,大舅。”林耀止住了母亲找纸笔的动作,“咱们有口头协议就可以了,不怕他们不认帐。” “那好,我马上就去机场,赶晚上九点半的飞机回北京。”林红旗雷厉风行的做出了决定,“宾馆里的东西你们帮我收拾一下,以后再给我,我这就出门。” 安排戈勇开车送林红旗去机场,林耀回到房间,安抚罗济民和林红梅,“老爸,老妈,不用担心,我没跟你们说过,其实这种催化酶也是靠微生物产生出来的,另一种菌种没给大舅,让那些专家研究去吧,看他们什么时候研究得出来。” 听到林耀的解释,两夫妻放下心来,虽然在他们的观念里捐献给国家很应该,就算不给钱也没什么,但对方实在太过分,总不能这么屈服。 “耀儿,你长大了,现在的心思连你妈和我都比不上了。好!很好!”罗济民一拍林耀的头,叫道,“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被大哥叫过来的时候还没吃晚饭呢。” 此时透过没关严的房门,小古力伸进小脑袋,委屈的叫道,“爸爸,力力饿。” 林红梅一把抱起小古力,心疼的亲了一口,“力力乖,你应该跟囡囡姐姐一起去吃饭,不要等你爸爸,小孩子饿着了长不高。” “不要,力力要跟爸爸一起吃饭,爸爸也饿。”小古力搂着林红梅的脖子,娇声拒绝。 “乖孙子,我们家的力力最乖了。”罗济民从林红梅手里抢过小古力,重重的啵了一口,心情十分舒畅,“爷爷带你一起去吃饭,你爸爸也去。”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六章 空厂计 康琪药厂的原有业务已经完成,伍建伟是一条汉子,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自己贴钱将一些加工业务转包给其他药厂,剩下的用三倍的加班工资督促所有的员工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生产,三班倒排班,让从大极集团接下的单完成交货。 这其中的管理和协调工作十分艰辛,工作量很大,再加上伍建伟为郫县的新厂洽谈地皮和申办手续,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满面红光的气色也变成了疲惫,但精神依然很好。 伍建伟到杏林药厂联系工人转厂时恰好遇到林耀,那模样让林耀吓了一跳,短短时间的变化实在让人无法置信。 “耀儿,帮你伍叔叔看看,开几副药调理一下身子。”罗济民对着林耀吩咐,看向伍建伟的目光里满是惺惺相惜。 “哦。”林耀答应一声,伸手探向伍建伟,“伍叔叔,我帮你把把脉,你气色很不好,怎么变化这么大了?” 见到这一幕的文佑民和伍建伟心里很是惊讶,早已聊得很熟的他们当然知道罗济民出身医药世家,本身又是第二军医大学的高材生,医术高超可以理解,但平常也只见他偶尔帮伍建伟把脉,却没有提出什么开药的说法,这时候直接命令林耀看病抓药,难道林耀的医术还要超过罗济民? 见到林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得也很随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精通商场和官场的伍建伟压下了心头的疑惑,用一种感激的眼神望着林耀,“谢谢大侄子,帮我看看也好,最近老是有些不带劲。” 林耀少有的遇到了不对自己医术产生怀疑的人,心里顿时对伍建伟更添好感。难怪对方可以从毫无背景,又没有学历和技术的基础上一步步发展成为一个身家千万的成功人士,光是这份从不看低他人的品性就可见一斑。 一个人要想成功,光有专业技术和能力还不够,做人也是一门必须掌握的学问。工作生活都无法避免跟人打交道,很多事情的成败往往就落在做人的好坏上来,有时候,这才是关键。 伍建伟显然是一位很会看人也很会做人的高手,不以貌取人是性格或者说经验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在于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见到罗济民和林耀父子俩的对话和表情,他立即捕捉到了事实的真相。 这个大侄子不是寻常人,很可能拥有令人惊叹的能力,结合上次签订协议时由林耀拍板做主购置新厂地皮的事例,伍建伟立即在心目中将林耀的高度提升了几级,甚至已经超过对自己的评价等级。 “伍叔叔,你这身体状况很糟糕啊,怎么变化如此明显?”林耀皱着眉说道。 “呵呵,都是酒整成这样的,经常要陪着领导们消遣,睡眠也不是很好。”伍建伟的态度很好,如同一个病人恭敬的对医生回话。 “你伍叔叔成天忙着将康琪药厂的业务做完,没日没夜的守在那里加班,还要为我们的新厂跑关系陪领导,身体不差才奇怪了。”罗济民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他自己为液晶屏配套的新厂还没动工呢,全部精力都扑在我们家的事情上来了。” “啊。”林耀很震惊,没想到才见过一次面的这个重庆男人如此义气,竟然自己的事情都不顾,全心全意帮人,“伍叔叔,我保证三天时间帮你恢复过来,以后按照我开的方子抓药,就能保障你总是龙马精神。” “老爸,一会你弄一些原液,稀释五十倍,让伍叔叔每天喝一千毫升,分三次喝,然后配合方子熬药服用,就没问题了。”林耀转头对罗济民说道,“按照三天的量来配吧,三天以后按你和文叔叔的情况调理就好了。” “那怎么可以!”伍建伟的大嗓门又开始发作了,震得不大的办公室嗡嗡作响,“我听佑民说了,你们家的饮料是稀释1000倍的,给我按照五十倍稀释,每天的量就相当于40瓶,这怎么可以?不行!绝对不行!” 林耀再次见识到了这个重庆男人的豪爽和义道,望着伍建伟笑了笑,“伍叔叔,我知道你有暗疾,这次写的方子和原液的配合可以一次性的解决你两个问题,你自己说要不要吧,不要的话我就另写一个方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你连这都看出来了?”伍建伟瞪得铜铃大的眼睛望着林耀,满脸的惊诧,“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伤了腰子,很多年了都没彻底治好,表面上是逐渐恢复了,医院检查也没问题,可就是不带劲,这个只有我自己知道。大侄子你是高人嘞,一把脉就全知道了,这下我彻底服了,你们家个个都是高手。” 林耀笑了笑,没有接话,这种被夸赞的话不好接,回答“哪里哪里”或“过奖过奖”都有些装13,还不如不说。 “大侄子,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伍建伟有些摸不准眼前的林耀,这小子不像别的年轻人一样要么谦虚着否认,要么不好意思承受夸奖,然后找借口反夸回来,还真没有像林耀这样坦然受之的。 “这个方子和五十倍的原液我要了哈。佑民你笑啥?大不了我给钱买下来。”话音一落,伍建伟见文佑民笑得更厉害,心里一回神,算了一下三天的原液价值,大吃一惊,急忙补充,“不给钱,我说着完的。佑民你笑个屁!” 刚才伍建伟突然想到按照标准一千倍的稀释,自己每天消耗的原液是每天四十瓶饮料的量,三天就是120瓶,如果按照市场价2000块钱一瓶,就是24万,如果只按照一块两毛五计算,则只要150块钱,无论怎么计算,这钱都不好给,当然就不能给了。 “伍叔叔这么帮我们家,怎么能收钱呢,快别说这种话了,说了生分。”林耀的话给了伍建伟一个台阶,让他眉开眼笑起来。 “还是大侄子贴心,佑民就不是个好人。”伍建伟给了林耀一个熊抱,大力拍着他的脊背,让林耀感觉身子骨都要被拍散了,心想这哪里是身体状况不好的人啊,体院学生都没这么生猛的。 收起林耀写好的药方,伍建伟正色对罗济民说道,“罗哥,具体什么时候搬厂?我那里可是全都准备好了,保安队的房间也安排好了,连他们要求的一些保安设施都布置完毕,就等着你发话了。” 罗济民看了文佑民一眼,转头望向伍建伟,“我跟佑民商量过了,你那里的培育池工序已经启动,明天就可以出成品,这边最后一批原液今天晚上就可以出来,随后我们刷干净药池和设备,就可以搬厂。佑民你觉得呢?” 文佑民一拍桌子,“我觉得可以,明天就搬厂,我这就跟工人安排,之前让他们的组长每个人都透了风,说杏林卖掉了,愿意跟我走的人报名,结果所有的工人都愿意离开。” “我们明天搬完后就跟华仁堂打移交,留一座空厂给他们,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反正收购协议条款里没有规定工人的去留问题,以前我跟他们签订的用工协议也没有约束他们的违约金条款,正好方便将这些技术工人全部转移。”文佑民越说越兴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些工人个个都是好手,全部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绝对不会给民红药业丢脸抹黑,今后无论生产什么药品,都能让他们马上上手。” “那就好,整死华仁堂那帮龟儿子!”伍建伟也站起身来,大力将桌子拍得砰砰响,仿佛因为明天就要属于华仁堂了,他抓紧机会要拍坏一张桌子,以解心头之气。 罗济民没有说话,脸上泛出的微笑显示出高兴的心情。 “哦,对了,罗哥。”伍建伟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绪更加高涨,“我拿着你的委托书去办手续,以前那帮公商局(不是别字)的人推三阻四总是不办,我感觉是有人从中作梗,就将申请材料交上去备案了,准备忙过这阵再找人走关系。没想到今天清早一上班就接到电话,公商局主动要我去办手续,说已经批下来了。” “下午我就过去,明天开始康琪药厂就不存在了,只有民红药业公司,今后生产的产品也直接挂民红药业的商标,省下了病人重新接受商标的麻烦。”伍建伟又拍了一下桌子,脆弱的木板在他手掌下呻吟,“现在民红药业的牌子多响啊,根本不需要做广告就已经让全国人民知道了,康琪两个字再也不需要了。” “伍叔叔,康琪的商标还是保留下来吧,不用注销了,商标申请很麻烦,没有一两年下不来,这次民红的商标还是找了中介公司才搬下来的,花费不小。以后我们生产兽药的时候就用康琪的商标,跟民红区分开来。”林耀笑着提出自己的建议,突然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民红自己的药厂就要正式挂牌成立了,可第一个正式的产品批文还没下来,好久没联系甘玫局长了,不知道小儿感冒冲剂的批文进行到哪一步了,回头可要加紧联系,今后的事情还要多麻烦她,联络断了可不好。 中成药的审批程序比西药更加复杂。因为很难有明确的药理分析报告和临床支撑,中成药的审批往往花费的时间很漫长,有的医院整理和改良的民间古老配方用了五、六年时间都审批不成功,最后只好将这些很有疗效的中药配方用于自己医院的中医治疗方面,无法普及推广到全国,甚至无法普及到同城市的其它医院,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也失去了造福更多病人的机会。 想来甘玫局长对自己的印象应该变好了吧?林耀心中想道,确实也到了联络甘局长的时机了,今后源源不断的新药生产批文申请都需要她的帮忙,想来通过赈灾这件事情,她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抱有偏见,如果能热心帮忙,省却一些拖延时间的环节,就实在太好了。 不过这种联络林耀决定继续推迟几天时间,得等康卫城部长搅出来的事情平息了后,再打电话给甘玫局长,否则小儿感冒冲剂的批文都有可能被利用起来要挟自己。 “老爸,你联系一下沈大哥吧,让他提供一些参考意见,安全保卫工作你以后可以放心的交给他来处理。”林耀正讨论这搬厂的一些具体事宜,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是司徒皓的手机,林耀立即接通,“喂,司徒大哥,有什么事情?……,哦,……什么?你竟然又来成都了,还让不让你做生意了?……,哦,好吧,你叫他们尽量准备一些药材,虫草至少要准备十斤,最好是十公斤,反正越多越好,就说全部都会花在老头身上,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挂断电话,林耀一阵苦笑,跟父亲和文佑民以及伍建伟告辞,有件事拖不下去了,必须马上解决。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七章 怒狮将军 司徒皓苦着脸望着林耀,脸上的冤情堪比古时候的窦娥。真正的窦娥林耀没看到过,但看过影视里演窦娥的人,感觉导演应该让司徒皓反串演出,场面肯定更能打动人。 “司徒大哥,你还真闲啊,成都都快成了你第二故乡了。”林耀依然是一副眼镜男的迂腐模样,只是脸上的贱笑破坏了知识分子形象,让人见了第一感觉是猥琐,相当猥琐。 “林兄弟,你别调侃我了,我都想哭了。”司徒皓一副蒙受不平遭遇却无处申冤的表情,用一副苦瓜脸看着林耀,“你说这叫什么事嘛?我也就是牵线帮忙,成德这小子还真讹上我了,连安排治疗时间也非要把我拉过来,北京那摊子事情还多着呢,咱又不是他家保姆。” 司徒皓没敢责备林耀的拖延治疗时间,虽然关系已经很熟了,但谨小慎微的做人风格让他时刻摆正自己的身份,跟拥有极大能力的人打交道,就别想着哥们一般的轻松说话,那样往往不经意间就会让关系搞僵,得罪了对方都不自知。 “司徒大哥,这怨我。”林耀内心很感激司徒皓,如果不是他的费心帮忙,别说保密身份,连筹钱都不可能这么迅速和顺畅,“这次拖着不帮夏将军治病,是有原因的,具体的原因不好说,但请你放心,我没有坏心思。夏将军的病拖延一下对他的身体更有利,看起来是人变得虚弱了,但其实是将身体里的湿毒宣泄干净,对他自己的真气也有帮助。” 司徒皓没想到林耀会如此坦诚的跟自己解释,心中感动更深,庆幸找到了这么个朋友,“林兄弟,我当然放心你,你和你父母进行的事业也不会让我对这些任何的怀疑,只是成德一天几个电话的催促,刚刚我才发了几句牢骚,你别介意。” “还真没见过当病人当得这么牛的。”司徒皓继续狠狠的嘀咕,看来这段时间受到的骚扰和逼迫程度很深。 “让司徒大哥受苦了。”林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对方帮自己承受了绝大部分压力,成少校不敢总是来逼自己,就找上了司徒皓这个联络人,想来他的日子不好受。 “给,这是他们准备好的虫草,二十六斤多四两。”司徒皓将一个大布包递给林耀,“他们可真有能耐,才几个小时就弄到了这么多虫草,怕么不是整个成都地区的虫草都让他们给弄完了。” 林耀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心里暗想这才叫正常,光是夏雨雯外公和舅舅的能量就摆在那里,再加上一个在四川混得风生水起的母亲,网络全成都市的虫草不是一件难事。 此时林耀已经从沈若华嘴里听说了夏雨雯家里的背景,前江南省省委书记的外公,现在成都市分管文教卫的副市长舅舅,还有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的集团董事长母亲,听起来就挺吓人,这也是林耀拒绝蓝小晴邀约的原因,不想跟这些权贵子弟走得太近,那些道道还没整明白,别说沾她们的光,到时候自己别让给卖了就谢天谢地了。 夏雨雯的父亲是谁?怎么没听沈若华说起?林耀突然想到了被忽视的一个问题,当时听到这些信息时自己只顾着惊讶了,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难道她父亲不在了? “林兄弟?”司徒皓的声音打断了林耀的沉思,“我们这就过去?” “司徒大哥,不忙着过去,我们要先处理这些虫草。”林耀惊醒过来,急忙说道,“又要麻烦你帮我开一间房了,我们不去新华宾馆,就到对面不远的喜百年酒店。” “没问题。”司徒皓爽快的答应下来,知道林耀是不想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 “司徒大哥,那就过去吧,我帮你把把脉,然后开个方子你回家自己抓药。”林耀已经发现司徒皓的身体出现亚健康状态,望闻问切的前面两种诊断方法得出了这种结果。 “啊!那就谢谢林兄弟了。”司徒皓一阵惊喜,“不瞒你说,最近我确实感觉有些不舒服,睡眠质量也不好,你帮我看看是最好了,神医看病,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林耀哈哈一笑,干脆再送个人情,“司徒大哥,你改天叫嫂子送燕子来的时候多住几天,我帮她也看看。还有,你父母和岳父岳母都可以享受这种待遇,完全免费,不过药材要你们自己出。” “啊!太好了!”司徒皓当街就跳了起来,家里老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病,但林耀开口说出这句话意义非凡,表示对方已经真正接受自己这个朋友了,如何让他不激动和兴奋。 “呵呵,别那么激动,你的父母还不也是我的长辈,关心他们的健康是应该的。”林耀带着微笑看着司徒皓,心想当初老爸老妈听说自己恢复健康了也是这种心情,一种发自肺腑的激动心情。 半个小时后,司徒皓和林耀又经过层层审核,由成少校迎接到一栋单独的小洋楼,这里的防护级别更高,站岗的士兵都带着枪,只是不清楚枪膛里有没有预先装好子弹。 “古医生,这次将军能不能治好?请您一定要多费心,这些日子把将军都憋苦了,而且他的气色也越来越差。”成少校说话很礼貌,比之从前态度好了很多。 林耀知道这是自己多次在电话里拒绝的结果,心想人就是生得贱,好言好语别人未必会领情,拿身段摆架子故意折腾一下,这些人立刻就重视你了,不管是态度还是别的方面都立即表现得更好,成少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林耀和司徒皓进门的时候,夏将军坐在一张真皮老板椅上,斜斜的靠在宽大的软皮靠背,精神显得有些萎靡,不复从前的精爽干练。见到林耀他们进来,将军立即一挺身,坐得笔直,只是原本就有些不平整的老板椅让这种军姿显得有些不协调。 林耀注意到这个新搬进来的小洋楼装修格局依然是简洁明了,除了这张老板椅,别的家具同样是纯木制品,想来夏将军身体有些虚弱,硬梆梆的木椅坐着不舒服,这才让成少校添置了一张老板椅。 当下也没有在意将军的古板脸色,林耀自顾自的走到木沙发上做好,露出热情的笑容,“夏将军好,好久不见,您老身体好些了吧?” 司徒皓一愣,脸憋得通红,这小子总是来这一出,只要跟将军见面就开始斗,他自己是神医,好不好会看不出来?偏要询问将军,而将军一看就气色不好,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么? “还好,谢谢医生。”夏将军忍着气回答,也没称呼对方神医,更没叫“古医生”,成德早就查询了古南的资料,全国压根就没这个人,这让将军更加生气,虽然知道对方想保密身份,可也不能忽悠自己啊,难道自己还能泄密不成? “那就好,我看您老的气色也正常多了,以前是虚火旺,看似红光满面,其实是病入膏肓。”林耀见自己一句话说得旁边的成少校怒目而视,立即补充了一句,“现在好多了,虽然看起来病怏怏的,但那是湿度释放干净的表现,估计您老对真气能够稍微控制了吧?” “嗯,是这样。”夏将军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心想对方说得有道理,“真气没有乱窜了,虽然还不能收拢,但勉强能够控制。” “哦,那就好。”林耀不再耽搁,心想反正也不能继续拖延时间,干脆赶快治好病走人,留在这里压力也挺大。 “夏将军,我们开始吧,请您脱衣上chuang。”林耀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司徒皓手中接过事先买好的搪瓷盆,将两大瓶农夫山泉矿泉水倒进盆里,取出布包里的虫草,一股脑的倒了下去。 夏将军没有马上动身宽衣上chuang,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耀手上的动作,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让他实在很好奇,他也想看清楚对方摆弄药材的手段。 干瘪的虫草入水即化,根本就不需要搅拌就成了一滩稀泥,灰褐色的稀泥上堆满了没有沾到水的虫草。林耀又从司徒皓手中接过一瓶矿泉水,倒入瓷盆,上层的虫草顿时也变成过了稀泥。 双掌张开,林耀在搪瓷盆上按了按,将稀泥弄平整,然后拿过房间里的垃/圾桶,捞起上层的稀泥甩入桶中,继续往盆里倒虫草,直到所有的虫草都处理完毕,林耀将搪瓷盆上层的稀泥清理出来,剩下盆底两厘米厚的一层,这层稀泥看起来很不一样,褐色中带着些许晶莹的亮光。 “呃……,你们在看什么?”做完这一切,林耀抬头奇怪的看着旁边的三个人,目光主要集中在夏将军脸上。 夏将军老脸一红,没吭声的离开客厅,走向卧房,边走边解开身上的衣扣。将军制服脱起来很麻烦,成少校立即跟过去帮忙宽衣解带。 两小时后,冲澡后的将军重新穿上了军装,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客厅,此时他脸上的苍白和虚弱不见了,重新恢复了精神,皮肤上隐隐透出红润的光芒。 “医生,这次治疗完成后,还要不要继续治疗?”夏将军的声音很洪亮,询问的语气里让林耀听不出一点弱势的感觉,仿佛在工作时的对话。 “不需要治疗了,夏将军。”林耀老老实实的回答,在将军逼人的气势下他收起了忽悠的念头,心想自己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留后手也不应该有事。 “可你上次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今天治好了就真的不用观察了?”夏将军依然有些不放心,继续询问。 “呃……,因为最近你身体里的湿毒清除得很干净,拖延治疗时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所以今天就完全治好了,没问题了。”林耀突然觉得圆谎是很难受的事情,“上次说的观察,其实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每过一段时间检查一次身体是很有必要的,这样才能尽早发现和治疗疾病。” “那下次检查出毛病来,是不是算另外的治病了?要另外收费?”夏将军的语气开始加重,不过一直洪亮的声音让林耀没听出来这种变化。 “那当然。”林耀认真的盯着夏将军,“这次的病治好了,只要一段时间里不复发,就算是彻底结束了治疗。以后有别的病当然算是另外一次治疗,钱当然要收,难不成收一次钱就保一辈子健康?” “小王八蛋!”夏将军蹭的站了起来,“你还想老子生别的病?竟然敲竹杠敲到老子头上来了,看老子不修理你!” 说完,夏将军挥着手冲了过来,那架势是要打人,一边冲过来嘴里还一边骂道,“从来没人敢这么戏耍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个小王八蛋,你会要上了天!” 啊的一声,林耀矮身躲过攻击,顺势就窜到了坐在右边的司徒皓身上,从他腿上跨过,扶着他的肩膀一接力,冲到了木沙发的另一头,“喂,别动手哈,你怎么能打人?” “打的就是你!”夏将军从木沙发靠背方向绕过去,继续逮着林耀追打,“不打你我心里不解气,有你这么弄钱的吗?治个病狮子大开口,别人救人不收钱,你竟然好意思收我八百万!” 林耀从沙发另一头绕过茶几冲向大门方向,嘴里还争辩,“喂喂喂,老头你别乱来哈,收费是事先说好了的,大家签了协议,我又没有逼你让我治,现在治好了你就这样了,像不像话?” 司徒皓和成少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司徒皓看不懂,心里感觉更加委屈,十分后悔接了这么个业务,成少校则被一直讲道理的将军震惊了,这好像确实说不过去,林耀从他这个方向逃生时,他也没有阻拦。 “司徒大哥,还不闪人!”林耀已经冲到了房间大门,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就拉开房门冲向楼梯口。 被林耀惊醒过来,司徒皓也立即冲向大门,从横在大门处的夏将军身侧小心的挤过去后,撒开腿就跑,此时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偷,在亡命逃跑。 等司徒皓跑到新华宾馆大门时,林耀早就不见了踪影。 此时林耀已经坐在了戈勇开的车上,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嘴里嘀咕,“真不讲道理,不就是收了点钱么,竟然动手打人,一点规矩都不讲,下次小爷我还不来了,你求我来都不来。” 顿了顿,林耀继续嘀咕,“还怒狮呢,就知道跟我这种好青年发怒,欺负小孩子!” 开车的戈勇和负责贴身保护林耀的雷子身体一震,听到怒狮这个名字让他们很惊讶,但林耀事先留他们在外面,知道有些秘密不应该去打听,于是都没有吭声。 戈勇早就知道林耀家缺钱,但无法想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在军区开的宾馆里受到了怒狮将军的攻击,难道是身边这位大爷将主意打到了将军头上?想到这里,戈勇一阵恶寒,这个弟弟太生猛了,估计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万幸没有出事,人还囫囵着出来了,下次看来要提醒一下了。 骂骂咧咧的林耀突然想起了司徒皓,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司徒大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北京吧,以后这种业务别接了,真是要人老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也别学雷锋丢了命,哈哈。” 司徒皓手拿电话有些哭笑不得,他觉得林耀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得马上订机票回北京,老将军太生猛了,说翻脸就翻脸,一点迹象都没有,此刻他的发际还正在往下趟汗水呢。 房间里,成少校小心的看着夏将军,微微弯着腰,“老首长,人都跑了,别气坏了身子。” “小王八蛋!”夏将军离开房门,回到客厅,脸上的表情颇有点意气风发的味道,“亏他跑得快,否则一定让他吃我几下。这小王八蛋还很有本事哈,老子被所有的专家判了死刑,让他三两次治疗,就从阎王爷手里给抢回来了。” 有想了想,得意的表情迅速消失,换成忿忿不平的神情,“这小王八蛋太黑心了,就这么收我八百万,人家救命不收钱,连药钱都免费,换成我就收八百万,药材还自理,真不是东西!他段老头就比我人品好?” 成少校没吭声,任由将军发泄,心里一阵苦笑。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八章 最后的拒绝 离开新华宾馆的林耀没有直接回家,药厂搬家是一件大事,他得赶到杏林药厂去,此时连母亲林红梅和叶昭显等筹备组成员都已经赶到了药厂,参加这个算得上有价值有意义的仪式,民红药业终于有了自己的实体。 不耐寂寞的小古力闹着让阮玲玲找爸爸,最后只好安排人将小家伙送到杏林药厂,囡囡也顺势凑热闹一起过去,好在现在保安队的人手充足,安排了两个老兵开车送人。 “大哥,你跟沈大哥说一下,说夏将军可能这两天会出现,看对洪将军有什么影响。”林耀仔细考虑了一番后,开口跟戈勇交了底。 现在林耀被严密保护,天使的身份也瞒不了保安队多长时间,还不如直接挑明,好让双方更好的配合。从之前听到沈若华讨论形势时,就已经知道怒狮将军的能量很大,这时候夏将军恢复了健康,应该先让大家做好相应的准备,免得自己这一方的靠山洪将军被动。 果然如此,刚才林耀在新华宾馆里见的人是夏将军,戈勇心里暗想,压下探究秘密的想法,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怒狮将军?”副驾驶位置上的雷子惊讶的叫出声来,“难怪老板你刚才那么狼狈。”停顿了一下后,雷子又继续赞了一句,“老板厉害!”。 “巴哥你就别笑话我了,刚才那情形简直是九死一生,差点就让人给打了。”林耀说起来依然有些后怕,原本就气势逼人的老将军发起火来实在是吓人。 残缺左臂的雷子本名叫巴南,因为他自己浓重的地方口音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让人听起来像是“布雷”,加上他闪电般的速度和一往无前的进攻风格,被教官起了个名字,奔雷,后来就被命名为“雷鹰”,战友则称呼他为雷子。 “老板你别叫我巴哥,被地一听到了要∥遥你直接叫我天三,要不就叫雷子,这是智鹰规定的,我可不敢违反纪律。”巴南很高兴,尽管嘴里这么说着,但能够被林耀尊称为哥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哪怕是不允许被这么称呼,也已经知道林耀对自己等人的尊敬,相比队伍后在地方上受到的委屈,来成都后他真正感觉到了温暖,如同重新回归到了军队。 “哦,好吧,雷子哥。”林耀服从沈若华的安排,但嘴里不经意又冒出来另一种称呼,这些老兵让他打心眼里尊重,一时间也很难适应双方新的身份关系。 戈勇将车停在二环外某条车流少的路边,开门下车来到后座,巴南则替换到驾驶位置,由他开车,戈勇要帮林耀更换伪装。所有的车辆都被精通机械的老兵改装过,方便腿残或手残的老兵驾驶,当然巴南不需要使用那些改装,左手在开车中也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杏林药厂的工人都已经聚集起来,等待搬家去新厂,负责微生物培育池工序的人在忙碌,其余的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热烈讨论着新的工厂和新老板。此时大家已经知道即将跳槽到的厂子是属于民红药业的,所有的工人都很激动,整个场子到处是欢声笑语,为了新东家,也为了晚上的聚餐。 林耀在药厂外的坪院遇到了由阿丽娜和阮玲玲带着的两个小家伙,小古力直接扑到他怀里撒娇,囡囡也凑热闹。抱起两个小家伙跟院子里的叶昭显打招呼,筹备组这次来了十个人,刘伟和孙义夫要坚守岗位统筹网络工作,另外的几个人要留守服务中心,或者正在云贵川的灾区管理志愿者。 “阿耀,这下终于有了自己的生产基地,以后工作更好开展了。”叶昭显亲热的拍了拍林耀的肩膀,神情很激动,如同自己家的事业有了突破一般高兴。 “是啊,终于可以摆脱那些限制了。”林耀抱着小孩不方便行动,明显的一点头表示礼貌,“多亏了你们帮忙打理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们,事情根本就开展不起来。” 看到林耀眼睛里的真诚,叶昭显一笑,“我们只是协助,付出最多的是你们家。” 围在叶昭显身边的筹备组成员纷纷附和,来到成都后,繁忙的工作洗尽了所有人身上的浮华,为了共同的目标奋斗的经历在众人之间形成了一种亲密战友关系,这种关系很让人迷醉,也让人成熟,此时他们的身份不再是*,而是有理想有目标的创业者。 “哦,对了,我看药厂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不对,好像是你爷爷来了,你去看看吧。”叶昭显突然想起事情,心知这家人又遭遇到新问题,赶紧提醒林耀。 “哦?那好,我马上过去,一会吃饭的时候再聊。”林耀神情一凛,眉头皱了起来,心想罗家人又在玩什么鬼名堂,这次连老爷子都亲自出动了。 “妈妈,抱。”囡囡懂事的要求换人,这个时候她不会跟小古力争宠。 林耀抱着小古力快步走近药厂办公室,里面的场面让他一顿,表情更加凝重,父亲正在一份协议上签字! “老爸,这是什么?”林耀没来得及跟母亲林红梅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冲到罗济民身边开口询问。 “哦,耀儿来啦。”罗济民的脸色很犹豫,仿佛很难决断。抬头看到林耀后神情顿时一松,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是什么?”林耀继续追问,声音很急促,听起来很没礼貌。 “奶奶,抱抱。”小古力感受到了爸爸声音里的情绪,立即很配合的向林红梅伸手,囡囡姐姐一直是他的榜样,他知道不能打搅大人的工作。 林耀只听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爷爷轻哼一声,二伯罗济昌立即开口,“耀儿,大人谈事情,你带孩子到外面去玩。” 林耀将小古力交给母亲林红梅后,看都没看罗济昌一眼,心想还不知道上次父亲被绑架的事情有没有罗家参与,这个时候没必要搭理他们。一把抓起正要被父亲罗济民签字的协议,快速浏览起来。 协议的内容让林耀越看越心惊,在网络上学习过法律知识的他当然知道这些协议意味着什么,难道父亲看不出来其中的关键和陷阱? 林耀抬头盯着父亲罗济民,眼睛里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不能签!这协议不能签!” “放肆!”罗济昌一拍桌子吼了起来,站起来指着林耀叱喝,“你给我出去!这里由不得你做主,老爷子在呢。” 林耀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罗济昌的怒吼,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盯着父亲罗济民的眼睛,“老爸,你知不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后我们家的所有产品销售都受制于人,甚至连市场定价权都没有。” “哼哼,还四六分成,老爸你看重这四成的销售利润?”声音很阴冷,林耀的表情同样阴冷,此时他整个人看起来再也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乖乖仔,配合着他的混混装扮,显示出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形象。 一直感觉到压抑的文佑民舒了口气,感觉林耀来得太及时了,差点就铸成大错,之前自己没有能力阻止罗济民签订协议,对方极为亲密的血缘关系让他这个打工者身份的人无法参与决策,早就盼着让他刮目相看的林耀到来了,却没想林耀来得这么及时。 伍建伟重重的嗯了一声,仿佛是在清楚喉咙里的痰,但声音里的意味实在明显,他在力挺林耀。 “耀儿,这个你不懂。”罗济昌被林耀无视后,心里很愤怒,但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一瞬间他就转变了表情,脸上的笑容堆了起来,声音也十分柔和,“药品的销售价格中,绝大部分的差价是用于渠道和管理方面,药厂真正的利润其实很少,以出厂价来说,销售价格的差价中有八成是渠道费用,剩下的才是药厂的利润。当然,这都是按照药厂自行销售的情况来计算的。” 罗济昌敏锐的捕捉到了林耀此时的身份价值,见到罗济民的态度,他转而开始对林耀进行拉拢,“华仁堂有现成的渠道,除去渠道管理费用,华仁堂真正获得的利润要远远低于你们家,四成的利润分配原则在业界差不多是最高的了。难道二伯还会让你们家吃亏不成?” 林耀依然没有搭理二伯罗济昌,眼睛盯着父亲罗济民一动不动。 “耀儿,你二伯说的没错,新产品的销售工作很复杂,没有渠道很难将药品销售到全国,病人也无法使用到我们的产品,华仁堂的渠道和网络正是我们所需要的。”罗济民温言解释,他是想早日将疗效显著的小儿感冒冲剂推广到所有病人手中,当然还包括林耀所说起的今后生产的其它药品。 “老爸,你醒醒吧。”林耀对父亲的短视有些无语,他知道以父亲的睿智不会看不出这是个陷阱,估计关键就出在旁边的爷爷身上。 “按照这个协议,我们有定价权么?你能保证我们家生产的药品到达病人手里价格提高了十倍、五十倍、一百倍?”林耀开始循循诱导,“这跟你和我妈的目标不符合吧?造福普通百姓的廉价药不是你们一直所追求的么?” “另外,谁说我们自己组建渠道网络很麻烦的?难道不知道这次赈灾行动已经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民红药业了吗?我们甚至不需要进行广告,经销商就会自动上门来洽谈,病人也会知道有这么一家为民着想的药厂。”林耀手一挥,“我们需要像普通的新药厂一样看别人的脸色?” “耀儿,你别忘了你是罗家的人。”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爷爷发言,声音不大,但很威严。 罗济民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抬头看向儿子,“耀儿,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华仁堂确实有很好的资源,大家一起合作应该是双赢的局面。” 林耀冷冷的扫视了房间里所有的人,目光在爷爷脸上一晃而过,没有停留,“我记得我姓林,我妈说小时候罗家人不要我了,姥爷要我,所以让我姓了林,我是林家人。” 继续盯着父亲罗济民,林耀的语气有所缓和,“老爸,才几个月时间你就忘记了过年时的经历?双赢?可能么?你在华仁堂三分之一的股份说没就没了,现在还相信这些?” “小杂种,滚出去!”爷爷怒骂林耀,然后转头看向罗济民,“济民,快签字,我保证你二哥不会算计你,你们过几天就搬到家里来一起住。” 罗济民全身一震,父亲的话让他脑子一懵,带着歉意的望了一眼林耀,重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林耀知道父亲罗济民多年以来都梦想着重新回到罗家,此时他的脑袋不那么清醒,现在自己再不表态就会酿成大错。 “文叔叔,你帮我打工吧,我另外成立一家公司。”林耀看着文佑民,缓缓的说道,语气很沉稳。 “好,我帮你打工,这些工人也一起给你打工。”文佑民立即做出了决定。 “还有我。”伍建伟显然不喜欢华仁堂,他觉得这个大侄子才是真正值得依托的人,“我那里的工人也可以帮你挖过去,康琪药厂就没办法了。” “谢谢伍叔叔。”林耀一笑,“我们另外买地开新厂,手续还要拜托伍叔叔。” 林耀知道郫县的地皮虽然差不多办好了手续,但证件还没下来,正好方便换个公司名字开厂,反正所有的关系都是伍建伟跑出来的,换名字不在话下。 “耀儿,你朋友拆借的钱什么时候要?我好从财务上划拨过去,反正现在赈灾工作也可以依靠捐款勉强维持了,家里的四百万亏完了后,就提价,你朋友的钱不能亏没了。”林红梅也发言,平生第一次旗帜鲜明的反对丈夫的决定,刚才她实在忍得很辛苦。 逼宫!赤裸裸的逼宫! 所有人完全将罗济民孤立起来,此时罗济民如果签了这个协议,也只能是一纸空文,完全没有任何价值。 罗济昌的表情变幻莫测,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林耀有如此能力,竟然让所有的人都摒弃了三弟罗济民,心里快速思考,难道以前小看了这个小家伙?这一瞬间的变故绝不是偶然! 林耀的爷爷脸色很不好看,重重的哼了一声,盯着林耀的目光极为不善。 罗济民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想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事情――所有的药方都是林耀提供的,连资金都是,此刻有权签订协议的人应该是林耀。 房间里突然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零九章 换将 一切仿佛静止下来,笔尖摁在协议下方的签名位置,没有继续往下移动,只留下一个刚刚写好的皿字和笔划末端那一滩开始向外扩散的墨迹。 罗济民低着头,没有察看众人表情的想法,这时候,他在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反省儿子林耀和妻子以及所有共同奋战的战友的态度,同时反省的,还有父亲和二哥罗济昌代表的罗家人的行为和态度。 失去华仁堂的股份他没什么特别的痛心,只要能每年筹钱给儿子治病就满足了,可失去儿子……,他们夫妻奋斗几十年苦苦拯救的儿子,过年的时候就几乎被二哥罗济昌判了死刑,当时父亲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发一言,甚至后来还施施然离开,陡然留下无依无靠抓不到救命稻草的自己和妻子。 我错了,错得离谱,罗济民心里后悔。他没有责怪妻子、儿子和战友遗弃,而是对自己的自私心生内疚,此时自己的行为,跟决定剥夺自己家在成都最后依靠的房产的父亲有什么不同?自己有什么权力为妻子、儿子和文佑民和伍建伟这两个好兄弟决定他们的未来? 林耀没有顾及父亲罗济民的想法,坦然面对用灼灼目光盯着自己的爷爷,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绝对不会个华仁堂合作,今天不会,将来也不会,永远不会!” 话说得很重,语气里的坚决让罗家老爷子首次见识到了这个孙儿的魄力,原本强势的目光变得有些后劲不足起来。 “罗家,也许还是开小诊所更合适些。”林耀的诛心之言继续飘出来,震得林红梅猛一抬头,看着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欣慰。 罗济民也缓缓抬头,看着已经长大了的林耀,脑海里回想起儿子是婴儿、幼儿、孩童、少年的各个时期情状,心里也生出欣慰的感觉,儿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追求和喜恶,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要跟罗家势不两立。这一刻,罗济民心里突然没有了惶恐的感觉,也许让罗家回到从前更好吧,那时候是多么的温馨幸福啊。 “放肆!”罗济昌断喝一声,往上提起的嘴角将鼻翼拉宽,在脸上挤出一道刻痕,鄙视的表情马上显露出来,“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正当罗济昌准备转脸继续劝说三弟罗济民时,一阵撕扯纸张的声音打断了他,目光一凝,脸上的表情立即转成震惊。 罗济民站着,脸上的犹豫消失,稳定的双手将协议撕碎,细碎的纸条飘下,铺满半张桌面。 再也没有回旋余地,罗家老爷子鼻孔里发出极不满意的哼声,率先踱出办公室,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颇有风度,但他脸上的表情显露出失败和激愤。 罗济昌盯了三弟罗济民一眼,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最后显示出来的是失望,然后立即目光一凝,转脸瞪着林耀,像是要喷出火来烧灭这个破坏大事的年轻人。同样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外,临出门前不回头的丢下一句话,“药厂转让挖走工人是违法行为,等着律师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文佑民说的,刚才暴露出来的信息已经将挖走工人的事情明朗化了。文佑民脸上泛出笑容,“没关系,协议条款里没有约定我们家不能动这些工人,工人的用工合同也没问题,打官司我们不怕,有老爷子顶着。” 罗济民已经重新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纸片,眼睛一眨不眨,显得人有些呆滞。 “老爸,有句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责任,现在你代表的已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了,还有老妈,还有我,还有文叔叔和伍叔叔,以及沈大哥他们。”林耀的声音很平缓,他必须安慰父亲,“我知道你和我妈的理想都是帮助更多的平民百姓,实现这个理想需要付出的很多,个人意愿不能作为决策的依据,我们得站在最终目标上考虑问题。” “是啊是啊,大侄子说得对。”伍建伟立即接话,“我读书不多,但也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说是那些大集团大企业,哪怕是高层的婚姻也会受到董事会的影响,一些股权转让必须通过董事会成员的同意,说这种行为已经关系到整个企业未来发展和成败了,不能由着个人想法来。” 文佑民看了看埋着头的罗济民,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建伟说的没错,香港的一些家族式的集团都是集中股份在某个掌权者手上,他们不能也不敢随意摊薄手中的股份,下面的子孙所占的股份非常小,就是为了避免给整个集团带来灾难隐患。” “佑民,你刚刚太冲动了点,如果协议签了,你们家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订下的目标不可能实现,掌控华仁堂的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这些你比我们应该更清楚。”文佑民继续说道,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怕,“如果小林来晚一点,可能真要像他所说的那样,我们另起炉灶了,民红药业的好名声也将不复存在。” 林红梅没有说话,抱着小古力走到丈夫身边,静静的腾出一只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罗济民抬头,眼睛里满是愧疚,“我错了,谢谢你们点醒了我,以后公司法人变更为红梅,她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有时候我不够冷静。” 林红梅没有接话,轻轻抚mo着丈夫的后背。 “老爸英明。”林耀笑着说道,“让我妈当法人更合适些,免得二伯他们还有什么想法。” 林耀的话说出了大家的想法,以罗济民的性格和对罗家的不舍之情,确实不适合当公司法人,这种念头刚才已经在文佑民和伍建伟心里冒出来,只是不好提出,毕竟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情,怎么说一个外人参与进去也不合适。 “耀儿说的没错,这次我犯糊涂了,连上次你二伯打了你耳光都忘记了。”罗济民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有了错误就承认,这时候也没有顾及面子问题,直接就做出了决定,“红梅比我更合适,当然应该让出这个位置来,以后我就帮老婆打工了,哈哈。” 罗济民的话带动了房间的气氛,小古力也不甘落后的发言,“奶奶,我也帮你打工。”引起一阵哄笑。 “我去看看,培育池里的原液指标应该差不多了。”文佑民带着笑,突然想起重要事情,“我们赶紧清空了原液后搬家,带着工人们闪人,风紧,扯呼。”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章 药厂挂牌 搬厂很迅速,生产和办公设备都不需要动,只需要将生产出来的原液收集后搬走,工人的个人物品也不多,几辆租来的大巴就完成了人员搬迁工作,加上工人们的热情十分高涨,杏林药厂瞬时就变成了一座空厂,只余下守门的门房大爷和几个看护设备等待移交的人员在晃荡。 伍建伟是个实干家,来到康琪药厂后林耀才知道为什么他会短时间里瘦了那么多。康琪药厂添设的设施和安置房都十分到位,先一步到来的沈若华都很满意,当然这跟所有的布置和改装都完全按照他的意见办理有关系,但也显示出伍建伟最近的工作量真的很大。 安置好工人的休息室和各自的岗位后,林耀也随同大部队参观完康琪药厂,手续已经办完,第二天就可以挂牌成立民红药业公司的生产基地了,听说分管文教卫的副市长也会亲自参加,那位副市长竟然就是夏雨雯的舅舅段青,让林耀一时间纠结着考虑要不要参加挂牌仪式。 参加挂牌仪式的最高级别ZF官员还不是段副市长,他仅仅是其中的一员,排名要落在五、六位去了。来人中有省委副书记和省长,市委书记和市长当然也会参加,像段青这样的副市长级别的官员就有一大摞,他也仅仅是因为分管这一块工作,才获得了参加剪彩的资格。 民红药业赈灾行动的范围越来越广,西部地区的旱情不断扩大,除了重灾区的云南省,贵州也是重灾地区,广西和四川的局部地区灾情也很严重,让民红药业的压力更大,亏损的资金每日增长,林红梅在获得成就感的同时,也每天都很心痛,她担心由林耀提供的资金链一旦断裂,财务会陷入困境。 聚餐安排在离康琪药厂不远处的光华村“重庆孔亮火锅”,提前包下了孔亮火锅的整个大厅,几百号原杏林药厂和康琪药厂的职工聚集一团,热闹非凡。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幸福和自豪的笑容,虽然没有上前线,但每一位员工的工作都是在为赈灾事业做贡献。 小古力和囡囡两个小家伙是人来疯,穿梭在大厅的各个席位之间不停的尖叫,时不时的还碰倒放置在每个桌子旁的菜架,引起乒玲乓啷一阵乱响,好在火锅店里盛菜的碟子都是硬塑脂的,不会被摔破,损失的只是一些新鲜的肉食蔬菜。所有的人都宽容这两个民红药业的小公主小王子,没有任何的责备,只担心两个小家伙会不会摔跤,这种纵容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也让林耀和阮玲玲一刻未停的追逐在小家伙们身后,连菜都没有吃到多少。 追逐的结果是让两个药厂所有的员工都认识了林耀这个太子爷,时刻有人亲热的跟林耀和阮玲玲打招呼,他俩也只能热情回应,等到小家伙们玩累后安静下来时,林耀只能不停的揉着脸,舒缓已经笑得酸痛的脸部肌肉,阮玲玲也累,不过她不好意思揉脸,只能强行忍着,僵硬的肌肉时而抽搐一下,看起来很诡异。 “老爸,明天的剪彩我就不参加了吧,领导太多我不自在。”林耀依然有些担心碰到段青,怕被认出来。这些人精看人的眼光毒着呢,万一被认出来了就尴尬了,没准以后还会招来夏老头,想到那老头动辄打人的风格,林耀心里就一阵恐惧。 “那怎么行?明天你是主角,这些事情你功劳最大。”罗济民直接否定了儿子的提议,哪怕是自己家的儿子,他也不好意思抢功劳,就算答应林耀的要求不公开身份,也绝不允许如此重大的场面没有最大功臣参加的事情发生。 “那好吧。”林耀无可奈何的说道,“明天我缩在角落里,可不能让人拍到脸了,到时候有麻烦,你也知道我赚钱不容易,万一被人看到了就糟糕了。” 父子俩小声的说着话,只有旁边伸头过来的林红梅能听见。听到林耀说的赚钱,林红梅扑哧一笑,想着源源不断的巨额资金流入账上的情形,就知道这个儿子是如何毫不手软的挥刀宰大户。 第二天天气很好,成都的天空少有的泛起了明媚的阳光,让整个剪彩意识更添荣光。 省长和省委副书记都上台发了言,大力褒扬了民红药业的民族责任心和高尚的爱国情操,随后市委书记和市场也发言,代表了党和政府表彰爱国企业,倡议所有的民族企业都要在发展的同时不忘人民,牢记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各级部门赠送了花篮,四川省的医药行业代表也送来了祝福花篮,连滇黔桂的相关驻成机构都送来了祝贺花篮,艳丽多彩的花篮数量太多,从厂门一直排到办公楼,连生产车间门口都摆满,显示出全社会对民红药业的认同和赞扬。 林耀一直小心的避过所有的摄像镜头,只远远的瞧热闹,两个小家伙也被约束在身边,让他们无法发扬凑热闹的特长,撅起的小嘴简直可以挂上两个酱油瓶。 “林耀,你果然在这里。”一声悦耳的惊呼从身侧响起。 “雯雯美女姐姐,晴晴美女姐姐,抱抱。”小古力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伸手要抱,让林耀觉得十分惊讶。 夏雨雯和蓝小晴神通广大,竟然从工厂车间方向走过来,让一直关注着厂大门方向的林耀没有察觉到她们的行迹。 “林耀,民红药业真是你们家开的呀?小雯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蓝小晴夸张的盯着林耀的眼睛,明亮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夏雨雯已经从林耀手中结果小古力,沉甸甸的小家伙让她抱着很吃力,那姿势一看就属于从没有过抱小孩的经历。 囡囡很有骨气,没有要外人抱,她将自己人和外人分得很清楚,说话可以,要抱就不行了,此时她只拉着蓝小晴的手站在一边。 小古力扭着身子要下来,夏雨雯只好将他放下地,结果囡囡立即冲过来,拉起小古力的手就跑向剪彩的方向,那里的打起球和充气拱门太漂亮了,小家伙憋了很久,终于逮到机会可以逃脱林耀的约束。 阿丽娜和阮玲玲见到两个小家伙的行动吓了一跳,她们可不敢放任小家伙过去捣乱,剪彩仪式虽然完成了,但领导们还在亲切慰问和交谈,不可以被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们打扰。 林耀没有追过去,他担心段青认出自己来。转脸看了看夏雨雯和蓝小晴,感觉心跳有些加速,“嗨,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理人,一点都不给面子。”蓝小晴快言快语,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完全没有听出来林耀打招呼的声音很干涩。 “好久不见。”夏雨雯微微低下头,声音很轻,脸变得有些红了。 蓝小晴走过来一拍林耀的肩膀,显得很豪爽,“不过我今天才知道你是有事情忙,就原谅你了,以后可不能拒绝我们的约会哟,只要有时间你就要出来陪我们。” 蓝小晴特意将“约会”两个字说得很重,还拖出长长的音调,让林耀和夏雨雯听了后浑身一顿,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喂,你说如果我们要找你买几瓶饮料可不可以?”蓝小晴凑近后小声的嘀咕,表情有点像在做贼,“可不能按照新的市场价买啊,顶多我按照灾区销售价格的十倍给钱,20块钱一瓶,怎么样?” “呃,这个……”林耀有些懵,听不出来蓝小晴的真正意思,不知道是否她开玩笑。 “一会我送你们一人一瓶吧,买就算了,我们不对外销售。”林耀犹豫了一下,还是狠心说了出来,他不能开这个先例。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啦。”蓝小晴大声笑了起来,看到林耀的窘样她很高兴,“我们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你说的送我们一人一瓶可要说话算话,我还没喝过这种饮料呢,听说有特别的味道,怎么仿冒也调不出那味道来。” “小晴,这样不好。”夏雨雯终于可以顺畅着说话,开始教训起蓝小晴来。 从父亲那里听说林耀的身份后,夏雨雯就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想在见到对方。多次跟蓝小晴在一起时故意说起林耀,让蓝小晴主动打电话约他出来,可惜一直没能如愿,对方不知道是真忙还是故意躲着她们。这次听说舅舅要参加民红药业的剪彩仪式,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想见见这家人的风采。 “我说了开玩笑的。”蓝小晴斜了夏雨雯一眼,下巴往上一扬,“不过林耀送的那瓶饮料我可是会要,我要带回去让我爸妈尝尝鲜。小雯,你那瓶不要的话就送给我吧,改天我请你吃哈根达斯。” “去你的。”夏雨雯佯装恼怒的啐了蓝小晴一口,“别打我的主意。” “你舅舅一会肯定有赠送,还不知道是几瓶呢,这么小气干嘛呀。”蓝小晴毫不退缩的盯着夏雨雯,“听说这饮料可以祛痘,你脸上皮肤那么好,没必要喝饮料,我昨天长痘了,让给我是应该的。” “祛痘?”林耀有些吃惊,“谁说这饮料能祛痘的?我怎么不知道?” “切,早就在网络上传开了。”蓝小晴鄙视的望了林耀一眼,“很多上海的和北京的消费者买了饮料,把体会发表在网络上了。该不会连你都不清楚这功能的吧?不会哟!” “呵呵,我真不知道,她们可能瞎说的。”林耀觉得好笑,抗旱饮料竟然变成美容护肤品了,人民的力量果然强大。 “应该是这样。”夏雨雯恢复了正常,插话道,“我听说一些在灾区救灾的武警官兵也被定额赠送了这种饮料,他们说确实有祛痘的效果,很多青春期的士兵脸上的痘痘都消失了。” 果真如此?林耀立刻就相信了夏雨雯的话,他清楚夏雨雯的身份,这些来自部队的内部信息她知道很正常。 见到林耀没有说话,夏雨雯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你最近忙么?什么时间出来一起聚聚?我有些想念力力和囡囡了。” 心思透达的蓝小晴鄙视的斜了一眼夏雨雯,心想这姐妹太没水平了,竟然拿小孩子打掩护,明明是想见到林耀,偏要扯出小孩子来,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有当保姆和幼师的天份啊。 “呃……,这个,有时候忙,有时候不忙,说不准。”林耀有些迟疑,一方面想躲开夏雨雯,另一方面狠不下心来拒绝,他还是很想见到这个粉红女孩的,此时心跳又开始加速。 “那你不忙的时候给我电话吧,我的电话是135XXXXXXXX。”夏雨雯说完,脸瞬间就红了,晶莹剔透的皮肤下泛起的红润让林耀见了喉咙发干,他注意到对方的小耳朵都红艳艳的,从耳朵背面照过来的阳光将这层色彩渲染得梦幻般迷人。 “哦,好。”林耀费劲的说出这两个字,他感觉想喝瓶饮料,2000块一瓶的饮料,降降温,不知道这饮料有没有降火的功效。 “还是我们打电话给你吧。”蓝小晴豪爽的说道,“等你的电话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有空的时候都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我们来,以后我一天三个电话,你总有空闲的时候。我怀疑你都没记住小雯的号码。” “135XXXXXXX。”林耀不自觉的立即报出刻在脑子里的号码,心里对以前将自己常用的号码告诉蓝小晴有些后悔,这家伙说不定真的干得出每天打三个电话的事情来。 “不错不错,有心人。”蓝小晴大大咧咧的用力拍了一下林耀的右臂,啪的一声将林耀惊醒过来,脑子恢复了清明。 “中午有会餐,你们会参加吗?”林耀询问蓝小晴,他还是有些不敢跟夏雨雯说话。 “不参加了,我们就过来看看,那些领导的会餐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啊。”蓝小晴随意的一甩头,“哦,对了,你不知道吧,分管你们家药厂的副市长段青是小雯的舅舅哟,亲舅舅。” 啊!林耀假装吃惊,看向夏雨雯,这时候看到那精致的脸庞依然心动不已,心里暗暗有些感激蓝小晴,又给了他一个借口看人。 “没什么的。”夏雨雯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也很奇怪怎么每次在林耀面前就有些失据,“我舅舅经常在家里赞扬你们家的民红药业呢,说这才是最有爱国心的民族企业。” “我也不参加会餐,领导太多,没我的位置。”林耀憋足了勇气说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让力力请客。” 扑哧一声,两个女孩都笑了,这家伙太逗,请客都要假借小孩子的名义。 “我不吃肯德基!那是垃/圾食品,吃了要发胖。”蓝小晴举手发言,模样很可爱,可惜林耀见了没什么反应,说完马上又补充,“我不吃火锅,正长痘痘呢,除非你多送几瓶饮料给我。” 林耀呵呵一笑,“我们吃中餐,不远的光华村有翘脚牛肉,味道不错。” “还不是火锅,只是没叫火锅这个名字罢了。”蓝小晴立即拒绝,还摸了摸脸上并不存在的痘痘,“哦,对了,你们要送给小雯舅舅他们饮料吧,有多少?” 林耀回想起昨天晚饭后的事情,伍建伟强烈要求赠送饮料,说这是规矩,不能破坏,否则今后的工作不好开展。当时林耀想到赈灾行动完成后,自己家的药厂跟相关部门打交道很多,正规的商业操作离不开这些部门的支持和配合,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最后的结果是参加挂牌仪式的人员中,副市长级别以上的每人送一箱饮料,其余的每人一瓶,都是不帖标签的裸瓶饮料。既然林耀同意,深受各级人员烦扰的罗济民自然不会有意见,林红梅也没意见,反正按照成本计算也花不了多少钱,几十年的阅历告诉她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想到这里,林耀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今天参加仪式的领导之多级别之高,几乎所有的相关部门都由一把手带领手下参加了仪式,会不会他们也抱着同样的想法,要来尝尝饮料的味道? 好在伍建伟深谙官场的套路,连没来参加的一些高级领导的份额都准备了,让林耀一阵宽心。灾民要帮助,这些领导也是为国为民劳累奔波,喝几瓶饮料解解乏也是应该的,人在江湖,就得按江湖的规矩办,否则成不了事。 突然想通了的林耀感觉浑身轻松起来,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灿烂,让关注着他的夏雨雯和蓝小晴突然觉得这个家伙其实看起来也没那么丑,至少笑容就很吸引人嘛。 潇洒了一番的小古力和囡囡被阿丽娜和阮玲玲逮了过来,意犹未尽的两个小家伙不依不饶的还在回身遥望充气拱门位置,在那里好多爷爷都夸了他们,让他们觉得很开心,可惜阿丽娜和阮玲玲太不懂事,竟然就这么给抓了回来。 “力力,别调皮,我们去吃饭,请这两位姐姐吃饭。”林耀在小家伙面前很有威信,一开口就让他们绝了继续闹的念头。 “好啊好啊,我请雯雯美女姐姐和晴晴美女姐姐吃饭,吃肯德基,爸爸给钱。”小古力立即豪爽起来,请人吃饭他很喜欢。 两位女孩同时扑哧一笑,互相搂在了一起,只听得蓝小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就说了吧,力力肯定会请客,而且肯定请吃肯德基。天啦,这小家伙真没追求!” 阿丽娜是过来人,见到林耀讪讪的表情和两个漂亮女孩的表现,立即看出了什么,心想小兄弟的眼光不错,两个女孩都清纯美丽,看起来也很有气质,“我就不去了,你大哥让我早些回家,明天会来几个兄弟,我要提前准备安置他们的一些事情,你们去吧,帮我带上囡囡。” “嗯……,我想请假,要回家看看,弟弟从学校回来了,家里希望我能回家一起吃午饭。”阮玲玲小声的对林耀说道,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哦,那你马上就去吧,带几瓶饮料回去给伯父伯母喝,现在伯母的身体好些了吧?最近一直顾不过来,等过段时间我去你家拜访一下他们。”林耀立即想到阮玲玲的父亲失去劳动能力母亲经常卧床的事情来,但此刻也不方便去救治,小草的能力必须省着用,干脆送几瓶饮料让他们先调养,好歹阮玲玲也算是住在一起的家人了。 “不用不用,这饮料太贵重了,我不能拿。”阮玲玲长期跟林耀住在一起,当然清楚这些饮料的价值,家里从来没见到有人喝这种饮料,自己已经被很照顾了,不能再拿东西。 “别说见外的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林耀一笑,对阿丽娜说道,“大嫂,麻烦你去跟我妈说一声,拿五瓶让阮玲玲带回去,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便车。” “谢谢。”阮玲玲的泪水涌了出来,原本她推托了回家吃饭,这时见到夏雨雯她们才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回避,没想到林耀竟然还要给自己珍贵的饮料,一时间心里的感激无以名状。 “玲玲姐姐,你别哭,你快回去吃饭吧,去晚了就没饭吃了。”小古力以一副大人般的口气安慰着阮玲玲,让旁边的人听着好笑。 不一会,阿丽娜就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交给阮玲玲。阮玲玲拘束的结果塑料袋,低声道谢,逃似的离开了药厂。 “走吧,我们也吃饭去。”林耀抱起小古力,招呼夏雨雯和蓝小晴离开。 “你说过送我们的饮料呢?”蓝小晴一直惦记着还没到手的饮料,听到要走立即提醒。 “哦,忘了,对不起。”林耀不好意思的一笑,转身又看着阿丽娜,“大嫂,还要拜托你,我不方便进去。” 阿丽娜洒然一笑,转身就走,她听丈夫说过这个小弟弟隐秘的事情很多,有些事情需要照顾。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难人的代价 中餐吃得很随意,夏雨雯和蓝小晴拒绝了林耀去大饭店的提议,也无视小古力和囡囡眼巴巴的望着旁边的KFC,直接选择了光华村一家普通装修,但看起来很干净的豆花店。 小家伙们的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特别是有林耀在场,一转眼就变得重新活跃起来。 四川的豆花饭很有名,这种在小店里按客计算收费的食物,也算得上是四川的一大特色,一种平民消费的美味且廉价的食物,跟冷锅鱼并成为四川的两大超实惠美食。 豆花饭其实也是一个火锅,店家先根据食客人头来准备铁锅的大小以及里面豆花和配菜的多寡,然后煮熟后端上来让客人享用。吃完锅里的豆花和香菇、火腿、鹌鹑蛋、牛肉,等等预先煮熟的配菜后,就开始生火煮沸锅里的汤料,然后任由食客取用菜价上早已准备好的诸多荤菜素菜,完全变成了一个火锅。 两个小家伙对豆花情有独钟,蘸着店家按照传统工艺制成的调味酱,嫩嫩的豆花(嫩豆腐)极为爽口,店家也大方,连续免费添加了两次大块的豆花,才满足了一行人的口腹之欲。 十块钱一客收费,夏雨雯、蓝小晴、林耀,加上时刻贴身保护的戈勇和巴南,再算上两个小家伙拼凑的一客指标,一共六客,收费六十块,实在是很便宜,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连夏雨雯和蓝小晴都被迫着吃完后停留在店里休息了好大一会才缓过气来,她们几时能过如此肆无忌惮的到小店享用美食,连上次公园偶遇小古力被请吃肯德基都算是难得的机会了,却不想让腻人的油腻食品浪费了大好机会。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活动?需不需要我们送送?”林耀隐秘的打了一个饱嗝,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夏雨雯,控制着语气尽量显得很随意。 “今天跟舅舅出来,算是有假期,还没想好剩下的时间怎么用呢,你有什么建议?”夏雨雯抿了一下嘴,将皮球踢还给了林耀,她不想这么早就分开,只觉得跟这个小混混在一起很快乐,当然现在对方已经不是小混混了,但她心里依然这么定义。 “呃,这个……”林耀有些傻眼,他总不能说大家一起去玩吧。 正当他有些为难的时候,电话响起,一看来电现实,是北京的陌生号码。 “喂,请问哪位?”林耀没有先自报家门的习惯,免得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身份,这种双卡双待手机很麻烦,来电来源提示字太小,看起来很费力。 “请问是不是林耀?我这里是北京军区后勤部,你可以叫我刘中校。”对方的语气很硬,自报家门的军人风格让林耀听起来也很不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好,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林耀心里一凛,知道事来了,却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按理说大舅带回去的菌种培育试验应该要花两天时间,这才一天多对方就开始联络了,难不成他们有办法加速微生物培育过程? “是这样,你提供给国家的资料不全,我们试验过,离开了由你提供的催化酶,菌种不会繁殖,暴露在空气中就会迅速死亡。”刘中校的态度很强硬,“请你立刻将完备的资料送过来,别在玩这些小伎俩。” 林耀心里的火气蹭的冒了出来,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呀,竟然这么无耻,难道他不清楚基本交易原则?还送过去,我送你个白眼。 压下心头的怒火,林耀淡淡的说道,“谁知道你是谁啊?我说我是打酱油的你信不?你电话打错了,先翻翻书再打电话,浪费我的时间!” 夏雨雯偷偷的瞄了一眼林耀,刚才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让她看得很着迷,心想这个男人其实有时候还蛮有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面对父亲的感觉。 “哎哟,林耀你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幽默哈。”蓝小晴感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了一些,立即重新活跃起来,“打酱油的,哈哈,太搞笑了。” “我也是打酱油的,我跟爸爸一起打酱油。”小古力食物消化得快,精神不错,主要原因在于林耀时刻关注着他的食量,避免撑成个傻子。 “我也要打酱油,跟姚叔叔一起打。”囡囡干脆爬到林耀身上大声宣布,小古力也不甘示弱的爬了山来,让林耀顿时感觉胃又开始发胀了。 电话再次响起,依然是原先那个号码,林耀接通后没有说话,连招呼都没打。 “喂,能不能听到?”刘中校的声音响起,听到电话里的环境背景声,他知道接通了,“你怎么挂电话?请端正你的态度,你这是跟军队在打交道。” “哎哟,我好怕。”林耀戏诌的回了一句,语气很轻松随意,“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没人教过你要礼貌?我欠你们的了?” 电话里的刘中校显然被噎得不轻,语气更加严厉,“你必须将全部的资料和催化酶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林耀的声音更加轻浮,“我不交你能拿我怎么办?你能咬我?你来啊。” 说完林耀挂了电话,嘴里嘀咕一句,“脑子有病。” “怎么?”戈勇没有被食物撑着,严格的自律作风让他不会犯这种傻,听到林耀的说话,立即询问起来。 “没什么。”林耀回忆了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傻子,还很拽,北京军区的,咱们不用搭理他。” “你跟北京军区的人有瓜葛?”夏雨雯听到军区两个字很敏感,顾不得羞涩就开口打听起来。 “没有,我不认识他们。”林耀赧然一笑,“是他们设计相要我家的配方,还不答应先给钱,刚才是想逼我交配方资料呢。” “配方?”蓝小晴凑过来,很好奇,“是不是这个饮料的配方?”说完还举起没有贴标签的白瓶饮料,这一路上她把玩过无数次了,连吃饭的时候都放在椅子边。 “恩,是的,我家将这个配方交给国家,不过也要适当收取点费用。”林耀老实的回答,他早就知道了夏雨雯的身份,想来这些消息没几天她就能知道,现在说出来也没关系。 “啊,你们交出来?”蓝小晴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那一定值很多钱吧?我看网络上说至少也得收个一百亿,不过很多人觉得二十亿比较合适。” 话刚落音,她就被自己的话震撼了,瞪大了眼睛望着林耀,冒出闪亮的光芒,“啊!二十亿!你们家时亿万富翁了!还真看不出来哈,你这一身衣服加起来应该不到三百块吧?到HHC去买估计一百多就能搞定。喂,你有钱了要经常请我和小雯出来玩哈,让力力小帅哥请客,你只负责买单就好了,哈哈。” 林耀一笑,没有接话,心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太心软,报价太低了。 电话再次响起,林耀原本想拒接,看见来电显示的是另一个号码,于是接通。 “喂,请问是林耀吧?我是沈阳军区的左晓全,林红旗的战友,想找你说件事情。”电话里的中年男声很有礼貌,让林耀觉得对方的声音很好听。 “左叔叔好,我是林耀,请问有什么事情?”林耀的态度极好,大舅的战友,那就是一家人,当然不能没礼貌。 “呵呵,你叫我左叔叔,那我就叫你小林吧。”左晓全的声音很有感染力,不过有了前面那个电话铺垫,让林耀警觉起来,这家伙看来也不是个吃素的,顺着杆就往上爬,估计早就知道林红旗是自己大舅了。 “小林啊,林大校带来了菌种和催化酶,还有培植工艺,这些都很详细。”左晓全的声音依然很温和,“不过啊,带过来的东西也不能让我们量产啊,催化酶的成分太复杂了,别说合成,我们就连完整分析出那些成分都做不到。按照我们的估计,想要分析出催化酶的主要成分需要1000倍的剂量,你看是不是可以帮帮我们啊?直接将成分或者是生成方法告诉我们就好了,省得你左叔叔辛苦嘛。” 林耀心里憋着笑,得,刚挂断一个蛮横的,这下换来了个怀柔的,看在大舅同一个军区战友的份上,自己还得拿捏好态度,“左叔叔,不是我不帮您啊,您也知道技术转让的规矩,提出这种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我们家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当然当然,”左晓全立即在电话里应声同意,估计还在边打电话边点头,“我们当然要给钱,这是规矩嘛,刚才我忘了说了,你别介意哈。” “当然不会介意,左叔叔看什么时候转账过来吧,要先签协议也行,我们家看你们的时间安排。”林耀边说边起身,走到了饭店外接电话。 “哦,那好,我这就去申请,将两千万尽快转到你们的户头上。”左晓全很通情达理,立即同意了林耀的建议。 “左叔叔,您弄错了,不是两千万,是六千万。”林耀加大声音,依然很礼貌,“我想林红旗大校应该详细汇报了这边的条件,先给钱是两千万,先拿菌种是六千万,现在东西已经在你们那里了,当然是六千万。” 电话那头略一停顿,左晓全继续说道,“可是,林大校带回来的东西并不完整啊,我们拿了这些东西也不能批量生产。” “左叔叔,就是这个道理啊。”林耀笑了,“您刚刚也说了,你们拿过去是为了批量生产,这还没签协议没给钱呢,你们就想开始生产了,如果带回去的是完整的东西,那我家找谁要钱去啊?现在给了你们半成品,至少你们有研究开发的基础了吧,万一被你们开发出催化酶的生产方法,我们还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到手?” “交易条件很清楚了,既然我们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当然要六千万。”林耀的语气马上变得很严肃,“且不说卖给国外的公司,我们家就算转让给国内公司,卖个十几二十亿也不是难事吧?两千万是看在我大舅的面子上提出来的,你们不相信我们家,不愿意选择这种方式,当然只能是第二种方案了。六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不怕跟您说实话,哪怕是这六千万,也是看在我大舅亲自出面的基础上报出来的价格,如果你们不愿意,就不用多说了,那些菌种和催化酶以及工艺就当是免费送给你们的,不用客气。” 电话那头的左晓全没了声音,粗重的鼻息显得情绪有些激动,林耀估计他在暗地里咒骂某人,都是那人使坏,平白要多支付四千万资金。 “小林啊,都是一家人,可不可以再商量商量?”左晓全的声音更加温和,语气显得服软了,“我们也知道哪怕是六千万的转让价格也让你们家受委屈了,可部队的资金预算确实很紧,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有些困难啊,你看能不能还是按照两千万来算?” “左叔叔。”林耀的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我不是要为难您,我说过了,既然将配方献给国家,我们家就没真在意那些钱,当然有偿转让也是应该的,毕竟民间技术也具有本身的价值。两千万也好,六千万也好,这都是有前提条件的,钱我们是肯定要,两千万也肯定不行,六千万没得商量。” 顿了顿,林耀干脆将话挑明,“左叔叔,其实之前我大舅来成都的时候就已经谈妥了两千万的条件,是你们非要搞出这种不信任人的事情来,而且其中的关键我也清楚,在这里就不跟您说了,但这多出来的四千万,就算是对故意为难我们的人一种回应吧。六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我这里还有事情,就先不跟您说了,有事我们再联系哈。” 左晓全没有继续勉强,礼貌道别后挂断了电话,林耀赶回饭店,建议到王府井逛逛,获得了两位女孩的一致赞同。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豆腐 正当大家准备出门时,林红旗来了电话,语气并不严厉,想来是他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必须打这个电话来完成任务。 林耀没跟他客气,直接告诉了真相,“大舅,你别说了,我告诉你好了。27军后勤部部长康少将的儿子康迪凯在成都跟我起了冲突,我差点被他打残废,当然因为正好跟老兵们在一起,我被救了,康迪凯被打进了医院。既然27军强行牵扯进来,还提出如此不合情理的要求,当然是针对我本人而来,你看还需不需要太给你面子?” 林红旗在电话里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叹了口气,“耀儿,大舅刚刚知道这件事,幸好你没出事,否则我要那小子好看。如果早知道我就不打这个电话了,由他们搞去,我不管了。”说完挂断了电话,让林耀心情更加愉快,大舅还是小时候那般疼爱自己。 挂断电话想着这些,突然听到身后的巴南大呼,“小心!”林耀急忙打量,发现自己抱着小古力已经走到了光华大道路边,前面一米处是夏雨雯和蓝小晴,大家正准备过马路,搭乘戈勇开着的面包车,囡囡已经被戈勇抱着去了车上。 被巴南提醒的危险,竟然是左边直冲过来的一辆电瓶车,眼看着就要撞上众人,电瓶车的骑手脸上也写满了惊慌,想来刹车系统失去了控制。 啊的一声,蓝小晴猛的往街道中央方向一跳,离开原地有一米多距离,然后继续朝马路中央躲闪。 林耀也准备往后退,此时他离人行道很近,后退两步就到了人行道上,离开电瓶车的冲撞危险。可但他发现傻了眼的夏雨雯竟然站在原地没动弹时,脑子里瞬间做出了决定。 抱着小古力膝盖处的左手一勾,右掌轻推在他的臀部,将他整个人往左侧身后方向甩去,林耀知道身后两米距离处的巴南能够稳稳接住小古力,否则也对不起他雷鹰的绰号。能够发声提醒自己小心安全,说明雷鹰已经快速启动,并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动静,小古力的安全没有问题。 将小古力送向后方后,林耀立即蹬腿冲向夏雨雯,一把抓起她的右胳膊,往后一拉,刚刚落地的双脚也急刹车,并发力向后腾跃。 林耀的身体被小草改造得很强健,见识了老兵的身手后,只要有时间他就在家里的小花园里跟随老兵练武,身体的反应力和柔韧性飞速提高,这才让他能够及时作出反应。 啊的一声,夏雨雯身体后仰,并被拖着往后飞跃。她刚刚飞起时,高速的电瓶车就冲了过来,悬空的左脚还碰上了骑手的胳膊,让他猛的一下失去了平衡,电瓶车的龙头往右边一拐,车身一侧,横飞向前面的路面,骑手则被甩出座位,跟在电瓶车后飞扑过去。 夏雨雯也飞扑,飞快的向背面扑去。惊讶的她没有体验到屁股坐地的痛苦,反而是跌坐在了一个软软的怀抱里,底下的肉垫让她没感受到一丝的难受,顿时知道有人救了她。 哎哟!林耀大声叫了出来。他屁股着地,刚准备用左手向后撑地减缓冲击力,就被身上的夏雨雯压下,重新重重的往后仰摔,后脑勺磕碰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震得他有些恍惚,身体上的柔软物体显得很沉重,他顺势漏了过去,只感觉双手触到了两团温软。 摔在地上的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暧mei的姿势持续了几秒钟,直到夏雨雯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这一声尖叫比之刚才危机时刻更加响亮高亢。 脑子里没什么想法的林耀觉得世界很美好,胸前柔软的肢体传来阵阵清香,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撩动着他的心弦,身体也产生了应该有的反应,坚硬起来。 夏雨雯想起身,却被两只手紧紧环抱着,最让她尴尬的是被抱着的位置太敏感,胸前的隐秘部位被两只罪恶的手抓着,令她感觉全身酥软,腰部提不起一丝力气来让她脱离这种困境。 突然,臀部传来坚硬的感觉,夏雨雯顿时知道了下面的情况,她更感窘迫,可毫无力气又被束缚着的身体让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心里的委屈让她的眼泪水流了出来,咬着牙苦苦忍着没哭出声。 林耀还在享受,此时他觉得后脑勺的撞击不是很痛了,脑海里只有一阵清香,还有全身传来的美妙感觉。 躲过一劫的蓝小晴回过神来,她已经见到了电瓶车和骑手的惨状,也见到了林耀解救夏雨雯的最后一幕,但此时他们俩叠罗汉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情形就让蓝小晴看不懂了。 直到蓝小晴发现了夏雨雯严重的泪水,才急忙跑过来要拉起她,却发现被林耀可恶的双手束缚住了,最可恶的是那双手所放的位置简直是人神共愤。 一把抓开林耀罪恶的双手,蓝小晴拉起夏雨雯,对着地上依然有些迷糊的林耀叫道,“你这个禽兽!” 夏雨雯猛的扑在蓝小晴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猥亵过,心里越想越悲,泪水也越来越多。 “你还不起来,躺在地上装木乃伊啊?”蓝小晴的语气毫不客气,她恨不得踹上林耀几脚以解心头之气。 林耀依然没有反应,他有些迷糊,仿佛这个世界变得不真实,蓝小晴的声音也很远很飘渺,心中只有那温软的身子和迷醉的体香。 “爸爸,爸爸你没事吧?”小古力哭了起来,见到爸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害怕。 之前见到林耀的反应后,巴南在心里暗赞,觉得这身手算得上很出众了。然后见到林耀的龙抓手和一脸迷醉的样子,他就没去打搅林耀,只站在一旁守护者,心里还隐隐有些佩服老板的果敢大胆。此时见到林耀依然毫无动静,巴南立刻惊慌起来,他放下小古力,仔细检查林耀的身体。 “啊!”巴南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个女孩的哭泣和愤怒,“伤到脑袋了。” “啊!” “啊!” 两声惊呼同时从夏雨雯和蓝小晴嘴里发出,她们各自的情绪骤变,由委屈和愤怒同时变成了惊慌。 巴南轻轻抬起林耀的脑袋,换手是掌心一抹猩红,那是林耀后脑勺磕出的鲜血。见到鲜血的众人更加惊慌,小古力则嚎啕大哭,扑在林耀的怀里使劲叫喊,“爸爸,你别死啊,爸爸!” 林耀其实已经清醒过来,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猥亵了夏雨雯,这时候如果恢复正常会出大事,他只好继续保持痴呆的眼神,装傻。 “力力乖,别压着爸爸,爸爸生病了。”蓝小晴反应敏捷,干净拉起小古力抱入怀里,不让小家伙加重林耀的伤势。 “赶快叫戈勇开车过来,送医院!”巴南很内疚,他竟然没有保护好林耀,此时心都开始滴血。 林耀见到众人的惊慌心里有些不忍,但此时如果不坚持会更麻烦,他只好继续强挺着,好在分身经过这一打岔,没有继续坚挺,让他免去了一个露馅的破绽。 趁着巴南扶起自己时,林耀隐蔽的对巴南眨巴眼睛,让巴南的顿时松了口气,但马上反应过来戏必须演下去,否则夏将军家的小公主被吃豆腐了无法善了。 戈勇马上将车违规掉头,开到了人行道边,跟巴南一起将林耀抬到了车上,见到巴南的隐蔽手势手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惶恐和送医院的急迫。 夏雨雯和蓝小晴一人安抚一个大哭的小孩,脸上写满了担忧,如果因为解救夏雨雯让林耀受到严重伤害,甚至变成白痴,那可如何是好? 夏雨雯已经完全没有了责备林耀的想法,那一切都是本能反应,抱着自己是,生理反应也是。不谙男女情事的她错以为林耀的坚挺是因为自己撞击到了他的隐秘部位,所以才造成了这种条件反射,以前在网络上偷偷看到过有种病例叫做“阳强”,诱因中有一种就是损伤造成的。 林耀躲过了一劫,如此严重的破绽都被不懂事的夏雨雯放过。不过这些心理活动林耀并不知晓,他依然陷入一种惶恐的情绪当中,决定将戏演全套,直到去医院治疗完毕。尽管后脑勺的出血已经被小草察觉并止住,他也不得不去医院挂个号洗洗伤口,脑子里头痛如何跟夏雨雯解释。 电瓶车骑手也很倒霉,舍不得花钱修理故障的刹车系统,让他承受了巨大的损失,这次摔成了骨裂也没来得及喊痛,就被人行道上的事故震惊了,赶紧偷偷摸摸的硬撑着伤势,推车离开现场,却不想因此留下了隐患,没有及时治疗的伤势让他今后的人生中承受了轻微残疾的苦果。 挂号,清洗伤口,包扎。林耀出来时已经是个电视剧里英雄人物打扮,除了脸显露出来,脑袋和下班都被包裹在雪白的纱布当中,看起来十分凄惨,夏雨雯的眼泪水都流了出来,这次的眼泪不是委屈而发,是因为感激和愧疚而发。 两个小家伙神经很大条,见到耀叔叔和爸爸不用死了,两个小家伙大谈特谈林耀的异类造型,差点说漏嘴林耀此时的伪装身份,让三名男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抱歉,不能陪你们逛街了。”林耀的声音很虚弱,一副失血体虚的样子,让旁边的戈勇和巴南心里一阵鄙视,那鲜血连擦个脸都嫌少了,哪有那么夸张虚弱成这样子啊。 可女孩很好骗,夏雨雯和蓝小晴立刻就相信了这个骗子,还泪汪汪的连说不要紧,一个说要买阿胶给他补血,另一个干脆说回家学习煲汤让他补身体,听得林耀一阵恶寒,有些后悔装过头了,他决定这几天不用平常的电话卡,反正临时号码几个关键人物都知道,老号码就关机,避免被当做刚生产完毕的妇女对待。 刚出院的病人需要休息,这个道理谁都清楚,从小被灌输不去陌生人家里的两个乖乖女只好洒泪告别,离开林耀后一同逛街,只是她们逛街也没有了兴致,刚到王府井商场门口就各自回了家,躲在家里回味这一天的经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谈判小组 离开医院林耀就活过来了,在车上就开始拆除满脑袋的纱布,戈勇和巴南都没惊讶,小古力和囡囡吃惊后立刻开始配合着一起扯开长长的纱布,没心没肺的玩得不亦乐乎。 罗济民少有的喝醉了,被送回到这个他几乎没住过的家里休息,林红梅也陪着回来了,今天大家都很高兴,连平时不沾酒的林红梅都满脸通红。 林耀将自己的卧房让给父母,带着小古力住进了阮玲玲的房间,弥漫着特有的少女体香的被褥和房间里几件廉价的小饰物,让他感觉很暧mei,脑子里却想起夏雨雯的身影。才决定不招惹夏雨雯那种天之娇女,又忍不住要打破这个约束。 人生啊,就是这么无奈,林耀心里暗自感叹,如同饱经风霜的中年大叔一般的沧桑,眼睛里却闪现出希翼的光芒。 夏雨雯和蓝小晴各自回家后都给林耀来了电话,无非是以慰问的借口,林耀却在电话里跟夏雨雯两个人你嗯一句我哦一下的拖了十几分钟,最后在两人都无法再继续控制的尴尬和暧mei气氛中挂断了电话,实在没有什么话可以再说了,只能遗憾的结束为通信公司贡献利润的行为。 第三天就有人直接找上门来,是沈阳军区和北京军区的联合专家组成员,还有两名负责谈判的军官,其中就包括那名被林耀挂了电话的27军后勤部刘中校。 大舅不像话,竟然将自己的住址都泄露出去了。林耀心里暗暗责备大舅林红旗,尽管他清楚这种信息很容易被对方查出来,但对大舅因为身份的原因跟自己家隔了一层关系的事情依然有些耿耿于怀。 “小林啊,终于看到你了,果真是玉树临风的偏偏少年啊。”热情洋溢的声音一响起,林耀立即知道这个人就是左晓全。 刚见面时只有两名负责谈判的军官进行了自我介绍,这样一来,左晓全肯定就是属于技术专家身份,看他这表现,林耀觉得这个肩章上已经是两杠三星上校级别的技术专家应该换个岗位,这种人完全应该去混官场,而不应该搞技术,张口就来的好听话让林耀都觉得有些汗颜。 玉树临风?偏偏少年?林耀今天依然是混混装扮好吧! “左伯伯好,欢迎来到成都!”林耀热情相迎,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见到了左晓全上校的模样后,他立即改口称呼伯伯,这简直就是一个老头子了嘛,亏他电话里的声音显得那么年轻和中气十足。 “好好好,真是个有礼貌的帅小伙,难怪林大校回去后极力夸奖你。”左上校的话让林耀不敢相信了,这还是求真务实的技术专家么? “大家请坐,招待不周请见谅。”林耀将一行四人引入沙发坐下,又亲自帮忙碌的阿丽娜送茶水,忙完后才搬了张椅子坐在沙发对面。 “林耀先生,我们这次来是跟你谈谈技术转让的事情,请你将你的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一起叫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尽快把事情落实下来。”发言的是刘中校,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让林耀感觉有些微的倨傲。 “刘中校,我爸我妈都很忙,这件事情已经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你们要谈什么就可以开始了。”林耀的态度也严肃起来,再也不是一副少年模样,肃穆的表情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 阿丽娜见到大家开始谈正事,将在左上校身边卖弄的两个小家伙带进了卧房,又让正陪着虎子说话的戈勇出来陪客,她担心林耀这个小兄弟吃亏。 “那好,我们这就开始。”刘中校扫了一眼坐在林耀身侧的戈勇,“涉及军事机密,请安排无关人等回避。” 戈勇抬眼瞄了一眼刘中校,没有说话,目光里的锐利让对方吃了一惊。 林耀直直的盯着刘中校的双眼,语气平缓有力,“这里没有无关人等,旁边的戈勇是民红药业的高层,这种谈判有资格参与。” 戈勇心头一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睛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刘中校看了看林耀,又看了看戈勇,皱着眉头继续发言,“那好,现在我们就开始谈。我们认为民红药业的报价太高,六千万不合理,应该调整为之前的两千万。另外,这次一起来的左上校和陈少校都是药理学专家,我们必须保证技术完整才支付资金,请民红药业配合。” 林耀心里极为不爽,看这架势谈判是由北京军区后勤部主导,有了康迪凯的那层关系,估计不会有什么愉快的局面,心想干脆将配方让给夏雨雯他父亲可能更方便些。 心里有了这层计较后,林耀站了起来,脸上泛出诚挚而歉意的微笑,对刘中校伸出右手,“再次欢迎来到成都,我想安排诸位品尝一下成都的特色火锅,技术转让的事情就别谈了,之前在电话里我们公司已经将条件说得很清楚了,诸位的要求实在无法满足,大家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沙发上的四名军官齐齐一愣,没想到林耀的态度如此果决,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跟他们之前预期的各种情况都不符,原以为对方想将配方交给国家的态度很明确,这才有了讨价还价的基础,却没想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林耀。”刘中校的语气很严厉,“这种关系到国家安全的技术应该交给国家机构,民间拥有不合适。” “你说得有道理,刘中校。”林耀毫不退缩的与刘中校对视,声音清冷,“我们公司考虑过这一点,不需要你的提醒。不过,国家机构并不只有你们27军和39军,可以选择的合作对象很多,这里就不劳烦刘中校考虑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就请便,突然想起中午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办,不能请你们吃火锅了,请原谅。”林耀说完,直接将身后的椅子往后一挪,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小林啊,别生气嘛,事情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大家来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寻求一种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左上校站起,走到林耀身边将右手放在他的左肩膀上,态度很亲热。 “左伯伯,我没生气。”林耀收起严肃的表情,露出了笑容,“原本跟你们39军谈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了个27军,还破坏了技术转让的行业惯例,要我们先给菌种和工艺,这明显是没有任何诚意的表现,既然这样,要么就接受我们的新条件,要么就别谈了,国家机构一大把,我们犯不着伸着脖子让你们宰。” “左伯伯,一会如果你有空,我带你到成都逛逛,这里的名胜古迹还是很不错的”林耀只针对左上校一个人发出了邀请,很明显的将谈判小组其他成员排除在外,让刘中校的脸色很不好看。 “林耀,我们坐下来重新谈谈。”刘中校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心中的为难上升到了顶点。虽然他不懂技术,但听到过专家组的讨论意见,清楚这种先给技术再付款的方式不合惯例,但离开北京时领导交待的事情也要执行,眼见矛盾无法调解,他开始有些着急起来。 “谢谢,不用。”林耀毫不留情的拒绝,“我们的诚意被漠视后,不觉得还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之前交出菌种和资料时,我们甚至没有要求你们签收,一切都是口头上的协议,那已经做出了最大程度的信任,现在我们很失望,请不要继续了,你们离开吧。” 左上校叹了口气,跟随其他三名同伴离开,林耀只送到楼梯口就折了回来,他才不愿意表现得太窝囊。 谈判小组的人才离开不到十分钟,大舅林红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舅,我跟你就不绕弯子了,只问你一点,这个方子你们到底要不要?给个准信,别跟我讨价还价。”林耀的语气很坚决,完全不是一副平常在长辈面前撒娇的态度。 得到林红旗毫不犹豫的肯定答复后,林耀继续说道,“大舅,你亲自过来一趟吧,多带几个专家。我想你们跟27军合作获得方子后会独立开发,专家多几个可以抢到更多的资源,多的话我就不给你说了,等你来了再说。” 林耀此刻还在为大舅考虑,既然由自己的亲人牵头联系这件事情,当然要尽量让自己人获得更多的功劳,想到自己提前布置好的东西,林耀直接建议大舅亲自参与移交工作。 林红旗的电话一刻钟后再次响起,这次电话里明确说了他亲自赶来成都,一同来的人除了增派的几位专家,还有他的顶头上司,39军军长廖昌龙。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四章 廖将军的先手 “廖爷爷好!”林耀很礼貌的点头招呼,脸都快让笑容挤烂了。 “什么廖爷爷?我才52岁,指不定跟你父亲一样年纪。”廖昌龙少将故意一板脸,瘪起的嘴角和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他的严肃,这是一个很幽默风趣的将军,林耀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轮廓分明的国字脸,端正的五官,最扎眼的浓密眉毛下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炯炯有神,晒得黑红发亮的脸膛显示出这名将军不是那种长期窝在安逸场所的长官,能为配方亲自跑一趟的事情就说明了这一点。 “好吧,我就叫你廖伯伯。”林耀感觉不错,没有面对夏将军和洪将军的那种压力,说话也随便了很多,“不过你比我爸年龄大些,不能叫叔叔。” “伯伯就伯伯吧,小鬼你可以随便叫,只要不叫爷爷就好,被人叫爷爷显得太老了。”廖将军发出爽朗的笑声,整个气氛变得轻松融洽起来,让林耀再也感觉不到以前新华宾馆给他带来的压抑。 这次接见是小范围操作的,除了廖将军带来的六名技术专家和林红旗以外,左上校和谈判小组的王中校也聚集在这里,两名谈判小组成员过来的借口当然是向廖将军汇报工作,而廖将军来成都也是用了军区间串联学习的名义。 气氛好自然就好办事,中国人的那种看人办事的习俗已经在所有民众的心中根深蒂固,林耀自然也不能免俗。感觉良好的他不用人提醒,主动的将随身携带的资料递了过去,廖将军结果后转手交给一众专家,继续跟林耀闲谈。 这才是上位者的气势,林耀心里暗暗的鄙视了一下夏老头,又回忆了一下洪将军的风采,觉得自己看过的几位将军中,还是洪将军和眼前的廖将军最有范。 “报告首长!”左上校一脸的严肃,温和如邻家大叔的形象完全消失,“属下研究了这份资料,一致得出结论,这种技术可能不能长期量产,关键在于涉及另一种不知名的微生物集群,资料里显示民红药业也未能在培育这种微生物集群方面有所突破,当前他们也只能依靠现有的微生物资源进行生产。” “哦?”廖将军很惊讶的望了一眼林耀,转头吩咐左上校,“你们继续研究。” “是。”左上校并腿敬礼,心里暗自嘀咕现在啥都没有怎么样嘛。 “廖伯伯,我来解释一下。”林耀不等将军询问,主动开口解释,“左上校说的没错,我们公司也没研究出培育另一批微生物集群的方法,现在的生产完全是在耗费有限的资源,所以我们公司的网站上才公布了这种抗旱饮料的总量具有限制,估计是一亿瓶的样子。” 见到廖将军越来越皱起的眉头,林耀继续解释,语气很平稳,“这些微生物都是我们家不小心在雅安的一个山洞中找到的,那里有它们的天然聚集环境。我们也试过,但技术水平不够,无法自己培育这些微生物,只能依靠从山洞中获取的现成资源生产。” “我们家已经收集了大约能够生产总量一亿瓶的微生物集群资源,估计现在山洞中还余留能够生产一百万瓶抗旱饮料的资源,原本按照两千万的转让费用计算,每瓶饮料你们支付的成本是21元,当然现在变成过了61元,您看是否继续合作?”林耀一口气说完,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大口水,他有些紧张,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详尽的准备,但提出这种新的问题依然不清楚军方的反应。 “这个……”廖将军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没想到谋算了很长时间的技术竟然是一种半成品,这种不能长期量产的技术方案是否值得引进和推广他无法做出清晰的决断。 “报告首长。”左上校还没离开房间,听到了林耀的描述,立即提供专业意见让将军参考,“研究组已经对抗旱饮料的功效进行过了分析和开发,得出的结论是其价值远远不止61元钱一瓶,调整了原液浓度后,这些功能饮料能够对战士的身体有特别的作用,属下建议将军认真考虑。”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份资料。”林耀适时的从提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生产工艺不变化,稍微调整一下药材的配方和比例,能够产生不同效用的原液,这份资料里进行了概述,当然具体的参数和指标需要你们自己验证。” 廖将军这次没有直接将资料交给左上校,而是翻开了自己浏览,当他看到第一页的数据时,瞳孔猛的收缩,拿着资料的双手一抖,抬头震惊的看着林耀,“这是真的?” “基本效果是肯定的,这方面我做过试验,具体能实现到哪一步还需要你们自己去验证。”林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廖将军将资料递给在一旁早已心痒痒的左上校,盯着林耀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了十来秒钟后,大手一挥,“我们签协议。” “瞬间止血!全面提升战士的脱水饥饿症状!全面提升抗毒性和恶劣环境生存能力!”左上校忍不住叫了出来,“竟然可以随意进食绝大多数植物!这简直是让丛林中让人成为不死……”最后一个词“战士”被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左上校的表情十分激动,满脸通红。 “你小子,竟然给我打埋伏。”廖将军的心情很不错,马上又变成了痛恨,“他娘的27军硬要来搅和,白白多出了四千万,让他们这些钱,老子只出两千万。” 转念一想,廖将军还是觉得亏了,“本来两千万就可以获得全部资源,现在只能分一半,老子还是亏了。” 林耀看着骂骂咧咧的廖将军,感觉很亲切,脸上泛起了笑容,“廖伯伯,其实分配的时候没有那么严格的,还不是谁先装货谁多一些,这个时候就看谁手快了。” “好小子,我也是这么想的。”廖将军猛的一拍林耀的肩膀,放声大笑。 林耀右手捂着自己的左肩,感觉骨头都快碎了,心想这些将军一个个都手重,拍死人不偿命的习惯看来是传统。 “我马上通知康将军打款,然后跟你去拖东西,等我们装完货再告诉27军,大不了老子帮他守护几天。”廖将军心情十分不错,最后一份资料让他感觉不虚此行,这种新的原液已经远远超出了抗旱饮料的功效,说是国防利器也不为过。 “我早就帮廖伯伯准备好容器了,全是500升的不锈钢密封桶,这些就不算钱了,直接送给您。”林耀讨好的邀功。 “可不可以分一些那个什么微生物集群给我?你们家生产也要不了那么多吧?”廖将军满脸和善,笑得像只狐狸。 “那不行,灾区的人也要救。”林耀立即摇头,开玩笑,主意还打到自己家头上了,“廖伯伯,你就叫你们专家组加紧研究吧,说不定找出培育这种微生物集群的方法了,到时候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别跟我们老百姓争了,我们技术力量薄弱,整不出那些高级的东西来。” “好吧,我们去拖货,我亲自去看看那个山洞,林大校你马上联系成都军区,跟他们借点兵。”廖将军很爽快,没有逼迫林耀。 “这个,等等吧,先吃饭。”林耀点头客套,脸上保持的笑容让他的肌肉都有些发酸。 廖将军瞥了一眼林耀,转都吩咐一直站立在身后的副官,“马上打款,先从39军出,27军的款子没来就不让他们参加了。” 林耀笑得更加灿烂,站起来热情的招呼,“伯伯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不吃了,你这个小狐狸。”廖将军哈哈一笑,“马上去取货,本将军一刻也等不及了。” 一个小型车队浩浩荡荡的驰往雅安,全绿的车身和满载士兵的两辆卡车显得很有威势。林耀坐在廖将军借调的红旗车里,身边是左边是将军,右边是大舅林红旗,将军的副官坐在副驾驶位置。 “小林啊。”廖将军的声音很蛊惑人心,“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了什么好东西要先想着伯伯啊,改天到伯伯那里去玩,让你玩枪。” 林耀嘴一撇,心想这就开始收买自己了,用的是最烂的招数,以为男孩子都喜欢玩枪啊。不过仔细一想,自己还真对玩枪有浓厚的兴趣。 “廖伯伯,你是我大舅的领导,当然是一家人,如果不是我大舅来联系,才不会这么便宜呢,我随便开出几个亿也会有大把的人要。” “那是那是,小林你们家很爱国。”廖将军望了林红旗一眼,“林大校功不可没,这件事办得很好,军部会按功行赏。” “报告首长,属下不敢居功,都是首长指挥的成绩,属下完全是按照命令执行。”林红旗声音洪亮,震得旁边的林耀侧头避开。 “当然你有功劳,刚刚小林才说了,如果不是你,就不会这么便宜了。”廖将军心情一直很不错,说话都带着笑,“至少你的身份让军部节省了很多钱,这就是事实。” 林耀一眨眼,心想这个将军是个爽快人,还是个聪明人,之前听到他主动套近乎说一家人,就知道他看重自己家今后的发展,不由的佩服起身边这个将军的犀利眼光起来。 廖将军很干脆,干脆得直接将十分之九的微生物集群生长的乳液全部收罗进了自己的手里,撇下一干继续采集山洞样本和研究环境的专家学者,直接拖到机场赶回沈阳,一刻都没有停留,连吃饭都用干粮解决。 林耀和林红旗被廖军长遗弃在山洞,望着那天然形成的洞内小水塘中剩余的浅浅乳液,林耀心生佩服,出三分之一的钱,拖走十分之九的资源,这个廖伯伯还真厉害。然后暗想自己更厉害,亏得事先布置了这个环境,否则难免要被绑在解剖台上研究了。 “借调的士兵估计会有麻烦,27军跟成都军区关系不错,到时候将军又得跟康将军打口水战了。”林红旗望着林耀笑了,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大舅支持你,康迪凯那货色竟然敢动我外甥,你不搞他我也要搞他,只是让你们家亏了。” “大舅,只要你能得功劳就好,这些钱我们可以另外赚回来,有了这六千万可以安排以后的生产了。”林耀心里一暖,发出会心的微笑,“不知道廖将军会怎么嘉奖你,大舅你到时候要告诉我。” “还有什么,这次应该可以提正师,我在副师位置都呆了几年了。”林红旗摸了摸林耀的头,想到来的时候廖将军说的话,“不枉大舅以前疼你,这次送了个大礼给大舅,你姥爷也会以你为荣的。” “大舅你早就该提正师了啊,你都是大校了。”林耀有些奇怪,他想起上校就可以任正师职位,怎么大舅一直还是副师呢。 “部队里军衔高的人多得是,大校也不算个什么,背景不够,就只能靠立功,可和平年代哪里那么容易立功的,这次还是你送了个功劳给我,要不然还没机会提正师呢。”林红旗揽着林耀的肩膀,依然越显单薄的身子让他心里很怜惜,如同多年前抱着的那个羸弱小孩。 “你怎么弄到这个方子的,左上校说这种研究简直成功率太小了,工艺实在太复杂,何况你还弄出了具体的配方。”林红旗自身的医药知识也很丰富,提出了心里的疑惑。 “大舅,你知道我从小没有朋友一起玩,一个人到处晃荡,找到这个隐秘的山洞,带点东西会家里研究,这就是我唯一的乐趣了,不小心就研究出来了。”林耀说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借口,但想到以前的事情,心里一阵黯然。 隐秘的山洞中光线很微弱,从里面吹出的微风带来凉爽和腐殖的气息,潮湿的空气将林红旗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感觉鼻头有些发酸,搂着林耀的胳膊加大了力量,这个孩子从小承受的苦难太多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五章 蛊 林红旗在雅安住了一宿后赶回了沈阳,同行的还有带着山洞各处取样的左上校和其他专家。成都军区安排驻守在雅安的兵站在山洞设置了一个兵营,长期派兵驻守,时常有专家来考察研究微生物集群的生长环境,以期复制生产这种具有极高价值的微生物。 林耀没管这些,当天就离开雅安回到了成都。一直跟随保护的戈勇和巴南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发表意见,表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这些天林耀经常想起夏雨雯,想起迷人的体香,还有温软,只是从未主动电话联系她。夏雨雯从来没主动打过电话给林耀,蓝小晴也只偶尔打电话关心一下林耀的伤势,从来不提外出游玩的事情,让林耀一阵心痒。 林耀不知道每次游玩都必须会有夏雨雯同意蓝小晴才会邀约,而一直害羞着的夏雨雯当然不会同意见面,她只关心林耀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时间就这么平淡的过去,改名为民红药业的康琪药厂生产很顺利,各级ZF组织对公司关怀备至,一路开绿灯,林红梅也顺利的成为了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彻底剥夺了罗济民签署重大协议的权力。 罗家功法的修炼进展缓慢,林耀也不着急。按照功法上的介绍,修炼到气阶六级一般需要十年时间,他在小草析出的中性药气帮助下,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触摸到六级的边缘,已经是进展神速了。 更进一步的奢望当然也有,但稳打稳扎更重要,通过天地精气修炼的真气更加凝炼,林耀这段时间的主要精力都花在修炼上,希望早日达到功法里描述的结丹境界。 小草的情况也没有大的变化,自从在青城山吸取了不知是千年还是万年的菌灵芝药气后,裂开了一个缝隙,然后就没有了变化。只有当林耀吸收珍贵药材的药气时才变得活跃一点,除此就是死气沉沉的一颗种子,连尾巴都经常缩在种子里不露面,让林耀一阵心结。 林耀也生出了到深山野岭探险寻宝的念头,为了让小草能够变得更好,只是成都的事情脱不开身,为了避免解释配方的变更,他还得定时去药厂将配方中的毒气吸收干净,加上小古力的照料,出行的念头只能被压下。 “小林,你赶快过来一趟,你父亲出事了。”文佑民在电话里语气十分焦急,才说完一句电话就挂断了,再拨过去就是无法接通的提示。 林耀的心猛的提了起来,一阵惶恐直袭大脑。 “大哥,快,我们马上赶到药厂,我爸出事了。”林耀将怀里的小古力一放,冲进卧室带上急救包就往门外冲,出门时撇见小古力傻傻的站在原地露出委屈的表情,赶紧补充了一句,“力力乖,爸爸有急事去找爷爷,你在家里等爸爸回来。” “噢。”小古力这才恢复了过来,很乖的应了一声,被赶过来的阮玲玲环入怀中。 林耀冲到楼下时,戈勇已经将面包车发动,一同急冲下来的巴南快速拉开车门,将林耀拽入车中,然后冲上关门。 戈勇在林耀刚被甩上车厢时就启动加速,巴南自然有办法上车,他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什么事情?要不要紧?” “不知道。”林耀喘着气回答,脸上满是慌乱,“文叔叔电话里没说,估计很严重,我马上打电话。” 面包车快速的开出王朝府邸小区,沿着二点五环道驰往西二环外的药厂。文佑民的手机依然无法拨通,拨通了父亲罗济民的手机后,才重新联络上,不过接电话的依然是文佑民,语气依然很焦急,仿佛在跟什么人搏斗似的,只说有异状叫他赶紧过去,没说几句又挂断了电话。 林耀的心头生起不祥之感,好在马上就接到了坐镇在药厂的沈若华的电话,这才了解了一些具体情况。 罗济民出事了!不知名的病状让他痛苦的翻转在药厂临时住处的床上,附带着口腔和鼻孔流血,瞳孔有些时凝时散的症状,全身的皮肤变得有些乌青。 文佑民判断不出病情,从未出现过的症状让他一时间慌了神,准备拨打120时被沈若华制止。在老兵们的心目中林耀具备最高深的医术,连医院都束手无措的囡囡和虎子都被拯救过来,沈若华担心这种不知名的症状送到医院会反而延误了病情,这才压下文佑民申请医院急救的冲动,让林耀赶紧过去。 “大哥,不顾一切加快速度,我爸危险!”林耀带着哭腔吼叫,戈勇立即将油门一踩到底,完全不再顾及交通规则,急速冲向十多公里外的民红药厂。 高超的车技淋漓尽致的显露在众人面前,此时的林耀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担忧,他担心延误了一秒钟就会失去父亲的生命。 此时胸口的小草也发生了变化,仿佛能够察觉到林耀的激动情绪,种子末端的小尾巴一伸一缩极不稳定,一副十分焦虑的样子,这些林耀没心思考虑原因,双目直直的盯着前面的道路。 所有的红灯都被戈勇无视,不管多么密集的横向车流,小面包车都一头扎进去,然后通过瞬间的加速和刹车穿透而过,小范围的漂移技巧运用到了极致,所有追赶他们的交警都被远远的甩在身后。从南二环外的住处,到靠近西三环的杏林药厂,十四公里的距离戈勇竟然只花了九分多钟就赶到,一头扎进民红药厂,直冲向文佑民的临时住所门外。 “让开,我来。”林耀冲向躺在穿上的父亲罗济民,此时罗济民被几个人用力按压着四肢和腰部,避免他的反抗。 林耀首先准备查看瞳孔反应,双手扶握父亲罗济民的脸颊,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对方的下颌骨时,胸口的小草猛然振动,瞬间生出尾巴出来,并分裂成两根触须一左一右的直达他的手掌心,然后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罗济民的体内。 有情况!林耀瞳孔剧烈收缩,这是最危急的情况,才会引起小草的急剧反应,他立即全力驱动身体里的医疗真气,从两只掌心送出体外,进入父亲罗济民的脖子位置。 瞬间离体的小草触须直接从左右方向绕到罗济民的胸口,目标正是心脏位置,一边游走,一边还施放出药气,这股药气在罗济民的体内扩散,让他的挣扎的力度有了减小的趋势。 有活物!父亲心脏里有异常的活动生物! 从小草触须的反馈信息中获得了令人震惊的事实,父亲罗济民的心脏里寄生了一直甲虫状的生物,此时这只甲虫正在噬啮心脏,这才造成剧烈的疼痛和血液循环障碍全身缺氧。 蛊!是蛊虫!一个念头瞬间出现在林耀的脑海,这种在《贯中医典》中有过描述的巫道手段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林耀顿时感觉束手无措,只期望小草能够解决。 小草的触须已经包裹住了那只甲虫,并往心脏外面拉扯,甲虫的位置缓缓的发生了改变,看来这个蛊能够被小草解决,林耀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下来,此时甲虫被包裹起来后,罗济民也停止了挣扎。 甲虫一点一点的离开心脏,林耀感觉它的体积如同芝麻大小,却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生物竟然差点要了父亲的性命。此刻小草显得有些游刃有余,一条触手包裹甲虫并拉扯,另一条触手停留在罗济民的心脏位置,小幅度高频率的震动起来,随着震动还释放出大量的药气,林耀感觉在这些药气的作用下,父亲受损的心肌被快速修复,不一会就重新变得稳健有力起来,并开始正常的收缩和松弛,驱动身体的血液循环运行正常。 甲虫终于被拉离了心脏,悬浮在了心脏外围的胸腔里,这时候林耀才真正松了口气,涉及到关键的心脏位置,又是如此神秘莫测的蛊虫,让他之前发现的那一刻全身震惊,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的衣服,眉毛上也积聚了大滴的汗珠。 突然,包裹着甲虫的小草触须抖动了一下,将全神贯注的林耀也惊得全身一抖,难道是小草比较虚弱了?还是因为离体的触须过长的原因? 一边全力施放真气一边关注小草的林耀顿时有了主意,尝试着将右手的手掌紧贴着父亲的皮肤向胸口滑去,“大哥,快帮我将他的衣服割开,其他人都出去。” 戈勇马上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双手一闪,林耀右手下方的衣服全部划开,一点响声都没有发出。林耀立即将手掌移到了父亲胸口,心脏的正上方位置。 缩短了触须长度的小草果然恢复了能力,甲虫被快速的拉向肋骨,通过肋间肌肉挤出体外。左手释放出来的小草触须变得更加活跃,心肌损伤解决后,触须延伸到罗济民全身各个位置,从那里吸收了很多药气,这种灰色的药气很显然属于毒气范畴,让林耀心中更添愤怒。 出来了! 右掌透出的小草触须瞬间缩回到体内,速度迅捷无比,等林耀感觉到时,甲虫已经跟随着触须直达林耀的胸口,缩紧了种子内部,让林耀既惊讶又惶恐,他感觉到小草的种子在吸取甲虫体内的药气,庞大的药气不断的从甲虫体内被吸出,然后瞬间被小草吸收。 等到左掌的触须也缩回时,林耀只感觉一阵疲惫,全力释放真气已经持续了十来分钟,这种不顾一切的催动真气实属大忌,修炼功法上早有记载,但林耀无法不为。 “耀儿,你来了?”罗济民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林耀的关注,他收回了注意在小草身上的注意力,抬头看向父亲。 “老爸,你没事了,先休息一会,我叫文叔叔给你送电原液过来,补充一下体力消耗。”林耀的目光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心中的怒火急骤迸发,此刻却也只能死死压着不表露出来。 “耀儿,我知道是谁干的,你别害他性命。”罗济民的声音很凄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那不行!我一定要他死!”林耀瞪着眼睛大声喝道,眼睛里的血丝迅速布满整个眼球,让他看起来极为恐怖。 “耀儿,我现在才听懂了他的话,他说过不会让我死的,只想让我感受一下痛苦。”罗济民费力的想支撑着坐起来,“你别太生气,是你二伯,之前你二伯跟你奶奶过来了,找我谈了一会话,一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估计是那个人使的手段。” “本来也没聊什么,就只你奶奶过来看望了我一下,说了几句家产,但你二伯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当时我没听懂,现在懂了。”罗济民的神情更是落寞,顺从的按着林耀的意思重新躺下,“他说要让我吃点苦头,然后再跟我联络,现在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老爸,这哪是吃点苦头啊,这简直就是要你的命!”林耀压着声音,避免惊扰了父亲,“你不知道,他们给你下蛊了啊,是下蛊啊,我晚来一点,说不定你的整个心脏都被蛊虫吃没了!” “啊!是蛊?这是只在传说中才有的巫道,他们怎么可能通晓?”罗济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望着林耀,“耀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蛊术?这种旁门左道可不能学来害人!” “老爸,你放心,我不会下蛊,现在还只稍微会一点点解除蛊虫的手段,你身体里的蛊虫被我杀死了,没事了。”林耀温言安慰,马上又开始冒火,“不杀了他我就不做人了!” “耀儿。”罗济民提高了声音,“你二伯只想让我难受一下,他没想要我的性命,你惩罚他可以,但不能要他性命。” “老爸!”林耀大声叫了起来,声音极度悲愤,“你自己学医的,刚才那情况不清楚?那哪里还是不要你性命?我再晚来一分钟你就没了!就没了!” “也许只是那个下蛊的人没有控制好蛊虫吧,你二伯原本的意愿不是要杀死我,也就是想要家里的方子而已。”罗济民心里当然清楚自己刚才的危险情况,语气显得毫无信心,“耀儿,别杀人,答应爸爸的唯一要求,只要你不杀人,怎么对付他我都同意。” 林耀喘着粗气看着父亲,好长时间后才猛一点头,“好,我不杀他,我让他残废,让他永远失去味觉、嗅觉,永远只能躺在病床上哀嚎,我让他生不如死!” 戈勇站在一边,听清楚了林耀父子的每一句话,此时他没有开口,脸上的神情很漠然,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冰冷的眼神有些涣散,但了解鹞鹰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他最愤怒最危险的时候。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初一十五 林耀猛的全身一震,胸口的小草又有了变化,他感觉甲虫被吸出的药气越来越少了,但甲虫依然存活着。小草的触须开始有了变化,主动伸出一根触须到达林耀右手食指的商阳穴,透体而出,离体后伸出一寸距离,直直的停留空气中,不再动弹。 咦?这是为什么?还从来没有见过小草有如此异状,没有任何原因的离体,而且离体后也没有动静。 林耀将右手抬起来,放到眼前观察。其实他完全不用抬手,因为小草的触须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到,这一抬手仅仅是下意识的本能动作,却让林耀察觉到了异常。 小草伸出体外的触须动了!直直的偏移了一个位置,依然指向刚才同一个方向! 这是小草在指示方向! 林耀瞬间获得了答案,他突然想起《贯中医典》里的描述,很多蛊虫是以成对或成群出现的,分别有一直母虫和一个或者若干只子虫,如果想要控制别人,就使用子母蛊,将子虫植入到别人身体里,然后通过母虫来操控。小草的指示方向,绝对是当前母虫所在的位置,因为子母虫之间有神秘的联系,虽然不清楚小草是如何判别出来的母虫位置,但肯定结果就是如此。 “大哥,叫地一主持这边的事情,我们去抓凶手。”林耀冷酷的声音响起,第一次以“地一”的称号来称呼沈若华,一种上位者的气势逐渐成形。 “是。”戈勇立正并腿,简短有力的回应了命令,然后转身冲出门外。 不一会,沈崇文被人推进门来,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耀,等待着指示,神情十分严肃。 “地一,你立刻组织人手加强药厂的安全保卫工作,任何人不能单独跟我父亲和文叔叔见面,不管谈什么事情都必须有至少两名队员在场,我母亲那边也同样如此,绝对不允许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林耀表情肃森,语气冷酷,“以后碰到有任何威胁到重要人物的情况,先打残废了,再做处理。” “是,地一坚决执行命令!”沈若华立即挺直腰身,端坐在轮椅上大声接令,看向林耀的目光充满了尊重和欣慰,这才是值得他沈若华效命的人物。 “天一和天二带几个队员跟我一起去惩凶,我们要以牙还牙,绝不能放过那个放蛊的人!”林耀咬牙下达最后一个命令,转身离开房间,让床上的罗济民目瞪口呆,他感觉要重新认识这个抚养成人的儿子了。 小草离体的触须一直暴露在体外,林耀只好释放出真气将其包裹起来,这截触须坚定的指向某个方向,让林耀很方便的就能找寻到目标位置。 “总队长,我们往那边开?”戈勇也使用早就确定好的头衔称呼林耀,工作时不能在叫他小兄弟了。 “我只知道方向,子虫显示母虫在那边,距离不清楚。”林耀指向东边的某个方向,“天一,你通知地一,全面调查罗家的重要人物,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有他们的一切事情。” “是,保证完成任务!”戈勇条件反射的在架势员座位上挺直了腰身,“报告总队长,我建议重新购买新的车辆,现在的车辆性能太差,有些情况下不能满足要求。” “这些你们自己处理,钱不够找我要。”林耀想到已经到手的六千万资金,家里的资金问题应该解决了,那当前的重要工作就是打击罗家人和他们的华仁堂集团,一定要让他们人财两空,永远都不能翻身。 巴南拿出车上准备的成都地图,配合林耀寻找目标所在位置,随着车辆的运行,方向的交叉点就是放蛊虫的敌人所在位置,竟然就在不远处的罗家主宅附近。 知道了位置,戈勇直接抄近路快速赶过去,林耀则想起奶奶在几件事情里所起的作用,这个善良的老人明明感觉到罗家人对自己家里的迫害,偏偏每次还要配合他们行动,这种愚人般的情感让林耀无法确定今后对她的态度,罗家人当中最后保留的好感,也在这起事件之后被林耀彻底的丢弃。 “哦,对了,大哥。”稍微放松了心情后,林耀又忘记了工作时的称呼,“刚才我么闯红灯,怎么没见交警找麻烦?” “报告,地一已经联络了国安的刘局,现在我们公司已经上升到了国安重点保护单位,这种突发qing况可以由他们庇护,造成交通事故的赔偿我们还是要支付的,不过扣除了保险后估计实际赔付并不多。”戈勇依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说话的态度,“另外,老首长帮我们联系了成都军区,以后会派发三块军牌给我们,用来挂在总队长你们一家人的座驾上。” “哦,那谢谢你们了。”林耀的军人语气一时间也学不好,干脆仍然使用以前的语气说话。 “不客气。”戈勇见林耀总是使用民间语气,及时的转变了转变了说话方式,“现在我们往哪个方向。” “那边。”林耀指着一个方向,望过去竟然是二环路西二段,成温立交桥出现在视野里,下蛊之人估计就在立交桥附近的某个宾馆或招待所里。 房间大门被戈勇轻易的打开,使用的仅仅是两根细小而柔韧的钢丝,开锁的手法十分娴熟,让林耀感觉鹞鹰应该属于侦查员的角色。 没有任何人大喊“不许动”,几个队员快速冲进房间,瞬间就将房间里的一名男人按压在床上,一阵关节脱位的声音响起,被制住的男人手脚都失去了活动能力,然后被仰面摊放在床上。 “是你下的蛊?”林耀的声音冰冷,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让人听着心里发毛,“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你想要我父亲的命,我就来收你的命。” “饶命!”床上一个肤色黝黑全身精瘦的男人大声讨饶,神色十分惊慌,挤成一堆的五官让他原本就不清爽的面容显得更加猥琐可憎,“我没有要他的命,只是按照指示稍微惩罚了一下,没有下毒手。” “这些你以后跟阎王爷去申诉吧。”林耀目光里的恨意可以杀人,看得床上的男人如坠冰窟。 “饶命,我真的没想要他的命,只是子蛊出了点问题,不是我有意要害人。”男人依然在狡辩,脸上的恐惧让他想大声叫唤,被旁边的一个队员及时捂住了嘴巴。 戈勇仔细看了一下床上的男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使用的暗语让林耀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内容。打完电话后,戈勇又说了一句什么暗语,两名队员开始帮床上的男人化装。 “要不要审问?不要审问的话我们就直接做了他。”戈勇向林耀轻视,语气非常轻缓,仿佛在问要不要来一杯白开水一般随意。 林耀没有说话,小草的触须延伸得更长,指向男人的胸口方向。林耀直接将手按向男人的胸口,小草的触须瞬间冲入男人体内,然后瞬间又回缩,缩到种子里之后,林耀才察觉触须已经包裹着好几只蛊虫回到了体内,此时小草在拼命的吸收蛊虫的药气。 离体的蛊虫从男人的胸口带出一捧鲜血,洒在了他胸口上,男人发出啊的一声闷呼,全身剧烈的颤动,痛苦的扭动着身躯,带动脱臼的四肢更加疼痛,鼻孔发出的痛恨更加凄惨。 捂着男人嘴巴的队员直接将床头的枕巾卷起,塞入男人的嘴巴,站在一旁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林耀突然打断众人的行动,“我有急事,不要打搅我。”说完马上闪身进入卫生间,锁上了房门。 小草开始剧烈的吸收药气,林耀感觉其中含有的药气简直可以堪比青城山的菌灵芝了。 蛊虫有很多种类,民间大多流传金蚕蛊的传说和制蛊种蛊方法,但其实这种金蚕蛊是最普通的蛊虫,往往效果并不强大,除了致人死命,就没有很好的实用效果。 甲骨文中就有“蛊”字的存在,这种传承自上古的术法属于巫道的一类,依靠蛊虫为媒介,达到打击和控制敌人的目的。现在多流传于少数民族的遗族当中,存在的范围很狭窄。 罗济民所中的蛊虫,显然不是普通的金蚕蛊,而是可以被人控制的子母蛊,这种通过长年以各类稀有药材和特别的食物,以及精血喂养的蛊虫,本身就具备了某些天材地宝的特征,所含的药性极多,这些蛊虫都是一种活生生的药气制造体,让小草吸收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只蛊虫中的药气被小草吸收干净了,正当林耀纳闷这些蛊虫依然存活时,小草的种子猛的一震,仿佛发出剧烈的光芒一般,整个种子变得极为耀眼。林耀仿佛听到“啊”的一声响起,从他的脑子里响起。 耀眼的光芒只是林耀的一种感觉,并没有照耀在卫生间里。等到这种感觉消失的时候,蛊虫也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林耀仔细查看,惊讶的发现种子的外壳彻底裂开。 一抹翠绿显露出来,绿得那么耀眼,绿得那么生机盎然。 发芽了?林耀第一时间有了这种疑惑,小草尾巴对应的另一端出现的裂口更加开阔,一堆翠绿的眼色拥挤在裂口附近,围绕着这些翠绿的,是一抹浓浓的药气,此时这股药气也变成了绿色,跟以前的中性药气截然不同。 正当林耀胸口的种子发出耀眼光芒的时候,卫生间外的男人也发出一声惨叫,并且开始从眼睛、耳朵、鼻孔和嘴巴里流出鲜血,形状极为恐怖。这些蛊虫虽然离体,但都是由这名男子用自身的精血喂养长大,跟他本人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此时受到折损,也附带着让男人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再次查探没有异常后,林耀打开卫生间的房门,回到了客房。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的相貌跟床上的男人一模一样,林耀惊讶的看向床铺,发现床上被扭断手脚的男人相貌发生了改变,显然是戈勇为他化了装,又叫来另一名体型接近的队员装扮成男人模样。 “让天十七拿着这人的身份和押金条办理退房手续,我们分批离开,不会惊扰到任何人,总队长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理他了。”戈勇依然是淡淡的语气,仿佛一个生命的消逝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不同。 “你有话说?”林耀见到男人露出的乞求目光,拔出他嘴里塞着的枕巾,“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像你这样的养蛊之人还有多少?” “我来自云南陇川,我们那里养蛊的人很多,每个寨子都有,不过大多是秘密养蛊。”男人很清楚面临的形势,立即老实交代,“请你饶我一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林耀一笑,挥手抚mo了男人一下,施放的药气瞬间麻痹了对方的神经,男人顿时变得痴呆起来,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巴,生气犹存,灵气全失。 “总队长,怎么处理这个人?”戈勇便开车边请示林耀,此时他们已经分批离开了招待所,伪装成男人的队员办理好了退房手续,也一同挤进了面包车。 “我想要他永远消失,我爸差点就让他害死,如果我再晚一分钟的话,估计就挽回不了了。”林耀的声音很冷,说完后自己也打了个寒噤,心里一阵后怕。 “交给我们,我们保证办妥。”戈勇马上接口,车上所有的队员神色都没有变化,既不亢奋也不紧张,显示出过硬的心理素质,也显示出他们以前的任务是如何的惨烈。 “要怪就怪他自己助纣为虐吧,养蛊虫,哼,天生就是想拿来害人的。”林耀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心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小草竟然能够将蛊虫拖到种子里,而且看起来它还很懂这些蛊虫的控制,可以根据子虫探索到母虫位置,难道小草本身就拥有养蛊虫和控制蛊虫的能力? 还有,刚才脑海里那个叫声是谁发出来的?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七章 覆灭 电梯门开,罗济昌走出电梯,来到过道上。推开通往停车场的对讲门,他来到了停车场,走向靠近电梯的右侧私人停车位,那里有一辆奔驰S600L,这款车并不符合他的身份,但他一直没更换,只因为喜欢那车身的线条。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很昏暗,模糊得只能勉强看清楚人的表情,罗济昌的表情很轻松,昨天请来了高人,办好了一件大事,想来今天应该会接到三弟罗济民的电话,如果他的脑袋没有愚蠢到家的话。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经典的样板戏唱段从罗济昌的嘴里冒了出来,中气十足,他再也不用为杏林药厂的后继生产无法开展的事情烦忧了,想到那蜂拥而来的订单和巨大的利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笑容拉扯开的嘴巴让声音都有些跑调。 突然,眼前一黑,罗济昌失去意识,缓缓摔向地面。 一个全身黑衣,蒙着黑头罩的身影接住了罗济昌,并迅速搀扶着他走向停车场的一个角落,在角落前的一根支撑立柱后面,有另外两个黑衣人等在那里。 被扶过来的罗济昌迅速的被推靠在立柱上,两名高大健壮的黑衣人分别压着他的胳膊和肩膀,不让他滑倒,剩下的那名个子稍小的黑衣人则伸手按向罗济昌的嘴巴和鼻子,接着又分别按向双脚的踝关节、膝关节和髋关节,双手的手腕,肘关节和肩关节也被他一一触按。 嗯,瘦小的黑衣人鼻子轻哼了一声,之前拖着罗济昌过来的黑衣人立即架起他往来路走去,瘦小的黑衣人则和另外一名黑衣人沿着墙角特定的路线绕道了一辆普通桑坦纳汽车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桑坦纳发动,驶向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车上的三名蒙面男子动作麻利的取下头套,脱去黑色防水尼龙外套,带上黑框眼睛,立即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罗济昌的事情更多一些,醒来时正趴在自己的奔驰车车头,第一意识就是遭遇了劫匪,可无论怎么检查,身上和车上都没丢失任何东西,回到大楼保卫处调取了监控录像,也只看到一个蒙面男人快速接近击打自己颈部后扶着自己离开,走到一个监控死角,不到一分钟后又送自己来到奔驰车前。 再之后的动作就是离开了一辆普桑,车牌是假的,那车牌真正的车主拥有的并不是一辆普桑,而是一辆丰田。停车场的保卫对开普桑的人也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是男人,皮肤有些白,戴眼镜,除此就只能说出没营养的描述了,那种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根本对破案没有帮助。 折腾了几个小时的罗济昌最终只能放弃,因为一切线索毫无价值,更重要的,是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刚收购的杏林药厂出大事了。 网络上出现了抨击杏林药厂的帖子,目标直指华仁堂集团。 帖子的最初来源不清楚,只知道几个大网站置顶帖和评论都是一个网名叫做“水调歌头”的人发表的,内容揭露了华仁堂收购了杏林药厂后,侵权窃取民红药业的配方和工艺,开始生产假冒伪劣的抗旱饮料。 杏林药厂原厂职工集体辞职去了民红药业的新药厂,辞职后又再次从民红药业辞职反跳回来的一个生产组长和库管,以及三两个工人在杏林药厂开始了后继生产,产品依然是民红药业的抗旱饮料。 且不说这种假冒抗旱饮料如何的销售火爆和利润空前,国人的注意力被文章的警示震惊了,这种饮料有毒! 民红药业的抗旱饮料具有独特的口味,这种通过任何化学调味的方式都不能模仿的口味也杜绝了市场上假冒产品的出现。但这一次,杜绝不了,因为华仁堂接受后的杏林药厂,使用的原材料配方和工艺跟以前的民红药业一模一样,文章揭露这种假冒伪劣饮料的口感跟正牌产品十分接近,非专业人士无法区分。 文章中警示所有华仁堂集团生产的假冒饮料用户都会受到隐性的身体损伤,严重的会造成肾衰竭,饮用剂量轻微的也会对肾脏和肝脏带来极为严重的后果,体质全面下降是不可避免的,提出的轻微剂量竟然只有50毫升,相当于承认一口水的容量,这不得不让全国所有的抗旱饮料黑市消费者惊惧。 警示的依据,是民红药业提供的证明和部分核心机密,网络上的文章里没有注明,但提醒大家在当晚的新华社电视新闻上可以看到,当地的华西商报也会刊登平面新闻解释具体的事情。 网络上已经风风火火的炒作起来,再一次抬升了民红药业的知名度,同时被抬升的,还有华仁堂集团这个在医药界算得上高端的民营企业,可惜这次华仁堂获得的全部都是负面新闻。 “这个报道里的数据是真的?”罗济昌声音冰冷,阴狠得让面前的几位专家听了全身一颤。 坐在华仁堂集团会议室的几名专家心生惊惧,冷汗直冒,如果报道上的情况属实,别说他们作为大集团的药理学专家无法继续享受丰厚的薪酬,已经签字认可的药理学报告都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责任和惩罚,华仁堂生产的抗旱饮料挂名在集团原有的一款清火饮料下,只是名义上成为了清火饮料的新产品,出厂价格则提升了一千多倍,而这种新产品药理学报告的签署,正是这几名专家所为。 “罗董,我看这份网络上的报告是假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打击我们集团,如果有问题,我和几位同僚就不会自己饮用新产品了。”一位戴着眼镜的学究模样中年男人开口说话,战战兢兢的神情显示他对自己的发言没有底气。 “完了,我完了,我干嘛要去喝这个破饮料?甚至还带回家给老婆孩子喝,剂量早就超过了危险指标,肾衰竭,全家肾衰竭啊!”另一名大约三十来岁的专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片死灰,眼泪水流了下来。 虽然是网络文章,但里面的数据和提到的药理学分析骗不了这些专家,流泪的专家已经从心底里相信了网络文章的结论,这时候再也没有敷衍董事长的心思,他一家人的命运都已经注定,家破人亡近在咫尺。 “有这么严重?这是真的?”罗济昌声音严厉,有种咆哮的感觉。 见到几名专家无语神伤的表情,他知道了真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华仁堂,就此覆灭。罗济昌的脑海里仿佛见到了未来几天的情状,带着一丝幻想,他守在会议室的电视机旁,连晚餐都不吃,任何人都让打搅。 “各位观众,现在是一份特别的报道,记者依然是新华社成都分社的秋醉月,当然此刻他的身份已经不是实习记者,而是新华社的正式记者,这起报道将以一名有正义感的新闻工作者身份揭露一起丑陋黑幕,一些画面来源也是偷拍。”电视里的新闻让罗济昌感觉很冷。 “杏林药厂曾经是全国人民的焦点,尽管大家都不清楚有这家药厂的存在,但……” 呆呆的盯着电视屏幕的罗济昌一动不动,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临时方案 “耀儿,这些都是真的?”罗济民一脸惊骇的望着林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林耀回望这父亲罗济民,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都怪我,我没控制好生产,让那几个组长和工人预留了一些培养液,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生产出口感一样的原液来。”罗济民满脸的悔恨,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耀,“有没有解决办法?那些喝了有毒饮料的人真的只能坐等肾衰竭?” “还要等等,我的试验还没完成。”林耀温言安慰父亲罗济民,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罗叔叔,这怪不得您,您和文叔叔已经付出了很多,这种内鬼防不胜防,只是不知道他们截留了多少微生物培养液,产量到底如何。”秋醉月走到罗济民身边,真诚的注视着罗济民的双眼,“这一共也只有几天时间,想来他们铺开的销售网络正刚刚启动,大多数的饮料应该还是库存,买到饮料的顾客看到新闻后应该会马上停止饮用,您别担心了。” 林耀没有说话,用心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肾脏和肝脏,看那里有什么变化。显示的结果依然是细胞组织失去功能,有的甚至开始衰竭和坏死,而死死被控制着的小草触须一直停留在病变位置周围,防止病变区域扩大,也随时监控着病情的发展。 想了很多办法,但无一不是只能依靠小草的能力合成药气来治疗这种病变,市面上对肝脏和肾脏有作用的药物都对这种病变毫无效果,看起来这种伪劣抗旱饮料的毒害效果是不可逆的。 事情大条了,林耀一阵头痛,难道要将全国饮用了有毒饮料的人一一集中到成都,然后通过小草逐个治疗?那样的话自己的秘密就无法保留了,被软禁和解剖是唯一的归宿。 “喝点水。”林红梅递过来一个玻璃杯,里面有一些清水。 林耀随手接过,往嘴里一倒,这时候他完全没有心思考虑别的问题,脑子里在考虑如何挽救那些无辜的病人。 嗯?这是…… 林耀猛的直起了身体,站了起来,他感觉病变区域发生了变化,那部分被小草监控的细胞组织停止了恶化,虽然没有恢复的迹象,但已经获得了极大的进步,刚刚从胃部吸收进体内的药性控制住了病情,如果病人能够获得这种待遇,肾衰竭将不会发生,肾脏和肝脏的病变将被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刚才谁给我喝了东西?那是什么?”林耀的扫望房间里所有的人,目光里充满了殷切。 “耀哥,刚才是阿姨给你喝了杯抗旱饮料,大家都有喝。”秋醉月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立即发言,眼睛变得十分明亮,“虽然我没有喝过这种抗旱饮料,但如此特殊的味道我从未体会过,想来肯定是抗旱饮料了,对吧阿姨?” “嗯,”林红梅一点头,疑惑的望着儿子林耀,“怎么啦?耀儿,有什么不对么?” “阿秋,你马上拟稿子,向全国发布,就说所有购买了华仁堂有毒饮料并已经饮用的人都立刻赶到成都来,只有抗旱饮料才能够遏止肾脏和肝脏的病变,这是目前避免肾衰竭唯一的途径。”林耀冲到秋醉月身边,双手用力的抓着他的肩膀,情绪十分激动。 “哦,好的,我马上联系主编。”秋醉月感觉肩膀剧痛,身体也随着林耀的力量而抖动,他立即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耀哥,放开我啊,我要打电话。” 位于铜锣巷的华仁堂集团总部里,所有的员工都没有下班,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网上的新闻该不是真的吧?我们集团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压低了声音,西装革履的看起来很精神,但脸上的神色充满了疑惑,破坏了他青年才俊的形象。 “可能是真的。”一名略胖的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语气显得很颓废,塌坐着的身子显得更加臃肿,让他身上的制服装看不出大企业的形象来,“民红药业的官方网站都刊登了声明,他们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 站在一旁的一位女孩一脸的后怕,“好在刚刚电话里我爸说还没喝那瓶饮料,说是舍不得喝,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要他喝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孩说完,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集团也太不严肃了吧,这种没有经过检验的产品怎么能够投放市场?竟然还以588块的内部价格提供给员工,差点害死我们了!” “我估计是没戏了,大家准备另外找工作吧,这种事故绝对扛不过去。”略胖的男人丧气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同事,“我就说怎么这次出新产品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连我负责包装设计审核的人都不清楚,原来是剽窃的,而且还剽窃了个有毒的,现在连民红药业都没办法了,全国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死呢。” “是啊,你看那几个平时牛气冲天的药理专家的表情就知道了,如丧考妣,该不会他们的家人喝了这种饮料吧?听说他们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免费拿到饮料,这下完蛋了。”女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身子有些微微发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意思,有同情,仿佛还有解气的感觉。 大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小声交谈的职员抬头望去,看到底是谁在此刻还动作如此大,出现在公司大门的是一大群人,其中董事长的父亲被罗世杰搀扶着,直接冲向董事长办公室。 女孩的目光落在了走在前面搀扶老人的罗世杰身上,表情有些复杂,这位平时意气风发的极品才俊满脸的惊慌,再也不复从前的潇洒风采。 “活该!”女孩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回想起被对方仗势玩弄的情形,感觉十分解气。 破门而入的巨大响声也没有惊醒呆坐在椅子上的罗济昌,几乎从不消逝的笑脸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他满脸的麻木和沮丧。 “老二,事情怎么样了?”罗家老爷子进入房间就开口说话,边说边走近罗济昌。 “啊,爸,您怎么过来了?”罗济昌被惊醒过来,抬头望着父亲呆呆的问道。 “事情怎么样了?”老爷子没有废话,直接询问最关心的问题。 “唉……”罗济昌站了起来,腿脚有些发软,双手撑在豪华的办公桌边沿,“听到消息时我马上进行了转账,但银行的消息也非常快,只来得及将八百万的资金转到二妹的公司,之后账户就被冻结了。” “银行怎么能冻结我们的账户?这种事情都是毫无根据的,没有证据银行没有权力冻结。”罗世杰的表情很暴戾,语气十分急切。 “当然不是直接说冻结,而是用了一种银行系统出故障,暂停服务的借口。”罗济昌满脸死灰颜色,声音很低沉,“听在里面工作的朋友说了,说是分管文教卫的段副市长亲自打的电话,这才立即冻结了我们的账户。” “新闻里报道的情况是不是真的?”老爷子没有管这些琐碎的事情,直接挑明最关心的事。 “不知道,但集团的那几个专家看到报道里的数据后就全部认可了对方的说法。”罗济昌垂下眼帘,梦呓般的回答了父亲的问题。 “怎么没有做好全面的药理分析就开始生产?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老爷子脾气很大,严厉的斥责罗济昌。 “下面说微生物培育不能够停止,以前济民他们就是这么操作的,没时间等,据说是拖延了时间这些微生物都会失去活性。”罗济昌恢复了一点活力,“爸,您再出面找一下济民吧,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们了。” 老爷子略一沉吟,抬起头来,“好吧,你打电话。” 罗济昌立即用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敏捷动作开始拨号,却不想传来让人失落的提示音,“您拨的用户已停机。” “爸,我们直接去民红药厂。”罗济昌热烈的望着父亲,眼睛里满是乞求。 老爷子一点头,转身走向房门,却被一个快速冲进来的身影撞上。 “唉哟!”人影猛的叫唤,“啊!对不起,老爷子对不起!我是有要紧事跟董事长汇报。” 不等众人有反应,来人立即叫道,“董事长,快看电视,有新情况了,民红药业提出了解决办法。” 众人这才看清楚来人是罗济昌的董事长办公室主任,也是罗济昌的私人助理崔浩东,此时崔浩东脸上一贯的谄媚表情消失了,表现出惊喜的神态。 众人一同冲到会议室,观看了CATV新闻频道里正在播放一则特别新闻,警示全国人民停止饮用华仁堂出产的新产品清火饮料,并宣布了民红药业的声明,指出所有已经饮用了有毒饮料的顾客立即赶往成都,购买民红药业生产的抗旱饮料饮用,遏止病情的进一步恶化。 会议室众人一阵沉默,互相对望了一眼,瞬间做出了决定。 “走,我们去找济民帮忙。”罗济昌大手一挥,重新恢复了活力,率先走出会议室,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九章 落水狗 “让我们进去,我是你们董事长的亲哥哥!”罗济昌斜眼望着门卫,神态很蔑视。 “没有预约不能进厂,请离开。”守门人五十多岁,没有因为罗济昌他们的高级轿车和倨傲神态而怯场,淡淡的声音显得底气十足。 “让开,车上还有你们董事长的父亲,我们要立刻见到你们董事长。”罗济昌怒气很大,曾几何时他沦落到要受一个管理大门的人拒绝和小看了。 守门人没有继续搭理罗济昌,直接回到门卫室,将电动伸缩门旁边的过人侧门都关了起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放肆!”罗济昌气红了脸。赶紧冲过来的崔浩东立即指着门卫室里的老人叱责,“赶紧给我开门,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马上就让你丢了工作?” 门卫木然的扫了一眼崔浩东,不予理会,转头跟门卫室的一名保安队员说话,再也不瞧大门外的情形。 “算了,济昌,我们下车步行进去。”罗家老爷子下了车,来到罗济昌身边,声音很淡定。 崔浩东和罗世杰立即冲到侧门处,动手要打开铁门,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棍棒打在了手臂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啊的两声同时响起,崔浩东和罗世杰捂着手臂弯下了腰,剧痛让他们的脸都有些变形。 “滚开,你们再非法入侵担心我不客气。”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见到不知合适出现在侧门出的一名保安,缺了一只眼睛的保安看起来十分冷酷,独目中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众人心头一凛,再也不敢动强。 “这位兄弟,我是你们厂里罗济民董事长的亲哥哥,前天还来过的,这次我父亲亲自过来看望你们董事长,请你们把大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罗济昌脸上的笑容堆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和善。 “滚!”保安毫不领情,冷冷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除非有人来接你们,否则马上给我消失,要不然我就不客气!” 罗济昌身子一抖,被吼声吓了一跳,他立即稳定下情绪,继续笑着招呼,“这位兄弟,你们董事长的手机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无法拨通,要不然你帮我们联系一下,他一定会亲自过来迎接的。” “滚!老子不再说了哈,你再不滚老子要动手了。”保安无视罗济昌的讨好,转身回到了门卫室,里面的守门员眉开眼笑的迎他,还端上续好开水的热茶。 在厂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来之前满怀信心的想法被无情的打击了,看来情况不妙,罗济昌跟父亲对了个眼神,掏出手机拨号。 “喂,是佑民吧?我是罗济昌啊,你好你好!”满脸的笑容和热情的话语让人无法跟刚才的情况联系起来,罗济昌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佑民啊,我和我家老爷子正在你们厂里的大门外,要麻烦你出来接一下,你们的保安太厉害了,很敬业啊,他不放我们进门。” 文佑民握着手机,撇了撇嘴,心想这家伙真不要脸,连亲兄弟都下得了死手,这时候竟然还想来玩这一套。想到这里,他再也没有心思跟对方客套,一阵厌恶的情绪让他有些冒火,对着手机就叫了起来,“别跟老子假惺惺的说话,老子跟你不熟,滚你的蛋!” 罗济昌愣愣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电话,感觉很诧异,这种待遇让他已经平息下去的惶恐又升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父亲,皱起了眉头,“爸,看来济民不愿意见我们,连他们的生产厂长文佑民都直接拒绝了,这下怎么办?” 啪的一声,药厂门口的路灯关了,众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门卫室窗户透出亮光,让众人的心也随着这几盏路灯变得灰暗起来。 良久,众人都没有动作,直直的站在药厂门口思索着解决办法。罗世杰忍不住了,冲到电动伸缩门就想攀爬过去,只有一米多高的伸缩门显然阻止不了他的进入。 正当罗世杰骑到伸缩门上准备跨翻过去时,一个人影冲过来,噗的一声闷响,伴随痛楚的呼叫罗世杰摔落在下来,蜷缩在地上连连吸气,时而发出痛苦的哼声。 “再私自闯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给老子滚!”保安队员是叫做何涛的老兵,此时代号天七,三番两次的被烦扰让他感觉很上火,地方上不能动手的约束很憋屈人。 打开侧门,何涛走到了罗济昌身边,用橡胶警棍轻敲着对方的肩膀,“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再来的话不拆了你们的骨头我跟你姓!” “罗济民!三叔!三叔!罗济民!”躺在地上的罗世杰放声大叫,已经有几年社会阅历和经营基础的他当然清楚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如果这时候罗济民不伸手解救,华仁堂只能轰然倒塌,自己所依赖的基础将不复存在,这如何让他不恐惧? “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说话不起作用是吧?”何涛瞬间冲到了罗世杰身边,黑暗中看不清楚有什么动作,只听得罗世杰一声惨叫,然后何涛站起身来,气定神闲的踱步走向侧门。 “小杰!”罗济昌从过去,搀扶蜷缩在地上的罗世杰,引起罗世杰的惨叫。 一阵摸索,罗济昌发现了儿子的左腿骨折,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更深的恐惧,一直以来被轻看的三弟罗济民竟然如此强势了,连一个小小的残疾人保安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儿子打成骨折,他不相信这其中没有对方的指使。 “怎么啦?”老爷子也走了过来,声音里不再是那么淡定,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小杰左腿骨折了,要送医院。”罗济昌的声音重新变得沮丧,他不服气的对着药厂大声叫唤,“罗济民,你给我出来!出来说清楚!” “哟,我说这是谁半夜三更的在吵闹呢,原来是罗董事长啊。”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缓缓走过来几个人影。话音刚落,药厂门口的路灯打开,灯火通明起来,众人脸上的神色一览无遗。 “是耀儿啊,耀儿,你来得正好,快让门卫打开大门,老爷子想见见你父亲。”罗济昌脸上泛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儿子的骨折都不再记挂,此时他只想早些见到三弟罗济民,挽救华仁堂集团的命运。 “耀儿?这里没有你们的耀儿呢。”林耀的声音依然很轻佻,“别说得那么亲热哈,大家关系其实一点都不好。” “耀儿,打开门,让济民来见我。”老爷子发话了,语气比较缓和,但依然很威严。 林耀瞥了一眼曾经的爷爷,没有理会他的要求,转头继续打量罗济昌,他要看清楚这个丧家之犬的表情,这样心里才会稍微解恨,“罗董事长,我听说你们的华仁堂遇到麻烦了,这下看起来消息不准确了,肯定是没有麻烦,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这些小道消息了。” 众人都没听明白林耀的话,沉默着没有回答,老爷子气得喘起了粗气,他没想到这个从来都畏惧自己的孙子会如此无视自己,此刻他仿佛一缕尘埃般无足轻重。 林耀见众人都没有反应,只是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感觉有些失败,心想自己确实没有说冷笑话的天赋。环视了一圈,目光又回到罗济昌身上,“华仁堂肯定没问题,要不然罗董事长也不会在如此春夜还有闲情逸致跑到郊区来赏月了。你们慢慢赏月,我先去吃个宵夜。” 见到林耀转身要走,罗济昌着急了,“耀儿,哦不,林耀,请你让我们见见你父亲,我们有急事找他。” 林耀猛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盯着罗济昌,脸上的轻佻表情一去不返,呈现出一种危险的冰冷,“让你见我父亲?你还想再杀他一次?” 罗济昌脸色骤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心想罗济民难道出事了?但出事了的话,林耀的表现也不会如此轻松啊,难道他们知道了内幕?或是那个放蛊的人已经被对方收买?想到这两天无法联系到放蛊的人,心里一阵懊恼,他不改放任那个人独自行动,应该派人监视。 “罗董,你就别费心思再想见到我父亲了,以后都会有人保护他,再也不会给你机会害人了。”林耀的语气变得越来越阴狠,“这么多年来你们给我家带来的屈辱,这次一起解决,都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你们的华仁堂就会成为历史,我们一家人都会在旁边看,看清楚你们这种人的下场。” 正说道这里,林耀突然发现罗济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惊喜,眼睛也没有继续望着自己,而是越过自己向左后方向。 罗济民来了,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林红梅和一众保安队员。林耀没有继续说话,冷冷的让开,站在一边观看局势的发展,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这次绝不姑息罗家人。 “济民!济民你来了,太好了!”罗济昌有些语无伦次,惊喜的表情呈现在脸上,他冲向依然紧闭的伸缩门,身体的重量将不锈钢条制成的伸缩门压得一阵响声,如同搪瓷盆拖在水泥地上令人心里发麻的声音也不能阻止他的热情。 “济民。”老爷子开口说话,让原本一直冷峻脸色的罗济民脚步一顿,停下来缓缓望向老爷子。 “救救华仁堂,我知道家里对你不好,但看在多年的情份上,这次高抬贵手救救华仁堂。”老爷子少有的说出了一句长话,让旁边的林耀眼一眯嘴一撇,心想这老东西真是恬不知耻,落难了才谈情分,之前哪怕眼见亲孙子要死了也舍不得出钱救助,而且那点小钱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罗济民身上,现场一片沉默,郊外的夜晚显得很宁静,只有远处偶然路过的车辆发出呼啸声。 罗济民抬头,淡淡的望着罗济昌,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联系,更没有激动,须臾,平缓的声音终于响起,“多行不义必自毙,古话说得果真不错。”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惊了药厂门外的所有人,罗济昌呆了,被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躺在地上的罗世杰也忘记了疼痛,老爷子则愣住了神,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罗济民,仿佛突然之间变成了化石。 这还是那个脾气很好从来都对罗家言听计从的小三吗?这种态度,这种气度,跟唯唯诺诺毫无个性的形象截然不同,这才是特别有魅力的风采。可惜这种风采跟罗家没有关系了,可以他们认识得太晚了。 “二十几年来,我一直梦想着罗家能够重新接纳我,因此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和艰辛。”罗济民的声音很平缓,仿佛在说着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你们喜欢钱,喜欢股份,我不介意,我让你们拿,甚至我从来都没有要求看过华仁堂的财务报表,只要能够筹集到每年帮耀儿买药治病的钱就满足了,而这点钱对华仁堂来说算不得什么。”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使得你们非要致我于绝境才满意,我个人不要紧,甚至你们还要致耀儿于死地,这就很过分了。”罗济民的眼角淌下了晶莹的泪珠,在明亮的灯光下闪耀着光芒,“哪怕是这样,我都没有真正恨过你们,耀儿从小体弱,随时可能夭折,这些年来我跟他母亲也熬过来了,只希望能够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快快乐乐的走完所有的人生旅程。这个愿望我跟红梅都一直在拼命实现,虽然他的病一直很严重,但我们家很快乐很温馨。” “我想让他获得大家庭的温暖,想让罗家人也能接受他。”罗济民的泪珠终于滑落,亮光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可你们连这点怜悯心都没有,他到罗家只会受委屈,所以这些年我很少带他回来了,我也对罗家彻底失望了。” “二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罗济民的语气有了变化,不再平缓,而是变得严厉起来,“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敢雇人来害我,难道我不是你同胞生的弟弟?我做过什么损害你利益的事情了?要你如此对待我。” “这次你更是错得严重,已经错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想想全国有多少家庭和多少健康的人被你的私欲所害吧,他们的一生也许就因为你贪图钱财的一个念头而改变,从此凄惨,甚至死亡。你的钱赚得还不够多么?你能花那么多钱么?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断然落音的话语彻底破灭了罗济昌的希望,他陡然摔落,直直坐在了地上,目光涣散,再也没有以往意气风发的神情。这次死了,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济民,我知道罗家这么多年来……”老爷子的声音很痛心,却被罗济民打断。 “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爸,你不用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罗济民语气显得很急促,仿佛憋了亿万年的火山迸发一样,“声明已经写好了,明天就见报,从此罗家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了,我跟你们再无关系,你和母亲自己保重身体。” 说完,罗济民转身离开,林红梅解恨的望了一眼地上的罗济昌和老爷子,握着丈夫的手,毫无眷恋的离开,两个人的背影紧贴在一起,显得那么和谐,那么温暖,让望着他们背影的林耀感觉鼻子发酸,眼中的雾气弥漫开来,模糊了视野。 戈勇在旁边隐蔽的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过来了两辆警车,下来几名刑警,让众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你是罗济昌先生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工作。”身着笔挺警服的一名中年男子对依旧坐在地上的罗济昌礼貌的说道,并展示出一章加盖了红印章的拘捕令。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父亲没有犯法,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人。”费力挪过来的罗世杰看清楚了拘捕令,此时他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痛苦,厉声叫喊起来。 “请你们都配合工作,我们既然能够开出拘捕令,当然掌握了相关的证据,请你站起来,跟我们回警察局。”后一句话是警察对罗济昌说的。 “警察同志,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现在都是对面这家民红药业散步的谣言,他们跟我们华仁堂集团有仇,这种谣言马上就会被澄清,请你们调查清楚了再进行行动。”罗济昌不愧是老狐狸,一瞬间就适应了形势,将矛头转向民红药业,“我明天就联系律师,起诉民红药业,他们恶意中伤,败坏华仁堂集团的名誉,到时候还请你们逮捕他们,现在我就申请你们对他们进行监控,避免犯罪嫌疑人逃亡。” 中年警察冷冷的望着罗济昌,脸上满是鄙视,“罗先生,不需要这么麻烦了,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上海出现了两例突发肾衰竭的病例,北京一例,江苏两例,南京一例,这些病人都是你们集团生产的饮料的饮用者,请你马上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啊!”罗济昌发出一声惊呼,刚刚爬起来站好的双腿重新变得酥软,身体往地上瘫倒,被中年警察扶住,旁边另一位警察同志立即上前,架起罗济昌另一直胳膊拖向警车。 “爸,爸,你们搞错了,是民红药业搞的鬼,别抓我父亲!”罗世杰在地上大声呼喊,拖着骨折的左腿扑向警车。 “耀儿,你放过二伯,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老爷子突然对林耀大声喊叫,再也没有了稳重和淡定姿态。 “这位老人家,我爸刚刚都说过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罗济昌自作孽,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不存在我放不放过他的事情。”林耀的语气很平和,仿佛在唠家常,“GA局又不是我家开的,罗济昌做了坏事,当然要带走进行调查,你这句话应该跟ZF去说,看他们同不同意饶恕害人性命的坏人。” 林耀心里很解气,看到多年来欺压自己家人的中坚分子受到惩罚,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大哥,跟我一起出去,咱们吃个宵夜,喝点啤酒,今天晚上的月色特别的好啊。” 戈勇嗯了一声,跟旁边的巴南对了个眼色,将林耀的安全问题移交给对方,走向厂区停车坪,心想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月亮,哪来的好月色,是你自己心情好罢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章 打落水狗 秋醉月一直在民红药厂厂区里,没有离开,哪怕是发新闻稿都是利用的药厂宽带网络。厂门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比划了一个照相的手势,得到戈勇的回应后,他用携带的红外数码相机拍摄下了罗济昌被捕的一幕。 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题材,为谋取暴利致消费者的生命健康不顾的不法商人遭受法律的制裁,秋醉月连题目都想好了,就用《罪恶的审批》。进入新华社实习以来,他清楚了新闻工作者的职责,更明白新华社这个新闻机构在惩恶扬善的同时,还要将舆论导向积极的一面。 红外数码相机是秋醉月私人的,凡事求精求好的风格让他着实花费了不少钱在设备添置上。针孔摄像机、针孔照相机、声控自动摄录设备,甚至那种可以通过玻璃振动采集一百米距离声音的不可见激光设备,他都私自购买了一套,当然这套设备的效果并不很理想,属于低端的高科技设备,效果好的他买不起,动辄几万几十万美元,只能望洋兴叹。 为此秋醉月倾尽所有积蓄,将多年继续的压岁钱和打工赚来的钱花光,还将父亲珍藏的二十多年的一箱五粮液和一箱茅台酒偷出来卖掉,那种外包装保存良好的年份老酒,在市面上已经被炒到了五千到几万元一瓶。设备买回来了,他也被老学究父亲狠狠的骂了一顿,但事后父亲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热泪盈眶,“好好干,多为老百姓报道一些东西,做个有担待的记者。” 没有星光的成都夜空很空旷,灯火通明的城市散射出来的光线将夜空染成暗黄色,空气很清新,白天的喧嚣已经远离,让这个城市渐渐陷入一种静谧之中。 秋醉月的心情并没有随着夜空平静下来,反而越来越激动。林耀不经意的表现让他获得了非常隐秘的信息,一直被国人激烈讨论的民红药业背后的神秘专家团队,很可能就是林耀本人! 巨大的秘密让秋醉月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可能么?被媒体和网络,甚至一些医学界论坛资深人士论证为堪比国家级专家团队的秘密机构,竟然只是一个人,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 可如果不是这个结果,那如何解释下午的时候林耀沉思良久便做出了解决危机的决策,当时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认为理所当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林耀的判断和结论。 越来越接近真相的秋醉月心里生出了一种顶礼膜拜的感觉,作为同龄人的他已经无法再产生任何羡慕和嫉妒的想法,只有膜拜才能真正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好在我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年龄,以后就一直叫他耀哥好了,哪怕他比我小,也得叫他耀哥。秋醉月暗自决定以后的称呼,同时被决定的,还有他的应对态度。不泄露,不打听,多看少说,配合林耀和民红药业把事情办好,帮助了民红药业,也就等于帮助了最广泛的同胞,这才对得起父亲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和话里寄予的期望。 刚刚获得的信息让他很震惊,唯利是图的华仁堂集团掌控者,竟然跟民红药业的所有人是亲人,血缘关系最密切亲人!截然相反的行为和操守,让他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从双方谈话的内容来看,华仁堂的掌控者做了很多对不起林耀一家人的事情,甚至差点让林耀和罗济民死亡,这里面又具有多少血淋淋的内幕? 不管它了,事情已经过去,只要自己秉着正直公明的态度,按照父亲的意愿成为一名有担待的记者,就无愧于心了。 想到这里,秋醉月心情轻松起来,他决定赶到药厂为自己安排的临时宿舍,好好的睡一觉,不该自己打听的事情,绝对不去主动掺和。自己获得的好处已经足够多了,刚认识林耀就让自己转正成为了新华社正式职员,还获得了重量级的报道。 这林耀,是自己的福星,秋醉月此时在心里把林耀看成了辖神老爷的形象。 正准备宽衣躺下的秋醉月没有睡成功,被电话声打断,并立即赶往药厂会议室,有新情况。 原本准备去吃宵夜的林耀也被父亲罗济民召集到了会议室,秋醉月赶到的时候,众人已经商量出了结果,这些他都不在意,只要获得有价值的新闻信息就好了,过程不是他应该参与的,想来这个新闻对中毒的病人是利好消息。 “阿秋,又要麻烦你了,打搅了你的休息。”林耀的表情有些抱歉,这个拥有极高专业素养的同龄人他很喜欢,敏锐、拼搏、敬业、睿智,进退有度,实在是最佳伙伴,此时他也不得不继续寻求帮助。 “耀哥,你说哪里的话,我这点事情还远远谈不上麻烦呢,你们是在给我机会。”秋醉月展颜一笑,阳光的气息从年轻稚嫩的脸上显现出来,“又有什么新闻么?我过来得急,设备还在宿舍里。” “小秋,真要辛苦你了,可能要麻烦你加班。”罗济民也很欣赏这个小伙子,仅仅接触过两三次就感受到了年轻人的朝气和拼搏精神。 “罗叔,您可别跟我客气,有什么事您尽管使唤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秋醉月有些受宠若惊,他心里十分佩服这一家人。 “是这样,阿秋。”林耀抬起右手抚了一下额头,表情有些为难的样子,“现在要进行一项宣传,不过尺度不好掌握,一不小心就会触及了媒体和民众的敏感心灵,所以需要你的帮助,还要拜托你多跟主编讨论一下,看如何操作和引导舆论导向,将事情尽量处理得不偏向负面。” “什么事?”秋醉月紧张起来,肾上腺素猛然大量分泌,身体开始兴奋,略微有些颤抖。 “刚才我们讨论了如何处理华仁堂集团的事情,这种唯利是图的公司不配再为国民服务,特别是关系到民生健康的行业。”林耀的声音有些不自信,“今天的新闻出来以后,估计华仁堂的公司账务被限制出款了,但如果没有一个切实有效的理由,ZF也不能阻止他们进行商务上的资金支付,这样一来他们就很有可能在明天进行资金转移,最后哪怕是清算破产也无法支付受害病人的赔偿。” “我们是这么考虑的,中毒的病人需要使用民红抗旱饮料来维持目前的身体状况,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林耀抬起头紧盯着秋醉月的眼睛,询问的表情一览无遗,“你看我们如果按照2000块一瓶的非灾区市场价向这些病人提供饮料,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民红药业的名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如何避免这些聚集在成都的病人做出偏激反应,甚至是他们的家属闹事。” “这个……”秋醉月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听到如此惊骇的消息,民红药业竟然要在此事上捞一把,他的社会阅历和专业经验还不足以判断事态发展方向,更别说给出建议了,“这件事情我必须要马上跟主编汇报,然后才能给出分析和建议。” “嗯,那就辛苦你了,一会厂里给你派辆车。”林耀略一点头,“如果有决定后,晚上还要麻烦你到筹备组熬夜加班,配合叶昭显和刘伟他们的工作,将信息尽快发布到网络上。哦,叶昭显是筹备组组长,刘伟是网络专家,负责公司网站的组建和维护,以及所有网络工作,另外还有一个叫孙义夫的网络专家也在一起。” “好,我马上联系主编,这就赶过去。”秋醉月二话没说,立即就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临时补充了一句心头的疑惑,“非要采取这种方式处理吗?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其它方案可以选择?” “阿秋,我也不瞒你。”林耀的目光很真诚,“民红药业是靠400万起家的,这短短一个来月时间就已经将这些底子亏没了,都是靠各种好心人士捐助和其它办法才勉强在维持着,这些捐助可是纯粹的不记名捐赠,连公司网站上都不会出现他们的名字,我们感激这些人。” “可一个企业总是做着亏损的事情也不是一个办法,更不值得提倡。虽然暂时资金能够解决,但我们能熬多长时间呢?一个月?两个月?总得找办法解决。”林耀的目光开始变得犀利起来,“最重要的是,民红药业并不仅仅只为了赈灾,她还有自己的发展目标,还有未来壮大的理想,这些都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一方面为了打击华仁堂集团,让他们对病人负责,另一方面是为了筹款,储备民红药业今后的发展资金。”林耀的语气变得平缓起来,但言语里的气势却越来越强,让一旁的父母和戈勇等人感觉他的形象越来越高大,“还有,大家都知道因为利益的原因,公司销往和派发到灾区的产品并没有完全使用在灾民身上,你们看是不是可以通过这次华仁堂的有毒饮料事件,警示全国的消费者,减少甚至是杜绝黑市上的抗旱饮料销售,如果市场萎缩了甚至是没有了市场,那些不法商人也不会跑到灾区去收购饮料了,灾民的健康会得到更大的保障。” “嗯,这个主意好,新闻宣传的作用完全可以做到警示和打击的效果,这件事情我可以确定,甚至我的毕业论文都是关于这种危机事件的新闻导向跟社会反应行为的关系方面的。”秋醉月笑了起来,心里再也没有了疑惑,果断的按下了手机发送键。 罗家的宅院迎来了几十年来的第一个不眠之夜,在成都的成员都聚集在一起,林耀以前的小姑罗济兰一家人,大伯罗济世的儿子罗世章,女儿罗世芳,还有罗济昌的小儿子罗世业都坐在客厅,一片愁眉苦脸的表情,再也不复从前的精神。 罗世杰被崔浩东安排去了医院治伤,缺少了这员经营方面的干将,此时有经验能主事的只有老爷子和罗济兰,其他的人只是纯粹的苦恼着,惶恐着,为了他们即将失去的财富和地位。 “大伯,今天二哥只来得及转了八百万到我公司账上,明天我们再去找相关部门理论,在法院做出预审决定并下达通知前,他们没有理由冻结华仁堂的账户,我们先把可以转出来的流动资金弄到手。”罗济兰盯着老爷子,神情虽然有些沮丧,但并不如何痛心,华仁堂的股份改制没有进行,她本人并没有在里面有多少股份,“今晚就让人加班拟定协议,将一些跟制药不相关的资产剥离出华仁堂,可以先挂靠在我的公司下面,或者我找几个朋友接手。哪怕是制药相关的资产,只要是财务上独立核算的,我们都先剥离,做好最坏的准备。” “嗯。”老爷子看了看侄女,皱眉点头,“你们马上就去办,让世杰打好了石膏后马上出院,到家里来一起处理这件事情。” “三叔他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了?”罗济昌的小儿子罗世业依然不敢相信事实,在他的印象里,罗济民一家人都很软弱,可以任意欺负。 老爷子木然扫了一眼罗世业,连点头的动作都懒得做出来,转过脑袋看着罗济兰的丈夫温永强,一名中校军官。 “大伯,正好我部下负责为民红药业押运货物的兵员调度,我安排一下,看能不能让四哥跟您再见一面。”温永强端坐在沙发上,迎着老爷子的目光一点头,心想正好借此机会让罗济民稍微放松一下紧逼的步伐,等华仁堂的资产转移到妻子的房地产集团后,自己家获得的好处会更大。 “那就麻烦你了,永强。”老爷子略略点头,脸上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些,这时候他要表明态度,礼遇能帮上忙的人。 罗济兰心里突然想起丈夫温永强的称呼,自己这边罗家叔辈的人一直将整个家里二代排资论辈,所以罗济民按年龄成为了四哥,自己的亲哥哥罗济荣则成了三哥。可罗家伯辈的人从来都按照自己家里的辈份称呼,看罗世杰和罗世业对罗济民称呼三叔就知道,在他们眼里,自己这一家人根本就没真正被考虑到罗家嫡系当中。 正当罗济兰想着这些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响起,老爷子亲自接起,轻嗯了几句,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差,最后挂断了电话,电话挂起的声音很大,显示出他情绪的激动。 “大伯,怎么啦?”罗济兰见到老爷子的脸色很不好,小心的问了一句。 “济民他们这次是要下死手了,刚才电话里说民红药业的网站上发布了通告,所有中毒的病人必须按照2000块一瓶的价格购买他们的饮料,这还只是维持病情不继续恶化的手段,下一步的治疗还不知道要多少钱。”老爷子再次失去了沉稳,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感觉背脊发凉。 完了!罗济兰一瞬间做出了判断,华仁堂彻底完了,这些购买民红饮料的钱和后继的治疗费用,绝对要摊到华仁堂。明天也不用去找关系,银行和相关部门有足够的理由冻结集团资产,甚至今天转过来的八百万资金也会被追查,她立即做出决定,绝不动用这笔钱,免得惹火烧身。 “他们怎么能定下2000块的价格?这是暴利,是发国难财!”温永强激动的站了起来,想到自己家不能从中获得好处,他就一阵憋火,刚才的开心白费了。 “永强,明天你帮我联络一下济民,让他跟我见个面,一定要劝说他将价格改成一块八,甚至两块也行,这样集团才有救。”老爷子也站了起来,走到温永强身边,伸出右手扶在对方肩膀,语气很是恳切。 有希望!罗济兰眼睛又变得明亮起来,心想只要民红药业将价格调整为两块钱,自己就能玩出很多手段,粗略估算一下至少可以获得四千万的好处,要知道华仁堂没有上市,资产结构中大部分都是一些不会缩水的固定资产,雁过拔毛是毋庸置疑的。 此时林耀跟父母一起在药厂附近的光华村夜宵集中点喝酒,戈勇和沈若华等十几名保安队员都来了,他们当中有一般人不能喝酒,必须保持警戒。罗济民和林红梅反正也睡不着,陪着儿子林耀出来疯。 “落水狗就要痛打啊!穷寇就要死追!这是毛爷爷告诉我们的真理!”林耀心情十分舒爽,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名言一套一套的从他嘴里冒出来,声音颇大。 四张木桌拼凑起来的大桌上有四个大窟窿,那是成都著名的小吃“热锅串串”的火锅镶嵌位置,桌子的间隙中还摆满了几个干锅,暴发户似的点满了麻辣兔丁干锅、鱿鱼干锅、牦牛干锅、跳跳蛙干锅、爬爬虾,连最小的空隙上都摆满了夫妻肺片等一应小吃,将附近几家特色菜都集中起来,吃得轮岗休息的保安队员嗦着嘴大呼过瘾。 罗济民和林红梅也喝了不少啤酒,望着妻子红艳艳的脸庞和耳根,罗济民感觉到了幸福……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暴利 第二天林耀起来得很早,不到十点就起床了,罗济民和林红梅,以及文佑民都宿醉,这时候估计还在头痛呢。 林耀起床后为他们准备了醒酒的汤药,然后就离开了民红药厂,出厂前碰到了伍建伟打招呼,心里感叹不愧是酒精考验的老同志了,喝那么多还能精神焕发的出现在工作现场,自己还是亏了小草的帮忙作弊,才挺了过来。 上午的天气很舒爽,没有太阳,如同国内其它地区的清晨,空气清新得跟洗过了一样。林耀就在这美好的清晨中乘车驶往筹备组所在的科技中心,那里有奋斗通宵的战友,他要带去慰问,和几箱抗旱饮料。最近的工作太繁忙,连叶昭显这些公子哥都一个个头发凌乱,成了专事网游的宅男。 “阿显,辛苦你们了,怎么不多休息会?”林耀刚进屋就给了叶昭显一个拥抱,然后是筹备组其他成员的拥抱。曾几何时,大家的关系亲密到如此地步了,这都是潜移默化的结果,为了共同的目标呕心沥血,确实能快速的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叶昭显脸上的笑容一晃而逝,相见的喜悦被忧愁所笼罩,还有深深的愤怒,“华仁堂这杂种公司,害人不浅!” 见到林耀脸上的疑惑,叶昭显立即咬着牙解释,“昨天午夜才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告,要全国中毒病人报名登记,好安排同意住宿的地方,到刚刚为止,竟然就已经有1213名中毒的患者报名登记了,大多数患者已经开始动身从全国赶来,估计今天飞成都的航班都会满员,不知道上海、北京和南京会不会增加特别的航班。” “这么多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他们的饮料才生产出来几天时间啊!”林耀被这个消息震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介绍过来的阿秋通过同事的关系了解到了华仁堂的生产情况,说是已经生产了10万瓶饮料,这还是因为他们的什么原料不够用了,否则说不定百万瓶都出来了,灌装的水业公司是他们自己的,效率高着呢。”叶昭显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没有带起应有的反话语调,压抑的心情让他的俏皮话说得很失败。 “10万瓶?!”林耀彻底没有了想法,他当然知道以华仁堂的销售渠道,通畅的将这些饮料遍布全国很容易,这下头大了,这么多中毒的人如何解救哟,难道一个个由小草来帮忙? 秋醉月听到林耀来到科技中心的消息,也赶着过来见面,通宵未睡的他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乱糟糟的头发估计是被写稿时折腾的结果,他冲进房间后完全没有废话,扳过林耀的身体,急切的说道:“耀哥,你得想想办法,现在光是这一千二百多病人,按照以前的预计方案,就要花费一大笔钱来购买饮料,这笔巨款如何处理,你得马上拿个主意出来,现在网络上和其它媒体已经开始讨论这个话题了。” 啊!林耀被惊醒了,感觉事情一下子变得更加复杂,沉下心来一算,光是1213名病人,每人一瓶饮料的话,按照2000块一瓶就是240多万块的销售收入。初期的稳定至少需要三瓶,以后每天一瓶,再想到华仁堂生产的10万瓶的庞大数量,想到这些顾客买回家后迫不及待的开瓶饮用,这些人数会有多少啊? “阿秋,这不对劲,按照华仁堂的渠道网络,不可能只有1200多人中毒,肯定销售出去的饮料非常庞大,我们先不管钱的事情,先得让这些顾客知道情况的紧急,将他们所有人召集到成都来才能避免肾衰竭。”林耀又想到了新问题。 “啊!那怎么办?”秋醉月瞬间也震惊了,想到了潜在的中毒病人,扎实的专业素养立即让他灵光一现,提出建议,“我们做广告,到电视电台做广告,让那些病人主动跟我们联系,联络电话就设为赈灾服务中心电话,那里的客服很多,应该能够消化接线压力。”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刘伟冷静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电视和电台确实是最快捷的传播方式,可是有一点我们不能轻视,要他们当作新闻播报没问题,估计每个电视台和电台都会自觉的播报这条新闻,但时间上只能按照他们自己的安排,甚至每天只能在晚上新闻中插播一条,效果不好,如果我们想要真正警示到所有的消费者,就只能出钱购买他们的广告时间,临时插播,估计这些电台和电视台都会开绿灯,但钱是少不了的,毕竟每个单位都有业务压力,播报了我们的新闻就挤占了别的广告时间,适当的补偿是免不了的。” “这个……”林耀有些为难,但一想到庞大的中毒人群和即将带来的巨额利润,立即心里有了底气,“阿秋,阿伟,请你们立即联系各地电视台和电台,我们就按照三天时间的广告来申请,看需要多少费用,争取获得他们的帮助。” “至于广告费,我马上联系我妈,让她核算一下宣传成本,就用这次销售给中毒病人的利润来填补这个窟窿,否则民红药业瞬间就要倒闭,账上已经没什么钱了,就算有也只是各地民众的捐款,这个钱不能动。”林耀严肃的分析着事情,抬头又询问旁边的叶昭显,“阿显,你觉得我们的定价是不是要调整一下,2000块一瓶是不是高了点?当初是为了杜绝各个部门吃拿卡要才这么定价的。” 叶昭显望了林耀一眼,语气很沉稳,“我觉得不能调整价格,价格体系分为灾区赈灾价和非赈灾的市场价就足够了,一个企业如果在价格上不严肃,会给人造成一种作风不严谨的印象,我们不能走这一步。” “那就补偿,买一赠一,或买一瓶赠送N瓶。”秋醉月的脑子很活,立即想到了不改变价格体系的方案。 “这样也不好。”叶昭显摇头否定了秋醉月的方案,脸上的表情显得很超然,“我们有必要降价么?你们忘记了这些中毒病人的情况了,他们并不属于普通的平民阶层,能够花费2000块钱购买饮料,而仅仅是为了养生的人,还会缺少这点钱?不降价,不赠送,就按2000块一瓶销售。阿耀你们家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怎么利用这笔利润,用不好的话,以前的名声都付诸东流了,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考虑这些,毕竟赈灾的事实谁也无法否定。” “我想想。”林耀低下头,右手捂着额头仔细思量了一番民众的反应和父母的态度,然后抬起头来,“我这里有个想法,还没跟我爸我妈商量,但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们成立一个基金,面向社会的基金,基金的首笔资金来源就是这次销售获得的利润,当然,要除开广告费用和其他管理费用,以后这个基金就用来帮助全国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我建议多往教育方面考虑,最近的新闻中教育系统清退代课老师反响很大,一些偏远地区的师资本来就匮乏,如果清退这些老师,孩子们都无法上学念书了。还可以考虑多建几所希望小学,当然这些你们先拟一个方案,我跟我家里人商量一下再给答复。” 嗯,叶昭显重重的一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毕竟着设计到上亿元的资金,作为一个外人无权发表自己的意见。此时见到林耀毫不犹豫的想出了这个方案,心中的感动无法形容,这才是他叶昭显应该选择的兄弟。 “我们还可以通过华仁堂集团的销售渠道掌握饮料的市场流向,在那些区域多做广告,发动相关的小区甚至是社团来找寻这些已经中毒还不自知的病人。”秋醉月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立即提了出来,“我就能想这么多了,你们再慢慢考虑,我去找主编帮忙了,他认识的媒体朋友多,可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也能拿到最合适的广告时间和价格。” “谢谢,我马上跟相关部门联系。”林耀被秋醉月提醒,觉得这个办法非常更好,可以剩下许多无谓的工作。 被叫醒的罗济民和林红梅当然不会反对林耀的建议,他们家原本就没打算在抗旱饮料上赚钱,现在有一个赚取暴利的机会,拿出来回馈社会也好,就当是劫富济贫了。赈灾毕竟只有一时,今后民红药业的发展才更重要,这时候可不能因为这些利润而坏了自己的心境和原则。 “段市长,我是林耀,我妈是民红药业的董事长,跟您见过面。”林耀拨通了段青的电话,当然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关于这次华仁堂生产的有毒饮料事情,我们想请段市长帮忙解决一下。” “哦?小林啊,你好你好!上次民红药业挂牌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嘛。”段青听到了林耀的自我介绍后,态度立刻大好,这家公司他喜欢,也很敬佩这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说,如果我能出力的,一定认真考虑。” 老狐狸,只说考虑没说帮忙。林耀心里暗自一嘀咕,依然用尊敬的语气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了解到华仁堂集团一共生产了10万瓶有毒饮料,并且已经投放到了市场,从昨天晚上1点钟到现在就已经更有1213名中毒病人到我们公司报备了。” “段市长,昨天我们也给您汇报过救治这些病人的方案,目前只能采取遏止病情继续恶化的方法,但前提是必须找到所有的病人,这才可以避免他们发生肾衰竭。我们想请您出面,安排华仁堂负责销售的人员和渠道管理人员,追踪这些有毒饮料的最终去向,有目的的宣传和召集所有的中毒病人,避免发生更多的严重后果。” “啊!”段青本来侧身倚靠着沙发,听到林耀的说话后立即端正坐直,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获得巨大功劳的机会。预见到这起事件的影响和重要性后,如果再由他本人牵头解决事故,政绩就相当大了,也许副市长转为市长的机会就在眼前,目前的市长听说马上就要调任到其它省份,空出来的位置所有人都虎视眈眈。 “小林,你在哪里?我立即安排人联系相关的人,我们马上碰个头,把这件事情解决好。”段青边接听手机,边离开办公室,做手势安排秘书准备紧急工作。 跟段青约好碰头的地点后,林耀挂断了电话,回到房间安排网络上的公告内容,确定了开设基金的事情,这次所有的利润都不会被民红药业直接享用,而是一直捐赠到底,帮助最基层的同胞。 约好广告方案通过电话联络后,林耀离开了科技中心,由戈勇和巴南陪同一起赶往华仁堂集团总部,这个时候还只冻结了华仁堂的账户,公司尚未被查封。 坐在新买的丰田HIACE10座豪华小客车上,林耀思绪万千,对那可能获得的几亿元的利润有些遗憾。 缺钱啊!他好缺钱啊,民红药业的后继发展要钱,光是那计划中的100亩地皮就要一个多亿的资金,还有计划中的龙逸魂开办的外资集团公司,这也是个吃钱的无底洞,初期的资金需求实在是太高了。 刚从北方的军区获得的6000万资金中,已经有一半被转到了龙逸魂的账上,安排他的投资移民,然后再通过海外华人身份回国投资,享受更加宽松的政策扶植,最重要的是有些事情处理起来更加便利。 留在自己手中和民红药业账上现有的资金已经无法支撑公司快速发展的需求,自己还得想办法捞钱。这摆在眼前的几个亿资金不能吃,实在是很让林耀感觉很痛苦,他终于体会到了被众人目光聚焦名人的痛苦了。 还有哪里可以捞钱?还有哪里?一路上林耀就不停的想着这个问题,嘴里也碎碎叨叨的念,让旁边没有开车的巴南很是奇怪。 即将进入华仁堂集团总部大楼下的停车场时,林耀突然想到了一个途径,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切明亮起来,仿佛小车进入的不是地下通道,而是通往天堂的阳光大道。 捞钱很容易,只要找到解决饮料中毒的方法就行。抗旱饮料只能维持中毒病人的病情不再恶化,这部分的利润涉及到了抗旱饮料,不好直接拿来使用,但彻底治愈这些病人的药材和手段肯定不是抗旱饮料,这样一来,民红药业就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进行额外的收费,想来收一大笔钱没有问题,这下终于解决了部分资金问题了。 啊哈!林耀在面包车上跳了起来,脑袋重重的碰到了车顶也不觉疼痛,让一旁的巴南紧张得赶紧冲过来搂住他的腰身。 “老板,怎么啦?没事吧?”巴南将林耀按回到座位上,还特地将安全带系好,满脸的担忧,他心里已经将林耀的性命看得比自己更重。 “啊!”林耀醒了过来,依然很兴奋,“没事没事,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暴利,暴利啊,哈哈,暴利……” 林耀小声的嘀咕让开车的戈勇都听清楚了,心想老板不是吃错了药吧,这下事情大条了,他自己都解决不好的病情还能找谁啊?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二章 聚集成都 与段青见面之前林耀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戈勇给了一副可以改变瞳孔眼色和折光率的隐形眼镜,戴上后林耀没有被段青认出来。 识别人无非从几个方面来看,相貌、提醒、声音、表情、眼神,更熟悉的人可以从习惯动作上识穿对方的伪装。 林耀跟段青只有一面之缘,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也就对眼睛和面部的表情,以及说话的声音处理了一番,看来效果还是不错,平安过关。 有一句民间流传的话说得好,只要被足够重视,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段青卯足了劲狠抓这项工作,当然一路绿灯畅通无阻。而华仁堂集团的员工也知晓了公司闯的祸,跟着段青前后脚到达的市药监局、市卫生局和市工商局的联合查封小组让华仁堂集团总部平时高高在上的一群金领、白领和自喻为成功人士的员工噤若寒蝉,配合ZF部门清查封存了资产后排队离开集团公司,只留下几个分管渠道的高中低层职员配合工作。 留下来的员工秉承“坦白从宽”的原则,根本不需要动员,就主动配合将所有的信息和资料整理出来了,并主动配合联络各省级经销商和代理商。 安排了大事的段青告辞离开,他要忙着回办公室安排专项工作回忆,对市长和书记进行回报,这种严重的问题省长乃至省委书记也会过问,他得提前做好准备,并计划下一步的全省医药行业自查加检查的整治行动。 华仁堂集团的成功并不是侥幸,接触了集团员工后林耀更是心有体会,尽管时间仓促,保密工作做得也很好,但罗济昌为了推广剽窃技术生产的新产品,依然做了充分细致的工作。搁在林耀面前的厚厚产品促销广告方案和各种事情的应对方案,让他不得不佩服大集团工作作风的严谨和高效,羡慕他们拥有一大批高端专业人才。 民红抗旱饮料的名声响遍了大江南北,各地经销商和代理商听闻华仁堂集团的新饮料产品与民红抗旱饮料是同一技术生产并拥有同等效果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所有的总经销和总代理商老板亲自来到成都抢夺产品库存,这一现象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位于成都的库房内有毒饮料的库存为零。 林耀更加头痛,干脆放权让筹备组分管这一摊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第一批坐航班赶到成都的中毒病人已经聚集在科技中心,他要挑选出各个年龄层次和性别的病人代表,研究彻底治愈中毒病症的办法。 准备离开服务中心筹备组会议室时,林耀已经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以前销售过黑市抗旱饮料的经销商早已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将获得的代理份额销售一空,因为他们手头拥有现成的客户,这些购买过抗旱饮料的客户见到有大量同性能同口感的产品,都不要钱似的将所有库存一扫而空,然后,储备着供自己和家人享用,还附带着赠送人情。 最让人恼火的是,各级的DZ机关领导和有权力的一些单位和部门负责人,都光荣的成为受害者当中的一员,他们有没有自己掏钱购买这种毒药林耀不清楚,但面对各级经销商和顾客,以及接线员传递过来的信息,林耀感觉一阵无语。 这些人,竟然要求民红药业派专家上门诊断病情,当然正宗的抗旱饮料也要求民红药业亲自送到他们手上,这时候他们也害怕再买到假药和假饮料了,于是要求开具民红药业的证明信,并在公司官方网站公布证明信的编号和流向区域,理由仅仅是因为工作太忙不能亲自赶来。 筹备组的成员集中在会议室,跟林耀一起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人,简直是百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网站发布公告,就说有毒产品总计10万,预计中毒人数超过一万名,任何人民红药业都不会派遣专家去诊断病情,公司也没有这么多专家。等公司联合全国所有的专家学者找出解决办法后,只优先救治来到成都的病人,其他的人,想怎么行动自便吧,民红药业庙太小,供不起那么多大菩萨。”林耀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离开了会议室。 科技中心里挤满密密麻麻一大群人,这些人个个都衣着光鲜,但表情惊人的一致,站在那里如丧考妣。集中了各地精英的病人使出浑身解数,极力讨好筹备组的每一位成员,甚至连专门负责接线和内勤服务的志愿者MM,都被他们搞得烦不胜烦,最后动用了大量保安进行强制性约束,才让服务中心的工作得意顺利开展。 精英啊!林耀心生感叹,觉得这些人都为自己打工的话,估计马上就会成为国内首富,然后是亚洲首富,然后是世界首富,因为他们在各行各业中混得都不错,都算是人才了。 想归想,林耀才不会真的奢望能打动这些人,但凡一个人获得了些许成就后,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总梦想着自己当老板赚大钱,一些谦逊和合作的想法早已丢到脑后,当然他们在外面都表现出极佳的亲和力和谦逊的态度,那些不能当真。 密密麻麻的人越积越多,筹备组已经动用了共青团市委的力量,组织了专门的本地志愿者负责登记名单和维持秩序,然后带领他们住进了一家刚刚搬迁后空出来的学校宿舍。林耀挤在密集的人群中,暗自观察病人的情况。 “叔叔,您喝水。”一个操着北方卷舌普通话,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拉扯了一下林耀的裤腿,将手里剩下大半瓶的抗旱饮料递给林耀,被她旁边的年轻母亲阻止了,催促着她加油喝完整瓶饮料。 林耀笑了,看着小女孩哭丧着脸,费劲的将瓶口对着小嘴巴,难过的吞咽饮料,心里感觉有些难过,可怜父母心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自己的孩子,明明不需要调养的儿童也因为父母的疼爱而中毒了。 弯下腰,林耀递给小女孩一块金色的小牌子,“小妹妹,拿着这个,别弄丢了,叔叔跟你玩个游戏,一会叫你的时候你要答应啊。” “好的,叔叔,我不想喝水了,妈妈偏要让我喝,我肚子好难受。”小女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跟陌生的林耀大倒苦水,看起来希望林耀劝劝她的母亲别逼她喝水了。 “慢慢喝,不用喝得这么急没关系。”林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准备直起身子来。 突然,大厅里一阵骚动,众人的议论声嗡嗡作响,还伴随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传递过来的信息显示有人在大厅里呕吐了,几乎都是精英人士的中毒者大多在网络上查询过肾衰竭的表现症状,而恶心呕吐正是其中的一种,如此血淋淋的现实引起大家的急骤恐慌。 小女孩的母亲蹲下身来,留着泪拿起她手中剩下大半瓶的抗旱饮料,对着小姑娘的嘴巴,看架势是想狠心灌下去,“菲菲,听妈妈的话,马上把这水喝了,一定要马上喝光它,喝光了菲菲以后就可以到游乐园玩了。” 名叫菲菲的小女孩见到妈妈的眼泪水,没有拒绝,但脸上痛苦的表情更加明显,她费劲的吞咽着被妈妈倾倒过来的饮料,眼泪水都流了出来,然后被呛得连连咳嗽,咳出的饮料碰到了林耀的衣服上。 “菲菲,听话,继续喝,一定要喝完。”年轻的母亲泪流成行,让旁边的林耀都不忍目睹。 林耀叹了口气,轻轻的拉起小姑娘的小手,让小草伸出触须探入她的体内,检查她的身体。 中度中毒情况,不会立即有危险。获得了这个结论的林耀也松了口气,拉住正准备继续灌水的年轻妈妈的手,“别担心,菲菲不会有事情的,慢慢喝就好了,今天之内喝完这一瓶饮料就没事了。” 见到年轻妈妈依然惊恐的眼神,林耀轻轻的安慰,“让菲菲保存好手里的牌牌,一会有用处,你别担心了。” “谢谢!”年轻妈妈显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听到林耀的语气和交待,立即知道对方应该是民红药业的工作人员,提到的牌牌肯定有大作用,想来女儿的性命是保住了。想到这里,她眼泪水涌出更多,站起来给林耀举了个躬,“请您一定要救救菲菲,哪怕是我们出事了也拜托救救菲菲。” 林耀立即闪身离开,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状了,再不走估计就走不成了。远远离开的林耀回身瞥见人群中的年轻妈妈依然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的方向,此时菲菲已经由一名中年男人抱在了胸前,男人以希翼的目光也看着这边,这明显是喝了有毒饮料的一家人。 又挑选了一名小男孩,男女对半的年轻人、中年人和老年人,林耀将手中的六块金色牌子附送完毕,剩下的就是广播通知了。 重新见面的菲菲很开心,自从见到了这个叔叔后,妈妈就没继续逼迫她喝水了,幼小的心灵里把林耀当成了有大能耐之人,刚进入被层层把关看守的房间后,就扭身从父亲身上下来,扑入了林耀的怀抱,“叔叔,菲菲又看到你了。” “菲菲乖,叔叔等下给你买好吃的。”林耀抱起小女孩,对另外一名小男孩也打了招呼,然后才坐定。 “叫你们过来是有事情想跟你们商量。”林耀声音很平缓,不高不低,几名病人忐忑不安的站在他的面前,眼睛里充满了希翼,“因为目前只有遏止病情继续恶化的方法,还没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所以需要几名不同年龄和性别的自愿者配合研究治疗方案,如果你们愿意,请亲自或者是叫监护人签署自愿协议,如果不愿意我们不勉强,你们马上就可以离开房间。” 众人带着惶恐的神情深深望着林耀,良久后互相之间交流了一下眼神,并小声的讨论了一番,最后有一名老年男人开口说话,“请问,这种活体研究试验有什么风险,我们能够获得那些保障?” 林耀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只能这么说,自愿参加研究试验的人获救的机会比外面所有的人都大,另外,我们会为各位每人购买一份一百万元的保险,避免超出正常情况下的病情恶化,正常情况参照外面那些人的平均水平。” 众人沉默,菲菲的妈妈冲到林耀跟前,勇敢的盯着林耀的眼睛,“我签,只要你们能治好菲菲,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小美……”中年男人也走了过来,伸手挽着菲菲妈妈的手臂,他还有些疑虑,这种试验常规来说是最危险的,跟林耀说的最安全正好完全相反,他有些不放心。 “你别管,我相信这个人。”菲菲妈妈猛的甩开丈夫的手,之前在大厅里她就感受到了林耀的坚定和自信,此时她必须赌一把,赌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否则自己的女儿可能再也没有机会。 “小美,我们再商量商量。”菲菲的爸爸依然不放心,他再次拉过妻子的胳膊,想把她拉到身边来。 “你放开。”菲菲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们肾衰竭了还可以换肾,你叫菲菲怎么办?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换肾?不行!我相信这个小兄弟,他一定会治好菲菲的,你走开!” 林耀闭紧嘴巴没有说话,他此刻不能做出保证,否则就有可能牵扯出更多秘密来,小草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对于菲菲的治疗,他当然有把握,这种个例的治疗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要他帮一万来名病人逐一治疗,就十分不合适了。 林耀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挣扎,在不惜暴露自己秘密的情况下救人,和自私的维护最大的秘密保全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两种念头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良久,林耀暗地里吁了口气,心中做出了决定。 这个世界上凡事皆有因果,自己不是救世主,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帮助到所有的人,也没有那么高的情操舍身救人,依旧按照因果来吧,在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前提下助人是今后的原则。 一瞬间,林耀突然感觉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暗淡下来了,心里有些难过,但也感觉有些轻松,自从拥有了小草以后,他就背负了沉重的包袱,这个包袱,此刻被放松下来。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草活了 菲菲的妈妈第一个签订自愿配合研究试验的协议,这种中毒性的急性肾衰竭对儿童的影响更加大,得到了林耀的口头保证,并在菲菲妈妈签订了协议后,小男孩的父母也签订协议,之后其他的人也陆续围过来签协议。 被筛选出来的八个人当中,只有一个名叫刘根生的中年男人没有签协议。 刘根生是重庆的一名普通工人,妻子体弱多病,听信了传言购买了一次黑市上的抗旱饮料,让妻子喝了后身体明显好转。这次经销商再次销售据说有同样疗效的华仁堂生产的饮料,有了前一次的功效和华仁堂的品牌优势,刘根生一咬牙拿出原本就不多的积蓄,买了一瓶饮料回家。 贫贱见真情,相濡以沫的夫妻共同承受了苦难,被妻子关心着勉强喝了半瓶饮料的刘根生本人也中毒,刚才在大厅的时候,他们就只购买了一瓶饮料,想到遥遥无期的治疗费用和家里的窘迫经济状况,哪怕是协议中规定了免费享受抗旱饮料的条款也无法打动刘根生,他甩下一句话就待离开,“我们家没钱治病,连买饮料的钱都没有,实在不行我们就回重庆,做一对苦命鸳鸯。” 听到这句平淡朴实的话,林耀感觉鼻子发酸,有多少人可以为了亲人舍却生命啊,这才是拥有真爱的人。 取出一块被收集回来的金色牌子,林耀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如果,可以先让你妻子享受免费饮料维持病情,你是否愿意配合试验?” “愿意,我愿意!”原本形色枯槁的刘根生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冲过来一把抱住林耀,让怀里的菲菲大声呼痛,“医生,请你救救我老婆!求求你!让她代替我参加试验吧,我不要免费饮料都行。” 说完,这个在困苦生活面前一直坚强的男人流出了热泪,顺势跪在了地上,旁边的戈勇立即上前搀扶起来,林耀则抱着菲菲侧过身子躲开跪拜。 “你看到了,参加试验的人是各个年龄层次的男女各一人,女性中年的名额已经有人了,你把这块牌子交给大厅里的妻子,然后让她听从统一安排吧,我相信不久以后你们夫妻能够健康的重逢。”林耀将手里的金属牌递给刘根生,说话变得艰难起来,“去吧,快去快回。” 刘根生一把夺过林耀手里的金属牌,快速冲到门口,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接着冲出门外。 林耀将怀里的菲菲递给她妈妈,“你们等一下,一会安排你们。” 走出房间,林耀交代工作人员记录下这种特别的情况,这种经济不宽裕的家庭应该得到特别对待,当然这种措施只能暗地里进行,也要强调由民红药业先垫付资金,将来统一向华仁堂讨要,想来有能力支付昂贵抗旱饮料费用的人也不会要求同等对待,毕竟最终的治疗方案还没出来,谁也不会因为这些钱跟民红药业过不去,他们缺的不是钱,是健康。 等到刘根生重新回来签订了协议,12名病人和家属被安排住进了民红药业的内部住宿区,思念爸爸的小古力硬拽着阮玲玲送到了药厂,一同来的还有囡囡和阿丽娜,当然是由保安队的老兵开车送过来的。 小孩子只要能蹦能跳不难受,就永远是快乐的。四个年龄相仿的小孩无忧无虑的大声喧哗,稍微打散了大人们心中的阴霾。 略微安抚了小古力和囡囡后,林耀离开房间,他要到为他安排的静室找寻救治方案,伍建伟已经按照要求采购了猪苓、茯苓、泽泻、车前草、金钱草、半边莲、大黄、天门冬、杜仲、山茱萸、白茯苓、人参、菟丝子、肉苁蓉等几十位中药材,份量颇大,都是用于研究治疗方案的。 小草虽然在吸取了蛊虫的药气和神秘的消化掉蛊虫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但林耀一直不敢让它离体,担心再次发生让它虚弱的情况。 将一把干枯的车前草塞进嘴里,林耀皱着眉头,感觉舌头都快被这些粗糙的车前草刮破了。 “啊!”突然在心里想起的声音吓了林耀一大跳,他蹦起来环顾四周,密室里除了拜访药材的麻袋和一张宽阔的矮桌,没有任何别的东西,更别说人。窗户开得很高,离地两米多的距离也不可能传过来那么清晰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甚至就在脑袋的位置。 林耀原地快速转了几个圈,没有察觉到狐仙之流的存在,他木然的叼着几根车前草,根须还流露在嘴唇外面,那模样看起来很糗。 呸,林耀将嘴里的车前草吐进一个巨大的塑料垃圾桶里,有些狐疑的抓起一把半边莲塞进嘴里。 “啊!”又是一声呼喊,声音里明显带着欢快的情绪。 “谁?出来!”林耀忘记了嘴里的细碎半边莲,大声的呼喊变得模糊不清,随着他的喊叫将嘴里的半边莲不断的喷了出来,洒到了地面上。 依然没有动静,林耀观察了半天后只好放弃,继续抓起一根人参塞进嘴里。 “啊!”这次林耀感觉到了,声音是从自己脑子里直接发出来的! 见鬼了!林耀只感觉全身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头皮一阵阵的麻酥,脖子不禁有些痉挛,脑袋急速的小幅度左右抖动了几下。 “兄弟,你没事吧?”静室的铁门敲响,一直守在门外的戈勇显然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他有些不放心。 “大哥,我没事,你放心。”林耀心里有些害怕,但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戈勇了,免得被当作精神不正常的人看待了。 秘密?对了,小草! 林耀瞬间做出了反应,他怀疑跟小草有关系,立即在心里呼唤起小草来。 小草的触须懒洋洋的按照林耀的指示伸出,在林耀的感觉里触须变得更加柔软,毫无规律的扭动看起来十分有韵味,连触须的眼色都仿佛变得更绿了一些,估计是种子裂缝处的绿色胚胎引起的变化。 “小草,跟我说句话。”林耀在心里对小草吩咐。 啊的一声再次响起,这次林耀没有被吓着,他终于确定是小草发出的声音,一种巨大的惊喜充盈着他的全身,小草活了,小草会说话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四章 解决问题 小草能说话了,可林耀听不懂,除了啊还是啊,顶多嗯、哦之类的,一些听起来差不多的单音字组成的长句更加让林耀摸不着头脑,惊喜之余不免增加了更多的烦恼。 林耀知道小草能听懂自己心里默想的话,也许是通过脑电波或者什么意识表达,小草能够迅速理解自己的意图,比之以前的能力强了很多。但自己听不懂啊,这也无法交流下去,虽然可以通过询问是或否的方式来判断一些事情,但这种方式操作起来太麻烦,很耽误时间,绝对影响以后的效率。 林耀老老实实的离开了静室,到为他专门设置的办公室里上网找资料。《幼儿学习网》、《婴幼儿教育》、《幼儿学习课间》、《如何教育小孩识字造句》、……,一大通的资料被林耀快速浏览起来,他得抓紧时间,必须尽快解决中毒病人的救治问题,否则抗旱饮料失去遏止病情加重的效果后,就为时已晚。 小草有了变化,此刻再也不能存储各类药材的药气形成小珠子挂在种子外壳,而是要么暂存少量的药气,要么就直接吸收了。就算小草能听懂林耀的命令,也表达不出来需要那些药材和操作去形成有效药物。 好在林耀恢复了健康后,又被小草改造了身体,原本就很好的记忆力和反应力更加强悍,这些初级教育方法都被林耀迅速的学习掌握,并开始实践。 网络上的免费和盗/版资料帮了大忙,林耀没时间去书店买书,就按照网络上的专业书籍开始培训小草。 “我,我是林耀。你,你是小草……”林耀一边说出声音,一边在心里针对小草发出相同的信息,小草的触须伸展在林耀的喉部位置,微微的摆动,仿佛听懂了他的教导。 “啊,噢,啊……”林耀一阵头大,感觉小草是在鸡同鸭讲。 门开,戈勇进入房间,手里拿着林耀的手机,“老板,力力闹着要见你,你看见不见?” “哦”,林耀有些丧气的从电脑椅上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走吧,大哥我们出去。” “老板,平常的时候还是叫我天一吧,直接叫戈勇也行,被智鹰听到又要挨×恕!备暧铝成戏鹤盼屡的表情,但语气很认真。 “好吧,我们去见力力,跟小孩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叫你大哥。”林耀没有坚持,他赞同沈若华的管理方案。 “爸爸,菲菲说她们家有这么大的狗狗,多漂亮的,爸爸我也要小狗狗,这么小的就好了。”小古力玩得很开心,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尽量的向两侧伸开,比划出小狗的模样,让林耀感觉那条菲菲家养的狗应该是无穷大。 “耀叔叔,囡囡也要小狗狗,成成说他家有可爱的小猫,囡囡不喜欢小猫,喜欢狗狗。”囡囡松开拉起的小男孩成成的手,飞扑过来,一把抱住林耀的大腿撒娇。 “这个……,”林耀组织了一下语言,“囡囡乖,现在你还在治病,不能接触小猫小狗,等你病号了以后叔叔送你小狗狗好不好?到时候随便你挑。” “力力也不要小狗狗了,不能让囡囡姐姐接触它们。”小古力懂事的自己放弃了愿望,伸手要抱。 啊的一声,小草在林耀的脑子里叫唤起来,这时候林耀才注意到蹲下的脸被囡囡搂着亲在了一起,小草的触须自动的从迎香穴探入到囡囡体内,到达了她的心脏位置,并不停的发出啊咦喔的声音。 有戏!林耀心里猛的一跳,小草第一次主动探查他人的身体,也许是因为刚才自己心中生出了对囡囡病情的担忧念头,这表示小草的智力提高了很多。 “有办法治疗吗?”林耀在心里询问小草,然后郁闷的获得了一个啊的回答。 “有办法的话就岔开一个尾巴。”林耀心里没好气的吩咐,他感觉相当麻烦,却惊喜的发现小草停留在囡囡心脏位置的触须分叉开,一条岔出来的触须游弋在囡囡心脏外面。 囡囡嘴巴离开了林耀的鼻唇沟,小草的触须也瞬间收回到林耀体内。灵光一闪,林耀找到了解决办法。 心情大好的林耀陪着四个小孩一起玩了一会,然后让阮玲玲和阿丽娜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休息,将名叫成成的小男孩送到他父母身边,跟菲菲的父母打了个招呼后,牵着菲菲来到静室。 玩累的菲菲蜷缩在林耀的怀里睡着了,正好方便他找寻治疗方案。小草的触须伸展在菲菲的肾脏和肝脏位置,另一根触须则环绕在林耀的口腔,不停的吸收和甄选被林耀塞进嘴巴的药材。 时间缓缓的过去,花费了巨大的精力,林耀才依靠以前跟小草约定好的扭曲触须细线的形状,将信息传递给了林耀。解决办法找到了,但最关键的一个信息林耀无法解读,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细线状态让他大感麻烦,小草啊嗯喔的也颇为着急。 算了,先将中药材的种类和比例以及操作步骤记录下来吧,一会再研究生产工艺,希望生产出来的药物能够起到效果。林耀做出了决定,唤来等在门外的戈勇,让他叫菲菲的父母来领孩子。 一直惴惴不安的菲菲父母小心的走近林耀的办公室,见到在林耀怀里沉睡的菲菲,夫妻俩都明显的暗地里松了口气,陡然放松的肩膀同时往下塌陷,被林耀敏锐的察觉到了,心想难道菲菲父母会以为自己要进行揭破和切片取样操作? 睡眼朦胧的菲菲被唤醒,见到妈妈的笑脸,叫了声妈妈就伸手要抱。 “等一下,菲菲乖,先喝点水。”菲菲妈妈将手里的抗旱饮料瓶盖拧开,瓶口对着小女孩的嘴巴往下慢慢倾倒。 啊的一声,小草的触须瞬间从林耀的胸口伸出,直接到达了抗旱饮料的瓶子里,触须剧烈抖动,并不停的发出啊哦的声音。 林耀有些懵,小草这是在干嘛?抗旱饮料里的药气一点都不吸收,只让触须伸在里面,提醒自己什么事情? 突然,小草的种子末端再分出一根触须,在林耀的体内不断的伸长变细,并组成一个特别的形状,那形状正是之前林耀没看懂的那个状态! “你是说,刚才那个配方需要跟这个瓶子里的水配合着一起使用?”林耀疑惑的将心中的信息传递过去,引得小草更加剧烈的抖动,并瞬间收回了暴露在外的触须。 接下来林耀开始发呆,不停的通过心念跟小草交流,终于找出解决中毒病人的办法。等他立刻按照配方熬制出汤药来,并让刘根生喝下后,才发现这种纯粹通过熬制汤药和病人消化系统吸收的方式治疗的方法,所产生的疗效极为缓慢,依靠抗旱饮料的修复机体组织作用和辅助的中药汤剂,估计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够彻底治愈刘根生的肝肾损伤。 召集了父亲罗济民、母亲林红梅,以及文佑民和伍建伟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对八名自愿试药人员进行临床试验,看情况再推广到聚集在成都的中毒患者身上,如果没有不良反应,再生产出浓缩汤药让他们带回家治疗。 已经报名确认的中毒病人已经达到了7800多名,全国各大城市的媒体广告合同金额也突破了一亿元,这还是那些广告时段正常价格一两成的情况,所有的媒体也不担心民红药业会拖欠甚至拒付费用,都第一时间将广告位和广告时段调整出来插播警示广告。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属于国家,大不了挂应收营业收入款,做进财务报表中,真要让人去催款,估计也没有哪个媒体会敢首先出来吃螃蟹。 “我们按照一万中毒病人计算,三十天的饮料销售收入就是六亿元,去掉一个亿的广告费用,净利润几乎有五亿元。”林红梅拿着自己算出来的数据,有些咋舌的说道,“耀儿,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钱,你建议的设置基金方式很好,否则咱们家要被人家戳脊梁骨了。” 林耀望着母亲林红梅,知道父母一直没有为自己家考虑,母亲脸上的表情毫不作伪,心里轻叹了一下,抬起头淡淡的说道,“老妈,你只计算了饮料的销售收入,最终的治疗药物你没算呢。” “啊!”林红梅被吓了一跳,站起身来盯着林耀,“耀儿,难道你还要在汤药上收钱?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林耀毫不退缩的盯着林红梅的眼睛,“我们又没偷没抢,帮人治病抓药收钱不应该吗?他们基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每个人饮料上的花费也就是六万块钱,这钱我们家一分都得不到。” “我准备按照三万块一个人收取汤药钱,三个亿的资金又不是很多,也该为民红药业的发展考虑了。”林耀转头看向罗济民,感觉父亲几乎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心里更来劲,“有这件事情也好,可以避免灾区的饮料被不法商人收来牟取暴利,我们在这里累死累活还亏钱,他们坐享其成赚钱,想着我就憋屈。看以后还有谁敢买那些黑市上的饮料,不怕死就去买,一会我还要发布公告说这些治疗的汤药不量产,抗旱饮料更是有总量限制,到时候再中毒了就别来麻烦人。” 林红梅依然不敢相信林耀会说出这种话来,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文佑民和伍建伟则思想开明很多,立即点头符合,他们也想看到民红药业的壮大发展,而这一切的倚靠,就是庞大的资金基础。 “小林啊,我听说有的城市里高级别的官员和企业老总集体请假,仿佛约好了似的。当然他们请假的理由花样百出,但我估计这些人都集中到了成都,都怪你那个不来不治的决定,这下可是得罪了很多人了哟。”伍建伟的路子光,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来源丰富,这些奇闻轶事最受他混的圈子所钟爱。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需要求他们,得罪了就得罪了,他们有本事别来啊。”林耀不屑的一撇嘴,“我都恨不得双倍价格收他们的钱呢,但凡有好东西他们就凑热闹赶着要,总以为自己的肉金贵些,懒得理他们。” “哈哈,这话我爱听。”伍建伟大笑起来,引得旁边一直严肃的罗济民也扑哧一笑,“正好以前的康琪药厂上了一套萃取中药材药性成分的设备,一直没怎么用呢,我还说卖给你们保本了,缺没想到这次可以发挥大作用。佑民,一会我帮你挑出这套设备培训过的技工来,你来安排生产。” “没问题,这设备我也参加过培训,虽然杏林以前没有买这套设备。”文佑民对生产方面的事情手到拈来,点头同意。 “伍叔叔,麻烦你多买些药材来,就按之前准备的种类来买吧,每样尽量买,买空那些药商手里的存活都成。”林耀开始安排工作。 “要这么多药材干嘛?只管拣需要的来买啊,多了容易生霉的,糟蹋了可不应该。”伍建伟觉得有些奇怪,“大侄子你放心,我买药材是分开找人买的,不会让别人根据总量算出配方来。” “不是这个意思。”林耀一笑,想起了小草这个药材无底洞,“我确实有用,所有的药材都有用,你只管买好了,我妈给钱。” “红梅,就按耀儿说的办,我们应该换换脑子了。”罗济民走到依然站着的妻子身边,将她扶下坐好,“耀儿的眼光比我们长远,你总不能等着这个小药厂熬个几十年再慢慢发展吧,那时候只能靠我们孙子了,没我们两口子什么事,多没劲啊。” 伍建伟哈哈一笑,“嫂子,就是这么个理,听大侄子的没错。”转头又看着林耀,“大侄子,我可告诉你,你爸今天可牛气啦,下午来了几个教育局的人,还有那个什么十中的校长书记,说是几千病人完全占居了十中的老校舍和教室,想来敲竹杠要钱,被你爸顶回去了,你不知道那些家伙的表情多有意思。” “哦,跟我说说,伍叔叔。”林耀立即来了兴趣,父亲罗济民前段时间的温软跟从小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有很大落差,此时听到有逸事,哪能不赶紧要听啊。 “你爸两眼一瞪,站起来说了一句话,”伍建伟站了起来,模仿者当时罗济民的表情,斜着眼睛看向林耀,“那些人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们愿意的话,就把他们赶出十中的老校舍吧,我们这里小摊小庙没能力招呼那些人,别的人也没能力招待,有困难找ZF去。” 林耀大笑,心里十分解气,没有听说过情况的林红梅和文佑民也大笑起来,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欢愉。 “哪有你那么夸张,这样子跟座山雕似的,别败坏我的形象哈。”罗济民佯怒,走过去敲了一下伍建伟,一个打一个躲,小孩子的行径让旁边的三个人更加大笑起来。 回到王朝府邸的林耀打坐练功,收功时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动用心念交流,“小草,你知不知道一种药材,叫做‘地母’的?” 林耀的心念刚一发出,小草就剧烈抖动起来,伸展出来的触须直接从林耀身体各个位置探出体外,并迅速的围绕他的身体大幅度扭动,仿佛在搜索什么一般。 “你要‘地母’?”林耀立即补充了一句,让小草更加激动,触须最大范围的伸展,只透过卧房的墙壁延伸到了四周的房间和阳台。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长白山的初见 长白山,天池。 月朗星稀,依旧未褪去的寒潮让梦幻般的群山峻岭和浩瀚夜空有一种很凛冽的感觉,易扬一动不动的站在山崖边,暗灰色的服装在月光下并不打眼,让他整个人很好的与夜色融合在一起,仿佛亿万年来他一直属于这里,一直站在这里。 平静的外表下,易扬的心情如火山爆发一般汹涌,望着对面高高矗立的巍峨山影,年轻的脸上透露出来的沧桑逐渐远去,缓缓的,浮现出一丝笑容。 还好今晚选择了在天池附近过夜,否则可能要错过了…… 易扬心里暗自庆幸,这次到山里来,他是为了找寻百年乃(奇)至千年的野山参,为了一直躺在(书)床上的父亲,长久以来的压抑已经(网)让他心生警惕,这才选择人多的旅游景点附近落宿,也算是自我调整心情的一种方式,没想到这个选择让他接到了天使的电话,这个电话他已经盼了很多天了,甚至有一种冲动到天使的家里掳人,可惜一直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天使现实身份。 天使要来了,听对方的语气好像对走火入魔的症状有把握治疗,这才是易扬最关心的事情,易家的兴旺,也许就依靠天使的这次长白山之行了。 难怪天使能够依靠中医方面的造诣拥有如此高的名声,想来对方应该也是个世家培养的人,所以对俗世间仅仅是传说的真气比较了解。 重重的吁了口气,易扬离开山崖,回到一处避风的隐秘之处,缩进了帐篷里。无法入眠,这种澎湃的情绪下也不适合练功,免得要走火入魔了,易扬一时间找不到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最后选择了回忆。 易家是华夏最古老的古武世家之一,曾经在最强的四大世家中排名第一,易家的“易筋诀”一度被推崇为华夏现存古武第一绝学,可惜自从动荡年代一直辅佐易家的樊家家主身殒后,“易筋诀”再也不能快速修炼,易家也逐渐没落,现在排名已经从四大世家中滑落,沦落到了二流世家的地步。 作为易家的重点培养对象,自从父亲五年前冲击屏障失败走火入魔之后,易扬就肩负起振兴家族的重任,成为年轻的族长,掌握易家直系和旁系的两千多人的命运。 从政、从军,这两个方面的发展都被易扬的父亲试过,易扬接任族长后也动用了家族所有的资源图谋发展,可惜一直被上面的四个世家死死压制,特别是新升为四大家族行列的江家不遗余力的打击和破坏,让易家在军政方面均无大的建树。现在易家能拿出手的,也就只有商业方面了,但就是这种纯粹经商赚钱的事业,也要受到各大世家的打压,让易家的势力基本都收缩在吉林地区,特别是长白山一代,长白山的药材生意几乎被易家垄断。 “没有天级高手啊,易家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荣光?”易扬想到这里,对即将到来的天使更加期盼。父亲作为上一届的族长,冲击天级屏障失败瘫痪在床,家里目前最厉害的高手是二叔,但也只有地级中期水平,年轻一辈中也就只有堂哥易飞和自己达到了地级初期,其他的所有易家子弟功力都在人级,跟前面的四大世家相距甚远,别说那些世家拥有天级高手,连地级估计都有几十上百个,而自己这边地级勉强凑足十个人。 不休息了,反正也睡不着,现在就下山,去见父亲。易扬打定注意,简单收拾好帐篷里的几个小布包,其余的东西全部舍弃在帐篷里,布包里是几株这次进山挖到的药材。 清晨,成都。 “大哥,我要去一趟吉林,这次我一个人去。”林耀望着戈勇,有些为难的开口,他决定要去看看地母是什么东西,能够让小草如此激动。安全问题他也考虑过了,以天使的联络者身份过去,想来应该不会有危险,大不了见形势不妙直接说要回成都与天使老师联络。 “不行。”戈勇立刻拒绝,“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估计很多人都盯着,你不能没有保卫力量独自行动。” “我化装去,大不了坐火车。”林耀依然想独自上路,他不知道地母是什么,但能让小草激动的东西想来应该非常稀奇,到时候弄出大动静来了不好跟戈勇他们解释。 “不可以,我送你到地方,你办事的时候我不回避。”戈勇的语气里完全没有还价的余地,“保安队已经发现你们全家家人被盯梢,不能让你独自行动。” “好吧,我们今天就走,机票我都订好了,我帮你补订一张。”林耀冲向房间,上网订票,被身后的戈勇提醒多帮巴南订一张票。 许诺了一大通好处,保证了每天都打无数次电话,直到说得口干舌燥,林耀才获得小古力的谅解,被批准离开几天时间。 告别了满脸鼻涕眼泪的小古力和很懂事帮着安慰小家伙的囡囡,林耀辗转长春飞到了延吉朝阳川机场,一下飞机就被戈勇安排了一个机场附近小旅馆,在里面进行伪装。 到达县级城市延吉市后,入住金星大酒店,要了两个标准间,林耀住走道最顶头一间房,戈勇和巴南住隔壁。 接到电话后不到十分钟,易扬就来到金星大酒店324房,迫不及待的要跟天使的联络人见面。 危险!这是戈勇见到易扬后生出的第一反应,剑眉入鬓的易扬看起来十分英俊,一种儒雅和干练糅合在一起的特质让他整个人散发出极大的魅力,温和的笑容时刻挂在脸上,看起来属于一个少女少妇杀手,但易扬目光中的深邃和凝炼,让久经沙场的戈勇做出了本能判断,这个年轻人身具绝技,自己大打折扣的身手不是对手。 戈勇警惕的同时,站在林耀身边的巴南也瞬间有了变化,他全身紧绷,微微弯下的膝盖和腰身让他将身体姿态调整到随时可以迅猛出击的状态。这个男人危险!巴南脑海里瞬间得出的结论跟戈勇如出一辙。 刚刚进入324房间的易扬略微一怔,脚步只停顿了零点几秒就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笑容一直保持着,只是眼睛里的神色变得专注起来。 对方有高手,这是易扬做出的判断,但这种判断让他内心更加高兴,有高手陪同,就表示对方的身份非同一般,跟之前自己猜测的情况一致,天使属于隐秘世家培养的医术高手,父亲的病症解决的可能性更大。 易扬眼睛里的期盼越来越浓烈,让他脸上的客套式笑容加深,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呈现在脸上,也让戈勇和巴南稍稍放松了警惕。 “易扬?”林耀侧头盯着易扬的眼睛,心想这个年轻人风姿卓越,应该不是专门负责接待的普通人。 “是,我是易扬。”易扬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请问你是天使老师的联络人古南吗?” 林耀点头,脸上泛出了笑容,他很期待见到地母。 易扬瞬间发动,身影一阵模糊,等林耀再看清楚时,对方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伴随着两记闷响,一只洁白坚定的手伸了过来。 闷响是戈勇和巴南发动阻击引起的,以林耀的眼里,没看清楚确切的场景,但也知道戈勇的腿功和巴南的右手阻挡攻击都无功而返,此时三个人仿佛没有交手一般,都平静了下来。 林耀一顿,想不通为什么戈勇和巴南会仅凭一次交手就接受了对方的身份,这时候他也只能伸手过去,握住了易扬早已伸出的那只手。 “我没有恶意,我们是真心想获得天使老师的帮助,之前说的条件完全算数,而且你们可以另外提出条件来。”易扬对着林耀慢慢低头,眼睛里充满诚挚和热烈,“上次在网络上联系的时候我说资金不足,是因为当时有竞争对手使坏,一时间无法筹集到资金,现在没问题了。” “如果天使老师能够治好我的父亲,需要多少诊费请你们开口,我们尽量满足,一千万、两千万甚至更高都可以,你要一个亿也行。”易扬依然是很热烈的表情,话也说得很诚恳。 林耀一顿,心里生出了猜疑,对方竟然主动加价,完全不在意诊费多少的事情,看来走火入魔的情况比较严重,或者说他们不仅仅是图谋救治走火入魔,这种情况下先隐瞒身份比较好。 “谢谢你,易扬。”林耀一笑,抖了抖两人紧握着的手,“我一定将你们的诚意转达给天使老师,希望能够帮助到你父亲。” “谢谢,我们是不是这就过去?让你先看看我父亲和那样东西?”易扬有些激动,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你们是否可以只按照诊费收取,之前提出的那件东西可不可以折现?” “这个……”林耀佯装有些为难,心里当然决定不能放弃地母,哪怕不收钱也要得到地母,光是一个名字就让小草如此激动,可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吧,我先看看病人,再看看东西,至于最终如何选择,到时候由天使老师决定,现在我们就可以开始。” “那好,”易扬也没有黏糊,认真的望了一眼林耀,“我的车在地下,我开到酒店门口等你们,你们收拾好了就下来吧。” 说完,易扬松开一直握着林耀的手,跟戈勇和巴南点头致意,转身离开房间,干脆得如同一个得了命令的军人,他知道房间里的人有话要说,自己先离开给他们商量的空间。 “兄弟,那是个高手,比我和雷子都厉害。”戈勇望着关好的房门,心有余悸,“不过他没有恶意,之前的交手一触即收,我们感觉到他功力占优,力度控制在礼貌范围,所以没有继续跟他做对。” “哦。”林耀淡淡的答应了一身,转身面对巴南,“雷子哥,天使的身份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密,现在还不到公布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要透露。” “老板,你放心,我雷子的口风紧,连智鹰都不汇报。”巴南重重点头,做出了承诺。是林耀让他们这些老兵重新找到了自身的价值,不再混吃等死,这种没有危机国家安全的要求,他当然接受。 戈勇心里一凛,瞳孔急骤收缩,暗想自己的兄弟终算是个明白人,说出的这句话大有深意。 保安队的老兵越来越多了,这些同样出自特殊部队的老兵已经聚集了四十五名,虽然名义上他们现在属于民间的私人公司,身份也完全跟军队脱离了关系,但作为对D和国家极度忠诚的人,对于以前长官安排下来的任务也一定会认真执行。 戈勇是天残部的负责人,已经从沈若华那里知道了一个秘密指示,保护和监视民红药业,是他们最新的任务。他理解这个命令,毕竟以民红药业的能力,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级别很正常,作为国家培养的军人,或者说曾经的军人,他们有责任保护民红药业的人,也有责任阻止被保护的人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来。 林耀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今天对巴南提出的特别要求,这个要求很合理,戈勇知道一旦林耀的天使身份暴露,随之而来的是无休无止的烦扰,毕竟就连传说中的得道之人都想长生不死,何况世俗间的权贵人物。 “我们保证不泄密!”想通后的戈勇主动做出了承诺。 林耀惊讶的望了戈勇一眼,脑子里的判断更加清晰,感觉有些沉重,不由的在心里发出叹息。 “这世界,哪有什么完全的自由啊……”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母 一张无论是靠背和扶手都结合人体曲线,并用了软垫包裹的椅子里,坐着一名老人。椅子是特制的,一看就属于那种让人坐进去后全身都不用费力气的设计,像是把人镶嵌到椅子里,各个位置都有支撑。 椅子上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十分稀疏,脸部、脖子,甚至是头皮上皱起的细密纹路让人觉得这个人至少应该有一百岁了,可偏偏那些皱起的皮肤泛出明艳的红色,一种猩红眼色,这种一般只出现在气血极为旺盛的中年男人身上的肤色,让老人给人的感觉有些诡异。 老人很老,除了眼睛。 那双唯一显露着极为强大生命力的眼睛给人一种锐利的感觉,生机勃勃、深邃难测,这是林耀的第一感觉。 “这是我父亲,名破天,字宗申。”易扬用非常正式的态度向林耀介绍椅子上的男人,头微微有些低,这是世家极为重视对方时使用的介绍方式,连名带字的介绍是最高礼遇。 “您好!我叫古南,当然这个名字是临时使用的,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不能透露真实姓名,希望您谅解。”林耀对椅子上的老人施了一个世家后辈晋见长辈时的礼,椅子上老人的眼睛更加明亮起来,能看出了他对这个年轻人坦诚的欣赏。 “古南。”易扬这时候才知道林耀的名字,或者说他要使用的假名字,“父亲无法开口说话,不能回礼。你看……” “我们这就开始,有一件事情我没告诉你,我也略懂医术,所以先由我来诊断一下,你们看是否可以。”林耀再次尊敬的对椅子上的老人施礼,然后才转身面对易扬。他能看出来,椅子上的老人身体已经受到严重的创伤,要如此特殊的椅子支撑着端坐好接见自己,表示老人是一个十分坚毅的人,从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让林耀内心生出尊敬。 “劳驾您。”易扬很干脆,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林耀的要求,态度十分恭敬,第一次对林耀用上了敬语。 林耀没有继续说话,对着椅子上的老人点头致意,走过去开始为他把脉。 老人微微颔首,林耀能感觉到这个轻微的颔首动作对老人而言是如何艰巨,脖子上的肌肉都开始轻微的抖动,显示出如此细微的动作对老人而言十分吃力,伴随了巨大的痛苦。 良久,林耀收回把脉的手,并伸出右手捂住了老人的额头,顷刻后放下,再次施礼后离开房间。 安置好老人后,易扬走到林耀身后,声音里透着紧张,“古先生,请问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先看地母,然后再谈治疗的事情。”林耀的声音很稳定,让易扬心里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下来一些。 此刻林耀的心中充满了矛盾,老人浑身乱窜的真气十分强大,他动用了所有的真气都无法突破到对方体内,只能通过紊乱的气感了解到大致的情况,这种治疗十分棘手,他得先看看地母,看是否值得让小草不顾损伤的出手治疗,刚才瞬间的触须探测已经让小草受到了一些损伤。 “好的,您请跟我来。”易扬一愣,没有听到最让他担心的否定语气,这让他很欣慰,心中的期盼更加激烈起来。 位于延安市地域的易家宅院离市区有三十公里,这个座落在长白山山脉的易家规模十分庞大,如同一个人口密集的小镇,建筑很多,哪怕是林耀不懂行军布阵,也能感觉到这些建筑布局很适合阻抗外来攻击。 易家的主建筑群紧挨着长白山山体,一直延伸到山腰位置都有零星的建筑,总体上保持了古老的风格,原生态的自然环境保持得很好。林耀和戈勇、巴南跟着易扬深入小镇大门约一公里处,将戈勇和巴南留在一栋待客建筑后,只有林耀跟易扬继续前行。 没有枪械的戈勇和巴南只能听从易扬的安排,在这里他们见识到了很多武士超过他们的人,强势跟随不合时宜,况且林耀也做出了决定,不让他们一同前往。 易家人的素质都很不错,林耀在这里见到了迥异于军队的另外一种作风,这种既有军营干脆果断,又有明显的传统尊卑结构的作风,让林耀大开眼界,想来这就是古老世家特有的风格。 没有围墙,却被防护严密的主宅从山脚延伸到山腰位置五十米,这个宅院完全是古建筑风格,没有钢筋水泥,只有木质和巨大的花岗岩,让林耀感觉仿佛穿越了历史。 “古先生,如果我们双方不能进行合作,希望一会你看到的东西不要传播出去,易家非常尊敬天使老师,能够获得你们的友谊对我们很珍贵。”易扬在一个山底的亭台前停了下来,这里没有防护人员,风景优美的亭台水榭显示出这是一处重要人物休憩场所,一张古琴,三两个少女,就能将这里变成人间仙境。 “我答应你,如果你说的东西令我们满意,你父亲的病症应该有办法解决。”林耀理解对方怀璧其罪的顾虑,既然地母被易家视为圣药,又光凭名字引起小草的激动,肯定珍贵非常,说是一件宝物也不过分,易扬能够直言相告,让林耀对他更增好感。 顿了顿,林耀又解释,“易扬,因为救治你父亲付出的代价非常大,所以如果你支付的报酬不足够的话,天使老师将不会出手,这种报酬已经超出金钱的范畴,所以我必须要看到地母。你放心,哪怕不能交易,我们也绝对不会透露任何信息让别人知道。” “谢谢。”易扬没有多说什么,轻声道谢后,领着林耀来到亭台左边最不起眼的一个地方,然后直接从密集的灌木中挤过去。 林耀跟着过去,发现只是围绕在灌木中的一个小空地,只有一平米左右,除了地上的青草,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 “古先生,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得罪。”易扬说完,右手伸到林耀腋下,撑握住林耀的左臂,猛的发力,纵身跃起。 林耀只感觉一股大力撑着自己,整个人随着易扬飞起,越过两米多高的密集灌木,横向飞行了大约四米距离,周围密密麻麻的树干和枝叶飞退,一瞬间林耀就感觉到了易扬纵跃的方向是周围环境中的唯一通道。 落下,立定。眼前的空间大了很多,大约有五、六平米的范围,斜斜的山坡就在眼前,嶙峋的山体岩石和脚下的青草被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木笼罩,天空变成了桌面大小的一片区域。 易扬没有说话,林耀环视四周,突然,他瞳孔剧烈收缩,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距离两米左右,离平地半米左右的山体岩石上,一片绿色震撼了林耀的心灵。 一个苔藓类植物附着在一块山体突出的岩石上,肥厚的叶体如同一片皱着的荷叶,伸展在一块突出的岩石顶端,高度大约超过岩石表面三十厘米,面积约为锅盖大小,苔藓的下面部分将这块凸起的岩石包裹起来,跟旁边的青灰色岩石反差很大。 震惊林耀的并不是苔藓的体积,也不是这种植物没有被林耀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而是那一抹绿色,无法形容的绿色,让人的目光深陷不能自拔的绿色,林耀感觉很梦幻,此时他的眼睛里除了那片绿色再无其它。 “古先生,这就是地母。”易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很飘渺,“这是我们家族三百多年前偶然发现的,据说那时候它就是这种形态,三百多年来一直没有变化过,据当时的樊家家主说它叫地母,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圣药,但这种圣药在樊家也只有粗略的记载,而没有使用他的方法。” “樊家是跟易家共生的一个医药家族,三十多年钱动荡时樊家家主外出身殒,因此很多口口相传的医术失去传承,对地母的研究就更没人可以胜任了。”易扬继续解释,“这个地母最奇特的不是它的名字和外形,而是它根本不存在,仿佛只是虚幻的投影,我们无法捕捉到触摸到。” 说完,易扬走前两步,弯下腰伸手抚向地母。岩石上的地母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外力根本不能对它有任何影响,哪怕是产生一丁点的变形也不可能。 易扬的手,直接穿透到地母中,好像伸进了一堆浓绿的液体里,伸入的部分看不到,但他的手离开时,手心手背都没有残留任何痕迹。 “哦。”林耀终于被惊醒,他缓缓挪近,慢慢蹲下后伸出右手,“我看看。” 林耀的手刚接触到地母的外延,脑袋里啊的一声惊呼,震得林耀全身一抖,这是小草的惊呼,前所未有的惊呼,巨大的声音显示小草的激动状态,瞬间伸出的触须更将这种激动付诸行动。 从右手中伸入到地母中的触须没有传来吸收药气的感觉,但林耀发现整个触须和胸口的种子变成了一片翠绿,如同种子裂开的缝隙中感觉出的那种翠绿,同样的程度,同样的耀眼。 触须越来越粗,翠绿的种子外壳开始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出现在外壳上,吸引了林耀所有的心神。 此时站在旁边的易扬惊讶的发现了地母的变化,从不改变形状的地母竟然变形了,从一片皱褶的荷叶慢慢收缩,包裹在林耀的手掌,形成一个浓绿的圆球。 “古先生!古先生!”易扬震惊了,他还未获得天使的承诺,祖传的圣药却发生了变化,万一无法治愈父亲却损伤了圣药,这个责任连家主身份的他也无法承受,“请等一等,不要损坏了地母,我们先通知天使老师来再做商量。” “啊!”林耀被易扬抓住右臂摇晃,他感觉手臂中的小草触须受到了影响,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在脑子里产生,他立即知道这是小草受到了不好的影响,必须马上停止。 星驰电驶的考虑了前因后果,林耀立即做出了决定,“易扬,我们开始交易,我就是天使,你帮我护法,任何人都不能打搅我,地母的事情处理完后,我治好你父亲的病。” 突然又想到了等待的戈勇,林耀继续补充,“通知跟我一起来的同伴,就说7611,他们会明白意思。希望你也不要打搅我,这关系到你父亲的治疗。” 说完,林耀顺势坐在地上,盘腿打坐,只有右手平伸在岩石上,闭上了眼睛。 易扬承受的震惊更加猛烈,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天使本人,更没想到几百年来易家和樊家束手无措的地母竟然被他轻易的触动。对方绝非凡人,父亲有救了,与其守着一个永远都不能利用的圣药,还不如救好父亲,让家族获得实质上的利益,如果再获得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友谊,对易家今后的壮大意义非凡。 也许,天使可以替代樊家,让易家从此走向辉煌。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女“人” 小草不再有动静,在林耀的感觉里,胸口的种子位置已经成了一团耀眼的绿芒,这团绿芒中延伸出来的绿色光柱将他的整个右臂都占满,仿佛他整个右臂都变成过了触须,延伸到前面的那团更纯粹的绿色当中。 林耀的全部心神都与小草结合在一起,然后与地母结合在一起,再通过地母向四周延伸,向地下延伸。覆盖的范围非常广,林耀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巨大的区域,这种感受跟在飞机上俯览大地不同,并不是视觉上的直观感觉,而是一种深层次的体会。 周围的昆虫、蚂蚁、小鸟,树木在微风中摇摆,草叶被啃啮,远处地面被行走按压时发出的振动,地下的岩石,泥土,深处地下暗河里水流撞击岩层发出的振动。 一百米?一公里?十公里?具体有多远有多深林耀无法察觉,这一刻仿佛自己成了大地,成了岩石,发生在大地上和地底的一切事情都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一切信息,都事无巨细的传递到林耀的脑子里,让他同时感受到这些。此时林耀也没细想为什么自己能够同时感受如此多的信息,心神仿佛发散成亿万个独立的存在,各自获得这些信息的体悟,又仿佛依然是一个整体,很直觉的知道这些。 宁静,一种深层次的宁静在这种繁杂的信息中产生。林耀不思不想,形容不出来的愉悦和欢欣充盈着他的全部意识。 三天,足足三天时间,林耀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浑身散发出绿色的光芒,那种跟地母一般的翠绿,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由翡翠雕琢的人,栩栩如生。 易扬心头的震撼已经变得麻木,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守护好眼前这尊翠绿色的人。古先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但他清楚,眼前的古先生将是易家重新崛起,甚至飞黄腾达的希望,唯一的希望。 突然,一种莫名的波动传到心中,易扬感觉到一种宁静,堪比多年前自己偶然好运的进入到无念无法状态时的那种宁静,细碎的破裂声响起,三天来如同化石般一动不动的人影活了起来。易扬的心跳立刻加速,瞪大了眼睛盯着林耀的身体。 意识回来了,林耀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地母消失,胸前的种子也消失了,只有一小团的绿色云雾中伸展出来的一根绿芽,如同蕨类植物的株芽一般,细细的芽干伸出,在顶端盘旋迂回成一个多层的回字形状。 莹莹的绿色光芒从小草的根部云层和嫩芽中闪现,周围环绕着略微稀薄的雾状气体,这些气体正缓缓的被嫩芽吸收。在这嫩芽上,林耀感觉到了生命,勃勃生机的生命。 轻轻的吁一口气,恢复了活动能力的林耀收回平伸的右臂,撑着膝盖站起来。小草真正发芽了,林耀只感觉心情十分愉悦,前所未有的愉悦,之前体悟的那种感觉依旧萦绕心头,他已经知道小草和地母都是一种身体的生命,有智慧的生命。 “嗯。”易扬的声音非常轻,仿佛害怕惊动了林耀,“古先生,没事吧?” 林耀转身,望着易扬展颜一笑,“易扬,我没事,谢谢你,等我恢复后就帮你父亲治病。” 易扬张大了嘴巴,脱胎换骨的林耀变换了面貌,伪装早就被小草和地母融合时的神奇绿光清除了,此时的林耀用丰神俊朗来形容一点不为过,易扬惊叹见到了平生最具神采的男人。 “怎么啦?”林耀有些奇怪,易扬瞠目结舌盯着自己的模样让他感觉有些别扭,自己又不是国宝熊猫,有那么盯着看的么? 瞬间恢复过来的易扬一笑,深深一鞠躬,“古先生,之前多有慢待,请不要见怪。古先生的风采是启程平生所仅见,启程佩服。” 林耀一愣,突然瞥到抬起来正准备搀扶易扬的双手,洁白晶莹的肤色提醒他此刻的伪装失效,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易先生,请不要客气,你对我有恩,地母我收了,今后定当回报。” 易扬听到如此好不作伪的承诺身形一震,心头涌出狂喜,他立刻做出姿势准备再次拜谢,被林耀阻止。 戈勇和巴南在长白山度日如年,出入受到一群武力值比自己更高的人的监视,哦,是陪同,让没有称手工具和装备的他们毫无脾气,打消了窥探老板状况的念头,顺带连风景优美的易家山庄也不参观了,就留在房间里闲聊,偶尔两人对一下擒拿术,免得生疏了。 另一项工作是打电话,安抚罗济民和林红梅,最主要的是安抚两个小家伙。林耀答应的每天十个电话工作被戈勇接了下来,不想一个四岁多的小古力如何学会数数计数的,只听旁边起哄插话的囡囡,就知道两个小家伙已经学会了用每次打电话投一个硬币的方式计数,让戈勇十分头大。 “老板!”巴南的惊呼和行动惊醒了正在泡电话粥的戈勇,每次的保证和拖延战术让他不胜其烦,小古力越爱越嗦了,电话里已经学会了委屈和哭脸巴。 “雷子哥。”林耀也很欣喜,激动的心情让他警惕性下降,直接忘却了来时约定的假名,用最亲昵的方式称呼巴南。 戈勇眼睛里的协约迸发,走过来无声的大力拥抱,然后顺势将依旧没有挂断的电话搁到林耀耳朵边,电话里传来一阵带着哭腔叫爸爸的声音。 “力力乖,爸爸这几天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没跟力力打电话,我家力力最乖最坚强了,爸爸回来后带力力到游乐场玩哈。”林耀心情十分喜悦,这也算是跟家人分享快乐了。 获得天使友谊和承诺的易扬适时的跟戈勇和巴南打了个招呼,告辞离开,他要马上召集家族长老议事,讨论父亲伤势恢复后的应对措施。 尽量缩短时间打发小古力的林耀依然花费了十几分钟时间,挂断电话后,只来得及跟戈勇交待一声,就冲到自己的房间闭关,他需要修炼入定,用真气尽量帮助小草。留下戈勇和巴南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头,这是老板的本来面貌?”巴南的眼睛没有看戈勇,直直的盯着紧闭的房门,喃喃低语显示林耀的新形象给他的震动很大。 “是,这才是老板的本来面貌,先前伪装时改变了肤色,把眼角拉长了些,你看不出来?”戈勇恢复得比较快,“雷子,是我疏忽了,之前没让你认清老板的真实相貌,有些事情老板也逐渐让你知晓了,记得帮他保密,任何人都不要说,否则他会很麻烦。” 戈勇越说越气势不足,叹了一口气,“希望老板会一路平安,有时候拥有了足够大的能力,却没有相应的力量和自保实力,很多事情无法控制在自己手里啊。” 巴南一愣,立即明白了戈勇的意思,在部队里情报和时事分析能力训练让他对这种特殊能力者的下场很清楚,心里不由的为林耀担忧起来,这个品质商量为人和善的老板,别步入那些天才的后尘才好。 “头,打死我也不会说,我雷子将这条命交给老板了。”巴南掷地有声的誓言朴实而坚决。 依旧翠绿的嫩芽悬浮在胸口位置,全力灌输过去的医疗真气被嫩芽全数吸收,附带着让嫩芽吸收周围的雾气速度快速增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草嫩芽周围的雾气全部被吸收,此时林耀也耗尽了真气,空空荡荡的经络里只有一些稀薄的真气残余,根本无法继续调动和收罗更多的一点来支援小草。 打坐,恢复真气。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耀收功,体内经络中已经充满了医疗真气,从吸收天地精气的速度来看,林耀感觉到了身体明显发生了改变,此时的恢复速度要十倍于来长白山之前的水平。 “林耀。”一个声音突然在林耀心里响起,吓了林耀一跳,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小草在说话。 “小草?”林耀弱弱的通过心念询问,那美妙的女声让他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清脆,温软,柔和,宁静,这是林耀最直接的感觉,这个声音让他感觉到舒爽。小草是女人?! “是的,我是小草,这名字一点都不好听。”温软的女声再次响起,“是不是要我叫你耀耀?” 有些暧mei和俏皮的声音响起,让林耀额头上泛起黑线,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这些事情的? “之前我在沉睡,但基本的记忆依然存在,现在醒过来了,当然知道了以前的事情。”小草仿佛有读心术,或者说林耀不经意间就透露了相关想法让小草知道。 “这个……”林耀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成为“人”的小草,还是这样一个拥有极具女性魅力的“女人”。 “我需要很多药,就是你嘴里说的药材,否则无法支持我的活力,平常的时候我会沉睡,有了药材再唤醒我。”小草不管不顾的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就陷入沉寂,在林耀的感觉里胸口的绿色光芒都变得黯淡起来,仿佛光线被收拢到了嫩芽当中。 头大了,身体里住着个女人! 林耀此时的心情十分纠结,既为小草获得了灵智和崭新的生命而激动,又为自己被女人寄生而烦恼。难不成,今后洗澡都要蒙着眼睛?用掩耳盗铃的招数?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易破天的请求 易家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垄断了吉林中药材生意的易家光是储备的人参鹿茸和其它长白山特长药材,就让林耀目不暇给。望着堆积在房间里的药材,林耀心里只有一个感叹,“有钱啊……” 如今这社会,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好的东西,那些真正好的东西,都被识货的人收藏起来了,越来越匮乏的资源,让这些天材地宝显得更加珍贵,很多时候,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在网络上查询过很多出售的野山参其实就是人工种植的园参,所谓的“省检”鉴定书,也往往是几十块钱就可以轻易获得的,这些证书附带的编号和图片,也可以在相关的网站上得到“验证”。因为这几十块钱的鉴定费,就可以让一株十几二十元的人工种植园参摇身一变,成为几百上千元的“野山参”。 林耀面前的药材都是真的,野山参就是野山参,鹿茸就是梅花鹿的鹿茸,都是地道的长白山特产,光是那一阵药气,就足以说明问题。 小草不用通知的伸出了触须,从林耀的身周各处探出体外,直接包裹起房间里的药材,不到五分钟就将所有药材中的药气吸收完毕,速度快得林耀只来得及查看体内小草的变化,留下的唯一印象是从小草的根部云团中伸出另外无数密集根须,身体的各个穴道延伸出去,在房间里织成一个密密麻麻的网,药气在这张网中快速有序的被吸入小草根部云团中,最后瞬间收回所有的根须,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林耀叹了口气,一一将房间里的药材包装拆卸,并将已经变成粉末状的药材聚集在一起,倒入卫生间的马桶中,放水冲掉,以毁灭证据。 “小草,为什么你每次吸收了药气后的药材都变成了粉末?”林耀将一直压积在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 “可以不让药材变成粉末,不过,我缺营养。”小草的声音美妙动听,但内容噎得林耀直翻白眼,就那小小的身板,能吃多少东西啊,还缺营养呢,不会换一个词?说缺养分也行啊。 “对了,小草,之前诊断的那个病人能不能救治好?前提是对你的损伤不会很严重。”林耀立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可以,没问题,吸干他的真气,养好他的经络和筋骨就完全康复了。”小草的智慧已经让林耀麻木,“不用担心他的功力问题,治好后可以马上恢复,甚至我可以帮他提高。” “啊?!”林耀已经被小草弄得有些神经大条的心再次被震惊,他无法想像小草还擅长内家功法,甚至可以帮人提升功力。 “不用惊讶,他修炼的功法很损害筋骨,经络的损伤是真气走火入魔的结果,但筋骨的损伤是源自于他修炼的功法,按理说这种功法应该辅助药物调理筋骨,否则极度损害人的健康和寿元。”小草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林耀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想来易家功法是一筋骨修炼为主,辅以内家真气。 “我虽然可以出手帮你救人,但每次出手对我不利,尽量让我吸收更多的药气,别让我付出药气,因为这对我生长有很大影响。”小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语气比较严肃,但听在林耀的脑子里依然悦耳,“耀耀你修炼的功法很平和,适合帮人治病,你赶紧炼通十二经络,之后就可以独自帮人治病了,不用我出手。” “哦,我自己修炼进展很慢,要炼通十二经络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林耀有些丧气的回答,离开了小草析出的中性药气,他的练功进展十分缓慢,看来要到达气阶六级还得几年时间。 “一些天地精气密集的地域练功能让你快速提高,我可以帮你控制进入体内的精气不损害你的身体,你自己找地方,提木在你接近这种地方时可以发出警示。”小草为林耀指出了明路。 林耀知道小草说的“提木”就是“地母”,现在聚集在小草根部的云团就是它的形态。易家祖传的地母说法,也许只是一种传承时的近音记载。小草说起提木时,解释过它跟菩提有关,具体的来源她也不甚清楚,但林耀立即联想到了传说中的菩提树,这种代表着智慧和觉悟的神木,跟大地有着密切的关系,也许以“大地的智慧”来形容比较妥当,因为它让小草彻底觉醒了灵智。 没有继续说话,林耀收拾好包裹药材的木匣玉盒,离开房间,他赶着去帮易破天治病,好完成这桩委托。 觉醒了灵智和吸收了地母的小草,能力方面有了极大提高,包裹着易破天全身的根须网络,快速的将他体内的紊乱真气吸收过来,绝大部分被小草自己消化,分泌极少一部分在嫩芽处析出,被林耀迅速的收归到经络里,这极少的一部分真气,效果几乎堪比从天地中吸收的精力,对林耀的修炼很有帮助,让他觉得跨入气阶六级又近了一步。 失去了真气的易破天满脸的红光消失了,此刻完成成了一名糟老头,气色普通,跟大街上的老人没有两样,那双特别有神的眼睛也紧闭着,因为治疗时被林耀打晕过去。 “你父亲的走火入魔已经好了,一会我再弄一些药丸出来,每日按时服用,一个月后损伤的经络就能完全恢复,以后依然可以练功。”林耀唤来易扬,严肃的交待,“记住,必须一个月后才可以开始练功。” 易扬对着林耀深深鞠躬,重新挺直腰杆后恭敬的回道,“是,谢谢先生!” “能不能恢复功力?”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沙哑而虚弱,多年未开口说话的易破天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提问。 易扬一怔,目光中充满了希翼,灼灼的盯着林耀。 林耀转身,脸上泛出微笑,“老先生,一个月后可以开始修炼,不过,你要控制练功的程度。依我看,你的经络恢复后能够容纳的真气非常多,只是你的真气性质太暴戾,攻击性太强,对你自身身体有严重损伤,所以你要控制进度,不能超过以前的情况,否则会再次发生同样的走火入魔事情,甚至因此丧命。” “啊!”身后的易扬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老人易破天眼睛里锐利的目光陡然黯淡,垂下了眼帘,然后迅速睁大,殷切的望着林耀,“先生,您有没有办法解决我的筋骨损伤问题?” 林耀心里一惊,表面上不动声色,原来对方早就知道筋骨损伤的问题了,“老先生,这个……,恐怕很难。” “先生。”易破天费劲的从床上坐直了身体,不再依靠枕头支撑,语气转急,“请您施手,易家一定厚报。” “你知道筋骨损伤的事情?你清楚原因?”林耀没有表达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老人的筋骨状况让他很奇怪,一方面坚韧强大到令人惊讶的地步,另一方面,筋骨表现出来的脆弱仿佛伸手触摸就会折断,这种截然相反的两种特质同时出现,让林耀十分迷惑。 “知道,这是易家功法所致。”老人迅速适应了喉部肌肉的控制,说话顺畅起来,“我们易家主要以修炼‘易筋诀’,乃天下攻击最犀利的功法,进境迅速,但磨炼了筋骨的同时,也对筋骨造成极大伤害,这也是易家练功之人不能长寿的原因。” 林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成严肃的表情,心想原来如此,都是功法引起的结果,这种功法想来是以打熬筋骨来提升境界。 “不是。”小草在心里发出悦耳的声音,动听的女声竟然让林耀产生了瞬间的失神,“这些元气,哦,就是你们所说的真气很活跃,能够帮助筋骨变得更加坚韧强壮,只是修炼者的体质太劣,无法承受,因此才出现筋骨损伤,用一些药物辅助的话,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也不会折寿。” 眼见林耀没有说话,易破天只能继续开口,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被林耀捕捉到,“先生,您能否调配保护筋骨的药物?” 林耀此刻内心里已经将床上的老人看作是一名极具谋略之人,刚才那缕精光让他心生警惕,听到对方的询问,他当然不能直接承认,“易老先生,我看您的经络畅通无比,一个月后重新修炼进展会很快,控制好境界就不会再发生走火入魔的情况了。” 易破天眼帘一垂,目光直直的望着盖着双腿的蚕丝被,满脸的沮丧和颓废立即表现出来,隐隐还有一种悲伤的情绪,让林耀如同看到了一个街头乞讨的孤寡老人,心里生出一种同情。 “老先生,呵呵。”易破天自嘲的说话,声音很低,堪堪让旁边的人听到,“其实我还还只有四十七岁,看起来很老了吧,也没几年可以活了,易家练功之人不能活过五十岁,算算也只有三年了。” 林耀一惊,四十七岁?如今四十七岁按照国际最新定义的标准都只能算是中年,怎么看起来如此苍老了?压下心头的疑惑,林耀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老人。 “父亲,你一定可以超过五十岁。”易扬走到床边,声音很大,语气里有一种激动,还有些许的悲伤。 “樊家没落后,易家人怎么能能活过五十岁?扬儿,你不用安慰为父,这次动用了祖传的圣药为父不责怪你,一个月后我拼到地级巅峰去会会几个老朋友,帮易家失去的利益夺回来一些,也算对得起这些付出了。” “樊家?这个寿元的界限是怎么回事?”林耀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古先生,是这样的。”易扬转身面对林耀,恭敬的点头施礼,“樊家是跟我们易家共同生存的一个世家,虽然樊家人丁不旺,但他们是一个祖传医药世家,能够调配出保护筋骨不受损害的药物,让易家人没有后顾之忧的修炼‘易筋诀’,这也是易家曾经是天下第一古武世家的依仗,只是三十多年前动乱时樊家家族出门寻药不信身殒,一口相传的医术没有传承下来,这才让如今的易家和樊家很被动。” “失去了樊家的调理药物,易家的练功之人没有活过五十岁的,无一不是在全身筋骨寸断中痛苦离世。上次在网络上我所说的暂时不能提供资金,也是因为受到了敌对世家的打压,一时间无法调集资金。”易扬的说话和补充让林耀迅速了解了大致情况。 哦了一声,林耀点头表示知道,没有继续发表意见,脸上的神情也没有特别的变化。心想不练这让人折寿的功法就是了呗,按照小草的探查,这种功法修炼后,平时也会给修炼者带来极大的痛苦,明显是自讨苦吃。 “先生,易家祖传的圣药是易扬事先许诺的报酬,先生也按照约定救活了我这个糟老头子。”易破天盯着林耀,神情严肃,目光里透着尊敬,“易扬是现任族长,也就是易家的家主,他的任何决定老夫都遵从。” “先生,您的医术绝对要超过樊家,哪怕是传承医术的樊家也无法救治老夫的走火入魔,族里的记载有这种情况,易家修炼之人走火入魔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易破天娓娓而谈,“如果老夫清醒,绝对不会同意用圣药交换您的出手救治。当然,这都是后话,也是易家的极大机缘,让我们找到了您。” 林耀的神情依然没有变化,但心里知道易破天的意思,对方觉得以圣药交换自己出手救人亏了,这是在提醒自己欠了人情。拥有现代你情我愿交易准则思想的林耀完全没有被这番话打动,随便他怎么说了,难道到手的东西还要吐出去,别说吐不出来,就算能吐出来,他也绝不会交还地母。 易破天费劲的从床上挪到地上,易扬要搀扶的手被他拨开,花费了好长使劲按才颤巍巍的站在了地上,连鞋都没穿,直接光脚踩在地板上,对着林耀鞠躬。 “先生,易家功法虽然攻击性最强,但所有的易家子弟都无时不刻承受着刮心的痛苦,这种先伤己再伤人的功法是每一个易家子弟的宿命。我请先生施手帮助,您提的任何条件我都尽量满足。” 林耀一愣,脑子里急速思考,按照之前易扬的说法,易家已经垄断了一个省的药材生意,对自己极为有利,小草正需要大量的药材。但这易家的品性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毕竟他们已经是传说中的江湖人士,自己对江湖一无所知,别到时候助纣为虐了还不自知。 “老先生,您先到床上躺着吧,咱们慢慢商量,你的身体要紧。”林耀淡淡的回答,易破天一直躬身施礼,他不能搀扶,否则就算是答应对方的要求了,“说实话,我对武功几乎一窍不通,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师傅也没教过这些东西。” 易破天直起身体,盯着林耀没有说话,很长时间后,才开口,“先生是担忧上了贼船吧?您放心,按照现在的说法,易家是遵纪守法的人,有很多子弟在ZF部门和军队任职,也有很多在经商,绝对不是坏人。” “之所以继续修炼这种极为损害自身健康的功法,是一种传承,也是为了跟其他世家抗争的资本,你可以理解为某个层次上的竞争资本。请先生一定援手。”易破天再次鞠躬,这次鞠躬后马上直起腰身,转头吩咐一旁的易扬,“扬儿,拿族里的名册给先生过目。” 啊!林耀一凛,对方这是黏上自己不放手了!那如何脱身? “没关系,我可以瞬间治住这些人,耀耀的安全可以保证。”小草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这时候林耀也没计较被称呼为耀耀的事情了。 来吧,看看情况再说。林耀心里做出了决定,传说中的武林江湖让他很动心,有一种探秘的愿望。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合作 震撼,极度的震撼! 林耀捧着易扬拿过来的名册,心里如同海浪般汹涌,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了,决定跟易家合作。 十大元帅之一的易燎原(大家姑且认为是平行空间吧),建国初期的将军和政治部委员,更早时期民国时期冲锋陷阵的民族英雄和烈士,一一在名册上展现出来,一种壮烈的气势从厚厚的名册纸张上涌现,让林耀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古代的人物林耀不懂,也不关心,他看的是近代和现代的易家人物,八十年代开始,易家明显没落,军中和政界职位越来越低,人员也越来越少,这些人无一不是五十岁之前就离世,因此易家的影响力和权势明显的开始出现断层,如今最高级别的人物,竟然只是一个注明“保镖”的易飞,年龄三十五岁,地级初期。 “怎么合作?”林耀关上名册,他不担心名册中记录情况的真为,这些现代的人物,让戈勇和沈若华一查就能核实,看名册的纸张老旧程度,也绝不是易扬为了蒙蔽自己专门做假出来的。 “先生帮易家子弟克服修炼时筋骨损伤的问题,条件先生只管提,易家能满足的绝不推拒,绝不还价。”易破天开口说话,此时他的体力恢复良多,声音已经不再虚弱,一种气势俨然而生。 易扬站在一旁,双手并拢垂在两侧的裤线位置,极为恭敬严肃。林耀知道易破天是上一届的易家家主,因为突发走过入魔让年轻的易扬接替了家主位置,现在易破天算是家族的太上长老,他说的话能代表易家。 “我要易家的药材,还有一些其它的资源,全国各地的人员也要协助我家的工作。”林耀直接提出自己的条件,除了名册,易扬带来的相关资料让林耀很他很动心,“两种选择,一种是按人头核算出手救助的价值,另一种是不计人数的情况,但这种情况下,易家的资源我可以任意使用。” 易破天盯着林耀的双眼,一动不动的坚持了五分钟,猛然下定决心,“第二种方式吧,就按照樊家的情况处理。” “樊家跟易家是共生关系,所有的资源和人都不分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易扬在一旁适时的进行了解释,“易家绝不食言,自古就遵守规矩,所以易家和樊家才能共生千年时间,刚才古先生看到的名册上也记录了樊家历代所有的人物。” 易扬很好的把握了自己的身份,没有说什么决策性的话,只对父亲易破天的说话进行了注释。 “我先说明一下。”林耀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发言,“我们家不是你们这种世家,也不算什么家族,人员不多,直系的只有我爸我妈和我三个人,另外还有姥爷家的亲戚,总的来说也就只有十来个人。” 林耀才说道这里,易破天的眼睛就瞪大起来,惊讶的神情毫不作伪的出现在脸上,旁边的易扬明显也十分震惊,虽然控制了发出啊的惊讶叫声,但突然加重的鼻息让林耀感觉到了他情绪的震动。 “我知道我爸妈的想法,他们应该不会想掺和到这种层次的斗争当中。”林耀依然自顾自的说话,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惊讶,“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差不多就是我个人与易家的合作,当然也会涉及到我家开的几家公司和企业,这些在你们眼里都不值一提。” “我个人认为,可以进行合作,具体的合作方法我们再仔细商量。”林耀说出了让易破天和易扬惊喜的决定,“我从易家想获取的东西最主要的是药材,无穷无尽的药材,其次是各地的人脉关系和资源,因为我家要把企业做大做强。” “你的那些随从……”易扬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林耀的说法。 “那两个人不是我的随从,是我家公司聘请的保安人员。”林耀主动透露戈勇和巴南的身份,“你应该能感觉到,他们是军人出身,是聘请的退伍军人。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仅仅是公司老板和雇员之间的关系,我当他们是兄弟和朋友。” “那好。”易破天坐在床上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古先生,我们合作愉快。扬儿,去请樊家家主过来见过古先生。” “此刻我不能继续隐瞒身份,我叫林耀,你可以叫我阿耀,或者小耀。”林耀突然打断易破天的话,对易家生出结交之心,之前小草跟地母融合时的体悟尚未完全消失,这种透视众生的能力让他感觉到易破天和易扬的真诚。 “林族长,以后我是易家的太上长老,具体的事情你跟易扬接触,当然也可以直接跟我讨论,你的要求我们易家一定尽量满足。”易破天的声音和洪亮,哈哈笑声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嘴里。 易扬双眼一红,忍着鼻子的酸楚感觉告辞离开,父亲多年未笑了,从记事起就很难得听到父亲的爽朗大笑,这也许是易家重新崛起的机会吧,他庆幸学会了现代人上网的操作,想来一直被父亲和长老们限制和制止的网络不会在易家继续被抗拒。 樊家家族47岁,名叫樊芍,是一名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风采神韵都很出众,仿佛那种画面上的得道人士,有一种出尘的气度。但他跟易破天这个同年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巨大的差距立时显露出来。 “林先生好,今后请多指教。”樊芍没有过多的客套,恬淡的跟林耀打招呼,施了一个古礼。 “樊家主好。”林耀一开口,就惹得房间里的另外三人微笑,他们顿时知道林耀说的非世家出身的情况很真实。 “你就叫我樊芍吧,或者叫樊哥也行。”樊芍对林耀第一印象非常好,学过识人术的他见到林耀去除了伪装的丰神俊朗极为喜欢,直接使用了现代人与人之间关系密切的称呼,这在他而言极为难得。 “哦,好吧,樊哥。”林耀从善如流,他也很欣赏房间里的三个人,“我想先看看樊家之前给易家功法配置的调理药物,不知道是否方便。” 樊芍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取出两个玉瓶,将其中的一瓶递给林耀,“林先生,请指教。” 打开玉瓶,将其中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倒在左掌心,被林耀同志的小草瞬间伸出根须包裹药丸,然后瞬间收回。 “垃圾,基本没什么作用,对熬炼筋骨的效果十分差,普通人吃了也许有点作用,但那名病人吃了没用。”小草不屑的声音响起。 “这个……”林耀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说差了等同于当面打脸,说好吧实在太虚伪。 “林先生,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药丸,当然不能入您的法眼。”樊芍一眼就看出林耀对手中药丸的不认同,更感激动,心想这才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嘞。 “请看这瓶药丸。”樊芍将手中另一个玉瓶递给林耀,“这是樊家以前剩余的药丸,都是我爷爷和父亲炼制的,存量极少,几十年来我一直在研究,目前还没取得成效。” “我爷爷和父亲出事的时候我才十来岁,所以没能学到家族的医术,请林先生指教。”樊芍的语气有些落寞。 “还行,不过这种药丸顶多只能减轻筋骨的损伤和延缓发作,那个病人吃了也活不过六十六岁。”小草的语气有所缓和,但依然看不起林耀手中的药丸。 林耀有了计较,知道此时必须露一手,否则不能引起对方的重视,到时候为小草索取的无穷药材计划一定会受到阻碍。 “这个……”林耀假装有些为难,语气有些迟疑,“比刚才的好,不过应该听不过一甲子余六载。” “林先生!”两个惊惧的声音同时响起,易破天和樊芍大声叫了起来,声音十分大,吓了林耀一跳,易扬也浑身一震,惊讶的望着父亲和樊芍。 樊芍按捺下心中的情绪,站直,双手整理了一下衣摆,对林耀躬身,行了一个古时的弟子礼,“先生请不吝教导。” 林耀闪身跳开,躲过樊芍的施礼,双掌连连摆动,拒绝道:“别这样,我承受不起。你这是怎么啦?” 眼见易扬也是满脸的惊讶,易破天的声音徐徐响起,“易家在樊家出事前的阳寿就是六十六载,从无一人能过侥幸超过这个数字,哪怕以前晋级到天级的地步,也注定在六十六岁时全身筋骨寸断而亡。” “扬儿,你不是一直奇怪族谱和名册中,以前的记录只有中途夭折或因故去世的年龄,而从未有寿终正寝的年龄么?其实那是因为以前这个年龄不用记录,全部都是六十六,无一例外。只有樊家出事后这个易家阳寿界限才变成五十岁,唉……”易破天叹了口气,望向林耀的目光充满了渴望,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让林耀感觉浑身有些凉飕飕。 “林先生……”樊芍心里极度挣扎,满脸通红,连耳根和脖子都红了,这种窥觑别人技艺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但几十年的奋斗和拼搏没有获得成效,眼前就有人可以指导和解决问题,如何让他不心痒难耐。 “我可以帮易家解决六十六岁的问题,但必须给我药材,非常多的药材。”林耀当然知道樊芍的打算,但他不能答应,小草还没给方子呢,连具体的解决办法他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教给别人了。 现在依靠小草进行的治疗,跟林耀以前在家里和学校学到的医术完全不同,至少神秘的药气和毒气就截然不同,尽管可以用中医的阴阳勉强解释某些事情,但意义不大。 林耀没打算指点樊芍,他还要从易家谋取尽量多的药材呢,一旦技术泄露,小草的“食物”就没有了着落,他可是想让小草早日成长起来,看看她的最终形态是什么样子。 房间里的人都没有了说话,林耀只好打破沉默,“易老先生,我可以帮助你治好筋骨的损伤,估计你的功力可以更进一层,现在,我要药材,最多的药材。” 其余的三人明显的身子一震,狂喜涌现在他们的脸上,让林耀感觉有些奇怪,这句话威力如此大么? “没问题,扬儿,马上按照林先生的要求准备药材,马上!”易破天几乎是喊着说话,巨大的声音震得房间嗡嗡作响,回声萦绕不绝。 易扬嗖的一声消失不见,只有晃动的房门显示人是从那个方向离开的,其速度让林耀感觉很惊讶,这远远超过巴南的速度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章 易破天进阶 按照要求堆积在林耀房间里的药材都去除了包装,名贵的野山参和各种野生药材就这么裸包装堆积在一起,送药材过来的易家子弟一个个满脸不忍目睹的表情,替被糟蹋的药材可惜。 亲自安排人员送来药材的易扬也满心的惊讶,房间角落里堆积着前一次送过来的药材,但都只剩下了包装,里面的药材明显被取了出来,问题是,那些药材哪去了?一直监视者林耀三人的易家子弟保证林耀和戈勇他们没有带出任何东西离开院落,戈勇和巴南也只在院子里练习擒拿术和其它体术,连外出都没有。 林耀看到堆积在地上铺着的整块棉布上的药材,心情十分不错,但也疑惑怎么之前易扬会连几百万资金都无法拿出来,虽说遭遇了敌对家族的打压,但地上的药材随便拿出一些去卖掉,也不止几百万了,里面可是有很多真正的长白山野山参,那玩意随便一株就是几万到上百万价格。 “老板,这是……”巴南对药材不懂,但眼前像不要钱的烂菜似的药材堆积在一起,还是颇给眼球带来冲击力。 “这是原材料。”林耀没有过多解释,转头看向戈勇,“大哥,干脆安排嫂子和阮玲玲过来,把两个小家伙带过来,看来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力力现在情绪很不好,我怕影响他的治疗。” 戈勇嗯了一声,点头答应,他对药材了解,为了帮囡囡治病,他见识过很多中药,闻到空气中的药气和看到地上药材的形状,他绝不相信这些药材是地摊货,没想到被林耀折腾成这样。 “雷子哥,等会我做出一些药丸来,也会配一些药水,你回成都让护士加到虎子哥的点滴药水里,药丸是给保安队所有人吃的,对你们身上的伤势有利。”林耀开始安排工作,之前接触了樊家的药丸后,小草立即进行了改良,等一下林耀制造出来的药丸会比樊家正宗的药丸效果好很多,对老兵身体的残余伤情很有帮助。 关门,吃药,制药。小草爽得连连娇哼,那诱人犯罪的声音让林耀听得很辛苦,甚至连小林耀都有了反应,最后不得不通过阻断血气运行的手法阻止了小林耀的蓬勃怒张。 原本居住在易家小镇外围的易破天也被安排到了主宅建筑群落,就在林耀居住的庭院旁边,当然防护级别明显加强,连林耀都能感觉到那些守护人员身上隐藏的气势和能量。 “林先生,是否可以让所有的易家子弟提升功力?”按照林耀的吩咐正在脱衣服的易破天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之前林耀给的答案不很确定,他一直悬在心头。 “虽然没有见识过‘易筋诀’,但基本没问题,帮您治疗后就能得出结论,三天时间吧,你们要多准备些药材。”林耀淡淡的回答,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房间里的药材粉末太多,林耀懒得将它们倒入马桶冲走,担心堵塞下水道。想来此时已经被戈勇安排人清理干净,易家马上就会知道药材的去向。吸收了满地的药材后,小草的嫩芽已经有了变化,茎干长了不少,林耀此时也期望预想的方法有效果,修复了易破天的筋骨伤势后,希望他的功力能够得到提升。 “开始吧。”林耀取出了所有的金针和银针,三根盘成回形圆圈的金针在房间明亮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排排的银针则青幽幽的反射出冷光。 在樊芍越来越震惊的目光中,林耀结束了治疗。通过金针刺穴术和针孔导入药液的方式,将易破天郁结的筋骨和受损严重的部位附近穴道注入了小草提取并浓缩的药液,这些药液功效十分强大,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着易破天全身已经断裂的筋络,明显的清凉舒爽感让易破天陷入了一种沉睡状态。 “你是林家的人?这是林家的金针刺穴术。”好长时间后回过神来的樊芍盯着林耀大声说道。 “林家?我姥爷确实姓林,可没听说过姥爷家是古医世家啊,就那么几个人,也没见有特别出众的医术。”林耀也很惊讶,樊芍一口叫出金针刺穴术的名头让他很疑惑,难道姥爷家也算是有名的医术家族? “林家是申家的外姓旁系,四百年前独创了金针刺穴术,总计十八针,每增加一针达到另一个境界。除了金针刺穴术,林家并没有其他厉害的医术。”樊芍的声音很稳定,仿佛新闻联播播音员的波澜不惊陈述一件事情。 “十八针?不是十二针么?”林耀迅速捕捉到了问题,将疑惑说了出来。 “《樊氏医典》里记载的是十八针,具体的施针心法和手法没有记录,我也只是看到刚才金针的震动鸣叫才想起这套针法的名称,也许只传承下来十二针吧。”樊芍的语气虽然很尊敬,但林耀能听出他对这套针法的不以为然,想来并不是最高深的医术手法,顿时心里有些失望。 “有没有罗家这个医术世家?”林耀继续追问,他对这些传承典故完全不清楚,有一个很好的老师在旁边,当然要多了解。 “罗家?罗家在七、八百年前是一大医药世家,据说有一套可通天的功法,但不知什么原因迅速败落,《樊氏医典》里只记载了一部《贯中医典》和‘罗氏点穴术’,其它的就没有记载了。”樊芍娓娓道来,“你知道罗家?” 林耀明白樊芍的提问是针对之前自己说完全不是世家子弟的说法,于是对着樊芍笑了笑,“我爸姓罗,应该就是你说的罗家吧。不过罗家没什么特别的医术,《贯中医典》也就是一套收罗元末时期百家中医学说和药方的医书,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罗家的点穴术我没听说过,只有一套穴位按摩方法,但我看作用也有限,也许比大街上的穴位按摩法好一点点吧,治病倒是没什么效果。” “哦。”樊芍点了点头,认同林耀的说法,“很多世家在传承的时候逐代没落,这也是国人喜欢敝帚自珍的结果,家传绝学都是口口相传,甚至‘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这样一来注定了一代不如一代,像我们樊家就因为偶然的遭遇出现断层,樊家的医术注定要开始没落了。” 林耀没有接话,樊芍的话里有那么一层意思,想从林耀这里偷师,或者说获得传承,以便不断了樊家的传承。别说林耀不好教他什么,就算能教些有用的医术,林耀也没打算教,没有完全看清楚对方的品性之前,不能有这方面的想法,何况林耀承认自己原本就有那么一些国人传统的劣根性,千金敝帚。 “林先生,多谢。”醒过来的易破天第一句话就是感谢,虽然体内的真气稀少,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断裂的筋骨正在被快速修复,一种清凉和极度麻痒的感觉噬啮着他的心,只有咬牙坚持不动弹,否则有可能破坏了林耀的治疗。 “你不痒?”林耀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伤势痊愈时的附带反应,易破天连手脚都没有颤抖,难道之前感应的筋骨愈合是假象? “痒,很痒,先生。”易破天的语气很恭敬,眼睛里充满了殷切,“不过我可以忍住,易家子弟从修炼‘易筋诀’的那一天开始,就必须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先生放心,我没事。” 林耀一怔,心里不由的生出敬佩,对整个易家人的敬佩,筋骨受损的情况哪怕他没体验过也能想像到有多么痛苦,易家人竟然能几十年如一日的主动承受,这得具有多么坚定的毅力?难怪之前感觉二十五岁的易扬少年老成,除了涉及易破天的时候几乎都表现得如同磐石般厚重。 “一个时辰后,你可以开始修炼,一旦发现筋骨有疼痛的迹象就中止。”林耀交代了一句,起身离开,留下一脸惊喜的易破天和满怀遗憾的樊芍。 三天后,正当林耀带着小古力和囡囡在长白山游玩,追逐易扬安排人特意放养的兔子和小鸡小鸭玩耍时,一阵令人颤栗的威势席卷而来,当时就吓哭了惊慌的两个小家伙,连阮玲玲都蜷缩着蹲在地上,阿丽娜搂过囡囡缩进了戈勇的怀里,林耀冲过去搂抱小古力时,注意到戈勇和巴南浑身颤抖,艰难的抵抗者那股威压。 “咦?是天象。”小草温软的声音响起,瞬间生出密集的根须通达林耀全身肌肤,那股威压的影响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拥有了智慧的小草顺带着探出根须包裹住了小古力,小家伙瞬间也恢复了正常,看着囡囡姐姐的表现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嘴里却开始安慰姐姐不要害怕,原来那阵笑声是一种小孩子的炫耀。 “林先生,父亲突然开始进阶,请跟我到外庄躲避。”易扬的声音由远而近,如同一阵轻烟般迅疾电射而至,让正在苦苦抗拒的戈勇和巴南瞳孔猛烈收缩,这速度震惊到他们了。 一同而来的易家子弟有六人,其中有两名女性,不由分说,一人一个将阮玲玲和阿丽娜扛起,冲下山坡,那里停着一辆面包车。 戈勇和巴南拒绝了帮助,艰难的迈开脚步冲向山脚下的面包车,但那速度如同一个羸弱的老人在散步,脸上的痛苦表情一览无遗。 “大哥,要快,否则嫂子和囡囡会受到影响。”林耀对着戈勇大喊,嘴朝易扬一努,意思是继续安排人帮戈勇和巴南下山,这个时候可不能逞强,等同于天威的气势会给人精神上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他可不愿意为了这点所谓的面子让自己人吃亏。 易扬受到指示,亲自闪到戈勇身边,架起他的胳膊开始飞奔,速度如同传说中的草上飞。林耀抱着小古力冲得也很快,竟然没有落后易扬,被小草和地母再次改造后的身体极为强悍,爆发力和速度已经超过了戈勇,只是技巧方面生疏,每次对练时讨不到便宜,将对练变成了抗击打训练。 远远离开主宅一公里才被安置下来,一千多名易家子弟已经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遥望着主宅方向,脸上充满了狂喜和祈望,却鸦雀无声,第一次让林耀感受到了易家的纪律。 “先生,我要回去帮父亲护法,请您在这里等一下。”易扬略一点头,皱着眉头转身冲向驾驶室。 “我跟你去。”林耀随手将小古力递给戈勇,冲上了已经发动的面包车,“我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可以立即出手。” “谢谢先生。”易扬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油门一脚踩到底,面包车飙向主宅。 “小草,易破天不会出事吧?”林耀站在易破天的房门外,暗自询问小草,房屋上的天空显得十分异常,仿佛光线在那个区域都扭曲着,让足球场大小的一片区域形成独特的一个空间。 “嗯……”小草的声音有些迟疑,“这天象突然让我想起很多事情来,我不叫小草,有个名字叫珠儿,你以后叫我珠儿姐姐吧。” 林耀对小草突然冒出来莫名其妙的话有些无语,这个时候她还有闲心讨论名字的问题,难道不知道自己担心天空中突然冒出一个漩涡将自己吸进去,然后尸骨无存么? “不碍事,那个人只是仅仅开始触及天地,不会有什么问题。”小草感受到了林耀内心的担忧,没有嘲笑他,只温言安慰,“以那个人的恢复情况,不应该此刻触及天地,结果会然让他的筋骨再次断裂,不过这次情况不会很严重,他应该能挺过来,之后我帮他恢复筋骨,境界应该无碍。” 原来如此,这算是好事了,林耀想到这里,马上吩咐身边的易扬,“易扬,你别担心,你父亲这次能够晋级成功,不过他太心急,会给他身体带来巨大的损伤,马上准备最好的药材,否则易老的晋级就白费了,可能被打回原形。” 易扬全身一震,对着林耀深深一鞠躬,转身大声命令周围的几个易家老人,“所有人,将最好的药材拿过来,立刻,所有的药材!” 十来个算是易家长老的人没有任何犹豫,如同爆炸一般发射到各个方向,他们知道林耀的身份,此时没有任何犹豫,一切以老家主的进阶为要事。 “小草……”林耀想起一件事情,准备询问小草,却被小草立刻打断。 “叫珠儿,珠儿姐姐。”魅入骨髓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骄横。 “哦,珠儿姐姐。”林耀一阵头大,没有计较其中的缘由,此刻探究原因显然不合适,“如果易破天进阶到天级了,你有没有把握打败他?或者说控制他?” “当然。”此刻改名叫珠儿的小草说得很张扬,“有了我和提木的联手,哪怕易破天调动再多的天地力量,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提木瞬间就可以控制那些天地力量,我可以瞬间杀死他。” 什么联手,明明是提木被你吃掉了。林耀腹诽,为名为智慧和感悟的地母悲哀,自己尚未开启灵智的地母已经被小草彻底的融合了,变成了根部的一团云雾,这也许就是大自然的适者生存法则,如同大鱼吃小鱼般正常。 “是融合,提木还保留着自己的存在,我没有吃了他。”珠儿姐姐纠正林耀的观念,“要杀死进阶的易破天支出太大,需要二十当的药气才能恢复过来,最好不要让我干这种事情。如果只是对付名叫易扬的小家伙,我基本没有损耗,只耗费一点毒气就可以了。” 林耀顺口哦了一声,心里极为惊惧,一个据说可以飞天的天级高手,竟然可以让小草瞬间杀死,今后自己的安全是有保障了,但也不敢招惹这个姑奶奶,太厉害的存在让人敬畏,哪怕是宿主也一样。 二十当,成本确实太高。之前在易家获得的所有药材中吸取的药气加在一起也才勉强算是一当,二十当估计价值几亿,天级高手身价太高了! 林耀突然感觉自己应该换行业,不当医生了,当医生太麻烦,小草现在是个吝啬鬼,支出一丁点的药气都会心痛,对毒气倒是很大方,反正她也不愿意吸收,只挂在根部的小毒气珠上。 也许,我适合当杀手。林耀浑身一抖,心里一阵恶寒,这个念头让他极为惊惧。 ……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头顶一颗珠 易破天的进阶有惊有险的完成了。 天地异象结束后,众人冲进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房屋,残垣断壁之中瘫倒着赤裸着的易破天,这时候老家主已经连一个指头都动弹不得,只有满身的气势极为惊人,显示出这次进阶成功了,可易家获得的是一个残废的天级高手,还是一个眼看就要降级的天级高手。 一众易家长老喜也不是,悲也不是,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林耀,满脸乞求和担忧。易家的未来和希望就把捏在林耀手里,这些目光让林耀很是受用,心想原来自己也有虚荣心,以前云淡风轻仅仅是因为对象级别不够,此刻被一群高手高高手如此推崇和敬仰,舒爽通透的感觉油然而生。 “出去,护法。”林耀声音很轻,语气很淡,但效果很好,瞬间就让这些易家长老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在破烂的宅院里全方位聚集在一起,甚至有的长老还搬来了武器,AK,火箭筒,这是为了全方位护法中的防空。 “房间”里已经没有闲杂人员,但林耀也不会面对眼珠子骨碌乱转的易破天吸取药气,他躲在半堵墙壁和一片房门之间的狭小地带,打开长老们送过来的药材,顿时一阵吸气。 太奢侈了!太高级了!这些被长老们珍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珍贵药材实在让林耀大开眼界。 外包装很麻烦,被长老们珍藏的药材无一不是层层包装,让林耀拆得冒火,但那株至少有十个头的野山参就让他的火气熄灭了,一个头200年,十个头,至少是2000年的年份,这简直连听都没听说过,光是这株野山参就价值几千万了吧,还有钱没处买。 “耀耀,这个……”改名叫珠儿姐姐的小草有些犹豫,“现在我每天吃的东西有限制,一时半会也吃不完这些,就连你手里的这株山参都不能一餐吃完,我们先存起来吧。” 大姐,别用吃哟,用汲取养分不好么?你是植物啊!林耀暗地里小心的腹诽,避免心念让珠儿听到,他一直想让对方变换一下声音,不过没敢提出来。 恼火,有了好东西还得藏着,让自己有一种诈骗犯的感觉。如果一次性让小草“吃”了,林耀也不会有心里负担,好歹算是浪费了药材便宜了小草,勉强说得过去,但现在要保留药材,就有点像明明一千块可以办好事情,却开头问对方要一万块开支,这就是贪污,就是诈骗。 一边承受心理阴影一边奋力拆卸药材包装的林耀很忙,忙着将药材往怀里揣,小草早就在那里布好根网,连口袋都免了,直接将药材藏到身体最空闲的位置,不让人从外面看出来,至于透露出来的浓郁药气,也被小草的根须吸收和屏蔽。 治好易破天全身断裂的筋骨后,林耀没好气的责备了一句,“你就那么没耐心,等个半年一载不可以?救人对我影响很大,我修炼出一点真气也不容易!” 感受到浑身源源不断滋生真气,以及这些真气与天地间隐隐有联系的感觉,易破天咧嘴一笑,配着他那苍老的容颜显得极为和善,如同一个慈祥善面的老头,让林耀生不起脾气继续教训对方。 林耀成功的将药材“随身”带回了房间,寄人篱下的状态不适合藏匿这些药材,只能一直让它们“随身”,时不时的要避开腻在身上的小古力探索,因为这些药材硌着小家伙不舒服。 天地的威压让戈勇和巴南心生感悟,此时都在闭关,只有阿丽娜和阮玲玲带着跟着一起活跃。无事一身轻的林耀带带孩子练练功,等待着小草辛苦的将藏匿在身上的药材都处理干净。 三天时间,小草也长出了第一篇嫩叶,这明显是蕨类植物形态的幼芽长出来的嫩叶让林耀看不懂了。叶轴上的羽片依然是对称的,这跟蕨类植物的叶片特征相同,但羽片的形状和姿态就完全迥异,应该是宽窄不一的薄片状羽片,竟然成了丝条状的触须。 蕨类植物位于羽片背面的真囊群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丝状触须上密集的小孔,这里面绝对不是小草繁殖使用的孢子生产居所,现在竟然变成了小草储存药气和毒气的“储藏室”。只要想到每根叶轴上的触须上密集的药气和毒气,林耀心里就一阵发麻,万一这些“羽片”可以伸展出体外,治病和救人就是一碟小菜,那些微缩须弥空间里,得藏着多少药气和毒气啊。 唯一让林耀感觉欣慰的,是小草的叶子非常漂亮,如同好多把拂尘扎在一起,柔软的翠绿触须如同飘摇在水中的丝状绿藻,说不出来的美丽,看得林耀目眩神迷。 “小草,你的叶子可以探出体外吗?我看那里可以储存很多药气哟。”林耀心情大好,不耻下问的寻求答案。 “叫珠儿姐姐!”小草不忿的纠正林耀的称呼,“我已经想起来了,我名字叫做‘头顶一颗珠’,以后你要叫我珠儿姐姐!” 啊!林耀震惊了,头顶一颗珠,难道小草是神农氏传说中西王母赐予的仙丹变幻而成的灵物? “珠儿姐姐,你以前的主人叫什么名字?”林耀急切想知道小草的身世,马上改变了对她的称呼。 “我想想。”小草一副歪着脑袋考虑事情的模样,连叶子上的触须都齐齐摆到了一边,“叫石年,嗯,应该是叫做石年。” “啊!”林耀这次是真的被震惊了,“神农氏!你以前是跟神农氏的?那你就是西王母赐下凡间的仙丹!” “这我哪知道,反正以前住在石年身体里,神农氏没听说过呢,我就叫‘头上一颗珠’。”小草没有探究林耀的说法,她努力的回忆从前的事情很辛苦。 林耀立即知道了小草的身份,她就是传说中神农氏吃的那颗仙丹,以前背诵《药典》的时候有在网络上搜索过这些信息,其中“延年草”的传说就让他记忆深刻。 话说一次神农氏在深山老林采药,被一群毒蛇围住。毒蛇一起向神农氏扑去,有的缠腰,有的缠腿,有的缠脖子,想致神农氏于死地。神农氏寡不敌众,终被咬伤倒地,血流不止,浑身发肿。他忍痛高喊:“西王母,快来救我。”王母娘娘闻听呼声后,立即派青鸟衔着她的一颗救命解毒仙丹在天空中盘旋窥瞰,终于在一片森林里找到了神农氏。毒蛇见到了王母的使者青鸟,都吓得纷纷逃散。 青鸟将仙丹喂到神农氏口里,神农氏逐渐从昏迷中清醒。青鸟完成使命后翩然腾云驾雾回归。神农氏感激涕零,高声向青鸟道谢,哪知,一张口,仙丹落地,立刻生根发芽长出一棵青草,草顶上长出一颗红珠。神农氏仔细一看,与仙丹完全一样,放入口中一尝,身上的余痛全消,便高兴地自言自语:“有治毒蛇咬伤的药方了!”于是,给这味草药取名“头顶一颗珠”。后来,药物学家给它命名为“延龄草”。 神农氏和炎帝的称号估计都是后人安的,为了怀念引领世人创建农业做出极大贡献的烈山氏石年。传说中仙丹化成的“头顶一颗珠”显然应该就是小草,也许因为小草无法繁衍,所以后世才将另一种草药命名为“头顶一颗珠”,也就是“延年草”。 “珠儿姐姐,我觉得还是叫你小草比较好些。”林耀立即找到了不暧mei称呼的借口,“现在有另一种草药叫做‘头顶一颗珠’,那是平常的药草呢,如果你跟它名字相同,有shi身份了。” 沉吟良久后的小草最终同意了林耀的建议,依然选择“小草”这个名字,让林耀倍感轻松,感觉在抵御小草的声音诱惑征途上迈出了可喜的一步。 乖乖里格隆,传说神农氏是吃了“断肠草”才挂掉的,难道还有小草吃不得的药材?以后得小心了。林耀猛的一阵心悸,觉得生命有些不保险,立即就这个性命交关的问题进行咨询,“小草,石年是不是吃过一种叫‘断肠草’的药,然后中毒而亡?” “不是,石年是偶遇山间的‘玳’,见到‘玳’产生了基本的灵智,想收归己有,于是吃进肚子,却没想‘玳’毒性非常,连我和提木都无法抗拒,最后石年利用大能力将我们驱赶离体,之后发生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想来应该身亡了吧,‘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降服的,它毒着呢。”小草一副说书的语气,但微微颤抖的声音显示出她心有余悸,想来那个名叫“玳”的存在极其强大。 “那万一‘玳’也寄生到某个人身上,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林耀第一时间做出了怕死的反应。 “不会,没有人能够承受‘玳’的寄生,连蚩尤都不行,‘玳’太毒了,它只能独自生存在阴暗的角落,附近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存活。”小草很明确给出答案,让林耀悬起的心落了下来。 该问的都问完了,林耀没了声音,他要花时间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小草竟然是神农氏的伙伴,自己算什么?难道可以堪比炎帝? 神农氏是炎帝,跟同时代的黄帝一起引领人类开创了新纪元,所以现在中国人都自称为炎黄子孙。没想到自己竟然拥有了跟老祖宗同样的待遇,让小草寄生在身体里,这样算起来,别说叫小草为姐姐,就算叫老祖宗也不会过。 瞬间生起的想法被林耀刻意按捺下来,还是叫小草吧,谁叫她的声音那么勾人,姐姐妹妹的一不小心就会出事,难道要自己恋上一个虚无缥缈的至高存在?想起来就很凄惨,林耀才不愿意这么过一生。 正考虑到这里,猛然一阵让人心悸的气势传来,小草瞬间将根须布满林耀的全身,房间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是易破天散发出天级气势惊动了众人,尽管这次的气势远比几天前来得微弱许多,但依然引起了小古力和囡囡的啼哭。 “住手!你显摆个啥呢?跑到这边来吓人是吧?”林耀大喝一声,快速冲向外屋。 惊人的气势在林耀的声音响起时戛然而止……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批量晋级 讪讪收回气势的天级强者没能继续显摆,反而要对被惊吓的两个小孩和两个女人道歉,尽管这种道歉只是一点头一句话,但也十足的抹杀了身为高手高高手的前易家家主的面子。 没办法啊,谁叫自己头脑发热,竟然做出小孩子才会有的显摆行为来,这些林神医的家属得罪不得,只能自觉落下天级强者的面子了。 易破天很自觉,但心里也有些憋屈,成为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活死人五年多时间,一朝解放,怎么会没有这些小孩心性哟。 “恭喜大长老。”林耀一拱手,如同江湖人士一般作揖恭贺,心里暗自嫉妒,对面这家伙竟然可以飞天了,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多么叫人羡慕啊。 “林先生,这一切都是多亏了您,易家想请林先生成为太上客卿,自长老以下可以任意调动易家的人手和资源。”易破天道歉后直奔主题,迫不及待的想要拢络林耀。 林耀的底细他们已经查探过,毫无背景的情况让长老团十分放心,想来给他任意调动易家资源人手的权力也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林耀略为犹豫,对于世家的事情他完全不了解,这种身份和责任会为自己带来什么也完全不清楚,“大长老,这个以后再说吧,恭喜大长老进阶天级。” “这都是林先生的功劳,我知道当时进阶后整个人完全废掉了,比上一次走火入魔的情况更严重,如果不是林先生出手,易家永远不会再有天级诞生。”易破天是个不矫情的人,做人做事的风格很受林耀喜欢,“请先生不要责怪我,当时我也是忍不住才选择提前进阶的。” “无妨,先生苦了很多年了。”林耀颔首表示理解,见识过易家子弟的练功场面后,他对这家人的坚韧毅力深感佩服,那些年仅七八岁的孩子满脸泪痕咬牙坚持的场面让他记忆犹新。 “先生,能够挽救易家长老的性命?有两名长老今年即将满五十岁了。”易破天郑重的躬身施礼,进阶天级后他的整个相貌精神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气度不凡,想来可以跨过五十岁的大限到达六十六岁,可易家其他的人,特别是两名长老已经开始在病床上承受最后的时光。 “大长老,不出以外的话,你可以超过六十六岁年限,具体寿元几何要看你今后的修炼情况,其他长老的救治我可以出手帮忙,不过药材方面还需要多准备,另外,我需要易家的力量做几件事情。”林耀也没有客套,直接提出自己的条件。 心里却有些恼火,小草现在吸收药气的速度有些跟不上对方提供的速度了,丝状叶须上的孔洞里存满了药气和毒气,这些药气来自于普通的药材,当然这种普通是相对易家供给的药材而言,存储后的药气对小草的效果要差于直接吸收的,所以最好的都让小草第一时间直接吸收消化,品质差些的才存储,如同随时储备的零食一般。 毒气也来源于这些药材,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几乎所有的药材都有毒性,这种附带的毒性也被小草吸收存储,为林耀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奠定基础,其实是为防身做准备。 “看来要在长白山住上一段时间了。”林耀暗自想到,他多么舍不得这里无穷无尽的药材啊,这里简直是小草的乐园,只要见到她每天喜滋滋的说话和沉睡,就不能轻易离开。 “请先生出手!”被林耀一席话震惊的易破天回过神来,超越六十六岁的年限是什么概念他当然清楚,那表示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易家从此可以恢复往日的荣耀,重新回到四大世家行列,甚至夺回第一世家的地位。 想到这里,一贯荣辱不惊的易破天也浑身颤抖起来,易家子弟的命运就掌握在林耀手中了,叫他如何不殷切和激动,“宗申但凡先生要求,一定办到,肝脑涂地。” 林耀一凛,易破天这句话就太重了,不仅使用了表字自称,还做出如此承诺,一个天级高手的承诺份量如何他当然清楚,这已经是最高礼遇了。 沉吟了一会后,林耀望着易破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大长老言重,林耀一定尽力。不过‘易筋诀’的功法需要让我研究。” “听先生的安排,‘易筋诀’立即奉上,请先生费心。”易破天果断的应允,他正愁着如何将林耀绑上易家呢,对方提出要看“易筋诀”正中下怀,以后林家就跟樊家一样,与易家共同存亡了。 …… 金针刺穴术再次出手,暗地里是由小草出手,真正的金针刺穴术对这种筋骨伤势效果并不大,按照小草的解释,如果林耀的医疗真气达到一定境界时,方可独自进行这种治疗。 两名濒死的长老易安和易弓顺利的被治愈,一改苍老的容颜,除了头发花白,恢复到四十多岁的中年相貌,最让人激动的是,治愈后闭关三天,两人一举突破了地级初期,达到了地级中期的境界,让易家有了三名地级中期,和一名天级高手。 “林先生……”易扬眼巴巴的看着林耀,如同看着一名绝美的女子,想要付出自己所有去追求,一家之主的庄严和稳重被抛到九霄云外。 “慢慢来,都可以。”林耀一阵头大,小草已经在抗议,如今有了越来越多的药材供她享用,但她却变得越来越吝啬,理由是从她自身释放出来的药气对成长极为不利,一时间林耀也不好解决这个矛盾。 “先生,”易破天是易家最尊敬林耀的人,称呼也最礼貌,连姓都省掉不说,“真的可以让所有的人晋级?” “大长老,‘易筋经’我已经研究过,当然仅仅是粗浅的研究,所以有一些心得。”林耀很尊敬易破天,态度上也极为礼貌,“易家子弟能够修炼到地级境界的,无一不是意志坚定天赋极佳之人,唯一阻碍他们更进一层的,是筋骨的损伤,易安和易弓两位长老的底蕴深厚,这次晋级后,不用多久可以再次晋级。您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身体,让他们能够顺利提升。” 林耀说出这番话是经过实践验证的,已经开始修炼“易筋诀”的他知道这种功法带给修炼者如何的痛苦,哪怕被小草调养得十分坚韧的筋骨,都因为这种极具攻击性的内家真气而承受巨大的折磨,虽然没有损伤,但修炼时降低到易家子弟十分之一水平的疼痛差点让林耀放弃。 这门外家与内家想结合的功法,难怪会被成为当世第一绝学,光是那必须吃的苦中苦,也对得起它人上人的威力。林耀几天修炼到人级三阶程度,就已经能够与戈勇正面对抗,而且戈勇的肩部暗疾已经被林耀治愈,战斗力超过了巴南。 易家长老们几十年的修炼积蓄,如果有林耀保驾护航,绝大部分都可以冲击到地级巅峰境界,甚至达到天级也有可能。 久经风浪的易破天和易扬父子被林耀的话震惊了,陷入集体石化状态。地级顶期高手!这在林耀来到易家之前,几十年里只出了个易破天,现在竟然马上会再出两名,还有另外的一些资质毫不逊色与易安和易弓的其他长老,想来也能够达到同样的境界,这让两父子如何不震惊狂喜。 “先生,”易扬沿用了父亲对林耀的称呼,“这种晋级需要什么条件?必须修炼几十年吗?” 林耀一笑,明白了易扬的心思,他本人也想晋级。承受巨大痛苦进行修炼的易扬失去了很多东西,年纪轻轻就接受了家主职位,为了家族的振兴放弃了个人的一切,包括婚姻和传宗接代的机会。 “易筋诀”是一门绝学,初期的修炼迅速攻击力强悍,后期的修炼如果有合适的丹药辅助,也能远远超过其他世家的功法境界。但有所得必有所失,“易筋诀”损害的不仅仅是筋骨,还包括人体的各项机能。 易家人一旦超过25岁,就失去了生育能力,因为修炼的缘故,这也是易家子弟从17岁开始就结婚生子的缘故。为了家族的繁衍,完全没有退路的易家子弟应该是所有世家中最齐心最有凝聚力的,这是他们命运带来的必然结果。研究了“易筋诀”后,林耀得出了结论,易家值得信任,值得合作。 “易扬,伸手过来让我看看。”林耀脸上的笑容安抚了易扬紧张的心情,恭敬的走过来挽起衣袖,将左手伸到林耀面前。 须臾,把脉后的林耀脸上的笑容更盛,“你放心,你也可以马上晋级,地级中期。” 易扬脸上狂喜的表情尚未完全绽放,就听到另一个更让他惊喜的消息,“而且我保证你还可以生养小孩,不过药材需要得多一些,你们要多准备。” “真的?”易破天失去了控制,冲过来一把抓住林耀的双臂,力道颇大,让林耀感觉有些疼痛,“先生请费心。” 望着再次鞠躬的易破天,林耀内心颇有感叹。易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如此苦苦折磨自己?难道就是为了一个第一世家的虚名?多少易家子弟为了家族奉献一生,放弃了生育繁衍的机会,没日没夜的练功,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不清楚的林耀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开,轻柔的说道:“你们将所有的药材方面的资源都让我看看,我需要了解这些,尽量帮助到你们。” 有了两名濒死的长老被拯救后再次晋级的先例,易家所有的人将林耀他们供奉得如同老祖宗般,嘘寒问暖关心备置,林耀提出的其它要求也第一时间得到了落实。 小莲已经服食了林耀配置的药,濒死的模样让她得到机会,被家里正式放弃。借口最后看一眼祖国大好河山离开北京后,被龙逸魂接走藏匿起来,然后秘密的办理出国投资移民手续,有了易家的帮助,手续快速得到批准,这时候已经飞达大洋彼岸的加拿大,350万元左右的投资标准对林耀当前的身价来说不算什么,但就是这笔钱易家也没让林耀出,直接一条龙办理好了所有手续。 林耀设想的全国各地小型中医诊所或者说医院的方案,也被易家迅猛执行,每个省会城市都已经选定了码头开始了装修布置。 被冠名为“民红诊所”或者是“民红中医院”的这些医疗机构,是林耀为后继推出新药必不可少的推广渠道,传统中药的审批特别麻烦,复杂的药理和临床试验,往往让国内很多有特效的中药无法获得审批通过,或者需要耗费六、七年以及巨大的资金和人力配合审批,往往还经常因为药理不明被退回来要求继续程序。 有了自己的医疗机构后,病人可以直接到这些机构获得未被审批的中药,这也是很多医院有诸如“XX医院治肝病一号”名称的特有药物的原因。 林耀就在长白山下住了下来,练“易筋诀”,小草吃药,救治易家长老,带孩子,生活算是有了规律,远离了尘世间的烦扰。 戈勇和巴南的暗伤被完全治好,他们两人在被有限开放的易家练功场地经历了武术的培训和提高,逐批安排过来的老兵们也被一一治愈身上的暗疾,然后回归成都的工作岗位,维护民红药业的安全保卫工作。 “大哥,我要出门逛逛,憋在这里快闷死了。”某天林耀实在烦闷的时候提出了要求,他要出门,易家宅院虽然风景不错,但看多了也腻味了。 “兄弟,现在你哪里能随便走动啊,你看在这里面都时刻有人保护你,要外出的话,估计要带一个保安队了。”戈勇理解林耀的情绪,毕竟一个年轻人总是被窝在宅院里很让人难受,自己和巴南因为有众多的武术好手陪练,正乐此不疲着,林耀不同,他确实需要调整。 “没关系啦,大哥你放心就好了,易家我去说,他们会接受的。”林耀无所谓的说道。 “那不行,我得跟你一起,不是还有力力和囡囡吗。”戈勇直接拒绝,这个兄弟的身份如何重要他当然清楚,可不能让他冒险了。 “大哥……”林耀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盯着戈勇的双眼,“你信不信我瞬间就能制住你?我有能力自保的。” 戈勇没有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都表现出不相信,瞬间制住?哪能啊,平常对练的时候也就是个半斤八两,自己还有所保留的。 林耀见到戈勇的眼神,就知道对方不相信,他只好用事实说话。 “小草,动手,别让他受伤哈,他是我大哥呢。”林耀心念一提,摆出一个黄飞鸿的架势。 戈勇看不起那些花架子,双手随便的垂在身前,但双腿已经开始暗暗发力,对练过多次后,他早就不把这个兄弟当作软柿子了。 “开始,好了,结束。”林耀快速的念叨几句,开玩笑似的收起了张开的双臂,黄飞鸿的亮相变成了松松垮垮的休闲模样。 戈勇还正疑惑林耀是否在开玩笑时,走近的林耀就伸手推向自己,戈勇准备避开,却惊骇的发现自己全身已经不能动弹,仿佛所有的肌肉和骨骼都不停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耀伸过来的手轻轻将自己推dao。 “幸亏后面是沙发,否则要撞头了。”这是戈勇倒下时最后一个念头。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三章 学雷锋 林耀一个人在延吉市大街上晃荡,感觉很轻松。 这次出门没有带小古力和囡囡,他要放松自己。怎么说都只是一个22岁的年轻人,这几个月的经历很丰富,很复杂,让他的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随之而来的,是紧张而压力,他需要调整。 早春的空气依然很冷冽,北方的寒冷让行人依旧裹在厚厚的羽绒衣中,体质变好的林耀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外面一件深色夹克,在一堆臃肿的人群当中颇为扎眼。 这次林耀的伪装比较平和,只将发型和肤色进行了变换,让他没有了混混的颓废样,在一众皮肤并不很好的人群当中算是比较不错了。 寒冷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居民的热情,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很多,商家的广告和促销活动也开展得如火如荼,偶尔传来用大喇叭播放的那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和跳楼大甩卖的蛊惑。 林耀感觉很幸福,现在的生活让他很满意,估计老爸老妈也满意。看到街上行人或匆匆或闲庭信步,也能感受到别人的幸福,一种或忙碌或紧张的幸福。 是啊,活着,真好! 坐上了一辆计程车的林耀准备走马观花的看看这个城市,看看这些人。司机很健谈,地道的东北口音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天南地北侃得很带劲,一套一套的句子让林耀忍不住喷笑。 健谈的司机显然也很喜欢这个话不多的小伙子,有了很好的听众,让他情绪更加高涨起来。 “咦。”司机将车速放慢,缓缓靠边。林耀注意到前面街边围着一群人,匆匆过往的行人稍微立足后继续前行,人群更替的间隙里,一位穿着粗布棉衣的老人躺在地上。 司机大哥有些犹豫,计程车的速度已经变成了龟爬,脑袋已经侧到了林耀的左肩膀上,满脸的担忧让人觉得这位大哥心底很好。 “下去看看?”林耀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好,好,好。”司机大哥头点得如同啄米的小鸡,洪亮的声音震得林耀左耳朵发麻。 计程车司机迅速将车停好,冲出车门,那矫捷的身影根本不像是一个体重起码一百八的中年人。 林耀下了车,注意到这是在太平街,东市邮政局门口。围观的人群被分开,司机大哥冲到了老人身边,将她搀扶着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司机大哥蹲着的膝盖。 老人紧闭着双目,面色很不好,嘴唇有些发乌。林耀三步两步赶到,蹲下来把脉。 糖尿病,林耀迅速得出了结论,老人还有严重的风湿病,这身体已经到了很糟糕的地步了。 司机大哥没有说话,直接将老人往计程车拖,林耀配合着安置好老人,顺便将小草触须上对胰腺有利的一点药气注入老人体内,要小草释放有效的药气很难,还的磨嘴皮子,再说林耀也很节省,毕竟老人的病情可以由现代医学治疗,他不用滥施恩情。 司机直接将计程车开到延吉市市医院大门口,老人已经醒了过来,但依旧有些虚弱。林耀配合着司机一起,将老人搀扶进医院,并办理了挂号手续。 “请你们交费,先交2000元,准备住院。”一位挂着主任医师胸牌的中年女医生一边交代,一边将开好的单子递给司机和林耀。 “兄弟,这个,我这里只有两百四……”司机大哥拿着单子,有些为难的看着林耀,老人还神志不清,说话不利索,这时候也没办法马上联络到家属。 “我去交费,你陪着吧。”林耀说完就去交费,医院可以刷卡,这点钱当然不算什么。 交网费后,老人被安排紧急抢救治疗,计程车司机因为要营生,告辞后离开,最终都没有跟林耀互报姓名和联络电话,这种热心肠的举动,在他俩看来很平常,惺惺相惜也只在各自的心里,表面上如同熟人一般很随意。 “谁是肇事者?”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内分泌科门口响起,打断了林耀的思绪,他正欣赏着内分泌科几位医生严肃认真的工作场景。 抬起头,林耀见到了这个大声喧哗的女人,一时间还没联系到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觉得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很讨厌。 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较好的五官被一堆化装品掩盖,说不出来的俗气,卷起齐肩长发被染成金色,带着些枯败的感觉。身上穿着簇新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围巾,估计不是狐狸皮的就是貂皮的。 这时候那张猩红的薄嘴唇又开始机关枪似的发作,“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撞了我妈?出来说清楚,撞人了就别想随便脱身,以为交点押金就可糊弄过去啊!” 林耀没有动,转头继续欣赏医生的工作,直到那位发飙的女人被主任医师带到身前,才醒悟过来女人嘴里丧尽天良的人竟然说的是自己。 指着自己的鼻子,林耀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望着主任医师,“是说我?你们搞错了吧?” “是这位先生带着病人到医院的,你们慢慢谈。”主任医师说完就闪人了。 “你得负责!”女人的声音更加尖锐,走到跟前一把抓住林耀的衣服,仿佛怕他逃了,“你把我妈撞了,必须承担责任。住院费和治疗费你要给,还有误工费、身体伤害费,精神损失费,哦,对了,还有我们要请的护理和我们两口子的误工费用。” “大姐,你搞错了吧。”林耀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见到老人发病后躺在大街上,这才好心的帮忙送到医院,连住院费都是我垫付的,你竟然说是我撞的人?” “当然是你撞的,不是你撞人我们还能冤枉你不成?”一个男声打断了林耀的说话,冲到女人身边指着他叱喝,“小子,别想肇事逃逸,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跟你没完!” 看着这个突然加入的中年胖男人,满面红光的脑袋上堆积的肥肉让林耀一阵恶心,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了呢。 “这位先生和这位女士,我想你们搞错了,不是我撞了人,而是你们的母亲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在大街上,我跟以为的士司机大哥好心送到医院来抢救,你们不能冤枉我。”林耀理解病人家属的急切心情,好言好语的进行解释。 “不是你还是谁?就是你!”女人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喷出的唾沫星子直往林耀脸上飞,“我们绝不冤枉人,你必须承担责任!” “大姐,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撞的人?我明明是好心帮忙。”林耀对这种无理取闹有些气愤了,对方压根就不听解释,“你去问问那位大妈,看是不是我撞的她。” “当然,我们就是问过了老人才来找你的,你以为你能躲过去啊。”女人的话让林耀如坠冰窟,这不是颠倒黑白么。 不死心的林耀跟随着一男一女两位家属来到病房,老人歉疚的目光和迟疑的表情让林耀颇感同情,但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话,却让林耀冒出了怒火,“是他,是他撞的我,我拽着他才没让他逃走的。” 林耀瞪着老人,没有说话,这人怎么能信口雌黄呢,怎么能造谣污蔑救命恩人呢? “老人家,说话要凭良心。”林耀的声音很冷,心也很冷,“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救了你的命,如果不是我和那位司机大哥,你这会估计躺在大街上出事了,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污蔑我呢?”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林耀,满脸的抱歉,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然后转头看了看病床边的中年男女,有些畏惧的低下了头,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是他,是他撞了我。” 那一瞬间的表情都被林耀收入眼底,顿时明白了很多事情。床边的是老人的儿子儿媳,看他们身上的衣着,再对比老人的粗布旧棉衣,很明显老人在家没有被照顾好,如此昧良心的污蔑自己,估计是受了媳妇的挑唆,要将医药费赖在自己身上。 “我打个电话。”林耀没说什么,掏出了手机准备拨号,却被中年男人一把抢过手机。 “不能打,你先交两万块钱到医院,其它的事情我们再慢慢说。”男人很张扬。 “没带那么多钱,我得联络朋友送钱来。”林耀再也没有心思跟他们耗,直接想联系易扬来处理问题,这种经历让他心如死灰,做好事做成了肇事者,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有钱,你带了卡。”女人尖锐的声音稍微降低了分贝,语气有些得意洋洋,“我问过收费处了,你交的2000块住院费也是刷的卡。” 林耀蹭的站了起来,盯着中年男女没说话,再转头看向床上正在打点滴的老人,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你们这是要真的讹上我了?你们不怕遭雷劈?” 老人转过去,低头看着地面,唯一回答林耀的,是女人鼻孔里发出来的哼声。 ……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但求无愧 悲哀,令人窒息的悲哀…… 林耀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东郭先生,就是《农夫与蛇》里面的农夫,可是如今这世道,狼和蛇都伪装得很好,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像个人物,只有在图穷匕见时才展露狰狞。 这世道,还让不让好人活了? 难怪马路上有人倒地不能搀扶,难怪大家冷眼旁观有紧急事情的人求助,开车的司机都不愿意停下来载人送一程。甚至在网络上听一个导游说起,出国旅游时,在机场如果有老头老太太跌倒在地洒落了行李,旁人最好不要帮助,只帮忙叫来工作人员或巡警即可,否则一旦对方身上或行李里查验出毒品和违禁物,会祸及学雷锋的好心人,到时候只能将你一个人丢在异国他乡,哭死你。 这世道,就是让这些良心被狗吃了的人败坏了! 林耀越想越气愤,决定学习东郭先生寓言里的那位老人,狠狠的打击教训忘恩负义的狼,他不能让这家人躲过惩罚,连以怨报德的病床上的老人,也让林耀恨上了。 你再懦弱,再承受了儿子儿媳的无尽折磨虐待,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啊,简直是早就该死的老人,不论她本身有多么可怜。 林耀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说话,也没去夺回被中年男人抢过去的手机,心里盘算着如何惩罚这三个人。 不分善恶滥施仁慈显然是错误的,林耀已经品尝到了苦果,但当时的危机情况下,谁又知道自己出手帮助的是善是恶呢,难道做好事前,非得打听清楚对方的品性和为人么? 一时间,林耀感觉头脑有些发懵,联想起自己家救治的灾民当中,也会有一些恶人,或者说品行不那么好的人,难道这也错了? “不说话就想蒙混过关啊,美得你呢。”中年男人在女人的撺掇下,越发骄横,“你撞了我妈,这件事情你别想脱身事外,一会让医院全面检查一下,任何毛病你都要负责,直到我妈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出院为止,还要赔偿我们的其它损失。” 面前的嚣张话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般,听不真切,林耀的瞳孔有些发散,没有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依然在想着心事,这个时候他很纠结。 从小生活在父母倍加呵护的环境中,他所经历过的不好事情也仅仅是小朋友和同学们的冷漠,街上行人见到他模样的厌恶,以及罗家人的嫌弃和不遗余力的打击,真正面对社会上的人和事,都是在这几个月发生的。 经历过苦难的他,从小就有的一些美好的想法,父母的悉心教导,让林耀有了信念,这个信念是帮助更多的人摆脱痛苦,可此刻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让他的信念有些动摇起来,别人的幸福,别人的死活,真的关自己的事情么?自己真的应该承担这种责任么? “你说话。”中年男人显然被林耀的态度激怒了,右手抓住他的衣领想提起来训斥,“别一副死了亲娘的样子,你必须赔偿。” 眼神一凝,林耀露出厌恶的表情,随手一拨,将中年男人的手拨开,余力让对方立足不稳,往旁边退了几步才重新站定。 “滚开。”冰冷的两个字从林耀的牙缝里挤出来,眼睛里的阴冷让正准备继续发飙的中年男人心头一震,不敢再继续威逼,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年轻人也不是任由人揉捏的主。 “上啊,二子,人家欺负了你妈,还跟他客气什么!”中年女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双手叉腰,那神态就如同旧社会窑子里的老鸨,正对着龟公颐指气使。 被唤作二子的中年男人没有听他媳妇的,林耀阴冷的眼神让他有些畏惧,他将林耀的手机塞进裤袋,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邀集朋友来医院帮忙。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除了中年男人小声打电话的声音,都没有了言语,老人则躺在病床上假寐,偶尔颤抖的睫毛被林耀注意到,这老人在逃避呢。 “嗯,这个……”主治医师站在门口,有些为难的望着房间里的情势,她算是半个当事人,显然在接诊的时候就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此刻也不好发表意见,毕竟她也不能打包票证明什么事情。 “医生,麻烦你打110。”林耀叹了一口气,心里做出了惩治这家人的决定,老人就算了,中年男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他们想讹钱财,就让他们破财吧。 房间里更加安静,只有中年女人絮絮叨叨的说一些狠话,但气势明显不足,还时常被她男人用眼神打断,于是耐下性子等后援团。 林耀也没有说话,之前已经见到女医生隐蔽的点头,这时应该等待110的警察来处理,跟这家恩将仇报的无耻之徒,他没有什么话可说。 比110警察和无耻男女后援团先到的,是计程车司机,这位身体有些发福的魁梧汉子,一进门就嚷上了,“怎么回事呢,学雷锋还被人讹上了啊,你们想咋滴?” “兄弟,别怕,这社会还有王法,可不能让这些垃圾得势了。”司机大哥冲过来拍了拍林耀的肩膀,转脸又冲床上的老人吼起,“老人家,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我和这位小兄弟可是救了你的命,医生都说再送过来晚些你就没命了,是这么对待恩人的么?” 老人的眼皮剧烈抖动了一下,转瞬又恢复了平静,假装着熟睡,硬是没睁开眼。 司机大哥明显感觉到老人在装睡,但对方是病人,他也不能动蛮,一时间也没了注意,只能对着林耀苦笑,“兄弟,报警吧,是哥哥害了你,救人是我的主意。” “借你电话给我。”林耀温和一笑,这个直爽的东北人他很欣赏,“大哥你怎么赶来了?” “还不是听交通电台报道的寻人启事,有人说市医院学雷锋的人被人讹上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马上赶过来了,还有好多的哥的姐也正赶过来呢,为我们声援。”司机大哥爽快的笑声驱散了林耀心头的阴霾。 林耀用计程车司机的手机拨通了易扬的电话,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挂断,这下事情不用他操心了,他继续思索之前没有相通的事情,连司机大哥的交谈也一句没一句的应付。 司机大哥也没有继续打扰林耀,心想是个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十分郁闷,小兄弟情绪不好也可以理解。放过了林耀,他开始拨号,召集更多的同行来壮声势。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赶到,110民警,中年男人的朋友,一大堆的的哥的姐,让内分泌科住院部显得非常热闹,连走道上都站满了人。 司机大哥跟110民警讲述了事情的始末,还将整件事的起因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他自己建议停车救人,才让林耀卷入这起事件当中。 被称呼为二子的中年男人名叫陈诗为,自称是地税局的一名干部,邀集过来的狐朋狗友也口气很硬,想来在当地混得都很不错,其中一个远方亲戚的城管队员还跟民警套近乎,说同一个系统内的人好说话。 林耀没说什么,被问及时自称古南,身份证没带在身上,国人不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民警也能理解,只是在调解时林耀一直不肯说意见,因为他要等人。 “事情说不清楚了,的士司机跟他是同伙,他的话不能作为证词,可我妈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现在躺在病床上等着医治呢。”陈诗为见到民警良好的态度又有了底气,“我妈是实实在在由他们送过来的,指认他是肇事者,这些民警同志你要秉公办理。我们也不想多追究这个人的责任,只要他支付我妈的医药费就行,还我一个健健康康的老人就可以了,没别的要求。” 听到陈诗为的话,林耀有些气结,对方这是讹定了他,想让他掏钱治疗糖尿病和风湿病呢。旁边的主治医师的话被陈诗为他们集体无视,根本不谈糖尿病跟撞人之间的关联,仿佛老人就是被撞出了糖尿病似的,连民警也只是调解,不说公道话,想来对方的身份在当地颇有能耐。 手机铃响,林耀听出了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向陈诗为伸手,“还我手机。” 陈诗为仿佛吃定了林耀这个外来人,根本不理睬他,将裤袋里响着的手机直接关机,再放回裤袋,民警也仿佛没听见没看见,依然在做计程车司机的工作,要他说服林耀接受调解。 正当一众的哥的姐义愤填膺越来越喧哗时,门外挤进来几个人,“请问,谁是古南先生?” 林耀等的人有点姗姗来迟,但这名中年男人恭敬的态度,稍微平息了林耀心头的怨言,他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我,你来处理吧,这些人太糟糕。” “是的,古先生,请您到外面休息,这里我来处理。”中年男人微欠着身子,恭敬的回答,引起周围一片吸气的声音。 见到林耀依然坐在椅子上不动,中年男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要全程观看处理进程,回想起易家家主亲自交代的话,顿时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我是张克强,我的当事人有什么问题请与我沟通,律师马上就过来。”离开了林耀气场的张克强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张扬和权势立即显露出来,让两名民警变得紧张起来。 “兄弟,这可能是个误会,请原谅。”带着谦卑笑容的陈诗为躬身走到林耀面前,将手机递过来,递过来之前还主动帮林耀开机。 林耀冷冷的扫了对方一样,没有说话,也没接过手机,心里暗想这个张克强是谁,怎么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刚才吸气的声音他已经提到,想来应该属于延吉市的知名人物,根本不用继续下去,陈诗为就主动服软了。 司机大哥走过来,接过陈诗为手里的手机,塞到林耀手中,“兄弟,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林耀起身,准备跟这司机大哥离开病房,却被张克强恭敬的拦住,“古先生,您看应该怎么处理?” “让陈诗为和他老婆丢了工作吧,这种人混入公务员队伍简直是耻辱。”林耀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另外,估计这种人平常手脚不干净,让他们穷,最好是穷得揭不开锅,其它的你自己补充,我不想再见到这些人。” 林耀话一落音,陈诗为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一直嚣张的女人则扑了过来,呛天嚎地的来抓林耀的手,“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我们错了,求您了。”说完就要跪地。 林耀厌恶的甩开女人的手,对张克强略一点头,招呼司机大哥,“我们走。” “你们不能走啊,你走了要我老婆子怎么活啊!”病床上一直装死人的老人坐了起来,扯开手背上打点滴的针头,要下床来讨饶。 林耀冷冷的扫了老人一眼,心里说不出来的厌恶,这种人只管自己家人的死活,竟然昧着良心诬陷好心人,是死是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快步离开房间,一众的哥的姐围聚在林耀身边走出医院大门。 “兄弟,你认识陈克强?”司机大哥满脸惊惧的盯着林耀的脸,声音有些发颤。 “大哥,我不认识陈克强呢,是一个朋友联系的,我今天才听到他的名字,以前连见都没见过。”林耀一笑,赶紧安抚这位好心的司机大哥,他可不想让对方害怕,“对了,陈克强是谁?好像你们都认识似的。” “哦,不认识啊。”司机大哥降低了声音,仿佛松了一口气,却忽略了林耀跟陈克强两人之间说话的态度,“陈克强是易家在延吉的代言人,名义上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黑白两道都混得开,差不多算是延吉最牛的人吧,至少对老百姓来讲是这样。” “陈克强是乌道的?”林耀有些奇怪,按理说易扬应该不会让一个乌道上的人来处理自己的事情啊,“怎么你们的认识他?” “不是,他不是乌道的人,但所有乌道的人都不敢招惹他,还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司机大哥的话让林耀的脸色好了点,“他经常出现在电视上,还常常做出善事,延吉人没有不认识他的。” “哦,这样啊。”林耀明白了陈克强的身份,心想易家在大本营怎么会选择一个乌道人代言嘛,权势肯定是一定要有的,至于乌道人对他的畏惧,只要看易家的武力水平就很好理解了,想来延吉的乌道并不猖狂,易家会将他们控制在很轻微的水平,不能让自己的大本营被污了名声。 的哥的姐都是热情人,东北人的豪爽直率让林耀很是喜欢,干脆做东请这些热心的好人吃午饭,引起一片欢呼,这些的哥的姐也顾不得吃饭要损失收入了,没有落下一个人,全部参加,给足了林耀面子。 吃饭的地点选择在易家开的宏信大酒店,这是延吉市最高档的饭店。一进门林耀就掏出易扬给的金卡,直接吩咐服务员给每个人送上一条软中华,也算是弥补了他们帮忙耽误的生意。 东北人不矫情,碰到爽快人他们更爽快,直接收了林耀的烟,十来个人围着林耀热乎起来,甚至有人提议下午不出车了,打电话叫接班的人过来取车,因为中午想喝酒。这个提议被所有的人附和,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要酒喝。 在最高档的酒店里,没有点最贵的酒,大家选择的是52度牛栏山二锅头经典系列,黄瓷瓶包装,酒店价格也就498,在外面零售二百来块钱,东北人对二锅头是情有独钟,林耀也就入乡随俗,品尝了这种最具名气的佳酿。 “今儿真解气,那个叫陈什么什么的,之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古兄弟的人一来,立马就蔫了,看他丢了工作后,连咱都不如了,哈哈。”一个将酒当水喝的年轻的哥卷着大舌头说话,端着四两的玻璃杯跟旁边的中年的姐碰杯,满脸的红光透着得意。 “大哥,今天也耽误你们的生意了,没想到做好事被狗咬,我敬你。”林耀端起酒杯,目光有些迷离,跟东北人喝酒,哪怕再被关照,十有八九也要钻桌子。 司机大哥一拍林耀的肩膀,力量很大,打了林耀身体扑向桌面,快速调整才避免了跟桌上的菜盘亲吻,“兄弟,这没什么,我们这里哪个不是经常碰到这种事情啊,这桌子十几个人,就没有没被讹过的。” “可我们不能因为被讹了,以后眼见需要帮忙的人不出手啊。”司机大哥摇晃了一下脑袋,脸上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这世上,有良心的人还是更多,谁也有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咱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偶尔碰到这种人渣,一笑而过。” 林耀心头一凛,醉意迅速消退,司机大哥的话让他惊醒,看到对方挥舞着肥硕的胳膊,那意气风发的形状让人很是感动,生活就是这么美好,幸福就是来得如此简单,帮助人,也算是幸福的一种吧。 人,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些许的挫折和打击,不能作为阴暗和堕落的借口。 想到这里,林耀感觉眼前一片通明,心中原有的信念再次坚定起来。是的,以后要向司机大哥学习,就这么快快乐乐的生活,过自己的日子,做想做的事,但求问心无愧,做一个简单而快乐的人。 这一刻,林耀前所未有的对自己未来人生有了清醒认识,肆意妄为又如何,只要自己秉性纯良,这种生活态度会过得更好。一些以前的顾虑,一些对名声的计较,都随着司机大哥的畅笑消散,再也没留下痕迹。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灵气福地 恢复了心境的林耀过得很充实,对远在千里之外的民红药业,也没有那么紧张和放不下了。 民红药业的赈灾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救治中毒病人的工作也开展得很顺利,母亲林红梅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尽管她不用真正接触到钱,看到的只是一个电脑上显示的数字,但打电话跟林耀说的原话就是如此,她都收钱有些不忍心了,让林耀笑话她跟南方的某个房地产商似的,矫情的说房地产的利润高到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保安队在沈若华的统领下,工作开展得很顺利,除了日常的保安工作,所有国内国外的医药界同行,甚至国内的一些财团的内幕信息,都被他们收集整理出来,这些潜在的或者是未来有可能的竞争对手和窥觑民红药业的企业和组织,都被保安队列入重点关注名单。 原来保安队不仅仅具有保安职能啊,看架势简直就是一个情报机构,商业情报方面的能力让人刮目相看,这简直就是专业中的专业,一时间让林耀更加好奇戈勇以前所在的部队,是什么部队能够培养出如此全面而素质专业的人才呢? 被轮流派遣到易家“集训”的保安队员也收获颇丰,易扬也对这些老兵们放宽了尺度,召集一些十几岁的青年子弟当老兵们的陪练,好在老兵们的心理素质都很不错,要不被一群可以当作子侄辈的小家伙操练,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整个易家镇子都陷入一片斗志昂扬的情绪当中,除了樊家的樊芍。 易家的长老,除了被派到中南海当保镖的易飞以外,所有的人都晋升了一级,地级初期的成了地级中期,唯一的一个地级中期的易道,易扬的二叔,也晋级到了地级顶期,看那架势冲击地级巅峰用不了多长时间。 易家的长老一个二个的晋级,却苦了全程陪同治疗的樊芍。 林耀采用的是不可复制的治疗方式,这种方式没有传承的可能,他只好利用祖传医疗真气修炼功法,以及金针刺穴术,再加上特制的祖传调配的药剂来作为借口,忽悠虚心求教的樊芍,让气度如同得道神仙人物般的樊芍迅速苍老起来,每天挂在脸上的郁闷和纠结可以扫一簸箕。 “先生,长老除了在中南海的易飞,都已经晋级。”易扬恭敬的望着林耀,“易飞现在不适合请假回来让先生治疗,大长老和其他长老的决定是暂时避免让易飞晋级,先让家族的整体实力提升后,再高调复出,以免让其他世家获得信息,破坏了易家的根基。” “你们决定就好了,这些事情我不用知道。”林耀微笑的回应易扬,易家明显的是在拉拢自己,这种隐秘的信息他不想知道,免得被绑得太紧,虽然已经跟易家绑在了一起,但表面上能独立点也好,他依然对加入某个世家有心结。 坐在一旁的大长老易破天很淡然,整个人仿佛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林耀不借助小草的感知还真不能感觉到有这个人的存在,除了用眼睛看,好在小草与林耀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这种感知的共享几乎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随时随地都交融在一起。 “先生,长老以下的人级子弟是不是也可以开始治疗了?”易破天对林耀很客气,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天级高手的境界稳定下来,随之他也有了与之相匹配的心境和气度,这时候礼貌开口,让林耀不经意的生出一种被重视受宠的感觉。 “这个……”林耀头大,小心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大长老,实不相瞒,我帮你们治疗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目前这种方式不能长期进行,也不能针对任何人进行,我正在想办法解决。” 看到易破天和易扬脸上生起的失望,林耀继续补充,“这样吧,你们挑选达到人级巅峰的子弟,我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帮他们晋级。你们放心,一旦我找到了办法,可以帮所有的易家子弟治疗暗疾,明天我就要到长白山搜寻药物,希望你们安排一下。” 易破天和易扬脸上的失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激的微笑,易家的兴衰他们花费了太多心思,可以说整个心身都投入了进去,此时林耀在他们心目当中份量特别重要,甚至超过了他们自己本身的份量。 “明天我陪先生一起去,扬儿你再安排两名长老。”易破天做出了决定,林耀的安全已经上升到了家族安全地步,他不亲自陪同会不放心,前几天唯一的一次外出就整出那么多事情来,易破天打定了主意不再轻视这件事情。 林耀明白易破天的心意,暗自生出一丝歉意,瞬间又被自己驱散。现在虽然小草每天的“食物”不缺,按理说有充足的药材后,每天救治的易家子弟可以多几个人,但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林耀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前不清楚世间还有天级身份的高手,现在知晓后,让他越发感觉到危机。小草说过可以瞬间杀死易破天这种级别的高手,但付出太多,光是恢复所需要的药材就是个天文数字,何况小草出手攻击天级高手后,到底对她本身有没有后遗症式的影响她也说不清楚,这就让林耀更加小心了。 如果面对两名天级高手,或者一名天级高手一名地级高手,能不能应付得过来都未可知。这种顾虑让林耀一心要协助小草尽快成长,提升她的能力,自身的能力提高才是真正的保障。因此,救治易家子弟,帮易家子弟提升功力的事情就绝不可能铺开来做。 连易家这种在林耀看起来拥有极强实力的世家都活得战战兢兢,还要遭受其他世家的打击,光杆司令的一个林家,或者说罗林家,要自保的话,就只能靠他自己提升到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步,这才安全。 通过药物方式治疗“易筋诀”创伤的配方小草已经找了出来,依靠现有的一些被小草称为“低档次”的药材,炼制时竟然需要林耀修炼的罗家功法,按照小草的估计,至少要修炼到气阶九级的程度,才有可能承受小草教导的方法,温养出伪劣的“丹火”,以此炼制药物,这种炼制已经是传说中的炼丹了。 为了尽早提升罗家功法的境界,为了实现传说中的炼丹,林耀迫不及待的要找寻小草嘴里所说的天地灵气聚集的场所,在那里修炼才能尽早提升罗家功法的境界,才能少依赖小草的付出开展治病救人的工作,依靠自己的能力救人。 第二天,临出发前小古力撒泼,不依不饶的要跟着爸爸。 尽管易扬费尽心机的讨好两个小家伙,但住在一起却时常见不到爸爸的情况让小家伙怨气颇重,林耀要出发时达到了临界点,四岁小孩的哭闹无法平息下来,旁边的囡囡在添柴加火,让人无法脱身。 “一起去吧。”林耀无奈的看着易破天,“力力这段时间也很可怜。” 易破天挤出一个颇为难看的笑容,心想小古力才不可怜,为了讨好他家里都添置了专门的油炸烘烤设备,从KFC连锁店强行索要了冰冻的原料,在易家镇子办了一个小型的KFC店,连主持烹饪的人都是张克强从延吉KFC强行掳来的专业人员,更别说买了那么多设备建了个小游乐场。 “好吧。”满腹幽怨的易破天答应了林耀的要求,心想自己这个天级高手实在没地位,根本不像以前所见到的其他世家高手,连一个小屁孩都搞不定,“我们去天池玩,那里是旅游胜地,力力和囡囡一定会喜欢的。” “哦耶!”小古力和囡囡对拍了一下手掌,眼睛里的泪水瞬间消失,满脸的笑容配着那依旧挂起的泪珠,让林耀不得不感叹小孩的情绪犹如六月里的天气,晴雨太莫测。 拖家带口的一行人队伍庞大,戈勇夫妇,两个小家伙,阮玲玲和巴南,还有易破天亲自带领的三名长老,再加上林耀和易扬,一共十二个人,浩浩荡荡的开车越野车冲向长白山天池。 椭圆形的长白山天池十分秀丽,湛蓝的湖水如同宝石般清冽动人,海拔2155米的湖面被十六座白雪皑皑的山峰环绕,绚丽非常。 冷冽的寒风也没有降低小家伙们的玩性,有了林耀在场,连心脏病未完全康复的囡囡都肆意的玩耍尖叫,戈勇和阿丽娜一点都不担心,看到女儿尽情的开心玩笑,阿丽娜的眼睛变得模糊起来,呼出鼻孔的白气也变得粗重。 穿着厚厚羽绒服,带着貂皮帽子和围脖的两个小家伙如同小浣熊一般在雪地里翻滚,其实完全不用带他们来天池,只要有片雪地他们就能玩得很开心了,劳命伤财的来到天池是浪费。 易扬自觉的跟一名长老守在小古力和囡囡身边,尽管旅游景点的安全设施不错,但勉强算是高原海拔的天池附近,剧烈运动也可能造成缺氧反应,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四月间的天池很冷,到处是白雪,基本没有什么游客,只有林耀这一大家子人在游玩,欢笑声在空旷的山顶显得额外清脆。 易破天没有说话,随意的站在那里,仿佛跟这片天空和山顶的白雪融化在了一起,让人见了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巴南都不敢多看他几眼。 林耀也没有说话,平静的面容下,是一团澎湃的火焰,这里,是他的福地。 小草已经特别提醒了林耀,从地母传到小草,再转到林耀脑子里的信息,显示天池是一个聚集了天地灵气的福地,这里正适合他修炼。 “天池的水很冷呢,估计也就是0.7度的样子,我查过资料了。”林耀有些担心,“我泡到天池的水里会不会被冻僵?” “当然不会,有小草姐姐在呢。”小草魅入骨髓的声音响起,配合着这仙境一般的景色,让林耀有些迷失,“你的身体已经很强壮了,低温不会有影响,反而会对你的修炼有帮助,这里的灵气很浓郁,据提木的探测,比平常的地方要浓郁一万倍,你可以吸纳这些灵气来淬炼真气,提升功力。” “听说天池里有怪兽,会不会有危险?”林耀依然不敢下水,大冬天的,泡到一望无际据说水深有两、三百米的池子里,还有传说中的怪兽,他实在下不了决心。 “没事,你忘了提木是什么能耐了?池子里很安全,就算有东西也过不了小草姐姐这一关。”小草理所当然的说道,让林耀悬起的心稍微放松下来,但一想到要冬天下冰水,依然心里感觉凉飕飕的。 下定决心的林耀故意漫不经心的接近易破天,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大长老,我今天要留下来,拜托你送他们下山。” “好,我安排一下,然后陪你。”易破天嘴唇没有动,却让林耀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 “好吧。”林耀有些无奈,心想也不可能打消易破天对自己保护的念头,干脆让其他人送戈勇他们下山就好,有私家越野车确实方便很多,封闭式管理的天池也可以通过权势让私家车上山,正方便戈勇他们节省时间,当天晚上就能赶回延吉市的易家镇子。 做出了决定的林耀放开态度,陪着两个小家伙和阮玲玲疯狂玩耍,谋杀了不少菲林。 为了那句“连内裤里面藏的票都给你了”,咱加油码字,争取今天存点稿子,明天更新1W2,将“听老婆话跟党走”从内裤里掏出的票拿到手,呵呵。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六章 修炼有成 困顿的小古力在阮玲玲的怀里睡着了,没有多费林耀的口舌解释安抚,就将他们送下山,只有易破天陪同留在山顶。 两人吃了些干粮,转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远离旅游景点,准备天黑后绕到另外的方向进入天池,然后下水。 易破天没有询问林耀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担忧他会在冰水中抽筋出事,得到林耀的保证后才放下担心,不再继续打探。 皎洁的月光照在天池的十六座山峰上,形态各异的山峰上堆积的白雪反射着柔和的月光,将整个山顶渲染得美轮美奂,比白天的景色更加迷人,让林耀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真正的仙境。 长白山天池正位于中国跟朝鲜的边界线上,十六座环绕天池的火山岩堆积成的山峰中,有九座在中国境内,七座在朝鲜境内。作为边境,当然把守得很严格,除了旅游管理局和承包的公司派遣的人员外,还有军队驻守,当然这种守卫没有其它边境那么严格,毕竟是一衣带水的友邦。 绕行了很大一圈才从一个隐蔽的山口到达天池湖畔,林耀望着月色下静怡的天池湖水,心里生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大片湖面上依然有冰层,能看到湖水的地带也漂浮着一些浮冰,让林耀感觉浑身发凉。 自信心不足啊!林耀暗自感叹着,瞥见旁边的易破天一副高人模样,心里有些好笑。 易破天一路上提携着林耀纵跃在陡峭的悬崖怪石之间,有的地方还不得不耗费功力进行短距离的飞行,让他着实有些辛苦。刚刚稳定天级境界的他对天地能量的运用还不娴熟,大多数的时候依靠的是自身的真气,这让他消耗很大,此刻表面上云淡风轻,暗地里在加油调息恢复功力,却不想对天地灵气敏感的林耀早就发现了他的状态,只是没有点破。 “先生,你确定要下水?这水很凉,而且天池里有怪兽,易家有人见到过。”易破天调息完毕后,担忧的看着林耀,他担心这个对易家极为重要的先生一去不复返,却找不到什么借口来阻止对方。 “一定要下水。”林耀说得很果断,其实内心里在打鼓,只想痛骂小草一顿,这家伙此刻竟然不开腔了,让他有些郁闷,“我没关系,能够应付,你放心好了。” “哦。”易破天此刻犹如一个充满爱心的长辈,“我陪你一起去,帮你护法。” 林耀明白易破天知道自己想在这里练功,没有过多解释,轻笑一声,“谢谢大长老,你守在湖边就好了,一会我可能要潜到水底去,我能应付。” 没有继续废话,林耀将自己脱得赤条条的,将衣物收拢在一个塑料袋里,放在地上。心想好在小草费劲的将之前的药材都吸收掉了,否则现在全身挂满易家长老们的珍藏,易破天见到后估计会气得吐血,谴责自己帮他治疗进阶伤势时拿了太多回扣。 按照小草的建议,林耀将医疗真气遍布全身,连未打通的经络部位也从细小的偏脉送入真气,然后扩散到各个位置,保护自己不让湖水冻伤。 一个猛子,扎下湖水,刺骨的冰寒直袭过来,仿佛一把把利刃在割肉,刺痛和麻痹的感觉袭遍全身。 “笨,快运功。”小草的语气有些急切,林耀没有过多思考,立即按照罗家功法调动真气运行。 庞大的天地灵气从全身各个穴位吸入体内,在湖水里的修炼跟平常完全不同,这些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束缚在天池的灵气如同见了血的蚂蝗,疯狂的向林耀身体里冲击。 冲击,压缩,驱散,林耀体内的医疗真气被天池里的灵气梳理了一遍,那些不精纯的真气被打散,然后从经络中扩散出来,连平常吸收这些真气的骨肉都完全改变离场,弃之如履。 手太阳小肠经,这个一直未被林耀打通的手三阳经最后一条经络,在凝炼而庞大的真气冲击下,迅速运转,一个个穴位被冲击,以前感觉很困难的修炼壁垒,在这股真气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脆弱。林耀只感觉听到一声声穴道壁垒破碎的声音,整条经络就被打通。 哄的一声,林耀全身一震,手三阴和手三阳经络贯通起来,循环荡漾的真气发生了质变,震动起来的效果让林耀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在发光。 达到气阶六级了,可以通过医疗真气催促药材中的药性到达病人体内,这种罗家功法中最基本的利用真气施药的手段终于成功掌握。 没来得及高兴,天池中疯狂涌入的天地灵气将手三阴手三阳经络填充得满满的,林耀感觉到了胀痛,已经凝炼得很密集的真气也无法由经络容纳,这还是在晋级时经络被极大扩张的情况下,此刻除非林耀停止修炼,否则唯一的下场就是经络被撑爆。 “要不要稍微停一下?”林耀有些犹豫,胀痛的经络让他有些担忧,尽管小草在竭力修复刚刚扩张后经络的损伤,但持续增长的医疗真气造成的破坏更大。 “继续,别停。”小草的声音及时响起,她感觉到了林耀真气运行变得迟缓起来。 那就继续吧,林耀咬牙决定下来。功法里描述得很清楚,晋级到三、六、九、十二级时,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修正,以恢复经络的状态,并为下一步修炼打基础,此时小草的命令完全相反,林耀稍一犹豫就选择了相信小草,她绝对不会害自己。 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三阴经也在一鼓作气的情况下被打通,经络里的真气浓度变得更加凝炼,仿佛实质化了,让林耀感觉身体里出现了一个颇有重量的经络网。 终于可以温养出伪劣“丹火”了,自己可以炼丹了,想到自己能够如同传说中的得道修士一样炼丹,林耀的心情十分美好。这种好心情刚刚生起,就被迅猛袭来的剧痛所驱散。 疼痛,无穷无尽的疼痛,此时林耀感觉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他只能麻木的吸纳天地灵气,以及调动真气运行冲关。 “憋住气,我们要下潜了。”小草的声音让林耀恢复了清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露在水面上的脑袋正一寸一寸的往湖底沉去,连忙屏住呼吸,任由小草操作,这时候他才想起刚才自己手脚完全没有动弹,竟然就安稳的悬浮在湖面上没有下沉,这次应该也是同样神秘的原因,由小草安排自己探底吧。 等在岸边的易破天一直关注着林耀的情况,六个小时过去,天都快亮了,林耀一直悬浮在水面,一动不动,让他颇感惊奇,要知道天池并不是死海,这里水的浮力完全不能支撑起一个大活人,何况如此冰凉的湖水,普通人就算是泡一分钟,也会因为体温丧失而死亡。 见到林耀开始下沉,但依旧闭着双眼,易破天终于沉不住气了,身形一展,凌空飞向湖面,一把抓住林耀的脖子,再顺着脖子扼紧胳膊,将他提了起来。 “嗯,啊!”正在运功的林耀猛然惊醒,冲击“足阳明胃经”被打断,发生了偏差,胃部受到剧烈创伤,连小草都没来得及补救,一口鲜血从嘴里碰了出来。 “先生,怎么啦?”悬浮在天池湖面上空的易破天眼如明炬,见到林耀吐血大吃一惊,急忙询问。 真气停止了运行,鼓荡在经络中,让林耀很痛苦。睁开眼睛,他勉力吐出一句话,“老大,别玩我哟,会死人的。” “放我下水,不想我死的话就别管我,我修炼的时间会比较长,你自己看着办吧。”费力挤出几句话后,林耀闭上眼睛,不再搭理易破天,他要忙着平息经络里乱窜的真气,此时小草整颗植株都在剧烈震荡,全力救治林耀身体损伤。 啊……,易破天明白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曾经走火入魔的他当然知道此时林耀的状况,心里一阵后悔,再也不敢莽撞行事了。轻轻的提着林耀缓缓降落,将其慢慢送入冰冷的湖水。 林耀快速下沉,如同一块石头,没有了小草的控制,下沉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清澈透明的湖水逐渐消失,以易破天的目力,也再也找寻不到踪迹。 且不说易破天回到岸边后痛心疾首的埋怨自己,下沉的林耀感觉周围冰冷的湖水压力越来越大,肺部的空气被压得击破了肺泡,鼻孔开始渗血。林耀大脑一片清明,知道此刻不能着急,没有理会身体的损伤,一心一意的平息紊乱的真气。 当林耀感觉眼珠子都被压力弄得胀痛,仿佛要离眶而出时,小草终于治愈了林耀身体的损伤,瞬间控制住他的身体下沉,并对胸肺进行救治。真气也逐渐平息,林耀立即重新开始“足阳明胃经”的运行,全身的冰冻这才缓缓离去。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灵石 一上午,一白天,月升月落,日出日没,守在天池湖畔的易破天有些抓狂,平和的心境变得有些烦闷。 三天了,足足三天时间了,林耀再也没有动静,这个平均水深204米,最深处达到373米,湖面面积10平方公里的天池,犹如一个向天张开着的巨大嘴巴,在易破天眼里显得那么狰狞。这个地方,吞噬一两个人毫不稀奇,但易家的未来希望,就这么直直的沉入水底,叫他如何不揪心难过。 此刻的林耀已经完全沉入湖底,两、三百米的深处巨大的压力已经适应,身体在天地灵气和小草的改造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此时虽然依旧感觉有很大压力,但完全能抗住。 天池里被引导过来的灵气变得逐渐稀薄起来,这几天林耀在小草的牵引下,游逛在湖底,寻求灵气更密集的地方。 天池底部有好几处天然的温泉,这些温泉形成几条温泉带,长150米,宽30-40米,水温保持在42度左右,这都是林耀来之前在网络上查询到的,没想到真正接触了这些温泉后,方才知道42度的水温很让人恼火。 且不说如同被蒸煮的白皮猪,光是那温泉中火烈的灵气引起身体里真气的躁动,就让林耀一阵忙乱。等到他完全适应了这种情况后,温泉中蕴含的灵气已经没有多少了,只能另外换地方修炼,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苦命的小强,到处找虐受。 第九天,林耀已经打通了“足阳明胃经”和“足少阳胆经”,十二经络中最后一条经络“足太阳膀胱经”也打通了大部分,这最后一条经络竟然有六十三个穴位,足足花了林耀四天时间还没打通,此刻正在天池地步最大的一个温泉泉眼旁边修炼,整个天池的灵气已经被他吸收得差不多了,也只有这源源不断从地底深处喷涌出温泉的地方还有浓郁的灵气。 京骨、束骨、足通骨等穴位一一被冲过,十二经络最后一个穴位至阴穴,却迟迟不能打通。位于足小趾末节外侧的这个穴位,仿佛万年磐石一般坚韧,林耀调集了全身所有的真气都无法冲破这个穴位的壁垒。 “灵气不够了,后继力不足。”林耀有些沮丧的用心念跟小草交流。 “那我们冲到泉眼里去,提木探测到里面灵气更足。”小草给出了建议。 “里面?”林耀通过小草的感知望着那黑黝黝的岩石裂缝,这个裂缝十分规则,如同一个椭圆形的圆孔,一度让林耀觉得它应该是某个上古神秘生物的巢穴入口,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温泉泉眼。 “会不会出事?那里好像挺恐怖的,水流量太大,光是冲击力配合着压力我都担心扛不住。”林耀依然有些担心,在天池最深处的水压已经让他颇为难受,连带着小草的辅助都有些吃力。因此对于这个建议,小草才迟迟没有提出来,这时候到了最关键时刻了,她才勉强告诉林耀,看来她心里也没底。 “那我们上去吧,反正你超过气阶九级了,可以温养最普通的丹火了。”小草没有坚持,地母只毫无感情的给出实际情况方面的信息,她却要考虑林耀的安全和承受能力,这时候进入泉眼确实不是很好的选择。 正待收起盘腿打坐姿势的林耀突然一顿,他想到了这么多年来的隐忍和憋屈,这个机会如果不把握,也许今后自己遇到困难依然会像今天这样放弃和躲避,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哪怕有了小草,他也应该自强不息,绝不能退缩。 “我们冲!”林耀决定下来后,鼓荡起全身的真气,保护好体表每一寸肌肤,依靠小草的感知,顶着喷涌的水流挤向泉眼。 小草二话不说,直接施放出最多的能量,密密麻麻的根须将林耀全身都包裹起来,她欣赏林耀的果敢。 一寸,两寸,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和时间,林耀的身体缓缓挤入泉眼,七、八十度的高温泉水中含有的火烈灵气鼓荡着他体内的真气,但他没有退缩,依然一边尽力吸收灵气,一边将剩余的真气聚集在至阴穴,有了多次失败经验的他能感觉到什么情况下有成功的可能。 曲折的泉眼孔洞让林耀失去了方向,只能凭借水流逆向爬行,当他到达一个回形转折处时,小草的惊呼惊醒了他。 回形转折处,有一块小皮球大小的石头,这个如同左右手拇指和食指交接能够比划出大小的圆石,竟然有着浓郁的天地灵气。温泉冲击圆石后灵气骤然增多,在圆石之前的泉水,里面含有的灵气还不如天池外面的湖水,看来这才是温泉灵气的来源。 转弯处的水流更加湍急,林耀费劲的用左手扣住滑润的一个岩石凸起,小草立即从林耀的左手伸出触须,帮他固定。当林耀的右手触碰到圆石时,猛烈的灵气冲入林耀体内,这股庞大的灵气让林耀的功法都来不及吸收转换,直接将所有剩余的真气和这股灵气冲向至阴穴。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至阴穴的屏障被打通后,林耀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全身的真气也停止了运转,那股灵气被一丝不剩的吸入经络的真气里,然后迅速被同化成真气的一部分。 身前,身后,岩石的深层,这些感觉事无巨细的传递到林耀的大脑中,这次他没有借助小草的感知,而是完全凭借自身的能力感受到这些信息。 成功了,气阶十二级。一阵无形的波动从林耀身体播散开来,让对天地能量极为敏感的天级高手易破天身体一震,脸上惊讶的表情透着一丝欣慰,他猜想这阵波动是林耀引起的,说明易家的先生还没身殒。 “收。”小草将所有的能量都使用出来,粗壮的触须通过林耀的右臂冲到圆石上,将它包裹起来后,直接往回拖。 牢牢镶嵌在坚硬的岩石上的圆石纹丝不动,让小草很急迫,这种情绪被林耀感受到了,“小草,怎么啦?” “我要它,我一定要它,否则我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小草言简意赅,继续施放触须来拖圆石,连林耀体表的很多根须都撤销后聚集在圆石上。 林耀瞬间明白了小草的意图,想到自己已经修炼到人级七阶的“易筋诀”,这种真气很有攻击力,也许可以破开岩石的禁锢。 猛然发力,轰的一声,碎裂的岩石被湍急的水流冲击在林耀身上,让他感觉一阵疼痛,还在圆石接触了禁锢,被小草和林耀联手从岩壁上抠了出来。 哧溜,林耀仿佛听到了这种声音,圆石诡异的融入了自己的右手,沿着右臂回缩到了胸口位置,让他感觉有些恐怖,这小草难道可以将外屋收入到自己身体里? “我要闭关,你自己出去,泉眼外面的地上有一些灵草,你可以收集起来,比你以前给我的那些草药要好很多,今后你自己可以用来炼丹。”小草的声音有些虚弱,说完再也没有动静。 失去了小草的保护,哪怕是晋级到气阶十二级,林耀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巨大的水压和湍急而高温的水流冲击,他松开固定身体的左手,随着水流被快速冲出泉眼。 离开泉眼的林耀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将泉眼旁边紧贴在地面的一些植物收集起来,这些如同藻类植物的短小滑溜的“灵草”数量不多,堪堪七株,被林耀左右两手用力抓起后,快速向湖面升去。 全身肌肤和七窍流出来的鲜血,将这个轨迹染红。 一直关注着几公里湖面的易破天见到一个人头从水中冒出来,犀利的眼神让他发现林耀七窍流血。顾不得白天守护在湖面两端的中朝人员,易破天立即冲向湖面,脚尖点击在水面上,接力冲向林耀。 天级高手可以利用天地能量短暂的升空飞行,但消耗颇大,易破天的境界还足以让他有效的利用天地能量,距离有一公里的林耀他绝不能直接飞行过去,只能多种技巧使用,如同传说中的水上漂。 从湖水里捞起林耀,易破天并没有回到中国境内的山头,而是选择了朝鲜境内的某个偏僻山峰。这几天心急如焚的他已经将所有的山峰走遍,哪里有人驻守哪里安全一清二楚,此时正派上了用场。 “先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易破天吸取了教训,没有再莽撞行事,按照他以前的习惯,这时候早就渡过真气帮林耀疗伤了。 “不要紧,你帮我护法,我修炼一下就好了,小伤。”林耀勉强着回答,身体的疼痛让他没有心思跟易破天继续聊天,全身多处软组织受损,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炸裂,让他看起来通体红灿灿的。 肺部受损,一些骨骼有骨裂趋势。林耀迅速的判断出自己的伤势,然后马上调集医疗真气进行修复,好在此刻他气阶十二级的医疗真气效果十分显著,一个时辰后,他就恢复了健康。 小草在沉睡,恢复好的林耀感知发现小草的情况不容乐观。叶子上拂尘般的细丝消失了,仔细查探才发现这些细丝都变成过了绒毛大小的细针,密集在光秃秃的叶干上,看起来整片叶子像是一根劣质而弯曲的筷子。 看来小草这次天池之行很亏啊,竟然为了保护自己付出这么多,无以为报。林耀心生感叹,立即关心起小草的安慰来,“小草,小草……” 多次呼唤后才引起小草的注意,虚弱的声音终于响起,“别打搅我,我要闭关,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好在这次得到了灵石,也算是可以弥补我的损耗了。” 灵石?小说和传说中的灵石?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 林耀无法在从闭关的小草那里获得信息,他也不敢继续打扰小草。也许小草说的灵石真是那些修真传说中的神奇石头吧,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这石头能被小草拉到自己身体里,之前早就询问过小草了,除了蛊虫和药气,以及最珍贵的灵草,其它的东西是不能被拉近身体的。 想来这块圆石是有天地灵气聚集而成,里面没有真正的石头成分,看来这种灵石对小草帮助很大。 林耀顿然一惊,小草什么时候可以吸收灵气了?以前自己修炼的时候可从来没见她对这些灵气有一丁点的需求啊?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八章 裴家围堵 恢复好的林耀并没有急着离开,小草的情况让他有些担忧,为了帮助自己修炼,小草折损得如此严重,具体的情况林耀不清楚,但只要看到那光秃秃的叶干,心里就生出无限感激,和心痛。 等等吧,这是林耀做出的决定,其实他也担心胸口充满灵气的灵石发生异常变化,别到时候把易家镇子给炸没了,还是等小草醒过来再说。 林耀研究从天池湖底泉眼边采摘的七株灵草,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易破天当然也不会提出离开,他唯林耀马首是瞻。 七株不知名的灵草像是一种藻类植物,如同宽叶海带,褐红色,每株长约20至30厘米,宽10厘米。坚韧的短根上都包裹着一小块岩石,这是从火山口喷发出来的火山岩,好在它们都生长在火山岩上,否则以林耀当时的情况,估计也没力量和时间获取这些灵草,这种质地疏松到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岩石帮了林耀一个大忙。 上岸很长时间了,七株灵草依然是一副水灵灵的样子,仿佛永远都不会干燥,让林耀颇为惊奇。柔软但异常有韧劲,以林耀的力量都无法将它们撕开,看来不愧是灵草啊。 三天时间,林耀跟易破天逛遍了没人驻守的几座山峰,获取天材地宝的想法没有实现,只得到一些寻常的药材,当然这种寻常只是相对而言的,毕竟他见识到了太多易家的珍藏,放在来延吉之前,这些药材都会让林耀感觉运气超好。 “哎哟,累死了。”小草慵懒的声音响起,让正狂奔在嶙峋山岩间的林耀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小草,你好了?”林耀的语气里很是关心,心里有些紧张,没日没夜的记挂了三天,那种体验是一种折磨,这时候他更加欣赏易破天,等了自己九天时间,还没事人一样,光是这份淡定的能力就很值得他仰望。 “才没好,还早着呢。”小草语气有些不善,“我可是吃了很大的亏,这次可是亏了老本了,连毒气都一点不剩,都在驱赶那些大块头的时候用光了。耀耀你以后得多帮我弄一些好药材来,补偿我。” “哦。”林耀有些失望,心想你不说我也会竭力帮你弄好药材,本来要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那你怎么还不赶紧闭关,别耽误了你的伤势。” 大块头?林耀突然想起小草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天池湖里生活的水怪?他没有继续询问,先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反正已经平安离开了天池,那些逸事以后再说。 “我闷死了,偶尔出来找你说说话不行啊?我也要透透气的。”小草的语气里颇有怨言,光杆一片“叶子”上的绒毛变长了一些,看起来毛茸茸的,如同一支长长的狗尾巴花。 “那个……”林耀有些不好怎么说,他担心小草会生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开口,“小草,以前你怎么不吸收天地灵气,现在怎么要这块灵石了?” “那不一样。”小草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吸收的天地灵气很驳杂,对我完全没有作用,而且那点量还不够我去除杂质耗费的代价,我当然不会吸收。这灵石就不同了,亿万年前由纯粹灵气浓缩成的灵石,正是我需要的,可以帮我进化。” “哦”林耀心想原来如此,“这个灵石在我身体里不会有事情吧?会不会爆炸?” “当然不会,你想哪去了?”小草的回答安了林耀的心,“好了,我要闭关了,这次我直接淬炼一下身体,以后小草姐姐会更厉害哟。” “等一下,你要我拔的灵草我弄到了,怎么处理?”林耀急忙阻止小草的闭关。 “以后再说,炼丹麻烦着呢,我还没恢复好,下次再教你温养丹火。”小草的声音越来越远,仿佛飞速离开时说话的那种感觉,不一会就陷入沉寂。 “先生,怎么啦?”易破天跃到林耀身边,关心的问道。 这几天林耀让易破天倍感惊奇,且不说不吃不呼吸的沉入冰冷的天池九天时间是如何实现的,林耀从湖底出来后,那种更加不可琢磨的气质就让他很惊异,易破天甚至感觉到林耀的境界不低于自己,那是一种纯粹的直觉。这时候见林耀有了状况,立即上来询问。 “没什么,我们回家,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林耀看着易破天的眼睛,脸上放弃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两人迅速的冲向回程的山林,这次林耀没有让易破天提携,那种被人拧小鸡一般的行为他很不喜欢,太没面子了。 经过天地灵气的淬炼和极度深寒的熬炼,林耀的身体已经足够强健,达到气阶十二级的医疗真气,也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探察能力飞速提高,快速飞奔中也能够迅速选择合理的路线和姿势,避开危险,速度一点都不比没有动用飞行能力的易破天差。 冲在前面开路的易破天越来越惊奇,内心里忧喜交加,喜的是林耀武力越强,就越有自保能力,不会轻易受到伤害和胁迫,忧的是对方达到一定的境界后,还会不会愿意全力帮助易家,因为到此刻林耀还不同意担任易家的太上客卿。 正想到这里,易破天瞳孔一凝,瞬间止住了身形,一动一静转换得无比的突兀,却又务必自然,仿佛易破天原本就一直站在这个位置一般。 前方,有高手! 林耀原本落后易破天十几米距离,对方一停下步伐,他也立即依据地形止住了下坠的冲力,在陡峭的山坡上停了下来,堪堪冲到易破天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整出来的动静很大,这也看出来他跟易破天之间的差距还是非常大。 敌意!林耀瞬间就明白了易破天的行为,前方大约五十米距离,有一股很明显的敌意直冲过来,有了天池湖底吸收灵气的体验,体内还有一大块灵石,林耀对这种气息和天地能量的感知特别敏锐。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先看情况再做反应。 “裴家弟子裴浩然见过前辈,敬问前辈名号。”人未到,声先行,名叫裴浩然的人声音不大,但穿透密集的丛林清晰的传到林耀的耳朵里,仿佛对方在身边说话一般,想来这是一种高深的真气使用手法。 易破天没有说话,对方的询问他置若罔闻,心里则快速思考,分析对方的意图。 裴家在当今四大世家中排名第一,易家没落前排名第二,整体实力十分强大。这个裴浩然很有名,虽然是裴家二代子弟中庶出的旁系,但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地级顶期境界,积累到地级巅峰后,有可能突破到天级高手行列,因为裴浩然很年轻,只有三十五、六岁的左右,绝对是一个古武天才。 对了,一定是三天前飞跃天池救林耀时被驻军发现了,易破天瞬间找到了答案。 当时是白天,湖面空旷,两个大活人在湖面飞纵,不可能不引起驻军的注意,层层汇报上去的结果,就是让掌控着沈阳军区的裴家了解了底细,知道天池出现了天级高手,这才安排人在各个下山的关隘围堵,查探实情。 不该选择这种方式啊!易破天心里很是懊悔,哪怕是要独自下山,也不应该选择这种看似隐秘其实一定会被围堵人员惦记的线路,就算是伪装成普通游客,坐着旅游区安排的越野车和环保车下山也更安全啊。 这下要让裴家知道易家有人进阶天级的事情了,易破天越想越难受,干脆板起脸一言不发,瞪着前方的密林。 一个人影迅速冲上山坡,林耀见到了这个说话的人,只见他朗目如星,鼻梁高耸,国字脸,卧蚕眉,古铜色的皮肤显得很是干练,年龄约在四十岁左右,全身却散发出超出年轻人很多的活力和热情。 又是一个人中龙凤,怎么老是碰到这些外型气度都很不错的人哟?连相貌都一个比一个英俊有型,还让不让个人活了? 紧张时刻,林耀心里突然生出毫不相干的一些念头,让他自己也觉得很诧异,转瞬就找到了答案。这些一直身处社会顶层或者说高层的人群,一代一代择优嫁娶联姻,就算是相貌,也会越来越趋于更优秀,更别说智慧或练功等某方面的能力了,这也算是人为控制进化的一种情况吧。 那些旧社会的地主,除了权利交易的联姻,还不是时常强抢民女,美貌的民女。林耀心里一阵火大,为已经变成白骨黄土的美貌民女愤愤不平。 “前辈请恕浩然无礼!”裴浩然行了一个后辈礼,身形一展,直接开始攻击。 失去小草的帮助,林耀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只能是个弱小的羔羊,他不能让自己身处险境,打搅了小草的闭关恢复,于是很自觉的退到一旁,远远的离开五十米距离,看似理所当然的逃避。 这个裴浩然不错啊,有礼有节,行事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礼貌询问不成就直接开打,通过对战来探寻易破天的身份。也怪易家人以前都苍老得快,四十来岁就是一副八、九十岁老头子的形状,光是从裴家收集的图像资料,裴浩然当然认不出易破天来,这也是他果断出手的原因。 易破天依然没有吭声,急速的思量了一番,仍未找出最佳办法,现在透露易家的底细很不合适,林耀还没帮大多数的易家子弟晋级,也没传承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万一被敌对世家破坏了,他易破天就是易家的罪人。 好在裴家一直讲规矩,是个正派世家,这时候不透露“易筋诀”的功夫,直接调集天地能量战斗,算是一个难得的对练机会,地级顶期的对手难求,家里的易道是绝对不会放开手脚跟大长老对练的。 战斗,瞬间开始……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三十九章 易家复出 林耀第一次见识到高端武力对决,大开眼界。 易破天调集天地能量,凭空生出一阵旋风,将周围的草木刮得支离破碎,细碎的石块和黄土,飞沙走石的聚集在他的周围,如同一个环绕着身体的小型龙卷风。 天地能量的变化被林耀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此时他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天地能量的聚集,盘旋,被易破天借用形成攻击力,都一一反应在林耀的感知中,让他产生一种明悟,跟引导和吸取天地灵气入体修炼完全不同。 裴浩然的武技中规中矩,林耀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所擅长的是防守,或者说防守反击。此次跟易破天的对决中,裴浩然的攻击明显更多,让林耀觉得他是在放弃优势使用自己的弱项来战斗。 哄的一声巨响,飞沙走石的旋风猛然向两边扩散,将灌木连根拔起,一些距离比较近的手腕粗树木也被拦腰折断,被打散的枝叶无数,像是被一把巨大的梳子梳理过一般,留下光秃秃的枝桠,和折断的树干,现场一片狼藉。 “好小子,不错。”易破天爽朗的笑声显示心情十分不错,这也是他第一次调动天地能量战斗,还要刻意的掩藏易家功法的底细,碰到了一个最好的对手,武者的心情会莫名的亢奋。 “前辈承让。”裴浩然不卑不亢的回应,手下的功夫一点都没有这么客气,狂暴的攻击暴雨般连番袭来。 “凝!”易破天身形一顿,双掌交错胸前,林耀感觉被碰撞后四散的天地能量重新聚集起来,在易破天双掌的指引下交错在他身前,仿佛两条宽阔的带子,堵死了裴浩然所有的攻击方位。 “一力降!”裴浩然爆喝一声,双腿稳稳的扎在陡峭的山坡上,脚面直接没入泥土当中。四平八稳的姿势让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右臂上,鼓荡的真气将整个衣袖炸开,变成一片片碎步,蝴蝶般的向四周飘落。 裴浩然右拳鼓荡起的劲力更加浓重,林耀只感觉那个拳头前方的空气一阵扭曲,仿佛形成了一个细小的黑洞,将周围所有的元气和天地能量都吸纳干净,这个长柱形的黑洞直直伸向易破天,冲入那两条天地能量构成的阻隔带。 两股能量无声无息的接触,没有发出之前的那种爆响,但其中蕴含的威力更加巨大。 地级顶期高手全力攻击的威力有多大林耀没有切身体会,但那种空间的异状让他多少有些感觉,名为“一力降”的招数,显然就是一力降十会的心法,通过暴力来粉碎所有的阻碍和技巧。 如果换成是自己,在没有小草的帮助下,这会应该被贯胸而过了吧?林耀心里寒渗渗的想到。 裴浩然的攻击很强大,但积聚的劲力碰到了元气带,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林耀感觉那两条纵横交错的元气带有了变形,如同滑不溜手的丝带一般,在巨大的攻击下向后收缩,仿佛蚊帐上被伸入了一个拳头,带子向易破天的方向凹陷进去。 隐性的拳头模样的天地元气带拳头冲向易破天,速度越来越慢,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阻挡,如同在粘稠的蜂蜜里搅动汤勺一般,最终停留在距离易破天胸口半米处,再也不能寸进。 “开!”易破天断喝,声音不大,但威势比之刚才的裴浩然更加强烈。两片由天地能量构成的元气带猛然一震,从交错状态迅速转变为分离状态,向裴浩然翻涌而去,其中包裹的那股裴浩然的真气劲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嘭的一声,裴浩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倒,向后翻滚,深深扎入硬土里的双脚也没能稳住身形,直接拖拽着脚后跟的泥土,向山坡下滑去,在地面拖出三十厘米深许的两条沟渠。 滑行了三米左右时,裴浩然的腰身和双腿终于不堪重负,向后倾倒,直接以后滚翻的姿势滚下山坡,撞断草木无数,在十五米的远处才稳定下来,扶着身后的一株大叔费力站起。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浩然铭记在心。”裴浩然在落差十米左右的山坡下抱拳施礼,恭敬的面对易破天,嘴角溢出的鲜血和满身狼藉也阻碍不了他的耀眼风采。 “呵呵,小子不错,马上就要到地级巅峰了,以后你一定能够进阶天级,裴家有福了。”易破天心情大悦,刚才的交手让他对天地能量加深了领会,裴浩然不卑不亢的风采也让人很欣赏,这时候完全没有摆胜利者姿态,而是抱拳行礼,尽管对方是后辈,但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同和赏识。 “多谢前辈夸奖,浩然一定奋力,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获得前辈的指教。”裴浩然也很认同眼前的这名中年前辈,但他代表的是裴家,只能丢下这句话,来日方长的要找回面子,至于今后有没有机会再说。 “先生,我们走。”易破天全身服饰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仿佛刚刚只是在下了一盘棋,气定神闲的对远处的林耀点头,就要走过来邀约一起下山离开。 先生?!裴浩然的身体猛然一震,他从易破天的语气里听出了尊重,一种极为深层的尊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人是谁?看他的打扮和气色都不很出众啊,如何能当得天级高手的一声“先生”? 林耀笑着点头,这次的对决他也收获良多,小草出关后看有没有机会自己也引导天地能量,刚才易破天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云淡风轻,行云流水,简直是世外高人模样,这形象拿去泡妞的话,绝对无往不利啊。 还是个小初哥的林耀思维很发散,竟然瞬间就联系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如果他的心思让易破天知晓,绝对会让所有的易家女性子弟排成一排,任意挑选。 “前辈,晚辈没有恶意,您能否告知名讳?”裴浩然深深鞠躬,抬起头后眼睛里满是真诚,“您也知道,国内新增加了天级高手是一件大事,裴家有责任进行报备,前辈如果不是很为难的话,请告知名讳,如果觉得浩然级别不够,我马上联系裴家长老来亲自拜访前辈,还请前辈包容。” 易破天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皱眉沉吟,心想裴家自古就是忠良,虽然以前一直排名在易家之下,但从来没有使出不光明的手段。裴家人才辈出,世家的口碑和品质方面毋庸置疑,易家迟早要高调复出,现在借裴家之口宣扬出去,也正好可以开始获得各方面的支持,避免屑小的暗算。 伤势恢复之前易家发生的事情,易破天已经听易扬禀报了,一个诺达的家族,竟然被对手逼迫得连几百万的资金都抽调不出来,差点错失了林耀这个重要人物,好在易扬果断的以祖传圣药为代价,引起了林耀的重视,否则易家也许用不了几年就灰飞烟灭了。 想通此环节后,易破天眼神一凝,锐利的目光直刺裴浩然的心神,后者经不住往身后一退,“我是易破天,欢迎你和裴家大长老做客易家。” 听到易破天的话,裴浩然明显的表现出惊骇,肩膀猛的往上一提,脑袋高高扬起,注视着易破天年轻的面容。在他的印象里,易家的长老无一不是老迈年衰的形象,如今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模样,让他心中的惊讶达到了顶点。 易家,这是找到了解决“易筋诀”损伤的办法了吗?否则几十年来都从未有如此年轻面貌的长老,哪怕是裴家记载里,易家风光的时期,天级高手也都是老迈形象,从来没有这么生机勃勃的情况。 看来,易家要重新崛起了。裴浩然压下了心头的震惊,用最隆重的世家晚辈晋见长辈的礼节对待易破天,“易前辈,晚辈冒犯了。多谢前辈告知名讳,晚辈一定转达裴家大长老,适时大长老定当亲自拜访。” 说完,裴浩然恭敬的横移五米,站在一边侧身让开通道。尽管这树丛密集的山林根本谈不上什么通道,但这代表一种尊敬和态度。 “老夫在易家镇恭候裴家大长老。”易破天哈哈一笑,胸中压抑了几十年的气息吐了出来,笑声中有得意,有悲苦后的欣慰。 “先生,我们走。”易破天冲到林耀身边,伸手探入他的左臂下方,牢牢抓起林耀的左臂,展开身形,直接从灌木丛上飞跃而去,线路选择的正是裴浩然让开的“通道”。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章 企业的社会责任 “爸爸”小古力哭喊着扑到林耀怀里,泪眼婆娑的甚为可怜,“你不要力力啊?力力很乖,很听话。” 林耀赶紧安抚可怜的小家伙,抱在怀里又拍又哄,许诺了一大堆的保证,才勉强让小古力止住了嚎啕大哭,转向抽泣。 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小古力,林耀很是心痛,连续九天没有音讯,连电话都没有,让小家伙感觉到了恐慌,任谁也无法安抚,听旁边的阿丽娜细声说着这几天不吃不睡的惨状,林耀更感愧疚,看来小古力的治疗是任重道远啊。 有了小家伙的独家霸占,谁也别想占用林耀的时间,回到易家镇子已经是深夜,大家也就洗洗睡了,明早再说。林耀要麻烦一些,连洗澡都让小古力堵着浴室的门,生怕一个没看住爸爸又飞了。 且不说易破天赶着回去召集易家长老和易扬磋商复出的大事,林耀洗完澡后,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直接就睡了。小古力八爪鱼似的趴在林耀身上入眠,有些松弛的脸蛋皮肤让林耀看着心痛,于是破天荒的没有练功,直接抱着小家伙睡觉。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美妙的梦,梦见了小草,只是成为人形的小草看着那么眼熟,半夜醒来时,林耀仔细一琢磨,原来那就是粉红女孩的模样,只是身上的衣着变成了绿色,一种让人看着心神宁静的翠绿。 时间继续不管不顾的过去,毫不顾及易家人的心急,也很纵容林耀的休闲安逸。 小古力和囡囡玩得很好,成天有林耀陪同,两个小家伙迅速的胖了一圈,连囡囡都开始变得肥嘟嘟了。民红药业对中毒事件的救治也告一段落,除开一些真正的贫困家庭病人,抗旱饮料的六万元费用和“保肾护肝康复药”的三万元费用全部都上交到林红梅那里,让她连睡梦中都时常笑醒来。 社会上对民红药业此举褒贬不一,普通民众基本支持这种收费行动,且不说抗旱饮料的利润全部用来划入全国第一个全透明财务操作的救助基金,就算是民红药业自己获取的每人三万元“保肾护肝康复药”,也得到他们的认同,毕竟三万元对于治疗肾衰竭的费用而言,实在是太轻微了。 按照一些民间激进分子的言论,那就是“活该这些有钱人买歪货,正是这些人的纵容,才形成了黑市,才让原本应该属于灾民的抗旱饮料被无良商人获取谋利,不管是出售饮料的灾民,还是那些无良商人,都是赤裸裸的利用民红药业的善心和付出来交换利益,这原本就是缺德,最终由黑市用户承受了这种天谴,活该!” 尽管林耀对这种言论不认同,但听着也解气,毕竟,他仅仅是一名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也有热血冲动,也有面对不公正不规则的社会现象生气发怒的天性,他还年轻,远不是那些看破红尘的老僧和不理世事的道士。 当然也有自我标榜为公正社会卫道士的专家学者和评论家,对民红药业此举痛心疾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发表文章感叹民红药业在利益面前失去了原则,堕入了金钱的无底深渊。 这方面的言论被迅速淹没在普通民众的支持大潮中,尽管他们利用自己的人脉和各种资源,在各大媒体演讲和指责,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想要挽救民红药业,却被罗济民和林红梅直接无视。 按照林耀的说法,还不知道这些专家学者往自己腰包里捞了多少好处呢,就如那些宣称华国房地产根本没有泡沫,未来依然有极大提升空间的人一般,既无知,又无耻。 面对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的另一个请求,林耀很是无奈。尽管私人投入了一个多亿的广告费用,依然有华仁堂毒饮料用户没有及时看到信息,因此成为肾衰竭患者。父母的意思就是要求林耀想办法拯救这些人,已经查出来的有三百五十二名,这些患者已经聚集到了成都,享受着民红药业提供的住所和医疗,连每日的透析,都是民红药业委托成都的几家医院实施的。 “老妈,我没办法,这些人现在我帮不上忙,回成都也没用。”林耀的回复很是无奈,又有些无语,“你跟我爸商量一下,如果再这么操作,民红药业就随便你们怎么整了,以后我完全不参与。” “耀儿,可这些人已经来了成都,我们不能不理啊。”林红梅的声音也很无奈,已经繁忙到几乎没有时间休息的她还要操心安排这些肾衰竭患者的救治工作,甚至还要应付哭闹不休的病人家属,实在让她很头痛。 “我爸的意思呢?”林耀对于母亲的善心不好做评价,只希望家里有一个清醒的人。 “你爸也是这个意见,等着你回来救人呢,快回成都吧。”林红梅殷切的说道。 “我没说假话,也不是意气用事。”林耀小心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现在,包括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将来,我都没办法帮助到那些人。你儿子不是神哟,别动不动就让我救人,我没那个能耐。” “咱家原本就不欠他们什么,是他们自己要买黑市上的饮料,或者说,被无良商家忽悠的,这些责任不应该由咱家承担。”林耀说着说着来了脾气,“老妈,咱家不是民政局,也不是红十字会,就算是这两个单位,也不可能照顾到所有有困难的人,我不同意支付这些人的透析费和治疗费,如果你们要这么干,今后我脱离民红药业,自己另外成立一家公司。” “耀儿,说什么话呢!”林红梅提高了音调,对林耀的话很是生气,“我是在跟你商量,也知道这么做不是办法,可那些人太可怜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妈你没听说过这句话?”林耀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经历了救人被讹的事件后,他对盲目施恩的事情很是反感,让他的情绪变得更为激动,“民红药业现在确实口碑不错,可咱们国家十几亿人,有多少人没有困难?有多少人需要帮助?咱们也只能根据自己的能力来帮助人,该收的钱得收,该赚的利润得赚,厂子倒了,你也别想有人帮一把,一切还得靠自己。”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林红梅显然很认同林耀的说法。 “哭一下闹一下就心软了啊,那我可以肯定,只要你们开了这个头,明天开始就会有全国的人来求助,你收不收?帮不帮?”林耀调整了一下情绪,有些苦口婆心的说道,“如果这样,不出一个月,民红药业的账上就没钱了,你还要不要帮助更多的人?帮得更长久一些?社会的进步和人民的健康,可不是咱家这个小小的企业能够扛起来的。” “企业是有社会责任,可一切得按规矩来,将民红药业做大做强了,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承担的责任。”林耀的心情平复下来,他知道母亲能听懂,“老妈,如果我们能够让市面上的药价降低50%,就是极大的功德。光是这个目标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心血去奋斗,咱们国家可不只有那三百五十二个人!” “耀儿,妈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都是你爸在鼓捣着要帮人。”林红梅立即把丈夫卖了,“现在怎么处理,已经开始帮他们透析治疗了,还有很多家属要求彻底治愈,甚至要求换肾。” “这个简单啊,学大医院的呗,停药停医,他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住宿费承担几天还是没关系的。”林耀心里有些看不起那些无理取闹的病人和家属,虽然他们是受害者,“老妈,我们的原则要把握好,哪怕民红药业没有什么口碑了,只要我们制出最好疗效的药,制出最便宜的药,就一定能够帮助到最多的人。些许名声,你和老爸看重么?” “派调查组,详细调查这三百五十二名病人的情况,对于实在贫困的病人,刚刚成立的基金可以出手救助,不过也仅限于帮他们支付透析费用,换肾什么的不能答应。”林耀继续出主意,“任何慈善基金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出手帮助的,得要申请和推荐,还要审批,而且还要根据基金的状况和计划进行安排,有计划的安排,无法顾及的,只能说抱歉,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基金方面的管理你们不熟,可以找沈若华或是叶昭显帮忙,让他们推荐人,尽快开展工作。”林耀感觉自己的思维能力越来越强了,想必跟晋级到气阶十二级和小草的改造有关,“另外联系一下分管的段青副市长,催促他们办理华仁堂的破产清算工作,这里也能补偿受害病人一些资金。” “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打电话通知那几家医院,让他们来结算,以后的费用我们不管了。”林红梅很干脆,大义小节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林红梅出身医药世家,本人又当过医生,也算是看惯了病人的生死,只是多年的居家生活和救治儿子的苦难让她变得很心软,现在被林耀一说,很快的转变了观念。深谙财务工作的她,当然知道儿子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只要开了这个头,今后的工作就没办法开展了。 当天下午,民红药业再次被网络和其他媒体推到风口浪尖上,对三百五十二名肾衰竭病人不管不顾的行为再次引起热议,排山倒海的讨论将民红药业的名声再次推到最高点,如今国内的成年人,不知道民红药业的还真是不多了。 且不管这一次的媒体讨论最终将给民红药业带来什么影响,名声是变好还是变差,林耀一家人都没很在意,工作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罗济民和林红梅依然忙得脚后跟都没空,连一直舍不得的罗济民都主动开始每天服用抗旱饮料,以免健康出现状况,倒在革命的征途中。 西部的干旱情况有所好转,一些地区陆陆续续开始降雨,尽管有点地方几分钟毛毛雨就停歇了,但这是个好的趋势。 民红药业的后继发展,被摆到桌面上来,郫县靠近高新西区的建厂工作也紧锣密鼓的加紧实施,一共忙碌的,还有文佑民和伍建伟,据说伍建伟成功减肥了,整整瘦了二十斤。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一章 炼丹 一堆药材,一个古旧的小鼎,林耀心情很激动,终于要开始第一次炼丹了,传说中的炼丹。 药材是按照樊家传承下来的“梳筋丸”里面的成份弄的配方,当然出自小草的手笔。配方林耀没有直接透露给樊芍,而是要了一大堆的药材,每样份量还挺多,虽然小草目前不能分身来吸收药气,但林耀的医疗真气也可以将这些药材处理掉,稍微提升自己的功力。只是吸收的效率太低,按照小草的情况比较,简直就是浪费,但这也可以隐瞒真正的配方。 林耀现在的行为就如同中华民族传统的敝帚自珍,好东西,死活不轻易传给别人,让他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但依然没有传授的想法,跟易家的合作,靠的就是这个技术了,可不能放弃自己的底牌。 眼巴巴的樊芍最为痛苦,只听到林耀索要的药材中包括所有他自己炼制伪劣“梳筋丸”的原料,他就清楚神医这是要炼药了,可紧闭的房门让他很抓狂,生平第一次樊芍极度渴望影视里的那些间谍设备,他想搞偷窥。 古旧的小鼎是一个古老的炼丹炉,这个被林耀从易家收藏室里翻出来的丹炉具体是哪个年代的不清楚,但看着就很古老,丹炉表面的铭文林耀一个字也不认识,权且当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是字吧。 易家诚意十足,将家族所有的收藏都展现在林耀面前,繁多的古籍和药材是林耀的最爱,收罗了几本医术方面的书,药材则只是羡慕的看了几眼,小草还没恢复,他只需要惦记上就行,到时候再索要。丹炉是在一大堆的兵器藏室翻出来的,被随意丢弃在一个角落,这也是唯一看起来像是丹炉的东西,至少铸造它的材料林耀分辨不出来,似金非金,似石非石,敲起来还有一种红木的声响。 一堆药材被林耀胡乱的塞进丹炉,将炉鼎填得满满的,看着这堆药材,林耀有些头大,按照小草教导的方式,真的可以直接把这些药材炼化成丹药么?他心里实在没底。 凝气,凝神,庞大的真气调集起来,缓缓充盈到双手,其中一缕细小的气息尤为明显,刚刚聚集在双掌,就让林耀感觉到了一股炎热。 这是丹火,一种由小草勉力释放出的微弱气息温养出来的丹火,据说这种丹火是炼丹的关键,当然此种程度的丹火是山寨版,按小草的话来说,就是伪劣丹火,只能用来忽悠人,不过对如今的凡世算是极品了,可堪大用。 离体的丹火发出耀眼的光芒,红艳艳的甚为好看,那种比鲜血还红无数倍的火焰,细小,明亮,但散发出来的温度极高,房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了一般,让林耀感觉自己置身于桑拿干蒸房。 如同小蛇一般的丹火进入丹炉,瞬间将所有的药材逛遍,丹炉里的药材都蒙上了一层淡红的火焰,仿佛在燃烧,却没发出一丁点的烟尘。丹炉也如同活了一般,不再是青惨惨的颜色,反而变得如同琉璃一般晶莹,内壁倒影着红色的药材,煞是好看。 按照小草教导的心法,林耀凝神操控着丹火,药材逐渐缩小,仿佛被焚化了一般,原本与鼎口齐平的药材慢慢矮了下去,让丹炉的空间变得更大,不一会就只有小半炉的药材了。 这些药材里的杂质被丹火焚化,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冒烟,也没有灰烬,如同凭空烧掉了所有的东西,不留下一点痕迹。 当所有的药材被炼化成拇指头大小的一滩溶液时,林耀将旁边准备好的另外药材逐一添入丹炉,继续开始熔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维持丹火耗费的真气越来越多,林耀感觉有些吃力起来,脸上也因为不能抽出更多的真气防护而挂满了汗珠。 当所有的药材被熔炼成分部在丹炉各个位置的药液时,林耀知道炼丹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那就是熔丹,这个阶段最容易造成失败,一旦失败,前面所有的工作就白费,一切都得重来。 赫!林耀沉闷的断喝一声,鼓起所有的真气控制着丹火,将十几堆药液推向丹炉正中心。 成功了!这些药液迅速的熔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流光炫彩的晶莹乳液,在丹火的红光照耀下闪闪发亮,晶莹的色彩中散发出一股令人极为舒适的清香。 坚持,林耀苦苦的继续坚持了一刻钟,药液上的亮光缓缓减弱,药香却更为浓郁,透过门缝已经让外屋的人闻到,戈勇和巴南紧张的守护在房门前,阻止好奇的小古力和囡囡,阿丽娜和阮玲玲则心不在焉的拉着两个小家伙,她们也想冲进去看看怎么回事,那股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 成功,接下来就是搓丹,这个工作林耀也是第一次进行,收回了丹火的药业失去了光彩,变成一种普通的粉红色,堆积在丹炉的底部,让人十分喜爱,原因在于那持续不断发出的药香。 我搓,我继续搓,林耀感觉自己很没天赋,如同揉面团一般的搓丹显然是份技术活,看着逐渐凝结的药液被自己搓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圆形,还大小不一,林耀感觉有些汗颜,以后得经常用面粉团练练,否则这种形状的丹药拿不出手,实在有些糗人。 第一次炼丹出品一百二十五丸,林耀不知道这个成绩算好还是算差,反正药材不是自己的,浪费也也不心疼,想到这些,他收起了念头,将所有丹药放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瓶中,留下一枚仔细查看。 粉红,晶莹,巨香,这就是第一次炼制的丹药给人的印象。往嘴里一扔,林耀吞下了这枚丹药,他要查探药效。 神奇的丹药不如它的外表般坚硬,入口即化,仿佛扔进嘴里的原本就是液体,嘴里一阵香甜,分泌出大量的津液,几乎不用控制,这股药液就自动的被吞咽下去,在胃部如同一团温暖的火团,瞬间发散到全身。 利用医疗真气查探的林耀感觉到了这股药气对筋骨的作用,强大,很强大,按照林耀的粗略估计,百倍超过樊家最古老的丹药效果,看来利用丹火炼药极大的提高了疗效,难怪炼丹被传得神乎其神,原来真的有如此佳绩啊。 门开,瞬间越过戈勇的小古力扑到林耀身上,“爸爸,你在干什么?力力饿了。” “力力乖,刚吃过午饭怎么就饿了?是闻到香味了吧?”抱着小古力的林耀一笑,腾出右手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耀叔叔,囡囡也饿了。”囡囡不依不饶的扯着林耀的裤腿,她对这种区别对待的遭遇很有意见,以前耀叔叔可是只抱她一个人的,大方的让给了力力,却没想自己待遇下降了。 林耀蹲下,放下小古力,掏出怀里的玉瓶,“来,每人一颗,尝尝爸爸,嗯,叔叔的手艺。” 丹药没有副作用,这些林耀已经查探出来,想来对大家都有效果,好东西当然得先照顾自己人。挑了两个最小最圆的丹药放在两个小家伙手里,还没等他说话,就之间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往嘴里塞,瞬间就吞了下去。 “爸爸,好吃,还要。”小古力眼巴巴的盯着林耀,脸上笑得跟小狐狸似的。 “耀叔叔,囡囡也还要。”囡囡更聪明,扑过来吧唧亲了林耀一口,引得小古力也上前亲脸。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亲着林耀的脸,早已挥发干净的汗珠留下的盐渍让他们亲干净了。 “老板,这是……”戈勇的声音有些犹豫,他也想尝尝鲜,当然知道林耀弄的是好东西,在巴南面前,他尽量使用规范的称呼,但语气里的亲热则完全不是下级对上级的那种情况,而是亲兄弟间的亲密无间。 “好了好了,不能多次,以后我在想办法帮你们弄零食,下午我们肉面做饺子。”林耀放下两个小家伙,不管他们欧也大叫,起身倒出玉瓶里的丹药,“大哥,雷子哥,大家都有,一人一颗。” 吃过丹药感受了那种神奇温热的戈勇很是惊奇,目光灼灼的望着林耀,“小耀,这是什么?” “嗯……”林耀犹豫了一下,临时起了个名字,“大哥,这是‘龙虎丹’。”心想干脆按照江湖卖艺人的风格起个名字,反正也不要对外销售,龙虎丹的名字还是多威猛的,一听就知道是治疗筋骨方面的问题。 “呃……”戈勇有些被打败了,巴南也一副不忍听的表情,如此良药竟然安了这么个俗气的名字,实在让人很无语。 …… “龙虎丹?”易破天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好!好!” “多谢先生!”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的易破天对林耀施了一个大礼,光是闻到打开的玉瓶中散发出来的香气,就知道这种丹药极为不凡,至于它叫什么名字,完全不重要,他只知道这对易家子弟有重逾千金的作用,玉瓶里歪瓜裂枣般的丹药形状,就更不关系了,反正是要嚼碎吃下肚子里的不是? “先生。”樊芍在一旁对林耀行礼,当然是一种平辈人之间的古礼,没有继续说话,但幽怨的眼神已经表达出他想说的一切。 “呃……,这个……”林耀挠挠头,赶紧回了一礼,他实在有些头痛,碰到这个医痴,人又很不错,他真有些怕见到对方了,“樊哥,抱歉了,这是祖传的。” 林耀没有多说,只用一个祖传秘方来搪塞樊芍,他知道世家子弟最忌讳探询别人祖传技艺,这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唉……,是我着相了。”樊芍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寞的退到了一边。 易破天心情复杂的望了樊芍一眼,他当然希望林耀能够传授医术给樊芍,因为樊家跟易家是千年相辅的家族,樊芍掌握了医术对易家最有利,可林耀得罪不得,人家吃饭的家什不能抢,这是规矩。 “扬儿,你马上召集所有的子弟,人级巅峰的立刻到主宅花园集合。”易破天更关心这种珍贵的丹药对易家子弟的影响,他迫不及待的要看到效果了。 一直死死的控制着自己激动情绪的易扬领命而出,冲出门时有些着急,一阵风般旋出主宅,连房门都没关,大失一家之主的风范。 易破天也没有责骂,此时他的心情跟易扬一样,只是天级高手的养气功夫让他能表现得更好一些,两代人苦苦煎熬了几十年,支撑着易家的艰辛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年轻轻轻为了家族依然放弃个人幸福的易扬,付出的更多。此刻易破天只有欣慰,易扬的任何行为他都不会反对。 炼丹后一直没有休养调息的林耀没有继续掺和易家的大事,直接告辞离开,易破天此时更加不能忤逆林耀这个太上客卿,尽管林耀依然没有接受这个称号,但易家早已认定了他的身份。 “爸爸,力力稀稀了,阿姨总是要让我洗澡,我不想洗。”刚回到住所,小古力就告状。 “耀叔叔,囡囡也拉肚子了。”囡囡不甘示弱,转头教训小古力,“力力,不是稀稀,是拉肚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总是不记事。” “怎么啦,乖儿子。”林耀抱起小古力,在红润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鼻子里闻到一股臭气。 “老板,你给的药太神奇了。”戈勇插嘴接过了林耀的话头,寸头上依然挂着水珠,看起来是刚刚洗过澡,“你离开后,我们集体拉肚子,然后浑身出臭汗,还有点黑,只好洗澡了,否则这个屋子里住不得人了。” “啊!”林耀很惊讶,心想这丹药没有副作用啊,怎么会如此? “老板。”巴南少有的做出谄媚的表情,“你那丹药是不是传说中的‘洗髓丹’啊?太神奇了,把我们的身体都洗了一遍,估计我们要筑基了吧。” “筑你个头!哪有那么厉害的,就是平常的丹药,有点好处很正常。”林耀嘴里这么说着,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心想这可以修复梳理筋骨的丹药果然神奇,帮大家排除一些体内的毒素很正常,都怪现代社会污染严重,人民身体里沉淀的杂质和污秽太多,这才让原本只是温养修复筋骨的丹药产生了类似洗髓的效果。 “爸爸,我还要吃丹丹。”小古力凑近林耀的嘴巴里喷出一股甜香,那种小孩特有的奶香味让人闻起来很舒服,看来确实改善了小家伙的体质。 “没了,改天爸爸帮你弄一些更好吃的哈。”林耀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如果用丹火炼制普通的清热解毒药材,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很有些期待啊……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入世 作为天际强者,几乎达到人类,或者说国内的人类个人能力最高层次的易破天,无论是功力还是心境方面,都是很高的,按照流行在网络中的话来说,至少也有九层楼那么高。 可是,就这么一个在能力和境界上都排得上号的高人,高手高高手,却失眠了。 造成易破天失眠的原因很简单,也很复杂。被精心挑选的易家人级巅峰子弟,突破了,进阶了,而且这种进阶是集体的,无一例外的一百一十九人,让易家全体高层立即喜欢上了这个火警号码,甚至易扬还电话通知了张克强宴请市消防支队的支队长和政委,就为了119这个数字。 易破天没有责备易扬,这个年轻的易家家主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主动放弃了个人的终生幸福,这个时候胡闹一把,可以理解,这也算是扬眉吐气的宣泄一下多年压抑的情绪吧。 一百一十九名最早达到并十几年停留在人级巅峰的易家子弟,服用了林耀炼制的“龙虎丹”后,无一例外的立即申请闭关打坐,而且他们根本没有时间等待分配到闭关场所,直接申请就地坐在主宅花园里打坐,因为每个人都隐隐感觉到自己达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耽误。 一百多名寻求突破的易家子弟,星星点点的被安排在整个花园区域,互相之间相距甚远,因为易家人进阶突破的时候,会闹出比较大的动静,经常不可抑制的在进阶后释放出巨大的攻击力,为了避免互相伤害,避免打断其他人的进阶,他们被安排得比较分散。 所有的长老,包括易破天,都巡视在这个露天的闭关场所,应付突发qing况。 服药两个时辰后,出现了第一名进阶者,进阶后无意识的施放出来的攻击被易道接了下来,然后这个进阶子弟被迅速转移,让出更多的空间给其余的人。 一个、两个,……,一百一十九个,所有的子弟都成功进阶,让轮流接下他们全部真气攻击的长老们颇为辛苦,甚至很多长老都衣衫不整,看起来颇为狼狈,但耗费了巨大的真气和体力的长老们,个个都振奋欣喜。疲惫无法掩盖他们的喜悦,如今这些变得年轻的中年大叔,全部都笑得像婴儿,喜泪交加是很合适的形容。 易破天失眠了,他迫不及待的希望黑夜立即过去,以便能够马上见到太上客卿林先生。这个时候,哪怕已经达到巨大高度的天级强者,也不敢去打扰先生的休息,他觉得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恋爱的感觉也是如此。 ………… “雷叔叔,你今天很帅,力力请你吃肯德基。”小古力洗漱完后,站在刚刚做完晨练的巴南面前,仰着头盯着他脸上的汗珠,脸上的表情充满同情和安慰。小家伙以为流汗的人就是吃了苦头,这个断臂叔叔刚见到的时候就引起了他的同情,这时候关系更加亲密了,他当然要照顾照顾对方。 “力力,别打搅雷叔叔,准备吃早饭。”林耀走过来,从后面环抱起小家伙,在红嫩的小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不能总是吃肯德基,不要钱的也不能多次,对力力的成长不好哈。” “可是,扬叔叔带我去的,他没有说肯德基不好。”小家伙据理力争,这里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到的肯德基让他很喜欢,扬叔叔也是个好人,小古力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乖,听爸爸的话。”林耀没有过多解释,他知道小家伙肯定会听话,今后一段时间能忍住肯德基的诱惑了。 对于易扬的讨好和心思,林耀有些感叹,身为一家之主,放下身段来讨好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也真算是有心了。 无利不起早,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如此。鸡犬升天的情况,只会发生在有巨大价值的人身边,普通的老百姓是不可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想到叶昭显、宁青凡和左闻禅之流,也都是属于这种情况,尽管他们之间个人能力也有差异,但身份和位置,是觉得他们获得的待遇级别的通行证。 “你们快洗漱,然后吃饭,然后包饺子。”阿丽娜牵着囡囡走了到花园里,晨光照在她的脸上,反射出蒙蒙的光辉,皮肤显得非常白皙,使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这“龙虎丹”还是一个美容良药啊,简直可以媲美激素类的美容护肤品了。看到阿丽娜巨大变化的林耀突然生出奇怪的念头,考虑其中是否有利可图,转瞬就放弃了这个荒诞的想法。只要看炼丹时使用的药材,就知道这玩意成本实在太高,不适合用在低档次的用途上,也许以后可以试试普通药材炼丹,看是否有成效。 “你可以试试。”心里突然冒出小草的声音,又到了她暂停闭关出来透气的时候了,“我可以给你另外一种心法,用丹火炼制‘辟谷丹’,也许能成功。” “你说的美容丹药应该也能使用这种心法炼制,只是简单的提取食物和药材精华,很容易。”小草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林耀颇为惊喜。 “辟谷丹”?难道是传说中吃了可以不会饿肚子的那东西?这玩意可不能随便透露,军事意义太重要了,被人知道后估计就脱不了身了,哪怕自己有自保能力,光是应付烦扰也会很头痛。 “小草,为什么我现在练功感觉没什么效果了?”林耀突然想到最近的困扰,立即趁小草有空闲的时候提出来,“修炼的时候能够感觉到真气有一丝的进步,但不多久又重新回到原来的水平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气还会自动降低?” “这个……”小草很人性化的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话,“应该是心境的原因。” “心境?这跟心境有关系?”林耀真的奇怪了,他看过了易家从人级直到地级中期的功法和心法,其中根本没有涉及到心境的问题,怎么自己练一个医疗真气,就有了如此麻烦? “应该是这样,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心境应该是关键。”小草的语气越来越肯定,“你练的功法跟别人的不同,真气性质也以修复滋生为主,当然现在的破坏力也有,但很难给别人造成无法逆转的后遗症,只在攻击的瞬间出现打击效果。” 侃侃而谈的小草当然没有注意到林耀越来越沮丧的心情,医术方面有了小草这个逆天的存在,他的真气效果意义并不大,也就在小草闭关的时候发挥一点作用,其余的时候,简直就是辅助和摆设。哪个男孩子不想自己拥有高超的武力哟,林耀的高手梦想被小草的话无情的粉碎了,让他很纠结。 “你的功法趋向于那种沟通天地的术法,就是你们现在所说的道术,当然其中也有不同,这方面我不是很懂,也就以前跟随石年的时候知道一点,炼丹的心法都是那时候学的,当时也对这些不感兴趣。”小草接下来的话让林耀的脸色变得好了一些,道术,那肯定比易家的“易筋诀”高级,至少得高一个层次。 “小草,那怎么提高心境?”林耀立即问出最重要的问题,他可不想每次都依靠小草出手来解决麻烦,看到易破天肆意飞行在空中的帅气,心里就一直很渴望,飞行嘞,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吧。 “入世。”小草的话很简介,“对,就是入世,当时我听石年这么说的,他就是入世修行,帮助人们发明农耕方式,找寻草药。不过后来他入世太深,自己都陷入进去了,所以个人的境界并没有提高很多,要不然玳也不可能得手。” 林耀顿时明白了小草的意思,入世,就是道家所说的入世,到人世间体悟人情冷暖,感受天地之道,以此提高心境。 “看来要还俗啊,还以为以后可以当个甩手王爷呢,没想到要当小市民。”林耀感叹一番,决定听从小草的建议,他要入世。身为一个年轻人,飞天遁地的诱惑是无法抗拒的,哪怕这种情况仅仅是一种传说中的可能性,哪怕这种可能性极低。 一家人围绕着一张宽阔的木板包饺子,虽然部队出来的人基本上都很擅长擀面皮,但戈勇和巴南显然不在此列,他们所在的部队估计没有这种休闲的集体活动。主持高手当仁不让的让阮玲玲担任,这个从小就操持家务的女孩,动手能力着实不凡。 “囡囡姐姐,我做了一条鱼,你做了什么?”小古力眉开眼笑,满脸的面粉,连短短的头发都被面粉染白,成了一个白头翁。 “我做了一个长颈鹿,上次在首都的动物园里我看过长颈鹿,很乖的。”囡囡用一副教授的语气跟小古力说话,手底下的动作一刻也没停下来。 专心接受小草指导炼丹心法的林耀被童声打断,瞟了一眼两个小家伙的作品,脸上冒出几道黑线,他们太有才了。 小古力的鱼就是一头大肥猪,整个身子成了圆球形,被他故意弄出来的鱼尾巴压得很平,小手正努力的在修饰这个尾巴,让它成为剪刀形状。 囡囡的长颈鹿更为夸张,一个鼓鼓的饺子,上面一端黏上了一根长长的面条,下面“肚子”位置黏了四根面条,那是长颈鹿的四条腿,趴拉在木板上,怎么看怎么像粗壮的白胡须,粘着“肚子”的位置已经被弄破了饺子皮,露出里面粉嫩的肉馅。囡囡正在全力抢救长颈鹿的肚子,连尾巴都暂时顾不上安装。 林耀没有包饺子,他在利用面团联系搓丹,软硬适中的面团近似炼丹时最后步骤的丹液,他得多加练习,免得一个炼丹高手再弄出让人不忍目睹的奇形怪状丹药,这会让他很汗颜。 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小丸子被林耀搓捏出来,很是圆整,越来越熟练的手法让他搓丹的速度也加快,不一会林耀面前的木板上就堆满了面粉丸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我的小鱼做好了。”小古力欢呼一声,大声宣布成功,“爸爸,我帮你做球球。” “是元宵,耀叔叔在做元宵,不是球球。”囡囡越忙越乱,长颈鹿肚子里露出来的肉馅更多,她有些生气,“力力没知识,连元宵都不知道。” 被囡囡转移烦躁加身的小古力很大气,完全没有计较姐姐的打击,他爬到林耀身上,端坐在温暖的怀抱里,开始加入揉搓元宵的工作当中,两只肥嫩的小手搓着面团,将原本应该是圆球形的产品搓成了长条。 “力力,你看你把爸爸的衣服都弄脏了。”阮玲玲停下擀面的工作,责备了一下小家伙,迅速瞥了一眼林耀,然后马上心跳加速,脸上变得火热起来。 完整接受到小草传授的心法后,林耀有些急迫的要试验,顾不上满手的面粉,掏出手机拨号,“喂,易扬,请帮我多送几袋面粉过来,我有用。”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三章 裴天纵的震惊 吃饺子时,已经过了中午。饭后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等来了易破天和易扬,以及另外一个除天级外最高武力者易道。 “先生,进阶了,所有人都进阶了!”易破天激动的情绪依然没有平静下来,三个易家人中他最大,由他表示感谢比较合适。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天级高手的觉悟,如同一个见了孙子考试打双百分的老人,喜悦和激动溢于言表。 “恭喜大长老,恭喜易扬族长!”林耀心里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他试过“龙虎丹”,知道它的药效,只是没想到易家挑选出来的子弟竟然同时进阶,看来这是他们多年来的厚积薄发,筋骨修复后,立刻进入下一个更高的层次。 “这个……”易破天有些不好意思,赧然一笑,像一个拉着小孩拜访班主任老师的家长,“先生,那个‘龙虎丹’还有吗?” 林耀盯着易破天,脸上泛起笑容,他竭力控制着眼珠不要转动,因为心理学教材上说过,眼睛乱动表示心理活动剧烈,他不想引起误会,尽管他确实在找借口,“大长老,这个丹药很难弄,之前我跟你们说过,对我影响很大,只能慢慢来。” “知道,知道,是老夫莽撞了,请先生不要见怪。”易破天脸上的笑容更甚,但眼睛里失望的情绪很明显,他太想复兴易家了。 过不了三秒钟,易破天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先生,您对易家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但凡有吩咐,易家全力听从先生的调遣。 易扬在一旁立即点头附和,作为易家名义上的家主,他的表态代表了整个易家。林耀的底细他们已经完全查探清楚,光是看民红药业的所作所为,他们就没有理由产生任何怀疑,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一个没落的罗家和林家这种医药世家能够培养出如此超绝人才,但无法阻止易家笼络和联合林耀的决心,这种没有背景的神医更加符合易家的利益。 “先生,樊芍一直想跟随先生学习,不知先生意下如何?”易道突然插话,眼睛里充满了祈望,易家人当中,他跟樊芍关系最为密切,这段时间见到好友茶饭不思,心里也颇为难受,此次借着近距离拜访林耀的机会,提出了要求。 “易道!”易破天转头瞪了易道一眼,语气很是严厉,虽然他内心里也想让樊芍跟随林耀学习医术,至少要学到恢复以前樊家“梳筋丸”的水平,但此时提出要求来很不合适,毕竟易家跟林耀之间的合作刚刚开始,对方付出了代价,易家的责任却还没履行,如果因此惹恼了林耀,整个易家都无法承受由此产生的后果。 “先生莫怪,我二叔莽撞了。”易扬作为家主马上发言,他必须打消林耀心头的不快,这种窥觑别人技艺的事情是世家的大忌,“二叔跟樊家主关系最好,这些天见到好友心情郁结,所以才唐突了,请先生原谅。” 易扬也转头看向易道,神情颇为严肃,“二长老,此时休要再提,向先生道歉!” 世家的规矩很严格,易扬作为家主发话,易道必须遵从。身子突然一怔,他想到了自己那句话的后果,立即紧张起来,站起身,易道向林耀鞠躬道歉,“请先生原谅无为的冒犯。” 无为是易道的表字,赔礼时自称表字,表示了足够的尊敬,一种对长者的尊敬。 林耀立即也站起身来,带着笑容温和的伸手阻止易道的鞠躬,“二长老不用如此,我没有生气。” 转头又看向易破天,林耀觉得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今后此类事情还会发生,影响了两家的合作,“大长老,您应该能感觉到一些我修炼的功法,我的医术完全都是建立在这种功法之上,实在没有传承的可能。” “如果可以传承,如果我的功法可以教授给他人,那我父母也一定会进行修炼。”林耀继续解释,“可事实是,我父母都是普通人,医术也很平凡,都学自国内的医学院,他们更加没有什么功夫,随便一两个普通人就能制住他们。所以,实在抱歉。” “先生,是无为唐突,您不用跟我们解释,易家一定遵照约定,全力配合先生的大事。”易破天也站直身体,很恭敬的回应,心理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易家的兴旺依然得不到长久的保障,只能寄希望于今后与林耀的合作,让他费心帮助易家找到可以传承的药剂配方,如果能够恢复“梳筋丸”的炼制,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大长老,我们准备回成都了,今后的药材请及时送到成都来,我有能力的时候一定会尽心炼制‘龙虎丹’。”林耀顺势提出离开的要求,他要按照小草的建议入世,虽然不清楚具体如何操作,但从网络上查到的资料显示,入世大致就是融入人世间的意思,也许就是让他去体验感悟人的社会吧。 林耀的话让房间里的三名易家人陡然一惊,然后迅速平复下来。易扬隐秘的跟易道对了个眼神,易道立即再次起身,“禀报先生,裴家传来消息,今天下午裴家大长老会来到易家镇,先生是否要会见?” “不用了。”林耀略一沉吟后做出了决定,这些世家什么的恩怨纠纷他不想掺和,将自己和父母的理想实现了就行,另外,他很期盼小草的成长和罗家功法的修炼,罗家功法中的结丹境界以及后面的夸张境界他也十分热切。 “这些我不方便参与,我对世家的事情不了解,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有我的存在,毕竟我父母只是普通人,他们的安全更重要。”林耀摇头拒绝。 林耀的解释让易破天很是认同,他们原本就没有想让林耀抛头露面,让身份最低的易道用“禀报”一词来试探林耀,目的也是想了解对方的想法,好做出应对。如此神医是任何一个世家都会拉拢的,现在易家的底子薄,远不如排名第一的裴家实力强大,这次试探是来之前就计划好了的,林耀的回复让他们稍微安了心。 “易扬,我还想要上次那些药材,请你安排一下。”林耀顺便提出了要求,这些药材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收集很麻烦,有些药材甚至很难求到。“龙虎丹”对普通人也有效果,他当然要炼制一些出来给自己人,父母、文佑民、伍建伟,和保安队的所有老兵,都必须第一时间享受到这些好处。 “先生,我马上安排。”易扬爽快的应允下来,他没有计较林耀对他称呼的时刻变化,反而觉得被直呼名字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易扬安排了专门的人员时刻查探下水道,以前还有药渣排除,后来是直接有一堆粉末状的干燥药渣让人直接进房间清理,此次炼制“龙虎丹”,竟然没有一丝的药渣残留,那么一大堆的药材,仿佛凭空消失,只余下一小瓶的丹药,这种神秘事件已经跟樊芍讨论过,却一时不得其解。 ………… 裴天纵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矍铄的面容上泛着红润的光芒,白发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十分耀眼,每一根白发都散发着亲和的光芒。宽松得体的长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超然,反复一个窥破天道的高人,不沾凡尘中的喧嚣之气。 除了一种外在形象上的出众,裴天纵看起来跟一个普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在国内的一些风景秀丽的小城市,也偶尔这种出尘的老人在河边池畔安坐。 易破天却不这么想,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裴天纵,这位裴家的大长老,是几十年前就进阶天级的高人,那种所有真气神韵都收拢于自身的状态,让易破天一见了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境界,这是一种远超于他自己本身的境界。 跟随裴天纵一起到来的,有五人,其中另外一名老人也让易破天十分重视,他叫裴天行,是裴家的二长老,同样进阶天级,只是进阶的时间比裴天纵要晚了几十年,迄今只有十五个年头。 对于裴天行,易破天就没有那么重视了,虽然对方比自己早进阶十五年,但易家的功法是世间攻击力最强的,他完全有把握战胜裴天行,虽然自己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至于跟裴天纵相比,易破天就没有了信心,他看不透裴天行的底细,那种隐隐的深邃和庞大力量,让他感觉很心惊。 “恭喜宗申兄进阶!”裴天纵一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节,达到天级境界后,年龄已经不再被他们考虑,面对比自己年轻五十多岁的易破天,他也能称呼对方为兄,这是一种尊敬。 “宗申扫榻相迎,多谢大长老抬举!”易破天的应对中规中矩,他没有底气称呼对方的表字。 “多谢二长老莅临易家镇。”易破天也不忘问好裴天行,天级高手,在哪里都会获得尊重。 “大长老客气了。”裴天行也从善如流,变换了称呼,脸上带着笑,内心里却极为惊骇,易破天的身后,竟然是一百多名易家高手,全部达到地级境界的高手! 对天地能量极为敏感的裴家两位长老,当然能看得出来这些易家地级高手的底细,除了几位走在前面相迎的易家长老,后面的地级高手全部都是刚刚进阶的,境界还不稳定,身体的真气和能量时有宣泄出体外,让他们马上就捕捉到了这种情况。 更为让他们震惊的是,前面所有的易家长老,也是刚晋级不久的,包括易破天本人的情况,那整个易家的进阶和晋级,都是发生在短短的时间以内,这种信息让他们十分震动,连一贯养气功夫不错的裴天纵都不免有些失态,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大长老,二长老,请!”易破天侧身迎请裴天纵和裴天行,其余的四位裴家人以他的身份不用顾及,自有易扬和其他长老陪同。 易家用来待客的主宅装饰简陋,易破天自己的宅院在进阶时完全坍塌后,这一片区域显得更加宽阔起来。裴天纵没有因为简陋的装饰而有一丁点的轻视,易家从来都是以吃苦坚毅著称,易家的功法修炼也是所有世家中最残酷最艰难的,尽管他们晋级和进阶很迅速,但那是用人命和痛苦换来的。 功法?裴天纵突然捕捉到了关键,裴家的记载里,对一直排名在前面的易家很详细,“易筋诀”是伤人伤己的修炼功法,史上有相辅的药剂协助,才能让易家避免这种功法对自身的巨大伤害,或者说将这种伤害降低到人能够承受的地步。快速晋级进阶是易家功法让人羡慕的特点,寿元短暂和修炼者承受的巨大痛苦,是易家功法的缺点。 难道,易家重新找出了辅助修炼药剂的方法?这一百多名地级高手的进阶,是这种解释设最好的明证。 “看来要重新制订对易家的关系了,易家的崛起不可阻挡,裴家今后的态度和行动,必须配合易家,以期达到以前的良好关系程度。”裴天纵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以前江家在全国范围大力打击易家的时候,裴家虽然不主动推波助澜,但也偶尔会顺应形势制约易家的发展,这也是易家最终没落到军政方面都惨淡维持的原因。 裴天纵和裴天行与易破天畅聊甚酣,一起陪同的易道基本不说话,尽管他也晋级到了地级顶期,但天级这个巨大的槛没有跨过去之前,在这三个人面前他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一切以实力说话,这个时候他这位易家二长老的地位并不高。 易扬陪着裴家的天才裴浩然说话,一起的还有另外的三名裴家人,气氛十分热烈,仿佛亲密无间的朋友在聚会。 “咦?这是什么味道?”一边跟易破天谈话,一边仔细查探易家情况的裴天纵突然奇怪的说道,“怎么这么香?” 经过裴天纵的提醒,大家都停止了谈话,好大一会后,众人才问道了裴天纵所说的香味,心里不禁感叹天级高手的感知如此敏锐,比众人要早了很长时间获得这些信息。 香!喷香的香!仿佛置身于烤鸭店,又像是在炸煎美食的油锅旁边,这种极能引起众人食欲的香味要比前面的形容超过一百倍,那是一种能够控制人的食欲的香味。 易破天一怔,心想我的大先生,怎么这个关头在炼丹,明明告诉了今天下午裴家要来人,现在不是把底细给暴露了么? 对于香味的来源,易破天从来没有任何怀疑,这股香味虽然跟前一天的不同,但同样都十分诱人,一定是林耀在炼丹。 “回大长老,是我们一家食品加工厂发出来的香味,最近我父亲感觉胃口变了,普通的食物吃不香,所以特地建造了一个小型食品加工厂,就在镇子里,时常飘出一些香味来。”易扬不愧是年轻人,头脑灵活,立时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这股香味一闻就是食物发出来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是啊。”易破天立即接话,“最近心境变化了,身体也有了变化,以前的一些东西吃不下口,不知道天纵大长老是否也有同样的情况?” “哦,这样啊。”裴天纵从香味里分辨出这确实是食品发出来的,没有掺杂一丁点的药物成分,于是放下了疑惑,认真回答易破天的提问,“老夫当时也有些变化,觉得食不知味,不过没有宗申兄这么明显,适应一段时间就能接受普通食物了。” “哦,呵呵。”易破天提起的心放松下来,“可能是我嘴比较刁的缘故吧,也是扬儿这个孩子孝顺,非要帮我弄一个加工厂出来。”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四章 辟谷丹 “爸爸,我饿,我饿!”小古力不管不顾的敲着房门,阮玲玲没有拖着他,阿丽娜也站在后面就这么看着,完全没有阻止的想法,戈勇和巴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因为小古力哭了,他们不忍心拒绝小孩子的请求。 “耀叔叔,开门,我要进来。”囡囡比较懂事,聪明的她已经看出来大人们的纵容,立即加入了敲门的行列。她更心急,直接把小古力挤到门框边,见父亲戈勇鼻子里发出生气的低哼声,立即吐了吐舌头,搂着小古力的脖子来到房门正中,一起敲门。 房间里的林耀已经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他没有理睬,继续搓丹。 搓丹的动作很缓慢,此时他主要是在思考。丹炉里的丹液很少,少得可怜,四个布袋的面粉都消耗一空,每袋五十斤,四袋就是两百斤,可这两百斤的面粉,被丹火焚烧炼制后,竟然只有炉底少少的一层丹液,甚至还不如之前炼制“龙虎丹”那么多,这种情况实在让他很惊讶。 房间里浓郁的香味林耀当然闻到了,他也是第一个闻到这股香味的。都说“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可这股香味根本不会消散,也不会被嗅觉所弱化,而是持续的香,越来越浓郁的香。这股香味引起的生理反应,那就是馋,饿。 林耀也感觉到有些饿,可中午已经吃了三十多个份量瓷实的饺子,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会感觉到饿,一切都是这股香味引起的。难怪门外的戈勇几人放任两个小家伙敲门打搅自己,看来他们也受到了生理本能的影响,都饿了。 “那么两百斤面粉就变成了香味?不应该吧?”林耀心里暗想,此时小草闭关休眠,他得忍着主动打搅小草的冲动,自己寻求答案,“也许是粮食的精华都浓缩在这一点点丹液当中了,可那些淀粉和蛋白质什么的,都哪去了?全都被烧成了香气?” 脑子里灵光一现,林耀想起了网络上的某篇帖子,有个无聊人士发表过一篇帖子,关于食物的探究,大致内容是人类吃食物并不是真的缺乏那些营养,而是主要为了胃这个简直应该切除一大部分的器官。 人每天吃下几斤食物,除开水份以外,基本上吃多少,就拉多少,楼主说他仔细研究过,吃下去的东西,除开出汗挥发的水份以外,简直跟小便和排泄物的总量相当,吃食物几乎就成了让胃不难受,为了将这些食物变成肥料,人体具体能吸收多少就很值得考究了,按楼主的说法,也就吸收了一点零头,最后的结论是,人是最浪费的动物。 也许有道理,林耀心里暗想。“辟谷丹”的作用,也许仅仅就是蒙蔽了胃,然后控制身体储备的能量释放出来,让人的生理机能得到足够的物质消耗。 当然,小草不会骗自己,炼丹也绝对是有作用,神秘的丹火炼制后,那么多的面粉提炼出来的精华,看来真对身体有足够的好处。 以后一定要教导小古力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提高食物的利用率,想到这里,林耀做出了决定,手下的动作也没停歇,炉底的丹液被他捏成了八个丹丸,每个拇指盖直径大小。 门外的小家伙敲门越来越激烈,林耀放弃了吃一颗丹药的打算,心想那么多的面粉竟然变成了八颗丹丸,吃一颗太浪费,干脆重新催出丹火将它们熔化,然后重新搓丹,搓成绿豆大小的体积,这样数量多一些,以后做试验可以节约一点,至于服食的份量,当然是依据试验结果来定,反正药效不够就多吃几颗,总比浪费的好。 搓完丹药后,林耀也没有细数具体有多少丸,直接一股脑的装入玉瓶里,还特意闻了闻,发现丹药本身并没有香味,估计面粉的香味都在炼丹时消耗一空。 “爸爸,我饿。”林耀刚一开门,小古力就扑过来搂着他的腿撒娇,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他,脸上泪痕犹存。 “吃饺子,爸爸也饿了。”林耀当然不敢把这种没经过试验的丹药让小家伙吃,他们正在长身体,缺少了蛋白质和其它营养可不行。 “吃不下。”囡囡代替小古力回答了,如同在玩抢答游戏。 戈勇和巴南都点头,矜持些的阿丽娜和阮玲玲则没有动静,但林耀已经从她们眼睛里得到了答案,都眼巴巴的望着房间里的东西呢。 我靠,有这么玄乎么?连戈勇他们都不能抵御诱惑,这里面有古怪。林耀不禁在心里爆粗口,他得先打发这些人。 “我们到花园里透透气,这里空气不好。”林耀的借口让众人集体鄙视,如此香郁的空气,竟然好意思说不好。 香气停止了产生,户外的冷风顺序吹散了扩散出来的香味,众人的饥饿感也逐渐消失,让戈勇和巴南惊讶得有些流冷汗,这种有些不受控制的状况他们也是首次碰见。 好在林耀的威信越来越高了,众人不敢强行索要丹药,连两个小家伙都只利用弱小的姿态来博取怜悯,只是结果不让他们满意罢了,时间一长,众人的饥饿感逐渐消失,这才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不再围绕着那股香气做文章。 “大哥大嫂,你们准备一下,我们明天离开延吉,去北京。”林耀开始安排工作,北京的小儿感冒冲剂批文应该下来了,这个时候甘玫不应该再对他有误会,批文方面一定会大力支持。 另外,司徒燕的治疗也停了一段时间,是时候去帮她尽快恢复容貌了,林耀感觉自己欠司徒皓很多,应该补偿。 还有张永琪,这个一度被林耀选择成为摇钱树和药物供应商的可怜人,现在也到了帮他彻底治愈胃癌的时候,尽管林耀已经控制他的病情达到不错的地步,可以接近正常生活了,但癌细胞一日未清楚,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对于张永琪,林耀的心里还是多不好意思的。 “好啊!”小古力第一个赞同,高兴得蹦了起来,“爸爸爸爸,我要看天安门,我要看毛主席。” 林耀奇怪的一瞥小古力,心想这四岁的小家伙还懂得真多,看来以前在他父母身边的时候没少被教育,应该是个殷实人家的孩子。 “耀叔叔,我也要看天安门,我要看升国旗。”囡囡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委屈的情绪,“上次到北京,爸爸没带我去天安门,囡囡想看。” “好,我们去天安门。”林耀一把抱起两个小家伙,小家伙们的身体越来越好,两人都明显重了不少,抱起来有些份量,好在林耀早已不是从前的书生身板了,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吃力,“囡囡不能怪爸爸哈,那个时候不能带你去天安门的。” “囡囡知道,没有怪爸爸,爸爸很辛苦。”囡囡的话让大人们一阵默然,为了这孩子,戈勇和阿丽娜操碎了心,阿丽娜眼睛里的泪水溢了出来,此刻她只感觉到了幸福。 此时一群人从主宅院子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易道所说的裴家来的客人,易扬正领着他们参观镇子,远远的跟林耀照了个面。 林耀没有理会,转头继续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却不想人群中的裴浩然身子一顿,目光犀利的望了过来,心想这个被易家大长老尊称为先生的人,一定是有特殊身份和背景的,否则也不会安排住在紧邻主宅的核心区域。 可惜汇报给裴家长老们后,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原因在于自己感应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武者气息,一看就是个普通人,被长老们认为是易家为了复出而讨好哪个有背景身份的*,直接给予了无视。 裴浩然的目光让林耀心生感应,回首瞄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特别情况,转头继续跟戈勇说话。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没空理会这种小事,刚刚也许是易扬在看自己吧,没想到自己能够感应到别人的目光,这让林耀的心里生出一种自豪感,他也算得上是一个高人了。 “大哥,我这里有个计划,一会慢慢跟你和雷子哥商量,到时候你们帮我拉人。”林耀扯开两个搂在一起闹纠纷的小家伙,脸也没朝着戈勇方向。 “什么拉人?”戈勇奇怪的追问了一句,巴南也很仔细的凑过来听。一般情况下,巴南不会插话,他清楚戈勇跟林耀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 “退伍军人呗。”林耀随口解释,“我觉得军人干事扎实,纪律好责任心强,很适合民红药业的需要,到时候你们得多帮我拉些人来。” 戈勇和巴南立即沉默下来,眼睛里的感动十分明显,他们知道林耀这是在找借口,故意让他们心里好受一些。 军人办事扎实不错,吃苦耐劳也不错,可绝大多数退伍军人都没有一技之长,或者说可以用于市场经济的一技之长,回到地方后生活都很不好。大多数退伍军人的文化水平也不高,基本都是高中毕业后就参军了,在如今这个招收保洁员都要求大专学历的社会风气下,能从事的职业被局限在一些低报酬高付出的行业,身为同样出身的战友,戈勇和巴南的心里都很不好过。 巴南想起被戈勇召集到成都之前自己的窘迫状况,心里更加感激,表情严肃的对林耀说了一句,“谢谢老板!” “小耀,谢谢!”戈勇的声音很低沉,他知道林耀的心思。 不久前林耀跟戈勇讨论过退伍军人的事情,别说普通士兵的退伍,就连一些军官退役后,因为地方政府的财政问题,或者说当地地方领导重视力度不够的原因,很多军官过得也很艰难,除了部队核发的退伍安置费,地方上的安置费用很难落实到位,或者说被克扣和降低标准,让这些在市场经济中没有一技之长的军人失去了倚靠。 军人都把人生中最黄金的岁月奉献给了国家和人民,最适合学习和进步的青春,都在繁重而危险的军事训练和军队任务中流逝,甚至还带来身体的伤残,这些人,到了地方上之后,除了家庭有背景有关系的,大多只能从事体力付出的工作,保安和内保是最普遍的工作选择,就算这类工作,也竞争激烈朝不保夕。 戈勇突然想到了九十年代响应军委号召退役后自主择业的一些军官,他们很多人都生活困顿,这些四十多甚至五、六十岁的部队干部,退伍后没有得到安置,很多营级甚至团级干部都生活得很艰难。 想到这里,戈勇立即追问了一句,“小耀,这个……,年龄方面有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林耀明白戈勇的意思,前段时间讨论这个话题时他心里就很难受,“先找健康的吧,主要是在全国各大城市铺开民红药业的诊所药店,以后再向大城市周边辐射。” “都用退伍军人?”戈勇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他得弄清楚林耀的具体决定。 “嗯,是的,都用退伍军人,反正也就是接待病人,又不做具体的治疗,他们能行的,有的人稍微培训一下都能当护士了。”林耀脸上没有笑容,这个话题并不让他开心,“职位也不会很多,大哥你看着办吧。” “哦,好,谢谢!”戈勇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今后可以了解具体的事情,林耀跟易家合作在各地开医院、诊所和药店的计划他早就知道了,估计到了实施的阶段了。 “老板,我到那个啥部队前,有一些战友,他们都是普通军人,可不可以照顾他们一下?”巴南插话,他有些激动,以前的战友都有联系,他想帮他们一把。 “当然可以,熟人好办事嘛,要雷子哥多费心了。”林耀展颜一笑,点头同意。 “爸爸,我要当军人,我要保卫祖国,我要扛枪。”小古力放弃了跟囡囡争夺一块小石头,挺胸仰头宣布。 “好啊,力力长大了当一个军人,爸爸支持你。”林耀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温和的说道。 “嗯,妈妈说军人最帅了。”小古力突然冒出一句话让林耀一惊,好现象,这是解开心结的吉祥。 “妈妈还说了什么?”林耀赶紧追问,笑得有些紧张。 “嗯……”小古力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眼睛里突然有了畏惧的神色,小嘴紧紧闭拢,不再说话。 “好了,我们去准备东西,明天去北京。”林耀心里暗叹了一声,不再逼迫小古力,都是让那该死的人贩子给害的,小古力被人贩子洗脑的经历一定十分凄惨。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二进京 首都的春天很温暖,不像东北那么冻人。林耀跟大家一样,穿着厚厚的毛衣,从机场出来。 第一次坐飞机的囡囡依然有些紧张,刚刚恢复的幼嫩心脏跳得很厉害,让她的脸色有些不好,林耀渡过医疗真气帮助她,这才让她安然无恙,但紧张不可避免,下了飞机后依然不怎么说话。 小古力显然以前的家境不错,只看他在飞机上娴熟的去拉安全带,就知道这个小家伙以前没少坐飞机,让林耀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按理说这种殷实家庭的小孩失踪后,会满世界的发布寻人启事,怎么派出所就没有记录和备案呢? 接机的是司徒皓一家人,第一次见到林耀的真面目让司徒皓很震惊,他实在没想到拥有如此神奇医术的天使老师,竟然如此年轻,还如此英俊帅气,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遗憾,司徒燕年龄太小,要不然撮合他们俩倒可以安下自己的一份心,父母永远都替子女考虑,哪怕司徒燕年龄还小,做父亲的也已经在开始操心她的婚姻幸福了。 虽然以林耀的能力和身世,很可能看不上自己家的闺女,但好歹也算是有个机会呀,现在燕子还小,这种完全丧失机会的现实依然让司徒皓有些沮丧,他确实非常欣赏林耀这个小伙子,哪怕是以前那种形象不怎么样的模样,也当得上他的乘龙快婿标准了。 “司徒大哥,辛苦你了。”林耀绽放出来的笑容让司徒皓陡然一惊,如此青春阳光的笑容,不知道今后要迷死多少少女。 “林兄弟,你瞒得我好苦。”司徒皓苦笑一声,心里依然有些纠结,为了林耀不能成为他的女婿,“你这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是啊,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我一脚就把皓子踹了,来追林兄弟。”旁边司徒皓的妻子笑着附和,女儿的病能彻底治愈后,她的心情十分不错,恢复了北方女人豪爽率真的个性,让司徒皓脸上很没面子,讪讪的低声嘀咕了几句。 “哥哥你好酷,我喜欢你。”司徒燕红着脸上前插话,内容让林耀一阵尴尬,现在的初中生怎么如此大胆开放,这一刻,林耀觉得自己老了。 “燕儿,别乱说话,你要叫林叔叔。”最先恢复过来的是司徒皓的妻子,佯装生气,板着脸训斥司徒燕。 “姐姐你认识我爸爸啊?”小古力冲到最前面,刚刚坐飞机的激动劲还没消散,正式急于表现的时候。 “爸爸?!”司徒皓一家人被雷得齐齐张开嘴巴,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小伙子会有这么大的儿子,虽然小古力长得伶俐可爱,但此时一家人根本没有心思欣赏,更别说逗着他玩。 “嗯……”林耀犹豫了一下,没有进行解释,他蹲下抱起小古力,贴着小家伙的脸吩咐,“力力,叫叔叔阿姨,还有这个姐姐。” 小古力亲热的一一叫人,司徒皓压下心头的疑虑,心想这也许是那些大家族的规矩,年纪轻轻就娶妻生子了,还好自己的闺女年幼,否则万一被看上了,进入有古老传统的家庭当媳妇会很受罪,“力力乖,伯伯没带礼物来,这是小小心意,你自己去买东西哈。” “别宠坏了小孩子,司徒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林耀抬手拒绝了司徒皓递过来的银行卡,眼睛的余光瞥到司徒燕的脸色有些兴奋,也没多计较。 稍微恢复过来的囡囡也不耐寂寞,冲过来打招呼,“美女姐姐你好,我是囡囡,叔叔阿姨好!” “乖,让阿姨抱抱。”囡囡的巧嘴获得了收获,司徒皓的妻子抱起这个洋娃娃般的小姑娘,随手就塞了张银行卡到囡囡的小口袋里,让林耀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我请你吃肯德基,爸爸掏钱。”小古力时刻不忘推销他的肯德基,这段时间林耀有空闲后,限制了他的饮食,哪怕易家专门装修了一间小型肯德基店也没让他去,他早就憋坏了。 林耀注意到了小古力和囡囡对司徒燕的称呼,心想还是咱儿子有原则,不随便叫美女,司徒燕虽然肤色白皙了,可脸型依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脸蛋看起来有些中性化,不能被称作美女,顶多就是春哥那种不辨性别的类型,好在她的服装发型显示是女孩,否则还不知道小古力要怎么称呼了。 “哇噻,哥哥你好酷,好有型,竟然有这么大的儿子了,我回学校后同学们一定会羡慕我,一会我要跟你合影留恋。”司徒燕终于吐出了心底的话,这时候她也没有了羞涩,人家都有孩子了,看来不用多想了,以前治病的时候被他摸了身子,就便宜他了吧。 戈勇以前见过司徒皓,这时候很放心林耀跟他们接触,守着行李跟妻子、巴南和阮玲玲远远站在一边。 司徒皓安排的酒店不高档,按照林耀的要求,就订在西城区的西西里酒店,只是一家准三星级的酒店,但卫生条件不错,距离天安门也只有四、五公里。 林耀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漱,然后化装,恢复成韩版混混装,出门时让司徒燕的眼睛更加明亮,她没想到人的模样可以变化得如此大,粘着讨教化装技巧,让林耀烦不胜烦。 晚餐安排在王府井附近的全聚德烤鸭店,这家百年老店生意兴隆,人还未走近,就问道一股飘逸而出的甜香,让人食欲大增。 早早等待在全聚德烤鸭店包厢里的张永琪夫妇很紧张,见到林耀来了以后,两人堆起笑容就上前打招呼。对于小古力称呼林耀为爸爸的情况,张永琪也随身掏出银行卡塞到小家伙的手里,连囡囡也获得了一张银行卡,让小家伙们眉开眼笑,他们早就知道这玩意可以让ATM机吐钱,而钱钱是买好吃好玩的东西的基础。 一次两次,林耀都有些懒得拒绝这种事情了,见到两个小家伙笑得快烂掉的脸,他干脆不推辞,反正这些人也有钱,自己也不很在意这些小钱了,就当是平常交道时的一种小礼物吧。只要见到司徒皓和张永琪随手能掏出银行卡来,就知道他们身上这种卡不少,平常也没少干这种事情,想来里面的钱应该不多,就当给两个小家伙零花钱了。 其实林耀想错了,这些身价千万甚至上亿的生意人,随身携带赠送专用的银行卡是没错,但这种卡也有级别区分的。 区分的原则不是卡号和哪家银行发行的,而是里面的金额。从五千到十万一张的银行卡,被这些巨贾们分门别类的放置在身上的不同部位,依据情况掏出来,并不是给谁的卡都一样。等到林耀回头发现几张卡里面都是十万元余额时,才知道先前所想的零花钱不能正确的评价这些手段,明显就是他们用来行贿的预备弹药。 张永琪的妻子是一个典型的普通人,这里普通人说的是相貌模样,不是身价。满脸的皱纹深刻在那张眉目非常平凡的脸上,小眼睛,有点朝天鼻的趋势,嘴巴也不秀气,最明显的是那脸上的皮肤根本不光滑,像是老树皮子似的,那模样看起来比张永琪还老。 此时张永琪的妻子满脸带笑,笨拙的连连给林耀鞠躬,嘴里说着谢谢感谢,语言朴实乏味,但那浓浓的感激之情让林耀都有感动,这是一个真正的凡人妇女,她的身上没有荣华富贵的浮华,没有有钱有势人的倨傲,只有淳朴和素洁。 林耀很欣赏这种女人,看张永琪对她的态度也很亲密,知道这是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哪怕挣到了亿万家财,也没有丢弃这种纯真的感情,心里立即对张永琪的态度有了极大的变化,好感油然而生。 趁着回应张永琪妻子的鞠躬感谢,林耀抓住她的手,医疗真气探入身体,他要帮她诊断一下身体。健康,林耀吁了口气,想来勤劳朴素的妇人一直操劳家务,身体健健康康的,就是福气。 一桌人吃着香甜美味的烤鸭,推到包间里的移动案板上,全聚德的大师傅现场表演片鸭的高超技艺,一边表演,还一边解说,全聚德的历史和京城风云从大师傅的嘴里说出来特别动听。北方人口才都不错,特别是京城里的人,一套一套的俏皮话掺杂其中,让整个晚宴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一只烤鸭被片出一百零八片带皮的鸭肉,吃得两个小家伙满嘴流油,林耀自己也放开了大吃,一点都没顾及形象,让坐在他身边的张永琪妻子眉开眼笑,大兄弟大兄弟的叫得很亲热。 林耀的态度让司徒皓和张永琪也很惊讶,这跟在成都接触的神医不同,反倒看起来像是一个完全没有拘束的邻家男孩,让人倍感亲切。 大师傅离开后,趁着气氛热烈,林耀也吃得差不多了,开始了聊天。 “司徒大哥,张总,这里是几颗药丸。”林耀从怀里掏出预先准备好的两个细小玉瓶,又继续掏出一个大一些的玉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放入其中一个小玉瓶里,分别递给两人,“明天早上起床后,空腹饮水,白开水,然后服药,对你们有好处的。” 玉瓶打开时冒出一股药香,坐在隔了一个位置的戈勇立即闻出这是“龙虎丹”的香味,心里对司徒皓和张永琪有了更好的评价,这种珍贵的丹药,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获得的,易家哭着喊着都想要呢,没想到竟然给了这两个人,一时间他心里对两人的身份有了好奇。 “这个……”司徒皓显然也问道了瞬间泄露出来的香味,这股香味在全聚德浓郁的烤鸭芬芳中显得更加独特,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谢谢林兄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张永琪本来就是个人精,根本不用闻那股香味,他就知道神医出手的东西没有价值不高的,心里暗想刚才给的卡太普通了,应该给出那张百万金额的卡。 “司徒大哥瓶子里面的是三颗,你们家里人一人一颗。”林耀继续补充,他可不想这种好东西被他们拿来送人,“张总你的是两颗,其中一颗是给嫂子的,你自己的随便你怎么处理,以后不会再有了。” 林耀的话里隐隐示明这些药丸不能外流,只能由他们自己服用,两个人精当然听懂了,立即保证明天一大早就服用,当然说出来的话很有艺术,没有直接点穿,只是把意思表达出来了。 “力力,不能再次了,小肚子都要撑破了。”林耀见到依然在将烤鸭皮肉裹入京酱和面皮的小古力,立即开口阻止,小家伙对食物的偏爱情况有所缓解,但仍旧有时候不记得控制,将自己撑得半死,特别是碰到美味的时候。 “哦,力力不吃了,下次爸爸带我来吃。”小古力有些恋恋不舍的瞥了手中的烤鸭一眼,将它们递给旁边的阮玲玲,让阮玲玲有些哭笑不得,她自己已经吃得很撑了,连水都不敢喝,怕撑坏了肚子,这种美味以前从来没享受过,刚才她也是敞开了肚子大吃,一桌人已经消灭了三只烤鸭了。 “力力你要听话,要跟囡囡姐姐学习,吃东西要有节制。”囡囡不忘随时找机会教训小古力,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又开始发话,清脆的童音让一众大人们开怀大笑。 “我去一下洗手间。”林耀眼见差不多了,正好趁着上卫生间的机会,他得打个电话,跟甘玫约一下见面时间,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忘记自己了呢。 从洗手间出来后,林耀正掏手机拨号,迎面而来的一个女人让他一惊。 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再见甘玫 “甘主任。”林耀立刻停止了拨号,跟面对而来的女人打招呼,他正想拨打电话的也正是这位国家药监局副主任。 “你好!你是……”甘玫停住脚步,有些迟疑的望着林耀,她没认出花了装的林耀,心想这又是哪家医药公司的代表吧,连吃饭上个厕所都不消停,这些人还真会钻营。 “我是林耀,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林耀一笑,打消了甘玫心头所有的顾虑,“这个……,我化装了,现在出门不化装都跟不上时代了,呵呵。” “林耀?”甘玫大吃一惊,听到对方后面的解释马上释然,她理解林耀化装的苦衷,换了她,她还要戴墨镜呢。赶紧凑近林耀握手,“你好你好,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打你电话也停机,你们家的公司也很神秘,除了客服电话,我愣是没有找到可以联络到你们的方式,客服也直接拒绝汇报联系,想来你们应该被很多类似的事情烦扰吧?” “是啊,甘主任说得很好,我爸我妈的电话经常换,我也一样,呵呵。”林耀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主动联系甘玫一次,还要让一个堂堂主任来联络自己,看来对方很上心。 “这个……”甘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憋不住了,“麻烦你先等一下,我一会就来。”说完冲向卫生间。 林耀当然不能计较这种事情,人有三急,任谁也得理解,他先回到包厢交代了一句,然后回到过道旁边的一张空着的桌子旁坐好,耐心等待。全聚德的服务不错,见到他无所事事的坐着等人,立即就有服务员送上一杯茶水,清澈透明的水杯中还有一片薄薄的柠檬,一股酸甜的香味直沁人心,可惜林耀喝不下了,肚子撑着呢。 不一会,甘玫快步走了过来,“小林,一起去我那里坐坐吧,老尚也在,他还一直念叨着要感谢你这个救命恩人呢。” “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当时你也不说清楚抗旱饮料的操作方式,让我以为你和你们家都是发国难财的奸商呢,甚至还卡了你的批文,我向你道歉。”甘玫很直爽,毫不作伪的态度让林耀十分欣赏。 “甘主任,您别客气,批文的事情还多亏了您帮忙呢,要不然我们家也赶不上赈灾了。”林耀立即站起身,礼貌的回话,“如果不是您帮忙,也许批文要拖个大半年呢,我知道其中的程序。” “不是不是,我没帮到什么忙,如果不是因为老尚,我可能还会故意使绊子呢。”甘玫连连摆手,“说实话,你们一家人的品德让我很尊敬,我对之前的态度很内疚,老尚也批评过我了,说是一个有高超医术的人,医德也一定差不了,我不应该以小人之心看待人。” “甘主任,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林耀更加欣赏甘玫,之前的怨气完全消散了,“不管怎么说,您在这件事情上帮了大忙,我爸我妈还要我感谢您,本来正准备打您的电话,却没想正好碰上了。” “走,跟我去见见老尚,他一直念叨你,如果让他知道我今天放你走了,回头还要埋怨我。”甘玫上前拉林耀,要把他拽到自己的包厢里去,“别叫甘主任了,多生分啊,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阿姨吧。” “好吧,甘阿姨。”林耀从善如流的开口称呼让甘玫眉开眼笑,“不过,包厢里还有其他人吧?可不可以不说我是医生,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医生身份,嗯……,有些不方便。” “哦,我马上打电话给老尚,交代他一声,让他不要露馅了。”甘玫显然理解林耀的苦衷,这种名人的滋味很不好,她有体会,光是应付那些药厂和药业公司的代表,就让她平时很头痛了,何况拥有高超医术的林耀,“对了,好在你反应及时,老尚逢人就夸在四川碰到了神医,现在很多人都追着他打听你的下落呢,要不是联络不到你,他早就把你给卖了,哈哈。” 林耀心里一凛,心道坏了,京城的水有多深他没体会过,但听说过,这里的头头脑脑太多,拒绝起来很麻烦,搞不好随便冒出一个人来就能让民红药业难受。 “甘阿姨,尚叔叔没有说我的名字吧?”林耀好不容易等到甘玫打完电话,立即询问。 “没有,你尚叔叔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在家都是神医神医的称呼,对外当然也是叫你神医,我一直没告诉他。”甘玫抿嘴一笑,她感觉到了林耀的紧张,心想这个年轻人真是不错,有爱心有计谋,还很朴实,如果小琳这个丫头能够跟他谈对象就好了,实在是一个最佳女婿人选。 想到这些,甘玫更高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起来,看得林耀心里发毛,只好做出英勇就义的姿态,被甘玫拉着走向包厢。 “甘阿姨,那就叫我古南吧,我用这个假名字。”林耀边走边补充,他报出最常用的假名。 一进门,甘玫就立即拿话堵住了丈夫和女儿的嘴,“来来,你瞧我碰到了谁,去个洗手间都能碰到我的表侄子,他恰巧来北京办事,竟然不事先联系我这个阿姨,还要我到卫生间把他逮出来。” “哈哈哈”满屋子的人大笑起来,除了尚*和小琳,他们俩正张大嘴巴惊讶的望着林耀,甘玫的话让他们更惊讶,不过好在都是京城里熏陶出来的出来的人物,瞬间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将大嘴顺势变成了开口笑。 “表姨夫好!表妹好!”林耀身子一怔,立即控制下来,心想甘玫玩这一手,要打自己个措手不及,肯定是报复以前自己对她的威胁态度,这女人还真不能得罪,哪怕时候调解了都要遭殃,以后对待女人一定要小心行事。 “好,来北京怎么能不到表姨夫那里去呢,这不对,以后不能这样了。”尚*用长辈的口吻教训林耀,但听起来就是在打官腔,他心里十分得意,一个神医成为了自己的表侄子,这成就感实在是太爽了,比刚才喝的三十年茅台都爽。 “表哥,你不对,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小琳也来凑热闹,她站起身走过来,拉着林耀的胳膊撒娇,窈窕的身子轻轻蹭着林耀的身体,让他很尴尬。 女人真不能得罪,一个一个报复得比谁都快,逮住机会就报复,难怪有人说女人是老虎呢。林耀心里一阵叫苦,他没学过表演,也就研究了几年心理学,真要上阵了感觉心有些虚,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好吧。”林耀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这种发自内心的表情让包间里其他的客人觉得很正常,这是一个表哥无奈表妹勒索的正常反应。 突然,林耀想起尚*和小琳应该不认识自己,这种表现才是小琳最恶搞的状况,看来这个魔女是唯恐天下不乱类型的。 “耶!”小琳高呼一声,搂着林耀的手更加用力,将林耀整个胳膊都搂进了怀里,“说话算话哈,由我提条件,你要陪我逛街,要送我东西。” 林耀感觉整个手臂陷进了小琳的胸,温软的感觉让他喉头一阵发干,全聚德的室内气温很高,大家都脱去了外套,穿得很少,这种情况下让林耀手臂传来的感觉更为明显,下身生出一股火热的冲动,让他感觉躁动。 “古南,这是我表侄子古南。”甘玫给大家介绍,顺便也给丈夫和女儿提个醒,林耀的身份变成了古南。 “尚部长,你表侄子一表人才啊,有没有对象啊,我侄女还待嫁呢。”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慈祥的盯了林耀一眼,然后转头跟尚*说话,语气里的讨好和谄媚十分明显。 尚部长?尚*是部长级别的人?林耀心里一惊,稍微平息了一下心头的燥热。 还一表人才呢,整个就是混混模样,跟部长沾上亲戚关系,就变成了一表人才了。 这世道,真是看人说话啊。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份工作 “这是刘叔叔,这是张伯伯,这位是李阿姨,……”甘玫热心的将饭桌上诸人一一介绍给林耀,林耀则不停的按照甘玫的介绍打招呼,点头赔笑。 甘玫很开心,终于在良好的心情下找回了场子,小小报复了以前的被威胁。 林耀则心里暗自叫骂,谁说女人就善解人意了?特别是中年妇女,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这种肚量跟外在形象和职位无关,只跟性别有关系,只要看到甘玫长袖挥舞般的带着笑在戏弄他,就清楚越是聪明的女人越不能得罪,否则迟早要吃苦头。 好在林耀也知道甘玫这是在恶作剧,自己如今和今后还有事求她,想想也就忍了,总不能让一个副部级,也就是副省级领导丢面子吧,如果此时让她下不了台,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等着自己呢。 林耀突然回忆起刚才在卫生间外面过道上自己称呼甘玫为主任,当时甘玫还答应得好好的,该不是连这也怨上了吧。想到这里,林耀一边刘叔叔张伯伯的点头招呼,一边心里暗念女人是老虎。 “尚部长真是家学渊源啊,对后辈的教育真是有成效,我看这个小伙子就是人种龙凤嘛,又帅气又有礼貌,一定还有大才。”刚刚那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立刻又拍起了尚*的马屁,这个被林耀称作杨叔叔的中年人笑着的时候很夸张,脸上的肥肉堆积在一起,像是两个苹果挂在两只眼睛下面,随着笑声上下抖动,仿佛就要掉下来似的。 拍马屁还非得扯上我,真是恬不知耻。林耀心里暗想,终于跟所有的人打完招呼,落座在甘玫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小琳一直搂着林耀的胳膊,这时候还要凑过来一起坐,被甘玫眼睛一瞪,缩了缩脖子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跟林耀之间隔了甘玫和尚*。 尚*显然很高兴,妻子甘玫电话里已经告诉了林耀的身份,一直惦记着要再次见到这个神医,没想到这次竟然有机会让神医叫自己表姨父,这心头乐的啊,如同三伏天喝了被冰镇酸梅汤般爽快,进门时林耀的模样变得认不出来了,他现在反应过来应该是化装了,这种高人化装很正常,只是没想到化装得这么厉害,一点都让人分辨不出来。 “来,古南,坐下吃菜。”尚*的脸都快笑烂了,让陪在一桌的其他人立即捕捉到了他的态度,都暗想难道这是尚*的私生子?想个办法给了个表侄子的身份?京城里诸多权贵多喜欢玩这套,以他们的能力和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私生子布置到妻子的亲戚家里也很容易。 林耀暗地里吁了口气,这小姑娘再不离开,自己就要出糗了,他利用真气控制的下体已经开始造反,看来自己对真气的控制能力还不够,或者说心境不够,在美色面前对真气的控制力太弱了。 被叫做杨叔叔的那个中年人一直在拍马屁,想来甘玫一家人都在林耀到来之前被拍得差不多了,现在将矛头对准了林耀,继续猛夸他,但总是不忘记赞扬尚*对后辈的教育有方。 尚*和甘玫显然听多了这种奉承话,不为所动,表现得四平八稳的,看起来颇有境界,只是林耀早就清楚了甘玫的心胸,一点都不相信她外表上淡然。 小琳显然也被夸过了,对这种没营养的话,她免疫力很高,偶尔杨胖子夸她的时候,挤出一丝笑脸回应,然后马上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林耀身上,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哥很好奇,母亲甘玫可从来不开这种玩笑的,貌似父亲也认识他,可自己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表哥。于是她更感兴趣,非要挖出对方的真实情况不可。 林耀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整个胃早就撑得满满的了,看着面前这杯清澈的白酒,想到以前在超市里看到的价格,感觉有些心痛。一瓶就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这还是超市价格,到了酒店还不知道涨到多少了,这一小杯,怎么得也得六、七百块吧。 奢侈!林耀心里暗骂一声,端起酒杯,跟端杯敬过来的尚*碰了一下,一闭眼倒入口中。 清香,绵醇,喉咙火辣但不呛人,可怎么滴也值不了六七百块呀,这人啦,就是分个三六九等,一小口酒就抵得上很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尚*隐秘的敬了神医一杯酒,心里更加高兴,如果不是林耀,他别说喝酒,连下床估计都不可能了,暗想有个朋友正好也浑身是病,不知道林神医除了心血管科疾病,还会不会治别的病。 “表哥,我们也喝一杯。”小琳站起来,端起酒杯要敬酒,身子伸得老长,伏低的胸口正展露在林耀的眼前,鼓鼓的,让林耀看到了蕾丝边,黑色的。 轰的一声,林耀感觉酒劲上了头,他赶紧掩饰着摆手,“我喝不得,今天不舒服。” “小琳,别闹,让你表哥歇息一会。”甘玫拍了一下女儿伸在桌面上的头,劝退后自己端起了酒杯,“来,古南,表姨好久没见到你了,咱俩喝一杯。” 林耀心里一阵苦笑,只好端起被服务员斟满的酒杯跟甘玫碰了一下,再次仰头喝干。这情形让旁边的其他人大掉眼镜,连小琳都目光闪闪的看着林耀,奇怪这家伙怎么能让父母轮流敬酒。 “哎呀,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小兄弟,哥哥也跟你喝一杯。”杨叔叔挪起他肥胖的屁股,端起酒杯伸了过来,白瓷杯子在他熊掌般的肉手中显得格外的玲珑。 “不能喝了,我晚上还要加班。”林耀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实际上是胃里面盛不下这些酒了,哪怕是三钱一杯的酒都喝不下了,刚才在自己的包厢里气氛太好,吃得太多,不知不觉就撑住了。 “哦,这样啊。”自降身份为哥哥的杨叔叔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脸上依然堆着笑,“小兄弟在哪里高就啊?尚部长的子侄都是大人才,一定是在国际五百强企业吧?” 林耀瞥了一眼杨哥哥,心里有些不耐烦,缓缓的说道,“没有,我晚上帮老板打工,卖羊肉串的,就在公主坟那边。” 扑哧一声,正在喝汤的尚*将嘴里的高汤喷了出来,坐在旁边的小琳吓了一大跳,仔细检查身上的衣服没有被照顾到后,方才落下了心,然后去拿餐巾纸帮父亲,却没想她这一耽误,早就有旁边的人侍候着了。 甘玫没有喝汤,也没有吃东西,她躲过了一劫,只是竭力保持风度的她憋得有些辛苦,感觉脸都要憋红了,好在喝了点酒,红点也没啥,大家不容易看出来。 “小兄弟真幽默。”杨哥哥讪讪一笑,哪怕是头驴,也应该知道林耀的态度了,这是压根就不想认识自己呢。 人往往都很贱,你越是看不起他,他越是觉得你高级,对那些点头哈腰的人,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有了尚部长这尊大神杵在这里,杨哥哥当然不相信林耀的说话,心里更加认为林耀的背景了不得,估计不比尚部长差,要不然也不会在如此宴席上不给尚部长面子,把自己说成是个烤羊肉串的,还是帮打工的。 “尚部长,你的侄子真幽默。”杨哥哥讨好的对着尚*说道,原本就不大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原本我还想打小兄弟的主意呢,看这种人才能不能挖到我们公司来,我这是不自量力了。” 林耀突然心里一动,想到了小草说的入世,干脆以一个打工者身份进入别人的公司也挺不错,回到成都后也会束手束脚,入世修行看来是没什么成效的。 “不是呢,我没说假话。”林耀张嘴就来,心想我还不如烤羊肉串的呢,人家至少还有工作,我连在民红药业的员工名录里都没登记名字,简直就是个无业游民,“我没文凭,没找到工作,这次来北京本来就是讨生活的。” “啊!这样啊,那到哥哥公司来,哥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杨哥哥的小眼睛顿时瞪得很大,绽放出与眼睛大小完全不匹配的光芒。 甘玫和尚*齐齐一愣,有些惊讶的望着林耀,他们不知道神医这是唱的哪一出,久经官场商场的他们两人情绪控制得很好,惊讶只在四只眼睛里一闪即没,马上泛出笑容来。 “那就多谢杨总了,还要拜托你照顾我家表侄子。”甘玫柔和的致谢,那模样仿佛中央台主持人似的,说不出来的高贵典雅。 “那就一言为定了。”杨哥哥大声宣布,语气里的喜悦非常明显,让同桌的其他陪客目光里都泛起了嫉妒,这种好事情怎么让这头猪给抢了。 “我还要先回家乡处理点事情,这才能来北京,杨总你看可不可以?”林耀干脆决定下来,去试试打工的滋味,这辈子他还没打过工呢,别说打工,连工作的经历都没有,除了在学校内部的实习,以前当护工当然不算,那是单干,没老板的,简直比搬运工还不如。 “当然可以,随便你什么时候来都成。”杨哥哥肥手一会,屁颠屁颠的离座,快步走到林耀身边,双手递过他的名片,“到北京后直接联系我就好了,我亲自为你安排,一定不会委屈了你。” 杨力宏,北京宏远进出口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金光闪闪的金属名片上,出现几个简洁的字,林耀知道这家公司一定规模挺大,光是看包厢角落挂着的几件皮衣,以及他们对尚*的称呼,就知道没有一定的实力,是不可能跟尚*甘玫一家人共进晚餐的,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在全聚德,这里可不是正式宴请的最佳场所。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给你送过来 给了临时手机号码给甘玫后,林耀终于脱身回到自己的包厢,众人等他多时了。 张永琪夫妇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开,人精张永琪已经听出了神医要留下来等人,很会做人的他于是找个借口提前走。他的糟糠之妻拉着林耀的手不停的说谢谢,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被神医拯救了性命,朴实的她除了谢谢就没有别的方式表达了。 众人对张永琪两口子的印象都很好,司徒皓就不用说了,他从前困难的时候获得过大力帮助,林耀是重新认识了这个暴利行业的奸商,戈勇巴南之流,只要见到身价亿万的大老板还能对共患难之妻如此重情,立即将他划入了好人行列。 这人哪,也不能纯粹看身份和行业,暴利到近乎妖孽的行业,也能出那么一个两个张永琪类型的好人,这只能怪时事和国情,可不全是坏人扎堆。 不多会,打发了一众求人办事的商人后,甘玫一家子来到了林耀的包厢,跟大家见了面。 互相介绍后,囡囡最先反应过来,琳琳美女姐姐的乱叫,小古力也立即凑热闹,让小琳高兴得眉开眼笑,被如此小的小孩称作美女,一点都不难为情,反倒让她觉得童言率真,小孩子说的才是真理。 可惜热情万分的小琳没有太尽兴,她想跟两个小家伙玩,好多听几句美女称呼,但两个小家伙一个捂着肚子斜躺在沙发上,另一个双臂张开躺在林耀的怀里,仿佛做扩胸运动能让肚子的容量更大,能感觉不太撑。 “力力,你怎么总是躺在哥哥的怀里啊,小朋友要独立。”小琳显然没有讨好小孩子的经验,不仅没有称呼力力小帅哥,连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营养。 小古力一翻白眼,瘪嘴瞥了小琳一眼,“这是我爸爸,我不要独立,独立了没饭吃,我还小呢。” 众人哄笑,甘玫一家人哄笑过后立刻变成了惊讶。爸爸?林耀竟然是这么大孩子的爸爸?不会哟! 小琳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刚才赶走那些上门烧香的生意人后,甘玫就告诉了林耀的身份,其实是小琳刚关好门就迫不及待的问出来的。听闻表哥竟然就是一直被自己记挂,被父亲尚*念叨的林耀之后,她还破天荒的感觉有些害羞。 自从知道了在雅安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的林耀竟然是民红药业的小公子后,年轻的女孩就产生了幻想,这种最做梦的年纪幻想出来的东西千奇百怪,当然无非也就是围绕着“青蛙变王子,公主是自己”这个宗旨进行的。在小琳的幻想中,相貌平凡的林耀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英俊帅气,最后甚至超过了王力宏和金城武,着实打发了不少无聊的少女时光。 想到刚才自己利用身体调戏和诱惑小表哥,小琳就是一阵害羞,听母亲甘玫说林耀化装了,于是想象着以前见到他的时候也化过装,毛坯应该很英俊帅气,这一下就更加期盼了。 现在,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竟然说林耀是自己的爸爸,小琳一时间感觉房间的光线暗了下来,这不是上厕所没纸,要亲热了没套一般让人难过么? 同一个房间里,感觉心要碎了的还有另一个人,阮玲玲。 出于女人的直觉,阮玲玲一眼就看出刚进门的小玲对林耀很有好感,甚至在讨好两个小家伙的时候还直接去拉林耀的胳膊蹭自己的身体,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最让阮玲玲难过的有三点,一是林耀没有反抗和拒绝,二是小琳比自己长得好看,最过分的第三条,她竟然也叫做琳琳,两个小家伙竟然称呼对方为琳琳美女姐姐,而叫自己则是玲玲姐姐,这美女非美女的,难道就是自己跟她的区别吗? 阮玲玲很讨厌小琳,以前见到更漂亮的夏雨雯和凌若男的时候她都没有讨厌过她们,只感觉有些自惭形秽。这个小琳虽然比自己漂亮,可比夏雨雯和凌若男差远了,连蓝小晴都比不上,还举止轻浮恬不知耻,简直跟个坐台小姐似的,让人见了就生气。 阮玲玲的心里忿忿不平,脸色很不好看,旁边的阿丽娜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伸手过来轻轻握住阮玲玲的手,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尽是温柔。 阿丽娜当然也很反感这个轻浮的女孩,心想自己丈夫认的这个弟弟真是人中蛟龙,连打扮得如此丑陋,都能吸引到漂亮的女孩子,在成都就碰到了三个,连北京都有一个,之前还听说了林耀这是第二次来首都,第一次只在首都呆了两、三天时间,这就迷住了一个漂亮女孩了。 真厉害!阿丽娜心里做出了定义,不禁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骄傲起来,丈夫戈勇又英武又霸气,还很钟情,从来就没有这种莺莺燕燕让自己困惑。她却没想到戈勇最灿烂的青春全都奉献给了军队,如果那时候也在地方上,指不定比林耀更加祸害女孩子呢。 “小琳,别闹。”尚*皱眉教训小琳,女儿当着林耀亲朋好友的这种行为让他感觉很没面子,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部级干部,让对方亲朋笑话指点可不好。 之前在自己的包厢里尚*不介意,女儿小琳一直疯癫惯了,那些生意人也没资格论断,可林耀是什么人?那可是神医啊,还是民红药业的幕后主持人,夫妻俩研究讨论过,今后林耀能够达到的高度不亚于他们夫妻,打交道时就应该注意身份和尺度。 刚才被妻子摆了林耀一道,让林耀称呼自己为表姨父,尚*确实感觉很爽,但在这个包厢里,他绝不能再继续这个玩笑,一旦继续,可能就此失去林耀的友谊。 小琳讪讪的收回了双手,离开林耀的手臂,心里有些遗憾,刚才林耀僵硬的手臂蹭在自己身体上很舒服,完全不像是跟其他男孩子身体接触时的那种感觉。见惯场面的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不礼貌,也很不合时宜,但不知怎么的,一进门就脑袋犯浑,做出了冲动举止,此时她希望有个地洞就好了,可以钻进去。 “尚叔叔,甘局长,我儿子吃得太饱,要抱着他才舒服,不方便起身了,请原谅。”林耀使用了正式的称呼,当然不能继续叫表姨和表姨父,对尚*的职业职位他还不清楚,也不好随便称呼,没准部长只是一个公司的会计部之类的小领导呢,虽然林耀自己也不相信这种假设。 对于刚才小琳的再次骚扰调戏,林耀感觉没那么难以对付了,小弟弟也很蛋定,压根就不需要动用真气控制相关穴位。看来男女之事,经历过一次后,就会增加一些免疫力,这也许就是很多一见钟情最后变成始乱终弃的原因,免疫力达到极致后,自然就该扔了。 “古南……”甘玫欲言又止,环视了房间里其他人。 林耀知道她顾忌什么,笑着看了一眼甘玫,然后转向尚*,“没关系,房间里的都是我的家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戈勇他们倒是没觉得什么,司徒皓和他的妻子听了全身一震,欣喜溢于言表。尚*一进门司徒皓就认出他来了,趁他们说话的时候低声告诉了妻子。虽然不清楚林耀称呼的甘局长是什么职位,但尚*这个外贸部的一把手,生意人的司徒皓当然是见过了多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联络拜见。 这一家人跟林耀之间的关系如此近乎,司徒皓更加对这个神医感到佩服。回想起京城传闻外贸部一把手中风差点丧命,人品大爆发遇到神医,竟然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完全康复,甚至脑溢血康复后开可以继续喝酒应酬,这种流传在上层圈子里的新闻一度被人认为是天方夜谭,只有司徒皓半信半疑,觉得如果他们碰到的是林耀,传闻就一定是真的,没想到今天得到了证实。 “林耀,”甘玫马上更换了称呼,房间里各类人都有,却没想到都是林耀的亲朋,其中两个男人的眼神还很犀利,看来属于保镖类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人和小孩在。 “刚才对不起,没事先说明就给你安了个身份,请别介意。”甘玫的道歉来得很及时,顿时让林耀驱散了心头对中年妇女的定位,果断麻利的行事风格,一直是他所欣赏的,对于之前的小调戏,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这不是要入世么。 “甘阿姨别这么说,谢谢你们帮我隐瞒身份,我这也是不得已。”林耀笑了笑,抱起小古力离开椅子,这个时候再坐着显然就太失礼了,对方可是在道歉。 “爸爸,我难受。”身体姿态被重新调整的小古力嘟哝了一句,哼哼唧唧的颇为难过的样子。 “谁叫你不听话,吃那么多,以后要注意了。”林耀一边训斥儿子,一边心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都撑得连六七百的三钱酒喝不下去了,实在没资格教训小家伙。 “你儿子真乖,像画册里的娃娃似的。”甘玫伸手抚了一下小古力的脑袋,让小家伙大笑起来,林耀怀疑这小家伙在装,按说肚子太撑了,笑着也费劲,胸压过高会让肚子更难受。 “你的感冒冲剂批文已经下来了,怎么现在不着急了?以前跟救火一样催着赶时间,现在连个音讯都没有。”甘玫望着林耀的眼睛,脸上的笑容让人很有好感,不愧是成功的职业女性。 “呵呵。”林耀赧然一笑,“最近太忙了,饮料家里一直在加紧生产,顾不过来新产品,所以就这样了,之前手机有故障,送去维修后也没了您的电话,所以没联络。” 林耀张口就来的谎话糊弄了甘玫,她也没真计较这些,于是不再提这个问题,“你们这次来北京是拿批文的,还是有别的事情?” “拿批文的,我这一有时间就过来了。”林耀当然要继续弥补之前的谎话,可不能说自己家对批文不闻不问,哪怕对方对民红药业有了好感,也不能忘记自己几斤几两了,跟ZF部门打交道得注意场面上的态度,这些都是他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经验,“甘阿姨,明天我就去您办公室,今天下午才来的北京,实在没时间过去,我们可是心急如焚呢。” “我给你送过来,你住哪里?”甘玫立即接话,态度很诚恳,让林耀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一个副省级的干部亲自送单,那还了得? “林医生到家里来吧,我们还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你呢,吃个家常便饭,也算是表达一下心意。”尚*接过妻子的话头,转脸对着甘玫交代,“你明天把批文带回家,也节省林医生的时间,你们单位光是应付传达室都很麻烦,没必要再辛苦一趟。” “啊”林耀感觉有些突兀,他跟甘玫一家人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吧,连司徒皓的邀请他都没去呢,到别人家做客可不是随便的事情,特别是对有身份的人而言,那就表明了一个态度。林耀对这家人一点都不了解,何况还有个狂放派的魔女在,他感觉有些为难。 甘玫立即附和了丈夫的提议,见到林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古力,以为林耀是不想丢下一众亲朋独自赴约,立即爽快的招呼包间里的所有人,“大家一起来吧,人多热闹,我家老尚的手艺可是有一手,跟有名望的大厨学的呢,平常也难得下厨,我和我家闺女也算是沾你们的光,一起享受一次。” 甘玫说得轻松随意,让众人对她的好感大增。司徒皓心里一突,竭力按捺住惊喜的情绪,他要看林耀的决定,可不能因为要傍上跟外贸部一把手的关系而丢掉了神医的友谊,孰重孰轻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哦,那就麻烦尚叔叔和甘阿姨了。”这种场合下,林耀也不能再拒绝,看了看司徒皓易家和戈勇等人,“大家一起去,我们将尚叔叔家的屋顶掀起来,再荣幸的品尝部长的手艺。” “我要掀屋顶!”斜躺在沙发上的囡囡突然冒出一句话,清脆的童声惹得众人一片大笑。 “我也要!”小古力马上凑热闹,刚刚的大笑让他很难过,这时候忍着辛苦也要发言。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尚部长的要求 “爸爸,快,我们快!囡囡姐姐快赶上我们了。”小古力兴奋的大叫,挥舞着两只小胳膊,扭头看着后面的囡囡一阵激动,小屁股变得不安分起来,悬起的双腿开始了逛荡。 林耀赶紧探出双手,稳住骑在脖子上的小家伙,心想如果不是自己这种高人,爬长城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小孩骑在脖子上,实在太危险了。 “力力,别乱动,危险。”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林耀得培养小孩的危险意识,得意忘形的后果往往很苦涩,还是从小就应该开始教育,这时候林耀感觉自己俨然成了一个儿童教育学家,花在小家伙身上的时间精力不计其数,偏偏自己还不感觉到厌烦,也许是从小古力身上感受到了自己欠缺的童年快乐吧。 八达岭长城有一段台阶很陡峭,如果不想问道前面行人身上的汗臭,就顶多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小腿肚子,再说距离远点的好,免得前面人失足了殃及自己,这简直快成九十度直角的陡坡看起来就渗人,连林耀这个自喻为高手的人都不怎么敢回头往下面看,总有一种马上就要栽落滚下去的感觉。 “爸爸,我们加油,超过力力。”囡囡趴在戈勇的怀里,搂抱的姿势中规中矩,这段台阶小孩子无法自己攀爬,有的甚至已经超过了四十公分,男人们这个时候是苦力,不过戈勇和林耀显然不在勉为其难的行列当中。 阿丽娜显然也很高兴,自从生了囡囡后,她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放荡形骸的游玩机会,几年来一直抢救着女儿的生命,一直活得战战兢兢的。这一刻,她仿佛重新回到了十八岁,一个美丽活泼的白族女孩,喜悦和欢呼,配合着她娇美的身段和面容,实在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个已经三十岁的女人,引得驻足在长城两边暂且休息的男人们使劲打望,然后被旁边的女伴揪打或斥责,没有女伴的男人则放肆的用目光吃豆腐。 阿丽娜和阮玲玲冲到了前面,阿丽娜第一个,阮玲玲还不如白族女人体力好,攀爬得很有些吃力,时不时的快速回头偷瞥一眼林耀,假装关心小古力。 八达岭长城的气温比北京城要低上好几度,小古力有林耀偷偷的帮助,当然不会觉得冷,囡囡只能依靠全副武装的厚衣服御寒,大门人爬台阶当然不会觉得气温很低,一行人当中,就以囡囡的状态来控制游玩时间了。 城关、城墙、敌台、烽火台,这些矗立了千百年的雄伟军事工程,让所有的后人惊叹不已,几个人免费蹭了一个旅游团的导游解说,这名年月二十五、六岁的女导游口才很好,引经据典的历史故事和传说从她嘴里说出来娓娓动听,让林耀这些人跟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愤怒的女导游连连瞪眼,才讪讪离开,唯有几个大学生男女依然厚颜的继续跟下去,让阿丽娜大笑林耀和戈勇的吝啬。 @@@@@ 尚*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已经从司徒皓那里听说了尚*的身份后,林耀对这个外贸部部长还能拥有如此高超厨艺吃惊不已,心想中国男人就是优秀,到哪个位置都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游玩了一整天的小古力和囡囡有些萎靡的缩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乳白色的沙发让两个小家伙不脱鞋的蹭出了黑印子,小琳不停的挪动四只不安分的小腿,她倒没有很生气,只围着这两个小家伙不停的说话,无非是想多听几句稚嫩声音叫出来的美女姐姐称呼。 林耀陪同在厨房打下手,说得好听是打下手,其实就是光站着看,偶尔帮忙洗洗菜,连切菜都不够资格,从小体弱的他没什么机会接触家务,都让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包办了,这时候他也想体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做饭是必须要学会的,中国男人如果不会做饭,还真说不过去,尽管几乎所有的男人在外都会自豪的说自己根本不懂厨艺,在家是甩手掌柜,实则大多数中国家庭里都由男人掌勺。 “我来我来,小林你在旁边陪尚叔叔说说话就好了。”甘玫抢过林耀手里的活计,将他推到一边,“你尚叔叔掌勺的时候,有个观众他会更得意。” “说啥呢,把咱说成是那种忒有虚荣心的人似的,咱有那么爱现么?”尚*转脸否定妻子的观点,脸上得意的笑容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林耀站在一旁笑,没有说话,这家人也很温馨,跟父母平时在家一般很有情趣,这种温馨的生活让他很怀念,也很向往。以前虽然生病,但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现在估计是难得有这种机会了,父母都成了大忙人,自己的事情也不少。 会不会以后我也能够如此体验厨房情趣的?林耀心里暗自嘀咕,脑海里浮现出粉红女孩的模样,想象着那个笑容在厨房里是怎样的光彩。就是不知道粉红女孩会不会做家务,万一是个花瓶就完蛋了,难道今后要我动手?或者请保姆? 越想越远的林耀开始纠结起来,傻傻的站在尚*身后发呆。 “小林,尚叔叔跟你说个事。”尚*也没有回头,继续盯着锅铲,他尽量将气氛弄得随便一些,毕竟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林耀无动于衷,依然沉浸在万一粉红女孩不会做家务该怎么办的纠结中。 “小林?”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尚*有些诧异,按说自己还没说具体的事情,对方不应该就有如此态度啊,转过头来,他看到了一脸痴呆目光有些发直的林耀,眉头还皱在一起,仿佛遇到了为难的事情。 “啊?哦。”林耀被尚*加大的声音惊醒,“尚叔叔你说什么?刚才在想事情,没听清楚。” “哦,呵呵,我还以为你在想哪个美女呢。”尚*一笑,调侃了林耀一句。 “为老不尊,没大没小。”甘玫停止了洗菜,走过来用湿漉漉的手指戳了丈夫的额头一下,“小林啊,你尚叔叔有事情想拜托你,看你是不是能帮忙。” “什么事?尚叔叔您说吧。”林耀当然不会做出那种义薄云天的拍胸脯包办的态度,现在他的身份不同了,做事更加小心。 “是这样。”尚*选择的时机很好,一道菜弄好出锅,将锅铲递给旁边的甘玫,搓了一下双手,正色的对林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父亲也因为心血管疾病中风两年了,偏瘫在床上不能行动,甚至说话都说不清楚,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看看。” 原来是这样,难怪尚*主动邀请自己来家里做客呢,这是打人情牌拉关系,还是有目的呀,林耀立时知道了此次家庭宴请的缘由,心想大家说的无利不起早果然没错。 略一沉吟,林耀抬头认真的望着尚*,“尚叔叔,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不能随便出手治病,具体的原因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但有一个原则,最低诊费两百万,看情况定夺,上千万也有可能。” 眼见尚*的脸色变得不好,林耀立即继续解释,“我出手治病付出的代价很高,所以定下了这个规则,当然,诊费都是税后价格,签订代缴所得税协议。” 转头又看向瞪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甘玫,林耀笑了笑,“甘阿姨,我家很穷,这次赈灾的亏损得找地方弥补呢,您该不会真以为每瓶饮料的成本就是一块二毛五吧?” “哦。”甘玫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雍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着对丈夫说道,“老尚,小林这么做也是对的,一个人和一大群人,孰重孰轻很容易选择。” 尚*的脸色缓解了一些,多年来他还没遭受过这种直白的拒绝,心里依然有些不适应,考虑一番后,他再次盯着林耀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是不是出两百万你就可以出手了?” “尚叔叔,是这样的。”林耀感觉有些麻烦,被这些身居要职的人知道身份后,很不方便操作了,虽然自己没什么,可民红药业还要继续经营,“因为出手有限制,代价也很大,所以一般来说,我都把病人的挑选权力让外面客厅的司徒皓负责。哦,他是北京的一个商人,做超市的。” “原则上来说,只给商人治病,或者说有明确收入来源的人,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可以被选择,这里面很复杂,一时半会也不好说清楚。”林耀感觉有些头痛,总不能对着和尚骂秃驴吧,费劲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继续解释,“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但也不想助纣为虐。” 尚*没有说话,他在消化林耀话里的内容。甘玫眼睛一亮,插嘴问道,“司徒皓?难怪我听这名字有些耳熟呢,那你岂不是……,天使?”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章 天使只爱民 林耀一怔,心里着实惊讶,这才让司徒皓引荐了几个病人了,怎么马上就传开了身份,连甘玫都知道了?他没有立即回答甘玫的提问,带着疑惑反问道:“甘阿姨,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哦,我的工作跟医药系统紧密相关,自然有人会把这些隐秘的新闻传给我。”甘玫没有觉得获得这个消息很难得,理所当然的说道,“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司徒皓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他闺女的病治好了自然会有人关心打探,消息据说是从一个房地产老总的爱人那里证实的,这京城里,谁没有个三病两痛啊,这种消息传得最快了。” 林耀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反正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如果小草恢复了的话,连天级高手都不怵,他也不用太担心身份被暴露的后果。司徒皓他很放心,除了甘玫一家,也没有别的人知道天使就是自己,哪怕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还能真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逼着让治病? “哦,呵呵,消息传得真快。”林耀干笑一声,继续对尚*说道,“尚叔叔,就是这样的啦,你应该也听说过天使是无良医生的传闻吧,我这里收费很高的,两百万是基数,其实很难有两百万这么低的诊费,哪怕看个感冒,我也得收两百万。” “那怎么只治商人?”尚*因为被拒绝,脑子有些不灵光,他没想通林耀隐晦表达的意思。 “很简单啊。”甘玫插话解释,“还不是担心帮贪官看病了呗,虽然这种做法是对是错不好论断,但也算是有个理由。如果不是偶尔碰到了小林要办事,估计我们家也出不起诊费了,你的病也危险。” 林耀继续呵呵干笑,没有说话,他就是这个意思,治好一个坏人,会间接的损害更多人的利益,那些不好的人早死早投胎,犯不着让他林耀当这个恶人,这要折损阴德的。 “哦。”尚*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林耀的眼光很奇怪,“那我这病算不算是以权谋私?如果不是碰到小林你要审批申请,会不会直接不理我的死活?” 林耀知道尚*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只能继续解释,“不是这样的,尚叔叔,其实,除了你以外,我也有免费出手治病的,不说那些代价,光是使用的药材价值就是个天文数字,这些要看缘分,碰到了,合适了,就出手,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尚叔叔咱们也算是有缘了,不管具体的情况如何,在我家乡碰到了,你们家又恰巧是这种身份,就是一种缘分,其实我们不用太计较自己身份位置带来的优势,这原本就是个人的一种资源。”林耀彻底想通了,哪怕真得罪了尚*一家人,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将诊所开遍全国,中药在自己家店里卖,谁也没话说,国家的法律条规也没有这方面的限制,大不了民红药业搞直销,不要批文了。 “那如果是个清官,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出两百万甚至更多的钱来,岂不是死定了?”尚*继续钻牛角尖,他依然有些不高兴。 “尚叔叔,”林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很严肃,语气也很正式,“清官是人,普通的老百姓也是人,没有谁的命更宝贵,谁都一样。说白了,我就是利用有限的出手来获取最大的利益,为民红药业筹集资金,扩大生产,帮助更多的普通百姓。” “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我一个医生,没有我这个社会照样运转,有缘了,清官我也治,普通老百姓我也治,只是机会不多罢了。”林耀侃侃而谈,“现代医学技术也很发达,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你该不会认为有了我这个医生后,全国的医院都应该关门吧?我又不欠别人什么,不应该把这种责任加诸我身上。”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尚*开始进入辩论环节,让林耀一阵鄙视,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爬到省部级这个高度的,脑子一点都不开窍,难道是因为他们常年身居要职,对自己身份所代表的阶层有特别的维护感? “您说得没错,尚叔叔。”林耀干脆跟他辩论,反正不管结果如何,怎么做还在于自己,“如果我付出代价免费救治了一个清官,却失去了帮助几千甚至上万普通百姓的机会,你认为我承担的责任应该算不算大?我不觉得清官的命就比老百姓值钱,我把这次机会用来救商人,收取两百万甚至更多的钱,哪怕是每个贫困人员发两百块钱,也能帮到一万个人了吧?” “尚叔叔,有时候,两百块钱就能救一个人的命啊,更别说投入到教育行业了。”林耀不想再多说,不吃这餐饭也没什么,走人就是了,“反正,有治病的需求就找司徒皓,他会帮助核查病人身份,看合不合适我出手。” “当然,如果尚叔叔这个朋友的父亲要我出手的话,有两个前提,一是钱不能少,打折可以,但不能只是意思意思;二是他们家必须有合法的收入来源,能够支付起这笔巨额费用。”林耀还是多少给了对方一个面子,“不过,如果尚叔叔这次出面联系,我以为今后会有很多人继续找您帮忙,其实刚才我的建议是在避免您和甘阿姨的麻烦,您不怕麻烦的话,我一定同意看情况出手的。” 尚*本身就是个人精,只是刚才陷入了一种情绪,所以才脑子没转过弯来,这时候立即知道了林耀的意思,当然不能由他自己出面介绍,否则今后要惹一大堆的麻烦,“小林,刚才是尚叔叔跟你讨论呢,尚叔叔明白你的意思,就按你说的办,介绍他们跟外面的那个司徒皓联系。我朋友的妹妹妹夫有钱,绝对是合法收入,到时候你可别拒绝。” “一定,”林耀脸上再次泛起笑容,“尚叔叔,哪怕那位病人的情况比你以前的轻微,现在治病也不会很容易,最珍贵的药材已经使用完了,得采取其它的方式,治病的时间和效果不会像您那么显著,当然一切都要为病人诊断以后再说,我只是先提个醒,你可别跟别人打包票,很多病我也无能为力的呢。” “哦,这样啊。”尚*回了一句,心里在想些什么,没有继续说话。 “上次多亏小林你出手帮忙,否则我家老尚危险了。”甘玫听到林耀这番话后,心有余悸的说道,暗自庆幸当时林耀手里还有最珍贵的药材。 对于林耀的说法,甘玫并没有怀疑,她本身就是一个医学方面的专家,知道丈夫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机,这种病哪怕是直接在全国最好的北京宣武医院,也顶多是吊住丈夫的那条命,成为植物人或者长期躺在病床上的可能性极大,被治愈的可能微乎其微,更别说快速治愈后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甚至饮酒。 在没有获知小草这种逆天级存在的情况下,甘玫按照现代医学的知识和经验做出了判断,一个医生再怎么厉害,也需要高端的医疗设备和药物进行配合,才能过事先高超的医术。林耀的救丈夫尚*的手段她基本清楚,都是依靠当时展示给她看的那几瓶小小药液,个人医术倒在其次,顶多也就是药液使用的时机和剂量由林耀控制。所以,甘玫立即相信林耀主要依靠的是珍贵药物,才救了丈夫。 “小林啊,怎么你看起来不大,小孩会有那么大了?难道是高中的时候就找女朋友了?”甘玫见丈夫还在想问题,也没急着催他做菜,岔开话题将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 “呵呵,那是我领养的小孩,不是自己生的。”林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早恋了,也有了些免疫力。想想自己从前的身体,哪怕高中的时候有女孩子愿意,他也要能威武得起来才行啊,不由的对小草更加感激,决定全力配合小草的恢复,绝不轻易影响她。 “哦,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又不是在旧社会,昨天晚上我还跟你尚叔叔讨论来着,我就说不是你亲生的。”甘玫这个雍容的女人也免不了妇女同志的八卦精神,心里立即接受了林耀的解释,能够无私的赈灾,领养一个两个小孩当然很正常,只是有些奇怪如此乖巧伶俐的小男孩,怎么会被父母忍心放弃,就算在孤儿院,也应该早就被领养了,任谁看了都想抱过来啃一口。 晚饭很丰盛,满座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吃得大家喜笑颜开。最高兴和激动的是司徒皓,平常不得一见的尚部长竟然亲自敬了他一杯酒,而且在他回敬的时候也一口干了,关顾着高兴,连满座的菜肴什么味道都让司徒皓事后回想不起来,回家后让媳妇着实笑话了一番。 “小林,你是真的要到宏远公司上班?”席间甘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天看林耀说上班很认真,回家后还跟丈夫讨论过好久,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可能来北京上班,难道成都的事情不忙? “是的,甘阿姨,我这次回成都把事情安排好以后,就来北京上班。”林耀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既然做出了决定,当然要继续执行,反正民红药业那里父母能应付的过来,自己回去也帮不了多少大忙,还不如尽早开始入世修行。 “可是……”甘玫还没说完,就被女儿小琳打断,“表哥,你真的要来北京上班啊?那太好了,以后在北京我罩着你,尽管放心吧。” 司徒皓和戈勇等人被这番话弄懵了,之前他们都没有听林耀说起此事,两人心里翻江倒海,生出不同的心思。司徒皓当然热烈欢迎林耀来北京,这对他更为有利,戈勇则在考虑林耀的安全问题,一时间也没去想为什么会有这种决定。 细心的阿丽娜和阮玲玲注意的是另一句话,小琳竟然叫林耀为表哥,什么时候又扯上这层关系了?阿丽娜只是奇怪,阮玲玲则感觉困惑和郁闷,这个不检点的女孩太不要脸了! “小林,你想从事什么工作,看我能不能帮忙安排。”尚*已经解开了心结,人家的决定,他没理由定夺,林耀又不是他儿子,也不是女婿,只得接受了,这时候更是热心的帮忙,“宏远公司也不是个很好的去除,还有很多不错的公司可以选择,你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尚叔叔,甘阿姨,谢谢你们了。”林耀将筷子上的一小块宫保鸡丁塞入小古力嘴里,认真的说道,“其实也就是体验一下到别人公司打工的感觉,学习经验,今后还是要回成都。” “另外,我在宏远公司也待不了多久,如果对尚叔叔有影响的话,我另外选一家公司好了,反正就是随便打打工,到哪里都是一样,我还没正式工作过呢。”林耀知道尚*的身份后,立即明白了昨天杨力宏如此热心的原因,“就算到宏远公司,我也只会选择普通的基层岗位,不会被杨力宏当枪使,来公关表姨父的,呵呵。” “哈哈哈哈。”尚*大笑起来,再次听到表姨父这个称呼让他感觉很爽,“没关系,有你这句话就好了,哪怕他特意安排你来公我的关,咱们也可以经常在办公室喝喝茶聊聊天,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可不会为你开方便之门。” “那我就更加不能同意这个岗位了,这样的话,我打工的初衷岂不是白费了,浪费时间呢,想跟尚叔叔喝茶聊天有的是地方,办公室也不好。”林耀也放开了说,他比较欣赏尚*的表态,公事公办,不徇私的干部是好干部,“我也就只是想体验一下打工的乐趣,只想选择一个混吃等死的岗位呢,呵呵。” 戈勇和巴南没有说话,他们心里对林耀的最后一句话的前半句很认同,在林耀手下打工确实很有乐趣,虽然没机会像部队里一样打打杀杀,但生活也十分丰富,有了在易家的训练,估计缺了一只胳膊的巴南可以对付青鹰了,伤势痊愈的戈勇更是不在话下。在林耀收下打工,未来的前景十分美好啊。 “爸爸,我要打工。”小古力咽下嘴里的鸡丁,冒出一句话来。 “你帮我打工吧,我给你好吃的。”囡囡立即接话,反应十分迅速,惹得房间里的大人们哄堂大笑。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到成都 双流机场的天空飘下毛毛细雨,等到林耀一行回到成都市区的时候,依然有些毛毛雨,仿佛老天爷要抓住这晚春的机会,好好滋润一下天下万物生灵。 这个季节的成都还不是夏秋两季,常常是南边下雨北边晴,有时候一条街道这边大暴雨,拐个弯就是一片晴朗,连地面都很干燥。 雨水让林耀的心情十分舒爽,感觉旱情应该有所缓解,在北方的时候也有经常关注西部的旱情,据说各地陆陆续续的开始下雨,虽然对农业生产来说实在是晚了一点,好在还可以种植一些经济作物,或者短期可以收获的快速蔬菜瓜果,多少也算能够弥补一下农户的损失。 安置好女士和小孩,戈勇开车将林耀直接送到西二环外的民红药厂,然后再拉罗济民和林红梅一起到市中心的科技中心,得知林耀要回成都的叶昭显早就打好了招呼,要林耀回来后一起开个会,谈谈筹备组的下一步工作。 林耀估计是到了赈灾工作收尾的时候了,这些来自京城的太子哥,也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几乎个个都瘦了十斤八斤,叶昭显本人更是严重,原本就偏瘦的他现在用枯瘦如柴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不知道近两个月没见后,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 民用药业的厂门有摄像头,还有专门的保安队员一起看守,也算是减少了门房的寂寞元素,这种至少双人守门可以唠嗑的待遇,在成都市的企业中算是条件十分优越的了,别的单位门房大多数的时间要么是看电视听电台,要么是干坐着数蚊子。 “等等,大哥。”正准备将丰田小客车开进厂门的戈勇被林耀阻止,拉开门后走到门房跟保安队员说了几句话,然后才上车,脸色有些不好。 早早等在办公室的林耀父母和文佑民以及伍建伟,一个个都上前拥抱了林耀,仿佛这一个多月的离开是出国留洋好几年不见似的,让人哭笑不得。 林耀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明显的不高兴态度让众人也没有过多寒暄,略略亲热一番后,开始了工作交流。 “大侄子,这西部三省的旱情基本得到了缓解,我看那些饮料不要再拖过去了吧,留着还可以卖钱,你妈妈最近虽然发了财,但也一直哭穷呢。”话题由伍建伟开始,这个热情豪迈的重庆人最耐不住寂寞,感觉到林耀的情绪不好,直奔主题,一点废话都没有。 “耀儿,是这样,这两天也跟你爸商量了一下,叶昭显那边也是这个意思,从第一线收集过来的信息显示,绝大多数地方的降雨已经比较充沛,不说农民的生产自救,人畜饮水方面的困难已经得到了解决。”林红梅接过话题,谈到工作的时候她的表情比较严肃认真,不再是以前的那种随意,几个月来的统筹领导让她浑身散发出干练知性的风采,林耀感觉老妈身上有了一种甘玫的那种风格,同样的让人欣赏。 “我来这里正是要谈这件事情,叶昭显也跟我打电话了,正准备拉你们一起过去参加会议呢。”林耀笑了笑,驱散了眉角的不愉快,“文叔叔,生产工人怎么样?可不可以开始转型小儿感冒冲剂的生产,这次我带回来了批文。” “没问题,”文佑民回答得很果断,“饮料原液的生产原本就用不了那么多人,两个厂里的人都是轮番上阵的,绝大多数时间我都安排的生产培训,不光是感冒冲剂的生产技术培训,粉剂、针剂、生物萃取、丸药,等等方面我都做了安排,只要你有东西拿出来,我就能帮你生产出来,良品率一定让你满意。” “那辛苦您了,文叔叔。”林耀听到文佑民的话很高兴,心想这才是真正干事业的人,不仅勤奋积极,还不是一味蛮干死干,懂得未雨绸缪的战略眼光,真幸运能够找到这种帮手。 “你伍叔叔也辛苦,丢下自己的厂子不管不顾,成天跑到民红来帮忙,耀儿你可得好好谢谢伍叔叔。”林红梅笑着提醒儿子别忘了另一个功臣,如果不是伍建伟跑上跑下的帮忙,很多事情她还真不能处理好。 “谢谢伍叔叔,我早就知道伍叔叔最好了。”林耀用后辈的语气说话,满脸真诚的笑容让伍建伟很爽,“伍叔叔哪天把家里人都聚集起来吧,我还想认识婶婶和……,嗯,是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妹妹?” “一个是你姐,一个是你弟,我知道你才22岁。”伍建伟很高兴,他是个人精,早已练就了闻声知意的本领,知道林耀的意思是要帮自己家里人看看有没有病,自从被林耀几剂汤药治好身体,甚至连多年的男人隐疾都痊愈后,他对林耀医术的推崇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听到林耀主动要见自己的家人,如何让他不开心,家里的老娘有福了。 其实伍建伟也是误会了林耀,总是习惯上用一种跟商人和各级官员打交道的方式来做人做事,在他的观念里,没有足够的等价利益交换,是不能提出自己的条件的,那样会坏事。 却不想林耀一家三口,最重的是情谊,最看不起的,反而是这种利益交换方式的人情交往。好在伍建伟一直控制得很好,待人处事让人如沐春风,哪怕林耀一家人知道了他的办事风格,估计也很难拒绝他这个朋友。 有时候,人情投资是做人做事的关键,这在任何单位和行业都是不二的真理。 “耀儿,你刚才才厂门口碰到了罗世业吧?是我的主意,让他拖走了两箱饮料。”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济民突然开口,盯着林耀的目光很坚定,一点都没有退缩。 林耀突然一愣,没想到父亲会主动开口提这事,他刚才接近药厂前碰到了一辆迎面而过的小车,感觉一晃而过的司机有些面熟,没看真切,到厂门口询问了门房,才知道来人是罗世业,以前二伯罗济昌的小儿子。没有说话,林耀淡淡的看着父亲罗济民,等他继续解释。 “耀儿,是这样的。”林红梅打断了丈夫的说话,准备跟儿子解释,在外面她时刻注意着维护丈夫的脸面,儿子可以任性不给父亲面子,作为妻子的她,绝对不能这么做,有时候脸面的事情相当重要,都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就是这个道理,她可不能让儿子在外人面前让丈夫下不了台。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二章 罗家的境况 “罗济昌被收监判刑,现在是保外就医,住回了罗家宅院。”林红梅娓娓道来,情绪上并没有激动,罗家的遭遇她一点都不同情,“据说是股骨头坏死,已经双腿高位截肢,双臂勉强保住了,但也失去了活动能力,现在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 “华仁堂的资产被拍卖,你爸没让我去凑热闹,其实那些东西挺划得来的,很多工厂和设备,还有一些不动产很值得出手,不过听你爸的,民红没有动手。”林红梅一脸的遗憾,现在她的视野和高度都不同了,再也不会有以前的那些小心思小顾忌,并不会排斥接纳华仁堂资产,只是尊重丈夫的意见,才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好处。 “文老爷子买回了杏林药厂和杏林堂药店,说是要送给民红药业,让它们继续发光发热,这可不行,拍卖的资金达到了三百六十万,可不能接受杏林药厂和杏林堂药店。”林红梅说着说着几说岔了,让林耀有些奇怪,想来应该是故意打岔,让父亲罗济民好受一些。 “我父亲很敬佩民红药业的所作所为,他的原话是这些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也不用留给我们三弟兄,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能靠他们老人过一辈子。”文佑民马上插话,说出了文老爷子的意思,“父亲说你们不要的话,就捐赠给‘民红基金’,反正他是不会改变意见了。” “文叔叔,我们得拜访一下文爷爷,我还一直没拜见过偶像呢。”林耀笑着结果话头,“我看杏林药厂和杏林堂药店就以拍卖的原价买过来吧,确实可以将他们发扬光大,我们也正好需要这些现成的厂房和设备,新厂建设还得等一段时间呢,可不能随便赶工开厂。” 林耀突然想到了杏林堂可以作为新药验证的场所,针对每个病人的体质有不同的最佳抓药药方,但如果付诸工业生产,就需要寻求一种平衡,找寻到最佳的能够适应所有人体质的配方。 这种中药临床试验正好可以放在杏林堂药店实施,只要做好病人的全面记录,跟踪调查药效,就能获得第一手资料,改进适合大众的配方,到时候少受点钱或者免费给药就行了,也算是给那些试药病人的一种补偿。 对于副作用,林耀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首先亲自试药,当然可以了解所有配方的药效作用机理,再说小草提供的配方,基本上都摒弃了对人体不利的副作用,或者将这些副作用降低到极致,跟当前市面上的所有中成药都不在一个档次。 “也好,就这么操作吧。”林红梅扫了一眼旁边的丈夫罗济民,认可了林耀的意见,心想杏林药厂和杏林堂药店本来就没有属于华仁堂几天时间,买回来应该不会刺激到丈夫的某种情结。 “罗世杰卷走了罗济昌私人账户上所有的钱,还拿了罗家老爷子的一些救人活动费用失踪了。”林红梅继续讲故事,她知道儿子最想知道的是这些,“据说罗家老爷子大病一场,最后才筹钱将罗济昌保释出来就医。” “你奶奶也病了,照顾罗济昌和一家子的变故让她扛不住了,来过两趟,所以才给了饮料,今天罗世业也是来拿饮料的,刚刚才离开,估计你们碰上了吧。”林红梅说道了关键之处,小心的盯着林耀的眼睛,她知道儿子对罗家的怨恨有多深,此时正在观察林耀的反应。 林耀没有吭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情绪的变化,林红梅只好继续说话,“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些饮料肯定会留给罗济昌喝,至于你奶奶能喝多少,只有天晓得。不过,罗家也只有这个奶奶才对你好,虽然也没帮到什么,但老人家从小对你都很不错,至少态度不错,我也觉得不应该一概而论,就算跟罗家脱离了关系,这个奶奶你还是要认的。” “除了饮料,对罗家就再也没有支援了,你老妈我管着钱,不会让你不高兴的。”林红梅最后一句话让林耀心里舒了一口气,也就没有继续反对饮料的事情。 反正就算喝饮料也无济于事,小草亲自出手,可不是那么容易解救的,那些药气和毒气的原理连林耀自己都一直没能做出很好的解释,饮料起作用在另外的方面,就算罗济昌的身体其他方面没有问题了,永久瘫痪在床上是不可挽救的。只是没想到小草的毒气这么厉害,本来只想让他瘫痪,却严重到了非得截肢的地步,林耀心里对小草的能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你恨不得那个人死掉,所以出手重了一点点,只稍微重了一点点。”好听的声音突然在林耀的脑海里响起,吓了他一大跳,这个时候小草出关透气了,正好解释了林耀心头的疑惑,想来小草对自己出手的轻重还是有把握的,以后可以放心让她出手。 罗济民的脸色不是很好,现在他既不是董事长,又不管财务,简直就是个徒有虚名的老板,除了文佑民和伍建伟这些知道底细的人之外,民红药业所有的员工还以为他是最大的老板呢。 对于儿子和妻子的做法,罗济民其实也很理解,只是心头依然不舒服,放不下那段感情,回想起小时候的温馨,那时候二哥对自己的照顾,恍如隔世。这人怎么就会变化如此大呢,大到最亲近的人反目成仇,金钱权力的诱惑力真的有如此大? “老妈,我支持你,一分钱都不能给罗家!饮料的事情就算了,反正罗济昌喝了也没什么效果,他们发现没效果后,估计奶奶也会有机会喝到了。”林耀再次使用奶奶这个称呼,“其他的人我以后再慢慢跟他们算账,还有罗济世、罗济荣、罗济珍、罗济兰,我一个一个是收拾,想继续当官和做生意,美得他们呢,除非罗济世和罗济珍从来没贪污受贿,一直是个清官,我才可以不计较个人恩怨,否则迟早要将他们弄回来开诊所度日,要不就到牢房去过日子。” 林耀的话很狠毒,让旁边的文佑民和伍建伟感觉脊背凉飕飕的,这个一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乖乖仔,竟然有如此大的怨气,不知道以前承受了多少苦难。作为外人他们俩当然不便发表意见,对华仁堂的所做作为早有耳闻和亲身经历,林耀的恶毒说法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对这一家人的看法和认同。 罗济民没有吭声,一家人的亲身经历让他无法可说,儿子的这种态度很正常,毕竟如果不是恰好遇到转机的话,现在这个家就只剩下他和妻子两个人了。只是让他当面听到对自己以前亲人的处理方式,让他心头很难过,脸色更加难看,郁结的眉头已经挤成一堆,眉间的额头上比川字还多出了一道刻痕,很深。 林红梅背着丈夫给了儿子一个隐秘的笑容,以示鼓励。作为一个承受了几十年苦难的女人,虽然她不是锱铢必较的人,但也积聚了巨大的怨气,这股怨气只有通过狠狠打击对方的方式得到宣泄。 自作孽,不可活,这本来就是天道。举头三尺有神明,罗家人都活该! 林红梅心头一阵爽快,整个人也显得年轻起来。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赈灾结束 原计划有限量的一亿瓶饮料基本生产销售完毕,或者说赈灾完毕,恰好西部的灾情也得到了缓解,否则还不知道会引起那些社会各界“专家学者”如何的口诛笔伐。 那些“专家学者”实在是太讨厌了,整个就是靠哗众取宠混饭吃的败类。当然,也正因为有这么些人,才让整个社会显得变幻万千,丰富且复杂。人生,也许就是这样,由一些如意的不如意的,喜欢的讨厌的东西交织在一起,让每个人体验复杂的百种味道,走过复杂的一生。 剩下的一百七十万瓶的余额,其中三十万瓶已经生产出饮料原液并迅速灌装生产,其余的是催化酶。原液未灌装前,保质期大约是六个月,跟纯净水混合灌装后,保质期被林耀人为控制到了三个月,这也是他不担心饮料被人囤积谋利的原因,一旦不能囤积,就必定会大批量发货,只要知道有人劫车或大肆通过不法手段谋取了饮料销售,林耀有的是办法让那些人承受后果。 可惜啊……,林耀心里暗自觉得有些惋惜,只能有六个月的保质期,否则就将催化酶全部生产成原液了,免得被廖军长他们打主意,这次民红药业的产销都在官方主页上全透明公布,有心人不难发现停止赈灾后还存余了大约一百万瓶的份额,这可是香饽饽,谁都会想咬一口,到时候又有得麻烦了。 可惜小草在闭关,不能依靠她改进配方和工艺,提高原液的保质期,否则只要将这些催化酶使用干净,全部变成原液,就无法改变只能生产抗旱饮料的用途,避免39军以国防安全名义索要催化酶。 干脆直接生产成原液好了,然后卖掉变成钱,林耀做出了决定。 民红药业虽然在此次毒饮料事件中获利近三个亿,但光是郫县新厂的那一百亩地皮,就花了一个多亿,这还是政策扶持优惠价,加上后继的建厂开工,添置设备厂房和一应软硬件,需要的资金都是天文数字,远远不是这两个多亿能填满的窟窿。 就这么干,直接到北京嘉惠量贩超市销售,也算是帮司徒皓一个忙。另外,跟易家的合作要全国铺开诊所和医院,身价倍增的抗旱饮料正好是公关利器,别说这种饮料附带着极为强悍的效果,光是那名声,就值得那些官员和权贵们追逐了,只要看他们抽烟都选择几百上千元一包的品牌,就知道这些人有肤浅卖弄的陋习,香烟嘛,再贵也不过是几分钟烧掉了,真有那么高的价值么?有个脑袋的人就不会这么认为吧。 低调是王道啊!林耀心里继续总结,把一亿瓶的总量公布后竟然带来这种后果,实在是始料未及,这如同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帖子一样,说男人必须有所保留和底牌,不能完全透露自己的全部底细,否则任何事情都会受制于人,最大的威胁来自老婆,没有私房钱,一个男人会很被动。 叶昭显果然瘦得跟猴子似的,好在每天提供的一瓶抗旱饮料让他精神和身体都健康,仅仅是瘦,松松垮垮的衣裤让他整个人显得有点出尘道士的感觉,让见到他的林耀大肆调笑了一番。 “下面一线的志愿者收集上来的信息显示,我们可以停止赈灾行动了,筹备组也派遣了三批人员到各大灾区调研考察,结论很有依据,统计结果显示即将到达一亿瓶的总量,是不是真的只有一亿瓶?没有多余的存活了?”叶昭显在电教会议室首先发言,与会人员比较多,不适合在办公室讨论。 林耀暗想饮料的总数果然有人点击,还不用别人提,自己人就一直在惦记了,“我跟民红药业的几位高层也讨论过了,确实到了停止这次行动的时候,总量也确实只有一亿瓶,现在存余九十多万瓶的余量,不过我们打算用来筹集生产资金,这次赈灾亏大了,哪怕有某些方面的收入,也让后继建厂开发的资金缺口很大。” “哦,我也觉得应该这样,现在完全没必要再往灾区投送饮料,据调查,因为饮用水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很多灾民又开始省下配额卖钱了,还戏说这比往年的务农收入高得多,也更轻松。”叶昭显一笑,瘦削的脸上耷拉的皮肤皱得跟个老头似的,“这次大家忙了三个多月时间,也该放假轻松一下了,回头我也买几瓶饮料回去孝敬家里人。” “说怪话了不是。”林耀斜着眼睛望了叶昭显一眼,佯装生气,“每个人十箱饮料,带回去让亲朋尝尝,你们一分钱劳务费都没得呢,跑前跑后的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我们家十分感激敬佩,以后只要厂里有,你们尽管来拿,只要不拿去卖钱就好,用来洗澡我们都每意见。” 林耀一番话引得众人大笑,都想起那个撞在枪口上的健康局陈主任,天价澡也算是赈灾活动中的一个经典段子了,如同当年的范跑跑一样,那家伙成了全国的名人,没有哪个人不知道他,还给他起了个新名字,陈洗洗。 罗济民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见到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谈笑风生,为了跟自己同样的理想奋斗,他感觉很欣慰。世界是朝前进步的,不应该再为过去了的烦恼难过,做好自己就可以了,问心无愧就可以了,不用太计较个人的得失。 “我们可不是陈洗洗,你别侮辱我们。”尚琴书笑着接话,“筹备组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申请成立‘中国民间志愿者协会’的批示已经下来了,有了这次成功的运作,ZF很支持成立这么个民间机构。这次休假后,就可以正式开展工作。我们讨论了一下,协会的总部设在北京,成都成立一个分部,以后其它地方要成立分部再说,现在的人力物力也不能支撑那么大的架构。” 林耀笑着听完尚琴书的发言,心想果然是财政部的公子,还是经济学硕士,三句话不离本行,这是在隐晦的提出启动资金问题呢。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志协 对于这个志愿者协会,林耀很有好感,尽管他自己只挂名其中,但对它有深厚的感情,这些一起拼搏奋斗的战友都是好样的,都是栋梁。 现在协会最需要资金的时候,自己家肯定不能袖手旁观,虽然民红药业本身也存在资金缺口,但也应该给予足够的支持。 想到这里,林耀眼睛瞟了母亲林红梅一眼,两人在空中迅速的对了个眼神。 “感谢志协给予的大力帮助,如果没有志协的辛苦,这次赈灾工作根本无法开展得如此顺利。”林红梅收到儿子的提示后,立即发言表态,“我提议,由民红慈善基金赞助一千万,作为志协的办公经费,以后还要多多合作,请各位志协的元老继续支持民红药业。” 林红梅的话音刚落,引起电教室热烈的掌声,这种慷慨的行为让一众*很有好感。虽然一千万的资金在他们看来并不很多,可这是实打实的由一个企业给出的,而不是国家和ZF拨款。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也避免了大家回京城后马上去拉赞助的尴尬,免去得了荣誉后马上跟人提出赞助问题,这会影响他们的光辉形象。赞助可以拉,但应该是大家回到京城后过一段时间再进行,这才符合最高荣誉形象。 “林总真是个大好人,罗总也是大好人。”尚琴书第一个说出奉承话,以后协会的财务依然由他主管,财神爷是他最欢迎和尊敬的。 看了一眼林红梅,尚琴书心想这才是个会做人的高手咧,根本不用直接开口,人家就主动掏钱,这家人真是又高尚又聪明,还特别懂人情交道。 “谢谢林总,谢谢罗总,谢谢阿耀!”叶昭显说得公式化一些,作为协会的最高领导人,他的身份不一样,不应该像尚琴书一样说话没有顾忌。 被林红梅首次简称为“志协”的“中国志愿者协会”就在此次交流会上举行了第一次正式会议,罗济民一家和文佑民以及伍建伟作为列席代表旁听。众人各自的能量再次显露出来,志协今后开展工作的方向和各人分工也得到了具体的明确。 旁听的伍建伟心里暗自咂舌,这些其貌不扬的青年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能耐大得惊人,激情洋溢的青春和干劲,让他感觉到了活力和美好前景,这种生活才是真正值得向往的呢,以前总陪着那些大小领导洗脚唱歌泡MM,海吃海喝海玩,实在是太没品味了。 这一刻,伍建伟仿佛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方向,心境也发生了变化,他觉得自己年轻起来。 “我发个言。”同样被列席旁听的秋醉月在席位上站了起来,作为第一个配合民红药业的正式记者,他有资格参加这种志协成立的会议。 当然主要是秋醉月的工作和态度被叶昭显等人真心接受,年轻人办事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记者又如何,被他们接受了就是朋友,对朋友也不需要防这防那的,再说在座的所有公子哥也不担心自己被卖了,他们又没干坏事,也没谋划见不得人的事情。 见到会议议程基本完成,到了自由发言的时间了,秋醉月想把自己专业的一些事情提出来让大家参考,“民红药业如今在国内的民众心目中口碑很好,我们当然要继续维护这种良好的口碑和形象,这对企业今后的发展极为有利。” “虽然也有很多居心叵测的人在各种媒体上对民红药业口诛笔伐,但目前的影响甚小。我们也不能轻视这一部分人的能量,确切的说是不轻视他们今后有可能发挥出来的影响力,作为最大范围的普通民众,他们获得咨询的来源几乎都依靠媒体,所以我提议民红药业组建一个专业的新闻宣传团队,志协也应该增设同类部门机构。”秋醉月一上来就直接给出了建议,虽然这种事情在本次会议上提出来不合时宜,特别是由他这个外人提出不合时宜,但年轻人做事凭借的就是一股冲劲,人情世故反倒没有放在第一位。 “小秋的建议我觉得很好,民红有必要马上成立新闻宣传部。”罗济民马上表态,感染了整个热烈的气氛,让他也放下了心结,思绪一片清明,立即做出了正确的判断,“现在窥觑民红药业的人还很多,想看我们笑话的人也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得媒体的打击,影响今后民红药业的发展。” “我认为成立一个公关和战略研究部门很有必要,这个部门可以兼顾两种职能,依照配合宣传和规避风险的原则来统一民红今后对外交道的手段和口径。”罗济民做出了判断后,立即有了后继的想法,“只是这方面的人才公司没有储备,大家有没有好的建议,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 “我认为罗总的想法很好,成立这样的部门很有必要,现代社会,产品销售排除基本的功能效果之外,说白了就是打广告战役,成本不是问题,价格不是问题。”秋醉月尽量用最通俗的语言来解释专业理论,“就已药品为利,药店里同样疗效同样有效成分含量的药品,销售价格可以相差五到十倍,比如最普通的抗生素氧氟沙星,同样100毫克剂量的片剂,有的只零售一块二毛钱,有的却达到了五块三毛钱,还有的公司直接将它们制成0.4克,价格涨到了十几元钱一盒,换算成同样剂量的别的药厂产品,其实也就只有三块多钱,这些我都调查过。” “产品包装和定价很重要,宣传手段能够让产品的价值得到不同的体现,当然这里指的是零售市场价值。”秋醉月越说越兴奋,“听两位老总说民红药业今后的目标是为民众提供廉价药、放心药、高疗效药品,这种定位对宣传要求更高,要打破民众心里‘便宜没好货’的观念,至少在民红这个品牌上打破这种观念,宣传和战略部门就尤为重要。”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五章 黑客第一人 “就拿这次民红药业遭遇的毒饮料事件来说吧,没有专业团队的建议,让这三百五十二名肾衰竭患者赖上了民红,这种被动的应对方式是不可去的,它只会带来越来越严重的后果。”见到电教室里所有人都竖着耳朵认真听自己发言,秋醉月很有成就感,越发坚定了维护民红和志协利益的决定,这也是父亲对自己的期望。 “事后民红突然一百八十度调整应对措施,让自己陷入被动,这就需要危机公关。”年轻的记者开始分析案例,“有个故事大家也许都听说过,说到国外某个人,因为发善心,每天回家路过一个乞丐的时候都会给钱给那乞丐,首先是二十美元,然后变成十五美元,十美元,最后是五美元。” 这个故事大家都听过,但此时依然在认真听,他们知道秋醉月一定有特别的意思,“最后乞丐询问这位好心人为何给的钱越来越少,得到的回答是,好心人因为恋爱、结婚、生子,经济负担加大,只能缩减做善事的支出,却没想到乞丐回了一句‘你怎么能用我的钱去养你的孩子呢?’” 秋醉月很有说故事的天份,普通的故事让大家哄笑起来,他继续发言,“这虽然是个寓言般的故事,但说明一个道理,一味的行善并不能讨好到别人,甚至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一旦你的行为和尺度达不到被娇宠的人的预期,他们就反而会生出怨言。” 罗济民和林红梅都收起了笑容,皱眉陷入了沉思,电教室的其他人也在思考秋醉月的话,这个看似笑话的故事,确实很有意义,无论是民红药业还是志协,今后都会碰到同样的问题,因为他们的宗旨都是做善事和帮助最广泛的民众,一个想要持续发展的组织和单位,必须拥有专业的团队来处理此类事务,而不是仅仅凭借领导人一时间的个人主观决定作为决策的依据。 “阿秋,成立相关机构是有必要的,你有什么建议?或者说有没有人推荐?”林耀最先发言,秋醉月的观点跟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相信对方已经有了应对计划。 秋醉月望着林耀,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被大家所接受的感觉很好,他很喜欢房间里所有的人,“我建议招纳相关的专业人才,立即组建职能部门,有个大学同学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虽然他跟我一样是刚刚毕业,但大学里他就专门对这个领域进行了研究,毕业课题也是有关危机公关的。” “新闻系的毕业生也很难找到满意的工作,这时候他正在南方的一家小报社实习呢,复杂的人事关系让他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前几天我们还联系过,如果你们有意向,我马上通知他来面试。”秋醉月的态度很诚恳,并不是那种纯粹为同学找工作的想法,“这样的同学一共有三个人符合条件,其他的我就不推荐了,哪怕关系不错。我的主编也认识很多这方面的人才,可以让他帮忙联系一下。” “就这样,小秋麻烦你多费些心思,帮助民红尽快组建好专业团队。”罗济民眉头一展,做出了决定,让林耀很是欣赏,只要不涉及罗家的事情,父亲还是多果敢英明的嘛。 “小秋啊,一直麻烦着你,干脆你在阿姨这里兼职吧,一点报酬都不给,却让你忙上忙下的辛苦,我们实在过意不去。”林红梅显然已经适应了财神爷的身份,凡事总是能够很快跟经济挂上钩,她觉得在经济上对秋醉月有些愧疚。 “林阿姨,您可别这么说。”秋醉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相对于你们的所作所为,我根本没做出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来,也就是跑跑腿联系一下媒体和主编呢。我可不能收钱,要让我爸知道了,非得骂死我不可。” “小伙子真不错!阿姨要有女儿,就招你做女婿了。”林红梅突然冒出一句话,雷得众人外焦里嫩的,电教室的气氛一时间更加轻松起来。 几个京城来的少爷们也活泛了心思,来到成都后,过的都是鸡狗不如的日子,一个个都瘦了斤两,更别说让那些惦记他们的女孩子失落的事情了。现在被林红梅起了这个话头,心思早就飞回了京城,互相之间开始了低声耳语,估计是在讨论回家后到那里潇洒的计划。 “会长,这次参与赈灾的志愿者很辛苦,我想请志协根据他们的工作表现拟一个名单,分级评价功劳。”林耀无视老妈的玩笑,自己儿子的婚姻大事还没着落了,先考虑别人家孩子的事情了,这老妈太不尽责了,“名单希望能够有详细的联络方式和地址,初期就按10瓶到一箱的标准发放抗旱饮料吧,毕竟这些人吃的住的基本都靠自己,咱们发的补助几乎可以忽略,也算是给他们留个几年,让家里人尝尝鲜。” 林耀的意见引起众人一片赞同,虽说饮料是人家的,发出去他们不心疼,但好歹也是钱,赈灾结束后,根本不愁这些剩余的饮料变现。 志愿者的感谢一直被志协理事们研究讨论,一直没有拿出可行的办法。如果给钱,那就失去了志愿者的意义了,跟他们身份的性质不符。林耀建议的给饮料留恋最合适,谁家没有需要关心的亲朋好友,这种几乎没有在市面上流通的饮料,恰恰最适合作为志协和民红药业对志愿者的感激回馈。 “我们马上安排这个工作,一共是四千三百五十一名志愿者,其中包括前期因为礼让配额饮料身体不适退出的人,我们一视同仁吧,根据工作地区的艰苦程度和其他方面的表现来评定等级。”叶昭显同意了林耀的方案,心里嘀咕着评级完全没有必要,志愿者能自费来赈灾,性质就是一样了,怎么还要区分三六九等? “那就拜托志协了。”林耀在志协也只挂了名,并不真正属于筹备组的成员,所以他用民红药业的身份感谢志协的帮忙。 对于评定等级,林耀没有进行解释,心里有了底稿,今后在全国铺开的计划里,可能会使用到这些人,至少他要营造一个好心有好报的规则,让全社会的民众都调动起积极性,乐于助人,乐于奉献。 谈完正事,大家开始了讨论与工作无关的话题,无非是四川和云贵景色优美,这次干脆收尾了工作后一同游玩一番,领略美景,也算给西部之行留下一点浪漫的回忆。 刘伟和孙义夫趁着大家没注意,凑到了林耀身边。 “阿耀,你们招不招兼职的网管?”刘伟先开口,相比不怎么爱说话的孙义夫而言,他跟林耀之间的关系更为熟络。 “当然,我们可不只是想招网管,一直想找几个网络专家帮我们把控相关的工作呢,阿伟和阿义愿意留下来帮民红?”林耀心底一乐,正不知道怎么开口留人呢,这两个网络专家的价值已经得到了实践的证明,民红有了他们的加盟,一定会运转得更好。 “这个……”刘伟转头扫了孙义夫一眼,马上又认真的盯着林耀的眼睛,“我跟阿义商量过了,想留下来帮民红,只是工作地点和工作时间方面不能严格的坐班,所以只能兼职。” “欢迎!”林耀更乐,知道他们俩原本就属于资深网络人士,很多经验是科班出身的硕士博士无法企及的,当然也有自己的工作风格和习惯,完全按照朝九晚五的方式约束他们不合适,“你们就是正式的民红的网络专家,别说什么兼职。至于工作地点和时间安排,由你们自己定夺,反正网络方面的工作,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办公都很便捷。” “那就谢谢你们了,我和阿义留下,也应该有个固定的工作了,要不家里的两位老人总是念叨,说男孩子不能总是浮萍一样到处晃荡,每次回家都要挨训呢,哈哈。”阿伟大笑着拍了拍林耀的肩膀,旁边的孙义夫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想来他在家也碰到了同样的情况,战友间的情谊让三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以后还能共谋大事,是他们的共同希望。 “哦,对了。”刘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很郑重的对林耀说道,“阿耀,跟你说个事。” “什么?”林耀有些奇怪,见到了旁边的孙义夫也一脸的期待和认真,不由的好奇能够让这两个一直很随便的人郑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我和阿义的电脑被入侵了。”刘伟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来,让林耀感觉很震惊。 虽然刘伟和孙义夫擅长的是网络炒作和应用方面的能力,但基本的网络安全和防护能力,也不可能很低,否则就当不上他们在国内的地位,这是哪个势力的人盯上了他们?或者说盯上了民红药业? 刘伟见到林耀不动声色,感觉有些失败,不禁也暗暗佩服林耀的淡定和沉稳,“是灯泡,灯泡黑了我和阿义的电脑,没有破坏任何数据,仅仅是入侵了,留下了一句话,之后我们也有联络。” “灯泡?”林耀感觉有些奇怪,这个名字实在很古怪,不像是个人名,一听就应该是网络昵称,以前自己也没听说过,难道是个高手? “中国的黑客第一人。”孙义夫惜字如金的挤出了一句话,脸上是一副崇敬的表情,让林耀立即重视起来。 “跟我说说,我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呢。”林耀立即来了兴趣,第一人,这个称谓可不是随便能获得的,没有足够的斤两,网络方面的高手谁也不会服谁,这些有能力的人一个个都傲着呢。 “估计你对这个领域不熟悉。”刘伟很会说话,根本不是那种全心钻研技术的网络高手风格,让林耀一度怀疑他的能力是怎么学来的,“灯泡这几年被中国网络界公认为第一高手,具体是谁,甚至他是不是中国人都没人能够肯定,只是按照他出手的事情和几次留言判定他应该是个中国人。” “成功入侵了米国五角大楼,对华机密文件被公布在天涯论坛,第七次中国红客和美国黑客对抗中力挽狂澜,与欧洲排名第二的神秘黑客组织IMT对抗,窃取了几名成员的身份资料,让他们遭受各国安全部门的拘捕,还有一系列的事件。”刘伟知道林耀对网络方面的这些事情不了解,拣了几件能让他大致了解对方能力的事情说,“反正是很厉害,没想到他们主动联系我和阿义。” “哦。”林耀很震惊,还没消化好这些信息,回答得有些迟钝,“他找你们干嘛?” “可能是因为他有事情要找人帮忙,几次交流也很简短,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但他要求我们联系民红药业幕后的医药专家,具体的就没说了。”刘伟感觉有些遗憾,之前跟偶像联络的时候,根本无法提出讨教的要求,对方只想联系民红药业的幕后专家。 “你们觉得民红的专家应该跟他联系?”林耀感觉有些奇怪,按说药品生产方面的专家,跟治病方面的专家差别很大,这个黑客界第一人不应该查询不到这些基本常识,难道对方黑了国外某个医药巨头的网站,窃取了重要商业情报想卖给自己? “我觉得应该联络一下,灯泡在国内的网络界口碑很好,迄今没有做出任何损害中国利益的行为。”刘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旁边的孙义夫连连点头,想来也很敬仰那个人的品德。 “哦,那好吧,我可以安排一下,怎么联系?”林耀做出了决定,心想联系一下也好,反正自己除了上《医者论坛》,在网络上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不怕对方窃取什么秘密,大不了先把电脑重新安装一下,让对方哪怕入侵了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联系过后再重新安装系统,做一个新人类,这样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这里有个邮箱,每天晚上十点进行联系。”刘伟递给林耀一张写了字的字条,眼睛里有些羡慕的神色,他还在遗憾不能跟那个灯泡进行更多的交流。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国家利益至上 友好的座谈会结束,没管已经回到王朝府邸休息的阿丽娜等人,林耀和民红药业的高层陪同志协的一干精英吃了个热热闹闹的晚饭,除开当初叶昭显他们刚来到成都时的接风洗尘宴,这算是第二次正式的聚餐。 决定了正式收尾工作的志协依然很忙,晚餐都没有饮酒,这在一众*衙内们而言实在很难得。 喝酒影响工作,这已经被无数先烈验证过的真理,被志协的人员奉为工作准则,热闹的吃过饭就地告别,志协如今也有配车,由民红药业赞助借用的一辆桑坦纳一辆长安之星面包车,说起来确实挺寒酸,但大家不介意,林耀就更不介意了,他们家一直都是苦过来的。 罗济民和林红梅要回到西门的药厂,各自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以厂为家的文佑民当然跟着一起去,伍建伟的家原本就买在西门,药厂附近,因此也顺路。 林耀递给母亲林红梅一个小玉瓶,“老妈,里面四颗药丸,明天清早空腹饮水一百毫升,再吞服这个药丸,四个小时不进食。” “哦,”林红梅很随意的结果玉瓶,收入随身携带的手包,“治什么?有什么禁忌?” “女人美容,男人健肾。”林耀随后胡诌,“龙虎丹”也确实有这些功效,只是并不是主要疗效罢了,他也不想让父母了解太清楚,免得被逼问缘由,“没什么禁忌,只是晚点进食就好,另外,准备随时洗澡。” 林红梅听得一头雾水,正待仔细盘问,被伍建伟冲过来打岔,“大侄子,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有没有你伍叔叔的份啊?” 伍建伟就是个很开朗随和的人,一旦被他真心接受成为朋友,平常虚伪的寒暄客套自然不会再有,也不会刻意讨好。林耀一家的能量被他领会到了,心头只想好好结交,小心约束自己的言行,但却不是面对那些大小领导一般阿谀奉承,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真实。 “有你的,伍叔叔。壮阳药呢,金枪不倒。”林耀心情不错,在伍建伟面前也没大没小起来,顺便隐晦的提及伍建伟以前的暗疾,虽然现在已经被他治愈了。 “哈哈,你伍叔叔现在不需要这些玩意了,二十岁的小伙子都不一定比咱强呢。”伍建伟挺能来事,这种荤话当然噎不到他,“不过广告里说的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伍叔叔的那份还是要。” 林红梅横着眼睛啐了一口林耀,心想这小子一个多月不见,嘴都油滑了很多,别不是在外面学坏了,却没想到林耀自身的实力得到提高,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此时的心态都不一样了,他要更加肆意的享受人生。 “佑民和小伍子听到了哈,明天早上起床后集合,不能吃东西,一起来吃药。”林红梅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哪有集合吃药的,这不是在咒人么。 显然小伍子的称呼已经被众人接受,表示这段时间四个战友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了。文佑民和伍建伟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对林红梅这个无论是风韵还是气势都日渐增长的美少妇,他们提不起开玩笑的心思,再说“小林出品,必数极品”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到他们的脑子里,有好东西,当然要享用,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利。 回家的车上,戈勇有些迟疑的提出保安队员配置“龙虎丹”的话题,被林耀一句“再说吧”搪塞过去,让戈勇和巴南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保安队员中有一部分人轮流派遣到易家“进修”,这些人都配发了“龙虎丹”,其效果早就被证实了,一些没有被轮岗到易家镇子的队员早就翘首以待,戈勇刚通知要回来,就有好些人直接打了他的电话,询问老板是否带了足够的“龙虎丹”,可见这种逆天的宝贝对老兵们的诱惑力。 林耀拒绝的态度是刚刚产生的,会议后到宴席间有很多时间跟母亲林红梅闲聊,本来是母子俩唠家常的聊天,却引起了林耀心头的阴霾,尽管他表面上依旧言笑晏晏,没有让母亲看出来情绪的波动。 林红梅说了一件事情,引起了林耀的警觉,兰州军区竟然来人联系父亲罗济民,想以沈阳军区同样的代价,获得民红药业赈灾后剩余的微生物乳液。 最关键的是,来人竟然清楚的知道民红药业剩余大约一百四十万瓶的量! 商业紧密泄露事件,才是林耀做出如此反应的真正原因。一直以来,独自在雅安提取出催化酶的林耀对这些东西都保密得很好,连收藏掩埋的处所也分散得很隐秘,每隔一段时间就让父亲罗济民去某个地方取货,用来生产。 总计大约能够生产一亿瓶,但其中考虑到工艺和利用率,这个数字并不是固定的。按照一亿瓶的量计算,结合民红官方网站公布的发货量,余额应该是之前林耀在会议上通报的九十万瓶,一百四十万瓶的量,只能是真实余额的一百七十万瓶减去已经生产出来的三十万瓶现货得出的数字,而这恰恰说明对方非常清楚民红的底细,这才是林耀最不高兴的事情。 如此隐秘的事情,顶多只有父亲母亲两人知道,最多也就让配合生产的文佑民知晓,哪怕是伍建伟,估计也不会有获知这个数字的机会。 现在被兰州军区知晓并派人来联络转让的事情,就说明泄密的渠道是保安队,只有随身保护父母和文佑民的保安队,才有机会获得这种隐秘信息,再说民红药厂无处不在的监控系统,也掌握在保安队手中。 虽然不知道戈勇他们以前隶属哪一个军区的部队,也不知道洪将军是哪路神仙,但肯定跟兰州军区脱不了关系,以文佑民的交际面和为人,也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情报透露给部队,就算要透露,也只会选择就近的成都军区。 林耀的心情很烦躁,一直以来委以重用,甚至完全信任的保安队,竟然玩这一出,实在让他感觉很难过,这已经是原则和信任的问题了。 其实林耀也理解沈若华他们的这种行为,毕竟都是由国家和军队培养出来的人,忠诚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髓当中,对于这种在国防上有着大作用的药物,动心思帮助以前培养自己的军队很正常。 可他们也不应该一声不吭的就这么把自己家给卖了啊,估计是摸透了自己的性格和行事作风,这才建议兰州军区的人直接找父亲联系,想利用同是部队出身的父亲母亲的亲军感情来达到目的。 看来,还是要组建自己的班子啊,这些保安队员,有些时候也不能完全放心使用,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已经烙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可谁又能保证企业利益与国家利益之间会没有矛盾的时候呢? 林耀没有怨恨这些老兵,只是感觉到很别扭很难受,他想发泄,想获得真正的自由,虽然知道这种真正的自由几乎不存在,但年轻的他对这类事情有着一种本能的抗拒,这也是他转变了对戈勇他们态度的最终原因。 回家的车上一边沉寂,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通过敏锐的感知,林耀察觉戈勇和巴南的心跳一直比较快,想来他们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即将到达王朝府邸时,林耀轻轻的吁了口气,一路上已经想通了,心情稍微得到舒缓。 继续维持现状,依然使用这些老兵,但培养自己的班子刻不容缓,既然有了能力,林耀就要尝试掌控,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上来。 现在林耀的个人能力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小草出关后,甚至可以瞬间杀死一名天级高手,自身的能力也足以做到应对普通事件的自保,这是他的底牌。 天使的身份已经逐渐透露,他也没奢望这个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他也不忌讳曝光,只是不想让这种曝光出现在普通民众眼里。对那些高层的权贵人物,他有的是办法对付,都说人越富贵越怕死,就算林耀不去谋算别人的性命,但依据小草的能力,随意让几个不知趣的人卧床退位还是有能力办到的。 而且天使的身份也能给自己镀上一层保护,一个拥有高超医术的人,可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任由别人拿捏的,想动他和他父母的人得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离开延吉的时候,易破天和易扬一直想派遣几名易家子弟跟随林耀,一是保护,二是加深联络,被林耀拒绝了,这个时候林耀回想起来,觉得还是有必要的,至少这些世家子弟的到来,能更好的促进双方之间的合作,尽可能的整合资源共谋大事。 想通了的林耀重新泛起了笑容,开始跟戈勇和巴南聊天,只是不提“龙虎丹”的事情,有些时候,适当的敲打敲打是有必要的,摆架子讲身份,其实也是一种维系关系平衡点的手段,一味的好好先生,不会获得别人最大程度的尊重。 “大哥,囡囡和力力也到了该进幼儿园的年龄了,眼看就要上学了,应该让她们学习适应集体生活,估计他们都会很喜欢。”林耀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不高兴。 “嗯,明天让阿丽娜去联系一下幼儿园。”戈勇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依然没有调整好情绪,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弟弟会突然拒绝帮助老兵们,回头就要联系一下智鹰,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适合企业的人才 “老板,以上就是这段时间保安队的工作,请你批评。”沈若华的声音很诚恳,标准的下属汇报工作的态度,让旁边的戈勇和巴南都有些惊讶,除却表情上的敬仰,这种态度已经够得上以前智鹰等上级领导交复任务时的严肃认真了。 “你们做得很好,继续努力。”林耀的语气也很沉稳,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只是这种明显跟以前不同的表情和生疏感,让戈勇和巴南依然看出了点什么。 刚回到家后,戈勇就抽空将林耀的拒绝电话通知了沈若华,并告诉了自己的感觉,那种明显的拒绝和疏远感。 沈若华二话不说就让一个队员送他来到了王朝府邸,名义上是及时汇报工作,真正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解决林耀的问题,只是沈若华没具体说,戈勇也无法判断缘由,想来一直跟在林耀身边的自己和巴南,有一些发生了的事情是不清楚的,而这些事情,沈若华恰恰隐瞒了两人。 “谢谢老板。”沈若华脸上绽放的笑容让人感觉是一个得力下属受到赏识的表现,但此时林耀心里已经不怎么相信这种笑容了。 我不怪你们,但“一臣不事二主”的原则被破坏了,我无法接受,今后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亲密了,林耀心里暗暗想道,又感觉有些不舒服起来。 “你不用刻意跑过来汇报工作,这么晚了,电话里说说就可以了,再说我爸我妈一直在药厂,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他们讲就行。”林耀继续说话,他想早些结束这次会面,虽然心里已经理解对方的行为,但少年心性依然让他本能的想要回避。 “做下属的应该第一时间让老板了解工作的进展,以前老板在外地,只能电话汇报,现在回来了,当然应该面对面的请示了。”沈若华依然和恭敬,仿佛没有听出林耀语气里的疏远,“再说很多事情也需要老板定夺,罗总林总都说了,民红药业真正做主的是老板。” “哦?”林耀眼睛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灼灼的盯着沈若华,知道对方要谈正事了,也没有继续接话,等着沈若华亮出底牌。 “老板,有件事情想向您请示。”沈若华小心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顺,“一直没有跟您说过,我们都是从兰州军区的部队退伍的,因此对军区依然有深厚的感情。” 说道这里,沈若华暂时停顿了一下,观察林耀的表情。 林耀无动于衷,依然盯着沈若华的眼睛,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仿佛一个正在认真听取汇报的公司领导。 “上次听到林总说起,赈灾结束后还剩余了可以生产大约一百七十万瓶的原料,所以想着是否可以转让给兰州军区,就跟以前的首长联系了,前天军区派了个上校过来洽谈此事,罗总和林总一直以您还没回来,必须一起商量才能决定此事。”沈若华一口气将事情的缘由说了出来,他接到戈勇的电话后,听说了林耀态度的突然变化,立即就知道事情出在这个问题上,“今天您回来了,我就赶着过来请示了,打搅了休息。” 林耀的脑子里星驰电转的考虑了一番,迅速组织好符合自己态度的语言,这才开口,“可以啊,想来你们也知道了,以前民红药业跟沈阳军区和北京军区有过合作,现在跟兰州军区合作当然可以。” 顿了顿,林耀继续说话,“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关系上,这次民红打八折,让出两折的利润,算是拥军了。” 八折?沈若华陡然一震,立即明白了林耀话里的意思。 既然说到了八折,肯定就不会是以成本价一块二毛五的八折,也不会是零售价一块八毛的八折,而民红药业对饮料的定价只有两种,市场价2000元的八折,岂不是1600元一瓶? 这简直是讹诈!狮子大开口! 沈若华瞬间做出了判断,林耀这是拒绝与兰州军区合作了。之前跟沈阳和北京军区的合作,交易价格大致是60元一瓶,系统内部这种信息还是有过通报的,况且林耀给出的新配方,60元一瓶的成本价根本就不高,制造出来的产品在军队的应用要远远超过抗旱饮料。 虽然1600块一瓶的交易价格,拖到市场上消化的话,军区能够迅速获得6.8个亿的利润,但这种交易是不可能实现的。别说军区要立即筹集到27.2亿元的巨额资金无法实现,就算能够筹集到这笔钱,也不可能通过政审,军队可不是一个做买卖的机构。 如今最让军区看重的,并不是保质期只有三个月的抗旱饮料,而是沈阳军区获得的那种可以大幅度提高战力的产品,此刻林耀的态度,已经拒绝了这次合作。 “老板,您也知道,部队的经费紧张,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沈若华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他基本对林耀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知道这时候利用技巧伪装表情获取同情基本没意义,于是没有继续玩弄心机,“是不是可以按照沈阳军区的方式进行合作?” “沈队长,民红是一个企业,企业的本质是为了利润,说白了就是追逐利益最大化,这是全世界任何一个企业的本质,政治经济学里面也是这么说的。”林耀的语气变得稍微轻松起来,既然做出了决定,当然要遵照执行,不能半途而废。 “部队缺不缺钱这是国家的问题,不应该由一个小小的民红药业来考虑。事实是,民红很缺钱,非常缺钱,我们需要钱,只有钱才能支撑起民红今后的发展。”林耀的语速开始加快,“跟你说实话吧,赈灾工作已经结束,现在该考虑民红自身的发展了。之前赈灾确实让民红获得了一些名声,但这些名声不能用来当饭吃。没有钱,倒闭是可以遇见的结果,或者说就那么半死不活的拖着运转下去,无法做大。” “老板……”沈若华依然想争取一下,被林耀打断。 “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了,你就不必多说了,除非按照刚才所说的条件合作,否则民红只能自己开拓市场,将饮料换成钱,我们很缺钱。”林耀的话直接破灭了沈若华的幻想。 这个时候林耀自己都感觉很冷血,支持国防建设是很应该,可民生也很重要啊,和平年代的国防建设还轮不到他来操心,毕竟个人实力太过弱小,但如果没有钱,帮助最广泛的普通民众的愿望就无法实现。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是神,量力而为和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这两大原则,才是能够做好事情的关键。 至于父母的决定,只要看林耀回来之前他们没有做主答应军区的要求,甚至都没有电话通知自己,就明白了他们的态度。一家人早就针对今后的理想和目标形成了共识,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巨额的资金背景下才能完成的,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估计早就做好了节余一部分饮料卖钱的打算。 “老板,我听鹞鹰说‘龙虎丹’方面有些问题,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沈若华知道事不可为,干脆直接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以他对林耀的了解,知道这种直白的方式才更适合用来交流。 林耀快速的瞥了一眼戈勇和巴南,没有奇怪他们将这件事情迅速告诉了沈若华,如今体验过“龙虎丹”效果的保安队员已经达到了十几人,这种丹药对他们的诱惑力是不言而喻的,想来也是沈若华他们最关心了。 “是这样。”林耀干脆的承认,“这个丹药很稀少,也很珍贵,如果要卖钱的话,一百万一颗是最低的价格了,所以不可能继续提供给保安队员。” 林耀没有夸张,这种对练武之人有极大效力的丹药,开价一百万一颗也会被易家全部收购,一个地级高手与人级巅峰高手之间的价值差,就远远不止这个数目了,更何况还有其他世家的练武之人窥觑一侧,虽然那些世家当前应该并不清楚“龙虎丹”的底细。 “这个……”沈若华感觉嘴里有些发苦,今天竟然碰到两件大难事,还是接踵而来的,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地,“前面有十二名队员服用了‘龙虎丹’,其他的队员都翘首以盼呢,这下子都不知道如何跟他们解释了。” “这个世界上当然是越高效的东西越珍贵,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我还想弄几颗‘长生不老丹’给自己和我爸我妈呢。”林耀觉得有些好笑,沈若华竟然隐晦的用人心不稳队伍不好带的借口来将自己的军,“之前因为某个人免费提供资源,所以才有一些丹药的结余,现在叫我到哪里去弄那些资源?好东西原本就不多,以前我是不知道那些丹药的价值,加上手头宽裕,这才让保安队员试试,其实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服用那么珍贵的丹药,这次回来我会逐一帮他们治病,差不多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林耀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处理方案,他如今已经达到了气阶十二级的能力,依靠一些普通药材出手治病,完全能够恢复保安队员的健康,根本不用糟蹋这种对练武之人极为珍贵的“龙虎丹”。 “这样啊……,我替那些队员谢谢老板。”沈若华的声音有些发干,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这个年轻的老板让他有些看不懂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变化很大。 之后大家继续聊了一下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然后沈若华告辞离开。 “大哥,我跟你说件事情。”林耀晚些时候将戈勇邀到阳台上说话,有些事情他不吐不快。 “什么事?小耀。”整个晚上一直跟着巴南旁听的戈勇心情也不是很好,一直跟随在林耀身边的他并不觉得这个弟弟有什么变化,此次确实是沈若华做得不对,一声不吭的就将民红的秘密透露了出去,尽管透露的对象是以前的首长。 “我想让你代替沈若华负责保安队的管理工作,这里的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你也知道我的身手已经不必你差了。”林耀说出来的话让戈勇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严重到要开出沈若华的地步。 “小耀,我也知道智鹰这次做得不对,可他确实比我有能力,而且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国家。”戈勇感觉有些难受,双方都没错,这个矛盾确实不好调解。 “大哥,这不是军队,只是个企业。”林耀的态度很诚恳,说话也很坦诚,“一个企业的保安队,或者说有着保镖护卫以及情报收集等方面的特别部门,是不需要军队那么高的能力和实力的,沈若华确实有能力,可这种能力我们并不需要完全使用,一般的能力就足够应付所有的事情了,保安队毕竟只是保安队,我们没有想法把它打造成一个如何如何有实力的机构。” 戈勇一凛,听懂了林耀的意思。 企业跟军队的性质完全不同,承受的责任和面临的情况也完全不同,一个保全部门性质的保安队,确实不需要那么高的能力和实力。 智鹰现在的所做作为,依然是按照军队里的那一套来实行的,之前林耀放权给钱任由他折腾,引起了他思维走向误区,没有对自身和整个保安队的权责利进行正确的定位,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戈勇没有说话,依然在想着沈若华的事情,林耀继续解释,“大哥,我承认沈若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这种人才并不是一个企业所需要的,或者说不是最适合企业的人才。” “适合企业的人才,一是忠诚,二是有能力有进取心,能够陪同企业一起成长壮大,能够为企业排忧解难。”林耀的话是他自己的感触,也源自于以前没有娱乐生活时从网络上学习到的知识,“很多人怀才不遇,认为企业领导总是将机会给予了那些比自己能力差的人,其实他们自身没有反省过。” “对企业管理着而言,同样是陌生人的员工,为什么管理着就给别人机会而放弃了自己,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们本身的某些思想和行为风格,并不是最适合企业的,也许他们能力确实很强,但不让管理着放心,用了他们对企业而言并不是最佳选择。”林耀的总结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一个人,无论处于什么环境下,最重要的是先认清楚环境,再认清楚自己,只有将自己的目标和企业的目标糅合在一起,才能够最大程度的实现自身价值,才能被认可被接受。” “小耀,你说的很有道理。”戈勇的表情有些难过,“可是,如果让智鹰离开,会很打击到他,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军队,离开军队也是因为年龄和身体残疾,这些年在地方上过得也不好,现在刚刚让他在民红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就这么泯灭新希望,是不是太残忍了?” “大哥,你们部队不是有句话叫做‘慈不掌兵’吗?对企业也是同样适用。”林耀没有理会戈勇的说法,“市场竞争并不比跟敌人真刀真枪拼命来得平淡,有时候反而更加凶险。民红只是有了不可复制的一些优势,这才能够立足于社会,以后也一定会碰到很多困难,规范和梳理企业的内部管理机构和人员,是每一个企业必须做的事情。” “我们先不管沈若华的出发点和对国家利益的作用,光是从企业角度来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危害了民红的发展,再说他的态度也不对,今天还威胁我来着。”林耀的情绪变得有些不好起来,“说得不好听一点,成都这么多大集团大企业,没有你们这种特种部队退伍军人的加盟,一样混得风生水起,在社会上,你们的能力和价值,并不是沈若华想像的那么高,对企业而言并不是必不可缺的,用队伍不好带来威胁我,有意义么?” 戈勇惊讶的看着林耀,这种赤裸裸的话让他猛然惊醒。有了上次罗济民被绑架的事件后,连他本人也觉得保安队的作用和价值无比巨大,却没想到他们真正的价值,并不是自以为的那么高。 在地方上拼打了几年,一些规则和现象戈勇早已清楚,也明白林耀的话十分正确。且不说林耀目前的个人武力已经达到了超过自己的地步,光是那些跟ZF和地方各级组织和势力的交道,就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解决,其中还包括跟乌道方面的交道方式,也能找到合适的方法处理。 地方上,武力解决问题的方式,恰恰是最不适宜的一种。可笑的是自己这些人一直还没清醒过来,把自己当成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戈勇突然感觉到很茫然,一种跟绝大多数退伍军人同样的茫然。 “大哥,我的话说重了一点,我们是兄弟,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只是不想你误会我的想法和行为。”林耀见到戈勇的脸色很不好看,立即进行弥补,他真心接纳了这个异姓大哥,“要不这样吧,我们让沈若华退休,退休金每月都给,如果有其他的兄弟要退休,也同样给退休金,当然这限于现在的保安队员,以后招募进来的人,都按照社会规则办理。” “我担任总队长,别让智鹰退休,他会受不了的。”戈勇下定了决心,严肃的盯着林耀的眼睛,“小耀,就当大哥求你了。” 林耀想了想,读懂了戈勇眼睛里的意思,“好吧,就按大哥说的办。”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赌场 重庆,郎口区。 富丽堂皇的豪龙娱乐城是一个夜生活的场所,白天不怎么营业,除了七楼的地下赌场。 “龙哥,地税局的杨科长来了,说是一季度的税费还没交。”一个黑西装打扮的年轻人恭敬的站在进门三米的地方,躬身请示。 被成为龙哥的男人并不强壮,躺在床榻上看不出来有多高,头枕着一个半裸的女人腹部,享受着纤纤细指的按摩,双手扶着叉开在身体两侧的玉腿,微闭的双眼显得很是舒服,鼻孔里时断时续的发出哼哼声。 黑西装年轻人显然见惯了这种场景,全身裸着的老大正在享受,他不敢抬头看,但这种*的环境并不是延缓工作汇报的理由,显然老大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打搅而动怒,以前也是这么工作的。 床榻上全裸的男人没有说话,继续享受着胯下带来的愉悦,那里有一张嘴在服务着,乌云般的秀发磨蹭着腹部和双腿根的皮肤,痒痒的极为舒适。 又等了大约十分钟,知道黑西装年轻人感觉腰部酸麻得无法继续支撑的时候,才听到一声懒洋洋的话,“给他十五万,每个月五万块,刘局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总不能一点都不交税。” “龙哥。”黑西装额头上开始冒汗,一直躬着身子实在很辛苦,“去年是每个月十万,现在变成五万块会不会让刘局长不好处理?” “哼。”床榻上的龙哥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只刺黑西装的脊背,尽管他没有亲眼看到,“就说今年生意不好,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钱交税啊,五万块一个月算是给面子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黑西装加大了鞠躬的角度,然后缓缓后退,到达门边时才转身离开,期间一直没有抬头。 …… “就是这里。”戈勇转头对林耀说道,指着豪华的大门介绍,“这个人名叫李根农,农民的农,涪陵区石和乡人,三十一岁,道上称他为龙哥,跟郎口区区分局局长刘贤是结拜兄弟,白天营业的只有七楼的地下赌场。” “哦,上去吧。”林耀点头,让过戈勇先行,自己跟随在后面当小弟。 此次同来的一行保安队员经过了筛选,所有四肢健全的都来了,当然也其中也仅仅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其余的依然是明显的残疾。 一行人分为几批,打扮各异,但无非是一个暴发户带着三两个保镖和狗腿子的装扮,偶有两批是文化人造型。 花花绿绿的各色服装,配合着保安队员的表情神色,连林耀都无法判断真伪,看来这些不知道出自哪个部队的老兵个个都有一手,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决定,林耀不禁有些后悔,这些可都是人才啊,虽然不能完全收归己用,但如此人才放走了,会让人痛惜的。 林耀也不清楚昨天晚上出门的戈勇是如何跟沈若华沟通的,但目前的结果很令人满意。工作调整后第一件事就是由戈勇汇报罗济民绑架事件的最新调查情况,锁定了重庆的李根农和刘贤这个漏网之鱼。 急不可耐的林耀当然第一时间就要求处理,并亲自参加,这才有二十多名保安队员集体出任务的事情发生。 “欢迎各位老板,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冷清的豪华大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挑的旗袍少女,林耀没有欣赏美色,却被迎面走来的一个女人吸引了目光,这位无论是脸蛋身材还是风韵都是上上之选的女人,当得上是大众意义上的绝色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光是声音和形象就十分老练,看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林耀心里瞬间做出了定义。 “我家公子要上去玩两把,麻烦你带我们去。”戈勇一副保镖和助手的模样,倨傲的应对迎上来的熟女。 “公子是第一次来豪龙会所吧?很面生嘞,文倩不敢请问公子大名?”自称文倩的熟女说话娓娓动听,柔媚入骨的声音让她的询问显得一点都不突兀,仿佛是迷恋上了林耀的风采才询问名字一样。 “郑剑,郑州的郑,刀剑的剑。”林耀拽拽的自我介绍,竭力装出一副对美色有企图的表情,心里直打鼓,他可没有做过调戏女人的事情,书本上学到的经验跟实际应用完全不一样,这时候感觉到了紧张。 原本说好一切都由戈勇来应对,却没想到这个叫文倩的女人乍一出手,就让戈勇不方便开口越俎代庖的介绍林耀,这个时候察觉到林耀的窘迫,戈勇立即进行补救,“文倩小姐,请带路。” “哎呀,这个帅哥哥,你们还没有出示贵宾卡呢,文倩得刷了卡才能领人上去,否则要受到惩罚的。”文倩装出一副柔弱害怕的模样,熟女和柔弱这两种风格交织体现在她的身上,让人视觉上有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给你。”戈勇取出一张全黑的金属卡片,递给文倩。 文倩在见到全黑亚光的金属卡的那一瞬间,眼睛就变得明亮起来,这种只针对最高级别贵宾才发放的尊荣卡,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有钱人得不到这种尊荣卡,顶多只能拿到金卡或钻石卡,只有那些社会地位和权势足够高的人,才有可能得到这种黑色尊荣卡。 “请您稍等。”文倩对着林耀一鞠躬,婀娜的扭向大厅的接待处,心里再也不把林耀当作一个初哥看待了,之前她见到林耀的表现,以为这是个没见过什么场面的初哥,现在则将林耀的地位上升到了最高位置。 哪怕人家是初哥,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初哥,要老娘主动送上门都行。 叮的一声,薄薄的金属卡片内置的感应芯片验明了身份,让林耀觉得很奇怪,按说这种感应式的芯片卡,不应该使用金属制造,因为金属能够屏蔽电磁波,影响感应的灵敏度,甚至完全不能感应。 看来这家会所的设备和使用的技术很高级啊,林耀心里对李根农更加重视起来。 七楼是通透式的赌场大厅,接近五百平米的面积,让这个大厅的空间显得十分大,金碧辉煌的装扮和布置显得很奢华,檐壁造型,墙壁和立柱旁边的神话雕像,以及服务生和美少女的古典造型,营造出一种古希腊的氛围,让人仿佛置身异域。 跟随林耀的依然是戈勇和巴南,其他的队员则分批进入赌场,还安排了两名队员在外面接应。 林耀摆头四处观望,明知道被文倩看出了底细,干脆也不装了,就当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好好欣赏一下被无数人向往的赌场环境。 服务生和应召女郎以及公关经理都仪表堂堂,特色服装将他们个个衬托得英俊美丽。赌场的客人则千奇百态,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物,有休闲装的闲情安逸之士,有新潮异类装扮,甚至还有赤着膀子头发凌乱的屠夫形象。 安静的端坐赌桌的人,叫嚣着开牌的人,输了钱骂娘的,还有公然骚扰猥亵身边公关经理的人,不一而足。 赌场里暴露了人性中的丑陋,奢华、糜烂、疯狂成为赌客百态的集中表现,这些以前只在网络上看到的评价,让林耀现场得到了佐证。 “哎哟,这不是我的倩倩乖乖肉吗,快来让哥哥亲亲,哥哥想死你了。”一个放荡形骸的男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个胖壮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年纪,挺起的肚腩让腹部的衬衣扣岌岌可危,被撑开两道裂缝的衬衣中缝露出里面白白的肥肉,看起来很恶心。 “薛总,我可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您来豪龙了,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啊。”文倩娇媚的跟大肚腩打招呼,脚步没有挪动,依然紧贴在林耀身边。 “前段时间不是忙生意吗,这一有空就来看我的倩倩了。”大肚腩从文倩的胸部移开色迷迷的眼睛,扫了林耀一眼,“哟,倩倩现在傍上了年轻帅哥了,金龟婿啊,哈哈。” 林耀对这个轻浮的老男人心生厌恶,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没吭声,文倩在旁边快速的低声解释,“郑公子,这位薛总是以前的顾客,经常来豪龙玩两手,我也不好怠慢。” “不妨事,文经理只管去应酬,我先到处看看,一会再麻烦你。”林耀早就想摆脱文倩,从来没有过赌博的他还需要适应适应环境和规则。 “倩倩乖乖肉,怎么还不过来?舍不得你的小白脸了?”大肚腩有些不耐烦起来,见到文倩言笑晏晏的低声与林耀说话,莫名的吃起醋来,“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要钱没钱,模样也不好,功夫也没有老薛我强,快过来。” “郑公子,对不起,请不要生气,薛总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人,请不要跟他计较。您先到处看看,我马上就回来。”文倩低声跟林耀道歉,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味道,临走还摸了一把林耀的胳膊,然后转身走向大肚腩,“来拉,薛总别乱说话,这位公子是贵客呢,好在公子不计较。” “哦?”大肚腩抬眼望向林耀,当得上文倩称为贵客的人可不是一般的赌徒,眼见林耀的表情有些生涩,看来文倩的话言不由实,也没有上前结交的想法,搂过文倩就走向赌厅一侧的过道,这里有通向上面一层包房的楼道。 “文倩属于高级应召女,名义上是公关经理。”凑近的戈勇小声的解释,他已经看出来林耀是第一次进赌场。 “不管她,我们先看看。”林耀随意的回答,走向大厅的老虎机。 “耀耀,这里的灵气好秽杂。”小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林耀感觉心里一片清爽。 “当然秽杂,这是人世间最污秽的地方之一。”林耀用心念回答了小草,“你不说话我也正准备叫醒你呢,一会你要帮我。”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吃黑钱 “郑公子,终于找到您了。”文倩扭着水蛇般的腰来到林耀身边,在他旁边的圆椅上款款落座,坐下时还特意侧身,将滚圆的臀部面对着林耀的方向,自己仿佛不堪重负似的倾斜三十度身体,用左手肘支着赌桌的台沿,再撑着下巴,勾勾的看着林耀。 林耀略一皱眉,马上就恢复了脸上的平静,他已经闻到了文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刚才他跟那个大肚腩干什么去了,“文经理,找我有事?” “哎哟,您是倩倩领上来的贵客,当然要由我全程陪同,要是输了钱,倩倩可罪大了。”文倩用一种可以勾得男人魂魄离体的熟女媚声娇嗲着,仿佛刚才甩下顾客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 “哦,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林耀淡淡的回了一句,再也没有兴趣跟这个女人说话,敏锐的嗅觉让他生出强烈的厌恶感觉,这女人,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角色,犯不着跟她好言说话。 文倩一怔,心里有些惊讶,她还没碰到过这么拿自己当无物的嫩仔呢,自己对男人具有什么样的杀伤力她当然清楚,难道对方故意假装生气,其实是在吃醋? “郑公子,您是在生倩倩的气吧?刚才是工作呢,那个薛总是钻石会员,人家要领他去上面的特别房间参加赌局,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熟女文倩用一种豆蔻年华的自称,让林耀感觉有些好笑。 此时文倩也很惊讶,回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有专门的人跟她汇报过,这个明显是赌场菜鸟的年轻人竟然手气十分旺,买了一百万的筹码,不多久就变成了两百多万。 老虎机、俄罗斯轮盘、梭哈、百家乐、双骰子,全部都玩遍了,输赢都有,赌场已经记录林耀赌本翻番,达到两百二十三万元。 最过分的是,这个赌场菜鸟竟然忒小气了,连一个小费筹码都没有给服务生和搭讪的公关经理,简直就是一毛不拔,不仅没风度,也很不合规矩,但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断定这是个菜鸟,压根就不知道应该给和怎么给小费。 文倩找到林耀的时候,他旁边已经没有服务人员,因为太抠门,没人愿意主动上前服务,除非被叫唤。 “不生气不生气,你不来还好些,我手气很旺呢,赢了好多钱。”林耀一副你来了就带来霉运的表情,脸上写着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赢钱的态度,让文倩哭笑不得,一时间颇为气结。 土包子!文倩心头暗骂,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郑公子,看您这么开心,一定是一手好牌吧?” 坐在黑杰克赌桌的林耀脸上很得意,咧开嘴笑着拿起桌面上的扑克牌亮给文倩看。 一张9,一张2,一张K,加起来正好二十一点,点数大得不能再大了。 “土包子的手气真的很邪乎,看他还加倍了,这下要赢二十万。”文倩心里暗骂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心想亲自出马,怎么滴也能弄到一点小费吧,如果这个土包子真的不懂规矩,自己也不介意好心指导他给。 “我还以为你来了手气要霉呢。”林耀嘴里说着让文倩想杀人的话,一脸的笑容收取赢来的筹码。 大厅赌桌最高下注十万,林耀要牌之前加倍了,下了二十万筹码,赢到手十八万,豪龙赌场竟然抽取10%的佣金,而不是传统的5%,这一把就收了林耀两万元的佣金,让他感觉有些肉痛。 真黑啊!林耀心里嘀咕着,一脸痛惜的表情,仿佛他来这里输了很多钱似的,让旁边的文倩心里更恨。 这个时候赢了大笔的钱,就应该潇洒的将小费筹码塞到陪伴女郎的BRA里面,斯文的也应该带着胜利者的笑容递给陪伴女郎。 可是这个土包子,竟然完全没有给小费的迹象,偏偏还一副输了钱的模样,让文倩生出一股冲动,想上去咬他一口。就算给个五块钱的筹码也行啊,旁边那么多同事在看热闹呢,金牌公关出手还得不到小费,让她的脸面往哪搁啊? 这里没有五块钱的低面额筹码,一切都是文倩的幻想,看来她真正领教到了林耀的抠门,不做打算钓凯子赚钱了。 年轻帅气的荷官面无表情的继续主持赌局,这个手气很旺的赌客让他很鄙视,玩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个小费筹码都没给,难道他不知道都是自己牌发得好才让他赢钱的吗? “倩倩,怎么陪着你的郑公子在这里小打小闹啊,带他去VIP房,在这里输个一百万要输到什么时候去啊?”大肚腩的声音突然在侧面响起,林耀回头扫了一眼,看到了他的意气风发和刚做过剧烈运动的面部潮红。 这家伙体虚,活不了几年了。 林耀心里做出了判断,如今达到气阶十二级的境界,望闻问切中的望气和闻声,已经达到了宗师级的水平,一眼就能断定大肚腩三年内必有大病,然后一蹶不振,今后只能等死。 这把林耀没要牌,桌面上下注的筹码也只有两千块,依靠灵石恢复到一定程度的小草早就将发牌盒前面部分的扑克牌看得一清二楚,依照顺序来算,这把牌赢面不大,除非旁边的几个赌客配合着要牌。 “真晦气!”林耀小声的嘀咕着,声音正好让文倩和大肚腩听到。 “郑公子,一起去上面的VIP房玩啊,该不是你的赌本不够吧。”大肚腩在一旁激将,语气里的倨傲连头猪都能听出来。 “要多少赌本才能上去?”林耀很实在的表现出菜鸟的无知,心想自己来闹事正好找不到借口,这个吃干抹净的家伙竟然还对自己有敌意,他得好好教训教训对方,顺便借题发挥的引起李根农的注意。 “不多,三百万最低标准。”大肚腩神气的将头往后仰,挺出的肚子更加夸张,像个怀胎十个月的孕妇,“会不会梭哈?” “有这个呢。”林耀一笑,拿起赌桌上的《玩法指南》晃了晃。装订精美的《玩法指南》已经被林耀翻得有些旧了,封面的页角都有卷曲的迹象。 “那就走,带你开开眼界。”大肚腩走过来环住文倩的蛇腰,另一只手伸过来拍林耀的肩膀,被侧身让过。 整洁明亮却又富丽奢华的VIP套房在九楼,八楼是手气好和运气糟的赌徒发泄的包房,林耀光是经过楼梯口就能听到那些包房传来的叫声,一个个想是杀猪般竭力嚎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她)的能干。 压下李根农不开设内部电梯偏要大家走楼道的鄙视,林耀在九楼的VIP房玩得很开心,心情也很愉悦。 一个半小时候,单手提着沉重筹码盒的巴南眉开眼笑的跟在林耀身后回到了七楼大厅,过了好大一会出来的大肚腩神气全无,红通通的眼珠子鼓得像金鱼,一直瞪着林耀的背影不停的低声咒骂。 刚才在VIP房,言语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的林耀让大肚腩输了一千三百万,连带着也让另外两个豪客输了两百万和七百万,林耀一个半小时赢了一千九百八十万! “你去兑换筹码,我们准备去吃饭。”林耀吩咐道,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随手从巴南手里的筹码盒里取出一个十万块的筹码,拿在手里把玩。 文倩眼睛一亮,心里暗喜。 谁说这个土包子不会给小费的?那是人家郑公子看不上庸脂俗粉,这不就留下十万块的筹码准备给自己当小费了,郑公子还是个大方人咧。 想到这里,文倩丰满的臀部扭得更欢,整个身子都趴在林耀的胳膊上了,“郑公子,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倩倩学过按摩的哟,有正规的按摩师资格证。” “等等。”林耀侧头一笑,眼睛的余光扫到大肚腩恨恨的瞪了自己一眼,扭曲着面容走向赌场大厅的出口。 林耀没有推开文倩,就让她那么半挂在自己胳膊上,缓缓的走向骰宝规则的赌桌,这里是他准备出手的最后一个战场,至于旁边的文倩,反正不久就要遭到惩罚了,不用理会她。 文倩使劲浑身解数的讨好林耀,连点来的苏打水都要喂给林耀喝,让他着实不习惯,断了喝水的念头。 好大一会后,巴南回到赌桌旁边,“老板,现金支票拿到了,手续费五个点。” “真黑!”林耀小声嘀咕一句,这兑换一下筹码,就要收取五个点的手续费,加上豪龙赌场远远超过国际行情的赢钱佣金,赌徒们赢了钱必须支付15%的费用给赌场,这哪能不输钱啊。 所以说,十赌九骗,剩下一个享受公平赌博的,也要被高额的佣金和手续费盘剥,最后依照运气定输赢。是个赌徒就得亏,亏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以后我不赌博了,除非让我继续出老千! 林耀心里做出了决定,感觉脑子里一片清明,眼睛里赌厅来来往往的男女都变成了一个个红薯,按照湖北话说,就是苕,四川话就是瓜,北方话就是二。 文倩腻在林耀的胳膊上更加黏糊,一头带着浓郁香水味道的头发都快蹭到他脖子上了,林耀往旁边缩了缩,眼角的余光见到左边一个男人打量了一下自己,皱着的眉头抖了一下。 “老板,我们走?”巴南主动询问林耀,虽说在部队里锻炼出了坚韧的神经和极高的心理素质,但怀里揣着一张随时可以兑现的两千多万巨额现金支票,依然让他的心跳加速。 不是没见过钱,是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看来理论跟实践之间确实有很大的差异,曾经是金钱如粪土的自己竟然稳不住心境,让巴南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又想这粪土真是招人喜欢,如果肥料充足,自己一干弟兄也不用在地方上吃那么多苦头了。 “不慌,这里还有最后一个筹码呢,我们再玩最后一把。”林耀的话刚落音,就感觉右边肩膀猛的一震,文倩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陡然用力,指甲都快隔着一副掐进肉里面了。 “对不起,郑公子,我去补个妆。”文倩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遁走,心里暗恨自己真是瞎了眼,非要把一只瓷公鸡看成铁公鸡,还以为可以腐蚀下来一点锈斑,得点好处,却没想这个土包子是真打算不给一分钱小费了。 老娘亏死了!文倩一边小跑向卫生间,一边暗暗怨恨林耀。 高跟鞋在如此快速的步频里也跟着造反,让文倩差点崴了脚,好在及时扑向一个四十多岁的肥胖女人怀抱,只被狠狠的推了一把,骂了几句臭婊子,避免了跌个狗吃屎的更大出糗。 扑哧,一直面无表情的戈勇忍不住笑了起来,特训时学习过心理学,文倩那个风尘女的小心思哪里能瞒得过他呀。 “买定请离手。”面无表情的荷官冷漠的说道,眼前这个吝啬的土包子他记忆犹新,心想今天的提成是泡汤了,被他在这张赌桌上赢了不少钱去,却没得到一文钱小费弥补,回头要被主管责骂了。 这灾星,怎么还来? “那我就随便买一个,就当是赢了钱给点回扣了。”林耀随手将十万元的筹码放在一个押注格子里,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俨然就是一个暴发户形象。 “围骰!” 旁边的赌客惊呼起来,要知道围骰是胜出概率最低的押注方式,当然也是赔率最高的方式。要想中奖,必须押中荷官面前掩盖着的三颗骰子的点数,一个都不能有错误,可能性只有0.46%。 林耀压的是3、4、6的围骰,也就是说必须开出一个三点,一个四点和一个六点的骰子点数,才算他赢,否则这十万块钱就打了水漂。 豪龙赌场的赔率是按照葡京标准定下的,比国外赌场赔率普遍要低很多,但围骰的赔率也达到了1赔150倍。尽管林耀押中后能够获得1500万的赔付,但这种小概率事件周围的赌客没有人会相信,心里都当他是个败家子,乱送钱,却没想到他们自己也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都是不务正业的在败家。 “小兄弟,这个压法不行,不可能中的,你还是压大小吧。”左边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是刚才坐皱眉头的男人。 林耀转头望过去,发现对方明明很年轻,却看起来有些老成,不到三十岁的年龄竟然叫自己小兄弟,感觉这个家伙人挺不错。和蔼可亲还有些小英俊,最打眼的是那道挺直的鼻梁和微微窝进去的眼眶,上面浓密的眉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特男人。 这家伙看面相就是个好人,只是不知道怎么也会跑到赌场来,难道是因为失意? 林耀点头一笑,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头望向荷官,他得盯着荷官不让作弊,否则事情怎么可能闹大? “我也跟着压。”旁边一个很张扬的暴发户装扮男人嚷着压下一个筹码,跟林耀放在同样的位置,连面值也相同,十万块。 “这个小兄弟今天很旺,我也粘粘财气。”一个成功人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斯文的捻起一枚筹码,小心的放在两个筹码旁边,并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三个筹码成为一个等边三角形。 同样金额的三个筹码摆放在赌桌台面上,煞是扎眼,荷官的心没由来的紧张起来,仿佛感觉到一阵危机,一阵犹豫后,踩下了左脚的开关,“最后的下注,请买定离手。” 查探到荷官小动作的林耀隐秘的笑了笑,心想我这次是铁了心要吃黑钱,玩这些小动作没意义。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章 老子是来闹事的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聚集过来的赌客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渐渐增多起来,不会别的就为突然有三个豪客同时压了最大赌台单注堵住的钱在同一个位置,而且还是围骰。 大厅的规矩是单注最高十万块,但基本上这个最高限额并不经常出现,毕竟哪怕是赌徒,也会在纠结犹豫的心情中控制下注金额,一来可以多玩几把,二来可以自以为是的通过熟悉赌具来获得“经验”和“规律”,这种三注最大金额的赌注,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美酒美食美女,玩多了也腻味,偶尔看看热闹调剂一下也很好。 年轻的荷官感觉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如果让对方赢了这一把,他会死得很惨,150倍的赔付不是他这个小小的荷官能够安然躲过去的,4500万的赔付,把他大卸八块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啊。 在围聚在赌桌旁赌客的喧嚣下,在一位张扬叫嚣揭牌另两位神情淡定的默不作声的态度中,荷官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缓缓揭开答案。 “三、四、六”赌徒们的情绪开始激昂起来,大声叫着期待开出来的数字,连买了“小”的赌徒也放弃了自己的输赢,跟着起哄。 这一刻,所以的赌徒联合起来,声讨共同的敌人――赌场的老板,他们就想让赌场赔付,哪怕这些钱跟他们没有关系,看着也解气。 “啊!”大厅里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不约而同的高声惊呼从这张赌台向四周蔓延,引起了整个大厅的注意,聚集过来的赌客越来越多,后来者都知道,这张台子开出了近年来最大的赔付,单把4500万! 荷官感觉脑袋有些发懵,一股眩晕直冲入顶,腿脚也开始发软了,身体不由的扑向面前的赌台。 眼看就要被荷官破坏了赌具里三颗骰子的状态,一直在跳叫着的暴发户赌徒猛的出手,稳住了荷官,不知什么时候让这个大声张扬的押注者转到了荷官身边,这时候出手正好止住了对方的破坏现场,不管是有意无意,答案已经确定下来了,赌场要赔钱。 清醒过来的荷官第一时间就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对于自己的命运,他已经无法掌控,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 如果破坏现场耍赖的话,他死定了,赌场一定会用他的性命来安抚众多赌客。如果寻求组织的帮助,让上面的人出面处理,也许他还能保留性命吧。这个也许很牵强,活命的机会也不多,哪怕死罪免了,活罪是逃不了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偿还这一次的责任,今后如果能活下来,做牛郎是其中一种相对比较轻松和苦头少的活计。 正规的赌场荷官本身不会有工作方面的生命危险,这种地下“小”赌场,老板们往往迷信且蛮横,赔钱的责任很容易算在荷官的手气和生辰八字上来。行行业业,吃一碗饭都很难啊。 “唐先生,罗先生,郑先生,恭喜你们!”聚集过来的一群人很有威势,其中唯一的一个跟儒雅勉强挂的上边的中年男人开口说话,“请你们跟我到经理室,办理这次赢钱的支付手续。” 中年男人身后的七八个人一看就属于打手之流,个个五大三粗,满脸的凶神恶煞,跟中年男人并列站在一起的,是一个缺了左耳、左脸上有一道深刻疤痕的男人,年龄大约三十四、五岁,毫无表情的脸上,直接透露出暴戾的危险气息。 “怎么?不是按照规矩直接给筹码吗?为什么要我们上去一趟?”被称作罗先生的成功人士恬淡的开口拒绝,仿佛对方的架势没能影响到他一丝一毫,“我要求在这里进行结算,这两位仁兄呢?” 林耀和暴发户赌徒与这位发言的成功人士对了个眼神,暴发户首先开口,“老子也要在这里拿钱,上面我不去。” 见众人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林耀暗地清了清嗓子,轻轻的说道,“我也一样,还等着去晚饭呢,吃饭时间都过了。” “三位请给我‘丧彪’一个面子,金额太大,需要到经理室结算。”缺了左耳的暴戾男人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如同金属磨蹭时发出的尖锐声响,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又不是拿现金,开现金支票而已,大厅里可以办理,刚才我们就在这里开了两千多万的现金支票。”林耀不为所动,淡淡的开口说话,“我不去经理室,请赶快办理,我赶时间。” 自称为“丧彪”的男人就要发作,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起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危险。 身材有些削瘦的中年男人伸手止住了丧彪的发作,“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广益钬,豪龙娱乐城的总经理,请三位给点面子,到上面贵宾接待室坐一坐。” 林耀无动于衷,暗地里瞟了一眼暴发户赌徒,端起先前没有喝的苏打水润了润喉。 “不去,豪龙连一千五百万都赔不起了么?老子可是在这里前前后后扔了一千万了,你们只进不出?”暴发户赌徒张扬的声音响起,引得围观的赌客们一阵议论,纷纷声援三位赢家,随后诉说自己在豪龙亏了多少多少。 广益钬脸色变得阴沉,目光里的光芒一闪而过,迅速恢复了笑容,“那请三位先生稍等,我们办好手续就送过来。” 说完转身离开,离开时丧彪恶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鼻孔里发出重重的哼声。 众赌客围绕在三个幸运者身边,被称作唐先生的暴发户吸引了最多的目光,此刻他张扬的风格跟当前的形势很匹配,也引起更多的赌客盈生出美好的愿望。 “小兄弟,你们赶快走吧,这些钱你们拿不到的,留得性命才最重要。”之前一直关心林耀的男人再次小心的提醒,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神色很不好,但语气里的坦诚和关怀让林耀一听就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在帮自己。 “这位大哥,怎么这么说?”林耀的声音也很小,凑近的身子让谈话只能在他们两人之间进行,有了另外两个人的吸引注意力,别的赌客也没有来打搅他们。 “小兄弟,我知道你也不简单。”男人叹了口气,诚恳的望着林耀的双眼,“但这个赌场幕后的老板是地头蛇,势力很大,我劝你还是别惹火上身了,赶紧走人,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来。” “您这是哪的话,我就一普通的赌客。”林耀矢口否认,心里很好奇这个男人怎么会对李根农的底细如此清楚,“应该不会有事情的,再说我也不怕他们。” 男人一怔,挺直了身子仔细看了看林耀,然后又躬身小声劝导,“我知道你有同伴,除了后面两个保镖,那个唐先生跟你的关系也不一般吧,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随随便便就能召集几百号人,你拼不过他们的,反正你也没输钱,就别想着这些赢来的钱吧,得有命花才行啊。” “谢谢大哥!我这次就是来闹事的,这一次他们不给这钱还不行了,不怕他们。”林耀心里有些感动,在如此环境中直言相劝的人太难得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只能为他本身带来麻烦,一点利益都不会有,“我知道后台老板是李根农,这家伙坏,我得找他谈点事。” 男人没有继续说什么,轻声一句“保重”,然后离开了赌桌,拨开人群不见了踪影。 姗姗来迟的广益钬带来了三张现金支票,每张支票上面的金额为一千三百五十万,分别交到三位赢得大奖的人手里,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三位老板,请下次再来捧场,豪龙会所永远欢迎你们和你们的朋友。” 没有过多客套,三位赢了钱的人结伴离开,仿佛因为共同的阵线成为了朋友,一同走进了同一个电梯,加上各自的保镖,一共是九个人。 “老板。”电梯里背对着监视摄像头的罗先生用唇语打招呼,心里极为佩服这个年轻的老板,暗想林耀是如何知道最后一把一定会出三、四、六点的。 林耀略一点头,心里还在想着出门时碰到的那个好心男人,那时候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仿佛在等待什么人一样。 电梯快速向下运行,突然,整个电梯一抖,停在了四楼和三楼之间的位置,里面的光线也突然熄灭。 林耀轻哼一声,立即有人开始了行动,只听得一个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整个电梯间里光线大量,是有人取出了微型应急灯打开了。 “老板,怎么处理?”唐先生第一个开口,今天他的表现不错,此刻正情绪激昂,根本不怵对方的手段。 “看情况,如果没有枪支,就直接开打,打到李根农出来为止。”林耀冷声吩咐,眼睛里泛出一丝厉色,对于这种能够威胁到家人安全的势力,他绝对不会手软。 整个电梯里都是自己人,罗先生和唐先生自然都是保安队员装扮的,其他的队员则打扮成散客,此刻估计也察觉到了电梯的异常,因为欢送三位好运者的赌徒人群中看到了他们的身影,集体行动是之前就定下来的方案,电梯的数字显示中断在三、四楼之间,队员们知道该怎么办。 电梯里突然灯火大明,重新恢复了运行,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按键的电梯自动往上升,回到四楼的位置停顿下来。 门开,电梯外面是一个通畅的大厅,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敞开式聚会的场所,舞厅不像舞厅,酒宴大厅也不是,只有猩红的地毯上摆放着一圈各种形态的沙发和其它叫不出名字来的东西。 “这是豪龙会所用来开无遮挡派对的大厅,电梯不能直达四楼,除非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刷卡才会在四楼停顿。”戈勇感觉到了林耀眼睛里的疑惑,及时进行了解释,他们都无视电梯门外聚集的几十个彪悍的打手。 “唐先生,罗先生,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一个得意的声音响起,打手们从中分开,现出了带着倨傲神情的广益钬,旁边的丧彪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的暴戾更加明显,盯着林耀等人的目光仿佛像是一直盯着濒死野兔的猎豹,充满了戏诌。 电梯开始持续的轻微震动,林耀知道这是其他的队员从五楼电梯入口破门而入,聚集在了电梯空间的顶部。 伪装成唐先生和罗先生的队员率先带领各自的“保镖”走出电梯,林耀停留在门前,没有出去,他们既要守住电梯不让它继续运行,又要给上方的队员让出足够的空间纵身而下,留几个人在电梯里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这一刻,大家的默契达到了极致,根本就不需要暗示,就找准了各自的位置。 见到林耀这边的人都没有说话,广益钬的表情变成了阴冷,“把支票交出来,说出你们的身份和目的。” “哈哈,老子就是来闹事的。”伪装成唐先生的队员双手叉腰,大声回应了广益钬的话,嚣张的模样痞气十足,简直是个地地道道的乌道头目。 “叫李根农出来,我们要见他。”罗先生平静的发话。 “你TM找死!”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的打手叫嚣着冲过来,就待动手,见到身后的广益钬和老大丧彪没有说话,顿时加大了出手的力度,抬腿揣想站在最前面的唐先生。 啊!哎哟! 三秒钟,率先动手的打手就躺在了地上,双臂肩关节脱臼,双腿也扭曲着,蜷缩在地上连连痛哼。 哼!丧彪鼻孔里发出重重的声音,得了老大命令的一众手下立即蜂拥而上,对着保安队员冲了过来,冲过来的途中还有人拔出了随身的片刀和匕首。 战斗一触即发,一发即收。 不到一分钟,豪龙会所参加围殴的二十多名打手全都躺在了地上痛哼,全部丧失了动手能力,其中有一些直接晕了过去。 丧彪眼神一凝,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只有六人,动手的只有四个人,却将自己二十多位手下的打手全部制服,对方干脆阴狠的身手一看就来历不凡,身子自己亲自上阵也讨不了好,面对四个人当中任何一个都可能会输。 扑通扑通的声音响起,从电梯顶部跳下众多人员,这些人员当中还有很多是残疾,但一个个身手敏捷反应迅速,瞬间就聚集在了罗先生和唐先生周围。 “操家伙。”丧彪大喝一声,这个时候容不得他再有考虑,至少也不能堕了龙哥的名声。 咔嚓声响起,十来个丧彪身边的打手掏出了枪,其余的打手则人手一把匕首,军用匕首。 “住手!不能开枪,都收起枪来!”一个声音突然从保安队员的身后响起,已经移到电梯门外的林耀突兀的发现这位喊话的人正是当初劝他逃跑的人,那位好心的皱眉男。 “张局,你不在上面玩几把,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广益钬不阴不阳的吐出了一句话,语气里显然不把这个被他称为张局的男人放在眼里。 “广益钬!你敢当着警察的面开枪?”两名男子左右站立在张局的身边,其中一位年龄稍微大一些的人叱喝,“张局长在这里,你就不怕安你个私藏枪械的罪名?” “哼,一个小小的区分局副局长,有什么能力让我害怕的?”有了枪支撑腰,广益钬底气很足,对方身手好又如何,能斗得过子弹么,“张局,我劝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到上面去玩几手,找个MM泄泄火,你管得太宽了。” 林耀见事情有了变故,没考虑到对方竟然拥有如此多的枪支,只好低声嘱咐戈勇巴南几句,走向对峙现场。 保安队员自觉的分出一条通道,虽然不清楚如此危机时刻老板为什么要亲自涉险,但见到总队长没有指示,也就听从命令放老板过去。 林耀走到了最前面,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泛起微笑。 “我要见李根农。” ……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先发制人 “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赶着回到你娘的肚子里去回笼吧。”丧彪冷冷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那模样在一众手下面前显得很有范。 “如果李根农不出现,我明天就将5月21日在天逸山庄不小心弄到的东西交给有关部门,顺便说一下,这种东西我还很多,你们尽管想办法销毁,我可以不停的送。”林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完全无视丧彪的威胁,眼睛却盯着广益钬,这才是李根农真正的心腹智囊,只有通过他才能引出李根农出来。 广益钬眼睛里的精芒一闪即逝,恢复了温和儒雅的表情,完全没有了乌道人物的特征,仿佛是一名和善的工务员,“郑先生,你的要求是什么?如果益钬可以做主的话,就不需要惊动龙哥了,也不耽误你们的晚餐。” 林耀一笑,没有说话,走向封闭式大厅的左边角落,这里离通达五楼的内部楼道最近。戈勇和巴南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广益钬也很洒脱的跟在林耀身后走向左边角落,一同过来的还有丧彪,此外别无他人。对于林耀的那句话,他当然清楚具体的意思,5月21日在天逸山庄李根农跟上面来渝的一位高官代表会了面,对方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的,这也是他选择对话的原因,他要了解林耀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 林耀没有在意丧彪手中的枪,那是一把格洛克17式9mm手枪,接触了戈勇之后林耀从网络上看过这种手枪的图片,没想到此刻能在丧彪这里看到。 淡淡的扫了一眼广益钬,林耀的声音很小,小到放开胆子凑进来的广益钬也只能勉强听清楚,“GA部,罗成,来人是霍义。” 广益钬心里陡然一震,身体没有任何动静,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有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如果不是林耀此刻的惊人感知能力,还察觉不出这话微末的变化,“郑先生的要求?” “三月初你们要求成都东门的刘根生绑架一个药厂的人,我要知道背后的主使人是谁。”林耀再没废话,直接提出了条件。 “刘根生?”广益钬有些疑惑,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叫刘根生的人是何方神圣。 “道上叫他七爷,估计你们不这么称呼。”林耀提醒道。 “哦,是小七啊。”广益钬感觉有些奇怪,三月份的事情他当然清楚,还是他亲自安排下面的人去办的这件事,听说事情没办好,参与绑架的人被一锅端了,小七也落下残疾后逃遁,事后委托龙哥的人也没继续追究,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一个屁大的事情,会惹得眼前的郑公子动如此干戈? “这是小事情,怎么会惹上郑公子的?”广益钬反问了一句,在他看来能够被绑架后一直没有下文的那个已经不记得什么名字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后台,跟此刻的林耀搭不上界,“这种小事不值得郑公子如此生气吧?” “我乐意。”林耀很随意的回答,淡淡的语气里透露着无比的张扬,意思是小事情我乐意的话也能成大事。他知道广益钬这是在试探,完全没有继续跟对方绕的心情了,反正今天之后这些人都要完蛋。 “郑公子,你也知道,道上的规矩是不能说的,这是让龙哥为难。”广益钬的话说得比较委婉,见识了在十几支手枪下依然沉稳冷静的保安队员后,他已经将林耀的身份提升到很高的地位,不再小看对方。 “那就没得谈了,你看是不是现在开打?”林耀不想再嗦,情绪变得很不耐烦起来,一种暴戾的想法充盈着他的大脑。只要瞬间制住广益钬和丧彪两人,那边的冲突也搞不起来。 “您稍等,我请示一下龙哥。”广益钬没见过如此谈判的人,表面上比自己还温文尔雅,骨子里却如此暴戾,他有些摸不透对方了,干脆请示龙哥,毕竟罗成的事情太重要了。 被林耀放任到一旁打电话的广益钬快速的结束了请示,回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龙哥马上就来,请郑公子稍等片刻。” 十五分钟后,从五楼内部楼道下来五个人,林耀一眼就认出了前面两位当中的李根农,因为另一位穿着警服。 李根农年龄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身材很匀称,感应不到修炼了内功的情况,看来是个普通的江湖混混,大一点的混混。 旁边的那位制服男人大约四十岁,相貌很端正,一脸的严肃,如果不是跟李根农站在一起的话,林耀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名合格的警务人员。林耀知道这一定就是刘贤,重庆沙郎口区分局局长。 光是从外表上来看,刘贤是一个正义形象的高级警官,二级警督的警衔标致闪闪发光,让人感觉很刺眼。 “郑公子远道而来,我龙某一定要好好尽地主之谊啊。”李根农爽朗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底细,林耀会以为这是一个很豪爽和值得交往的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心狠手辣和草菅人命的阴毒。 “不敢,打搅了李先生,只是特意来问个消息。”林耀的声音四平八稳,不卑不亢,完全是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态度,也没有按照李根农总是习惯的自称龙某称呼,直接叫他的原姓。 “张副局长,你怎么也参与进来了?”旁边的刘贤突然发话,看着一直站在林耀身边的那位好心人张局,脸色很是不渝。 “刘局,这里有情况,作为警务人员当然要参与进来,却没想分局里拉不来几个人,还得请刘局亲自安排。”张副局长的语气有些生硬,因为形势所逼他不得不来豪龙赌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也不想让自己委曲求全,李根农的手下连私藏的枪支都动用了,就放开了手脚拼吧,大不了让这一百多斤扔在这里,不能让自己跟他们同流合污。 “哼。”刘贤从鼻孔里发出重重的哼声,脸上的表情破坏了他的形象,此时看起来再也不是一副公正廉明的模样了。 “郑公子,你的要求我无法满足,请见谅。”李根农的语气有所缓和,他见到了电梯附近蜷缩在地上的二十多名手下,这些人不时发出的痛恨声提醒了他对方的能力,看到对方的人手全都安然无恙,心知这是有恃无恐,不应该正面冲突。 想明白这一层关系后,李根农的态度更加好了,“上次的小事情能够放下的话,郑公子今后就是龙某的朋友,大家一起发财。” 林耀不想再嗦,既然正主已经出来,就可以办事了,心里暗暗的跟小草交流,“小草,做好准备没有?你十个我五个,同时动手。” “放心吧,耀耀。”小草的语气显得很随意,“全交给我都没问题,影响不会很大。” 林耀知道小草的意思,但只要有一点影响,他就不想让小草动手,解决十个人是小草能力不受影响的极限,“就这样决定吧,我的飞针也不差,对付五个人还是有把握的。” 李根农见到林耀迟迟没有做出回应,正准备开口说话,被林耀的冷哼声打断。 战斗瞬间开始,只见林耀的双臂突然消失,包括丧彪在内的所有持枪人员齐声痛哼,手中的枪支全部掉向地面。 先发制人!林耀选择的是率先动手,电视电影里任由反派先动手的设计让他很鄙视,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老祖宗有句话是金玉良言么?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说时迟那时快,李根农在枪支落地的声音响起之前,就察觉到了情势的变化,对方一言不发的率先动手打破了他的计划,喋血生涯的本能反应,让他立即掏出藏在胸口的微型手枪,瞬间拨动保险,对着林耀就甩出一梭子弹。 “啊!”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一个是林耀的惊讶,他没想到李根农会动手,更没想到对方的身手如此迅捷。另一个声音来自李根农,小草在他做出反应的瞬间察觉到了危机形势,立即分出触须进行攻击,只是一直很相信林耀的能力,所以反应得有些慢了点,让对方完成了开枪动作。 扑通扑通的声音响起,那是十六把手枪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最后一个重重的声音,是林耀身边的张副局长跃起挡下子弹后摔落在地毯上引发的声音。 突发状况最能考验人的反应能力,李根农的手下还在发懵的关头,老兵们就迅速涌上,默契的分配了各自的敌人,瞬间动用最大的制敌招数,将所有的乌道人员打击在地,地上的枪支已经被迅速的踢往戈勇方向,所有的乌道人员都被快速搜身,杜绝了他们的反扑。 最后的战斗在伪装成罗先生的保安队员和李根农之间进行,除了李根农之外的所有乌道人员都不是老兵们的一合之众,包括刘贤在内的所有人员被瞬间打击得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痛恨,或者干脆就晕了过去,有没有人被一招致命尚且不知。 身体并不壮实的李根农是个练家子,手脚功夫了得,跟保安队员罗先生对攻时并没有落下风,林耀一眼就看出对方练的是外家功夫,难怪之前没有感应到他的真气,看来自己的经验依旧不够丰富,需要多提高。 外家功夫的人反应迅速,配合了枪械手段后,杀伤力得到极大提高,这也是今天碰到的唯一例外,虽然小草已经迅速在自己身体前面设置了屏障,能够保护不受损伤,但没想到张副局长奋不顾身的相救,替自己挡下了一颗子弹,这个人情可欠大了。 “一起上,别磨叽。”林耀一边快速的撕开张副局长的衣服,一边沉声命令,语气有些狠辣,他恨急了这些乌道人。 瞬间检查了张副局长的身体,心里一阵庆幸。子弹是从胸口透剔而入,穿过肋骨间的肌肉射入胸腔,却好运的没有穿透心脏和肺叶,而是从两个肺叶之间的空档穿过,卡在了北部的一块肋骨前面,引起了这块肋骨的骨裂,但没完全骨折。 银针止血,小草将子弹从胸口的穿透孔回拉出来,然后快速对伤口进行消毒,之后的事情就由林耀来完成,此时她虽然可以出手,但会影响到自身的恢复,再说这种程度的外伤林耀完全能够解决。 止血,布药,利用医疗真气促进伤口组织的愈合,固定,包扎。林耀快速的完成了所有的救治工作后,才抬起头来查看现场情况。 “医生,请问张局怎么样了?严不严重?”之前发话的一名警察盯着林耀的眼睛,紧张的问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因为张副局长依然是昏迷状态。 “张局长没事了,没有任何危险,你们放心吧。”林耀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十分温和,他也确实很感激这几名英勇正直的警察,“因为子弹震动了神经,现在张局长暂时昏迷,其实不严重,不用担心。” 这名年龄比较大一些的警察相信了林耀的话,毕竟亲眼见到张局长胸内的子弹神奇的被“挤”出伤口,拥有丰富专业知识的他当然知道这颗子弹并不是原本就在体表肌肉上,而是通过一种莫名的方式被眼前这个郑先生弄出来的。此时听到林耀的保证,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颤抖的手抓住了身边同事的胳膊,力量很大。 两名保安队员出手,李根农被迅速制服。队员并没有将他打晕,而是卸除了他的四肢,让他失去反应能力,他们知道老板有话要问这个乌道大佬。 “郑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很有诚意来见你的。”李根农躺在地上恨恨的说道,身体的伤势没有让他皱一下眉头,看得出来是个极端狠辣的人。 林耀没有搭理这位落难的乌道大佬,而是转头看着戈勇,“大哥,给我那东西。” 戈勇略一犹豫,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递给林耀,“会有后遗症,小心着用。” “放心吧。”林耀一笑,转头看着正缓缓苏醒过来的张局长,“张局长,谢谢你舍身救我,我先还你一个小人情。” 瓶子里,赫然是TTTTT! ……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打黑风暴 th”的简写,意思是“直到他们说出真话为止”,代表的是一种坦白药剂,属于神经麻醉药物的一种,是国家严格限制的药品。 这种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系统的药物,是属于第七代使人吐露实情的麻醉药,其药用价值基本已经不存在了,却被用来作用于特殊的情况下,比如这种TTTTT就用于诱供。 药物产生如同教堂告解室一般的效果,让服用者进入放松讲述的催眠状态。抑制坦白的心理压力被消除,被用药的人会更自由的述说。 当然这种药物也不是万能,不仅仅是经过训练的特工,有的时候普通人也可以克服药物的对大脑心理的影响,只是这种药剂产生的毒副作用无法避免,受药的人都会受到神经损伤。 林耀熟知人体的生理结构,也精通药理,对于这种TTTTT,离开成都之前他就品尝过一点点,了解了这种药剂的作用机理,因此有把握利用医疗真气将药剂直接送达乌道人员的大脑区域,而避免引起严重的神经损伤。 当然,哪怕是有无法避免的后遗症,林耀也不是很在意,这些欺良霸市的乌道人员,受到这种后遗症的惩罚还太轻了。拿到李根农的调查资料后,林耀当时就气得胸肺都要炸开,恨不得动刀子杀人,这些家伙简直不是人,丧尽天良的干坏事,不知道戕害了多少平民百姓。 被一一注入了TTTTT的乌道人员由保安队员分别带到十一楼的套房式包厢,那里有十几间密集安装了监视设备的套房,原本是李根农用来满足社会上各级领导和官员的YL场所,监控和录像,也是为了获取这些人的证据,以便今后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威胁他们办事。 十二楼的隐秘监控机房被精通电子系统的保安队员接管,他们要将所有乌道人员的审讯记录摄录下来,作为证据提供给ZF,帮助ZF彻底刮掉这个巨大的毒瘤。 一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包括重庆沙郎口区分局局长刘贤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单独审讯,挖掘他们的不法记录。这些工作竟然都隐瞒了其他所有的人员,七楼的地下赌场依然在运行,醉生梦死的赌客们依然在为揭晓答案的赌局或高兴或咒骂。 安排完所有的工作后,林耀才稍微的歇息下来。 “阿秋,你做出决定了?你要知道参与这件事很危险,甚至可能危及到你自身和家人的生命。”林耀严肃的看着秋醉月的眼睛,心里有些后悔将对方拉来了重庆,随着审讯的进行,令人发指的罪行如同火山迸发一样暴露出来,涉及的人员和高官级别越来越高,罪恶的网络越来越大,让在监控室查看的林耀和戈勇都始料不及,没想到竟然发掘出如此真相。 “这个……”秋醉月有些犹豫,光是旁听的情况就让他心脏负荷很大,从尾椎骨一直沿着脊梁骨到头皮,全部都发麻,这种麻震的感觉长久的持续着,让他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可以先记录,不报道。”站在一旁的张局长突然插话,脸色很不好看,“这种事情只要ZF严办,肯定是需要新闻媒体加入的,一旦事情明朗了,记者的安全就不会有威胁,只是在此之前千万不能报道,也不要将新闻稿送到上级去审核和政审,这个时候保密是当务之急。” “我知道,我一定不告诉任何人,连主编都不说。”秋醉月立即抢着回答,拥有崇高新闻职业正义感的他当然希望参加这种大事件的报道,于国于民都具有极大的价值,只是一想到有可能遭遇的打击,才让他之前犹豫不觉。他很清楚一个原则,再崇高的理想,也得有命去奋斗才有实现的可能。 “那你到十一楼去采访吧。”林耀心里也感觉好了一些,叮嘱秋醉月,“记住,只记录,不能问不能说,事后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一丝信息,包括你最亲近的人,记录暂时都由我替你保管,合适的时候再交给你去报道。” “好咧。”秋醉月恢复了精神,感觉头皮没那么发麻了,心里涌出一种激动的情绪,仿佛当年跟女同学邀约在校园小树林偷偷接吻般的刺激。 “小兄弟,多谢你的救治。”秋醉月离开后,一直跟随在林耀身边的张局长主动感谢,之前林耀一直在忙碌,他就没有打扰,这时候才找到机会说话,“我叫张峥,是重庆市警察局沙郎口区分局副局长。” 对方的身份如何张峥不清楚,富有刑侦经验的他当然不会相信林耀真的叫什么郑先生,所以干脆沿用两人最开始见面时的称呼。 这个人很有背景!张峥心里暗想,不说林耀身后一众明显是最强悍的特种兵手下,光是看他处理自己的枪伤,就知道对方不是个平常人。 戎马生涯的张峥何时听说过中了枪的人还能如此轻松随意,自己根本就不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只有紧紧包扎的胸口后背才提醒着自己曾经中枪,听到手下的汇报,对方只是用几根银针就将子弹挤了出来,然后直接包扎,连血都没流多少,不得不让他另眼相看。 “张局长,我叫古南。”林耀呵呵一笑,“当然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不过用得比较多一点。” “哈哈。哎哟!”张峥大笑一声,紧接着又痛呼一声,放肆的大笑终于扯动了伤口,让他吃了点苦头,不过这种疼痛并不剧烈,只是来得很突然,才让他没控制好惊呼出声。 “其实我要感谢张局长的舍命相救,如果不是您的话,就换成我挨子弹了。”林耀很感激的望着张峥的眼睛,心里是实实在在的感谢,这种舍身的行为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哪怕对方是警察也一样。 “小兄弟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知道哪怕我不扑出去,你也能避开子弹,我这是莽撞了,好在没有影响到你的事情。”张峥干脆继续称呼小兄弟,他理解对方隐瞒真名的行为。 “对了,我们分局的刘贤还不是李根农最终的保护伞,虽然他俩结拜过,但其实李根农另有靠山,重庆的乌道已经结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很难轻易撼动,小兄弟是明白人,做事可得小心。”张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代替的是一种担忧,紧锁的眉头显示出此事的困难。能够让一个连性命可以不顾的人担忧的事情,可不是平平常常就能打发的。 “这个我知道,张局长。”林耀笑了笑,“刚才不是说稍微还您一个小人情么,这些资料出来以后,由您交给侯书记吧,就是那个刚刚从辽宁调过来不久的侯书记。他是个正直的人,听说正在清肃重庆的黑势力,估计是没有找到突破口吧,所以一直没有进行大的动作。” “啊!小兄弟也知道侯书记的事情?”张峥惊讶的望着林耀,神情颇为激动,“我从部队复原后就来到这里,原本想干一番事业造福人民,却被这些龟儿子压制着,今天还受到胁迫不得不来赌场,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也就是想拍摄下我在赌场的录像,作为控制我的手段,这些我倒不怕,只是想探查一些他们的内幕,却没想恰巧碰到小兄弟发威。” “张局长也只有二十多岁吧,现在就是个二级警督了,厉害啊。”林耀突然回想起刚才戈勇告诉自己的信息,也想验证一下,这个如此年轻的二级警督应该有背景。 “哪里,我今年三十一了,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这不一来就到了公安系统,还被这些龟儿子压了大半年时间,正想解气呢。”张峥笑着回答,“部队的时候是团级,来地方降了半级,警衔倒是没有降,所以混了个二级警督。” 团级?那至少是中校了。一个三十岁的中校,实在是非常夸张的事情,这说明张峥在部队里不是普通的军人,一定是有卓越表现才凭借立功提拔到中校。在部队,晋级很困难,哪怕有很深的后台也必须遵照年限排队上升,唯一例外的就是立功表现,只有获得了足够的功勋,才能被破格提拔。 这个张峥不是寻常军人,林耀瞬间做出了判断,态度更加亲和,“张局长,一会事情完结后,您将材料交到侯书记手里,我帮您再控制一下现场,等侯书记派人来接管。 “谢谢小兄弟,你这是送功劳给我呢。”张峥很欣赏林耀这种有能力且正直的年轻人,“交换个电话吧,这是我的手机。”说完递过来一张普通的纸片,上面写着姓名和电话,除此别无内容。 林耀笑着点了点头,戈勇迅速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峥,上面也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连名字都没有。 派遣两名保安队员送张峥离开后,林耀没有停留在豪龙会所,跟巴南直接离开,戈勇则留下来控制现场,一起陪同的还有张峥的两名手下,年龄大一些的郑明和年轻的席晨。 2010年6月4日晚,一场席卷整个重庆社会的打黑风暴开始了,直接出动了军队力量的打黑行动如同雷霆般猛烈迅疾,震惊中外的一场新时代打黑运动揭开了帷幕。 此时的林耀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手机关机,将自己所在宾馆的房间里练功,之前他就感觉气息有些不稳,有一种冲动要修炼,处理完大事后就赶紧躲到一家普通的宾馆房间开始进行。 午夜,醒过来的林耀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真气变得更加凝炼,量上面也有了明显的提高,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才让自己一直停滞不前的功法获得了突破么? “很正常,你这是入世修行带来的结果。”小草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最近她很闲。 “入世?什么是入世?”林耀惊讶的问道,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他,原以为入世就是去帮别人打工,以体验普通人的生活经历,可打工还没开始啊。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入世 “不以个人的私欲为目的而修行,或为天道,或为人道,投身凡尘的纷扰之中,即为入世。”小草的声音娓娓道来,“修身、养德、济世,就是入世的标准,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提高心境,与寰宇的距离更加紧密,提高你的功力。” 林耀听得很认真,见小草说了几句后就停下来,一直不见后文,忍不住追问,“还有呢?” “没了,就这么多。”小草嘴里挤出让林耀错愕的话,被噎得有些郁闷。 又过了一会,林耀才有些埋怨的回了一句,“太精辟了,我都没怎么听懂。” “我也只知道这么多,我又不要像你们一样修行,能听到一些已经够不错了。”小草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让人听了不免产生怜惜的感觉,“反正,第一阶段就是感受,感受凡尘,率性而为。” “哦。”林耀心说这才对嘛,这么说才是指导修行的方式,前面那句太笼统了,简直是在凑字数讲课,“那第二阶段呢?” “第二阶段我也知道,不过现在你没必要知晓,事先了解了标准对你的修行不利。”小草如同一名老师的口吻说道,“告诉你第二阶段的方式后,你可能会急于求成冒然操作,以后我再跟你说,现在我休息一会。” 原来自己功力增长是因为最近率性而为的心境产生的结果,向甘玫透露天使身份,架空沈若华的权力,以及今天的打黑伤人,这些风格跟自己以前的妥协态度处事风格诧异很大,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让自己不自觉的合乎了入世的第一阶段心境,使得修行有了突破吧。 “好吧。”林耀心想你去休息,我上网查还不成么,有事问百度,它可比您老人家态度好多了,“你要闭关?” “不是闭关,现在跟灵石的融合达到一定程度了,我可以不用频繁闭关,只是跟提木的融合比较花时间。”小草说出了最终目的。 “提木?你吃了它?”林耀突然想到最近从未感受过地母的气息了,于是有此一问。 “这个……”小草的声音有些犹豫,“别用吃这个字啦,是融合。” “可融合后它就不存在了,还不跟吃是一样。”林耀随意的说道,心想小草也不能免俗,偷书不叫偷的态度竟然也能在她身上体现出来,看来但凡有灵智的生物都会窃取他人的东西有天然的罪恶感,总会找到理由安慰自己。 离天亮还早,林耀干脆玩起了电脑,他得跟灯泡联系一下,看这位中国黑客第一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对于这种行业内顶尖的人物,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酒店提供的互联网接入服务林耀没有使用,他觉得还是用不记名的无线网卡比较好一些,对黑客而言,上网的IP能够暴露很多信息,何况即将面对的是中国第一黑客呢。 上网下载了一个文件粉碎机,将HP笔记本电脑里的个人文件全部粉碎一遍,再用厂家提供的系统恢复光盘直接将本本还原为出厂状态,然后才临时申请了一个163免费邮箱,向灯泡发出邮件,也没管时间不是约定好的十点钟。 百度,入世是什么意思? 入世,就是把现实生活中的恩怨、情欲、得失、利害、关系、成败、对错等做为行事待人的基本准则。 一个人入世太深,久而久之,当局者迷,陷入繁琐的生活末节之中,把实际利益看得过重,注重现实,囿于成见,难以超脱出来冷静全面的看问题,也就难有什么大的作为。这时就需要有点出世的精神。 出世,就是尊重生命、尊重客观规律、既要全力以赴,又要顺其自然,以平和的心态对人,以不苛求完美的心态对事。站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对有些东西看得淡一些。这样才能排除私心杂念,以这种出世的精神去做入世的事业,就会事半功倍。 从另一方面看,一个人生在世上,只是一味地出世,一味地冷眼旁观,一味地看不惯,一味地高高在上,一味地不食人间烟火,而不想去做一点实际的,入世的事情,到头来也是“闲白了少年头”。这正像自己揪着自己的头发要脱离地球一样。 林耀搜索“入世”出来一大片的讯息,同时也引出“出世”的概念,因为他自认为修的是道家,因此对道家的入世出世观点特别注重。 都说儒家主张入世,佛家,道家主张出世,其实也不尽然。道家也推崇入世,唯有能否定,才有大肯定,只有丢掉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才能集中精力于真正有价值的大事。修道之人的心是冰冷的,因为他的心已是白热化了。为了深入这个世界,必须先走出这个世界,这就是道家的本色。 影响国人最普遍和广泛的佛家思想中,“出世”――遁入空门、清心寡欲、万世皆空;“入世”――步入烦世、宣扬佛法、弘扬文化。 小乘佛法讲求出世,出世追求的是脱离凡世间的困扰和诱惑,寻找寂静清幽之所,静心修行而达到高超的境界,出世要求修行者去除一切杂念,舍弃身外之物,物我两忘,身外无我,我亦非我,无我无常,出世的终极目标在于渡己,即追求自身的解脱。 与小乘佛法相反,大乘佛法讲求入世,通过入世修行,教化大众以求正果。 小乘佛法和大乘佛法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不同,主要是由于二者在人性是善是恶这个问题上的分歧所导致。 小乘佛法认为,人性本恶,只有很少的人能够“悟”,通过离开罪恶的尘世进行修行才可以祛除恶根,成就善果,这是一种悲观消极的态度。 大乘佛法认为,人性本善,只是世间充满苦难,迷失了众生的本性,可以通过渡化,劝人行善,让众生摆脱苦难,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陧磐成正果。所谓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皆可成佛,代表了一种乐观积极的态度。可以说,出世在渡己,入世在渡人。 看到这里,林耀终于对小草所说的“入世”有了基本概念,虽然小草以前所处的年代十分久远,跟现在相差了几千年,但只要神农氏处在凡尘之中,就不可避免的要体味人类社会的浮华纷扰,也许小草就是那个时候获得的入世概念吧。 林耀也认为人性本善,虽然现代社会对这个问题争论不休,虽然民间也有“学好一辈子,学坏分分钟”的说法,但他坚持认为善根存在于人性中。一些受到俗世影响恶贯满盈,或者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才泯灭了最后的善根,这些人的生死,已经不被林耀看重了,这也是他最近越来越张扬和看不惯坏人坏事的原因。 “就这么修行吧,惩恶扬善,帮助最广泛的老百姓,就当是为自己修炼的一种自私自利的想法,这样一来,入世和出世就兼顾了。”林耀想明白了这一点,突然感觉大脑一片通明,对以前一些事情体会到的彷徨和愤恨,以及毫无着落的感觉消失了。 此刻林耀仿佛一个处在芸芸众生之上的神灵,冷眼考量这个世界,却又对凡世间的善恶有在意,保留了自己最后的人性。 这种感觉很奇怪,很玄妙,让他有一种明悟。 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上突然闪现出来的一张相片打断了他的玄妙状态。 “以后我就率性而为,管它合理不合理呢,反正我也不是坏人,干不出什么害人的事情来。”林耀最后总结了一下,收回有些散漫的目光,回到现实当中。 这是?!目光一凝,林耀猛的大震,突然感觉到一丝恐慌。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相片,里面的人正是自己!而且是此刻的自己! 用系统内置的画图工具打开的图像,凑得很近的一张大脸孔有些变形,但五官相貌和背景显示就是此刻正坐在笔记本面前的林耀。 这是是通过笔记本内置的摄像头拍摄出来的图片,电脑被黑了! 林耀瞬间做出了判断,马上意识到这是“灯泡”搞的鬼,也许是对方想通过这种行为来表明身份吧,竟然通过慢悠悠的无限网络黑了自己的电脑,还弄出了一张不小的相片文件,也真难为他了,看来操作了不少时间。 随手将宾馆办公桌上的宣传折页挂在笔记本屏幕上方,遮挡了最上方的视频头,随手在电脑上打开记事本软件,敲出一行字,“谁?吱一声。” “我是灯泡。”对方直接在记事本文档敲出一行字,速度很快,一点都没有因为通过无线网络远程控制而延时,“你是民红药业的幕后专家团队成员?怎么这么年轻?” “我说我是联络人你信么?不可以年轻?”林耀新起一行敲出一句话,这种情况让他感觉有些别扭,仿佛碰到了鬼。 “联络人?”对方的打字略微有些停顿,然后又快速飘出下面的内容,“可不可以帮我联络真正的医学专家?” “凭什么?”林耀打出来的字很不客气,对这种直接截取自己相貌的事情他很不喜欢,尽管此刻他依然有伪装,“你以为专家很闲啊?” “抱歉,我黑了你的电脑也是为了表明身份,再说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跟你联络。”灯泡很直白,没有绕弯子,“我是想请教专家一些事情,想让他帮个忙。” “什么方面的事情?先跟我说说吧。”林耀很欣赏这种爽快人,道理说清楚了就行,他也不是非得要让对方难堪,毕竟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中国第一黑客的目的。 “我想找厉害的专家帮忙救人,所以才冒昧的打搅了你们,请你帮忙,万分感谢!”灯泡的回复很有诚意,至少没有因为他“第一人”的身份而摆架子。 “继续说。”林耀也没有废话,救不救人可不是对方一句话就能决定了,他没那么多空闲,再说跟这个第一人也不熟,没理由就这么帮他。 “一个女孩,21岁,白血病,找不到配型相同的骨髓移植,她是特殊的血型,所以我来找您们求助。”灯泡打出这句话花了一点时间,估计此刻在电脑面前的他心情很难过。 “可以,说说你的条件。”林耀回复得很干脆,对于白血病他当然了解,大不了让小草出手一次,之前已经跟小草交流过,有了灵石后小草的恢复情况不错,偶尔出手一次虽然也会带来损伤,但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弥补。 黑客界的高手,口碑还很不错,林耀当然愿意进行接触。 “我可以给你们钱,需要多少请你们说。”灯泡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是一千万以上的话,是不是你要干坏事非法获得这些钱?”林耀毫不客气的打出一行字,“如果事发了查到民红药业头上,我们是不是很吃亏?” “这个……”灯泡等了好久才继续打字,“我也有合法收入,只是一千万的话,需要时间筹集,大约是三个月。我可以帮软件公司写程式,黑客并不全都靠非法收入过日子的。” “程式?你台湾人?香港?新加坡?”林耀突然觉得对方的习惯用语跟内地有些不同,身份问题可要先搞清楚,不忙着讨论治病。 “不是,我是正宗的中国人,内地的。程式这个用法仅仅是因为黑客身份的需要,故意这么用的,混淆视听,现在也用习惯了。”灯泡显然知道这些信息虽然也算隐私,但林耀说得这么干脆,表示有能力治疗白血病,他无论如何得促成这件事情,自然这方面的身份信息迟早要透露,毕竟治病得当面进行。 “哦。”林耀感觉黑客也不容易,连自己是哪里人都要保密,活得应该挺累人,“你觉得民红药业缺钱吗?” “那您说有什么条件?如果能够做到我一定满足。”灯泡显然下定了决心要救人。 “第一,公布你的现实身份,让我能够随时找到你。”林耀微微一笑,谈判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真好,对自己而言这种救治可有可无,可对灯泡这个国内第一黑客而言,估计是别无选择,他相信纵横网络上的灯泡已经找遍了所有办法,看来都没效果。 “第二,我不要你的钱,但以后你必须为我工作,当然不会让你做危害社会和损害老百姓利益的事情。” “怎么公布身份?我如何相信你们有能力治好病人?”打出这句话的灯泡显然做好了曝光的准备,对于林耀所说的不会让他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他完全没有疑虑,毕竟民红药业的行为和口碑摆在那里。此刻灯泡没有犹豫,紧接着林耀的话就回复了。 “我给你一个据有保障的医学专家身份验证,然后你开视频,告诉我你的身份,之后我们再详谈,你看如何?”林耀理解一直生活在阴暗里的灯泡的顾虑。 “可以,哪位专家?请先告诉我名字,我们已经找过很多专家了,国内的几乎都找遍了。”灯泡有些不相信林耀的话,一年多来他带着女友找遍了国内外这个领域的专家,全都束手无措,原因是女友的特殊血型,根本找不到能够配对的骨髓。 “天使。”林耀没有废话,敲出两个字。 “天使老师?您确定???”灯泡的标点符号反应了他的心情,“实话跟您说,我联络过天使老师,只是他最近一直不上线,为此还帮他清理了所有的留言信箱,让我的留言占满了他的信箱,只是他一直没回应,想不到他竟然是你们民红药业的专家。” “确定,天使的身份确定后,你可以透露身份了吧?”林耀微微一笑,没想到拜金的天使能有如此高的身份地位,让灯泡都惊讶。 “可以,请您向我展示天使老师的身份验证,既然您说可以治疗白血病,我相信如果你们的专家团队中能包括天使老师,您的保证就不是一句空话。” “你等等。”林耀说完,打开IE登录《医者论坛》,登录后打开信箱,再次惊讶的发现1000条的留言全部都是一个叫做“白血病求救”的人发来的留言,整整一千条,不愧是黑客高手。 “您不用回复留言了,我看到了您的登录。没想到您竟然真的是天使老师的联络人,连他的账户密码都有。”灯泡很干脆,“我马上就公布现实身份,只是视频的话,无线网络的带宽不够。” “等等,我用有线的。”这时候林耀也不用顾忌对方的查探了,直接将网线插入笔记本的网卡接口,禁用了无线网卡。 “苟小沟,21岁,华东师大心理系大三学生,身份证号37082519890506117,家住……”一连串的信息出现在林耀的电脑屏幕上,看得出来灯泡也很光棍,办事毫不拖泥带水。 林耀没有奇怪苟小沟为什么不选择计算机系而是心理系学生,看到视频里有些削瘦和沉静的脸孔,心里生出一种感触,谁能想到这个年轻帅气还很安静的小伙子竟然就是中国黑客界的第一人啊,这个世界天才真多,可不是自己这一个依靠小草的帮助才获得巨大成就的人能比拟的。 “小沟,你发病历过来吧,咱们约个时间见面,把那个女孩带上。”林耀突然觉得有些嫉妒,这个依靠自己的能力攀上至高峰的年轻人让他有些些嫉妒的感觉,这种感觉除了孩提时候就再也没有过了。 “我叫林耀,比你大一岁,电话152XXXXXXXX。”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幽人 两人聊得很愉快,当然不再是这种入侵式的交流,而是互相加了QQ好友的语音视频交流。 主要的交流方式是苟小沟说,林耀听。也许是因为长期隐瞒着自己的黑客身份让人感觉很压抑,也许是感觉林耀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对象,苟小沟的话很多,谈天谈地话题很广,得到林耀保证能救治女友的病以后,他显然很亢奋,再也不复现实里的宅男形象,跟那些专门到聊天室泡MM的猎艳男有得一拼。 出生在鄂南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家庭,父母都不是做学术的,只是普通的工人,在遍及神州的时代潮流中光荣的下了岗,做点小本生意。勤劳干练的母亲崭露头角表现出经商天赋,在父亲的配合下打拼下一份让普通人羡慕的家底,这让苟小沟的少年和青年时代过得很轻松,也因此能够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电脑,被他鼓捣成了中国黑客第一人境界。 宅男型的男孩对活泼却又作风保守的女孩情有独钟,跟高中的同学恋人一起考上了华东师范大学的心理系,这在全国排名前五的心理学专业也仅仅是苟小沟同学为了更好的从事黑客事业才辅修的,他才不想当一个被世人畏如蛇蝎的心理医生呢。 林耀没有过多谈自己的事情,仅仅说全权负责联络天使和民红药业的专家团队,只是在聊天里提了一句会让苟小沟吃惊的话题,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出些什么来。 “哦,对了,耀哥你要我怎么开展工作?”苟小沟同学终于将话题转到自己最关心的方面,对于一个纯粹的黑客而言,服务于他人的处境实在不是他所愿意选择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都在你的专业领域里。”林耀微微一笑,这个心理学同行的心思他当然能懂,绕了一大圈的聊天终于忍不住提出疑问来了,“以后你就帮我收集收集一些特别的信息,比如医学方面的最新研究了论文,特别的病例,全国很特殊的病人情况,一些官吏的腐败内幕,还有别的新鲜事物,就这么些了。” “哦,对了,你还要教我怎么隐藏真实IP地址,我偶尔上上网的时候不想被别人发现身份,你们黑客太厉害了,连登录个论坛都能被人肉到。”林耀提出了唯一的技术支撑要求,“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 “这些没问题,我这就传一个小工具给你,我自己编的程式,里面有我预设的肉鸡跳板,只要你每次上网不超过半小时,估计国内的同行找不到你的真实IP。”苟小沟轻松的回答。 “最近的事件啊,不知道今天晚上开始的重庆打黑行动算不算你感兴趣的信息,当然,耀哥你此刻就在重庆,可别出门哈,当心流弹。”苟小沟同学说了一个让林耀惊讶的事件。 “你知道重庆打黑?!我怎么不清楚的?”林耀大吃一惊,如此隐秘的事情竟然就被苟小沟知晓了,要知道这才刚刚开始行动几小时啊。 “我们这一行的人互相都有个联络,尽管大家都千方百计保密身份,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互相提醒,以免在某地的同行会遭到逮捕。”苟小沟没有很专业的解释,只告诉了个大概,“今晚同时在重庆市各个区域开展的行动并不是秘密,很多居民都看到了,而且还有人看到那些以前不可一世的黑势力被打击逮捕,出动的都是真枪实弹的武警部队,信息收集整理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打黑行动。” “哦,这样啊,那我不出门好了。”林耀当然不说自己点燃了这次行动的导火索,“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最近各地地震算不算?最新的信息是水西省太平市的县城有4.6级地震,还有各地不约而同的惊现天坑事件。”苟小沟开始谈八卦,“当然,这些新闻不隐秘,随便在网络上搜索一下就能看到,还有图片,这也算是你要求的新奇和神秘事件了。” “天坑?具体说说,我很少上网。”林耀的八卦兴趣被勾了起来,干脆现在就开始培养苟小沟同学的信息收集工作能力。 “今年年初开始,全国各地就陆续出现莫名的天坑,有的直径只有一、两米,有的直径十来米甚至几十米,我发几张图片给你看看,有些坑看起来还是挺恐怖的,那些坑洞内壁平整光滑,很难想像是自然形成的,该不是外星人开始攻击地球了吧?呵呵。”苟小沟说得很轻松,也没真当回事情。 图片里是广西、浙海、四川的几个天坑图片,效果很清晰,但内容让林耀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特别是浙海高速公路上那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天坑更让人惊讶。 标准的一个圆柱形,弧度精确到了极点,内壁光滑平整,几乎没有突兀之处,一直到底部才能看到塌陷的沥青地面。一层一层的混泥土和黄土以及岩层层叠着,十分清晰,网络上国家相关部门的解释无法印证这种极度光滑平整的塌陷断面。 浙海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邀请专家对此次事故作出初步判断:塌陷很可能是由深部溶洞引起,而具体原因要待进一步勘查和专家论证分析后确定。 林耀当然不会相信这是由深层溶洞坍塌引起的天坑,地底深处的坍塌不会造成如此平滑断面的坑臂出来,只会形成均匀塌陷的形状。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林耀结束了跟苟小沟的对话,苦苦思索,现在他也不困,干脆找些事情来想。 “可能是幽人。”小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林耀的思索。 “幽人?这是什么东西?”林耀感觉很奇怪,马上询问。 “幽人是冒犯了天帝的一个种族,被天帝惩治,让他们永世在地底生存,永远见不到阳光和美景。”小草一边回忆一边解释,“石年当时带领族人跟幽人战斗,幽人就是从地底下靠着这些天坑出现在各个地方,让石年的族人吃了很多苦头,也损失了很多勇士。” “幽人圈养了一种土兽,名字叫做‘呲铁’,专门吃岩土铁石,呲铁进食时变幻出蛇的形状,洞口也很平整。”小草断定的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以前不用帮石年打仗,也没管这些事情。” 林耀及时的进行百度搜索,没找到幽人的记载,只有“幽”在《山海经(北山经)》有载,说是类似有条纹的小猴子,经常发笑,看见人则躺倒,因叫声得名;《神异经(中荒经)》记载呲铁形状象水牛,但有巨角,皮毛漆黑,以铁为食,排泄物利如刚,可作兵器。 难道是因为频繁的地震造成这些幽人的生存环境受到破坏,这才开始突破到地表来了?林耀突然生出一个令人恐惧的念头。在小草的话里,幽人是一个残忍好战的种族,会不会因此对地表的人类造成威胁? 想不通的林耀一甩脑袋,感觉自己很有些无厘头,竟然相信这种传说,如果地底有智慧生命,这么多年来早就被人类发现了,绝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地震算什么,地底下那么恶劣的环境和巨大的压力人家都生存下来了,区区几个地震不会造成影响的。 将所有的事情整理清楚后,林耀小睡了两个小时,迎来在重庆的第一个清晨。 “老板,负责这次运动的行动组长想见你一面,您看是不是约见一下?”戈勇在电话里语气很恭敬,估计旁边有其他人在,所以用了标准的对上级的称呼。 林耀沉吟了一下,拒绝了会面的要求,委托戈勇全权处理跟ZF的事情。 挂断电话,林耀垂目思索起来。 几个月之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奋斗在平凡世界中的普通人,与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抗争,父亲母亲也为了这个目标奋斗了几十年,哪里能想像得到如今的荣耀生活。 从小到大,林耀生活在一个相对闭塞的环境中,尽管他时常在网络上纵横驰骋,吸取各种知识和经验,但现实里,他仅仅是一个菜鸟,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初中生那么拥有人生阅历,因为他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所有精力都放在抗争病魔上了,那个时候,谁都嫌弃他。 幸运的得到小草后,世界变了,生活变了,一跃成为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身份地位,这种转变让他一时间也没有很好的适应。 从小受到众人嫌弃的相貌和身体状况已经不存在了,但其带来的闭塞后果依旧存在,这个时候才是林耀真正接触和了解社会的时期。 无私赈灾救人的行为,来自于罗济民和林红梅的家教,这种近似于本能愿望的行为,并不是什么高尚情操的表现,而仅仅是一种意愿,觉得原本就应该如此。林耀想尽办法的筹集资金来帮助民红药业赈灾,也同样如此。 “也许个人理想也是如此吧,只有频繁的实践,才能够真正制订符合实际情况的理想,我还是经验阅历太欠缺了啊。”林耀自言自语的说道,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经历,不由的感触颇深。 华仁堂层出不穷的阴招损招,父亲被绑架,毒饮料事件,易家的兴衰史,延吉救人被讹,以及其它一些零零散散的事情,都让林耀的思想受到了一次洗礼。当今社会,利益已经被人们放在了头等位置,自己一家人的仁爱想法,是如此的不合潮流。 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也在这段时间里体验了很多事情,原本一心扑在拯救林耀性命的两夫妻,现在视野宽了,心境也不同了,权力和责任也发生了变化,不知道今后还会有什么样的转变。 本性善良的一家人行为处事很稚嫩,多少要吃一些亏。对于这一点,林耀并不觉得很严重,自己已经拥有了极大的能力,无论是本身技艺的价值,还是个人的武力值,都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了。 “率性而为,就这么继续下去,任何艰难险阻,就看作是修行道路上的考验吧。”林耀说出这句话后,眼睛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掏出手机拨号,“天一,替我约见打黑行动组长。” 恢复更新,不过字不会很多,暂定6K左右吧。前几天的更新情况我就不说原因了,免得遭喷,呵呵。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五章 报恩 林耀没有见到行动组长侯书记,副组长接见了他。副组长是重庆市武警总队总队长曾秋军,少将军衔。 “小林啊,这次多谢你们提供的线索和资料,侯组长要我转告他对你们的谢意。”曾秋军温和的看着林耀,只是这种温和依然让人感觉很严肃,林耀一见就知道这名中年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人,身上的硝烟气息很重,此刻放下架子跟自己说话依然语气有些硬梆梆的感觉。 “曾将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客气了,侯组长也客气了。”林耀小心的打着招呼,虽然他目前已经不怵将军了,但姿态还是要摆出来的,毕竟对方也是他最敬佩的军人。 “你们公司的保安队很不错,听说都超过一个加强排了,战斗力更是不同凡响。”曾将军也不是那种擅长拉家常的人,几句话说过,就将话题引向自己感兴趣的方面。 “还好,其实也都是退伍军人,我们公司请他们帮忙负责安全工作,对此公司领导都很满意。”林耀用官方语言回答对方,也不奇怪曾将军能够迅速查到民红药业的底细,原本戈勇他们就在国安局报备了,至于对方清楚自己的真实姓名,更容易理解了,戈勇绝不会在此刻还替自己隐姓埋名,那属于犯忌。 “这些退伍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啊,也亏你们能够招到这些人。”曾将军的语气更加柔和起来,谈到军队的事情让他心情很好,“就算拿我手下的兵跟你们公司的保安队比军事素养,肯定也要输,让他们做保安工作真是浪费了。” 林耀呵呵一笑,没有接话,这种话题不好接。 “这次跟你见面,一来是对你们的帮助表示感谢。”曾将军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二来呢,是对你们这次取证的手段进行问询,其中还涉及到赌博行为。当然,赌博行为可以理解,毕竟是引出李根农的一种手段,只是赌资方面需要好好谈谈了。” 林耀望了一眼曾将军,知道对方的目的是这次自己赢来的钱,原本这些钱就不合法,他也没打算要。 不等曾将军继续说话,林耀转头吩咐戈勇,“戈队长,你让他们将还没兑现的现金支票交给曾将军,对了,其中一百万需要扣除,这是我们自己的本钱,不能算是赃资。” “小林真是办事果断。”曾将军站起身来,对林耀伸出右手,“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过一段时间后欢迎你们到重庆来玩,我一定亲自好好接待。” 干脆利落的办事风格林耀很欣赏,对曾将军和行动组也没有什么怨言。林耀跟曾将军握手后,点头告别离开,也没考虑下次来重庆打搅这位少将。 离开行动组办公室后,在楼下碰到了张峥,此时张峥已经到医院打了绷带,整个胸部裹成了一个大粽子,看起来有些臃肿。 “小林,现在不用叫你古南了,这次你们立了功啊。”张峥显然心情很不错,整夜没有休息的双眼熬得通红,精神很好。 “张局长,你怎么也在这里?”林耀有些奇怪,按说受了枪伤的人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到处走动对伤口恢复不利。 “我来汇报一下工作,没想到就碰到了你们,看来咱们还是有缘啊。”张峥哈哈一笑,扯动伤口后咧了咧嘴,乐极生悲就是这个情况。 “你怎么不住院休息?”林耀直接提出了疑问,心想哪怕自己出手取出了子弹,后背位置的骨裂也不是说着玩的啊,侧身卧床是有必要的。 “分局事情太多,这个时候住院的话会影响工作,过几天再说吧,我这只是小伤。”张峥说得很随意。 旁边的郑明插话了,语气里颇有埋怨的成分,“张局长现在被临时任命为分局代局长,关键时候他不肯住院。” “呵呵,那恭喜张局长了,你原本就是二级警督,当分局长很应该,估计事后会授衔三级警监了。”林耀笑着道贺,对于这个舍身救自己的警察,他很敬佩,“不过你的骨裂要少运动,否则容易留下后遗症,这里是一颗药丸,等你恢复好健康后再服用吧,早上起床后空腹服用,然后四个小时不能进食。” “哦?肯定是好东西,你们民红药业专门出好东西,我可是打听清楚了。”张峥也没有矫情,接过林耀手中的玉瓶放入口袋。 好东西?那可是超好的东西,至少一百万呢,还有钱没处买去。站在旁边的巴南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小玉瓶,心想什么时候老板再给自己一颗“龙虎丹”就好了,已经恢复思维并开始做适应性训练的虎子可没有这种好东西呢。 侦察兵出身的张峥注意到了巴南的神色,立即知道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不同凡响,连林耀身边的保镖都垂涎,也没有多说什么,邀请林耀以后到重庆玩,直接告辞离开,他要去楼上汇报工作。 林耀回成都有武警相送,非常时期曾将军不放心他的离开,哪怕有一众老兵随同,也因为没有配备武器可能承受风险,于是调集了几辆车和十来个实枪荷弹的士兵护送林耀离开,想来只有有枪,真碰上危险了那些老兵们能够发挥出更大的战斗力。 林耀对曾将军的安排不以为然,觉得有些草木皆兵了,他并不真正了解重庆的黑势力情况,但也很配合的享受红旗轿车护送的待遇,只是开车的司机换成了戈勇,坐车的也只有巴南和自己。 “老板,虎子很快就能恢复了,您看是不是也给他一颗‘龙虎丹’?”巴南最终没有压下心头的渴望,在车上直接提出了要求,满脸的恳切让林耀见了有些不忍心。 “‘龙虎丹’对你们的意义不大,原料很稀少珍贵,保安队员就不配备了,以前给你们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易家的原料情况,没想到他们也很难收集到这些药材。”林耀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巴南,相对易家子弟使用“龙虎丹”的效果,将这些丹药给保安队员简直是暴殄天物。 “刚才给张峥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这是报恩。尽管他不扑救的话我也不会有事,但这个人情是要还的,毕竟他跟我非亲非故,那时候还能果断救我,我领他的情。”林耀继续补充,也算是解释了一下刚才的行为,心里不由的想自己这个老板做得还是太没有威严了,竟然总是要跟手下解释。 “哦。”巴南有些失望的回了一声,马上陷入沉寂,不再打搅林耀。 开车的戈勇听到林耀的话后一怔,明白了林耀的态度。对于同样糟蹋“龙虎丹”的张峥而言,林耀能够果断的送出一颗丹药,还明确的说报恩,说明此刻林耀做人做事的态度有了变化,不再是一味的给予帮助,而是看人行事。 包括自己在内的保安队员,对林耀和民红药业并没有做出不可替代的贡献,除了上次营救林耀的父亲罗济民自己和青鹰出过力,别的队员们所干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完全可以由社会上的很多人替代工作。 之前沈若华的挟恩索要丹药的事情,明显就属于一种不自重的态度,连自己都欠林耀无法估算的恩情,何况沈若华他们没有做出什么值得夸耀贡献的人呢。 看来今后要摆正保安队和自己的态度了,虽然这个攀上兄弟关系的弟弟一直叫自己大哥,可自己真的有本事和能力值得对方当作大哥对待么? 想到这里,戈勇开始认真思索如何将保安队定位的问题,连开过高速收费站都不知晓,开车都凭借的本能,好在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没有被收费站的人员阻拦。 心境已经不一样的林耀考虑着保安队的定位问题,按说现在不需要保镖也没有关系了,只是为了安父母的心,才继续将戈勇和巴南留在身边。戈勇有一大摊子事情要去管理,将沈若华下了后,他需要承担更多的工作职责,是时候让他们离开身边了。 正想着这些事情,林耀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接着是几条彩信,短信只有几句话,“耀哥,昨天见你对天坑很感兴趣,发给你看一个更夸张的坑,危地马拉城中心的。” 林耀一笑,觉得这个苟小沟挺有意识,效率很高,做事很上心。 很随意的打开图片,林耀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危地马拉城出现骇人地洞,直径三十米以上,深不见底,垂直的地洞正圆柱形,深不见底。洞壁上光滑齐整的断面,如同用最精密的掘土设备按图纸挖凿而成,可那么深的地洞,那么大的面积,现代的挖掘设备是无法轻易做到这一点的,更何况,如此巨量的废土石方弄到哪里去了呢?该不会整个城市都感应不到被人偷偷在脚下挖出如此大的地洞吧? 图片中如同芝麻大的人和蚂蚁般的小汽车,衬托出地洞的惊人尺寸,这已经不能用天坑来形容了,如同通向深渊的入口般让人惊骇。 “小草,如果是幽人干的话,有那么大的呲铁吗?它的嘴超过直径三十米?!”林耀感觉背脊骨有些发麻,这图片上科学无法解释的景象实在叫人不安。 “不知道,以前见过最大的呲铁也只能挖出三丈宽的地洞,你说的情况我不清楚,也许不是幽人干的吧。”小草也觉得很惊讶,目前她已经能够感知到屏幕上的图片和色彩,看到这个比例惊人地洞,实在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石年是怎么解决幽人族的进攻的?按说这种来自地下随时可以迁徙的种族很难打败啊。”林耀继续探寻历史。 “石年是依靠一种植物来阻止幽人在人类生存之地挖洞袭击的,那种植物叫做土行花,种上这种土行花的周围三千丈范围,呲铁不会打洞,因为它们害怕土行花根部发出来的气息,这些气息会让它们虚弱甚至死亡。”小草的记忆力不错,千万年了还能记住土行花的名字。 “这种土行花哪里有?我们去搞一点来。”林耀心里一喜,三千丈就是十公里,种上一颗就可以保障直径二十公里的圆形范围内不再出现天坑地洞,这种手段先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不知道,土行花是一种上古植物,入土即化,地表上看不出形态来,只有在它开花的时候才有凸起,开出难看的泥花,你走过的地方我都没感应到它们,否则这种花算是天材地宝了,对我很有帮助。”小草很不负责的给出了令人失望的答案,让林耀很是无语。 “算了,不管它们了,没准是国外超级大国故意在地下挖掘的战略通道呢,被全球的地壳运动给暴露出来了。”林耀掩耳盗铃的做出另一个假设,心想这种拯救世界的事情还是让超人去干好了,蜘蛛侠蝙蝠侠也行,自己仅仅是一名准备毕业的22级小青年,没房有车没老婆,宝宝就更不用说了,只拣了一个,毕业证还没拿到呢。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六章 庆功 重庆之行取得了预期效果,绑架幕后主使人竟然是宁青凡,这个只在北京见过一次面的谦谦公子,外号叫“笑面虎”,永远谦逊有礼,永远吃人不吐骨头。 从李根农那里得到了宁青凡的一些资料,这个心思慎密行事歹毒的*,永远都不会自己出面干坏事,但几乎所有吃过亏的人都清楚是他使坏,但都是吃了大亏之后才得出这个结论,而且但凡由他出手后,被打击的人几乎就没有了翻身机会,甚至不敢张扬出这些信息,这也让他能够继续温文尔雅的当一名君子。 “笑面虎”仅仅是京城这个层次的年轻人圈子起的外号,里面有戏诌的成分在里面,因为能够这么说起他外号的人,都没吃过他的亏,被他算计过的人,也不会这么称呼他了,只会说他是毒蛇,一条隐藏得很深的毒蛇。 宁青凡推出的代言人跟全国各地的乌道白道大人物接触,编织出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从中谋取好处,或者安排一些隐秘的不法事件。 原本以李根农的层次和级别无法获得这种信息,但因为他属于重庆乌道最大的头目倚重的心腹,这才让他知晓了一些关系和内幕。 乌道混得不错的人都小心谨慎,特别是针对一些有背景的事情时更加谨小慎微。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他们的风格,李根农领了任务后,花了不少心思打听背后的事主,最终查到了宁青凡的代言人头上,这让林耀知道安排绑架的人就是宁青凡。 林耀知道天亮了以后自己的通讯肯定被监视了,所以按捺下马上联络灯泡的冲动,直到回成都后才上网进行联系,他知道以灯泡的能力可以屏蔽网络方面的监视和监听。 “小沟,跟你说个事,你马上换个手机号码,以后尽量少用手机联系我,我可能被监听。”林耀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的道出了自己的担忧,同是生活在阴影中的人,他知道灯泡被暴露后情况更加严重。 “哦,知道了,我那手机是新号码,只跟你联系过,发出短信的内容也不会有问题,以后在电话里我们不要谈工作,一切就在网络上联系,我已经帮你的电脑安装了一些插件,应该不会被监视到。”苟小沟的语气很轻松,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你平常的时候上网有可能被监视,但只要与我这个QQ联系,反监视小插件就会启动,对方只会看到你没进行电脑操作,访问别的网站不在插件的保护范围。” “其实最好是通过我自己编写的专用通讯工具联系,刚才已经帮你安装了,桌面上一个名字叫‘DDP’的图标,点开就行,密码自己修改一下,原始密码是123456789,最少八位数。” 苟小沟办事效率很高,这一会又入侵了林耀的电脑,帮他安装了个通讯工具,让林耀感觉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这些黑客都不知道事先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就随意入侵么?虽然他理解苟小沟的行为习惯,但很介意自己的东西没被同意就动用了。 “你厉害!”林耀有些无语,看来黑客们的生活也很辛苦,处处都得防着人,一旦曝光这辈子就完了。 “帮我查查北京的一个人,宁青凡,大约25、6岁,也可能更大或更小。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类型的人,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在北京的权贵年轻人当中有些势力。”林耀没有嗦,直接说出事情,这种联系时间越短越好,他可不想连累对方。 “收到,有消息后我发短信通知你,内容很随意,不会提到这些,到时候你上网联系我好了。”灯泡也很干脆,想来这就是他平常的做事风格。 “哦,对了,上次委托你帮忙编写的数据库程序怎么样了?”林耀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老大,什么上次?是昨天好吧,确切的说是今天凌晨。”苟小沟感觉有些头大,“Oracle数据库组建工作量太大,不是那么快就能弄好的。再说我也要准备去接小雪来成都拜访您啊,这件事情更重要,对我而言。” 林耀也感觉有些心急,他想早些建立起数据库架构,用于存储今后直销时的病人档案,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没想盲目的帮人救人,有了客户信息后,有选择的治病救人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还可以在全社会弘扬民族精神和优良品德。 “是我心急了,你尽快帮忙吧,你的小雪我负责治好他。”林耀讪讪的收回自己的话,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耀哥,你们公司招不招网管?有个马上就要毕业的哥们水平不错,维护数据库完全没问题,对网络安全方面也有不少经验。”苟小沟突然转变了身份,此时就向一个职业中介,向林耀推荐技术人员。 “当然要招,公司有两个兼职网管了,但他们不坐班,现在要招的是能够坐班的网管,你那哥们行么?”林耀一乐,苟小沟推荐必属精品,他正为人才发愁呢。 “张域男,22岁,马上就从上海交大计算机系毕业,之前在北京甲骨文公司上海办事处兼职,同时兼任维护上海几家公司的系统安全顾问,技术不错,人挺实在。”苟小沟介绍得很精简。 “可以,你让他直接到民红药业报道就是了,就说是我安排的。”林耀当然满意,二话不说就拍板决定下来。 “耀哥,我先说好,人家低于一万月薪可不干,仅仅是因为上海竞争激烈,他觉得到这边的几家公司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才干,所以才不想留在甲骨文和以前兼职的几家公司。”苟小沟仿佛担心林耀嫌弃张域男太拽,继续解释,“正好你们公司以前的服务器和数据库维护都是临时租借和外包的,张域男可以独立安装数据库服务器,组建整个网络,我看他能力不错才推荐给你的,你可别以为是我托关系走后门哈,人家愿不愿意来还不一定呢。” 林耀一笑,心想苟小沟在网络上再能耐,也抵不过他只有21岁的年龄,此时他没意识到自己身为中国第一黑客的身份价值是如何巨大,别说推荐一个高手,就算是一个庸手,只要他开口,任何公司都不会怀疑被推荐者的能力。 “没问题,他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包括薪酬方面的条件。”林耀立即堵住了苟小沟的话,他不想看到一个高端人物这么埋汰自己的身价。 “那好,我明儿就跟他说。”苟小沟显然很高兴,语气很轻快,解决了女友的生命威胁后,这一整天他都很亢奋,一直都没睡觉,“别透露我的身份哈,他以为我只是一个计算机爱好者呢。” “当然,这还用你教?”林耀没好气的顶了回去,心想苟小沟的情商估计不高,智力还行,错,智力是相当的高。 %%%%% 接下来的日次很热闹,所有的志愿者聚集到了成都,四千三百五十一名志愿者齐聚一堂吃饭是个大问题,找不到能够同时容纳这么多人的餐馆酒店会餐,住宿的问题相对比较好解决一些,就用以前安排饮料中毒病人的校舍,不过这一次需要掏钱租住。 志愿者们对简陋的住宿环境毫无怨言,这几个月来他们在旱情严重的灾区过得更清苦。 何况民红药业是个什么性质的企业他们最为了解,每当将一瓶瓶可以买到2000元钱的饮料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卖给灾民,收回几张破旧的纸币或是硬币时,他们就更感激民红药业,替灾民感激。 对于此次集结在成都庆祝赈灾圆满成功,所有的志愿者都很激动,对于住校舍的省钱行为,没有一个人提出意见,甚至他们宁愿睡大街上,替民红剩下并不高的校舍借住费,这种席地而眠的事情,在灾区他们经常干。 集结在成都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大家彼此加深了解和认识,很多没有分配在同一个县城和乡镇的志愿者并不互相认识,这些同样高尚的人们都很想认识同志,这才是拥有同样理想和奋斗目标的真正的同志。 革命的感情最深,有些单身的志愿者很好的诠释了这个定理,志愿者当中有十来对因为经常电话联络而产生感情的男女,男人们在前线拼搏,女人们在成都的服务中心奋斗,聚集成都后很多有好感的男女才第一次见到了彼此,已经确定要谈恋爱的就有十二对,今后是否衍生更多的情侣不得而知。 获知这一消息的林耀很高兴,立即安排人员通知这些情侣们,一旦他们的爱情经过了时间和地域的考验,双方决定组建家庭了,任何一方的工作都可以由民红药业安排,安排的原则是女方到男方所在的城市工作,反之亦然。 因为民红药业下一步的工作就是组建全国直销网络,这种以小型医院和诊所药店形势的分支机构,正好缺乏值得信赖的人管理。而志愿者,就是心底最纯朴无私的人选,有没有经验不重要,人品好才最关键。 有了民红药业的保证,一些对地域因素犹豫,因而不敢谈感情的单身男女迅速勾兑成功,形成了五十二对准恋人,让林耀感叹还是单身的人自由,这些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挥霍时间和精力的志愿者大多单身,很多有家庭的志愿者都在服务了一个来月后离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奉献也有个尺度。 想到这里,林耀对所有聚集在成都的志愿者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们加入民红药业。当前没有工作,或者是工作单位不好的志愿者,都可以加入民红药业这个大家庭,按照就近安排的原则,今后服务于家乡或者离家乡最近的分支机构。这个举措让志愿者更生好感,哪怕是已经有很不错单位的人,也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民红药业的一份子。 会餐最终安排在“一品天下”进行,这是位于成都西二环三段外的“一品天下大街”,是一条聚集了成都几乎所有有代表性的美食一条街,特色建筑林立,很多极具盛名的餐饮企业都在这里开了分店,聚集在一起有一百多家,家家生意火爆,算得上是美食荟萃的天堂了。 为了热闹和加深志愿者之间的关系,会餐选择在大厅进行,四千多人的会餐,只能安排在毗邻的十二家餐馆进行,这些预定安排的工作当然由服务中心的女性志愿者进行,一时间引来了众多媒体跟踪采访,这在国内也算是一件大事情了。 林耀会餐时没有跟随父母一起挨桌敬酒,等父亲罗济民、母亲林红梅、文佑民、伍建伟等一众人马出发后,他才单独的每桌敬酒。 伪装成韩版混混装的林耀穿戴还是很整齐,只是那张脸和发型依然是韩版混混打扮,让众志愿者们替英俊潇洒的罗济民和美丽端庄的林红梅遗憾,怎么生出这么个形象不佳的儿子来。 但外表永远不被人最重视,得知了林耀是民红药业的少东家身份后,年龄差距不大的志愿者更加热情,敬酒不许自带酒水,每桌自然有人换酒添酒,走了几桌后,林耀干脆带着个空酒杯往下一桌敬,也不管那么多礼数了,反正倒满酒过去也要被替换掉。 每桌一杯,一共四百多杯白酒,哪怕是五钱容量的小酒杯,也要喝22斤白酒,这让林耀不得不运功化酒,敬完一个餐饮店后,到达下一个餐饮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厕所,之后再公布身份感谢大家,然后开始敬酒。 志愿者们之间的联络明显很密切,依据自己口味选择餐饮店的志愿者们跟已经熟识的同伴通风报信,少东家挨桌敬真酒的行动引起了轰动,没轮到的志愿者翘首以待的等着少东家敬酒,已经被敬过酒的志愿者等着看什么时候少东家醉倒,如此一来,一餐饭就吃了足足四个小时。 罗济民一行人只在每个餐馆统一敬酒一杯,当然感谢致辞和媒体拍照不可少,十二家餐馆也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跑遍,每家十分钟。 林耀的敬酒则如同救活般的匆忙,436桌宴席,每桌平均33秒钟,过来,致辞,斟酒,喝酒,换场子,走马观花似的轮转在所有志愿者宴席间,将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林耀终究没有醉倒,这让所有的志愿者极度惊讶。酒是他们亲自斟的,完全没掺水更不是矿泉水,大家一计算,22斤酒的海量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发展到后面,甚至有好事的志愿者跟随一起进入洗手间,查探是否少东家在呕吐,林耀只好忍受虚虚的时候被人观摩,这种情况也是始料未及的,但已经开始了,就必须进行下去,他确实非常感激这些崇高的志愿者,一杯薄酒才能略表心意。 好在戈勇已经预判到了一些情况,召集了几十个老兵护驾,这才没让媒体拍摄到林耀的视频和录像,一些用手机拍照的志愿者,也被林耀离开后保安队员的发言所打动,要么恋恋不舍的删除相片和视频,要么暗暗发誓绝不外传,这才避免了“22斤高度白酒的惊人酒量”、“民红药业神秘少东家与志愿者同乐”等爆炸性新闻。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七章 约会 重庆市市委侯书记在市委全会上作工作报告时说,这次“打黑除恶”,群众寄来1万多封举报信,80%是实名举报,也是一场人民战争! 林耀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心里颇有感触。只要是人民信任的好官,所有人都会拥护,都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来辅佐,实名举报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合上报纸,林耀将思绪理清,他不再过多考虑重庆的事情,虽然他点燃了导火索,但后面的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了,他相信ZF,相信军队有能力打好这次战役。再说到重庆去点那个导火索,原意也仅仅是为了自己家的私事,自己所占的高度并没有那么高,境界上更加达不到标准。 新华公园的藤蔓依然翠绿,空气中依然飘着淡淡的鱼腥味,这是从公园里的人工小湖飘过来的气味,以前就是在这里再次邂逅了粉红女孩,也因此第一次跟她同桌共饮,饮料,当然也要感谢聪明伶俐的小古力,是小家伙促成了两人的认识。 林耀在等人,等粉红女孩。 离开成都有两个月了,跟粉红女孩的联系不到四次,每次都是对方主动发短信过来的,然后林耀回电话,随意的说上几句就无话可说了,但每次的联系他都记忆犹新,很深刻,因为那个时候他都会感觉浑身发热,有些腼腆,有些害羞。 回到成都后林耀第一次主动联系了粉红女孩,在重庆完全放开了心里的压力后,林耀的处事原则和态度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率性而为,所以林耀主动邀约了粉红女孩。 只是最大的功臣小古力已经跟囡囡一起被送进幼儿园,于是这次见面有点约会的味道,林耀自己把它定义为相亲,他确实很喜欢粉红女孩,至少对她很好奇,想了解她的一切。 “嗨,耀耀小帅哥,你在哪里发什么呆啊?”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林耀的思绪,不用抬头看也知道这是蓝小晴,夏雨雯的铁杆姐妹。 蓝小晴要不来该多好啊,那就是两人世界了。林耀心里这么想着,抬起头来,看到了自己的粉红女孩。 夏雨雯站在蓝小晴旁边没有说话,离林耀大约四米距离,微笑着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林耀注意到了她脸上微微有点红,耳朵也有点红,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很漂亮,仿佛精灵的耳朵似的,透明般的印出身后阳光的光芒。 “你们来啦?”林耀的声音很小,他感觉喉咙有些堵,声音出不来。 “力力小帅哥呢?”蓝小晴一边说话一边拉着夏雨雯走近。 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夏雨雯的长裙下摆,拨动着柔软的裙摆波浪形的抖动,很柔和,很温馨,很……好看。 “力力上幼儿园了,这么大的孩子应该学会跟小朋友相处,所以让他上了寄宿幼儿园,只能周末接回来。”林耀心不在焉的回答蓝小晴的提问,对于蓝小晴今天穿了什么衣服,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觉得夏雨雯身上传的连衣裙很漂亮,粉红色的,连衣裙的长袖也是粉红色,将那两条细嫩的胳膊裹得如同还未成熟的莲藕般,纤细、匀称,那么的迷人。 “哦,那我们三个人约会。”蓝小晴走过来很哥们的拍了一下林耀的肩膀,心里感觉有些酸,这小子竟然一直盯着旁边的夏雨雯看,自己都没吸引到他的目光,亏她还为了今天的见面特意跑到王府井买了件时装,耗光了一个月的零花钱,3K多呢。 约会?林耀被这个词惊醒了,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不是说要率性而为么,这种猪哥表现可不行。想到这里,林耀稳了稳心神,目光恢复了清明。 “小晴今天穿的衣服很漂亮啊,是时装吧?港港的。”林耀使用了一个刚从网络上学到的名词夸赞蓝小晴,让小妮子脸上乐开了花。 “你今天也很漂亮。”林耀对着夏雨雯微微一笑,眼睛亮了亮,让人看了觉得他不再那么难看了,至少眼睛很迷人。 “谢谢!”夏雨雯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林耀的耳力不错的话,还听不清楚这两个字。 “走,我们去划船。”蓝小晴一手拉着夏雨雯,对着林耀一甩头,示意去湖边。心里暗想你这个夏雨雯跟我一起的时候疯着呢,怎么一见到混混林耀就淑女起来了,这又不是在家里和参加重要的聚会,反差也太大了吧。 电动小船开得很稳,蓝小晴坐在前面操纵,玩得不亦乐乎,她很自觉的将后排座位让给了两个暧mei男女。 反正也没咱什么事,干脆大方点,蓝小晴心里酸酸的做出了决定,又有点不忿的想到:老娘又长得不比小雯差,活泼可爱美丽大方,那个小混混真是瞎了眼,连瞄都不瞄一眼老娘。 算了,他又不是帅哥,家里也没什么底子,就做普通朋友好了,前面那艘船上的男孩子不错,可惜旁边也有个花痴女。蓝小晴恨恨的盯着迎面缓缓飘过来的脚踏船,伸手拂了拂吹在耳边被风吹散的长发,露出一个矜持甜美的笑容,给前面那艘船上的帅哥。 “要死啊,看什么呢!”隐约从对面的脚踏船上传来尖利的女声,伴随哎哟的轻呼,脚踏船上的男孩讪讪的收回目光,低头忙着解释,惹得电动小船上的三个人齐声一笑。 “毕业论文答辩过了吧?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林耀的声音很温和,略略带着点磁性,跟他如今的年龄不符合,语气里有一种年长者的意味。 电动小船在微风和碧波中荡漾,轻轻的摆动着,让人感觉很舒服。林耀只想就这么坐一辈子,闻着身边传来的美好体香,他感觉到了幸福和快乐。 “答辩过了,没打算马上就上班,我要陪爷爷住一段日子,之后再上班。”夏雨雯很矜持的回了林耀的话,声音很柔软,让林耀感觉自己都快被溶化了。 林耀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继续品味缭绕在身边的香味,一直过速的心跳也平缓下来,只感觉一片宁静,原处传来的嬉笑声很飘渺,他听到了微风拂动脸颊的声音,仿佛自己已经完全与这片景色融合在一起,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恬淡。 “你呢?”久等没动静的夏雨雯打断了林耀的感悟,问出了毫无营养的一句话,侧脸有些奇怪的扫了一眼林耀,这家伙正在发呆呢,只是那目光很深邃,仿佛一个洞悉所有事情的智者一般,叫她更敢好奇。 “我?呵呵。”林耀赧然一笑,“我不用进行论文答辩,导师说过年之前的内部论文现场评审就算作是毕业论文答辩了,评委都愿意签字通过,到时候我直接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就可以了。” 哦,夏雨雯如同林耀一样,淡淡的回了一句,也没了下文。 林耀突然回想起自己从未跟夏雨雯说过在念书的事情,加上这身成熟打扮,对方肯定是调查过自己,才反问了毕业论文的事。 对于这些林耀不觉得奇怪,想来身为成都军区二把手的夏将军不会不调查民红和自己的档案,跟自己有交道的夏雨雯知道这些很正常。 “哎呀,我死了!”前方传来蓝小晴夸张的叫声,“我忘了今天要做一件重要事情,我妈来电话骂我了,我得赶紧走。” 扶着电动小船的横杆爬过来的蓝小晴表情很喜剧,林耀看不出她是喜是忧,“小雯,下午不能陪你做义工了,你自己去吧,不好意思啦,这是圣旨,我不得不走了。” “是今天?上次陈姨说的事情?”夏雨雯有些捉狭的问道,抿着嘴控制着不让笑声迸发出来。 “是啦是啦,就是那件事情啦。”蓝小晴哭丧着脸,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你说我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哪里用得着那么着急嘛,好像送不出去似的,最过分的是我爸竟然也同意,只好去走走过场,给他们一个面子了。” 林耀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个女孩说的是什么。好在他和自觉,主动离开后排座位,换到了前排开船,让蓝小晴能顾及时靠岸走人,他老早就想打发她走了,这正好是一个机会。 “回见,耀耀小帅哥可别欺负我家雯雯哈,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哈哈。”蓝小晴跳到岸边,潇洒的挥了挥手,打趣一番后窈窈婷婷的离开,一边走一边不知道嘴里念叨个啥。 林耀正准备将小船倒挡离开码头,被夏雨雯止住了,“我们也下船吧,到岸上走走。” 林耀失望的哦了一声,他还想两个人乘船游玩呢,那多浪漫啊。 “今天你要做义工?”退了电动船后,两人沿着小湖散步,林耀起了个话头。 “嗯,本来小晴说好跟我一起去的,却没想到她妈安排的是今天,出门时她都没说。”夏雨雯有些害羞,脸上略微泛红,心想怎么每次碰到这个家伙自己就不好意思了,平常不这样啊。 “哦,到哪里做义工?小晴去干嘛?”林耀连续问出两个问题,其实关心的是第一个,他没想到天之娇女也会如此热衷帮助人。 “第二人民医院托老院,就在青羊区铜丝街。”夏雨雯很自然的接话,“小晴去相亲,她妈安排的,听说是一个上尉军官,就是年龄比小晴大了点,家境不错,小晴他爸很满意那个军官。” 夏雨雯一转眼就将好姐妹给卖了,只略微补充了一句,“你可别在小晴面前说穿了哈,她知道了要骂我的。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 “对,要相亲也应该是年轻人自己相亲,不能由老一辈的安排,就像咱们一样。”林耀刚冒出这句话来,自己就脸红了,怎么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啊?!夏雨雯捂着嘴,惊讶的望了一眼林耀,马上又低下头,只感觉整张脸火辣辣的,很不自在。心想,我还没接受你的爱呢!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八章 身份暴露 “林耀你毕业后是到民红药业上班吧?到时候我也得去我妈那里上班,一点自由都没有,还想去打工呢。”夏雨雯赶紧找个话题,心想自己还真够蹩脚的,平常应对这种无赖轻薄很熟练啊,怎么今天感觉有些心慌? “可能吧,还没想好呢。”林耀随口回答,心里暗爽,夏雨雯没生气,就表示对方不是很讨厌自己,甚至不讨厌跟自己谈恋爱的说法,这可是个好苗头。 虽然以夏雨雯的身份背景跟自己谈恋爱仿佛有些不大可能,但自身能力提高了后,林耀已经对自己有了足够的信心,今后也会越走越远,别说一个军区二把手的女儿,副市长的外甥女,就算是天上的嫦娥,也不见得就身份不够吧。 嫦娥那老女人不忠信,还是不要考虑了,林耀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自觉也很好笑,于是不小心笑出了声音来。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出来听听。”夏雨雯听到笑声立即追问,放下了心里的思考,女人的八卦天性永远摆在第一位。 “没什么,就是想到今后自己上班后可以挣工资了,不用再向父母要钱,自己的钱随便花,想着就很美好。”林耀出口就是假话,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决定遗弃嫦娥奶奶了吧。 夏雨雯哦了一声,没有继续提问,心想以民红药业的品性,教育出来的男孩应该很不错,如果林耀去做个光子美白嫩肤,再穿着整齐点,模样应该还不错,那脸上的肤色黄褐斑太渗人了。 继续想着一直疼爱自己的外公和舅舅很支持跟林耀的交往,甚至开玩笑说过要将林耀招来当段家的外孙女婿,只是母亲和爷爷那关过不去,他们依然想撮合自己和康迪凯,都不想想那个花心大萝卜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喜欢的。 “想什么呢?”林耀久久没有听到夏雨雯的动静,将之前的问题还给了她。 “啊!”被惊醒的夏雨雯顿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此刻她有一种心事被看穿了的感觉,旋即反应过来刚才想着的乱七八糟念头不可能被林耀知道,才稍稍放下心来,冷眼横了一下林耀,“你吓人啊?” “呵呵。”林耀被埋怨得莫名其妙,心想书里和网络上说得好,女孩子就是有些蛮不讲理,随意给别人安罪名,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夏雨雯的脸红没有持续多久,被一个电话打断,也算是替她解了围。 挂断电话后,她有些奇怪的盯着林耀,“我爷爷也来了新华公园,说是恰好散步路过,要马上见我。” “你家住附近?”林耀感觉有些突然,怒狮将军给他的印象很糟糕,此刻想起要见到对方心里直打鼓,腿肚子感觉有些抽筋,“那我先走?” “不用,爷爷故意来看你的。”夏雨雯有些不好意思,“散步路过,这种借口也亏爷爷能说出口,我家住得远呢,开车都要十几分钟,还不能塞车才行。” “肯定是我跟小晴打电话的时候被他听到了,这段时间爷爷在家里窝着很无聊,估计是想找事情做吧。”夏雨雯继续分析,侧着头眨巴着眼睛的模样很可爱,让林耀看得有些痴了。 “明明说了是跟普通朋友聚会,他偏偏不信。”夏雨雯一捏拳头,转头认真的看着林耀,“帮我一个忙吧,就说你是我男朋友,要不然他会逼我马上去见康迪凯,竟然还要送货上门,太没有道理了!” 林耀心里一乐,暗想装男朋友我很乐意啊,该不会跟以前老妈闲着的时候看的电视剧一样吧,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也许还有机会拉她的小手吧。 “帮不帮啊?”夏雨雯有些着急的追问着,脸上的焦急显得她有些怕这个即将到来的爷爷,不知道是原本就怕还是担心对方安排的亲事。 “帮,当然帮!”林耀脖子一挺,凭空高了几公分,“一会我们要不要跟你爷爷吃饭啊?” 话刚落音,林耀自己吓了一跳,心想在老家伙面前压力已经很大了,还要吃饭,那不是折磨人么?虽然见夏老将军的时候是一副黑镜框的腐男打扮,可面对这些火眼金睛的老革命,林耀心里实在没底,万一被看出来,会不会在新华公园上演一番亡命追杀的戏码? “吃饭倒不用,爷爷最近不外出吃饭,请了专门的人在家里弄,他的病刚刚好,需要注意饮食。”夏雨雯的语气不是很自信,突然觉得找林耀假扮男朋友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招数,光是这模样就入不了爷爷的眼,爷爷最喜欢有军人硬朗形象的男孩了,之所以康迪凯那花心大萝卜能骗得爷爷的欢心,也跟他在爷爷面前伪装出来的干练刚毅模样有关系。 “哦。”林耀略微减少了一点压力,正想继续询问夏老将军的一些个人风格和习惯,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 “雯雯。”中气十足的男声如同在公园里炸起一声春雷,惹得旁人不约而同的观望。 林耀抬头一看,是夏老将军,这么快就被找上了,以前是侦察兵出身? 今天的夏老将军气色很好,满面的红光加上魁梧的身材,显得十分精神。孔武有力的步伐在青石铺成的羊肠小道上迈得很大气,让人感觉仿佛一辆坦克在冲锋陷阵,颇有气势。 便装的老将军头上的银发夹在在黑发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他整个人更添活力。这是一个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的老人,跟在身后一步位置的军装成少校被掩盖在这种光芒下,让人直接忽略掉。 “爷爷。”夏雨雯欢快的叫了一声,也没挪动脚步去迎,她还在考虑如何开口点名林耀的身份。 “乖雯雯。”夏老将军冲上前就将双手放在夏雨雯的双肩上,侧头仔细打量自己的乖乖孙女,仿佛多久没见到似的。 林耀感觉到老头的余光扫向了自己,这番亲热模样一定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观察自己的表现。 有了心理压力的林耀不敢抬眼望这对祖孙,担心老头从眼睛里看出自己的身份。他让脸上带着尽量温和的微笑,心里直犯嘀咕,感觉面部肌肉有些痉挛的迹象。 “这位就是民红药业的林耀?”夏老将军也不善伪装,刚刚作态搂了一下孙女,立刻就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林耀,语气里颇有一种大人物看屑小的成分。 “嗯。”夏雨雯的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他是我男朋友。” “乱来!”夏老将军爆喝一声,没有继续训斥孙女,只严厉的对林耀吩咐,“小子,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啥模样。” 林耀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心想自己还是嫩了一点,不是说率性而为么,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老人就犯怵,这样可不行! 勉力抬起头,林耀礼貌的问候,“老爷爷好!我是林耀。”心里暗自嘀咕你这老家伙总是那么火爆,当你的手下应该很难过吧。 “嗯,嗯?”夏老将军突然目光一凝,灼灼的盯着林耀,半晌都没说话,偶尔跳动一下的眉毛显示着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活动。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真是目光如炬啊,今天还特意让大哥帮我打扮了一番呢,就为了约会,怎么大哥的伪装术不灵验了?他可是那什么鹰什么部队的啊。”林耀心里有些担心,心跳开始加快。 “不是啦,我觉得他是感觉你的气息有些熟悉。”小草无所谓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他正在用外方的真气试探你的气息,你没察觉到?” “哦。”林耀心想原来如此,赶紧收敛精神,仔细查探对方的气息,发现真如小草所说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夏老将军身上传来,直袭自己的身体。 “哎呀,我忘记收敛气息了,是不是被他看出来了?”林耀有些担忧的问小草,人的相貌可以变化,可特定的气息是固定的,这个很难掩饰,除非事先通过某种秘法控制,这秘法在易家学过,可谁会有事没事的控制自己的气息啊,刚才一直担心见到夏老将军,都忘了对方也是练了内功的人。 “嘻嘻,以后注意就好了。”小草越来越人性化了,嬉笑的声音如同真人带着的幸灾乐祸的情感,“你的气息跟以前有了点变化,他应该不能完全确认,按理说你当时跟他见面的时候他正真气紊乱,不应该会查探你的气息。” “哦,也许是最后一次帮他治好病的时候他记住了吧,那时候他满屋子追着我打呢。”林耀有些无可奈何的回答,心想一定是这样,要不然这老头不会用如此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 “活该,你要了那么多钱,别人生气和是应该的。”小草毫不客气的继续幸灾乐祸。 “那是一条命哟,他的命连八百万都不值?”林耀觉得委屈,心里不再感到紧张,“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要收他一千万!” “你吹吧,也不担心旁边的女人生气?”小草不留情面的揭穿了林耀的谎言,让他更感无奈,好在通过这一打岔,林耀的紧张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最紧张的是夏雨雯,爷爷盯着林耀不说话,林耀也带着僵硬的微笑不作声,两个人就这么耗上了,这种诡异的情形已经持续了五分钟,让过路的游客倍感诧异,甚至有四个大生模样的人驻足一旁看热闹,时不时的还指着自己小声嘀咕一下,让她感觉很窘。 “小子,我们见过?”夏老将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带着疑问的声音依然洪亮,气势很足,惹得一旁看热闹的学生往后退了几步。 “没有没有。”林耀急忙否认,“老爷爷看起来气色很好啊,您这身体简直太棒了。” “少罗嗦,我们一定见过!”林耀的马屁没有效果,反倒让夏老将军更加狐疑,这那是孙女婿见家长的表现嘛,跟一些送礼巴结人的混蛋差不多了。 “老爷爷您一定弄错了,我们怎么可能见过嘛,我都不是成都人,来成都时间都不长呢。”林耀打死也不承认见过这老头,心想要说见过的话,你还不拔枪啊。 “我觉得我们见过。”夏老将军的语气越来越肯定,皱着眉头回忆起来。 扑哧一声,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大学生乐了,这种斗牛后绕嘴的戏真有意思,一老一小都不是寻常人啊。 “爷爷……”夏雨雯脸都红了,拉着夏老将军的胳膊使劲摇晃。 “吃饭了没?”夏老将军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惊得林耀一身发麻。 星驰电转的考虑一番后,林耀做出了连自己都震惊的行动,走近几步,拉起夏雨雯的手,“小雯,不是说今天我同学结婚要去喝喜酒吗,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赶紧去。” 说完,林耀又勇敢的抬起头,望着夏老将军,“爷爷,今天我们不陪您吃饭了,改天再聚哈。” 不等夏老将军回话,林耀一把拉起夏雨雯就跑,那模样跟逃荒似的。 “站住!”夏老将军见到林耀逃跑的背影,终于确定心头的疑问,“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子站住!这些天老子在到处找你呢,再跑我毙了你!” 林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再听身后的咆哮,拉着夏雨雯的手继续逃亡,这个时候逃命要紧,管不了那么多细节了。 “啊……,啊!”夏雨雯身不由己的被林耀拉着跑,她当然不相信爷爷说的开枪毙人的事情,但很奇怪爷爷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难道他们认识?还有仇?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义工 红瓦寺,韩国烤肉馆。 林耀忙前忙后的拿着食料,表现得很殷勤,额头都挂上了汗水,显然这不是累出来的汗水,是紧张出来的。 夏雨雯坐在结实稳固的木板凳上看着,没有动手,也没说话,一直带着微笑,但脸上的红霞犹在,她还在纳闷着刚才林耀的大胆行径。 这是一家位于一环路南一段的自助韩国烤肉馆,离有名的四川音乐学院很近,这家因为超女快男选秀节目名声大震的学院,培养出很多特立独行的年轻人,这几家紧挨着的韩式烤肉馆生意都很火爆,里面全是莺莺燕燕的女大学生和一众竭力表现的男青年,跟奔驰宝马车接送的那些女学生不同,来这里的人算是纯真本份之流,因此没有惺惺作态的虚假,只有年轻人肆意挥洒的青春和活力。 烤肉馆是按客收费的,37元每客,林耀和夏雨雯两人加在一起也就74元,加上几瓶饮料,不会超过一百元。这种食材新鲜品种繁多且味道实在的特色餐饮店算是成都小吃中的大众代表了,只是档次方面就上不了台面了。 请客的男主人毫无觉悟,从小节俭的林耀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地位转变,依然小家小气的拉着心仪的女孩来这种场所,让夏雨雯感觉很新鲜,也很放松。 这种价廉物美的特色小店夏雨雯不是没吃过,但以她的身份,只能偷偷的跟蓝小晴两人偶尔找机会体验,却从没被一个男生堂而皇之的带来就餐,想到这些她就感觉有些好笑,更对亿万身家的林少爷兴趣浓厚,他没拍拖过么? “你认识我爷爷?”夏雨雯尽量憋着笑,用手中的小铲翻着铁板平底锅上的酱牛肉,尽量平淡的说话,心里却很急切的想知道林耀跟爷爷之间的关系,她注意到了林耀逃跑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这个……”林耀感觉有些头大,憋了口气才继续,“见过几次面,不过那时候我的模样不一样。” “哦?”夏雨雯更加好奇,她从爷爷的语气里听出来是真生气,想象不出林耀竟然能够跟爷爷几次见面后还能保持不缺胳膊少腿的状况,“什么模样不一样?难道你化装了?” “就是这样的,化装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爷爷认出来了,他真厉害。”林耀只好老实承认,这种事情夏雨雯回家后就能明白,此时再掩饰毫无意义。 林耀有些奇怪夏老将军怎么没打电话给夏雨雯,却不想这种小事情根本不会引起老将军的追击,生气归生气,以老将军的身份还不会做出死缠烂打的行为来。 “化装?担心被人绑架?”聪慧的夏雨雯立即捕捉到了事情的真相,戏诌的问道。 “嗯,怕坏人。”林耀回答,心里暗想还不是因为你们的人肉搜索,这种事情你们竟然也干得出来,转念又有些理解,毕竟夏老将军当时的病情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为了救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都情有可原。 “跟我说说你和我爷爷怎么认识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夏雨雯的八卦天性开始发挥,凑近身子,脑袋伸到了铁板锅上方,却不想被锅里暴起的油溅到了,哎呀一声赶紧回身捂脸。 “没事吧?”林耀一笑,知道这次没问题,一点点热油顶多吓人一跳,不会有烫伤,“你回家再问你爷爷吧,这种事情不好说。” “哦,那好吧。”夏雨雯没有继续追问,用小锅铲和筷子一起将煎熟的牛肉和鱿鱼须送入林耀碗里,“可以吃了。” …… 第二人民医院托老院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区域,离有名的文殊坊不远,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但跟几乎所有的养老院一样,设施不可能太齐备,当然不会有酒店宾馆那样的条件,老人们还得依靠自己打理生活起居。 在这里做了五年义工的夏雨雯熟门熟路,所有的老人都认识这个勤劳乖巧的女孩,一路上亲热的招呼让林耀很有感触,这是一个好女孩。 “雯雯,这是你耍的男朋友啊?”被夏雨雯忙前忙后收拾屋子的老婆婆笑着问道,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ju花,很慈祥很温暖。 “刘奶奶,不是的,是我一个朋友,今天一起来做义工。”夏雨雯原本红着的脸更加亮艳,纤长的脖子都红透了。 林耀正暗想着老人家的童趣不减,被夏雨雯佯装恼怒的赶人,“你到别的房间去帮老人收拾屋子,我要给刘奶奶擦身子了。” 林耀哦了一声,自觉的离开房间,心想自己的粉红女孩真不错,连这种脏活累活都干,一点都没有显赫人家子女的那种娇气。在刚进房间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屋子里的异味,偏瘫在床的老婆婆一定得了褥疮,普通人别说帮忙擦身子,就算是看上一眼都会感觉头皮发麻。 向心目中女神化身学习,林耀整个下午都在忙,整理房间,拖地,洗刷各种器皿,收集脏衣服送到洗衣房,帮老人们擦身子,按摩,甚至还动用医疗真气帮助一些身体有恙的老人进行恢复,偶尔几个病情严重的,他还用了银针刺穴治疗。 一个下午时间两人各忙各的,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消停下来再次碰面。 “今天辛苦你了,被我拖着来当苦力。”夏雨雯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林耀,微微点了一下头。 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繁重的体力支出让夏雨雯的脸颊起了红潮,更加迷人,朴实的言行和工作之后的满足感,让这个女孩浑身散发着不一样的魅力。这时候林耀不再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娇娇女,有一种邻家女孩的平易和恬静,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别这么说,我才来一次呢,你都做了五年义工了,以后要向你学习。”林耀当然不会接受这种道谢,目不转睛的盯着夏雨雯,此时他心里再也没有惊艳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女孩真好,很好,就想这么多看一下。 “走吧,我要赶回家了,晚了要挨骂。”夏雨雯被林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起胳膊,用手背触碰了一下林耀的手臂,往楼道口走去。 “雯雯啊,你男朋友真是不错啊,小伙子竟然还懂针灸,我这两只腿被他一弄后,轻松多了,走路也不痛了。”一个凑过来的白发老人笑着打招呼,看了看夏雨雯,又看了看林耀,不住的点头,“小伙子不错,咱们雯雯有眼光。” “啊!”夏雨雯脸红了,心里感觉有些甜滋滋的,“孔爷爷,他是我普通朋友呢。您的腿脚好了?” 看夏雨雯惊讶的望着自己,林耀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是医学院毕业的啦,学了一点针灸,孔爷爷的膝盖有点风湿性关节炎,帮他扎了几针,平常还是要吃药治一治的。” “哦,我们回家吧。”刚说完,夏雨雯察觉到了自己的语病,更感害羞,扭身直接冲想楼梯,风一般的下了楼。 林耀笑着告辞离开,追向夏雨雯,身后传来老人加油鼓劲的声音,“小伙子加油哈,我们雯雯可是个好女孩。” 在托老院门口跟夏雨雯分道扬镳的林耀没有直接回家,他要去火车北站接人,苟小沟终于办好了所有手续,说动了女友家人,让他带着女友小雪坐火车来了成都。 之所以不乘飞机过来,是苟小沟担心飞机影响小雪的身体,连林耀的专家意见都不愿意听,这个痴心的男孩啊! 第一次见到苟小沟和小雪是在火车站的出站口,出站的旅客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见到一名身体有些单薄的男孩背着一个人缓缓走近,林耀一眼就认出他来,赶紧呼喊苟小沟的名字。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苟小沟抬起头来,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笑容,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浅蓝色的休闲衣被揉得很皱,下身灰色的牛仔裤也显得很脏,一双旅游鞋已经看不出底色,隐约应该属于白色,只是上面花花绿绿的污垢让人觉得几个月没刷洗过了。 乱糟糟的头发显得很颓废,苍白的脸色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透过镜片呈现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满是欣慰的笑意。 苟小沟背上的人戴着一个棒球帽,头趴在他的脖子后面,看不真切,厚厚的衣服包裹着的身体依旧显得很单薄,环在苟小沟脖子上的两只手臂枯瘦如柴,只有纤长的手指白皙透明,显示出这是一名女孩。 “耀哥,你一定要帮我。”苟小沟的声音有些沙哑,中气不足,林耀更感觉出来这些天他的辛苦。 林耀点头一笑,没有说话,伸手探向苟小沟脖子下的瘦弱手腕,手腕略微一动,往回缩了缩,马上又停止了动作,苟小沟的背上发出轻微的哼声。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林耀查探到小雪的状况不是非常严重,小草也给出了同样的结论,让他更感放心,如果不能治好这个女孩,很多事情都无法真正开展起来,或者说少了苟小沟这一助力。 苟小沟没带什么行李,拢共就只有一个挂在右侧的布包,估计里面就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药物。 出站后坐上计程车,林耀才看到小雪的模样。这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女孩,苍白而削瘦的脸上一双眼睛十分明亮,挺直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唇隐约显示出她以前是一名相貌姣好的女孩,只是此刻的病态破坏了所有形象,皮包骨的虚弱只有那双眼睛诠释着曾经的美丽。 眉毛消失了,棒球帽帽檐下是白惨惨的皮肤,显然化疗的副作用剥去了她所有的秀发,包括眉毛。 “谢谢你!”小雪很虚弱,进入计程车时对林耀道谢一声,声音很好听。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章 生生丹 为了苟小沟的到来,林耀已经在王朝府邸附近租下了一套民房,并置办了输液设备,为了隐蔽的帮小雪治病。 小雪名叫倪若雪,跟苟小沟同年,华东师大教育系学生,大一的时候就查出了白血病,一直休学治病,跟苟小沟一样,出身普通人家,因此所有的治病费用都依靠苟小沟,这也是近年来“灯泡”在网络上隐匿的原因。 “小沟,你放心好了,小雪的病没问题,我们这就开始治疗。”林耀见苟小沟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微笑着安慰道,“把这个药丸让小雪吃下,然后开始治病。先说好,治病的时候会有身体接触,小雪只能穿内衣。” 苟小沟接过林耀递来的小玉瓶,瞪大眼睛,脸上显示出惊骇的表情,“你……” “你想的没错,我就是天使,不是什么联络人。”林耀淡淡的说道,展颜一笑,“就许你是个天才,容不得别人发光发热啊?” “我马上让小雪吃药,怎么吃?”苟小沟很聪明,非常聪明,知道不该就林耀的身份继续讨论,直接开始自己最重视的工作。 “这药入口即化,然后喝一点矿泉水就行了,水在房间角落,自己去找,你放心,这药不会对小雪的肠胃有影响。”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天使嘛。”苟小沟边跑边说着进了里屋。 倪若雪在国内外很多医院都做了检查,跟林耀的查探结果相同,她感染了RNA肿瘤病毒,已经进入了急变期。这种肿瘤病毒在某些酶(逆转录酶)作用下,可使造血细胞变成白血病细胞,发生白血病。 频繁的化疗让她的身体毛发全部脱落,并出现肠道溃疡和关节疼痛发炎的症状,算是十分严重的了,目前都依靠昂贵的进口药物维持生命,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朋友支撑也算是她的福分,否则这种情况早就一命呜呼了。 林耀交给苟小沟的丹药是上次在延吉用面粉炼制出来的,还没起名字。这种类似“辟谷丹”的丹药效果显著,常人吃一颗就可以维持一整天的生理需求,连饮水都可以控制在200CC以内,这次正好给倪若雪补充营养,要知道进行化疗的病人吃什么吐什么,机体所需的养分基本靠点滴补充。 “耀哥,这是什么药?小雪刚吃下去就说不饿了。”苟小沟满脸兴奋的跑出来,如果说刚才他对林耀的年轻有所疑虑,现在则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只看那颗绿豆大小的药丸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就知道林耀是真正的高人。 “辟谷丹。”林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小雪的消化系统受到了严重损害,最近不用吃东西刺激他的肠胃,所以这药丸正好派上用场。” “辟谷丹?!”苟小沟惊讶的叫了出来,“不会吧?这可是传说中的神丹呢。” “别管这些事情了,我们开始治疗,你家小雪身体已经不行了。”林耀没有再废话,率性进入里屋。 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两年的倪若雪没有抗拒只穿内衣的治疗方式,再说以她如今枯瘦如柴的身体,也没什么好展示的,这种病态的身子也只能吸引到苟小沟一个人。 “小草,我们开始。”林耀心里嘱咐小草。 “没问题,这很容易,只是麻烦了一些,要一个个杀死白细胞。”小草的语气很轻松,“对了,耀耀,怎么你们叫这种东西为白细胞啊?它不是白色的啊。” “一个名字而已,大家又没有你那么能耐,别管这么多了,你小心点处理。”林耀有些好笑,小草的好奇心很强烈,凡事都要问个为什么。 如今小草很灵石的融合有了一定的收获,闭关的时间很少了,按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进入了休整期,只要不让她亲自析出药气,就没有什么损害。 这种杀灭白细胞的工作看起来复杂,其实对小草而言也就是个重复操作问题。正常成年人有50亿以下的白细胞,倪若雪的白细胞数量约有两百亿,其中大多数是病变白细胞,需要杀死。 小草从林耀是双手探出根须,遍及倪若雪全身,在她的身体里形成一个比蜘蛛网更细密的脉络,每个根须脉络上探出众多的绒毛,这些绒毛专找血液和组织液中的病变白细胞,并将它们一一灭杀。 医疗真气同时进入倪若雪的身体,帮她保护和滋养身体组织,避免过多的白细胞灭杀影响她的机体功能。 被小草灭杀的白细胞通过密集的根须脉络集中到了倪若雪的腹部,四个小时候,林耀收回右手,取出早就准备在旁边的金针,扎入倪若雪的肚子。 如同脓液般的粘稠液体缓缓从金针的小孔溢出,流入早就准备在旁边的脱脂棉上,迅速将脱脂棉浸透。 “换棉花,快点。” 林耀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苟小沟紧张的用镊子架起浸透脓液的脱脂棉扔入垃圾桶,并替换上新鲜脱脂棉,操作时手抖得如同震动的筛子,憋着气不敢呼吸,浑身都冒汗,直到更换脱脂棉完毕他才舒了口气。 苟小沟替换了几次脱脂棉后,林耀将金针拔出,结束了第一次的治疗。 “OK啦,小雪先休息一下,身体会慢慢恢复好了。”林耀交代一句,伸手抚向倪若雪的额头,轻触即收,倪若雪迅速陷入沉睡。 “谢谢!谢谢!”苟小沟拉着林耀的手臂猛摇,如此神奇的医术他看不懂,但也知道女友的病有希望了。 林耀没有矫情的回应苟小沟的道谢,看着对方满脸的汗珠,笑着说道,“你去冲个澡,我们出去吃饭,小雪不会有事,这一觉估计要睡十二个小时。” “老大,你刚才是用了催眠术吧?或者是点穴术?点了小雪的睡穴。”苟小沟直接用手抓着一块大蹄花啃,满脸殷切的望着林耀,“你练了内功吧?” “吃饭,哪来那么多问题。”林耀笑着敲了苟小沟一筷子,心想这家伙果真聪明,什么事情都能一眼看到本质。 苟小沟笑得很开心,抓起手中的蹄花往酱碟里一蘸,然后塞进嘴里,炖得很烂的蹄花如同液体一般被他吸入喉咙,只感觉成都的美食太好吃了,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老大,小雪治好要多久?”心满意足的苟小沟又抽空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也不敢一次性抛出太多问题来,担心惹林耀烦,这时候为了小雪也不得不用些小心思,讨好套近乎什么招数都使上了,根本就没有业界第一人的风格形象。 “一个月,不过你们最好呆三个月。要知道造血细胞数量的恢复需要很长时间,我担心小雪以前的生活环境不好,接触了一些有毒的东西,所以最好是老老实实在成都住上一段时间,等彻底恢复了再离开。”林耀认真的交代。 “一会我再给你一瓶药,刚才那种每天喂小雪吃一颗,另外的一瓶也是每三天一颗,帮她调养身体的。”林耀大方的做出了决定,“另一种药丸也给你留了一颗,你自己吃。” “老大,你的药丸一定是极品,厉害!”苟小沟用生疏的技巧拍马屁,心想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可以不用吃饭的“辟谷丹”,简直是神话嘛。 “那是,不过别叫我老大,听着像黑社会似的,叫我耀哥就好了。”林耀摆起了价值,他知道对苟小沟这种人不能谦虚,一谦虚对方就要看扁你了,“‘生生丹’才最宝贵,一百万一颗我也不会卖出去,给你家小雪五颗,你自己一颗。” “啊!”苟小沟没想到还没见到的那种小药丸竟然如此昂贵,心想这个人情可欠大了,这“生生丹”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干脆直接都让小雪吃,她恢复得更快。 林耀仿佛看穿了苟小沟的心思,淡淡的说道,“小雪的病只需要五颗‘生生丹’就足够了,你的那颗要自己吃,别想着能瞒过我,你是否吃了丹药一眼就能看出来。” “‘生生丹’是全面调养身体的,说能益寿延年也不夸张,你这身子骨弱得跟小鸡崽崽似的,给你一颗丹药,今后好为我卖命。” “哦。”被揭穿了心思的苟小沟讪讪的回答,心想这丹药真的那么有效?那岂不成仙丹了? 直到他本人和小雪服用过“生生丹”后,才知道林耀的话一点都没夸张,那简直就是仙丹,一颗丹药就能让他的体质不再弱不禁风,小雪也因此迅速恢复了健康。 “生生丹”是林耀依照“养生丸”的配方,制造出“养生丸”后让小草品鉴,然后再次调整配方后弄出来的一种新产品,当然这种“生生丹”是林耀用伪丹火炼制出来的,比传统工艺更加有效,让以前只能养生的药丸一举变成了有着极强调理人体机能和延年益寿的功效。 “养生丸”的配方里有一种特殊的原料,产自林耀姥爷家乡附近山头的野生菌类,生艾菌,这种有毒的野生菌类同时含有极强的人体细胞活化功效,据林耀的自体检验,发现这种有效成分可以稳定DNA的状态,修复一些断裂的DNA,使DNA的端粒变长,增加细胞分裂的限定次数,因此达到延年益寿的功效。 利用伪丹火的炼制,改良后的“养生丸”配方炼出了新的丹药,这种黄豆大小的丹药被林耀命名为“生生丹”,当然第一时间就提供给父母和文佑民、伍建伟服用,文老爷子也有幸得到了一颗。 如今林耀花费六颗“生生丹”的代价拢络苟小沟,算是舍得成本了。这种黄豆大小的一颗“生生丹”所耗费的药材,就是以前一百颗“养生丸”的制造原料了,光是制成“养生丸”都可以卖到二十万元,何况这种升级版的“生生丹”。 如今林耀自己手头也只有二十来颗“生生丹”,如果不是为了帮小雪恢复造血细胞功能,他也不会如此舍得了。当然,如果是由小草亲自出手的话,这些“生生丹”可以省下来,但林耀绝不会选择这种不利于小草的方案。 “吃好了吧?吃好了就回房间开工,笔记本和网线我都为你准备好了,你得加油弄出数据库系统,否则对不起我的‘生生丹’了。”林耀微笑的看着正在擦嘴的苟小沟,一脸的春风。 苟小沟只感觉林耀的笑容像狐狸,不禁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找女婿 “小王八蛋!连老子都敢敲诈,我要扒了他的皮!” 巨大的咆哮声震得房间里的空气即不稳定,让人有一种空气扭曲的感觉,门窗轻微的嗡嗡作响。 站在小洋楼大门外站岗的一名士兵瘪了瘪嘴,跟站在另一侧的战友对了个眼神,两人戚戚焉的为那名被老将军称为小王八蛋的人默哀。 惹谁不行?偏要招惹怒狮将军,那家伙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夏骆兵远远的坐在一张红樟木椅子上,哭笑不得的望着虎皮樟木沙发上大发雷霆的父亲。他感觉椅子太硬,坐得屁股生痛,按他的意愿早就想换成软皮椅了,可担心被父亲骂成堕落腐朽,只能让家具远离这种安逸舒适。 年岁来了啊,还不到五十岁就撑不住了,连硬椅子都坐不习惯。小夏将军没有细听夏老将军的咆哮,犹自感叹着家里的硬座椅,他还是想换成软木椅,哪怕一把也好。 这种咆哮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晚饭后就开始,也多亏老爷子功力深,精力旺盛,换个别的老头来,光这么干嚎几下就喘不过气了。 夏雨雯晚餐后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女孩委屈可怜的表情让老爷子也不忍心继续教训,只好放她离开,然后独自在客厅里继续咆哮。 “爸,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改明儿见到了林耀那小子再骂他一顿,到时候再解气。”段若兰轻风细雨的安慰着老爷子,将刚刚削好皮的苹果递过去,“爸您吃个水果,饭后一水果最好了,医生也交代了。” “去他妈的破医生,那就是个小王八蛋,讹了老子好多钱!”夏老将军嘴里骂骂咧咧,随手接过儿媳的苹果,嘎嘣咬了一大口,吐词不清继续骂,“今天算他跑得快,老子没撵上,主要是因为公园里人太多,老子不跟他计较,下次撞到老子手里有他好受的。” “爸,您这是何必呢。”段若兰憋着笑,感觉老爷子像个小孩子在犟劲,“人家林医生可是事先说清楚价钱的,不能算讹,又没人逼咱家一定要找他看病。” 见到老爷子脸色不渝,段若兰马上改口,“再说了,您的命才不止那么点钱呢,其实咱家算是占了便宜。” “你……”夏老将军鼓着眼睛瞪了一下儿媳妇,不好对她发脾气,这个乖巧玲珑的儿媳妇很讨人喜欢,每次温言细语的就让自己没了脾气,正是段家的软刀子功夫。 夏骆兵憋着笑,诚惶诚恐的表情让他装得很辛苦,“爸,若兰说得有道理,帮您治病的林医生收了钱也是为了赈灾,您就当是捐了灾区吧,别跟他计较了。” “你爸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我出的是买命钱,跟捐灾区不搭界,人家才是真正的捐赠。”夏老将军心情好了些,嘎嘣又咬了一大口苹果,“我也不是说不该给这么些钱,可他为了赈灾筹款也应该先告诉我啊,再多给点都没问题,偏偏要采取这种乘人之危的敲诈手段,我想着就生气。” “是林医生不对,他应该事先说出目的来。”段若兰笑着安抚老爷子,心里暗想你倒是说得好,在多给点都没问题,钱可是从我这里出来的,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受到了影响,害我还去临时拆借。 敲门,门开,精神矍铄的段涵渊走进客厅,后面跟着勤务兵。 “段老头,你怎么来了?”夏老将军有些惊讶,怎么亲家晚上跑到这边来了? “我不能来啊?我来看看女儿女婿不行吗?”段涵渊脸上带着微笑,举手投足都带着飘逸的气质,跟夏老头放在一块,立判高下。 为段老爷子泡好碧螺春后,勤务兵离开,大家这才继续说话。 “一定是雯雯那个臭丫头搞的鬼,她怕挨骂把你叫过来了。”夏老将军语气很断定,瞟了一眼房间里的楼梯。 “是啊是啊,夏老头你还真聪明。”段涵渊竖了一下大拇指,“我家乖孙孙说有人要搞包办婚姻,这可不行,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意识的东西。” “车技靶弹!”夏老将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谁包办了?只是让小孩子互相认识一下,培养培养感情,再说迪凯那小伙子比这个姓林的要强一百倍,雯雯不能找他!” “一百倍?”段涵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侧着头看着夏老将军,“你说的一百倍指的哪方面?是能力啊还是钱财啊?” 夏老将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大一会才粗着脖子硬顶,“迪凯是军人,军人就是好,比姓林的强一百倍!” “你眼里就只有军人,那我这老百姓从来没被你看在眼里咯?”段涵渊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我可是听说康迪凯那小子很花心,糟蹋了不少良家妇女,你这是要把我的乖孙孙往火坑里推啊?” “瞎扯,男人年轻时哪个不犯点小错误的?迪凯已经改正了,就是个好孩子。”夏老将军的声音小了起来,只是死犟的脾气让他不松口,“姓林的就不地道,连名字和样子都不敢示人,我看今天他的模样也不是真面目,到处伪装,也不是个好鸟。” “可人家救了你的命!这就是能力,你以为一个心思驳杂的人可以拥有如此高的医术啊?”段涵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显露出来的是一副不屑的表情,“还练功的人呢,这个道理都不懂,我就喜欢那个姓林的小子,做我的外孙女婿挺不错。” “你……”夏老将军跟秀才说道理当然是一败涂地,只好继续蛮不讲理,“我不管,我都答应了康佑文,这门亲事我说了算。” 段涵渊终于被挑起了脾气,“你当雯雯是什么?是你用来交换利益和维持友谊的商品?我不同意康迪凯!” “好了好了,雯雯还小呢,这还没毕业。再说康迪凯还只是个副营,在北京要随军的话得正营,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以后的事情谁也不清楚,让孩子自己发展吧。”段若兰和起了稀泥,左右都不得罪。 夏骆兵乐呵呵的看着妻子使手段,这个时候房间里他级别最低,很自觉的当观众,谁的话也不接。 “外公你来啦。”夏雨雯如同一直轻盈的小鸟,投身到段涵渊的怀抱,让夏老将军一阵气结,孙女对自己可不经常这么亲昵,特别是最近更没有这么撒娇了。 “乖雯雯,找男朋友啦?”段涵渊宠溺的扶着夏雨雯的头,亲热的问道。 “没呢,找人顶替忽悠爷爷的。”夏雨雯凑到外公的耳边小声说话,声带都没震动,仅仅让外公能听清楚,她知道爷爷的耳力很强,不敢大声说话。 “哦,那就好。”段涵渊跟外孙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哈哈大笑起来。 “反正我不喜欢一个钻进钱眼里的孙女婿,连样子都不敢示人,谈个屁的恋爱。”夏老将军势单力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说话,此刻将军的威严荡然无存,表现得如同一个普通的老头。 “你不就是嫉妒我人品好么,我治病一分钱都没处,药都是神医自己掏的。”段涵渊继续打击夏老头,眼见对方脸色更加难看,马上见好就收,“亲家,可以吃神仙肉了么?我打听到附近有家农家乐的特色菜不错,神仙肉做得那叫一个绝。” “当然可以,我们明天就去,好久没吃狗肉了。”夏老将军显然很大气,生气的事情说丢一边就丢一边,亲家的提议正合他意,这几个月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爸,不行,还有一天时间,你要过了后天才可以随意饮食。”段若兰在一旁提出异议。 “一天两天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那么听医生的话了?”夏老将军显然不在意这些事情,“亲家,明天带我去尝尝,这些天家里的厨子尽做些没味道的菜,吃得人都快变成绵羊了,我跟羊一样的成天吃素。” “那还是得听医生的,不是你们都认识那医生了么?直接打电话问问不就得了,大不了明天拉上他一起去。”段涵渊笑着建议,他也想看看这个颇有争议的男孩。 “雯雯,打电话,叫他明天过来报道。”夏老将军很专制,直接对孙女下命令。 夏雨雯感觉有些为难,今天拜托林耀假装男朋友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竟然要拉着他见爷爷和外公,还要一起吃饭,叫人怎么开口嘛。 “喂,林耀,我是夏雨雯,你明天有时间吗?”夏雨雯躲到阳台上打电话,没直接开口提要求。 “你好,这些天很忙,没时间呢,怎么?”林耀也没想太多,虽然他也想见到夏雨雯,可正事要紧,配合苟小沟编程和药厂的事情一大堆,还要炼丹,时间实在不宽裕。 “哦,那算了,晚安。”夏雨雯不好继续提要求,双方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林耀这些天都没空,明天不能过来了。”夏雨雯汇报了电话结果,脸红红的拉着外公的胳膊。 “那他有没有说我明天可以吃狗肉?”夏老将军提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对于这种确定时间的忌讳他很看重,练功之人,七七四十九天之类的关卡碰到的很多,也许医术方面也有对期限的严格禁忌,他觉得还是听医生的好。 “这个我没问。”夏雨雯弱弱的回答,将身体往外公身后躲了躲。 “笨丫头,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问,马上再问一下,看我明天可不可以开荤。”夏老将军瞪了孙女一眼,语气里满含责备,又有些幽怨,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肉了,更别说最喜欢的狗肉。 “算了,我们大后天去吃也一样,我叫人先联系一下,让他们准备一条黑土狗,黑狗子最补,味道最香。”段涵渊知道林医生是个西贝女婿,做不得准,于是帮夏雨雯解围。 “雯雯不能找姓林的,不过找他看病倒可以,正好我有个老部下身体也不好,医院都没辙,明儿帮我问问。”夏老将军用命令的口气吩咐。 “爸,别总惦记着您的老部下,您儿子也身体不适呢,腰部落下了毛病,也没见您着急的。”段若兰在一旁插话,语气里颇有怨言,丈夫的腰不好已经好几年了,为了公公的习惯还不敢在家添置软靠椅,此刻再听到公公第一时间关心下属,她的脾气再好也感觉生气。 “那就找那个姓林的来帮骆兵治治,保准一治就好。”夏老将军倒是个严谨治学的人,对于林耀的医术,他很推崇,这跟他的个人喜好无关。 “哦。”夏雨雯低声答应下来,本来要平静下来的心更加翻涌,回到家后获知了林耀的天使身份让她惊讶万分,连吃饭都没集中注意力,好几次筷子都伸到桌子上了。 难怪下午在托老院里他能帮好几位老人针灸治病呢,原来他医术这么高啊,竟然也是个神医。听爷爷说林耀今天也有伪装,会不会他就是以前那个神医? 想着想着夏雨雯脑子里将两人的形象进行对比,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形象气质相差太大,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一种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云丹 林耀很忙,配合苟小沟设计数据库系统,将自己所能想到的要求一一提出,然后让苟小沟进行编程完善。 偶然使用了“养生丸”的药方进行炼丹,炼出了“生生丹”这种上品丹药,让他找到了炼丹的方向,这些天忙着找古方,《药典》里方子很多,相辅相成的考校和设计很复杂,特别耗费时间。 他必须先弄好药方,然后熬炼出成品药让小草品鉴过后,才能探寻到更佳配方,多次实践后,才选定为最终配方利用伪丹火炼制成丹药。 哪怕是这种方式,也不一定能成功,毕竟按照小草的说法,这种极为低劣的药材用丹火炼,很难获得成功,一不小心就全部给炼没了,丹药的影子都不见,只有真正有很高药性的配方才能够勉强撑住丹火的熬炼,出来的成品无一不是拥有极大效能的丹药。 苟小沟更忙,时常熬夜通宵编程。不过他忙得很有激情,眼见女友的气色一天天恢复,凹陷的脸颊一天天变得饱满起来,他就感到幸福和美好。 未来的幸福是林耀给的,对于帮林耀打造超级数据库系统,他当然要十二分的努力,一些精通数据库架构和编程的高手都被他召集起来,共同为民红药业未来庞大的数据库系统努力。 当然别人写的任何程序苟小沟都要求提供源代码和注释说明,并逐行检查,以免被人安置了后门。这些行走在黑客界的人,编写程序的时候都会自然不自然的弄几个后门出来,哪怕事先打了招呼,他们也时常忘记这一点,算是一种职业习惯吧。 林耀提出的要求很多,很古怪。 数据的采集和审核模块很普通,但多了一个评定验证系统。这种将客户资料直接公布到网络上,接受客户亲朋好友和同事以及任何熟悉的人评定审核的系统,在国内尚无首例。 尽管不清楚为什么林耀非要搞得如此麻烦,但这个时候任何要求苟小沟都严格执行,一句怨言都没有。女友的性命还掌握在对方手上呢,再说自己吃了“生生丹”后,身体素质明显好转,短短几天就结实了几斤。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对于创造奇迹的林耀,他只能顶礼膜拜,提反对意见?那不是他苟小沟会干的事情。 真正的古方中药对煎熬的工序十分看重,水温多少时仿佛什么药材熬炼,熬多久,什么时间再加几味药材,等等工序都有严格的限制,这种原料药材加上严格煎熬工序的操作,才能够煎熬出具有预期药效的汤药。 如今的中药基本都是一大把配方药材置入药罐,然后放置在煤火或燃气火上煎熬,因此产生的效果也是大陆货色,医治的也只能是普通疾病,见效慢,毒副作用增加。 按照林耀高中学习的化学知识来分析,他认为煎药就是一种复杂的化学操作。水作为溶剂和药物成分的载体,水温决定了化学反应的所要求的温度。每种中药材都是极为复杂的混合物,里面的成分非常复杂,有机的,无机的,可能达到上千万种,这个时候,煎药的工序就显得更加重要。 两种或几种药材在特定的温度下发生复杂的有机化学反应,合成另外的有效成分,然后添加新的药材进行加工,生成众多其他成分,一直到最终将配方中所有的药材熬炼后,方才得到成品汤药。 汤药中对疾病有效的成分往往就是那么几十种,其他的都是附属产物,这些附属产物中,有的有毒,有的没毒,有毒成分就是药物的毒副作用来源。 中药跟西药不同,西药成分简单,往往就是那么一种或者几种,纯度高,起到的效果单一且显著,毒副作用也能很清晰的通过药理试验得出结论。 中药成分复杂,利用阴阳相生相克的远离起作用的成分很多,附带的无效成分也能通过影响人体阴阳平衡的方式产生毒副作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中药的针对性很强,对不同的病人产生的效果不一样,所以中医治病必须由医生与病人当面诊断,通过“望闻问切”来调整单一个体病人的用药剂量和配方。 在中医治病方面,有的药方对某些人是良药,对另外一些人却是毒药,当毒性反应达到一定程度时,对一些病人的良药就变成了另外一些病人的致命毒药,这也是中医很难推广和普及的重要原因之一。 能够被制成公众型的统一中成药发布销售的,其实只能是那些有大众效果,而且毒副作用轻微的配方,真正的良药配方,是不能离开医师售卖的。 《贯中医典》中记载的配方很多,但往往很少有工序方面的详细记载,作为一个中药原理学方面的集大成著作,里面更多的是针对人体阴阳来拟订药物配方进行平衡的分析,这让林耀的炼丹工作受到了阻碍,因为自行摸索工序和研究针对病例,需要很多时间和实践,他最缺的正是实践机会,没有病人愿意以身试药的,除非是上次那种毒饮料中毒的病人,明知道健康损害无法避免,这才愿意签协议试药。 “生生丹”的炼制成功,让林耀暂时找到了一个捷径,那就是通过已经被验证有效的配方进行改良,然后炼丹。 想通了这个方法的林耀,将目光对准了最具盛名的云南白药。 云南白药是云南著名的中成药,由云南民间医生曲焕章于1902年研制成功。对跌打损伤、创伤出血有很好的疗效。这种药由名贵药材制成,具有化瘀止血、活血止痛、解毒消肿、抗炎、增加心肌营养性血量、增加机体免疫力和抗癌作用。问世百年来,云南白药以其独特、神奇的功效被誉为“中华瑰宝,伤科圣药”,也由此成名于世、蜚声海外。 这种最初被称为“曲焕章万应百宝丹”的伤药,让林耀怀疑曲焕章是否也具备炼丹能力,但一想到云南白药中也具有毒性成分,某些敏感体质的病人也会有过敏等中毒症状时,他打消了这种怀疑。 二十二种原料成分迅速被小草分析出来,有了现成的众多药品,小草立即给出了详细的生产加工工序,并对配方进行了改良,增删了几味药材,药材比例也按照当前的药材中药性含量进行了调整。被小草改进后的配方,基本摒除了毒副作用,药效也得到了极大提高。 将云南白药的改良配方用伪丹火炼制后,制出了晶莹的乳白色小药丸,这种丹药被林耀命名为“白云丹”,区别于云南白药的原本名字“万应百宝丹”,他不想让人知道被列为国家绝密的云南白药配方被破解了。 “白云丹”每丸只有绿豆大小,秉承丹药的一贯特征入口即化,药效却比普通的云南白药强了近千倍,做试验的白兔被真气打成内脏齑粉状,只要服药及时,竟然能够保住性命,不得不让林耀感觉诧异万分。 当然这种丹药并不是神话中药到病除的仙丹妙药,试验白兔仅仅只能保住性命,内脏器官的伤势愈合需要时间,这期间绝对不能挪动伤体,只能依靠点滴维持生理需求,如果配合“辟谷丹”的话,人的野外生存能力将得到极大提高,受伤后找一安全场所就能自行恢复健康。 考虑到青鹰对自己的帮助和他出任务的风险,林耀给了戈勇一瓶“白云丹”和一瓶“辟谷丹”,让他转交给青鹰,只附带一句“白云丹”药效比云南白药强五百倍的说明,震得戈勇目瞪口呆。 身为特别部队退役军人,戈勇当然知道这种“白云丹”具备多么巨大的军事价值。张了张嘴想开口,却因为沈若华的前车之鉴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要求,然后转身离去,他要以最快的时间将“白云丹”送到青鹰手中,这种丹药在关键时候可以拯救十条性命,因为玉瓶里装有十颗“白云丹”。 具体的功效林耀没有解释给戈勇听,他的目的是让青鹰多一条生路。“辟谷丹”的效果戈勇已经知道,一定会详细交代青鹰,两种丹药的配合在困境中自然能够被青鹰发掘出来。再详细解释的话,林耀担心又黏上麻烦事。 “白云丹”的成本并不高,林耀计算出每颗成本为2100元,跟抗旱饮料的市场售价相同,但功效和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林耀当然知道戈勇想说什么,可繁复的炼丹操作和耗费巨量医疗真气的代价,让这种丹药不能做到量产,只能偶尔炼制一些以备急用,每次只能炼制八颗,却要耗费一整晚时间,这种炼丹后的脱力状态很危险,此时他只能依靠小草的保护,如果碰到了更大的打击,甚至无法逃脱。 越是了解自己的能力,就对未来的危险越清晰,对于炼丹,林耀决定只偶尔为之,除非炼丹不会损耗太多医疗真气,否则就必须控制,他不可能将自己的未来定义为宅在家成为一名丹药师,治病救人、提升个人能力才是他更想实现的理想。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易家的回报 易扬在苟小沟到来后的第十五天来到了成都,一同过来的还有大长老易破天和大长老之下的第一长老易道,以及另外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易家带来的消息很鼓舞人,除了南方五省以外,在全国的其它十八个省会和四个直辖市都已经建立了民红药业的网络据点,全部都装修完毕。 其中直接收购小型医院五家,其余的十七家都是中型私人诊所形式,为此易家花费了近三亿元人民币,这些钱易家大多使用的是银行贷款。 易家拥有了一百多名地级子弟后,各大世家迅速调整了对易家的政策,因此以前来自各方面的打压迅速撤消,其中就包括金融方面的打压。 虽然这一百多名地级高手大多只是地级初期,但耗不住人多啊。而且别的世家更看好的是易家的未来,既然易家可以批量产生如此众多的地级高手,说明他们已经找回了解决筋骨损伤的方法,今后会有越来越多的高手产生。 这些地级初期的易家子弟,很可能会快速晋级到地级中期,一旦达到地级中期,个人实力就会得到巨大的提升,那时候可能第一世家的位置都要重新回到易家头上,因为当前裴家对外公布的地级中期高手也只有一百零三人。 “大长老,易扬是个练武天才,这才刚刚晋级地级中期,就积聚了足够的潜力,可以向顶期迈进了。”林耀很感激易家做出的工作,帮三人把脉探查身体后,告诉了一个好消息。 “先生,这是真的?”易破天一震,天级高手的自控能力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只感觉巨大的幸福笼罩而来,地级中期与地级顶期的能力差别易破天很清楚,易家虽然现在地级高手人数众多,但代表最高端实力的人非常少,目前也只有自己和易道两人,对于一个想跻身四大世家的家族而言远远不够。南方的江家虽然也只有一名天级高手,但地级顶期的就达到五人,甚至还有一名达到了地级巅峰境界。而江家正是打压易家最厉害的家族,其中还涉及到几十年的恩怨。 “嗯,真的。”林耀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易破天的双眼,“只是有一个问题,‘易筋诀’我只了解地级中期以下的功法,不能有针对性的炼制辅佐丹药,所以其实把握也不大。如果要保证易扬能到达地级顶期,就非得将高级‘易筋诀’功法向我公布。” 林耀略微停顿,让对方消化一下刚才的话,然后继续解释,“易道长老之所以能够从地级中期晋级到顶期,跟他多年来的真气修炼有关,他那是厚积薄发,积累了几十年的力量借助‘龙虎丹’一举冲关成功,其实筋骨依然有严重的损伤,所以易道长老的容貌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明显的变化。” “易扬的修为还不够达到易道长老以前的程度,如果没有针对性的丹药,光靠‘龙虎丹’几乎没有什么帮助。易家的‘易筋诀’原本就是对筋骨有极为严重损伤的功法,功力越高,损伤越严重,低阶的丹药当然没有效果。” “先生,我马上将‘易筋诀’所有的功法交给您,您看是否可以让易道也能调理好筋骨,他的筋骨疼痛症状一直没有消失,跟易扬他们完全不再疼痛不一样。”易破天的风格就是杀伐果断,跟旁边的易道对了个眼色后,立即做出了决定。 易家详细调查过林耀和他的父母,连罗家和林耀的姥爷一家人都调查清楚了,他很放心将易家的核心机密交给他,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再说这种类似七伤拳的功法,也不是一般人有胆量练习的,没有辅佐的药物,练一个死一个,比混黑社会还死的快。 “对了,我这里还有五颗‘白云丹’,效果是云南白药的一千倍,应该对你们习武之人有帮助,先交给你们防身吧,以后再帮你们炼一些。”林耀很满意易破天的决定,原本他就是想获得“易筋诀”的全套功法,拿来自己修炼,这种攻击力超级强悍的功法,正是他自保的一种好手段。 林耀将手头剩余的“白云丹”都交给易扬,虽然易破天在此轮不到易扬做主,但作为合作对象而言,林耀要注意易扬的家主身份。 “白云丹!”易破天一把夺过易扬手里的玉瓶,打开瓶盖细细嗅闻,仿佛在品茗最珍贵的醇酿。 比云南白药效果强一千倍是个什么概念易破天当然清楚,虽然一千倍的具体疗效如何无法确定,但平常易家子弟都会随身携带普通的云南白药,连那种大路货都有效,这种极品丹药更加珍贵了,甚至这就是一条命的保障。 “我需要两个保镖。”林耀也不再客气,能力越大危险就越大,他要保证自己和父母的安全,“一个给我父母,另一个跟着我,有时候我会丧失自保能力,比如炼丹的时候。” “我马上让易安来成都,易道就留在先生身边听候差遣。”易破天立刻做出了决定,林耀能主动开口索要易家保护他当然欢迎,来之前还召开了长老会议研究如何让林耀接受易家的保护呢,没想到根本不用开口就达到了目的,此时的林耀已经是振兴易家的关键,容不得半点差池。 “以后就麻烦易道长老了。”林耀对着易道微微鞠躬,转头对易破天说道,“我想不用多久易道长老就能够晋级地级巅峰,我会想办法帮他梳理筋骨,至于相关的丹药,我只能尽量研究。” “多谢先生!”易破天对林耀鞠躬,身边的三名易家子弟也跟着鞠躬,这一刻易家已经等待了几十年,不倨傲的林耀着实让他们真心感激。 “你们别这么客气,说到底我还要替我爸我妈感谢易家呢,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别说二十二家,估计我们也就只能在成都开一家诊所。”林耀说话很直白,这种双赢的合作有了彼此信任的基础,这种鞠躬来鞠躬去的做法确实太过多礼了。 “先生,这是易飞,地级初期,这次我们来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帮他晋级到中期。”易破天猛的一把拉过旁边的中年人,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老的人竟然是易飞,一拍对方的头,“向先生请安!” “易飞见过先生。”易飞很恭敬的对林耀行后辈礼,“让先生费心了。” “你好你好!别这么客气。”林耀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这个看起来跟父亲一样大的中年男人向自己行后辈礼,让他感觉有些别扭,“过来我看看。” 把脉,林耀查探到易飞体内真气十分雄厚,只是筋骨受损程度也更加严重,远远超过以前的易扬,估计是舍命修炼的原因。 易飞的天份不如易扬,但能够在同辈人中率先达到地级初期,说明他的勤奋超出了绝大多数人,这也许就是一位明明只有35岁,却看起来像是45岁男人的真正原因。 “大长老,易飞的真气足够浑厚了,如果让他一次性服用十颗‘龙虎丹’,估计可以晋级到地级顶期,当然也可能会失败,有五成把握。”林耀想了想后,认真的看着易破天,“如果只要晋级地级中期,一颗‘龙虎丹’就足够了,正好我家里还有十颗‘龙虎丹’,都是这段时间炼的。” “先生,给易飞一颗,其它的我带回易家镇,家里还有二十多个达到人级巅峰的子弟,这段时间的进阶刺激了这些懒家伙,人级的子弟普遍都有晋级。”易破天皱眉犹豫了一下,暗自思忖家族的得失,做出决定。 “那好,一会我就回家去取‘龙虎丹’,这次我要的药材都带来了吧?”林耀问道,其实他早就问道了房间里几个大包袱里散发出来的药香。 “带来了,都在这里呢,我们帮你送过去。”易扬接话,送货当然是小辈的事情,这里只有他和易飞辈份最小。 然后眼巴巴的望着林耀,用充满祈盼的语气说道:“先生,我谈女朋友了。” 林耀一笑,明白易扬惦记着上次自己说过让他恢复生育能力的话。虽然为了家族利益,易扬放弃了个人幸福,但有了林耀的保证后,他立刻就沉不住气了,这个世界又有谁真能完全摒弃个人感情呢? “没问题,等我研究了‘易筋诀’后面的功法后,就帮你解决个人问题。”林耀笑着拍了拍易扬的肩膀,让易扬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易破天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对了,为什么南方五省没有开设诊所,偏偏连偏远的西北都部了网点?”林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刚才听到易扬的进展说明他就感觉奇怪,按理说南方五省不论是地域位置还是商业氛围,都比很多省要强啊。 “国内有七大军区,我们古武世家其实影响的就是军区,然后渗透到其他部门和更高的层面。”易扬开口解释。 “上次跟先生只略微说过世家情况,现在我跟您详细解释一下。”易扬正准备继续说话,被林耀打断。 “别,我一直想说一句话,你们今后别用您啊您的来称呼我,就用你吧,这里我最小呢。”林耀不大喜欢被称作“您”,跟易家的合作是平等互利的,犯不着将自己的姿态摆得这么高。 易扬转头看了一眼父亲,得到提示后立即改口,“好吧,以后就用你来称呼先生。” “现在的四大世家是‘裴、洪、孙、江’,其中江家是这几十年才上升到四大世家地位的,也是打击易家最凶狠的,两家之间的仇恨已深,几乎不再有调停的可能。”易扬娓娓道来,“七大军区中,北京和成都军区的主要领导跟世家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偶尔也会有中层军官出自世家,但基本上四大世家的子弟都不会在这两个军区服役。” “剩下的五个军区,裴家势力在沈阳和济南军区,洪家兰州军区,孙家南京军区,江家则是厂州军区,易家跟江家有矛盾,所以才没有在厂州军区辖管的南方五省收购医院和诊所,希望先生能够理解。”易扬情绪有些激动,语气里的愤怒越来越明显,“最开始在南方五省购买的诊所和医院都被迫转让,都是因为江家的打压。” “这样啊,没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民红药业的产能也不够,先放弃这五个省的发展没关系,等以后有了口碑和影响力了,再进入这五个省,江家的阻击总是有办法解决的。”林耀当然不能责备易家,他们已经很尽心尽责的努力了,顺应情势的发展原本就是一个企业趋利避害的原则。 林耀安排从志愿者里挖来的人力资源人才与易家负责各省收购管理事宜的人接触后,将易破天一行人带到了王朝府邸。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易家客卿 “龙虎丹”很随意的放在林耀和小古力所住的卧房里,书桌的抽屉都没上锁,里面就摆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玉瓶,其中装有丹药的被林耀做了标记,零零散散十来瓶,夹杂在一堆空瓶子中,很零乱,很不当回事。 “先生,我弄一个保险柜过来吧,这些丹药存放也太不安全了。”易破天见到随意放置的“龙虎丹”后,嘴角的肌肉禁不住抽动起来,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还是把心头的话说了出来。 “家里长期住着人,一般的小蟊贼不可能来偷东西,如果能打败那些退伍军人的,估计保险柜也没什么作用吧。”林耀觉得无所谓,只是不好拒绝对方的好意,举起一个小玉瓶望着易破天,“大长老,什么保险柜在你面前都是假的吧?” “先生,话是这么说,可天级高手不会干这种事情,但不一定地级的练武之人不来,外面的退伍兵确实不错,可也只能应付普通人。”易破天见林耀没有不悦,趁热打铁的游说起来,“弄一个钛合金的,然后加重底盘,哪怕是易扬也不能轻易破坏。如果他们要将保险柜整个搬走,被发现后也方便我们追击。” “好吧。”林耀摇摇头,接受了建议,心想这些丹药还真麻烦,分开存放到玉瓶后根本不方便携带,现代人衣服布料都少,总不能让自己时刻背着个包袱吧,到机场过安检时还要特别注意,免得被当作毒品看待了。 “其实这些丹药我可以帮你收起来。”小草的声音响起,她接收到了林耀的思绪。 “真的?”林耀不经意的叫出了声,让旁边的几个人吃了一惊。 “真的,我马上就安排。”易破天老老实实的回答,奇怪的看了看林耀,心想这种小事情有什么真的假的啊,难道购买钛合金保险柜的那点钱会被易家看在眼里? “哦,呵呵,谢谢大长老。”林耀耳根有点发热,偷偷瞟了一眼房间里众人的神色,只发现他们都很奇怪,应该不可能察觉到自己在跟另外的人说话,紧张的情绪才稍稍放下。 “小草,你以前怎么不说?”林耀的语气有些埋怨,“不是说除了天材地宝和蛊虫以外,别的东西你都弄不到我肚子里去么?” “你又没问过我。”小草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她一点责任都没有,让听到这句话的林耀被噎得半死。 “你炼出来的丹药当然属于天材地宝,这些丹药全部都是顶尖的药气凝结而成,杂质又不多,我当然可以拉进来。你不会以为我要连瓶子一起拉进来吧?”小草用教训白痴的语气教导着林耀,让他听得更加气结。 “丹药不放在玉瓶里不会消散药性吧?”林耀问出了关心的问题,暗想如果可以让小草储藏丹药,以后自己只要带些空瓶子就行,这简直就是一个空间戒指。 “你不相信我?” 小草话刚一落音,林耀就知道坏了,他怎么能怀疑小草的能力呢,于是赶紧弥补,“不是不是,我哪能不相信你呢,我是想你只将毒气珠子挂在绒毛上,药气都储藏不了,所以才关心一下。” 小草的心思没那么复杂,接受了这个解释,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虽然你炼的丹药只能勉强算是伪丹,但丹火熬炼后凝聚度已经足够自信保存了,不像从药材里吸取的药气,我可以储存起来。不过你炼的‘生生丹’对我有点作用,只是作用非常小,所以没问你要过。” “你要就都拿去,咱们俩谁跟谁啊,下次我多炼一点,都给你。”林耀豪迈的跟小草保证,就差没拍胸脯了。对小草有利的东西他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一切都是小草带来的,当然要以她为重。 左挑右挑才找到了装有“龙虎丹”的玉瓶,这番翻找的行动让易家人看着颇难受,连易飞都在后面翻起了白眼。 “龙虎丹”对易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先生再随意,也不应该将易家复兴的希望那么糟蹋啊,易破天甚至感觉自己鼻息都重了许多,一点都不像是个天级高手,他怀疑再跟林耀接触时间长一点,会不会破了心境,从天级重新跌落到地级。 “哎呀。”林耀突然想到一件事,哎呀一声吓了众人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这里的房间都满了,易道长老跟着我没地方住,正好我也要时常炼丹,散发的药气很影响邻居,干脆到三环附近租一栋远离人烟的房子,这里就只周末住。”林耀说完,众人的心才安稳落下。 易破天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易道,目光里满是厉色,意思是你要将先生保护好了,一点差池都不能出,否则就对不起整个易家。 易道表情严肃,微微点头,马上凑近书桌,“先生,这些我来帮你收拾吧,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房子?” “不用,这是‘辟谷丹’,你们哪去尝尝。”林耀随手将一个玉瓶递给易道,“一会就去找房子吧,越快越好,我早就想搬出去了,每次炼药都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搞得整个小区乌烟瘴气,还以为这里有人私自开药品加工厂了。” “辟谷丹?”易破天毫无风度的从易道手里一把抢过玉瓶,打开看到里面十来颗绿豆大小的乳白色小药丸,隐隐有些透明的感觉。 盖上瓶盖,易破天愣愣的看着林耀,心想易家有福了,这位小先生层出不穷的灵丹妙药,简直是神仙下凡,“辟谷丹”这种只在传说中听到的丹药,竟然有幸出现在自己手中。 赞许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易破天感觉很欣慰,如果不是易扬果断的以祖传圣药作为代价邀请林耀来到易家镇,不仅自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整个易家也永远别想翻身,除非樊家能够研制出有效药方,可几十年的等待都磨灭了他的希望。 “先生。”易破天的语气更加尊敬,逼迫着自己用讨好的声音说话,“还有没有别的丹药让老夫见识见识?看看也好,先生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了。” “呵呵,没那么神。”林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辟谷丹’是我瞎起的名字,一颗丹药只能让人坚持一天不吃不喝,才不是那种吃一粒管饱一个月的好货色。” 说道这里,林耀心想炼丹还真麻烦,不仅要有药方和工序,还要找到与之相配套的心法。“辟谷丹”的炼丹心法是小草传授的,“生生丹”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以“龙虎丹”的心法尝试稍微改动了一下,可就是这一点点的改动,至少让自己浪费了价值十几万的原料。 好在“白云丹”的心法是小草配合着一起研究出来的,这跟自己下载的一本破解版《云南白药制造工艺探究》网络书籍有关系,否则还要走更多弯路。 “还有一种‘生生丹’,不过对你们没什么作用,只有那些生机欠缺的人服用才有效果。”林耀开始献宝,“对了,易扬,以后你可以帮我卖一些‘生生丹’,那些怕死的高官和商人最需要这种丹药,至少订价两百万一颗吧,不能卖给太坏的人,这是原则。” “谢谢先生。”易扬点头应承下来,他知道林耀这是让自己有一种可以拢络人情的手段,用这种丹药打破某个地区的壁垒和阻碍最为有效。 易扬心里突然一动,眼睛里的神情热切起来,稍一犹豫后,咬牙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那我们走,准备搬家,反正这里也不适合招待你们。”林耀将十来个玉瓶一把塞到一个人造革皮包里,拧着就准备离开,让看到如此行径的易家人脸部抽筋。 “给,再给你们两瓶‘辟谷丹’和一瓶‘生生丹’,另外一瓶‘生生丹’你帮我卖了,就当偿还你们垫付的资金,这些钱我只能慢慢还。”林耀见易家几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知道他们垂涎这些小瓶子,干脆大方的从皮包里取出五个小玉瓶塞到易扬手中,自己只留下六瓶丹药。 “先生,虽然不知道‘生生丹’的具体效果,但易家正好需要这种丹药。”易扬说道这里,小心的瞄了一眼父亲的脸色,没见到反对后才继续开口,“易家子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修炼‘易筋诀’” “六岁开始练‘易筋诀’,从九岁开始,就会有很多易家子弟因为天资的原因无法继续修炼,反而成为一个废人,只能等死。”易扬的脸上充满了悲戚,语调也有些变形,“樊家已经竭尽所能去救治这些人了,可依然无法让他们康复,哪怕像普通人一样过一辈子都不可能,所以我们易家的残废是最多的,甚至超过所有世家残废人员的总和。易家有一千一百二十一人残疾,基本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樊家家主说是因为他们生机不够,所以在修炼‘易筋诀’这种极为损伤生机的功法后落下残疾。”易扬站直,双手扶了扶衣襟,对林耀行礼,“请先生原谅,这些‘生生丹’我想优先买下来让易家子弟服用,哪怕让他们仅仅恢复普通人能力都行。” 林耀没想到易家为了复兴承受如此大的牺牲,“易筋诀”他自己也在修炼,以被小草改造过的强悍身体,他也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想像一下六岁的儿童修炼如此痛苦的功法,他就觉得残忍。 难怪易家人都如此团结,而且性格都很坚毅,原来他们都是从最大的痛苦中熬炼出来的啊。 “这样吧。”林耀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到这个信息让他心情很沉重,“就按成本价先给那些弟子,民红买的材料是二十万一颗的成本,易家收购药材比民红更方便,一会我开张单子,你们收集药材过来,我帮着炼,等易家子弟都治好后,再考虑向外卖。” “谢谢先生!”易破天带头向林耀鞠躬,这可是关系到一千多名易家子弟的生命。 对于“生生丹”的效果,他们从不怀疑,只看“龙虎丹”和“辟谷丹”的神奇,就能窥见一斑,一定能够让这些残疾子弟恢复健康,至少也能让他们享受普通人的生活,毕竟他们缺的就是生机。 “不用。”林耀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眶中有了眼泪,那些小孩太可怜了,“是我不了解情况,以后有什么困难请直接告诉我,能出力的我一定想办法帮助。如果‘生生丹’有效果就最好,如果没有效果,告诉我,我立刻到延吉寻找办法,尽量救治他们。” 考虑良久后,林耀严肃的看着易扬,“易家的坚毅打动了我。家主,我接受易家客卿的职务,以后请多关照。” 包括易破天在内的四名易家人呆呆的看着林耀,忘记了说话。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五章 隐林居 百废待兴的易家事务繁多,连天级高手的易破天都不能像其他世家天级高手一样享福,闭关和坐镇家族的休闲轮不到他享受,必须时刻奔波在高层和各大世家之间,为易家的重新崛起打通关节。 留下易道和易飞两人在成都,易破天和易扬当天就乘飞机离开。 只要不在意价格,合适的租房遍地都是。 林耀三人只跑了一家做房屋中介的小店面,就找到了合适的租房。那是一栋位于东三环路二段附近的独门独院农家房,离上次绑架父亲罗济民后关押的张家院子不到两公里。 这个名叫白家梨园的地方有一个李家堰塘,几乎是一滩死水的堰塘环境不好,堰塘飘出的气味当然也不好,充满了乡间的田园“芬芳”,仿佛时刻在施肥。 这里的居民很少,只有一栋孤零零的两层楼农家院落修建在堰塘旁边,正符合林耀的需求。 偏僻的地带房租也不贵,一千元一个月,按年缴清,押金一千元。林耀二话没说就交了钱,让房屋中介领着过去。 辗转经过两家房屋中介后,终于找到户主的一个亲戚,领着看房签协议,之后就正式入住。 只有简单的三张木床,两头带栅栏式床屏让林耀想起小时候最老的那种结构,每间房有一个旧式实木衣柜,除此就只有一张老旧的小木桌和几把没有靠背的方凳。 废弃的柴火灶台堆积着厚厚的灰尘,被炭火烧得乌黑的炉灶散发出一股烟熏气味。与时俱进的一个液化气单灶和一个生锈的液化气钢瓶就是所有的炊具了,连砧板菜刀都没有,更别提碗筷了。看来这家户主的亲戚收拾得挺彻底,一应器具都搬空了。 添置几套碗筷和做饭器具,基本就能够满足生活需要了,林耀也没有添置其它家什,就这么住着挺好。 远离城市喧嚣的农村空气很好,如果不是气味和蚊虫因素,这里倒是非常不错的居住场所,风景也不错,交错纵横的菜田和果园将整个视野点缀得如同画卷般美丽。 安居在此的林耀只偶尔周末的时候回王朝府邸陪伴小古力,其余的时间都窝在堰塘别墅,这个被临时命名为“隐林居”的农家院落,成了易家的希望之地。 易飞在住下来的当前就服用了“龙虎丹”,一天后晋级到了地级中期。 完成了晋级使命的易飞并没有离开,有45天假期的他打算泡在林耀身边,之前那句可以助他突破到地级顶期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对于武者来说,更高的能力是他们毕生的追求,如此良机岂能错失? 易道和易飞两人轮流为林耀护法,轮流去机场取药材。林耀也因此炼制了五十多颗“龙虎丹”,如此珍贵的丹药,易破天亲自来成都领取,顺便也带来了一个重达半吨的钛合金保险柜。 有了极品材料的支持,林耀的炼丹尝试进展很快,半个月后,被命名为“天香续骨丹”的极品丹药出炉,这种以小草亲自出手针对“易筋诀”的修复丹药,效果远远超过了樊家早已失传的“补天丸”,当然成本也更高一些,好在小草提供的心法效率颇高,倒是没有浪费多少药材。 服用了这种丹药的易道顺利晋级到地级巅峰,也引起了局部的天象变化,让东三环附近连续下了半天暴雨。暴雨后易道绕着“隐林居”走了足足两个小时,一副高人模样,稍稍宣泄了晋级的亢奋情绪。 易飞也如愿以偿的晋级到了地级顶期,这个一直在中南海工作的硬朗汉子,在晋级后都忍不住泪流满面,要知道他为了今天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和压力,也因为工作关系承受了其他世家子弟的众多打击和羞辱。 “先生,今后如有差使,玄琅无敢不从。”易飞以表字自称,用世家最隆重的后辈礼表示感谢,并做出了武者的承诺。 “不必如此多礼,你回延吉吧,好好跟爱人聚一聚,探亲假一年才一次,别都耗在这里了。”林耀看着年轻了十几岁的易飞,心里也颇感安慰。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坚毅的男子今后也是一名天级高手,只看他先前濒临寸断的筋骨就知道易飞是如何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时逼迫自己坚持练功的。 修炼的道路上,天资固然是非常重要的条件,但执着和坚毅,以及不畏险阻的信念才是成功的关键,易飞真是具有极大信念的人。 “探亲假不要紧,明年还有,玄琅想多在先生身边住几天。”易飞坚持不辞,林耀的价值他当然清楚,世家之间的秘密很难长期保持,特别是这种居住在普通环境中的情况下,其他世家很快就会知晓林耀的存在,到时候危险也会降临,他要为林耀的安全出一份力。 易飞的去留问题在他突破的第二天被易家确定下来,易飞留,易道回。 经过易破天的一番奔波,易家有幸得到机会参加十大世家每年举办的交流会,这种名义上的交流活动,实际上是各大世家展示武力值的盛会,年轻一代的实力,决定了高层对世家实力的判断,同时决定即将到来的年度职位评定和利益分配中,各世家能获得的好处。 易道作为当前易家唯一的地级巅峰强者,当然必须要参加此次交流会议,易家功法攻击力天下第一,达到地级巅峰的易道,在天级以下已经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武者的能力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境界,二是功法的优劣和经验程度,如今易道两者都具备,境界被林耀提升上来了,几十年勤奋修炼的经验更是不在话下。如此一来,易道在交流会上一鸣惊人的大放光彩可以预见。 “易道长老,今天你就回延吉吧,先准备准备,到时候让大家看看易家的风采。”林耀对于这个消息很高兴,易家重新崛起,今后的地位越来越高,与之合作的民红药业自然能得到更多好处,自己一家人的理想也能尽快实现。 “无为一定不负先生的提携,这次交流会争取表现好,不给易家脸上抹黑,不给先生抹黑。”易道越来越尊敬这个毫无架子的客卿长老,虽然林耀一直说按照普通人的平辈交道,可他时刻记住林耀对易家的贡献,对林耀的尊敬已经仅次于大长老易破天。 “等家主分派的长老来‘隐林居’后,我马上动身回延吉。”易道继续回话,态度依然很恭敬。 “我这里的炼丹要告一段落了,再炼会吃不消,得休整一段时间。”林耀笑了笑,伸手攀着易道的肩膀走出自己的房间,“我们今天就走,回成都住,拿上‘生生丹’和几瓶‘辟谷丹’,你今天就回去,刚刚晋级后你的境界还不稳定,需要大长老的亲自指点和喂招试练,我这里没关系,‘易筋诀’我已经修炼到人级七阶了呢,有自保能力了。” 易道心里直咋舌,这个客卿长老才是真正的天才,易家子弟要修炼到人级七阶需要七、八年时间,可短短两个来月林耀就已经达到这种境界,平时看他几乎都没有修炼和打熬筋骨。 “先生的安全最重要,无为不敢先辞。”易道依然坚持留下来,相比自己的稳定境界,林耀的安全更重要。 “我说了没关系。”林耀摇摇头,举起一个玉瓶,“这里是四颗‘天香续骨丹’,房间里还有一百颗‘生生丹’,你送到延吉去吧,把易安也带过去,这几天我跟我爸我妈呆在一起,有易飞的保护足够了,看易安和易弓两位长老是否也能突破到地级顶期,易扬家主是一定能够晋级的,他正等着这丹药呢。” 易道犹豫起来,暗想如果易家能够多出四名地级顶期的人,这次交流会一定能够让家族获得最大的利益,要知道易家的地级顶期就能够与其他家主的地级巅峰媲美,自己这个地级巅峰的人,不出以外的话,天级之下无敌手。 请示过大长老易破天之后,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钛合金保险柜,三人回到成都市区,将易道和易安送到机场,林耀和易飞赶回王朝府邸,稍作停留直接住进了民红药厂。 “耀耀,你什么时候自己入世修行?成天炼丹也不行啊,我看你的心境都没什么提高。”小草用责备的语气教训林耀,“炼丹固然重要,它能提高你控制真气的熟练度和精准度,可心境才更重要,如果不提升心境,你将毫无寸进。” “小草,到底什么才是入世修行?我都会成都了,不算入世?”林耀有些头大,这段时间自己的功力又停滞不前了,在重庆提升后就没了动静,难道入世就非得去打打杀杀? “当然不算。”小草的说得很直接,“你当前的入世是要达到率性而为的心境,可这种心境需要你亲自体验这个世界,而不是在别人的保护下安逸生活,现在你连保镖都配了,总缩在别人背后哪能真正入世啊。” “哦……”林耀陷入沉思,“我想想办法。”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分级定价 “耀儿,你怎么就把从小就疼爱你的姥爷和姥姥都忘了?没良心!”林红梅细细的把玩手中的精美小盒,眼睛里都冒出光来了,一脸满意的笑容,嘴里却说着责备的话,顺便在目不转睛的欣赏首饰时抽空横了林耀一眼。 “老妈,哪能忘了姥姥姥爷呢,我这不是忙么。”林耀乖乖仔的回话,心想自己确实不应该,怎么说要去汉武市看看姥姥她们了,却一直被各种事情耽搁了,“过几天我就去汉武,也让姥爷调理一下身子。” 林耀的姥爷身体不怎么好,虽然他本人也是个高水平的医生,可常年不注意包养一心扑在工作上,让他不像别的医生一样老年后还精神矍铄道骨仙风。 仿佛世间的一个定理起了作用,男人老了后永远都不如女人健康长寿,林耀的姥姥身子骨棒极了,如果不是姥爷的拖累,她都有环球旅行的想法,不止一次提起过了,每次都要埋怨老伴,却从没真的要丢下老头独自旅行。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姥爷他们过几天来成都,到时候好好表现。如果不是你姥姥姥爷的照顾,小时候你就挂了,那时候跟瘦猴子似的,你表姐还一直叫你猴子呢。”罗济民有些无语的看着手中的饰物,皱着眉头只想把这东西扔了,却又有些舍不得。 手中的饰物是一条脚链,这个做工精致的脚链由坚韧的红色绳索编成环状的链带,挂着一个不知道什么金属材料做成的圆形小牌,厚度约为0.8公分,纯黑的金属牌上镂刻着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很漂亮,却因为是脚链的缘故让罗济民有些排斥。 “皱什么眉呢?都是儿子一片孝心弄了这个东西,还不赶紧挂在脚上。”林红梅欣赏完那一对耳环,很是满足的瞥了一眼丈夫,将首饰盒放在办公桌上,拿起属于自己的脚链挂在脚踝位置,还左右比划了一下,看将圆牌摆在哪个位置更美。 “老爸,你就别琢磨了,知道你不喜欢脖子上挂饰物,手链更加不合适,就弄了个脚链给你,正好可以藏在袜子里,外面看不出来。”林耀笑了笑,父亲为难的样子让他觉得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时候每当买不到救命药材时他也是这模样。 “有的丹药不防水,所以易伯伯弄了个圆牌装置,这玩意泡在水里也不会进水,用的时候也很方便,旋一下就打开了,随时可以取药。”林耀再次嘱咐,“你们可得记住每种丹药的颜色,别弄混了。另外,这是保命用的,不可以随便给别人,一定要记住。” 罗济民也知道儿子是一片好心,不再犹豫,将脚链挂在右脚,用白色的棉袜遮挡住,只是那鼓起来的一个隆起让人看着不舒服,仿佛脚踝变形了一般。 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走,然后又跺跺脚,适应了一下脚踝的不舒适,罗济民坐下后开始看文件,不再搭理林耀,如今他事务繁忙,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精气神却好了很多。 林红梅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两枚精巧的耳环,铂金制成的莲花状底座中央托着两颗晶莹的粉红色圆珠状的“生生丹”,冷亮的银白和柔和的粉红光芒辉映在一起,特别的协调,看起来很美。 “这耳环不错,很漂亮。”林红梅都有些舍不得戴在耳垂上了,首饰是戴着让别人看的,自己却很少机会欣赏。 “老妈你戴上会更漂亮,简直太配你了。”林耀的马屁不要钱的倾涌而出,心想当然不错,这可是易扬特意请了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然后到香港让珠宝加工的大师打造而成,艺术性当然不会很低。 “生生丹”不溶于水,这种除了“天香续骨丹”以外成本最高的丹药很特别,水和酒精之类的溶剂都不能让它发生变化,但入口即化,也许这就是中医里津液神奇效果的诠释,难怪大家喜欢吃燕窝,那些飞鸟的口水看来也颇有奇效。 “耀儿。”林红梅将耳环戴在耳垂上,也没忙着照镜子,走到林耀身后,趴在背上环抱着林耀的脖子,如同姐弟般亲昵的脸贴着脸,“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北京打工?非得去做那些工作?留在成都不好么?” “过一段时间吧。”林耀很享受这种温情,感受着脸上的温热,只觉得幸福充满了整个心房,“我也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呢,反正北京离成都也不远,几个小时就到了,周末还可以回来呢。” “对了,阿龙已经回国了,现在他可是海外侨胞,回来开公司呢,也开药厂,到时候他的药跟咱家的一起卖。”林耀想起了一件事情,立即把好消息告诉母亲。 “阿龙回来了?那很好,那孩子人不错,是你以前唯一的好朋友了。”罗济民显然工作不认真,拿着文件转过身子面对着母子俩,“以前你妈还说要认他当干儿子呢,不知道他们少数民族有什么忌讳,一直没开口。” “他一定愿意认你们当干爸干妈。”林耀乐了,转念一想真认了干儿子,自己岂不是要叫那家伙哥哥了?他哪里像个哥哥嘛,除了保护自己打架以外,其它的时候倒像是自己的弟弟,贪玩好动,调皮着呢。 “他回来就让叫我干妈。”林红梅笑着说话,热气喷得林耀的耳朵有些痒,这种一家人的温馨最近少了很多,大家太忙了。 “耀儿,今天晚上陪我们参加酒会,你也该见见人了,前几天见了段市长他还特意问道你呢,你认识他?”林红梅有些不满的拧了一下林耀的脸,“别成天化装,这样子一点都不好看,整个人看起来很邋遢,我家耀儿其实很帅,比你吧还帅。” 罗济民有些气结的瞪了妻子一眼,微微有些吃醋,“耀儿,你也别弄成这个模样了,确实有些难看,带你出门的话,别人还会以为我跟你妈虐待你,不让你吃饭,整个一灾民似的。” “那没办法,顶多我把头发弄整齐,脸上可不能去掉伪装。”林耀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们也不想让我今后只免费的帮人治病吧,民红的资金紧着呢,这一回我就欠了易伯伯他们三个亿了,不看病收钱还真没办法填这个窟窿。” “三个亿?!”林红梅蹭的站直了身体,接力猛推着林耀的肩膀,让他身子往下一栽,脑袋都快碰到膝盖了。 “怎么欠这么多钱?不是两家一起合作的吗?要这么多投资?”林红梅很震惊,如今她手头的资金也只有不到一个亿了,买地皮和设备掏空了家底,新厂落成还需要很多钱填进去,这边还没完,那边又欠了一屁股债,叫她如何不紧张。 “合作是合作,可这里面有没利润,你叫人家真拿钱来合开全国连锁医院诊所啊?”林耀隐瞒了一些事情,跟父母小心的解释,“就当是借他们的钱好了,不用着急还。” 林红梅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林耀在全国遍布网点的意图。中药的审批非常繁复,不像西药那么成分简单疗效单一,能够提供详尽的药理报告和临床试验。要想将民红的中药推广到全国,就必须依靠自己家的医院和诊所,否则就是制售非法药品。 “我支持耀儿的决定。”罗济民站起身,走到林耀身边,伸出右手紧抓着林耀的左肩膀,“除非民红只生产一些不痛不痒的大路货,否则就应该采用耀儿的策略,在全国建立自己的医院和诊所。中药审批周期非常长,哪怕审批了六、七年,也不一定能够搞到批文。耀儿给的方子多达几十种,红梅你总不想等到我们老了才让这些方子产生效果吧?只有耀儿的办法才能最快的让病人得利。” 林红梅妩媚的扫了丈夫一眼,让罗济民身子抖了一下,“这个我也知道,只是觉得负债太高,公司随时都可能破产清算。” “老妈,你现在可真是个财神爷了呀,句句话不离本行。”林耀笑着转头,“这个没关系,你别忘了家里还有个‘林一刀’呢,这次我要宰老外,老外的有钱人太多了,不怕这些负债。” 一谈到钱的问题,林红梅两眼放光,再次凑近林耀,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耀儿,你打算怎么宰老外?可别心软,至少得比宰同胞狠一点,你妈我这里缺钱呢。” “以美元或欧元结算,每位病人至少收五百万吧,美元。”林耀的话刚一落音,林红梅一把抱着他的头,吧唧一声在脸上亲了一口。 罗济民看着这对钻到钱眼里的母子很是无语,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耀儿你要赶紧了,你文叔叔那里订购的设备正好需要美元结算了,这几天你妈跑外汇管理局都快把腿跑断了。” “没那么夸张,别听你爸的。”林红梅横了丈夫一眼,“我仅仅是没操作过,一些该准备的资料和手续不熟悉,所以多跑了几趟。不过如果自己家有外汇储备就更好了,耀儿你要加油,加油宰老外。” 林耀正无语时,罗济民将椅子搬到他正面,严肃的看着他,“耀儿,跟我说说,为什么以后的药物会出现三种价格,这样不好吧?” 罗济民关心的是林耀企划书的价格体系,体系中提到了今后在全国开展的众多医院和诊所按照病人等级进行收费。 所有病人一律按照实名登记就诊,要求提供二代身份证进行验证,如今二代身份证内置芯片的非接触式读卡器已经很普及,这种验证非常便捷,只要将身份证悬置在读卡器上方越一厘米位置就能够快速读取芯片信息,包括身份证上所有的内容以及户主小相片,便于工作人员核对病人相貌。 在林耀的计划里,还要跟公安户籍管理部门打通关节,进行真实身份验证,当然这个计划当前未能实施,毕竟要获取公安户籍管理部门的支持难度还非常大。 计划里,民红药业在全国开办的医院和诊所都只服务于登记后的会员。会员分为三个登记,一级为普通用户,收费高昂,二级为普通用户,收费为一级用户的十分之一,三级用户被林耀命名为“优品用户”,意指具有优良品质的人,三级用户收费只有二级用户的十分之一。 委托苟小沟建立的数据库系统中,就特别就病人等级认定进行了接口设定。刚申请的用户皆为三级用户,享受最低廉的价格服务。之后是上网举报验证,凡是被举报有违中华民族传统品质的病人,一律按照情况进行用户等级调整,三级用户将被调整为二级甚至是一级用户,利用价格杠杆将这些人剔除出民红的服务体系。 举报原则暂行稿已经出来了,大致有几个方面,不孝敬父母的人一律直接定位一级用户,不养育小孩的人也同样如此,其它的作奸犯科的人也直接调成一级用户,除非浪子回头的人员。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举报人员也要求是进行实名登记的民红用户,匿名举报不被接受。 一些损害民众利益的商人和官员,也被摒除在民红药业的服务体系之外,这类人甚至会直接被系统拉入黑名单。当然这类的验证工作很繁复,林耀的计划中大致是安排专门的人员去当地调查核实,依据为民众的口碑,凭借的是一句老话:“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耀儿,你的企划书很不错,可这种给病人分级和收费相差巨大的政策,没有道理啊。”罗济民严肃的时候,林红梅自觉的不打搅,也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医者父母心,任何病人都应该一视同仁的对待,不能看他们的身份地位,也不能看他们的行为举止,这些事情自然有国家法律法规来管,我们开医院开药厂的,不能管得那么宽。”罗济民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实在想不通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偏激,竟然想要扭转整个社会的道德风尚。 “老爸。”林耀垂目思索了一下,整理好言语后才继续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这个制度费力不讨好,不仅要得罪人,更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资金来实施,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想这么做。” “你看看现在社会成什么样子了!街头看到小偷扒窃,有几个人会挺身而出?看到欺凌弱小,绝大多数人都明哲保身的充当瞎子;不赡养老人,遗弃自己的孩子,这种现象越来越普遍;至于那些仗着有钱有势欺压老百姓的商人和官员,更是让人恨不得拿刀子捅了他们。” “我知道民红的能力有限,这种制度也仅仅是弘扬和倡导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让大家心里有数,在面对一些情况的时候,也会想一想他们那么做会被人唾弃,至少我们民红不欢迎这种人。” “古代的时候,不赡养老人是极大的罪恶,甚至被当作‘十恶不赦’罪之一予以严惩。可现在呢?只能通过老人上法院告,告赢了也很难执行判决,因为子女不掏钱,法院也没辙,真要去封存冻结子女的财产,还很难操作,法院也太忙了。” “我没有别的想法,也就是表明一个态度,这种人,我们绝对不帮,哪怕他们病死了,也不出手救治。跟很多商家和会所的VIP制度一样,好的顾客我们打折,不好的顾客,我们不接受,医疗机构也算是一个服务部门吧,就这么操作,至于操作中会碰到什么困难,到时候再解决,总算表明一个态度,让大家向善。” “济民,耀儿说的也有道理,就让他去整吧,到时候不行的话再改过来。”林红梅望着丈夫,温柔的说道,“反正我们也没打算赚多少利润,三级用户的收费也是按照成本支出核算的,二级和一级用户他们要来,就赚点钱。我想病人体验到民红的药品疗效后,会明白这些的。” “操作能不能成功先不管,大不了所有的病人都是三级标准,有人打官司咱们也不怕,只要他们不怕坏了名声,这些坏人其实也很在乎名声的。”林红梅笑了笑,充满了鄙视的意味。 “随便你们吧,我只是担心又惹得全国大讨论,毕竟这种行为跟医者的职业道德不符合。”罗济民不再坚持,“反正我们家现在也比以前好很多了,耀儿想怎么整我都支持,只要你不做坏事,所有的决定我都支持。” “你还以为我们民红不出名啊,这几个月哪一天不是处在风头浪尖上的?这些东西我都习惯了,随便别人怎么说了,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林红梅亲热的拉起丈夫的手,“我们开我们的药厂和医院,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再过几年,我们两口子就专门抱孙子,这些事情让他们年轻人去操心去。” 林耀被母亲说得脸红起来,“老妈,你们还年轻呢,再干个三十年都没问题,别现在就想着抱孙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给老娘去卸妆,看到你那乱糟糟的头发我就难受,好好的一个漂亮儿子弄成这模样了。今天晚上酒会上好好表现,没准被人看上了让你当女婿,我跟你爸也能早点抱孙子。”林红梅指着林耀的头笑骂。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七章 酒会 人民北路一段的府南河边,西藏饭店的大门被装饰得很富丽堂皇,这种以绿色和金黄色装饰的拱门、围柱、墙面广告和地毯,将绿色环保的平实与代表人间富贵的金黄糅合在一起,让人看了也不感觉到突兀。 第六届西部药品交易会暨第二届四川医药博览会定在成都举办,主展馆在沙湾会展中心,协办酒店选在西藏饭店。 这家四川省首家通过ISO9002质量认证的旅游饭店企业,落成开业于1988年,是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在成都的经济、文化、旅游的窗口,也算是成都知名的老牌酒店企业,尽管新开业的很多酒店宾馆在格局和硬件方面更强一些,但依然没有西藏饭店那么具备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客户信誉度。 把头发弄整齐后的林耀看起来强了很多,西装革履衬托出修长挺拔的身材,隐隐有一股轩昂气度。如果从后面看过去,就是一翩翩少年,侧面的轮廓也很不错,只是需要灯光配合,朦胧的昏暗光线下,会让人觉得林耀很英挺帅气。 当然,明亮的光线下,那张仿佛从来没洗过的脸部肤色,以及上面不均匀的斑驳,会让每一个见了他面貌的人下意识的不再打量第二眼,因此达到伪装的效果。 “老妈,一会别管我,你跟我爸不要分开走,飞哥跟在你们后面负责安全,我自己照顾自己,吃饱是最大的目标。”林耀笑着叮嘱母亲林红梅,心里暗想这次酒会上有什么吃的东西,说实话,如此正规的酒会他还没见识过呢。 “没那么夸张,易飞是客人,你帮我们多照顾一下,成都治安这么好,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好了。”林红梅坐在丰田小客车的副驾驶位置,一袭深青的晚礼服将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妩媚,从外表上来看,她只能算是林耀的大姐姐了。 “按耀儿的安排吧,这个时候我们是应该注意一下,等饮料处理完了后,情况就会好些了。”罗济民考虑问题比妻子深远,对于当前的形势看得更清楚,“前提天北京的司徒皓又拖走了一千箱饮料,每次他都是先打款再提货,你这个朋友太实在了。” 罗济民身穿成都流行的虎都西装,显得很是丰神俊朗。 这一身行头加在一起差不多一千元左右,按说与罗济民当前的身份不符,但他们一家子都从不追求名牌,只要穿着舒服看着清爽干净就行,这个在成都开了众多连锁专卖店的虎都男装正好适合他的口味,价廉物美,中低档的品牌他也不计较。 “那是,司徒大哥人很不错,咱家最缺资金的时候他就捐了一千万,很有爱心了。”林耀赞同父亲的说法,“所以才让他独家销售剩余的饮料,虽然价钱没优惠他,但也算是让他的超市多一种竞争手段,如今商超业竞争激烈着呢。” “有这种事?”林红梅惊讶的转头盯着林耀,“耀儿,那下次别让他先打款了,听北京来要货的联众和惠生量贩超市说起过,说司徒皓的嘉惠超市碰到了些问题,咱们家也得帮帮他,要不再给便宜六百块,就按1000块一瓶给他。” “老妈,司徒大哥不是因为资金问题遇到了麻烦,你别动不动就降价,药厂的规划还指着这批饮料的利润呢,你这一打折,哪来的钱填这个窟窿啊?”林耀笑了,心想母亲林红梅真不适合当财神爷,这一开口就要将几个亿的资金送人,平常节俭得厉害,遇到大事就没原则了。 “红梅你别随便做决策,你要这么干,刚成立的企划部怎么开展工作啊?”罗济民头脑清新些,立即否决了妻子的建议,“不让司徒皓先付款倒是可行,我们目前资金不紧,让他售后再结算,也算是帮他充裕了流动资金。” “那就这样吧,一会你们自己活动,我负责吃东西。”林耀把话题转开,暗想什么时候找人给母亲林红梅上上MBA课程,今后企业会越来越大,掌舵者的思想和决策相当重要,可不能在这个环节掉链子。 开车的戈勇没有说话,心情有些沉重。 曾几何时自己一众弟兄只能负责普通的安保工作了,民红药业越走越高,负责核心人物的安全保卫工作已经由易家接手。之前还有不服输的弟兄要跟易飞比试,人家直接凌空击出一掌,将水泥地面打出一个深凹就骇了众人,甚至连专业的保镖技巧都远不是易飞的对手。 戈勇没想到易飞原本就专擅保镖工作,人家可是出自中南海。 “看来要好好给自己一种兄弟进行重新定位,要不然也愧对了林耀兄弟的厚爱,如果只是普通的安保工作,民红大可不必花费巨资养着自己这些人,社会上大把人手可以请。”戈勇心里暗暗的做出决定,“回头就跟沈若华商量一下,看保安队还能做出哪些贡献,如果实在没有特别能力的话,趁早卷铺盖走人。” 西藏饭店的宴会厅没有装饰成绿色,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 两百来位嘉宾将宴会厅堆得很热闹,这个由四川省经济委员会和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牵头,重庆、云南、贵州、广西、西藏、新疆、青海、甘肃、陕西、宁夏和内蒙古经济委员会共同主办的西部药品交易会,算是医药界最大的盛会了。 展会之前举办的酒会范围不广,只宴请了各省市的ZF要员和大型医药企业的领导代表,民红药业虽然是刚刚成立的公司,却也因为影响全国的西部抗旱赈灾获得了与会资格,其余的与会代表,要么是ZF要员,要么是超大型医药企业的老总和书记,这里面也就只有林耀一家三口资历最浅。 “罗总,林总,你们来晚了。”一个热情的声音响起,林耀眼中出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身的肥肉将价值不菲的西装撑得有些紧,白衬衫腹部的扣子都有些吃力,艰难的维系着衬衫的形状。 “马总,我们到南门办了点事,这个时段路上有些塞车,晚了点,好在还没迟到。”罗济民颇为潇洒的跟大肚腩握手,让林耀觉得父亲实在是帅气。 “这是罗少爷吧?真是一表人才啊。”马姓大肚腩转头上下打量林耀,嘴里发出啧啧声,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大肚腩眼睛里热切的光芒让林耀感觉很别扭,这厮是在选女婿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本少爷除了身材不错,相貌拿不出手了,宴会厅光线亮着呢,他没看到惨不忍睹的脸? “马总好。”林耀礼貌的招呼。 “呵呵,小伙子很精神啊。”大肚腩拍了拍林耀的肩膀,爽朗的笑声显得很有亲和力,“我比罗总年龄大,你要叫我伯伯。” 林耀干笑一声,没有接话。石头缝里蹦出个人都要叫叔叔伯伯的话,那亲戚也太多了,这人也太自来熟了,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罗总跟我们坐一桌吧,都是四川的几个兄弟同行,一直都没机会跟罗总和林总共饮呢。”大肚腩嘴里跟罗济民说话,眼睛却瞟向了林红梅,如今被“龙虎丹”和“生生丹”滋养过的林红梅越发俊俏,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年纪,如果不是打扮的风格偏成熟的话,会让人误以为是罗济民的小秘。 林红梅正想着怎么找借口拒绝,眼睛的余光注意到过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分管医药卫的段副市长,于是止住了话头,低下头来,假装欣赏来自高原的仿古毯,神情特别专注,貌似那鲜艳的仿古毯上金龙会从地上冒出来,变成一直浑身长满牦牛毛的怪物。 林耀注意到了母亲林红梅的神态,心里暗暗好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宴会厅进门处的那张硕大的地毯。这地毯真不错,不愧是号称世界三大名毯的藏毯,回头买几块,垫在家里能生色不少。 “济民啊,怎么才过来?都等你们好久了。”爽朗的笑声加上不凡的风度,让壮实的段青浑身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直率气息,颇有影视里新时代军人形象,倒不像是一个ZF官员,“赶紧跟我到那边坐,省中药行业协会的陈会长念叨你们好久了,一直翘首以盼呢。” “段市长。”罗济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里没有太恭敬的成分,林耀一听就知道这段时间里父亲跟段青走得很近,估计两人关系发展得不错。 “段市长亲自邀约,我就不勉强老弟了,回头我们喝几杯。”大肚腩谄媚的笑着跟段青点头问好,又亲热的拉了拉罗济民的手,这才转身回席。 林耀注意到大肚腩转身的时候眼睛快速的瞟了一眼母亲林红梅,心里暗骂这家伙真不是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连老妈都敢窥觑,如果他有什么行动,得将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哎呀,我们的林财神今天简直是天仙下凡,不跟济民站在一起的话,我还当是哪位名媛来了呢,这简直就是济民的侄女嘛。”段青笑着跟林红梅打招呼,转头又打趣罗济民,“济民你真是好福气啊,都老牛吃嫩草了,哈哈。” “段市长笑话红梅了,都老婆子一个了,还什么天仙啊。”林红梅抬手遮住小嘴,豪爽的大笑起来。 林耀在一边撇撇嘴,心想老妈模样淑女,可性格很巾帼,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竟然可以很好的体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也算是异数了。 明艳照人的林红梅极具成熟女人魅力,吸引男人的目光也很正常。林耀突然想起刚才大肚腩的色眼,心里猛的一惊,自己竟然随时都准备教训人,甚至还有灭了人的想法,这种心境算不算有点入魔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百七十八章 为难 这是……,这是“天使”!如此年轻的天使! 段青眼神一凝,身子陡然一震,瞪着林耀不再言语,久经交际应酬的他突然表现得有些失态。 竟然如此年轻!而且具备极为高深的医术,称之为“神医”一点都不为过。 段青脑子里发生着剧烈的心理活动,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天才,可如此年轻就具备精绝医术的天才依然让人无法想像。 亲家的病非常严重,甚至还超过了自己的父亲段涵渊。父亲的心血管疾病算是普遍的老年病了,那时候全家人也有了心理准备和应对措施,可亲家的病跑遍了世界各大医院和最厉害的专家,甚至都无法确诊。 如今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轻易的治好了,还彻底康复,采用的医术也是闻所未闻的,不得不让人感叹天纵英才。 要不要上前点破对方的身份,然后进行笼络?这种拥有超绝医术的人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拥有最尊贵的身份,如果能跟他交上朋友,对自己以后的仕途会有极大帮助。要知道华国一向都是老年政治,越是位高权重者平均年龄越大,如果有了这个可以帮自己打通上层人脉的神医,今后自己可以升得更快更高。 想到这里,段青挤出了笑容,准备走近些打招呼,却突然想起亲家的评价。 亲家说的那个小王八蛋当然就是眼前的林耀,附带着说这小子经过了伪装,戴副眼镜装文化人,上次在新华公园里碰到后也一眼就看破了对方的伪装,还坚持说林耀在公园的时候也伪装过相貌。 这样一来,林耀怕是故意要隐瞒身份的了,在这种场合下自己不应该莽撞点破,否则很可能失去对方的友谊。 望着缓缓走向自己的段青,林耀心头直打鼓,他比段青更加紧张。 “他是不是认出我来了?上次在华西医院的时候忘记变声,我一旦开口的话,就会更加揭破身份。”肾上腺素开始剧烈分泌,林耀只觉得自己背脊有些发麻,心跳加速。 “这些人精一个二个都火眼金睛,夏老头如此,这个段青也如此,今天西装革履的打扮,只让戈勇配合着精心修饰了眉毛和拉宽了眼眶宽度,面部的伪装色无法掩饰基本轮廓,在这些人眼里也许就跟暴露在阳光下没两样。”林耀有些惶恐,“我该怎么办?转身离开?” 其实林耀早就知道段青掌握了自己“天使”身份的底细,他担心的是暴露救治段涵渊的身份,因为那涉及到自己做的一件卑鄙事情。 当时夏雨雯为了找到自己帮夏老将军治病,采取了侵犯隐私查询手机详单,联络全国的病人发掘自己的身份,最过分的是将自己的相片公布在网络上进行人肉。 而林耀的做法也很卑鄙,竟然将夏雨雯的手机号码公布在交友论坛上,以一个应召女郎的身份诋毁她。 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卑鄙了,回想起来林耀都十分汗颜。但如果能够回到过去让历史重演,林耀怀疑自己依然会如此行为,毕竟那个时候除了依靠小草的帮助,自己根本不可能治疗疑难杂症。 最关键的是,当时林耀和父亲罗济民母亲林红梅都是一介布衣百姓,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势更是没势,民红药业还在筹备阶段,一点社会影响力都没有。一旦动用了小草的能力,自己却完全没有自保实力,可以预见的是要么被绑上手术台解剖研究,要么被圈养起来,成为一些组织和机构的御用医生,这些都是他所恐惧的。 换成现在当然不是问题了,且不说自己本身的武力值提升到了一定的境界,光是小草的能力,要瞬间杀光宴会厅的所有人,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毕竟小草的叶轴绒毛上挂着的众多毒气珠子可不是摆设,除非这个大厅里存在一名天级高手加一名地级巅峰高手,才会有所麻烦。 我不是那个人,我不是那个人。林耀心里暗念,如同小孩子玩游戏说“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一样,他实在担心被揭露身份后让夏雨雯鄙视自己的恶行,那实在太丢人了。 段青如同身处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太空人一般,非常缓慢的走向林耀,面部的表情很丰富,一会迟疑一会微笑,让一直注视着他的罗济民和林红梅感觉很诧异。 林耀则僵硬着身子,手都不知道该放哪的好,心想我的粉红女孩完了,好不容易碰到个真正动心的女孩,还没开始交往就要黄了,自己还是处男呢,可不是龙逸魂那个专门祸害女孩子的禽兽。 其实他挺羡慕那个禽兽的,也曾经幻想过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禽兽。当然这是在他获得小草之前的YY,那时候随时会挂掉的生存压力让他略微有些自暴自弃,现在当然不会这么想了。 算了,我就知道粉红女孩那种人物不是我能够奢望的,就当没见过她好了,天下何处无芳草,少爷我不用吊死在一棵树上。 林耀突然感觉一阵难过,心脏仿佛被人用手狠力抓捏了一下,一种绞痛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大脑,浑身开始不舒服起来。 实际上,林耀犯了一个当局者迷的错误,总以为只要被夏雨雯知道他是救治段涵渊的人之后,就会明白使坏害她的人是林耀,因为之前对方有过网络人肉的手段。却不想夏雨雯早就将这种卑鄙的恶作剧算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追求者头上了,跟他完全不搭界。 想通了此关节后,林耀逐渐恢复平静,不舒服的感觉也慢慢消失,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自然起来,主动走过去打招呼,“段市长好!今天天气真不错。” 段青一怔,被林耀突然冒出来的话愣到了,更让他吃惊的是,自己竟然感觉曾经见过这个年轻人,隐隐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自己确实从未见过他呀! “这是小罗吧?真是一表人才啊。”段青无视林耀伸过来的手,收敛了心头的疑问,直接将右手放在了林耀的肩膀上,转头望着罗济民笑着夸奖。 “呵呵,段市长,这是犬子,不过他随母亲姓,叫林耀。”罗济民将心里对段青不正常表现的诧异放在一边,热情的介绍,显然两人的关系很不错,介绍时也没有奉承的感觉,“耀儿,快向段叔叔问好。” “段叔叔好!”林耀礼貌的笑着招呼,身体微微鞠躬,感觉随着自己身体下沉的那只手很讨厌,心想你就装吧,谁不知道你明白我就是天使啊,竟然用假装不知道姓名的招数来装,也太过了点吧。 “好,好。”段青拿起了架子,俨然一副叔伯形象看着林耀,点点头,“不错,小伙子不错,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装!你给我继续装!还一表人才呢,怎么不说从来不洗脸的邋遢少年啊?林耀动作非常小的一撇嘴,忍住想喷口而出的鄙视,讪讪一笑,仿佛一个害羞的少年,只是配合着他锅底般的面部肤色,这个笑容实在让人不忍目睹。 “走,跟叔叔一起过去喝酒,正好给你们留了三个位置。”段青亲热的攀着林耀的肩膀,率先走向位于主席台旁边的席位,让许多关注这边的药厂代表和商人大跌眼镜。 “段市长人很不错,帮了民红很多忙,赈灾结束后许多打秋风的人纷纷上门,都是段市长出面护航才让我们落了个清静,也让那些打秋风的不敢随意为难民红。”落座后,趁着席位上的其他人高谈阔论,林红梅小声的跟儿子咬耳朵,“之前那个色胖子是马一镖,川隆药业老总,成都最大的药品经销商,跟很多大药店和医院关系密切,一直想代理饮料销售。” 原来如此,林耀心想难怪父亲跟段青如此熟络,两人之间的交道像是好朋友之间那么亲热,根本不是企业老总和分管市长的那种关系。 看来段青这个人还不错,是个办实事的官员。因为林耀确定段青出手帮忙的时候,自己的天使身份还未暴露。如今地方企业在掌权者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哪怕你规模再大再有钱,只要没有被媒体关注,他们拿捏你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别说分管医药卫的副市长,光是那些直接分管的小官僚,也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段青是真心在帮民红,林耀瞬间得出了结论。 林耀能如此断定段青的为人,在于他十分了解父母。罗济民和林红梅虽然在玩弄阴谋诡计方面不擅长,但都是智力很高的人物。最重要的是,两夫妻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要想获得他们的友谊,甚至是好评,还真不容易,一般的人物都无法入他们的眼。 好歹也是经历过风雨的高智商人物,林耀对父母的看人眼光很有信心。母亲林红梅就不用说了,父亲罗济民只要不摊上罗家的人和事,就是一个十分睿智的男人。 “这样啊。”林耀凑近母亲林红梅的耳朵低声说道,眼睛瞟到红润的耳垂上那朵莲花饰物,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生生丹”十分惹眼,很配母亲的气质形象,“那个大肚子就不用管他了,成都地区我们不晓得自己卖呀,还用他来插一脚分利润?再说这些饮料留着送人和支援司徒皓,司徒皓之前确实帮了大忙,要不然最开始的难关还挺不过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呵呵。”林红梅笑了。 母子俩笑得像两只狐狸,让一旁刚应酬完的罗济民感觉有些不自在,这对母子不晓得又在算计谁了,他感觉这两个人越来越古灵精怪,像是两个大孩子,总让他有些无可奈何。 “这位是省中药行业协会的陈会长,陈会长同时也是华国中药行业协会副会长,省医药集团副董事长,省中药材公司董事长。”段青站起身,礼貌的伸掌摊向陈会长的方向,“陈老是全国有名的中药行业资深专家,佑民你得好好向陈老讨教讨教。” 段青在如此正式的场合用朋友的口吻称呼罗济民,也算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表态,意思是:这是我的人,今后所有的部门和机构如果要搞他们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虽然段青在前几天知道了林耀的天使身份,但之前他就一直为民红药业保驾护航。秉承父亲正直做人公正办事的传统,段青对这种爱国企业情有独钟,这也是他迅速放下身份跟罗济民成为莫逆之交的根本原因。 当然,出来了个天使身份的林耀后,段青的脑子也活泛起来,想着为自己的仕途谋利,这也算是一种正常思维反应,所以才有之前的失态举动。 这种表态算是对民红药业不遗余力的支持了,听到这种公开场合的称呼后,林耀对段青的印象更加好了起来。心想段家父子人都不错嘛,虽然没有跟段涵渊说过话,但第一眼见到发病的老人时,他就觉得很亲切,之后在病床上才会那么尽心尽责的救治。 看来段家人跟夏老头不一样,应该值得一交。林耀心里暗暗做出了判断,跟父母的决定十分吻合。 “陈老好!我是民红药业的罗济民,今后要请陈老多多指教。”罗济民的态度十分恭敬,甚至超过了普通的后辈晋见长辈的态度,比下属见领导还礼貌,躬下的身子差点让他的西服沾上了桌上的冷水卤拼盘。 “嗯……”陈会长从鼻孔里拖出长长的哼声,“你们剩下的赈灾饮料定价太高了嘛,怎么不到行业协会来报备?这种暴利行为不应该发生在我国的中药企业上哦,这是给全体中药企业脸上抹黑。” 陈老头的话音一落,整张桌上的人都惊讶了,没想到如此场合下,陈会长还如此尖锐的进行指责,这架势,哪里是什么翘首以盼啊,明显的是故意找茬嘛。 坐在这张桌的人都是颇具身份的医药界和ZF官员,按说罗济民一家人是没有资格入座这个席位的,也算是段青特别的公示对民红药业的庇护,才让他们一家三口有机会来这边。陈会长的话打破了商界和官场上公众场合和谐准则,所以才让大家十分吃惊,一时间也不好如何应对,毕竟陈老的年龄和资历摆在那里,既然如此开口,就得让他继续发泄。 林耀抬头一望,只见坐在斜对面的陈老大约六、七十岁年纪,修剪得很整齐的短发全白,红润的脸膛皮肤很光整,看起来颇为油亮。 这老头是故意在找茬!林耀瞬间得出了结论,注意到陈会长身边的一个胖壮男人用戏诌的眼神望着父亲罗济民,立时知道了一定是这家伙在使坏,不知道他跟陈老说了多少民红的坏话。 “老妈,坐老头右边那男人是谁?看起来是个坏家伙。”林耀小声的询问,心里越发确定这个事实。 随着功力的加深,林耀在望气方面的能力更加强悍,顺带着也能察觉到别人细微的面部表情和眼神的变化,以此直观的感受到对方的一些心思,他肯定这个男人对民红药业有坏心。 省中药行业协会确实有制订四川省中药销售指导价格的职能,因此陈会长的话以他的身份说出来也不算很过分,只是功能饮料并不属于协会管辖范围,这就算是越权管理,肯定是不久前旁边的男人使坏,这才让陈会长没有反应时间考虑管辖范围的问题,否则也不会出现如此尖锐的指责。 “昌西制药集团的姚天水,西部排名前三的私营制药企业,比华仁堂还大。”林红梅不屑的说道,“这个姚天水以前就想谋取我家的饮料方子,后来想参股,最后想买饮料,现在还想要小儿感冒冲剂的方子,人不好,还威胁过你爸。” 这个杂碎!林耀咬牙瞪了一眼姚天水,突然察觉到陈会长的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心里一动,有情况。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手救人 “陈会长,民红抗旱饮料属于功能饮料范围,批文上也是这么定义的。”林红梅将沉重的靠椅向后挪了挪,端庄的在原位置站起,微笑的看着陈会长,声音很轻柔,“您也知道,西部的旱情得到了缓和,赈灾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这批剩下来的饮料我们药厂进行市场销售应该是合理的。” “关于定价方面,如今的市场经济下,价格体系很灵活,应该说还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您老如果有什么指示,我们一定认真对待。”林红梅说完,双手撑着圆木桌檐,对着陈会长做了个鞠躬的动作。 陈会长一顿,脸上的表情凝结起来,心想自己还真是莽撞了,抗旱饮料不属于药品行列,它的定价自然不能上升到民计民生的高度,中药行业协会确实无权干涩这件事情。 “哦,小林是吧,我觉得这种对人民健康有利的产品,也应该充分考虑到普通民众的承受能力,不应该只服务于高端群体,这个价格依然不合理,还是属于超标准暴利情况,你们考虑考虑吧。”陈会长迅速恢复了表情,依然神态有些倨傲,说完后拿起面前的檀香木筷,夹了一条凉拌折耳根,送入口中。夹菜时带着厉色横了旁边的姚天水一眼。 臭老头,还嘴硬!林耀面无表情的盯着陈会长的脸,心想饮料的定价关你屁事啊,手伸得太长了吧? 可以预见的是,这个很要面子的老头被当众顶撞后,民红今后在中药行业协会里一定讨不了好,估计还会碰到一大堆麻烦事。这老头也架子太大了,连分管医药卫的副市长都不给面子。 旁边的段青保持着干笑的表情,没有插话,表情有些尴尬,民红药业被当众发难,如同在他脸上扇了一耳光。 “来来来,我们趁热吃菜,今天我可得跟段市长好好喝几盅。”坐在段青旁边的一名中年男人端起白瓷杯,对着段青热情的敬酒,一口的重庆方言让人听着很舒服,有一股豪爽的草莽味道。 林红梅跟林耀说过,这名男子是重庆市经济委员会的一名主任,名叫钟全,提前一天来了成都。带着几个重庆参展代表参观过民红药厂,也没有过多的交道,但留给罗济民和林红梅的初步印象不错。 重庆人说话干脆利落,方言的发音也是如此,不像成都方言中存在一些绵软和拖音节的习惯。林耀觉得这个男人很懂调节气氛,这次算是小小的帮了民红一把。 桌上的气氛顿时好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很热闹,之前的不快气氛一扫而空。虽然以民红药业的身份不够资格入座这张席位,但一些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小看了罗济民一家子。 这种关系到健康和性命的企业当然很受欢迎,谁知道今天民红药业推出功能饮料,明天又会推出什么金贵的产品来啊,不说刻意拢络,至少给足罗济民他们面子还是应该的,混商场广场的人,没一个是傻子,除了陈会长那个老怪物。 等到罗济民说出一会派人送饮料过来,每人五瓶带回去品尝的时候,气氛更加热烈。虽然一万元的价值并不被这些人看在眼里,可这些好东西有钱买不到啊,民红只在北京嘉惠量贩超市独家销售,整个四川市场都没流通一瓶,大家早就心痒了,谁家没有老人需要调理身体啊,何况他们本身也因为频繁的应酬存在这样那样的毛病。 “来,我敬整个酒会上最美的女性同胞一杯酒,愿林总越来越漂亮。”刚刚才使坏的姚天水仿佛从未干过坏事,特意端着酒杯离席来到林红梅身边敬酒,目光里的色欲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林耀一眼就看了出来,恨不得一脚踹翻这个虚伪的男人。 “多谢姚总,以后请多关照。”林红梅没有起身,碰杯后将酒杯放在嘴唇边略微抿了一口,林耀注意到老妈压根就没让白酒入嘴,心里感觉好笑,老妈真是跟自己一样的喜好啊,就不给那家伙面子。 “小林,来,第一次见面,跟叔叔喝一杯。”段青率先端起了酒杯,没有起身,眼睛里的意味很深。 “段叔叔,我敬您,祝您健康快乐。”林耀站起来,欠身过去跟段青伸出的酒杯轻碰了一下,然后回身仰头倒入口中,只感觉这种53°的五星茅台很烈,烧得喉咙暖暖的,但并不难受,一股醇香回味无穷,哪怕不喝酒的他也感觉很不错。 除了段青以外,其余人没有理会林耀这个小萝卜头,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虽然对段青青睐林耀感觉有些惊讶,但也不会因此放下身份跟林耀喝酒,乐得林耀独自吃菜,他恰巧今天有些饿。 “林总,你家少爷不错啊,玉树临风,表现沉稳,颇有大将之气,我敬林总一杯。”左边的一名男子隔着林耀对林红梅说话,端起白瓷酒杯越过林耀的位置向她敬酒,一边说话端着酒杯的手臂一边抖动,茅台酒顺着杯口溢出,划过男人的手指后,滴落在林耀的小碗中。 虚伪!玉树临风?瞎了眼巴?林耀心里暗骂,不就是说了每人送五瓶饮料么,这马上就开始热乎了,看来坐在左边的这位经委会副主任有些想法了。 还好特意让老妈夹在自己和老爸之间落座,否则又要让这家伙骚扰了。林耀盯着被洒下的酒污了的小碗,赶紧将檀木筷抽出,免得一会连夹菜都没工具了。等下吃菜还得悬空着吃,实在有些麻烦,好在差不多也吃饱了,一会再吃点小块菜肴算了。 “陈主任客气,这孩子还嫩着呢,您过奖了。”林红梅礼节性的托起杯子,跟对方碰杯,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碰杯后林红梅抿了一口酒,让小杯中的白酒深度明显下降,向陈主任展示了一下,这才放下杯子。经济委员会虽然不直接管理医药行业,可他们对商业性银行贷款有着指导和控制的职能,特别是对煤、电、油、水、气等能源管理的协调职能,让民红药业也不能得罪。 怎么又姓陈?林耀一阵烦躁,这家伙将自己吃饭的碗污了,真是让人讨厌。 其实林耀忽略了一件事情,陈姓是华国的大姓,一桌人出现两位姓陈的人压根就不奇怪。只是林耀一直在考虑着陈会长今后会如何给民红药业设关卡,所以才对左边的这位男人附带着厌恶起来。人家风度翩翩,表现也很不错,甚至连色心都没让林耀看出来,却因为姓氏招来无妄的不良影响,实在是有些冤了。 林耀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夹哪块菜,表情有些发呆。林红梅正准备询问儿子想些什么的时候,被一阵惊呼打断。 “陈老,陈老!您这是怎么啦?”焦急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林耀惊醒过来,抬眼望去,只见姚天水已经离席,半站半蹲的扶着陈会长,低头焦急的大喊,“医生!快来医生,这里有人出事了。”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陈会长表现得很凄惨,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前方,嘴里不断的呕吐,吐出的秽物就这么直直的沿着下巴洒在衣服上,将搀扶他的姚天水的手臂也弄得满是呕吐物。 超急性脑梗塞! 林耀脑子里瞬间做出判断,这种急骤发病的脑梗塞症状正是如此,病人的大脑动脉供血区出现异常状况梗塞后,脑细胞缺血,氧气和营养缺乏,直接影响大脑的功能,呕吐和双眼无神正是直接的表现症状。 “耀儿,很可能是脑梗塞。”林红梅本身就是医生,虽然多年没有行医了,但专业的医学知识并没有忘记,她第一时间也做出了判断。 医药方面的宴会里,永远不缺乏专业人员,迅速聚集过来的人里面有很多原本就是医生,之后才调整工作从事管理和商业贸易。 众人都判断出陈会长发生了超急性脑梗塞症状,迅速从姚天水手中接过老人,翻身拍背,保持呼吸通畅,注意是否有痰液堵塞喉咙,同时有人拨打120申请急救。 林耀没有起身,依然稳坐在位置上,一个小年轻的行为也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只是他内心里进行着剧烈的心理斗争。 救?不救? 林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眉头也皱了起来。 旁边的林红梅也没起身,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儿子,神情很是紧张,这个时候她也失去了分寸。按说不能让林耀暴露那手匪夷所思的医术,可眼前的一条性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没了啊,哪怕120急救车及时赶到,陈会长也依然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这种超急性脑梗塞治愈率并不高,那些杂志和医院公布的高达80%的治愈率,仅仅是让病人能够恢复饮食和其他基本生活能力,后遗症是一定会有的。 陈会长如果不立刻让林耀救治,几乎可以肯定以后失去了重新工作的能力,这个年龄的老人超急性脑梗塞的后遗症更加严重。林红梅想到这里,伸手碰了碰发呆的林耀,“耀儿,怎么办?” 此时林耀已经做出了决定,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 不救!这个陈老头救了也是个祸害,民红药业一定会被他刁难,到时候甚至会影响到民红的销售和发展,自己一家人尽可能的帮助普通民众的心愿会受到影响。 我又不是圣人,还达不到以德报怨的境界,林耀心里暗暗想道。自从罗家功法境界提高后,特别是修炼了易家的“易筋诀”后,林耀的思想就发生了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了一种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思想,此刻眼见陷入危难的病人,心里并没有不出手的愧疚,反而以一种旁观的心态注视着事件的发展。 知道林耀底细的罗济民和段青也一直在关注着林耀的表情,此时见到他冷漠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都颇感失望。段青强忍着几次要上前揭破林耀身份的冲动,站在现场有些手足无措,繁乱的医生们将他挤在离陈会长比较远的位置,跟罗济民站在一起。 “济民,这个……”段青欲言又止,眼睛转向了林耀。 罗济民立即察觉到了段青的异样,也没时间去想为什么对方会了解林耀的能力,他冲回酒席,一把将林耀拉了起来,“耀儿,你得帮帮陈会长!” “为什么?”林耀并不奇怪父亲的冲动,高尚的医德体现在父亲很正常,“这老头要害我们民红药业,反正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死不了的,抢救及时他肯定没事。” “耀儿,”林红梅也站了起来,凑到林耀耳边小声的解释,“陈会长虽然对我们态度不好,但他这个人品德高尚,曾经力抗全国的制药企业和大型医院,联合一大批专家学者,促成了国家出台政策,规定限制药品价格,造福了全国人民。” “陈会长不是专门针对我们的,这点你爸和我都可以保证。”林红梅显然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直接说出了他们最在意的事情,“耀儿,我觉得你要帮陈老。” 林耀望了望父母,见到罗济民和林红梅眼睛里满是坚定,心想那老头果然不是坏人,叹了口气,“好吧,老爸你找段市长,让他安排个静室,将陈老转移过去,我马上就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段市长知道我是天使了,直接跟他说就行,不用解释。”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章 金针丹气刺穴术 不知道段青是如何安抚众人后将陈会长安置在一间西藏饭店的工作员单间,林耀在母亲林红梅的掩饰下进入了房间。 扫了段青一眼,段副市长自觉的退出了房门,回到宴会厅安抚众人重新入座,有了林耀的出手,他相信陈会长不会有危险了。 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林耀将这几天想出来的一种治疗手段重新回顾了一下,这才开始施针。 “耀耀,你怎么不帮他彻底消除隐患?要不要我出手?”小草接到林耀的通知,开始参与救治工作。 “不用了,小草。”林耀心里暗念,“这个人我自己出手就有把握,并不需要将他全身的血液循环系统梳理一遍,经过这件事情后,他自己也会好好保养身体,不要紧的。” 知道小草出手的代价后,林耀当然不会再跟从前救治段涵渊一般让小草出手,自己的医疗真气加上“白云丹”的止血化瘀疗效,足够让眼前的病人康复。 至于不让陈会长恢复到完全健康的状况,是因为没有必要,也代价太大。几乎所有的男性老人心脑血管都会存在问题,这次出手后,陈会长已经超出普通老人的健康状况了,好好保养身体就不会有事。 金针瞬间由柔软变得笔直,如同钢针般坚韧,被林耀快速的从陈会长后脑勺位置的枕骨大空刺入颅内。以前有小草的瞬间修复,从额头刺入也不会留下创口,但现在小草不能出手了,再从前额位置刺入的话,会留下惊世骇俗的痕迹,虽然从脑门位置刺入距离更近。 左侧颞叶顶叶脑梗塞是普遍发生的脑梗塞病症,梗塞发生后,脑血管严重狭窄或闭塞,导致脑血流阻断而使脑组织发生缺血坏死和软化,进而影响病人的脑部控制能力,甚至危及生命。 陈会长的梗塞区域已经开始出现水肿症状,堵塞的颅内血管前段有些微的破裂,渗出的血液也形成一个0.5CC大小的区域,此时血液尚未凝结。 颅内压力增加后,压迫的颅内脑组织和神经系统,让人体的一些功能失常,不及时救治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小草。”林耀用心念通知后,小草瞬间做出回应,从叶轴的绒毛上挂起的一颗“白云丹”瞬间分出部分丹药药气,并将这股药气送达林耀的右手大拇指少商穴。 “白云丹”的药气直接从林耀的右手少商穴喷涌而出,沿着金针透达针尖位置的颞顶叶,一同到达的还有释放出来的医疗真气。 “白云丹”的瞬时止血化瘀疗效展现出来,破裂的血管内壁被及时凝血堵塞,并在“白云丹”药气和医疗真气下逐渐修复,颅内的水肿也快速消散,这些由细胞组织液渗出的水液被细胞壁快速吸收,颅压直线下降,不一会就恢复到正常水平。 重新恢复供血能力的颅内血液循环让脑组织得到了滋养,尚未病变的脑组织细胞恢复了功能,没有留下后遗症。 林耀的工作还未完成,右手将陈会长枕骨大空处的金针快速回拔,通过真气感应到颅内针尖位置后,再调整刺针方位,一举将金针重新刺探进去,让针尖恰巧落在积血的部位。 虽然通过“生生丹”的药效,也能够逐渐化解这部分淤血,但时间方面拖得太久,淤血也会对附近的脑组织造成压迫,进而影响人体功能,表现在外的症状是某些行为能力丧失,比如失聪失声,或者是无法进行某项运动能力。 通过金针中心的孔洞放血,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去除淤血,让病人尽快恢复正常。当然,这其中最关键的并不是时间问题,而是林耀采用全心治疗方案的目的所在,那就是节省丹药。 是的,林耀前些天考虑的这种全心治疗方案,目的就是为了节省丹药。 如今炼丹能力有限,丹药并不是取之不竭的资源,如何让有限的丹药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就是林耀琢磨治疗方案的初衷。通过学自姥爷家的“金针刺穴术”,结合自己的医疗真气和小草的析出丹药药气,让治疗更有针对性,效率更高。 就拿此次治疗来说,如果让陈会长直接服用一颗“白云丹”,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只是陈主任需要躺在病床上昏迷个一两天,然后再恢复个五、六天,这才会逐渐消除脑部的淤血症状。但如果采取金针刺穴术的配合,只需要花费十分之一颗“白云丹”的药气,就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这种操作模式的效率提高,可不止是十倍来计算了。对于成本只有两千来元的“白云丹”,一颗和十分之一颗之间价值相差并不大,但如果换成“天香续骨丹”、“龙虎丹”,或者是“生生丹”,其价值就相差巨大。因为这些丹药的原材料很难得,并不是以纯粹的金钱能够衡量的,很多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何况林耀的炼丹能力也有限度呢。 在林耀的设想里,针对局部丧失生机的部位,比如说小儿麻痹症造成的某只手臂或腿的肌肉和神经萎缩丧失功能,只需要通过更少的一部分“生生丹”药气,就能够解决问题,光是凭借丹药的利用率,并不是十倍就能评价的。 林耀知道自己今后会收集到越来越多的古方,炼制更多品种的丹药,因此这种节省丹药的救治手法,价值很高,意义重大。 陈会长恢复了正常的心跳和呼吸,脸上也恢复了平静,不再有面部肌肉抽搐的表情。林耀完成去除淤血的操作后,将预留的一部分“白云丹”药气通过金针送到淤血位置,帮助更快的恢复功能。 拔出金针,林耀略一犹豫,然后将陈会长的衣服解开,利用医疗真气帮他梳理了一遍上半身的血管,完成后才收工清洗金针。 “耀儿,这就好了?”林红梅一直站在旁边观望,见到林耀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完成了救治,不禁问出声来。 哪怕是她很迷信儿子的医术,也对如此简单的操作心存疑虑,这也太容易太神奇了吧? 罗济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目光里的惊讶表达了跟妻子同样的好奇和疑惑。见到林耀没有回应,他从鼻孔了轻轻的哼了一声,提醒儿子要注意妻子的提问。 “好了,当然好了。”林耀刚才是在总结新手法的经验,所以才有些延时,见到父母的关切神色,展颜一笑,讨好的望着母亲林红梅,“你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你儿子的能力还有差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臭小子,就知道跟你妈贫嘴。”罗济民笑骂一声,绕过床铺走到林耀身边,一把攀着儿子的肩膀,重重的拉向自己的胸口,只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心里却十分骄傲。儿子长大了,也有能耐了,不愧对自己和妻子多年来的拼命啊。 “可是耀儿。”林红梅依然睁大个眼睛,表情很奇怪,“金针刺穴术没有这种功能啊,我看你就只用过了第一针的针法,虽然你妈我没学会,可眼力还是有的。” “老妈,这是我改良的方法。”林耀感觉半边身子依靠在父亲的怀里很温暖,摆动脑袋,蹭了蹭身边的父亲,只是以他当前跟罗济民相同的高度,这一蹭就碰到了对方的鼻子,力量还挺大,让罗济民哎哟一声轻呼起来,却没舍得放下搂着儿子的臂膀。 “两个长不大的男人。”林红梅笑骂一句,突然感觉很幸福,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老妈,这是儿子新发明的针法,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金针丹气刺穴术’,威武吧?”林耀也觉得很幸福,超强的视力注意到了母亲的眼泪水,笑着打岔,这个时候让母亲流泪会有些矫情。 “臭小子!”林红梅一跺脚,跟小女孩似的扭了一下身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等你姥爷来了看他骂你,一点都不好听,还让人听不懂。” “老妈老爸能听懂就行了,又不需要别人知道。”林耀立即回嘴,“别跟我讨论这种针法,你们没有练罗家的医疗真气,用不来的。” 罗家的医疗真气能够直接析出丹药中的药气,只是需要将丹药拿在手中操作,控制力和隐蔽方面远不如由小草代劳来得简单方便。 当然小草的存在林耀不打算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自己身体里寄生了一个东西会有后果,因此也不好进一步解释这种新针法的原理。心想反正老爸老妈都没练过罗家真气,就当是很自然的情况吧,不详细说明了。 “这是什么丹药?”林红梅敏锐的察觉到丹药的威力,马上询问起来,“是‘生生丹’?‘白云丹’?还是你新弄出来的丹药?” 林耀心里暗赞一声,老妈凭借自己的医学知识迅速的做出了判断,这两种丹药都对脑梗塞有效,只是“生生丹”相对而言起效更慢一些,但病人获得的好处会更多一些。 “是‘白云丹’,早就告诉过你‘白云丹’的效果比云南白药强一千倍,活血止血化瘀方面有奇效,正好用来治疗脑梗塞和脑溢血,心肌梗塞也有同样效果。”林耀老老实实的解释,这种信息他可不敢隐瞒母亲,也没必要隐瞒。 “有这效果啊?”林红梅张大了嘴巴,马上激动起来,“给我一百颗‘白云丹’,平常碰到了情况我也可以出手救人。” 望着兴奋的母亲,林耀很是无语,他又将脑袋往父亲身边靠了靠,有了经验的罗济民立即仰头躲开,“老妈,你以为是菜市场的萝卜白菜啊,‘白云丹’可不是那么好炼的,我手里一共才十一颗呢,先给你五棵,下次炼了再给你五棵。” “其实你们直接让人服用‘白云丹’是浪费,你救一个人我可以救十个呢,就采取‘金针丹气刺穴术’,效果高多了,成本也低。” “臭小子,老娘又没有真气,你这是在笑话我啦?”林红梅双手叉腰,佯装生气状,“知道了,十颗就十颗吧,我个你爸一人五颗,用完了再找你补充。我上次听你说弄了很多出来啊。” “都给延吉那边的易家了,‘白云丹’对他们的作用更大,他们家有好多残疾人需要救治呢,‘生生丹’和‘白云丹’配合起来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林耀刚一说完,立即想起一件事情,赶紧补充,“我先说好了哈,你们脚链里的丹药一颗也不许给别人用,只要不是姥姥姥爷需要,任何人出了问题你们都不能拿出来,那是救命丹药,必须留着!” “好了好了,知道了。”林红梅的表情显然没有把林耀最后一句话当回事,挥挥手很潇洒的说道,“那就十颗‘白云丹’,如果我们手头没有丹药,碰到需要帮助的病人会后悔的,你爸没准会内疚几个月。” “别扯上我,你自己想要就明说。”罗济民放开搂抱儿子的手,走到床边查看病人,“耀儿,陈会长真没事了吧?他要什么时候醒来?” “别说话了,马上就醒,老爸你还是神算子哈,问得真巧。”林耀笑了笑,往林红梅身边走去,站在母亲身后装弱小,“一会说是老爸救的人哈。” 缓缓睁开眼睛,陈会长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满嘴的意味让他很难受。轻咳了几声,陈会长撑着床铺坐了起来,“我这是在哪里?” “陈老,这还在西藏饭店呢,刚才您不舒服就让人送来休息了一下,一会我们再去宴席厅。”林红梅接过话头,轻声安慰道。 “我去找服务员要一身衣服。”林耀不想跟这个老头说话,担心听到对方拽拽的发难会忍不住爆粗口,虽然救人不求名声,但如果刚救了人就被骂,他可受不了,于是选择遁走。 西藏饭店服务很不错,领班迅速按照林耀的要求拿来了全套衣服,甚至还包括内裤袜子和皮鞋,让人不得不感叹名牌老店的人情味十足。 也不知道罗济民和林红梅跟陈会长说了些什么,等林耀拿着衣裤重新回到小房间后,三人言谈甚欢,如同多年之交的老朋友一般亲密。 趁着老人自己换衣服的时候,一家人退到门外,林耀问起谈了些什么时,林红梅嘴一撇,“啥也没说,提都没提陈老发病的事情,估计他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吧。耀儿,你确定他没听到我们家的谈话?” “当然,你儿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林耀理所当然的说道,“估计那老头是放不下面子,才骂了我们家,现在被救了,拉不下脸来道谢,所以才故作不知,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呢。脑梗塞刚发病的时候人的大脑意识是清楚的,他不可能不记得发病的事情,再说他一身的呕吐物也说明了问题。” “随便他吧,反正也没指望他的什么,只要他不为难你爸就成。”林红梅无所谓的说道,转头欣赏起走道外面的天井景色,天井中的绿色植物生长不错,让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陈老以前也是医生,一直以来都疾恶如仇,社会上不好的事情他看了就要骂,出了名的火爆脾气。”罗济民跟儿子小声解释,“你妈和我很多年前就很敬佩这个老人了,所以无论他如何对待民红药业,我们都不会恨他。” “哦。”林耀没说什么,这种人当然值得敬佩,可是要他跟这种人打交道,他还是多不愿意的,谁吃饱了没事去主动找虐啊。 穿戴整齐的陈会长打开房门,脸上温和的笑容让林耀看着稍感舒服,再也不见那种倨傲和张狂,这个时候的老头才真可爱。 四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宴会厅,陈会长单独走在前面,罗济民一家远远的落在后面。 陈会长的回归引起了轰动,之前赶来的120急救人员被段青打发走了,让所有的人十分吃惊,都在怀疑这位段市长是要报仇,让陈会长因抢救不及时挂掉,正议论着段市长拿自己的身家前途玩火的时候,没想到出来个活生生的老头。 宴会厅的人基本都是医疗体系的人,虽说治病救人已经不擅长,但基本的医学知识毫不匮乏,脑梗塞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当然清楚,没想到一小时不到,陈会长生龙活虎的出现了。如果不是此刻的陈会长换了身衣服,他们还要以为之前的一幕是幻觉。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脑海里不约而同的生出了疑问,可惜当时段市长强硬的阻止了众人的跟进,无法了解具体的情况,有的人已经起了心思宴会过后找熟人询问服务员,这种神奇的情况他们必须打听清楚,免得错过了某些高人。 看着陪同陈会长一起进来的罗济民和林红梅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以为是恰好碰上的,却没想到他们跟陈会长的恢复有什么关联,一家制药厂,跟看病救人是没有什么关联的。 众人纷纷离席凑上来问好,围聚在陈会长身边套近乎,已经有人开始试探发生了什么事情,精明老道的陈会长当然不露口风,让这些好奇的人无可奈何。 罗济民一家人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坐席,趁着旁边的陈主任不在,林耀赶紧叫服务员换一套碗筷。 “谢谢。”段青面对着林耀,用唇语隐秘的道谢。 “段叔叔,我敬您一杯,这才一会我又饿了,赶紧吃点东西。”林耀端起酒杯,走到段青身边主动敬酒,让段青的心情十分高兴,他之前还担心林耀会责怪他逼迫罗济民救人呢。 “喝。”段青一口而干,“小林啊,改天到段叔叔家喝酒,让你婶婶亲自下厨,她的手艺可是不一般哟。” “你别宠坏了小孩子,这家伙得了势就往上爬。”罗济民笑道,语气里有几分骄傲的意味,“我和红梅也去凑个热闹,还从没品尝过嫂子的手艺呢。” “一起一起,当然你们全家一起来。”段青一怔,突然想到自己只对林耀发出邀请很不合适,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本末倒置啊,至少明面上不应该如此。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冷遇 酒宴过后没安排什么活动,大家各自回家,有相好的朋友就一起结伴离开,也不知道他们会搞些什么助兴节目。 中国的习惯就是那样,名义上的酒会,也就成了纯粹的宴请吃饭喝酒,跟国外的酒会内容不一样,除了同席的一些人可以私下里交流之外,这种酒会根本没有给大家接触和交流的机会。 也许这就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将“民以食为天”和酒文化演绎到了极致。热闹是热闹,可并不利于陌生人的交道,于是更加凸显了派系和人脉资源的重要性。 想办事找人?可以,先联系对方熟悉的朋友吧,然后再设宴获得引荐机会。这样一来,吃饭喝酒的频次就更多,难怪中国的饮食文化让世界惊叹,这都是千百年来频繁的实践营造出来的。 酒会散了后,陈会长拉着罗济民和林红梅亲热的交谈,久久不离去。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远远坐着的林耀只看到陈会长神情越来越高兴和激动,一改之前的倨傲姿态,成了一个兴奋的老头,让人替他的脑血管担忧。好在林耀对自己的医术很有把握,也就由得他去了。 “小林,谢谢你救了我的亲家。”段青也没离开,送走了一种官僚和商人后,他独自留下来陪同罗济民一家人,连秘书都让他打发了回去,“就是小雯的爷爷,我从他哪里知晓了你的身份。” “呵呵。”林耀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没什么,其实有收钱,收费还不便宜。” “哈哈。”段青爽朗的笑声让人感觉很亲近,拘束感很难持续下去,“收费是应该的,这没关系,小雯她妈妈有钱,我亲家那病跑遍了全世界都没辙,在你手上治好了,这才是最关键的。” 林耀一笑,没有接话,这种话题他不在行,跟人精打交道他总是感觉有些被动。 段青见林耀依然有些拘束,主动起话题聊天,他确实想跟林耀多亲近亲近,“其实还有另外一名神医,跟你年龄差不多大,救了我父亲,当时如果不是他,我父亲很可能不能幸免,真想再次见到那名神医,也好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哦?”林耀立刻明白了段青的意思,对方依然在怀疑自己的身份,此刻正用话试探呢。对此他也没有办法,上次忘记变声了,刚才进入宴会厅的时候为了不让父母惊讶,也没有变声,也许就是这种情况让段青怀疑的吧,再说对方识人的经验丰富,也可能对自己的伪装有所怀疑。 死活不承认! 林耀做出了决定,笑着接话,“我也想认识认识那个人,多跟别的医生交流对我很有帮助,下次段叔叔见了厉害的医生,一定要通知我啊。” 这小伙子不是以前那个神医。段青隐约做出了判断,林耀害羞腼腆,虽然很有大无畏精神的从亲家那里敲了一大笔钱,可听说最后是被打着逃跑的,连在新华公园的偶遇也逃得很快,要不然亲家也不一定能断定重新伪装过的林耀就是天使。 而救自己父亲性命的那位神医自信很多,办事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从头到位都很有个性。显然两人的风格很迥异,看来不是同一个人了,只是这种级别的神医竟然有两个,而且都十分年轻,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天才真多。 …………… 沙湾国际会展中心位于成都市一环路北一段与二环路北一段之间的沙湾路,但并不在路边,而是要往西方延伸出来的一条会展路深入两百多米,这才能到达会展中心的广场。 广场的入口是一个随时根据展会性质变换装饰和门标的框架门,这个微型化的凯旋门式样的大门并不大气,但显得很喜庆,孤零零的立在开阔的广场前,算是进入展会的正式通道。其它的广场外围都被简易的隔离带阻隔起来,里面就是大型露天停车场,从那些地方进入很不方便,要小心的绕过停得密密麻麻的小车,再说展会并不收取门票,因此小凯旋门的人流量特别大,场面颇为热闹。 早起的成都市民将会展大厅的入口区域堵得严严实实,只有侧门的参展人员专用通道稍微空旷一些,进进出出的参展人员忙着搬运药品和宣传道具,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胸前挂着参展证的林耀和易飞等人从专用通道进入展会大厅,映入眼帘的一片绿色在其它色彩的点缀下显得清新动人,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舒爽。主题为“绿色,健康”的展会少了大红大金的浮华,一楼大厅中的大型制药企业布置的展位造型别致,基本都是仿古的风格,让人目不暇给。 民红药业的参展位置不在黄金地段的一楼大厅,而是被安排在了二楼。 对于这种安排,主办方的理由是整个展会有西部地区的十一省一市参加,考虑到各省市的名额分配,民红药业这种产值很小的制药企业,不能被安排在一楼展厅。 对于这种安排,罗济民和林红梅都没有计较,只是林红梅私下里跟儿子林耀提起的时候依然有些忿忿不平。据她了解,一个跟主办方关系莫逆的制药厂也获得了一楼的展位,可那家药厂纯粹的就是以仿制药品和某些系统内部订单维持生产的,产值甚至不如民红这一个月的数量。 “还不是没满足他们的要求,拒绝了代理饮料的那家经销商。”林红梅不屑的横了一眼办公室空无一人的位置,“不要紧,酒香不怕巷子深,小儿感冒冲剂那么好的疗效,根本不愁展位的位置如何。” 一边回想着母亲林红梅的话,一边乘坐展会大厅中心靠里面的自动扶梯上楼,林耀打量着忙碌的参展单位工作人员,不由得觉得这种热火朝天的氛围很激动人心。 花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自家的展位,林耀于是很相信母亲的判断,这何止是要照顾各省市的名额啊,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沙湾国际会展中心成立时间早,展厅结构和布局上并不很好,除了一楼的展厅还勉强合格以外,二楼的整个布局根本就当不起当前标准的国际会展中心称号。 整个展厅规模并不大,一楼的面积和安排的展位有限,二楼如同通透式的露天阳台,像一些大剧场悬置在四周的半空中的包厢。二楼的展位呈环形结构,路面也不宽,却被密集的划分出众多的小展位,林耀的第一感觉是来到了某个乡镇的自由集市,低矮的铝塑板隔断成的展位也看起来不高档,正是那种随装随卸的流动贸易风格。 二楼人流量最好的位置是毗邻厕所的几个展位,自动扶梯一上来就能看到,但民红药业的展位被安排在距离自动扶梯最远的东南角,参加展会的客商和顾客要想到达这个位置,必须走很长一段距离才行,基本上要经过所有的东面方向的展位,才能看到民红药业那几个大字。 2800元一个展位,三天时间,押金500元,价格倒是不很高,吝啬的林财神没舍得花钱打扮展位,拉起了一块可以回收的绿色绸布,就算是为十个平米的展位布置了背景。专用的货架也没安排,民红药业此时能拿出手的一共就只有一种产品,“小儿感冒冲剂”,至于抗旱饮料,那不是这次展会的参展品。 “老妈,这也太简陋了吧?”林耀一阵无语,望着母亲林红梅有些头痛。 “你懂什么。”一身浅灰色OL打扮的林红梅落落大方,极具成熟女人魅力的风姿在简陋的环境中十分耀眼,“你看这里有必要装饰?又不是做零售,咱们招的是经销商,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林少好!”一个穿着短袖白T恤的年轻人正在将绿色的绸布铺在旧展桌上,笑着跟林耀打了个招呼,然后埋头干活,将名片和宣传说明资料码齐摆放在展桌上。 “叫我林耀就好了,别叫林少,听着别扭。”林耀点头回礼,顺手拿起桌上的名片打量。 丁箬钕,销售部经理。 “你这名字怎么念?第二个字我不认识,第三个字是念‘如’吧?”林耀闲着没事开始研究人名。 “呵呵,第二个字念‘若’,郭沫若的若,是一种竹子,叶子可以用来包粽子。”丁箬钕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一边整理展位一边抬头回答林耀的提问,“第三个字念‘女’,一种金属元素,淡黄色,稀土金属。” “哦,哈哈,我成了文盲了,就认识那个丁字。”林耀哈哈大笑,“我知道那个箬,就是包粽子的蓼叶嘛,这个学名倒是没见过。我想你从小到大读书的时候应该不怎么被老师提问,他们怕念错字出糗呢。” “是啊,从来不被老师提问,很多同学都羡慕我呢。”丁箬钕一看就是个性格开朗善于交际的年轻人,一点都不认生,第一次见到林耀就很放得开,“我也没办法,都是父母给起的名字。” “这名字怪。”林耀无语,起这个名字怎么叫人打招呼啊,一不小心就弄错了。 “我姥爷祖辈是湖北秭归的,屈原的故乡,湖广填四川的时候迁来的四川,我爸是‘趴耳朵’(注:妻管严),所以按照我妈转达姥爷的意思一定要有个箬字。”丁箬钕详细解释名字的由来,“我爸是县城中学的化学老师,一气之下也弄了个生僻字,干脆让大家不认识我,哈哈。” 湖广填四川林耀知道,前清时期由于战乱和瘟疫天灾,整个天府之国竟然只有九万余人,于是康熙皇帝下令从湖南、湖北、江西、广东等地迁徙过来一百多万人口,开荒种地,让天府之国重新恢复了荣耀。这也是四川话跟湖北话很接近的原因,从广西过来的客家人还保留有变了味道的客家方言,更加丰富了天府之国的语言体系。 “小丁原来是杏林药厂的检验师,工作积极主动,性格开朗,善于交际,正好用来充实民红的销售队伍,我们可不能让一些不懂行的人卖药,那样是忽悠人。”罗济民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事情都让手下的人抢着干了,他一直站在那里充当雕像。 “哦。”林耀笑了笑,“老爸,厂里不忙啊?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都来看看,毕竟都从来没有自己参展过,学一下经验,一会我跟你妈就回厂里,这里由市场部和企划部负责就行了。”罗济民微笑着解释,语气颇为自然和随意,让林耀感觉父亲身上的老总气势更加明显了,看来位置是成长最好的环境。 “哎呀,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一个热情的声音响起,是秋醉月。 “阿秋,你不是在重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耀拍了拍秋醉月的肩膀,俨然一副兄长的样子,碰到比自己年龄小的人很难得,他要体验一把长者的感觉。 “我又不能一辈子泡在重庆。”秋醉月对林耀的问题有些无语,“重要价值新闻已经弄到手了,我就不在那里添乱了,社里派了另外的人跟进,都是几个前辈,抢新闻的,我只好回来了。” 林耀没想到秋醉月被体制的作风害了,抢资历不够的年轻人的功劳,这现象很普遍。 同情的望着秋醉月,林耀用一种有调侃有可怜的语气说道,“你真可怜!原本还想送你个大业绩,却被抢了,出来跟哥混吧,哥罩你。” “去。”秋醉月一摆头,抖了抖肩膀,将林耀的手弄开,“我已经是特约记者了,凡是有重大新闻的时候,会事先通知我。侯书记亲**代的,谁敢不执行啊。” “以后侯书记的独家采访机会留给我了,这可是预约好了的,不过要很久以后,等行动结束后才行。”秋醉月昂起头,斜眼看着林耀,沾沾自喜的卖弄,“张峥局长人更好,说凡是有份量的新闻就第一时间通知我,甚至还答应传内部拍摄的相片给我,连重庆都不需要我特意去跑了,免得跟总社来的人碰面。” “你就美吧,大记者,恭喜你了。”林耀笑了笑,没有继续打击秋醉月,心想这是侯书记特意给面子呢,估计曾秋军少将和张峥局长没少说好话,顺带着让有新华社背景身份的秋醉月得到了重视。 “对了,叔叔。”秋醉月将头转向罗济民,“你们怎么弄了这么个展位啊?整个会展就这个位置最差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攻守同盟 展会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林耀随着拥挤的人流在整个展会晃荡,参观展会的成都市民很多,因为按照传统,所有的展会都会进行现场销售活动,至少成都的展会都是如此。这种能够面对生产厂家的廉价购买活动,一直是成都市民的最爱,众多的退休老爷爷老婆婆都拧着个袋子,加入到浩浩荡荡的参展人群里。 林耀的参观也有不少收获,找到一家自费跑来的参展推销药材的小公司,这家来自青海省西部的格尔木市,甚至没有名字的“公司”是由两个藏族兄弟组建的,平时到处收集各牧民采集的药材,这次来成都是为了碰运气,因为他们主要销售的野生雪莲花卖的并不好。 这种被小草查探到含有丰富药气的野生雪莲正好她需要,因此林耀立即拍板全部采购名为扎多和次仁的两兄弟今后手里所有的雪莲花,也解决了如今人工种植的雪莲花药性四倍于野生雪莲,两兄弟无法赢利销售的窘状。 晃荡了一圈的林耀回到民红的展位时,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脸上都颇为严肃,端坐在狭小空间的展位里,面前一坐一站有两位中年男人,坐着的赫然是昨天酒会上见过的大肚腩马一镖! “罗总,你看怎么样?这可是双赢的合作模式。”马一镖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直起了身子,将双手放在圆滚滚的大肚腩上,扭了扭肥硕的屁股,将原本就不怎么结识的木凳扭得一阵吱吱响,像是马上就要散架。 罗济民蹙起了眉头,冷冷的盯着马一彪,眼睛里满是怒火。 这死胖子!竟然联合所有参会的经销商和批发商针对民红,原以为会有形势大好的全国订购,却不想被他们形成了攻守同盟,竟然要挑战民红的原则底线。 条件是绝对不能答应他们的,可新产品的销售如何操作呢?眼看仓库里堆积的药品越来越多,总不能自己挨家挨户去卖吧?罗济民一时间颇为苦恼,心中生气了一股冲动,想上前撕碎了眼前的胖子,在他的肚腩上狠狠踩上几脚,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马总,这种操作模式不可行,民红绝对不放弃定价的权力。”林红梅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她感觉到了爱人的愤怒,此时作为一个贤内助,她不能表现出怒气,得有一个人圆场。 “您看是否另外商量一下,大家坐在一起讨论讨论,找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方式。”林红梅笑了笑,抬头看向马一镖身边的男人,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得太重视马一镖,否则助长了他的戾气。 “林总,这个条件怕是没得商量了。”马一镖色迷迷的盯着林红梅,重新放下挺直的身体,为了跟对方距离拉近一点,“俗话说,得渠道者得天下,现在所有的人都了解渠道的重要性,我是代表这次参会的所有经销商传达一下意思,并不由我决定。” “你们要知道,这些人所代表的公司拥有的渠道网络联合起来,几乎覆盖了全国所有的大中小城市,甚至遍及到乡镇。除了这些公司以外,还真找不出比他们更好的药品渠道商了。”马一镖更加得意,完全不再看罗济民,语气里带着胁迫的味道,“名单已经给你们看过了,三天的展会时间并不长,我们希望民红能够尽快给出答复。” 林耀立即了解了情况,这是所有的经销商联合起来了,统一给民红施压,为的就是独家垄断民红产品的销售,他们甚至想自行定价,让民红沦落为他们的生产车间。 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林耀没有开腔,他要让父母自己处理这些事情,毕竟自己不可能被束缚在这些事情上,提升能力是当今更重要的事情。 秋醉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展位,悄无声息的挪过来,站到了林耀身边。林耀心里一动,不露声色的往后退了退,让出空间给秋醉月,他记得这小子浑身是高端装备,没准此刻他正有此想法。 “不用考虑了,绝对不行!”罗济民站了起来,俯视马一镖,脸上的态度十分坚决,“别说你们想将感冒冲剂定价为八十块钱一盒,哪怕是八块都不可以,民红绝对不放弃最终零售价的定价权!马总请回吧,我们自己另想办法。” 罗济民心想,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想让民红的产品成为你们谋取暴利的媒介,门都没有。 马一镖身子往后一仰,大肚腩更加凸出,他小心的回身撑着膝盖站起来,对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罗济民说道,“罗总,话别说得这么绝对嘛,生意不成仁义还在呢。” 带着市侩的笑容,马一镖继续说道,“八十块的定价中包括很多方面的支出,比如二级经销商的利润,三级代理商和零售商的利润,运输仓储和管理费用,还有最大头的广告费用。这年头没有广告的话,茅台也卖不出去一瓶啊。” “大家也为民红的利益考虑了,愿意主动提高订货价格,从两块七毛五提高到五块,民红的利润可是翻了几番,这么好的双赢合作,罗总竟然放弃,实在有些可惜啊。”马一镖的语气充满诱惑,“大家开厂开公司不就是图个利润么,可别跟钱过不去。” “不用考虑了,小儿感冒冲剂绝对不能超过五块钱销售,老百姓的钱也是血汗钱,民红不生产暴利的药品。”罗济民大手一会,狭小的空间里差点挥到了马一镖的脸上,让大肚腩惊了一下。 “马总,大家的意思正是如此。”马一镖瞬间变换了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的是一副狰狞的模样,“你们擅自将价格调整到如此低的地步,明显就是扰乱了医药市场,让大家都没饭吃。如果民红一意孤行的话,就别怪受到打压,那可是全国各地的集体打压。” “不要多说了,我们自己卖,哪怕是上大街上摆地摊,也绝不让你们抬价。”罗济民不屑的扫了一眼大肚腩,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你们慢走,不送。” 马一镖深深的看了罗济民一眼,持续了十几秒钟,然后脸上浮出笑容,不再言语,领着另外一名同伴转身离开。 民红参展的企划部和市场部工作人员全都阻挡在展位外围,不让参观的人群接近,此时见到客人离开,丁箬钕第一个冲进来,对着马一镖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无良奸商!” “录下来没有?”林耀小声询问秋醉月。 秋醉月看了看林耀,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民红一家人应该都挺难受,他觉得不应该开口说话打搅,做好一个只带着耳朵的听众更合适。 罗济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林红梅见丈夫苦恼,想着之前还以为自家的产品会招来蜂拥而至的经销代理商,就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天真了。 叹了口气,林红梅落寞的说道,“这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怎么现在的人个个都变得唯利是图了?” 沉默良久的罗济民突然抬起头,表情很是坚决,“不管他们了,我们自己卖。” “耀儿你不是说已经弄好了22个医院和诊所么,赶快让他们移交过来,我们就从这些自己家的医院和诊所开始卖药,然后发展那些省的经销商,不找这些大经销商,我们自己建立渠道,小经销商和诊所都可以成为我们的渠道商。”罗济民恨恨的说道,“他/娘的,搞就搞一会大的,反正早就想到会碰到这些麻烦了,只是来得早了些罢了,昨天陈老还说起过他当初跟这些人打仗的事情,一会红梅你跟我一起去拜访一下陈老,取取经。” “好的。”林红梅梳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有些担心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估计他们真会进行打压,要知道强龙还压地头蛇呢,光是那发展经销商代理的九个证件,就会被设置关卡。” “管它呢,反正要走到这一步的,从一开始就这么干更好,顶多是起步的时候麻烦点。”罗济民表现得越来越大气,“耀儿,你不是说有个什么系统么?尽快弄出来,我们就把这个小儿感冒冲剂作为第一种药品销售,定位‘无等级’药品,只定一种价格。” “没问题,我催催他们早点弄出来。”林耀点点头,心想反正这种只供应婴幼儿的感冒冲剂本来就不准备限定级别,计划中就是敞开来销售的,因为小孩子不存在什么好坏之分,定客户级别不合适。 “罗叔叔,”秋醉月突然插话,“如果你们决定公然跟全国的药品经销商抗争,我倒是有个主意。” “嗯,小秋你说说,叔叔就知道你脑子最活泛。”罗济民赞许的点点头,看着秋醉月,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 “是这样。”秋醉月站直了身体,态度很专注,“我看了一下这个‘小儿感冒冲剂’的招商说明书,里面的疗效十分显著,所以有一点关于新闻和传媒方面的想法。” “我建议向公众公示民红药业目前所遭遇的问题和困难,比如原本定位为五元一盒的药品,却被这些经销商强行要求提升到八十元一盒,再配合这种药品的显著疗效和发挥作用的机理,我想全国的爸爸妈妈都会愿意选择民红的感冒冲剂给自己的小孩治病,而不是去购买广告做得更多和医生推荐的药物。” “别说这种药才五块钱一盒,而且一盒就基本解决问题,光是民红的商标,就很让老百姓相信了。”秋醉月说得很有调理,“现在全社会都知道大医院的医生开药基本都拿回扣的事情,我的一个邻居为他两岁的宝宝治疗感冒发烧,就开了七八十块钱的药,还是用的头孢类抗生素,结果依然没好,最后发展成为肺炎,到医院住院了一个星期,花了一千多块钱不说,小孩子才更吃亏。我想如果有了这种药品,哪怕是你们开展网络订购邮寄服务,每个父母都会买几盒放在家里备用的,钱少是一回事,不让宝宝吃亏是最重要的因素。” “需要投入多少广告费?”林财神第一反应就是关于钱的问题。 “我觉得可以先从网络宣传开始,这个不怎么费钱,只要花很小的一笔钱请一些专业网络炒手进行宣传,自然就能火起来,这个在赈灾时已经有过团队合作经验,上次没给钱,这次得给一些报酬。”秋醉月回答了林红梅的问题,“以后再看效果决定是否采取电视和平面媒体宣传。”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罗济民立即拍板,“还要麻烦小秋带一带企划部的人,他们没有经验,这方面你是专家。” 被抬高身份的秋醉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头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民红药业生产的“小儿感冒冲剂”跟以往治疗感冒的药物有所不同,这种专门只针对十岁以下儿童,宣传上是针对七岁以下儿童的药物,并不是纯粹的以抗生素和中药成分协助人体对抗感冒病毒,而是利用未开始发育的婴幼儿身体特征,激发他们自身的免疫力,从而达到治疗感冒的效果。 这种治疗方式最开始并不像一些抗生素类药那么显著,服药的小孩会有轻微的低烧,但不会像平常的低烧那样让小孩精神体力不佳,表面上并看不出来影响,只有测试体温的时候才能体现出低烧症状,一天后低烧消失,感冒基本就能够得到控制,三天后基本就能彻底治愈。 发烧症状其实是属于人体自身免疫的一种调节措施,由大脑下丘脑的体温调节中枢上调体温所致。当人体遇到病菌侵袭后,对抗病菌时会采取很多保护机制,发烧就属于其中一种。 人体发烧时,某些组织和细胞活性会得到极大提高,比如白细胞和淋巴细胞等。当然,发烧导致体温上升严重时,对人体的神经系统和某些酶的活性有很大影响,也会影响人体健康,甚至导致超高烧时小孩的脑部损伤。 一盒只有三小袋的“民红小儿感冒冲剂”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让患儿低烧一天时间,但不会影响患儿的精神和体力,这是颠覆了传统的一种治疗方式。在送达国家药监局检验审批时,专家们大多只针对了冲剂中的抗病毒消炎成分进行验证,光是这一部分的效果,就已经十倍于目前市场上的小儿感冒冲剂了,让专家学者极为惊异。 对于经销商抱团形成攻守联盟的做法,林耀很理解,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从来药品行业就是暴利性质,一个出厂价仅为一元多钱甚至几毛钱的药物,买到病人手里,就能翻番,甚至十倍几十倍的提价,这也是做得好的医药代表月收入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原因,当然一些大医院的医生拿到的回扣不包含在这些医药代表收入里。 林耀突然想起母亲林红梅说到的问题,走到戈勇身边,拉着他离开了展会现场,他要好好跟戈勇谈谈,保安队的能量完全没有得到发掘,这个时候正好需要他们的帮助。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三章 高调应对阻击 《民红药业遭遇滑铁卢》 《神话的终结,爱国企业面临倒闭》 《民红向传统说不!挑战行业潜规则》 …… 当天晚上十八点正,新的一轮炒作风暴在网络上刮起来,让刚刚有所缓和的“民红热”重新加剧,达到更高的境界。 由秋醉月牵头,联合了几个新闻专业人士炮制的新闻稿件出现在民红官方主页上,将西部药品交易会所遭受的问题和阻碍说了出来。 当然,这种官方稿件不会出现被人明目张胆进行胁迫的内容,而是有选择的复述了事实,民红药业的新产品“小儿感冒冲剂”招商失败,来到成都的任何一家经销商和代理商都不接受民红药业的招商条件,因此民红药业面临的结果是,他们只能自行销售生产出来的药品,成为一个零售商而不是制造商。 文中将民红药业的无奈际遇进行了强调,最后的结果是,参加西部药品交易会变成了现场零售大会,民红药业用卡车拖来了众多的“小儿感冒冲剂”进行现场销售,引来了无数成都市民抢购。 好在民红药业派出了众多的保安人员维护秩序,这才避免了踩踏事件,新闻稿附带的几张相片很好的诠释了当时的激烈场面,黑压压的全部都是人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药厂保安人员勉力设置了一进一出两个通道的话,被安置在二楼展厅最角落位置的民红展位,会成为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场所,那些购买了药品的顾客根本就出不来。 尽管如此,被安置在二楼展位的所有商家依然受到严重影响,从二楼东面展位开始,所有的过道里都挤满了人,让来自省内外的经销商望而却步,这些药厂和商家自然也无法开展招商工作。更为严重的是,连连接一、二楼的楼道都堵满了排队的市民,自动扶梯也早已停止运行,不仅仅是满员负荷不够,自动被送上去的人在二楼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如果开启自动扶梯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二楼的顾客被拥挤到极致进而从一米多高的栏杆上摔下一楼。 接到二楼所有商家和被影响了的一楼大药厂投诉后,筹备组立刻进行了安排,将民红药业的展位挪到了展厅门口位置,然后迅如被群众围堵,造成展厅人员进出艰难。再以后,民红药业的展位被安置在会展中心前面的露天停车站,这才解决了根本问题,让展会能够重新恢复秩序。 到此为止,民红官方的新闻就结束了,没有更多的解释和说明,只是对生产出来的药品找不到全国各地的渠道商担忧。有了好东西,可也要有将这些东西送到需要的病人手里的渠道啊。 附带着的一篇文章,是详细介绍了“民红小儿感冒冲剂”的起效机理和大致疗效描述,以及五元每盒的市场零售定价,国家的批文也作为附件公布出来,让民众能够真正了解民红的意图。 最让民众觉得新奇的,是介绍这种药物时,特别注明了七岁以上的人不要服用,因为不会产生效果,至于成年人吃了后是否有副作用则没有明示。网站还特别提醒习惯使用婴幼儿产品的成年人不要选择民红生产的同类产品,指出这种习惯并不科学。 官方资料当然必须严谨,不能附带有明显针对性的言论,但非官方的新闻,就随意了很多。 在熟门熟路的一大批网络炒手操作下,相关的新闻被迅速发掘出来,各种新闻稿和帖子在网络上疯传,其中就有展会现场拥堵起来的密密麻麻人群相片和视频,展会筹备组工作人员和领导协调重新安排展位的视频,以及在露天广场火爆的销售场面视频。 当然秋醉月隐蔽拍摄的被胁迫视频是不能公布的,因为那个只能作为证据支持某些新闻稿件,却不能作为依据来抨击所有的经销商,顶多就是让马一镖一个人倒霉,这并不是民红所希望看到的。 大约半天时间的现场销售,竟然用来了十万左右的顾客,最后民红药业不得不限制每人只允许购买四盒药品,但也因此做到了单日销售额突破二百五十万元的惊人成绩,不得不说民红的招牌在老百姓眼里含金量非常高。 保质期是十八个月的“小儿感冒冲剂”被疯抢很正常,这种不损坏小儿自身健康,反而依靠提高自体免疫力治病的药品,正是民众最需要的。谁家没有小孩啊,就算没有适龄的小孩,作为礼品赠送给亲朋好友也很实在,五元一盒就解决问题的药品,永远都是最受老百姓追捧的。 主要承办此次展会的四川省经济委员会受到了上级官员的问讯,下属的直接安排展位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都被批评和处理,一家刚刚做出了大公无私爱国行径的药厂,竟然被安排在最糟糕的展位,别说领导官员们会不会觉得有问题,光是民众的口水都能把那些人淹死。这也算是罗济民果断拍板进行现场售卖的一个目的,以此表达对某些想以权谋私的人的直接反抗和愤怒。 且不说受到处理的人员私下里谩骂民红药业的不义道,他们还认为民红随时可以在成都市开展销售工作,不应该选择在展会上进行。那些结成攻守同盟的各地大经销商也开始动摇起来,虽说民红的低利润代理销售政策会侵害他们的现有利益,但如果将这个代理机会拱手让人的话,自己今后同样要受到利益损失。 只看当天民红药业的现场销售火爆场面,就可以确定这家企业在民众中的威信如何,一旦自己所在省市的经销权被竞争对手获取了,以后就不用考虑再代理其他药厂的同类药品了,因为无论是价格还是疗效方面,完全不具备竞争的可能性。 攻守同盟中,几个开明的大经销商当夜就私下里联络了民红药厂,跟罗济民和林红梅商谈代理事宜,尽管只有三个省的大经销商签订了代理协议,但其他主动联络的经销商也算是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以免跟越来越强势的民红药业关系搞得太僵。 这家拥有超凡技术实力的新兴药厂,根本不能用以前的规则和经验来判断,谁知道他们今后还会推出什么神奇的药物啊。 其他的经销商依然坚定的抱团阻击民红药业,甚至他们还集中座谈,讨论如何在各自的地域阻击民红,一些阴招损招从这些身价至少上千万的大老板嘴里说出来,听得其中略微善良的人心惊肉跳。 商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深夜,罗济民一家人围聚在民红药厂的会议室座谈,当然参加的人还有文佑民和伍建伟,秋醉月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来到药厂,这里都为他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单间。 “哎呀,半天时间就是261万销售额,这比批发代理赚钱多了。”林红梅双眼冒着金光,让林耀感觉母亲眼睛里全是¥¥符号,“耀儿,你说的直销方式很正确,我支持你,这种方式根本不用受那些经销商的气。” “红梅,别做你的财奴梦了。”罗济民有些无语的看着妻子,“现在管理工作跟不上,人才缺乏,各个省市更加缺人才,别说全国的乡镇,光是那些省会城市就已经让我们忙不过来了,经销和代理是必须选择的手段。” “我知道。”林红梅妩媚的横了丈夫一眼,“我这不是看到直销利润很高嘛,让我做做梦不行啊?你真以为我就那么肤浅?” 林耀没关父母之前的调情,看了看手头的资料,“北京、浙江、湖南,三个地方的经销商签订了代理协议。北京可以理解,毕竟是首都,他们要搞什么手段阻击民红的产品进入市场很困难,可湖南和浙江这两个经销商还是很有魄力啊,算得上是一个眼光深远做事果决的人了。” “要不要将另外几家表达了意向的经销商作为重点后备发展对象?如果那些省市有人来谈是不是先拖一拖?”伍建伟洪亮的声音响起,他对今天罗济民果断的站在大经销商对立面的行为很佩服,这年头有哪个厂家敢得罪大渠道商啊,连果美这种只是连锁零售的单位,那些大型家电制造商都要看他们脸色。 “没必要,谁先来谈就给谁,有诚意合作的我们都欢迎,只要他们的渠道网络健全就好。”罗济民淡淡的开口,“哪怕是地市级和县级的经销商来找,我们也欢迎,只要能够让产品尽快出现在病人面前就行。” 林耀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父亲罗济民,心想老爸这是看准了自己在各地建立医院诊所的事情啊,将今后的主要销售模式确定下来了,现在只是临时招商操作,以后这些经销商都会转到各地的分支机构去。 不愧是父子同心啊,林耀暗暗的笑了起来。 “现在广告满天飞,效果也不怎么好了,我看以后就采取网络炒作形式进行广告宣传挺好。”林红梅重新起了个话题,“DDTV一秒钟的广告费用,可以在网络上干很多事情了,效果可不比他们差,甚至还好很多。” 林耀咧嘴大笑,母亲林红梅只要是涉及到钱财方面的事情就特别敏感,附带着对广告宣传方面的经验也上升到很高的一个境界,“老妈,这些炒手是上次有过合作的,上次他们全免费,这次收钱也非常少,根本不是他们真正的出场价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林红梅扫了一眼林耀,“我只是说事实,没有拿这次的炒作费用做例子,你看上次网络上‘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的炒作,也只花了几万块,可比DDTV便宜。” “林阿姨,这一千二百多名炒手的价格可不止十几万哟,十几万他们每人只能分一百块钱。”秋醉月笑着解释,“都说八零后和九零后是迷茫的一代,没有信念和追求,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样。” “这些年轻人其实有理想有抱负,一旦被他们认定和接受了,他们能够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甚至不计个人得失。光是今天的炒作,按照正常价格没有一百多万弄不下来,要知道他们可是最专业的。”秋醉月纠正了林红梅的认识,“您说的那个例子已经是老黄历了,刚出来的时候会被各大媒体报道,甚至电视和报纸都作为免费新闻进行宣传,现在大家已经麻木了,要达到宣传效果的炒作成本更高。” “哦,广告还真是费钱,不过怎么说都比DDTV有效果。”林红梅讪讪的说道,仿佛跟DDTV有仇,非要找他们的麻烦。 林耀知道之所以简单的炒作和宣传能够达到如此高的效果,是因为民红药业前期的规范操作让民众很放心。 赈灾行动中,全国各地的捐赠者从民红官方网站查询到了自己的捐款落实到的最终受益人,甚至有人专门前往灾区求证,还把网络下载的含有签收日期的单据摆在灾民面前验证,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民红药业将每一分钱捐赠款落实到了实处,这些人将结果公布在网络上,让民众对民红药业的信任达到空前的高度。 口口相传的宣传永远都是最有效果的,这也是在展会中临时决定现场销售后,市民迅速通知亲朋好友聚集过来抢购的原因,一切的基础,就在于民红药业的口碑。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星火支持 第二天的西部药品交易会现场更加火爆,还不到九点钟展厅开门时间,聚集在沙湾会展中心广场的市民就已经达到上万人,密密麻麻的将大半个露天停车站霸占了,小车只能停在会展中心另外一侧的某个停车场里,却也因为车位的不够,开始侵占附近的街道两侧,好在这边也不是主干道,只会对交通造成不严重的影响。 中国人喜欢凑热闹,这个民风再一次被证实。围聚在还没搭建好的露天展位周围的群众越来越多,从会展中心的入门台阶上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头。成都人性格温和说话柔软,认识的不认识的开始热闹的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摆龙门阵(侃大山的意思),呈现出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 金牛区ZF紧急抽调了众多警力维持现场秩序,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拥挤踩踏事件。这年头人命关天,万一弄出个什么负面新闻,几十年辛苦奋斗在宦场的官员就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因此这些工作根本不需要上面的指示,他们自觉的进行了最为详尽的安排。 八点四十分,坐在丰田小客车里的罗济民一家人望着黑压压的一片人潮,心中的震撼让他们集体失语。 “这也太夸张了吧?耀儿。”林红梅首先清醒过来,密密麻麻的让人群在她眼里并不是一张张的钞票,她担心会发生踩踏事件,这明显以老头老太太居多的人群,最经受不住的就是意外事故。 “济民,今天我们不卖了吧?要不就将成都市的药店直接销售?昨天晚上大极大药房、民康药店、福生堂大药房等好几家连锁药店都来了电话,说想按照我们公布的方案签订协议成为分销商。”林红梅有些担心,转头望着紧缩着眉头思考对策的丈夫罗济民,“这么操作不得行哦,万一弄出个什么事情来,罪孽就大了。” “嗯。”罗济民重重的点头,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车队中装满药品的小型货车,心想这一车子药品,根本熬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卖空,回药厂取货的速度都跟不上售卖速度。 “你马上让企划部的人联系那几家连锁药店,签协议,争取今天就让药品在各药店上柜。”罗济民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我打电话给小丁,让他马上去弄几条横幅,宣传明天开始全市各大药房敞开了销售,减缓这边的压力。” “又不是卖稀缺物质,我怎么感觉跟七十年代凭票抢购年货一样?现在的人啊,对未来最没信心……”罗济民摇了摇头,语气颇有感叹。 林耀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秋醉月,笑道:“阿秋,都怪你们昨天弄出来的宣传效果太好,老百姓以为是灵丹妙药了,那些报道看起来像是民红马上就要倒闭的模样,大家不抢购才怪,就像非典的时候抢购板蓝根和白醋一样,太疯狂了!” “不怪我。”食宿都窝在药厂,几乎成了大半个民红人的秋醉月撇了撇嘴,“炒作也没怎么夸张,本来这药就有奇效,再加上现在民红遭遇的问题,如果没有应对措施,倒闭是迟早的事情。你以为谁家的药厂都跟你们一样,可以在全国开办医院诊所啊?这些你也暂时不让宣传啊。” 车队从会展中心广场的侧门进入,停在已经挤满了小车的广场侧面,将唯一的通道堵了起来,哪怕是没有喷绘民红标志的车队也引起了管理方的注意,远远的走过来几个人。 保安队的成员先一步下了车,这种复杂的纷乱环境,最是考验他们保卫工作。 前天在酒会上见到的经委会陈副主任亲自来到了会场,迎来的人中他领头,身后跟着的是筹备组安排展位的办事员,在林红梅的解说下,这位名叫刘全的中年男人对民红百般为难,最糟糕的展位也是他授意安排的。 “罗总,林总,又见到两位了哈,林总越来越漂亮了。”陈主任打着哈哈上前握手,心想你们民红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不让老子过日子了?万一出现一例安全事故,别说年终的工作考核能不能通过,甚至会要吃官司,因为此次展会的筹备工作正是由自己负责。 “陈主任,您还亲自过来视察工作啊。”罗济民心里有数,明面上装着糊涂。 “什么视察工作啊,这些原本就是我的本职工作。”陈主任冠冕堂皇的说道,脸上一副我是公仆应该如此的模样,“罗总,你看今天是不是取消现场售卖活动,这么下去也不行啊,虽然区里很重视,抽调了警力维护秩序,可广场上的人实在太多,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万一……” 陈主任没有过多打量风姿卓越的林红梅,相比而言他跟看重的是职位和权力,女人多得是,只要有钱有势,根本就不会缺女人。而且林红梅这种级别的女人不能随意招惹,别说对方看不看得上自己,光是那处于媒体风头浪尖的身份,就不适合跟她有任何瓜葛。 情人和二奶三奶,还是找低调点的女人好,毕竟自己是工务员,不是商人大老板,作风问题影响严重。 “这个……”罗济民没有直接回应陈主任的要求,快速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儿子。 接到父亲的提示后,林耀上前半步,用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和语气插话,“那怎么行?我们可是交了钱的,招商不成也得现场销售吧,至少能收回本钱来,这些参展的单位哪家没有进行现场售卖活动啊,怎么能仅仅限制我们一家?” 陈会长暗骂一声小兔崽子,和暖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哈哈一笑后说道,“这不都是因为民红药业名气大的缘故么,你看外面的场面比展厅里面都热闹了,都让交易会成为现场促销大会了。” 转头看向罗济民,放低姿态说道,“罗总,你帮个忙,这样下去展会都要搞砸了,我也交不了差啊。” 罗济民正要回应,被凑近的巴南在耳边提醒了一下,他赶忙对陈主任点头,转身就向身后方向走去,对面过来了几个人,段青和陈会长走在前面,看来是因为他们的小车被堵在了广场之外的街道上,远远的步行入场。 “济民啊,陈会长和我来看你们了,听说你们昨天成绩显著啊。”段青与陈会长并排走在前面,也没因为自己副市长的身份超前半个身位,远远的就大声招呼起来。 “段市长,陈老。”罗济民迎上去握手,紧接着诉苦,“我们哪里有成绩哦,一个经销商都没招到,被逼着才现场买点药,打算收回一点展位的成本,免得饭都没得吃了。” “哈哈。”段青爽朗的大笑起来,止住笑声后,侧身跟陈会长说话,“我就说这家伙一见面就会诉苦吧,果然没错。” 陈会长微微笑了笑,看着罗济民,“你们的小儿感冒冲剂我看过批文,也跟药监局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这可是一种不错的药啊,真没想到只定价五块钱一盒,听段市长说了你们的困难,我这次过来是代表省医疗药品销售公司洽谈合作,希望能够获得代理权。” “欢迎欢迎!陈老您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找家茶馆坐坐,这里根本没地方落脚。”罗济民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就要招呼众人离开,被身后跟过来的陈主任打断。 “段市长,陈老,就到会展中心办公室谈吧,我马上就安排。”陈主任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刘全,刘全立刻会意,说了句立刻联系就跑远了,他要赶紧去联络会展中心的管理方,腾出几件办公室来。 段青他们也没重新坐到小车里休息,就站在露天广场上闲聊,等着刘全的回报。 “罗总,你们的宗旨值得提倡,只是五块钱的定价确实低了点,二级经销商和药店的利润要考虑,特别是大头要给最终零售的药店和医院,这种利润空间我怕他们不乐意推你们的药啊。”陈会长显然是个直性子,喜恶表现在脸上,说话也很直接,此刻真正接受了民红药业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真心帮民红考虑问题和困难。 “我也知道你们是为病人着想,不想让他们花更多的钱买药治病,可现状就是这样的,这么低的利润会让那些诊所和医院不推你们的药,你们甚至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走极端,工作不好做啊。” “陈老,您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好在感冒冲剂也不是处方药,不一定要在医院和诊所销售,我们走别的路子。”罗济民很崇拜这个老人,此刻听到泼冷水的意见根本就没有生气,反而更感被关怀。 陈会长就任的省医药集团是国属企业,下面有众多的分支机构,其中医疗药品销售公司在全省范围内的渠道非常广泛,遍及到所有的乡镇医院诊所,这个渠道算得上是四川省内的最佳渠道了,因为多年以来的经营,让他们的渠道客户关系非常牢靠。 “这也是现状。”陈会长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落寞,“按说这种利润水平放在其他的行业已经相当高了,可医疗行业吃惯了暴利,甚至存在一些开处方拿回扣的现象,所以你们这个定价在行业内部操作空间非常狭小,甚至可以说没有操作空间,因此对销售会有很大影响。” “罗总,你刚才说的其他路子是什么,有需要我这个老头帮忙的时候,直接开口,千万别客气。”陈会长收敛了痛惜的表情,坚定的表了态,民红药业的经营理念跟他的理想愿望不谋而合,他当然要竭尽全力的帮忙,结果如何他控制不了,但尽心尽力的提供帮助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我们搞直销,我们做宣传,迟早有一天要让病人主动要求使用我们的药品,非处方药他们可以自己去购买,以后生产的处方药,也要扭转医生开什么就是什么药的局面,那些原本几块十几块钱就可以治好病,却偏偏因为医生的私欲让病人花费一百多甚至几百块的情况,迟早有一天要杜绝的。”罗济民说得很坚决,也很自信。 光是林耀给出的方子生产出来的药物,就已经远远超出市面上一般的药物了,对于今后的处方药,罗济民也有足够的信心,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创造奇迹。 跟妻子林红梅商量了以后,两夫妻都已经把今后人生的目标重新确定下来,那就是配合儿子的能力,打破当今医疗市场的潜规则和众多的陋习,让病人看病就诊能够干干净净透透明明。 罗济民也知道个人的能力有限,能否实现这个目标是个未知数,其中遭遇的困难和阻碍也会很多,但总得有人站出来,总得有吃螃蟹的。两夫妻的目的也很简单,尽量依靠个人能力,配合着宣传,让整个社会逐步接纳这种理念,他们相信总有一天国家的医疗事业会走向这一条光明大道。 “罗总,我是元谋县医药公司的王磊,这次盛书记嘱咐我来找您,希望您能够让元谋县的人民继续享受到民红的恩泽,所以我来找您谈小儿感冒冲剂的代理,您现在是否有空?”一位被戈勇领过来的青年男子自我介绍,递过来的名片显示身份为元谋县医药公司总经理。 七、八辆小车就这么停放在通道上,也没人来赶人,戈勇已经下了车,开始操持安保工作,王磊的证件和介绍信都被事先检查过,这才领着他来见罗济民等人。 “欢迎来到成都!”罗济民热情的与王磊握手,看了一眼妻子林红梅。 林红梅立即上前自我介绍,“王总好,我是林红梅,民红很愿意跟你们进行合作,请跟我到这边,由我来跟你谈。” 看着被妻子领导一边的王磊,罗济民心里颇有感叹。 绝大多数的人眼中只有利益,却也存在一些有想法真正为老百姓考虑的人,段青如此,陈会长如此,远在元谋县的盛洪如此。他们给予的支持虽然在目前的情况下看起来有些力量薄弱,但这种如同星星之火一般的支持,一定能够发展壮大,一定能够形成燎原局势,这些就需要有志之士不断的奋斗。 这一刻,罗济民感觉自己成了一名斗士,向沉疴陋习宣战的斗士,他有信心打赢这一场战役。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五章 洪将军约见 现场售卖活动依然进行,否则也无法打发源源不断聚集而来的成都市民。 每人三盒的定额并不能得到很好的执行,由十几张桌子拼凑围聚而成的临时售卖现场,三个方向进行同步销售,一些市民在这边购买了三盒药物后,再费心排到另一个队伍后面重新购买,这种情况无法杜绝。 特别是昨天有人购买了产品,回去给两岁的小孩吃过后,高烧变低烧,恹恹无力的小孩恢复了活力,并可以正常进食,如此神奇的功效,让一家人来了三位代表,打算购买几十盒放家里备用。 老百姓的价值观很简单,真有效果的东西,多备用一点,哪怕放在家里失效了,也好过急用时缺乏良药。何况如此神奇的药物才卖到五块钱一盒,哪怕浪费了二十盒,也才一百块,可小孩的健康保障更重要啊。 对于囤积药品的行为,所有人都不奇怪,中国的老百姓本来就有未雨绸缪的习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哪怕是民红药业的保证,也不让他们放心,拿到手的东西才可靠,谁知道明天全市其他药店有没得卖呢。 这种亲身实例的宣传效果,让抢购的民众更加疯狂,往往是排队买药后再继续排队,加入广场的民众越来越多,让民红的工作人员和会展中心管理方无可奈何,只好继续申请增加警力以维护秩序。 民红官方网站公布的新闻反响很大,接待了盛洪安排打飞机赶过来的王磊后,全国各地的小型药品经销商纷纷赶来,并且都聪明的直达沙湾会展中心。 段青和陈会长谈妥事情后就告辞离开,他们看到了罗济民的繁忙,会展中心安排的办公室成了民红固定的谈判现场。 这些赶来的经销商中以县级和市级居多,也有省级经销商代表,这些没有获得某些畅销品牌感冒冲剂代理权的经销商,对民红药业的定价并不排斥。 在他们看来,反正这类药品的利润他们从未享受到,还不如代理这种疗效高售价低的产品去冲击竞争对手的市场,以此建立更加广泛的渠道网络。虽然作为总经销的利润会很薄,但经不住量大啊,只要看到网络上的新闻图片,结合亲身体验现场的火爆场面,任何条件他们都能够答应。 这种存在于商业竞争里的“我吃不到就让你也没得吃”的心态,也是促成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的重要原因。当然,当他们亲身体验了现场后,“我吃不到”的想法就淡了,也许这也是公司利润新增点的最佳契机。 攻守同盟的代表马一镖也私下里联络了罗济民,商人的神通广大让他竟然找到了罗济民的手机号码,想约着一起喝茶,当然就是谈论四川省的代理资格。火爆的销售现场让马一镖认识到了民红药业的能量,作为大本营的四川省,马一镖没有信心杜绝民红药业自行组建营销渠道,因此才主动联络想修复双方的关系。 对商人而言,利益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且不说什么攻守同盟的誓约,哪怕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了,有足够的利益也会让他们铤而走险,背弃并不具备法律消息的盟约如同喝白开水一般简单容易。 可惜马一镖的美好愿望被罗济民直接拒绝了。喝茶?没空! 林耀舍下忙碌的父母,离开了沙湾会展中心,一同离开的还有易飞。此时易破天已经重新派了个刚刚晋级地级初期的人来保护林耀父母,易飞作为贴身保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林耀的视线。 并不是林耀无视父母的忙碌不愿意帮忙洽谈代理业务,他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处理,因为洪将军来了。 林耀没让戈勇相送,如今有了忧患意识的他更加注意父母的安全问题,虽然有易家重新派过来的一个名叫易左军地级高手保镖,但只有一个人保护依然让林耀不放心,于是戈勇被留在会展中心负责安全工作,让别人负责他不放心。 巴南负责开车,林耀和易飞坐在丰田小客车的后排座位,坐惯了小客车,对那些小轿车反而不适应,车内空间还是越大越舒服啊。 也许是洪将军为了对林耀表示尊重,这次安排会面的地点依然选择在“成都喜百年酒店”,依然是包下了整个顶层。 巴南和易飞将林耀送到顶层电梯口就留了下来,没有陪他一同进入最末端的套房。 检查证件时林耀拿出来的仍然是“古南”的那张假身份证,真身份证他也带在身上,可里面的相片对不上伪装模样,如果让卫兵因为相貌问题搞出什么事情来,还不如不出示,况且上次就用的古南身份。 洪将军显然打过招呼,这次的证件检查与上次相比简单了很多,卫兵瞄了一眼就还给了林耀,让他颇为惊讶。他不知道的是,上次也是这名卫兵帮他检查的证件,又有了将军的嘱咐,自然一切从简。 “洪爷爷,您还是那么精神。”林耀进门就带笑,热情的打招呼,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自身的实力提高了以后,林耀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对这些将军犯怵,这些人也就是职位高一些的军人而已,如果不是因为上次敲了夏老将军一大笔钱,加上他还是夏雨雯的亲爷爷,林耀也不怵威名远播的怒狮将军。 端坐在椅子上的洪将军一身戎装,笔挺的制服配在他那坐得四平八稳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的威严。房间里没有开灯,从窗外透过来的光线不如上次明亮,让他头上的银发不怎么发亮,混杂着黑色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像是灰色。 将军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嘛,我都见过好多了,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林耀心里暗暗开小差,脸上的笑容更甚,暗想今天要不要说请对方吃饭,心底突然生出警觉,不对劲! 不对劲!洪将军是修炼之人! 林耀发现警觉来自于对方的身体,仔细查探后,发现洪将军竟然也是练有内功的人,而且功力还颇高,按照林耀对易家众人的感觉来分析,至少是地级中期水平,还要超过刚刚晋级到地级中期的易扬。 笔直站在一旁的副官也是位练家子,不过能力方面就欠缺了很多,顶多也就是地级初期水平,不如晋级前的易扬。 上次跟洪将军见面的时候林耀还不知道对方是修炼之人,仅仅觉得颇有气势,如今罗家的医疗真气达到了气阶十二级,易家功法也突破到了人级七级,敏锐的感知让他发现了端倪。 脑子里快速转过众多的信息,林耀立即得出了结论,洪广德将军是洪家的人,正好属于兰州军区,与易扬介绍的洪家势力范围一致。这下好了,四大世家的人自己就见过了两个,这一个还是在不知道底细之前接触的,难道自己跟世家有缘? “小林啊,又见到你了,越长越帅了。”洪将军那种独特的金属质感声音响起,语气很随意,但给人的压力不减,隐隐带着金戈铁马的感觉。 帅个屁!林耀心里腹诽了一下,怎么大家有事没事就夸人长帅了?难道除了这个就没话说了? 这洪将军的声音还真是有特色啊,上次有些紧张没有仔细感觉,今天再一听,总觉得这种声音穿透力很强,仿佛直接敲在脑袋里的耳膜上,不知道是否跟他们洪家的功法有关系,听易扬说洪家的“洪拳”攻击力方面仅次于易家“易筋诀”。 四大世家的功法中,裴家攻守兼备,洪家主攻,孙家主守,江家则暗器毒药无所不用,属于左道旁门的类别,但能让他们混到四大世家的地步,旁门功夫也算是十分精湛高深了。 洪广德将军也心里暗暗吃惊,刚才一句夸奖林耀变帅了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察觉到林耀竟然也属于修炼之人。 上次见面的时候林耀明显没有练过任何内功,这才短短几个月不见,就具备了实质性的内功修为,程度还不低,像是洪家子弟修炼了十年的境界。这种情况才是真正让他吃惊的,不擅长客套的将军自然就借用了社会上流行的说法,直接夸林耀变帅了,实际上是夸赞林耀的气势变化,有一种修炼之人的气质。 “洪爷爷,您这次来成都办事啊?还特别接见我,我一定要请您吃个饭。”林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老实的扮着五好青年。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洪家人,那今天的见面可能就有特别的目的,毕竟自己跟易家之间的关系瞒不住眼前的这个将军,易家正在高调复出,想来洪家要打自己的主意吧。 “哈哈,就你小子嘴巴甜,会说话。”洪将军哈哈一笑,“我这次来成都不是为了办别的事情,专门为你而来。” 林耀一愣,心想一个中将竟然不远千里跑到成都来见自己,目的是什么?他可不认为洪将军到来仅仅是为了看看他,或者是看看退伍后到民红保安队的手下,要知道那些人在来到民红药业之前,过得都很凄惨,身无长项不名一文的众退伍军人,如果不是林耀的出手,光是他们众多人的毒瘾都无法承受,甚至会让他们走向犯罪道路。 一定是青鹰!是自己让戈勇捎去给青鹰的那两瓶丹药惹的事。林耀做出了判断,稳下心来看洪将军出招。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冲突和曝光 洪广德将军停住了话头,心里快速的盘算一番,将计划稍稍做了修改。 他来之前计划好的事情就是为了林耀委托戈勇交给青鹰的那两种药丸。林耀以前帮青鹰弄了些小玩意药物就引起了重视,不过那些药物只在阴毒敌人时有奇效,比如痒痒粉,没有气味的迷香,无色无味却又能瞬间让人中毒失去活动能力的毒药,等等偏门药物。 这些原本就让鹰部惊讶的药物,远远不如戈勇捎来的两瓶药丸震撼人心。 拥有传说中同名丹药同样作用的“辟谷丹”,虽然经过测试发现每颗只能让服用者一天时间以内不会因为缺乏饮食影响任何生理机能,保持旺盛的体力,依然让所有的专家学者惊叹了。 分析来研究去,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成果,这种检测下如同玻璃一样毫无特别反应的丹药,熔解在水中后,只有轻微的能量反应,过不了多久,研究人员竟然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溶液实实在在的成了一杯纯净水,一点杂志都没有,可那放进去的丹药哪去了?! 另外一瓶“白云丹”就更加神奇了,原本以为只是不知道被林耀从哪里搞到的国家绝密级别配方,仿制出来的云南白药,说疗效达到500倍,也以为是经过了简单的浓缩。 在进行了动物活体试验后,才发现这种被看轻的“白云丹”简直是一种外伤类的灵丹妙药。受重创后活体试验狗的内脏几乎被打成勉强维持形态的齑粉伤势,竟然通过服用半颗“白云丹”,静卧几天后就恢复如初,这种颠覆了传统医药科学的丹药,让所有的研究人员震撼。 身为洪家子弟的洪广德将军,当然知道这种拥有神效的外伤药物对修炼之人的作用,洪家也来了指示,必须拿下“白云丹”的生产技术,并把它控制在洪家手中,因此才有再次亲临成都的举动。 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倍生好感的年轻人,洪将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长老的命令不能违背,可就让这么一个青春年华的孩子,从此远离俗世被限制居住,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忍心。特别是身为林耀父母的罗济民和林红梅,也会一同被控制,这样一来,世人眼中的爱国企业也会消失。 延吉易家出了个天级高手的事情洪广德将军有所耳闻,也从沈若华的汇报里知晓了林耀在延吉住了近两个月时间,想来跟易家大长老易破天的重新康复并再次提升境界有关系吧。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能耐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易家竟然会放过这名身怀绝技的神医,却正好便宜了洪家。 收敛心头有些歉意的思绪,洪将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严肃的盯着林耀,“小林,你捎给青鹰的两瓶药物我们收到了,部队的专家想请你去指导指导,要知道这两种药物对国防具有十分重大的价值和意义,希望你能够配合。” 洪将军迟迟没有说话,让林耀心里不由的揣测起来,皱着眉头默默对视,心想难道这次是鸿门宴?人来了就不让回了? 好像是听到了林耀的心声,洪将军接下来的话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民红药业的生产研究能力也一直是我那里专家学者所推崇的,希望这次能够让你的父亲母亲一起到兰州去一趟,指导我们的工作。” 想对自己全家人采取强制手段?林耀瞬间得出了结论,心里的愤怒像炸弹一般猛的爆炸。这些上位者当自己是什么人?谁给他们权力随意决定他人的去留?想勉强自己,门都没有。 如今老子救人能力有限,杀人能力还是不低的,正因为担心越来越严峻的危机,这些天林耀特意让人购买了众多的剧毒中草药和化学毒药,氰化钾都买了一点点,比氰化钾毒性强100倍的毒鼠强也买了很多,这种广泛用于毒杀老鼠的毒药控制得不严格,很方便购买。跟小草沟通后小心的试验,发现完全能过被小草控制,此刻密密麻麻挂在小草叶轴绒毛上的毒气珠子,已经将那一片区域渲染成了灰黑色。 哪怕来一个师,老子也有能力对付!大不了今后逃到山野国外避难了! 林耀心里暗狠,吐了一口气后,将心中正逐渐升起来的暴戾压下去,收敛不切实际的想法。 有了延吉易家的后盾,他也不用担心被这些世家如何对待,毕竟易破天的天级身份已经揭露出来,任何世家对付自己之前都得掂量一下他们的份量。 让林耀生气的是这种态度,这种随意将普通人视同蝼蚁的态度,这才是他心潮澎湃的缘由,毕竟几个月之前他自己就是一名普通人,虽然此刻已经身份和能力不一样了,但消除不了作为普通人思维模式。林耀的内心深处,最为看重普通人的权力利益。 沉吟良久,林耀目光灼灼的望着洪将军,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小林,这是国家需要。”洪将军蹙了蹙眉,心里的歉疚更加深刻,“如果你不自愿接受,兰州军区可以下达强制征召令,以后你享受少校军衔的待遇。” 林耀冷冷的看着洪将军,左手的食指暗暗的挪动,触发了戴在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 “不去!我哪都不去!”林耀蹭的站了起来,看了看立即做出警觉反应的副官,对着洪将军冷冷的说道,“我决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勉强我做任何事情,任何人和任何组织都不行!” 洪将军叹了口气,低下眼帘有些为难的说道,“你现在拥有一项对国家安全有重大作用,同时有重大威胁的技术,所以抱歉了,必须让你跟我走,一会我安排人带你去见父母,然后一起跟我离开。” “你要绑架?”林耀冷冷的说道,再也不复乖乖男孩的模样,冷峻和厉色出现在他的脸上,心里更恨这种境遇,“我看不是为了国家吧?为国家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合作,这就是你们洪家的意思?” 洪将军浑身一怔,身子往后一抖,看着林耀的目光十分惊讶,心想他怎么会知道洪家?按说就算帮易破天治病,也不会获知这种世家统一约定的隐秘啊,不让世人知晓世家的事情,是所有世家约定成俗的规矩。 正想到这里,一阵如同暴风雨般的尖啸声想起,从声音中听起来移动得非常迅速,让洪将军和副官猛然一震,洪将军也从椅子上站起起来,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副官则往前站立一个身为,挡在洪将军身前。 砰的一声,坚固的木门如同被火车撞上,化作片片木屑,爆炸状的飞射向屋内。 比激射的木屑速度更迅速的是一个影子,如同鬼魅一般闪向林耀。 咄!副官反应迅速,快步冲向破门而入的影子,聚集了全身的功力一拳猛轰过去,这个时候将军的安全最重要,来人以这种形式进入,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善意,自然没有必要问询,先打了再说。 嘣……,砰……!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人影一晃,刚刚冲到林耀身后的副官划出一抹残影,以比冲过去更加快的速度凌空飞退,直直的撞在了墙壁上,将整个楼房都震得抖动起来。声音落下后,副官才缓缓从墙壁上滑下,嘴角的鲜血和墙壁刚才撞击位置的凹陷,显示出他遭受到了多么凌厉的打击。 一个照面!一招! 洪将军瞳孔剧烈收缩,此刻顾不上被击落在身后地板上的副官,聚起全身的真气,怒眼狂张,欺身上前。 对方是高手!一个照面就能让洪昊的全力一击无功而返,并且身受重伤的人,绝对要超过自己。要知道洪昊本身已经达到了地级初期水平,以自己地级中期的能力,也做不到刚才那种程度。 聚集了洪将军全身功力的拳劲直冲向稳稳站立在林耀左侧的易飞,行事果敢的洪将军完全没有留守,迅速判断了情势后,他毫不犹豫的进行主动攻击。 洪家拳的罡气带着刺耳的啸声在林耀身侧直冲来人,拳罡带起的凛冽气劲刮得林耀的脸部隐隐生痛,让他感觉颇为担心,如此程度的攻击,如果没有小草出手的话,林耀完全不能接下来,让这种拳罡打在身上,估计会造成严重伤势,甚至会直接将身体打出一个窟窿,那时候就算小草再厉害,估计也恢复不了了吧。 晋级到罗家功法气阶十二级后,林耀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一种可以危及到生命的危险。如果没有小草,别说洪将军这种地级中期的高手,哪怕是地级初期的人,他也打不过,除非动用飞针,附带了氰化钾等剧毒药物的飞针。 而且使用飞针的时候,还要看时机。如果被地级高手有所察觉和准备,利用布满了真气的双手阻挡住了飞针,自己唯一的凭借也失去了效果,因为以当前人级七级的真气,根本不能够破开地级高手的真气防御,自然也无法成功下毒。 就在林耀星驰电转的思考中,易飞淡定的出手,挥出了右臂。 能够让林耀看清楚的挥手动作,仿佛很迟缓,却恰巧能够及时阻挡住袭来的拳头。洪将军带着拳罡的右拳刚刚进入易飞身前一米距离,就感觉仿佛陷入了泥沼,劲力变得飘忽起来,不能对准站在眼前的胸膛。 探手,拂掌。 易飞的右掌一触及洪将军的拳头,立即变得柔软起来,仿佛吐信的毒蛇,迅速攀上将军的手腕,五指发力,扣住了对方的脉门,紧接着加大力量一甩,洪将军整个魁梧的身躯被带得飞向了林耀的右侧,狠狠的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 滑下来的洪将军左掌一撑身下的沙发扶手,一个转身翻腾,迅速落地站稳,气息稳定悠长,只是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暴露出受了伤势。 正当洪将军准备继续聚力攻击时,在窗外透射二来的光线照耀下,易飞的面貌清晰的显露出来,心头猛的一震,“易飞?!” “洪将军,好久不见。”易飞淡淡的打了声招呼,转身向林耀躬身请罪,“玄琅来迟,请长老责罚。”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新的关系 “长老?!”洪将军惊讶的喊出声来,今天他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人震惊,且不说经常在三号首长身边见到的易飞形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年轻了十几岁的模样让他刚才紧急关头没有第一眼就辨认出来,此刻易家子弟易飞竟然称呼林耀为长老,那就表示林耀已经是延吉易家的人了,这次来成都所有的计划都无法继续实施,家族长老交代的事情也无法完成。 “洪将军好,我是易家的客卿长老,以后请多指教。”林耀平静的对洪将军行礼,采用的是一种江湖人士的初次见面抱拳礼。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跑在最前面的巴南一边呼喊一边往房间里冲,“怎么啦?老板没……” 巴南的声音戛然而止,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房间里的情形,呆了一阵后才望着洪将军缓缓的出声,“将军!” 洪将军没有擦拭嘴角的血迹,扫了一眼冲进来的卫兵和巴南,淡淡的说道,“你们都出去。” “是!”包括巴南在内的所有人条件反射的立正敬礼,迅速离开。 带着浓浓疑问和担忧离开房间,巴南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惊恐,一方面是自己最尊敬的将军,另一方是让自己一众兄弟诚心叹服的老板,这可如何是好?! “你是易飞?”洪将军依然不敢相信的追问一句,依稀熟悉的面貌还是让他不敢最终确定身份,就在两个月前到首都被首长接见时,出现在三号首长身边的易飞形貌有所不同,更重要的是当时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易飞只是地级初期境界,可从今天对方淡然出手的情况来看,至少已经超过了自己,那岂不是已经达到了地级顶期水平! 两个月时间,从地级初期到地级顶期,这种事情洪将军绝对不敢相信,可出现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让他不得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能两个月内连续晋级两次? “没错,我就是易飞。”易飞依然很淡然的回答洪将军,此时已经晋级到地级顶期的他不需要对地级中期的洪将军恭敬,不说他原本就不隶属洪广德的部队,光是如今易家重新复出,成为高手的他也至少能够从大校军衔提到少将甚至是中将,与洪将军也差不多平级了,这也是世家在世俗界获取权势的规矩。 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易家没落的时候,洪家并没有给予帮助,反而在某些事情上玩些小动作,配合以江家为主的势力打击易家。这种恩怨已经在所有的易家子弟心中生根发芽,要他对洪广德恭敬礼貌?根本不可能! “这是两颗‘白云丹’,洪将军跟这位副官一起服用吧,免得落下了伤势。”林耀将早就准备好的小玉瓶递给洪将军。 之前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林耀让小草弄出了两颗“白云丹”放入玉瓶中,只感觉这种方式方便很多,心想如果小草可以连玉瓶一起收进去就更好了,也不用自己成天带着一堆空瓶子到处走。 “多谢林长老。”洪将军礼貌的接过玉瓶,先将其中一颗“白云丹”放入依然侧躺在地上的洪昊口中,然后才将剩下的丹药自己服用。 “可否跟林长老借一步说话?”洪将军看了看易飞,然后盯着林耀,脸上的神情再也不是以前那种长辈看着后辈的态度,用的也是平辈之间尊敬的语气。 如果纯粹按照世家的身份说话,作为易家长老的林耀甚至比洪将军来得高,所以洪将军第一次用平辈相交的态度对待林耀。 林耀微一沉吟,转头吩咐易飞,“易飞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洪将军谈点事。” “是,长老。”易飞躬身行礼,退出门外,动作干脆利落,离开时甚至都没看洪将军一眼。作为世家子弟,在易飞心目中林耀的话才是命令,他不需要按照世俗的方式跟洪将军打招呼后再离开,哪怕对方军衔比他高。 服药过后的洪昊也勉强的走出了房门,离开之前依然按规矩请示了将军。这次他受到的伤势比较严重,就算有了“白云丹”的调养,也要卧床三五天才能够恢复。 “唉……”洪将军轻叹一声,拖得长长的气息显示他的心情很不平静。 看着眼见这位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洪将军只感觉这次的成都之行十分失败,从一开始就走入了歧途,甚至准备动用武力和权势威逼易家的长老跟自己走,这一下,为洪家惹上了不该有的麻烦。 虽然本身的功力只达到地级中期,在洪家并不算很高,但洪广德在洪家的地位却跟功力无关,把持着实力强悍的鹰部军队,用一方小诸侯来形容他并不为过。 洪广德在洪家虽然不算是长老,但话语权比一般的长老不会差,连大长老和二长老都非常重视他的意见。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是天级高手,五名地级巅峰和十五名地级顶峰中的五位,担当另外的十个名额长老职务,跟洪广德同样功力的地级中期高手一共有二十三名,除此以外,洪家还有一百五十一名地级初期高手,作为副官陪伴左右的洪昊就属于其中一员。 这次林耀能够研制出对武者具有极大效用的“辟谷丹”和“白云丹”,再加上由沈若华汇报的“龙虎丹”,一共三种丹药的信息,刺激了洪家所有的人,家族里的意见也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示好拉拢,辅助林耀获得更多的资源,也让洪家得到最大的利益,洪广德就属于这种主张的人之一。 另一派主张控制,将林耀连同罗济民和林红梅一起控制在洪家手中,限制居住,将这家人定义为洪家的附庸。拥有这种主张的人以二长老为首,因为这三种丹药对武者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因此赞同的人数众多,除了洪广德和另外两名普通长老之外,所有的长老级别人员都赞同这种方案,因此大长老才决定采纳,由跟林耀有所交际的洪广德出面操作。 原本带着内疚心情来到成都的洪将军,压下自己的良知准备采取强硬手段执行家族命令,万万没想到凭空杀出了易家子弟易飞,更让他惊讶的是,地级初期的易飞竟然晋级到了地级顶期。 而成都之行的最终目标林耀,却摇身一变,成为了易家的客卿长老。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洪将军有些措手不及,此时他只想获得林耀的谅解,希望能够修补双方之间的裂痕,为今后洪家能够从林耀手中获得利益做铺垫。 拥有了天级高手的易家,是洪家绝对不愿意彻底得罪的,哪怕为了林耀也不应该冒这个风险。要知道武者一旦达到了天级境界,虽说功力有高低分别,但打败容易灭杀难,易家是出了名的锱铢必较之徒,易破天更是恩怨分明,惹恼了易破天,洪家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只看几十年以来羸弱的易家与众多联手打击的家族抗争,虽然处于弱势,虽然易家的势力和地盘被不断侵蚀缩小,却从未降服过他们。 在所有的习武家族中,易家子弟是最坚韧最蛮横,也是最不怕死的。只要是涉及到易家的利益,由家主首肯后,易家子弟甚至会主动拉着一个同级别或级别比自己高的人同归于尽,目的仅仅是为了让易家减少一个敌人,这也是易家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毕竟任何家族都消耗不起精英,与易家拼个你死我活,哪怕赢了后也会被其他家族捡漏。 贪嗔是原罪啊!洪将军再次叹了口气,声音里的金属质感已经不再那么明显,“林长老,之前是我不对,请原谅。” 林耀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洪将军的沉思,此刻听到对方说话,才恢复了表情,“洪将军,事情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洪将军望了林耀一眼,只见对方的脸色依然不好,笑容非常勉强,心想这次事情是彻底办砸了,刚才自己还奢望能够获得谅解,看来是不切实际。他也理解林耀的心情,毕竟任何一个人听到自己全家要被限制人身自由,都会竭力的抗争,这种事情可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得了的。 “小林。”洪将军彻底不做指望了,恢复了之前对林耀的称呼,“这次确实是我不对,你可以不原谅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迁怒于那些退伍军人,他们是无辜的。” “虽然之前我说你掌握的技术对国家非常重要是用了借口,实际上是为了我们洪家,但你手里的技术确实对国家相当重要,希望你今后用来为国效力,不要让它流出国门,也不要资助国外势力。” “洪家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以你当今易家长老的身份,想来以后也会有很深的了解,我就不做解释了。不过请您相信,我所做的一切,本质上都没有坏心,洪家也一直是为国家服务的,洪家子弟为了这个国家,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林耀抬起头,认真的盯着洪将军的双眼,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我相信你所说的话,虽然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但绝对不接受你们的行为。” 说完,林耀站起身来,“沈若华你把他带走,如果你不要,我就让他去见阎王爷,我不能养一个吃里扒外的黄眼狼!” 洪将军在沉思的时候,林耀也在思索整件事情,他发现了一些疑点。 按说如果洪将军完全掌握自己的行踪和一些事情的话,今天不会做出如此判断和行为,他就算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易家的长老,也一定会知道自己跟易家之间关系莫逆,甚至已经到了跟长老同样的地步,要不然易家也不会派遣易道、易安、和易飞这个级别的高手来充当保镖。 一切的一切,说明吃里扒外的只有沈若华一人,戈勇和巴南是最清楚自己底细的人,甚至跟随自己在延吉住了将近两个月时间,很多事情自己并没有隐瞒他们,新炼出来的丹药,也是首先让他们服用。 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洪将军显然掌握信息不足,甚至连易飞的存在都不知道,而易飞在身边当保镖时,并没有隐姓埋名,特别是到了药厂后,易飞跟保安队员还有见面和交流,如果保安队员是细作的话,此刻易飞的出现就不会让洪将军吃惊。 结合听到戈勇提起过让沈若华离开成都去兰州军区招募退伍军人的信息,林耀很容易的判断出民红内部通风报信的人只有沈若华一个人。原本林耀对沈若华也没有这么大的仇恨,只感觉他既然成为了民红的一员,就应该多考虑一下民红的利益,而不是充当一个随时随地传递自己家内幕信息的不稳定因素。 这次遭遇了胁迫事件,甚至差点影响到父母的人身自由,就已经触犯了林耀的逆鳞,他无论如何也容不下沈若华,哪怕这个人是忠于国家和民族的英雄,也绝对不会再接纳,如果不清除出去,林耀甚至真的会让他从人间蒸发。 听到林耀的威胁,洪将军浑身一震,跟着站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智鹰我带走,这次他到兰州我就不让他回来了,以后也不让他在你面前出现,希望你不要对他再有怨恨,这一切都是我给他的命令。” “这些我都不管,别让我再见到他就好。”林耀冷冷的打断了洪将军的话,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我的丹药并不是可以量产的,而且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可能复制成功,就跟你说这么多了,有需要的话,你们找易扬,我已经是易家长老,做事不会太过以个人恩怨为标准。” 林耀最后一句话是留了个余地,让双方不至于太决裂,毕竟易家当前的实力依然不强,虽然地级初期的高手数量已经超过了洪家,可高端力量还是很薄弱。在这种时候,彻底与洪家形成敌对关系并不明智。再说从易扬那里听说了洪家的口碑和作风还算正派,这些事情就让易家操心,只要不触及自己和父母的个人利益,林耀也不太介意。 留下余地让易家与洪家重归于好,也能为易家争取更多的利益,只有易家实力强了,自己和家人才能获得更大的好处和发展空间。对于权力,自己一家人并不看重,父母的理想是帮助最广泛的普通民众,自己最看重的是小草的成长和个人能力提升,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安全宽松的环境。 “多谢林长老的谅解,这次我是以洪家子弟的身份办事,马上会让家族长老跟易家联络,希望今后能够合作愉快。”洪将军伸出右手,殷切的看着林耀,心想林耀具体的医药实力如何虽然不清楚,但能够成为最不容易接纳外人的易家长老,一定有非常能力,此刻再也不能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林耀毫不犹豫的伸手跟洪将军相握,微笑重新浮现在脸上,一字一顿慢慢的说道,“洪爷爷,其实易飞不来的话,我自己也能应付得下来。” 说完,林耀也不做解释,转身走向房门。距离破烂的房门还有两米的时候,房间了的电视机突然砰的一身爆炸,这台处于关闭电源状态的电视机,如同填埋了一颗小型炸弹一般,被爆得四分五裂,爆炸后剩下来的东西只有几片零星的碎片,两个框架都不复存在,而此时林耀已经离开了房门。 这是……,这是什么手段?!!! 洪将军惊讶的望着电视柜上的一片狼藉,电视机消失了,但摆放电视机的木柜完好无损,这种程度的功力控制,实在是骇人听闻,怕么是要大长老和二长老那个级数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凌空罡气?可对方明明连地级初期都没达到的啊!难道看走眼了? 不提呆呆望着电视机的洪将军,林耀已经回到了过道上,远远的一众卫兵和巴南等人都在那里等待,脸上都写满了忧色,他们不敢离得太近,这是一种尊重。 易飞显得很淡定,见到林耀出来后,躬身行李,跟在身后不再说话,做好了一名优秀保镖的本份。 小草已经在前几天具备了实质化的攻击能力,这让林耀颇感欣慰,也觉得一直维护着不让小草出手治病是正确的,这种维护才让如今获得极大好处。 现在的小草除了拥有通透能力依靠毒气攻击外,在十米范围内还能通过无影无踪的触须进行实质化攻击,打击的力度甚至达到了地级中期水平。 只是这种攻击代价也颇大,按照小草的说法,进行这种物理攻击需要耗费的能量对她当前的恢复有影响,她还没达到具现化境界,哪怕是伪现化境界也远远不足,所以不能作为日常手段进行使用,至少当前不可以。 这一次林耀不顾小草“健康”的出手,目的是为了高调展示能力,让人不要以为他林耀就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来捏一捏的,一旦真的发生什么情况,出手的就不是物理攻击了,而是剧毒药物攻击,凡是地级以下的人,小草甚至不用耗费代价就能瞬间杀死,这种级别的能力,已经不是任何世家能够承受得起的了。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八章 保安队的新职责 “回药厂。”林耀淡淡的说道,语气里自然的拥有了一种威势,让开车的巴南觉得老板又有了变化,现在他的感觉如同见到了老首长一般,颇有压力。 “易飞,叫易扬另外安排一个人过来替你。”林耀使用了刚刚学会的“传音入密”技巧,确定了客卿长老身份后,易家的武学对林耀完全敞开,这个“传音入密”的技巧就是住在“隐林居”时易道传授的。 这种技巧说来也简单,利用精微的真气控制身边的空气,让空气震动只出现在目标的耳朵位置,避免了别人偷听。 “我研究过了‘易筋诀’后面的功法,为你制订了一个训练计划,看这剩下的一个多月你能否突破到地级巅峰。” 易飞一阵狂喜,激动得身体有些发颤,没有说话,他在座位上扭过身子,对林耀做了一个参拜的动作,这个变了形的动作是家族重大事件时后辈子弟对长老的最高礼仪。 经历了洪将军的胁迫事件,林耀也想通了,要想好好的安逸生活,必须拥有足够的底蕴和背景,特别是针对有特别能力的人更是如此。 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这样,就让这棵大树更加强健,再大的风也无法撼动,自己和家人就能过安稳的日子了。 通过对“易筋诀”的研究,林耀发现只要自己随时对易家子弟进行金针补药,重点调理他们的筋骨,然后补药时加入大量的生机,用“生生丹”来刺激机体发育和变异,有很大的可能性让易家子弟迅速提升功力。当然,这种操作需要易家子弟承受更大的痛苦拼命修炼。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易筋诀”,确实具有超强的效果,只要人的筋骨和生机能够承受修炼,短时间内就会得到巨大的提高,而这种攻击力超强的功法,正是易家整体实力的保障,一旦地级顶期的易家子弟人数达到十人,就能跟洪家想抗衡,因为易家的地级顶期不弱于普通世家的地级巅峰。 当然抗衡的时候洪家只能出一名天级高手,一旦达到天级,境界就完全不同了,功法的攻击力差距大为减弱,此时主要依赖的是对天地能量的理解和运用。 丰田小客车进入了民红药厂,下了车后,林耀对恭敬的走在自己半个身位后的易飞说道,“干脆让易扬安排一些残疾子弟过来,我来帮他们恢复,用金针的话,他们的恢复更快,修炼的进境也会更迅速,丹药利用率也更高。” “谢谢长老。”易飞一顿,就要跪地行礼,那可是世家对恩人的大礼,林耀赶忙阻拦了下来。 从小到达,易飞见识了无数易家发生的心酸事情,因为资质和修炼控制得不好造成终生残疾的小孩;为了振兴家族,众多的易家子弟接下艰难的任务,然后殒落在奋勇拼杀的战斗中,目的仅仅是为了家族的荣誉和功勋,以此让易家能够获得应有的地位;在明里暗里的世家争斗中,易家子弟拉着恶毒的对手一同赴死。 这一切,都在于易家没有高端的武者,人级武者再多,也成不了事。现在林长老能够迅速让易家的整体实力获得极大提升,哪怕是让地级初期的人数增多,也足够让易家重新恢复荣耀。没有超级高手没关系,易家子弟从来都悍不畏死,一个地级初期子弟对付不了别的世家地级顶期高手,那就冲上去十个,二十个,总要把他们拿下来。 从六岁开始训练的易家子弟很苦,因此易家人从来都具有坚忍不拔的性格,不怕死是他们的风格,可又有谁知道这种风格后面的悲苦呢?所以对于这个简直是对易家有再造之恩的年轻长老,易飞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激。 “我已经是易家长老了,这种见外的礼节以后不要有。”淡淡的声音很是威严,让易飞感觉到真正长老的威势,心里也多了份保障,易家的保障。 虽然已经晋级到地级顶期的易飞回到家族后会马上授予长老称号,但在这个连地级都没达到的小先生面前,突然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和林耀的高远,这是一种对武力值更高之人的感觉,跟尊敬与否没有关系,这种感觉让易飞自己也感到很奇怪。 ≌≌≌≌≌ “大哥,我有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林耀望着在自己面前有些拘谨的戈勇,轻轻的说道。 林耀暗自感觉有些难过,曾几何时,与这个先前相认的哥哥之间关系变得疏远起来,这一切的起因,也许在于沈若华的不恰当行为,让自己对所有的退伍老兵们有了芥蒂。但从另外一方面来将,自己的能力得到极大提高后,视野和心态发生了改变,潜意识里对能够充当自己大哥的人有了更高的要求,这个也许才是真正的原因。 回想起当初跟戈勇的初见,以及随后的援手和相认对方为大哥,林耀突然发现自己在某些事情上有了偏差。从见面开始,戈勇就从来没有真正比自己强过,那个时候,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坚韧和毅力,以及有担待的责任心打动了自己,这才主动由口头上的“大哥”称呼,转变为真正从心底将戈勇当作亲大哥。 戈勇没有变化,一直以最大能力小心的关心着自己,变化的是自己,是由于实力和地位的变化带来的一些列改变,包括待人处事和眼界的变化。 如果真是同父同母的亲大哥,自己会因为能力的改变而疏远对方么?林耀暗暗的责问自己,答案当然是不可能,那今后应该如何跟戈勇相处? 沉吟半晌的林耀得出了结论,当初是戈勇对妻子女儿的责任,对朋友的义气打动了自己,那个时候对自己的关心让林耀感觉很温暖,一种来自兄长关怀的温暖。而这一切,戈勇从来都没改变过,一如既往的辅佐自己关心自己,默默的承受自己态度上的改变和接近颐指气使的行为。 有大哥的感觉真好,哪怕他能力上不比自己强,但在人生的道路上,也能够关心和指导自己。一个人,除了父母子女和亲朋好友之外,还需要真正的兄长的关怀和指引。 我错了!林耀心里做出了检讨,在洪将军那里得出了戈勇没有做出任何逾越事情后,林耀认真的审视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此刻他感觉到依然很需要戈勇这样一个大哥。 “老板,什么事?”戈勇的措辞很小心,看着林耀的目光缺依旧那么温暖。 这个小兄弟本性好能力强,一步一步取得越来越大的成绩,这些都让戈勇感到欣慰。对于林耀的疏远,他也没有怨言,只要对方能够过得更好走得更高就行,自己原本就帮不上很多忙,带领的一众退伍兄弟所擅长的能力,在地方上也没有很好的发挥空间,可以说没什么用武之地。 出了沈若华的事件后,接受管理保安队的戈勇更加谨慎,也对队员们加强了思想教育工作,目的是让大家正确认识自己的身份价值,做好本职工作,他不愿意再让这个小弟弟再为退伍老兵操心。 “大哥,你还是叫我小耀吧。”林耀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寥寞,“沈若华不会回来了,以后要拜托大哥帮我,让这些老兵们发挥出最大的特长和能力,我需要你们。” “怎么回事?”戈勇陡然一震,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上次让你捎给青鹰的丹药被洪将军获得,沈若华透露的一些信息让他们觉得我们家好欺负,今天差点让洪将军绑了去了。”林耀没有隐瞒戈勇,既然选择了信赖,就必须坦诚相待,这种事情迟早会让戈勇发掘的,“不是让我们家去兰州军区服务,而是去洪将军自己的家族,一个比延吉易家更厉害的洪家,也许你不清楚这些。” “啊!”戈勇猛的站了起来,第一次听说自己的老首长是个古武家族的人,实在让他很震惊,回想起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一旦碰上了很难解决的事情,上面就会派遣一位或者几位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练武之人来处理,那是他最初接触有内功的人,因此才会在见到林耀的初期判断这个小弟弟也练有内功。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戈勇缓缓坐下,喃喃的说道,“老首长真的要绑架你们?小耀你确定?” “大哥,我不会骗你的,今天如果不是易飞在,我就回不来了。一会你可以去问问巴南,我们打了一架。”林耀认真的盯着戈勇的双眼,他要打消对方的疑虑,毕竟洪将军是曾经最被尊敬的老首长,“你放心,我没事,就是洪将军和他的副官吃了点小亏,不过也不严重,洪将军可是地级中期的高手,比你见过的易扬还强。” 戈勇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脑子里发生着激烈的斗争。老首长要绑架林耀,却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他身后的家族,这件事情很难让戈勇接受。 看到戈勇脸上不断的呈现出痛苦和迷茫表情,林耀知道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小声的安慰,“也许这并不是洪将军的本意,他只是执行家族的命令,你也知道,这些世家的规矩很严格,哪怕洪将军自己不来,也会派别的人来,那样的话更不好说话了。” “你放心,洪将军取消了这次行动,因为我们跟易家的关系。”林耀继续安慰,能够让戈勇这些人卖命的洪将军人品绝对不差,所以不想破坏他在老兵们心目中的形象,“以后我们跟易家合作,易家好说话一些。” “沈若华……”戈勇沉吟了很长时间后,重新抬起头看着林耀,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 “他不会再出现的,你们也不要再跟他有联络,这是我跟洪将军的约定,如果再见到他,我会出手。”林耀的声音转冷,态度重新变得强硬。 “知道了。”戈勇轻轻叹了口气,“小耀,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帮你办。” “大哥,沈若华这个人虽然让我生气,但他的一些能力还是不错的。”林耀听到戈勇重新叫自己小耀,心里颇为高兴,“我指的是他一手主持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今后我想让这个情报机构产生更大的作用,而不是仅仅因为兴趣花钱弄出它来,这个就要辛苦大哥你了。” 戈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林耀会继续解释。 “你也看到了,现在对民红不满的人很多,这次招商工作也受到了阻击,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我的意思是充分发挥保安队员的能力和作用,让他们分散到全国各地,组建起情报网络。” “第一件事情就是全面收集这次联合阻击民红的各地药品经销商,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甚至他们家宠物什么毛色都要知道,他们跟哪些人关系密切,得到了哪些官员支持,有什么习惯嗜好,有什么把柄,这一切都要知道。今后这些情报就是民红生存的依靠。” “没问题。”戈勇立即点头,“这些交给我,一定尽快将这些情报搞到手,厂里的保安队我安排新来的一些退伍军人负责,前期的培训基本完成了。” 对于保安队的队员来说,地方上的情报获取工作十分简单,他们在鹰部都经历过专门的特工情报方面的培训,相比而言,这种毫无风险的工作很容易就能够做好,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资金的事情你直接跟我妈要,我会跟她打招呼,放开手做。”林耀很高兴,带着微笑说道,“对了,明天让虎子准备好,我帮他看看。”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工作。”戈勇站了起来,心里也十分高兴。有了林耀最后一句话,他知道保安队重新获得了认可和信任。 虎子基本恢复了健康,可也仅仅是恢复到正常人水平,一身的能力基本废掉了。长时间的植物人状态,让他被林耀救治后,落下了身体跟不上思维的毛病,运动能力受到极大损伤,连小跑都经常因为身体控制能力弱而摔倒,这对一个出身鹰部的老兵来说,是极大的痛苦。 见证了林耀的诸多神奇后,戈勇已经对他的医术有了盲目的信赖,只要林耀开了口,虎子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一定能够快速得到解决。 戈勇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众多生死兄弟,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明显感觉到了老板的疏远,也都很难受,上次有人主动挑衅易飞也正是这种情绪的表现。 望着匆匆离开的戈勇,林耀心里颇有感触。世事如棋,这些本质很好的退伍老兵值得信任和重用,以前自己的顾忌并不是问题。只要自己和民红药业不做危害国家和民族的事情,这些人就是可以绝对信赖的伙伴,哪怕被洪将军知晓了一些事情又如何? 向洪将军公布身份是一种态度,林耀决定不再做缩头乌龟,困难和危机依靠回避是没有效果的,只有努力壮大自己的实力,才有抗争的基础。率性而为,如果连生活都要畏畏缩缩的像鼹鼠一般,怎么谈得上率性? 海燕从来不怕暴风雨,我林耀也不怕困难阻碍!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练功 罗济民夫妇没有在外面应酬吃饭,谈妥了一些赶来成都的全国各地小型经销商后,他们就直接回到了药厂,虽然劳累,但精神都很好。 “耀儿,看你爸那得意劲,你猜猜今天谈了多少家经销商?”林红梅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水,瞟了一眼丈夫后转向林耀,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被众多丹药调理后,忙碌了一整天的脸上也没有被油脂侵袭,如果不是打扮得很庄重成熟,这幅模样就是一个靓丽OL形象。 “十家。”林耀看了看母亲林红梅,捉狭的笑了笑,“是不是有漂亮MM来谈业务了?她们会不会专门找老爸撒娇想获得更大的好处啊?我看老爸最近越来越帅了,面带桃花啊。” 林红梅的脸色迅速变化,瘪着嘴说道,“MM倒是有几个,从厂东和福建过来的,陪着药品经销商老板一起来的成都,其中一个是四川人,老乡老乡的粘着你爸,我看他的脸都快笑烂了,回头我得检查一下那几份协议,免得让人拿公司的钱送了人情。” 刚刚喝了一大口水的罗济民听到母子俩的话后,直接将满口的水喷了出来,呛得弯着腰子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指着林红梅斥道,“你瞎扯!我忙得脚后跟都没空了,哪里有注意那些助手啊,我倒是看到好几个年轻才俊围着你大献殷勤,你别不承认!” “那是老娘我有魅力,怎么啦?你吃醋啦?”林红梅优雅的抿了一小口水,斜着眼睛瞄了一眼丈夫,“他们都不相信咱俩是两口子呢,还说以我董事长的身份,怎么可能找一个老男人的,当时都快把我肚子笑痛了,还要忍着不表现出来,你没看我连着去了几趟卫生间么?那是跑出去大笑去了。” “你!”罗济民本来还是一副开玩笑的神情,听到妻子的话后变得激动起来,“你们竟然谈这种业务?难怪我说怎么一天下来,你签的协议还不到我的三分之二呢,原来都是聊天去了啊。” 一直笑看着父母俩斗气的林耀唯恐天下不乱,忍了忍笑,佯装严肃的跟父亲罗济民说道,“老爸,我很相信老妈,倒是你这边要注意了,你可别弄出个什么二奶三奶出来啊,到时候我可不客气,很可能直接把她们毁容哟。” “耀儿你也瞎说!”罗济民跳起脚指着林耀,“你爸我行得正坐得直,才不会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倒是你妈那边要注意了,没听她说的话么,谈业务都谈的些啥啊!”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济民别生气了。”林红梅见好就收,看到丈夫激动的模样她就觉得很幸福,心想爱情攻略上说得没错,女人就应该偶尔让男人吃吃醋,这样有利于增进关系。 “虽然别人说我比你小了十几岁,说你老牛吃嫩草。不过我都不介意,我觉得还是你这头老牛比较好,别的男人一点气质都没有,哪能跟我家济民相比啊。” 林红梅的一番话让罗济民听了非常舒坦,感觉如同三伏天吃了冰淇淋那么爽快,佯装很有深度的没有接话,开始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和协议。 林耀感触最深,以前在家里父母之间虽然也长长开玩笑,可没有过这种直白的打情骂俏。那个时候,哪怕是一家人其乐融融时,林耀也能感觉到父母眉目间的忧虑,压在他们身上的担子很沉重,想要完全放开心怀快乐,简直是梦想。 如今梦想实现了,林耀觉得很幸福,为了这个幸福能够持续下去,他要变强,要获得足够的能力守护这种幸福,让关心的人更加快乐。在实现自己变强的愿望的同时,也要帮助父母实现他们的理想,那就是尽可能多的帮助普通百姓,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对了,今天那个工行的什么主任怎么老是围着你转?看到他就烦,都不知道打搅了别人的工作。”罗济民重新端起瓷杯喝水,佯装镇定说话的样子让母子俩暗暗好笑,这还是在吃醋。 “那是工行金牛区支行沙湾分理处的钟主任,人家还给过名片给你来着,转眼就忘了啊?”林红梅知道丈夫的小心思,故意没有直接回答,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钟主任是来拉存款的,还想让我们把公司户头转到他那里,怎么可能嘛!” “就是。”罗济民很同意妻子的说法,“银行是最嫌贫爱富的单位,有钱的单位他们费力巴结,又想拉存款又想让你贷款,没钱的单位求着贷款他们都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刁难着呢。” “老爸,哪个单位不是这样啊?”林耀觉得父亲说得有点过了,掺杂个人情绪很严重,“别说银行了,如果咱家搞售后结算的代销政策,还不是一样会选择有钱有实力的公司合作,资本不雄厚和规模小的公司,你也会不放心的。” “可他一个小小的分理处,竟然想让我们把户头转过去,怎么可能嘛?”罗济民硬着脖子,再也没有平常的潇洒沉稳,吃醋的男人最容易失态,“我们民红可是身价多少亿的大公司,可不能在那里开户,今后往来账务那么多,他们忙得过来么?” 林红梅嫣然一笑,她很享受让丈夫吃醋的感觉,“说到重新开户,我倒是真有想法,以前开户的那家银行服务不好,前几个月公司账上没什么余额,一有钱就花出去购买原料和支付开销了,全国各地的捐款也特别多,金额小数量大,每次到银行去要对账单的时候,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色,现在有钱了,态度马上就变了,我还是想换家银行。” “那也别换那个沙湾分理处,说出去没有气势,以后我们大公司跟人打交道,一说开户行是落在分理处的,可不好听。”罗济民孜孜不倦的打击莫须有的情敌,道理说得大义凛然。 “老爸。”林耀有些头痛,心想不该开玩笑刺激父亲,家庭压力消失以后,生活好了,母亲也越变越漂亮了,却没想到一贯成熟稳重的父亲竟然变成了个醋坛子,“分理处只是一个机构,可以开大户头的。” “我觉得要换家银行的话,换成中行比较好,毕竟中行的外汇结算更加方便快捷,以后民红会有很多外汇账务。” “好吧,就换中行,我早就看以前的那家银行不顺眼了,一直忍着没说。”林红梅站起身来,走到丈夫身边,“钟主任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你看今天现场销售就卖了七百多万,人家还派了专门的工作人员帮忙点钞和现场存款,他们分理处正好就在会展中心一楼,开一个临时户头也没什么,哈。” “嗯。”罗济民点点头,会展中心广场的场景他亲身体验了,如果不是工行沙湾分理处的帮助,现金的安全问题会要操很多心,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 “老爸老妈,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还有事情要做呢。”林耀结束了温馨家庭生活的体验,跟门外的易左军点头招呼,带着易飞直奔位于成都市另外一端的“隐林居”,他隐隐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马上修炼罗家功法。 穿越霓虹遍布的整个城市,易飞开着新宝来2.0L自动豪华型小车驰往目的地。林耀坐在后排座位上,无心打量窗外的街景,暗自揣摩着如何帮易飞熬炼筋骨提升功力,以及如何救治即将到来的易家残疾子弟,尽管他从未接触过这种练功残疾的人,但凭借“易筋诀”功法,多少也有了点概念,不妨碍事先做出预判。 新宝来2.0L原本是罗济民的座驾,被林耀开出来了。这款不到十五万的小车,就是民红药业老总的专用车辆,好车也有几辆,不过大多被改装成只方便残疾保安队员驾驶了,虽然健康人也能正常驾驶,但多出来的那些机关实在让人有些紧张,担心不小心触碰了哪里会引起交通事故。 对于之前沈若华的安排,罗济民和林红梅没有怨言,他们原本就不计较这些。林耀也不计较,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认为保安队员会遭遇更大的危险,所以让他们的配车性能更好一些是应当的,却没想到之前的保安队完全就是个花架子摆设,连找寻到重庆乌道的绑架祸首竟然都不汇报,简直是在浪费钱。 林耀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好笑,自己一家子都属于典型的土老冒,舍不得穿舍不得用,除了继承了四川人吃饭毫不节省的风格,其它方面简直跟个铁公鸡差不多,连爱美的母亲林红梅都从不添置名牌服饰,因为那玩意除了个牌子,基本就跟HHC买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了。几万十几万的服装穿起来确实会舒适一点点,可那点点舒适,就值得那么多钱?林红梅宁愿把这些钱剩下来,在电脑上变成数字,看起来更舒服。 静谧的李家堰塘在深夜的昏暗下只隐约露出一丝轮廓,林耀隐约分辨出这些轮廓属于近处的围墙、树木和远处的楼房,农户种菜时滥用的农药化肥和其它污染,让乡村的青蛙几乎绝迹,只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呱噪,然后转瞬即逝,仿佛那只青蛙沉下心来体味找不到同伴的孤寂。 林耀就这么呆呆的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盘着腿,底下点着一小块凉席,透过缺了半边的阳台栏杆,看向黑夜中的轮廓,感觉特别美。 成都的夜空极少能见到星光,远离了城市照明灯光的衍射,东三环的夜空显得格外的黑,农家也大多早睡,入眼处见不到一点光亮,只有纯粹的黑,纯粹的寂静和夹杂着粪土芬芳的田园气息。 林耀只在最开始打坐的时候运转了罗家功法,之后他就被这片夜色吸引住了,睁开了眼,看着漆黑的夜色中更加漆黑的轮廓,整个人逐渐平静下来,烦乱的思绪仿佛离开了身体,越来越远。 慢慢的,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状态……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章 心境带来的提升 罗家功法没有了,静谧的夜色没有了,人也没有了,一切都变成了混沌,连这种混沌的感觉也没有。 正在自己房间打坐修炼的易飞猛的惊醒,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情况,但又说不上是哪类异常,只觉得跟平常不一样了。 身为三号首长的保镖,易飞凭借的并不是他的出众修为,像他之前拥有的地级初期修为,在强者如云的世家中并不少见,只算得上是勉强踏入了高手的行列,而且这种高手也仅仅是相对于普通的武者而言。 易飞从小就拥有特别敏锐的感知,这也是他能够以并不强的资质,和在缺乏有效的保护药物的基础上,率先突破到地级初期的原因。易飞具有强烈的感知,能够本能的依据感觉中止修炼,让他避过了筋骨寸断的风险,也因而能够最有效的进行自己的修炼,这才进阶到了地级初期。 这种能力一旦被刻意的训练,易飞对周围环境的杀气甚至是恶意都特别敏锐,因此才打败众多好手,获得了在三号首长身边执勤的机会。当然,这也跟首长们尽量避免与四大世家牵扯太深有关系,毕竟他再厉害也比不过一名地级顶期武者,易家沦落到二流世家,也是他获得机会的重要原因。 此刻易飞感觉到的不是杀气,也不是恶意,但他就是觉得整个环境跟正常状况不一样。想到这里,心中立即生出警觉,哪怕自己的本能感知没有警示,他也必须要马上找到长老,易家的兴衰都落在了被自己保护的长老身上,任何差池都不允许发生。 二楼阳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肉眼不可见的天地灵气,从四周蜂拥而来,聚集在林耀的身体周围,此刻他身边的灵气浓度千百万倍的超过平常水平,让原本十分稀薄的灵气浓度达到了可以辅佐林耀修炼的地步。 自动运行的罗家功法,将这些灵气从头顶的百会穴吸入体内,并将其炼化成医疗真气,这些灵气虽然比普通情况下浓密了很多,但绝对值依然稀少,炼化了这些灵气后并没有让医疗真气显得如何的壮大,只是真气的纯度得到了提高,显得更加凝炼了,总量上面反而显得降低了些。 刚刚冲出门的易飞止住了脚步,昏暗的光线下,隐约的见到林耀在阳台打坐,距离越近易飞的感觉越明显,他立即知道这是长老在修炼,虽然不清楚长老练的是何种功法,但他很明白此刻自己最重要的是帮助护法,不让任何人和事打搅到长老。 小心的查探四周的环境,排除危险,易飞在查探的时候对天地灵气的感受越来越深,这种武者极为难得的体悟,让他获得了极大的好处,虽然此刻他还意识不到这种好处是什么。 夜更深了,连田间的蚊虫也停止了活动,薄薄的雾气笼罩着这片盆地,让万物都得到了滋润。 精神高度紧张的易飞强挺着有些枯竭的精力,坚持为林耀护法。晨曦开始从天边出现,夜色慢慢的被驱逐,早起的鸟儿也开始了鸣叫,就在天空即将亮起来的时候,林耀轻轻的吁了口气,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恢复了思维的林耀不知道自己打坐了多久,也不确定自己刚刚进入的是一种什么状态,醒过来后只感觉自己迷糊了一下,愣了一下神,然后就醒了。 “咦?”正准备运功的林耀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此刻罗家功法依然在自动运行,而运行的真气显得更加纯净,也更加凝炼。林耀发现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也有了很大提高,甚至身上的皮肤都能感觉到细微的空气流动状态,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难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气应该是有变化了,这点可以确定,因为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出来。可刚才没有练功啊,只是分神看了一下夜色,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记得了,仿佛躺在床上想着心事,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一样。 “耀耀,你醒了?恭喜你。”小草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仿佛刚刚醒来的少女那么慵懒。 “恭喜?刚才怎么啦?是不是小草你帮我做了什么?怎么你现在可以帮我练功了么?”林耀依然很疑惑,自己找了个理由进行解释,“那太好了,以后你练功,我睡觉,甚至白天也可以哈,就像那些小说中写的,功法自动运行,随时随地都在提升功力。” “提你个头!”小草毫不客气的打破了林耀的幻想,“是你自己进入了无念无相的入定状态,入定前你运行的功法自动运行,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以为我是保姆啊?还帮这种事情?哼!”小草用刚刚学会不久的新词汇鄙视林耀 林耀听了小草的话后很是纠结,如果真是小草的功劳就好了,自己就可以迅速提升实力,可这种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无念无相”状态,一听名字就不是那么容易拥有的,自己走了狗屎运体验了一次,今后有没有机会再次体验,还得看人品。 “那我怎么突然进入了这个什么‘无念无相’状态的?有没有什么关联?”林耀觉得应该刨根究底,很长时间练功都没有效果了,这种有极大好处的方法一定要弄明白。 “不知道。”小草很不负责任的说出林耀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呃……,林耀极为失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刚刚功法突破后的喜悦都被冲淡了。 “也许跟你最近的心境有关系吧,最近你的心境变化很大,态度都放开了很多,不再那么拘谨和约束自己,比如今天你让我出手打碎东西的行为,在以前是很难发生的。”小草开始分析林耀的情况,“率性而为的心境也许让你触到了边缘,以后继续,功力自然就会有增长了。” “那是不是以后碰到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主动发威,这就是率性而为了?”林耀充当一名热爱学问的好学生,他实在很在意这些经验。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你得自己体会。”小草依然给出让人失望的答案,“不过我记得石年当初也有过这种经历,那时候他还杀了好多不听话的族人。” “神农氏杀人?!不可能吧!”林耀十分惊讶听到的信息,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说神农氏爱民如子的圣人么?怎么可能杀好多人的?” “什么呀,石年就不可以杀人了啊?”小草一副你很OUT的语气鄙视林耀,“违反了族规的人被杀了很正常啊,那时候违反族规就可能为同胞带来极大的危险,石年也只是在某段时间里杀人比较多,后来就少了,后来是倾向于教化,也许是修行时心境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吧。” “具体的我也不很清楚,只记得问过他几次,他也没回答得很详细。”小草娓娓说道,“又不关我的事情,我干嘛要知道那么多的?你别问我,要靠自己体会。” 林耀很是无语,觉得小草的态度不够端正,自己好歹是她的宿主,她有义务帮助提升能力。想到这里,林耀故意跟小草唱反调,“应该不会这样,肯定是你记错了,神农氏可是个大善人。” “炒作,那是炒作!”小草很是不屑,“你都知道炒作自己家的那个什么公司,后来的人炒作一下石年不可以啊?” 林耀无话可说,惊叹小草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了,连相隔如此久远的年代中发生的事情,都可以套用现代的时尚词汇进行解释,他觉得自己跟小草辩论只能是输家,这还是小草涉世不深的状况,以后还说不得达到什么水平呢。 虽然小草的解释很笼统很模糊,但其中也许就指出了关键。率性而为,也许正是自己刚刚得到突破的原因。 以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自己一直很压抑心中的想法,哪怕有什么决定,也尽量用委婉的方式表达,生怕触犯了别人。当然,担心被绑上解剖台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回想起多年来自己一家人在罗家的遭遇,林耀有了些感触。 人善被人欺,这句老话在很多时候都被证明着。虽然也不一定非要强势和霸道,但一味的软弱和妥协,绝对不是正确的处世态度,正如一句歌词里写到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平常可以温和一点,但遇到困难和打击时,千万不能退缩,哪怕是一点点退缩和示弱,也会引起更大的侵犯。 “小草,现在如果让你对付天级的人,会有多少麻烦?”林耀心里有了主意,但要先问问小草,他依然很小心。 “这个啊……”小草稍微犹豫了一下,“如果是易破天那种级别的人,我大改要事后闭关一个月,是彻底的闭关,期间不能出来帮你。” “如果是易飞这种程度的呢?”林耀大喜,一个月换一名天级高手,实在很划算,想来这个世界上也没那么多高手可以消耗,人家高手都自持身份,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随处可见,自己没有主动招惹人的习惯,想来安全性方面就没问题了。 “易飞?那个简单。”小草的语气里尽是得意,林耀感觉很诧异,都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毛病,连显摆都会了,“三天,三天闭关。” 三天?太好了!林耀狂喜,意犹未尽的继续追问,“那易飞这种人一次可以对付几个?” “五六个吧,七八个吧,八九个吧。”小草的话很不负责人,概念实在太模糊,“我又没试过,具体怎么知道是几个的。如果你再弄点好一点的毒药,我觉得可以对付更多一些易飞,闭关也只要三天时间。” 林耀一笑,知道小草说的好一点的毒药是什么意思。如今让小草收藏的毒药中,毒性最强的是几种化学合成的毒素,比如毒鼠强、氰化钾等等。当时按照小草的能力,如果是生物类的毒素,效果会更好,看来今后要多收集一些生物毒药了。 隐约记得世界上最毒的一种生物毒素是什么海蛇,还有什么毒蛙,回头要好好查查,让小草可以对付更多个易飞。 可怜的易飞被用来作为度量衡的单位了,而且还是死亡游戏中的单位,如同小白鼠般命如纸薄。 “对了,耀耀,你帮我多弄几块灵石吧,这东西不耐消化,现在变小了好多了。”小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让林耀感觉有点讨价还价的味道,“我现在这么弱,出手后就完全靠灵石恢复了,你得多准备一些。” 林耀直接无语,灵石是个啥东西他都不知道,这玩意除了乱七八糟的小说中有记载外,其它资料文献上可找不到相关的记录,上次从长白山天池回来就让易扬帮忙了解了,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叫他如何去找嘛,难道又要跑去某个天池碰运气? “空了我就去找找吧,也许能找到。”林耀心想到时候还是去一些火山爆发形成的天池看看,没准真能得到些好处,实在没收获,就当是旅游好了,反正从小到大自己也没旅游过,上次的天池之行和登长城勉强算得上是旅游吧,可那连导游都没请,还不很合格。 “那我闭关了,今天让我出手打电视机,人家累了。”小草很人性化的提出了要休息,之后就陷入沉寂。 “先生,您没事吧?”一直站在阳台不远处护法的易飞见到林耀起身,立即上前询问,满脸的关切。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弄清楚,隐约觉得自己也有了点体悟。此时见到林耀收功,赶紧上前服侍,这个小先生的安全可是易家的头等大事,一点都不能轻慢。 “没事,就坐着看了看夜景,回房睡觉吧。”林耀很随意的招呼一声,心想怎么易飞知道自己打坐练功了,这模样还属于帮着自己护法。 见到易飞满脸的奇怪,林耀一愣,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呃……,好像天亮了,难怪刚才自己说睡觉让易飞感觉奇怪。可是,就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竟然过去了一整夜?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一章 涨价? 冲凉,睡觉。 身份非同一般的易家客卿长老要休息,在一日之计在于晨的宝贵时光里。 易飞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完全不顾身为地级顶期的高人身份,干脆搬了张破旧的板凳,坐在长老房门前看护,时而起身做一些不会引起响声的小范围武技练习。 晨曦前的那种奇妙感觉让易飞也有所感悟,总觉得有一种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可就是隔了一层纱,无法真正弄明白。这种感悟易飞肯定是跟修炼有关,既然无法弄清楚,就从修炼上动脑筋,于是不浪费一丁点时间的他开始了摸索联系。 端坐在板凳上的内力修炼,上肢的对决技巧和内力运用技巧,弹射暗器的小手段,被易飞一一施展练习。虽然依然不清楚之前感悟到的是什么,但他发现如今对这些用了几十年的功法和技巧有了新的认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识帮助了他的提高,易飞自感无论是修炼内力时对身体里内力运行轨迹的控制,还是出招时对内力的有效分配,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会不会跟先生的修炼有关系?易飞脑海里突然冒出一种疑问,这种假设最符合自己遭遇的情形。 “听大长老说先生修炼的是一种没有攻击性的医家功法,可我怎么感觉这种功法要比‘易筋诀’高级很多?至少‘易筋诀’就不可能在修炼时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甚至可以影响到旁边的武者。”易扬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按捺住这种想法,他重新坐到板凳上练习内力,因为他觉得练习内力的时候能力提高得最快。 此时房间里的林耀当然不是在睡觉,睡觉只是一个借口,打坐了一整晚后,无论是精气神都处于最佳状况,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补充睡眠。 盘坐在木床上的林耀在探索和分析自己获得的好处,医疗真气纯度提高了,也更加凝炼了,但带来的好处是什么小草并没有提示,其实小草也不清楚有了什么效能方面的变化,这一切都需要林耀自己摸索,于是他关门闭关探索真气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经过一个上午的摸索,终于让林耀发掘出了一些让人高兴的能力,医疗真气的变化着实为他带来不少好处,建立在医疗真气上的医术也获得了极大的提高。 这个不知道罗家从哪里得来的神秘功法,作为祖传秘技一直传承了下来,却没有人能够修炼,至少几百年来的族谱记载里没有提到有人成功过。因此,林耀只能独自摸索,好在这种医疗真气性能平和,也没出什么岔子。 经过凌晨的无念无相境界提升了真气的纯度和凝结度,林耀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感知能力得到了飞跃的提高,目力提高了,他能够看到房间角落里爬行的蜘蛛幼虫,也能够听到房门外易飞练功时身体带起的风声,甚至隐约能够判断出易飞的某些动作,这种奇妙的体验,实在让他激动不已。 由于身体已经跟医疗真气紧密融合,林耀不能够利用自己的身体来试验医疗真气的治病效果,也就暂时放下了这方面的测试,不过接下来帮助易飞和易家残疾子弟的治疗,就可以清晰判断出功法再次突破后的效果。 如同一个小孩子突然得到了新奇的玩具,整个上午林耀都窝在房间里试验真气的功能。俗话说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林耀找到了可以马上应用到的功能,这种功能不仅能够在病人的治疗方面有奇效,对自己的某些需求,也能够很好的满足。 炼丹采用的是得自小草的心法,林耀也在这些心法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通过调整真气里伪丹火的属性,实现对药物的熔炼和加工。 偶发奇想的利用控制伪丹火的心法来操纵医疗真气,林耀竟然发现自己可以改变真气的属性,这些并没有规范标准的真气属性产生的效果也不尽相同,可以让人体组织细胞变得更加活跃,也可以让组织细胞变得衰弱甚至死亡,甚至能够控制某些细胞的局部生理功能,表现出很特别的效果。 而这一切,在林耀的功法突破以前是完全没有作用的,刚刚得到小草的炼丹心法后林耀就做过试验,想通过这些心法来控制医疗真气,毕竟目前的医疗真气仅仅只能用来刺激人体组织活性,达到治病的目的,而且效果还不怎么好,当然这种不好也仅仅是相对于小草出手和利用丹药而言。 衣袖捋到了上臂,露出白皙的皮肤,林耀化装时仅仅对前臂进行了染色,上臂位置的皮肤依然是本色,并没有染成看起来脏兮兮的前臂和双手的那种黄褐色。医疗真气在左上臂位置一转,十来秒钟后,整个左上臂的肤色竟然变成了古铜色,如同长期暴晒在阳光之下的那种颜色,只是这种肤色并不均匀,如同斑马身上的条纹一般,呈现出细密的一道道黑线条,夹杂着不那么黑的皮肤,看起来十分诡异。 使用另一种心法控制的真气梳理变黑了的上臂皮肤,肤色恢复成白皙状,当然也残留着不均匀的深色,看起来很斑驳,让人心里有些发麻。 这是林耀找到的两种可以有效控制医疗真气属性的心法,这两种效果相逆的心法,可以让医疗真气对分布在人体表皮基层细胞间的黑色素细胞进行控制,让这些黑色素细胞中产生或者分解黑色素,达到改变肤色的效果。 只是刚刚使用这种心法,医疗真气的控制能力也不够精密,所有才造成效果不均匀的情况,只要多练习,今后能够做到收发自如的控制肤色,以达到瞬间伪装的效果。 测试完这两个心法,林耀又测试找寻到的另外一种心法,这种心法可以让医疗真气的属性改变人体组织细胞间隙的状况,通过改变组织细胞壁和血管壁的渗透性,让细胞组织间隙冲水或者脱水,达到快速浮肿和肿胀消退的效果。 这两种实用心法都是出自于伪装的目的让林耀优先发掘出来的,经常的伪装很麻烦,不仅要随身携带相关的药品和工具,还要常年忍受别人厌恶的目光,虽然林耀自觉心态不错,但内心里依然有些排斥。 林耀寻找新的自身伪装方法,目的也仅仅是在需要的时候改头换面,避免太多的麻烦。平常的时候可以用真面目示人,当有需要的时候,通过这两种心法,瞬间变换身体的形态,特别是脸部的肤色和相貌,就很方便以另外的身份进行某些事情了。 当然,这两种心法不仅仅限于伪装方面,使用到其他人身上时,可以达到美白皮肤和清楚体内水肿状况的目的,甚至可以用来减肥,林耀已经找到能够降低脂肪细胞活性的心法了。不过这种对别的医生千金难求的能力,在林耀的眼里并不被看重,人的美丑只是外在的臭皮囊,他看重的是健康,以他的境界,还没有沦落到要帮人美白皮肤和减肥的地步。 轻吁一口气,林耀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打开手机,准备离开“隐林居”回药厂。 几条短信提示音响起,林耀一看,顿时加快了收拾,他要赶回药厂,因为母亲林红梅发来的短信里说省价格局和省食品药品监管局来人了,商谈民红药业刚刚推出的“小儿感冒冲剂”的市场定价问题。 还真是麻烦啊,卖一个药竟然可以弄出这么多事情来。林耀暗自发了一句牢骚,准备出去。 “先生。”易飞已经听到了房间里林耀的脚步声,站在门外侧边迎接林耀。 “嗯,我们马上赶回药厂,你去开车。”林耀没有客气,直接吩咐易飞做事。 有一个地级顶峰的高手打杂,这派头还是足够高啊,看着易飞毫不犹豫的遵照指示率先下楼去开车,林耀也有一点满足感,心想自己也不能免俗,虚荣心和显摆的想法同样存在,只是表现得不那么明显罢了。 洒然一笑,林耀下楼走向宝来车。 ∑∑∑∑∑ 赶到药厂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半钟,没有跟迎上来的戈勇寒暄,林耀直接冲向药厂会议室,那里正在进行定价方面的谈判。 民红药业的会议室一如企业文化宣扬的勤奋务实,布置得简介大方。普通的水泥地面被洗磨过,显得十分平整和干净,墨绿色的普通实木长桌首尾相连,拼接出一个长方形的会议桌,上面铺盖着绿色的帆布,遮挡住桌下的位置,看起来勉强是那么回事。 会议桌旁边摆放的椅子很硬,属于那种普通的杂木椅,被统一刷成红褐色,远远看去有一种红木椅的伪装。家具中除了桌子椅子,就只有墙边用来摆放开水瓶的木桌,除此以外,整个会议室最值钱的是主席台位置悬吊的一个投影仪。 房间里有十个人,主席位置坐着三位男人,其中一名是陈会长,另外两名体态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林耀都不认识,想来是短信里提到的省价格局和省食品药品监管局的官员。 罗济民和林红梅坐在最靠近主席位置的右边席位上,罗济民一脸的严肃,林红梅则带着笑容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林耀已经注意到她脸上的笑容很牵强,仿佛有些无可奈何的消极情绪。 破门而入的林耀引起了会议室所有人的注视,林耀没管这些,直接冲到母亲林红梅身边,矮身在她耳边问道,“老妈,怎么样了?” 林红梅一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来得正好,我跟你爸正恼火着呢,又不敢发脾气,你也帮着拿个主意,价格局和药监局要我们家提价,说是破坏了药品市场的平衡。” 涨价?林耀楞了一下,心里觉得好笑,他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来之前林耀还以为是关于药厂定价没有报备惹来的麻烦,暗自奇怪父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却听到了要求涨价的要求。 这年头,只有听说职能部门限制高价,制定出最高定价的事情,却没听说还会让某个企业涨价,这是哪门子的事哟?!!! “罗总,这会也开了不短时间了,你们是不是表个态,道理我都跟你们说清楚了,赶紧做决定吧。”一位满面红光,腰上随时带着个游泳圈的男人斜着眼睛看着罗济民,语气颇为强势。 罗济民转过头望了一眼这名男人,回头看了看刚刚赶到的儿子,对着远处的文佑民说道,“佑民,帮耀儿拿张椅子过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这可是大事情。” 商量?就在这? 林耀更感奇怪,一家子就在人家眼皮底下打商量,这叫个什么回事嘛?看来这些人之前逼民红逼得急了点,听刚才那个游泳圈的语气,压根就没给多少时间让人考虑,这是马上要答复呢。 ……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连锁反应 文佑民一点都不觉得被使唤有委屈,直接起身让出自己的椅子,并将它搬到罗济民和林红梅的身后,然后屁颠屁颠的走到会议桌的末端,搬了一张椅子回来,安放在林耀的座位旁边,凑成一个麻将方位摆放的小区域。 同样参加了会议的伍建伟也挪动自己的椅子,凑过去参加密谋。 只有同样与会的民红企划部经理孟暮一个人坐在距离主席位置右边最远处,没有获得领导的征召,他不敢主动凑过去参加小型现场会议,这里他的资历最浅,知道此时安静的等待结果是最明智的做法。 “怎么会这样?干嘛要逼着我们涨价?”林耀小声的问道,看到四个脑袋都围在一起压得很低,感觉几个人像是在集体斗牛,不禁有些好笑。 “说是为了平衡整个药品市场,规范生产销售环节。”林红梅气鼓鼓的一撇嘴,同样压低了声音。 “都江堰制药厂也主要生产小儿感冒冲剂,现在有了我们的同类药,他们厂估计是要关门了。”文佑民控制着笑意,从嘴里挤出话来,连声带都没震动,跟做贼一样。 身为民红药业的生产副厂长,看着风靡全国的产品在自己的管理下问世,那种成就感别提多强了,连脸上的皱纹都消失了不少,虽然其中有“龙虎丹”的效果在哪,但主要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涨个球!还没听说不让人卖便宜的,现在的价格局怎么玩这套了?”伍建伟也在压低声音说话,只是他那大嗓门让远处的孟墓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有保密的效果,听到这句话的主席台上几位领导也皱了眉头,这不是当面骂人么?还说的是粗话。 “老爸你的意思呢?”林耀明知道伍建伟得罪了人,也没放在心上,企业最烦这些职能部门来指手划脚了,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有人骂几句也好,哪怕伍建伟被他们认为是民红内部的人,得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那么受人待见。 “包装上都印出了零售价格,怎么可能说改就改?难道让老百姓戳脊梁骨?”罗济民说得比较委婉,被旁边对他知根知底的文佑民打断。 “济民,这个好解决,像别的单位一样,换一个包装,来一个产品升级,随便就可以重新定价了,你再卖个十块二十块的,都没人拿涨价来说话,宣传时还可以说提高了疗效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济民瞪了一眼跟自己故意顶牛的文佑民,看着林耀认真的说道,“耀儿,我不想涨价,本来开办民红就是为了让老百姓得到最大的实惠,刚一开始就认输,这不是我和你妈想看到的结果。” “那就不涨,他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管他那么多呢,又没超过最高限价,真是管得宽!”林耀没有好气的说道,他早就烦那个游泳圈的说话语气了,跟人家都是他的属下似的,一副我说话你照办的模样。 “那就这样。”林红梅抢着拍板决定,有了儿子的支持,她不愁过不了关,反正她习惯当一名只赔本不赚钱的财神爷了。之前听说林耀竟然要去北京帮人打工,她就一直恼火,帮人打工能挣几个钱啊,民红的资金来源还要靠他大刀阔斧的砍有钱人呢。 “李科长,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给您一个答复。”罗济民重新调整椅子的方向,坐回到会议桌上,很严肃的看着主席位置的游泳圈,“这个价格已经让厂里有了足够的利润,所以不打算涨价,多谢领导的厚爱,今后请继续关心民红药业。” 正洋洋自得准备听到好消息的李科长瞬间变换了脸色,他感觉可能挺岔了罗济民的话,“你说什么?” “我们决定不涨价。”罗济民重复了自己的答复,心想我们民红压根就没打算整成一个暴利企业,怕是由不得你管教了,拽得跟个老爷一样,害自己装了一下午孙子,按照儿子林耀的说法,你赶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在这里烦人了。 “你们……,你们应该拥护国家的物价调控政策,再说这对你们也有好处,能大幅度增加你们厂里的利润。”李科长严肃认真的进行发言,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倨傲态度,听起来很是大义凛然,以及煞费苦心的在关心民红的发展。 “李科长,国家对药品采取的价格政策主要是制订最高限价,并没有规定制药企业不可以低于最高限价销售,我们民红药业没有违反国家规定。”孟暮接过话头进行解释,这名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经管学院的硕士研究生早就对制药企业相关的法律法规研究得很是透彻,这种涨价的要求根本不在价格局的管理职能范围内。 “我这是为你们好,特殊商品的价格牵一而动百,你们以这么低的价格销售药品,其它的药厂怎么保障利润?整个市场价格体系都会受到冲击,你们总不能让别家制药厂关门吧?”李科长冷冷的盯了一眼孟暮,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药监局同伴,鼻孔里发出轻哼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泄恨。 “听说都江堰制药厂前几年转为私营了,接受的人是价格局刘副局长的小舅子,他们主要生产的就是小儿感冒冲剂,这次来要求提价,估计就是为了那个药厂。”文佑民对行业内的情况掌握得很透彻,全国没有哪家药厂他不清楚,这时候对林耀咬耳朵,“我说小耀,这些人真是没脑子,哪怕我们的产品跟他们卖的一个价格,也不会有病人选择他们的啊,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招数都想出来了。” 林耀一笑,心想原来如此,一直奇怪怎么价格局不去管人家的违规涨价,反而关心自己家利润太低了呢,真是应了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罗总啊,你们民红为病人考虑降低价格销售,本应是一件大好事,只是降价太多了,破坏了整个医药市场啊。”一名显然应该是省药监局的领导开始说话,语气显得很随和,“医药集团下属的都江堰制药厂也是生产同样的小儿感冒冲剂,你们这个价格让同行们很是有压力啊。” 被踢皮球到自己身上的陈会长扫了药监局的来人一眼,看了看罗济民一家人,张了张嘴,然后止住了话头,低头专心跟桌上的杯子较劲,他实在说不出口,老朋友嘱咐的帮忙,在罗济民一家人面前完全没有了底气,要他昧着良心说话,实在干不出来。 罗济民呵呵一笑,没有回话,这句话可不好接,总不能说让那些药厂关门去死吧。 一时间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气氛颇为尴尬,来的几名职能部门的人觉得没面子,民红这边的人则觉得对方管得太宽,但也不好说什么话拂对方的面子。 “这位叔叔,生产企业开展关门本来就是社会上很平常的事情,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和发展,我们民红觉得自己的利润足够了,总不能因为同行们要赚更多的钱去配合他们涨价吧,那要让老百姓怎么说我们?”林耀有些反感这些人的办事原则,直接打破了沉寂,“五块钱的价格不会涨了,除非是今后原材料大幅度涨价,否则民红就按照这种比例赚利润,当然也不会违反国家价格政策和相关的医药生产法规。” “小林啊。”陈会长张了张嘴,还是开了口,没有居高临下的态度,这个民红的小少爷他不会看轻,至少人家父母还救过自己,“也不是说你们的利润问题,只是这个价格实在有些低了。” “虽然民红生产的药品一盒只有三小包,比别家的五包六包要少,但也算是一个完整的疗程了。你们出厂价并不低,但却规定了零售价格,这个价格空间对经销商和零售商来说不好操作啊,按照非处方药的销售规律,定为八块钱一盒比较合理一点,这才能够保障各级分销零售商的利润。” “陈爷爷。”林耀一笑,心想难道你刚被救了命就来拆台,“您这也是要我们涨价吗?降低药品的销售价格不正是您一直倡导的吗?” “没错。”陈会长毫不迟疑的回答,“我倡导的控制药品销售价格,是为了让老百姓减轻负担,只是按照你们的出厂价来算,操作空间确实不够,如果不提价,省医疗药品销售公司也会放弃代理这种药品的销售,要知道一级一级的分销商都需要利润,这个空间实在不够。” 顿了顿,陈会长又继续说道,“昨天我代表销售公司跟你们签了协议,但回头一交代下去,所有下面的机构都不愿意售卖这款药,实在是没有操作空间,大家都要吃饭,没有足够的利润支撑,再好的产品也打不开市场。所以今天我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重新定价的事情,我个人觉得八块钱一盒比较合适。” “陈老!”旁边的价格局李科长有些惊讶,来之前已经说好了让这款产品定价为二十元以上,毕竟民红的药疗效非常显著,远远超过同类产品,因此定价为其它同类产品的两倍甚至三倍很合理,让老百姓选购的时候不会排斥那些普通药厂生产的,却没想到这个陈老临阵倒戈,八块钱?那还不如不说,跟市面上八元到十二元的小儿感冒冲剂价格一样,人家也同样不会选择其它产品,副局长交代的任务就不可能完成了。 陈会长没有理会李科长的提醒,目光灼灼的盯着罗济民,在他的认识里,民红拍板的人只能是罗济民了。 林耀听到陈会长的话,放下心来,心想刚才自己还误会了这个老人家,还以为他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呢。 刚才陈会长的一番话说得很好,有理有据,多年浸淫药品生产行业的文佑民早就提出过八元定价方案,因为这个价格按照出厂价的标准,是非处方药的操作最低标准,再少就会影响到销售了,毕竟就算不要暴利,各级经销商和零售商依然要合理的利润。 陈会长和文佑民不知道的是,民红根本就计划着打破现有的经销模式,采取最多两级的销售方式,从各地的分支机构出货,通过顶多一级的经销商中转,直接将药品送达最终零售商,两块二毛五的价格差,足够进行操作了,当然这个利润空间相比其它药品要少了很多,但经销商可以通过走量来提升总体赢利啊。 “陈老,这个价格暂时不会调整了,如果省医疗药品销售公司解除协议我们没有意见,本来签订协议的时候就规定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打出预付款才生效,现在就当没签那个协议吧,谢谢您老的关心,我们另外想办法。” 罗济民一锤定音的做出了最后的答复,有了儿子林耀描绘的蓝图,他对民红的未来一点都不担心,暂时卖不动没关系,存在仓库里就是了,按照民红的产能,今后的销售网络也确实需要大量的库存支持,只要看这三天成都市场的抢购就知道了,压根就不用担心真正的产品积压。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三章 联合阻击 “这下难办了,省医疗药品销售公司不销售我们的产品,以后别的大经销商也同样不会销售。”文佑民的脸色有些不好,虽然他只是负责生产的副厂长,但已经将民红当成自己的家了,陈会长的意见他认为很合理,因此心里有些着急,“济民,是不是认真考虑一下陈老的意见?他说的很在理,完全没有个人情绪在里面。” 价格局和药监局的人都一脸难看的离开了民红,跟着价格局李科长一同来的一名办事员还隐晦的向职位最低的孟暮提出想要几瓶饮料,被年轻的企划部经理委婉的拒绝了。 了解了民红药业的企业文化后,孟暮底气很足的拒绝了这种不正之风,心里颇感痛快。有过几年职场经历的他,在民红找到了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让人荡然回肠的爽快,让人意气风发,因此工作起来也格外有干劲,他想随着这个富有朝气和激情的企业共同成长。 “不要紧,我们搞直销。”罗济民爽朗的笑声让文佑民心底的压力舒缓了一些,“不招总经销没关系,现在又不是计划经济时代了,没人能够真正主宰市场,市场由老百姓说了算。” “可是……”文佑民依然有些着急,连通一旁的伍建伟都皱着眉头不吭声,药品销售里的道道很多,以前正是因为这些麻烦事,他才没让康琪药厂制药来卖,仅仅选择了辅助加工。 当今的社会,是一个渠道致胜的社会,好产品如果没有成功的渠道运营,也绝对做不开,这也是当今广告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泛滥的真正原因。 其实很多产品的广告,最终目的并不是吸引消费者,而是吸引经销商,让经销商有信心,让厂家可以通过广告投入,拥有更大的资本发展渠道最好的经销商。 当然,普通消费类的商品两种目的皆有,比如油盐酱醋和洗涤化装品,这类商品的可替代性很强,同类竞品繁多,广告的目的除了吸引渠道经销商,更重要的是让消费者有个印象,在商超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选购他们的产品。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你只要管好生产,就是大功劳一件。”罗济民拍了拍文佑民的肩膀,心里暗自说了声抱歉。 在全国各地开办医院和诊所的事情目前还属于机密,不能对外公开,免得影响了进展。这也是林耀一再强调和要求的,连派遣到各地的保安队员也没让他们跟医院诊所接触,只临时安了个落脚点,开展相关的情报工作。 目前依然挂靠在易家名下的分支机构,要等到条件成熟时才统一划入民红,这中间的缓冲阶段,正好让民红找寻和考验有志之士的商业伙伴,民红总部遇到的问题今后各个分支机构也会同样遇到,正好先拿总部做试点,总结一些经验,让今后铺开的工作能够更加顺利开展。 林耀没有继续陪着父母,他赶去安排了戈勇调查价格局和药监局的情报,方便以后对有可能的阻碍做应对。心态调整后的林耀毫不畏惧困难,但没有准备的应对,显然不是一个智者应该干的事情,现代社会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时候甚至是一个有力的武器。 刚刚放下心来的文佑民正准备离开会议室去管理他的生产,就被冲进会议室的市场部经理和采购部经理打消了计划,重新坐回椅子上,观看事态的发展。他知道这种越权行为不会被罗济民责备,毕竟他是真心为民红奋斗的人。 “罗总,成都市所有跟我们合作的药房都要求终止协议,并将产品撤柜,还要求退货。”刚冲进来的市场部经理丁箬钕都没来得及喘口气,直接将情况汇报上来。 “罗总,川隆药业要求提高药材价格,提价比例达到了13%,理由是西部旱灾引起全国的药材涨价,我们采购部查证过了,最近药材的全国市场很稳定,甚至还有降价的趋势。”采购部经理也紧接着进行汇报。 罗济民的眉头蹙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接踵而至的阻击让他有一种冲动想摔东西,成都市的药房零售民红的产品,才刚刚持续了一天不到时间,竟然就开始撤柜,这简直跟笑话一样不严肃。 “药房的理由是什么?”没有责备市场部的工作不力,他知道这不是市场部的责任,一切都在于外部环境,民红既然敢正面抗争传统陋习,就应该有承受磨难的心理准备。 “昨天我跟福生堂大药房的采购处了一下关系,今天他私下里跟我说了原因,说是成都的几家大型药品代理商联合对他们施压,要求对我们的产品撤柜,否则停止供应由他们代理的药品。”丁箬钕皱着眉头大声回答,这个从技术岗位提拔上来的市场精英还没学会看老板的脸色小心行事。 当然这跟民红的风气有关系,只要顺应了民红的企业文化,这种不耍心机的工作态度完全不会让个人受到影响,原本民红就准备采取非传统的经营管理模式,对外交道的市场部也不需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违法勾当,没有受到社会上市场销售不良习气影响的丁箬钕正好适合干这类工作。 见到老总依然皱眉在思考,丁箬钕继续补充,语气里颇有愤怒的成分,“接到各大药店的通知后,我特意跑了一趟,跟福生堂的采购见了个面,打听到了一些事情。今天这种集体抵制我们产品的行动,是由川隆药业牵头发起的,四川的几家大型药品经销商都有参与。” “川隆药业?!”一同站在会议桌前等着汇报工作的采购部经理惊讶的叫道,“他们还真会使坏。” “小丁,别紧张,没有关系,这种事情我们早就料到了。”罗济民舒展了眉毛,温和的看着丁箬钕,脸上的笑容让对方激动的心情逐渐平静,作为公司的老总,此刻他不能表现出进退维谷,领导永远要让下属们感觉有信心,才能激励他们的斗志。 罗济民站起身来,拍了拍丁箬钕的肩膀,“昨天和今天的走动是你自己花的钱吧,一会你到财务报销,市场部也没有专门核招待费,这个是我们的失误,虽说我们不提倡收买和行贿,但正常的招待应酬还是应该有的,你们市场部先提一个预算方案,然后我们讨论后再定一个标准,以后这种事情由公司出钱,不能亏了个人。” “谢谢罗总。”丁箬钕感激的点头应下,“罗总,我们应该怎么处理?我个人意见是发布公告,让杏仁堂药店进行专卖,成都也就那么大,还怕那些小孩的家长不知道赶来买药啊,只看此刻沙湾会展那边依然火爆的场面,就知道我们其实根本不用靠这些连锁药店进行销售。” 罗济民连连点头,他也正是这种想法。 “罗总,我觉得专卖制度不错,我算了一下,以我们自己零售直销的方式,超出出厂价的利润完全可以应付在各地开办专卖店的费用,其他药店不卖我们的药没关系,我们自己卖。民红的信誉摆在那里,生产的药又远远超出同类药品,不怕老百姓不来买。”说完,丁箬钕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只是在外地开专卖店的前期费用太高了,怕是要很多钱,自己开的话,时间上也会拖得很长,这点我倒是没想到有什么办法解决,嘿嘿。” 罗济民心里暗赞一声,心想这小子不错,竟然跟民红的未来企划想到一块了,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点头褒扬了丁箬钕的思想,罗济民说道,“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你去找网络事务部,让他们配合发公告宣传,其他地区看有没有必要炒作一下,用什么概念,这方面你跟企划部商量一下,拿出个方案来给我。” “对了,已经签订代理协议的省外那三家大经销商的反应如何?”罗济民突然想起这三家经销商也属于攻守联盟的成员,这个时候应该关心一下他们的动态。 “湖南的郭总和北京的杨总今天上午已经将首笔预付款打到公司账上,他们的财务电话通知了我,公司财务还没收到这笔钱,估计要明天打了对账单才能确定。浙江的杨总那边还没有消息,我联系了他们的采购部,听他们的口气,我分析是想继续观望一下。”丁箬钕对这些信息都掌握得很清楚,汇报起来毫不吃力,“我了解了一下,湖南民康药业和北京金康药业本身就代理有小儿感冒冲剂,这次是属于战略产品替代,浙江的康康药业以前没有代理过同类药,但他们的规模很大,估计是想用我们的产品打压竞争对手。” “不错,工作做得很到位,继续加强。”罗济民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丁箬钕,心里决定给这个能干的小伙子加奖金,民红就是需要这种能够主动拓展思路工作的人才。 “小丁,好好干,最近工作成绩很好。”林红梅也不吝啬的给出了表扬,转头批评丈夫罗济民,“我就说过签协议时要加入保证金制度,你非说什么不搞这些东西,企业之间的交道,哪里能够凭借个人信誉的嘛?现在成都的所有药店说撤柜就撤柜,还要退货,还不知道有多少药品损坏了包装呢。” “是我不对。”罗济民勇于承认错误,“之前是看到会展现场销售太火爆,担心出事,所以降低了签约标准,并不是完全相信个人信誉才这么操作的。” 转头又看向丁箬钕,罗济民吩咐,“市场部弄几个标准协议范本出来,不同渠道的协议都要考虑进去,大家讨论讨论,让正在筹备的法律事务部也参与进来。” “谢谢林总。”丁箬钕首先感谢了老板娘的表扬,然后才转向老板,“好的,我这就去办。”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工作干脆利落,压根就没有拍领导马屁打招呼后再离开的想法。 “湖南的郭总和北京的杨总是个干大事的人啊,以后可以多多合作。”罗济民叹了一声,心里颇为欣赏那两位商人的魄力和眼光。 “罗总,您看采购部是不是另外找几家供应商?我觉得哪怕是大型供应商,也应该至少找三家。”采购部经理是罗济民的本家,名叫罗亚飞,因为父母的缘故刚刚从沿海回到家乡,27岁,成都的郊县新都人,以前就在南方三七药业集团担任采购部副经理职务,对药材的采购工作驾轻就熟,算是一个让罗济民和文佑民都满意的人才。 见到罗济民夫妇和刚刚回到会议室的少东家林耀都在认真听自己的汇报,罗亚飞情绪更加高涨,“民红的采购量已经有很大的规模,按照企划部的计划,今后的量会越来越大,所以不应该将原料供应商限定在一家,国外的生产企业管理规范中就明确定义了这类事情,为了防止未来的风险,必须选择三家以上的供应商。” “全国的原材料药材并没有涨价,川隆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商业准则,我们完全可以放弃他们,不会违反协议条款。今天我还特意去他们的销售部要了价格清单。”罗亚飞侃侃而谈,“河北的安国县,安徽的毫州,沈阳的营口市,都有好几家超大型的中药材供应商,我们可以联络那些供应商,避免今后出现同类情况影响生产。” “可以,你把那份价格清单送交法律事务部备案,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然后加紧联络供应商。”罗济民烦郁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民红有这样一班有识之士加盟,何愁不成大事。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易果果 市场部和采购部汇报工作的时候,林耀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在一旁看着父母的应对。随着时间的推移,父亲罗济民和母亲林红梅对企业管理和市场发展方面的经验越来越丰富,逐渐具备了成功人士的风范,再也不是以前只靠着十来个人提取天麻素的小型加工厂小老板那么局限了。 看到这种变化林耀很高兴,他们一家人在这方面都没什么经验,只是父母的思想习惯和局限性根深蒂固一些,不如自己身为年轻人那么容易接受新事物,也能很轻易的依据现实情况调整思维和策略。 终究是要让父母管理企业的,林耀的目标不在于此,顶多也就是针对某些大方面的规划参加一下,随着修炼的加深,他越来越将提升个人实力作为自己的理想了,这种提升有三个方面,自身的功力,小草的成长,以医疗真气和炼丹为代表的医术提升。 经销商的联合阻击情况在展会开始的第一天晚上就被民红的决策层估计到了,成立不久的企划部很好的履行了职责,算是通宵熬夜还会设计出有可能的困难和应对措施,这些方案林耀看过,以他的经验感觉水平很高,只是实际操作上,还显得有些不够完美。 有了全国开办分支机构的大杀器,林耀对这种程度的阻击也没放在心上。 困难是一定会有的,毕竟民红的市场政策确实损害了很多同行药厂和经销商的即得利益,但困难也是能够克服的,按照大家的理解,这个时代一切都由市场说了算,由消费者说了算,只要建立出可以将产品送达消费者手中的渠道就行。 “罗总,林总,这是由企划部联合了市场部和网络事业部制订的网上直销方案,请审阅。”孟暮先前离开了会议室,回办公室拿来几套打印好的计划书,将已经离开的市场部经理丁箬钕重新拉回会议室,一同被他拉过来的还有网络事业部的临时负责人,事业部经理的位置,被林耀预留给了张域男,这个由苟小沟推荐的网络高手。 网络事业部不同于其他部门,作为事业部的负责人,管理能力和专业知识不可或缺,特别是网络专业知识必须达到很高的水平,否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空中的楼阁,没有应对专业难题的基础。苟小沟推荐的张域男,恰巧就是最佳人选。 林耀快速的浏览了分发给自己的计划书,心里暗赞一声,如今民红的各个部门虽然都是新成立不久,员工的磨合程度还不高,特别是以医药专业条件招纳的市场部尤显稚嫩,但仅仅从这份计划书上,就能看到一种蓬勃向上的活力。 由三个部门联合拟出来的计划书,主要设计了网络直销的方案,利用淘宝网或者是民红自己与各大银行签订协议建立网络支付平台,让全国有需要的病人能够直接购买到民红的药品,只是成本方面会比较高一些。 消费者需要额外支付每一笔交易的邮资,民红则需要付出支付宝和网银交易时的商家手续费,只是这两笔费用无论对消费者和民红而言,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类,特别是民红按照五元一盒的价格进行销售,比出厂价多出来的利润,完全可以支撑以个位数的百分率交易费。 国家的工商部门对网店尚未出台具体的法律法规政策,因此网店的开办简便易行,只是这种方式会耽误到销售效率,消费者一旦急需药品治病时,会因为资金交易的延时和邮寄产品的时间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对于个问题,计划书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那就在全国各地发展配送点,利用遍及到县城和乡镇的合作商家作为民红的临时仓库,消费者在网络上用民红指定的方式付款后,可以凭借登记的身份资料和银行卡资料,在当地的配送点签收领取产品。 当然这种配送点不直接对消费者进行收费,这样一来就省却了各地配送点办理特种商品销售手续的麻烦,他们只是民红的合作配送伙伴,工商税务、医疗卫生等行业管理部门都无法限制到他们的行为,毕竟这些网店所做的并不是药品销售工作,只是在打擦边球。 “不错不错,我觉得可以。”林红梅拿着手中的计划书,双眼光芒大盛,仿佛看到了居多的RMB在飘飞,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我个人的意见是马上着手操作。“ “计划不错。”罗济民不吝夸奖,点头肯定了三个部门的成绩,“我看可以操作,不过先问问法律事务部的意见,全国选择繁华地段的商家合作开办配送点是否合法合规,这种模式的管理和操作规则还需要细化。” “耀儿,你觉得呢?”林红梅一扫之前的不愉快,喜笑颜开的望着儿子。 “我觉得这个方案不错。”林耀对着会议桌对面落座的三个部门负责人笑了笑,“能看得出来这个方案花了很多心思,可操作性也很强。” “不过……”林耀话锋一转,“我建议先完善这个计划,不要急着操作。” “首先,这种打擦边球的方案会不会被限制,这是需要认真考虑的,民红推出一项举措,不能半途而废,而药品一直是作为特殊商品被国家重点监管,虽然各地的配送点跟资金不打交道,看起来不是完整的商品交易,但制度上是一回事,实际操作是另外一回事,这个需要跟相关部门很好的磋商,免得造成后果。 其次,通过官方建立网络支付交易平台系统,需要很多时间,系统稳定也需要实践检验,我建议建立好这个平台后,首先在成都市试运行,在各区各县尝试开办配送点,方便病人取药。 因为我们在成都有专门的杏仁堂药店销售产品,所以一旦这种操作不可行,也不会很影响病人的后继购买。 另外,我个人依然倾向于在全国招商,毕竟使用网银的民众还不十分普遍,特别是在县城和乡镇,那里的市场仅仅通过网购很不现实。 先缓一缓吧,这段时间可以用来建立和完善系统,也正好方便民红在全国的招商,我们要的是真正能够跟民红一条心的经销商,这对今后的战略意义重大。” 易飞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林耀的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先生,易果果她们快要到了,您看是不是安排人去火车站接一下?” 林耀站起身,对父母说道,“老爸,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谈,有事打电话。” 说完,跟文佑民和伍建伟道别,对汇报工作的三位民红部门负责人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易果果是易扬安排的人,之前打过招呼了,这次由易果果带领100名易家残疾子弟来到成都,让林耀出手救治,此时正在火车上,即将抵达成都。 对于目前的情势,林耀看得很清楚。民红的发展遭遇到各方面的阻击,现在依然能够采取办法解决困难,但随着新药品的问世,今后受到的责难会越来越多。没有背景和势力的民红要想获得长足发展,就必须找到有力的伙伴,易家正是最佳选择。 能够迅速在全国大多数省会打开局面的易家,此时表明的实力和诚意很符合民红的利益,因此林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提高易家实力,让双方的合作更加紧密,也让民红获得的支持更大。 …… 几辆小型中巴车开进了火车站的站台,在这里由戈勇安排的一众保安队员协助易果果带来的人将残疾子弟带出,然后送到郊外的某个地方。 火车站方面已经接到了民红的申请,跟列车长联络证实后,对这十几辆中巴车放行,让它们可以直接开到站台接客,一百多位残疾人的到来,让火车北站的站长亲自安排了众多的铁路警察和工作人员配合民红的工作。不论这些残疾人员来自哪里,站长于公于私都很乐意给予帮助,毕竟跟民红药业拉上关系,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包了两节硬卧车厢的易家子弟被源源不断的从车门背下来,没有使用担架,因此位于尾节车厢位置的易家人下车没有引起轰动,只是那些被抽调过来帮忙的铁路民警和车站工作人员十分惊讶,众多的残疾儿童和青年,让他们觉得很震撼。 站立在车厢门口的林耀没有说话,只感觉心里有些难受。这一个个被保安队员和易家子弟背下来的残疾人,大多数年龄只有十来岁,看来先前易飞跟自己说的情况没错,修炼“易筋诀”出事的大多数是儿童和少年,这些出事残疾的人当中,年龄越小越容易夭折,易扬首先安排这些最小的残疾子弟过来,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看来易家很有人情味。”林耀暗暗做出了判断。 明知道能够拯救残疾子弟的“生生丹”和“龙虎丹”数量有限,易家没有优先安排年龄大的子弟治疗,却先安排这些最小的子弟来成都,就说明他们并不是将迅速提高易家实力放在第一位,这种不舍弃任何一个子弟的行为,让林耀很欣赏,也很认同。 一百名残疾儿童下车也用了二十来分钟,林耀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二十分钟,一句话都没说,易飞和戈勇陪同在他身边,脸色都不好看。 “先生,所有的人都已经下车,请您指示。”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语气里充满了尊敬和坚定,有一种军人的感觉。 被打断思绪的林耀抬起头,看到刚从车门下来的一名女孩。短发,瓜子脸,乌黑的眉毛很浓密,陪着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和挺直的鼻梁,显得英姿飒爽,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女孩身着一套普通的休闲装,穿着一双灰色的旅游鞋,衣服皱褶得很厉害,上面零零散散的布满污渍,显示出她之前在火车上的操劳忙碌。 “你是易果果?”林耀缓缓的问道,这名将头发剪成男孩子般的寸头女孩,让他心里很有好感,语气里带着些尊敬。 “是的,先生。”易果果一提身子,站得笔直,目光没有盯着林耀的脸,而是微微下视,这表示她对长老的一种尊重,“受伤子弟100人,一起过来照料他们的子弟十一人,请先生指示。” “上车,到地方后再说。”林耀说完,直接走向最后一辆中巴车。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阿龙回国 “谢谢先生。”病床上一名小男孩睁开眼睛,费劲的想要撑起来感谢林耀,被林耀按着肩头重新躺回枕头上。 小孩名叫易梁,今年十岁,一年前练功出了岔子,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之后病情恶化,在樊家的医术下也没能恢复过来,情况越来越危机,此刻只能常年卧床,甚至连大小便都需要人服侍。 之前易道回延吉市,带去了一百颗“生生丹”,这种能够提供极大生机的丹药,被易破天首先使用在家族情况最严重的子弟身上,但效果并不怎么好。 这些孩子长时间缺乏生机的躯体,已经丧失了自我修复能力,萎缩的经脉筋骨,也让“龙虎丹”失去了效果,两种丹药的配合,并不能够刺激身体恢复正常,顶多只能依靠丹药的效果延长这些练功残疾子弟的存活时间。 “易筋诀”的损伤是持续的,这些子弟身体里已经有了具有破坏性的真气,却缺乏能适应这些真气的经络筋骨,除非完全散功才能彻底解决。但让人惊讶的是,这些残疾子弟宁愿承受煎熬等待奇迹,也不愿意主动散功成为一名普通人,毕竟家族里有过残疾后恢复健康的先例,尽管这种情况十分稀少。 易家长老们忍痛放弃了让这些孩子享用丹药,只尽可能的安排一些人员让他们的余生过得稍微不那么痛苦。当然,曾经有过练功出岔后恢复的子弟也经常会来看望这些残疾子弟,给他们一个人生的希望,毕竟没散功保命的人已经失去了成为一名普通人的资格。 这些情况都是从易果果的嘴里说出来的,作为家族里拥有极大权力的林耀,有资格了解具体情况。 望着头发变得枯燥灰败,脸部和身体瘦得跟一只猴子似的易梁,林耀一阵心痛。这些还不懂事的孩子,为了整个家族的兴旺,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 可也是正因为这些孩子的回答,让他内心里更加震动,“先生,为了让我们能够挺直腰杆活着,这些苦我不怕!” “乖乖的睡一觉,不多久小易梁就能够下地走路了,到时候叔叔带你去游乐园。”林耀摸了摸易梁的头,感觉着手心传来的粗糙,声音有些发堵。 “先生,以后我可以重新练功么?”易梁显然没有对游乐园发生兴趣,那是什么东西他并没有概念,整个身体唯一能够控制得灵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耀,有些费劲的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望着如同被洗脑过的易梁,林耀感觉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家族的荣耀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舍弃众多孩子性命的地步?这种奋不顾身的吃苦拼搏,到底是缘于家族领导者的个人意愿,还是缘于一种传承了多年的习惯? “可以的,小易梁今后可以练功,不过不能太拼命,等过几年身子长大了,一定能够赶上你以前的同伴。”林耀只好将易梁最希望听到的答案说出来,尽管他不愿意这么说,“一会你要听话,把配好的药喝下去,这样才能恢复得很快哟。” “我一定听先生的话,按时吃药。我要快点好起来,我要练功,超过易道安。”易梁仿佛突然生出很多活力,说话很连贯,乌黑明亮的眼睛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这种情况也让林耀有些奇怪,按说生机缺乏的人眼瞳都蒙有一层死色,但易家的残疾子弟都不是这种状态。 林耀说的汤药是他特意为易家的残疾子弟配置的,这种用生首乌、三七、红景天等药材熬制成的汤药,味道极为苦涩,难以入喉,可这种连成年人都很抗拒的味道,竟然被一众儿童毫不犹豫的吞服,尽管他们表现得也十分痛苦。 “看来我的把一些方子交给樊芍了,至少对儿童的调理方子交给他,免得出现如此高的伤残率。”林耀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 樊家现有的药物配方尽管能够对修炼“易筋诀”的人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但分析过成品药物的林耀知道,这种配方对刚修炼的儿童没多大效果,筋骨娇柔的孩子,很难适应“易筋诀”的摧残,除非天赋姣好的儿童,大多数的人都会要受到伤害,这也是几十年来易家子弟熬过幼年修炼期,却不能迅速提升功力的原因,因为他们的筋骨在刚练功的时候就造成了严重的暗伤。 戈勇安排的地方是一个东三环外的厂房,这个在激烈的服装加工业中竞争失败的公司,正打算连设备一起出售整个厂,只是因为地理位置偏僻,不利于招工和联系业务,停产半年了还没转手成功。 这里无法安装宽带,对一个跟变化极快的时尚行业来说,少了迅捷的通讯手段是一个致命的缺陷,要知道现在流行的仿版服装从正品发布到仿制定版传样往往只需要一、两天时间,一周之内不出成品的话,连仿版生产都失去了市场。激烈的竞争让代工费甚至降到了一条裤子八毛钱的地步。 这个暂时废弃的服装厂员工宿舍,正好可以用来安置易家残疾子弟,加工厂的拥有人难得过来一趟,以民红药业的信誉,他完全放心,正好也省掉了雇人看厂的费用,偏僻的环境不会让众多的残疾人员曝光在民众的视野里,空旷的厂区恰好也可以用来作为易家子弟恢复运动能力以及重新开始练功的场地。 “哎哟!”一声痛呼在寂静的郊外格外的清晰,远处传来冲突吵闹的声音,让林耀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走出临时病房往远处一看,林耀见到了久违的兄弟,龙逸魂。 此时的龙逸魂形状凄惨,蜷缩在地上不停的痛哼,看起来受到了打击,旁边一个窈窕的身影也很醒目,这个女孩正费力的想搀扶起林红梅,嘴里还不停的责骂着肇事者。 龙逸魂和小莲这么快就回来了?林耀依稀记得前段时间有提到过这两夫妻要回国,事情太忙被他忘在脑后了,没想到他们来一个突然袭击,估计是想让自己惊喜吧。当然龙逸魂能赶来这里,一定是从母亲那里知道了情况,并由戈勇安排人带过来的。 站在龙逸魂和小莲面前的易果果没有动静,既不道歉又不放人进入宿舍区,整个就是面无表情,任由小莲责骂。林耀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打招呼,直接下楼赶往现场,被易果果设置禁区的范围很广,离员工宿舍有两百多米距离。 “小林子,你再不来我就死掉了,你请的什么人哟?简直就是一个母老虎。”躺在地上的龙逸魂看到了林耀,此刻他没有力气表达自己的惊喜,刚才易果果给的那一脚实在是太大力了,他只感觉整个肚子里的内脏都完全错了位,一直才抽痛。 “林耀,你快来。”小莲听到龙逸魂说的话,也发现了走过来的林耀,“你这里的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打人,一点素质都没有!” 易果果冷冷的扫了一眼小莲,依然没有说话,只回身对林耀欠了一下身子,算是打招呼,“老板。” 易果果没有称呼林耀为先生,在普通人面前,约定了不用那种称呼,采取世俗界的叫法比较好,戈勇和巴南他们已经知道了易家的存在,这才让易果果没有在他们面前掩饰。 林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原本还想捉狭嘲笑一下龙逸魂的想法也不翼而飞,面部的肌肉微微抖动了一下。 刚才小莲所说的话和采用的语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颐指气使的味道很明显,这还是以前那个柔柔弱弱掉眼泪的小姑娘么?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龙逸魂骂易果果是母老虎很正常,一来他此时是受害者,二来以他跟林耀的关系,说什么话都很随意,不会有什么计较的心思,哪怕他被易果果打了,也不会迁怒到林耀身上,顶多是要林耀帮他找回场子,只是兄弟之间的关系,根本不用那么多心思去猜忌。 可小莲的说话内容和语气就很有问题了,林耀记得自己只见过她一次,还帮了她一个大忙,甚至直接挽救了她的性命。可现在不仅看不出小莲对自己的感恩,反倒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以主人家身份自居,说话的口吻十分不合适。 我跟你很熟么? 林耀心里本能的生出一种反感,无论怎么说易果果都是自己的人,小莲的话太不给人面子了。 “老大,你终于来了,快帮我治治,我觉得我要死掉了。”龙逸魂夸张的诉说着易果果的罪恶,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他也不好意思再赖在地上,刚才躺地上主要是防止易果果的再次出手,当然肚子剧痛也是一个原因。 这娘们真凶!打人毫不手软,看模样很漂亮,实在没想到竟然这么彪悍。真是一头名副其实的母老虎,龙逸魂爬起来,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瞥依然站得笔直的易果果。 “阿龙,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来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林耀加快了步伐,冲上来就搂抱住龙逸魂,这个最好的兄弟很长时间没看到了,他实在有些想念,真正喜悦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两兄弟就时常老大老二的互相称呼,要龙逸魂保护的时候,林耀就是老二,考试和做试验的时候,林耀是老大,这种并不确定的老大老二关系,让两兄弟一同走过了大学四年,这种温馨依然流淌在两人的心中。 “林耀,你要这个家伙向阿逸道歉,开出她。”小莲骄横的声音打断了林耀的美好回忆,“什么人嘛,上来就动手,一点道理都不讲,简直是没素质,这种人一定要开除!” “老板,我警告过他们不能继续靠近,他们不听,我只好出手了。”易果果压下心里的怒气,恭敬的对林耀解释。 禁区不让外人靠近是林耀首肯的,她只是执行命令。哪怕这一男一女是由保安队员领过来的,也不能让他们进入,除非有长辈和家族安排的负责人同意。这是易家人的办事风格,她不觉得自己错了,但担心对易家不足够了解的长老会有意见,这才特意解释了一句,否则按照她的风格,只会是直接无视。 林耀对易果果温和的一笑,没有说话,表情里一丝责备的情绪都没有,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你做得很好,以后继续。 “这边不让人靠近,保安队员没有告诉你们么?”林耀转头对被自己攀着肩膀的龙逸魂说道,没有理会小莲的呱噪,心里对这个女孩越来越反感了,完全粉碎了以前的好印象。 “走吧,我们到办公室去坐坐。”林耀感觉自己长高了以后,依然比龙逸魂矮上五公分,攀着对方的肩膀有些不和谐。 “可是……”小莲心想丈夫的兄弟怎么如此没礼貌,简直跟那个暴力女如出一辙,上次在雅安见到的时候还觉得他腼腆害羞啊,怎么变化这么大了? 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小莲余光瞥到跟随林耀走过来的一名中年男人,那犀利的目光不用正视就让人感觉有些刺痛。没敢去仔细打望跟上来的男人,小莲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跟在林耀和龙逸魂的身后,走向服装厂办公楼。 随时保护林耀安全的易飞出现在易果果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易飞什么话也没说,这种支持易家子弟都能够感觉到,不用开口。 “飞哥。”易果果点头致意,“我到那边巡视一下。” 易飞温和的笑了笑,点头让易果果离开,跟在林耀的身后走向办公楼,看到姚婷走在最后面的那名女孩的背影,易飞心里生出一股戾气。 什么人嘛?如果不是因为先生的关系,光是那一句“没素质”的话就得让她进医院,易家人岂是可以让人随便污蔑的? ……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小莲的变化 “什么时候回学校拿毕业证?”林耀亲热的攀着龙逸魂,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刚才已经利用医疗真气帮龙逸魂梳理了身体,看得出易果果力道控制得很好,一点伤都没有,只让龙逸魂疼痛了一下。估计刚才两方之间的冲突比较严重,也许是小莲那张臭嘴让易果果不爽了,所以尽管龙逸魂没受伤,但剧痛是会有的,因为林耀查探到易果果将力道控制在致伤的边缘。 “毕业证对我们来说没有作用了,拿不拿都是一回事,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想回学校看望李教授,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一起去一趟吧。”龙逸魂笑着回答,心想见到兄弟真好,连肚子都马上不痛了。 “以后我不跟你争老大了。”龙逸魂突然压低了声音,没让紧跟在身后的小莲听到,“你是老板了,我帮你打工,所以你是老大了,唉……” “现在连武力方面当你老大都没机会了,只看那个小妞的身手,就不知道强过我多少倍,这种人估计你现在很多,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老二吧。”龙逸魂故意用一种失落的口吻说话,但语气里一点计较的成分都没有,兄弟之间就不需要计较这些身份地位。 “哈哈。”林耀显然对身边的兄弟十分了解,连忙继续打击对方,“你说错了,不用依靠别人,武力方面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了,你这种类型的,上一百个我都作用一只手对付。” “你就吹吧,还一百个,还一只手,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龙逸魂显然不相信林耀对他的坦诚,只当是一个笑话来听了。虽然现在林耀的体魄强壮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种风一吹就会倒的可怜相,但自持身高体重和肌肉块头都远超林耀,动手的话,自己一定赢。 打开办公室的房门,林耀自己动手泡茶待客。 易飞坐在办公室的外间,没有过来凑热闹。帮林耀倒茶水他很乐意,可如果要帮外人端茶倒水,他接受不了。无论如何,他本人已经是一名地级顶期的高手了,再如何放低姿态,也谈不上服侍外人的地步,何况那个女孩子是那么让人讨厌,耳目甚佳的易飞早就感觉出林耀对那个女孩不待见了。 两兄弟海阔天空的聊,聊林耀没有做过的国际航班,聊加拿大的风土人情,聊以前的学校生活。 林耀自己的事情说得不多,寥寥几句打发过去,龙逸魂也没追问,因为有小莲在旁边,不能多说林耀的事情。热火朝天的聊了大半个小时后,被小莲打断。 “阿逸,这里不好玩,我们回酒店。”小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语气里颇为倨傲。 林耀奇怪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位女孩,心想她是怎么啦?怎么会变化得如此大?难道她不知道对面坐着的是她的救命恩人么?竟然以这种态度和语气说话,从今天还没见面开始就拿架子摆谱,这世道怎么变化得这么快的? 小莲注意到了林耀打望自己的眼神,漠视的转过脸,看着龙逸魂,等他的答复。心想你救过我是没错,可我丈夫已经给了你们家一千多万了,完全足够支付治病的费用。林耀家开的民红药业她也知道,网络上都有查询到,原本还以为网络上说的民红药业资金匮乏是假话,这次见到送自己过来的小车竟然只是一款十几万的宝来,心里就相信了那些传言。 这家人简直是脑子锈到了,放着几十亿的利润不要,偏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连生产资金都没有了。虽然赈灾的事情她很赞同,但也不能不顾自己吃饭的赈灾啊,发展才是硬道理,企业赈灾也得量力而行,都是用余钱来支持公益事业。 土老冒就是土老冒,一点现代企业经营理念都没有,估计网络上说的还剩余几十万瓶饮料卖的钱也会很快被民红药业花光,前途是不可能很大了。这次自己的丈夫回国办公室,还说要跟民红药业合作,以后得盯紧一点,免得自己家的公司跟着民红干蠢事。 “阿逸,走不走?”没有听到龙逸魂的答复,小莲更加不耐烦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跟小林子说说话,要不你自己先回去吧,让司机送送你。”龙逸魂的眉毛一皱,瞬间又舒展开来,温和的对小莲说道。 “那好,我先回香格里拉了,一会我自己出门去买衣服,那件上次买的DiorLadies我觉得不合身,看成都有没有这种牌子。”说完,小莲拿起随身的LV,率先走出办公室的里间,这次连招呼都没跟林耀打了。 “阿龙,小莲怎么成这样了?”林耀陪同龙逸魂将小莲送上车,然后看着宝来离开服装厂,这才忍不住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他实在想不通原因。 “呵呵,可能原本就是这样的吧。”龙逸魂的脸上有些落寞,以前的年轻张狂不见了,仿佛短短几个月成熟了很多。 “你们办了结婚证没有?”林耀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他要知道今后如何跟这个女人相处。 “办了,移民一弄好我们就结了婚,在加拿大,这次回国还要到阿坝州补办婚礼呢,你也知道,我妈那边收儿媳妇如果不办婚礼的话,会引起麻烦的。”龙逸魂挤出了一丝笑容,但林耀能看出来他并不很开心,“少数民族就是这样,对待婚礼很神圣。阿爸阿妈的婚礼没有及时办,直到我出生了以后才补办的,让我外公很不开心,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办了,好在我们也没说在国外就结了婚,也没有小孩,让他们以为这是刚结婚吧,哈哈。” “你们移民后才结婚的?”林耀有些吃惊,以前一直没详细询问龙逸魂有关事情,“那上次办理投资移民是分开办的了?小莲的钱是谁出的?” “当然是你出的啊!你自己出了钱还不清楚啊?怎么来问我?!”龙逸魂张大嘴巴愣愣的看着林耀,有一种冲动要伸手去探林耀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哦,我是叫一个朋友帮忙办的,叫他联系你,还没跟他结算呢。”林耀用一个借口糊弄过去,心想易扬办事还真是没话说,只告诉自己结果,中间的过程提都没提,自己还一直以为易家只花了350万办龙逸魂的移民呢,如果龙逸魂在国内就跟小莲成婚的话,办理移民的费用要少很多。 两人没再继续说话,默默的走回了办公室。 “阿龙,你还没跟我说小莲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今天感觉不认识她了,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冲啊。”林耀继续追问,作为最好的兄弟,他很关心这个问题,免得今后因为小莲的存在影响了彼此的感情。 “唉……”龙逸魂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茶几沉默良久,才抬头继续说话。 “这人啦,很难一下子就了解清楚。”龙逸魂像是一个久经风霜的老人,语气里充满了惆怅,“你是不是以前觉得小莲是个没有心机,思想纯朴的女孩?或者还认为她带着些天真浪漫,脾气也很好?” “是啊,上次在雅安见到的时候她就是给我这种感觉。”林耀有些发呆,听出了龙逸魂话里的意思,“难道真实情况不是这样?” “说不清楚。”龙逸魂苦恼的说道,“以前的表现也很正常,现在的表现也很正常,也许他原本就是这样吧,只是我们以前没看出来。” “小莲其实是一个有些虚荣心的女孩子,虽然她不喜欢家里挑选的丈夫,但并不表示她不爱权势和虚荣,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出国以后。” “她今天怎么对我这个态度的?感觉好像我欠了她似的,好歹我也救过她的命吧,有这种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么?”林耀说出了最大的疑惑,直直的盯着龙逸魂的眼睛。 “这个是我的错。”龙逸魂带着歉意望着林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都说恋爱中的人容易犯傻,你不是跟我说过要保密你的任何事情吗,其实我没有做到。” “带她到阿坝州住的那段日子,她表现得很好,阿爸阿妈都很喜欢她,我也坠入了情网。那个时候你不是要我帮着骗伯父伯母说有一大笔钱是我爷爷家赞助的么?我一时嘴快,就跟她说了,原本是想将这个谎言圆地更充分些,另外也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显摆,哪怕事实不是这样。 也许小莲认为我给了你们家一千多万,救她的命是应该的吧,她认为不欠你的了,所以才态度那么不好。 其实,她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可能以前是处于性命攸关的时期,心态不一样,病好了以后,她表现得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受到的教育也不一样,以前在她眼里我的豪爽和义气,都变成了草莽和无知,两人时常因为一些生活态度和理念问题吵架。 可能我本来就是一个土包子,特别是到了国外,连西餐的礼仪都不怎么懂,让她看不起了。别说你感觉奇怪,我自己都奇怪呢,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在雅安见到的时候我才不会邀请她到阿坝州住呢,那样的话我也不会爱上她。” 林耀呆呆的听着龙逸魂的说话,心里一时间变得很空洞,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心想在粉红女孩的眼里,自己也许也是个跟龙逸魂一样的土包子吧。 真让人难过!林耀狠狠的想到,一时间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七章 龙诚集团 过了好长时间,林耀打破了沉寂,“阿龙,那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她?” “喜欢,也许我这个人很贱,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喜欢一个女孩子,虽然以前谈了那么多女朋友,但那些都是玩玩而已,大家都没认真。”龙逸魂的表情有些痛苦,以前的青涩和稚嫩已经消失了,在国外瘦了些,隐隐有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模样。 “真的跟书上说的一样,爱情是个毫无道理的东西,一旦陷入了,就很难拔出来。我爱上她以后,发生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也不会想到放弃,这跟以前所有的经历都不同,我只想她回心转意,因为我知道绝对不会变成她所希望的那种人,哪怕今后我学会了圆滑,学会了虚伪,但骨子眼里不会成为一个浮华肤浅、看不起穷人的人。” 龙逸魂的自我评价林耀确信不疑,他相信这个兄弟的秉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时候在大学的时候也可能接受自己成为最好的兄弟,自己也不会接受对方。那时候,自己算是人生中最落寞的时期了,龙逸魂不仅没有疏远小看自己,还常常想着法子提高自己的信心和希望,那可是丝毫没有私欲的帮助。如果说到考试的问题,根本不能作为理由,大学考试过关的手段繁多,根本没必要以此来接近一个被所有同学漠视的人。 “她凭什么认为现在你们的条件比我家好了?我记得你手里的资金也只有一千多万,可民红光光是买地皮建厂就花了几亿。”林耀连称呼都懒得说了,直接用“她”来替代。 “也许小莲当北京的龙家是我的后盾吧,她又不清楚民红今后的规划,只是说过不看好民红,说迟早要被你们家弄破产,所以在她的眼里,估计是龙家比民红强得多。上次给她说的资金借口是来自于龙家,可能她误会了我还是龙家的孙少爷。”龙逸魂分析道,“你也知道,我阿坝州的家很简陋,那里不可能拿出几千万来,你给的资金总得有个来源借口啊,我就告诉她资金来自龙家。” “你还跟她说了关于我的什么没有?”林耀心里一紧,立刻又放下心来,暗想自己是关心则乱,小草的事情任何人都没告诉,很多秘密也没来得及跟龙逸魂说,那时候两人见面的机会都少,能力的提升也是在龙逸魂出国以后才发生的,小莲当然更加不清楚底细了。 “没有,什么都没说了。”龙逸魂严肃起来,急急分辨,“恋爱的时候犯糊涂就已经够多了,我哪能再说什么啊。你放心,我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内幕没跟小莲说,以后也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占公司90%股份的老板是你。” “因为今后龙诚集团会要跟民红合作,所以我跟她提过来成都开办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跟最好的兄弟在一起,除此啥都没说了。”龙逸魂小心的看着林耀的脸色,对以前透露出一些信息给妻子知道他很抱歉,毕竟违反了对兄弟的承诺。 “哦,那就好,以后别说就是了,要不然民红会很被动,辛苦建立起来的名声和口碑都会毁于一旦。”林耀舒了一口气,“你的龙诚集团是暴利公司,民红是微利甚至在某些药品上是亏损的公司,如果让人知道是同一个老板,大家会骂娘的,这简直就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现实版。” “放心啦,打死我也不说出去,连我阿爸阿妈都不说。”龙逸魂放下心来,他能感觉到林耀没有计较自己的错误,“这怎么会是当婊子立牌坊呢?民红是服务于最广泛的普通百姓,龙诚是抬高价格狠宰高端的有钱人,用龙诚的利润支援民红,只是劫富济贫,谈不上立牌坊。” “对了,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你们目前这种关系,不适合以你的名义持股龙诚。”林耀突然想到夫妻间的财产问题,如果是今后才发现的感情危机,财产分割一人一半很正常,但如果是现在就知晓了小莲这个人不让人信任,就该马上做出应对措施,免得今后让龙诚的股东变成三个人,巨额财产的外流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只要想到这个结果,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要么你们签订一个财产协议,要么把龙诚的股份转到你阿爸或阿妈名下。”林耀说得很坚决,也很冷血,这简直就是在破坏人家夫妻间的感情和关系,可他也没顾那么多了,小莲这个女孩子确实不行。 “转到我阿爸名下吧,至少说得过去,好歹阿爸是龙家的儿子,我只是孙子。可以勉强用阿爸的钱就是我的钱来作为借口安抚小莲。”龙逸魂显得更加落寞,他知道林耀的建议是正确的,可他心里依然感觉很难过,夫妻才开始生活,就要互相防备着,实在太没意思了。 所有的钱是林耀的,甚至连小莲的命都是林耀救回来的,龙逸魂没有理由拒绝这种安排,他知道这个兄弟不会害自己,也不会防备自己,可这该死的感情就是那么让人无可奈何,自己还真舍弃不下深爱着的小莲。 “你爱她,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反正你小子很会调教女人,想办法把小莲调教好,就算是大功一件了。”林耀说完后开始了沉默,心想找老婆还是得看秉性,秉性相同的才能真正的幸福,这是和睦的基础,外表上一时间的吸引和情啊爱的,都不怎么靠谱。 “其实……”龙逸魂的声音显得有些低,“小莲也不是个很坏的女孩子,除了某些因为出身和教育带来的习惯和性格,她人并不坏,否则也不会拒绝家里给她安排的婚事了,对方的背景可是很大的,远远强过我这个穷小子。” “当时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还没告诉她能够治好她的病,别说她不知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你能治好她,可那时候她就愿意跟我了。” 可能吧,林耀心里暗暗回答了一句,嘴里什么都没说,他不想继续打击这个兄弟了,再说他自己对小莲也真不了解,现在连全名都不清楚。 “对了,总是叫她小莲小莲的,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林耀不好意思笑了笑,自己也太不关心兄弟了,连这个嫂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叫冷莲,名字很清冷有意境,实际上一点都不冷。”龙逸魂也笑了,“哦,对了,今天对你很冷,谁叫你是土包子呢,哈哈。” “你还不是一样。”林耀锤了一下龙逸魂的胸口,回到了从前的那种毫无间隙的情谊,这种感觉叫人舒服。 “对了,你赶紧去找伍建伟,让他帮你在郫县买地建厂,就挨着民红的新厂,到时候合作起来更加方便。”林耀突然想起自己的规划,赶紧提醒龙逸魂,“记得叫他伍叔叔哈,我都是叫叔叔的,你得跟着叫,他人不错,重庆人豪爽直率,你会喜欢的。” “好,我一会就过去,你得帮我叫俩车,那辆宝来估计会让小莲征用逛街购物。这鬼地方连个计程车都找不到,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顿了顿,龙逸魂突然好奇起来,“对了,那片禁区里是什么啊?搞得那么神秘,那只母老虎还踹了我,现在还痛呢,她是谁?” “得了吧,你早就不痛了,别忽悠我。”林耀笑骂道,“又惦记人家美女了吧?你就是一个花花肠子的花心大萝卜。” “那边是一个临时的医院,里面很多残疾小孩,不方便让你过去,别好奇了,里面没啥值得你看的。” “哦。”龙逸魂有些失望,林耀回避关于母老虎的问题让他有些心痒痒,不过转瞬想到自己是一个成了家的男人了,不应该这么花心,于是将念头转到了工作上,“你的钱还够吧?这马上就要买地建厂,还有我设想了一个研究机构,上次通过邮件问过你的,我可是把几个关键人都招来了,就等着研究所弄起来好后他们过来呢。” “其中有几个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费了我好大力气才挖过来的,你给的一千万还不够这些人的年薪,赶紧弄钱吧,听说研究所的设备不便宜,没有几个亿你别想弄出个世界知名药品研究所来。” “哦?”林耀来了兴趣,他早就有成立研究所的想法了,因为纯粹靠中药,是很难解决全国范围的问题。中药西药各有优点,如今开办的中西医结合专业,正是结合了两者长处的最有效手段。 中药很神奇,配方合理时毒副作用小,针对个例的治疗效果很高,但量产方面是个缺陷,能够量产的往往只是通用小疾病的治疗,因为同样的配方相对不同的病人而言,会产生不同的治疗效果。 西药成分单一,混合的西药也成分明了,药理反应大致相同,很适合批量生产,这正是林耀开办研究所和西药制药厂的重要原因。 林耀上次在网络上联络时跟龙逸魂提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办事效率这么高,不声不响的就挖来了人,“跟我说说,都是些什么人啊?”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我念大学其实不欠老师的,学的知识我全部都还给他们了。”龙逸魂笑得毫不羞愧,“我是委托专门的猎头机构挖人,他们专业。只记得挖来的首席研究员名叫赫尔曼・龙恩,美国哈弗大学生物遗传学博士后,英国剑桥大学生物工程学博士,符合你对生物制药的目标,当然这个龙恩不仅仅只擅长生物制药方面,他对国外的西药研究也很有一手,几乎所有过了专利期的药品他都清楚,还整理了制造工艺和流程,甚至发表过很多这方面的论文,现在就职于北美最大的制药企业斯威公司,我可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到他的。” “多少钱?”林耀听了赫尔曼・龙恩的名头后,暗赞一声,心想这家伙应该不便宜,估计身价跟等重黄金等值了。 “年薪三百万,美金。”龙逸魂张了张嘴,还是把数字说了出来,当初林耀可是全权让他办理此事的,“这个人值这个价,斯威公司开的年薪已经是两百六十万了,跳槽总得让他加点价不是?他人很开明,听说我们的研究所还在筹备,就给了两个月缓冲时间,说这两个月只要按照五分之一的薪水支付就可以了,他正好带着家里人进行环球旅行。” 乖乖你个隆,放假都可以赚到十万美金,这比等重的黄金还贵了。 林耀知道龙逸魂说的年薪很合理,对方值这个价,因为斯威公司他很清楚,在斯威能开出260万年薪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个顶尖级别的人才。 缺钱啊!这才刚刚把民红的摊子弄好,一个更大的窟窿马上就等着填,龙诚公司的资金缺口更大,完全是按亿为单位计算的,还用的是美金! 苟小沟那边不知道搞得怎么样了?要他搜寻国外得了绝症的有钱人,现在还没来个准信,自己可是举把大刀等着砍亿万富豪呢。 第二卷 【少年郎】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中西医结合? 龙逸魂跟林耀约好一同回川农大拿毕业证的时间,告辞离开,此时戈勇已经另外调配过来一辆小车。 离开加工厂,龙逸魂直接去了民红药厂,他要见伍建伟,谈谈买地建厂的事情。工作的时候,龙逸魂很认真努力,尽管学习的时候不怎么认真,但那纯粹是爱好问题,跟个人工作作风无关。 林耀一边回想着如何利用赫尔曼・龙恩的能力研制紧俏药物,替代那些昂贵的进口药品,一边往宿舍区走去,易飞远远的跟在后面。 身子一震,林耀停下了脚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由赫尔曼・龙恩联想到的西医治疗方案,恰巧对易家的残疾子弟有意义,也许找到了一条能够快速恢复易家残疾子弟健康和能力的办法。 林耀想到的办法是西医学习的时候提到的一种NGF,这种发现于1953年的物质,从功效上正好能够解决易家子弟长期瘫痪进而造成神经肌肉萎缩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