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剑神》全集 作者:风凌宇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001 少年囚徒 忽如一夜东风,漫天的雪花便如同纷飞的柳絮,从天空中飘落了下来。不多时,整个天地便被染成了银白色。远处的山峰重重叠叠,再盖上一层皑皑的白雪,就如同是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四处翻腾。 已是寒冬腊月,朔风如刀,滴水成冰。山上的树木早已萧条,就连灵兽也已开始了冬眠。偌大的一座高山,竟是出奇的安静。 然而就在这冰天雪地间,竟有一小队人马挣扎着行进在无路可循的雪地里。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他骑在一匹棕色的双峰骆驼上,肩上扛着一柄巨大黑色重剑。在他的脸上如沟壑般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远远望去甚是骇人。 在大汉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着赤色锦衣的武者,他们懒洋洋地趴在骆驼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气,以此来抵御严寒。 再往后的十几个人竟像牲口一样被镣铐栓成一片,双手双脚都冻得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在几个武者的呵责鞭笞中,勉强挣扎着向前蠕动着。 这是九品宗门“铸剑山庄”的一支武者小队,他们此次的任务是将这十几个“罪大恶极”的囚犯押往“黑石山”服劳役。 前方一片荒芜,除了皑皑的白雪,几乎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光头大汉叹了一口气,勉强抬起头,放眼向更远处望去。 只见在那皑皑白雪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亮点。大汉定睛望去,只见一座孤零零的驿站出现在了远处。 驿站的旗杆上,飘着一面赤色的锦旗,锦旗上还绣着“铸剑”两个大字。看到那面旗帜,原本懒洋洋的几个武者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猛然抽动手里的鞭子,大喝着众囚徒加快脚步往驿站赶去。 此时,在驿站的门前,一个老者早已远远地迎了出来。 老者大约五十几岁的模样,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一股淡淡的玄气在他的周身萦绕着。熟悉的人都叫他“山老”,至于他具体叫什么,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而山老便是这座偏僻驿站的管理者。 “山老!快准备热水和吃的!这鬼天气,简直是快要把老子冻成冰块了!”光头大汉远远喊道。 “已经准备好了,四爷!”山老边答应着,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和食物。 光头大汉名为“姜四”,是黑石山矿场的一个统领,玄脉七重的修为。经常负责押送囚犯,因为常常要经过这座孤零零的驿站,一来二去,便与山老熟络起来。 几个武者翻身跳下骆驼,争先恐后地拿起热水和馒头狼吞虎咽起来。十几个带着镣铐的囚犯则是一屁股瘫坐在了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山老看着这十几个囚犯,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怜悯,然后便提上一桶热水向他们走去。 发配到黑石山这个荒凉偏远之地来服苦役的囚犯,大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本不值得同情。但山老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驿站呆了十几年,除了偶尔窜出的几头灵兽,一年到头难得看到几个活物,所以就算是囚犯,在山老眼里也十分亲切。 山老将木桶放到地上,俯身舀起了一瓢水,几个囚犯见势立刻争先恐后地伸手来接。 就在这时,山老的身后一个武者却突然大声喊道:“山老,等等!” 山老诧异地转过头,只见一个武者放下手里的馒头,抹了抹嘴上的馒头渣,一脸坏笑地跑了过来,武者接过山老手中的水瓢,粗暴地扔回到了木桶中,然后两腿分叉,扯下裤子对着水桶就“哗哗哗”撒了一泡尿,然后才提起裤子,一脸坏笑地对山老笑道:“山老!去给他们喝去吧!” 山老转过头,用一种颇为为难的眼神望向姜四,却见姜四非但不制止,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情。 山老的眼神里,透漏出了一丝怜惜,无奈地舀上一瓢混着尿的热水递到一个囚犯面前。只见那囚犯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闭上眼,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众武者见势,不禁大声哄笑了起来。 “怎么着,本大爷的‘琼浆玉露’味道如何啊?”撒尿的那名武者笑道。 在众武者的哄笑声中,山老拎起水桶和水瓢一个个地递了过去,十几个囚犯虽然满心怒火,但在极度饥渴和疲倦之下,还是咬咬牙喝了下去。 当轮到了一个少年囚犯时,却见他别开了头,一脸倔傲地拒绝了山老的水瓢。山老叹了口气,劝解道:“喝吧,从这里往黑石矿场还有百里路,不喝水怎么撑得住呢?” “我是人,不是畜生,怎么能受到这样的羞辱?”那少年囚犯的嘴唇虽然已经干裂,声音虽然因为干渴而已变的嘶哑,但话语中依然透出一股不容侮辱的硬气。 山老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他在这荒无人烟的驿站待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这样有骨气的囚犯,不由地细细打量起对方来。 只见那少年囚犯大约十几岁的模样,已经瘦的皮包骨头,全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想来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虽是满脸肮脏,但眼神却如同明珠般明亮;虽是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但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凡的气势。 山老的心里再度涌现出了一丝怜悯,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一句,却突然感到背后涌起了一股杀气。 山老转过头,看到了一脸凶相的姜四。 此时的姜四就像是一个看戏的戏迷,正看到兴头上的时候,演员突然罢工了,这不由地让他怒火滔天。 “怎么回事?叶君临,你为什么不喝?”姜四一边大声问着,一边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夺过了山老手中的水瓢,“呸”的一声,往里吐了一口浓痰,然后递到那叶君临嘴边,“怎么了,嫌没有料吗,老子给你加点!” 叶君临愤怒地转开头,一脸不容侮辱的倔傲与骨气,顿时与其他囚犯的那种唯唯诺诺,卑微胆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叶君临的这份骨气却像是在明显地在挑衅姜四,瞬间让姜四的怒火烧的更旺了。姜四一把抓过叶君临的头发,迫使他的脸朝向自己,然后把手中的水瓢强行往叶君临的嘴中塞去,大声的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怎么着,敬酒不吃吃罚酒,要让四爷我亲自伺候你?” 叶君临不停地挣扎着,拼命地想要阻止水瓢中的水进入到自己的嘴中,终于把水瓢撞翻到了地上。 姜四顿时火冒三丈,一股黄色的玄气瞬间覆盖住了他的左脚。姜四抬起脚,一脚踢在了叶君临的胸口上,叶君临痛苦地发出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雪地上,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姜四大喝道:“叶君临,你休得跟老子放肆!” 叶君临挣扎从雪地里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姜四:“你们这帮‘铸剑山庄’的狗贼,士可杀,不可辱,有种的,你就给我一个痛快!” “痛快?”姜四冷笑一声,“叶君临,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了你?你以为老子喜欢在这鬼天气里陪着你受罪?要不是我们少宗主吩咐下来,不要让你死的太痛快,老子早就一剑砍掉你的脑袋了,让你***跟老子横!” “不过,你小子也是个人物!”姜四顿了顿说道:“在我们‘铸剑山庄’的地盘上,跟我们的少庄主抢女人,你叶君临也算是独一份的了。” 那名叫叶君临的少年听完,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我和雪儿是真心相爱的,是姜州横刀夺爱,用卑鄙的手段逼雪儿嫁给他!” “是吗?”姜四不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铸剑山庄的少庄主,远远比不上你这个囚犯?”姜四说完,重新舀起了一瓢尿水递到叶君临嘴边,“老子再问你一次,你喝是不喝?” “不喝!”面对姜四凶狠的目光,叶君临丝毫不惧。 “嘿嘿。”姜四不怒反喜道:“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挺硬气!” 姜四笑着,扔下手中的水瓢说道:“好!既然你这么硬气,那老子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姜四的眼神中泛起一抹凶色:“来人!把他给老子绑到栓马桩上,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见姜四是真的动怒了,几个武者连忙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叶君临绑到了马桩上。 叶君临背倚着马桩,恶狠狠地瞪着姜四。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一股黑气从他的眉心中涌现了出来。 “姜四,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叶君临恶狠狠地说道。 不知为什么,迎着叶君临的目光,姜四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谁也不许管他!老子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硬气多久!”姜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驿站。 天色渐渐地黑下了来,夜晚的雪山开始变得更加寒冷。叶君临被绑在马桩上,静静地看着远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再一次袭上心头...... 002 不堪回首 记忆像是远去的流年,惊涛与洪水过后,留下的尽是殇。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此刻,在叶君临的脑海中,曾经的记忆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激荡开来。 画面中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他们偎依在一起,时而欢笑,时而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修炼。叶君临用口袋里仅有的一个铜币给少女买了一串糖葫芦,少女一边嗔怪君临,一边从糖葫芦的顶端摘下一粒放进君临的嘴里,然后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开来…… “雪儿,你会嫁给我吗?”叶君临问道。 “你猜。”少女顽皮地冲叶君临笑道。 爱情固然美好,但是在纷乱的现实面前却如同脆弱的玻璃,不堪一击。 叶君临和少女的爱情,并没有像童话故事中描写的那样从“long long ago”,一直走向“forever”。 在两人十六岁那年,叶君临为筹集给少女的聘礼,和父兄进山打猎。 可是刚进入深山没多久,却突遭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追杀。叶君临的父亲为掩护兄弟二人逃走,拼死拖住了黑衣人,叶君临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惨死在了黑衣人的的乱刀之下。 叶君临的兄长,被黑衣人打伤在地,却硬是拼着最后一分力,拉着一名黑衣人跳下了悬崖。 叶君临被几个玄脉六重的黑衣人包围,无奈之下,纵身跳下了山崖,所幸跳进了一个深潭中,才勉强捡回了一条性命。 当叶君临历尽艰辛走出深山时,却突遭晴天霹雳:少女将于今日嫁与铸剑山庄的少庄主为妾! 叶君临顿时如遭雷击,顾不得破衣烂衫,也顾不得身体虚弱,却是发了疯一样地向少女家冲去。 此时,少女家的门前热闹非凡:大红的花轿,簇拥的人群,一匹高头大马,以及胸戴红花、骑在高头大马的新郎官。 叶君临认识这个人,或者说全古家堡都认识这个人。他便是铸剑山庄的少庄主——姜州。 此刻,叶君临突然明白了什么,却也顾不得细细思考了。 叶君临发疯一样地冲到花轿前,大喊道:“雪儿,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不是说好要嫁给我的吗?” 姜州瞥了叶君临一眼,冷笑道:“哪里来的叫花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穷酸相!像你这样的穷鬼,也配娶这样貌美的小娘子?识相的赶紧滚开,今儿个大爷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倘若再不滚开,大爷便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姜州说完,冲一干家奴使了个眼色,一干家奴争先恐后的向着叶君临扑去。 叶君临拼了命一样地冲向花轿,玄脉五重的力道全开,巨大的玄气之力,霎时将一干家奴震飞了出去。 姜州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快来人,给我拦住这个穷鬼!” “轰!”两名武者从后冲出,两股玄气与叶君临的玄气冲撞在了一起。 两股强大的威压,将叶君临压得跪倒在地,“玄脉六重!”叶君临惊讶道。 就在此时,花轿的轿帘突然掀开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探出头来。她的目光落在叶君临身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了。女子冲姜州撒娇道:“相公呐,外边怎么这么吵啊?” 姜州对女子的做法十分满意,尤其是那一声“相公”,使姜州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姜州淫笑道:“没什么事情,只是一条挡道的狗而已。娘子莫急,晚上为夫一定会让你比神仙都要快活!” “哎呀!相公,你讨厌啦!”女子嗔怒一声,放下了轿帘。 叶君临再次如遭雷击,花轿中的女子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雪儿”,还会有谁? 叶君临目眦决裂,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开始由他的内心滋生,然后一点点在他的全身扩散开来。 叶君临大喊一声,淡黄色的玄气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股巨大的黑气直冲云霄。只听“轰”的一声, 两名玄脉六重的武者被叶君临震得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叶君临拾起地上的一柄短剑,飞一样地向姜州刺去。 “喂…穷鬼…你要…冷静!”姜州看着叶君临向自己刺来,双腿吓得不断地颤栗,几乎要从马上跌了下来。 “锵!”就在叶君临要刺中姜州之时,一柄飞刀突然弹开了叶君临的短剑。 “唐师兄!”姜州看到了救星,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唐师兄,快帮我教训这个穷鬼。” 叶君临打量着来人:一袭白衣,飞刀在手,浓眉大眼,长发飘逸。若在别处遇见,当真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但是此刻,凡是挡在叶君临面前的人,都要死! 叶君临一剑掠空,四路剑气袭向白衣武者,黑色的玄气如同一条巨蟒,欲把白衣武者直吞下去。 白衣武者左拳推出,很简单的一个招式,便破了叶君临的攻击。下一刻,叶君临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威压,将自己死死地禁锢住了。 姜州见势,得意地冲手下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拿绳子把他给我绑了!老子要把他带回去,让他亲眼看着我跟那小娘子风流快活!” 姜州说完,一群家丁冲了上去,将叶君临五花大绑,置在了牛车后头。叶君临玄气消耗过度,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啪!”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君临被一盆冷水从昏迷中泼醒。叶君临睁开沉重的双眼,姜州猥琐的脸和奸淫的笑容映入眼帘。 正在叶君临诧异间,姜州淫笑道:“穷鬼,没想到我派出那么多人,竟然没能杀掉你,你竟然能活着回来。” 想起父兄的惨死,叶君临顿时怒火滔天:“姜州,你这个狗贼,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哟,哟,哟,穷鬼,你好像还没有搞明白状况啊!”姜州笑道:“现在的情况是,我一只手便可以捏死你!”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叶君临大喊道。 “那多没意思啊!”姜州淫笑着,朝叶君临走了过来:“白天的时候,你竟然想要杀我。礼尚往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老子是怎么与你的心上人风流快活的!” 姜州说完,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婚床,侍女急忙放下床幔。而后,一阵**的**声传进叶君临耳中。 叶君临目眦决裂,钢牙咬碎,只觉得心在瞬间崩碎了,眼前再度一黑,昏了过去。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叶君临与姜州之间已经可谓是不共戴天了,所以姜州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一个隐患活在世上的。 但姜州却并未杀死叶君临,因为他要让叶君临尝尽世上的痛苦,然后再幽怨地死去。 铸剑山庄的地牢中,头发散乱的叶君临被绑在了一个巨大的行刑架上,在他的面前站着六个武者,其中的一个最猥琐的面孔便是姜州。 “哟,醒了啊!”姜州笑道:“既然你醒了,那么我们便来玩个游戏吧!” 姜州转过头,朝一个狱卒模样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会意,拎着一条皮鞭朝叶君临走了过来。 “啪!啪!” 三指多粗的皮鞭如狂风暴雨般打在了叶君临的身上,叶君临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但他却硬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皮鞭掠过的地方,瞬间便形成了一道血印,鲜血顺着叶君临的身体便流了下来,不多时叶君临便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 不知过了多久,那挥鞭的大汉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嘘嘘的站在了一旁,显然是打累了。此时大汉的心里,涌起了一丝钦佩:他在这地牢呆了八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硬气的人。 不过此时的姜州却是十分的不爽,原以为在这样的酷刑之下,叶君临会不停地向他求饶。但叶君临却自始至终没有一丝的声响,这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你。”略有怒色的姜州,指着另一名狱卒说道:“去给他来点更刺激的。” 狱卒会意,走到火炉旁,拿起了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 “你要是现在求我,兴许我会放过你!”看着略有惧色的叶君临,姜州得意道。 “哼!”叶君临冷哼道。 “不知死活!”姜州大骂一声,劈手抢过烙铁,使劲摁在了叶君临的胸膛上。 “啊——” 叶君临的血肉被烙铁烧的嗞嗞作响,叶君临痛苦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哟,又昏过去了?本少爷刚刚玩的起劲呢!”姜州饶有兴致道:“来人,给我用水把他泼醒!” “啪!”又一盆冷水将叶君临从昏迷中泼醒了过来。 姜州看着狼狈不堪的叶君临,笑道:“跪下,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我便放了你,如何?” “呸!” 叶君临一口鲜血吐到了姜州脸上:“你做梦!” 这一口突如其来的鲜血,瞬间让姜州勃然大怒,只见他聚起全身玄气,向叶君临打去。叶君临只觉得仿佛有无数的拳脚击打在自己的胸上,脸上,腿上,却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许久,姜州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他打累了。 “废掉这小子的修为,把他送到黑石山去采矿,老子要让他生不如死!”姜州撂下一句话,便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地牢…… 一名身着黑衣的大汉走到叶君临跟前,略有愧色地说道:“小兄弟,对不起了。” 大汉说完,抓住了叶君临的手臂。顿时,叶君临只觉得有一股极为狂暴的玄气在自己的体内肆虐着。这股玄气就像是一条巨蛇,不断地在撕咬着自己的玄脉。 “啊——” 五条玄脉一一被震断,叶君临痛苦地发出一声声惨叫, 在近乎地狱般的折磨中,叶君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 清晨的太阳,一点一点地升上了天空,一抹暖色照射到了叶君临的脸上。叶君临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双眼,暗暗道:“总算是挺过来了。” 此时,叶君临的手脚早已冻得僵硬无比,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悔色。 当姜四再次看到一脸硬气的叶君临时,心里也是不由地暗暗佩服:“真是个硬气的小子,这样都能挺过来!” “解开他的绳子。”姜四冷冷地说道。 十几个带着镣铐的囚犯,在几名武者的呵责和鞭笞下,冒着刺骨的寒风,继续踏上了艰难的路程。 前方,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003 黑石矿场 黑石山是铸剑山庄辖区内的第一山峰,通体漆黑如墨,因盛产黑色灵石——黑炎石,故而得名。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黑炎石,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灵石。将它投入到铸造炉中,能在一瞬间滋生出一种黑色的火焰,将铸造炉内的温度瞬间提升两倍,极大地促进了兵器的铸造。 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铸剑山庄对这黑石矿场颇为重视。 在黑石矿场中,除了一名玄者阶的外门长老常年坐镇之外。铸剑山庄还派出了近百名玄脉境的武者在这里维护治安。 在铸剑山庄高层们的眼中,黑石矿场是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乱子的。 …… …… 五日之后的一个中午,一路风餐露宿的姜四等人,总算押送着十几个囚犯进入到了黑石矿场。 “他***,总算是到了。”望着高耸入云的黑石山,姜四大骂道。 “哟,四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一名哨兵模样的武者笑道:“弟兄们都想死你了。“ “想我揍你啊!兔崽子。”姜四道。 哨兵听完,翘起了兰花指,猥琐道:“哟,四爷,瞧您说的,我长得这么可爱,您舍得打我吗?” “去你妈的!”姜四略有怒色道:“快去把我三哥找来,我有事跟他说。” “好咧。四爷,您稍等。”哨兵说完,飞一样地往矿场内跑去。 叶君临抬起头,望了一眼那座漆黑如墨的矿山,胸口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仿佛黑石山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不多时,哨兵跑了回来,跟哨兵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名为“姜三”,是姜四的结拜三哥,也是这黑石矿场的统领之一。 “三哥。”姜四见到姜三,脸上的倨傲和凶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恭敬。 “四弟,一路辛苦。” 姜三冷冷地说道:“知道四弟回来,我已经准备好了酒宴,为四弟接风洗尘。” “如此,便多谢三哥了。”姜四笑着,满脸欣喜地走到姜三面前,轻声耳语了几句。 姜三听完,转过头,望向叶君临。 顿时,叶君临只觉得一股浓重的杀气朝自己射来。顷刻间,冷汗就打湿了他的后背。 “好强的杀气。”叶君临暗暗道。 所幸,姜三只是看了叶君临一眼,然后便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因为他觉得,这个少年的身上仿佛蛰伏着一只毒蛇,多看一眼就会有失明的风险。 姜三冷冷地看着众囚犯,缓缓说道:“你们这些人,本都应该被处死,但是宗门开恩,饶你们一命。希望你们能知恩图报,好好地用余下的生命为宗门服务!” 姜三说完,抬起脚狠狠地往地上跺去,瞬间,姜三原本站着的地方,被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巨大坑洞:“倘若谁有不良心思,这就是下场!” “玄脉八重!”看着那个巨大的深坑,叶君临暗暗心惊道。 在姜三的吩咐下,囚犯们一个个地被押往了牢工居住的工棚。当轮到叶君临时,姜三突然对手下的武者耳语了几句。那武者听完,狠狠地点了点头:“三爷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 当叶君临被押送到采矿囚犯们所住的工棚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淡了下来,此时工棚内的囚犯们已经下工休息了。 叶君临抬起头往工棚内望去,只见原本就不大的工棚内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由于没有床铺,囚犯们大多都睡在地上,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睡在了一块发霉的木板上。 工棚内的囚犯,个个衣不遮体,浑身上下皆裹满了尘土,除了眼睛和牙齿外,几乎再也看不到别的颜色。 囚犯们个个瘦骨嶙峋,眼神中没有一丝神采。繁重的劳役和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已经将他们彻底摧毁了。现在的他们早已不能称作是人了,简直就是一群古墓中爬出的僵尸。 “刀疤。”押解叶君临的武者朝着工棚内大喊道。 武者的话音刚落下,工棚中立刻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点头哈腰地迎了出来。 在大汉的脸上,有一道巨大的刀疤,从额头一直横贯到下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嘴,甚是可怕。 “这小子是新来的,我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他。”武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你可记住了,千万不能弄死了,这可是‘三爷’吩咐的。” “是,是,是,大哥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听到‘三爷’二字,刀疤突然变得惶恐起来,连忙答应道。 “嗯。”武者点了点头,指着刀疤对叶君临训斥道:“他就是你们这个工棚的工头,以后干活的时候,要多听他的。” 武者说完,不再理会刀疤那边的恭维,丢下二人,转身离去。 刀疤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君临,那种眼神就像是饥饿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看的叶君临的头皮直发麻。 “还愣着干嘛!跟老子进来!”刀疤大喝道。 叶君临跟着刀疤慢慢地走进了工棚。这时,原本躺下的囚犯全部都站起身,围了过来。各个都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叶君临,眼里闪烁着一抹光亮,确切地说是一抹兴奋,就像是猫看见老鼠时的兴奋。 “老大,今儿个咱怎么玩啊?”一个囚犯淫笑道。 另一个囚犯插话道:“看着小子,细皮嫩肉的估计还是个雏,要不老大你把他开苞了,再让弟兄们爽爽?” 囚犯说完,工棚里立即发出了一阵哄笑声,一股**的氛围慢慢地激荡开来。 刀疤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不断地在叶君临的身上移动着,“还别说,这小子地这身皮囊还真像个大姑娘。”刀疤说着,舌头飞快的舔了一下嘴唇。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脱下裤子让我们老大爽爽!”一囚犯踹了叶君临一脚,恶狠狠的说道。 叶君临听完,心头轰然一震,不由得愣在了当场。早就听说矿场里的囚犯变态,可没想到竟然变态到了这般地步! 看着渐渐扑过来的刀疤,叶君临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严刑拷打他不怕,可要是这么变态的事情,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叶君临挣扎着欲往工棚外跑去,却突然发现,门口却不知在何时被几个囚犯挡住了。 “放弃无谓的挣扎吧!乖乖从了我们老大,我们以后还要叫你一声‘大嫂’!”一囚犯淫笑道。 面对这帮丧失人性的囚犯,叶君临知道自己今天是难以逃脱了了。 “与其让这帮畜生**,倒不如跟他拼了!”叶君临咬了咬牙,抡起拳头向刀疤挥去。 “砰!” 猝不及防的刀疤被叶君临一拳打倒在地,一颗门牙被硬生生地打落了出来。 “你***找死!”刀疤大骂一声,爬将起来,一脚向叶君临踹去。 叶君临的玄脉虽被姜州的手下给毁掉了,力量上与普通人无异,但曾经修炼过的“身法”,却仍能发挥出两三成功力。 面对刀疤的这一计飞踹,叶君临勉强地侧身躲了过去。刀疤一击落空,不由得恼羞成怒。连忙大喊道:“给老子上,把这小子给我打残!” 见刀疤发怒了,众囚犯不敢懈怠,纷纷往叶君临身上扑去。 “砰!” “砰!” “砰!” 叶君临拳脚齐出,瞬间把当先的几个囚犯打倒在地,剩下的囚犯见势,变得更加疯狂了。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一囚犯趁同伴跟叶君临厮打之时,突然从身后一脚踹向叶君临,叶君临顿时被打倒在地。众囚犯一拥而上,对着叶君临拳打脚踢开来。 叶君临的身体上本来就有伤,经过这番殴打,伤口全部重新断裂开了,巨大的疼痛,使他痛苦地伏在地上,卷曲成团,默默地承受着众囚犯的殴打。 不知过了多久,囚犯们终于停了下来。叶君临睁开双眼,却见刀疤再次狰狞着扑了过来…… 004 少年不凡 刀疤扑到叶君临跟前,开始动手撕起叶君临的衣衫来。叶君临拼命挣扎,却被众囚徒死死地摁住手脚。眼见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叶君临大叫一声,横下心猛地一口咬住了刀疤一只脏手,死死地咬着,誓不松口。 刀疤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拼死想把手从叶君临嘴里拿出来。但叶君临却是铁了心,死不松口!刀疤强忍着疼痛,冲众囚犯大喝道:“你们这帮杂碎,还在那愣着干嘛!快帮老子把手拿出来!” 刀疤的一声大喝顿时把吓蒙了的众囚犯喊醒了,慌忙七手八脚帮起忙来。有的掰起了叶君临的嘴巴,有的捂住了叶君临的鼻子……足足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众囚犯终于把刀疤的手从叶君临的嘴里拿了出来。 此时,刀疤的手已经是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给我弄死他!”刀疤咆哮道。 一个囚犯的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圆石。 几个囚犯死死地摁住了叶君临的手脚,使他再也无法挣扎。另一个囚犯,高举起了手中的圆石,重重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砰!” “砰!” 囚犯手中的石头,不停地举起,落下……叶君临顿时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嘴中、鼻子中顿时涌出了一股股腥红的液体…… 叶君临绝望地怒视着虚空,渐渐地放弃了挣扎,他的意识开始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就在此时,工棚里的一个角落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暴喝:“住手!” 刀疤和众囚犯见势,慌忙地放开了叶君临,赶紧往角落里跑了过去,小心地问道:“对不起,梁爷,我们吵到您休息了?” 叶君临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那块木板上,懒洋洋地躺着一个少年,少年大概也是十几岁的模样,脸上透漏出一丝稚气,在他的身上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显然,那少年是一个武者。 少年站起身,慢慢地朝叶君临走来。 “把他扶起来。”少年冲一个囚犯说道。 “是,梁爷。”那囚犯听完,如遭雷击,慌忙地把叶君临扶了起来。 “嘿,哥们,看你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怎么就被弄到这里来了?”少年的脸上洋溢着微笑。 “咳…咳…”叶君临突然发出了一阵激烈地咳嗽,继而恶狠狠地说道:“姜州杀我父兄,夺我妻子,我跟他不共戴天!” “哎——”少年叹了一口气,继而朝叶君临伸出了左手:“我叫梁不凡,也是被‘铸剑山庄’那帮狗贼暗害的。” 看着梁不凡伸出的手,叶君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叫叶君临。”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内心出现了一丝温暖。若干年后,当已经成为九霄大陆霸主的叶君临,再度回忆起他跟梁不凡的这初次相遇时,内心仍然是久久地不能平静。 人生,真的是一场很神奇的际遇。它能让你在看到某个人的那一瞬间,就有种相识多年的感觉;能让你再看到某个人的第一眼,就能够给予对方绝对的信任。 就像是此时的叶君临与梁不凡。 “梁爷,这……”看着一见如故的两个人,刀疤此时的心里极其不爽,就像是到嘴的肥肉,刚刚嚼了几口,却让人硬生生的给抢走了。 “以后,谁也不准在欺负叶兄。”梁不凡说着,一股杀气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吓得刀疤一个踉跄。 “是,梁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 …… 清晨的太阳再一次升上了天空。叶君临站起身,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中却是泛起了一丝满足,好像好久都没有睡一个这样的踏实觉了。 “起床开工了,开工了……”就在此时,工棚外传来了武者凶狠的催促声。 众囚犯听后,慌忙起身,朝工棚外跑去。 “快走!”正在叶君临愣神间,梁不凡抓起叶君临的手臂便往外跑去。 此时的工棚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众囚徒们都站在了一片空地上,在他们的对面,站着几十个手持刀剑的武者。 叶君临站在人群中,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将他押送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姜四”。 今天的姜四穿着一件紫色的武袍,那柄黑色的巨剑被他背在了身后。姜四略有怒色的目光在众囚犯的身上扫来扫去,大喝道:“最近矿场采集到的黑炎石越来越少了,一定是你们这群畜生在偷懒!告诉你们,姜长老对于这件事情很不满意,今天你们若不能每个人采集两块黑炎石,统统不准吃饭!” 姜四的话音刚落下,底下的囚犯立即就炸开了锅。 “什么,两块黑炎石……” “两块啊,什么时候能采出来……” “四爷啊,您就是累死我们,也采不到两块啊……” “安静!”姜四暴怒一声:“这是长老分下的任务,采不到就不准吃饭,开工!” 姜四说完,众囚犯纷纷哭丧着脸,唉声叹气的往矿井内钻去。 叶君临看了姜四一眼,拿起铁凿和竹篓,跟着梁不凡一起钻下了矿井。 在进入矿井的那一瞬,叶君临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一个大铁锤砸在了他的心脏上。 “怎么了,君临。”梁不凡诧异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这个矿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 梁不凡挠了挠头:“这矿井我下来过不下一百次了,要是有东西我们早就发现了。” “也许是幻觉吧。”叶君临心有余悸道。 矿井内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只有极少的几个地方镶嵌着寥寥的几盏矿灯,带来一丝丝昏黄的微光。由于通风不畅,矿井内的空气异常浑浊,片刻功夫就令人胸闷不已。 梁不凡带着叶君临来到了一处矿脉前,举起铁凿,便“叮叮咚咚”地敲了起来。叶君临看着梁不凡,也是依样画葫芦,跟着“叮叮咚咚”地敲了起来。 两人一边敲击着石壁,一边聊了起来。从梁不凡的话中,叶君临得知:梁不凡本是另一个九品宗门——“野狼帮”的一名内阁弟子,以前的修为大约在玄脉七重左右。 他的哥哥是铸剑山庄的一名护卫,因遭到几名奸人的陷害而被处死。梁不凡气不过,前去暗杀那几个陷害其兄长的奸人。但却被铸剑山庄的人发现了,梁不凡在打斗中被震断了六条玄脉,差点被处死。幸好他在“野狼帮”的师傅四处托人说情,才免除了他的死刑,将他发配到了这里。 “梁兄,相信我们一定能从这里出去的。”叶君临看着梁不凡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我也相信。” ……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不知不觉的逝去了。傍晚时分,两个少年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矿井中爬了出来,在他们的竹篓中,静静的躺着两枚拳头大的黑色灵石。 “叶君临,中品黑炎石两块。” “梁不凡,中品黑炎石两块。” 负责统计的武者,接过两人的竹篓,大声吆喝道。 两个少年交完灵石,舔着干裂的嘴唇,走到了一个破旧的棚子前。 “吴大哥。”梁不凡朝棚子里的一个武者笑道。 “你们俩的任务完成了吗?”武者冷冷地问道。 “完成了,完成了。”梁不凡陪笑道。 “嗯,去吃饭吧。”武者说完,将四个窝头和两碗稀得能照出人脸的粥递给了两人。 “谢谢吴大哥。”梁不凡拉着叶君临陪笑道。 两个少年回到了工棚中,一屁股坐到了木板上,开始细细地品尝起他们的“美味佳肴”来。 虽然是两个如冰块般坚硬冰冷的窝头,但饿了一天的两人仍旧是吃的津津有味。 “酒饱饭足”之后,劳累了一天的两个少年,看着工棚外朦胧的月光,沉沉地睡了过去…… 005 越狱未遂 时间一晃,两个月的时光如水般悄然逝去了。在梁不凡的照料之下,叶君临渐渐习惯了黑石矿场的生活,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也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身负血海深仇的两个倔强少年,便开始筹划起了他们的“越狱大计”。 黑山矿场方圆数百里皆是戈壁沙漠,几乎看不到一丝人烟。也正因为如此,铸剑山庄的武者对囚犯们的看管并不怎么严密,这便为两个少年的“越狱大计”提供了机会。 正月的某个夜晚,寒风凛冽,星月俱无,天地间一片漆黑。负责巡夜的几个武者因为实在受不了这份严寒,便早早地钻回了石屋,愉快地打起了呼噜。 就在这万籁寂静的时刻,两个瘦小的身影就像是两个黑色的幽灵,悄悄地钻出了工棚。在他们的身上各自悬挂着几个棕色的酒壶,酒壶中灌满了清水。这十几个酒壶是他们能不能逃离这个鬼地方的关键。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分别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炽热与希望。然后他们点起了脚尖,蹑手蹑脚地往矿场大门处摸去。 此时,矿场的大门紧闭着,负责守卫的武者估计这会正在跟周公下着棋,偌大的门口处空无一人。 梁不凡指着一处低矮的院墙,轻声对叶君临说道:“从这儿爬出去。” 对自由的向往,将两个少年演变成了两只身手灵活的小猴子,只见他们纵身一跃,很轻易地便爬出了院墙。 两个少年出了矿场,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便一路狂奔,奔向大漠,奔向高山,奔向自由…… 夜里的大漠,天气是十分恶劣的:狂风如刀,整夜怒号不已,大漠中的沙石在狂风的推动下,就像是迁徙的飞蝗,遮天蔽日,似乎是要把行人一口吞掉。 两个少年狠狠地咬着牙,坚毅地走在这恶劣的大漠中…… 戈壁大漠的太阳总是升起得很早,当第一缕阳光划破天幕的时候,两个少年经过一夜地狂奔,早已不知道跑出了多少多远。 身后那巨大的黑石山早已看不到了踪影,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漠和几处零星未化的积雪。 两个少年寻了一处低矮的灌木,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拿起腰间的水壶,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幸好准备了清水,不然在这大漠里,还真是很难活下去。”梁不凡叹道。 “我们究竟几天能走出这片大漠?”叶君临望了望远处茫茫无边的黄沙问道。 “全力赶路的话,大概需要四五天,便能看到驿站,再走两天便能走出去了。” “嗯,那我们继续加油吧。”叶君临说完,两个少年站起身继续往远方奔去。 就在两个少年为自由而奋斗之时,黑石矿场内却是炸开了锅。两个囚犯越狱逃跑,这是黑石矿场十年内未曾有过的事情,不禁让黑石矿场的高层们勃然大怒。 在黑石矿场的一处大殿内,一个身着红衣的老人高坐在大殿上,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同样身着红衣的统领——姜三和姜四。除此这外,在大殿上还跪着几名武者,他们是昨天晚上当值巡夜的人。 几名武者的脸上都挂满了惶恐的神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仿佛一不留神,他们就要去奈何桥喝汤了。 老者看着众人,脸上波澜不惊,不停地捋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许久,老人才缓缓说道:“囚犯逃跑,自是你们几人的责任,但昨夜确实太冷,偷个懒也情有可原。只要你们追回逃犯,我便可以既往不咎了。” 几名武者听完,如遭大赦,连连叩首道:“多谢姜长老,多谢姜长老……” “嗯。”老人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对姜四说道:“四统领,为防止路上有人接应,就麻烦你也辛苦一趟吧。” “愿为长老分忧。”姜四朗声道。 “记住,抓住他们就不用来告诉我了,直接投进‘万丈渊’便可。” “是,长老。” …… …… 大漠中的天气越到中午时分,炽热的感觉便越强烈。两个少年满头大汗的坐在了一处沙坡上,筋疲力尽地穿着粗气。 “这鬼天气,一会冻死,一会热死的。”梁不凡大骂道:“也不知道当初我们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叶君临拿起水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仰起头往远处望去。只见前方地平线的尽头,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叶君临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梁不凡在顺着风的方向突然听到了一声声犬吠。“不好!”梁不凡大惊失色地拉起了叶君临:“快走,他们追来了!” “怎么了?”叶君临一边跑,一边问道。 “我听到了‘追踪狗’的叫声。” “追踪狗?”叶君临诧异道。 “嗯。”梁不凡一边跑,一边回答道:“‘追踪狗’,是一种灵阶一品的灵兽,其本身的力量并不强大,但是它对气味十分敏感,擅长于追踪,所以叫‘追踪狗’。” “你是说……”叶君临亦是大惊道。 “没错!这附近只有黑石矿场有‘追踪狗’,铸剑山庄那帮狗贼追来了!“ 两个少年发疯一样地在大漠中狂奔着,日落时分,筋疲力尽的两个少年最终还是被姜四等众武者追上了。 “君临,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跟他们拼了!”梁不凡大喊一声,一股淡淡的玄气包裹在了他的左拳上。 “碎岩拳!” 十几个淡黄色的拳印从梁不凡的左拳中飞散而出,直直的击向姜四等人。 “哼!”姜四冷笑一声:“玄脉一重的力量也配在老子面前舞弄?” 姜四说完,对着拳印轻轻地挥了挥手,数道玄气像是一柄利刃,瞬间将拳印击散了。 “金刚掌!”姜四猛然右掌推出,两个巨大的掌印,向着两个少年直冲而来。 “快躲开!”梁不凡冲着叶君临大声喊道。 “轰!”掌印爆炸,将两个少年足足震飞出了百米远,在接连撞翻了几座沙丘后,才停了下来。 两个少年瘫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 姜四走上前,看着叶君临,不禁又恨又怒,抬手便是一个耳光,再次将叶君临狠狠地扇飞了出去。 “刚来一个月便敢越狱,你小子真不是个善茬啊!“姜四大怒道。 叶君临爬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姜四:“狗贼,你必遭天谴!“ “哼!”姜四冷笑道:“老子就是遭天谴你也看不到了!” 姜四大喝一声:“把这两个小子给我拴在骆驼后面,拖回矿场。” 姜四说完,众武者一拥而上,将两个少年拴在了骆驼后面。 “啪!” 一名武者一鞭子甩到了骆驼背上,骆驼发出了一声闷哼,便跑了起来。无数黄沙顺着两少年的衣领进入到了他们的身体中,背后如同有数万蚂蚁在疯狂地撕咬,疼痛不已。 两少年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再回到黑石矿场已经是第二日凌晨,姜四命人将两个少年绑在了矿场中央的两根石柱上,此时的广场中央已经聚满了囚徒,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同情。 姜四指着两个少年,大喝道:“这两个狗杂种,竟然趁着守卫松懈的时候,偷偷逃出了矿场。但他们逃出去了又怎么样?不是还是被我们抓回来了!姜长老对此很不高兴,为了肃正矿场秩序,他老人家决定,要把这两个狗杂种扔进‘万丈渊’!” “万丈渊?” “长老竟然下令将他们扔进‘万丈渊’!” “这太可怕了!“ …… …… 姜四的话在众囚徒中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众囚徒纷纷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从众囚徒的议论声中,叶君临得知:‘万丈渊’是黑石矿场内的一处禁地,因为深不见底,故称之为‘万丈渊’。在黑石矿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犯了死罪的人,统统都要被丢进万丈渊!让他们活活摔死。 “安静!”姜四暴喝一声:“来人,将他们丢进‘万丈渊’!” 几名武者七手八脚地将两个少年抬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一处矿井处。 “一、二、三!”伴随着众武者的齐声大喊,两个少年像尸体一样被丢进了矿洞之中。 就在进入矿洞的那一刻,突然有无数七彩玄气从叶君临的身体中奔涌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彩茧将他紧紧地裹住,慢慢地向矿洞下飘去…… 006 神秘老人 赤霄地域上有座黑石山,黑石山中有个‘万丈渊’,‘万丈渊’里有两个少年正在向下坠落着。 其中的一个少年被七彩玄气包裹着,宛如一个巨大的七彩气球,慢慢地漂浮在了矿洞中。“气球”上延伸出的一丝玄气,就像是一根七彩的绳子,紧紧地拴在了另一个少年腰间。 “喂,君临这是什么?”梁不凡大喊道。 “我也不知道这些黑气是怎么冒出来的!”叶君临大声回答道。 “不管怎么样,它救了我们的命!” “嗯,要是我们能活下去,我们要一定请他喝酒!”叶君临大声笑道。 当那些命中注定的灾难来临时,无论你是恐惧还是乐观,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但当命运向你刺来厄运的匕首时,你有两种选择:接刀刃或者接刀背。 在经历了那些生命中的大风大雨之后,当叶君临再次面对大生大死时,反倒是有一种奇妙的超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得道的千年高僧,在天劫来临时的那种从容与淡定。 这是一种对于生死的领悟。 七彩光团带着两个少年静静地漂浮在了‘万丈渊’内,慢慢地向下飘落着……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终于漂浮到了渊底,此时的两个少年早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叶君临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却是梁不凡那张狭长的驴脸。 “我们还活着?”叶君临问道。 “不!”梁不凡一脸忧伤道:“这里是阴曹地府!我们早就已经死了。” “呵呵。”叶君临坐起身子,笑道:“那看仁兄你脸的这么长,你一定是马面大人喽?” “去你妈的!”梁不凡骂道:“老子平生就恨别人说我的脸长!” “好,好,好,你的脸不长。”叶君临笑道:“不闹了说正经的,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比你早醒半刻钟。”梁不凡环绕了四周,顿了顿说道:“我想这里应该是‘万丈渊’的渊底。” 梁不凡指了指左面,右面,前面,后面,满地的尸骨,无奈道:“估计我们没摔死,也要饿死在这里了。” 叶君临听完梁不凡的话,顿时大惊失色,看到这满地的骷髅,不害怕就怪了。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叶君临四处望了望。只见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一片光整,有些地方甚至开凿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完全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究竟是何等高手,能有如此威能,在此等地方开凿出如此深的洞穴。”叶君临喃喃道。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之时,空旷的渊底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桀,桀,居然有两个小子从上面掉下来却未摔死!还真是神奇。” 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将死里逃生的两个少年吓了一大跳。 叶君临定了定神,撞着胆子问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在此地意欲何为?” “呵呵。”苍老的声音笑道:“孩子,你们不用害怕,本帝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你往这边看。” 叶君临沿着那苍老的声音,转过头往渊底的东北方向望去,只见在这个角落里,伫立着八根硕大的黄金柱,这八根黄金柱围成了一个正八角形的法阵。在这八角形法阵的中央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老人被黄金柱上伸出了的八条巨大黄金锁链紧紧地锁住了。 不知道为何,当叶君临看到老人的那一瞬间,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前辈。”叶君临走上前问道。 老人注视着叶君临,一道七彩光晕自他的眉心里飞出。这道七彩光晕就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猴子,一下子扑到了叶君临的怀中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叶君临只觉得有一个强大的能量在身体内四处游走,身体里的那些暗伤,竟然渐渐地开始痊愈、消失…… 叶君临盘膝坐在了地上,开始静静地炼化起这股能量来。 许久,这股能量彻底消散在了叶君临的身体里,叶君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多谢前辈的救治。”叶君临感谢道。 老人的神情显得无比激动,并未理会叶君临,却是自顾自的喃喃道:“竟然是‘剑神之体’,天不亡我墨魁,天意啊,天意啊……” “前辈,前辈,前辈……”老人陷入了自我的世界之中,任凭叶君临如何喊,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许久,老人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叶君临,缓缓地说道:“孩子,你过来。” “君临……”梁不凡看了叶君临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警惕,似乎是在示意叶君临不要过去。 不知道为何,叶君临的心里却是无比的安心,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老人绝对不是坏人。 “没事的。”叶君临摆摆手,朝老人走了过去。 当和老人双目对视的那一刻,叶君临突然感觉到,老人的目光就像是一块明镜,瞬间将自己的内心全部照亮,就连内心中那些最阴暗的面也全部都暴露无遗。 老人像是在瞬间将他看透了。 “果然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老人喃喃道。 “前辈,您能看透我的记忆?”叶君临诧异道。 “确实如此。”老人略有愧色道:“不过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叶君临朝老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小子,你可愿成为老夫的弟子,修得万古境界,报你血海深仇?”老人突然问道。 “呵呵。”这时,站在一旁许久的梁不凡突然插嘴道:“前辈,您就别寻我们开心了,您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领,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老人看了梁不凡一眼,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微笑,却不再理会梁不凡,转过头朝叶君临问道:“孩子,你也不相信吗?” “我相信前辈。”叶君临说着再次朝老人双膝跪了下去:“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叶君临一拜。” “好,好,好。”老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冲叶君临招了招手,说道:“君临,你上前来。” 叶君临慢慢地越过了黄金锁链,来到了老人的跟前。老人仔细的打量着叶君临,神情略显激动。 忽而,一个七彩光团自老人的眉心飞出,静静的地落到了叶君临手上。也是在这个瞬间,老人的身体迅速的枯萎了下去,八条黄金锁链开始嵌入到了老人的身体中。 “师傅!”叶君临大声喊道。 “没事的。”老人摆了摆手,一股七彩光团将老人覆盖在了中央,又将黄金锁链硬生生地逼了出去。 叶君临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望向他手掌中的七彩光团。光团消散,一个墨色的玉佩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手掌中。 “这是?”叶君临问道。 “此乃‘剑神帝玉’,乃是世间最为珍贵的珍宝,得之可纵横天下!”老人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 “算了吧,前辈,您又寻我们开心。”梁不凡再次泼冷水道:“这块什么‘剑神帝玉’若是这么厉害,您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聒噪!”老人大怒一声,手掌轻轻挥动,一个七彩掌印瞬间将梁不凡击飞了出去。 “砰!”梁不凡撞到了石壁上,嘴里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教训完了梁不凡,老人再次对叶君临说道:“为师当年被人暗算,多亏了‘剑神帝玉’才能保持千年不死。” “千年不死?”叶君临惊讶道。 “不必惊讶。”老者笑了笑,耐心地替叶君临讲解起来…… 从老者的话中,叶君临得知:老者名为“墨魁”,曾经是一名绝世强者,后来在渡劫时候遭人暗算,被囚禁在了这里,幸好 ‘剑神帝玉’为其不断地提供能量,才是他活了下来。 而墨魁要突破封印,必须要有一名拥有“剑神之体”的人,以“剑神诀”方才能震开封印。这便是老者看到叶君临激动不已的原因。 “那师傅,我该怎么做呢?”叶君临问道。 “以你的意念进入‘剑神帝玉’!” “是,师傅。”叶君临盘膝坐在了地上,双目紧闭,一股强大的精神意念慢慢地往墨玉内钻去。 墨玉似乎拥有灵性,在叶君临的精神意念碰触到墨玉时,墨玉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光晕,将叶君临的精神意念反弹了回来。 “不要紧,多尝试几次。”墨魁淡淡地说道。 在墨魁的指导下,叶君临又开始了一次次地尝试。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君临的一次次努力下,“剑神帝玉”终于对他敞开了胸怀...... 007 剑神帝玉 剑神帝玉就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无数五颜六色的符文,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并随着空间内的能量波动而不断的摇摆着。 就在叶君临的精神意识进入这个空间的那一刻,成千上万的符文仿佛有了灵性,一个个符文如同五颜六色的宝石,又如同各种颜色的蝴蝶,纷纷朝着叶君临呼啸而来。 七彩符文,各式各样,百怪千奇,玄妙万千,看得叶君临叹为观止。 叶君临凝出了一缕精神意识,慢慢地让它游走在这片由七彩符文汇聚而成的海洋之中。顿时,叶君临感觉到,这成百上千的符文纷纷释放出了一丝丝的能量,滋养起了他的灵魂,将他内心中的那些阴暗的光团慢慢地净化了。 忽而,数万符文冲天而起,汇聚成了一条七彩的巨龙,向着他的灵魂奔腾而来。 七彩巨龙在接触到叶君临灵魂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一股纯净无比的能量融入到了他的灵魂之中。就在此时,叶君临的脑海中涌起了三个七彩大字:剑神诀。 叶君临凝视着这三个大字,却发现这三个字开始慢慢地发生了变化。三个大字凝成了一个七彩小人,他在叶君临的脑海中,慢慢地演练起了一套招式。 这套招式静如中流砥柱,壁立千仞,万古长青;动如青龙飞升,白虎笑傲,沧海横流……叶君临徜徉在这七彩小人的招式中,流连忘返。 不知过了多久,当七彩小人打完最后一个动作时,瞬间又化作了数万个符文,消弭在了这片奇特的空间中。 叶君临幽幽地睁开了双眼,神情显得颇为激动。 “剑神诀,可都记住了?”墨魁问道。 “回禀师傅,一招不落。” “嗯,不愧是‘剑神之体’,博闻强识的能力果然神奇。”墨魁颔首道:“现在演练一下试试吧。” 叶君临再次闭上了双眼,精神力高度集中了起来,只见他的灵魂在他的识海中,循着七彩小人的招式,慢慢地演练了起来。 忽而,无数天地灵气自矿洞外飞奔而入,朝着叶君临的天灵盖奔涌而去。此刻,叶君临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贪婪地吸取着这些天地灵气…… 时间在叶君临的修炼中,一点一点地流逝着,就在叶君临演练完最后一式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锥心般的刺痛。叶君临连忙内视而去,只见他身体内那原本被震毁的某条玄脉突然恢复了生机…… “师傅,这……?”叶君临激动道。 墨魁瞥了叶君临一眼,淡淡的说道:“恢复了一条玄脉而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叶君临看着手上涌出的那一丝淡淡的玄气,眼眶不禁湿润了,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废掉了,再也不能修炼了,可没想到…… “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的徒弟。”墨魁亦是笑道。 “君临,你真的恢复了?”梁不凡惊喜道。 “真的!”叶君临大笑着,转身给了梁不凡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个受尽磨难的少年抱在了一起,喜极而泣。 “喂,你们两个小子抱够了没有?你们该不会是有‘不良性倾向’吧?”墨魁笑道。 叶君临拉着极其不情愿的梁不凡,“砰”的一下跪在了墨魁面前:“多谢师父的再造之恩!” 两个少年突如其来的举动,反倒是把墨魁这位曾经“叱咤九霄”的高人给弄得不知所措。 只见他老人家不好意思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啦…本帝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家同为‘天涯沦落人’嘛…再说我也是有私心的嘛……” 看着不知所措的墨魁,叶君临突然扑哧一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对了,师父,我已经修炼完了‘剑神诀’,不知道能不能帮您打开着黄金锁链。” “你只是修炼完了第一重而已,‘剑神诀’乃是世上最顶尖的修炼功法,共分九重,你只有修炼完了全部的九重,才能帮为师打开这‘八荒困魔锁阵’。”墨魁凝重道。 “那我继续修炼!”叶君临说完,托起‘剑神帝玉’便要再次进入到修炼状态中。 墨魁摆了摆手,说道:“本帝在这里困了将近千年,要出去也不急于这一时,下面为师有一些话要问你。” 叶君临听到墨魁的话,连忙停止了修炼,恭恭敬敬地做了下来:“师父请讲?” “嗯。”墨魁顿了顿说道:“你们可知现在的‘缙霄神域’是谁在主宰?” 墨魁的话音刚刚落下,不待叶君临回答,梁不凡就率先咋呼了起来:“缙霄神域?那是什么地方,我只听说过赤霄凡域!” 墨魁听完震惊的看着叶君临,叶君临点点头,表示他赞同梁不凡的说法。 看着一脸天真的两个少年,墨魁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孤陋寡闻的两个小子啊。也罢,反正也无事,我就给你们讲讲外面的世界吧。” 两个少年听完,眼睛里闪耀出了一抹光亮。忙像是两个听故事的小孩子一样,乖乖地坐在了墨魁的面前。 墨魁缓缓说道:“我们生活的这个大陆,名为‘九霄大陆’,因为它分成了九层空间,故而得名。这九层空间从下往上依次是:赤霄凡域、碧霄玄域、青霄灵域、玄霄王域、绛霄皇域、黅霄尊域、紫霄圣域、练霄劫域以及缙霄神域。这九层空间自上而下灵气依次稀薄,而你们生活的这个赤霄凡域乃是最底层的一个空间。” “没想到世界这么大啊!”梁不凡惊叹道:“前辈,那你以前生活在那个阶层啊?” “缙霄神域。”墨魁说着,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光彩,似乎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丝往事。 “那前辈您一定是‘玄士’级别的高手吧!”梁不凡道。 “玄士?看来你们还真不是一般的无知啊!”墨魁叹道:“也罢。今天老夫就为你们普及普及知识。” 墨魁继续说道:“修炼一途,无穷无尽,前人根据经验,共把它分为十个等级,分别是:玄脉境、玄者境、玄士境、玄灵境、玄王境、玄皇境、玄尊境、玄圣境、玄劫境以及玄神境。玄脉境共分为九重,乃是修炼的开始,是武者最低的境界。而从玄者境到玄圣境则只有:低阶、中阶、高阶三个小阶;玄劫境也分为三重分别是:天劫、地劫、人劫……” “至于玄神境…”墨魁顿了顿说道:“那只存在于神话中。” 墨魁的话,再次使得两个少年的心里翻江倒海起来。 “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大,我们如此渺小。”叶君临喃喃道。 “那前辈,您以前的境界是……”梁不凡忙问道。 “玄劫二重后期!”墨魁的话铿锵有力,就像是一把凿子镌刻在了两个少年的心头上。 听完墨魁的修为,梁不凡瞬间对他变得崇敬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前辈…您的修为如此的强大,到底是谁,能把您困在这里千年……” “哎——”墨魁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闪现出了一丝灰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对不起,前辈。”梁不凡低声说道。 “无妨。”墨魁道:“年轻人总有些好奇心,我能理解。” “想来,师傅比我们有着更为深痛的过去。”叶君临说道:“君临一定努力修炼,让师傅尽快脱困。” 叶君临说完,双手托起‘剑神帝玉’,再度修炼了起来。 ‘剑神帝玉’中,漫天的七彩符文依旧如星辰般闪烁着。叶君临的念头轻轻一动,那七彩的小人再度出现,将‘剑神诀’第二重演练了出来…… 008 墨魁脱困 渊底不见日月,恍然间似曾瞥见岁月匆匆。 ‘万丈渊’渊底,不时传来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日子也在君临不断地修炼、破脉,再修炼、再破脉中悄然度过着。 每一段时光,都有它自己的印记。那些印记或是印着快乐,或是印着忧伤,亦或是印着灿烂与辉煌。 而君临的这段时光,却是印着两个金灿灿的大字:充实。 在这段时光中,叶君临如同一个发疯的‘痴儿’,不修炼到筋疲力尽、浑身乏力,绝不停止下来。 破脉,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许多人在破脉的过程中,疼痛地甚至昏厥了过去。 渊底寸草不生,满眼只见光秃秃的石壁,自然不会有灵药的调和。叶君临只能硬咬着牙齿,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去完成一次次突破。 墨魁凝望着叶君临,眼睛不禁湿润了,君临不屈的意志和坚毅的品性深深地感动了他。在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若干年前,他也曾见过一个这样拼命的少年。许多许多年了,他都未曾再见过那个少年,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想哭呢?难道我也有那些逆流成河的小忧伤?”墨魁喃喃道。 …… …… 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渊底古井无波,仿佛一切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轰!” 不久之后的某个时刻,‘万丈渊’中再次爆发出了一声巨响。 梁不凡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了一个暖心的笑容,以及挂着这个笑容的那张熟悉的面庞。 面庞的主人,叫做叶君临。 此刻,他的周身金光弥漫,宛如人皇降世,君临天下。 “九脉全通?”梁不凡那狭长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惊喜。 叶君临点了点头,慢慢地朝墨魁走了过去。 君临的步子很大,步速也很快。但在墨魁看来,君临的每一步却都如同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仿佛每一步都跨越过了无尽的时光。流年逝水,沧海桑田。 这一天,他实在是等的太久了。 “师傅,我该怎么做?”君临问道。 看着眼前这个坚毅的少年,墨魁早已老泪纵横。自由啊,他期盼了将近千年的自由啊,此刻终于要来临了。 “运转‘剑神诀’,让你的玄气进入到黄金锁链中,锁链自会断裂。”墨魁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但他的声音还是不争气的呜咽了起来。 叶君临走上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黄金锁链,仿佛眼前的锁链,变成了姜州的脖子,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把他拗断。 成千上万的七彩符文,慢慢地从君临的身上浮现了出来,如同冬天的风吹动了漫天的飞雪,宁静,安详。 ‘剑神诀’在他的体内不断地运转,一抹七彩光团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宛如一团七彩火焰,在君临的手中调皮地跳动着。 七彩光团顺了叶君临的双手,源源不断的被注入到了黄金锁链中。 叶君临隐隐感觉到,黄金锁链中如同隐没着一只黄金妖兽,随着七彩光团的注入,而不断地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声畏惧的呜咽,牵动着黄金锁链也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哗啦!” 就在七彩光团盈满锁链的那一刻,黄金锁链蓦然发出了一声哀鸣,然后便断裂开来…… 成功了! 叶君临大喜过望:“师傅我成功了!” 墨魁的双眼早已被眼泪打湿了,心里如同黄河澜水,汹涌澎湃,竟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道岚光自天际而来,越过洞口,穿过冗长的‘万丈渊’,照射到了老人枯瘦的肩膀上,老人的身体似乎壮硕了几分。 “继续吧!” 许久,墨魁擦了擦泛滥的泪水,缓缓地说道。 叶君临的双手再次握在了黄金锁链上,‘剑神诀’在他的身体中运转了起来…… ...... 一声声巨响,如同来自洪荒的暴怒,自‘万丈渊’中爆发而出,震地‘赤霄’大地一阵阵晃动...... 锁链,如同死僵了的毒蛇,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金色消退,光辉不再。 墨魁坐在地上,似是饮了千年的古酿,满脸的陶醉。洞口外的灵气,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墨魁的身体里,仿佛迟到一刻,就会平白无故地消散在天地间..... 叶君临握住了最后一根黄金锁链,双手双腿,十指心脏,甚至就连每一个毛孔,每一滴血液都在不断地颤抖着。 他的脸色已经渐渐变得苍白,眼睛也已渐渐模糊。过多的玄气消耗,已经让他的身体吃不消了。 “君临,还撑得住吗?”墨魁道。 “撑得住!”叶君临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七彩光团,再次从他的双手中,奔涌而出。 “哗啦!” 黄金锁链不规则的震动,发出了一声噪杂。但是,这声噪杂在墨魁的耳中却是胜比天籁。八角形的阵法中,慢慢地走出了一个热泪盈眶的男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老男人。 他的身影佝偻,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强大。 一千年啊,一千年!我墨魁终于走出来了! 叶君临的脸上涌现出了一丝笑容,身体却是如同散架的木偶,“扑通”一声瘫坐到了地上,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灵魂仿佛回到了一个很遥远的过去...... “师傅,我做到了!”叶君临喃喃着,头部开始往地上坠去。 一团微光,恰到好处的托起了叶君临的头。数道彩岚,涌进到了他的身体中。叶君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饥饿的孩子,贪婪地吸允着这股能量,意识竟是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好孩子。”墨魁抚摸着叶君临的头,眼神里充满了怜惜。 “恭喜前辈脱困。”梁不凡走上前,嬉皮笑脸道。 “臭小子,又打得什么坏主意啊?”墨魁笑道。 “那个…前辈…您也是知道的,我的玄脉也有几条……”被看出‘小九九’的梁不凡憨憨地笑道。 “哦?这样啊。”墨魁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亦是笑道:“想当初某些人,不是打死不相信本帝嘛!” “哎呀,前辈,您说您一个玄劫境的‘超级高手’,跟我一个玄脉一重的弱小武者较什么真啊。说出去,多有损您的威名啊。”梁不凡厚着脸皮说道。 “哟,这么说,本帝不帮你还不行了?” “哎呀,前辈。”梁不凡摇着墨魁的手,哀求道:“您帮我复原玄脉,不过是抬起手那么简单的事情,您就帮我一把吧……” “罢,罢,真是拿你小子没辙。”墨魁无奈地笑了笑,左手轻轻挥出,一道七彩神光,包裹住了梁不凡的身体。 梁不凡顿时觉得仿佛有无数珍贵的灵药在滋润着自己的身体,不仅被震裂的六条玄脉全部复原了,就连身体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暗伤也尽皆痊愈了。 祸不单行昨夜行,福无双至今日至。 这股神奇的七彩光岚,在治愈了梁不凡的身体后却并没有停止,它帮助梁不凡进一步提升着,一直到突破了第八条玄脉方才停了下来。 连破七脉,将原本破脉的痛苦,足足提升了七倍! 梁不凡的脸上甚是精彩,巨大的疼痛让他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无比狰狞,冷汗顺着他狭长的脸颊流了下来。 梁不凡牙关紧咬,硬是硬扛下了这份痛苦。 “真是个硬气的小子啊!”墨魁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多谢前辈。”梁不凡跪在墨魁面前,叩首道。 “无妨。”墨魁从脖子上摘下那个水晶珠子,扔给梁不凡道:“虽然这个小子有时候挺让人讨厌的,但是你的硬气,本帝很喜欢。这个‘镇魂珠’里,储存了‘五爪金龙’的龙魂,将来会对你有帮助的。” 梁不凡双手捧着‘镇魂珠’,眼睛大放光彩。 一个高阶灵兽的兽魂,对于一个‘兽武者’来说简直就是第二生命。 “砰、砰、砰。”无比激动的梁不凡,顿时又给墨魁猛磕了三个响头,弄得墨魁哭笑不得。 “师傅,我们能从这里出去吗?”不知何时,叶君临已然恢复了,他盯着头顶那冗长的隧道,突然问道。 “放心。区区一个‘万丈渊’,在为师眼里,渣都不是。”墨魁的表情一凛,一双鹰爪般的大手分别抓住了两个少年的稚嫩的肩膀。 两抹七彩神光化作了七彩翅膀,瞬间出现在了墨魁背上,速如疾风,奔若雷电...... 就在三人飞出‘万丈渊’之时,九霄大陆的另一个阶层内,一个老人高坐在一座阴森的大殿上,脸上展现出了一抹荫翳的笑容:“墨魁那老家伙脱困了?哼哼,脱困了又怎样,这个世界早已经抛弃了他......” 009 有仇报仇 人间才七日,渊下如百年。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觉得自己在‘万丈渊’下,仿佛是待了一百年那么久,但实际上在现实中才仅仅过去了七天。 自从两个少年像野狗一样被扔进了‘万丈渊’,黑石矿场的囚徒们一下子安分了许多,在采矿上也显得格外卖力。生怕一不留神惹恼了某位‘大爷’,自己也被扔到矿井下去,摔得个粉身碎骨。 “好死不如赖活着”,黑石矿场的囚徒们普遍抱着这样一个念头。 这一日,阳光明媚,惠风和畅,阴霾了许久的黑石山,出现了难得的好天气。 姜四搬了一张椅子,和姜三坐在了阳光下,一边喝着劣质的米酒,一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看着囚徒们满脸的痛苦,心里十分舒畅。 像他们这样被‘贬谪’到黑石矿场的武者,早已是升迁无望,可能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鸟不拉屎的黑石山。 唯一的乐趣也就只剩下这折磨囚犯的恶趣味了。 “轰!” 就在姜三、姜四两位统领享受自己的‘欢愉时光’时,‘万丈渊’的洞口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过去看看!”姜三荫翳着双眼朝姜四说道。 两位统领运转‘身法绝技’,转眼间便出现在了‘万丈渊’的洞口处。此时的洞口处弥漫着灰尘,灰尘之下隐隐能看见三个人影。 姜四甚是诧异,但当烟尘散尽时,他的嘴巴瞬间张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人,两个本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人。 “叶君临、梁不凡!”镇定过来的姜四大喊道。 “四统领,别来无恙啊!”梁不凡笑道。 “你们竟然没死?‘万丈渊’竟然没摔死你们?”姜四更加惊异了。 “哼哼。”叶君临坏笑道:“在你们两个老狗未死之前,我们又怎么会先离你们而去呢?” “好,既然‘万丈渊’没摔死你们,老夫就给你们个痛快!”姜三隐隐觉得两个少年似乎是有了什么奇遇,若不及早除之,将来必定是个麻烦。 电光火石之间,姜三已经攻到了叶君临的跟前。他的双手上戴着两只黑色的精铁拳套,一看就知是价值不菲。 姜三的一双铁拳打出了一套精妙的拳法,淡淡的赤色的玄气在他的拳头上萦绕着,隐约间仿佛听到了猛虎的咆哮声,出现在了他的拳风中。 “黑虎拳吗?”叶君临轻蔑的笑了一声,左拳推出,迎向了姜三的铁拳。 “砰!” 双拳相对,爆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姜三竟被叶君临的拳头足足地震飞出了数十米远! 姜四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大喝了一声,黑色巨剑擎在手中,一剑朝叶君临头上砍来。 “来,来,梁爷我陪你玩玩。”不等叶君临出手,梁不凡已经迎了上去,只见他双手成爪,满脸不屑地看着姜四。 “连刺剑法!” 姜四巨剑连挥,一道道玄气化作了剑气,袭向梁不凡。 “鹰爪手!” 梁不凡的双手上亦是涌现出了黄色的玄气,双爪猛然抓向飞来的剑气,用力一握,便将这些剑气握做了虚无。 “怎么可能!”姜四愣在了当场。 “呲!” 就在姜四愣神间,梁不凡的双爪悄然抓破了他的胸口,顿时姜四的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一块血肉被硬生生地抓了下来,疼的他爆发出了一声巨吼。 梁不凡闻了闻手里烂肉,得意道:“狗肉当真是臭不可闻呐!” 姜三已经爬将了起来,一套‘黑虎拳’打的虎虎生威,愤然一拳向梁不凡的猛挥而来。 梁不凡努努嘴,示意叶君临不要出手,自己却是鹰爪疾挥,迎向姜三。 “砰!” 拳爪相碰,两股玄气激起了一阵能量波动。梁不凡和姜三各自被震退了几步,谁也未曾占得半分便宜。 姜三的心里此时已是翻江倒海,一种莫名的惊愕袭上心头:七天前,这两个小子还是修为接近为零的囚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仅仅七天之后,却能死死地压制住他和姜四。 “这两个小子到底是获得了什么奇遇。”姜三暗暗思虑道。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全身玄气逶迤而出,眼神中透出了无尽的杀意,各自迎向了自己的对手。 叶君临以玄脉九重的修为对上了玄脉八重的姜三,梁不凡则是以玄脉八重的修为对上了玄脉七重的姜四。 虽然修为只有一脉之差,但要真正较量起来,差距却是巨大的。百余招之后,姜三已是气喘吁吁地勉强支撑着,姜四更惨,全身被梁不凡抓的伤痕累累,血肉模糊,重剑被击落到了一旁,跪倒在地上,似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叶君临拾起姜四的铁剑,突然感到有种血脉相依的感觉,仿佛那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叶君临冷冷地说道:“该做个了断了。” 七彩的玄气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道杀气直冲云霄,震得周围的人一阵哆嗦。 沉静了许久的墨魁抬起头看着叶君临,若有所思。 一道寒芒先到,随后巨剑掠空。 叶君临手持巨剑,宛如一代杀神,直冲向姜三。 姜三勉强抬起双手,交叉在胸前,淡淡的赤色玄气萦绕在了他的双臂间,想要凭此挡下叶君临的这一计攻击。 “嗤!” 叶君临手中的巨剑直接斩断了姜三的双手,姜三发出了一声惨叫,两只带着黑色拳套的大手在空中划出了两道抛物线,然后轰然落地。 叶君临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却并未因为姜三的惨叫而停止进攻,巨剑继续挥动,直接将姜三的身体斩作了两段。 惨叫声停止了,呼吸声停止了,仿佛世界都停止了…… 在叶君临的心中,一抹微小的黑色光团瞬间蒸发不见了,心里的一丝仇恨得到了化解。 梁不凡左手成刀,淡淡的黄色玄气在手刀上跃动着,如同是来自地狱的裁决之火,猛然往姜四的脖子间砍去,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满身伤痕的姜四,身首异处的情景。 “别杀他,让我来!” 就在梁不凡的手刀落在姜四的脖子上之时,叶君临突然说道。那声音冰冷无比,如同是来自地狱的冤魂,让人不寒而栗。 梁不凡看了一眼叶君临,静静地走到了一旁。 叶君临俯视着姜四,眼神冰冷,手中的巨剑不断颤抖着。 曾经一幕幕的惨淡记忆浮现在了叶君临的心头:押送过程中的打骂、肆意的侮辱、强迫他喝混着尿液的水、无尽的毒打、马桩上一夜的寒冷...... “你早该死了。”叶君临举起手中的巨剑,狠狠地砍了下去。 “锵!” 就在巨剑接触到姜三脖子的那一瞬,一道金色玄气击在了他的巨剑上,霎时将他的巨剑震得弹飞了出去。 巨剑坠地,激起了一阵烟尘。 风烟尽处,一个老人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老人似乎很老了,穿着一袭赤色锦衣,锦衣上绣着“铸剑”两个黑色大字。一抹白色的胡子一直留到了脖子间,脸上都布满了褶子...... 来人便是黑石矿场的“最高统治者”——铸剑山庄外门长老姜行。 姜四挣扎着抬起头,看了老人一眼,继而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希望:“姜长老......” “哼!”没用的东西,姜行大怒一声,左脚萦绕起了金色的玄气,狠狠地抬起,又狠狠地往地上跺去。 “轰!” 姜行的左脚落地,瞬时砸出了一个两丈方圆的大坑。再看姜四,此时他大半个身子都已随着坑中的尘土消弭在天地间了...... “好狠的心啊!”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暗暗道。 “下面,轮到你们了。”姜行一声轻喝,双手握拳,拳头上金色的玄气汹涌了起来,金色的玄气涌动,形成了两个金色的狼头。 姜行双拳推出,两个狼头朝着两个少年,咆哮着撕咬而来...... 010 一招秒杀 两个金色的狼头像是两头来自地狱的凶兽,张着血盆大口,似乎是要把两个少年直吞下去。 两个少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击,原本从容淡定的眼睛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惊愕。 叶君临率先镇定了下来,全身玄气汇聚到了他的左手上,然后又被他尽数注入到了巨剑中。原本黝黑的剑身上忽然盈满了七彩的玄气,随着叶君临的挥动,煞是好看。 梁不凡见势,也回过神来,双手握爪,冲了上去。 叶君临没学习过任何剑类的玄技,只能拿着巨剑朝着一个狼头直劈了下去,这一击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玄气。 金色狼头在接触到七彩巨剑的那一刻,就像是玻璃碰到了石头,“砰”的一下瞬间崩溃了。七彩玄气和金色玄气冲撞到了一起,瞬间发生了剧烈地爆炸,爆炸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将叶君临直直地震飞了出去。 叶君临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瘦弱的身体激起了一片尘土。叶君临只觉得自己的口鼻中冒出了一股腥咸的液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梁不凡五指弯曲,对着金色狼头疾挥而去,十根手指上萦绕起了淡淡的黄色玄气,随着梁不凡的挥动竟形成了两道密网,将狼头笼罩在了其中。 金色狼头像是掉进了陷阱的猛兽,发出了一阵阵咆哮,而后用力一冲,竟冲破了密网。梁不凡防御不及,被狼头狠狠地冲撞在了胸口上,同样被震飞了出去。 “砰!” 梁不凡足足飞出了近百米远才重重地落到了地上,眼前一黑,竟昏死过去了。 金色狼头却是不依不饶,得意地“呜嗷”了一声,又朝着梁不凡追了过去。叶君临拄着巨剑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去挡住金色狼头的这次攻击,腿部却突然如同电击般发出一阵剧痛,“砰”的一声,又倒了下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色狼头朝梁不凡撕咬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墨魁突然出现在了梁不凡的跟前,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挥,那金色狼头瞬间化作了虚无,消弭在了天地间。 姜行本以为这一招,便可将两个捣乱的小子收拾掉。而墨魁的突然出现瞬间打破了他的计划,使他不由地细细打量起墨魁来。 墨魁的衣衫凌乱,仿佛只要被风一吹就会消散无踪,头发散乱,如同草鸡的窝巢,瘦的皮包骨头,跟矿场的囚犯并无二般。 姜行原本以为墨魁可能是矿场内的一个普通囚犯,想要跟两个少年一同逃跑出去。但墨魁的这次出手,却深深地震撼了他,能随便挥挥手指便破掉他的“双狼拳”的人,其修为最少也应在中阶玄者。 而他姜行,不过是个低阶玄者。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当真要干预我‘铸剑山庄’的私事?”姜行恰似随便的一句话,却是在不经意间提到了‘铸剑山庄’,想要凭借宗门的名头把墨魁压下来。 墨魁冷冷一笑:“铸剑山庄什么的本帝从未曾听过,但本帝就是‘剑武者’的祖宗,任何‘剑武者’,见了本帝都得给我恭恭敬敬的!” 墨魁说着,左手上盈起了一团绿色的光芒。这团绿芒就像是千年碧玉,娇脆欲滴。墨魁左手托着绿芒,轻轻一抛,只见绿芒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瞬间一分为二,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分别进入到了两个少年的身体中。 叶君临顿时觉得身体里仿佛有无数灵药在跃动着,身上的那些伤口竟然在一瞬间愈合了,梁不凡也在另一团的绿芒的医治下,悠悠的醒了过来。 “咦?发生了什么?”梁不凡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疑惑道。 姜行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泛起了一丝贪婪,这种神奇的治疗玄技,要是在他的手里.......哼哼! 金色的玄气,如同一套巨大的铠甲瞬间套在了姜行的身上,他的手上亦是多出了一柄青铜斧刃枪。姜行双手舞动着青铜斧刃枪,无数枪芒自长枪中飞出,凝成了一道金色的龙卷风,直飞向墨魁。 “哼!”面对姜行的偷袭,墨魁冷笑了一声,左手食指轻轻的伸出,一道七彩指芒直接洞穿了赤色龙卷风。 姜行的嘴巴瞬间张得老大,脸上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招“旋缨枪法”乃是‘黄阶中品玄技’,是他花了半辈子的‘贡献点’才从宗门内换来的,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攻击。 但就是这样‘强大’的攻击,却被人轻松化解了,这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姜行愣神的瞬间,那道七彩指芒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姜行大惊,手中的青铜斧刃枪瞬间舞成了一个赤色的圆圈。 七彩指芒无坚不摧,毫不费力地便破掉了姜行的防御。指芒击打到青铜斧刃枪上,只听“锵”的一声,好好地一杆长枪便段成了两半。 “中阶凡器啊!真是可惜了,可惜了......”梁不凡的脸上露出了肉疼的表情,就好像断掉的那柄青铜斧刃枪是他的一样。 再说那道七彩指芒,它在击断了青铜斧刃枪之后,非但没有减弱威力,反倒是一路高歌猛进,往姜行身上攻去。 姜行大惊,连连闪躲。七彩指芒却像是出鞘的利剑,不沾鲜血,绝不返回。姜行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去化解这道指芒,但却遗憾的发现,这道指芒像是索命的冤魂,无论他怎样攻击,都是竹篮打水。 终于,玄气所剩无多的姜行,在指芒前停了下来,左掌上金色的玄气大盛,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迎向了七彩指芒,这是他最后一点玄气了。 金色掌印在离开他的手掌后不久,便被七彩指芒击散了,此时的姜行已经是怒不可遏,只见他大吼了一声,朝着指芒冲了过去。 “哼哼!找死。”墨魁再次冷笑了一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七彩指芒穿透了姜行的掌心,然后又洞穿了他的额头。 姜行倒在地上,额头上一个指头大小的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一招破敌击,碎兵刃,杀姜行!墨魁的神武再次深深地震撼了叶君临。 “求师傅,帮我杀掉姜州,报我血海深仇!”叶君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墨魁的面前。 墨魁望着脚下这个坚毅的少年,心里涌起了一丝怜悯,墨魁长叹了一口气:“有些路,只有自己走过,才能体会到路途的艰辛;有些风景,只有自己看过,才知道它的迷人。同样的,有些仇恨,只有你亲手埋葬,才能消弭心中的怨气。” 叶君临抬起头,若有所得。 墨魁右手一招,叶君临怀中的‘剑神帝玉’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直接飞到了他的手上。 墨魁缓缓道:“‘剑神帝玉’中,蕴含了四门‘绝世玄技’,你若能全部领悟到,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姜州’,就算是‘兽皇殿’的‘兽皇大帝’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墨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将‘剑神帝玉’递到了叶君临的手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它的主人,为师在‘缙霄神域’等着你。”墨魁说完,‘剑神帝玉’突然如同萤火虫般,一闪一闪地闪烁了起来,像是对这个决定表示同意。 叶君临怔怔的看着墨魁,不知所措。 片刻,叶君临才站起来,接过了墨魁手里的‘剑神帝玉’。这一瞬间,叶君临仿佛成熟了许多,因为他的眼神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别的东西。 “十年后,我希望在‘缙霄神域’见到你们两个臭小子的身影。”墨魁说完,身形突然如同薄雾般变得飘渺起来。 “师傅,后会有期。” 墨魁的身影最终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叶君临望着手中的‘剑神帝玉’再次陷入了沉思。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叶君临说着,望向头顶的天空。 前方,一片蔚蓝。 011 离开矿场 生命若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出现,给与你极大的帮助,然后待你度过了磨难,他们又会再度消失在你的生命中,仿佛生命里从未有过这么一号人一样。 若干年后,当我们再度回忆起这些人时,总会意味深长地说上一句:“那个谁谁谁曾经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那种回忆,就像是此时的墨魁与叶君临。 墨魁走后,叶君临望着头顶的天空,发了好一会的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相对于叶君临来说,梁不凡却要务实很多,只见他不停地在三具尸体间穿梭着,摸摸索索地似乎在寻觅着什么,并且乐此不疲。 黑石矿场内,其修为能排得上名号的武者,也就只有外门长老姜行,外出未归的姜一、姜二两个统领,以及躺在地上的,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姜三和姜四。 余下武者的修为皆是不值一提。 面对梁不凡的“强盗行径”,黑石矿场的武者皆是敢怒而不敢言,以他们的修为若是对上杀神一般的叶君临和梁不凡,只怕是一招也撑不了。 梁不凡将搜刮而来的三个皮质锦袋一股脑地丢在了地上,三个袋子中的某些金属相互碰撞,发出了一阵阵悦耳响亮的声音,听得梁不凡喜上眉梢。 叶君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唤过神来,不由地好奇地朝那三个皮袋望去。 “嘿嘿。”梁不凡搓了搓手,将三个皮袋中的东西倾倒了出来,嬉笑道:“没想到这是三个家伙还真有存货。” 三个皮袋中,倾倒出了数百枚钱币,除此之外,还有三本玄技和两瓶丹药。 三本玄技中,两本是黑色的封面,一本是褐色的封面。黑色封面的两本分别是:《连刺剑法》、《黑虎拳》。而褐色封面的那本则是姜行最引以为傲的《旋樱枪法》。 叶君临把《黑虎拳》和《旋樱枪法》丢到了一边,却是拿起那本《连刺剑法》细细的品读了起来。 在九霄大陆,玄技依据威力的大小共分为:神级、天级、地级、玄级和黄级五个大阶,除神级外,每个大阶又分为:上品、中品和下品三个小阶。 生活在九霄大陆上的武者们,为了便于区分,又将这五阶十三品玄技在封面上赋予了不同的颜色。黄级三品玄技的封面从下到上分别是:黑、褐、白;玄级三品是橙、黄、绿;地级三品是青、蓝、红;天级三品则是紫、银、金。而神级从来都是五彩的颜色! 除了威力之外,玄技还依据功能分成了:攻击玄技、防御玄技、身法玄技、修炼玄技和特殊玄技五大类。在这五大类中,攻击玄技和防御玄技随处可见,身法玄技和特殊玄技则略为稀少,而修炼玄技则更是凤毛麟角。 叶君临不知道的是,他在‘剑神帝玉’中领悟到的‘剑神诀’乃是九霄大陆上最顶级的修炼玄技! 就在叶君临看着《连刺剑法》出神之时,梁不凡已经一脸财迷地清点完了那小土丘一般高的钱币:总共四十三枚银币,两百五十六枚铜币。 赤霄凡域上流通的钱币极为简单,共分成:金币、银币、铜币三种,每种之间皆是以一千为换算单位。 梁不凡一脸肉疼地将钱币分为了两份,分别装进了两个锦袋中。而他递给叶君临的那个袋子,要明显比他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个干瘪很多。 对此,叶君临一笑置之。 “这两本给你,我只要这本《连刺剑法》。”叶君临看着一脸财迷的梁不凡,将两本玄技丢给了他。 梁不凡见势,狭长的马脸上露出了两个洁白的门牙。只见他极为‘大方’地拾起了地上的两个小瓷瓶,随手丢给叶君临一个。 “给你!” 叶君临接过瓷瓶,拧开瓶塞,小心翼翼地闻了起来。 “是‘回气丹’啊!”叶君临笑道。 ‘回气丹’是一种一品丹药,其作用是帮助武者快速回复玄气。 九霄大陆上的灵草成千上万,作用亦是不同,诸多灵草根据功用的大小分成了‘一至十阶’十个等级。而九霄大陆上生活着一种名为‘炼药师’的特殊人群,他们能通过自己的炼制,将灵草炼制成‘一至十阶’十个等级的丹药供武者疗伤或者修炼。 瓜分完地上的“财宝”,梁不凡在意犹未尽中,突然看见了叶君临肩上扛着的黑铁巨剑,心里突然就是凉了半截,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那表情就仿佛是进了一个装满宝物的洞穴中,却只顾着去拿金币,却忘记去取最贵重的神兵。 看着梁不凡懊恼的神情,叶君临不禁扑哧一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土坑,笑了笑。 梁不凡转过头,往土坑中望去。瞬间,他原本灰暗的眼神中,泛起了丝丝金光。 别动!满世界都是金子! 只见那土坑处,静静地躺着姜三的两只断手,确切的说,是两只带着拳套的断手。 梁不凡飞一样地冲到了土坑处,粗暴地从断手中将两个拳套扒了下来。不顾拳套上的血迹和尘土,竟一下子戴到了自己的双手上,那架势,仿佛是他晚戴一分钟,就会有人将拳套抢走。 梁不凡凌空打出了几拳,心里充斥着几分小满足,笑道:“虽然只是‘低阶凡器’,但也比那些普通的破铜烂铁强啊!” “哎——”叶君临看着满脸财迷的梁不凡,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服了你了。” “不要这么崇拜的看着我好不好,人家可是会害羞的。”梁不凡臭屁道。 “好了,别闹了。我们赶紧去弄几匹骆驼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叶君临道。 “说的有理。”梁不凡赞同地点了点头,带着叶君临往马厩而去。他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对这黑石矿场的一切早就了如指掌。 负责看守马厩的武者,早就知晓了两个少年的“丰功伟业”,见到两个少年来到了马厩,心里不禁一阵惊寒。 梁不凡似乎是看出了武者的心思,拍了拍武者的肩膀笑道:“兄弟,别害怕,我们只是来找两匹脚力好的骆驼,出这个该死的沙漠,只要你认真帮哥们挑挑,哥们是不会为难你的,” 武者畏惧地点了点头,十分麻利地挑出了两头健硕的骆驼,生怕迟到一分,自己就要去另一个世界报效宗门了。 梁不凡对武者的做法十分满意,一向吝啬的他,竟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了两个铜币丢给了武者:“做的不错,要是能再帮小爷我去弄点吃的,清水啥的就更好了。” 武者哪里敢要梁不凡的铜币,慌忙又还给了梁不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梁不凡极其“大方”地将钱塞到了武者手中,武者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开了。 不多时,武者带回了满满一包吃的以及十几壶清水,梁不凡一高兴,又“赏”了武者一枚铜币。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驼铃,两个少年骑在骆驼背上,大摇大摆地出了黑石矿场。 ...... 沙漠中,狂风依旧呼啸,沙尘依旧遮天蔽日。 当两个少年,再次面对这样恶劣的天气时,心境却是截然不同。 “哎——君临,出了沙漠你打算去哪里?”梁不凡懒洋洋的趴在骆驼上,一边大口啃着馒头,一边问道。 “我应该会去找个地方修炼,等我突破了‘玄者境’,一定要亲手杀了姜州!”提起姜州,叶君临原本已经平静的心里再次涌起了无尽的杀气。 梁不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手中的馒头差点掉落了下来。 “干嘛呀!吓死哥哥我了。”梁不凡嗔怒道。 “额...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嘿嘿。”叶君临无奈道。 “既然这样的话,你跟我回‘野狼帮’吧,我们也好有个照应。”梁不凡道。 “我看还是算了,‘野狼帮’是‘兽武者’的天堂,我估计我可能是个‘剑武者’,去那里不合适啊。”叶君临喃喃道。 “那你就去‘紫云海’,它那里貌似什么人都要啊,哈哈......”梁不凡笑了起来。 在赤霄凡域,铸剑山庄是最强大的九品宗门,统治着诸多的大大小小的势力;除了铸剑山庄外,赤霄凡域还有另外两个九品宗门,分别是:野狼帮和紫云海。这两大宗门虽然没有铸剑山庄强大,但同为九品宗门,其实力也不比铸剑山庄弱上多少。 除了这三大九品宗门之外,赤霄凡域内还有一个特殊的组织,叫做“赤霄商会。这个商会除了经营商业外,还搜罗了大量的武者,实力也是不容易小觑。 “嗯,‘紫云海’啊,倒也可以。”叶君临沉思了许久,缓缓说道。 两个少年骑在骆驼上,昼夜不停地赶着路,转眼间两天过去了。两日来,梁不凡一直在骆驼上打着瞌睡,而叶君临则是仔细的研读起《连刺剑法》来。 第三天的黄昏,黄沙尽处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两个少年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一声狼嚎响彻天际,继而满山遍野的野狼奔涌而来...... 012 激战狼王 九霄大陆,是一块极为神奇的大陆。在这片大陆上,不仅生活着各种人族,还有千万种神奇的灵兽畅游其中。 九霄大陆上的灵兽,依据力量的大小,分为了三个大阶,二十七个品级。 三个大阶从低到高依次是:灵阶、王阶、皇阶。每个大阶又分为‘一至九品’九个小阶。除此之外,灵阶之下的灵兽,往往以“灵下几品”来划分。 九霄大陆上的灵兽种类繁多,不同种类的灵兽往往拥有不同的血脉神通。灵兽的修炼和武者的修炼略有不同,它们只需要凝聚能量,不需要领悟天道。所以,单单从力量和肉身上来说,有时候灵兽甚至比人族更加强大。 当灵兽进入了灵阶,便是它们的修炼历程的开始,灵阶二品的灵兽开始凝聚兽丹,灵阶四品以上的灵兽便可使用玄力,王阶灵兽通人语,皇阶则可以幻化成人型……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不是那么绝对的。 两个少年面前出现的这群野狼,力量大多都在灵下五品左右,但偶尔也有几只灵下七、八品的野狼出现。 而不远处的那只白色狼王则拥有‘灵下九品’的实力。 众野狼在狼王的‘指挥’下,慢慢地朝两个少年紧逼而来,它们双眼通红,无数血丝充盈在了其中,嘴角流下了一股股唾液,似乎是把两个少年和两匹骆驼当做了食物。 “狼王交给我,骆驼你来保护。”叶君临当机立断,黑铁巨剑擎到了手中,七彩玄气如同天界降下的光岚,将他紧紧地包裹住了。 奔在前方的十几只野狼,被叶君临的气势一压,顿时停滞了下来,呜嗷着发出一声声哀嚎,更有几只灵下二三品的野狼,直接被叶君临的气势压的昏死了过去。 两只灵下八品的黑狼,见叶君临跳下了骆驼,立即朝着叶君临撕咬而来。 “连刺剑法!” 叶君临大喊一声,七彩玄气汹涌而来,猛然注入到了黑铁巨剑中,黑铁巨剑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浓烈的七彩光晕,看的两只黑狼不禁一愣。 姜四的这套《连刺剑法》,到了叶君临的手中,才算是发挥出了百分百的威力。 叶君临双手紧握着黑铁巨剑,双臂挥动,接连刺出了几剑。 金、绿、蓝、红、褐、紫、黄、白、黑,九道剑芒化作了九柄利剑,一道一道地从黑铁巨剑中飞出,飞袭向两只黑狼。 两只黑狼咆哮一声,嘴里喷出了两股黑气。两股黑气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黑狼。黑狼抬起爪子,拍向九柄利剑。 九柄利剑环绕着黑色巨狼,如同九只各色苍鹰,在天地间飞逝着,偶尔趁巨狼分神之际,飞身而下,朝巨狼身上狠狠地挠上一爪子。 每被苍鹰挠一下,巨狼庞大的身形便会缩小一分,在苍鹰不断地攻击下,那宛如小山般大小的巨狼,竟缩小到了拳头大小。最终伴随着红色苍鹰的一爪,黑色巨狼彻底消失不见了。 九只苍鹰再次化作了九柄利剑,向两只巨狼刺去。两只黑狼咆哮了一声,向九柄利剑扑了过去。 当先的那只黑狼迎着一柄利剑纵身一扑,口中再次喷出了一股黑气,同时一只利爪朝着那柄绿色剑气抓去。 绿色剑气被黑气禁锢住了剑身,左右冲突,却未能冲开黑气。就在这个时候,黑狼的利爪出现在了绿色剑芒处,一击将绿色剑刃击作了虚无...... 在两只黑色巨狼的疯狂扑击下,九道剑芒尽皆被击作了虚无。 叶君临冷笑了一声:“真是好畜生啊!” 少年双手紧握黑色的巨剑,如猛虎一般地冲入了狼群,巨剑掠过之处,顿时野狼的尸体横飞。 叶君临冲到两只灵下八品的黑狼跟前,双手举起重剑,狠狠地朝其中的一只挥去。百斤的巨剑劈到了黑狼身上,登时将黑狼斩作了两段! 黑狼的头颅足足飞出了近百米远,才“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众野狼见同伴被杀,纷纷发出一声声怒吼,原本攻击梁不凡的野狼也纷纷掉过头,朝着叶君临扑了过来。 “来的好!”叶君临巨剑连挥,每剑必有野狼毙命于他的剑下。 少年血染黑衣,手持巨剑,宛如一代杀神。一向嗜血的野狼群,竟被更加嗜血的叶君临吓得怔住了,纷纷停滞在了叶君临的跟前,但却没有一只野狼敢扑上来。 “你们也有知道怕的时候啊。”叶君临大笑一声,手上的巨剑再次挥动,朝着白色狼王斩杀了过去。 “呜嗷——” 白色狼王发出一声长啸,似乎是在示意众野狼什么,只见众野狼在听到狼王的长啸后,却是不再追击叶君临,纷纷往梁不凡的方向奔涌而去。 “要单挑吗?”叶君临将巨剑扛在肩上,眼睛直视着白狼王笑道。 白狼王似乎是感受到了叶君临眼神中的不懈,愤怒地咆哮了一声,朝着少年撕咬而来。 修为每相差一阶,哪怕是一小阶,其力量的差距都是巨大的,不仅仅人类武者如此,灵兽也是一样。 这只白狼王虽然实力仅仅高出那两只灵下八品的黑狼一个小阶,但其战斗力却是两只黑狼实力的两倍不止! 面对白色狼王的攻击,叶君临只能左躲右闪,一时间竟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眼前体内玄气开始慢慢耗尽,叶君临心里不禁暗暗着急。 同等修为下,灵兽的实力一般要稍稍强过人类武者。 就在叶君临玄气不支,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时候,白色狼王却是越战越勇。白色狼王趁着叶君临分神之际,血口突然张开,猛地朝叶君临的左臂咬去。 君临大惊,猛地抽身,想要躲过去。但是,为时已晚,白狼的牙齿已经碰触到了叶君临的手臂! 就在白色狼王的犬牙在接触到叶君临皮肤的那一瞬,叶君临的手臂上突然萦绕起了一团褐色的光晕,然后他的手臂上的皮肤突然变得坚如磐石。 “呜嗷——” 白色狼王的牙齿被狠狠的硌了一下。不由地惨叫了一声,松开了血盆大口。而叶君临的手臂并非是毫发无伤,只见他的手臂上多出了两个浅浅的红印,但明显问题不大。 “这是怎么回事?”叶君临也诧异道。 “嗷——” 白色狼王一击未果,还差点折去了它最重要的犬牙,不禁大怒了起来。狼王大叫了一声,一团黑气,慢慢地汇聚到了它的牙齿上。 洁白的狼牙上,包裹上了一层黑色的光晕,就如同是锋利的铁剑上镀上了一层黑钢,不禁让人望而生畏。 叶君临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嗷——” 白色狼王再次长啸,绵长的声音似乎是进攻的鼓声,一时间群狼尽皆咆哮了起来。 叶君临也是不甘示弱,黑铁巨剑再次擎在手中,七彩玄气如同一件霞衣披在了他的身体上。 狼王速度如风,转眼间就已经扑了上来。叶君临亦是大喊一声,巨剑出手,势如闪电。 一人一狼皆是嗜血的怪物,操纵着一黑一彩两股玄气,冲击到了一起。两股玄气就像是两股狂暴的惊雷,一经相遇,巨大的爆炸便扩散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将这一人一狼足足震出去近百米远。周围十几米的范围内,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附近来不及躲开的野狼纷纷被炸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一时间,死伤无数。 白色狼王身上被炸出了三个巨大的血洞,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令人惊奇的是,从这只白狼王伤口中流出来的鲜血,竟也是漆黑如墨! 相比白狼王的伤势,叶君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双臂被炸的鲜血直流,腿上、腹上也是伤痕累累,身上的衣服被炸成了一团破布,几乎是要遮不住身体了。 灵兽的身体要远远强于人类,就在叶君临勉强站起身时,远处的白色狼王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 只见狼王原本雪白的毛色竟是变得漆黑如夜,双眼如同沾染上了血色,赤红无比。一股无尽的杀气,从它身上激射而出,朝叶君临而来...... 013 收服狼王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比如说,这只白色狼王。 叶君临不知道它的毛色为什么瞬间变得如墨般漆黑,也不知道它的眼睛为什么瞬间变得如火般炽热。 但是他知道,若是再不跑,他就死定了! 白色狼王,不,确切的说,现在已经是黑色狼王了。它就像是来自洪荒世界的巨大凶兽,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倍,气势也仿佛从‘灵下九品’,一跃变成了‘灵阶一品’! 黑色狼王看到叶君临,就像是饕餮巨兽看到了食物,不顾一切地疯扑了上来。狼王每跑一步,大地便随着颤动了起来。 面对这小山一般的黑色狼王,叶君临的眉头凛然一紧,颤颤巍巍的举起黑铁巨剑,将身上所剩不多的七彩玄气尽皆注入到了黑铁巨剑中。 “连刺剑法!” 叶君临大喊了一声,手中巨剑闪电般落下,九柄各色剑气,随着叶君临的挥动,飞刺向黑色狼王。 黑色狼王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个不屑地笑容,血口猛然张开,黑色的玄气如同波浪般涌出,瞬间将九柄剑气淹没了。 九柄剑气没入黑色波浪中,浪花都没有激起一抹,便直接坠入到了黑色的海洋中。 叶君临脸色突然一变!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心理袭上他的心头。 黑色狼王转眼便冲到了他的面前,却并未直接对叶君临下杀手。狼王脖颈猛然用力,直接撞向了叶君临的胸口。如牛头般大小的狼头瞬间将叶君临击飞了出去,叶君临的身体如同是射出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标准的弧线,然后重重的落到了沙漠中。 叶君临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到了金色的沙子上...... “君临!”梁不凡双手成爪,一边抵御着群狼的进攻,一边大喊道,想要过去救援叶君临。 但是黑色狼王几乎不给他任何机会,只见它乘胜追击,四肢猛然发力,纵身一跃跃到了叶君临的跟前。 狼王血盆大口张开,朝着叶君临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叶君临努力的起身,想要躲避过去,但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沙漠中,完全动弹不得了。 “完了!” 叶君临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的胸口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金色的光晕。这团光晕从他的胸口上爆出出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护钟罩将他罩在了中间。 “砰!” 黑色狼王撞击到金色防护钟罩上,发出一声巨响。再看黑色狼王,只见它那庞大的身体,竟被金色的防护罩震飞了出去。 “轰!” 黑色狼王跌落到沙子里,溅起一片尘土。 叶君临诧异地抹向胸口,一块泛着金光的墨玉被他拿在了手中。 “剑神帝玉!”叶君临惊喜道:“不愧是绝世至宝!” 叶君临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步步朝黑色狼王而去,金色防护钟罩如影随行,小心地保护着他。 黑色狼王亦是站了起来,身上的黑气变得更加浓烈,犬牙紧咬,目眦决裂。 “嗷——” 狼王怒嚎一声,再次朝叶君临扑来。 “砰!” 黑色狼王撞击到金色钟罩上,再次发出一声巨响。这次,狼王直接被震飞出了几百米远。 狼王再次趴将起来,又朝着叶君临扑来...... 不知过了过久,也不知黑色狼王“自残”了多少次。只见狼王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叶君临看着黑色狼王,脸上过着一抹蔑视的笑容。 狼王抬起头,极其愤怒地盯着叶君临。 叶君临笑道:“怎么着,不服你咬我啊!” 狼王的身体瞬间如同幽火在燃烧,身体的伤痕竟开始痊愈了。 “咦?”叶君临诧异道:“这狼王一定是天地异种。” 不知道为什么叶君临突然涌现出了一种想要收复狼王的诧异感觉。 “追随我,认我做主人。”叶君临对着黑色狼王说道。 听到叶君临的话,黑色狼王的的双眼变得更加血红,只见它用一种极度仇恨的眼神看着叶君临,面目也变得更加狰狞了,堂堂狼王,岂有做人仆奴的道理。 叶君临的胸口处,‘剑神帝玉’突然变得不安分了起来,只见墨玉脱离了叶君临的控制,从他的胸口飞出,静静地悬浮在了黑色狼王的头顶上。 一股黑气从狼王身上飞出,被被‘剑神帝玉’吸了进去。 狼王身上的黑气,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地退去了,狼王的皮色又变成了雪白的颜色。狼王的眼神中的戾气一点点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眼神。 ‘剑神帝玉’中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天狼虚影,这虚影如同活的一般似乎在对狼王说着什么。狼王四肢颤抖,不断地点着头。 不就,天狼虚影消散,‘剑神帝玉’重新钻入到了叶君临的胸口中。 狼王看着叶君临,血口张开,一个黄豆般大小的水晶小球出现在了狼王的舌头上。 按常理来说,灵兽只有达到‘灵阶二品’才能凝聚出‘兽丹’。但是,世界上的某些事情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 比如说,叶君临眼前的这只狼王。 叶君临半信半疑地看着狼王,只见狼王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叶君临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上出现了一抹血口,一滴鲜血滴在了狼王的兽丹上。 狼王的黑色兽丹,爆发出了一抹耀眼的光亮,这抹光亮吞没了叶君临的鲜血,狼王变得越发地温顺了起来。 武者滴血入灵兽兽丹,便与灵兽签订了灵魂契约。主人若死了,灵兽便也会死,这便保证了灵兽永不背叛。除此之外,签订了契约的灵兽和武者在建立了契约后,便可以通过灵魂进行交流。 “主人。”叶君临的灵魂中,一个声音说道。 “你是狼王?”叶君临看着狼王,眼睛瞪大老大。 “是的,主人。”狼王回答道。 叶君临笑着,摸了摸狼王雪白的额头,心里涌起了一种亲切感,仿佛方才把他逼入绝境的根本不是眼前的这只狼王。 “既然你生的这么白,那么就叫你‘小白’好了。”叶君临笑道。 就在叶君临抚摸自己的宠物的时候,在战场的另一边,梁不凡却是陷入了苦战。 一只灵下八品的黑狼,两只灵下七品的灰狼正围着梁不凡进行着车轮战。梁不凡带着黑铁拳套,使用的玄技仍是黄阶下品的‘鹰爪手’。他既要应对三只野狼的进攻,又要保护骆驼,一时间左支右绌,极为狼狈。 叶君临看着衣服被撕成条形状的梁不凡,不禁扑哧一笑,他抚摸着狼王的头,对狼王说道:“小白,让你的手下停止进攻吧。” 狼王会意,走道一个颇高的沙丘上,对着狼群发出了一声嚎叫。 野狼们听到狼王的嚎叫,就像是精锐的士兵听到了撤退的号角,纷纷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梁不凡见狼群退去,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哎呀,妈呀,累死爹了!” 众野狼就像是谦卑的臣子,汇聚到了白色狼王面前。狼王抬起前爪,拍了拍那只唯一的灵下八品的黑狼,像是说了些什么。 随后,黑狼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众野狼朝另一个方向奔去,直至消失在了君临的视线中。白色狼王凝视着狼群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叶君临拍了拍白色狼王的头,说道:“很舍不得吧?” “小白追随主人,是‘天狼神’的安排,小白会好好跟随主人。”叶君临的灵魂中,白色狼王用坚毅的声音说道。 叶君临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白色狼王跟他站在了一起,一人一狼相对无言,站成了夕阳下的一道风景。 梁不凡牵着两匹骆驼,费力地爬上了小沙丘,刚想跟叶君临吹个牛。两只骆驼却突然躁动了起来,梁不凡看到叶君临身旁的白色狼王,大惊道:“这家伙怎么还没死?” “你猜!”叶君临笑道。 看着温顺的白色狼王,梁不凡瞬间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道:“老子在那里‘浴血奋战’,保护骆驼,你小子却收服了白色狼王,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啊!” 叶君临浅浅一笑,却是未曾说话。他慢慢地骑上骆驼,向前方而去,白色狼王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014 兄弟分别 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下了西山,黑夜再次笼罩天地。走出了沙漠的两个少年,坐在了一处篝火旁,静静地等待着天亮。 两个少年皆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但是双眼却是囧囧有神,因为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其中一个少年的面庞狭长,堪比马脸。他倚在一处灌木上,懒洋洋地嚼着馒头,满脸的浮躁。而另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则是一脸专注地看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玄技,在他的身旁静静地趴着一只雪白的狼王。 “等到了城镇,我一定要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顿,然后洗个热水澡,换件干净的衣服,再美美地睡一觉。这两年,实在是过的太苦了!”梁不凡说着,将剩下的馒头全部扔进了嘴里,似乎是以此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愤慨。 叶君临合上书,抬起头看了梁不凡一眼,却未曾说话。自从出了黑石矿场,他思考的最多的问题,便是如何杀掉姜州,以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梁不凡似乎是察觉了叶君临的想法,嬉皮笑脸的神情一扫而空:“报仇这件事,是急不来的,我们先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再周密筹划一下。不然到时候,不但报不了仇,还容易把我们自己也折进去。” 叶君临看着脸色凝重的梁不凡,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真是难得啊,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正经话。” 梁不凡笑道:“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步子迈的大了,容易扯着蛋。” 叶君临品味着梁不凡的话,笑道:“话糙理不糙!” ...... ...... 清晨的太阳还未曾破开晨间的薄雾,两个少年却已经踏上了路程。自从出了大漠,气候一下子好了许多,两个少年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又行了半日,叶君临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驿站,又想起了当年受到的屈辱,不禁扑哧一笑,脸上展现出了一丝轻松。 当年在这里让他受尽屈辱的人,如今早已是地狱的亡魂了。 两人经过驿站,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山老。两人远远看着,未曾打扰。山老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年。 少年微微点头致意,未曾多说一句话,在他的心里对这个老人还是颇有好感的。至少当时,这个老人未曾落井下石。 周围的远山和光秃的树木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那座孤零零的驿站已经遥远到,看不见了轮廓。 前方,大道的尽头,一个岔路口出现在了两个少年的面前。两个岔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梁不凡指了指左边的岔路,说道:“从这里走,辗转经过十几个城镇,便能到达‘紫云海’了。‘紫云海’每年都会招收大量的弟子,以你的实力,稳稳地能够进去。” 梁不凡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忧伤的神色,似乎是要掉下泪来。虽然他和叶君临只有几个月的相处时间,但是在他的心里,早已把叶君临当做是他生死相依的兄弟了。 “傻瓜,大男人家的有什么可哭的!”叶君临说道:“又不是永别,再说了,我们不是约好一年后一起杀上‘铸剑山庄’的嘛。” 梁不凡摆摆手,低声道:“还是我先走吧,老子生平最讨厌看别人离去的背影了。” 叶君临跳下骆驼,拍了拍梁不凡的肩膀:“兄弟,保重。”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梁不凡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约好了哈,一年后,我们要一起杀上‘铸剑山庄’,杀了那帮杂碎!” “一定。”叶君临的脸上也涌起了一丝杀气。 “走了!”梁不凡催动骆驼,朝叶君临挥了挥手,踏上了自己的路途。叶君临望着马脸少年的背影,怔怔出神,直到那个桀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人生相逢,自是有时;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叶君临俯下身子,拍了拍白狼王的头,笑道:“走吧,我们也该有个新开始了!” ... ... ... ... 距离驿站最近的一个城镇叫做“北漠城”,它是‘铸剑山庄’辖区内的一座城池,人口虽然不足五万,但却也较为热闹。 虽说“北漠城”距离驿站较近,但其中的路途,却是群山环绕,真要走起来,最起码也要走上两天。 叶君临骑在骆驼上慢悠悠地走着,跟梁不凡分别后的忧伤情绪,依然浮在心头。白狼王跟在他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前方。 狼中的王者,生来便具备着这样的谨慎。 翻过一座山梁,远远便望见了山下的一抹绿色。这道山梁就像是一个屹立不倒的保卫者,将北方飘来的严寒阻挡在了山的另一面。 “站住!” 前方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武者,他们手持刀剑地拦着了路的中间,一看便知来着不善。为首的是一个形如猴子的干瘦武者,猥琐的脸上坑坑洼洼的,几乎看不到一丝的平整。 麻脸武者对着叶君临大喊道:“这条路是我的,这棵树也是我的,你要想从这里过去,除非把钱留下来。” 麻脸武者说着,一个异样的目光在叶君临的黑铁巨剑上瞟着,那表情似乎是要流下口水来:“低阶凡器啊,这趟遇到大买卖了呢!” 叶君临不屑地看着麻脸武者一眼,冷笑了一声:“不就是打个劫嘛,至于弄出这么大的阵势吗?” 作为附近最大山寨——北山寨的二当家,麻脸在这一带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哪怕是‘北漠城’的城主凌阳见了他都得给几分面子。而眼前这个小小的少年竟敢瞧不起他,这让我们的‘二当家’极为愤怒。 麻脸手上的弯刀高高地举起,赤色的玄气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怎么着小子,身子痒痒了,欠揍啊!” 叶君临不屑地看了麻脸一样,再次轻蔑道:“不过是‘玄脉八重’的修为,也值得你耀武扬威?” 麻脸登时心里一惊,能看出他的修为的人,实力至少是在‘玄脉九重’,而在这北山一带,也不过是只有一位‘玄脉九重’修为的武者。 冷汗,从他猥琐的脸上划过。 牛已经吹出去了,弟兄们都看着呢,此刻若是怂了,只怕会让他在弟兄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只能试试了。”麻脸打定主意,大叫了一声,手中的弯刀猛然挥动,朝着叶君临当头劈了下来。 要面子害死人啊。 叶君临冷笑了一声,黑铁巨剑悄然挥动。 “锵!” 刀剑相交,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只此一击,麻脸武者便被连人带刀震飞了十几步远。麻脸满脸诧异,他猜测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可能很强,但却没想到,竟是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还打吗?”叶君临冷笑道。 “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走吧!”在面子与生命前,麻脸最终还是选择了生命。 “算你识相。”叶君临冷冷地说道:“就这么完了,那我岂不是太吃亏了?” “你想怎么?”感受到叶君临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麻脸此时已经是彻底地怕了。 “你们耽误了我的行程,总得给我点补偿吧。”叶君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好!”麻脸极为痛快的从腰间摸出了一本黑色封面的玄技,扔给叶君临说道:“黄阶下品玄技《裂岩掌》,给你作为赔礼如何?” “那就这样吧!”叶君临把玄技塞入皮袋中,拍了拍骆驼,继续踏上了路途。 麻脸武者看着叶君临的背影,猥琐的脸上泛起了浓重的杀气,只见他对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去禀告大当家,我要在‘九道弯’杀了这个不知天高低厚的小子。” 武者领命而去。 危险再一次降临到了叶君临身边。 015 龙家老大 北山附近几十里皆是崇山峻岭,山路曲曲折折,树木葱葱郁郁,单论风景来说,甚是不错。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但北山这样的环境,却是养育出了三股凶恶的山贼。其中势力最大的一股,便是这‘北山寨’。 ‘北山寨’的寨主名为“龙文虎”,玄脉九重后期修为,离据说‘玄者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他使得一柄青铜弯月刀,附近几十里没有人是其对手。麻脸武者叫做“龙文豹”,是龙文虎的弟弟,‘北山寨’的二当家。兄弟二人盘踞这里多年,即使是北漠城城主凌阳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一日,龙文豹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狠狠地羞辱了一番,而且还是在他的兄弟面前,这让他很没面子,于是我们的龙二当家便决定报复。 他把报复的地点,选在了‘九道弯’。 ‘九道弯’是北山周围地形最为复杂的地方,也是‘北漠城’与北山的分隔点。九道山梁宛如九条巨龙,天堑般地横卧在大地上。由于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龙文虎便把他的‘大本营’设在了这里。 说起龙文虎,那可是这‘北漠城’附近响当当的人物。龙文虎名声在外,并非因为他武力超群,也并非因为他阴险狡诈,而是因为他的变态和狠毒。 这龙文虎有三大爱好:一爱玄技神兵,二爱金银财宝,这三嘛,便是喜欢妙龄少女,尤其是那些长相俊俏的少女。 龙文虎对待少女的手段极其残忍,往往在其发泄完**之后,再用千百种手段将少女活活折磨致死。‘北漠城’附近居民提起龙文虎,不禁都谈‘虎’变色。 却说叶君临在教训了龙文豹之后,依旧悠闲地往‘北漠城’而去,丝毫没有觉察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而这个时候,龙家二兄弟却已经在‘九道弯’最高的一处山梁上等着他了。 “主人,前方有杀气。”沉默了许久的白狼王,用灵魂跟叶君临交流道。 “有多少人?”叶君临说道。 “大约有十几个人,而且有一个‘玄脉九重’的人类武者。”白色狼王感知道。 叶君临蹙起眉头,继续问道:“能感知到他们的具体修为吗?” 白狼王闭上了双眼,仔细地感受着前方的玄气波动。 不久,白狼王睁开了双眼:“一个玄脉九重,一个玄脉八重,两个玄脉七重,余下的皆在玄脉六重左右。” 叶君临松了一口气,缓缓道:“那还怕个毛啊。以你我的战力完全可以碾压他们。” 白狼王并未出声,而是静静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以行动表明了它的态度。 翻过了一道山梁,一个颇为宏大的山寨出现在了叶君临的眼前。叶君临细细地打量着山寨,脸上露出了赞叹的神色: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还能看到如此‘宏大’的建筑。 山寨的前方放着一把‘太师椅’,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的身形既不瘦弱也不魁梧,一双眼睛充满了荫翳,仿佛是毒蛇的眼睛,让人看第一眼,便知此人不是什么好鸟。 叶君临眼前的这个中年武者,便是‘北山寨’大当家,龙文虎。 龙文虎看到叶君临,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他苦修三十年,方才修炼到这‘玄脉九重’的修为。而眼前的这个少年,明显不过十五六岁,却同样是‘玄脉九重’的修为。 这让他很羡慕。这份羡慕很快就在他的内心演变成了嫉妒,然后便是恨了。 巨大的愤恨,让龙大当家的周身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气,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本来这拦路劫道、打家劫舍之事,在进行之前都要说上一番话的。但是龙大当家被叶君临的‘年轻有为’,弄得羡慕嫉妒恨,干脆直接省去了这些繁琐的步骤。 只见他从太师椅上一跃而起,直接提着他的‘青铜弧月刀’砍了过来。 “不愧是‘大当家’啊,果真是‘杀伐果断’,废话都不带说一句的,真是佩服,佩服!”叶君临极为贫嘴的赞叹了一声,黑铁巨剑灵动般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只见他从骆驼上纵身一跃,挥剑迎向龙文虎。 “锵!” “锵!” “锵!” 电光火石之间,刀剑便在两人之间过了几个回合,两人竟是势均力敌,打的难解难分。于是这边让龙文虎的嫉妒心更重了。 想他龙大当家,一个成名多年的强大武者,竟然奈何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呀。 于是,我们的龙大当家决定不再‘废话’,直接挑最厉害的玄技出手。 龙文虎几击未果,不由地越发愤怒,他向后纵身一跃,跳离了叶君临十几步远。赤色的玄气开始汇聚到了他的右手上,那柄‘青铜弧月刀’竟越发地明亮了起来。 “长行刀法!” 龙文虎大喝了一声,手上的弧月刀光芒大盛,赤红色的玄气从他的刀锋中奔涌而出,形成了一条赤色的长蛇,朝着叶君临一口吞了过来。 玄气凝物,本是‘玄者阶’的武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但龙文虎卡在‘玄脉境’巅峰已经十几年了,多多少少摸到了‘玄者阶’的一丝门槛。 叶君临见势,不再敢有丝毫的保留,手中黑色铁剑挥动,九道剑气逶迤而出。 “连刺剑法!” 赤色长蛇见到九道剑气,就如同是见到了九只蚯蚓,大嘴一张便把九色剑气吞了个干干净净。 叶君临大惊,这可是他最强的玄技了,竟然对对方造不成丝毫的影响。 就在叶君临诧异间,赤色长蛇已经攻到了他的面前,叶君临再次大惊,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了下来,但却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赤色长蛇撕咬而来。 龙文虎笑道:“我这‘长行刀法’好歹也是‘黄级中品’玄技。你那‘黄级下品’玄技在它的面前,那可连渣都不如啊!” 龙文虎的话中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其实却是有一定道理的。武者交战,修为的高低起关键性的作用。除此之外,兵刃和玄技的等级高低,同样至关重要。一把高品级的兵器,或者一门高等级的玄技,甚至能帮助某些低修为的武者‘越阶而战’! 叶君临和龙文虎的这次相斗,两人在修为和兵刃上皆是不相上下。但叶君临在玄技上却比龙文虎足足差了一个小阶,这便导致了叶君临的落败。 再说那条赤色长蛇,就在它即将击在叶君临身上时,在它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墨色的巨狼。 这只巨狼通体黝黑,眼神如血,对着赤色长蛇发出了生生咆哮。若不是它身上玄气流动,还真以为它是真的。 不用说,这是黑色巨狼便是白狼王的‘杰作’。 叶君临暗暗松了一口气,在识海中对白狼王说道:“小白,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白狼王并未答话,反倒是操纵着黑色巨狼跟赤色长蛇激战了起来。 一狼一蛇结为玄气所幻化,身体都如烟般飘渺。但它们之间的撕斗却是丝毫不输给任何真正的生物。 赤色长蛇见到黑色巨狼,长嘶了一声,便弃了叶君临,朝黑色巨狼扑来。黑色巨狼也不甘示弱,亦是咆哮了一声,朝着赤色长蛇撕咬了过去。 巨狼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想要将赤色长蛇碾压在地。但长蛇却如同赤色小溪曲曲折折地总能躲过去,并且还不时进行着还击。 两只由玄气幻化成的生灵,就这样不停地撕着。许久,只听“轰”的一声,这一狼一蛇冲撞到了一起,‘同归于尽’了。 龙文虎眯缝起小眼,笑道:“养了一只好畜生啊!” 白色狼王原本懒洋洋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气,显然是被龙文虎的话给激怒了。 叶君临被那赤色长蛇吓了一跳,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人一狼站在了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扩散开来...... 016 战龙文虎 寒风,越过了北山这道天然屏障,吹到了龙文虎的身上,凛冽,刺骨。而在这如此寒冷的情况下,龙文虎却是汗漫衣衫。 这汗是冷汗。 如果说单单是叶君临,或者单单是白狼王的话,都无法对龙文虎造成致命威胁,但如果这一人一狼联合起来,却足以踏平这‘北山寨’了。 龙文虎看着这一人一狼,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自打他建立这‘北山寨’以来,除了凌阳的数次围剿,恐怕这次是他遇到的最大危险了。 龙文虎看了龙文豹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年的兄弟之情,是他们变得心有灵犀。龙文豹会意地点了点头,疾步往山寨内走去。 “去找外援么?”叶君临恶狠狠地说道:“等你找到了外援,你们的‘大当家’只怕早就去奈何桥喝汤去了!” 一人一狼默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一黑一彩两股玄气冲天而出,势如疾风,动若奔雷。 叶君临自知其玄技作用不大,便收起了玄技,采取了最原始的方法,朝着龙文虎当头劈了过去。黑色狼王紧随其后,喷出了一股黑色的玄气,将叶君临笼罩在了其中,这股黑色玄气如同是一套黑色的铠甲,将叶君临保护了起来。 明明是第一次合作攻击,但这一人一狼却是显得无比默契,仿佛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搭档了。 叶君临一剑劈出,力能开山,势不可挡。但龙文虎却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只见他大喝了一声,竟是挥刀迎了上来。 刀剑相交,不规则的音波急剧震动了起来,而后阵阵金属相交的刺耳噪音一点点激荡开来,震得众武者不禁捂紧了耳朵。 一把青色弧月刀,一柄黑铁巨剑,就像是两只嗜血的猛虎,交织在了一起,不停地搏斗着。每一击都如同山岳撞击,大河澎湃。 周围的众山贼见到以死相搏的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十几米远,生怕一不小心被两人的刀罡剑影波及到。 两人互斗了几十招,皆是未能伤及对手分毫。 龙文虎大声咆哮了一声,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压抑。 叶君临朝白色狼王使了一个眼神,似乎是在示意白狼王一起进攻。白狼王会意地长啸了一声,如同幽灵一般地扑了上去。 一人一狼分别从两个方向朝龙文虎攻去,黑色玄气和七彩玄气如同是两条四爪巨蟒,血口大开,向龙文虎撕咬而去。 龙文虎一面要应付叶君临的剑影,一面又要提防白狼王的偷袭,两面分心,使他不知不觉的落了下风。 不时间就有叶君临的剑影,亦或者是白狼王的利爪划破他的衣衫,虽然难以对龙文虎造成重伤,却使他衣衫尽裂,头发散乱,显得颇为狼狈。 龙文虎大怒了一声,猛然向后跃去,这一跃,足足有几十步远。 龙文虎将玄气尽皆汇聚到了他的右手上,然后又被注入到了他的青铜弧月刀中。一时间,青铜弧月刀上赤芒大显,如同夕阳一般,将众人的脸映照的通红。 “长行刀法!” 龙文虎纵身挥刀,赤色长蛇再次从他的弧月刀中奔腾而出。只见这只赤蛇足足比刚才那只大了两倍不止,而且在气势和威力上,也加强了许多。 叶君临和白狼王丝毫不惧,迎着赤色长蛇便攻了过去。叶君临巨剑如塔,白狼王利爪似斗。只是一个交面,那赤色巨蛇便被这一人一狼斩做了虚无。 龙文虎嘴巴大张,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叶君临却是无暇理会他的表情,带着白狼王乘胜追击而来。黑铁巨剑再次当头劈出,其威势如同下山的猛虎,不把龙文虎的狗头劈裂,誓不罢休。 龙文虎到底是在刀口上舔了十几年血的人了,只是愣了一个瞬间,便立即缓过了神来。举起弧月刀,便格挡住了叶君临的巨剑。 “锵!” 刀剑再次相交,激起了一阵火花。 叶君临用尽全力把黑铁巨剑往龙文虎头上压去,却被龙文虎死死地支撑住了,巨剑停在了龙文虎头顶两寸处,却是再难前进分毫。 就在两人斗于力气,死死相持之时。白狼王瞅准空档,利爪往龙文虎的腹部划去。 龙文虎大惊,赤色的玄气开始往他的腹部汇聚,同时猛然抽身想要躲过白狼王的这一次攻击,但却被叶君临死死地缠住了。 “小子,你放开!”龙文虎咆哮道。 “我若不放又如何?”叶君临亦是咆哮道。 白狼王的利爪瞬加便至,龙文虎的瞬间多了几道深深的伤口。虽然他的玄气帮他抵挡了大半攻势,但白狼王的利爪还是剜下了他的一块肥肉。 一时间,龙文虎的腹部变得血肉模糊。 龙文虎吃痛一声,一手持刀,一手捂着鲜血淋淋的伤口,猛然向后退去。 “你们这帮杂碎,都是吃干饭的?还不给老子上啊!”恼羞成怒的龙文虎,冲着四周看得目瞪口呆的众山贼大声嚎道。 众山贼被龙文虎的一声大喝,瞬间喊醒了过来,虽然内心极其害怕,但还是抽出兵刃,朝叶君临和白狼王奔袭了过去。 “找死!”叶君临低喝一声,黑铁巨剑猛然出动。 这些山贼实力没有超过‘玄脉八重’的,手上的兵刃也不过是普通的破铜烂铁。当这些人遇上了杀的眼红的叶君临,就像是养尊处优的小白兔,遇上了饥饿凶狠的绝世贪狼,就只有送死的份了。 叶君临挥动着黑铁巨剑,像是来自冥府的一代杀神,如猛虎冲入了羊群一般,巨剑所到之处,众山贼无不是折兵殒命。 在叶君临如同收割麦子一样收割人头的时候,白狼王也没有闲着,只见它接连对上了三名山贼,皆是一击毙命。 ...... 十几个山贼,转眼间都变成了死尸,叶君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个‘血人’,心里却是极为痛快,不知道为何,他最近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极为嗜血,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乐趣。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叶君临把黑铁巨剑扛在肩膀上,喃喃自语道。 叶君临不知道的是,他心中的某些阴暗的光团,此刻已经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小人。 而这个小人的面庞跟他长得是一模一样,并且,这个小人随着叶君临手上人命的增多而不断增大着。 龙文虎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禁大怒的吐了一口唾沫:“一群没用的东西!” 在龙文虎的心里,从来只有财富和女人,至于他的这些‘兄弟’,在他的心里当真是一钱不值啊! 不过,他的这些个‘兄弟’也并非是一点用没有,至少他们帮龙文虎拖延了半刻钟的时间,让龙文虎服用了疗伤的丹药。 叶君临和白狼王再次朝龙文虎紧逼了过来,这一人一狼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他们看待龙文虎的眼神,似乎是在打量着一具尸体。 “逃!”龙文虎已经体验过这一人一狼的疯狂和嗜血了,心里早已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只见他虚幻一刀,玩命一样地往山寨中奔去...... “你逃得掉吗?”叶君临冷笑了一声,带着白色狼王紧追而去。 龙文虎早已被吓破了胆,向他这样的‘既得利益者’,往往比一般人更加惜命。 “连刺剑法!” 叶君临的巨剑猛然挥动,九道剑气再次逶迤而出,直刺向龙文虎。 龙文虎只顾逃命,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飞来的剑气。 “轰!” 九道剑芒齐齐地在龙文虎的背部爆炸开来,将龙文虎的背部破坏的“满目疮痍”。 龙文虎如同断翼的苍鹰一样,直直的瘫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地求饶。 叶君临跃到了他的身旁,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手中巨剑猛然挥动,向着龙文虎的头颅齐斩而去...... “砰!” 就在巨剑将要斩下龙文虎的头颅时,一道紫芒自远处射来,竟将叶君临的黑铁巨剑震飞了出去。 白狼王循着紫芒飘来的方向望去,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只见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狼王竟颤抖了起来。 017 危机袭来 灵兽生存于天地间,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使它们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要远远强于人类武者。 就在那道紫芒射出之时,白狼王就感觉到前方出现了一个近乎于恐怖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是只有灵阶以上的灵兽,或者是‘玄者阶’以上修为的武者,才能发出的能量波动。 “主人,小心!”白狼王对叶君临进行灵魂传讯道。 一经白狼王的提醒,叶君临也不禁重视了起来。能够一击震飞他的黑铁巨剑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叶君临大大地震惊了一番。只见紫芒出处,竟走了一个身着紫衣的妙龄少妇。 之所以说她是少妇,而不是少女,完全是有理由根据的。这女子体格风骚,面若桃花,一颦一笑间皆显露出了成熟的风韵,绝不是青涩少女可比的。 不知为何,叶君临望着这紫衣少妇,竟痴痴傻傻地呆滞了起来。仿佛曾在哪里见过眼前的这个紫衣女子一样,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却是再也无法忘却她的容颜。 此时此刻,叶君临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一副“温馨”的画面,那紫衣女子坐在镜子前,双手托着桃花般的面颊,叶君临站在她的身后,手持桃木梳,为她梳着黑色瀑布一般地秀发...... 就在叶君临沉浸在这个梦幻一般地场景中时,他的腿部突然传来了一阵电击般的疼痛。 “啊——”叶君临吃痛一声,瞬间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正咬着他的裤脚的白狼王见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咬我干嘛!”叶君临被白狼王从‘美梦’中唤醒,不禁有几分的‘起床气’。 “主人,你中了那女子的幻术。”白狼王一脸无辜地说道。 “幻术?”叶君临静思了起来:“貌似还真是中了幻术啊!” “哈哈哈......”不远处的紫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胸前的巨大“胸器”不由地颤抖了起来,看的叶君临一阵失神。 “哎呀,小弟弟,你这样看姐姐我,我可是会羞涩的。”紫衣女子娇羞道。 趴在地上的龙文虎,率先反应了过来,忙大声喊道:“圣女,救我。” 紫衣女子瞥了一眼,狗一样地趴在地上的龙文虎,眼神突然一凛:“没用的东西,竟被这样一个俊俏少年打的满地找牙,我看这‘北山寨’你也不用带了。” 紫衣女子说完,玉手突然一指,一道紫色的光团激射而来。 紫色光团落地,瞬间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可怜那龙文虎竟被炸成了漫天肉末,四处飘散。叶君临猛然跃开,却仍被爆炸后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的。 面如桃花,心如蛇蝎。 这是此刻,叶君临对紫衣女子做出的一个评价,一个极为确切的评价。 跟在女子身后的龙文豹,见到哥哥被杀,嘴巴瞬间张大老大,目眦决裂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紫衣女子如同察觉了龙文豹的情绪一样,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龙文豹的身后,腰肢酥软,两只玉手搭在了龙文豹的双肩上。 “豹哥哥,你有什么意见吗?”紫衣女子那媚性十足的嗲嗲的声音,顿时让龙文豹失去了抵抗力,似乎骨头也变得酥软了起来。 “没有,没有,龙文虎不能帮圣女把事情办好,他死有余辜!”龙文豹慌忙道,生怕迟说一刻,他便会去下黄泉,跟他那死鬼哥哥作伴去了。 “说的不错,你可以退下了。”紫衣女子似乎对龙文豹的回答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龙文豹慌忙地点着头,赶忙退去了。 紫衣女子径直走到了叶君临的面前,手肘搭在了叶君临的肩膀上,狐媚一般地声音再次响起:“小弟弟,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哦。你想做什么,大姐姐我可以让你为所欲为哦。” 紫衣女子说完,银铃般的笑声激荡开来。 不知道为何,叶君临仿佛是被紫衣女子定住了身体一般,却是再难以移动分毫。紫衣女子托着叶君临的下巴,杏眼闪烁起了微光,嘴巴微微上翘:“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啊!” 紫衣女子身子一软,竟倒在了叶君临的怀里。叶君临闻着紫衣女子身体上散发出的阵阵香气,意识竟然再次模糊了起来。朦胧中,叶君临仿佛感觉道,躺在他怀里的不是紫衣女子,而是他青梅竹马,朝思暮想,却又羞辱背叛了他的‘雪儿’。 “雪儿,是你吗?”叶君临深情款款地问道。 “是我。”怀中女子羞涩的回到道:“好哥哥,是我,人家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啊,雪儿。”叶君临说着,竟朝着怀里的紫衣女子吻了下去。 “嘤咛——” 双唇相交,紫衣女子发出一阵羞涩:“哎呀,哥哥,你讨厌了!” 叶君临的双手,开始极不老实地往怀中女子的‘山峰’上移去,女子面色微红,却是默认了叶君临的行为。 就在这个“美妙”的瞬间,一声狼啸打破了这份“暧昧”。 白狼王见自己的主人再度中了幻术,不禁暗暗着急,连声长啸,总算唤回了叶君临的心神。 叶君临见到自己的丑态,不禁大惊,手忙脚乱地将怀中的紫衣女子扔到了地上。 “我勒个去,我的初吻没了。”叶君临大囧道。 “砰!” 紫衣女子似乎也还沉浸于方才的那份美好中,猝不及防地被叶君临扔到了地上。紫衣女子翘臀落地,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嘤咛,那楚楚可怜的摸样,甚是惹人怜爱。 就在叶君临赞叹之时,紫衣女子的神情突然一变,骨子里的那股凶狠之气,再无保留。只见她指着白狼王大骂道:“该死的臭狗,竟敢破坏老娘的好事!” 紫衣女子说完,一道紫色指芒从她的手指中射出,直刺向白狼王。 白狼王察觉到了危险,连忙从口出突出了一大股黑气,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雕虫小技!”紫衣女子媚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只见那道紫色的指芒,瞬间便穿透了白狼王的黑气防御,击打在了它的身上。 “呜嗷——”白狼王被指芒轰飞出了几百米远,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哀嚎,在它的腹部出现了一个指头大的伤口,这伤口很深,竟洞穿了白狼王的身体,黑色的血液,如涌泉般从白狼王的身上涌了出来。 “小白,你没事吧?”叶君临大急道。 “主人,我没事,还死不了。”白狼王虚弱地回答道。 听完白狼王的话,叶君临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此时,紫衣女子却再次朝叶君临缓缓走来。只见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仅仅穿着肚兜,眼神中充满了温存。 “那只讨厌的白狗已经让姐姐我打发掉了。下面,就让姐姐来疼爱你吧。”紫衣女子说着,朝叶君临来了一个‘熊抱’。 叶君临大惊,手忙脚乱地慌忙躲开。 “不要害羞嘛,来蹂躏姐姐我吧!”紫衣女子说着,再次朝着叶君临扑了过来。 “救命啊!我可还是处男啊!”叶君临大叫一声,再次躲开。 紫衣女子听到叶君临嘴里喊出的“处男”二字,眼神越发的明亮。就像是好色的贪官看到了金银财宝,**美女时,才会有的那种明亮。 紫衣女子越发地“奔放”了起来:“不要羞涩了嘛,让姐姐我来跟你探讨一下人生的真谛吧!” 紫衣女子不停地“进攻”着,叶君临不停地躲闪着。一时间,两人的行为竟霎时有趣。 就在此时,山寨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天籁般的声音:“紫艳,你够了!” 018 无比震惊 有人说:女子如花。 清秀的女子,宛如出水芙蓉,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艳丽的女子,宛如洛阳牡丹,雍容华贵,高端大气;典雅的女子,宛如雪中傲梅,一枝独秀,傲视严寒。 而叶君临面前的,这个名为“紫艳”的女子,若是非得用花来比喻的话,那么唯一合适的,便只有那“罂粟花”了。 妖艳诱人,面似无害,但一不小心,便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正当紫艳正调戏着叶君临,想和他发生一点“超友谊”的奇妙关系时,山寨的另一边恍然间出现了另外两个女子。 两个女子一个身着青衣、一个身着红衣。青丝垂下,宛如瀑布,颜容妍丽,胜比牡丹。头上戴着鎏金碧钗,手中拿着白玉长剑,一颦一笑,都宛如天仙下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红衣女子带着一块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半边脂玉一样地面庞。 叶君临不禁望得痴了。 紫艳看到叶君临的痴傻模样,不禁娇怒了一声,似是在对那两个天仙般的女子的“抢风头”表示强烈地不满。 “真是阴魂不散呐,老娘不管到哪里,你们都会跟着我,怎么着,看老娘活的潇洒,想跟老娘一起‘泡男人’?”紫艳一边发着怒,一边挖苦道。 “啊,呸!”青衣女子大声地“啐”了一口,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娘们,别把人家想的跟你一样,你以为我们姐妹愿意跟着你,看你干的那些腌臜事啊。” “嘿嘿。”紫艳笑道:“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别的想法,是不是想要老娘的‘御男**’?” “真不要脸!”青衣女子大怒道:“要不是老祖宗吩咐我们要把你抓回去,我一定杀了你!” “就你?还杀了我?做梦呢吧?”紫艳笑得更欢乐了。 “青菱,别跟她废话,打败她,带她回去。”那名为“青菱”的紫衣女子刚想说什么,红衣女子突然打断道。 “哟,哟,哟。”那紫艳看到红衣女子,脸上突然涌现出了更加鄙视的神情:“顾家大小姐就是有自知之明啊,出门戴着面纱,是不是怕吓着这‘赤霄凡域’上的人呐。” 紫艳说完,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了。 红衣女子却是未曾辩驳什么,手中的白色玉剑已经持在了手中。一瞬间,青色的玄气,如海浪般滔天而来,汇聚到了红衣女子的手中。 “青莲剑法。” 红衣女子娇喝一声,宛如天籁,手中的玉剑上玄气涌动,玉剑上一道波浪纹散发出了道道光芒,青色的玄气,竟直接幻化成了漫天青莲。这些青莲接触到了天地灵气,在一瞬间又变成了实体的青莲,如雨帘般袭向紫艳。 “玄力外放!” 叶君临的嘴巴张的老大,眼神中充满了惊异的神情,心里无限地震惊。 玄力外放,是将原本虚化的玄气,幻化成天地间真正存在的,具有具体属性的攻击。这是‘玄士阶’的武者才能具备的能力。 而在整个‘赤霄凡域’,哪怕是三大九品宗门的‘执牛耳者’,都只是‘巅峰玄者’,尚未达到‘玄士阶’。 但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是真真正正的‘玄士’!此刻,叶君临的心里就如同是黄河决堤,钱塘逆潮那般的汹涌澎湃。 紫艳见到红衣女子的攻击,却是轻蔑的笑了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 “我说,顾大小姐啊,咱能不能换个别的招数啊,这招‘青莲剑法’,你已经用了不下一百次了。”紫艳说完,手上的戒指突然涌起了一抹微光,而后,两个紫色的玉环,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紫荆棘!”紫艳玉环出手,漫天的紫色荆棘,迎向青色莲花。 这次,叶君临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叶君临震惊的不再是‘玄力外放’了,其原因有了另外两点:其一,是因为紫艳手上的那枚戒指,那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那是一枚‘空间戒’。 ‘空间戒’是一种特殊的‘灵戒’,它是由一种极为特殊的‘灵石’——空间石,炼制而成的。别看空间戒只有小小的一枚,在它的内部却存在着一个房间般大小的空间,能储存许多的东西。 在赤霄凡域上,空间戒的数量极为稀少,拥有的大多数是一些‘权贵’,普通武者只能看着眼热,却难以得到。 让叶君临震惊的另一个原因,便是紫艳手中玉环上,那道镌刻着的波浪纹! 也许有人会说,不就是一道波浪纹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的确,普通的一道小小的波浪纹,确实是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镌刻在兵器上的波浪纹,却就不一样了,它能使兵刃或者器物发生质的飞跃。 在九霄大陆上,兵刃或者器物,依据价值的高低分成了:五个大阶,十五个品级。 五个大阶分别是:凡器、灵器、道器、圣器、神器。武者们为了对同等阶的兵器进行区分,又将每个大阶分成了:高阶、中阶、低阶三个小阶。 凡器是最低阶的兵刃或者器物,往往由青铜、黑铁或者精钢铸成,内部的‘灵阵图’极为简单,器物的表面十分平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而灵器则要比凡器高级很多,它除了‘灵阵图’更复杂了之外,器物上还镶嵌了灵兽的‘兽丹’,为灵器提供能量;在灵器的表面,往往会有一至三道波浪纹,代表着灵器的低阶、中阶、高阶。 道器、圣器、神器都和灵器类似,其内部也都镌刻着复杂程度不一的‘灵阵图’,镶嵌着等阶不一的‘兽丹’。唯一不同的是,道器的表面镌刻着一至三个星星,圣器的表面是一至三个颜亮,而神器则是一至三个太阳! 在赤霄凡域,等阶最高的兵器是‘铸剑山庄’庄主姜城手中,那柄刻画着半条波浪纹的‘残次品’半灵器——‘半晋剑’。 而在紫艳和红衣女子手中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灵器! “她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叶君临诧异道。 就在叶君临一脸惊异的胡思乱想时,紫艳和红衣女子已经交手了百余招。漫天的紫色荆棘和青色莲花,不断地生出,陨落。整个山寨中如同是在燃放烟花,紫色和青色的光芒来回萦绕,霎是好看。 一旁的那位名为“青菱”的青衣女子,见红衣女子渐渐不敌紫艳,手中的玉剑也擎在了手中,一时间,又一股红色的玄气大盛了起来。 “又是灵器啊!”叶君临似是已经无力吐槽了。 “红缨剑法!” 青菱长剑挥出,红色的缨带如同漫天红蛇,加入了战圈。 原本已经暗淡了下去的青色莲花,在红色缨带的援助下,又光芒大盛了起来。紫色的荆棘在两者的夹击下,开始变得越来越少。 “就知道以多欺少,有本事单挑啊!”紫艳低声啐骂了一声,狼狈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转身往山寨外逃去。 “哪里走!”另外两个女子不依不饶,也追了上去。 叶君临望着三个女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哪里来的这三个怪胎啊!”叶君临突然说道。 顾不得去想那三个‘怪胎女子’了,叶君临忙走到了白狼王面前去,查看它的伤势。 “小白,你没事吧?”叶君临关切道。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了?”白狼王一脸郁闷道。 “呵呵,呵呵......”叶君临面色略囧地笑着,撕下身上的衣服,给白狼王包扎了起来。 就在此时,叶君临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虽然甜美,但在叶君临听来,无异于“索命”的绳索。 只听那声音说道:“小弟弟,你说谁是怪胎啊?” 019 惊鸿一瞥 有自信的女人不一定漂亮,比如说,芙蓉姐姐;有实力的女人也不一定有魅力,比如说,灭绝师太。而君临面前的这个名为“紫艳”的女子,虽然在容貌、自信、魅力等方面都足足甩了灭绝师太和芙蓉姐姐几百条街。 但在叶君临看来,这个紫艳要比洪水猛兽更加可怕! 却说,就在叶君临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山寨的另一边竟然走出了另一个“紫艳”。这委实让叶君临心惊肉跳了起来。 紫艳看到叶君临大囧的模样,不禁扑哧一笑:“小弟弟,你还真是让姐姐我迷恋啊!” “不要迷恋哥,哥没房也没车!”叶君临看着紫艳那散发着剧毒的笑容,内心十分恐惧,已经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呵呵呵......”紫艳一边笑着,一边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舌头在嘴唇间迅速地闪过:“这么可爱的小弟弟,还真不舍得吃呢。” 紫艳说着,慢慢地朝叶君临紧逼了过来。 叶君临的身上,如被钉入了万钧的钢钉,不论他怎么挣扎,却都未能移动分毫。 “不要挣扎了,让姐姐我来疼爱你吧。”紫艳的舌头突然伸的老长,蛇一样地在叶君临的脸上游走着。 冰冷,酥麻...... 叶君临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地被抽离了身体,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妖女,休得再伤人命!”危难时刻,那名叫青菱的女子的一声娇喝,将叶君临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紫艳看到青菱和红衣女子去而复返,慌忙地弃了叶君临,纵身一跃,跃到了十几米远处,略有怒气地等着两人。 青菱不屑道:“你以为一个小小的‘荆棘分身’就能瞒住我们姐妹俩,太天真了。” “看来,要动真格的了!”紫艳怒了一声,手指一招,只见那紫色玉环,竟“嘤嘤”一声,飞回到了她的手中。 “荆棘百里。”紫艳手上的玉环紫光大盛,漫天荆棘,从那玉环中滋生而出,朝着三人奔袭而来。 “青菱,你救这个男子,我去救那只白狼王。”红衣女子对青菱吩咐了一声,纵身朝着白狼跃去。 “好吧。”那名为“青菱”的女子似乎是略有不情愿,但在危险袭至叶君临面前时,还是毫不犹豫地扶起了叶君临,躲过了荆棘的攻击。 “多谢,女侠相救。”叶君临似乎是很虚弱,嘶哑着声音朝青菱谢道。 青菱此时才看清叶君临的面庞,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波澜:那是怎样一张俊美的脸啊! “嗯,嗯,好说,好说,小事,小事......”青菱回答的有点语无伦次。 那红衣女子和青菱跃到了同一处地方,将重伤的狼王和叶君临放到了一起。红衣女子手指上突然青光大盛,对着虚空划过了一道弧线,一个青色的能量光弧倏然出现,将白狼王和叶君临笼罩在了其中。 “你们就呆在这里,别出去。”红衣女子朝叶君临说道。 叶君临听着红衣女子天籁般的声音,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心里不禁一阵恍然,如同坠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脸上泛起了一个呆呆傻傻的表情。 青菱见势,不禁扑哧一笑。 “果然是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了颜姐姐的魅力啊!”青菱暗思道。 红颜女子却是不再搭理叶君临,只见她玉剑在手,青芒大盛,和青菱一起朝紫艳攻去。 “青莲剑法!” “红缨剑法!” 两个明珠般的女子手持玉剑,一青一红两股光芒,如同来自天际的裁决之刃,转瞬便将紫艳幻化出的紫色荆棘,斩得不剩一寸。 那紫艳却并未惊慌,只见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实力进步了嘛!”紫艳笑着,脸上却仍旧是一个不屑的表情。 下一刻,紫艳周身突然紫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威压,竟压得两个女子倒退了数步。叶君临虽在那青色的防护罩中,仍觉的胸口突然一闷,几乎是要突出血来。白色狼王更是发出了一声哀嚎。 “中阶玄士!” 红衣女子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震惊的神情,愕然地看着紫艳。 看到红衣女子的神情,紫艳似乎是十分得意,笑道:“顾夕颜,不要以为我紫艳只会一味地追在你的屁股后面,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这一次,我做到了!” “哼!”那名为顾夕颜的红衣女子冷笑一声:“靠吸食男人精元来提升实力,这般邪门歪道的方法,你就是修炼到了‘玄灵阶’,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你!”紫艳似乎是被顾夕颜戳到了心灵中最薄弱的一面,当即大怒一声,手上的紫色玉环连续舞动,如同发疯了一般,攻向顾夕颜而来。 “你不是,要抓我回去吗?”紫艳一边攻击着,一边笑道:“那么我就让你有来无回!把你擒下,再废掉你的修为,卖到最低贱的妓院中去!” 顾夕颜听到了紫艳的话,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低声啐骂道:“不要脸!”手中的青色玉剑连番舞动,剑势更加凌厉了。 “呯!” “呯!” “呯!” 玉环和玉剑相碰,发出了一声声好听的玉环相碰之音,其声如同小桥流水,泉水叮咚,甚是悦耳。 转眼间,顾夕颜和紫艳就交手了约摸百余招。紫艳的修为要高于顾夕颜,渐渐地顾夕颜落到了下风来。青菱见势,手中的赤色玉剑灵动,上去相助起顾夕颜来。 “又要以多欺少吗?”紫艳冷笑一声:“就让你们见势一下我的厉害。” 紫艳猛然向后跃去,手中的紫环光芒如柱,似乎是要把紫环震裂开来。 “暴风秘法!” 无数风刃自那紫色玉环中奔涌而出,似乎是要把一切都吹出九霄大陆之外。首当其冲的顾夕颜和青菱,竟被这无尽的风刃震飞了出去,两女子被暴风吹倒在地上,身上的皆被风刃刮出了道道血口,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衫。 顾夕颜恰好倒在了叶君临身旁不远处,脸上的面纱被风刃击得粉碎,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展现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那是一张怎样美丽的脸庞啊。叶君临想遍了脑海中的所有词语:空谷幽兰、清丽脱俗、闭颜羞花、沉鱼雁落......都仿佛不能形容她的全部。 身前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叶君临不禁看得痴了,胸口中如同有百万只小鹿在来回乱撞。 人的一生中,或许都会有一次这样的经历:你会遇到一个人,当其他人在你的眼中是由两手两脚、一鼻一嘴拼凑而成的;而那个人却是一眼清泉、一弯新颜、一片星空...... 遇见了便是万劫不复。 那顾夕颜看到叶君临那“登徒浪子”的无赖行径,不禁一阵娇羞,佯怒道:“不好好躲着,看什么看啊!” 叶君临被顾夕颜的一声娇喝,也是清醒了过来,忙转过了头。不过他的内心却是一阵翻江倒海,其一,是因为顾夕颜倾国倾城的容颜;其二,则是因为一种屈辱感。 堂堂八尺男儿,却要躲在女人的保护之下,这是何等的屈辱。 思及至此,叶君临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股愤懑之气。 “哟,哟,哟。”紫艳见势,调笑道:“怎么着,还调上情了?” 顾夕颜被紫艳一说,脸上再度泛起了一阵红晕:“妖女,闭上你的嘴。” 顾夕颜说完,玉剑再次持在了手中,玉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花式,虽然杀人的招数,但在顾夕颜手中,却如同舞蹈般优美。 叶君临再次看的痴了。 但就在此时,天空中却传来一声巨响,而后,叶君临脑海中的那个绝世美人,却是掉落了下来...... 叶君临往天空中望去,只见紫艳的头发散乱,似乎是被剑气所伤到了。她的脸上呈现出了一股暴怒的神色,手中的玉环朝着顾夕颜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来! “死吧!”紫艳暴怒道。 叶君临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起来...... 020 突破玄者 人,在想要保护内心最珍视的东西的时候,往往就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譬如,此时的叶君临。 当顾夕颜陷入危险的时候,叶君临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着。‘剑神诀’自动地在他的体内运转了起来,七彩玄气逶迤而出,凝成了一只大手,接住了坠落下来的顾夕颜。 一波未平,一波却又涌了起来。 就在叶君临接住了顾夕颜不久,紫艳的玉环便紧随而至,重重地砸了下来。 叶君临忙御动玄气,形成了一层能量光罩,罩在了顾夕颜的身前。但玄脉九重的武者召唤出的防护罩,在一个玄士阶的武者眼中,就如同玻璃一般不堪一击。七彩光罩在接触到紫色玉环的那一刻,瞬间就崩碎了。 紫色玉环再次朝着顾夕颜砸了下来。 危急时刻,叶君临猛然转身,用自己的背把顾夕颜护在了身下,紫艳的玉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呲。” 这一击,似乎是砸的他五脏俱碎,他的口中、鼻中都涌现出了一股股腥咸的液体。 但即使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叶君临依然佝偻着自己的背,死死地挡在了顾夕颜的前面。 顾夕颜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内心似乎是被什么所触动了。 “呵呵......看不出,你这小子还挺有骨气的。但是这份骨气,在姐姐我的实力面前,那可连渣都不是。”紫艳说着,手中的玉环,再次朝着叶君临砸了下来。 “青莲剑法!” 就在此时,无数青莲从顾夕颜的剑中涌出,飞击向攻击而来的紫艳。 紫艳玉环挥动,轻而易举地便击碎了漫天的青莲,玉环上紫色的玄气涌动,无数紫色荆棘如同一支支利箭,刺向二人。 所幸,青菱终于在这个时候赶来了过来,手中玉剑上,红色玄气亦是涌动,漫天红缨和漫天青莲一起,竟跟那漫天紫荆棘战了个势均力敌。 红色缨带,青色莲花,紫色荆棘,三股力量相互冲撞,抵消,瓦解,而后又再度衍生而出......使得周边的玄气不断地涌动着,这些被赋予属性的玄气,就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孩子,纷乱、戏闹...... 这一瞬,叶君临似乎是进入到了一个很奇妙的环境中。只觉得这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凝成了一柄无比巨大的利剑,静静地悬浮在了天地之中,似乎是在对叶君临昭示着什么。 在叶君临的左手手掌上,突然闪现出了一个七彩的光团,这团微光,就像是夜晚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放着光亮。 ‘剑神帝玉’此刻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只见它冲出了叶君临的胸口,静静地悬浮在了叶君临的头顶,亦是一闪一闪地散发着七彩光亮。 叶君临只觉得体内的玄气,在不断地沿着九条玄脉流动着,将他的玄脉不断地凝实,加粗。九条玄脉竟汇聚到了一起,慢慢地往他的丹田内延伸而去...... 在他手上的那团光亮也越来越清晰,光亮尽处,只见一柄黑色的巨剑虚影呈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知道自己可能要突破了,也顾不得周围的情况,只见他盘膝坐在了地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叶君临身上突然出现的异样,惊动了正在打斗的三个女子。 青菱看了叶君临一眼,略有欣喜道:“颜姐,那个小子他突破了。” “嗯。”顾夕颜答应了一声,手中的剑舞地更加凌厉了,她是在用实际行动来为叶君临的突破争取时间。 紫艳不屑地看了叶君临一眼,说道:“突破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小小的玄者,你们难道还指望他来救你们?” “闭上你的臭嘴!”青菱一剑刺出,三个人又激烈的战斗在了一起。 武者从‘玄脉境’跨越到‘玄者境’,首先要将体内的九条玄脉凝实,连接到丹田之中,而后便可以利用丹田储存玄气,进行战斗。这是武者发生的第一个质的飞跃。 在此过程中,武者领悟天道,会挖掘出自身的力量,在自己的手心中凝聚出自己的‘武魂’。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叶子,同样也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武魂。武魂的种类浩如烟海,数量何止千万。诸多的武魂被归拢为三大类:兵武魂、兽武魂以及器武魂。 兵武魂,顾名思义,是形如刀枪剑戟一类的兵器状的武魂;兽武魂,就是形如狮虎龙狼一类的灵兽头颅形状的武魂;而器武魂,则是形如药鼎、熔铸炉、符文笔一类的器物状的武魂。 武者根据武魂的不同,划分成了许多不同类型的武者。在这诸多种类的武者中,则属“剑武者”和“龙武者”最引人注目。 “剑武者”手心的武魂中,是一柄利剑,他们在持剑战斗时,能爆发出常人十倍的战力;而“龙武者”则要比“剑武者”麻烦许多,他们需要炼化龙类灵兽的‘兽魂’,在战斗时才能幻化成龙的形状。“龙武者”兽形状态时候的战斗力,同样是普通武者的五倍以上。 很显然,叶君临便是这九霄大陆上,最尊贵的‘剑武者’。 时间在叶君临的突破中,一点一点流逝着。周围三个女子的打斗声依然不绝于耳。叶君临盘膝坐在地上,静静地感悟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在他的周身,七彩玄气剧烈涌动着。 忽而,周围几十里的天地灵气被席卷一空,如同一道流星一样汇聚到了一起,在一瞬间被注入到了叶君临的体内。 叶君临只感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在自己的身体内奔走着,身上的那些伤口竟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渐渐地愈合开来。 他的丹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贪恋的吸取着这股能量,直至饱和。此时,叶君临的丹田就像是一道七彩的银河,霎是好看。 “天呐,他究竟是何等怪物,竟需要吸收这么多‘天地灵气’,才能突破!”青菱一边抵挡着顾夕颜的攻击,一边赞叹道。 顾夕颜的心里亦是十分震惊,武者突破时吸收‘天地灵气’的数量,是衡量一个武者潜力大小的依据。如此看来,这个少年的天赋,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不久,天地异象尽皆消失,叶君临慢慢地从那七彩光团中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如清泉般明亮,脸上洋溢着笑容。 叶君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这便是‘玄者’的力量么?” 就在此时,悬浮在他头顶的‘剑神帝玉’突然发出了一声‘嘤咛’的声响,而后便把叶君临的意识吸附了进去...... 021 天下剑法 剑神帝玉中,漫天的七彩符文依旧如同波浪般涌动着。 再进入到这里,叶君临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抬起头,望着那漫天的符文,不禁有种希冀。 “这次,又会领悟到什么绝世玄技呢?”叶君临略有期盼地说道。 叶君临的话音刚落下,漫天符文似是有了灵性,开始争先恐后地超四个方向汇聚了起来。 整个空间都在这一瞬,如同白昼般,爆发出了一抹刺眼的光亮,刺得叶君临睁不开眼睛。 不久,强光消散,四个巨大的光球,静静地悬浮在了叶君临的前后左右。 叶君临睁开双眼,静静地打量着这四个光球。 四个光球皆是七彩的颜色,上面萦绕着一道道奇妙的符文。四只神兽的虚影如同倒影一般呈现在四个光团上,瞬间让四个光团神圣了许多。 在叶君临前方的那个光团上,一只虚幻的‘玄武’神兽,安静的沉睡着,在它的上方如同镌刻般凝聚着三个大字:剑神诀。 叶君临走上前,这个光团竟像小孩子一般,围绕着叶君临嬉闹了起来,煞是可爱。叶君临抚摸着光团,心里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之感。 “难道是我已经修炼完‘剑神诀’的缘故?”叶君临喃喃道。 就在此时,他左面的那个光团也跃动了起来,一蹦一跳地来到这叶君临的身旁。叶君临把手搭在这个光团上,双目紧闭了起来。 一股七彩能量,顺着叶君临的手,涌入到了他的识海中。一个个怪异的符文,在他的识海中浮现了起来。 这些符文凝成了一只白虎神兽的模样,来回转动着,看的叶君临一阵头晕。 许久之后,这些符文才终于凝成了四个大字:天下剑法。 文字消散,那个七彩小人再次登场。小人手持一柄袖珍小剑,慢慢地舞动出了一套奇妙的剑法。这套剑法极为‘霸气’,如同霸王举鼎,盘古开天,力道迅猛,气吞山河...... 叶君临看着小人的舞动,认真的记录了下来。 ...... 叶君临不知道的是:这套“天下剑法”乃是神级的剑类玄技,共分为九式。因为叶君临修为低弱的缘故,这次七彩小人仅仅舞动出了剑法的第一式:破风式。 但仅仅是这简单的第一式,就已经达到了‘黄级上品’玄技的层次。 叶君临感受着七彩小人舞动的奇妙招式,顿时觉得似有无限的剑意奔涌而来。这股剑意如同是来自洪荒世界一般,渺远,悠长...... 正在打斗中的三个女子,突然感受到似是有无限剑气,笼罩住了方圆十里的范围。不由地略显惊讶,纷纷停止了打斗,不约而同地往剑气的来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衣衫破损的少年,盘膝坐在地上,眉目紧闭,滔天剑意从他的周身如百万飞蝗一般地激射而出。 “居然领悟了剑意。”紫艳的眉头紧蹙,诧异道。 下一个瞬间,漫天剑意消散一空,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霍然站起了身来。 “还挺帅的。”顾夕颜暗暗思量道。 叶君临双目睁开,如有两柄利剑激射而出,刺得紫艳一阵心寒。 “怕什么,不过是个小小的玄者。”紫艳嘴上说的倔强,其实早已胆怯了起来。 “突破完了?”顾夕颜破天荒地对叶君临说了一句话。 “嗯,嗯。多谢小姐关心,小生已经突破完了。”叶君临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 “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不等顾夕颜说话,青菱抢先愤愤地说道。 “额......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叶君临开始手足无措了起来。 “我明白。”顾夕颜淡淡的说道。 听到顾夕颜的话,叶君临顿时松了一口大气。 “喂,喂,喂......”一旁的紫艳不耐烦道:“当姑奶奶我不存在啊!” 紫艳玉环急挥,漫天紫色荆棘再度奔袭而来。顾夕颜一把将叶君临推到了一边,青色莲花再次溢出。 “赶快离开这里。”顾夕颜的话语冰冷,但在叶君临听来,去如同一股暖流,进入胸口,暖遍全身。 “小生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小生又怎么会丢下二位美女,独自逃亡。”叶君临说着,捡起了地上的黑铁巨剑,跟顾夕颜站在一起。 “白痴。”顾夕颜丢下两个字,和青菱一起,迎向紫艳。 “嗯。说对了,在你面前我就是个白痴。”叶君临贱贱地说道。 遇见喜欢的,就得主动犯个贱。伟大爱情的开始,总要有个人先耍流氓! 却说叶君临巨剑在手,全身的七彩玄气涌动了起来。 “正好试试‘天下剑法’的威力!”叶君临喃喃道。 青菱、顾夕颜跟紫艳到底在修为上差了一个小阶,所以纵然两个人夹击紫艳,但时间一久,两个人仍旧是落到了下风。 叶君临见势,黑铁巨剑擎在了手中,七彩玄气猛然跃动: “剑一,破风!” 无尽的剑气,宛如段天白虹,将漫天紫荆尽皆斩断。凌厉的剑气却有增无减,直逼紫艳而去。 “嘤——”紫艳举起了手中的玉环,快速挥动,才算是挡住了这一击。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紫艳的心里泛起一阵诧异。 不仅仅是紫艳,就连顾夕颜和青菱也是疑惑不已,叶君临才刚刚提升到了‘玄者阶’而已,怎么会爆发出跟高阶玄者都有的一拼的战力。 看着三个女子惊异的目光,叶君临的脸上不由地有些小得意。 “这‘天下剑法’,第一式就这么恐怖,要是九式全部学完,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看来师傅并未说大话,这‘剑神帝玉’确实是天下至宝。”叶君临暗暗思索道。 “哼!不就是个刚刚进阶的玄者嘛!有什么可得意的!”紫艳暴怒一声,凌空一跃,手中的紫色玉环上紫气大盛。 “暴风秘法!” 疾风如刀,如雨而来。 紫艳这次施展的‘暴风秘法’,比起上次的,在威力上足足提升了两倍。望着这无尽的风刃,顾夕颜面色凝重了起来,青芒涌现,一个防御罩瞬间凝成了。 “躲到我后面来,别乱跑!”顾夕颜‘恶狠狠’地对叶君临说道。 “笑话!男人怎么能躲在女人的后面!”叶君临说完,迎着漫天风刃挥剑而去。 “剑一,破风!” ...... 022 化魔大法 一剑出,山河变。 这一剑,宛如盘古开天,气势如虹。剑锋所到之处,风刃如同木柴,碎作两段。 紫艳的嘴巴张的老大,似乎能够直吞下一个苹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玄士的全力一击,竟然让一个玄者给破了。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叶君临的剑锋,划破了漫天风刃,转眼间就刺到了紫艳的面前。风刃消散,紫艳再无依仗,只得手持玉环,跟叶君临正面交锋了起来。 “呯!” “呯!” 黑铁巨剑和紫色玉环互相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嘈嘈切切如拨弦,大珠小珠落玉盘。 叶君临领悟了剑意,剑势凌厉直逼高阶玄者。‘剑武者’的优势也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十倍战力的增幅,竟使他跟紫艳战得不相上下。 一旁的顾夕颜,青菱躲过剩下的风刃,从青色防御罩上钻了出来。两个女子看着越战越酣的叶君临,竟是有些陶醉。以低阶玄者修为,力战中阶玄士,却能不落下风,此等事迹,就算是在‘碧霄玄域’亦是令人赞叹。 “我们上去助他!”顾夕颜娇喝一声,手中的青色玉剑,气贯长虹,百余枚青色莲花舞动着飞出,如同漫天飞雪,优雅落下,时不时地向紫艳袭去。 一旁的青菱亦是不甘示弱,手中玉剑如火,漫天红缨夹杂在青莲中,伺机偷袭向那妖艳的紫衣女子。 那紫艳自最依仗的‘暴风秘法’被叶君临破开之后,心里便已经是打了退堂鼓。刚欲逃走时,却又被那漫天的青莲红缨缠住了,不由地怒气横生,身形越来越乱,破绽也越来越多。 几朵青莲瞅准了一处破绽,飞一般地朝紫艳砸了过去。紫艳顿时只觉得背上一阵刺痛,而后几朵青莲竟爆炸开来。一时间她的玉背被炸的血肉模糊,直直地栽倒了地上。 “青莲困阵!” 顾夕颜见势,手上的玉剑青光大盛,十几朵青莲排列成了一个奇妙的阵法,如同一座牢笼,向紫艳笼罩而去。 顾夕颜见到青色牢笼,似是无限恐慌,顾不得背上的伤势,却是连滚带爬躲过了‘青莲困阵’。但‘青莲困阵’却似乎是不依不饶,如影随形般地朝紫艳追去,弄得紫艳颇为狼狈。 顾夕颜见‘青莲困阵’一时无法奈何紫艳,不由地暗暗着急,忙催促青菱道:“用‘红缨困阵’!” 青菱点点头,手上的玉剑凌风,红色光芒宛如初升的旭日,映红了三个人的面颊。一个与‘青莲困阵’类似的‘红缨困阵’从她的剑中激荡而出,加入到了捕捉紫艳的行列中。 紫艳本就被‘青莲困阵’追赶的颇为狼狈,再加上一个‘红缨困阵’,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为了躲避两个困阵,紫艳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只见她不断地在地上‘摸爬滚打’着,模样甚是狼狈滑稽。 一个人在惊慌失措和无比愤怒的时候,就往往容易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过激的决定。 就在紫艳被两个困阵追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见她嘴唇紧咬,似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下一刻,无尽的黑色煞气,竟以紫艳为中心,漫天激荡开来,两个困阵在黑色煞气的侵蚀下,就如同鼓满气的气球,瞬间炸裂成了漫天烟尘。 “这是你们逼我的!”紫艳突然大吼了一声。 烟尘散尽,三人只觉得前方似是出现了一股恐怖的凶煞气息,忙往紫艳的方向望去。 只一看,三人便吓得魂魄尽冒。 只见紫艳的身旁如有无数的亡魂萦绕着,这些亡魂无比凶煞,似乎是要生吞了眼前的三个人。紫艳原本的青丝长发,此刻竟变成了满头的沧桑如雪! 顾夕颜的眼睛瞪得老大,内心似是无比的震惊。 “化魔**!” 许久,顾夕颜才惊讶道。 “请问美女,什么是‘化魔**’?”叶君临隐隐觉得这‘化魔**’是一种极为邪恶的巫术,但只是猜测,总得得到确认才可安心。 顾夕颜未曾言语,青菱却替她回答了起来:“‘化魔**’是‘碧霄玄域’中一个名为‘神魔教’的镇教秘法。它平时以炼化人的灵魂,提升武者的修为。在使用时,武者以自损寿命为代价,在一瞬间提升战斗力......总之,是一种极为邪门的玄技功法。” 叶君临听完,内心翻江倒海。 而此刻的紫艳则宛如魔女降世,恐怖万分,其气势也从中阶玄士,一跃到了高阶玄士。 紫艳看着三人,眼睛里血丝弥漫,通红无比,似是有无限的愤恨。 “竟然把老娘我逼到这个份上了,我要生吞了你们的肉!”紫艳说着,毒蛇一样地舌头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似是在打量食物一般地,打量着三个人。 看得三个人,毛骨悚然。 “逃!” 三个人的心里同时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顾夕颜率先大喊了一声,三个人便齐齐退去。 “呵呵......你们逃得掉么?”白发魔女一样地紫艳大笑了一声,四周萦绕着的无数凶魂瞬间化作了三条白骨一样地锁链,向三个人锁去。 三个人奔逃如飞,但又怎么逃得过那宛如毒蛇一般地白骨锁链。 眼见就要被那白骨锁链追上了。叶君临把心一横,手持巨剑猛然转身,竟迎着白骨锁链直劈了下去。 “你们快逃!”叶君临恶狠狠地说道。 一瞬间,顾夕颜的心里竟对这个‘赤霄凡域’的‘弱小’的武者产生了一丝莫名地好感。 有潜力,有胆识,敢于担当,重情重义...... 一个个象征着‘看好’的词语,一一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顾夕颜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做了一个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只见顾夕颜手上的青光大盛,借着青芒,顾夕颜把身旁的青菱狠狠地向前推去。 “青菱,快走!” 顾夕颜大喊一声,手上的玉剑散发出了滔天的杀气,漫天的青芒在她的身上涌动。顾夕颜转过身,跟叶君临站到了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情愫。 未有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条白骨锁链宛如三条巨蟒,也在瞬间袭至,危险,再度降临...... 023 碧霄强者 化魔了的紫艳很强,真的很强。 强到叶君临已经近不了她的身,强到顾夕颜被打得颇为狼狈,强到青菱只能远远地躲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 紫艳心里很是得意,真的是很得意。虽然损失了十年的寿数,但能够完虐眼前的这三个人,她觉得值得。 损失的寿数可以补回来,但倘若是她被抓回了‘七霞谷’,那么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紫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阴险,毒辣。 “放弃你们无谓的反抗吧!让老娘尝尝你们的血肉!”紫艳说着,蛇一样的舌头,来回舔着牙齿,令人毛骨悚然。 在‘化魔**’的作用下,紫艳的玄气仿佛如同奔涌的大江一般,没有穷尽。而另一边的叶君临和顾夕颜则是越战越弱,玄气几乎耗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紫艳望着‘穷途末路’的两个人,不禁“呵呵”地笑了起来。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要的就是彻底耗死她眼前的这一男一女。 她看着叶君临和顾夕颜,心里泛起了一丝小妒忌:眼前的两个人,男的魁梧英俊;女的美若天仙,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只可惜他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紫艳笑着,原本的嫉妒情绪一扫而空,心情再度大好了起来。 三条白骨锁链,散发了令人作呕的尸气,来回穿梭于叶君临和顾夕颜之间。青色玉剑和黑色铁剑纵横交错,一次次地格挡着围剿而来的白骨锁链。 叶君临的黑色铁剑上,已经被白骨锁链缠绕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豁口,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剑”了,反而像一把“大铁锯”更多一点。 顾夕颜也暗暗着急,她的两个‘玄府’内的玄力已经彻底耗尽,丹田内的玄气也所剩无多,再这样下去,只怕落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时间,在两个人的挣扎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叶君临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体内的玄气近乎耗尽。到底只是低阶玄者修为,纵然领悟了‘天下剑法’的剑意,但对上修为堪比高阶玄士的紫艳,仍旧是无力一战。 “哗啦!” 白骨锁链在叶君临玄气耗尽的那一瞬,如同树枝蔓藤一般地将叶君临捆绑了起来。白骨锁链越勒越紧,叶君临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声地惨叫。 顾夕颜见叶君临被缚,心里暗暗着急,不由地分了神,然后亦是落入了白骨锁链的束缚之中。 白骨锁链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阵灵魂的悲鸣之音,两人只觉得生命力在瞬间被白骨锁链抽走了,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躲在一旁的青菱见两人被缚,亦是顾不得危险了,只见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手上的红色玉剑光芒大盛,朝紫艳攻来。 紫艳冷笑了一声,又有两根锁链朝青菱攻去。 小女孩早已吓得手足无措,剑势早已不复凌厉,仅仅十几招之后,紫艳的白骨锁链上就又多了一份输送而来的生命力。 看着‘垂死挣扎’的三个‘可怜虫’,紫艳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得意了。 只见她闭上了双眼,脸上露出了极为享受的神情,贪婪地吞噬着三个人的生命力。 就在她认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凌厉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跃出,朝着她的喉咙处撕咬而来。 紫艳慌忙睁开双眼,只见一个通体乌黑的狼王正朝自己的喉管咬了下来。 白狼王本已受了很重的伤,于是在众人打斗的时候,它一直在默默地疗着伤。怎见叶君临等人竟被白骨锁链所困住,生命危在旦夕。 白狼王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猛然跃出,朝紫艳扑来。 紫艳见到白狼王的偷袭,勃然大怒:“又是你这个畜生!” 她的话音落下,手掌急速挥出,磅礴的尸气,瞬间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将白狼王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高阶玄士的一击,又岂是白狼王能够承受的了的?白狼王被拍倒在地上,未曾发出一丝声响,便昏死了过去。 “小白!” 叶君临见白狼王身负重伤,顿时目眦决裂,一声大吼宛若洪钟。下一个瞬间,一股巨大的黑气滔天而出,恐怖的煞气竟震得几根白骨锁链晃动了起来。 紫艳惊奇地看着叶君临,双手一招八条白骨锁链再度从她的身体里飞出,死死地捆着了叶君临的身体。 低阶玄者和高阶玄士之间的差距,无异于天与地。 叶君临的黑色煞气,虽然恐怖,但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十根白骨锁链的束缚。煞气耗尽,叶君临再度平静了下来,怒火攻心的他竟在此刻昏了过去。 昏厥前,叶君临的心中充满了愤恨。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带三尺剑,纵横九霄。连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子汉。 顾夕颜见叶君临昏死了过去,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只见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紫艳看着丧失希望的三个人,心里更加得意了。她平生最大的恶趣味,就是喜欢夺走别人的希望,看别人绝望地悲鸣。 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 ...... “叮铃——” “叮铃——” 就在三人绝望间,忽然有一阵驼铃声飘来。 青菱往南面望去,原本绝望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喜色。 “颜姐,是师傅,是师傅,我们有救了......”女孩欢呼雀跃了起来。 顾夕颜闻言,猛然睁开双眼,亦是往南方望去,脸上亦是明亮了起来。 清风袅袅,有仙南来。 只见南面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青蓝两色的光团,光团之中包裹着一辆金色的马车。满车内似是坐着三四个绝色的女子,每一个都是那么地雍容华贵。 但比起顾夕颜来说,仿佛却又逊色了几分。 紫艳远远地望见亮色光团,心里惧怕不已,顾不得吸收三人的生命力了,只见她收起白骨锁链,就要往北逃去....... “孽徒!哪里走!” 马车上传来了一个华贵的声音,但这个声音在紫艳听来,却如同索命的亡魂,让她更加加快了逃走的步伐。 一张蓝色符纸,从马车上飞出。然后一个蓝色的巨网凭空呈现,向着紫艳罩去。 紫艳似是已经吓破了胆子,未有一丝还击,只顾一味的逃着。 蓝色巨网似有灵性,转瞬就将紫艳罩在了其中,任凭紫艳如何折腾,蓝色巨网依旧岿然不动。 醒来的叶君临看到这一幕,不禁震惊不已。 马车落地,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走了下来...... 024 盛气凌人 生活在‘大地方’的人,哪怕是在‘大地方’挑大粪的,他们在来到‘小地方’时,都会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使他们看不起那些个小地方,以及生活在‘小地方’的人。 大地方纵有千差万差,总归是‘大地方’;小地方纵有千好万好,不过是‘小地方’。 那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中年妇人名为“柳瑜”,碧霄玄域八品宗门“七霞谷”的七大谷主之一,高阶玄灵修为。是顾夕颜的师傅,也是碧霄玄域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之一。 这样的人,自然是看不起叶君临这样的‘穷小子’的。 却说,紫艳被蓝色巨网困住,数条白骨锁链自然消散一空。顾夕颜等三人,脸色苍白地坐在了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三人之中,叶君临的消耗最大,此时的他已经几乎被掏空了,脸色苍白如蜡。 顾夕颜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服了下去,不久便恢复了过来。她走上前,双手按在了叶君临的胸口上,青色的光芒在她的手上跃动了起来。 叶君临的伤势在顾夕颜的治疗之下,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柳瑜见势,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剑神诀’的修炼,让叶君临的恢复速度要远远快于常人,在顾夕颜的帮助下,叶君临很快地恢复了过来。 “颜儿,过来。”柳瑜似乎已是忍了很久,略有怒气地对顾夕颜喊道。 此时在柳瑜的心里,紫艳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顾夕颜和叶君临这个穷小子的事情,才是她需要关心的。 “怎么回事?”柳瑜看着叶君临,淡淡的问道。 顾夕颜似是很怕自己的这个师傅,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将两个人对战紫艳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柳瑜听完,脸色稍稍的和善了几分。 “这么说,还多亏了他?”柳瑜半信半疑道。 在她的心里,一个初入玄者阶的弱小武者不添乱就不错了,哪里还指望他能帮忙。 不等顾夕颜回答,青菱就抢先回答道:“师傅,是真的,这个小哥虽然只是低阶玄者的修为,但他的战力却足以匹敌中阶玄士。” 柳瑜似乎对青菱的话并不怎么相信,她的心里甚至还有些小怒气:低阶玄者对战中阶玄士而不败?怎么可能。 柳瑜打量着叶君临,眼神中充满了鄙夷。顾夕颜和叶君临的那点小暧昧,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一个赤霄凡域的小小玄者,八辈子都配不上她柳瑜的徒弟。 柳瑜思及至此,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只见她低声对身边的一个弟子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钻入了黄金马车中。 似是有无尽的怒气。 那女弟子领命,手上青芒涌动,便将困着紫艳的蓝色巨网吸入了一个玉瓶中。 紫艳从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落到柳瑜手里,只怕她这辈子都难以再见天日了。紫艳长叹了一口气,哀莫大于心死。 那女弟子收拾完紫艳的事情,又走到了顾夕颜身边,对着顾夕颜轻声耳语了几句。 顾夕颜听完,脸上露出了一抹潮红,忙点头道:“谢谢陆师姐,我一定尽快处理。” 那陆姓女子听完,朝顾夕颜微微颔首,转身拉着青菱亦是进入了黄金马车。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叶君临一眼。 顾夕颜走到叶君临跟前,眼神中似是泛起了无限地温柔,却是不敢直视叶君临,只得微微地低下了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叶君临的心醉了。 “我要回去了。”顾夕颜先开口道。 “回去哪里?”叶君临局促了起来。 “碧霄玄域,七霞谷。”顾夕颜的樱桃小嘴中,轻轻吐出了七个字,却被叶君临牢牢地记在了心间。 “我会去找你!”叶君临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等你。”顾夕颜丢下一句话,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地跑开了。 “我叫叶君临!你叫什么名字?”叶君临冲着顾夕颜的背影大喊道。 “顾夕颜。” ...... 顾夕颜钻进了金色马车,那个陆姓的女弟子,却是拿着一个青色的盒子,走到了叶君临跟前。她的眼神倨傲,似是对叶君临充满了无尽的鄙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陆姓女弟子的心里暗思道。 “师傅说,虽然不知道青菱师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还是感谢你救了我的两位师妹。这枚‘入玄丹’算是答谢你的礼物。”那陆姓的女弟子说着,将手中的盒子抛给了叶君临。 “赤霄凡域和碧霄玄域,虽只有一个阶层只差,但若相见却也是无比的困难,从今以后,你和我师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师傅希望顾夕颜师妹能够摒弃一切杂念,努力修炼,不要因为‘某些事情’而分了神。所以,请你忘记顾夕颜师妹吧。”那陆姓的女弟子继续说道。 叶君临听完,勃然大怒,将手中的青色盒子扔回到了那陆姓女子手中。 叶君临手指着天空,大怒道:“碧霄玄域又如何?我叶君临对天发誓,一年之内,必上七霞谷,让你们师徒,为今天的事情,跟我道歉。” “哼!”陆姓女子瞥了一眼叶君临,冷笑一声,却是不再理会,转身登上了马车。 “好大的口气。”黄金马车内,柳瑜亦是冷笑道。 青蓝亮色的光团涌现,包裹着黄金马车升空而去。 叶君临双拳紧握,指甲似乎已经嵌入到了掌心中,目眦决裂,胸中似乎积攒着无尽的怨气。他恶狠狠地盯着那辆神圣的金色马车,直至马车消失在了天际。 “啊——” 一声大吼以叶君临为中心,传遍四面八方。附近一些修为在玄脉一二重的武者,竟被这声大吼震得心肺颤动。 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山河为之变色。 从那一天起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叶君临都未曾再笑过。 赤霄凡域的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一个老者望着那直冲云霄的黑色光柱,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许久,老人才回过神,喃喃道:“赤霄凡域要发生大变故了。” 025 意外收获 北山之上,清风依旧,明月依旧,清泉依旧,而少年却已不复当年。他坐在地上,眸子里闪烁着一阵阵冰冷。手掌上七彩玄气萦绕,滋养着他身旁的那只白色狼王。 白色狼王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叶君临用玄气滋养了许久,却仍是没有起色。 不远处的树林中,发出了一阵“悉悉卒卒”的声音。 叶君临的嘴角抽搐一下,眼中似乎是涌现出了一丝杀机。 一道七彩指芒,自他的食指间飞出,激射在了树林中。 轰然一声响动,一个衣衫破烂,灰头土脸的人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龙文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声求饶。先前他躲在树林中,亲眼目睹了叶君临和紫艳的战斗,不由地暗暗心惊。 早知叶君临的战力如此强悍,打死他他也不敢去招惹叶君临。 叶君临看着狗一样匍匐在地上的龙文豹,心里暗暗好笑。 “带我去你的山寨,把你所有的疗伤的草药,都拿出来。”叶君临救狼王心切,也懒得跟龙文豹废话。 龙文豹还哪里敢反抗,乖乖地应了一声,便将叶君临迎往山寨的大殿内,脸上尽是讨好谄媚的神情。 “真是个贱骨头。”叶君临暗思道。 北山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山寨,但是其大殿的建筑,比起任何中小城池的城主府,都丝毫不逊色。 ‘没见过大世面’的叶君临,看着北山寨的主殿,不由地也暗暗咋舌。 “看着这些年,龙家两兄弟,还真没有少赚啊。”叶君临暗思道。 龙文豹极其恭敬地让叶君临高坐在了大殿上,手掌在一跟柱子上轻轻地按了一下。偌大的一个大殿轰然震动,在一扇暗门之后,一个密室呈现了出来。 “哟,龙二当家,别有洞天啊。”叶君临暗讽道。 龙文豹只是尴尬地陪着笑,不说话。但叶君临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凶狠的光芒。 “大爷,您请。”龙文豹冲叶君临陪笑道。 “好。”叶君临将重伤的白狼王放到了座椅上,慢慢地朝密室内走去。 密道冗长,昏暗,若有光从不远处照射进来。 叶君临打量着密道,只见平整的墙壁上,闪烁着一个个符文,符文连接在一起,似是形成了一个颇有奥义的阵法。 龙文豹看着叶君临略有疑惑的神情,连忙陪笑道:“大爷不要奇怪,这里是我们兄弟藏那些金银财宝的地方,自然要加强防御。” 叶君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着龙文豹继续往前走去。 前方复行数百步,豁然开朗,一个颇大的房间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房间内放着数十口箱子,箱子的盖子都是半敞开着的,透过某些空间,叶君临看到了箱子里的黄白之物。 我的乖乖,整整数十箱子的钱币啊! 叶君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向他这样穷苦人家的孩子,又哪里见到过这么多钱。 龙文豹似乎对叶君临的表现早有预料,冷笑了一声,暗骂了一句:“乡巴佬。”然后趁着叶君临愣神间,快步往一个柱子后面走去。 柱子的后面,布有一个机关。 龙文豹的大手,用力地拍在了一个按钮上,神情充满了兴奋。 “死吧!”龙文豹大吼一声,然后漫天箭雨朝叶君临激射而来。 好在叶君临早有防备,只见他冷笑了一声,脸上泛起了无尽的杀意。破损了的黑铁巨剑再度出现在了手上,七彩玄气萦绕,剑气涌动。 “剑一,破风。” 叶君临大吼一声,‘天下剑法’再度挥出。七彩玄气似是凝成了实质的风刃,携裹着涌动的剑意,迎向了漫天的箭雨。 坚木做的箭矢,在接触到叶君临剑意的那一瞬,纷纷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一根根地断裂开来...... 龙文豹见到满地折落的箭矢,嘴巴张大到能塞下一个苹果,眼神里充满了惊异。 他的这‘万箭之阵’可是射死过中阶玄者的,但却让叶君临一剑破开了,当真让他难以接受。 “龙二当家,您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叶君临瞪着龙文豹,略有怒色地说道。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龙文豹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心里极度恐慌,嘴里求饶不已。 “喂,我说‘马上’就要杀你了吗?”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龙文豹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顿时往下放了放。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我这就给您拿疗伤的丹药。”龙文豹麻利地来到了一口箱子前,轻轻地打开了箱盖,只见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五六个白色的玉瓶。 龙文豹将之全部拿了出来,递到了叶君临的手上:“这是‘一阶’丹药‘疗伤丹’,我们山寨只有这么多丹药了。” 叶君临看着龙文豹畏惧的神情,觉得这丹药不可能是假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叶君临还是拧开瓶盖闻了闻。 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是了。”叶君临略有喜色,将玉瓶揣进了怀里。 “你做的很好。”叶君临说着,黑铁巨剑猛然挥出,将龙文豹劈作了两段。 龙文豹的眼睛睁得大如铜铃,至死未能瞑目。 叶君临望着龙文豹的尸体,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不会‘马上’杀你,但是我没说不杀你。” 疗伤丹药在手,心系白狼王的叶君临快步出了密室。他将丹药一股脑地倒在了手中,用力一拍,将丹药拍成了粉末,然后用玄气将粉末,尽皆注入到了白狼王的身体中。 白狼王在丹药的滋养下,沉沉地睡了过去,身上的伤口,开始了慢慢地愈合。 叶君临长叹一口气,如释重负。 就在此时,‘剑神帝玉’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阵阵声响,然后竟从叶君临的胸口中飞出,往密室内飞去...... 叶君临不明所以,只好跟着‘剑神帝玉’往密室内跑去。 盛满铜币的箱子内,透出了一抹微光,然后一块刻满符文的银质骷髅头,悬浮在了半空中...... 026 幽冥秘境 这枚银质骷髅头,约摸只有拳头大小,做工却颇为精细,密密麻麻的符文铺满了整个骷髅头,一闪一闪地幽光,不禁让人背后生出一股凉意。 但这枚骷髅头似乎很是惧怕‘剑神帝玉’,当它见到‘剑神帝玉’的那一刻,就如同是闯了祸的小孩子,见到了怒气冲冲的大人一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剑神帝玉’发生一声声响,似乎是咆哮了一声,银质骷髅头顿时吓得一阵‘哆嗦’,摇摆的幅度,变得更大了。 叶君临颇为好奇,伸出手,想要把骷髅头抓在手中。 骷髅头似乎对叶君临的这一行为极度反感,一声锐利的嘶鸣声震得叶君临的耳朵嗡嗡作响,而后一团白色的幽光,从骷髅头中浮现而出,将之笼罩了起来。 ‘剑神帝玉’却是不干了,七彩岚光将白色幽光冲了个干干净净,骷髅头“嘤咛”一声,终究还是放弃了无谓的反抗,乖乖地滑落到了叶君临的手上。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上扬,一缕精神念头分出,进入到了骷髅头中。 下一刻,叶君临的双眼睁大老大,眼神中充斥了恐怖的神情。 ... ... ... ... 骷髅头中,自有另一番洞天。宛如一个巨大的秘境,却是藏在了一个小小的骷髅头中。 这个秘境,却是颇为恐怖。 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大地,血色的河流,血色的草木......僵尸、骷髅、厉鬼、幽魂在这个世界中来回游走着,宛如一个人间地狱。 叶君临倒吸了一口凉气,神魂未定,只看了‘那个世界’一眼,便慌忙退出了这个‘幽冥秘境’。 “真是恐怖啊!”叶君临喃喃道。 ‘剑神帝玉’却似乎是对叶君临的做法颇为不满,只见它发出了一阵阵犀利刺耳的响声,催促叶君临再次进入到骷髅头中。 叶君临无奈,精神念头再出,进到了骷髅头中。 僵尸呆滞,厉鬼咆哮,幽魂迷茫,骷髅乱窜......叶君临的脚死死地钉在地上,实在是不想移动分毫。 “翁——” 叶君临的脑后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响动,而后只见‘剑神帝玉’亦是进入到了这个世界中来。 ‘剑神帝玉’飞快地往一个方向飞去,并且不断散发着一闪一闪的光亮,似乎是在示意叶君临赶紧跟上。 叶君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紧随而去,却是将那破损的黑铁巨剑擎在了手中,眼神警惕地感应着四周。 越往深处走,那僵尸、骷髅、厉鬼、幽魂之类的鬼物就越是密集。叶君临惊讶的发现,除了鬼物之外,在这个幽冥世界中,还存在着大量的“灵兽”。 这些灵兽大多都没有了皮肉,只剩下森森的白骨,弹珠大小的兽丹悬挂在白骨头颅中,似乎是一晃动便会掉下来。 但就是这样死的不能再死的“骨架灵兽”,却依旧能自由的活动,而且比起那些活物,仿佛更加敏捷。 就在叶君临愣神的片刻,一个虎形的骨架,突然咆哮了一声,朝叶君临扑了过来。 “不好!”叶君临大惊了一声,破损的黑铁巨剑猛然挥动,‘破风式’迤逦而出。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虎形骨架就如同透明一般,叶君临的攻击竟直接穿过了它的身体,却未曾给虎形骨架造成任何伤害! 虎形骨架转眼间便来到了叶君临的面前,大嘴喷张,便朝叶君临的喉咙咬了下来。 同样奇怪的是,虎形骨架亦是穿过了叶君临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我明白了。” 叶君临略有兴奋道:“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虚拟的幻象世界。它可能只是某个真实地方的地图而已。” 了解到真相的叶君临当即大松了一口气,破损的黑铁巨剑重新背回到了背上,双脚一蹬,追随‘剑神帝玉’而去。 ‘剑神帝玉’奔去的方向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峰,叶君临在跟随的过程中,不断记忆着走过的路。 只见越靠近小山峰,鬼物和骨架灵兽的实力就越强,数量上也要密集许多。 小山峰的顶端光秃秃的,没有一寸草木。血红色的土地上,屹立着一座石碑,石碑上刻着些许古怪的文字,似乎是什么玄技。 但在这虚拟世界中,石碑上的文字却是无比的模糊,叶君临努力辨识了好久,却是仍然没有能够看清任何一个字。 石碑之下,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石锁,石锁之上萦绕着七彩的光岚组成的封印。在石锁的锁孔处,三个骷髅形状的锁芯,静静地呈现着。 叶君临下意识地想起了那银质的骷髅头,自言自语道:“原来那骷髅头并非只是‘幻境地图’还是三把钥匙之一啊!” ‘剑神帝玉’见叶君临似乎已经了解了一切,七彩光岚再度迸发,便带着叶君临出了‘幽冥幻境’。 叶君临紧握着手中的银质骷髅头,若有所思。 “那‘幽冥幻境’中所呈现的世界,究竟是在哪里?”叶君临喃喃道。 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想了也白想。 不久之后,叶君临便不再纠结银质骷髅头的问题了。他将‘剑神帝玉’和银质骷髅头尽皆揣入到了怀中。 开始清理起‘北山寨’的财产来。 不得不说,龙家兄弟这几年的强盗生涯,还真是收获颇丰:足足几万枚铜币,除此之外还有三百枚银币,十三枚金币。 由于铜币的数量太多,叶君临便挖了一个坑,将之全部埋了起来,只把那三百枚银币和十三枚金币放入了皮袋中。 原本干瘪的皮袋变得饱满起来,某些金属相砰,发出了一阵阵悦耳的声响。 叶君临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狭长的面孔:“要是梁不凡在这里,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处理完这些,叶君临又开始对密室内的其他地方探查了起来。 兵器架上空空如也,盛放丹药的箱子里也再无一物,玄技也没有找到半本。 “哎——”叶君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套锦绸衣服,慢慢地走出了密室。 ‘北山寨’的大殿内,白色狼王趴在‘寨主宝座’上,仍然静静沉睡着,身上的伤口也都已经结了疤,估计明天便会痊愈了。 叶君临抚摸了一把白狼王的头,眼神中充满了怜惜。他坐在了地上,看着大殿外落下的夕阳,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到来。 027 赤霄商会 东方的天际显露出鱼肚般的银白色,太阳未曾冲出云层,天地间依旧寒冷。北漠城外的官道上,一人一狼两个身影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勇者,慢慢地行走在大道上。 少年的身影很是冷酷,不带一丝笑容,一身华贵的衣服却背着一把破损的巨剑,看上去颇不协调。 一只雪白的狼王,紧紧地跟在少年的身后,目光同样坚毅。 北山寨一战,叶君临虽收获了数百枚钱币,但是他的坐骑骆驼,却不是何时丢在了何处。 约摸走了一个时辰,一个不算大的城池出现在了少年和狼王的视线中。 晨曦中的北漠城,披着太阳的光辉,远远望去,如同有无数的金珠在城池的上方闪耀,使得城门上的“北漠城”三个大字亦是显得神圣无比。 铸剑山庄规定:其辖区内的城池都必须在辰时开门,酉时关门,北漠城亦是不能例外。由于时间还早,叶君临便在城门旁,静静地等待着开门。 “轰隆隆——” 等了许久,叶君临终于听到了久违的开城门的声音。城门刚开,就有一队商队急匆匆地驶了出来,一共十四辆马车,每辆车子上都插着一面赤色的锦绸大旗,上书两个大字“赤霄”。 叶君临回头看了一眼,如有所思。 北漠城的城门处,两行栅栏横立在了中央,占据了几乎大半条路,仅余下极窄的一块空间供人同行。 十几个护卫摸样的武者,分列在栅栏的两边,面容冷峻,没有一丝和气。城门入口处还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一个“领导”模样的武者,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 叶君临看了那武者一眼,眉头微皱,一个玄脉七重的武者也配耀武扬威? 准备进城的人,在众武者的安排下,排成了一条长队,等候着交钱进城,叶君临排在了队伍的中间。 大约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终于轮到了叶君临。 城门处的武者,瞥了叶君临一眼,冷冷地说道:“进城十个铜币。” 叶君临默不作声,掏出十个铜币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将要离去,去突然被那武者喝住了。 “站住!” 那武者瞅了一眼叶君临身后的白狼王,低喝道:“带灵兽进城,多加五个铜币。” 叶君临没有争辩,又掏出了五个铜币,放在了桌子上。 但白色狼王却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冲着那武者咆哮了一声。 “吆喝,怎么着,你这畜生还想咬老子啊?”武者似乎是把白狼王当成是普通的犬类了,不屑地说道。 叶君临静静地望了一眼白狼王,似乎是在用眼神制止了白狼王的行动。白狼王会意,不再去理会守城门的武者。 叶君临径直走到那武者跟前,又掏出了五个铜币放到了那武者手中,说道:“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它一般见识。” 守城门的那武者见叶君临极为“懂事”,亦是笑道:“放心,老子是不会跟个畜生一般见识的。” 武者说完,摆摆手,示意叶君临可以走了。 叶君临也不多说话,转身便离开了。 整个过程,平淡无常,似乎是没有一丝的异样。 但大多数人都没发现的是,一团七彩微光,从叶君临的手指中迸出,瞬间钻入到了那武者的眉心里。 “姐姐,那个人下手可真狠,一出手就要人性命。”人群中,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女对另一个少女说道。 “小灵,出门在外,少管闲事。”另一个少女厉声道。 两个少女的话音刚刚落下,守城门的那武者的身体,突然爆裂了开来。他的胸膛处被炸出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尽皆炸的粉碎。 “什长,什长......”一旁的其他武者见势,当即吓得惊慌失措。城门处排队的群众,亦是发出了一声声惊恐的叫喊,当即四散开来。 城门处,顿时乱作了一团。 ......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叶君临,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淡定的走在北漠城中。 他穿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一个商铺门前,商铺不大,但是其装修确是无比的豪华。商铺正门的上方,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匾额,上书四个巨大的行楷字“赤霄商会”。 这里自然不是“赤霄商会”的总部所在,这里只是其在北漠城内的一处分会。 叶君临来到赤霄商会门前,两个模样秀丽,衣着暴漏的侍女立即迎了上来。 “公子里面请,本店经营多种玄技、丹药、武器以及其他的珍惜物品。当然,本店也收购一些兽皮兽丹灵草之类的东西。” 叶君临冲侍女笑道:“有劳美女,带我去兵器那边看看。” 被人称作是美女,尤其是被一个相貌俊朗还富贵多金的帅哥,称作是美女。放在哪个女子身上也足够乐一阵子的了。 只见那侍女听完,原本就泛着笑颜的脸上,如同绽放开了一朵牡丹花,更加热情地为叶君临“服务”着,还不时地冲叶君临抛出一个个媚眼。 在侍女热情地引导下,叶君临来到了兵器区。 只见那精致的兵器架上,陈列着一件件精美的武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叶君临顿时看得眼花缭乱。 “有重剑吗?”叶君临问道。 那侍女盯着叶君临俊朗的面庞,一时间竟看得呆了。叶君临一脸说了三遍,侍女才反应了过来,娇脸不禁一阵潮红,无比娇羞地带着叶君临往剑类武器所在的区域而去。 十几柄重剑,静静地陈列在兵器架上,各种材质,各种款式。 叶君临生平第一次购买兵器,一时间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好,不由地也局促了起来。 就在此时,店铺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看公子的修为和吞吐,应当是擅用重剑,老夫建议公子选择那‘青铜阔刃剑’。” 叶君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者正在打量着他。目光如炬,犀利无比,似乎是把他看透了。 叶君临朝老者抱拳道:“如此,小子变多谢老先生了。” 未曾有半刻迟疑,叶君临便选择了那‘青铜阔刃剑’。 老者的心里涌起了几分喝彩:如今这么果断的年轻人真是不多了。 也许是出于这份欣赏,老者补充道:“公子的修为在低阶玄者,使用这‘低阶凡器’最是合适,若是越级使用‘中阶凡器’,虽能在战斗初期产生某些利处,但若要打消耗战,定是不利的。” 叶君临听完,心里翻江倒海了起来:赤霄商会随便的一位武者,便能看出自己的修为和擅长。那么实力犹在‘赤霄商会’之上的‘铸剑山庄’,实力又会强到何等地步,看来报仇的事情,还是急不得啊。 老者见叶君临思量了起来,以为叶君临在思考价格的问题,便笑道:“公子背上的这柄‘黑铁巨剑’目测已经损坏到难以修复的地步了。今日老夫见公子有眼缘,就擅作主张,这‘黑铁巨剑’可抵五十银币,除此之外,公子再付两百银币便可。” “哦。”叶君临听完,解下黑铁巨剑交到了老者手中,又从皮袋里数出了两百枚银币。 老者听着叶君临皮袋里某些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老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老夫多虑了。” 钱货两清,叶君临喜滋滋地将崭新的‘青铜阔刃剑’背到了背上,朝老人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商会。 老人看着叶君临的背影,暗暗陈思,招招手,冲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说道:“小李,去查查这个小子的来历。” 那小厮听完,忙应了一声,便跟了出去。 就在此时,一阵喧哗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护卫模样的武者,指着叶君临大喊道:“就是他,就是他杀了王哥。” 护卫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武者。他们听那护卫说完,兵器立刻擎在了手上,满面杀气地看着叶君临...... 028 杀人如麻 十几个身着统一服装的武者,一字排开,拦住了叶君临的去路。他们手执统一的制式弯刀,满脸杀气地看着叶君临。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武者,脸上地胡子,如同一根根钢针,他的周身萦绕着土褐色的玄气。大汉的名字叫做“凌峰”,是这‘北漠城’城主凌阳的弟弟,玄脉九重圆满的修为。目前担任‘北漠城’的护卫队长。 叶君临抬起头,瞥了这名大汉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句:“走开。” “哟?”凌峰笑道:“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怎么着?杀了人还想走?” 凌峰说完,手中明晃晃的弯刀横在了胸前,大骂道:“小杂种,要想走,先问过你峰爷手里的弯刀答不答应?” 叶君临没有理会凌峰,却是说了一句:“滚开。” 显然,是已经动怒了。 凌峰看着眼前的这个面有怒色的少年,不禁乐了一声,回过头,朝众手下笑道:“看看这小子,发起火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哈。” 凌峰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武者立即哄笑了起来。 “这可是你找死的。”叶君临说完,全身的玄气迤逦而出,那柄‘青铜阔刃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正好拿你试试这剑的威力。” “哟,还拔剑了,来吧,让我峰爷领教一下你的厉害。”凌峰说完,笑得更欢了。 叶君临的眉毛一凛,无尽的杀意从他的眼神中激射了出来。下一个瞬间,叶君临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闪电,转眼便出现在了凌峰的面前。 锋利的青铜阔刃剑挥出,一道剑芒如同烈风一样,划过了凌峰的脖子。 一道血色的细线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扩大开来。 鲜血喷涌,人头落地。 一切,发生在一个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围观的众武者还沉浸在方才的笑声中,变故,便突然出现了。 众武者,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有的武者还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许久,众武者才缓过神来。 “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众武者便如同受惊的鹿群,争先恐后地转过头,向后逃去,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不知丢到了何处。 “哼!”叶君临冷哼了一声,手上的七彩玄气突然变得漆黑如墨,一团血色的幽光出现在了他的双眼中。 “既然来了,何必走呢?”叶君临自言自言道。 漫天杀气,再次奔涌而出。叶君临手中的‘青铜阔刃剑’被这漫天杀气,突然震动地颤抖了起来。 “破——风——” 叶君临一字一顿,手上的利剑猛然挥动,无尽的黑色玄气,化作了漫天剑芒,击杀向众武者。 众武者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地逃着。但就算跑的再快,又怎么比的上这漫天的剑芒。 这些剑芒,如同一道道实质的风刃,瞬间刺入到了众武者的后背中。 血染衣衫,尸横遍野。 随凌峰前来的十几个武者,尽数躺在了血泊之中。 ‘赤霄商会’的二层楼上,那卖给叶君临‘青铜阔刃剑’的老者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震撼万分:一个少年,年纪轻轻地,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竟让他出手如此之狠毒。 “又是他,竟然杀人杀到我们家门前来了。”正在老人愣神间,一个银铃般甜美的声音愤愤道。 老者转过头,看到了两个身着紫衣,长相秀美的少女。 老者忙行礼道:“老奴见过大小姐,二小姐。” “李长老不必多礼。”那个年纪稍大的少女扶起老者,回礼道。 两个少女,正是在城门处撞见叶君临杀人的那两个少女。姐姐名叫“金铃”,妹妹名叫“金玉”,她们是‘赤霄商会’总会长‘金霸先’的女儿。 “老奴真是该死,竟没注意到两位小姐的到来,还请两位小姐赎罪。”老者自责道。 “李长老不必自责,遇到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也会分神。”金铃顿了顿说道:“我们在城门处撞见了一次他出手杀人的情景,没想到短短半个时辰,竟再次见到他杀人。难道他以为偌大的一个‘北漠城’没有人能制住他了?” 金铃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楼下满地的尸体,不由地一阵愠怒。 那李姓老者误以为金铃是要“管闲事”,忙说道:“这‘北漠城’内的一切事物,自有‘城主府’的人来处理,大小姐的修为虽高,但也尽量不要与这等‘狂徒’交手啊!” 见到老者紧张的神情,金铃不禁扑哧一笑:“李长老您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愤愤不平罢了,又怎么对与这等‘狂徒’出手。” 金铃说完,双手一拍,立即有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那李姓老者暗暗心惊,有人潜藏在自己附近,而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那么这个人的修为,至少应该是“高阶玄者”。 “该不会是那个老不死的吧?”李姓老者暗思道。 “黑叔,麻烦您去盯着那个小子。”金铃冲那黑影说道。 “是,大小姐。”黑影说完,“嗖”地一声,再度消失不见了。 ...... ...... 就在金铃和那李姓老者对话的时候,叶君临却是极为惬意地走在了‘北漠城’的大街上。‘青铜阔刃剑’的剑锋上依然不断地滴落着鲜血,但叶君临却的表情却颇为平静。就像是凌峰等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两个月的囚徒生活,使他几乎是“与世隔绝”了。当叶君临再度看到那热闹的市井之时,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前方,一座酒楼中飘出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叶君临摸了摸肚子,心里的某种**似乎是升涌了起来。 虽然武者从玄脉五重起,就几乎可以不吃东西,仅仅靠玄气就可以维持生命了。但当武者看到那‘美味佳肴’时,还是依旧会升腾起“想吃”的**来。 在这股**的催促下,叶君临快步往那酒楼走去。 酒楼的门前,却是不知为何围了一大群人,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叶君临好奇,往前去看了一眼:只见人群之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正坐在一个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什么。 在他的面前,一个衣衫褴褛的穷少年,被几个大汉死死地按住,跪在了那公子哥的面前。 “公子哥仗势欺人吗?”叶君临暗思道。 就在叶君临疑惑间,旁边的两个大叔的对话解决了叶君临的疑惑。 大叔甲:“这少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竟惹怒了‘凌家二少爷’?” 大叔乙:“听说是‘凌家二少爷’看上了这少年的妻子,然后便横刀夺爱,这少年气不过便去找‘凌家二少爷’理论,于是就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大叔甲听完,长叹了一口气:“夺了去便夺了去了。像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能斗得过‘凌家二少爷’?” “谁说不是呢?”大叔乙也叹了一口气,似是极为同情那少年。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两位大叔的对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瞬间扔入到了叶君临的心海中,某些叶君临再也不想提起的画面,再度袭上叶君临的心头。 然后愤怒便如同涟漪一般,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正当那华贵的‘凌家二少爷’得意之时,人群中忽有一阵杀气,迎面而来,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谁?”‘凌家二少爷’大怒道:“谁敢吓唬本少爷。” “我。” 下一个瞬间,一个少年手持巨剑,从人群中慢慢地走了出来。 029 迷幻烟雾 人,在经历了大风大雨之后,不一定会大彻大悟,也有可能会进入思想的误区,从而钻进牛角尖。 比如说,叶君临。 当叶君临听说了那少年的境遇之后,内心种某些最脆弱的部分,恍然间被触动了一下。然后那些阴暗的光团,一点一点地占据了他的内心。 嗜血,杀戮,慢慢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足的纨绔,杀意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而此时的‘凌家二少爷’却是很郁闷,真的很郁闷。当他欺负人,而且欺负地正开心的时候,却突然有人打扰了他的“雅兴”,这让他很不开心。 ‘凌家二少爷’抬起头,瞥了叶君临一眼,却突然扑哧一笑,转怒为喜。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不由地长叹了一声:多少年了,多少年未曾见到过这样的二货了。 “哼!”‘凌家二少爷’冷笑了一声:“好,真是好。” 叶君临看着这位纨绔的言行,不由地一愣,原本的杀气却是突然消散一空,心里诧异道:“这哥们脑子没问题吧?” ‘凌家二少爷’慢慢地站起身,指着叶君临问道:“喂,小子,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叶君临看着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哼!我就知道!”‘凌家二少爷’得意地说道:“听好了,小爷我姓‘凌’名‘锦’。是这‘北漠城’的凌家二少爷,城主便是我爹。” 凌锦说着,脸上泛起了无限地自豪感。 “又是个坑爹的,那么杀你便不会杀错了。”叶君临说完,杀意再次涌出,却是拎着‘青铜阔刃剑’朝着凌锦走了过来。 纵横四溢的杀气,使周围围观的人不由地向后退了十几步。 凌锦的旁边站着一个瘦弱的老者,他的手里拿着一杆‘一米多长’的‘烟枪’,抽几口便咳嗽一阵,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老者看着杀气四溢的叶君临,手上的烟杆不禁颤动了一下。只见他走上前,挡在了凌锦的前方,手中的烟杆已经横在了胸前,一副一级戒备的样子。 “少爷快走,这小子很强。”老者严肃道。 “很强?”凌锦的心顿时一凛。 ‘烟枪老人’保护了他十几年,帮他杀掉的刺客没有二十,也有十个了。哪一次老者不是随便挥挥‘烟枪’,便就轻易解决了对方。但为什么这次...... “少爷,快走。”‘烟枪老人’见凌锦发呆,再次催促道。 “好!秦老你小心,我这就回去通知我父亲。”凌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凌虐地上的那个少年了,带着众护卫,转身便要离开。 “走,你们走的了吗?”叶君临说着,‘青铜阔刃剑’亦是横在了胸口上。 “少爷!快走!”‘烟枪老人’大吼了一声,烟枪为兵,便朝着叶君临杀了过去。 “迷幻烟雾。” 老者低吼一声,黑色的玄气,注入到了‘烟枪’中,一股黑色的烟雾便从‘烟枪’中滋生而出,朝着叶君临喷涌了过来。 “雕虫小技。”叶君临巨剑猛然举起,便朝了黑烟直劈了下去。 黑烟很柔,也很绵。 叶君临的‘青铜阔刃剑’砍在这团烟雾上,烟雾顿时消散一空。叶君临只觉得似有一股白光自天际而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当叶君临再度睁开双眼时,黑烟已经消散,一切却都消失不见了。‘烟枪老人’不见了,凌锦不见了,酒楼不见了,围观的人群亦是不见了,天地间惟余下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叶君临诧异道。 “呲。” “呲。” 就在叶君临诧异间,黑暗中突然有两道利刃划过。叶君临本能地侧身,却仍是被划破了双肩。 两道血口出现在了他的肩上,鲜血,直流了下来。 “装神弄鬼!”叶君临大喝了一声,巨剑猛然在无尽的黑暗中挥动了起来。见势如风,横扫天地。 但黑暗中仿佛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叶君临挥动了许久,却是没有看到任何效果,只得再度停了下来。 “既然你攻击完了,下面便轮到我了。”黑暗中,一个阴冷苍老的声音传来。 数道利刃再度划过,叶君临的手臂上,脸上,胸口上再度添了几道血口,刚穿上不久的锦绣衣服,再度变成了破衣烂衫。 身体上的阵阵刺痛让他冷静了下来,叶君临知道自己中了幻术,一味的莽撞是没有用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下心,感受灵气波动的位置。 思及至此,叶君临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一股天地灵气激射而来,像是一抹光亮,照亮了黑暗。 叶君临猛然睁开了双眼,手中的巨剑猛然挥出。 “锵。” 金属相交,如闻铭音,玄气波动,天地震荡。 那无边的黑暗,倏忽晃动了一下,而后,天色大亮,叶君临重新回到了现实中。 “居然能破掉老夫的‘迷幻烟雾’。”那老者暗叹一声,震惊之余,又带着些许赞美。 “玄术不错。”叶君临说着,手上的‘青铜阔刃剑’大开大合,七彩玄气涌动,九道剑芒忽如疾风,磅礴而出。 “连刺剑法。”叶君临大吼道。 九柄各色剑芒,如同飞刀一般,不停地攻向‘烟枪老者’。老者手中‘烟枪’急挥,不停地阻挡着叶君临的九柄剑芒,神情颇为狼狈。 ‘烟枪老人’最大的依仗,便是那‘迷幻烟雾’。若是他的幻术失去了作用,哪怕是一个玄脉九重的武者,亦是能与他斗个不相上下。 更不用说,叶君临这样擅长近战的一代杀神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者的身上已经被各色剑芒,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头发散乱,衣衫尽裂。 叶君临打了一个呵欠,似乎是看腻了。青铜阔刃剑提在了手上,朝着老者杀了过去。 ‘烟枪老人’见叶君临杀来,心里大骇,连忙摆脱了九道剑芒的纠缠,转身将要逃走。 叶君临却是不加阻止,手上的剑气涌动了起来。 “破风。” 冷冰冰的声音随着无尽的剑意,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从他的剑锋上奔涌而出。 ‘烟枪老人’只觉得背后似有剑气涌起,却也顾不得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离这个‘杀神’越远越好。 “嘶——” 剑气越过了‘烟枪老人’的身体,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切肉的声响。 下一刻,原本活蹦乱跳的老者,竟被拦腰斩断! 某个街角,一个黑影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但却又很快地恢复如常。 此时的酒楼前,围观的人群早已远远地散去,凌锦亦是早就逃走了。偌大的酒楼门前,就只剩下叶君临,以及那个被凌锦欺辱的少年。 叶君临转过头,盯着那个少年问道:“兄台,敢问尊姓大名。” “李默。”少年的回答,不卑不亢。 “那么李兄,想报仇么?”叶君临继续问道。 “想。”李默的回答极为干脆。 “那好,带我去‘城主府’,我不认识路。” “好。” ...... ...... 空荡荡的街道上,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 不久之后的某个时刻,沉寂了百年的‘北漠城’彻底沸腾了...... 030 城主府前 所谓‘好人’,就是不能让‘坏人’过上‘好日子’。因为‘坏人’一旦过上了‘好日子’,那么‘好人’就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此时的叶君临,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却是做了一件十足的‘好事’。 比如说,教训凌锦。 说起凌锦,‘北漠城’的原住民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十几年间,这位‘凌家二少爷’从上房揭瓦到欺男霸女,那缺德事,可是没少做。 但对于凌锦的恶劣行径,‘北漠城’的人民却是敢怒不敢言。 为啥? 因为这‘北漠城’的城主便是这位纨绔他爹。 说起来,这‘北漠城’城主凌阳也算是个‘励精图治’的城主,他配合‘赤霄商会’扩展商业,带领佣兵攻打山贼,维护地方治安......十几年来,也算是造福了‘北漠城’的百姓。 但是,凌阳却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太过溺爱凌锦。 凌阳并非只有凌锦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名为‘凌铭’的大儿子。 他的这个大儿子从小天赋异禀,又生得相貌堂堂。凌锦比其凌铭来,不知是被甩开了多少条街。 但凌阳的这个大儿子,早在五年前就被‘铸剑山庄’选为了内门弟子,五年来未曾回过‘北漠城’一次,于是这就加重了凌阳对凌铭的思念,使得他更加溺爱自己的二儿子,从而纵容了凌锦的胡作非为。 于是,他就注定了要被儿子“坑爹”了。 却说叶君临跟着李默,一路杀气腾腾地往‘城主府’而来。路上的行人见之,都纷纷侧目绕道而行,生怕被卷入到了风波之中,遭受那无妄之灾。 北漠城的城主府,位于城池的中央位置,占地约有百亩之多。虽然城主凌阳以清廉著称,但这个清廉只是相对于其他‘贪婪’的城主来说的。实际上,凌阳对于‘北漠城’的搜刮并不比别的城主少。 城主府的门前,立着两排兵器架,兵器架上插满了黑铁大戟,这便是城主府威严的象征。大戟的旁边,分别站着五名护卫,他们的脸上充斥着倨傲的神色,头颅几乎都高昂到天上去了,只把鼻孔对准众人。 “哼!不过是几只看门的狗,有什么可倨傲的。”叶君临淡淡的说道。 众护卫听完,立即大怒了起来,一个个转个头面怀杀意地看着叶君临。为首的一个护卫队长模样的人大骂道:“哪来的小子,作死是不是?” 面对气势汹汹的护卫,原本已经‘雄起’了的李默,立即又‘萎’了下来。他的只有玄脉四重的修为,但这些护卫修为最低的也在‘玄脉六重’,这让李默打起了退堂鼓。 “怂包。”看着双腿颤栗的李默,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吆喝。你小子牛啊,怎么着,要过来跟大爷过过招?”护卫统领见到叶君临的‘硬气’,立即调笑道。 “你说的。”叶君临一字一顿,双手握紧了他的‘青铜阔刃剑’。 护卫统领的修为在‘玄脉八重’圆满的境界,在这‘北漠城’,他的修为和战力也算是能排上号的。但尽管他的修为如此“高深”,却仍是看不透叶君临的修为。 “莫非这小子的修为在我之上?”护卫统领思及至此,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叶君临的双手上,七彩的玄气已经涌动了起来,强大的杀气,从叶君临的身上散发了出来,恍如巨大的威压压在了众护卫的身上。 那护卫统领暗叫一声“不好”,心里却已经想明白了过来:敢来‘城主府’闹事的,又岂会是什么寻常人士? 冷汗从那护卫统领的面颊上划过,已经是顾不得什么面子了,性命要紧。 “有人袭击!”那护卫统领大喊了一声,拔腿便往城主府内奔去。 “又是一个怂包。”叶君临冷冷的话语,连同一道剑气,瞬间便朝那护卫统领的后脑激射而去。 那护卫统领还未跑出几步远,便被那道剑芒洞穿了后脑,倒地而亡。 一旁的其他护卫见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吓得呆如木鸡。一击便能秒杀他们统领的人,又岂是他们这些个“小鱼小虾”能够惹得起的? 叶君临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众护卫,继而冷冷的说道:“有不服的,可以上来跟我过几招,要是都没意见,就去帮我把你们的城主大人请出来吧。” 叶君临的话音落下,一个心思比较活络的护卫当即缓过了神来,忙应了一句:“大爷稍等,我这就帮您去叫城主大人。” 护卫说完,连滚带爬地往城主府内跑去。 不多时,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武者,便急匆匆地从府内跑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众多的武者。 不用说,来人正是城主凌阳。 叶君临用眼见扫了一眼出来的人,心里暗暗盘算了起来:城主凌阳,低阶玄者修为;在他身后的一个老者,亦是低阶玄者修为;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玄脉九重的护卫。 剩余的人可以忽略不计了。 思及至此,叶君临转过头,用灵魂传讯道:“小白,你不用出手,帮我感知一下有没有强大的人物赶来,到时候提醒我。” 自始至终,白色狼王都把自己伪装成了一条乖巧听话的‘小白狗’。叶君临进‘赤霄商会’买剑的时候,它乖乖地呆在外面;叶君临大杀四方的时候,它在一旁围观;叶君临教训凌锦的时候,它在和几只小黑狗抢骨头。 相对于叶君临的高调来说,白色狼王要低调地多了。因为自始至终,‘北漠城’里的那些个高手们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白狼王接到叶君临的灵魂传讯,点了点头,静静地退到了一边,暗暗感受着周围天地灵气的变化。 凌阳走出府门,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少年,不禁暗暗惊讶。 先前已经有人把‘秦长老’‘阵亡’的事情报告给了他。本来他以为来人会是个涉事已深的老者,可没想到的,来人竟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那十几条人命,真的是眼前的这个少年所为?”凌阳诧异道。 “爹,就是他,就是他杀了‘秦长老’。”人群中,一个吓破了胆的纨绔大喊道。 “那么,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凌阳说完,眼神一凛,一面黄铜平镜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031 力战凌阳 凌阳所在的凌家,原本只是‘北漠城’中的一个名不经传小家族。 后来的某一天,年少的凌阳进山狩猎,意外跌入到了一个深渊中。机缘巧合之下竟得到了前人遗留下来的‘武道传承’,修为境界也从玄脉六重,一跃蹦到了低阶玄者。 凌家也在凌阳的带领下,一步步发展成了‘北漠城’第一大家族。可以说,凌家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凌阳的功劳。 而凌阳手上拿的那面黄铜平镜,便是他当初在深渊中得到的‘宝物’。 叶君临看着那面铜镜,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少年的眉头一凛,手上的‘青铜阔刃剑’立即提到了手中。 毫不迟疑,速战速决。 青色的巨剑悬空划过了一道弧线,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凌阳的面前。 凌阳一惊,手中的黄铜平镜上顿时涌起了黑色的玄气。这些玄气似有灵性,在叶君临的巨剑看下来之前,竟形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了凌阳的面前。 “你们退下。”凌阳冲身后的人大喊了一声,手中的铜镜攥的更紧了。 “锵!” 叶君临的‘青铜阔刃剑’砍到那面‘黑色盾牌’上,激起了一颗颗火星。凌阳召唤出的那些黑色玄气仿佛实质化了一般,变得坚硬无比。 叶君临抽身后跃,手中的巨剑徒然一个变换,变砍为刺,再度朝那面黑色盾牌刺去。 “锵!” 剑盾相交,再度发出一声金属鸣音。黑色盾牌却岿然不动,依然屹立如山。 叶君临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刻涌动了起来,无数的七彩玄气以叶君临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搅动着天地灵气。 下一个,九道各色剑芒化作了九柄飞刀,随着叶君临巨剑的挥动,激射了出来。 “连刺剑法!” 叶君临巨剑猛然出手,那九柄‘飞刀’变得‘勇猛’了起来,似长蛇咆哮,鹰击长空。 九柄飞到撞击到那面黑色盾牌上,发出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啸鸣之声。黑色的盾牌上,各色剑芒不断地涌动着,宛如九颗颜色各异的星辰,一闪一闪,散发着各色的光亮,煞是好看。 但好看又有什么用啊。 这九道剑芒就像是扑火的飞蛾,在刹那的扑腾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而那黑色盾牌,依然坚如冰山。 叶君临更诧异了,手上的巨剑猛然握紧,滔天剑气也在这一刻涌动了起来。 只见少年双手握着巨剑,牙根紧咬。巨剑被猛然举起,又猛然落下,朝着那面黑色的盾牌狂风暴雨般地,狠狠地挥击了下去。 每一击都似乎是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每一击都仿佛是山岳移位,江河奔腾,势如疾风,力若举鼎! “咚!” “咚!” “咚!” “咚!” ...... 黑色盾牌的表面上,不断地响起了一阵阵巨大的轰鸣之声。躲在盾牌之下的凌阳死死地握紧着那面黄铜平镜。 虽然黑色盾牌帮他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攻击,但那攻击之余的强大的冲击力,依然通过盾牌,狠狠地击中到了他的身上。 凌阳瘦弱的身体,经受着一次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冲击,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震碎了。只见他红润的脸色消失不见了,苍白的色彩慢慢地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咚!” “咚!” “咚!” “咚!” 巨剑敲击在盾牌上,就如同鼓槌敲击在鼓面上,一声声地,激荡在众人的心间...... 过了许久,叶君临的攻势终于开始减弱了。凌阳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但是那巨大的冲击之力,依然让他吃不消。他依旧只能像乌龟一样躲在黑色盾牌的下面,不敢移动分毫。 而此时的凌家等人却是看得惊呆了。 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的家主凌阳,大小战斗经历了数十场,从来都只有打得别人找不着北,何曾在交战中被人打得像今日这般惨烈。 凌锦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杀神一样的少年。他知道他这次算是惹上“硬茬子”了。 ...... ...... 在时间的流逝中,叶君临的攻速一点点缓慢了下来,攻势较之前相比也已经弱了许多。连续的攻击让他的玄气消耗过大,在这样下去,只怕撑不了多久他的玄气就要耗尽了。 思及至此,叶君临猛然向后一跃,停止了攻势。 凌阳只觉得前方的气势突然降低,空气似乎也缓和了许多。在以往的战斗中,凌阳一般都是借着“黑色盾牌”的防护,对别人发动‘疾风骤雨’般地攻击。 但这次却完全倒转了过了,在那少年的攻击之下,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防御起来都尚且困难,还何谈攻击? 叶君临站在离凌阳约有一丈远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先前的攻击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玄气,但却未能对那‘黑色盾牌’造成丝毫的损害,这使他不由地诧异了起来。 相对于叶君临来说,凌阳也并未好到哪里去。在防御的过程中,他需要源源不断地往黄铜平镜内注入玄气,以此来修补黑色盾牌的损耗。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玄气消耗未必比叶君临少。 这一老一少,两个武者尽皆喘着粗气,相互对视着,但谁也未曾发动攻击。 玄气都快耗尽了,还打个屁啊! 就在此时,凌阳身后的那个精瘦老者,却突然凑上前来,对凌阳说道:“家主,要不我来?” 凌阳点了点头,似是放弃了‘一对一单挑’的‘江湖传统’,同意了老者的提议。 的确,命都快没了,还哪里能顾得了什么‘英雄风度’! 老者得到凌阳的允许,老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心里暗暗盘算道:就算是老虎,精疲力尽了,还能有什么杀伤力? 思及至此,老者脸上的猥琐笑容更加浓烈了,一柄黑铁弯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对于一般武者而言,玄气耗尽,要恢复最起码得一两天。但叶君临修炼的玄技,乃是最顶级的“剑神诀”,其恢复的速度乃是平常玄技的一万倍不止。 叶君临看着那猥琐老者,‘剑神诀’暗自运转了起来。霎时,漫天天地灵气以叶君临为中心,源源不断地涌了过来。 一道由天地灵气聚成的漩涡,凭空出现。这个漩涡携裹着天地灵气,尽数注入到了叶君临的天灵盖中。 仅仅一个瞬间,叶君临体内的玄气便回复到了充盈的状态。 那猥琐老者看到这一幕,眼睛和嘴巴皆是张得老大,手中拿着的弯刀不禁颤抖了起来。 “不是要杀我吗?”叶君临说着,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气。他左手提着‘青铜阔刃剑’,一步一步地朝那老者走了过来...... 032 突发异变 叶君临看着老者,脸上杀意纵横。自打出了‘黑石矿场’,但凡是找他麻烦,想置他于死地的人,统统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猥琐老者看着叶君临,心里不由地泛起了一股畏惧,一股如同肥羊见到老虎时,才会产生的畏惧。 叶君临冷笑一声,‘青铜阔刃剑’猛然举起了,朝着猥琐老者落了下来。 “秦二,小心!” 面对叶君临突如其来的攻击,老者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了起来。凌阳见势,大喊了一声,手上的黑色玄气再度涌动,那面黑色的盾牌再度出现,罩在了那名叫‘秦二’的猥琐老者面前。 “咚!”叶君临的巨剑劈砍在盾面上,黑色的巨盾依然不为所动。但是秦二却被透过盾面的冲击波震退了几步远。 “秦二,没事吧?”凌阳走向前,问道。 “多谢城主相救,秦二没事。”老者朝凌阳行了一礼,继而低声说道:“这个小子邪门的很,我们两人加起来,只怕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城主您看......” 听完秦二的话,凌阳也暗暗陈思了起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经过十几年的打拼,辛辛苦苦在这‘北漠城’建立起来的‘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思及至此,凌阳的内心开始妥协了。 只见凌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谨慎地对叶君临说道:“小兄弟修为盖世,凌某自愧不如,我想我凌某与小兄弟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不知道可否商量解决?动刀动枪什么的最不好了。” “哼!脸皮真厚!”叶君临冷哼一声:“现在想要和谈了?刚刚不还说‘没什么可说的了’嘛。” “误会,都是误会。”凌阳陪笑道:“还请小兄弟不要在意。” “对,对,对。小兄弟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我们一定尽量满足。”秦二也陪笑道。 叶君临转过头,看了李默一眼,示意他自己出来说。 李默会意,快步走上前来。 “马上放了我妻子!”李默斩钉截铁地说道。 凌锦听完,面露难色。那小娘子刚被他掳来一天,还没来得及‘宠幸’呢,若是就这么放了,多可惜啊。 凌阳见到凌锦如此神色,心里暗叹了一声:家门不幸啊。随即大声斥责道:“孽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放人!” 凌锦被父亲一声大喝,当即不知所措了起来。此时他的心里更纠结了:一方面,他不敢违背他父亲的话;另一方面,那李默的妻子长的是国色天香,就这么放了他实在是舍不得啊! 一旁的一个心思活络的管家见势,心里暗骂了一声:真是个舍命不舍色的家伙。然后看了城主凌阳一眼,飞快地朝后院跑去。 不多时,一个满脸泪花的小少妇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倒在了李默的怀里,哽咽道:“相公,我......” “什么也不用说,回来就好。”李默亦是哽咽道。 一旁的叶君临见到这“感人”的一幕,不由地往后退了退,心里也是暗暗感慨:‘当年’的我,怎么就没有碰到像‘今日’的‘我’这样的‘好人’,出手相助呢? 而此时,凌锦看到这一幕却是怒气横生:这小娘子也太不‘识货’了,想我凌锦,堂堂‘凌家二公子’,相貌堂堂,风流倜傥,要车有车,要房有房,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穷小子? 思及至此,凌锦心里的火气更大了。这些怒火顺着他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向他的脑海里涌去。 最终,他的怒火战胜了他的理智! 一把黑铁佩剑覆盖着黑色的玄气,从我们的‘凌家二公子’手中掷出,直直地朝着李默飞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站在一旁的叶君临亦是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李默的妻子大喊了一声,转过身,帮李默挡下了这一剑。 “呲!” 黑铁佩剑刺穿了她的身体,甚至还刺进了李默的胸膛几分。无数鲜血喷溅到了李默的胸口上,染红了他的衣衫。 李默妻子轻轻抚摸着李默的面颊,奄奄一息道:“我们说好...要...要携手...白头的,只怕...这次...我要...失约了......” 说完,一颗年轻的心,停止了跳动。 “不!”李默长啸了一声,把妻子紧紧地拥在了怀中,泪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太过分了!”叶君临如同感同身受一般,眼睛死死的瞪着凌锦,滔天的杀气直冲云霄。 本来即将和解的局面在一瞬间被打破了,满怀希望的凌阳,就像是在瞬间被打了一个耳光。 “你这个败家子!”凌阳气急败坏的狠狠地扇了凌锦一个打耳光。 凌锦似乎是被打醒了过来,脸上充斥了后悔的神情,但是为时晚矣。 叶君临已经拎着‘青铜阔刃剑’杀了上来。 “锵!” “锵!” 秦二见势,无奈地握紧他的黑铁弯刀,勉强当下了叶君临的两招攻击,心里却是把凌锦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暗暗叹息道:城主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了这个二少爷的手里,闹不好,最后还得让我们这些个下人为他陪葬! 凌阳此时已是后悔不已,后悔自己太溺爱这个儿子,以至于为家族招来这灭顶之灾。 但是无论怎么后悔都已经晚了,凌阳只得咬了咬牙,迎向叶君临。 “快走,去‘铸剑山庄’找你大哥!”凌阳朝凌锦大喊道。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叶君临大喊一声,无尽的剑意在他的剑上涌动了起来。 秦二只觉得叶君临的攻势好像变得更加凌厉了,但来不及多想,叶君临就已经举起了巨剑,朝着他狠狠地劈砍了下来。 “锵!” 秦二勉强举起弯刀格挡住了叶君临的攻势,但手臂仍旧被震得发麻,手中的弯刀几乎都要脱手而去。 “老秦你护送锦儿去‘铸剑山庄’,我来挡住这个小子!”凌阳手执黄铜平静顶了上来,大声朝秦二喊道。 “家主你小心!”秦二回答地干脆利索,转身便往后跑去。 “走的了吗?”叶君临手上剑气汹涌,那个久违了的‘大杀招’再度展现了出来。 “剑一,破风!” 剑气似钱塘海潮,倏忽奔涌。下一个瞬间,一道剑气纵横,朝着秦二的背影破风而去。 “轰!” 剑气直接刺穿了秦二的身体,又激射在了一面墙壁上,将那墙壁轰击成了废墟。 凌锦诧异的看着秦二站立不动的身体,伸出手,试探地问道:“秦长老?” 就在凌锦的手,接触到秦二身体的那一刻,原本硬朗的身体,竟分裂开来,从腰处被斩作了两段。 凌锦失声大叫,顿时昏了过去。 正在与叶君临交战的凌阳看见这一幕,心里也是暗暗震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剑意’吗? 叶君临似乎是看穿了凌阳的疑惑,冷冷地说道:“别着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只见他的手上,无尽的剑气再度涌动了起来...... 033 赤纹鬼卒 对于叶君临来说,他和凌阳的这次战斗,也许只是他人生诸多战斗中的一场;但对于凌阳来说,这可能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战斗了。 因为凌阳觉得,自己未必能够战胜眼前的这个少年。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并不是你战胜不了自己的对手。而是你丧失了跟对方交战的勇气。 哀莫大于心死。 凌阳抬起头,看着那漫天飘逝的云朵,不禁怅然若失。回顾自己的“一生”,虽然不是精彩辉煌,但至少也是兢兢业业。从少年到中年,自己为这个家族,可以说是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怎奈何...... “哎——”凌阳思及至此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就让我再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吧!”凌阳狠狠地咬了咬牙,抬起头,迎向了剑气纵横的叶君临。 “怎么?想通了?”叶君临看着凌阳,冷冷地说道。 “就让老夫跟你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吧!”凌阳说完,黄铜平镜上涌起的黑色玄气,形成了一面黑色的巨盾,被他持在了手上。 他的另一只手上,亦是出现了一杆青色的长枪。 这两件装备的同时出现,把凌阳装扮的如同一个中世纪的武士一样。 叶君临看着凌阳,淡淡的说道:“装备不错!” 滔滔剑意,自叶君临的心里散发而出。青铜阔刃剑上,无尽的剑气再度涌动了起来,这些剑气如疾风、似利刃,倏忽回旋,四处飘荡,扯动着叶君临的衣衫烈烈作响。 剑气包裹之下的叶君临宛如人皇降世,君临天下。 凌阳不禁心头一震。 也许和叶君临交战,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不明智的一个决定。 此时,后悔早已晚矣。 “啊——” 凌阳大喝了一声,黑色盾牌护在了身体上,青色的长枪朝叶君临的胸口处刺来。 叶君临似乎无视了凌阳的攻击,依旧是在积蓄剑气。 凌阳和叶君临之间,只有十几步远。 但凌阳在推刺的过程中,却像是隔了几万年那么漫长。 当那杆青色的长枪,终于推刺到了叶君临的面前之时。叶君临手上的‘青铜阔刃剑’的剑气似乎也已经盈满了。 无尽的剑气中,如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不息。随着叶君临巨剑的挥出,这‘千军万马’尽皆朝凌阳奔腾而去。 “锵!” 青色的长枪,与那柄‘青铜阔刃剑’发生碰撞。一声巨响,宛如金镛狂鸣;火星四溢,恰似烟花绽空。 青色的长枪上,竟滋生出了道道裂纹,在那巨剑的疯狂攻击下,一点一点断裂开来。如此坚硬的一把‘中阶凡器’,竟在此时化为了一堆破铜烂铁。 尽管已经领教过叶君临剑意的磅礴了,但凌阳的脸上仍旧是滋生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叶君临却是没有心思去理会凌阳的震惊,手中的巨剑再度猛然挥动,朝着那面黑色的盾牌再度砍了下去。 “咚,咚,咚,咚......” 叶君临如流星般地在那面黑色盾牌上,接连砍了四下,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盾牌上,竟出现了道道涟漪。 凌阳的心,顿时纠的更紧了。 在先前的战斗中,他几乎耗尽了大半玄气。当再度跟叶君临交战之时,他那少的可怜的玄气,几乎要维持不了对那盾牌的使用了。 “咚,咚,咚,咚......” 在叶君临连续不断地攻击之下,那面黑色的盾牌开始变得越来越薄弱。盾牌之下的凌阳的脸色也变的越来越苍白。 透过盾牌的强大冲击波,如同山岳般敲击在了他的身体上,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炸裂了开来。 “轰!” 不久之后的某个瞬间,只听到一声巨响,那面黑色的盾牌终究还是被叶君临给震碎了。黑色的玄气消散一空,就连那面黄铜平静似乎也遭受到了重创,原本明亮的光泽登时黯淡了下来。 凌阳被那巨大的爆炸震得飞了出去,他的脸上、胸口上、四肢上都被炸出了一个个细小的伤口。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凌阳倒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空洞。曾经的那些温馨的、忧伤的、快乐的、幸福的画面,一点一点地浮上了他的心头...... 他看到了他进山打猎的画面、看到了他获得传承的画面、看到了他的家族崛起的画面、看到了他成为城主的画面......往昔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竟在这一刻如同走马灯一样的,纷纷呈现开来...... “就这样死去了吗?”凌阳喃喃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凌阳的心里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激烈的挣扎。 “不!绝不!” 下一刻,原本已经面如死灰的凌阳,突然大喊了一声,站了起来。 只见他拿起那面黄铜平静,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双膝跪下,双目紧闭,一脸的虔诚。 “尊贵的魔帝大人啊,请原谅弟子从前的无知。今日弟子愿将自己的灵魂交付与您,请您赐予我力量吧!” 凌阳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一般,不停地絮絮叨叨着。 叶君临极为诧异地看着这一切,竟停止了攻击。 忽然,黄铜平镜上,竟涌起了无尽的黑气。这些黑气如同一个黑色的巨茧一般,将凌阳包裹了起来。 黑茧中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早该如此了,哈哈哈哈......” 那个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冤魂,令人毛骨悚然。叶君临心里大呼一声:“不好!” 然后对李默说道:“快走!” 一直沉寂在悲伤中的李默,也在此时缓过神来,愣愣的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茧,不知所措。 “咔嚓!” 不久之后,那个黑茧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只见这个裂缝慢慢地扩大着,最后全部碎裂开来。 一个满脸笑容的“凌阳”,慢慢地从黑茧中走了出来。 只见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如碳般乌黑的颜色,头上长出了两个圆锥状的尖角,脖子上和胸口上还布满了一道道红色的螺纹......那模样,令人恐惧。 叶君临的脸上充满了震惊,隐隐感觉到凌阳的气势,似乎从‘低阶玄者’一下子提升到了‘高阶玄者’。 李默看着凌阳,心里的震惊已经是难以言表,只见他颤颤巍巍的吐出了四个字:“赤纹...鬼卒......” “哈哈哈哈......” ‘凌阳’大笑了一声,如同鬼魅。 下一刻,一道宛如白骨般煞白的锁链,从他的身体中浮现了出来...... 034 异变再生 原本在赤霄凡域上,除了‘铸剑山庄’、‘野狼帮’和‘紫云海’这三大巨头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九品宗门,这个宗门叫做‘赤鬼教’。 ‘赤鬼教’的教徒,便被称为“赤纹鬼卒”。 ‘赤鬼教’的修炼方式很特别:他们通过吸取别人的灵魂和血液,来增进自己的修为。 当‘赤鬼教’越来越强大,以至于威胁到了三大宗门的利益的时候。三大宗门便以此为借口,声称‘讨伐邪教’,联合灭亡了‘赤鬼教’。 ‘赤鬼教’的十几万帮众,不论老少,不论修为,尽皆被屠杀殆尽。宗门重地也被三大宗门的人踩踏成了废墟。 但奇怪的是,三大宗门翻遍了‘赤鬼教’的每一寸土地,却仍旧是未能发现‘赤鬼教’的镇教之宝——‘赤鬼金镜’。 李默看着已经‘魔鬼化’的凌阳,喃喃道:“难道他手上拿的就是传说中的‘赤鬼金镜’?” “哈哈哈哈......”‘凌阳’笑道:“没想到一千年了,竟然还有人记得我‘赤鬼教’的镇教之宝,真是荣幸啊!” ‘凌阳’说完,扫了叶君临和李默一眼,舌头慢慢地,来回舔动着自己的牙齿,眼神中透漏出某些最原始的**。 “年轻人的鲜血,就是香甜啊!”‘凌阳’说着,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 两个少年看着面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不禁恐惧了起来。 “李默,你先走,我自会去找你汇合。”叶君临双手握紧了‘青铜阔刃剑’,冷冷地说道。 “好!”李默说完,抱起她妻子的尸体,转身离去。 李默虽然痛失爱妻,心里愤恨,但他本身却不是个磨蹭的人。他见识过叶君临恐怖的战斗力了,知道自己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了叶君临,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 “走了一个啊!”‘凌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不过老夫既然脱困了,还愁没有新鲜血液‘畅饮’吗?” ‘凌阳’阴阳怪气地笑了一阵,犬牙突然变得老长,如同吸血鬼的牙齿一样,锋利无比。从他身体上浮现出的锁链,也被他拿到了手中。 “哗啦、哗啦......”骨质的锁链轰然作响,‘凌阳’掰扯着那宛如白骨般煞白的锁链,向叶君临扑了过来。 “就从你开始吧!” 面对魔鬼一样的‘凌阳’,叶君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保留,出手便是最为强大的剑招。 “剑一,破风!” 叶君临巨剑挥出,滔滔剑气宛如大江奔腾,尽皆飞向‘赤鬼凌阳’。 “噼里啪啦!” ‘赤鬼凌阳’举起白骨锁链,滔天的剑气尽皆宣泄到了锁链上。锁链上顿时发出了一阵阵宛如百人悲鸣一般的哭嚎声。 似乎叶君临的剑气,击中的不是白骨锁链,而是那数百人的灵魂。 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赤鬼凌阳’再度大笑了起来:“小子,你不错,居然还领悟了剑意,你的鲜血一定很好喝。” “装神弄鬼!”叶君临的攻击未能奏效,不禁有些恼怒,巨剑再度挥动了起来。 青铜阔刃剑被他高高地抬起,又重重的落下,每一击都如同山岳憾地,江河彭拜;每一击都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尽数往‘赤鬼凌阳’的身上砍去。 ‘赤鬼凌阳’身上的那根白骨锁链仿佛有灵性一般,盘成了一个螺旋,将其保护在了中间,任凭叶君临如何挥砍,但却未能给他造成任何伤害。相反地,叶君临的巨剑上却出现了一个豁口。 “怎么可能?”叶君临诧异道。 “哈哈哈哈...”‘赤鬼凌阳’笑道:“小朋友,你的攻击还算不错,但要想击伤老夫,还太嫩了。” ‘赤鬼凌阳’说完,白骨锁链舞动了起来,黑色的玄气四溢,宛如一条巨蟒,扑向叶君临。 “锵!” “锵!” “锵!” “锵!” ...... ‘赤鬼凌阳’宛如‘长袖善舞’的歌女,把白骨锁链舞地密不透风。叶君临猛然挥剑,十分吃力地格挡住了‘赤鬼凌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怎么了,这就扛不住了?”‘赤鬼凌阳’笑道:“你先前的那股狂傲劲呢?” “凌阳,你使用这些邪恶的手段,必将为世间所不容!”叶君临气喘吁吁地说道。 “凌阳?”赤鬼挑了挑眉毛,思量着,笑道:“原来那个可怜虫叫‘凌阳’啊。” “你不是凌阳,你到底是谁?”叶君临咆哮道。 “老夫,鬼幽。”赤鬼缓缓说道。 “鬼幽?没听说过啊......”叶君临诧异道。 “真失望啊,看来赤霄凡域,已经没有人记得老夫了啊。”鬼幽的脸上充满了落寞,喃喃地说道。 某个角落里,那个黑影听到“鬼幽”两个字,登时一颤,继而脸上充满了恐惧,迅速地往赤霄商会的会馆奔去。 “无妨,老夫会让你们记住老夫的。”许久,鬼幽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坚定地说道。 “哗啦、哗啦......” 鬼幽的腰上,又浮现出了一根白骨锁链。 叶君临听着那两根锁链上传出的一阵阵哭喊声,顿时毛骨悚然。 “快逃!” 叶君临已经无心再战了,用灵魂对白狼王传了个讯,便准备逃走。 “破风。” 青铜阔刃剑猛然挥出,无尽的剑意化作了道道风刃,飞击向鬼幽。 鬼幽冷笑了一声,两个白骨锁链形成了绝密的防御,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锵!” “锵!” “锵!” 又是一阵金属相交的声音,叶君临的剑气,似乎是没有对鬼幽造成任何伤害,那两道白骨锁链就像是一面盾牌,阻挡下了叶君临所有的攻击。 凡事有利就必有弊。 鬼幽的防御虽然极为牢固,但却限制了他的行动。 趁着鬼幽进行防御的空当,叶君临猛然转身,和白色狼王一起玩命一般地往后逃去。待鬼幽再反应过来时,叶君临已经逃出了几百米远了。 “真是个的调皮的小孩子啊。”鬼幽望着叶君临的背影喃喃说道。 两根白骨锁链,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将大路两旁的行人,尽皆锁住了。行人们顿时脑海一空,昏了过去,他们的灵魂,被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 035 招揽之心 ‘赤霄商会’的那处会馆中,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女高坐在一张虎皮座椅上,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全身裹满黑衣的老者。 老者的脸上充斥着恐惧的神情,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仍然还是心有余悸。 “你是说,城主‘凌阳’被那个传说中的‘赤鬼教’教主夺去了身体?”紫衣少女说着,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小姐。确实如此。”黑衣老者唯唯诺诺道。 紫衣少女把头靠在了椅背上,眼睛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许久,她才缓缓地问道:“那,那个叶君临去哪里了?” “这个......”黑衣老者,局促道:“对不起小姐,属下......” “算了。”紫衣少女摆摆手,话语里带着些许戾气,似乎很是不满。 一旁的那个李姓老者见势,冷哼了一声,发出了一声鄙夷,继而得意地说道:“哟,赫赫有名的黑长老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李长老,那你知道在哪里?”黑衣老者针锋相对,瞪着那李姓老者恶狠狠地说道。 “当然。”李姓老者脸上得意的神色更重了。 ...... 紫衣少女自是‘赤霄商会’的大小姐‘金铃’无疑。而那个李姓老者,则是这‘北漠城’中,赤霄商会分会的管理者,他名叫李昆。‘高阶玄者’修为,除此之外,他还是‘赤霄商会’中顶级的‘铸造师’之一。 至于那个黑衣老者,他的名字叫做“黑剑”,是‘赤霄商会’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玄者阶’大圆满的境界。 李昆和黑剑相识多年,从来都是互相看不顺眼,几乎一见面就能掐起来。 却说金铃看着这两个‘老顽童’,不禁扑哧一笑,心里的阴云也似乎散去了很多。 “李长老,那叶君临去哪里了?”金铃问道。 李昆停止了对黑剑的鄙视,继而缓缓说道:“据小李说,那叶君临也是吓坏了,现在住进了‘翠香楼’。” “哦?”金铃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神采:“可查明他的身份了?” “嗯。说来也巧。”李昆说道:“我们的画师,画出了他的画像。刚好被我们安插在‘黑石矿场’的探子看到了。探子说,这个小子正是数日前,大闹‘黑石矿场’的两个小子之中的一个。” “这么说。是个可以招笼的人了。”金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继而缓缓问道:“黑长老,这个‘叶君临’的修为什么情况?” “嗯。”黑剑暗思道:“修为只是初入‘玄者阶’,但令人惊异的是,他竟然领悟了‘剑意’,而且是一种极为高深的‘剑意’。所以说,他的战斗力,至少可以媲美‘高阶玄者’。” 黑剑一语既出,金铃和李昆的脸上尽皆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竟能领悟了‘剑意’,这个消息要是传播出去,只怕在‘赤霄凡域’内能上‘头条’了。 “李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招笼他。”金铃坚毅地说道。 ...... ...... 话分两头,就在金铃跟他的手下讨论如何招笼叶君临的时候。这个奇葩的少年正在一座名为‘翠香楼’的酒楼中,大吃大喝着。 虽然见识过紫艳的‘化魔**’的他,也算的上是‘见多识广’了,但当他见到鬼幽那恐怖的‘玄技’是,还是吓得心惊胆寒。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个‘鬼幽’极为恐怖,就像是从地府中钻出的亡魂。 惊魂未定的他坐在餐桌前,将满满一瓶烈酒一饮而尽。 “可怕,真是可怕啊。”叶君临喃喃道。 “客官。您这样只喝酒可不行啊,身体会受不了的,要不要来点饭菜什么的?”叶君临背后一个声音传来。 店主是一个小胖子,笑眯眯的脸上堆满了横肉,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嗯。”叶君临思量道:“那就先来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胖子店主见叶君临虽是铜稠锦衣,但却衣衫尽裂。心里暗暗盘算道:这个小子估计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儿,太好的饭菜只怕他付不起钱。 思及至此,店主朝后厨大声喊道:“翠花,上蛋炒饭。” 不多时,满满一大碗蛋炒饭,出现在了叶君临的面前。不得不说,在这个胖子开的店里,饭菜质量还是挺实惠的。 几个月的囚犯生涯,让叶君临几乎与世隔绝了。当见到这么一大碗‘美味佳肴’时,叶君临想都没想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胖子店主看着叶君临的吃相,心里暗暗得意:看我多‘英明’,这个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 “主人,我也想吃。”就在叶君临大快朵颐时,一直老老实实趴在叶君临身后的白狼王,突然用灵魂传讯道。 “你想吃什么?”叶君临问道。 “我以前听几个人类武者说,‘北漠城’的烧鸡很好吃。所以......” “你还挺会吃的。”叶君临笑道。 “店主,你们这里有烧鸡吗?”叶君临抬起头来问那个胖子店主道。 “有的,当然有的,本店的特色菜就是‘桃木烧鸡’。”胖子店主得意道。 “太好了,来两只。”叶君临说完,继续狼吞虎咽了起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叶君临说完后许久,那胖子店主却仍是不为所动。叶君临再次抬起头,看着颇为局促的胖子,疑惑道:“怎么了?店主。” “那个...公子...这个......”胖子店主说着,食指和拇指不断地搓动着。 “哦。钱啊!”叶君临看了许久,拍了拍脑门,终于恍然大悟道。 “哗啦哗啦......”叶君临的大手,钻入到了他的锦质皮带中,掏出了满满一大把银币。 “这些够吗?”叶君临将银币递给胖子店主,问道。 “够,够......足够了。”当胖子店主看到叶君临‘挥金如土’的动作,听着他皮袋里,某些金属相碰发出的响声时,肠子都悔青了。 这是个十足的“土豪”啊! “客官...您...要不要...再来点什么别的‘特色菜’?”胖子店主接过叶君临递来的银币,颤颤巍巍地说道。 “哦。有什么好菜都上来吧。”叶君临顿了顿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再去给我买套衣服。” “好的,没问题。客官,您稍等。”胖子店主说完,转身离去。 “钱够吗?”叶君临问道。 “足够了!”胖子店主的回答地掷地有声。 ...... 不多时,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陆续摆满了桌子。白色狼王也抵制不住了诱惑,从地上趴到了桌子上。 一人一狼吃的不亦乐乎。 好像鬼幽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就在叶君临‘酒饱饭足’时,酒楼之下突然传来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救命啊!有鬼啊!” 酒楼之下,一声声惨叫传来...... 036 谈判破裂 当叶君临在‘翠香楼’,狂吃海喝的时候,鬼幽却又再次悄然而至。宛如怨鬼,阴魂不散。 “这个怪物还有完没完了?”叶君临发出了一声怨怒。 若是此时鬼幽听到叶君临的话,一定会显得无比的‘委屈’。 叶君临在‘黑石矿场’待了不到半年,就已经‘饥渴’成了这个样子。他鬼幽被困在在‘黄铜平镜’内将近千年,自然要比叶君临‘饥渴’的更多。 于是,我们的鬼幽大人,和叶君临一样,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北漠城’中最富盛名的‘翠香楼’。 “店家,给我把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全部都端上来!”鬼幽大声喊道。 “诶,来了!”胖子店主应了一声,飞快地走下楼。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十分怪异’的男人,只见他的皮肤乌黑如墨,头上长着两个圆锥状的尖角,两颗犬牙约有一尺多长,**裸的耷拉在嘴唇上,胸口上还有一圈圈的红色螺纹...... 胖子店主看到鬼幽时,当场吓得一愣,过了好久才缓过了神来,餐饮业的‘职业道德’促使他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恐惧。 “请问这位‘怪怪’的客官,您要来点什么?”胖子店主问道。 “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全部拿上来!”鬼幽找了一处桌子坐下,大喊大叫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经过叶君临的教训,胖子店主仿佛马上改掉了‘以貌取人’的习惯,忙愉快的回答道。 叶君临躲在一扇木门之后,警惕地盯着鬼幽的一举一动,心里万分忐忑。 “小子,饿了就出来,咱一起吃点,躲在门后算个什么事?”鬼幽顺了顺筷子,笑道。 叶君临慢慢地从门后探出了头,说道:“前辈,你好;前辈,再见!” 叶君临说完,如风一样地快速往窗户处奔去。 只听“轰隆”一声,原本好好地窗户被叶君临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鬼幽看着窗户处的大窟窿,夹起一块羊肉,慢慢地咽了下去,摇了摇头说道:“娃是好娃,就是没见过世面......” ...... 却说叶君临打破了窗户,转瞬便从酒楼的二楼上跳了下来,飞快地在街上奔跑着。白色狼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嘴里还不忘叼着一个鸡腿......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当叶君临接近这个十字路口时,突然觉得有一股股强大的气息被释放了出来。 “不好!”叶君临在心底暗叫了一声,转身便要再度逃亡。 “少年,既然来了又何必走呢。”一个黑衣老者出现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老者自是‘黑剑’无疑。 在黑剑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中年武者,这些中年武者大多都身穿锦衣,修为大都在低阶玄者左右。 “好强大的阵势。”叶君临生平好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玄者,不由地小小的震撼了一番。‘青铜阔刃剑’不自觉的被他握在了手上,杀气四溢了出来。 见叶君临如此的表情,‘黑剑’不禁笑了一声:“少年别慌,老夫此行的目的,不是来与你交战的,我家主人有事要跟你商量。” 叶君临直勾勾的看着黑剑,脸上泛起一丝疑惑的神色。 “你不要误会。”黑剑指了指他身后的十几个中年武者:“他们是来对付那个‘赤纹鬼卒’的。” 黑剑说完,对着十几个武者,使了一个眼色。十几个武者会意,武器尽皆擎在了手上,纷纷往‘翠香楼’上涌去。 “这下你该相信了吧?”黑剑朝叶君临说道。 “你们家的主人是谁?”叶君临问道。 “我家主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黑剑卖了个关子。 “哦?你知道我的目标?”叶君临的眼神中散发出了一抹杀气,继而冷冷地说道。 “不仅如此,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一切。”黑剑冷笑道。 “说说。”叶君临的嘴里,冷冷的蹦出了两个字,下一刻,‘青铜阔刃剑’被他拿在了手中。 “杀姜州,灭‘铸剑山庄’。”黑剑笑道。 八个字,就像是八座大山,瞬间压垮了叶君临的心里防线,只见他重新的把巨剑背到了背上,对着黑剑做出了一个手势。 “带路吧。” 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 ...... ‘赤霄商会’的那处会馆中,金铃仍旧是高坐在那张虎皮座椅上,她的手里拿着两张白纸,白纸之上皆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那是关于叶君临的所有调查。 在金铃的身后,恭恭敬敬地站着两个老者,一个身着赤色锦衣,一个身着黑色锦衣,两个老者正互相怒视着。 在她的面前还站着一个少年,少年面如寒冰,不见得一丝生气。 少年自是叶君临无疑。 “叶先生。”金铃笑道:“不知道我方才说的事情,您意下如何?” “只要能灭掉‘铸剑山庄’,杀掉姜州,一切问题,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呵呵......”金铃突然笑了起来:“果然爽快。相信我们和叶先生的合作定会非常愉快,十年之内灭掉‘铸剑山庄’自是不成问题。” “等等。”就在金铃松了一口气时,叶君临突然问道:“你说几年灭掉‘铸剑山庄’?” “十年啊。”金铃笑道:“叶先生是难道是怕我们十年做不到?” 金铃说完,叶君临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倩影,那个倩影的主人,叫做“顾夕颜”。 “我发过誓,一年之内必上‘七霞谷’去找顾夕颜,所以,我一定要在这一年之内,灭‘铸剑山庄’,杀姜州!”叶君临暗思道。 “叶先生,有什么问题吗?”金铃见叶君临的脸上阴晴不定,忙问道。 “金小姐,我们可能不能合作了,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告辞!”叶君临打定主意,转身离去。 “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灭掉‘铸剑山庄’?”金铃见叶君临的神情,已是略有微怒,顾不得‘淑女形象’的她,冲着叶君临大喊道。 “行不行,需要试过才知道!”叶君临说完,转身走出了‘赤霄商会’。 “狂妄!”金铃一掌砸在椅子上,大怒道。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武者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的武器破损,衣衫尽裂,脸上亦是布满了恐惧的神色。 中年武者惶恐地说道:“禀...禀报小姐。” “怎么了!”金铃微怒道。 “我们...我们的人...全死了!” “什么!”不止是金铃,李昆和黑剑亦是吓了一大跳。 十几个低阶玄者啊,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那个‘怪物’,杀了我们十几个人!”中年武者说着,竟哭了起来,似乎是会想起了什么很可怕的画面。 “岂有此理!”金铃大怒道:“黑剑,带起人马,我们去会会这个千年不死的老怪物!” “是,小姐。”黑剑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打起了退堂鼓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 会馆的门口处,突然有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037 合击鬼幽 声音自是来自叶君临无疑,只见他倚在会馆的门上,双手提着‘青铜阔刃剑’,眼神冰冷。 “怎么着,叶先生又想通了?”金铃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微光,笑嘻嘻地问道。 “金小姐想多了。”叶君临冷冷地说道:“我只是想,‘鬼幽’是我放出来的。所以,我有义务把他重新封印进去。” “哼!”金铃听完,纤纤玉脚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下。原本泛着喜色的俏脸却是变得冰冷了起来,只见她不再去理会叶君临,径直地走出了会馆,弄得叶君临有些莫名其妙。 “同去吧。”李昆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笑道。 一路上,金铃都阴沉着脸,仿佛别人都欠了他几万个金币似得。 而叶君临却和李昆聊得颇为火热,从李昆的话中,叶君临得知:这鬼幽,乃是千年之前,‘赤鬼教’的‘赤纹鬼卒’。后来在三大宗门围剿‘赤鬼教’之际,他把自己的灵魂封印在了‘赤鬼金镜’中,然后便不知去向了...... 谈到此处,李昆叹了一口气:“只怕这个魔头此次出来,又要掀起无尽的腥风血雨啊!” “前辈。”叶君临问道:“这个‘鬼幽’当真如此厉害。” “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嘛!”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黑剑,突然冷冷的说道。 “嘿嘿。”李昆见势,笑道:“‘鬼幽’的实力如何,你黑前辈最为了解。” “哦?”叶君临望着黑剑,眼神里泛起一抹好奇的神色。 “看老子干嘛!”黑剑破天荒地爆出了一句粗口:“李昆这个老不死的话你也信?” “嘿嘿嘿嘿......”李昆见黑剑动怒了,却是只笑笑不说话。 金铃的眼角,时不时地扫过那谈笑风生的两老一少,心里泛起了一丝丝异样。不知道为何,当她的眼神,停留在叶君临那张冷的不能再冷的脸上时,胸口总会不自然地跳动起来,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不停地乱撞。 ... ... ... ... ‘翠香楼’的门前,十几个中年武者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他们的胸口处尽皆被掏开了一个大窟窿,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鬼幽’盘膝坐在不远处,双目紧闭,似乎在炼化着什么。在他的身上,布满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显然在刚才的打斗中,他也不是毫发无伤的。 胖子店主早已经吓昏了过去,在先前的某些时刻,他看到了太多血腥的画面。 “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鬼幽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紫衣的妙龄少女。少女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武者,从气息上来看,这些武者的修为都在低阶玄者以上。 来人自然是金铃一行。 “又来了这么多‘点心’啊。”鬼幽睁开双眼,眼神中泛着些许贪婪。 鬼幽的目光,不断地在金铃一行人身上扫视着,当他的目光落在叶君临的身上时,眼神突然凌冽了起来:“少年,你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不!”叶君临回答的很冷淡。 “你!”听完叶君临的话,金铃狠狠地瞪了叶君临一眼。 鬼幽似乎是对叶君临的回答很满意,只见他笑道:“我就说嘛,想你这样‘有前途’的少年,又怎么会跟他们这群‘庸人’一伙。” “但我会和他们一起消灭你。”叶君临顿了顿说道。 “好吧。那我就只好连你一起炼化了。”鬼幽表现出了一副极为惋惜的神色。 “少废话!你这个老怪物,今天我们‘赤霄商会’就要消灭了你!”金铃大声道。 鬼幽抬起头,望了一眼眼前这个颇为‘跋扈’的少女,不禁愣了愣神。 “长得真像啊!”鬼幽叹道:“你是‘紫青’的后代吧?” “你管我是谁的后代!”金铃大骂了一声,手指的戒指上忽然闪烁了一下。下一刻她的怀中多出了一把古朴的琵琶。 “灭魔琴音。” 金铃两只玉手在那琵琶上不断地拨动着,青紫色的玄气幻化成了一个个音符,不断地朝鬼幽身上涌去。 “这...这是‘紫音琵琶’!”鬼幽看到金铃怀中那把古朴的琵琶,神色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 已是顾不得金铃的攻击了,只见鬼幽站起身,发了疯一样地朝金铃奔去。 “休伤我家小姐。” 一旁的黑剑见势,大喝了一声,一柄软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黑剑的气势也在瞬间大涨了起来。 叶君临暗暗心惊:这气势,只怕是已经超出了‘玄者阶’了吧? 李昆似乎看透了叶君临的心思,浅浅的笑道:“这死老黑,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玄士阶’多年了。” 却说黑剑迎上了鬼幽,手中的软剑舞地猎猎生风,黑色的玄气不断地激射着,不时间还有少量的黑色光团从他的剑锋中,澎湃而出。 那黑色光团激射到鬼幽身上,顿时产生了一股股腐蚀性的黑气,把鬼幽的身上腐蚀掉了一块块血肉。 但鬼幽却如同毫无感觉一般,任凭黑剑如何攻击,他都只顾着往金铃身上扑去。 “不好。”李昆没想到鬼幽竟突然变得如何疯狂,不由地大惊了一声。 李昆手上的戒指,亦是发出了一道微芒。下一刻,一柄巨大的红色锤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见势,心里泛起了一丝小嘀咕:‘赤霄商会’的人就是有钱啊,是个长老级别的人,就能佩戴上‘空间戒指’。 在‘赤霄凡域’中,‘空间戒指’是一个极为‘神奇’的东西。它由一种极为罕见的灵石——空间灵石炼制而成,虽只有小小的一枚,但其内部空间,却足足有一个房间那般大小。 由于‘赤霄凡域’上,空间灵石的数量极为稀少,从而使得‘空间戒指’也只有少数人能够佩戴的起。 就在叶君临惊异间,李昆已经挥动着那柄巨大的红色锤子,向鬼幽轰砸而去了。 巨大的锤子被他舞地虎虎生威,一声声巨响在鬼幽的身上响了起来。 在李昆和黑剑的合击之下,鬼幽的脚步,竟在一时之间被阻挡住了。 “啊——”鬼幽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他挣扎着发出了一声大喊,一圈圈的黑气以他为中心,激荡开来...... 038 死亡秘术 叶君临看着咆哮不已的鬼幽,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安。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小白,你小心点,见势不好,我们就马上逃走。”叶君临把‘青铜阔刃剑’擎在了手上,并用灵魂对白色狼王传讯道。 白色狼王朝叶君临点了点头,继而老老实实地趴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胡同里。 因为它知道,此时的战斗,它已经完全插不上手了。 “玄天寂灭掌!” 鬼幽大吼了一声,漆黑的手掌上,突然涌起了一道道死煞之气,脚下的土地中也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圆圈。 鬼幽的身体在圆圈中转动了起来,双掌挥打如风,一个个漆黑的掌印从掌风中生出,飞向四面八方。 众人见势,不禁纷纷拿出了兵器,抵挡了起来。 “轰!” “轰!” “轰!” “轰!” ....... 黑色掌印所到之处,事物尽皆被破坏一空。 石质的柱子被击作了两段,木质的栏杆被击成了粉末。几个倒霉的武者,被鬼幽的掌印击中,五脏六腑顿时被震碎了,胸口的血肉上还涌起了一股黑色的腐蚀性液体。 黑剑见势,大吼了一声:“躲到我后面来!” 众人闻讯,没有丝毫地迟疑,尽皆躲到了黑剑的身后。 只见黑剑的剑锋上,一道黑芒涌现了出来,长剑裂风,劈山裂地。 “斩鬼剑法!” 黑剑长剑挥出,黑芒震天撼地。那鬼幽打出的掌印尽皆被黑芒斩断,化作了点点碎芒,消失不见。 鬼幽的攻击被黑剑阻挡,心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黑剑,若有所思。 “你是‘暗剑家族’的后人吧?”鬼幽问道。 黑剑并未答话,只是把手中的软剑握的更紧了。他的牙齿紧紧咬住了他的嘴唇,一点点地发着力,似乎是咬要出血来。 “不用紧张。”鬼幽突然笑了起来:“我并不怪你先辈当年对我的背叛!” 黑剑闻言,紧咬的牙齿松开了一点,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鬼幽。 只听鬼幽冷冷地说道:“只要你们一族死干净了,就好了。” 黑剑的眉头突然紧皱了起来,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只见他握着软剑的双手不断地颤抖着,内心似乎做着什么激烈的斗争。 “滚你妈的!”黑剑的身后,突然走出了一个少年,他提着一柄巨剑,正气凌然。 “黑剑前辈,我不知道你的家族,跟这个怪物究竟,有什么羁绊。但我知道,不杀了这个家伙,我们都过不好!” 叶君临撂下一句冷冷的话,继而巨剑在手,剑气涌动,杀向鬼幽。 “老黑,我觉得这个少年说的对,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当前的问题,就是先干掉这个食人的混蛋。”李昆也从黑剑的身后走出,红色的大锤被他擎在了手上,大锤狂舞,仿佛空气中都多出了一丝丝火焰的气息。 “我们一起上吧,黑长老!” 黑剑身后的武者们不断地站了出来,各自挥动手中的武器朝鬼幽厮杀了过去。原本平静的空气中,突然闪现出了各色的玄气,它们交织在了一起,煞是好看。 金铃最后一个从黑剑的身后站了出来,她拍了拍黑剑的肩膀:“黑爷爷,不要再去管那些过往了,别忘了我们此次来‘北漠城’的目的。至于这个千年前的‘老怪物’,就让他哪来的,回哪去吧。” 金铃说完,手中的紫音琵琶,行云流水般地拨弄了起来,她的眼神,定格在了前方一个手持重剑的少年身上,蝴蝶般地音符响彻而出。 一股莫名的情感袭上黑剑的心头,只见这个纵横沙场多年,杀人如麻的老者竟流下了泪来。 “也罢。我们‘暗剑一族’千年的梦魇,也该有个了断了。” 黑剑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下一刻,黑色软剑在他的手上舞动如风,黑色的玄气迤逦而出。 十几个从未合作过的武者,竟在此刻并肩作战了起来,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却是极为默契。 求生的**使他们变得强大。若是鬼幽不死,只怕死的就是他们了。 叶君临的剑气,金铃的音符,黑剑的暗剑,李昆的重锤,以及众武者们各式各样的攻击,纷纷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地倾泻在了鬼幽的身上。 鬼幽在众武者的围攻之下,开始节节败退。先前就布满伤痕的身体上,此刻竟变得鲜血淋漓了起来。 “啊——” 鬼幽狂暴了一声,一个硕大的‘玄天寂灭’掌印,从他的手中飞出。 众武者见势,纷纷跳向了两旁,躲过了这一计攻击。 “轰!” 那掌印击中在了一座阁楼上,竟把原本坚固的阁楼,击成了碎片! “好可怕的攻击。”叶君临暗叹了一声。 鬼幽趁着众武者闪避的空挡,终于从众武者的围攻中闪避了出来。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气势变得邪恶,就像是嗜血的妖兽一般,让人觉得恐怖。 “你们喜欢以多欺少是不是?”鬼幽冷冷的笑道:“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夫是如何以多欺少的。” 鬼幽说完,手上突然盈起了一道道幽魂,这些魂魄不断地吼叫,拼命地挣扎,仿佛要逃出鬼幽的掌中一样。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不好,快阻止他!” 黑剑的神色大变,手中的软剑上,竟在此刻涌起是一股股实质性的黑芒。黑剑大吼了一声,朝鬼幽刺去。 “嘿嘿,小子,你的行动晚了。”鬼幽怪笑了一声,将手上的幽魂一个个地注入到了,一旁的十几具尸体之中。 下一刻,这些尸体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双手又重新拿起了他们自己的兵器,慢慢地站了起来....... 叶君临的眼睛睁得老大,神情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便是操控尸体的‘死亡秘术’吗?”金铃喃喃道。 “快杀了鬼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黑剑再次大吼了一声。 “杀!” 众人听到黑剑的话,眼神中的杀意,变得更盛了。 鬼幽却是冷冷地笑道:“杀?就凭你们,也能杀的了我?” “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就在鬼幽得意间,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鬼幽只觉得脖子的后面,一股纵横的杀意袭来...... 039 消灭傀儡 剑锋若开山之刃,挥去如疾风迅猛。 叶君临的剑势,宛如辟地开天般,猛然挥击向鬼幽的脖颈间。 鬼幽只觉得,脖子后面如有一颗万年寒冰,冻得他的毛孔都急剧地收缩了起来。 身寒、面寒、心寒。 鬼幽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会有如此的霸道的杀意。 叶君临的剑锋,转眼而至。 鬼幽猛然侧身,悄然躲了过去。 “嘿嘿,少年,你还是太嫩了。”鬼幽笑道。 “是么?”叶君临看着鬼幽,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冻彻心扉。 下一刻,鬼幽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狭窄的伤口,伤口如同裂缝的冰层,一点点扩大开来...... 鲜血在瞬间便染红了鬼幽的衣衫,如同赤色瀑布一般,倾泻了下来。 鬼幽捂着伤口 ,愤怒地盯着叶君临。 “我还以为你这黑炭似得皮肤,金光不坏呢。”叶君临道。 嘲讽!这是**裸的嘲讽。 鬼幽听完,老脸上的杀意,也纵横了起来。 想我鬼幽也是存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了,今日竟然被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嘲讽。可笑!可笑啊! 鬼幽思及至此,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鬼幽笑着,手上的‘赤鬼金镜’突然泛起了点点黑芒,这些黑芒仿佛有灵性一般,如同波浪一样,四射开来。 那些死尸傀儡被席卷到了波浪中,突然变得活跃了起来。手脚都不再僵硬,反倒是变得极其灵活。 这些傀儡,仿佛都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身上的玄气御动如风,手上的武器挥动似岳。 黑剑见势,原本就宛如苦瓜的脸,变得更加凛冽。 “大家小心,这些死去的武者已经被那怪物操纵了!”一向笑嘻嘻的李昆,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鬼幽拿着‘赤鬼金镜’,嘴里仿佛在默念着什么咒语,只见那咒语幻化成了若干黑色的飞虫,布满了他的脖颈间。 下一刻,原本血流如注的脖颈间,竟然结疤愈合了。 “小子,原本老夫还对你有些好感......”鬼幽看着叶君临阴森森地说道:“不过这一次,老夫对你......” 鬼幽说着,摸了摸脖颈间的伤口,顿了顿,继续说道: “老夫对你更感兴趣了!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吧!” 鬼幽说完,手持‘赤鬼金镜’坐到了地上,手上黑色玄气涌动,吹得他的衣衫烈烈作响。 十几个傀儡武者围在了他的身边,严阵以待。此刻的鬼幽就像是一个将军,周围的傀儡武者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挥刀杀敌。 随着鬼幽玄气的注入,‘赤鬼金镜’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只见原本有些发灰的金镜,开始变得越发明亮,镜身上的黑色杂质开始一点点褪去,金光开始四处闪耀。 “难不成那‘铜镜’将会变成‘金镜’?”金铃喃喃道。 “那镜子本来就是金的!”黑剑冷冷地说了一声,手中的软剑上,也开始泛起了一团团的黑色光晕。 “蚀龙剑法!”黑剑大喝了一声,手中的软剑上,剑芒四溢。 一股黑色的玄气,夹杂了几团黑色的光芒,瞬间形成了一条黑色巨龙。巨龙双眼如同黑色的夜明珠,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伴着一声咆哮,巨龙张开如同吞天的大嘴,朝着鬼幽吞了过去。 鬼幽见到那条黑色的巨龙,眉头紧皱,似乎是对这条黑色巨龙颇为忌惮。 “呐呢蒙啦......”鬼幽对着那‘赤鬼金镜’,如同唱歌一般,念出了几句咒语。 ‘赤鬼金镜’在那一瞬间,黑芒大盛,这些黑芒分裂出了一道道细微的波纹,涌进了那些傀儡武者的脑海之中。 那些傀儡武者,接收到了那黑色的波纹,立即变得狂暴了起来。 只见他们手中的兵器,纷纷涌动起了各色的玄气。这些玄气,形成了无数只各色的蝙蝠,飞蛾扑火般地朝那条黑色的巨龙扑去。 “少年,借你的剑气一用。”黑剑看着这漫天的各色蝙蝠,突然对叶君临说道。 “好。”叶君临冷冷的撂下了一句话,然后手上的剑气涌动了起来。 当手上的那些剑气出现时,叶君临恍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些剑气有了生命一样,欢呼雀跃着汇聚到了他的‘青铜阔刃剑’上。 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叶君临身上,剑气和杀气同时涌动了起来。 两气合一,如同是两股疾风汇聚到了一起,风势骇人,毁天灭地。 “剑一,破风!” 叶君临手中的巨剑猛然挥动,无尽的剑气携裹着恐怖的杀气,风一样的挥击向那些各色的蝙蝠。 如同一道利刃,划过了天地之间,风云为之激荡,山河为之变色。 那些各色的蝙蝠,就像是泡沫一样,一经剑气的冲击,瞬间化作了点点碎芒,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好霸道的剑招。”黑剑称赞道。 黑剑此人,修为横贯‘赤霄凡域’,但却沉默寡言,他的一句赞赏,十年难得。 “看来这个黑老家伙,对你的评价很高啊,少年。”李昆笑着,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 天生乐观的人,无论身处怎么样的险地,一样会发掘出快乐的因素。 叶君临听完李昆的话,嘴里吐出了四个字:“三生有幸。” 却说叶君临的剑气,与那条黑色的巨龙汇聚到了一起。如同双生莲花一般,飞扑向鬼幽。 只见鬼幽原本惬意的脸上,也变得局促了起来。 嘴中的咒语,不停地念叨着,宛如老和尚念经一般,令人厌烦。但鬼幽的咒语,却是御动那十几个傀儡武者的钥匙。 在鬼幽的‘指挥’之下,那十几个傀儡武者排成了一排,玄气涌动,兵刃在手,似是要凭借数量的优势,来当下这一老一少两个‘剑武者’的攻击。 黑色巨龙携裹着叶君临的剑气,转瞬便至。 那十几个傀儡武者,一经接触,便完败了下来:不是被叶君临的剑气拦腰斩断,便是被巨龙喷出的黑芒腐蚀成水。 其态势甚是惨烈。 那傀儡武者每被消灭一个,鬼幽的嘴中便喷出一口黑血,似乎那些死掉的傀儡武者,与他有着某种其妙的联系。 十几个傀儡武者,在剑气和巨龙的双重冲击之下,不多时便死得一空。 鬼幽已经不知是吐出了多少口鲜血了,只见他的胸前,已经被那黑血所彻底染黑了。 “合作的不错嘛。”鬼幽挣扎着站起身,将那‘赤鬼金镜’举过了头顶,冷笑道:“能把老夫逼到这般程度,你们就是死了,也足以自傲了。” 鬼幽说完,一口鲜血喷到了那‘赤鬼金镜’上。 下一刻,‘赤鬼金镜’中,突然浮现出了几百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鬼魂。这些鬼魂挣扎着,似乎是要从金镜中挣脱出来。 黑剑见势,脸色大变。 “快逃!” 黑剑大喝了一声,率先逃走了...... 040 夺魂妖术 ‘赤鬼教’在千年之前,地位能远在‘铸剑山庄’之上,自是有它的依仗。 除了‘半灵器’‘赤鬼金镜’之外,‘赤鬼教’还拥有一门‘黄阶上品’玄技——‘夺魂妖术’。 ‘夺魂妖术’是一门极其邪恶的玄技,它能在武者玄气的催动之下,通过‘赤鬼金镜’释放出一股邪恶的黑气,将武者的灵魂瞬间吸附进去。 当年,三大九品宗门围攻‘赤鬼教’时,正是被‘鬼幽’使用‘夺魂邪术’夺去了近千人的生命。 但‘夺魂妖术’这个看起来,颇为‘强大’的玄技,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当武者使用完这个玄技时,自己的灵魂将会同样被封印在‘赤鬼金印’中。 要想出来,除非有玄者阶以上修为的武者,愿意以他的灵魂,将之替换出来。 当黑剑看到鬼幽施展起这个‘极其邪恶’的玄术时,却是再也顾不得与之抗争了,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字,那就是“逃”! 鬼幽看到落荒而逃的黑剑,恐怖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笑意:“黑家的小子,老夫连这招都祭出来了,又岂会让你逃掉!” 鬼幽说完,‘赤鬼金镜’上,突然闪现出了一团团黑色的光晕。下一个瞬间,无数黑气从金镜中涌出,形成了一个长有近百个头颅的恐怖怪物,在这个怪物的百个头颅上,竟然都长着一张人脸! 若是叶君临仔细看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百张脸中的某一个,正是凌阳。 “就先从你开始吧!”鬼幽冷冷的说了一声,对着那百头怪物做出了一个“去”的动作。 百头怪物如得将令,发出了近百声各不相同的怒吼与哀鸣,飞一样的朝黑剑追去。 黑剑只觉得身后如有数百冤魂,在不停的追击着他,于是逃跑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你逃得掉吗?”鬼幽冷笑道。 百头怪物转眼便来到了黑剑的身后,黑剑自知逃跑无望,只得转过身,手持软剑,劈砍向那百头怪物。 黑剑的剑刃,从那白头怪物的身体中间划过,却如同挥击在了空气中一样,没有声音,没有碰撞,没有效果...... 黑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百头怪物却不给黑剑任何迟疑的机会,近百张不同的人脸齐齐发出了一声悲鸣,而后一个触角伸出,直插进了黑剑的头颅中...... 没有碰触,没有声响,没有血光。 但黑剑的灵魂,却在瞬间被那黑色的触手抽离了出来。 那百头怪物的胸口上,突然生出了一张大嘴。黑剑的灵魂被扔了进去,然后一阵苍老的惨叫声,萦绕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 ...... 震惊,恐惧,质疑的神情充斥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老黑!”李昆悲痛的大叫了一声,手上的红色锤子猛然挥起,朝鬼幽击去。 “哼!”鬼幽冷笑了一声,任由那红色的大锤朝自己挥来。 “砰!” 大锤挥击到了鬼幽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下一刻,鬼幽的身体竟然如同坠落的陨石一样,四散开来。 “成功了?”李昆半信半疑道。 “哼!天真。” 另一个苍老声音,从满地残破的肢体中传出。那声音的主人,自然便是鬼幽。 “怎么回事?”李昆的脸上充斥着疑惑的神情。 不仅仅是李昆,叶君临和金铃等人亦是困惑不已。 “难道‘鬼幽’已经进入了灵魂状态?”李昆喃喃道。 “恭喜你,回答正确。” 一个黑色的光团自那满地残缺的肢体中,浮现而出,渐渐汇聚成了鬼幽的人形。 “‘夺魂妖术’的前提就是,施术者本身,也要进入灵魂体的状态。”说道这里,鬼幽的神情黯淡了下来。 这次使用‘夺魂妖术’,可能是他另一个千年封印的开始。 却说那百头怪物,在吸食了黑剑的灵魂之后,发出了一声满意的打嗝声。 继而它的近百个头,同时摇晃着,朝其他的武者扑了过来。 惨叫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武者,一个个地被那百头怪物吞噬掉了灵魂。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要死!”鬼幽大笑道。 李昆、金铃和叶君临不约而同地站到了一起,他们的脸上都泛着些许的恐惧之情。尤其是身为女子的金铃,更是惧怕地将头趴在了叶君临的肩膀上。 此刻还哪里顾得上什么少女的矜持。 “少年,商量个事情如何?”李昆低声对叶君临说道。 “前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叶君临也焦急了起来。 “老夫帮你们挡住那百头怪物一会,你带着我家大小姐赶紧跑。” “不行,李叔,要走一起走。”金铃听完叶君临的话,大声呼喊道。 “小姐,听话!”李昆嗔怒道。 一旁的鬼幽听到三人的对话,再次大笑了起来。 “走?哈哈。”鬼幽得意地笑道:“今天你们一个人也别想逃走,都得留下来,跟老夫作伴。” 鬼幽说完,似是对那白头怪物下了什么命令。只见那百头怪物听完,无比兴奋地咆哮了一声,竟弃了其他人,向着三人冲了过来。 “剑一,破风。” 叶君临手上的剑气,再度涌动了起来。气凌霄汉,意震尘寰。 破风式从叶君临的‘青铜阔刃剑’上,澎湃而出,朝着那百头怪物,飞击了过去。街道上的尘土,随着那剑气的纵横竟被震得四散开来。 百头怪物见到那犀利的剑气,先是一愣,在停顿了短暂的一瞬之后,再度扑了过来。 叶君临一向所向披靡的‘破风式’,竟像击中了空气一般,从那百头怪物身上,穿梭了过去,未能给那怪物造成任何的伤害。 “看来,除了精神类的攻击玄技,其他的招式都很难对灵魂体造成伤害啊!”李昆喃喃道。 事已至此,逃跑已经成了下下之策。眼见那百头怪物袭来,三个人竟只能站着等死。这着实是一种无奈啊! 金铃的脸上已经泛起了泪花,在这种生死关头,女人总是要比男人脆弱一点。 就在那百头怪物扑来之时,叶君临的脑海中,突然传来的一道讯息,那讯息是由白色狼王传递而来...... 041 白狼进阶 自打叶君临走出了万里黄沙,先是进了玄者阶,再是领悟了剑意,其战斗力可谓是一升再升。相对而言,原本战力在叶君临之上的白色狼王,却一直未遇到什么机缘,其战斗力正慢慢地和叶君临越差越远。 这一度让白狼王很郁闷。 当鬼幽释放出,那百头怪物时。白狼王就如同是看到了猎物一样,双眼大放光彩。 白狼王本就是天地异种,吸食武者灵魂或者是灵兽兽魂,皆是它进阶的途径。所以,当白色狼王看到那百头怪物时,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小白,危险!”叶君临连忙对白色狼王传讯道。 “主人,放心,虽然你们奈何不了这妖兽,但我却能把它治的死死地。”白色狼王咆哮了一声,瞬间扑过来。 那百头怪物听到白狼王的吼声,顿时徘徊了起来,只见它的几百个头颅都不停地颤抖着,似乎是极其害怕。 “太好了,真的有效!”叶君临原本灰暗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光彩:“小白,给我吞了它!” “嗷——” 白狼王极其亢奋地咆哮了一声,似是回答了叶君临的话。 鬼幽的灵魂,看到那白色狼王,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百头怪物名为“噬魂兽”,乃是灵魂体的天地异种,还从未听说它惧怕过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幽喃喃道。 就在鬼幽诧异间,白色狼王早已扑到了那‘噬魂兽’的跟前,黑色的玄气慢慢地覆盖住了它的全身,双眼也变得猩红,散发着赤色的光彩。 “嗷——” 狼王犬牙紧咬,大声咆哮。 噬魂兽见势,再也没有了那威风八面的姿态,竟转过头,往那赤鬼金镜中逃去。 白色狼王又岂会容噬魂兽逃走,只见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张口便朝着噬魂兽的一颗头颅咬了下去。 “呜呜呜......” 噬魂兽被狼王要掉了一颗头颅,竟低声哭了起来,那声音竟如同近百个女子幽怨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 狼王十分惬意地咽下了噬魂兽的一颗头颅,意犹未尽,再度朝着噬魂兽撕咬了过来。 噬魂兽早已被狼王吓破了胆子,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战意,转身继续逃跑。 但噬魂兽的速度又哪里比得上狼王,在噬魂兽逃跑的过程中,又接连有几个头颅被狼王啃了下来...... 每被撕下一个头颅,噬魂兽便发出了一阵悲鸣,而狼王听到这声悲鸣,却是越战越勇,黑色的玄气澎湃而出,形成了一面墙壁,挡住了噬魂兽的退路。 噬魂兽见退路被封,无奈地停止了逃跑,壮着胆子,向狼王反击了过来。 “嗷——”狼王大叫一声,似是发出了一声嘲讽,四肢猛然蓄力,纵身跃到了半空,张开大嘴便向着噬魂兽咬了下来。 “呜呜呜......” 噬魂兽的身上又有一颗头颅被咬了下来,猩红的血液渐渐染红了它的全身。 “桀桀......” 噬魂兽似是发怒了,近百颗头颅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狰狞的蛇头。蛇首吐着猩红的舌头,对着狼王发出了一声声怪叫,似是在‘奉劝’狼王,不要做得‘太过分’! 狼王亦是怪叫了一声,继而更加激烈的进攻开来。 到嘴的肥肉,让我放下? 笑话。 噬魂兽兽首上的这颗蛇头,可谓是一个十足的‘绣花枕头’。 在狼王猛烈的攻击之下,不到四个回合,便被狼王吞入了腹中。狼王咽下蛇头,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而那噬魂兽的身体,却在失去了蛇头之后,“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 强大的罡风,激起了满地的尘土,让叶君临等三人不由地掩住了眼睛。 赤鬼金镜却这个时候黯淡了下去,噬魂兽被白狼王吞噬了下去,赤鬼金镜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只见赤鬼金镜,散发出了点点微光,这些微光就像是一根绳索,瞬间将鬼幽撕扯了进去。 “天狼幼兽,这是‘天狼幼兽’......”鬼幽的嘴唇不断地颤抖着,带着几分不甘愿,却再度被封印进了‘赤鬼金镜’中。 “砰!” 赤鬼金镜似乎是耗尽了全部的力量,瞬间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嵌进了尘土之中。 “啊,总算结束了。”叶君临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转过头去望向白狼王。 “小白,做的好。”叶君临道。 白狼王却是并未答话,只见它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了浓重的黑色光芒。这些黑芒就像是一个球形的光茧,将白狼王包裹在了中央。 “主人,我恐怕是要突破了!”白狼王传讯道。 “放心突破,我帮你守着便是。”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欣慰。 只见他走上前,拾起那赤鬼金镜,静静地守护在了白狼王的身边。 黑色的光茧中,玄气涌动。 此刻白狼王的体内,如有万千股能量在来回激荡着。这股能量瞬间帮白狼王突破了灵阶的壁垒,一直达到了灵阶二品的层次,才停了下来。 白狼王兽首中的那枚小小的‘兽丹’,在吸收了大量的能量后,瞬间变得大了几分。 少顷,黑色光茧消散,白狼王恢复了奕奕的神采。白色的皮毛变得更加明亮,身体似乎也庞大了几分。 “恭喜突破。”叶君临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喜色,问道:“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回主人,小白现在是‘灵阶二品’灵兽。”白狼王回答道。 “哟,不错嘛,灵阶二品,相当于中阶玄者啊。”叶君临摸着白狼王的头,说道:“一下子又追到我前面去了啊。” “以后,主人打架,小白就能帮忙了。”白狼王说道。 就在叶君临和白狼王,愉快地聊着天时,一旁一个侥幸逃过生死劫的武者却突然开口了:“喂,小子,我们‘赤霄商会’费尽心力才夺下的‘赤鬼金镜’,莫非你想据为己有?” 叶君临转过头,眼神冰冷地望着那名武者。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叶君临问道。 那武者被叶君临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 只见他转过头,看了李昆和金铃一眼,似乎又有了底气。 “说就说,小子,把赤鬼金镜交出来!”武者大喝道。 “很好。”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上扬,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042 别意醉意 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些不知死活的人。 比如说,正在跟叶君临嚣张的这名武者。 却说叶君临在被这名武者‘挑衅’之后,心中的杀意猛增,一道剑气伴随着他的杀意,猛然向那名武者袭去。 剑气激起了漫天的豪芒,犹如一道利箭,瞬间往那名武者的喉咙间飞去。 “噗——” 一道鲜血,如水柱般从那名武者的喉咙间涌出。武者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李昆的眼睛此时已经瞪得,宛如铜铃般大小。心中亦是震惊不已:一方面,惊异于叶君临杀伐果断,有仇必报的性格;另一方面,惊异于叶君临杀人的手段。 “剑气凝形,这一招式,只怕是‘铸剑山庄’的那些个老不死,都未必做的到吧。”李昆暗思道。 叶君临看着那武者倒下的尸体,心中的某些黑色的光团又升腾了起来。只见他冷冷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等着李昆和金铃。 “你们也觉得这‘赤鬼金镜’应当属于你们?”叶君临面如冰霜,淡淡地问道。 “我们可没这么不识好歹。”李昆笑道:“能从那‘噬魂兽’的手中逃脱,我们已经是占到了大便宜,自然不会去图谋什么。相反地,我们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了。”叶君临站起身,将‘赤鬼金镜’揣回到了怀中。 “就此别过。”叶君临道。 “等等!”金铃突然喊道。 “金小姐还有事情吗?”叶君临的眼神中,又涌现起了丝丝杀意。 “给你。”金铃的纤纤细手轻轻抛起,一枚精致的空间戒指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入到了叶君临的手中。 “我们‘赤霄商会’从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这个,就当是我们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吧。”金铃说着,脸上似乎带着些许的怒气。 “好。” 叶君临把戒指戴在了手上,挥挥手,转身离去。一只雪白的狼王紧紧地跟随在了他的身后。 不知道为何,当叶君临转身离去的时候,金铃的眼眶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她的心中不知道在何时被烙下了一个少年的身影,那个身影孤傲、果断、神秘。 当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时,原本同样孤傲的金铃,竟趴在李昆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李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但却并未劝解什么,任由少女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姓叶的。你欠我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给我。”金铃哭的梨花带雨,却又恶狠狠地说道。 “感情什么的,果然最复杂了。”李昆的心里涌起了一丝笑容,劝慰道:“小姐,有缘自会再相见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忘了会长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啊。” “嗯。”金铃听完李昆的话,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内心的某些情愫再度被掩盖了起来。 那个倔强孤傲的‘赤霄商会’的大小姐又回来了。 ...... ...... 却说叶君临别了李昆和金铃,心里亦是有一丝不舒服。但是他心中的那些个黑色的光团,却像是吸水的海绵,瞬间就将那些小情愫给吸走了。 或许,在叶君临手刃姜州之前,任何事情都难以打动他了。 “小白,你还能感应得到那个‘李默’吗?”叶君临对白色狼王传讯道。 白色狼王闻讯,然后闭紧了双眼,灵魂念头开始在天地中游荡着。忽而,狼王睁开了双眼。 “主人,那个人在城西。”白狼王缓缓道。 “好,去城西。” 李默妻子的死,虽不是叶君临所为,但叶君临总觉得心里对不起李默。或许,若是他没有插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了吧。 城西,是一片乱葬岗。 在乱葬岗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少年守着一座新坟,神情落寞。 坟前树立着一杆长矛,长矛上挂着一个人头。那人在死前似乎是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神狰狞,死不瞑目。 此人头的主人,名叫‘凌锦’。 叶君临在白狼王的指引下,不多时便来到了这座坟前。 李默抬起头,两个有着某些相同遭遇的少年对视了一眼。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没有任何话语。 叶君临走到坟前,低身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叶君临喃喃道。 “与你何干?”李默的语气和叶君临如出一辙。 叶君临也不再客套,扑通一声也坐在了坟前。 “你小子,真是有种。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割下了这家伙的头。”叶君临看着长矛上,悬挂着的头颅说道。 “总归是要杀的。不然我连觉都睡不好。”李默道。 “男儿自当如此。”叶君临长叹道。 两个少年,坐在坟前,不再言语。远处的山林中,传来阵阵虎啸猿啼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渐渐地,夕阳落到了西山之上。 “走吧。”李默站起身,冲叶君临说道。 “去哪?”叶君临问道。 “敢不敢陪我一醉?”李默的神情似乎好了起来。 “有何不敢。” ...... ...... 华灯初上,一个江边的小店已是热闹了起来。 一张桌子上,摆着四样精致的小菜,旁边还坐着的两个颓唐的少年。 两个少年似乎是喝了许多的酒,已经是酩酊大醉了,他们的面前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十几个喝空的酒坛子。 其中一个少年的脚边,安静地趴着一只白狼王,它正在啃着一根骨头。 “叶兄,自此之后,我李默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李默道。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兄弟不讲这个。”叶君临懒懒的说道。 “好!以后你我就是兄弟。” “对,兄弟。”叶君临喝的酩酊大醉,话也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干!” 酒碗相碰,发出了一声清脆。 两个少年借着江风,枕着渔火,乘着醉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梦中,叶君临看到了从前的他,以及那些记忆中的美好的画面。 都过去了...... 043 百骑南来 ‘北漠城’外的官道上,一轮新月静静地勾起了满天的流霜。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月光之下,近百名身着统一服装的武者,正在急匆匆地赶着路。马蹄践起的尘土,四散在官道的各处,那纷纷洋洋的态势,似乎是要遮蔽了整个天空。 这是‘赤霄凡域’内的第一宗门‘铸剑山庄’的一支精英队伍,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来‘北漠城’调查处理‘赤鬼教’余孽的事情。 一日前,‘铸剑山庄’的高层们,得到线报,说是在‘北漠城’出现了‘赤鬼教’的余孽。这个余孽乃是‘赤鬼教’千年之前的老教主,他杀掉了城主凌阳,并在‘北漠城’乱杀无辜。但最后却不知为何,死在了一个少年的手里。 那赤鬼教的‘镇教之宝’,半灵器——赤鬼金印,似乎也落到了那个少年的手中。 于是,‘铸剑山庄’的高层们决定,拿下那少年,抢回‘赤鬼金印’。 此次行动,‘铸剑山庄’一共派出了三名高阶玄者、十名中阶玄者、二十名低阶玄者,而余下武者的修为,也至少是玄脉八重。 在队伍的中央,十几个武者簇拥着一个少年。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袭锦衣,腰佩豪剑,面如冠玉,眼若流星,一看便知是个豪门子弟。 他名叫“姜益”,那是‘铸剑山庄’庄主姜城的侄子,姜州的堂兄。 与纨绔姜州不同,姜益从小修炼刻苦,十六岁时,便已经是低阶玄者修为,乃是姜家新生一代中的领军人物。不过,姜益再怎么出色,终究是豪门走出的子弟,身上的纨绔气质还是极为浓重的。 近百人浩浩荡荡地往‘北漠城’涌去,待来到城门处时,已是拂晓时分。城门未开,近百人便在城门处等了起来。 连日的赶路,让姜益心情极为浮躁。待到城下时,这份浮躁终于转化成了愤怒。 “你!进城去找人开门!”姜益指着一个武者喝道。 “是,少爷。”那武者领命,纵身一跃,转眼便跃上了墙头,消失在了‘北漠城’中。 “轰隆隆——” 不多时,伴随中一阵响声,城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走!” 姜益下了一声命令,大力地用马鞭抽了一下马背,率先进入了城池。 在城门处,站着一个矮瘦的老人,老人已经很老了,但修为还在,于是就被打发在这城门处守夜。 姜益见到老人,怒气便横生了出来。 “为什么开门这么慢!”姜益大骂道。 “公子恕罪,小老头我奉城主大人的命令,必须在辰时才能开门。”老者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姜益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这么尽责,那本公子总得赏你些什么。” “多谢公子,这是小老头的本分工作。”老者笑道。 “既然这样,我就赏你一马鞭吧!”姜益狞笑着,马鞭一挥,便朝着那老者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啪!” 马鞭抽在了老者的脸上,顿时一阵血肉模糊。 老者发出一声悲痛,双手捂着满是鲜血的面庞,敢怒不敢言。 “哼!” 姜益似乎是解气了,丢下一声冷哼,绝尘而去。 百骑人马竟先从老人的身边经过,却没有一个人下来查看老人伤势。无情和冷漠的程度,可见一斑, ...... ...... 却说叶君临和李默喝的酩酊大醉,待醒来时,亦是拂晓时分。 两个少年摸了摸沉重的头颅,相视一笑。 男人喝过酒,讲过真心话,共过生死,便就是兄弟了,兄弟之间,又岂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客套话。 “以后有什么打算?”叶君临问得直截了当。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李默笑道:“所以呢,我就决定赖上你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叶君临话语不多,但字字铿锵有力。 “我要去紫云海。” “同去!”李默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 两个少年决断很快,收拾很快,上路很快。待姜益进入城中时,他们早已从另一个城门,出了北漠城。 姜益在城中搜索的鸡飞狗跳,但却并未搜出他要找的少年,不由地再度勃然大怒,大骂手下是“废物!垃圾!”。 就在姜益打算‘打开杀戒’时,一个青年武者,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叶君临的下落。 但姜益听完,脸上并未有半分喜色,反而愈发愤怒:“知道还不早说,饭桶!” 姜益骂完,一脚踹在了那武者身上。武者未敢有丝毫的反抗,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脚。 姜益此时生怕叶君临逃掉,也顾不得集合队伍了,只带着二十几骑的人马,便杀出了城,朝叶君临追去。 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那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到姜益身上,使得“暴君”一样的姜益更加震怒了。无处撒气的他猛然发力,马鞭重重地抽在了骏马身上,骏马吃痛,顿时哀嚎了一声。 但姜益却没有丝毫的怜惜,手腕连连发力,不多时,骏马的身上就变得血肉模糊了起来。 天降小雨,但这并不耽误叶君临赶路,一个七彩的圆形小球,像一面防护罩一样,套在了叶君临身上。雨水打在光罩上,又纷纷滑落了下来。 李默和叶君临类似,亦是召唤出了一个赤红色的光罩。而白狼王却不以为然,心里暗叹了一声:“人类就是矫情。”然后继续昂首扩胸地走上了小雨中。 大地,就在这个时候颤动了起来。隐约间,如有二十几股强悍的气息,自后方传来。 “小白,感知一下什么情况?”叶君临问道。 “好。”白狼王用灵魂对叶君临传了一声讯,继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知了起来。 “三个高阶玄者,六个中阶玄者,十一个低阶玄者,正在向我们追来。”白狼王回答道。 “来着不善啊!”叶君临略有深思,便决定暂避锋芒,带着李默和白狼王躲进了路旁的一处密林中。 姜益带着人马,转瞬便至,浩浩荡荡的人马与叶君临等人擦肩而过。 “竟是‘铸剑山庄’的人!”叶君临说着,眼神中散发出了一股杀气。 一个身着紫色锦衣的老年武者,感知到了杀气,不禁皱了皱眉。 “公子,林中有杀气。”老者对姜益说道。 “哦?”姜益挑了挑眉,似乎是带着很大的兴趣。 “就让本少看看,是哪只缩头乌龟,竟然敢对我们有杀意。”姜益说完,猛然策动骏马,往叶君临所在的山林间奔去...... 044 欺人太甚 千骑拥高崖。 在姜益的指挥之下,区区二十几骑的武者,竟爆发出了千军万马的态势。这让叶君临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没想到姜家也不全是纨绔嘛。”叶君临暗思道。 “那个......叶兄......”李默看到姜益带着二十骑武者冲杀了过来,搓了搓手,笑道:“我在这也没什么作用,我就先撤了哈,在这里也是给你碍事。” 叶君临听完,点了点头,示意李默快些撤走。 “我在前方‘**谷’谷口等你。”李默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在李默的眼里,好像逃跑什么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姜益的‘大军’转瞬便至。 叶君临把‘青铜阔刃剑’拎在了手上,阔步走出了山林,白色狼王神情凛然,默默地跟在了叶君临后面。 姜益望着这一人一狼,不由地有些小吃惊。 眼前的徒增的杀气,让他意识到,这一人一狼绝对不是善茬。这种杀气绝对是久经沙场,真刀真枪地杀出来的。 姜益突然萌生了一股退意。 “小子,你是何人,为何躲在树林里,对我等意图不轨?”姜益未曾开口,一个扈从便嚣张的大叫了起来。 “自然是为了杀你们!”叶君临的嘴里,冷冷的挤出了一句话。然后,全身的玄气便爆发了开来。 “剑一,破风。”叶君临身上剑气纵横,当下掌握的最强大的剑招,瞬间便出手了。 面对三个高阶玄者,六个中阶玄者,十一个低阶玄者,这样强悍的阵势。只有出手便不留余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姜益等人见到瞬间出手的叶君临,不由地一愣。 哪怕是高手过招,也要先报个名,留个姓,然后再出手。未经通报姓名便痛下杀手,这算怎么回事啊? “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姜益暗骂道。 “少爷,小心。” 见姜益心不在焉,一旁的紫衣老者顿时大急。 作为一个在赤霄凡域厮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紫衣老者深知叶君临这一剑的厉害。 “老夫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气,莫非这个少年领悟了剑意?”老者一边疑惑着,手上的空间戒上,微光一闪,一柄篆刻着铭文的黑色铁剑,瞬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白猿剑法!” 紫衣老者身形如风,如同百年老猿般,灵活地连挥了数剑。 数股剑气从那黑色铁剑中激射而出,对着叶君临砍来的剑气扑了过去。 剑气相交,空气中顿时发出了一股股爆破的声音。之后,天地趋于平静。 紫衣老者数剑散发出的剑气,才勉强抵挡下了叶君临的一剑。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叶君临的剑气不知比那老人强悍了多少。 这让包括姜益在内的众武者,不禁重视起了眼前的这个少年来。 “老夫公孙言,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紫衣老者朝叶君临抱拳道。 “你管我!” 叶君临对于‘铸剑山庄’的人,完全没有一丝丝好感。只见他如同万年冰霜般,冷冷的挤出了三个字,然后凌厉的剑势再次荡漾开来。 “连刺剑法!” 九道剑芒鱼贯而出,在众武者的跟前绕转了起来。 众武者不敢大意,纷纷挥动兵刃抵挡了起来。 “铛!” “铛!” “铛!” “铛!” 九道宛如玉石一般的剑芒,击打在众武者的兵器上,顿时发出了声声金属鸣音。 众武者的兵刃上亦是玄气涌动,不多时便将叶君临的九道剑芒,尽皆击散。 “对上玄者阶的武者,黄阶下品的玄技,果然已经没用了。”叶君临暗思道。 本来公孙言对叶君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当叶君临使出‘连刺剑法’的时候,公孙言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小子,你所使用的这套‘连刺剑法’从何而来?”未等公孙言开口,姜益便恶狠狠地问道。 ‘连刺剑法’是‘铸剑山庄’内部的基础剑法,除了‘铸剑山庄’的人,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修炼到的。 除非...... “别告诉我,你是‘铸剑山庄’的人。”姜益说着,手上多出了一柄‘青铜流水剑’,眼神中的杀气也四溢了出来。 “我抢的,你咬我啊!”叶君临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 一想到杀‘铸剑山庄’的人,他就会变得很兴奋。 “剑一,破风。” 叶君临接连挥出了十几剑,剑剑剑气纵横,剑剑杀气弥漫。 十几道剑气,像是远古的罡风,从四面八方飞向众武者。众武者见势纷纷使出了最强大的玄技,开始抵挡了起来。 在赤霄凡域,流通的玄技大多都是‘黄阶下品’和‘黄阶中品’的层次,而叶君临的‘破风式’如果单论的话,乃是‘黄阶上品’玄技。 再加上叶君临领悟了‘剑意’,这些剑招,甚至可以媲美玄阶玄技。 相对于叶君临的‘破风式’,众武者的玄技,却是要差得多。在叶君临的攻击之下,那十一个低阶玄者纷纷被剑气击中,浑身上下出现了一道道血口,鲜血如流水般直流了下来,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而那六名中阶玄者,虽然同样被剑气击伤了,但却只是皮外伤,还没有丧失战斗力。 另三名高阶玄者,一边抵挡,还要一边保护姜益,虽然弄得颇为狼狈,但却毫发无损。 叶君临看到这幅光景,心里暗暗盘算道:我现在的攻击力,对上低阶玄者,已能够全部秒杀;对上中阶玄者,若在十个以内的话,亦可以斩杀;但对上高阶玄者,若是一个,定能胜之,但要是多了,那可就难说了。 叶君临思路至此,心里突然又有了打算。 “小白,走!” 叶君临对白色狼王传讯一声,然后转身便逃走了。 姜益等二十个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完全搞不懂叶君临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前面有埋伏?”公孙言暗思道。 “去***!”就在这时,姜益突然变得暴跳如雷:“欺人太甚!” 姜益大骂了一声,纵身一跃,飞快地朝叶君临追去。 “公子!” 公孙言见势大惊,忙吩咐手下道:“我们三人去追,你们在这里疗伤等候,不准乱跑!” 公孙言说完,如箭一般地激射了出去,三个苍老的身影护在了姜益的四周。 前方,那一人一狼已经停了下来。 那个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045 狼狈逃走 三个老者簇拥着姜益,转瞬便至。 叶君临看着颇为狼狈的四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叶君临原本以为,在他一番‘胡搅蛮缠’之后,要么,不会有人追来,要么二十几骑人马会倾巢而出。 万万没想到,追来的会是这样的一个阵容。 杀气,从他的眼神中激荡而出,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贱狗!拿命来!”姜益见到叶君临,如同是脱缰的野狗,手上的‘青铜流水剑’上涌动起了浓郁的玄气。 “五堂剑法!” 姜益剑势一挥,滔天的玄气,便朝着叶君临呼啸而来。 “哼!” 叶君临冷哼了一声,手上的青铜阔刃剑,轻轻挥动,便将姜益激射而来的玄气,斩作了漫天碎芒。 “什么?”姜益的嘴上发出了一声惊叹,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了起来。 “这个小子究竟是谁,竟能这么轻易的破掉我的剑招?”姜益暗思道。 “黄阶中品的玄技,放在你的手里可惜了。”叶君临喃喃道。 “你说什么?”姜益听到叶君临略有嘲讽的话语,顿时更加愤怒了。 堂堂‘铸剑山庄’庄主的侄子,赤霄凡域的‘天之骄子’,年仅十七岁,就突破了玄者,还掌握了‘黄阶中品’的玄技。 姜益最引以为傲的一切,却在一个少年的嘴中,变得不值一提,这样他难以接受。 不过愤怒归愤怒,姜益还没有愤怒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姜益自知不是叶君临的对手,只得狠狠地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三个老人吩咐道:“三为长老。麻烦你们帮我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要把他带回铸剑山庄,让他生不如死。” 姜益说着,眼神中泛起了浓重的凶芒。 “遵命,公子。” 三个老人听完,兵器各自持在了手中,出手便是强大的玄技。 “长行刀法!” “天玄掌!” “白猿剑法!” 赤、黑、白三股玄气,就像是三条巨龙,长着血盆大口,朝叶君临直扑了过来。 “哼!” 叶君临再次冷哼一声,眼神中泛起了一丝轻蔑。 “龙又如何,我乃是‘屠龙勇士’!”叶君临大喝一声,手中的青铜阔刃剑,猛然出手。 “剑一,破风!” 破风式如同一条白浪,携裹着七彩的玄气和无尽的剑意,滔滔而来。 遇山开山,遇江断江。 破风式的凌厉,让三个成名已久的高阶玄者,不由地暗暗惊心。 各色的巨龙,遭遇到了那道白浪,就像是小蛇撞上了利刃,瞬间被斩作了两段。破风式继续向前推进,朝着三个老者的身体,直斩而来。 “休得猖狂。” 紫衣老者再度连挥几剑,那白色的玄气大量抛出,总算勉勉强强,抵消了叶君临的攻击。 “不过如此。”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竟敢嘲笑老夫!太过分了!” 黑衣老者突然大怒了一声,手掌之上,玄气涌动了起来。 “天玄连环掌!” 黑衣老者双掌连挥,眼前突然产生了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掌印,从玄气的波动来看,那老者已是使出了最强大的玄技了。 “去!” 黑衣老者双掌猛然推出,四个巨大的黑色掌印,朝着叶君临直拍了下来。 “破!” 叶君临的青铜阔刃剑猛然出手,朝着那黑色掌印直刺而去。 “砰!” “砰!” “砰!” 巨剑穿过掌印,被摩擦出了一阵阵火星。原本坚硬的剑身上,竟在此刻产生了一个个细小的裂纹,而且这些裂纹竟有着扩大的趋势。 不过好在叶君临的剑气却是相当地强悍,只见那四个黑色的掌印,在被叶君临刺穿之后,纷纷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四散开来。 叶君临解决掉那四个掌印,脸上再次倨傲了起来。 那黑衣老者见自己最强的攻击被破解掉了,心里既恼怒又震撼: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能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当真让人吃惊啊! “一起上!” 紫衣老者见势,眉头间涌起了一丝焦急。也顾不得什么一对一公平的战斗规则了,眼下,只要能拿下这个妖孽的少年,什么手段也使得。 黑色的铁剑、赤色的长刀、黑色的掌印,三重攻击纷纷如暴风般朝叶君临扑来。 “铸剑山庄的人,果然都是这般卑鄙!” 叶君临暴怒一声,手上的剑气亦是涌动了起来。 长剑如疾风,似怒雷。 不断灵活而巧妙地穿梭在了三个老者的攻击之间。 “锵!” “锵!” “锵!” “锵!” ...... 玄气舞动如风,招式凌厉似雷。 电光火石之间,四个人竟接连挥出了百余招攻击。 在这个混乱的战圈之中,四个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未曾占得一分便宜,谁也未曾吃得一份亏。 叶君临一边抵御着三个老者的攻击,心里一边盘算了起来:“原本以为凭借破风式,就算不能秒杀他们,至少在百余招之后也能斩掉一两个人吧?可是现在......看来,报仇的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啊!” 三个老者亦是越打越心惊:他们的玄气,在接连使出了几招‘黄阶中品’的玄技之后,已是所剩不多,而眼前的这个少年,接连使出了几招凌厉的剑势,玄气却充盈如初。 “这小子一定是修炼了什么极其高阶的‘修炼玄技’。”紫衣老者暗暗盘算道。 “轰!” 四个人再度对轰了一计,一声巨大的爆鸣四散开来,原本胶着在一起的四个人,瞬间分开。 三个老者已是气喘吁吁,纷纷往嘴里塞了几颗‘回气’的丹药。 而叶君临却如同没事一样,依然倨傲的看着三人。 “去死吧!” 就在这时,在一旁观战了许久的姜益,突然大爆发了起来。 叶君临的‘妖孽’让他的心理极度不平衡,一向心胸狭窄的他,是绝对不会容许,世上有这样一个比他优秀的人存在的。 只见姜益的手中多出了两颗圆形的小球,这两个小球外表如同珠玉般晶莹,而内部却有一股暴躁的能量在游走着。 “去死!” 姜益再度暴怒一声,两个小球猛然朝叶君临掷去。 “这是...‘天雷子’?”紫衣老者惊异道。 叶君临闻言,脸色悄然一变。虽然他不知道‘天雷子’为何物,但他知道,能让一个成名多年的高阶玄者震惊的东西,绝对不是凡物。 思及至此,叶君临猛然向后跃去。 “轰!” “轰!” 两枚小球落地,瞬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竟被炸出了两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而叶君临虽然已经退出了几十步远,却仍旧被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震得血脉翻腾。他手上的‘青铜阔刃剑’,却是再也经受不住冲击,碎裂成了一块块废铁。 叶君临暗暗震惊:要是这‘天雷子’直接打到自己身上,估计就把他炸成碎片了吧。 姜益见‘天雷子’并未对叶君临造成丝毫伤害,再次大怒,手上又出现了两个晶莹剔透的小球。 “不好!”叶君临暗叫一声,顾不得再去猎杀某个人了,丢掉了碎裂的破剑,就带着白狼王玩命一样地往‘**谷’逃去...... “有种你别跑!”身后传来了姜益的大骂声。 “不跑的是傻子!” 叶君临丢下一句话,然后跑得更快了...... 046 灵兽玉符 叶君临跑的很快,也跑得很狼狈,但不论如何,他总算摆脱了姜益的追杀。 虽然说,姜益等四人根本就没有继续追击的打算。 白狼王跟在叶君临的身后,神情漠然。自始至终,狼王都没有参与战斗,或者说,它压根就没有参与战圈的打算,因为叶君临交给了它别的事情。 “小白,我的战斗力估算的怎么样了?”叶君临对白狼王传讯道。 “主人,单挑的话,你的战斗力能胜过任何一个‘高阶玄者’,但倘若他们群殴的话,你就占不到任何便宜了。”白狼王传讯道。 “嗯。”叶君临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便陷入了沉思。 上次与紫艳的战斗,一方面是因为他领悟了剑意,打了紫艳一个措手不及;另一方面,在苏月的面前,他更有表现的**。才使得他的战斗力猛增了几倍不止。 想明白了原由,叶君临一下子释然了许多。 “看来,要报仇,至少要将修为提升到‘高阶玄者’啊!”叶君临一边说着,一边更加坚定了去‘紫云海’的决心。 走出密林,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路口旁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慵懒的少年。 “你没事吧?”李默见叶君临衣衫破损,巨剑也不知去了何处,忙关心道。 “还好,就是剑没了。”叶君临淡然道。 “没了就没了,去下一个城池再买一柄便是了。”李默道。 “好吧,从哪里走比较近?”叶君临指着两个岔路问道。 “去‘紫云海’的话,自然是走‘**谷’更快一些。”李默淡淡的说道。 “那就走‘**谷’。”叶君临说完,转身便要走。 李默却突然说道:“但‘**谷’内终年覆盖着大雾,很容易迷失方向。” “嗯?”叶君临听完,亦是沉思了起来。 “主人,勿忧。我们灵兽即使在大雾中,也能清楚地分辨方向。”白狼王传讯道。 “那就没事了。” 叶君临说完,大步往‘**谷’内走去。 ‘**谷’内虽终年覆盖着厚厚的大雾,但在白狼王的指引之下,两人一狼走的却也颇为安稳。 叶君临一边走着,一边和李默聊着天。从李默的话中,叶君临得知:李默虽然只有玄脉四重的修为,但他却具有‘炼药师’的天赋。 这让他着实大大地吃惊了一番。 在九霄大陆上,‘炼药师’和‘炼器师’乃是最为尊贵的职业。 ‘炼药师’能将灵草和兽丹的精华提炼出来,制成丹药,促进武者修炼和疗伤。而‘炼器师’,则能将各种材料炼制成兵刃或者器具,供武者使用。 这二者,无论在赤霄凡域的哪一座城池,都会被奉为上宾,就算是城主都得恭恭敬敬地伺候着,不敢有丝毫地怠慢。 “看不出来,***还真是深藏不漏啊!”叶君临说道。 “我不过是一个最低阶的炼药师罢了,哪里算得上什么大师。”李默苦笑道。 ...... ...... “站住,打劫!” 就在叶君临和李默讨论地很热烈的时候,在他们的前方,突然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帮人。这帮人黑布蒙面,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就是不喊“打劫”二字,人们也一定能看出他们就是打劫的。 叶君临的眼神在这群劫掠者的身上扫了扫,发现这帮人修为最高的才是‘玄脉八重’。手里的兵器更是还没有达到‘凡器’级别,只是一些没有刻画符文的普通兵刃。 李默见到这些人,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这些时日里,他和叶君临经历了太多高阶武者之间的厮杀,当再遇到这些低阶武者时,就好像是没有了什么战斗的兴趣。 李默冲叶君临使了一个眼神,叶君临见势,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股强大的威压,四散开来。 叶君临虽然只是一个低阶玄者,但在天下剑法的‘剑意’和他手上‘剑武魂’的双重增幅之下,他释放出来的威压,却足以媲美高阶玄者。 前来打劫的一群人,面对这样强大的威压,直接丧失了所有的反抗之力。 只见他们被压得跪在了地上,丝毫动弹不得,有几个修为在‘玄脉三四重’的武者,甚至开始口吐鲜血了起来。 “两位小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为首的那名大汉见势,慌忙求饶了起来。 一面求着绕,心里却早是已后悔不已。 本来他见两个少年年少,而且李默又只有‘玄脉四重’的修为,以为这是两个可以任他蹂躏的‘软柿子’。但还未动起手来,他们便被叶君临的威压压得死死的,才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踢到了钢板上。 “两位小爷,小的愿意送上全部的财物,求您放我等一条生路。”大汉说着,将自己的财物一股脑地倾倒了出来。 银币、铜币以及其他的‘财宝’哗啦啦地倒在了地上,叶君临扫了一眼,不为所动。 而李默却在扫了一眼后,惊异起来。 只见他走上前,拾起了一枚‘玉符’,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叶君临问道。 “你看。”李默往玉符中注入了一丝玄气,然后玉符的表面上竟浮现出了一个个金色的符文。 “是一件空间灵器啊。”叶君临说道。 “没那么简单,这个东西,叫做‘灵兽符’,和空间戒一样,是一种空间灵器,但它相对于空间戒来说,更加珍贵,因为它的内部不仅可以储存死物,还可以储存活物,这种玉符,往往被用来安置灵兽,要知道,有些城池中是不允许灵兽自由走动的。” 李默说完,叶君临接过玉符,仔细凝视了起来:“还真是不错的宝贝啊。” 叶君临说完,滴了一滴血液进了‘灵兽符’中,下一刻,原本平静的玉符表面竟泛起了丝丝涟漪。 叶君临突然有一种和玉符血脉相通的感觉。 “小白,试试。”叶君临对白狼王传了一声讯,然后神念一动,偌大的白狼竟真的进入到了玉符中。 “里面情况如何?”叶君临问道。 “还不错。”狼王传了一声讯,竟在玉符中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君临抬起头,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明显和善了许多。只见他走上前,神念一动,他的空间戒指中,呼啦啦地涌出了一堆钱币。 “这些就当是我买你‘灵兽符’的钱吧。” 叶君临说完,和李默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强盗们在面面相觑。 ...... ...... 在经历了‘劫掠者’的小插曲之后,叶君临和李默继续前进,大约又走了两个时辰,一行人终于走出了‘**谷’。 笔直的官道出现在了眼前,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047 解决尾巴 紫云城是赤霄凡域内的第二大城池,其规模仅仅是比铸剑山庄的‘铸剑城’略小了一些。 ‘第二大城’的称谓,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因为这座城池实在是过于巨大,大到‘紫云宗’竟是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共计开了四四一十六个门洞。 即便是如此,每天排队进城的行人,依然是将这些城门阻塞的水泄不通,甚至在城外的官道也拉起了极长的队伍。 叶君临和李默排着漫长的队,从早上一直排到了傍晚,总算是排到了城门口。 要说紫云城和北漠城唯一相似的地方,也许就是城门处那令人生厌的‘门卫’了吧。每个城池都似乎有这么一群讨厌的人,每个这样令人生厌的人,似乎都很会嚣张拨扈。为难那些‘豪门贵族’,他们自是不敢,但欺压些普通的百姓,实在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紫云城的门卫统领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一袭紫衣竟是没能遮住他黝黑的皮肤,脸上带着些许和善,一脸憨厚地看着过往的人群。 而在少年身旁负责收钱的那名武者,则要显得面目可憎了许多,尖嘴猴腮的脸上流露着些许刻薄,眼睛死死地盯着盛放银钱的罐子,生怕行人少缴了一个铜子。 “嘿,小子交钱!你们两个人,四十个铜币。”尖嘴武者冲着发呆的叶君临不满地喝道。 “嗯,好!”叶君临缓过神来,从空间戒中取出了四十个铜币扔到了罐子里。 尖嘴武者顿时像着魔了一样,两眼放光,死死地盯着叶君临的空间戒指,待叶君临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 “哼!小地方来的乡巴佬,也佩带着空间戒指?”尖嘴武者十分妒忌地说道。 “副统领大人,要不要......”一旁一个颇为懂事的‘护卫武者’见势,忙朝那尖嘴武者谄笑道。 “嗯。做的干净些。”尖嘴武者点点头,说道。 “得嘞,副统领大人,我小六做事,您放心!”那名名为‘小六’的武者,见他们的‘副统领’大人同意了,忙朝身后的几个武者使了使眼色,尾随叶君临和李默而去。 自始至终,那黑脸的魁梧少年,都在仰头看着天空,对于手底下人的‘小动作’,他仿佛丝毫没有看在眼里。 至少的尖嘴武者是这么认为的。 谁也不知道的是,那黑脸少年,看着尾随叶君临的四个武者,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自找苦吃。” ‘小六’等四个武者,修为大多都在玄脉七八重左右。他们虽然看不透叶君临的修为,但是他们天真的以为:像叶君临这个年纪的少年,修为顶多在‘玄脉七重’,他们几个人去‘抢劫’足够了。 ...... ...... 紫云城内熙熙攘攘,就算是黄昏,行人依然是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李默和叶君临,在如流水一般的人群中,艰难的前进着,仿佛每走一步,就要穿过数十个人,真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啊。 “这里是‘平民商业区’,所以比较拥挤。”李默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冲叶君临大喊道。 “赶紧走出去。”叶君临似乎是被挤地完全丧失了耐心。 两个少年像是逆流而上的游鱼,辗转挪移,用尽了各种手段,总算是‘游’过了那川流不息的人群。 “我去,不愧是大城池,走个路都举步为艰的。”走出人群的叶君临猛然松了一口气,气喘吁吁地说道。 “哎,正好赶上夜市,人正是最多的时候。”李默劝解道:“我们先去找一家客栈住下吧。” “不急。”叶君临突然冷冷地说道:“先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解决了那些讨厌的小尾巴。” “嗯?”李默听完,后知后觉地往后看了看,只见在他们的不远处,有几个闪闪躲躲的身影,正在盯着他们。 “明白了。”李默冷冷一笑,带着叶君临往一处僻静的地方走去。 在紫云城西北的一处角落里,坐落着百余间破旧的房屋,这是紫云城内一处有名的‘贫民窟’,城里的乞丐白天出去乞讨,晚上便就住这在这里。 临近黄昏,外出乞讨的乞丐大多未归,偌大的一处‘贫民窟’竟是没有丝毫的声响。 “这里如何?”李默笑道。 “很好。”叶君临的脸上露出了浓重的杀意。 小六等几个武者一路尾随,当他们看到叶君临和李默来到这‘贫民窟’时,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不过,这里荒无人烟,也正方便他们下手。 “喂,几位大哥,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叶君临大声喊道。 “好小子,居然发现了我们。”小六等四个武者一边笑着,一边从一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如此低劣的跟踪技术,是个人就能发现。”李默笑道。 “你......”那名名为‘小六’的武者听完,似是发起了怒来。 但旋即又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朝同伙嬉笑道:“你们看我,跟个要死的人置什么气啊!” “是啊,我也不喜欢和死人置气。”叶君临说完,一股巨大的威压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 ‘小六’等四名武者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 “这是...玄者阶的威压......”一个光头武者看着叶君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是一个玄者阶的高手?”‘小六’一边说着,一边变得恐惧了起来。 “大爷,饶命!”那名光头武者,率先反应了过来,慌忙求饶道。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点吧。”叶君临的眼神突然变得如霜般冰冷,全身的威压气势突然暴涨了起来。 “啊——”‘小六’等四名武者发出了一声声惨叫,身体上也发出了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这家伙,杀人的手段越来越残忍了。”李默调笑道。 “残忍你还看得不亦乐乎。”叶君临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 “哈哈......”李默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你该不会除了‘剑类玄技’,别的玄技都不会吧?” “额......恭喜你,答对了。”叶君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哈哈哈......”李默笑得更浓了。 两个人慢慢的走出了‘贫民窟’,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在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048 城内采购 当黑夜降临的时候,紫云城的大街小巷都点起了灯笼。 十里长街被照的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开始一点点地散去。取而代之的,一群群青壮年武者,他们互相揽着肩,不断地在吹嘘着什么,然后猴急一般地,一头扎进了那些灯红酒绿的门面楼里。 叶君临看着那些门面楼,看着那些站在门面楼前招揽生意的丰腴姑娘,看着那些丰腴姑娘手里拿着的丝质手绢,怔怔出神。 仿佛是魂魄,被那些姑娘挑逗的眼神给勾去了一样。 “哼哼!”李默见到叶君临此番光景,不由地再度笑了出来:“怎么着?叶兄,咱哥俩也进去乐呵乐呵?” “你想多了。”叶君临似是被李默的话,给唤醒了过来,嘴里尴尬地挤出了四个字,然后继续前行。 “我们去哪里啊?”李默问道。 “我又不认识路,无非是瞎走。”叶君临回答地很淡然。 “哦。我先带你去找家客栈住下吧?”李默问道。 “不急。”叶君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而补充道:“先带我去找个地方,去买一柄像样的剑。” “哦。好的。”李默说完,带着叶君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紫云城的中央,是这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在这里坐落着十几家建设精致的店铺。其中最大的一家,便是‘赤霄商会’在这紫云城中的分会。 李默指着商会,朝叶君临努努嘴。 叶君临会意,朝李默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请问客官需要点什么?”一旁一个满脸笑容的侍女问道。 “我需要一柄至少是‘中阶凡器’的剑。”叶君临淡淡的说道。 侍女听完叶君临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奇妙的神色。 “怎么?怕我付不起钱?”叶君临说完,手指上的空间戒上微光一闪,两枚泛着光彩的金币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样,应该带我去了吧。”叶君临说着,脸上似有微怒。 “客官对不起,我这就带您去。”侍女见到叶君临手上的金币,心里暗暗谩骂道:“明明很有钱,却非要穿的一身穷酸。” 要是叶君临此刻能听到侍女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本来他的衣服是很华美的,但战斗损坏了之后,一直没时间去换,他能有什么办法。 侍女带着叶君临,转眼便来到了一处精致的柜台前。透过柜台前镶嵌的水晶,叶君临看到十几柄剑刃,静静地躺在了柜台中。 侍女指着其中的三把剑,热情地说道:“‘中阶凡器’级别的剑刃太过珍贵,本店只有这三柄,分别是这:‘黑铁流水剑’、‘赤铜直剑’和‘精钢大剑’。” 叶君临看着这三柄剑身上刻画着的‘灵阵图’暗暗出神,一时间竟是无从取舍。 但用惯了巨剑的他,在稍作思考之后,便毅然选择了那‘精钢大剑’。 “哎呀,客官您真是好眼光啊。这柄‘精钢大剑’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柄剑了。”侍女见叶君临选择了这柄‘最贵’的剑,立刻就笑得花枝招展了起来。 “这次我得分到多少‘提成’啊。”侍女暗暗盘算道。 “多少钱?”叶君临冷冷地问道。 “这柄剑可不便宜,要九百银币呢?”侍女朝叶君临‘卖萌’道。 “好。”叶君临将手中的一枚金币,交到了侍女的手上。 侍女拿着那枚带着叶君临体温的金币,顿时乐得嘴都歪了。 “我这就去给您找钱。”侍女一溜小跑,转身往不远处的柜台而去。 叶君临摩挲着‘精钢大剑’,心里竟产生了一种玄脉相依的感觉。 “‘剑武者’果然还是最适合用剑啊。”叶君临暗思道。 “客官,您的钱。”不多时,那侍女捧着一袋银币,来到了叶君临的跟前。 “不急。”叶君临冷冷地说道:“再带我去找几本‘玄技’。” “好嘞。”虽然叶君临的表情冷淡,让侍女看了很不爽,但是听到叶君临还要买东西,侍女又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有钱赚谁不高兴啊。 在‘玄技区’的柜台上,安静地陈列着几十本玄技。修炼玄技、防御玄技、身法玄技、特殊玄技......各种玄技可谓是应有尽有。但品阶大多是在‘黄阶下品’,只有极少的几本在‘黄阶中品’。 叶君临一本一本地看过去,最终选择了一本‘黄阶中品’的‘攻击玄技’‘铁劲指’和一本‘黄阶下品’的‘身法玄技’‘流风步’。 那侍女再次见到叶君临‘钱包大开’,心里已经美得如同飞上了天。叶君临的这次‘大手笔’给她带来的收益,估计够她花十年的了。 侍女送叶君临走出商会,发自心灵地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 “嘿嘿。”李默笑道:“叶兄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你看见了?”叶君临冷冰冰地问道。 “还用看吗?”李默笑道:“那侍女的脸上写的比什么都清楚。” 叶君临听完李默的话,神情缓和的几分,心里也是暗暗盘算了起来。 自打出了‘北漠城’,他的手里总共剩下了:七十银币,十三枚金币。这次‘大肆挥霍’之后,他还剩下十一枚金币、一百七十枚银币以及一些铜币,短时间内花销的话,还是足够了。 “幸亏龙文虎兄弟的家底够厚啊。”叶君临暗思道。 “走吧,找个地方住下吧。”李默笑道。 “嗯。”叶君临应了一声,随李默而去。 “进‘紫云宗’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打探过了,‘紫云宗’每月招收一次外门弟子,这个月的‘招募大会’就在十日之后。报名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你只管去便是。”李默淡淡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叶君临说着,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看李默对着‘紫云城’的了解,至少得是在这城池内住了一年以上。 “喂,你对这里很熟啊?”叶君临问道。 “你管我。”这次李默反倒是‘硬气’了起来。 离赤霄商会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大型的客栈,客栈的名字叫做“紫云客栈”。光看其装修和其规模,便知在这里住上一夜,一定价格不菲。 李默指了指客栈的牌匾说道:“这里挺好的,服务周到,住着舒服,你要是想找个妹子乐呵乐呵的话,这里也有。”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谢谢。”叶君临说道。 “那就这样吧。”李默说完,摆摆手,转身离去。 “你去哪里?”叶君临问道。 “你管我。”李默说完,慢慢地消失在了某个转角...... 049 修炼玄技 ‘紫云客栈’不愧是这‘紫云城’中最高档的客栈。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各种配套设施一流,店小二服务周到不说。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有一些身着暴露的妙龄女子,要进房间来跟叶君临兄‘谈谈人生’。 不过她们的满腔热情,都被叶君临‘义正言辞’地给拒绝了。 望着美女们那一张张略带忧伤的俏脸,叶君临打了个哈欠,喃喃道:“不愧是大城池,这种事情都说的这般委婉妥帖。” 躺回被窝里,叶君临伸了个懒腰打算再睡一觉。但是隔壁不时传来的床板震动声和某种女子欢愉的叫声,又刺激得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都是热血方刚的少年,怎么能抵挡着了这般诱惑的声音。 “哎——” 叶君临无奈地坐起来,一脸疲惫。 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本褐色封面的玄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叶君临翻开这本《铁劲指》,开始仔仔细细的研读了起来。 剑武者,自当是以剑为兵刃,其剑魂爆发出的十倍增幅,能使他们的战斗力得到极大的提升。但叶君临从‘青铜阔刃剑’的破碎中,深深地体会到:即使是‘剑武者’,也应该具备一些其他的玄技,否则一旦失去剑刃,那么战斗起来,将会无比的困难。 思及至此,叶君临再度翻开《铁劲指》仔细地研读了起来。 不得不说,‘剑武者’对于剑类以外的玄技,领悟得就是不如剑类玄技快。叶君临在领悟《天下剑法》第一式的时候,仅仅是用了一个瞬间,便领悟了其中的剑意。但是对于这本《铁劲指》叶君临却是足足研读了三天时间,才总算是将其融会贯通。 对于叶君临来说,三天的时间太过于漫长了,但是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能在三天时间里领悟完一本‘黄阶中品’的玄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叶君临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到略有困顿。为了研读那《铁劲指》他足足端坐了三天,水米未进,强大的毅力可见一斑。 “喂,你没事吧。”门口突然传来了李默的声音。 “没事。还死不了。”叶君临说道。 李默推门而入,见到了一个冷漠慵懒的少年。 “看你三天未动,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李默笑道。 “很好,勿念。”叶君临说道。 “这几天没找个妹子乐呵乐呵?”李默的眼神中泛起一丝猥琐。 “没兴趣。”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你这人,真没劲。”李默见叶君临一切安好,便撂下一句话,离开了。 叶君临在李默走后休息了一天,然后又拿起那本《流风步》研读了起来。 《流风步》是一门身法玄技,讲究身形如风,在与对手较量时,可以凭借身法和攻速来战胜敌人。 叶君临聚精会神地看着《流风步》,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三个日夜。这《流风步》虽然只是一门‘黄阶下品’的玄技,但其修炼地难度,却要远远地超过了‘黄阶中品’玄技《铁劲指》。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叶君临坐在木质的地板上,满脸地颓废。原因很简单,《流风步》未修炼成功。 “哈哈......”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李默的嘲笑声:“叶兄啊,玄技的修炼可不是简单的‘死读书’,修炼,修炼,可是要‘练’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默的话,就像是警世的名言,瞬间让叶君临醍醐灌顶。 “对哦。”叶君临猛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适合你修炼的地方。”李默说完,转身出了客栈,叶君临紧随而至。 在紫云城的北端有一条大河,名为“沫河”,它发源自城外的‘紫云山’,横贯了整个‘紫云城’,是城中的主要饮水来源。 李默带着叶君临来的了河边,指着湍流的河水对叶君临说道:“我想这里比较适合你修炼那《流风步》。” 叶君临听完,未有二话,“噗通”一声就跳入了河中。 河水冰凉刺骨,奔腾不息,强大的流速似乎是要将叶君临冲到下游去。 叶君临紧紧地咬住了牙关,七彩的玄气迤逦而出,形成了一次薄薄的护甲,以此来抵挡河水的寒冷。 叶君临嘴里默念着口诀,按照《流风步》中描述的方法,开始练习了起来。 七彩的玄气汇集到了他的双腿处,慢慢地形成了一团烟雾状的光芒,覆盖在了叶君临的两条小腿之间,七彩光芒涌动,竟使得的那急湍的流水变得缓慢了起来。 “好神奇。”就连岸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闲看的李默,也是暗赞了一声。 “流风步!” 叶君临大吼了一声,身形急速移动了起来,逆流而上。 流水被叶君临的移动,激起了一朵朵水花。叶君临就像是一个逐浪的硬汉,在水中快速地移动着。水中的沙石,游鱼都被他搅动的四处翻腾了起来。 水中,不时间如同有烟火绽放,叶君临在水中修炼地不知疲倦。 每当玄气耗尽时,《剑神诀》便会自动运转了起来,将他丹田中那耗尽的玄气再度盈满。 不知不觉间,叶君临竟在水中练习了足足半日的时光。 “哗啦!”一朵水花被叶君临激起,朝着岸边正在打瞌睡的李默直飞而去。 “啪。” 那朵水浪,如同烟花一般在李默的脸上绽放开来,顿时将李默的全身打湿了。 “喂,你干嘛!” 李默被水花浇了个透心凉,顿时火爆脾气就噌得一下窜了上来。 “不好意思,失误。”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一丝暖意。 “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一定揍你一顿。”李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运气了玄气将身体烤干。 “你练成‘流风步’了?”李默问道。 “嗯。”叶君临点点头,喃喃地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真是个怪胎。”李默骂骂咧咧地说道:“别人要好几年才能练会的两本玄技,你八天就练成了。” “过奖,过奖。”叶君临道。 “那‘铁劲指’你不再练一练了?”李默问道。 “我想不用练了。”叶君临说完,左手食指上泛起了点点微光,这些微光慢慢的聚集到了一起,想成了一道七彩的指芒。 “铁劲指。” 叶君临食指推出,七彩指芒像是一道怒雷,瞬间击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轰!” 只此一击,巨石便被击作了粉碎。 “好可怕啊!”李默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竟哆嗦了起来。 “不至于吧?”叶君临疑惑道。 “不至于,不至于......”李默笑道。 “走吧?”叶君临转过身,往客栈的方向而去。 “不急。”李默突然诡异地笑道:“我先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050 再得玄技 紫云城中,有一处巨大的会场,叫做“紫云会场”,在这里每年都会举行一场巨大的拍卖盛会。在这场拍卖会中,来自于‘紫云海’辖区内,各个城池的神秘宝物,都会在这里陆续亮相。 而主办方,自然是赤霄商会。 李默嘴中说的‘有趣的地方’,便是这场拍卖会。 “怎么着?意下如何啊?”李默漠然地看着叶君临,似乎还在为刚才被浇了个‘透心凉’而生气。 “去!”叶君临淡淡的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 ...... ...... 此时的‘紫云会场’已是人山人海,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都来到了这里凑凑热闹。 拍卖尚未开始,但是一些有‘商业头脑’的人,已经提前摆起了小摊。 小摊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珍稀的物品:灵草、灵药、兵器、玄技......看的叶君临眼花缭乱。 “拍卖之前的这个‘小商市’,叫做‘淘宝摊’,每年都会有人从这里面淘到一些珍稀的东西。”李默指了指远远的一座极为靠近广场的大殿说道:“拍卖会在一个时辰后,在那个大殿内举行,到时候我们在那个门口汇合。” 李默说完,不等叶君临回复,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神神秘秘的......”叶君临喃喃地说道。 “这位小哥,看看老夫的这些灵草如何?”一个小贩瞄到了叶君临手上的‘空间戒指’,忙热情地招呼道。 “不了。”叶君临冲小贩摆摆手,开始四处闲逛了起来。 ‘淘宝摊’的东西很多,但品阶都很一般,没有叶君临需要的。 当叶君临走到一个中年人的摊子前时,空间戒中那原本平静的‘赤鬼金镜’突然传来了一丝丝灵魂波动。 “小子,帮老夫买下那个紫色玉片。”是鬼幽的声音。 “哟,鬼大爷,还活着呢?”叶君临调笑道。 “被你那畜生给重伤了,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鬼幽道。 “死不了就老老实实地呆着,我可不是你的仆人,你少拿这种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叶君临说着,似有微怒。 鬼幽听完叶君临的话,身子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眼下的他早已丧失了自由,对叶君临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叶君临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好吧。”顿悟了的鬼幽说道:“就当是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人情值几个钱?”叶君临变得更加漠然了。 “好。”鬼幽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帮我买下这个玉片,我给你一本‘黄阶中品’的‘防御玄技’。” “这还差不多。”叶君临缓了缓,继续说道:“先给我,我再帮你买下这玉片。” “你!”鬼幽见到叶君临的‘咄咄逼人’,变得更加愤怒了。 “你没的选。”叶君临的话一字一顿,就像是千年寒冰,瞬间将鬼幽的怒火扑灭了。 “你够狠。”鬼幽说完,‘赤鬼金印’中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光团。 叶君临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先用玄气将这个光团包裹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小心。”鬼幽说道:“要是老夫这个光团有问题,你‘灵兽符’里的那头畜生早就跳出来了。” 叶君临听完,若有所思,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用玄气包裹着光团,将之放入到了‘灵兽符’中。 “小白,这个光团有没有什么问题?”叶君临问道。 白色狼王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然后静静地开始感悟了起来。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感觉这个光团只是普通的记忆传承,没有夹杂什么不利的精神因素。”白色狼王传讯道。 “嗯。”听完白狼王的话,叶君临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将黑色光团吸入到了识海之中。 如有光自识海中闪过,将叶君临的识海照的大亮。黑色光团中,激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绕转,最终又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五个大字:“幽冥玄甲诀。” 叶君临悄然将之记住,然后默默地退出了识海,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可是不适合修炼玄技的。 “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鬼幽道。 “放心。”叶君临冷冷地说了一声,然后走上前,拿起了那枚紫色的玉片:“老板,这枚玉片多少钱?” 中年摊主见叶君临走了过来,本来热情洋溢,但当他发现叶君临拿起了这枚最不值钱的玉片时,眼神又黯淡了起来。 “一个银币。”中年摊主颓唐道。 “好。”叶君临将玉片收入到空间戒指中,然后又把一枚银币交到了那中年摊主手中。 “这位小哥,要不要再要点别的什么?”中年摊主见叶君临如此‘爽快’,又再度推销起了他的其他货物来。 “不必了。”叶君临扫了摊子一眼,却再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只得拒绝道。 中年摊主听完,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话说,这个是什么东西。”叶君临将玉片放到那‘赤鬼金镜’前,一股强大的吸力,立刻将玉片内的某些物质吸了进去。 玉片也在瞬间由紫色变成了白色。 “无可奉告。”鬼幽很激动,但又很冷漠。 “不说算了。”叶君临亦是没有上心。能得到一本稀少的‘防御玄技’,他已经是赚到了。 太贪婪容易死得早。 叶君临继续在各个摊子间辗转着,看看能不能再得到点什么别的收获。但等他一圈转完,不由地大失所望。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突然传来一阵阵喧哗的声音。 叶君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被三个大汉围在了中间,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 三个大汉穿着统一的服饰,身后都背着一柄巨剑,满脸猥琐地盯着少女山峰一般的胸部。 明眼人一看便知:三个大汉在借机调戏少女。 本来以叶君临现在这个淡然的性子,根本不会去管这个十足的‘闲事’。 但当他看到那三名大汉胸前的“铸剑”两个大字时,杀气再度四溢了起来...... 051 英雄救美 对于‘铸剑山庄’的人,叶君临没有一丝好感,尤其是当他们在恃强凌弱的时候。 这也许就是‘恨屋及乌’吧。 一道黑线,如风般激射而出,转瞬便挡在了那三名大汉的面前。 “要么滚,要么死。” 叶君临的声音,如同是从地狱吹来的幽风,吹得那三名魁梧的大汉,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邪门的小子。”为首的那名大汉暗思道。 “要么滚,要么死。”叶君临重复道。 “吆喝,好狂妄的小子。”当其中一个身着黑衣的大汉,再度听到叶君临的话时,不由地大怒了起来。 “就让爷爷我来教育一下你,怎样尊敬长辈。”黑衣大汉蓦地将身后背着的巨剑抽了出来,长剑当胸,杀意纵横。 在叶君临身后的那名红衣少女,此刻已经吓得愣住了。一个玄脉八重的弱女子,在一个杀意纵横的中阶玄者面前,又怎能不害怕。 “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跪下给大爷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可以放过你。”大汉的巨剑上,黄色的玄气已经萦绕了起来。 “我也有一句同样的话,送给你:跪下给大爷我磕一百个响头,我也可以放过你。”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算了,我们走吧。”红衣少女颤声对叶君临说道。 叶君临丝毫没有理会少女,但那名黑衣大汉却是应经怒不可遏了。 “这可是你找死的!”黑衣大汉大喝了一声,手上的巨剑已经朝着叶君临当头落了下来。 叶君临看着向他劈来的巨剑,纹丝不动。 围观的人都以为他已经吓傻了,不禁都叹息了起来:好好的一个孩子,何必逞能管闲事呢。 “要面子,爱出风头真是害死人啊!”围观的武者纷纷叹息道。 红衣少女也已经绝望了,只见她双手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黑衣大汉的巨剑转瞬便至,叶君临的左手食指上,浮现出了一抹微光。 “铁劲指!” 叶君临低喝了一声,一道指芒从他的食指间飞出,迎向了飞来的巨剑。 “锵!” 指芒激射到了黑衣大汉的巨剑上,瞬间将巨剑弹开了。指芒强劲的力道,竟震得黑衣大汉后退了十几步远。 围观的群众见状,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红衣少女听到声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捂住双眼的手指,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被击退数米的黑衣大汉,心里亦是翻江倒海。 “好小子,有两下子!”黑衣大汉朝地下猛吐了一口唾沫,再度提剑冲了上来。 “五堂剑法!” 黑衣大汉的剑上,黄色的玄气奔腾了起来。浓重的玄气如同一座巨大的宫殿,朝着叶君临当头压了下来。 “完了,完了。这下这个少年死定了。”围观的群众,仿佛看到了叶君临惨死的场景。 红衣少女见叶君临击退了黑衣大汉,如脂玉般白皙的脸上刚刚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旋即就又看到了大汉如山般沉重的攻击,不由地又再次捂住了眼睛。 面对中阶玄者的全力一击,叶君临亦是不敢托大。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精钢大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剑一,破风!” 无尽的剑意激荡而出,吹动着叶君临的衣衫,猎猎作响。这个俊朗的少年屹立在剑气激荡的风中,宛如一代人皇,睥睨苍生。 红衣少女透过指缝,看到了这一幕,心房里如同有一只小鹿,在左右乱撞。 却说破风式如同一条白线,烈风一样地朝那巨大的宫殿飞去。所到之处,地板碎裂,灵气激荡。 那巨大的宫殿竟在接触到白线的一瞬间,如同遭遇了巨大的地震一般,被撕成了碎片。 黑衣大汉震惊了! 红衣少女震惊了! 围观的人群震惊了! 黑衣大汉的脸上充斥着莫名的神情,巨大的惊异在他的心里盛开出了诡异的花朵。 ‘黄阶中品’玄技,中阶玄者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不足二十岁的低阶玄者一招破解了,这让他是在难以接受。 “别愣着了,你们三个一起上吧!”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狂妄!” 为首的那个身着青衣的大汉,大喝了一声,转瞬将背上的巨剑擎在了手中。 “少年轻狂,你就要为你的轻狂付出代价!”青衣大汉说完,冲其他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然后三股滔天的剑气呼啸而来。 叶君临屏气凝神,一缕精神念头与手上的武魂沟通在了一起。而后,滔天的剑气如同盘古开天,山河咆哮。从他的‘剑魂’中汹涌而出,将他的剑招增幅了十倍不止。 “剑一,破风!” 强大的剑势,被无尽的剑气包裹着,如同一条剑气凝成的灭世苍龙,大嘴喷张,朝着三个大汉直吞了下去。 ‘玄者阶’中,最强大的攻击也不过是如此。 当三名大汉,见到如此恐怖的攻击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钢板上。但是此时后悔,似乎已经太晚了。 破风式转瞬便至,直接击破了他们的剑招,朝着他们奔去。望着这剑气凝成的灭世苍龙,三个大汉只得挥剑抵挡。 但普通的攻击用怎么能挡下,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灭世苍龙。 三柄巨剑,在无尽的攻击中,纷纷断裂。 三个大汉,被灭世苍龙吞没,瞬间归西。 剑气消散,喧闹的‘紫云广场’上终于回归平静。 人们用惊异地眼神,来回打量着这个杀神一样的少年,暗暗揣测这究竟是哪个大势力的子弟,恐怖的战力竟丝毫不输给那些已经古稀之年的内门长老。 红衣少女终于从巨大的惊恐和震惊中,清醒了过来,白皙的笑脸瞬间涨的通红。她努力地让自己胸口中的那个调皮的小鹿,安静了下来,然后满脸羞涩地冲叶君临说道:“谢谢你。” 叶君临在刚才的战斗中,似乎有所领悟,心思还沉浸在剑势之中,听到红衣少女的话,他只是冷冷地回答道:“不谢。” 少女的樱桃小嘴微微翘了起来。 “走了。”叶君临摆了摆手,转瞬消失在了少女的视线中。 少女望着叶君临的背影,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自古美人爱英雄,尤其是实力超群,而又冷峻的英雄。 “紫灵啊,我可终于找到你了。”正在红衣少女陶醉间,一个身着赤色锦衣的老人说道。 “福爷爷,你怎么才来啊。刚刚人家被人欺负了呢。”少女撒着娇,指着地下的那三具尸体说道。 那名叫‘福爷爷’的老人,看到地上的尸体,漠然心惊。 “紫灵,这三个人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是一个小帅哥救了我。”红衣少女说道。 “我说呢,你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出手便杀掉三个‘中阶玄者’。”‘福爷爷’笑道。 “可那个小帅哥也没比我大多少啊。”红衣少女说着,满脸的心醉。 “什么?”‘福爷爷’大惊一声,然后便陷入了沉思。 “紫灵。爷爷帮你一起去找那个少年吧,我们好好谢谢他。”‘福爷爷’说道。 “太好了!”一想道能再见叶君临,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顿时荡漾开来。 少女拉着那名为‘福爷爷’的老者,快步往叶君临离开的方向而去。 老人和少女走后,人群中一个小胡子武者突然反应了过来,只听他喃喃道:“刚才那位老者,不是‘紫云海’的太上长老,福长老吗?” ...... ...... 052 拍卖开始 拍卖会即将开始,紫云广场上摆摊的武者们,纷纷收摊散去。卖光货物的武者,一个个兴高采烈,如沐春风;而货物没有卖出丝毫的,则是垂头丧气,闷闷不乐。 数百个摊位,竟在拍卖会开始之前的一炷香内,收拾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空旷的紫云广场。 一个红衣少女拉着一个老人,挤在如迁徙的鱼群一般的人流中,焦急的左顾右盼着,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人。但从她失望的眼神中可知,她并未找到。 “紫灵,不必难过,有缘自会相见的。”那位名为‘福爷爷’的老人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安慰道。 “嗯。”红衣少女低低地应了一声,脸上充斥了一丝遗憾的神色。 ...... ...... 却说叶君临在杀了三个‘铸剑山庄’的武者后,便来到紫云会馆的门口,与李默汇了合。就在红衣少女十分焦急的寻找他的时候,他早已悠然的坐在了‘十五号贵宾包厢’里,怡然地品着茶。 此时的‘紫云会馆’内已是人山人海,虽然会馆的门口已经设下了一个银币的‘入门费’,但是大量‘不差钱’的武者还是纷纷涌了进来。 在会馆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拍卖平台。令叶君临惊异的是:这偌大的平台竟全部是用水晶雕琢而成的! “真是大手笔啊!”叶君临喃喃道。 李默未曾说什么,只是他脸上浮起的一丝轻蔑的笑容,出卖了他。 “真是没见过世面啊!”李默的心里暗思道。 人群嘈杂,声音鼎沸,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似乎是要把会馆的屋顶给震破了,一时间拍卖会的现场混乱不堪。 透过嘈杂的对话,叶君临发现:这些混乱的对话,似乎都在谈论同一样东西,那件东西叫做“紫血珊瑚”。 “那是什么啊?”叶君临转过头,对正在闭目养神的李默问道。 “不知道。”李默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 “自打来到了这‘紫云城’,这个家伙越来越‘嚣张’了......”叶君临暗思道。 李默不理会他,叶君临也无事可做,于是就也学着李默闭目养起神来。 就在这期间,红衣少女和那‘福爷爷’也来到了贵宾区的一个包厢内,他们的包厢号码是二号。 红衣少女坐在包厢中,目光不断地在人群中扫视着,祈祷于万千武者之中,看到那张英俊的脸,让所有想念化作飞烟。 当叶君临在闭目将近半个时辰后,一道清脆的钟鸣声,蓦然在拍卖平台上响了起来。听到这声钟响,叶君临和李默同时睁开了双眼。 而会场中的嘈杂声,也戛然而止。那声钟鸣如同魔音一般,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璀璨的拍卖平台上。 一位身着拍卖师服饰的少女,笑盈盈地地伫立在了平台上。如水般清澈的眼神,在众多的武者身上一一扫过,让人顿时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终于要开始了啊!”望着几乎要被挤爆了的会馆,叶君临低声喃喃道。 漆黑的眼眸中,竟充斥着些许小期待。 清脆的钟声,再次在拍卖场内响彻。无数道目光,投向了水晶拍卖台上,众武者满眼的火热,将少女的脸颊映的透红。 “呵呵......”少女银铃般地笑声飘荡在整个会场上,只见她笑盈盈地说道:“想必大家早已等不及了吧。既然如此,小女子就不再说些客套话来讨大家嫌了。” 叶君临的眼神打量着少女,若有所思。从少女的话语中,能看出,少女绝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拍卖师。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下面的那些武者想要看什么以及不想看什么。所以,那开幕式的废话介绍,直接被她抛了去。 少女的这一手的确实是博得了满堂喝彩,至少连叶君临这样冷漠性子的人,都微微点了点头。 少女的声音落下,巨大的水晶台上,豁然爆发起刺眼白光。 许久之后,白光渐消,水晶台上霍然出现了一张水晶桌子以及两个侍女。在那桌子上,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正在光线的照耀下,反射出一股阴暗森寒光泽。 “这把剑,名字叫做‘凌冽’,品阶是‘中阶凡器’,是由我们‘紫云海’的‘吉大师’,所铸造。别看它是中阶玄器,若是注入玄气,剑身能发出如风般凌厉的呼啸声,所以叫它‘凌冽’。” 拍卖少女说完,冲着人群笑了笑:“金钱固然可贵,但是神兵利器在手,战力能更上一层楼,诸位大爷可不要吝啬囊中的钱哦。” 少女说着,慢慢的握住了长剑,青色的玄气注入到了其中,剑身竟真的发出了一声声狂风般地呼啸声。 “好剑。”叶君临低声说了两个字,眼神中充斥着些许炽热。 “不是刚买的剑吗?”李默弱弱的说了,瞬间将叶君临浇了个透心凉。 却说那少女放下长剑,莞尔一笑道:“‘凌冽’的低价是一千银币,诸位若是有兴趣,就请出价吧。” 叶君临没有对‘凌冽’出手,但不代表别人不对它出手。对于‘剑武者’来说,一柄好剑,胜过万千银币。 在少女的话音落下之后,拍卖场上的叫价声,不绝于耳。 “一千一百银币。” “一千二百银币。” “一千三百银币。” ...... 这柄名为‘凌冽’的长剑,转眼间就被拍到了三千银币,最后以五千三百银币的价格,被十七号包厢的人竞得。 开门大吉。 少女对着十七号包厢,盈盈一笑道:“恭喜这位朋友,这柄‘凌冽’是属于您的啦。”少女说完,一个侍女立刻托起了剑盒,往包厢内走去。 首次拍卖顺利结束之后,接下来在那水晶拍卖台上,诸多的宝物一一现身,玄技、铠甲、灵草、灵药,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叶君临坐在包厢内,淡然的看着那些个‘宝物’,没有表情,心中却是期待有能让自己心动的东西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拍卖会的前期,尽是些一般的‘宝物’,叶君临百无聊赖,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阵惊呼四起.,叶君临蓦地睁开了双眼...... 053 金蚕丝甲 如有光,从那璀璨的水晶拍卖台上射出,照的人睁不开眼来。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一边用左臂遮住了眼睛,一边又眯缝着往那水晶台上看去。 拍卖的少女手中多出了一件类似于‘上衣’的东西,但这件‘上衣’上闪耀着的无数符文,又昭示了它的不平常。 拍卖少女见到周围武者们,一个个炽热的眼神,脸上浮现出了如桃花般灿烂的笑容。 “这是一件铠甲,一件薄如蚕丝的铠甲。”少女笑着说道:“它是由灵阶三品灵兽‘金蚕’的结丝制成,又经过‘流云镇’的‘剑大师’刻画了符文和‘灵阵图’,其等阶最少是‘中阶凡器’,是一件极为珍贵的‘铠甲’......” 少女的话并未说完,底下的武者们纷纷炸开了锅: “‘剑大师’吗?他可是已经好多年未曾做过兵器铠甲了。”一个留着白胡子的武者说着,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些许回忆的神色。 “是啊。”另一个武者接过话茬,眼神中亦是充斥着些许激动,只见他握着拳头,说道:“‘剑大师’制作的物品,一定是一件珍品。” ...... 底下的武者们说着,脸上都泛着浓重的光彩,显然这位‘剑大师’在这赤霄凡域上的声誉极高。 “这位‘剑大师’是谁啊?”叶君临转过头问道。 李默的眼神在那‘金蚕丝甲’上扫动着,脸上泛起了些许玩味的神色:“‘剑大师’啊,可是一位极其厉害的人呐。” “废话。”见李默‘不说人话’,叶君临也懒得再问,继续把目光投向了那解说的少女。 此时,骚动的人群已经,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拍卖少女却是不再说什么,因为‘剑大师’的声誉,便已证明了一切。 望着众武者热切的目光,拍卖少女笑道:“既然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打算,那么小女子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这件‘金蚕丝甲’起拍价五千银币,请大家出价吧。” “五千银币啊,真是大手笔。”水晶拍卖台下的众武者们再度骚动了起来。 “六千银币。”十号包厢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六千一百银币。” “六千二百银币。” “六千三百银币。” ...... 在有人率先叫价之后,诸多‘土豪们’纷纷竞起了价来。 “这件‘金蚕丝甲’差不多能达到‘高阶凡器’的等阶。”李默的眼神在那些闪动的符文上来回扫视着,然后曼斯条理地说道。 “哦?”叶君临的眼神中也泛起了某种炽热。 “至少能挡下‘姜城’的百招攻击,你值得拥有。”李默笑道。 “你确定?”听到‘姜城’的名字,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杀意。 “确定。”李默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 这件‘金蚕丝甲’一转眼的功夫,便被抬到了‘八千六百银币’的价格,并且还在不断的增长着,不得不说,‘流云镇’的‘剑大师’确实是这赤霄凡域铸造界的一块金字招牌。 “九千银币。”叶君临终于出价了。 “九千一百银币。”十号包厢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万金币。”叶君临不喜欢拖泥带水,直接把价格抬了上来。 原本热闹的竞价,在叶君临的两次‘不按套路’的出价之后,竟变得鸦雀无声。参与竞拍的人,也只剩下了叶君临和十号包厢中的那位老人。 “一万零一百金币。”十号包厢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是在昭示他的执着。 叶君临望了一眼他的空间戒指,眼神中泛起了一丝焦急的神色:“一万一千银币。” “一万两千银币。”十号包厢中的老人丝毫不让。 “能借我点钱吗?”叶君临转过头,望向李默。 “随便。”李默回答地很轻松,然后十枚闪耀着金光的钱币,落到了桌子上。 “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叶君临的心里再度疑惑道。 但来不及细想,为了‘金蚕丝甲’,他再度投入到了激烈的竞拍之中。 “一万三千银币。”叶君临出价道。 “一万四千银币。”十号包厢中,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万五千银币。”叶君临亦是寸土不让。 ...... 叶君临和那十号包厢中的老人,如同两个超级大富翁一样,不停地出着价,最终,那‘金蚕丝甲’的价格终于稳固在了‘两万银币’上。 获得者是叶君临。 拍卖少女的脸上此刻已是如同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无比。‘金蚕丝甲’拍出了‘两万银币’的天价,这着实让她的心里兴奋不已。 只见拍卖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笑靥如花的宣布道:“恭喜十五号包厢的这位帅哥。您获得了这件宝贝‘金蚕丝甲’。” 少女说完,一个身着绿色旗袍的侍女,捧着‘金蚕丝甲’朝叶君临的包厢走来。众武者见之,脸上纷纷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十号包厢中,竟传来了一股杀气。 叶君临接过‘金蚕丝甲’,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十个金币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叶君临又拾起桌上的十个金币,将二十个金币交到侍女手中, 侍女接过金币,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花朵。 “多谢公子您的惠顾,这是本商会的一张优惠卡,以后您在我们‘赤霄商会’的任何店面购物,都可以享受八折的优惠。”侍女说着,将一张绿色的水晶卡片交到了叶君临的手中。 “哦,谢谢。”叶君临看着绿色水晶卡片上浮动的符文,说道。 “欢迎您的下次光临。”侍女说完,朝叶君临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出了包厢。 叶君临抚摸着‘金蚕丝甲’,静静地感受着它上面的灵气波动,然后将它套在了身上。 瞬间,‘金蚕丝甲’上的符文绕转了起来。 “果然是快要到达‘高阶凡器’的铠甲啊。”李默沉吟道。 “嗯,挺好。”叶君临的脸上洋溢着一丝喜色。 “买完了,我们走吧。”李默站起身,将要离开。 “为何?”叶君临不解道。 “这么好的铠甲,落到了你的手上,你以为某些人会善罢甘休?”李默说着,指着那十号包厢说道。 “嗯,我们走。”叶君临起身,随着李默走出了正值热闹的会馆。 也就在这时,一道指芒,自两人的背后袭来...... 054 指玄老人 一道指芒,宛如地狱飘来的幽光,携裹着无尽的杀意,朝着叶君临的头部,激射而来...... 容不得有片刻的迟疑,那柄崭新的‘精钢大剑’,便被叶君临擎在了手上。剑身上涌起的滔天剑意,一如修罗殿里的牛鬼蛇神,杀意盎然。 指芒和剑气就这样相遇,如同是寒冰遇上了离火,发出了一阵阵“呲,呲,呲”的声响。 而后,指芒和剑气消散,天地平静。 叶君临转过头,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直勾勾地盯着身后那个偷袭他的老人,杀意冲天。 李默的脸色有些难看,神情也变的局促了起来。显然,有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慢慢地正侵蚀着他的内心。 “指玄...老人...”李默的神色终于大变了。 叶君临从未见过李默如此神情,就算是他的妻子被凌锦抢走时,他的神色依旧是很平静。 “指玄老人?”叶君临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不明觉厉。 “哈哈哈哈......”指玄老人看着李默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神情中充斥些许得意:“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还有人能记得老夫啊。” 指玄来人很欣慰。 “‘指玄老人’是谁啊?”叶君临悄悄问道。 “十年前,赤霄凡域上兴起了一个很强大的‘杀手组织’叫做“杀神楼”,他们以杀人为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的首领,便是这位‘指玄老人’。” 李默说着,神色越发地凝重了:“赤霄凡域上有一个传说:就是这‘指玄老人’,从未失过手,指芒所到之处,必有人命丧黄泉。” 听完李默的介绍,叶君临的眉头突然变得凌冽了起来。自从出了黑石矿场,他经历的不少的战斗,但那些人大多都是比较平常的武者。像‘指玄老人’这样站在赤霄凡域巅峰的武者,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于是,他决定要好好的战一场。 每个男人都是天生的勇者,骨子里都有不灭的英魂。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会勇敢地握紧手上的兵器,去痛痛快快地战一场。 “战!” 叶君临大吼了一声,脚下突然涌起了无尽的紫气,这些紫气如同是跃动的小精灵,瞬间将叶君临的速度提升了五倍不止。 ‘精钢大剑’猎猎生风,手上的武魂剑意汹涌。 滔天的剑气伴随着大剑的挥出,如同是沧海中奔腾的巨龙,震得那天地竟有些轻微的晃动。 “好强的剑意。”指玄老人的脸上终于凝现出了一丝重视的神色。 “透甲指!” 食指轻轻上扬,一道闪耀着金光的指芒,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飞跃而出。 指芒遇到了剑气,就如同是朱雀遇上了金乌,大有不死不休的势头。剑气指芒相互缠绕,搅动起了漫天的烟尘。在这烟尘中,金色指芒和七彩剑气互相撕咬,争斗不休。 而后,长烟一空,碎芒四溢。 “了不得的少年啊!”指芒老人轻抚着自己的山羊胡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少年,交出‘金蚕丝甲’,你我各自离开。” “妄想!” 对于对自己不利的人,叶君临从来都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剑一,破风。” 叶君临大剑当空,接连对着指玄老人猛挥了数下。 十几道剑气澎湃而出,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剑气大网,朝着指玄老人当头罩去。 指玄老人的脸色,终于在这一刻大变了起来,多年的刺客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格外敏锐的感知。 老人的食指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精致的指套,从指套上流转的符文可以看出,这个指套的品阶,至少是‘中阶凡器’。 “四指绕梁!” 四道指芒,从老人的食指间激射而出,瞬间竟幻化成了四把锋利的剪刀,朝着那剑气巨网直剪了下去。 剪刀剪到那剑气巨网上,无数剑气竟齐齐地发出了声声悲鸣。 叶君临牙关紧咬,似乎是在操纵着那些剑气进行了什么反击。 本来被压制了下去的剑气巨网,在叶君临的操作下,再度翻腾了起来。十数道剑气形成的巨网,慢慢地包裹向了那四把剪刀。 四道指芒和十几道剑气,竟在此刻斗得难舍难分。 叶君临的脚下,紫气的雾气再度涌动了起来。脚下熠熠生辉,叶君临借着‘流风步’,挥舞着精钢巨剑,朝着指玄老人当头劈了下来。 指玄老人的嘴巴微微张开,似是对叶君临的行为,表现出了一丝小惊讶。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的‘赫赫威名’之下,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还敢与自己这么近距离的交手。 “当真是出生牛犊不拍虎啊!”指玄老人竟笑了起来。 “萤火指芒困阵。” 老人的手指上,微芒涌动,无数指芒如同萤火虫一般,从老人的食指间飞了出来。萤火虫围绕着叶君临不断地舞动了起来。它们尾巴上的点点微光,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梦幻霓虹,看的叶君临沉醉了起来...... 恍然间,叶君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梦幻般地场景。 “君临,醒醒!”就在这时,李默的一声大吼将叶君临从幻境中,唤醒了过来。 他猛然地摇了摇头,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彻底的甩散开来。 “喝!” 叶君临手中的大剑猛然挥动,凌厉的剑气,将那些散发着点点微芒的萤火虫尽皆搅成了点点碎芒。 “死吧!” 叶君临的大剑,再度朝着指玄老人劈去。 “自不量力!” 指玄老人似乎已是有一丝微怒,食指的指套上,金色的光芒涌动了起来。 就在叶君临的大剑劈下来之际,老人的食指,也朝着叶君临的心房直刺了过去。 叶君临见势,未有一丝犹豫,劈下去的力道变得更大了。 “哼哼!” 指玄老人冷笑了起来。 李默屏住了呼吸,满脸震惊得看着,等待着接下来的瞬间。 无论是谁,倘若是挨上了对方的这一击,只怕都要是性命难保了...... 055 招募前夕 指芒和大剑转瞬便来到了两人跟前,金色的指芒和七彩的剑气尽皆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指玄老人面不改色,叶君临不动如山。 “喝!” 叶君临大吼了一声,完全不顾指玄老人的指芒,手上的大剑突然加速。 指玄老人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迟疑,但就是这一丝迟疑,让他落到了下风。 高手之间的较量,已经不仅仅是玄技和修为的较量了,更多的是勇气、胆识以及那股不怕死的精神。 “算你狠!” 指玄老人面色一凛,大骂了一声,手上的指芒徒然转向,迎向了叶君临的大剑。 “锵!” 指芒击打到了叶君临的大剑上,发出了一声金属鸣音。 金色玄气和七彩玄气冲撞到了一起,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各自震退了几步。 叶君临杀气凌天,指玄老人愁容满面。 “罢,罢,罢。”指玄老人喟然长叹道:“看来老夫真的是老了啊!” 老人收起那食指上的指套,双手背在了身后,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叶君临来。 “今日老夫算是奈何不了你了,也罢,那‘金蚕丝甲’就归你了吧。”老人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你叫‘指玄老人’是吧?”叶君临突然开口道:“过些时日,我会再去找你,报今日突袭之仇。” 指玄老人转过身,目光中有一丝欣赏的神色。 “好小子,我等你。”指玄老人说完,步履开始便的飘渺了起来,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某个街角。 “你这家伙,实力还真是可怕啊!”李默看着杀气腾腾的叶君临,不由地也有一丝小感慨:这个家伙的实力竟然有这么强,连指玄老人竟也奈何不了他。 “拍卖会还去吗?”叶君临冷冷地问道。 “不必去了,除了‘金蚕丝甲’之外,其他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李默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你刚才问的那‘紫血珊瑚’,完全就是个鸡肋。” “哦。”叶君临应了一声:“那十个金币,我过些时日还你。” “无妨。”李默的脸上洋溢起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 ...... 时间一晃,又是两日的光阴。 这一天,是‘紫云海’的外门招募弟子的日子。 “准备的如何了?”李默突然出现在了叶君临的门口,问道。 “应该可以吧?”叶君临回答的有一丝紧张。 “紧张个屁啊!”李默看到这个‘杀神’偶尔的局促表情,笑道:“以你的实力,就是紫云海的宗主,都未必是你的对手,还有什么可紧张的。” “总归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选拔,多多少少会有点。”叶君临回答地像是一个羞涩的少年。 “我真不明白,想你这样的‘怪胎’,为什么还要加入‘紫云海’?”李默问道。 叶君临挠了挠头皮,神情开始便的严肃了起来:“我说我要和另一个人一起灭掉‘铸剑山庄’,你信吗?” “我信。”李默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这个疯子,你就是说你要杀上‘碧霄玄域’,我都信。” “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叶君临的脑海中,再度浮现起了一个窈窕的倩影。 “疯子。”李默已经彻底被打败了。 叶君临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找一个较大的宗门,突破到高阶玄者,将那个宗门的高阶玄技修炼完,然后再和梁不凡一起杀上‘铸剑山庄’。 一个人独修的话,玄技实在是买不起啊。 ...... ...... 冬天即将过去,春雨一场接一场,将大地干涸的嘴唇滋润了起来。 叶君临和李默走在偌大的大道上,身上浮现出的光团,帮他们挡住了瓢泼般地雨水。 “不要紧张,就是外门长老,在你眼前也是个渣渣。”李默说着,递给了叶君临一块黑色的铁牌。 “这是什么?”叶君临问道。 “你的测试号码牌。” “哦。”叶君临应了一声,转眼看向那黝黑的铁牌。 “真是个吉利的号码。”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些许无奈。 只见那个黝黑的号码牌上,静静地雕琢着一个数字:四百四十四。 紫云城的最东方,坐落在一座恢弘的大殿,名为:东来殿。意为‘紫气东来’之意。 东来大殿的上方,一道巨大的半圆形光幕静静地矗立着,就像是一把大伞,将那些个雨水尽皆阻挡在了大殿之外。 李默带着叶君临,进入到了大殿中央的广场上。 此时的广场之上,已是人山人海。 参加测试者和陪同者们,将大殿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哭喊声、打气声以及家长的安慰声铺满了整个广场,吵得叶君临的耳膜直疼。 叶君临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角落站了下来,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竞争对手们。 参加测试的大多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都铺满了稚气,修为大多都是在玄脉六重到玄脉七重之间。 “看来我真是想多了。”叶君临喃喃道。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广场的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锣响。继而一群身着紫色锦衣的武者,慢慢地走出了大殿。 “参与测试者,留下,其他的退出‘东来广场’。”为首的一个武者大声喊道。 陪同测试的人,在一番打气和安慰后,纷纷如潮水般地退去了,偌大的一个广场瞬间变得清静了起来,广场上大约剩下了一千名左右的少年武者。 “我也走了哈。”李默冲叶君临摆了摆手,也消失在了洪流般地人群中。 十几个身着紫衣的武者,坐在了广场最北边的看台上。参加测试的少年们在几个武者的安排下,排成了一行长队。 叶君临排在了队伍的中央。 一个满脸横肉的武者,在经过了叶君临的身旁时,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十六七岁的人了,也来参加选拔?” 叶君临冷哼了一声,眼神在胖子武者的身上扫动着。 “玄脉九重的武者,你能看透我的修为吗?”叶君临在心里不屑道。 “大家保持安静,选报马上开始。”胖子武者大吼了一声。 随后,几个武者将一个巨大的黄铜玄柱抬了上来...... 056 修为测试 紫云海外门弟子的选拔,分为三部分:修为测试,甬道测试以及实战测试。 而摆在近千名少年武者面前的这个黄铜玄柱,便是用来进行玄气测试的物品。 叶君临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这根黄铜玄柱:玄柱大约有一人多高,表面光滑平整,隐约间似有无数符文闪动。玄柱的柱身上,雕琢着九个巴掌大小的方格,方格自下而上,代表着玄脉一重至玄脉九重的修为。 在玄柱的最下方,还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武者将手掌放置的凹槽上,往玄柱里注入玄气,玄柱自会根据玄气的浓度判断武者的修为。 胖子武者满面红光,唾沫星子如同利箭般四处乱飞,将黄铜玄柱吹得是天花乱坠,极尽炫耀玄柱之威能。 叶君临见之,眉宇间浮现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胖子武者见之,脸色微怒。但又顾及看台上的十几个外门长老,只得把情绪又压了下去。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胖子武者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来来来,一个一个地排过来,将手放在凹槽上,往玄柱里注入玄气。”胖子武者大声喊道。 在胖子武者的维持下,近千名少年武者,依次排了过去。 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俊朗的少年,少年身着白色锦衣,模样颇为不凡。只见他慢慢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手掌放在了凹槽上,神色有一丝紧张。 “往里注入玄气。”胖子武者一脸鄙夷地大吼道。 白衣少年被胖子武者,一声大吼,吓得浑身乱颤了一下,继而慌忙把玄气注入到了黄铜玄柱中。 “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胖子武者见势,脸上鄙夷的神色变得更加浓重了。 青色的玄气,就像是一道水流,注入到了黄铜玄柱中,然后,原本平静的玄柱,开始泛起了点点波澜。 随着青色玄气的注入,黄铜玄柱上雕琢着的那些小方格,依次亮了起来。 第一格,第二格,第三格...... 白衣少年的玄气,一共使得黄铜玄柱亮了七个小格。 胖着武者扫了一眼,身上的鄙夷变得清淡了很多。 “昆阳,玄脉七重修为,通过测试。”胖子武者宣布道。 那名为‘昆阳’的白衣少年闻讯,深深地出了一口大气,原本紧张的神情,也恢复如常。 昆阳之后,第二个参加测试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少女年纪不大,最多也就有十三岁,正是最美的豆蔻年华。 只见她对着胖子武者莞尔一笑,然后便把如葱般纤细的小手,放到了凹槽中。 淡蓝色的玄气,慢慢地在黄铜玄柱上萦绕着,一个个小格依次亮起.......少女的玄气总共使得黄铜玄柱亮起了六个小格。 少女见之,再度对着胖子武者报以一个羞涩的微笑。 小荷尖角,别样风情。 胖子武者心神微醉,脸上亦是浮现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朱倩倩,玄脉六重修为,通过测试。”胖子武者宣布的格外大声。 “小小年纪,玄脉六重,这个小丫头天赋不错,若能通过三关测试,我‘北云堂’便收下了。”看台上,一个打扮妖艳的‘贵妇’说道。 “北堂主,话不能说的太早嘛。这个小丫头要是万一过不了剩下的两关测试呢?”看台上,一个猥琐的大汉抬杠道。 “是啊,是啊,北堂主。”另一个中年武者也帮腔道:“这个事情,不到最后,难以下结论啊。” “哼!” 那‘贵妇’听完,似乎是颇有震怒,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装作是没听见,继续看向黄铜玄柱的方向。 “看来这‘紫云海’的内部,也是有所纷争啊。”叶君临暗思道。 ... ... ... ... 之后的几个时辰中,一个个武者陆续把玄气,注入到了黄铜玄柱中。 少年武者们的修为大多都在玄脉六、七、八重左右,所以他们基本上都通过了第一关的测试。 极少的几个想‘滥竽充数’的人,他们都很明显地被淘汰了出去。 轮到叶君临的时候,已经接近于中午。胖子武者看到叶君临,气自然是不打一处来,只见他冷冷地说道:“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羞,还来参加外门弟子的选拔。” “不牢你操心。”叶君临冷冷地回答道。 “哼!我期待你的表现。”胖子武者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面对胖子武者的找茬,叶君临不再去理会。七彩的玄气逶迤而出,如同一条巨龙,奔涌向那黄铜玄柱之中。 叶君临的修为本身就是‘低阶玄者’,加上‘剑神诀’的增幅,使他的玄气程度最起码在‘中阶玄者’的层次上。 但叶君临却没有把所有玄气都输出出去,他努力地压缩着玄气,将玄气的程度固定在了‘玄脉九重’左右。 九个方格一次亮起,如同九盏霓虹,霎是好看。 胖子武者的脸色,此时却是不好看了。他的修为才是玄脉八重,年纪也和叶君临相差无几。 于是他刚刚嘲笑叶君临的话,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重新扇回到了他的脸上。 “玄...玄脉九重,通过。”胖子武者极为苦涩地宣布道。 “这个家伙,有点意思。”看台之上,一个打扮妖艳的男子,轻抚着下巴,喃喃道。 “怎么着,‘西堂主’要预定这个家伙。”那猥琐大汉,笑道。 “关你屁事。”‘西堂主’冷漠道。 “哈哈哈......”见猥琐大汉吃瘪,先前的那名妖艳的贵妇爽朗的笑了起来。 ...... ...... 修为测试,一直持续到了日暮时分,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将近千名的少年武者中,只被淘汰掉了几十人,大多数少年武者都通过了第一关的考核。 叶君临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盘算着:通过考核的武者中,玄脉九重修为的只有两人。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人。本次选拔共计收取一百名外门弟子,看来确实如李默所言,通过选拔十拿九稳。 “好了,第一关的选拔到此结束,请通过的人,明天辰时再来这里参加第二关选拔。”胖子武者大喝了一声,然后近千名少年武者,鱼贯般地散去了...... 叶君临走在人群之中,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后激射而来...... 057 甬道测试 这股恐怖的气息来源于一个目光,确切的说,是一个男子的目光。 叶君临转过身,往目光的来源之处望去。 只见广场的看台上,一个身着红衣的妖艳男子,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又是一个死人妖。”叶君临在心里谩骂道。 ‘人妖堂主’看到叶君临凶狠的目光,先是一愣,继而比女子更加妖艳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哎呀,这么快就发现我了,真是好敏锐的洞察力啊。” ...... ...... 却说叶君临回到了客栈,静静地坐在了床上。 《剑神诀》在他的体内悄然运转了起来,此时叶君临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附近的天地灵气,尽皆吸入了体内。 玄脉连接着丹田,随着灵气的注入,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光亮。 从低阶玄者迈入中阶玄者,叶君临要做的就是将体内的九条玄脉,拓宽一倍! 天地灵气如同是七彩的滚滚洪流,沿着叶君临的九条玄脉,不断地向他的丹田内汇聚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叶君临的九条玄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拓宽着...... 一夜无眠。 当叶君临退出修炼状态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晨曦。 叶君临疏松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慢慢地站起身,往‘东来广场’而去。 虽然未到测试开始的时间,但是‘东来广场’上却已经挤满了等待测试的少年。 叶君临在角落里寻了一个石凳,打着哈欠坐了下去。 “叶兄,你好,小弟王裴温。”人群中,一个少年看到叶君临,忙凑了上来。 “你好。”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叶兄真是了不起,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玄脉九重修为了。”王裴温恭维道。 “侥幸啦。”叶君临一边说着,一边又打了个哈欠。 那王裴温见叶君临不给他一丝好脸色,便找了个借口,远远地走开了。 “真是个孤傲的家伙。”临走时,王裴温在心里谩骂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转眼间就到了辰时。 那胖子武者带着几个玄脉七重的‘小弟’,耀武扬威地来到了广场上。 “大家按号码,排好队,跟我走!”胖子武者大喝了一声,继而自顾自的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少年武者们看着专横跋扈的胖子,自然是心里不爽,但是人在屋檐下,却又不得不按照胖子的话去做。 在胖子武者的带领下,众多的少年武者来到了一处大殿里。在大殿的一面墙壁上,整整齐齐地凿出了三十条甬道。 胖子武者指着甬道得意地说道:“第二关,甬道测试。你们九百多人,分成三十组,分别进入到这甬道中。先走出甬道的一百人,就会成为我们‘紫云海’的外门弟子。至于剩下的八百多人——” 胖子武者卖了个关子,继而缓缓说道:“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少年武者们听完,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一关可是要淘汰八百人啊。 “好了,别喧哗了,开始分配小组。”胖子武者看到众多少年们的表情,极为得意。 在胖子武者的分配下,众武者被分成了三十个小组,叶君临被分在了第十六小组。 “甬道会在纵深的过程中,逐渐地汇合,最后只剩下一条,而出口,便是在广场上。”胖子武者说完,用手指了指大殿上的日晷:“等到日晷走到辰时一刻的刻计上时,你们便可以开始了。” 胖子的话音落下,众多少年武者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古朴的日晷给吸引了过去。 少年们的目光如火,炽热的盯着白玉制成的日晷表盘,静静地等待着辰时一刻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辰时一刻转眼便到来了。 “轰!” 人群中,一个反应最快的少年,在看到时间到了之后,脚底的玄气猛然生出,飞一般的冲入了甬道中。 剩下的少年武者们,也瞬间反映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冲入到了甬道中。 叶君临的反应极为迟钝,待他反应过来时,偌大的大殿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参赛者了。 “哎——”叶君临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运起了‘流风步’。只见他的脚下紫色光团涌起,然后瞬间消失在了甬道中。 胖子武者看着叶君临消失的背影,脸上泛起了一丝凶狠。 “小李,里面的事情搞定了吗?”胖子武者朝身边的一个‘小弟’问道。 “大哥,我小李办事你放心,绝对给你办的妥妥的。”那个名为‘小李’的武者拍着胸脯说道。 “嗯。”胖子武者肥肥的脸上,诡异的笑容变得更加浓烈了。 “哼!让你跟老子嚣张,老子让你过不了第二关!” ... ... ... ... 甬道里一片黑暗,只有入口处能看到一丝微光。 随着叶君临的深入,这一抹微光也变的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散,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叶君临伸出左手,一个七彩的光团在他的手掌中跃动了起来,这个光团瞬间便把四周照亮了。 行了大约有五百米,叶君临便迎来了甬道中的第一个关卡——水流关。 脚下的平地已然不见了,一条水流极为湍急的‘水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哗啦!” 叶君临没有任何地迟疑,转瞬便跳到了水道中。 瞬间,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猛然往‘岸边’推去。 “好恐怖的水道。”叶君临暗暗赞叹道。 脚下的‘流风步’熠熠生辉,即使是在强大的推力下,叶君临依然快速地向前冲着。 一个个少年武者的身影,不断向后退去。湍急的水流,顿时被划开了一道细线,那是叶君临走过后所留下的痕迹。 越往里走,推力就变得越大。在叶君临往前冲的过程中,不断地有少年武者,被湍急流水击败,满脸土灰地往入口处走出。 叶君临暗思道:“要是没有修炼‘流风步’,只怕我也是难以走出这水道啊!” 几千米的水道,在叶君临的冲刺间,转瞬便要走到了尽头。 但叶君临的玄气,也已经消耗地七七八八了。 叶君临见势,猛吸了一口气,《剑神诀》再度悄然运转了起来。无数天地灵气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飞入到了叶君临的身体中。 原本消耗的玄气,竟在《剑神诀》的几次运转间,再度盈满了。 叶君临大喝了一声,‘流风步’运转如飞,再度向前冲去。 若有光自前方传来,叶君临隐约看到了十几个少年的身影。 只见那些个少年们站在了一起,停滞不前,脸上充斥着恐惧的表情...... 058 恐怖刀阵 第二关的甬道测试,并非仅仅是一道关卡,它是由流水关、刀阵关和**关三部分组成的。 经过了‘流水关’,已经有八条甬道渐渐的融合到了一起,原本狭窄的甬道,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来自于八条甬道的十几个少年,呆呆地驻足在‘刀阵关’前,不知所措。 ‘流水关’中,还不断地有过关的少年冲了出来。 前方,宽敞了许多的甬道中,密密麻麻的刀刃铺的满满当当,甚至连一丝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少年们看着这第二关,都不由得犯起了难。 叶君临静静地看着那刀阵,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个手臂上纹着骷髅头的少年,大吼了一声,旋即往那刀阵中冲去。 黑色的玄气,从他的身上溢出,形成了一个硕大的能量光罩,将他笼罩在了中央。那些密密麻麻的刀刃,在碰触到黑色的能量光罩的时候,纷纷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响声。 少年身上的能量光罩,竟慢慢地出现了裂纹,隐隐约约间竟有要破裂的迹象。 “不好!”一个站在刀阵关之前的红衣少年见势,大喝了一声,身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赤色的光罩。 一道红光从叶君临的面前闪过,下一个瞬间,这道红光便出现在了‘刀阵’中。 随着在‘刀阵’中的深入,那纹着骷髅纹身的少年的能量光罩,已经几乎完全破裂了。就在刀刃将要刺入纹身少年的身体中时,那道红光竟在一瞬间,将纹身少年罩住了。 纹身少年暗暗松了一口气,无比感激地对那个红衣少年说道:“多谢。” 红衣少年也不迟疑,在救了纹身少年之后,又快速返了回来,因为他的光罩也几乎要破裂了。 “好恐怖的刀阵啊!”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牧哥。”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衫的少女,见红衣少年冲出了刀阵,连忙迎了上来。一边说着,稚嫩的俏脸上还充斥着些许红晕。 “嗯,没事。”红衣少年抚摸了一下那少女的脸颊,安慰道。 “李牧大哥,你没事吧?”又有几个少年迎了上去。 那名名为‘李牧’的少年听完,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几个少年少女喧哗的声音,打断了叶君临的思绪,使得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那红衣少年。 少年长得很英俊,眉宇间充斥着些许英气,修为大约是在玄脉八重左右。 “牧哥哥,我听家中的老人们说,这一关需要几个人通力合作,轮番用玄技打破刀刃才可以通关。”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说着,小脸蛋再度变得红了起来。 “哦。这样啊,那可就多谢我们的小‘心仪’了。”李牧说完,‘刷’地一声抽出了背上背着的长剑。 “既然如此,我们便组一队,一起过着刀阵如何?”李牧对他身边的七八个少年说道。 “好,我们听牧哥的。”七八个少年听完,纷纷抽出了兵刃。 “灵气剑法!” 李牧当先,手上的长剑舞动如风,赤红色的玄气,宛如一条长龙,从长剑中奔腾而出,扑向那密密麻麻的刀刃。 “锵、锵!” 刀刃接触到了那红色的长龙,瞬间被折弯了起来。 “好机会。”李牧大喊了一声,九个少年,再度冲入到了刀阵中。 刀阵似乎被什么操纵着,仅仅是在李牧一行人破开刀阵的几个呼吸之后,刀阵中那些被破坏的刀刃,竟重新竖直了起来。 “好恐怖的刀阵啊!看来只有组队合作,才能通过啊!”剩余的少年武者们思及至此,纷纷组起了队伍来。 自始至终,叶君临都在冷眼观看,他不打算加入任何队伍。因为他觉得凭他一个人,通过这刀阵足够了。 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那柄巨大的精钢巨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七彩的玄气涌动了起来,无数剑意激发出的剑气,令人望而生畏。 “剑一,破风。” 叶君临的巨剑猛然挥动,强大的剑气瞬间将刀阵中的那些个刀刃,冲击的弯了下去。 叶君临脚下,紫色的雾气再度升腾了起来,一道紫色的身影,转瞬便冲入了刀阵中。 “那是谁啊?竟然一个人冲了进去。” “就是啊,一个人进去,不分明是找死吗?” “这年头,猖狂自大的人,还真是多啊!” 其余的武者见势,纷纷地议论了起来,话语中隐约透出了慨叹与惋惜的意味。 ...... ...... 却说叶君临如风般,冲入了刀阵中,‘破风式’接连挥动,剑气所到之处,那些锋利的刀刃纷纷折弯了过去。 ‘流风步’的速度虽不是最顶尖的,但在这刀阵中,却也算的上是极快的速度了。 叶君临身影如奔,转眼间就追上了首先进入的‘李牧等人’。只见他们此时配合的极为巧妙,一个武者使用完玄技,立刻退下去恢复,而另一个武者则迅速顶上,继续释放玄技。 默契的配合,竟使得他们走出了一大半的路程。 “剑一,破风。” 叶君临的大剑再度挥出,锃亮的刀刃纷纷闪避开来,叶君临乘势猛然前进。 本来李牧等人看到叶君临孤身一人时,还打算邀请他加入队伍。但当他们看到叶君临冷漠的表情和几乎恐怖的招式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真是个恐怖的对手啊!”李牧望着叶君临远去的身影,喃喃说道。 叶君临一路如风,转眼间就来到了出口前一百米处。叶君临猛然吸了一口气,然后七彩的剑气如同一头饿狼,扑向了最后的百余把刀刃。 “锵、锵、锵。”百余把刀刃遇到了七彩剑气,瞬间就如同是打蔫了的茄子,弯曲了下去。 叶君临傲然走出了刀阵。 在‘刀阵关’中,叶君临有数次玄气耗尽,好在《剑神诀》足够逆天,瞬间又帮他把玄气盈满了。不然的话,他要走出这刀阵,还有一番苦头要吃。 “终于通过了这该死的‘刀阵关’了。”叶君临长出了一口大气。 就在他要走入下一关时,‘刀阵’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呼救的声音...... 059 新的友情 求救的声音,自是来自李牧一行人无疑。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听到呼救声,脚步微微地停了下来。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人正在激烈地战斗着。 白色的小人主张去救,而黑色的小人则主张冷眼旁观。 自打进了黑石矿场,叶君临就变得偏激了起来。过多的苦难让他变得痛恨这个世界,骨子里的那份善良,开始被一点点地磨灭...... 黑白两个小人打得极为激烈,叶君临的脑袋疼如针扎。到底去不去救的问题,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笼罩在叶君临的心头上。 那一秒,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叶君临的拳头紧攥着,牙齿狠狠地咬着嘴唇,已经快要咬了出血来。 “啊——”叶君临大喊了一声,似是做出了决定,手上的长剑猛然握紧,然后风一样的冲入到了刀阵中。 此时的李牧等人,玄气已经几乎耗尽了。九个人共同撑着一个赤红色的能量光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周的刀刃重新竖直了起来,李牧撑起的能量光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着。李牧一行人的眼神中充斥着绝望,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刀刃刺破胸膛的场景。 “剑一,破风。”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滔天的剑气从他们的身边呼啸而过,那些锃亮锋利的刀刃,在接触到那些剑气的一瞬间,又再度蔫了下去...... “得救了。”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长吁了一口气。 一个冷峻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虽不是特别魁梧,但在此刻却显得极为高大。 “跟紧我。”那个声音冷冷地说道。 “好!”李牧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信任的光芒。身边的‘小伙伴们’会意,也纷纷站在了叶君临的身后。 ‘破风式’就像是一波一波澎湃的巨浪,把那些狰狞的刀刃,纷纷卷成了废铁。 原本在少年们眼中的那些寸步难行的刀阵,此刻竟变得稳如平地;原本恐惧的心情亦是变得顺畅了起来。 “好伟岸,好有安全感。”三个少女的眼中甚至都闪耀着两颗小星星。 ... ... ... ... 百米的刀阵,转瞬便到达了尽头。 少男少女们长吁了一口气,一个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终于走出来了。” “刚才好危险。” “刚刚吓死我了。” 少男少女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李牧走到了叶君临的面前,极其庄重地对着叶君临行了一礼:“多谢这位兄台相救,李牧不胜感激。” “无妨。”叶君临冷冷说道。 剩下的八个少年,也在此刻恍然大悟,纷纷对着叶君临又拜又谢,还没完没了。 “嗯,还有一关呢,我们赶紧走吧。”叶君临被弄得苦笑不得,只得挠了挠后脑勺,无奈的说道。 原本冷冰冰的话语,竟在此刻有了一丝暖意。就像是一夜春风,使得冰封的河面解开了一层霜冻。 “这位大哥哥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下一关喽?”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少女欢呼了一声,继而带着其他八个少年少女,欢乐地跳了起来。 “额...我有说过要一起吗?”叶君临挠了挠头皮,在心里无奈地思考到。 “小弟李牧,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李牧的眼睛直视着叶君临,郑重地向叶君临伸出了左手。 “叶君临。”叶君临从李牧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某种浓浓的情感。于是,他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紧紧地握到了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温度。 “我叫‘罗宽’。” “我叫‘凌心仪。’” “我叫‘潘严俊’,” ... ... 少男少女们又闹腾了起来,叶君临和李牧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斥着些许无奈。 经过了第二道关卡,原本的三十条甬道,已经重叠地只剩下了五条。甬道变得更加宽阔,但也变得更加漆黑,更加阴森了。 “牧哥哥,我害怕。”那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死死地抓住了李牧的手臂。 “心仪不要害怕,牧哥哥在呢。”李牧轻声安慰道。 “额...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叶君临看着李牧俩人‘甜蜜’的样子,只得无奈地说道。 “叶兄,怎么了?”李默抬起头,问道。 “李兄,你对这第三道关卡有什么了解吗?”叶君临问道。 “嗯。”李牧仰起头,右手轻抚了一下下巴,继而缓缓说道:“据说,第三关,叫做‘**关’,这里不但漆黑一片,而且还存在着一种极为奇怪的重力磁场,能使人慢慢地丧失方向感,直到完全迷路。” “方向感?”叶君临疑惑道。 “嗯。方向感,人的方向感。”李牧补充道。 “那就是说,只有人会被迷惑的丧失方向感,灵兽不会喽?”叶君临继续问道。 “额...这个问题...还真没研究过。”李牧被叶君临‘奇葩’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 几个人渐行渐远,不知不觉间,竟走了半个时辰。但这条甬道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十个人越走越没底气。 “哎呀!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一个少年惊呼了一声,拿起了地上的一个锦囊,说道:“这是我刚刚放在地方做标记的。” “嗯。”李牧故作深沉道:“看来,我们确实是在原地打转啊。” 李牧滑稽的表情,瞬间把少年少女们逗得哈哈大笑,原本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活泼了起来。 叶君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只见他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小白,你在这里还能感知到方向吗?”叶君临用灵魂传讯道。 精致的‘灵兽玉符’中,一只巨大的白狼伸了伸懒腰,满脸的无精打采。 “看来把你放在这个玉符里,还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啊。”叶君临满头黑线。 白狼王平时懒归懒,但在干正经事情的时候,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主人,我能感觉到方向。”白狼王用灵魂传讯道。 叶君临听完,心里泛起一丝喜色。 “好!小白,你记得在我转圈,不走直线的时候,提醒我一下。” “遵命,主人。”白狼王继续伸了伸懒腰,回答道。 “大家跟我走!”叶君临大手一挥,冲众人说道。 没有丝毫的怀疑,亦没有丝毫地犹豫,包括李牧在内的九个少年,紧紧的跟在了叶君临的身后,向前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的出口处,有一场恶战,正在等着他们...... 060 有难同当 要想走得快,就一个人走;要想走的远,那就一群人一起走。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在人生的道路上,朋友不但意味着帮助,有时候还意味着责任。 却说李牧一行人在叶君临的带领下,慢慢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不得不说,‘**关’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每一秒它的重力磁场就会变化一次,让人彻底丧失了正确的方向。 不过还好,它的神奇,只对人类有效,对于白狼王这样的灵兽,丝毫没有影响。 在白狼王的指挥下,一行人在正确的方向上行走着。前方,一抹光亮透过层层黑暗,照射了进来。 “那是出口。”八个少年又蹦又跳,欢呼雀跃了起来。 叶君临见到那抹微光,也是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快走吧,再磨蹭可是要被别人抢先了哦。”李牧像是一个奶妈,在不断地哄着八个调皮的小孩子。 甬道外,炽热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强烈的光线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走出甬道的一瞬间,叶君临忽然感到空间戒指中的‘赤鬼金镜’,似乎颤动了一下。 “终于出来了。”李牧也长叹了一声,十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你们,一个个地报上名字来!”就在这时,六个身着‘紫云海’统一武服的青年武者,走上来,略有微怒地喊道。 叶君临打量着这六个青年武者,发现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玄脉八重左右,只有为首那个背着大刀的,是玄脉九重的修为。 背刀大汉见面前的十个人似乎是被吓懵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缓了缓神色,继续说道:“小爷我是‘南虎堂’的‘首席弟子’聂刀,是你们的师兄,在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们报一下名字,然后发给你们新的号码牌。” 聂刀说完,抖了抖手上的一摞黑铁牌。 听了聂刀的解释,众人如释重负,纷纷积极地配合了起来。 “李牧。”李牧第一个走上前,报起了名字。 聂刀听完,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漠然地递给了李牧一个号码牌。 叶君临的目光落到李牧的号码牌上,只见那黝黑的金属上,刻着一个清晰的数字——四十二。 这说明,在他们之前,仅仅是有四十一个人通过了‘甬道测试’,他们还算是合格的通过了。 在李牧的带领下,众少年一个个报完了名字,领到了号码牌。 叶君临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看着聂刀的神色,心里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姓名?”聂刀递给叶君临一张号码牌,然后问道。 “叶君临。”叶君临接过号码牌,冷冷地回答道。 “嗯?你叫什么?再说一遍?”聂刀原本已经灰暗下去的脸,又突然泛起了光亮。 “叶君临。”叶君临再度说了一声,转身欲走。 “站住!”聂刀突然大吼了一声,吓了众少年一跳。 “还有事吗?”叶君临回头瞥了一眼聂刀,冷冷地问道。 不知道为何?聂刀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冷的透彻心扉。仿佛叶君临的眼神,是从地狱中飘来的阴风一样。 “你...你跟我来!”聂刀的话突然变得很没有底气。 “有事赶快说,我还要去下一关。”叶君临说着,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释放了出来。 “找死!这‘紫云海’还轮不到你嚣张!”聂刀身后的一个青年武者大喊了一声,身上的玄气也涌动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的‘关大哥’看你极为不爽,让哥几个‘教育’‘教育’你。”聂刀也懒得再解释了,干脆说出了目的。 “哦?你们的这位‘关大哥’是谁?”叶君临饶有兴致的问道。 “就是甬道外面,主持测试会的那个猥琐死胖子!”未等聂刀开口,那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就抢先说道。 “很好,如此,我便就与你们玩一玩。”叶君临说着,一抹杀意从眼神中四溢了出来。 “君临!”李牧等一群少年见势,纷纷抽出了兵刃,站到了叶君临的身后。 虽然少年们此刻是战战兢兢的,那他们的行动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没你们的事情,都给我滚!”聂刀大吼了一声。 从未有过实战的少男少女们,被聂刀的杀气和霸道,吓得心惊肉跳,三个少女的眼眶中甚至还闪烁起了晶莹的泪光。 “你们先去广场吧,我不会有事的。”叶君临回过头冲少年们说道。 “不行,你救了我们,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要有难同当。”李牧坚定地说道。 “对,有难同当。” “有难同当!” 少年们纷纷附和了起来...... 叶君临看着一个个幼稚,但真诚的眼神,心不由地被触动了一下。 在他内心中的某些黑色的光团,竟在此刻又消散了一些。 “好吧,你们的情谊我领了,但你们站在一边看着就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叶君临说完,左手轻轻挥动,一道七彩的光罩,从他的手中飞出,将李牧和八个少年罩在了其中。 “下面,再处理你们吧。”叶君临说着,手中的精钢大剑紧紧握着,眼神就像是来自远古的嗜血巨兽,杀意凌然地看着他的那六个‘师兄’。 不知道为何,在聂刀等六个青年武者的内心中,一种叫做恐怖的情绪,慢慢地滋生了出来。 “有什么可怕的,给我上。”聂刀大喝了一声,大刀在手,瞬间往叶君临身上砍去,其余武者见势,也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聂刀往上冲。 “剑一,破风。”叶君临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他出手就是最为强大的玄气。 无数剑气从他的武魂中呼啸而出,就像是嗜血巨兽的怒吼,掀起了一阵无比凌冽的罡风。 “啊——” 在剑气的‘怒吼’之下,聂刀等武者释放出的玄技,就像过家家,瞬间就被击成了点点碎芒。 剑气激起的罡风,不断地在他们的身上环绕着,转瞬,就将他们的衣衫震成了破布,头发吹成了鸡窝。 七彩光罩中的少男少女们见到那滑稽的模样,纷纷大笑了起来。 叶君临打算在‘紫云海’待得长久一点,所以他出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仅仅是使得聂刀等人丧失了战斗力,并未伤及他们的性命。 “好汉,住手,我们认输。”一个武者求饶道。 “聂‘师兄’,您觉得呢?”叶君临看着正在狼狈抵御着罡风的聂刀说道。 “我们认输。”聂刀终于也地下了头。 “好!”叶君临说完,剑气猛然收起,并同时撤掉了七彩的光罩。 “叶哥哥,你好厉害啊!”青衣少女崇拜道。 “我们走吧。”叶君临说完,不再理会聂刀等人,带着李牧等人往‘东来广场’而去。 聂刀看着叶君临的背影,牙根紧咬,暗暗发誓道:“叶君临!你给我等着!这个场子,我聂刀迟早会找回来的!” 061 实战测试 紫云城外的天空中,一轮暖日高挂在蓝蓝的天幕上,撒下的余晖,照的人暖暖的。初春的太阳,带着些许柔和,就像是一只只小手,轻抚在人们的身上,不禁使人打起盹来。 东来广场上,十个比武擂台已经搭建了起来。比武台下,约摸百名少年武者正在运转玄技,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经过前两轮,尤其是第二轮测试,已经有将近九百名少年,被淘汰了出去,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百名。他们要在这擂台上,进行第三轮的‘实战测试’。 前两轮的测试,主要是淘汰赛,而这第三轮,则是排名赛。 通过前两轮的少年,已经就是‘紫云海’的外门弟子了,但是他们还需要再次进行较量,来进行排名,以便于‘四大外堂’合理挑选弟子。 叶君临和李牧等十人,坐在了一处空地上,一边沐浴着阳光,一边调整着自己的状态,静静地等待着第三轮测试的开始。 “牧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分到同一个擂台上啊!”那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极为亲昵地拉了拉李牧的胳膊,略微羞涩地问道。 “嗯。”李牧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略作沉思,继而缓缓说道:“应该是不会的,我们十个人的号码牌,是从四十二号到五十一号。而这十个擂台则是根据数字来进行划分的,也就是说,我们刚刚好,谁也不会遇上谁。” “哦,哦,那就好,我可不想遇上叶哥。”一旁的那个身着青衣的少女,拍了拍胸口,庆幸道。 经过半天的相处,叶君临已经和其余的八个少男少女熟络了起来,对于他们,叶君临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比如说,那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少女,名为‘凌心怡’,是李牧的未婚妻;那身着青衣的少女,名为‘唐小糖’;那调皮的少年名为‘潘严俊’......他们这几个少年大都来自‘赤霄凡域’北方,一个叫做‘北元城’的一个城池。 “哎,叶兄。我觉的以你的实力,拿下前三不成问题。”李牧突然转过头对叶君临说道。 “这件事很重要吗?”叶君临微微蹙眉,表现了出不怎么关心的神情。 “当然重要啦!”李牧的惊异地看着叶君临,那种眼神就像是在打量外星人一样:“叶兄,你不知道,前三名是有奖励的吗?” “奖励?”叶君临的眉宇间,浮现出了一丝兴趣:“什么奖励?” “我来说吧。”唐小糖见几个少年都凑了过来,忙抢先说道:“‘实战测试’角逐出来的第三名,奖励一百银币;第二名,奖励五百银币和一本黄阶下品的玄技;第一名嘛......” 唐小糖说着,见叶君临听得入神,故意卖了个关子。 “快说呀!” “就是啊,快说。” 周围的其他少年们纷纷着急了...... “第一名,将得到一千银币和一本黄阶中品的玄技。”唐小糖笑道。 “嗯。”叶君临听完,暗暗思考了起来:银币什么的,他并不怎么在乎,但是对于‘紫云海’这样实力强大的宗门收藏的玄技,他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那就拿下那‘第一名’吧。”叶君临极为自信的暗思道。 ......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迈过了正午,等待许久的少年们,开始变得浮躁了起来,一阵阵喧哗声,不时从‘东来广场’爆发开来。 “安静!”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锣响,一个猥琐的死胖子,再度来到了广场的中央。而广场的看台上,亦是坐满了十几个‘大人物’。 胖子武者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恭喜你们称为了我们‘紫云海’的外门弟子。其次,请大家戒骄戒躁,认真地参与完,这第三关的测试。相信这第三关的奖励和重要性,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我就不再多言了。下面,请大家按照号码牌的位数,找到自己对应的擂台。” “怎么对应啊?”一个少年武者问道。 “你是猪脑子吗?”胖子武者略有微怒:“这点事你懂听不懂?就比方说,你是‘四十八’号,你就去‘八号擂台’;你是‘六十九’号,你就去‘九号’擂台。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听懂了......”少年被胖子武者喝得心里一惊,忙回答道。 胖子武者看着吓得哆哆嗦嗦的少年,猥琐的脸浮起了一丝笑意:“本次比赛,不是一一对决,而是你们十个人站在同一个擂台上的大混战,最后留下来的一个人,便晋级‘十强赛’。当然觉得自己不行的人,也可以认输。” 胖子武者说完,底下的少年们立刻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混战啊!” “怎么会这样!” “好恐怖啊!” 少年们议论着,有几个少女甚至直接退出了比赛,其中就包括了李牧的未婚妻‘凌心怡’。 “心仪,真的决定了吗?”李牧柔声问道。 “嗯。”凌心怡点了点头:“牧哥哥,我知道我的实力,所以,你要连我的那份一起加油哦!” 凌心怡冲李牧攥了攥小拳头。 “好的。”李牧说完,大步往二号擂台而去。 十个擂台,转眼间就占满了人。 叶君临的号码是‘五十一’号,所以他站在了一号擂台上。叶君临的眼神慢慢地在其余九个少年的身上扫过,发现这个擂台上的‘强者’还真是不少:一个玄脉九重的,四个玄脉八重的...... 就在叶君临思考间,其余擂台上的少年武者们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喧哗之声: “快看,那不是‘洛尘’少爷吗?” “对啊,那确实是‘洛尘’少爷。” “听说他是第一个通过‘甬道测试’的,真是好强大啊!” ... ... ... ... 听到别人的议论,叶君临的目光慢慢地落到了那名为‘洛尘’的少年身上。 只见那‘洛尘’的修为亦是在‘玄脉九重’,身着一件淡紫色武袍,背上背着一柄‘赤铜流水剑’,眉宇间散发出了不凡的英气。 就在叶君临打量他的时候,他同样地也在打量叶君临。因为洛尘觉得,这一百人中,也就只有叶君临能‘勉强’算的上是他的对手。 二号擂台上,李牧看见叶君临和洛尘同在一号擂台上,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叶兄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062 嗜血洛尘 洛尘,‘紫云海’新生一代的第一人,十二岁破玄脉七重,十四岁破玄脉八重,至现在玄脉九重时,也不过才十六岁。 虽然他的修炼速度,比起叶君临来说,是差了一些,但比起其他的普通少年武者,却是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仅如此,洛尘还和叶君临一样,有着可以‘越阶而战’的本事。据说修为仅仅是‘玄脉九重’的他,曾打败过数名低阶玄者。 广场的看台上,那名妖艳的贵妇,眼睛直直地盯着洛尘,似乎是要喷出火来,只听她略有怒气地说道:“这个小子,就是‘那家伙’的私生子?我看不见得吧,这个小子可要比那‘老家伙’强上了不知多少倍。” 猥琐大汉见势,忙调笑道:“玉儿妹子,你这又是生什么气啊,你生不出来这样俊朗的少年,不代表别人也生不出来啊!” “杨靖,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贵妇似乎是震怒了。 猥琐大汉见势,竟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他似乎很怕这个贵妇。 看台上的小风波,并没有影响到擂台上的少年武者们。 只见擂台上的少年武者,个个都是憋足了气,眼睛不断地在对手的身上扫视着,只等胖子武者宣布开始,他们便会厮杀上去。 “可以开始了吗?西堂主大人?”胖子武者满脸谄媚地对那‘人妖堂主’询问道。 “开始吧,早点比完,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人妖堂主’说完,靠在椅子背上伸了伸懒腰。 “那么,比赛开始!” 随着胖子武者的一声大喊,擂台上,无数玄气立即涌动了起来,少年武者们一开始便使出了,他们最为强大的玄技。 一时间,擂台上仿佛有无数条各色的巨龙在互相撕斗着,场面甚是激烈。 “大乱斗什么的,果然最有爱了。”‘人妖堂主’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颇为满足地说道。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注视在叶君临的身上。 一号擂台。 就在比赛开始的那一瞬间,洛尘的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凶煞之气,未曾用剑,但却激起了无数的罡风,那些罡风以洛尘的身体为中心,四处扩散着。 戾气包裹着的洛尘,不断地咆哮着,就像是一只封印了千年的凶兽,一出世便要大开杀戒。 “好强烈的凶煞之气。”赤鬼金镜中,沉寂了许久的鬼幽,突然发出了一丝灵魂波动。 叶君临没去理会鬼幽,确切地说是没空去理会。 洛尘掀起的罡风,仅仅在一瞬间,就将那些修为不到‘玄脉八重’的武者,掀飞了出去。只见洛尘黝黑的大手上,指甲突然变得老长,就像是女鬼的指甲,甚是可怕。 洛尘舞动着这恐怖的指甲,向着众人‘撕咬’了过来。 四个玄脉八重的武者,互相对视了一眼,想都没想,就各自武动着兵刃朝着洛尘招呼了上去。 各色玄气在几十平米的擂台上,绽放开来,就像是各色的烟花,霎是好看。 洛尘见到了众人齐齐向自己攻击而来,非但没有一丝惧色,反倒越发的兴奋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通红,就像是嗜血的饿狼,见到了肥羊一样,无比兴奋。 洛尘咆哮了一声,十个指甲上散发出了黑色的玄气。玄气中,似乎有无数的兽魂在悲鸣咆哮,让人看得一阵阵心寒。 “这是什么玄技?”看台上,猥琐大汉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兽魂啸’。”‘人妖堂主’饶有兴致地看着,嘴里低声说出了三个字。 “什么,这就是‘兽魂啸’?”猥琐大汉的额头上,有一丝冷汗滑落。 不仅是猥琐大汉,就连那妖艳的贵妇和另一名堂主的脸上,也浮现起了惊愕的神色。 “那‘老家伙’竟然疯狂到了这样的程度!”贵妇的粉拳,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竟将那桌子,砸的粉碎。 擂台上,大乱斗的少年们正打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注意到看台上贵妇的举动。不过叶君临却是注意到了,他的眉宇间变得凝重了起来,一缕精神念头,往那‘赤鬼金镜’里渗透而去。 “老鬼,‘兽魂啸’是什么?”叶君临问道,显然刚才四位堂主的对话,他全部听到了。 “哟,少年你主动跟老夫说话,真是难得啊?”赤鬼金镜中,鬼幽笑道。 “说正事。”叶君临声音冰冷地喝道。 “哦。”鬼幽见到叶君临如此态度,竟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瞬间正经了起来。 “话说,这‘兽魂啸’还是我‘赤鬼教’的一门玄技...许久之前,有个一名为......” “说重点!”叶君临见鬼幽竟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赤鬼教’的历史来,不禁有些不悦。 “哦。”鬼幽应了一声,继而继续说道:“‘兽魂啸’,黄阶中品玄技,需要炼化七七四十九个‘灵阶一品’以上灵兽的兽魂,方可炼成。” “好凶残的玄技。”叶君临若有所思。 “远不止如此。”鬼幽说着,脸上竟浮现起了惊恐的神色:“这玄技,会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而渐渐被兽魂侵蚀了心智,最后沦为杀戮的工具。即使是在我‘赤鬼教’,这也是被列为禁忌的玄术。” “连你们都把它列为‘禁术’,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好玄术啊!”叶君临轻叹道。 “那个少年的身上,存在着无比凶煞的气息。若是在我‘赤鬼教’,绝对会被倾力培养。”鬼幽说的无限感慨。 “你还是省省吧。”叶君临不屑道:“我看只要是个正经人,就没有想加入你们这样恐怖的‘邪教’的。” “嘿嘿。”鬼幽不怒反喜道:“其实你身上的‘凶煞’之气,亦是不少,若传给你‘赤鬼秘术’也是大大有前途的。” “我谢谢你哈。”叶君临说完,直接切断了与鬼幽的灵魂联系。 就在这时,伴随着三声惨叫,有三名武者直接被洛尘撕破了喉咙,软软地瘫倒了下去。剩下的一名‘玄脉八重’的武者,吓得再也无心恋战,直接选择认输,跳下了擂台。 洛尘转过头,血红的双眼中闪烁着血腥和杀戮,一边摇着头,一边盯着叶君临,那模样甚是可怕。 “战便战吧!”叶君临把‘精钢大剑’擎在了手上,剑气四处逸散了出来。 ‘人妖堂主’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君临,舌头不断着在嘴唇间舔动着。 “少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人妖堂主’看着叶君临的背影,喃喃道。 ... ... ... ... 063 滔天魔剑 洛尘就像是一只来自于远古的凶兽,双眼血红,指甲利长。 他死死地盯着叶君临,喉咙中,不时间如同妖狼般发出一声声的怒吼,慢慢地朝叶君临紧逼了过来。 叶君临的身上,滔天的剑气倏忽间汹涌了起来,就像是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层层叠叠地释放了出来。 洛尘没有丝毫的退缩,野兽般的双眼变得更加凶狠,十跟细长的指甲上,黑色的玄气如同是十条剧毒的灵蛇,吐着细长信子,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叶君临。 叶君临突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慢慢地袭上了他的心头,身体也突然变得迟钝了几分。 “小心,你中了他的‘幻术’。”赤鬼金镜中,一道灵魂波动传了过来。 “那我应该怎么办?”叶君临死死地咬住牙齿,艰难地说道。 “不要再去看他的眼睛,并且刺激一下你自己的神经。”鬼幽道。 “好。” 叶君临应了一声,视线猛然从洛尘的脸上移开。一道剑气,从他的手指中激射而出,狠狠的划在了他的小腿上。 脑海中如有一道细小的闪电,瞬间将昏昏沉沉的他唤醒了过来。在叶君临的小腿上,一滴鲜血,自一道细小的血痕中滑落。他的身体,瞬间又恢复了灵活。 十道黑色的玄气,组成了一张鬼脸,也在这时飞一样地扑过来。 叶君临将精钢大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对着那张恐怖的鬼脸,大力地劈砍了下去。 七彩的剑气在精钢大剑上,不断地涌动着,无数剑气激起的疾风,吹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大剑携裹着剑气,倏忽便至。 鬼脸在接触到大剑的那一瞬间,就被滔天的剑气,给硬生生地撕裂了。 洛尘的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愕,面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显然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对手跟刚才的四个‘草包’不同。 洛尘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继而双手猛烈的挥舞了起来。 十根细长的指甲被他舞动了起来,无数黑气自他的身后慢慢地激荡而起,就像是一朵蘑菇云,慢慢的汇聚在了洛尘的背后,最后竟凝成了一张巨大的鬼脸。 “鬼泣爪!” 洛尘一声大吼,数跟细长的指甲,竟如同闪电般划出了数道黑芒。这些黑芒出现在半空中,瞬间形成了一张张细小的鬼脸。小鬼脸的形状,竟与洛尘身后的那张大鬼脸,完全一致。 看着那大大小小的鬼脸,叶君临无所畏惧,精钢大剑擎在了手上,猛然挥动,迎向了洛尘的‘鬼泣爪’。 “剑一,破风。” 手上的‘剑魂’中,无数的剑气猛然被御动了起来,这些剑气激荡着,仿佛连那凛冽的寒风,都要被撕裂了。 滔天剑气形成了一支支犀利的箭矢,飞一样地朝那些鬼脸激射而去。 剑气凝成额箭矢,瞬间划破了那一张张小鬼脸。小鬼脸们,发出了一声声哀嚎,然后便消散不见了。 而那些箭矢,在划破小鬼脸之后,仍旧余威不减。只见它们汇聚到了一起,凝成了一只成人手臂般巨大的箭矢,朝洛尘身后的那张大鬼脸射去。 “轰!” 箭矢射中大鬼脸,瞬间竟有道道血光如烟花般绽放,四处击散。大鬼脸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然后竟有化作了一团黑芒,重新缩入到了洛尘的身体内。 一口鲜血瞬间从洛尘的口中喷射了出来,洛尘捂着脑袋,发出了一声声哀嚎,显然,叶君临刚才的攻击,似乎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少顷,洛尘终于恢复了过来。 他抬起头,眼睛如同染血,滔天黑气再度从他的身后溢出。 “我要杀了你。”洛尘盯着叶君临恶狠狠地说道。 “随意。”叶君临的眼神亦是冰冷无比。 洛尘慢慢地抽出了他背上的‘赤铜流水剑’,无数黑气从他的身后,萦绕到了那剑上。 流水剑的赤红色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黑气。那些黑气中,仿佛有无数幽怨的灵兽在哀嚎着,他们仿佛有着无限的冤屈,再见到叶君临时,这些兽魂就像是见到了仇人一般,恨得撕心裂肺,恨不得,马上就将叶君临撕成碎片。 “你们也着急了啊?”洛尘看着那些咆哮不已的兽魂,不禁笑了起来:“不要着急,马上就让你们饮血。” 洛尘举起‘赤铜流水剑’,猛然腾空跳起,然后重重地朝着叶君临,当头劈了下来。 ...... ...... 看台上,除了‘人妖堂主’之外的那三位堂主,此刻脸色已经大变了。他们的手指不断地颤抖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那件事情,就像是一个梦魇,虽然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冲刷,仍然困扰在他们的心间。 “那是...‘滔天魔剑’吧。”猥琐堂主颤抖着身体,极其害怕地问道。 “嗯。”人妖堂主重重的点了点头,眉宇间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叶君临虽然不知道这‘滔天魔剑’是什么,但他知道,这剑法绝对来者不善。 “剑一,破风。” 全身的玄气都在这一刻,被叶君临调动了起来。叶君临不再敢有任何的保留,七彩的玄气包裹无尽的剑意,迎向了那‘滔天魔剑’。 “轰!” 一黑一彩两股玄气冲撞到了一起,一股巨大的爆炸四散了开来。 爆炸造成的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将一号擂台夷为了平地,连二号、三号擂台的战斗也被迫被打断了。 爆炸激起了无数的灰尘,就像是漫天的大雾,瞬间遮蔽住了一号擂台的周围。 四位堂主都在这一刻,猛然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尽皆充满了惊愕,因为他们迫切地想知道,在这场超越了‘玄脉境’的比试中,到底谁会获胜。 或者说,谁会活下来。 东来广场上,所有的战斗都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一号擂台的位置,期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烟尘,在众人的期待中,一点一点地散去了。 烽烟尽处,两个少年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他们一个站着,另一个—— 躺着。 站着的那个手持一把精钢大剑,气喘吁吁,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他耗尽了太多的玄气。 站着的自是叶君临无疑。此刻,他的衣服再度被炸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那布条之下,似乎有无数的符文在慢慢地闪烁着。 “幸好有‘金蚕丝甲’,不然这次一定会受不轻的伤。”叶君临暗暗沉思道。 就在此时,‘剑神诀’悄然在他的身体里运转了起来。几个轮回间,丹田中那些耗尽的玄气,再度被盈满了。 叶君临走到洛尘的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喃喃道:“你这个家伙,也真够恐怖的。” 洛尘躺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在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那是被叶君临的剑气划过,所留下的痕迹。 所有人都在此刻愣住了。 他们实在是难以接受:有着‘新生代第一人’之称的洛尘,败在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手里。 胖子武者表现的最为夸张,只见他愣生生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场景,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人妖堂主’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光彩,只见他盯着叶君临,暗暗思考到:“刚才,那是‘剑意’吗?” ...... ...... 064 一战成名 众人的惊愕,在许久之后,方才平静了下来。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胖子武者,看着叶君临,心里又恨又惧,恨得是叶君临居然打败了洛尘,惧的是叶君临会不会因为杀红了眼,从而转过头给他一剑。 他可不想死哇! 胖子武者哆哆嗦嗦的站着,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了起来。 叶君临转过头,对着胖子武者说道:“喂,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啊——”胖子武者看到叶君临的眼神,如遭雷击,忙颤颤巍巍地说道:“一号...擂台...叶...君临...晋级。” 胖子武者的宣布声刚刚落下,‘东来广场’上就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实力强悍的洛尘,竟然在几十个回合之后,败在了一个名声不显的少年手里,这着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安静——”胖子武者在进行了无数个深呼吸之后,终于恢复了原来的专横跋扈,只听他大声喊道:“比赛还正在进行着,在未分出胜负之前,你们吵什么吵!” 原本因为叶君临和洛尘的战斗而终止的比赛,在胖子武者的大喊之后,再度恢复了正常。虽然众人的心里此刻如同奔腾河水般,汹涌澎湃着。但为了取得好成绩,众少年还是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震惊,专心投入到了比赛中。 九个擂台,再度变得火热,激烈的比试再度进行了起来。 叶君临找了一个角落,安静地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赤鬼金镜’中的鬼幽,再度‘不安分’了起来。 “怎么了?”叶君临冷冷地问道。 “老夫希望你帮我办两件事情。”鬼幽道。 “哼!”叶君临冷哼了一声:“你好像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你现在缩在‘赤鬼金镜’中,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好。”被叶君临一说,鬼幽的气势突然降了下来:“算我求你。” “求我?对我有什么好处?”叶君临不依不饶。 “我愿意将‘赤鬼金镜’中蕴含的所有‘玄术’都交给你。”鬼幽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再说。”叶君临脸上的表情未有一丝变化。 鬼幽见叶君临如此,眉头凛然一皱,似乎是下了什么更大的决心:你若帮助我,我愿意做你的奴仆,终身追随你。” “哦?”叶君临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听起来好像不错。”叶君临旋即又沉思道:“但这么说空口无凭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变卦。” “我愿意将‘本命精魂’献给你。倘若你死了,我也会跟着死去。”鬼幽浑身颤抖着,郑重地说道。 “这个听起来还不错。来吧,把‘本命精魂’给我吧。”叶君临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 ‘本命精魂’,就相当于是一个武者的半个灵魂,把‘本命精魂’交给别人,就相当于是将性命交到了别人的手中。 ‘赤鬼金镜’中,一抹黑色的光团慢慢地浮现了出来。这抹光团就像是一颗璀璨的黑珍珠,耀眼无比。 叶君临并没有立即接收,反倒是对‘灵兽玉符’中的白狼王问道:“小白,看看这‘本命精魂’没问题吗?” ‘灵兽玉符’中,白狼王的一缕精神念头,迅速渗透了出来。这缕精神念头,慢慢地在鬼幽的‘本命精魂’上闪动着,像是在扫描着什么。 “主人,没问题,是极其纯净的‘本命精魂’。”白色狼王说道。 “好。” 叶君临的识海中,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显现了出来。鬼幽的‘本命精魂’,就像是一抹黑光,瞬间被吸入了叶君临的眉心中。 “说说吧。你要办什么事情?”叶君临问道。 “其一,再进一次那甬道‘**关’的出口处,我总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好。”叶君临听完点了点头问道:“那其二呢?” “其二,我希望你能找个机会弄死那个‘洛尘’,我想占据他的身体。”鬼幽说着,苍老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兴奋。 “这两件事,都可以,不过要过些日子,等我在‘紫云海’站稳脚跟以后。”叶君临略做沉思,既然说道。 “好,老夫等了近千年,也不差这几天。”鬼幽说完,径直切断了两人的灵魂联系。 ... ... ... ... 九个比武擂台之上,战斗也已经渐渐接近了尾声。 九十个武者在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终于决出了晋级者。 李牧打的很悬乎,终究是耗着最后一口气,把最后一个对手击下了擂台。 其他的八个晋级者,比起李牧也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番的厮杀,让他们几乎耗尽了玄气,有几个人的身上还挂了彩。 这些人,一结束了战斗,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盘腿坐在了擂台上,争分夺秒地恢复起玄气来。 但,那么点时间又能恢复多少呢? 不是每个人,都像叶君临一样,有着《剑神诀》这样逆天的玄技的。 “晋级者,到这个擂台上集合。”胖着武者,见各个擂台都决出了胜负,连忙大喊道。 十个武者,有的疲惫,有的轻松,有的紧张,有的淡然,不论怎样,不论他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们最终还是都集中到了‘八号’擂台上。 “下面,便是最激动人心的‘最终之战’,规则还上一轮一样,大混战。最后留下来的三个人,便是本次选拔的‘前三名’。”胖子武者说完,转身下了擂台。 叶君临默默地走到了李牧的跟前,把他挡在了身后。 其余八个武者见势,纷纷对视了一眼,没有约定,没有话语,他们便极其默契地挥动兵刃朝着叶君临厮杀了过来。 叶君临面如寒冰,不动如山。手上的大剑悄然横在了胸前,无尽的剑气汹涌,激起了无尽的烈风。 叶君临,挥剑,出手。 其余的八个武者在刚才的战斗中,本身就几乎耗尽了玄气。面对叶君临的这一次攻击,竟是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便被那剑气激起的烈风,一个一个地吹出了擂台。 全场哗然! 躲在叶君临背后的李牧见势,忙喊道:“我认输。”然后默默地走下了擂台。 擂台之上,只剩下了叶君临一个人。 只有王者,才会屹立到最后! 胖子武者,见到这样的光景,脸上微微地抽搐了一下。继而缓缓地走上擂台,宣布道:“本次选拔,第一名:叶君临;第二名:李牧;第三名......” 胖子武者看着地下死猪一样躺尸的八个武者,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 “这第三名是谁呢?”胖子武者疑惑道。 “关大哥,是那个,他最后一个掉下来的。”一旁一个‘小弟’一样的武者提醒道。 “哦。”胖子武者听完,紧接着说道:“第三名,赵庆。” 地上的七具‘尸体’,纷纷向了另一具‘尸体’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躲在最后,果然有好处啊!”那名为‘赵庆’的武者心里暗暗窃喜道。 ...... 比武台上,‘人妖堂主’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站起了身,临走时,他撂下了一句话:“那叶君临归我,其余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 ... ... ... 065 奇葩外门 就在冬天将要过去的时候,一个消息,宛若惊雷,连同那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一起,传遍了整个‘紫云城’。 消息的主角,是一个名为叶君临的少年。 在‘紫云海’的外门弟子选拔结束之后的某段时间里,叶君临,这三个字,曾一度成为了‘紫云城’内百姓们,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人物。 ‘紫云客栈’的门前,两个少年迎风而立。 当先的一个少年,身着赤色锦袍,神采奕奕,眉宇间充斥着些许欢乐。 而另一个身着紫色武袍的少年,亦是神采飞扬,高大威猛,只不过他的周身却是散发出了一股冰冷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 两个少年自是李默和叶君临无疑。 外门弟子选拔结束后,李默便要动身离开。他要出去走走,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精彩。 “一路保重。”叶君临拍了拍李默的肩膀,惜别道。 “行了,别哭丧着个脸了。好好加油,我期待你扬名天下的那一天。”李默说完,眼神里也流露出些许忧伤的神色。 “走了。”李默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李默,记得常联系,不然那十个金币,我可是不还你了。”叶君临大喊道。 “好。”李默挥了挥手,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叶君临在‘紫云客栈’前,久久驻足。 “李默啊!不管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始终是我叶君临的朋友。”叶君临在心里,喃喃地说道。 生命,仿佛又有了一次升华。 叶君临仿佛看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告别过去的岁月河畔,看渺远的前路:风景出没,山高水长。 目标在路上,希望在前方。 我们感谢那些陪我们趟过岁月之河,仿佛那份怀念,比那些岁月,还要漫长。 ... ... ... ... 紫云海的外门,分为四个‘堂’,分别是:东来堂、西月堂、南虎堂和北云堂。 四个‘堂’的堂主,各有特色,用一句比较时髦的话来说,那就是四个奇葩! ‘东来堂’堂主,名为:‘钱万贯’,中阶玄者修为。光听名字便知,这货绝对是一个掉进了钱眼中的家伙。事实也确实如此,钱万贯人如其名,极度的爱财如命,在他手底下的弟子,没有一个不受到他‘剥削’的。因此,钱万贯有个绰号,叫做“嗜财堂主”。 ‘西月堂’堂主,名为:‘西门月儿’,他的修为在高阶玄者,是四个堂主中修为最高的。别人听到‘月儿’这个名字,往往会联想起那些‘窈窕淑女’。但令人倒胃口的是,这个‘西堂主’‘西门月儿’却是一个男的,一个活脱脱的糙汉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西门月儿’还是比较对的起他的这个名字的。据说他有一些难以启齿的‘不良性倾向’,经常叫一些个长得‘唇红齿白’的‘男弟子’,入其寝室‘谈心’,而且一谈就是一夜。故而,人送外号‘人妖堂主’。 ‘南虎堂’堂主,名为‘杨靖’,中阶玄者修为。这个杨靖倒是除了好色、贪财、残酷、无耻之外,没什么别的不良嗜好了。因为杨靖‘特点’太多,而且又很平均。所以人们根据他长得灰常磕碜,给他起了个绰号:“猥琐堂主”。 ‘北云堂’的堂主,名为‘水如玉’,中阶玄者修为,也是四个堂主中唯一的一个女性。这‘水如玉’一切都好,就是‘风流成性’,时不时地就要宠幸一个‘男弟子’。除此之外,据说她还和‘紫云海’内门的某位长老,有一些超越‘纯友谊’的关系。尽管水堂主比较‘浪漫’,但她可不是什么人都‘临幸’的。比如说:某位垂涎了她许久的‘杨堂主’,她就没什么兴趣。因为她时常打扮的‘比较风骚’,故而人称:风骚堂主。 ... ... ... ... 叶君临得知的关于这‘外门四堂’的信息,皆是来自李牧等人的‘调查’。不得不说,这紫云海的外堂,还真是个‘奇地’啊! 因为西门月儿的内定,叶君临被分入了‘西月堂’,而李牧则是被分入了‘北云堂’,李牧的未婚妻‘凌心仪’和那青衣少女‘唐小糖’,一起被分入了恐怖的‘南虎堂’,两个小姑娘在得知的那一刻,竟是眼圈一红,哭哭啼啼了起来,经过李牧百般安慰,才终于让两个萌妹子停止了哭泣。 李牧一行的其他八个少年里,只有那个名为‘潘严俊’的少年和叶君临分到了一起。 “看来接下来的生活仍旧是不消停啊!”叶君临颇有预见性地暗思道。 ‘紫云海’外门的‘入门仪式’,安排在‘外门弟子选拔’的五日之后。 那一日,天气不是很好,乌云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百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身着‘紫云海’统一的紫色武袍,站在了他们曾经挥洒过汗水和鲜血的‘东来广场’上。他们的神情肃穆,有些人的眼神中甚至充斥了几分‘崇敬’。 叶君临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心里却是颇为不满:“仪式什么的果然最无聊了。” 紫云海的内门,今日特地派遣过来了一名‘内门长老’。这名‘内门长老’年纪似乎是很大了,只见他的须发,皆被岁月染成了银白色,脸上也布满了岁月侵蚀所留下的痕迹。 叶君临的目光在这位‘内门长老’的身上扫动着,隐隐感觉到,这位‘内门长老’的修为大约是高阶玄者巅峰,甚至已经半只脚迈入了另一个境界。 这个人一旦老了,就容易啰嗦。 这位‘内门长老’虽然很和善,但他的唠叨却是着实让人受不了。 只见原本简单的几句话,在这位‘内门长老’的嘴中,竟反反复复地讲了几十遍之多。 叶君临的灵魂,早已不知游荡到了哪个空间,眼睛也是半闭非闭,一副厌倦的神情。其余的人,情况亦不比叶君临强到哪里去,也都是耐着性子,硬撑着。 这位慈祥的‘内门长老’,在足足讲了一上午的时间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只见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脸满足,然后便悠悠的离开了。 底下的百名外门弟子,见这位‘老爷爷’终于讲完了,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人嘛,都喜欢表现自己。理解,理解。”叶君临也安慰自己道。 四个堂主,也似乎是觉得站的时间够长了,都并未说什么,便吩咐弟子们自行解散了。 叶君临站在广场上,心里蓦然升腾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那个猥琐的胖子武者,带着十几个人,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066 伤人立威 胖子武者的目标,自是叶君临无疑。 胖子武者,名为‘关强’,是‘紫云海’内门中的某位大佬的儿子,当然是最不成器的儿子。 作为一个在紫云海混了数年的‘师兄’,胖子武者早已建立了错综复杂的‘人脉’。在这紫云海的外门,胖子武者说一,绝对没有人敢说二。 所以,对于数次折损他颜面的叶君临,他要给予最严厉的‘惩罚’。 “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名’嘛!”关强看着叶君临,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事?”叶君临瞥了一眼关强,脸上没有一丝生气。但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叶君临是不怎么待见关强的。 “当然有事。师兄我今天就是来教育教育你,什么叫做‘尊敬师长’!”关强笑着,对着身后的武者,努了努嘴。 他今天之所以敢这么猖狂,是有原因的:他借助他父亲的名头,从内门之中找来了两名‘低阶玄者’修为的‘师兄’。 一胖一瘦两个武者,从关强的身后走了出来,他们一个手持大刀,一个肩扛巨斧,满脸轻蔑地看着叶君临。 在他们的眼中,哪怕是‘外门弟子选拔’的第一名,充其量也就是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 而他们是谁?他们可是内门弟子啊! “喂。小子,听说你挺猖狂的。”胖武者笑道。 “跟他费什么话,赶紧打完,赶紧走。”瘦子武者显得颇为不耐烦。 “麻烦!”叶君临手指上的空间戒,微光一闪,然后那把‘精钢大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居然有‘空间戒指’。”关强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贪婪的光芒:“赵胖、赵瘦,给我拿下他!” “好!”听到关强的话,赵胖和赵瘦对视了一眼,然后全身的玄气涌动了起来,一把大刀和一柄巨斧,齐齐地朝叶君临砍了过来。 “看来,要想在这里混,不伤人,不立威,是混不下去的啊!”叶君临的眉毛一凛,眼神中似乎有杀气流露了出来。 七彩的玄气像是一道龙卷风,以叶君临为中心,绕转了起来。手上的‘巨剑型’武魂,也在这一刻,涌出了无尽的剑气。 如有风,以叶君临为中心,向四周狂暴地吹了过去。 “剑一,破风!” 叶君临似乎是极为愤怒,出手便是四道最为强悍的‘破风式’。 ‘黄阶上品’的玄技,对于玄气的消耗是巨大的,四道‘破风式’瞬间就将叶君临丹田内的玄气抽空了。 叶君临的脸色略显苍白。《剑神诀》却是在此时悄然运转了起来,漫天天地灵气朝着叶君临的百汇穴内涌去,经过九天玄脉的输送,瞬间又将叶君临空虚的丹田盈满了。 却说那四道剑气,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井’字,朝着赵胖和赵瘦笼罩了过去。 一胖一瘦两个武者,对视了一眼,颇有默契地同时出了招。 一道金色的刀芒和一道褐色的斧刃,分别从大刀和巨斧中飞出,直直地冲向那剑气凝成的大网,似乎是要将那大网击破。 但是下一秒,他们的预想就被无情地击碎了。 那道剑气巨网,如同是‘天罚之网’,坚硬无比。 与巨网相比,刀芒和斧刃就像是易碎的玻璃,瞬间被无情的击碎了。 巨网推动如风,急速地朝着赵胖、赵瘦两个武者笼罩而来。 两个武者大惊!手中的大刀和巨斧连连挥动,刀芒和斧刃接连从他们的兵刃中飞了出来。 但不幸的是,他们的攻击,就像是打狗的肉包子,非但没有效果,还一去不复返。 眼见体内的玄气越来越少,眼见剑气巨网越来越近。赵胖和赵瘦也是越来越着急,越来越不知所措。 终于,那张剑气巨网无可避免地笼罩到了他们的身上,直接将他们拍到了地上。 “轰!” 剑气巨网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瞬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东来广场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余波将站在不远处‘观战’的关强等几个武者震飞了出去。 而被剑气巨网笼罩在底下的赵胖和赵瘦,则伤的最重。 只见他们的衣服,已经被震得粉碎,身上亦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伤痕中渗出的鲜血已经把他们染成了一个个血人。 “杀...杀...杀人了!”关强瘫坐在地上,瞳孔瞬间变得老大,脸上充斥中不可置信的神情。 叶君临并未理会赵胖和赵瘦的死活,反而是慢慢地朝着关强走了过来。 精钢大剑被他拎在了左手上,剑尖随着他的移动,发出了一声声金属摩擦石板的声音,地上有一条细小的白色痕迹划过。 关强望着‘杀神’一般的叶君临,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别...别杀我!”关强说着,双腿间,似乎有一滩不明液体流了出来。 叶君临瞥了一眼关强,脸上泛起了一丝轻蔑。 这丝轻蔑,就和赵瘦、赵胖刚才对他流露出的,一模一样。 “饶命,别杀我,别杀我,饶命...... ”不可一世的关强,在生死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怂包’。 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关强‘噗通’一声跪在了叶君临的面前,不停地磕着头,不停地求着饶。 叶君临看着‘狗一样’的关强,心里暗暗好笑:不是很牛叉吗?怎么现在怂了。 精钢大剑,忽然自叶君临手中滑落,在天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之后,“砰”的一声,直插在了关强面前的石板上。 巨剑足足地插入到了地下三尺,只剩一半的剑身斜插在地面上。 就在巨剑落地的那一瞬,关强的心脏猛然跳动了起来,仿佛是要冲出他的喉咙,飞到天上去。 “大爷,饶命,别杀我,饶命...... ”关强不停地磕起头来。 “再有下次,我必取你狗命!”叶君临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刃,悬在了关强的头上。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关强不停地叩首,求饶,额头上渗出的鲜血,慢慢地染红了青色的地板。 叶君临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关强注视着叶君临的背影,一道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 067 关家长子 叶君临,你摊上事了;叶君临,你摊上大事了! 入门典礼之后的第二天,‘紫云海’所有的外门弟子心里,都纷纷这样想道。 为什么会人们都会这样想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叶君临打伤了一个不能打伤的人。 那个人名为叫关强,是一个猥琐的死胖子。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死胖子,却有着一般人惹不起的后台。 ‘紫云海’内门的一处大殿上,一个身着青色锦衣的中年人,高坐在一把墨玉椅子上,中年人生的颇为不凡,眉宇间充斥的些许英气。若是时光倒退二十年,眼前的这个中年人,绝对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 中年人名为:“关平”,是‘紫云海’的四长老,高阶玄者巅峰修为,在‘紫云海’内主管刑罚,人称‘刑罚长老’。 在大殿的下堂,跪着一个猥琐的死胖子。胖子匍匐在地上,声泪俱下。鼻涕和眼泪将他的张猪头一般的大脸,映衬得更加猥琐了。 胖子自是关强无疑,此刻,他正在哭哭啼啼地向他的‘父亲大人’,哭诉叶君临的‘不良行径’。 知子莫若父,关平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可谓是了解至深:他的这个儿子不学无术,花天酒地,仗势欺人,强取豪夺……一切行为,都令他厌恶不已。 但关强不论再怎么不上进,再怎么不学无术,到底还是他的儿子啊!儿子受了‘欺负’,他这个老子不管不问地,倘若说出去,这对他的面子,可是大有损害啊! 望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关平颇为忧伤,眉头紧锁,似乎略有沉思。 许久,关平缓缓开口道:“这是最后一次,倘若下次再有此类事端,我直接把你轰出去!” “谢谢父亲,谢谢父亲……”关强连忙叩首说道。 “赶紧滚!回去给我好好修炼,再有此类事端,我决不饶你!”关平似乎是有一丝的小生气。 “是,父亲。是,父亲……”关强说完,连忙拖着他那臃肿的身体,退出了大殿。 “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败家子’。”看着关强的背影,关平的心里变得颇为无奈。 ... ... ... ... 话分两头,就在关强去找自己的父亲哭诉的时候,叶君临正端坐在一处树林中。 只见他眉头紧锁,双目紧闭,额头上还不时有些许汗水滑落。 他在修炼,确切的说,他在修炼一门玄技。 那么玄技叫做‘幽冥玄甲诀’,乃是鬼幽给他的‘黄阶中品’的‘防御玄技’。 此刻,在叶君临的识海中,有一个黑色的小人,正在盘膝端坐着。在小人的周身,一道道黑色的光晕,慢慢地浮动着。就如同是黑色的涟漪,一浪连着一浪。 叶君临看的入神。 黑色小人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老师,在叶君临的识海中,一遍一遍地演示着,叶君临一边看着,一边用心静静地领悟着。 黑夜,在不知不觉间,悄然降临了。白日的喧嚣与浮躁,亦随着那落下的夕阳,一起沉寂了下来。 黑夜深沉,月亮被厚厚的云层埋在了后方。 大地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溪流,高耸如云的远山,雄伟广阔的城池都被夜色吞噬了。 叶君临静静的坐在树下,闭目沉思,一遍一遍地修炼着‘幽冥玄甲诀’。他的周身,已经慢慢地形成了一层七彩的光晕,这些光晕,就像是七彩的琉璃,煞是好看。 但是,这份‘好看’是有代价的。‘幽冥玄甲诀’虽然只是一门‘黄阶中品’玄技,但是它对于玄气的消耗,却是丝毫不比‘破风式’少。 叶君临丹田中的玄气,已经不知道被抽空了多少次,好在有《剑神诀》这样逆天的修炼玄技,及时地补充了玄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君临身上的那些七彩光晕变得越来越浓重,一套七彩的‘盔甲’慢慢地在他的周身形成。 这是‘幽冥玄甲诀’大成的迹象。 “呼——”叶君临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真是个逆天的家伙。”赤鬼金镜中,鬼幽暗暗思考道。 肃穆的钟声,从东来广场上传到了这树林中。叶君临听到这钟声,慢慢地站起身,往他的宿舍走去。 叶君临的宿舍坐落在‘东来大殿’的西北方,四周比较清静。 也许是因为叶君临得罪了关强的缘故,许多原本住在这里的武者,都纷纷搬离了,生怕关强报复叶君临的时候,使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叶君临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破旧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但对于叶君临来说,一张床,就已经足够了。 当叶君临推门进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房间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多了一个男人,一个长相颇为俊朗的男人。倘若有其他人在此的话,他们一定会无比的震惊。 因为来的这个男人,叫做‘关培炎’。 关培炎,‘紫云海’内门弟子,二十一岁,中阶玄者修为,剑武者。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煊赫的身份。他是‘紫云海’刑罚长老关平,最为看重的儿子。 每当人们看到关培炎和关强两兄弟时,都会不由地吐个槽: 同样是一个爹妈生出的儿子,怎么做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却说叶君临看着关培炎,脸上波澜不惊。原因很简单:他压根就不认识关培炎。 关培炎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阵阵惊异:原来他以为,能一招秒掉两个低阶玄者的人,最起码也应该是‘中阶玄者’,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很显然只是刚刚晋入‘低阶玄者’不久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叶君临首先问道。 关培炎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他的神情再度恢复了过来。一股倨傲的神情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话语也变的轻蔑了起来。 “就是你打伤了我弟弟?”关培炎眯缝着眼睛,声如利刃。 “你弟弟是谁?”叶君临反问道。 “关强。”关培炎回答的很坚毅。虽然他的这个弟弟不学无术,但他这个作为哥哥的,却是很疼爱关强。 “你确定,你弟弟是‘关强’?”叶君临和许多人一样,对他们俩是兄弟这件事,颇为怀疑。 关培炎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表情,怒火再次汹涌了起来。 “你找死!”关培炎一字一顿,然后一柄青色的长剑,从他的空间戒指中,浮现了出来。 “看来只有战了。” 叶君临喃喃地说着,精钢大剑,亦是在此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068 鏖战雨中 关培炎,很骄傲,或者说,是很自负。 但是他的这种或是骄傲,或是自负的情感,完全是有资本的。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不会骄傲自负;一个卑微懦弱的人,亦不会骄傲自负。 唯一可能骄傲自负的,只可能是那些在某个方面,远远胜于常人的人。 很显然,关培炎,就是属于这种人。 煊赫的家世和超强的天赋,让他变得目中无人,让他变得孤傲凌宇,让他变得轻狂无惧。 但是,凡是自有利弊。 他的这种倨傲的脾气,迟早会让他吃大亏的。 关培炎在过去的二十年中,能一直保持这样目中无人的状态。原因只有一个,他没有遇到过一种人,一种像叶君临这样的人。 ... ... ... ... 一声炸雷,响彻天际。原本安静的夜空,竟在此时,下起了雨来。 叶君临和关培炎不约而同的走出了屋外,相隔二十步远,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 为什么要走到这外面来呢? 原因很简答:屋里不够宽敞。 关培炎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就在手指与剑柄相握的一刹那,只见他身上那件锦袍微微一振,然后无数雨滴被弹落,碎成了无数细微水粉,如濛濛的薄雾。 叶君临看着,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异。 能以剑气击碎雨水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骤然变得杀意凛然,仿佛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雨滴,一点一点散落在叶君临的周围,原本是那么平静,那么自然。 但当叶君临散发出那一股可怕的杀气时,在他周身的,那些凄寒雨丝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异样,纷纷如同溃败的逃兵一样,摇晃,倾斜,沉默,避开,再没有一滴敢落在那个修罗一样的少年身上。 “你是一个值得让我杀的对手。”关培炎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是开心。 “你也是。”叶君临道。 没有更多的寒暄,没有再多的话语。 两个人,猛然出手了,就在这大雨之中。 关培炎似乎显得很兴奋,手上的那一柄青色的长剑,就如同是蛟龙出海,极为刁钻的分刺向叶君临身体的各个死角。 叶君临没有刻意闪避,也没有挥剑格挡。只见他的周身,萦绕起了一股七彩的荧光,这股荧光就像是七彩的波浪,在叶君临的周身一圈圈地环绕着,最后形成了一套古朴的七彩铠甲。 这套七彩铠甲,就像是贴身衣物一般,将叶君临紧紧的保护在下面。 “锵!” “锵!” 关培炎的青色长剑,连刺在七彩铠甲上,发出了一声声金属相碰的鸣音。七彩铠甲开始被刺破了一个个小洞,但仅仅在下一瞬间,这些小洞竟再一次愈合,完整如初。 关培炎惊愕了。 “这是什么玄技?”关培炎问道。 “你管的怎么这么多呢。”叶君临不屑了一声,手上的大剑急速地挥舞了起来。 像大江澎湃,像山岳横移,像火山喷发,像大地颤动。叶君临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携裹着无尽的破坏力量,重重地砸了下来。 关培炎越战越心惊。 剑招已经变得捉襟见肘,气势已经变得凌乱不堪,此刻的关培炎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信心,他的那些嚣张的气焰,也仿佛被倾泻的雨水给浇灭了一样。 “啊——”关培炎猛然一跃,迅速向后退去。手上的‘剑魂’中,一股剑意激荡了出来。他的这股剑意,气势逼人,但比起叶君临的剑意来说,却又相差了太远。 “紫云剑法!” 关培炎大喝了一声,青色的长剑上,突然涌起了无尽的玄气。 叶君临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意识到,这个剑招不能等闲视之。 关培炎一剑化五。 五道紫色的剑芒,就像是五朵翻滚的紫云,又像是五朵盛开的莲花,朝着叶君临笼罩了过来。 这是‘紫云海’中最强大的一招‘剑技’。黄阶上品剑法,只有内门弟子,才有权利习得。 叶君临望着这五道剑芒,面色恢复如常,不愠不怒。手上的剑气亦是涌动了起来,滔天的剑气,将那倾泻的大雨纷纷震成了水雾。周围的树上,无数叶子,就像是漫天飘落的樱花,徐徐落下。 “剑一,破风!” 叶君临大剑挥动,无尽的剑气,凝成的一道白浪,破开雨帘,破开微风,破开那层层叠叠的天地灵气,倏忽间冲向了那五道紫色的剑芒。 白浪一路摧枯拉朽,冲入那五道紫色剑芒中,如同虎入羊群,原本闪耀的紫色剑芒竟在那一道白浪的攻击下,变得越来越昏暗,最后竟化作了点点碎芒,随着那落下的雨水一起,消散不见了。 “怎么可能?”关培炎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切皆有可能!” 叶君临面色变得冰冷,言语间似乎有万道剑气呼啸而出。 关培炎,已经萌生了退意,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一般人能‘教训’地了的。 至少,他教训不了。 “逃!” 关培炎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的信念,眼下的他,就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再也没有了再战的勇气。 关培炎,没有丝毫的迟疑,就在那道白浪将要向他袭来的时候,他的背上,突然生出了两只玄气凝成的翅膀。 没有丝毫的迟疑,关培炎便消失在了远处的雨幕中。 “轰!” 白浪轰击在地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深达数丈的裂缝。 叶君临望着远去的关培炎,脸上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玄技。”叶君临喃喃道。 ... ... ... ... 却说叶君临战败了关培炎,回到屋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亦是在这个时候,关培炎正跪在一个中年人的面前,脸上充满了惶恐的神情。 中年人坐在那墨玉宝座上,脸上流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情:“竟然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这个小子确实是一个‘人才’。” 关平说着,轻轻捋了一下他的胡须,继续说道:“此人,若能为我们所用,必是我关家的一大助力......” ... ... ... ... 069 关平亲临 所谓枭雄,就是不仅有超强的实力,还要有能屈能伸的本领。 很显然,关平就是这样的一位‘枭雄’。 叶君临打败了他的大儿子,恐吓了他的二儿子,换做的一般人,早去找叶君临拼命了。但关平却没有这样做。 相反的,他表现的很谦卑,谦卑到了尘埃里。 ... ... ... ... 二月的‘紫云海’,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月份。 而造成这个月份不平凡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叫做‘叶君临’的少年。 就在清晨的太阳刚刚升上天空的时候,原本冷清的叶君临的宿舍门口,却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一帅一丑两兄弟跪在了叶君临的宿舍门前,在他们的后面还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中年人。 叶君临听到喧哗声,推门而出。 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突然愣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面前,跪着‘关培炎’和‘关强’两兄弟。 就在叶君临诧异间,那个中年人突然朝叶君临鞠了一躬,率先开口说道:“这位就是‘叶君临’,叶小友吧?老夫‘关平’,是这两个‘不孝子’的父亲。近来听闻这两个小子,给小友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老夫作为父亲,深表自责,特地一大早带着这两个‘混小子’,来给小友道歉,希望小友能原谅这两个小子。” 关平说了一声,再度鞠了一躬。 叶君临的心里,疑惑不已,但是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关平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面子,他也不能‘给脸不要脸’。 叶君临回鞠了一躬,说道:“关长老,客气了。我和两位公子之间,只是个误会而已。” “对,对,对,是误会。”关平见势,老脸上泛起了浓重的光彩。既然叶君临给了他台阶,那么他便就顺势下台去吧。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特送给小友一些礼物,希望小友笑纳。”关平说着,手上的空间戒上微光一闪,两本褐色封面的玄技和一瓶丹药,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也不矫情,伸手便将玄技和丹药接了过来。 “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叶君临暗思道。 关平见叶君临收下了玄技和丹药,心里暗暗窃喜道:“只要贪财就好,贪财就便于控制。” 若是叶君临此刻听到这句话的话,一定会暗笑起来。 有些人,是从来不安套路出牌的。 又寒暄了一会,关平便带着关强和关培炎离开了。 临走时,关平说道:“叶小友,你和我的两个‘不孝子’,也属于‘不打不相识’,老夫改日在家里备下薄酒,还请叶小友能够赏脸。” “关长老盛情相邀,叶君临又岂能不识抬举。”叶君临说起客套话来,也是丝毫不打马虎眼。 “好,好,好。”关平连说了三个“好”字,十分满意的离开了。 他没看到的是,叶君临的原本平静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股浓重的杀意。 “相要拉拢我,你还是洗洗睡吧。”叶君临在心里冷冷地说道。 ... ... ... ... 关平主动带着两个儿子,去找叶君临道歉这件事情,就像是长了翅膀,迅速地传到了‘紫云海’内各个人的耳中。 ‘紫云海’最大的一处大殿内,一个身着金色锦衣的老者高坐在一把黄金宝座上,眉宇间充斥的些许忧伤。 老者名为‘慕容夜轮’,是这‘紫云海’的宗主,一个半只脚迈入‘玄士阶’的强者。 金衣老者的下方,整齐的摆放着六个纯银的座椅,座椅上面坐着个六个武者,从他们的衣着上来看,他们的身份,最少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如此‘豪华’的阵容,竟然悄悄地聚集到这里,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呢? “大家说说吧。关平此举到底有何意图。”慕容夜轮率先开口道。 “宗主,弟子认为,关平纯粹是为了在‘大选’之前,收拢人心。”纯银宝座上,一个身着红衣的武者说道。 “宗主,我不这么认为。”红衣武者说完,另一个身黑衣的武者立即反驳道。 “哦?明羽弟,有何见解?”红衣武者调笑道。 “宗主。”黑衣武者站起身,对着慕容夜轮鞠了一躬,说道:“最近下面有人报告,这个‘叶君临’,曾一招秒杀了两个低阶玄者,而且,关平的长子‘关培炎’也败在了他的手上。” 慕容夜轮听到这里,原本平静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小激动:“明羽,你继续说下去。” “是。”慕容明羽回答了一声,继续说道:“弟子以为,关平是想拉拢这个名为‘叶君临’少年,在‘大比武’中,获得头筹,来增加人气。” 慕容明羽说完,慕容夜轮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能击败‘培炎’那孩子,这说明这个名为‘叶君临’的少年,实力堪比‘高阶玄者’。看来,关平对那‘大比武’是志在必得啊。” “宗主,弟子认为,这只是明羽的推测。”红衣武者见慕容夜轮认可了慕容明羽的说法,忙站起来说道。 “明城,都这个时候了,自家弟子之间,就不要内讧了。”慕容夜轮淡淡地说着,脸上却是浮现起了一丝不悦。 那‘慕容明城’听完,就像是打蔫了的柿子,立即颓废了下来。 “明羽,不管关平是怎么想的,我们都要提高警惕。”慕容夜轮说道。 “是,宗主,您放心,我一定监视好他。”慕容明羽回答道。 “还有,这个‘叶君临’,你也要派人加强监视。” “是,宗主。” ... ... ... ... 却说就在‘紫云海’几大长老们在激烈讨论的时候。 叶君临正窝在他的宿舍里,财迷一样地翻阅着‘关平’赠与他的玄技。 关平赠与他的,是两本‘黄阶中品’的玄技和一瓶‘一品丹药’——‘拓脉丹’。 两本玄技,分别是一本‘生命玄技’《回元》和一本‘修炼玄技’《紫月诀》。修炼玄技对叶君临来说,作用不大。但那本‘生命玄技’,却是让叶君临痴迷不已。 叶君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如痴如醉的修炼玄技的时候,一股暗流,已经在‘紫云海’内慢慢地浮动了起来...... 070 突破中阶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会异常平静。平静地让人窒息,平静的让人害怕。 但是,这一切,都似乎和叶君临无关。 叶君临在‘紫云海’的目的只有两个:修炼玄技和突破高阶。至于其他,像是争权夺利什么的,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却说叶君临在得到‘生命玄技’《回元》之后,日夜修炼,终于在五日之后的一个半夜,修炼成功。 《回元》,是一门比较神奇的‘生命玄技’,它能让武者在短暂的时间内,迅速恢复伤势,从而继续战斗。 东方的天空,慢慢出现了一丝曙光。叶君临慢慢地站起身,往外门内的一个方向走去,他去的那个地方叫做‘修炼室’。 ‘修炼室’是‘紫云海’一处比较‘热闹’的地方。它位于一座大殿的下方,距离外门选拔时的‘甬道’不远。在这里,天地灵气的浓度大约是别的地方的两倍,能够更好地促进武者的修炼。 天刚刚亮,修炼室的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于‘人多室少’,不少人都早早的来排队,以防占不到修炼室。 叶君临排在了队伍的中央,一个不前不后的地方。神情中充斥个丝丝好奇,他很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修炼室’,到底是不是如同传说中的那样神奇。 “轰隆隆——”伴随着一声巨响,‘修炼室’的大石门,被缓缓地拉开了。‘修炼室’中走出了一个约莫百岁的老人,只见他身着一件紫色的武袍,和平常弟子的,并无两样。但是老人身上释放出的那若有若无的玄气波动,又仿佛在告诉人们这个老者的强大。 叶君临的眼神,聚集到了老者的身上。脸上亦是闪现出了一丝不平静的神色,虽然他看不透这个老者的修为,但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老者恐怕已经接触到了另一个境界。 那个境界叫做‘玄士境’。 在老人的维持下,排队的人,一个个交钱进入了‘修炼室’。 叶君临按照规矩,将一个银币,放到了老者面前的铜盘中。老者抬起头,看了叶君临一眼,然后好奇道:“你是新入门的弟子?” “是的。”叶君临朝老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拿着号码牌,进入了‘修炼室’。 老者看着叶君临的背影,暗暗沉思:十六七岁,低阶玄者,这个少年的天赋,也还算可以...... 修炼室很大,所以偌大的修炼室,又被分为了许多小房间。叶君临的号码是“二十四号”,房间在通道的尽头。 叶君临推开修炼室的小石门,瞬间,浓厚的天地灵气铺面而来。 “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叶君临赞许地说道:“这一个银币,花的不亏。” 修炼室内,除了一个小石台之外,几乎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叶君临看了一眼那个小石台,然后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剑神诀》在他的体内,悄然运转了起来,瞬间,整个修炼室的天地灵气,就像灰尘是遇到了吸尘器,源源不断地往叶君临的‘百汇穴’处涌了过来。 叶君临只觉得身体内,似乎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来回奔走着,这股能量就像是奔涌的潮水,不断地洗刷着他的九条玄脉,将玄脉一点点地拓宽,凝实...... 体内仿佛有无数的刀剑,在来回劈砍着他的玄脉,一股股撕心裂肺的刺痛感,沿着叶君临的神经,传入到了他的脑海中。 叶君临紧紧地咬着嘴唇,似乎都要咬出血来。剧烈地疼痛没有使叶君临退缩,相反地,他痛并快乐着。 因为这份疼痛见证了他,正在变强。 一个苍老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叶君临的修炼室外。他一边惊奇着叶君临的修炼速度,一边赞叹着叶君临的毅力。 修炼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在叶君临的修炼中,夕阳已经悄然落到了西山之上。 就在此时,修炼室中,传来了一声声鸣锣的声音,这是‘修炼室’闭门的锣声。 叶君临从修炼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拍了拍后脑,慨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数百名武者,托着沉重的身体,一个个走出了修炼室,叶君临走在他们中间,看不出丝毫的特殊。 但当叶君临走出石门时,却被那守门的老人叫住了。 “长老,不知您有何事?”叶君临问道。 “嗯,你修炼的毅力很好,但是方法不对。”老人说得开门见山。 “请长老教诲。”叶君临表现的很谦卑。 “从低阶玄者,突破到中阶玄者,需要将九条玄脉全部拓宽一遍,在这个过程中,会产生常人难以承受的疼痛。若像你一样,一味的强行突破,很可能会走火入魔。所以,你修炼时,应当服用一些丹药,例如:“拓脉丹”什么的,不但能减轻痛苦,还能促进修炼速度。” 老人说完,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叶君临对着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道:“多谢长老教诲。” “无妨。”老人笑道:“年纪大了,就喜欢找个人说道说道,你别嫌烦便好。” 叶君临听完,再度朝老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拓脉丹’吗?”叶君临喃喃道:“好像关平刚刚送了我一瓶。” ... ... ...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君临的每一天几乎都是在‘修炼室’中度过的。在《剑神诀》和‘拓脉丹’的双重作用下,叶君临进展迅速,短短十日之内,他体内的玄脉,就被拓宽是整整十倍。 距离突破,也只有一线之遥。 这一日,天气不错。 ‘修炼室’中,数百名武者正在努力地修炼着。 就在此时,通道的尽头的一个修炼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有人突破了。”武者们纷纷醒悟道。 只见在那“二十四号”修炼室中,一个少年正盘膝坐着,在他的身上,无数七彩玄气萦绕着,将他的气势,猛然提升。 “终于突破了。”叶君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浮现起了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一个少年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只见他的头发散乱,衣衫也已破损成了一条条破布,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来人竟是李牧! 叶君临忙问道:“李牧,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李牧更不答话,只是嘴里一只重复着:“救心仪,求你去救心仪......” 071 闯南虎堂 在‘紫云海’外门的最南端,有一座宏伟的大殿,大殿的门前树立着两个猛虎石像,石像斜上方的横梁上还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金色的大字“南虎堂”。 这里便是‘南虎堂’的所在之地。 在这座大殿中,有一个装饰的极其富丽堂皇的房间。房间的地面尽皆是由汉白玉铺成的,洁白的墙面上,还镶嵌着清一色的黄金饰品。除此之外,房间里还随处都可以见到由珍珠、翡翠、珊瑚等珍稀材料制成的装饰品。奢侈程度,可见一斑。 不用猜,这里便是‘南虎堂’堂主杨靖的寝室。 此刻的杨靖显得很高兴,或者说是很兴奋,因为在他的黄金大床上,此刻正有一个小美人,在床上哆哆嗦嗦地发着抖。 这小美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牧的未婚妻——凌心仪。 凌心仪长得很清秀,虽然没有牡丹那样的雍容艳丽,但却有着一种清水芙蓉一样的清新可人。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包裹住了她羊脂玉一般的肌肤;黑色的长发就像是倾泻的瀑布,飞流直下...... 杨靖不禁看得痴了,嘴角竟留下了一股恶心的唾液,心里暗暗猥琐道:好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啊! 在杨靖的周围,还站着四五个青年武者,他们都是杨靖的心腹,‘南虎堂’的精英武者,修为都在低阶玄者左右。平日里,跟着杨靖欺男霸女,缺德事可没少干。此刻,他们也是一脸猥琐的盯着那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眼睛里透露出淫邪的目光。 凌心仪此时的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她的身体被杨靖禁锢住了,想逃却又逃不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靖那猥琐地脸庞,慢慢地朝自己靠近了过来。 “小美人,别怕,叔叔我会好好疼爱你的。”杨靖说着,磕碜的脸变得越发的猥琐,他的两眼中透漏出野兽般原始的贪欲,慢慢地朝着凌心怡走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几个青年武者,看着瑟瑟发抖的凌心怡,齐齐地淫笑了起来。富丽堂皇的房间内,顿时充斥着一股**的氛围。 “轰!” 就在杨靖那双肮脏的双手,将要接触到凌心怡的玉体时,‘南虎堂’的大门突然被人击成了漫天烟尘。 杨靖勃然大怒,兴致也在一时间消散了不少。 “是谁找死!”杨靖大骂了一声,随手抽出了挂在墙上的一柄利剑,然后便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烽烟尽处,两个少年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其中的一个少年满脸怒气,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杀气。而另一个少年则是忧心忡忡,满脸地着急。 来人,自是叶君临和李牧无疑。 “又是这个小子,怎么,大爷我刚才打得你不痛快,还想再挨一顿?”杨靖的身后,一个青年武者眉毛上扬地说道。 李牧被这青年武者一说,顿时气势被吓弱了几分。 青年武者见势,顿时笑得更加猖獗了。 “怎么回事?”叶君临见到杨靖出现在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便问李牧道。 李牧犹豫了一下,继而缓缓说道:“方才我和心仪,打算出去走走,结果遇上了这几个恶霸,他们非要拉心仪出去‘聊聊天’,然后便把心仪强行拉走了。我上去阻拦......结果被他们打伤了。” 李牧说着,缓缓地低下了头,神情十分的沮丧。 “放心,这笔账,我帮你讨回来。”叶君临拍了拍李牧的肩膀,手上的空间戒微光一闪,继而那柄精钢大剑,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你先拿你试试这‘低阶玄者’和‘中阶玄者’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叶君临深知李牧的着急,没有任何的犹豫和保留,出手便是最为强大的玄技。 “剑一,破风!” 破风式,凝成了一条白浪,携裹着无尽的剑气,瞬间朝杨靖等人吞噬了过去。 叶君临看着那条白浪,暗暗陈思:这次使出的‘破风式’的威力,足足是以前的两倍不止。 杨靖身后的一个武者想要出手,却被杨靖阻止住了。 因为从叶君临的气势中,他感受到:叶君临只怕是已经突破到了‘中阶玄者’。 “好快的修炼速度。”杨靖慨叹了一声,连忙收起了长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副黝黑的鬼爪。 那是他的兵器。 “黑狐利爪!” 杨靖咆哮一声,手上的鬼爪猛然挥动,无尽的黑气,凝成了一只黑狐,发出了一声长嘶,便朝着那条白浪扑了过去。 叶君临的‘破风式’,可是连‘龙’都屠过的,又岂会惧怕一只黑狐? 只见白浪高歌猛进,像是一道利刃,瞬间将那黑狐斩作了两段,并且余威不减地继续朝杨靖等人扑去。 杨靖大惊,手上的鬼爪连连挥动,数十只黑狐再度咆哮而出,疯狂地撕咬,总算是勉强抵挡住了叶君临的‘破风式’。 叶君临见到李牧焦急的神情,手上的‘剑魂’中,无尽的剑意猛然涌动了起来。‘流风步’和‘幽冥玄甲诀’同时使出。 脚下的‘流风步’,奔走如风;身上的七彩铠甲,稳固如山。 叶君临大喝了一声,猛然一跃,跃到了杨靖等五个人的中央,大剑猛然举起,又猛然落下,短短地一个瞬间,就有两名青年武者当场丧命。 杨靖和剩下的武者见势,连忙后退,跳到了十几米之外。 叶君临不依不饶,再度挥剑猛攻了过去。 杨靖大喝道:“一起上。” 四个人,四种兵刃,齐齐地朝叶君临攻去,叶君临却没有闪躲,也没有格挡,任凭他们的攻击挥打到自己身上。 “锵!锵!” 杨靖等人的攻击,落到叶君临身上,竟发出了一阵阵金属鸣音,火星四溢,玄气涌动。但这一切,都没有对叶君临造成任何地伤害。 而叶君临却趁着这个机会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剑猛然挥动,恍然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杨靖大惊,汗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全身,他的鬼爪猛然举起,想要去挡下这一击。 “锵!” 金属相撞,嘶鸣不断。 杨靖被叶君临的这一击,足足震飞出十几米远,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幸遇了,因为他们的身躯被叶君临直接拦腰斩断了。 杨靖慢慢地爬起身来,慢慢地擦干了嘴角的鲜血,眼睛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这可是你逼我的。” 杨靖说着,身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强烈的玄气波动...... 072 战败杨靖 杨靖的眼睛变得血红,就像是沾染了恶魔的鲜血,惊悚,恐怖...... 漫天煞气,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就像是漆黑的乌鸦,漫天飞舞,叫声连连,令人无比的厌烦。 叶君临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小生气。 就在此时,‘赤鬼金镜’中,鬼幽的灵魂波动再度传了出来。 “什么事?”叶君临冷冷地问道。 “我好像感觉到了‘道魔’的气息。”鬼幽略微深沉道。 “那是什么?”叶君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道魔’全名‘道魔**’,是我们‘赤鬼教’的一门‘特殊玄技’,它能在短时间内,将武者的修为提高一个小阶。但作为代价,武者的灵魂,要被‘道魔’所吞噬一部分。” 叶君临听完,撇了撇嘴:“你们‘赤鬼教’就没有点正常的玄技吗?” 鬼幽‘呵呵’了一声,笑而不语。 杨靖的身后,一尊巨魔已经慢慢地形成了。 只见那巨魔像牛一样长着两只巨角,巨角上还挂着两个黑色的铁环,一张长长地马脸,以及两个像蝙蝠一样的獠牙。 看的人不寒而栗。 “害怕个屁啊!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他五条街。”鬼幽见叶君临有一丝迟缓,忙讽刺道。 “你说真的?”叶君临问道。 “老夫说话,从来都是真的。”鬼幽显得信心满满:“就算是他使用了‘道魔**’,实力也不过是‘高阶玄者’,以你现在的战力,难道还摆不平一个‘高阶玄者’吗?” “说得对。”叶君临听完鬼幽的话,信心再次暴涨了起来。 为了不让李牧担心,叶君临忙运转起了‘流风步’,紫色的烟雾覆盖住了他的双脚,瞬间将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少年巨剑在手,风一样地朝杨靖冲了过去。 杨靖见势,竟‘嘿嘿’地笑了起来。他的嘴唇微张,像是在默念着什么咒语。 下一个瞬间,他身后的那由黑气凝成的道魔,竟慢慢地活动了起来。一双大船一样的双掌,连连推出,然后一团团黑色的烟雾,从道魔的双掌中飞了出来。 叶君临眉头微皱,大剑舞地猎猎生风。 道道剑气,朝着那一团团黑雾扫去,剑气掠过之处,风声雷动,那一团团黑雾,竟在接触到七彩剑气的瞬间,被击作了粉碎。 杨靖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叶君临抓住机会,连连进攻,‘道魔’打出的一团团黑雾,瞬间就被他收拾干净了。 叶君临的双脚踩在了一块石板上,脚下玄气猛然涌动。少年的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然后,巨剑猛然朝着杨靖的头顶砍了下去。 杨靖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嘴角竟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巨剑落在杨靖头顶的某个瞬间,那‘道魔’竟将左手挡在了杨靖的头顶上。 “锵!”巨剑砍到那巨大的手掌上,瞬间溅起阵阵火花,原本坚韧的大剑上,竟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就在叶君临惊异间,‘道魔’的手掌猛然扇动,竟将叶君临扇飞了出去。 叶君临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炮弹,在天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直直地坠落了下去。 “轰!” 一面厚重的殿墙,被什么物体击中,然后瞬间碎成了细尘。少年的身躯被埋在了断壁残垣里。 “君临!”李牧见到这一幕,心中大急,脸上大惊,嘴上大喊。 “轰隆!” 断壁残垣中,突然盈起了一套七彩的铠甲。铠甲之下,是一个少年的身影,少年挥手推开那些残砖瓦砾,慢慢地走了出来。 “鬼幽,你这个骗子。”叶君临似有怒气地说道。 “额...”鬼幽的泛起一丝歉意:“刚刚他又使出了‘道魔之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骗纸!” “君临,你没事吧。”李牧见叶君临走了出来,又惊又喜。 “没事。”叶君临摆了摆手,体内的玄气缓缓运转了起来,一道绿芒,自他的周身散发而出,就像是春风一般地在叶君临的身上运转起来。 下一股瞬间,叶君临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竟慢慢地愈合了。 “这‘回元’还挺好用的。”叶君临喃喃道。 “那个...可否再听老夫一言?”鬼幽说道。 “你这个骗子。”叶君临像个小孩一样,不依不饶地说道。 “别这样嘛!刚才是‘失误’,‘失误’......”鬼幽连连解释。 “你又要干什么?”叶君临问道。 “这个人,修炼‘道魔**’已经修炼到了三重的境地,老夫若是占据了他的身体,能够很好的融合。”鬼幽说着,眼中泛起了一丝精光。 “你不是要要那‘洛尘’的身体吗?” “老夫现在改主意了,老夫要这个‘杨靖’的身体,然后收‘洛尘’为徒。”鬼幽说着,老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小兴奋。 “你还真贪啊!”叶君临无奈道:“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先用你的剑气,斩掉他身后的‘道魔’。然后再用玄气束缚住他。” “好!”叶君临应了一声,七彩玄甲瞬间套在了他的身上,脚下的‘流风步’也变得熠熠生辉。 “死吧!”叶君临猛然跃起,手上的大剑猛然朝着杨靖身后的‘道魔’砍了下去。 杨靖见势,竟又‘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似乎很有信心。 在他身后的‘道魔’大手挥动,朝着叶君临罩了下来。 “剑一,破风!” 滔天的剑气涌动了起来,周围的天地灵气的运转开始变得混乱,一道剑气凝成的白浪,从叶君临的大剑中横贯而出,带着呼啸而过的风声,横斩向那‘道魔’的巨手。 “轰!” 一黑一彩两股力量相撞,巨大的爆炸声四处轰鸣。 电光火石间,巨手被白浪斩作了两段,一段还留在‘道魔’身上,而另一段却落到了地下。 白浪继续推进,眨眼间便来到了那‘道魔’跟前。 杨靖大骇,忙指挥‘道魔’避开,但是为时已晚。白浪就像是一道夺命的利刃,瞬间自那‘道魔’的脖颈间滑过。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就那么自然地穿了过去。 ‘道魔’的头颅,轰然落地。 杨靖的口中,一口黑色的鲜血猛然喷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蜡。 叶君临落地,七彩的玄气猛然输出,凝成了一道七彩的绳索,紧紧的锁住了杨靖。 “你可以动手了。”叶君临对着鬼幽冷冷地说道。 “太好了!”鬼幽大笑了一声。一团黑光,从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中飞出,一下子钻入了杨靖的眉心中...... 073 鬼幽再生 灵魂不死不灭,本是武者达到‘玄圣阶’,才能具备的能力。但是这个世界上,凡是都有例外,不是那么绝对的。 就比如说:鬼幽的‘死亡秘术’,他能让武者获得‘玄圣阶’才有的特殊能力,虽然其灵魂只能存在于‘赤鬼金镜’中。 却说鬼幽的灵魂化作了一团黑芒,“噌”地一下飞入到了杨靖的眉心中,然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不再有半点波澜。 “什么情况?”叶君临挠了挠头,颇为不解。 “君临。”李牧见叶君临‘制服’了杨靖,连忙跑了过来,略显惊讶地看着杨靖。 “先找心仪。”叶君临示意李牧不要去理会杨靖,然后带着李牧急急忙忙地往大殿内找去。 杨靖的房间,就在主堂的后面,很好找。 当李牧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凌心仪时,竟也流下了泪来。 不知是心疼还是自责。 “心仪。”李牧将凌心仪拥入到了怀中,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相视无言,仅仅是静静地拥抱着。 仿佛他怀中的和她怀中的,就是整个世界。 叶君临很识趣地走到了门口,抬起头,看天那湛蓝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倩影。 “夕颜,你还好吗?” ... ... ... ... 就在少年们你侬我侬的时候,在杨靖的识海中,鬼幽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对战。 他的对手,便是杨靖的灵魂。 每个武者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地方,这个地方叫做“识海”。识海对于武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里是每个人的专属地盘,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但是,鬼幽偏偏就侵入到了杨靖的识海中。 于是,杨靖的灵魂就拼死地反抗了起来,他用尽全力要把鬼幽灵魂赶出去,亦或者是杀灭。 每个武者的识海,是武者灵魂的栖息之所。在这里,武者会爆发出自身修为两倍的攻击力。 虽然杨靖的身体被禁锢住了,但他的灵魂却是活动自如。 “你竟敢侵入我的灵魂?”杨靖恶狠狠地问道。 “别那么大火气嘛,年轻人。”鬼幽的灵魂笑着,手上的玄气凝成了一柄黑色的利刃:“这具身体,在你的手里难以发挥它最大的潜力,我来替你掌控,说不定能迈出‘那一步’。” “你要掠夺我的身体?”杨靖听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着?不信吗?”鬼幽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荫翳。 杨靖大骇,拼命的往后逃去。 但是,识海就那么大地方,逃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他的灵魂,瞬间就被鬼幽追上了。鬼幽手上的利刃,亦在瞬间捅入到了他的脑袋上。 杨靖的灵魂,就像是泄气的皮球,瞬间开始变小,直至缩成了拳头那么大。 鬼幽张开嘴,猛然一吸,便将杨靖的灵魂吞入到了他的肚子中。 “不!”杨靖大喊了一声,然后便落入鬼幽灵魂的腹中,消失不见了。 “真是美味啊!” 鬼幽的灵魂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声音,然后迅速地盘膝坐了下来。一股黑色的玄气,像是一件罩衣,慢慢地覆盖在了他的灵魂上。 而在他腹中的杨靖的灵魂,此刻正在被慢慢地炼化着。 鬼幽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意,因为他此刻真的是很满足。 ... ... ... ... 凌心仪在李牧的反复安慰下,终于平静了下来。李牧牵着凌心仪的手,慢慢地走出了杨靖的房间。 房间的门口,叶君临正倚在门框上,百无聊赖。 “噗通!” 李牧和凌心仪突然跪在了他的面前。 “叶兄,你的大恩,我李牧没齿难忘。”李牧郑重地说道。 “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不行,我李牧从来不欠人情。这个恩,我李牧一定要报。”李牧举起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要向我报仇,不是报恩啊!”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丝笑意。 “哈哈哈......”被叶君临一说,李牧和凌心仪亦是笑了起来。 尴尬的气氛,瞬间化解了。 “不过,你确实得赔我一样东西。”叶君临挠了挠头,举起他的‘精钢大剑’说道。 李牧的目光,顺着叶君临的大剑看去:只见原本平整的大剑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两侧的剑刃上,还出现了一个个豁口。 剑已卷刃,明显不能用了。 “好!没问题。”李牧拍了拍胸脯说道:“我一定赔你一柄最锋利的大剑!” “吹牛!”凌心仪看着李牧滑稽的样子,终于破涕为笑。 就在这时,一柄利剑突然从天而降,直直地插入到了叶君临面前的石板上。然后,只听一个声音突然说道:“不用了,我来赔你一柄利剑!” 三人的目光,往不远处看去。只见‘杨靖’站在前方,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凌心仪突然又吓得哭了起来,连忙把头埋进了李牧的怀中。 李牧心里亦是大惊,疑惑的目光望向叶君临。 “放心吧。”叶君临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李牧信任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怀中瑟瑟发抖的凌心仪,面有难色。 叶君临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忙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好!” 李牧没有客气,没有犹豫,没有磨叽,转身便带着凌心仪离开了。 叶君临抬起头,直视着‘杨靖’的眼睛,慢慢地走了过去。 “成功了?”叶君临好奇地问道。 “当然。”鬼幽回答地十分肯定:“我鬼幽当年也是这‘赤霄凡域’上,响当当的大人物,岂会搞不定一个小小的‘中阶玄者’?” “不吹牛会死啊!”叶君临翻了翻白眼。 “嘿嘿嘿嘿......”鬼幽笑着,眼神往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上漂去。 “又打得什么鬼心思?”叶君临似乎略有怒色。 “那个...能不能把‘赤鬼金镜’还给我?”鬼幽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以倒是可以。”叶君临卖了个关子:“不过你得给我弄一把好剑。” “好剑?”鬼幽先是一愣,继而缓缓说道:“刚才不是给过你一把了吗?” “那把剑太小,我习惯用‘重剑’。”叶君临露出坚定的神情。 鬼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犹豫,数秒后,只见他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嘴唇上:“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 ... ... PS: 推荐《DNF之不败战神》 074 故地重游 ‘赤霄凡域’的最北方,是一片荒芜的大漠。这里没有人烟,有的只是那一片又一片的金黄。 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是—只无形的巨手,将沙漠揭去了—层,又揭去一层。 然而就在这片荒芜中,竟有两个身影在艰难地前进着。 茫茫的沙海中留下了两串踏实而清晰的脚印,炙热的沙海将热气透过双脚,传遍两人的全身。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大漠犹如在炉上烤着,炽热的热浪席卷着每一寸土地,使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身影,一老一小,虽是满脸疲惫,但却没有丝毫地退缩。 这两人,自是叶君临和附身在‘杨靖’身上的鬼幽无疑。他们从‘紫云城’出发,走了足足十余天,走到了这片大漠中。 “想当年,这里也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林子,没有黄沙,没有战争,人们在这里幸福的生活着......”鬼幽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但这一丝欣慰,却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都怪我啊!一时的贪念,害了整个‘赤鬼教’。”鬼幽说着,自责的神情溢于言表。 “都过去了。” 破天荒地,叶君临竟对鬼幽说出了一句安慰的话,这让鬼幽有些‘受宠若惊’。 “说说那把剑吧!”为了避免再勾起鬼幽的忧伤情绪,叶君临忙转变了话题。 “要说那把剑啊!”鬼幽沉思道:“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反正自我出生起,它就被放在那‘祭坛’之下,无数年了,从来没见过谁拿起过它......” “你这不是坑我吗?”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悦。 “哦?这话怎么说?老夫怎么又坑你了?”鬼幽对叶君临的话很不解。 “其一,一千年了,鬼知道那把剑还在不在?其二,就算是还在,你确定我就能拿起那把剑?” “呵呵......”鬼幽笑了起来:“你放心吧,当年入侵我‘赤鬼教’的人,不会有人拿得起那把剑的。” “那你就那么确定,我就能拿的那把剑?”叶君临不依不饶。 “若是你的话......”鬼幽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我想应该可以。” “好吧,我信你一次。”叶君临说得很没有信心。 ... ... ... ... 又走了数日,两人爬上了一处极大的沙丘。 从沙丘上,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断壁残垣。 那断成两段的石柱,破损的石门,坍塌的房屋,仿佛在告诉人们,它们曾经受过怎样的一场灾难。 鬼幽蓦地跪在了沙丘上,双手捂着脑袋。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竟抱头痛哭了起来:“都是我,都是我的贪念,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望着这个‘老人’,叶君临心里的某处柔软的部分,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算了,都一千年了,相信他们也应经原谅你了。”叶君临说着,拉起了跪在地上的鬼幽,继而郑重地说道:“别跟个懦夫似的,一味的痛苦悔恨。你要是个男人,就去掘了你仇人的墓穴,让他们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叶君临的话语很冷,但在鬼幽听来,却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进了心里。 “你说得对!”鬼幽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带着叶君临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的那些石板和石柱,虽然经历了千年的风霜,但风采依旧如同当年。 鬼幽摸着那一石一柱,心里感慨万分,千年之前的场景,依稀在脑海中浮现:那些草长莺飞的日子,那些夏日炎炎的日子,那些细雨霏霏的日子,那些白雪皑皑的日子...... 岁月啊,就这样轰隆隆的碾过了一年又一年。 “还记得我当初,让你帮我买下的那个紫色的玉片吗?”鬼幽突然转过头来对叶君临问道。 “记得。”叶君临略微回想了一下,继而淡淡地说道:“一直想问你那是什么来着。” “那个东西,叫做‘记忆玉片’。是我和我妻子特有的联系方式,只有我和她才能打开,读取。”鬼幽说着,言语中勾起了无限的沧桑。 “方便透露一下她说了什么吗?”叶君临突然变得很感兴趣。 “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琐事。”鬼幽的眼神中,有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哦。”叶君临没有再追问。 “我带你去找那柄剑吧。”鬼幽道。 广场的尽头,有一个硕大的祭坛,祭坛上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灵阵,那古朴的气息,折射出了‘赤鬼教’当年的兴盛和强大。 “这个祭坛叫做‘赤炎坛’,是我们‘赤鬼教’祭祀太阳神的地方。”鬼幽指着残破的祭坛说道:“那把剑,就在这个祭坛的下面。” 经过鬼幽一说,叶君临的灵魂念头猛然往祭坛之下,感应了过去。 瞬间,一股暴躁的烈火气息,夹杂着无尽的血气和剑意,扑了上来。 “啊!” 叶君临大惊,灵魂念头猛然抽了回来。 “好强烈的敌意。”叶君临猛吸了一口凉气:“这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历。” “据我的先祖说,这把剑,是从太阳上掉下来的。” “从太阳上?这也太鬼扯了。”叶君临不相信道。 “确实如此,它有着自己的灵魂,炽热的温度,连我们‘赤鬼教’中,最强大的‘铸器师’都碰不得它分毫。”鬼幽说着,双眼中泛起了一丝崇敬的神色:“自从它掉了下来,一直就放在那里,大家都叫它‘神来之剑’。” “‘神来之剑’?”叶君临笑道:“这名字不错,快打开它吧,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它’了。” “钥匙就在你自己身上。”鬼幽指了指叶君临的空间戒指。 “你是说,‘赤鬼金镜’吗?”叶君临问道。 鬼幽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叶君临半信半疑,神念一动,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现,那面鬼幽‘日思夜想’的镜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快、快、快,把‘金镜’放到那凹槽上。”鬼幽迫不及待地说道。 叶君临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但还是把‘赤鬼金镜’放在了那凹槽上。 瞬间,那‘赤炎坛’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闪动了起来,‘灵阵图’也变得熠熠生辉,一股强劲的热浪扑面而来...... PS:推荐《网游之修罗剑神》。 另外,今天又晚了,真不好意思 075 神来之剑 那滔天的灼浪就像是一条火龙,携裹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澎湃着滔天的剑意,从那祭坛中,奔腾而出。 整个‘赤炎坛’都被那熊熊的火焰所包裹,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熠熠生辉的灵阵图,竟在火焰的烧灼之下,变得更加明亮了。 四周一片火海,叶君临置身于火海之中,不得不运起‘防护罩’来抵挡那炽热的火浪。 一柄赤红色的宝剑,竟从祭坛的底部飞了出来,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充满敌意地看着叶君临。 鬼幽早已远遁,他知道这‘神来之剑’的恐怖,于是早早地躲开了。 叶君临直面着这‘神来之剑’,眉头微微皱起。 手指的空间戒指中,微光一闪,一柄纯金的宝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金剑很小,也很细,但它上面刻画着的符文和‘灵阵图’,却又昭示了它的不凡。这把金剑便是‘杨靖’房中悬挂的那把剑。 虽然叶君临已经习惯了用‘重剑’和‘大剑’。但对于一个‘剑武者’来说,有剑总是强过于无剑。 却说‘神来之剑’,看到了叶君临手上的黄金短剑,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鸣。那声音中,似乎有浓重的贪欲透露了出来,就像是一个饥饿的旅人见到了面包,或者是一个贪财的土豪见到了黄金一样。 未再有半刻的迟疑,‘神来之剑’就像是一条饿狼,瞬间朝着叶君临手上的黄金之剑,扑了上来,气势威猛,火焰四溢。 叶君临面色凝重,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飞过来的‘神来之剑’。然后七彩的玄气,在他的全身涌动了起来,磅礴的剑意,激起了无数的罡风,亦是有着排山倒海的威势。 “剑一,破风!” 叶君临手上的金剑猛然挥出,三尺的剑身上,一道白虹倏忽间飞跃而出,白虹震天撼地,瞬间将那滔天的火焰震散,如疾风般往那‘神来之剑’上飞去。 ‘神来之剑’似乎感受到了那白虹的威胁,剑身上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继而剑身跃起,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下一个瞬间,一道火焰凝成的红色绫带,朝着白虹飞射了过来。 一道白虹和一道红绫,在半空中胶着着,玄气四溢,七彩的剑气和红色的火焰,不断地射向四周的各个方向,将那些经历了千年都未曾毁坏的石板,击得粉碎。 鬼幽的神情突然变得很激动,不知道是激动于叶君临的强大,还是因为大战毁坏了他‘赤鬼教’的东西,而让他心疼。 叶君临的剑气白虹,和‘神来之剑’的火焰红绫,就像是两条有着‘血海深仇’的巨龙,不断地在半空中撕斗着,强大的破坏之力,竟将周围的一大片区域,震得颤动了起来。 就在白虹与红绫缠绕之时,叶君临也没有丝毫的懈怠,只见他紧紧地握住了那柄黄金短剑,猛然跃起,朝着那恐怖的‘神来之剑’猛挥了过去。 ‘神来之剑’不愧是有着自己意识的‘灵剑’,就在叶君临发动攻击的片刻,它就立即觉察到了。 恐怖的剑身上,滔天的火焰释放了出来,这股火焰竟夹杂着浓厚的剑气,凝成了一只朱雀神兽的形状。 ‘朱雀神兽’对着叶君临嘶鸣了一声,然后呼啸着扑了过来。 叶君临的身体上,突然盈起了七彩的岚光,这股岚光闪烁着,最后形成了一套七彩的铠甲,罩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竟然已经将‘幽冥玄甲诀’运用到了这种程度,此子当真不凡啊。”一旁的鬼幽看着,脸上显露出了一丝震惊的神色。 “给我灭!”叶君临大吼了一声,手上的黄金短剑,猛然往那‘朱雀神兽’的身上砍去。 ‘朱雀神兽’也丝毫不示弱,只见它的身上火光大盛,在眨眼之间,竟然瞬移到了叶君临的身后。 “什么?”叶君临的黄金短剑一击落空,心里大惊,急忙想要转过身来。 但是,‘朱雀神兽’却不给他任何地机会,只见它的头顶上,似乎有无尽的火焰升腾了起来,趁着叶君临无法转身的空当,猛然向叶君临的身后烧去。 “嘶嘶......” 赤色的火焰烧到了那七彩的铠甲上,瞬间将七彩的铠甲烧得凹进去一大块。 叶君临大惊,脚上的紫色雾气突然泛起,然后他的身形迅速地摆脱了‘朱雀神兽’的攻击。 差一丝,就差一丝他的七彩铠甲就要被烧透了。 亦是在这个时候,半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那七彩的白虹和那赤色的红绫,齐齐冲撞到了一起,互相抵消了,谁都没能奈何得了谁。 经过这一番折腾,叶君临丹田内的玄气已经几乎耗尽。他站在祭坛的一个角落里,眼睛直视着那‘神来之剑’,似有怒意从他的眉宇间透露而出。 “剑神诀!” 叶君临大喝了一声,‘剑神诀’猛然在他的身体里运转了起来。 一瞬间,他的丹田就像是一只饕餮巨兽,贪婪地吸允起天地灵气来。方圆五里范围内的天地灵气,争先恐后地往他的天灵盖内涌去,通过九条玄脉的输送和转化,最后抵达到了他的丹田中。 七彩的玄气再次在他的丹田里悦动了起来,充盈的玄气再次让叶君临的气势大盛。 “再来!” 叶君临大吼了一声,手上的黄金短剑似有龙鸣之音传来。就在这时,在他的空间戒中,沉寂了许久的‘剑神帝玉’,突然散发出了一抹微光。 那一瞬间,叶君临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置身于一个剑气的海洋之中,周围有无数的剑气符文在闪动着,这么符文就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小孩子,一边跳跃着,一边凝成了一个七彩的小人。 小人的手中,亦是拿着一柄剑。无数剑气在小人的剑上涌动了起来,小人的剑势挥出,一道开天劈地的剑芒,横贯了出去。 “居然自行领悟了玄技?”鬼幽的脸上再次显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叶君临的脑海中,浮现起了四个大字:一剑斩炎。 “真是个合适的玄技。”叶君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继而手上的剑气汹涌了起来。 “一剑斩炎!” ...... ...... 076 斩炎之威 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一剑斩炎’原本只是一门‘黄阶中品’的玄技。但它的不凡之处在于:当遇到火焰时,它就会把那些火焰能量全部吸收,威力也会成吨地增加。 这个时候的‘它’,已经至少是‘黄阶上品’的玄技了。 却说叶君临一剑斩出,七彩的剑芒,就像是一条百米的苍龙,龙吟所到之处,所有的火焰气息,就像是遇到了更强的寒冰之气,纷纷四处逃散。 那只由火焰凝成的‘朱雀神兽’,瞥见到苍龙,嘶鸣了一声,翅膀张开,向着苍龙攻击了过来。 苍龙闷哼一声,发出了一丝不屑,龙爪伸出,迅猛地往‘朱雀神兽’身上抓去。 “轰!” 只此一击,那‘朱雀神兽’便被击成了无尽的火焰。 数股火焰气息,将要逃去,却见苍龙大嘴张开,猛地一吸,将之吞到了口中,咽了下去。 ‘赤炎祭坛’上,灼热的气息,突然散去了不少。丝丝凉意,透过微风,被叶君临拥入到了怀中。 “还是凉爽点好啊!”叶君临轻轻喟叹。 ‘神来之剑’,见那苍龙吞噬了它的‘朱雀神兽’,暴怒横生,剑身再度“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再使出任何招式,而是它的剑身,径直朝着那苍龙飞了过来。 ‘神来之剑’上,无数剑芒掠起,宛如百鸟归巢,齐袭向那七彩剑气凝成的苍龙。 苍龙无所畏惧,龙嘴大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再度将那些剑芒吸入了腹中。苍龙打了一个饱嗝,身形又涨大了几分。 “嘤——” ‘神来之剑’已经是怒不可遏了。 剑锋在前,剑身在后,‘神来之剑’如同是一支离弦的箭矢,呼啸而来。 苍龙的身体,腾空而起,亦向着那‘神来之剑’冲撞而去。 这一次,苍龙再也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神来之剑’直接钻入了它的腹中,然后剑气在他的腹中翻滚澎湃,直接将苍龙巨大的身体,绞碎开来...... 点点碎芒,飘散在了半空中,就像是春天飘散的樱花,秋天飘逸的细雨,消散到地上,再也不见。 ‘神来之剑’的怒火并未随着苍龙的毁灭而消散,相反的,它的怒气变得更重,飞一样地朝着叶君临的胸口处刺来。 “幽冥玄甲诀。” “流风步。” 叶君临的周身,浓重的玄气激荡开来。七彩的铠甲和紫色的雾气,分别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和双脚上。 “一剑斩炎。” 叶君临手上,黄金短剑再度挥动,七彩的剑芒逶迤而出。 “锵、锵。” 剑芒击打到那‘神来之剑’上,顿时激起了一阵火星。但‘神来之剑’似乎不痛不痒,未见得有丝毫破损。 剑锋转瞬便至,叶君临眉头微皱,握着黄金短剑迎了上去。 “锵!” “锵!” “锵!” ...... ‘神来之剑’就像是被什么人操纵着,十分诡异地刺向了叶君临身体的各个方向。 叶君临神色凛然,黄金短剑挥动如风。将那‘神来之剑’发出的一次次攻击,尽皆挡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金短剑的剑刃,在‘神来之剑’的攻击之下,慢慢地出现了一个个豁口,剑身之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估计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叶君临的心里暗暗惊叹:这‘黄金短剑’的品阶,最起码也是‘中阶凡器’,但就是这样的武器,竟然撑不住‘神来之剑’的几十下攻击,当真让人惊叹。 “这‘神来之剑’究竟是什么品阶?”叶君临暗暗沉思道。 ‘神来之剑’没有给叶君临任何思考的时间,只见它像一个嗜血的刺客一样,再度攻击了过来。 “鬼幽,你还有剑没?”叶君临一边抵挡着,一边大声对鬼幽喊道。 “没...没有了。”鬼幽的神色有些慌张,回答的也很没有底气。 “呯!” 叶君临手中的黄金短剑,蓦地发出了一声悲鸣,然后彻底断裂了。 ‘神来之剑’像是吸收了什么营养品一样,竟然又“嗡嗡”地响起起来,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 叶君临亦是趁着这个空档,猛然抽身,一跃往鬼幽的旁边跑去。 因为他的心里,隐隐约约觉得鬼幽像是在搞什么鬼。 “和我一起攻击它。”叶君临来到鬼幽的身边,大声吼道。 鬼幽还想分辨几句,但叶君临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他的双手上,七彩的玄气猛然跃动了起来。 叶君临抓住了鬼幽的肩膀,猛然发力,竟将鬼幽的身体直接扔到了那祭坛上。 ‘神来之剑’似乎是不能离开那个祭坛,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它一直在祭坛上徘徊着,很着急,但又无可奈何。 ‘神来之剑’见到鬼幽,立即又兴奋了起来。 只听它发出了一声声“嗡嗡”的响声,然后对着鬼幽直刺了过来。 鬼幽知道‘神来之剑’的厉害,手上的‘赤鬼金镜’连忙举起。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然后又迅速地落到了鬼幽的手掌上,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幽冥牢笼!” 鬼幽的左手扬起,将那黑色的光球掷了出去。 黑色光球如有灵性,在飞向‘神来之剑’的过程中,竟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牢笼,将那‘神来之剑’完全笼罩住了。 ‘神来之剑’左右冲突,想要从‘牢笼’中飞出去,但却被死死地困住,动弹不得。 “这‘老家伙’果然在骗我。”叶君临的心里暗思道。 黑色光芒汇聚成的‘牢笼’慢慢地收缩着,最后形成了一道道锁链,将‘神来之剑’死死地捆在了祭坛上。 鬼幽长出了一口气,举起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水。 “为什么骗我?”叶君临冷冷的声音,从鬼幽的身后响起。鬼幽大惊,忙转过身来,无比惶恐的看着叶君临。 “我...我...我......”鬼幽看着叶君临,就像是看着一只来自于远古的凶兽,不禁战战兢兢了起来。 “你打算用这‘神来之剑’耗死我,对不对?”叶君临的眼神变得冰冷,杀气从他的周身四溢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鬼幽看着叶君临,突然大笑了起来...... 077 鬼幽背叛 鬼幽的笑声,回荡在那个破败的广场上,如同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鬼幽笑着,眼神在叶君临的身上来回扫动着:“少年啊,你还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 “为什么骗我。”叶君临不依不饶。 “骗你?”鬼幽扬起了头,神色已恢复如常:“老夫一直在利用你,没想到你竟然发现了,真让老夫意外啊!” 叶君临的眼神,变得冰冷,就像是看死人一样地看着鬼幽。 “怎么?想杀我?”鬼幽戏谑的看着叶君临,神色无比欠揍:“一个没有剑的‘剑武者’,就像是没有牙的老虎,你拿什么杀老夫?” 鬼幽说着,慢慢地站起身,‘赤鬼金镜’被他拿在了手中,黑气翻腾。 叶君临左手抬起,食指猛然伸出:“铁劲指!” 一道七彩的指芒,就像是一道激光,朝着鬼幽直射了过去。 鬼幽拍了拍后脑勺,恍然大悟:“哦,忘了,你还修炼了这么一门‘渣玄技’。” 鬼幽说着,右手食指上,黑气翻涌了起来,一道黑芒激而出。 “赤鬼玄指!” 黑色的指芒,迎向了七彩的指芒。两股指芒交织在了一起,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激起了漫天的烟尘,遮蔽住了大半个天空。烟尘和细沙,就像是调皮的精灵,往叶君临的眼中涌去。叶君临无奈,只得伸出胳膊,挡住了眼睛。 而鬼幽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赤鬼金镜’中无数的冤魂咆哮了起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禁让叶君临打了一个寒颤。 “主人,让我出来。”危急时刻,‘灵兽玉符’中的白色狼王突然说道。 “好。”叶君临神念一动,那‘灵兽玉符’闪耀出了一丝微光,然后一只硕大的白色狼王闪现了出来。 “忘了你还有这么一只好畜生了。”鬼幽见到白色狼王出现,手上的攻击突然停止。 “鬼幽,把‘神来之剑’给我,我放你离开。”叶君临说道。 “放我离开?”鬼幽笑道:“我想你是弄错了吧?应该是我放你离开才对吧?” “别忘了,你的‘本命精魂’还在我手里,我若是捏爆它,你就会死!”叶君临故意将那个‘死’字说得格外重。 “‘本命精魂’?哈哈哈哈......”鬼幽再度大笑了起来。 “你不信?”叶君临的声音变得越发冰冷。 “我信你敢捏爆它,但你捏爆我的‘本命精魂’,我未必就会死。”鬼幽说着,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叶君临说完,识海中飘出了一团黑芒,叶君临将它握在了手掌中,然后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砰!” 那团黑芒受到了积压,瞬间爆裂了开来。 但是鬼幽,却似乎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怎么可能?”叶君临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就连白色狼王也是一脸的不解。 “哈哈哈哈......”鬼幽像是一个诈骗成功的小人,神情变得更加得意。 “告诉你吧,小子,你捏爆的,乃是老夫‘本命精魂’的倒影,是一个类似于‘灵魂分身’的东西。而真正的本命精魂,一直是由老夫掌控的!” 叶君临听完,勃然大怒,此刻的他,恨眼前的这个鬼幽,恨的是咬牙切齿。 “交出你那神秘的‘修炼玄技’,老夫饶你不死。”鬼幽说着,黑色的玄气涌动了起来。 “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们?”叶君临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无尽的杀意。 “我确定!” 鬼幽说完,眼神突然一凛,手上的‘赤鬼金镜’黑芒大盛、 “幽冥牢笼!” 鬼幽大喝了一声,一团黑芒从那‘赤鬼金镜’中飞跃了出来,在飞向叶君临的过程中,黑芒逐渐变大,最后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牢笼,向着叶君临笼罩了过去。 叶君临的脚下,‘流风步’悄然运起,紫色的雾气,就像是紫色的祥云,将叶君临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砰!” 黑色的牢笼罩了个空,在那祭坛上砸出了一个坑! “身法玄技吗?”鬼幽喃喃地说着,脚下亦是有黑色的玄气涌动了起来。 “黑雾身法。” 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将鬼幽的全身都笼罩住了。 叶君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鬼幽,仔细地看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那团黑雾,却突然消失了。叶君临左顾右盼,仔细地搜寻着黑雾的身影。 “主人,在你后面!”白色狼王突然传讯道。 叶君临大惊,猛然跃开,但却为时已晚。 那团黑雾中,一个闪耀着白色的冥光的拳头,猛然往叶君临的后背轰去。 “砰!” 那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叶君临的后背上,虽有‘幽冥玄甲诀’的保护,但是叶君临的身形,还是被直直地轰飞了出去。 “砰!” 叶君临被击飞在地上,瞬间将那平整的祭坛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鬼幽不依不饶,黑色的雾气迅速地朝着叶君临追了过去。 “嗷——” 白色狼王发出了一声咆哮,挡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畜生,上次就是因为你吃掉了‘噬魂兽’,害的老夫失去了刚刚获得的身体!这次,老夫要好好的惩罚你。” 鬼幽说完,黑色的雾气再度消失了。 白色狼王警觉的感知着四周,但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你在找老夫吗?老夫在这里。”鬼幽的身影,从白色狼王的侧后方闪现了出来。 下一个瞬间,一个闪耀着黑色光芒的拳头,突然暴起,将白色狼王那硕大的身体,直直地击飞了出去。 “呜嗷——” 白狼王发出了一声哀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哼!” 鬼幽发出了一声冷哼,再度朝着白色狼王追击了过去。 叶君临趁着鬼幽与白色狼王交战的空挡,猛然爬起身,往那‘神来之剑’处跑去。 鬼幽觉察了叶君临的想法,身形停了下来,未有阻止。鬼幽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君临,脸上闪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神来之剑’被那黑色的锁链禁锢在了地上,就像是一个熟睡的孩子,静静地躺在了那里。 叶君临拾起‘神来之剑’,手上的玄气汹涌了起来,强大的玄气之力,将‘神来之剑’上的黑气,尽皆震散了开来。 鬼幽见势,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是不以为然的说了四个字:“不知死活。” 下一个瞬间,‘神来之剑’猛然挣脱!朝着叶君临的胸口直刺了下去,剑锋刺破了七彩铠甲,刺破了‘金蚕丝甲’,刺入了叶君临的血肉中,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叶君临的衣衫...... 078 收服神剑 ‘神来之剑’的剑锋,犀利无比,‘赤霄凡域’上的任何防御铠甲,在它的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剑柄,拼命地阻止‘神来之剑’往他的胸口刺去。 鬼幽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垂死挣扎’的少年,幸灾乐祸。 白色狼王站在一旁,眼见那剑锋,一点一点地往叶君临的心脏处刺去。无比焦急,但却又丝毫帮不上忙。 叶君临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所打湿了,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神来之剑’已经变得很狂暴,它贪婪地吸允着叶君临的鲜血,更加猛烈地刺向叶君临的心脏。 “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叶君临的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再见了,不凡。” “再见了,夕颜。”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再见了,我的人生。” ...... 叶君临说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流落了下来。 “锵——”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叶君临空间戒指内的‘剑神帝玉’,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响声。 下一个瞬间,无尽的七彩灵气包裹着‘剑神帝玉’,从空间戒指中飞了出来。 ‘神来之剑’见到‘剑神帝玉’,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迅速地从叶君临的胸口飞出,远遁而去。 它似乎对‘剑神帝玉’极为恐惧。 “得救了。”叶君临暗叹一声,‘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回元!” 叶君临一声低喝,全身涌动起了绿色的玄气,这些玄气,就像是最精华的疗伤丹药,覆盖在叶君临的胸口上,那些被撕裂的肌肤,竟然慢慢地愈合开来...... 白狼王站在叶君临的身旁,警惕地看着鬼幽,生怕他会再次攻击过来。 就在叶君临疗伤的时候,‘剑神帝玉’就像是一只苍穹巨龙,在捕捉着‘小母鸡’一样的‘神来之剑’。 ‘神来之剑’在祭坛上不断地旋转着,拼命地想躲开‘剑神帝玉’的追击。但结果却是徒劳无功的。 ‘剑神帝玉’上,七彩的灵气,凝成了一张巨网,瞬间便将‘神来之剑’罩到了其中。‘神来之剑’拼命地扑腾,结果只是被束缚地越来越紧。 “嘤嘤嘤......” ‘神来之剑’上发出了一阵阵颤抖的声音,似乎是在求饶。 而‘剑神帝玉’却没有丝毫的心软,七彩豪芒不断地往‘神来之剑’上注入了过去,‘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它的剑身上响起。 “翁——” 不久之后的某个时刻,‘神来之剑’上突然传出了一声闷响,然后一团黑雾从那剑身上浮现了出来。 ‘剑神帝玉’见到黑雾,七彩灵气凝成了一只饕餮巨兽,瞬间将那团黑雾吞了下去。 “呯!” ‘神来之剑’掉到了叶君临的脚边,气势似乎变得很温和了许多。‘剑神帝玉’也不再逗留,再度飞入了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中。 叶君临满脸惊讶地拾起了地上的‘神来之剑’,那一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光团夹杂着些许剑意,涌入到了他的脑海中。 这团赤芒中携带着无数的讯息,慢慢地在叶君临的脑海中展开。叶君临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讯息很简短,无非就是说明了有关‘神来之剑’的一些事情。 从这道讯息中,叶君临得知:‘神来之剑’,本名‘赤炎剑’,品阶不明。本属于‘碧霄凡域’,却不知为何,掉落到了这‘赤霄凡域’上来。 之后它一直被‘赤鬼教’封印在祭坛中,为其宗门提供能量。几千年的束缚,让‘赤炎剑’对人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仇恨之感。 “原来如此。”叶君临睁开了双眼,喃喃道。 自始至终,鬼幽都站在不远处,看着叶君临。他的脸上,充满了怀疑和惊奇的神色。 “一定是那神奇的‘玉佩’搞得鬼。”鬼幽沉思道。 叶君临胸口上的伤,在‘回元’的治疗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他站了起来,手上握着‘赤炎剑’,眼神冰冷地看着鬼幽。 那愤恨的神情,似乎是要将鬼幽一口吞下。 白色狼王站在了叶君临的身旁,亦是无比愤怒的看着鬼幽,同仇敌忾。 “呦呵,收服了‘神来之剑’,底气也足了哈。”鬼幽笑着,‘赤鬼金镜’上,黑色的光芒再度涌现了起来。 “今天你一定会彻底死在这里。”叶君临的话里,似有千年寒冰呼啸而过,将整个大地都冻结了。 “好强烈的杀气。”鬼幽喟叹了一声,那神秘的黑色雾气,再度闪现了出来。 “黑雾身法。” 鬼幽大喝了一声,身形再度消失了。 这一次,叶君临闭上了眼睛,用心静静地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波动。 “在那里。”叶君临猛然张开了双眼,挥剑便往他的斜后方刺去。 ‘赤炎剑’上,无数的火焰燃烧了起来,那炽热的温度,似乎是要将整个天地间的灵气都给引燃。 鬼幽万万没想到,叶君临竟会感知到他的位置,不由地大惊,急忙抽身而去。 ‘赤炎剑’的剑锋,自鬼幽的衣角划过,炽热的火焰瞬间将他的全身给点燃了。 “该死。”鬼幽大骂了一声,迅速地将全身的衣服撕裂,扔飞了出去。 “哼哼!” 叶君临冷哼了一身,七彩的玄气在他的全身涌动了起来,掌心的‘剑魂’中,无尽的剑气亦是激起了无数的罡风。 “剑一,破风。” 叶君临对着鬼幽所在的方向,接连挥出了数剑,七彩的玄气,透明的剑意,赤红的火焰形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朝着鬼幽急速地笼罩了过去。 “糟糕!” 鬼幽大惊,忙调转身形想要离开。 但那张大网却在瞬间抵达,七彩的玄气在鬼幽身上发出了一声声爆炸,透明的剑气将他的身体割裂,赤红的火焰不断地灼烧着他的身体... ... “啊——”鬼幽无比的吃痛,发出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看来这具身体是保不住了。”思及至此,鬼幽没有丝毫的犹豫,当机立断的舍弃了‘杨靖’的肉身。 一团黑芒,自‘杨靖’的眉心间飞出,快速地钻入到了‘赤鬼金镜’中。‘赤鬼金镜’上,黑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就像是一颗流星,往南方坠去...... “小子,老夫早晚要活扒了你!” ‘赤鬼金镜’中传来了鬼幽恶狠狠地声音。 “我等你!”叶君临的脸上,波澜不惊...... 079 莫名其妙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就在叶君临往返于‘赤鬼教’遗址的二十几天里,春天已经悄然间来到了整个‘赤霄凡域’上。 裸露的土层中,一株株小草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那若有若无的绿色,渐渐的沾染了整个大地。 紫云城外的官道上,一个少年孤寂地行走着。少年身着一件紫色的武袍,衣衫散乱,胸口处还有一个破损的大洞。 他急匆匆地往紫云城而去,神情有些着急。 少年自是返回‘紫云城’的叶君临无疑,但不知为何,他的神情很愤怒。 紫云城依旧热闹,长长地队伍再次从城门处,蔓延到了官道上。 叶君临没有排队,只见他怒气冲冲地往城门处赶去。 “站住!”城门处,那个负责收钱的尖嘴武者大喝道:“你的眼睛瞎了吗?不知道要排队?” 叶君临转过头,一股极为冰冷的杀气从他的双眼中散发而出。 “你再说一遍!”叶君临说着,左手上的食指上,一道指芒浮现了出来。 “叶...叶君临!”那尖嘴猴腮的武者大叫了一声,竟是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什么?叶君临?”周围的武者们闻讯,纷纷围了过来。 “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有脸回来?”人群中,一个手持长鞭的武者大喝道。 “你再说一遍!”叶君临说着,食指上的七彩指芒,大盛了起来。 “快去通知金长老。”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然后几个武者慌忙跑开了。 叶君临转身欲走,却突然被十几个青年武者所围住了。 “让开!”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你这个叛徒,识相地就等金长老来。”一个武者说道。 “看来只有动手了啊!”叶君临说完,手指上,数道七彩剑芒激射而出,一瞬间将挡在他面前的十几个武者全部击杀了。 “杀人了!” “杀人了!” 原本正在排队的人群,见到这个‘血腥’的场景,慌忙四散了开来。 叶君临冷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嗖!” 城墙上,一道黑影,突然跳下,出现在了叶君临的跟前,那是一个少年的身影。 叶君临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少年大约亦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中阶玄者修为,身材壮硕,皮肤黝黑,背上背着一柄巨大的黑铁刀,虽然未有笑容,但是脸上却是透露出了和善与憨厚。 这个少年,正是叶君临第一次进紫云城时,守城的那个少年。 “你也要拦我?”叶君临问道。 “不!我可打不过你。”少年似乎很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最好快去关平那里,否则你会有大麻烦。” 少年说的很真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君临问道。 “这个......”少年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是很纠结:“哎呀,反正我也说不清,你找到关平,自会知道一切的。” “好,谢谢你。”叶君临应了一声,飞快地往关平的住处赶去。 紫色的雾气出现在了叶君临的脚下,在‘流风步’的作用下,叶君临的身形,奔驰如飞,一幢幢房屋飞快地向后掠去,转眼间,‘东来大殿’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金色锦袍的老人,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老人名为‘金武’,高阶玄者修为,乃是‘紫云海’‘二十一长老’之一,负责‘紫云城’的治安工作。 金武的周身,金色的玄气涌动着,仿佛有无数的金珠在围绕着他绕转。 “这个长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君临问道。 “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事情了。”金武说着,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柄巨大的黄金大锤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憾地锤!” 金武大喝了一声,瘦弱的身形猛然跃起,金色的大锤高举过了头顶,朝着叶君临砸了下来。 “这可是你找死的!” 叶君临眼神一凛,‘赤炎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赤红色的火焰,从剑身上冉冉生出,覆盖住了整个剑身。 金武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诧异,似乎是在惊异于叶君临的‘神剑’。 就在金色的大锤落下来的瞬间,叶君临亦是出手了。 “剑一,破风!” ‘破风式’自‘赤炎剑’中奔腾而出,原本白色的细浪,竟在此刻变成了赤红色,无尽的剑气中,升腾着火焰的气息。 “糟糕!” 金武暗叫一声,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面金色的盾牌,出现在了他的另一只手上。 “轰!” 叶君临的‘破风式’,轰击在了那金色的大锤和盾牌上,瞬间发生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金武被炸飞了出去,一直在地上滑落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噗——” 金武喷出了一口鲜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君临说着,慢慢地朝金武走了过来。 “不论如何,一定要在这里杀了这个小子,不然所有的计划,就要前功尽弃了。”金武一边思考着,一边站起了身。 “紫云秘法!” 金武大喝了一声,周身突然有一股浓厚的紫雾涌现了起来。金武的气势,也在此刻得到了暴涨,修为仿佛从‘高阶玄者’一跃到了某个更高的境界。 “狂锤怒!” 金武身上的玄气,亦是在这个时候,尽皆汇聚到了那金色的大锤上。随着大锤的挥出,无数金色的光团,就像是一只只狂躁的巨兽朝着叶君临撕咬了过来。 “去死!” 叶君临亦是变得狂暴了起来,手上的‘赤炎剑’就像是一条火龙,被叶君临拿在手中挥舞着。 狂暴的金色小兽,在接触到那暴怒的火龙的一瞬间,竟像是一缕青烟一样,瞬间被蒸发了。 金武的嘴巴,瞬间张的老大,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死吧!” 火焰巨龙,转瞬便至。 金武连忙举起手上的金色盾牌,想要去抵挡住叶君临的这次攻击。 但已经暴走了的叶君临,就像是一代杀神,逆我必杀! “砰!” 赤红色的火龙,击打在了那面金色的盾牌上,瞬间发出了一声闷响。 金武躲在盾牌后面,全身紫气涌动,死死地抵住了叶君临的‘赤炎剑’。 叶君临也不甘示弱,玄气如同滔天的波浪,四处奔涌。他的双手紧握着‘赤炎剑’,死死地压了下去。 “嗖!” 就在这时,叶君临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啸...... 080 慕容明成 一支银色的箭矢,自叶君临的身后直射而来,隐约间似乎有雷霆之音传来。 叶君临只闻耳畔似有呼啸声,未来得及思考,身形便猛然向一侧跃去,躲过了这一支暗箭。 “叮!” 那支银色的箭矢射在了一处墙面上,瞬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 叶君临转过头,眼神冰冷地向身后望去。 一个身着红色锦衣的中年人,手持一副银弓,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屹立在了叶君临的身后。 中年人长得很平凡,平凡到几乎找不到一丝明显的特征。这样的一个面孔,就算是被通缉了,亦不会被人们所注意。 中年人名为‘慕容明城’,巅峰玄者修为,乃是紫云海宗主‘慕容夜轮’的长子,紫云海的三长老,主管财政。 但就是这么一个长相平凡的人,却是极其不甘于平凡。慕容明成在紫云海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年轻时是这样,过了不惑之年亦是这样。 在紫云海第十二代宗主的五个候选人中,就属他最为活跃。 慕容明成看着叶君临,眼神中如有凶光闪现而出。就像是一条剧毒的五步蛇,恨不得一口将叶君临吞下。 “真是天助我也,杀了你,我的胜算又大了几分。”慕容明成说着,手上的银弓上又搭上了一直银色的箭矢,箭矢之上还贴着两张赤红色的符文。 “爆炎箭!” 慕容明成大喝了一声,食指上的弓弦倏然松开,那支银色的箭矢便朝着叶君临呼啸了过来。 “爆!” 箭矢上的那两张赤红色的符文,在距离叶君临身前的三米处时,突然爆炸了开来。 银色的箭矢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风一样飞驰的箭矢,携裹着这团火焰,瞬间来到了叶君临的跟前。 “幽冥玄甲诀!” 叶君临低喝了一声,身上的七彩玄气再度涌动了起来。玄气不断地在叶君临的身上环绕着,最后竟形成了一套七彩的铠甲,将叶君临保护在了其中。 “轰!” 火焰箭矢冲射在了叶君临的铠甲上,瞬间爆炸开来。 漫天烟尘四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下应该死了吧?”慕容明成的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神情,转身将要离开。 他对自己的攻击,非常有信心。 浓重的烟雾中,却忽有一个少年暴怒跳起。少年身着七彩铠甲,双腿上涌动着紫色的雾气,手上紧握着的一柄长剑,就像是一条火焰般的长龙,瞬间斩下。 慕容明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但这丝惊愕转瞬即逝。 “有两下子嘛!”慕容明成笑了一声,一股淡淡的紫气光雾,覆盖住了他的全身。 叶君临的攻击很猛烈,也很迅速,但这样迅猛的攻击,但仍然是扑了一个空。 就在叶君临的火焰巨剑,将要斩在慕容明成的身上时,慕容明成却是突然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轰!” 火焰巨剑砍在了地面上,瞬间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愤怒的火焰自‘赤炎剑’上释放而出,将四周变成了一片火海。 “可恶!”叶君临大骂道。 一团薄薄的紫色雾气,出现在了金武的身旁。紧接着,慕容明成的身影从那紫色的雾气中闪现了出来。 “金老,没事吧。”慕容明成扶起金武询问道。 “多亏了长公子及时到来,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金武后怕地说道。 “这个小子,当真留不得啊,若是让他成为了‘关平’的亲传弟子,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慕容明成说着,神情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长公子,我来为你护卫,您来击杀他。”金武说道。 “好!”慕容明城也不含糊,手中瞬间多出了三个银色的箭矢。 只见那三根箭矢上,分别贴着褐色、黄色和蓝色的符文。 叶君临的神色变得凛然了起来,眼睛注视着慕容明成,手上的‘赤炎剑’被他握的更紧了。 他似乎有一丝丝的惧怕。 “剑一,破风!” 叶君临一剑挥出,继而猛然跃起,火焰巨剑,朝着慕容明成猛然砍了下去。 像慕容明成这种,擅长使用远程武器的武者,一般近战的实力都很弱。所以只要近战,取胜的概率就会变得很大,所以叶君临选择去跟他近战。 但叶君临忽略了一点,这种擅长远战的武者,往往都会修炼一门极其高端的‘身法玄技’,以此来逃避近战武者的攻击。 就在‘破风式’像一道赤色的浪花一样,推进到慕容明城的身前时,那团淡紫色的雾气,再度包裹住了慕容明成的身躯。 下一个瞬间,慕容明成连带着金武一起,消失不见了。 “轰!” ‘破风式’最后击在了一幢建筑上。那一瞬间,高楼倒坍,烈火四起。 “好强大的玄技啊!差不多能达到‘黄阶上品’了吧。”慕容明成的声音,从叶君临的侧后方传了过来。 叶君临大惊,迅速地转过了身。 一支缠绕着黄色符文的银箭,不知是何时射出的,竟然在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幽冥玄甲诀!” 叶君临将全身的玄气,尽皆汇聚到了那七彩的玄甲上,希望能挡下慕容明成的这次攻击。 “轰!” 箭矢射在了七彩玄甲上,仅仅是将玄甲射得凹陷下去了几分,然后只听“叮铃”一声,便落到了地上。 叶君临暗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那枚箭矢竟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叶君临连忙低下头看去,只见在那支躺在他脚边的银箭上,无数细小的黄色雷霆显现了出来。 这些细小的黄色雷霆,就像是点点星火,瞬间形成了燎原之势。 伴随着一道闪光,黄色符文突然爆裂开来,一股巨大的雷霆倏忽间将叶君临吞没了。 雷霆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竟将叶君临炸飞了出去。 七彩的铠甲,被爆炸炸出了一处处破损,细小的黄色雷霆,自这些破损处,涌入到了叶君临的体内。 叶君临只觉的全身酥麻,就像是有无数雷霆小龙在体内奔走着,让他调动不出一丝玄气。 “砰!” 在半空中飞了十几米远的叶君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 叶君临吃痛了一声,挣扎了想要站起身来。 两支利箭,再度呼啸而至...... 081 扭转局面 两支箭矢,一支闪耀着褐色的符文,一支闪耀着蓝色的符文,一前一后,向着叶君临直射而来。 叶君临拼命的调动着体内的玄气,想以此来驱散那些细小的雷霆带来的酥麻之感。 但箭矢的速度很快,似乎根本就没有给叶君临任何抵挡的机会。 “砰!” 闪耀着褐色符文的玄箭,率先射入到了泥土中,大地开始晃动了起来,褐色的符文融入到了土地里,四道高达数米的土壁就像是四堵高墙,将叶君临困在了中央。 未来的及震惊,那道闪耀着蓝色符文的玄箭,再度呼啸而至了。 蓝色符文,就像是万年的寒冰。浓郁的寒气从玄箭上扩散开来,周围水属性的天地灵气似乎得到了召唤一般,纷纷凝结了起来。 原本平静的空间中,大片寒冰徒然出现,将叶君临的全身冰封了起来。 “哈哈......” 慕容明成笑得很猖獗,手上又多出了一支闪耀着金色符文的玄箭。 “这下,看你如何逃遁。” 慕容明成胸有成竹,在他的眼中,眼前的这个少年仿佛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破甲箭!” 慕容明成的食指悄然松开弓弦,一支闪耀着金色符文的玄箭,发出了阵阵呼啸声,然后朝着叶君临,直直地飞了过来。 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 叶君临的全身被厚厚的冰层封冻着,动弹不得,只能眼见着那支利箭朝自己飞来。 千钧一发间,‘赤炎剑’上,突有烈火汹涌了起来。 厚厚的冰层瞬间被融化了一些,叶君临见势,急忙转换身形。 那支利箭贴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 “好险!”叶君临暗呼一声。 “哟,手段还不少嘛!”慕容明成笑着,手中又多出了数支闪耀着不同符文的箭矢。 “暴乱箭雨!” 慕容明成拈弓搭箭,闪耀着五颜六色符文的箭矢,如同密集的暴雨一样,向着叶君临激射而来。 “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慕容明成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了他那招牌式的自信的微笑。 狂暴的雷箭、炽热的火箭、急冻的冰箭、透甲的金箭、厚重的土箭、急速的风箭,就像是一只只狂躁的翼龙,纷纷朝着叶君临扑了过来。 叶君临面前的那道土壁,在接触到蝗虫一样的箭矢之时,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瞬间碎成了齑粉,扬起一片烟尘。 所幸,那些细小的黄色雷霆,终于在这一刻被叶君临驱逐了出去。他的身上,七彩的玄气再度涌动了起来。 “剑一,破风。” ‘破风式’在‘赤炎剑’的强化之下,变得更加狂暴,原本就犀利的剑气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就像是叶君临的怒火一样,反扑向那漫天五颜六色的箭矢。 一道赤红色的细线,从‘赤炎剑’中激荡而出,就像是一道赤红色的浪花,汹涌澎湃。 五颜六色的箭矢,在接触到赤色浪花的那一刻,顿时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继而竟随着那道赤红色的细浪,倒飞了回来。 慕容明成脸上的轻蔑,终于在这一刻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一副凝重的表情。 紫色的薄雾再度覆盖住了他和金武的全身,就在那五颜六色的箭矢,倒飞回来之前,他们的身影再度消失了。 数十支箭矢落到地上,一时间,一声声爆炸扩散了开来。 黄色的雷霆,紫色的风刃,红色的火焰,金色的刀芒,蓝色的冰层,褐色的土壁......瞬间将‘东来殿’的大门和大半个‘东来广场’毁成了一片废墟。 “好恐怖的破坏力啊!”叶君临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容明城的身影,再度自那紫色雾气中闪现了出来。 这一次,叶君临未有丝毫的犹豫,握着火龙一样的‘赤炎剑’,像是一匹野狼一样,瞬间扑了上去。 “不好!” 慕容明成大叫了一声,身形再度消散在了那团紫色的雾气中。 叶君临神色凛然,精神力澎湃而出,仔细地感知着四周的每个方向,只要慕容明成的身影一出现,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厮杀上去。 ... ... 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原本洋洋得意的慕容明成,此刻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一样,不停地逃遁着。前一刻,只要是他闪现出了身形;后一刻,叶君临自会疯狂的扑上来,这让他不得不再度逃遁。 随着时间的流逝,慕容明成越战越心惊,丹田内的玄气也越来越少。纵横‘紫云海’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让人逼迫的这样狼狈。 叶君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玄气也不知道耗尽了多少次,幸亏有《剑神诀》,让他的玄气得以及时地补充。 慕容明成的身影又一次显现了出来,没有丝毫的迟疑,叶君临挥动着‘赤炎剑’,再度扑了上去。 这一次,慕容明成却没有遁走。 或者说,他已经遁走不了了。此刻,他身上的玄气,已经不足以支持他使用‘紫雾身法’了。 叶君临猛然跃起,手上的‘赤炎剑’被他高举过了头顶,就像是一条闪耀着火焰的暴怒巨龙,瞬间朝着慕容明成吞噬了下来。 慕容明成的脸色大变。 “长公子,我来抵挡他一阵子,你赶快恢复。”金武朝慕容明成说了一声,金色的巨锤和金色的大盾,同时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上。 老人暴喝了一声,迎着叶君临冲了上去。 ‘赤炎剑’上,赤红色的火焰大盛了起来,就像是叶君临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金武的身上。 “轰!” 半空中,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彻了整个天际。 只见那金色的盾牌被砸爆了,金色的碎片散落向各个方向,金色的大锤也被击飞,‘砰’地一声,掉落在一片废墟上。 而金武本人,则被那巨大的破坏力贯穿了身体,无数血珠从他身体的各个地方涌现了出来,一时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老人的身体,轰然倒地。 死了。 “金老!”慕容明成大吼了一声,眼神里透露出了震惊和愤怒。 “不要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了。”叶君临的眼神里,无尽的杀气再度涌动了起来...... 082 慕容明羽 对于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叶君临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过去是这样,现在亦是这样。 叶君临左手提着‘赤炎剑’,一步一步地朝着慕容明城走了过去...... 锋利的剑尖,划过地面,瞬间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细线。那条细线上,赤红色的火焰慢慢地燃烧了起来,一点一点地超着‘慕容明成’蔓延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慕容明成吞下一颗‘回气丹’,神情紧张地明知故问道。 “你说呢?”叶君临冷冷地回答道。 慕容明成大骇,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因为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杀气。 “喂,我可是‘紫云海’的二长老,宗主是我爹!”慕容明成说着,声音中似有一丝哭腔。 “哦!”叶君临应了一声,脸上波澜不惊,手上的‘赤炎剑’握的更紧了。 “喂,喂!”由于过度紧张,慕容明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对着叶君临大喊大叫。 “叫也没用。”叶君临冷冷地说了一句,挥动着大剑,猛然冲了上来。 “住手!” 就在叶君临的剑锋,将要砍到慕容明成的身体上时,身后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叶君临眼神一凛,没有丝毫地停顿,手上的‘赤炎剑’继续挥出。 不杀了慕容明成,他是不会罢休的。 “金龙盾术!” 叶君临的身后,金色的玄气宛如一条巨龙,瞬间来到了叶君临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盾牌,保护住了慕容明成。 叶君临无所畏惧,手上的巨剑,猛烈的挥砍到了那面金色的盾牌上。 “轰!” 一瞬间,金色的盾牌就被‘赤炎剑’砍作了漫天碎芒。七彩的玄气和金色的玄气冲撞在了一起,一股剧烈的爆炸四散了开来,强大的冲击之力,将叶君临和慕容明成齐齐地震得后退了出去。 叶君临在倒退了十几步之后,身子猛然站定,停了下来。而慕容明成却没有这般幸运了,只见他被直直地炸飞出了几十米远,然后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爆炸产生的冲击,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道明显的痕迹,殷虹的鲜血从他的腿上、手臂上、胸口上、额头上流淌了下来...... “大哥!” 叶君临身后的那人见势,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扑到了慕容明成的面前。 “没事吧,大哥!” 那人给慕容明成服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急切地问道。 “还...还好。”慕容明成的脸上,似乎透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叶君临打量着这个中年人,神色诧异。 只见这个中年人和慕容明成长得颇为相像,只是比慕容明成多出了几分和善。黑色的锦衣上绣着一只麒麟,似乎在昭示着他地位的不平凡。 中年人名为‘慕容明羽’,巅峰玄者修为,乃是慕容明成的弟弟,慕容夜轮的二儿子,‘紫云海’五长老,负责打理内门。为人和善坦荡,很少有坏心思。 叶君临凝视着慕容明羽的脸庞,身上的杀气明显地减弱了几分。 “他刚才要杀我。”叶君临的话音很冷。 “对不起。我替我大哥跟你道歉。”慕容明羽说得很真诚。 不知道为何,原本怒气冲冲,杀气四溢的叶君临突然平静了下来。 或许有些人生来,就具备这样的一种,让人信赖,让人平静的特质。 “我原谅他。但是你们要赔我一些东西。”叶君临也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好。”慕容明羽回答的很干脆:“你要什么?” “我要他的那个‘身法玄技’,以及你刚才用的那个‘防御玄技’。”叶君临说得很平静,就好像他要的这两样东西,就像是萝卜白菜一样,稀松平常。 “你不要太过分,你杀了‘金武’长老。我‘紫云海’上下一定会杀了你!”慕容明成似乎恢复了平常的专横和猖狂,只见他无比愤怒地大喊道。 “呯!” 叶君临的‘赤炎剑’上,一道剑气在半空中划过,瞬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声。 “你可以试试。”叶君临的眼神中,杀气再度四溢了出来。 “大哥!”慕容明羽阻止了还要发怒的慕容明成,面露沉思。 “好!我答应你。”慕容明羽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似是做了一个极为沉重的决定。 “我相信你。”叶君临回答的很干脆。 就在这时,数股强大的气息,自‘东来大殿’的方向传来。 而后,十几个身影落在了叶君临的面前。从他们说身上散发出的玄气波动来看,这些人的修为,最弱的也是高阶玄者。 ‘紫云海’中,所有的强者几乎都聚集在这里了。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老者似乎是很老了,头发和胡须都变成了银白色。他身着一件金色的锦衣,锦衣上绣着一只腾云驾雾的苍龙。 老者自是‘紫云海’的宗主,慕容夜轮无疑。 慕容夜轮的目光,落向了叶君临的身后,他的两个儿子的身上。 当慕容夜轮看到伤痕累累的慕容明成时,眼神中似有杀意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慕容夜轮开口问道。 “宗主,快,快杀了这个小子。”慕容明成死性不改。 “嗯?”慕容夜轮神色一凛,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就是叶君临?”慕容夜轮问道。 “回禀宗主,弟子叶君临。”叶君临虽然很愤怒,但是回答的却是不失礼节。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死外门堂主,然后出逃!”慕容夜轮说着,身上的玄气涌动了起来:“说!你这次回来,到底有何目的!” 强大的威压,竟将叶君临压下了半头。 “这个老家伙,只怕已经达到另一个境界了吧!”叶君临暗思道。 “我不明白宗主在说什么!”叶君临死死地顶住了威压,咬着牙说道。 人群中,一个叶君临熟悉的面庞走了出来,只听他说道:“宗主,我想此时必有蹊跷。还请宗主仔细调查,再做定夺。” 说话的人,自是关平无疑。 只见他站在慕容夜轮的面前,作揖道:“我想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哼!”慕容夜轮冷哼了一声,颇有怒气地说道:“召集长老团,去大殿议事!” 慕容夜轮说完,带着众人往‘东来大殿’而去。 关平扶起叶君临,脸上充斥着些许小激动:“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关平说完,带着叶君临亦是往大殿的方向而去。 不远处,慕容明成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083 针锋相对 每一个存在了数千年的宗门,往往都会很强大。但同样的,这样的宗门往往都会积压下许许多多的弊病。 这些弊病爆发的那一天,很可能就是一个宗门的末日。 紫云海的弊病,就在于它不合理的选拔宗主的方式。 紫云海的内部共有四大势力,分别是:慕容家族、洛氏家族、关氏家族和云氏家族。四大家族中,每一代都会推举出一个或者几个人,来参加宗主的选拔。 这一次,四大家族推举出来的候选人,分别是:慕容明成、慕容明羽、关平、洛邑以及云振宇。 紫云海对于宗主的选拔,采用积分制的方式来进行。 选拔共分为了四个部分,分别是:太上长老投票、长老团投票、宗主候选人比武和宗主候选人‘亲传弟子’比武。 太上长老共计五名,每一张票计做‘十积分’;长老团共计二十一名长老,每一名长老的票,计做‘一积分’。 ‘宗主候选人比武’采用大混战的方式,最后胜出的人获得‘九积分’,其他人依次获得‘七’、‘五’、‘二’、‘一’的积分。 在先前的三轮选拔中,五位候选人得到的积分,竟戏剧化的完全一致,都是‘十九’积分。 于是,决胜的关键,就在于最后的‘亲传弟子’比试。 亦是在这个时候,叶君临突然横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他的先后的表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在他打败了‘关培炎’之后,关平就首先当机立断,将他拉拢到了自己的派系中,想要把他定为‘亲传弟子’。 别的势力当然不会答应,于是就趁着他和‘鬼幽’去‘赤鬼教’遗址的期间,诬陷他杀害杨靖,背叛宗门。并且慕容明成还派出了不少人,对叶君临进行追杀。 可以说,‘紫云海’中,有许多人,不希望叶君临成为‘关平’的亲传弟子。 ... ... ... ... ‘东来大殿’上,慕容夜轮高坐在一把墨色的御座上。在他的下方,二十个长老依次端坐着。在最末端,有一把椅子却是空着的。 椅子原本的主人,叫做‘金武’,在先前的战斗中,他死在了叶君临的手里。 “宗主,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审问’了,这个逆子刚刚对‘金武’长老痛下杀手,我看‘杨靖’堂主的失踪,九成九是他干的。”一个身着青色锦衣的长老,率先说道。 “凡是要讲求证据。齐长老你这么说,似乎是有失公允吧!”慕容夜轮下方的第四把椅子上,关平似是颇有怒气地说道。 那齐姓长老闻言,忙像一只乌龟一样地缩了回去,生怕惹怒了关平,命丧当场。 “对啊,四长老说了,‘凡是要讲求证据’。”第三把椅子上,一个荫翳的中年人冷笑道:“那么叶君临,你就拿出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来吧。” “你!”关平似乎是颇为愤怒,神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也不知道,叶君临和‘杨靖’的失踪到底有没有关系。 “君临,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关平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对叶君临暗示着什么。 “哦。”叶君临应了一声,脑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这个谎到底要怎么扯呢?”叶君临暗思道。 “现在编瞎话,是不是有点晚呢?”第二把椅子上,慕容明成无比怨恨地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编瞎话呢?我在组织语言,难道不行吗?”叶君临说着,眼神中如有一支利箭往慕容明成的身上射去。 慕容明成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冷汗直流了下来。 叶君临的脑袋飞速的运转着,拼命地去想要怎么去编他和‘杨靖’的事情。 但是,扯谎确实是一种天赋啊! 叶君临左思右想,却仍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叶君临,而叶君临只能回以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怎么,连瞎话都编不出来了?”慕容明成笑了起来,神色间充满了得意。 “那么,便无话可说了。”慕容夜轮也笑道:“来人,将这个小子拉下去,处以极刑,然后将人头挂在广场上示众。” 慕容夜轮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就像是解决了一件积压已久的心事一样。 “等等!” 未等叶君临开口,关平却首先站了出来,对于叶君临的生死,他好像看得比叶君临还要在乎。 因为,叶君临是他能否成为宗主的关键。 “哦?四长老还有什么要说的?”慕容夜轮笑了起来。 “君临...不善言辞,宗主这么做,未免有些草率了!”关平似乎是很激动。 “哦?草率吗?”慕容夜轮笑了起来:“大家给了他那么多的时间,难道就是要看他发呆吗?要知道,大家可都是很忙的!” “这......”关平一时语塞,继而缓缓地说道:“宗主,请给弟子一日时间,弟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日?你怎么不说一年呢。”慕容明成冷嘲热讽道:“给你一日的时间,只怕你编的谎言,都能把死人说活了。” 叶君临的脸上,无尽的杀意,再度浮现了出来:“真后悔没杀了你!” “呵呵.......”见到叶君临愤恨的神情,慕容明成变得更加得意了。只见他猥琐的脸上,充斥着小猖狂的神色,仿佛是在说:“怎么着,不服你来咬我呀,来咬我呀,咬我呀......” “给你一日的时间,自然是不太妥当的!”慕容夜轮沉思道:“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再给你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之后,这个小子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本宗主就只好不客气了。” 慕容夜轮说完,眼神在叶君临的身上一闪而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君临的身上。关平一派的长老都显得忧心忡忡,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策。而其他几派的人,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神色间充斥着些许小得意。 一个时辰,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转瞬即逝。 叶君临仍旧低头沉思,但却一句话也没有编出来。 “扯谎什么的,果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叶君临的心里无奈地想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什么要说的啊!”慕容夜轮笑了起来,他似乎很高兴:“那么,就只能处死你了。” 叶君临闻言,手指按在了他的空间戒指上。 “看来只能拼了!”叶君临沉思道。 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有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我可以证明,‘杨靖’不是他杀的......” 084 脱离困境 甜美的声音宛如天籁,自大殿的门口处传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叶君临亦是转过头,望向那声音的来源处。只见大殿的门口,一个窈窕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少女的身影。 叶君临心里疑惑,目光不断地在少女的身上扫视着:只见那少女身着一件紫色的长裙,头发如同黑色的瀑布一眼,倾泻了下来,稚嫩的脸上透露出了些许娇羞,红扑扑的,煞是惹人怜爱。 少女的被叶君临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原本就娇羞的俏脸,瞬间变得更红了,连忙低下了头。 少女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老人。老人的眉头紧皱,似乎有些许的不满。 “福长老!” 所有人在看到老人的那一瞬间,都‘呼’的一下,齐齐地站了起来。 “福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夜轮看着老人,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慕容师兄。我是陪‘紫灵’来的。”福长老看着慕容紫灵,眼神中透露着怜爱。 “紫灵,你贸然闯入议事大殿,到底所谓何事?”慕容明成听完,连忙问道。 “父亲......我.......”慕容紫灵的神色有些慌张。 “原来是‘慕容明成’的女儿,看来不是来帮我的,看来我还是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吧。”叶君临暗暗思索着,右手食指仍然紧紧地按在空间戒指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慕容明成是怎么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儿的?”叶君临一边警惕着,一边还不忘记吐个槽。 “没什么事情,就赶紧离开,这里可不是让你玩耍胡闹的地方!”慕容明成大喝道。 “我...我是来证明...证明...这个小哥哥清白的!”慕容紫灵咬着嘴唇,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什么!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慕容明成听完,瞬间暴怒了起来。 慕容紫灵被慕容明城的一声大喝,瞬间吓得躲到了福长老的身后。 福长老抚摸着慕容紫灵的头,似乎是在安慰着什么。 许久,那福姓长老才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数日前,紫灵听说在‘暮岩城’附近,生长出了一种奇异的花,很想去看看。但老夫一时有事走不开,于是就委托这位名叫‘叶君临’的少年,前去采几朵回来,没想到竟给这小哥造成了这样的麻烦......” 那福姓长老说着,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几朵长着四色花瓣的小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大殿上的人,都纷纷盯着这几朵小花,眼神里都透露出了不容置信的神情。 叶君临也是很惊异,因为他跟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一老一少,但为何他们会如此相帮? 关平却是无比的高兴,因为对他来说,叶君临被无罪释放,那么数日之后,他便能稳稳地坐上那宗主的位子。 “宗主,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还请您还君临一个公道。”关平说完,冲着慕容夜轮长做了一揖。 “好吧!”慕容夜轮面露尴尬,但也只能无奈地说道:“既然福师弟,都出来为这个小子作证了,本宗主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叶君临,你可以回去了。” “谢过宗主。”叶君临虽然极其愤怒,但是却仍旧表现的很平静。 那福姓长老看着叶君临,脸上透露出了一丝欣慰,心里暗暗思考道:这个小子天赋异禀,而且心性沉稳,说不定真的是‘紫云海’的救星。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一空。 慕容明成、洛邑以及其派系的长老们,纷纷面露遗憾的神色。而关平及其党羽则是沾沾自喜。 人群散尽,东来大殿上再度恢复了平静。 叶君临走到那老人和那少女面前,长揖道:“多谢两位今日的相救,日后有机会,叶君临一定全力报答。” 那福姓长老捋了捋胡子,充满褶皱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却是沉默不语。 而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慕容紫灵却是开口了:“什么报不报答的,你忘了先前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吗?” 叶君临凝视着慕容紫灵的面容,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嗯哪,就是我。”慕容紫灵见叶君临记了起来,就像是一只百灵鸟一样,欢乐地跳了起来。 这时,那福姓长老开口说道:“老夫观你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若你真的杀了‘杨靖’,想必也是事出有因。只要你能一心一意地为宗门而贡献力量,‘杨靖’的事情,我们可以当做是从来没发生过。” “是,福长老,您的话我记住了。”叶君临再次朝那福姓长老鞠了一躬。 “好了,我们走了。”那福姓长老说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长老慢走。” ... ... ... ... 就在叶君临和福长老对话的时候,关平一直躲在一旁暗暗偷听着,他的心里疑惑不已。 “难道这个叶君临和福长老有什么关系?”关平暗暗思考道。 “关长老,你可以出来了。”福长老走后,叶君临对着一个角落里说道。 被一个‘小辈’发现了自己在偷听,确实是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关平慢慢地走了出来,神情极为不自然。 “你和福长老很熟啊?”关平装作好奇地问道。 “今天第一次见。”叶君临也不做掩饰,实话实说。 关平见叶君临神色自然,不像是在说谎,悬着的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 只见他笑道:“今天让你受惊了,我让人准备了酒菜,给你压压惊。” “那便谢过关长老了。”叶君临阴阳怪气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关平带着叶君临,往他的府邸而去,一路上,两个人聊了不少。从关平的话中,叶君临得知:这福长老,名为‘福林’,乃是‘紫云海’的太上五长老,货真价实的玄士阶强者。而那个紫衣少女,则是‘福林’的外孙女,名为‘慕容紫灵’。极受‘福林’宠爱,估计今天的事情,也是她主导的。 叶君临听完,神色变得缓和了一下。 接下来,关平又对叶君临介绍了一些,有关于这次‘宗主选拔’的事情。 叶君临听完,似是有怒火瞬间程腾了起来。 “原来我莫名其妙得被追杀、被围堵,完全是因为你啊!”叶君临的眼神中,似有杀意一闪而过...... 下午有点事情,更新可能会晚一些,大家见谅。 085 狮子开口 夕阳渐歇,黑色的天幕尚未完全笼罩天际,关平的府邸里却已是灯火通明。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一根根硕大的红烛,像是一个个尽职的卫兵,静静地伫立在三四尺高的烛台上,将整个大殿照的恍若白昼。 宽阔的大殿上,摆放着一张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桌子。桌子的中央,十几个黄金盘子就像是一颗颗棋子,整齐有序地摆放着。 关平坐在白玉桌子旁,眼神急切,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进来:“长老,叶君临来了。” 关平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庞上,泛起了浓重的喜色:“快请!” 管家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地向外跑去,却突然又听到那关平大喊道:“不用了,我亲自去。” 管家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疑惑的神情,心里暗暗嘀咕: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老爷如此重视?以前宗主来的时候,也没见老爷如此隆重对待啊。 关家府邸的门口处,一个少年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少年的眉毛很浓密,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清泉一样清澈的眼睛。如果不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的话,绝对是一个令人趋之若鹜的美男子...... 少年自是叶君临无疑,他今天穿了一袭黑色武袍,受邀来到关平府邸赴宴。至于关平的目的,只怕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关某迎接来迟,还请叶小友见谅。”关平见到叶君临,客套的话,立即脱口而出。 “关长老客气了,君临也是刚刚到。”叶君临道。 “好,好,好,叶小友里面请。”关平说着,将叶君临往大厅内引去。 叶君临的到来,让关府的仆人丫鬟们,瞬间忙碌了起来:端茶、倒水、热酒、上菜......忙的是不亦乐乎。 叶君临望着这灯火通明的大厅,又看着桌上的玉盘珍羞,不禁暗暗感慨:居高位者,总是千方百计地剥削下位者,以此来满足自己的享受。 一瞬间,他的心突然间被触痛了一下,他的脑海里又浮现起了,那个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他的女人。 关平见叶君临的脸色沉了下来,以为是叶君临对饭菜不满意,连忙喝令仆人再换一桌。 “关长老,不必了,君临觉得这桌饭菜就挺好的。”叶君临脸色暂缓,淡淡地说道。 “叶小友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不要客气地说出来,一桌饭菜我关某还是请的起的!”关平财大气粗地说道。 “挺丰盛了,挺丰盛了......”叶君临连连称赞。 “来,叶小友先尝尝这个。”关平指着一个金盘说道。 “这是?”叶君临望着那金盘里的花色菜肴疑惑道。 “这是由‘一阶灵草’,‘梅笠花’的花蜜做成的,不仅甘甜可口,而且还能增加体内的玄气浓郁程度。”关平介绍道。 一听是对修炼有好处的东西,叶君临没有丝毫的迟疑,连忙夹了一筷子咽了下去。 一股浓郁的香气,伴随着甜甜的滋味,在叶君临的嘴里蔓延了开来。叶君临享受着这份甜美,最后依依不舍地咽了下去。 一股浓郁的灵气,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精灵,立即在他的丹田处活蹦乱跳了起来。 叶君临连忙闭起了双眼,炼化起了这股能量来。 香誉的灵气,不多时便被叶君临炼化了,叶君临睁开了双眼,突然觉得丹田内的玄气确实是浓郁了几分。 “果然神奇。”叶君临称赞道。 “喜欢就多吃点。”关平见叶君临面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连忙又给叶君临多夹了几筷子。 叶君临来者不拒,几个瞬间便将那一整盘‘梅笠花蜜’,都吞到了肚子里,玄气也随之浓郁了几分。 “来,再尝尝这个。”关平也是高兴了起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青色的玉瓶,往叶君临的杯子里倾倒了下来。 “这是由一阶灵草,‘七叶树’的果实酿造而成的。老夫把它取名为‘神酿’!” 淡蓝色的液体,就像是神界的琼浆玉露,慢慢地倒在了叶君临的杯子里。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在整个大殿里蔓延开来。 叶君临想都没想,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三分玄气,七分流光,秀口一吐,浓眉微扬。 “好酒!”叶君临大喊了一声。 ...... 酒过三巡,关平和叶君临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微红。 关平见势,忙屏退了左右,试探性地对叶君临问道:“叶小友,你可知三个月之后的‘宗主选拔’?” “知道。”叶君临又饮了一杯‘神酿’,开门见山地说道:“关长老放心,你如此对我,君临必定铭记在心。那三月之后的‘宗主选拔’,我一定帮你打败所有人。” 叶君临酒酣胸胆,自信地说道。 “好!”关平大笑道:“老夫等的就是小友这句话!” 关平说完,大笑着又满饮了一杯。 他没有注意到,叶君临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狡黠。 “那个,关长老啊,君临修为尚可,但所会的玄技,实在是......”叶君临面露难色地说道。 “这个,小友放心,包在老夫的身上!”关平说完,大手一挥,一个身着暴露的侍女,将一本白色封面的玄技端了上来。 叶君临看到白色封面的玄技,眼神中闪耀出了一丝贪婪的光芒。 “这是‘黄阶上品’的剑类玄技——《斩铁剑法》,乃是老夫所藏的最高阶的一本玄技了。”关平说完,将《斩铁剑法》递给了叶君临。 叶君临不动声色地将玄技,收入到了空间戒指中。继续哭丧着个脸说道:“上次关大公子用的那门玄技,君临觉得挺神奇的......” 未等叶君临说完,关平再度大手一挥,一本褐色封面的玄技,又被叶君临收入到了空间戒指中。 “长老啊,您看能不能再给君临一柄好剑?”叶君临道。 “小事!”满面喜色的关平趁着醉意,又给叶君临送上了一柄‘中阶玄器’的黑铁重剑。 “长老您看,能不能......” ...... 这一顿饭,叶君临就像是一个大开口的狮子,总共从关平手里得到了:两本玄技、一柄重剑、三株‘一阶’灵草以及五瓶‘一品’的丹药...... 酒饱饭足,收获颇丰的叶君临面露喜色,起身和关平辞别。 黑暗中,一个荫翳的身影,就像是一条毒蛇,盯上了归途的叶君临...... 086 恐怖洛邑 天气微寒,一轮新月高挂在了半空。 在月光映衬之下,少年的身影,显得越发的高大。 少年身影的后方,一团黑影就像是一条剧毒的五步蛇,紧随而至,他的双眼中透露着寒冷的气息,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被他冻结。 “出来吧,跟了那么久,累不累啊!”叶君临发出一声慨叹,脚步停了下来。 “不愧是能打败‘慕容明成’那个废物的人,感知力果然不错!”黑影冷笑了一声,慢慢地走了出来。 叶君临静静地打量着来人,脸上露出了些许震惊。 这份震惊,来自于对方的修为。 只见那黑衣人的周围,无数黑色的雾气萦绕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在接触到雾气的那一瞬间,竟化作了一张张拳头大小的‘鬼脸’! 玄气化物,只怕这样的‘神通’,只有‘玄士阶’修为的武者才能做得到吧。 “你是洛邑?”叶君临问道。 “正是老夫。”黑衣服毫不掩饰地答应了下来。 ‘紫云海’五大宗主候选人中,修为达到‘玄士阶’的只有‘云振宇’和‘洛邑’两人。而那‘云振宇’精修火焰玄力,那么眼前的这位,就只可能是‘洛邑’了。 “敢问‘洛长老’,深夜尾随君临,到底所为何事?”叶君临明知故问道。 “很简单!” 洛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荫翳的笑容:“来要你的命!” “哦。这样啊!”叶君临的脸上,波澜不惊,因为这样的暗杀,他遇到的已经是不少次了。 “幽鬼掌!” 洛邑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左掌猛然推出,一个黑色的掌印,瞬间朝着叶君临呼啸了过来。掌印中,如有百万冤魂在不停的哭泣,嚎叫,让人心惊胆战。 叶君临的心境,竟在这一刻守了。顿时他只觉的自己的身体,仿佛坠入到了万丈深渊中,周围有无数的厉鬼向自己扑了过来。 它们一个个皆是长着长长的獠牙,眼睛突起,身体或多或少地都有残缺。它们看到叶君临,就像是饥饿了许久的妖兽,看到了食物一样,眼睛也瞬间变得通红无比。 “不好,这是他的幻术。”叶君临猛然心惊,挣扎着想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但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放弃吧!”洛尘的声音,就像是地狱的厉鬼,传入到叶君临的耳朵里,震得他的脑海疼痛无比。 黑色的掌印瞬间便至,它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叶君临的胸膛上。 “咔嚓!” 叶君临未来得及进行任何防御,便被击中,胸前的几根肋骨,似乎震得骨折了。 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叶君临的神经,竟将他从那幻境中拉了回来。 “回元!” 叶君临强忍着疼痛,默默的运起了玄技。 只见在他的伤口上,一团绿色的玄气慢慢地浮现了出来。几个呼吸之间,那原本已经折断了的肋骨,竟慢慢地愈合了。 “回元吗?”洛邑看着那团绿芒,淡淡地说道。 “破风!” 叶君临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上,微光一闪,继而那柄闪耀着火焰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长剑挥出,七彩的玄气,无尽的剑意,以及那炽热的火焰,凝成了一道恐怖的细线,朝着洛邑直飞了过去。 “好强大的剑技!”洛邑暗叹了一声,却未有任何的惊慌。 “魔祖降世!” 洛邑大喝了一声,周身上无尽的黑气涌动了起来。这些黑气,急速涌动,竟像是火焰一样,在洛邑的身后燃烧起来,最后形成了一尊巨大的魔像,将洛邑保护在了其中。 红色的细浪,席卷着无尽的破坏之力,转瞬便至。 “轰!” 细浪轰击在那巨大的魔像上,瞬间造成了一股巨大的冲击之力。 四周烟尘四起,火焰丛生。 但那魔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毁坏。 这次震惊的,轮到叶君临了。 自打他领悟了‘破风式’,一路可谓是‘所向无敌’,就连面对那‘鬼幽’时,‘破风式’亦是高歌猛进。 但这次,却为何毫无成效了呢? 洛邑似乎是看破了叶君临的心思,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玄者’与‘玄士’之间的鸿沟,就如同是天与地。你的玄技固然不错,但是要对老夫造成伤害。哼哼,还差的远呢!” 洛邑说完,手上的黑芒再度涌现了起来。 “焚灭黑火!” 原本平静的土地上,突然涌现起了浓重的黑色火焰。这些火焰无比的奇怪,非但没有炽热燥人,反而是冻彻心扉。 叶君临心里诧异,想都没想,便毅然往身后跃去。 黑色的火焰,如有灵性,见叶君临躲开,竟如同一样跗骨之蛆紧随而至。 “一剑斩炎。” 七彩的剑芒,就像是一道开天巨刃,瞬间在那黑色的火海中,呼啸而过。 那黑色的火焰在接触到巨刃的瞬间,竟如同漫天的樱花一样,瞬间被碾成了点点火星,遁入到了土壤里,消失不见了。 洛邑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了。 “手段不少嘛!” 洛邑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继而一柄闪耀着黑色光芒的细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柄细剑只有三寸长,与其说是‘短剑’,倒不如说是一把稍长的匕首。那短剑的剑柄末端,是一个银白的骷髅头,骷髅头的双眼中,竟有两团红色的微芒在闪动着。 “好诡异的剑!”叶君临暗暗心惊。 “你将死在此剑之下。”洛邑的话,寒冷无比,就像是地狱吹来的风,令人不寒而栗。 “诡剑!” 洛邑短剑在手,全身黑色的光芒涌动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影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倏忽见在叶君临的旁边出现,短剑上涌动的黑芒,竟凝成了一张张鬼脸,朝着叶君临的周身撕咬而来。 躲是躲不过了,叶君临忙运起玄气,一副七彩的铠甲,瞬间将他包裹在了中央。 “轰!” 洛邑的剑,如同有万钧之力。 轰击在叶君临的七彩铠甲上,瞬间将那铠甲击成了虚无。黑色短剑与七彩铠甲相碰,激起的强大的冲击波,将叶君临直直地轰飞了出去。 叶君临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炮弹,划过半空,直直地朝地上坠去。 洛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惊愕,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刚才那是...‘幽冥玄甲诀’?” 087 诡剑之道 洛邑也是一名剑武者,他的的剑道,叫做‘诡剑’。 剑招诡异,剑锋诡异。 但洛邑除了‘诡剑’这个称号外,他还有另一个称号:杀戮狂人。据说,跟洛邑交过手的人,极少有能活下来的。 却说洛邑看着叶君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说,这‘幽冥玄甲诀’,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洛邑眼神冰冷,就像是一柄利剑,抵在了叶君临的脖子上。 显然,洛邑对着‘幽冥玄甲诀’十分感兴趣。 叶君临被击落在地上,浑身浴血,胸腹间一股股疼痛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 “快说。”洛邑似乎很是急切。 叶君临强撑着身体,慢慢地站起身来。 鲜血就像是细小的雨珠,慢慢地从他的身上,滑落了下来,不久便染湿了大片地面。 此时的叶君临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巨兽,连声大喝。他手中的‘赤炎剑’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滔天的火焰从剑身上四溢了出来。 “死吧。”叶君临大喝了一声,手上的长剑猛然举过了头顶,朝着洛邑挥砍了下来。 “哼!”洛邑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了叶君临的‘赤炎剑’上:“竟能自己生出火焰来,看来这把剑,绝非是凡剑啊! 就在叶君临的巨剑挥砍下来的时候,洛邑的短剑上,黑色的剑芒也涌现了起来。 “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剑道’吧!” 洛尘说完,身形就如同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时而出现在叶君临的身前,时而出现在叶君临的身后。 叶君临身上的七彩铠甲,在洛邑的剑锋面前,就如同是脆弱的玻璃,一碰即碎。 黑色的剑锋如同密集的细雨,不时间从叶君临的身体上划过。 细小的伤口中,一颗颗细小的血珠不时间滴落了下来。 虽不致命,但却令人无比难受。 “说,你的‘幽冥玄甲诀’从何而来?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洛邑阴冷的声音,在叶君临的耳畔传来。 “你杀了我吧!”叶君临咆哮一声,手中的长剑到处挥砍,却没有一剑砍在洛邑的身上。 叶君临的胸口中,如同有一股气堵着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起来。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既然如此,老夫就成全你吧。”洛邑的身形,蓦地出现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他手上的黑色短剑上,无尽的黑气,涌动了起来。黑色的玄气,不断地涌动,最后竟凝成了一条黑色的长龙。 “诡剑,杀戮之龙!” 洛邑短剑挥出,黑色的巨龙咆哮着让叶君临撕咬而来。 “大不了就是个死!”叶君临站在黑色的巨龙面前,没有丝毫的恐惧,手上的‘赤炎剑’猛然攥紧,朝着巨龙猛砍了下去。 “自不量力!”洛邑再度冷笑,在他的眼里,叶君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黑色的巨龙奔袭而来,如同一条绳索一样,曲起身子,将叶君临捆在了中央。黑龙一点一点发力,似乎是想要把叶君临勒死。 叶君临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眼睛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这是要死了吗?”叶君临喃喃道。 “老夫最后问你一次,你的‘幽冥玄甲诀’是从何而来,说出来,我会让你痛痛快快地死去。” 洛邑说着,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反正都要死了,叶君临‘无所谓’地说道。 “好,我便如你所愿。”洛邑说完,那黑龙勒的更紧了。 叶君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仿佛每吸一口空气,都是一种极大的奢侈。身体上,不时间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那是他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叶君临手指的空间戒指中,一股股无比犀利的剑气,四溢了出来。 剑气如同百万箭矢,暴雨一样地往那黑龙的身上激射而去。黑龙被箭矢射中,瞬间发出了一声声悲鸣。 而后,只听‘砰’的一声,黑龙竟化作了漫天碎芒,消散无踪。 那些剑气,如同是百万只细小的利剑,游鱼一般地围在了叶君临的中央,形成了一个牢固的剑阵,将叶君临紧紧地保护了起来。 洛邑很诧异,因为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将他的‘杀戮之龙’,一招秒掉! 而叶君临却很清楚,这一次,只怕又是‘剑神帝玉’救了他。 来不及细想,叶君临忙盘膝坐了下来,绿色的玄气,在他的全身萦绕了起来,那是‘回元’在替他疗伤。 叶君临的神念,往空间戒指上扫去,而后一株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灵草,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这株灵草名为:急疗花,乃是一种效果卓越的治疗灵草。 叶君临无奈道:“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说完,他将灵草塞入到了嘴中,全力炼化了起来。 剑阵之外,洛邑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保护叶君临的这个剑阵究竟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只有打破它,他才能杀了叶君临。 “诡剑,万剑斩!”洛邑的短剑上,黑色的剑芒涌动了起来。洛邑手持短剑,狂风暴雨一般的挥击在了剑阵上。 “锵!” “锵!” “锵!” 黑色的剑芒,挥击在剑阵上,激起了一阵阵剑气波动,但那剑阵却是丝毫没有被毁坏。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邑似乎很着急。 因为他感觉到,有数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这里赶来。 显然,刚才的战斗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该死!” 洛邑用尽了全身解数,却没有奈何得了那剑阵丝毫,不由地破口大骂:“小兔崽子,算你运气好,下次见面,一定取你性命!” 洛邑恶狠狠地说了一声,然后又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般,瞬间消失了。 叶君临坐在剑阵中,双目紧闭,绿色的玄气不断地在他的周身萦绕着,那些细小的伤口,慢慢地愈合着。 在他的体内,另一股浓郁的药物力量,也正在修补在他体内的那些损伤。 就在叶君临将要疗伤完毕的时候,‘剑神帝玉’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道七彩的光线,然后叶君临的灵魂念头便被拉了进去...... 088 剑气神功 无尽的七彩符文,如同浩瀚的星辰,铺满了‘剑神帝玉’的各个角落里。七彩岚光从符文中散发而出,将这个空间点缀成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叶君临徜徉在其中,神情微醉。 每一次,叶君临进入到这里,都会获得一份‘奇遇’,这一份份‘奇遇’皆无比神奇,慢慢地改变了他的人生。 一只玄武神兽的虚影和一只白虎神兽的虚影,见到叶君临,就如同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立即无比亲昵的扑了上来。 叶君临轻抚着它们的头,心中亦是有着一种亲切的感觉。 在玄武和白虎神兽虚影的旁边,还站着一只青龙神兽的虚影,它看着玄武和白虎,显得无比羞涩。 “这一次,我是要接受你的玄技了吗?”叶君临说着,往那青龙神兽的身畔走去。 青龙虚影似乎很紧张,它看到叶君临朝自己走来,竟然吓得后退了几步。 “不要害怕。”叶君临轻轻安慰道。 青龙虚影似乎是听懂了叶君临的话,胆子慢慢地大了起来,任由叶君临抚摸着它的头。 叶君临的手掌,在接触到青龙神兽头颅的那一刻,一道讯息,瞬间涌入到了叶君临的脑海中。 那道讯息只有四个字:‘剑气神功’。 “剑气神功?”叶君临喃喃道:“这又是何等玄技?” 青龙虚影见叶君临面带疑惑,神念一扫,又有一道讯息传入到了叶君临的脑海中。 “‘剑气神功’,以剑气凝练自己的肉身,识海,神魂,来增强自己身体防御,修炼完全部八重,身体和灵魂能达到不死不灭的地步。” 叶君临阅读完信息,暗暗惊叹:“好强大的玄技。” 青龙虚影听到叶君临的赞叹,‘雄伟’的脸上泛起了浓郁的笑容。 “那我应该怎么修炼呢?”叶君临继续问道。 “夜半之时,利用‘剑神帝玉’中蕴含的剑气,来凝练自己的肉身,十五天可练至大成。”青龙神兽的精神念头,再度进入到了叶君临的脑海中。 “了解。”叶君临面露喜色。 青龙神兽见叶君临明白了,神念一动,竟将叶君临推出了‘剑神帝玉’的空间。 ‘剑神帝玉’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那剑气凝成的剑阵,也消失不见了。 “咦?什么情况?”叶君临无比疑惑:“这跟前面两次不一样啊!” 就在叶君临疑惑间,数股强悍的气息突然降临。 “君临,没事吧?”关平最先到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紧张和焦急。 “还好。”叶君临慢慢地站起来,身体上传来的一阵阵的疼痛感,似乎又带着他,回忆起了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 关平看着叶君临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顿时气的破口大骂:“这一定是洛邑那个王八蛋干的!” 叶君临看着近乎暴走的关平,不置可否。 “君临,你到我的府邸去住吧,我那里相对要安全一些。”关平‘关心’道。 “不用了,关长老,我想这次只是一个意外。”叶君临说完,不再搭理关平,急切地往他的住处赶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修炼那‘剑气神功’了。 关平见叶君临如此‘执着’,也没有再强求什么,他与身旁的一个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老者会意,暗中跟随叶君临而去。 ... ... ... ... 夜过子时,月光如水般倾泻到了叶君临拥挤的卧室里。叶君临神色漠然,双腿盘膝,静静地坐在他的床榻上。 ‘剑神帝玉’被他握在了手上,他的神念,不断地在‘剑神帝玉’上扫动着。 就在时间的指针,越过子时的那一瞬间。 一股龙鸣之音,从那‘剑神帝玉’中迸发了出来。 叶君临眼睛睁开,眼神中闪烁着震惊的神情。因为,方才他在‘剑神帝玉’中看到的那只青龙神兽的虚影,此刻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呜嗷——” 青龙发出了一声龙吟,继而无尽的剑气从它的周身散发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茧一样,把他包裹了起来。 “嗷——”青龙虚影的一丝神念,涌进了叶君临的识海里。 瞬间,一道讯息再度出现:“剑气神功第一重:剑气炼皮。” “‘剑气炼皮’?”叶君临再度对这个怪异的名字,产生了诧异。 但青龙却是无比的高兴,甚至欢呼雀跃了起了。只见它驱动着那无尽的剑气,向着叶君临的身体,激射而来。 无尽的剑气,穿过了叶君临的皮肤,又穿透了回来。别看这小小的一来一回,但对叶君临来说却是如同虐心一般地疼痛。 “啊——”叶君临忍受不住,不由地大叫了起来。 “回元!” 叶君临死死地咬住了牙齿,那绿色的玄气,再度在他的体内滋养了起来。那些被剑气损伤的皮肤,开始了一点一点的愈合。 “呜——” 青龙发出了一声低喝,似乎是对叶君临的做法很不满,继而加大了对剑气的操纵。 “啊——” 强大的剑气冲击之力,不断地在叶君临的皮肤间,进入进出。 钻心一般的疼痛,从他的身体的各处,袭上了他的心头。叶君临的额头上,冷汗一滴滴地流了下来。他压根紧咬,默默地忍受住了这份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强烈的剑气,猛然从他的身上抽出,钻入到了青龙的虚影里。青龙发出了一声吼叫,似乎是做了一件极为愉悦的事情,继而重新钻入到了那‘剑神帝玉’中。 “什么情况?”叶君临查看着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发现一丝伤痕。 “难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幻觉?”叶君临喃喃地说道。 叶君临抚摸着自己的皮肤,却发现自己的皮肤,竟然变得坚硬了许多,原本略为白皙的肤色,也在向着古铜色转变。 “难道这就是‘剑气’淬炼的结果?”叶君临神色中,充满了诧异。 ... ... ... ...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叶君临的生活变得无比的充实:白天,他要钻研《紫云翼》和《斩铁剑法》。而一到了晚上,那只青龙便会钻出来,再度利用剑气,对他的身体进行淬炼。 至第十五天的一个夜晚,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将他装扮的如同一尊战神。 ‘剑气神功’的第一重,终于大成了...... 089 比武开始 第二天的清晨,淅淅沥沥的细雨浸染了整个大地。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发芽的小草,在细雨的‘鼓励’之下,慢慢地探出了头。 春满人间。 叶君临的门前,伫立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很面善。平凡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 他是慕容明羽。 一个修为平平,但却颇得人心的‘宗主候选人’。 他的手轻轻地扣在了门环上。 “咚!” “咚!” “咚!” 敲门声,在叶君临的屋内响起。 叶君临打开房门,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半个月来,‘剑气神功’的修炼,让他缺少睡眠。两个眼圈如同是某种珍稀动物,煞是滑稽。 “我可以进来吗?”慕容明羽说的很客气。 叶君临不发一言,但却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慕容明羽笑了笑,大步走了进去。 不远处,一个老者紧张地看着这个小屋前发生的事情,面带疑惑。 “听说你被‘洛邑’偷袭了,没事吧?”慕容明羽略为尴尬的说道。 “还好。”叶君临的脸上依旧冰冷如霜。 慕容明羽颇有自知之明,他见叶君临不怎么待见自己,便也不再客套。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本白色封面的玄技和一本褐色封面的玄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小友当日放过了我兄长,这份情我慕容明羽铭记于心。”慕容明羽缓了缓说道:“这是黄阶上品玄技《紫雾身法》以及黄阶中品玄技《金龙盾术》。按照约定,特地给叶小友送来。” 叶君临没有丝毫地扭捏,伸手便接了过来。 “五长老可知,君临现在是你登上‘宗主宝座’最大的绊脚石?”叶君临试探性的问道。 “明羽虽然迟钝,但是这些大事还是分的清的,平心而论,我知道我的弟子‘杨功成’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慕容明羽说着,显得颇为局促。 “那你还把这玄技给我送来?”叶君临无比地疑惑。 “人无信不不立。既然当日答应了小友,慕容明羽自会实现诺言。”慕容明羽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再者说了,‘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若明羽坐上了宗主的位子,自会励精图治,壮大‘紫云宗’;若是坐不上,也亦会为‘紫云海’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慕容明羽说的无比真诚,看不出有一丝地虚假。 叶君临无比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慕名利’的中年人,心里某个柔软的部分,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又是一月的光阴。 时间的日历,已经翻到了,春明景和四月天。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叶君临只做了两件事:其一,修炼玄技;其二,了解慕容明羽的为人。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啊。 此时的叶君临,十分、极其、特别、非常地想要吐个槽:这慕容明羽,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好人’呐。 紫云海中,上至内门长老,下至杂役仆人,说起‘慕容明羽’来,都会停下来,称赞一句:“好人啊!” 就连他的竞争对手关平,亦是会长叹一句:“什么都好,就是修为差了一点。”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叶君临内心里的某个决定,又坚定了几分。 ... ... ... ... 四月五日,是紫云宗一个颇为重大的日子。 因为这一天,将要进行新宗主的选拔的最后一个环节——亲传弟子比武。 一大清早,‘东来广场’上,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四大外堂的弟子,十分期待地坐在了四周的看台上,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紧张的神色,仿佛将要参加比武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西月堂’的弟子,相对于别的堂来说,要显得格外兴奋,因为‘五大亲传弟子’中,有一个便是出自他们‘西月堂’。 而相对于弟子的兴奋,‘西月堂’的堂主西门月儿则是显得很平静,或者说他的脸上还充斥着些许幽怨。 这叶君临自打进了他的‘西月堂’,先是得罪了关强,再是成为了关平的弟子。期间还消失了一段时间,这让西门月儿颇为郁闷。 叶君临可是他想‘宠幸’的人啊,看来以后没机会了。这就像是一盘香喷喷的牛肉摆放在他的面前,可他就是吃不到。 “哎——”西门月儿长叹了一声。 日上三竿。 看台上的外门弟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那些大人物们,才姗姗来迟。 首先进入到人们的视线的,是慕容夜轮以及几个太上长老,他们都是老一辈的人了,对于这些‘年轻人’之间的争夺,早已没有了什么兴趣。 当然,慕容夜轮除外。 他们坐到了‘东来大殿’的二层楼上,俯视着整个比武场。 不多时,慕容明成和慕容明羽,也各自带着自己的‘亲传弟子’来到了比武场上。 慕容明成的亲传弟子,是一个身着淡粉色武袍的少女,柳叶弯眉,明眸皓齿,一时间就吸引了大多数男弟子的目光。 “那就是‘宋妙玉’师姐吧,真不愧是‘紫云海第一美人’。” “对啊,妙玉师姐真是太漂亮了。” 看台上的弟子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在宋妙玉的美女光环下,慕容明羽的弟子则就要显得黯然失色了,那是一个魁梧的少年,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这个少年名为:杨功成。当初就是他好心提醒了叶君临。 洛邑带着他的亲传弟子,紧随而至。那是一个俊逸的少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年俊逸的脸上,带着一种邪气。 一种难以言明的邪气。 看台上的少女,在看到少年的那一刻,立即一个个地尖叫了起来,原本乌黑的眼眸,似乎都变成了一个个桃色的心的形状。 “高师兄,高师兄......”少女们纷纷惊叫了起来。 这个俊逸的少年,名为‘高长谷’,乃是五名亲传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已经是半只脚迈入了‘玄士境’。 叶君临和关平第四组出现,关平的脸上,充斥着无尽的笑容,仿佛那‘宗主’的宝座,已经被他收入囊中了一样。 洛邑在看到叶君临的那一刻,眼神中,无尽的杀意立即散发了出来。 叶君临见势,目光如同利剑,立即迎了上去,丝毫不惧。这一个半月,让他有了质的飞跃,倘若再次交手的话,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师尊,我会打败他的。”高长谷说道。 “嗯。”洛邑应了一声,面色稍缓。 叶君临环顾四周,却只发现了四个‘亲传弟子’的身影,心里不由地疑惑了起来。 “唳——”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雄鹰的长啸声,继而,一老一小两个身影,从天空中跳了下来...... 090 出乎意料 云之彼端,有两道身影,如同是闪耀着火焰的流星一般,倏然坠地。 那些原本平整的石板,被某些重物击中,砰然粉碎。 原本凉爽的比武场上,也突然变得炎热了起来。那些多余的,令人厌烦的热量自是来自于,那从天空坠落而下的那两人无疑。 那是一老一少。 老的那位似乎已经接近暮年了,头上顶满了银霜一样的头发。而少的那位似乎刚刚成年,英俊的脸上尚存着一丝稚气。 两人很像:身材很像,脸型很像,就连身上透漏出的逗比和**丝气质,亦是十分相像。 他们确实是一对父子。 那接近暮年的长者叫做‘云振宇’,乃是‘紫云海’大长老,低阶玄士修为,乃是‘紫云海’中战力第一的恐怖存在。 他的儿子叫做‘云峰’。 这云峰和他的老爹一样,亦是一个痴迷于武道的狂人。 他们这次来参加比武,并非是来争夺宗主的位子。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夺得‘紫云海’新生代‘第一’的头衔。 ... ... “老大不小了的人了,还是这么爱耍宝。”‘东来大殿’的二层楼上,慕容夜轮无奈地长叹道。 “嘿,少男少女们,你们好吗?”云振宇未给任何人一丝思考的余地,突然开口说道...... 所有人的脸上,几乎都在此刻挂满了黑线,满脸都是疑惑和不解。 不明觉厉。 “这俩货是谁啊?”叶君临凑到关平的面前,小声地问道。 “这是紫云海大长老云振宇。”关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道。 五位宗主候选人的亲传弟子,此刻已经全部到齐。 负责主持本次比赛的‘紫云海’十长老‘蒋暮’,咳嗽了一声,尴尬地说道:“既然参赛者已经到齐了,那么比赛现在开始。首先进行抽签......” 蒋暮说完,手上多出了一个木制的盒子:“你们五个过来抽签吧。” 五个人慢慢地走了过去,将手伸入到了盒子,从中抽出了一个写着号码的纸牌。 云峰抽中的是‘一’,宋妙玉‘二’,高长谷‘三’,叶君临‘四’,杨功成‘五’。 蒋暮收回号码牌,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继而缓缓说道:“按照顺序,比赛将分为七场,分别是......” “哎呀,蒋叔叔,别弄得这么麻烦嘛,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能一次性决出胜负......”未能蒋暮说完,云峰就大大咧咧地说道。 “哦?云峰你有什么好办法?”蒋暮说道。 “办法就是.......”云峰一边说着,‘嗖’地一下跳到了擂台上,振臂高呼道:“我先上台来,你们谁打得过我,就留在台上;被我打败了就乖乖地下去,最后留下来的人,就是‘第一名’!” 云峰说完,脸上露出了一副洋洋自得的神色。 ‘东来大殿’的二层楼上,包括慕容夜轮在内的长老们,都微微蹙起了眉头。而云振宇却是丝毫不已为意。 只听他大声地喊道:“峰儿,说的好!有你老爹我的典范!” 汗,狂汗! “真是有逗比父亲,必有逗比儿子啊!”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说道。 “额——”蒋暮的目光,望向那二层楼上的慕容夜轮,慕容夜轮轻轻地点了点头。既然宗主都同意了,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规矩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人定的。 “既然云峰这样说了,那么就改一下规则:采取‘擂主制’。现在云峰是擂主,谁能打败他,便可以成为新的擂主,最后留在台上的人,便是胜利者。注意: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只要是败了一次,便就彻底地败了。”蒋暮肃然地说道。 “这规矩,貌似有空子可钻啊!”叶君临一边思考着,一边悄悄地凑到了杨功成的身边:“你一定最后一个上去。” “好。”杨功成一脸茫然,但还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我来会会你!”就在所有人,都在思考规则的时候,高长谷大喝了一声,纵身一跃,便跳到了擂台上。 “长谷!” 一向不苟言笑的洛邑,蓦地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 经洛邑的一声大喊,高长谷也幡然醒悟了过来:“我应该最后一个上来的啊!” 事已发生,想退已经来不及了,高长谷的脸上,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有胆气!我喜欢!”云峰的手上蓦地出现了一把大锤,只听他大喝了一声,朝着高长谷便锤了下来。 云峰的大锤通体呈现红色,似有火焰在燃烧着。锤身奇大无比,约有七丈多长。大锤的锤柄上,隐隐约约浮现着半道波浪纹线, “竟是‘半灵器’。”所有人都暗暗惊叹。 就连叶君临的目光,也被那半条波浪纹吸引了过去。 “喝!” 云峰的这一锤,如有万钧之力,山岳崩坍一般地砸了下去。 高长谷见之,却是不为所动。 只见他阴冷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幽冥玄甲诀!” 诡异的黑气,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瞬间凝成了一套漆黑无比的铠甲。 “砰!” 云峰的大锤击打在他的身上,激起了一阵灵气冲击,将两个人各自击退了几步。 叶君临见到这一幕,脸上充斥着无比震惊的神情:对于这‘幽冥玄甲诀’的来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来,洛邑和‘赤鬼教’还真是有不浅的瓜葛啊!”叶君临暗暗陈思。 洛邑饶有兴致的看着叶君临,脸上闪烁着一丝诡异。 却说云峰一击未成,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 “烈焰锤法!” 云峰一声暴怒,紧握的红色大锤上,突然滋生出了大片火焰。这些火焰就像是一片片云朵,朝着高长谷呼啸而来。 高长谷那冷峻的脸上,终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把漆黑阴森的短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叶君临似乎很激动,因为他认识这柄如同匕首一样的短剑,它属于洛邑。 “黑魔袭杀术!” 高长谷大喝了一声,身上无尽的黑气涌动了起来...... PS:感冒了,请大家见谅 091 云峰战胜 《黑魔袭杀术》,是一门极为恐怖的刺杀玄技,品阶为‘黄阶上品’,乃是高长谷掌握的玄技中,品阶最高的。 高手之间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于一瞬之间。所以,出手便不能有任何的保留。 高长谷在比赛开始不久,便使用出了这套玄技,这也充分说明了他对云峰的重视。 无尽的黑气,就像是黑夜的霓裳,瞬间将高长谷的身体吞没了。 比武台上,黑气涌动,但是却不见了高长谷的身体。 云峰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凝重,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消散一空。手上的红色大锤,竟在此刻暴涨起了大片火焰。 这些火焰绕着云峰旋转,如同是一道火焰墙壁一般,将云峰保护在了中央。 当对手处于未知的情景下时,唯一要做的,便是加强自身的防御。 “嗖!” 黑气中,高长谷的身影突然显现,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术,竟穿越了火墙,来到了云峰的面前。 云峰身体很魁梧,或者说,很笨重,但是,这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反应能力。 就在高长谷的短剑,将要划过他的喉咙的时候。云峰突然暴喝了一声,手上的火焰大锤仿佛传来了一声声怒吼,然后便朝着高长谷砸了下去。 高长谷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身影一闪,黑气涌动。他的身影再度消失了。 云峰操纵火焰大锤的力道,很凶猛。这一击,又似乎是用了他的全力。想要收回,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云峰能做的,就是挥出这一锤。 “轰!” 火焰大锤轰击了擂台上,瞬间将擂台上的石板震作了一地的碎石。烟尘四起,火焰四溢。 就在这个时候,高长谷的身影,再度出现,他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没。 短剑再度挥出,如同是舞女的彩练一般的优美。但这优美的背后,却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云峰万万没想到,高长谷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顿时大惊。 想要回身已经是不可能了,他此刻能做的,就只剩下躲了。 火焰大锤猛然坠地,云峰的身影也迅速地往后闪去。 短剑一击落空,但这并不耽误它的下一次攻击。高长谷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了黑气之中,下一刻,他出现的地方,竟是云峰的身后。 云峰已经没有了火焰大锤,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被拔掉了牙齿的老虎,只能呆呆地看着高长谷的短剑,向自己刺来。 所有人都在这样想,包括高长谷本人。 所以,他们都错了。 云峰望着已经闪现出身影的高长谷,脸上泛起了浓郁的喜色。 然后只见他的左拳之上,红色的玄气涌动了起来。 “狮王拳!” 云峰一声大喝,一个巨大的红色拳印朝着高长谷砸了过去,拳印中,如有狮王在高声咆哮。 高长谷的额头上,划过了一丝冷汗,手上的短剑徒然收手,身形一转,再度消失在了黑气之中。 红色的拳印,透过了那股黑气,直直的朝着看台上砸去。 看台上的外门弟子大惊,挣扎着想要逃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紫色掌印打出,化解了这一道拳印。 “亲娘来,看个比赛,还有生命危险啊!”看台上的李牧暗暗心惊。 却说云峰一拳打出,未管结果,笨重的身体,竟在那破碎的石板中,翻了一个跟头。就在所有人都面露疑惑的时候,那柄红色的大锤再度被他握在了手上。 “这货没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逗比嘛!”叶君临暗思道。 云峰握着红色的大锤,心里镇定了许多。 他手上的空间戒指上,微光一闪,一枚闪耀着浓郁的白光的宝珠,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看台之上,洛邑的脸上大变,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而云振宇的却是大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叶君临疑惑了起来:这闪耀着白光的珠子,到底是什么? 杨功成似乎看出了叶君临的想法,黝黑的脸上憨憨的笑了起来:“这个,叫做‘光明珠’,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珍宝,对克制‘暗属性’的玄技,有着出奇的作用。” 经过杨功成一解释,叶君临顿悟了:感情这珠子,能要了高长谷的命啊! 云峰将那‘光明珠’举过了头顶,赤红色的玄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了进去。一瞬间,珠子上突然光芒大盛,将擂台周边的那一片区域,尽皆照亮了。 高长谷周身的那些黑气,就像是老鼠遇见了狸猫一样,竟发出了呜咽的声音,继而全部钻入到了高长谷的身体之中。 没有了黑气保护的高长谷,就像是没有了洞窟的狡兔,只能任人宰杀。 “嘿嘿嘿嘿......”云峰拎着大锤,慢慢地朝着高长谷逼了过来。 “混蛋,不要小看我!”高长谷暴怒了一声,三尺的短剑上,涌起了无数的剑气。 “白猿剑法!” 高长谷一剑挥出,那剑气就像是闪动的白猿,飞一样地朝着云峰掠去。 二层楼的看台上,不少长老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的蹙起,似是不悦。而洛邑则是脸色大变,似乎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 却说云峰见到高长谷一剑斩来,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是兴奋了起来。手上的红色大锤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滔滔火焰席卷了起来。 “火焰爆锤!” 云峰大锤挥出,赤色的火焰就像是一只猛虎,瞬间将高长谷的剑气吞没了。 “锵!” 火焰大锤挥击到那三尺的短剑上,就像是一只大象冲撞到了山羊的身上,其力量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段位。 锤剑相碰,激起了无尽的冲击之力,但这股力道尽皆随着云峰的挥击,冲撞到了高长谷的身上。 “啊——” 高长谷被大锤击中,发出了一声哀嚎,继而身体就像是被抛出的火球,轰然坠地。 “快救人!” 洛邑大惊,急忙从二层楼上跳下,手上的黑气涌动,尽数往洛邑的身上扑去,总算是及时扑灭了高长谷身上的火焰。 “师尊,对不起。”高长谷虚弱地抬起头,面带歉意。 “算了。”洛邑无奈地说了一声,带着高长谷离开了。 慕容夜轮看着远去的两人,脸上竟然涌现起了杀意。 “宗主——”慕容明成首先领悟了慕容夜轮的想法,忙询问道。 慕容夜轮点了点头,低声道:“去吧,小心地跟着他。” “是。”慕容明成应了一声,转瞬消失不见了。 擂台之上,初战告捷的云峰得意洋洋,他的大锤猛然挥动,指着擂台之下的叶君临挑衅道:“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有没有胆量上来与我一战!” “有何不敢!” 叶君临应了一声,身影突变,往那擂台上跃去...... 092 初战告捷 爱出风头的人,总是很讨厌,因为他耽误了大家出风头。所以每当在有人出风头的时候,往往就会有另一个人挺身而出,专治各种不服。 显然,叶君临就属于这种人。 面对云峰的挑衅,叶君临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徒增了几分笑意。 这种没有智商的大傻个,对付起来,可要比那些阴险的小人,容易多了。 叶君临站在台上,手上的空间戒指散发出了一丝微芒。随后,一柄同样闪烁着火焰的巨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赤炎剑’看到云峰手上的火焰大锤,就像是饥饿的旅人看到了面包一样,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 云峰注视着叶君临的巨剑,暗暗出奇。 在‘赤霄凡域’上,能增幅玄气,并使得‘玄力外放’的兵器,当真是不多啊! “你的剑不错!”云峰粗犷的声音大声说道。 “谢谢。”叶君临应了一声,身上已经涌动起了七彩的玄气。 二层楼上,一位老者见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周老,怎么了?”老者的一旁,慕容夜轮问道。 “没...没什么。”老者回答的颇为不自然。 慕容夜轮心里嘀咕了几句,却也没有好意思再问。 而那老者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了起来。 “竟然是‘七彩玄气’,竟然是‘七彩玄气’......”老者不断地在心里喃喃道。 却说叶君临将‘赤炎剑’横在了胸前,不断地聚集着玄气,眼睛盯着云峰的一举一动,随手准备出手。 而云峰也是不甘示弱,他的双手紧握着大锤,亦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叶君临。 “斩铁!” 叶君临率先出手了,‘赤炎剑’上,涌起了一道七彩的岚光,这道岚光就像是一道剑影,蓦地从巨剑上飞出,扑向云峰。 云峰的大锤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猛烈地挥动大锤,往那道剑影上砸去。 “轰!” 只一击,他便将那剑影砸得粉碎。 “有意思!”叶君临低喝了一声,挥剑便向云峰再度砍去。 云峰也似乎是被激起了兴致,手中的大锤再度挥出,迎向叶君临的巨剑。 “锵!” “锵!” “锵!” 二人你争我往,互不相让,闪耀着火焰的大锤和同样闪耀着火焰的巨剑,不断地碰撞到了一起。 金属交鸣,火光四溢。 两柄火属性的武器,瞬间将周围的温度,提高了起来。 “好热啊......” 看台上的外门弟子们,纷纷地议论了起来。 云峰和叶君临却是越战越兴奋,两人都同属于‘力量型’武者,用的也都是重型武器。两人就像是两个不知疲倦的战士,不断地拼斗着力气。 叶君临的‘赤炎剑’和云峰的火焰大锤,就像是两只来自于山林的凶猛野兽,它们不断地厮打在一起,难舍难分。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竟酣战了几十个回合,云峰体内的玄气,变得越来越少,手上的力道也渐渐的变得小了下来。 而叶君临却是风采依旧,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减小,反倒是更加猛烈了。 这一切,自然都是《剑神诀》的功劳。 “不行,得赶紧分出胜负!”云峰暗暗思考道。 “喝!” 剑锤相交,火焰四溢,强大的冲击之力,将两人各自震退了几步。 云峰趁着这个机会,身上的玄气尽数调动了起来。 “爆炎锤!” 无尽的火焰,在他的大锤上咆哮了起来,一只火焰凝成的猛虎,猛然朝着叶君临直扑了过去。 叶君临见势,也不再有一丝的保留,手上的‘赤炎剑’上,亦是涌起了无尽的火焰。 “剑一,破风!” 手上的剑魂中,无尽的剑气涌动了起来,剑气被那滔天的火焰包裹住,凝成了一条红色的细浪,瞬间朝着云峰的火焰猛虎反扑了回去。 火焰的猛虎,撞上了火焰的细浪,没有任何的交织和纠缠,瞬间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强大的冲击之力,从那擂台产生,向着周围四散了出去。 二层楼上,观看比赛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急忙出手,联合召唤出了一道紫色的光幕,保护住了看台上的外门弟子们。 “亲娘来,真是有生命危险啊!”李牧再度感慨。 擂台上的叶君临和云峰,首当其冲,率先被那强烈的携裹着火焰的冲击波,所席卷。 叶君临没有任何的犹豫,所有的防御玄技都在此刻,被他御动了起来. “幽冥玄甲诀!” “金龙盾术!” “剑气神功!” 七彩的铠甲,金色的盾牌以及一道无形的剑气光膜,同时出现在了叶君临的身前。 那股恐怖的火焰冲击,瞬间就将他的七彩铠甲和金色盾牌击破了。所幸,那道剑气光膜足够强大,帮他挡下了最后的冲击。 但云峰却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召唤出的一道火焰盾牌,瞬间就被击成了漫天的碎芒,然后火焰波及到了他的身体上。 纵然他修炼了极为强大的‘炼体玄技’,但还是被击飞了出去。 “轰!” 云峰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身上有几处衣衫,甚至还燃烧了起来。 “啊——”云峰终露出了一丝焦急,连忙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将身上的火焰扑灭了。 “认不认输?”叶君临问道。 纵然在这样炎热的环境中,叶君临的话还是让云峰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不认输!” 云峰大喝了一声,双手紧握住了压得火焰大锤,猛然跃起,大锤朝着叶君临当头砸了下来。 叶君临的体内,《剑神诀》悄然地运转了起来,丹田内原本所剩无多的玄气,再度盈满了。 “一剑斩炎!” 在这样炎热的环境下,使用《一剑斩炎》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赤炎剑’中,一道剑影就像是一只无敌的苍龙,瞬间将周围的火焰气息,尽皆吞噬了过去。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下来,看台上的人再度感受到了凉爽的气息。 而那只苍龙,已经增幅到了让人恐怖的程度了。 二层楼上,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痕迹,然后挡在了云峰的面前。 来人自是云振宇无疑。 叶君临的这一计攻击,让他感受到了危险,出于父亲保护儿子的本性,这个老男人于是瞬间出手了。 这一刻,比赛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云振宇双掌急挥,数道掌印迎向那条吞噬火焰的巨龙,将它的身影拍小了几分。 但是巨龙余威不减,仍旧如同闪电一样地冲向了云家父子。 “轰!” 巨龙冲撞上了云振宇,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周围的温度再度升高了起来,而云氏父子,则是齐齐地倒飞了出去...... “好可怕的攻击!” 二层楼上,那些长老和太上长老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振宇的身体,在半空中突然稳固了起来,因为他的背后生出了两只紫气幻化成的翅膀。他抱住自己的儿子,借助‘紫云翼’的力量,总算是安全着陆了。 “你赢了。”云峰开口说道。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脸上的倨傲之气,已经不复存在了。 “承让!” 叶君临说的很有底气。 “不过,下一次,我再与你交战的时候,一定不会输给你!”云峰突然攥起了拳头,发誓道。 “好!”叶君临应了一声,自信满满...... 093 欺负师姐 叶君临战胜了云峰。 这件事就像是一股滔天巨浪,在每个人的心里掀涌起了万丈狂澜。 云家父子,一向以‘武痴’之名著称。在‘紫云海’中,能作为他们父子俩对手的人,屈指可数。 而眼前的这个名为‘叶君临’的少年,却是不怎么费力地战胜了云峰。 这让那些外门弟子,和那些长老们有点接受不了。 此刻,最高兴地应当是关平了。只见他的脸上洋溢着浓郁的笑容,他仿佛看到,那‘宗主’的宝座,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叶君临站在擂台上,脸上波澜不惊,他并没有因为战胜了云峰而沾沾自喜。 意气风发时,勇进高歌,只能算半个英雄;沧海横流间,宠辱不惊,才是真正的王者。 叶君临站在台上,俯视着众多的外门弟子,恍然间如同是人间的帝王,俯视苍生,君临天下。 一时之间,看台上的那些外门弟子,都似乎被他所征服了。 ... ... ... ... 许久,底下的人群,终于回过了神来。 蒋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思绪,从惊愕之中,拉了回来。 “那么,比赛继续。”蒋暮说了一声,眼神在宋妙玉和杨功成之间,扫动着。 “杨师弟,作为男人,你是不是应该先上啊!”宋妙玉笑了起来,那一张俏脸如同是盛开的桃花,让人心醉。 “额......”杨功成犹豫了一下,憨厚的脸上,泛起了傻傻的笑容:“我不上。” 杨功成回答的干脆利索。 “难道你要让师姐,先去吗?师姐可是女孩子啊!”宋妙玉把手搭在了杨功成的肩膀上,楚楚可怜,让人甚是心疼。 “额......”杨功成变得很局促,那张黝黑的面庞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对于这种美女哀求什么的,他最不擅长应付了。 宋妙玉看着这个不知所措的纯情‘小处男’,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师弟啊,佛曰: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杨功成的心,此时就像是乱窜的小兔,扑通扑通地直跳着。就在他的心智将要失守的时候,一个冰冷的眼神,从他的身后激射而来。 那眼神自是来自于叶君临无疑。 杨功成想起了叶君临交代他的话,牙齿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似是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我不入地狱,谁爱去谁去。”杨功成震脱了宋妙玉的手,恶狠狠地说道。 “哼!”宋妙玉甩下一句娇喝:“真不是男人!”然后,娇躯一跃,纵身跳上了擂台。 “呼——”杨功成长舒了一口气,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大战一样。 “妙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调皮了。”看台上,水如玉轻声笑道。 ...... ...... 擂台之上,宋妙玉和叶君临对视着,没有杀气,没有敌意,反倒是有一股暧昧的气息。 宋妙玉身具媚骨,天生对男人就有一种诱惑之力。所以她很自信,她相信任何男人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呵呵......”宋妙玉笑了起来,脸上如有漫天的樱花飘落,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哎呀,师弟,你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嘛!人家可是会害羞的。”宋妙玉说完,面色微红,似乎真的是很害羞。 “师姐,你想多了,我没在看你。”叶君临回答的斩钉截铁。 “人家长得这么可爱,你舍得打人家吗?”宋妙玉翘起了兰花指,一步一步地朝着叶君临走了过来。 “舍得。”叶君临就如同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对宋妙玉的‘美貌’视若不见,手上的‘赤炎剑’猛然出手。 “呀——”宋妙玉没有任何的防备,眼见一道剑芒朝着自己挥来,只得狼狈的躲开了。 “哎呀,师弟,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宋妙玉瘫倒了地上,脸上梨花带雨,看着就让人心疼。 叶君临在那一瞬间,似乎是进入到了梦境中一般,他仿佛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他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环境里,男耕女织,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这样,一晃就是百年。 百年之后,他们再度相遇,是在一个擂台上,他们将要进行对战。 叶君临恍然看到,那画面中的男女主角,仿佛就是他和宋妙玉! “君临,快过来扶我。”宋妙玉的声音,就像是飘渺的歌声,再度传入到了他的脑海中。 叶君临仿佛着魔了一样,竟放下了手中的‘赤炎剑’,慢慢地朝着宋妙玉走了过去。 宋妙玉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叶君临走到宋妙玉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宋妙玉,他的手在她羊脂一般的肌肤上,轻轻地拂过,就像是微风吹过碧波湖。 风乍起,吹皱了一池春水。 “君临,不要打我好吗?”宋妙玉说的楚楚动人,但是手上,却是多出了一柄碧绿的匕首,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地,慢慢地往叶君临的脖子上划去。 “到此为止了。”宋妙玉说着,脸上泛起了更加得意的神色。 “果然没有人能逃得过宋师姐的‘魅惑幻术’啊!”杨功成满头黑线,暗暗叹息。 就在宋妙玉的匕首,将要划过叶君临的脖颈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伸出,将匕首从宋妙玉的纤纤玉手中夺下。 未给宋妙玉任何反抗的机会,那只大手上突然涌现起了无尽的剑气,仿佛只要一不留神,这样剑气就会划破宋妙玉那吹弹击破的肌肤。 “师姐,不要动哦,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这漂亮脸蛋的完整性。”叶君临说着,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只见那是没有闪耀着剑气的手,极其猥琐的在宋妙玉那饱满的酥胸上捏了一下。 这一下,瞬间将宋妙玉捏的花容失色了。 “你放开,你这个臭流氓,放开!放开!”宋妙玉大骂了起来。 “放开,也得师姐你先认输哦?”叶君临突然变得更加猥琐了。 “好,好,好,我认输,认输!”宋妙玉虽然擅长‘魅惑之术’,但是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猥亵,还是第一次,不由地乱了分寸。 “十长老,您看......”叶君临朝蒋暮说道。 “你赢了。快松开妙玉吧。”蒋暮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哦,好!”叶君临应了一声,身影一闪,急速的掠到了擂台的另一边。他离宋妙玉远远的,是生怕宋妙玉在怒不可遏的情况下,跟自己拼命。 女人什么的,其实最难对付了。 “哼!你这个色狼!流氓!混蛋!”宋妙玉如同是喷发的火山,怒火瞬间席卷了整个擂台。 看台之上,无数男弟子,见自己的女神被人‘欺负’,也纷纷义愤填膺了起来。 “叶君临,这个**丝,混蛋......” “竟敢欺负‘妙玉’师姐,你当心喝水噎死!” 粗言秽语,从看台上释放而出,弥漫了整个广场,估计要不是他们打不过叶君临的话,只怕他们早就上去群殴了。 叶君临淡然地看着这一切,不置可否。 ...... ‘宋妙玉风波’在极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总算是平息了下去。 叶君临的目光落到了杨功成的身上:“上来吧!” “好!” 杨功成应了一声,魁梧的身体,跃到了台上...... 094 最终落幕 杨功成立在擂台上,神色平静,他的手往背后伸去,那柄黑铁大刀被他慢慢地抽了出来。黑铁大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了一抹光亮,杨功成双手紧握着它,心里多了一份踏实。 他不认为自己能战胜叶君临,这不是妄自菲薄,事实如此。 但是,他仍旧选择抽刀一战。 每个男人都是天生的勇者,骨子里都有着不灭的英魂。一个真正的武者,可以被打败,但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叶君临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坚毅的少年,嘴角微微地扬起。 他心里那个预谋了已久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能教出这样的徒弟,那么那个师傅本人,也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来吧,战吧!”叶君临收起了他的‘赤炎剑’,手上多出了一柄黑铁铸成的重剑。 “好!” 杨功成应了一声,手上的大刀上,刀光大盛。 “喝!”杨功成大吼了一声,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猛然朝着叶君临冲了过去。 叶君临的身上剑气涌动,手上的黑铁重剑,也不断的舞动了了起来。 “锵!” “锵!” “锵!” 两人的身影不断地在擂台的半空中出现,每次出现必有刀剑相交的鸣音。 两人谁都没有使用玄技,只是单纯的凭借着玄气撕斗。 这一斗,就是几十个回合。 二层楼上,关平隐隐感觉到了一阵不安。只听他喃喃道:“难道是君临,玄气耗尽了?” “锵!” 两人再度交锋,就在那个瞬间,叶君临闪电般地朝杨功成耳语道:“用你最强的玄技。” 杨功成听完,没有丝毫的迟疑,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全身的玄气,在这一刻涌动了起来。 “**刀斩!” 杨功成一刀挥出,黑铁刀锋上,瞬间飞出了六道刀芒,这些刀芒携裹着强大的破坏之力,向着叶君临斩去。 叶君临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的‘恐慌’,手上的黑铁重剑匆忙地挥出。 “斩铁剑法!” 一道剑芒,自叶君临的重剑上挥出,迎向了杨功成的六道刀芒。但这一道剑芒,就如同是一个未长大的孩童,对上了六个身强体健的大人。 转瞬就被吞没了。 六道剑芒就像是六只恐怖的老虎,瞬间往叶君临的身上扑去。 叶君临‘大惊’,‘慌忙’运转起了玄技。 “金龙盾术!” 一道金龙,从叶君临的身上翻腾而出,迅速地凝成了一面黄金盾牌,挡在了叶君临的身前。 六道刀芒转瞬便至,狂风暴雨一般地轰击在了金色的盾牌上,金色的盾牌遭受到了轰击,隐隐之间竟产生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轰!” 盾牌破碎,六道剑芒瞬间将叶君临的身体吞没,剧烈的爆炸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砰!”叶君临的身体跌落到了地上,瞬间砸出了一个大坑。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叶君临,竟然被最不看好的杨功成击败了? “我认输!” 叶君临从坑中爬了出来,‘颓废’地说道。 “胜利者是...杨功成......”蒋暮的声音略为颤抖。 “什么!”关平站了起来,神色无比的激动。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关平似乎是承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嘴里不断地说着什么。这种从天堂一下子掉到地狱的感觉,当真让人难以接受啊。 二层楼上,最为欣喜的当属慕容夜轮了。杨功成的获胜,昭示着他的儿子‘慕容明羽’将会成为新的宗主。 “五长老,祝贺你啊!” “祝贺你!” “恭喜,恭喜......” 二层楼上,那些忠于慕容明羽的长老们,已经纷纷祝贺了起来。 ...... ...... 杨功成收起了黑铁大刀,扶起了叶君临。这个时候,真正明白真相的,只怕是只有他和叶君临了。 “为什么?”杨功成问道。 “你师尊宅心仁厚,只有他才有资格成为‘紫云海’下一任宗主。”叶君临略微艰难地说道。 为了‘演戏’演的逼真,那六道刀芒被叶君临完全承受了下来,纵然他经过了‘剑气炼皮’,但是身体上,还是出现了些许伤口。 “‘紫云海’会记住你做的这一切的。”杨功成搀扶起叶君临,往‘医药堂’而去。 看台上的弟子,看到受伤的叶君临,纷纷嘲笑了起来,他们还在为叶君临刚刚‘猥亵’宋妙玉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叶君临对此,不屑一顾。 “叶君临,你是不是故意的!”关平联想起叶君临使用过的‘金龙盾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指着叶君临大声的骂道。 “你猜!” 叶君临无比挑衅地回答道。 “我杀了你!” 关平已经怒不可遏了,他的手上多出了两只巨大的‘浑圆锤’,身体纵身一跃,朝着叶君临便当头砸了下去。 “住手!” 二层楼上,一直在静静地看着的那个老人,突然出手了。 老人的手掌轻挥,漫天的绿芒澎湃而出。下一个瞬间,原本平静的地面上,突然生出了数根荆棘。这些荆棘如有灵性一般,瞬间将暴怒的关平捆得死死的。 强悍如斯的关平,在老人的面前,竟不是一合之将。这让在场的所有人,深深地震惊了。 玄士,这绝对是玄士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位是?”叶君临问向杨功成。 “好像是负责镇守‘玄技阁’的太上长老,姓徐,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杨功成挠挠头,回答道:“先别管这些了,先去治疗你的伤吧。” 杨功成说完,带着叶君临将要离去,就在这时,那位徐姓的太上长老,却突然开口道:“等一等。” 杨功成和叶君临诧异地看着这位太上长老,面露疑惑。 那位长老见之,微微一笑,未有多言。 一道绿芒从他的手心飞出,就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精灵,慢慢地在叶君临的周身萦绕了起来。叶君临的伤口,竟在绿芒的涌动之下,慢慢地愈合了。 “好神奇。”杨功成暗暗赞叹道。 “孩子,你是一个有远见,识大体的少年。老夫想要收你为关门弟子,你意下如何?”老者开门见山地问道。 “要收也轮不到你,老夫才是‘剑武者’!” 天空中,一道洪亮的声音自远处激荡而来...... 095 突破高阶 声如炸雷,响彻天际;身似白虹,飞掠出阁。 仅仅是几个眨眼之间,一个老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那‘东来广场’上。 老者似乎是很老了,脸上如同是苍老的树皮,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色的斑点,头发和胡须都被岁月染成了银白的颜色,一袭黑色锦袍,紧紧地包裹住了身体。 老者的周身,散发着浓重的玄气波动,隐约间,如有风雷之意。眉宇之间,如有剑气呼啸而出。 “师叔。”慕容夜轮等人见到老者,忙迎了上来。 “嗯。”老者随意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到了叶君临的身上。 “小小年纪,就领悟了这么高阶的‘剑意’,就是修为弱了一点。”老者嘴上说着,脸上却露出了颇为欣赏的神色。 “既然,宋老怪你眼界这么高,嫌弃这小子的修为低,那么我就收为徒弟了哈。”那位太上长老说道。 “徐老怪,你倒是想得美,老夫有说我不收这小子为徒了吗?”‘宋老怪’略微嗔怒道。 “宋老怪,这小子可是我先看上的!”‘徐老怪’说着,突然变得很激动:“这个小子,比赛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可是全程都在的!” “哈哈哈哈......”‘宋老怪’笑了起来:“我要是没有全程观看,能出来的这么及时吗?” “你!”‘徐老怪’一时语塞:“你狡辩!”。 ... ... ... ... 两个近乎百岁的老人,就像是两个好胜的小孩子,竟斗起了嘴来。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未敢插嘴。 杨功成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慢慢地对叶君临讲解了起来: 两个老人,一个名为‘宋惊鸿’,一个名为‘徐国域’,都是这‘紫云海’中最老的一代人物了。两位老人,皆是中阶玄士修为。徐国域修习的是‘木属性’,而宋惊鸿修习的是‘风雷双属性’。 两个老人从少年时期开始,就一直互相比斗,过了这花甲之年依旧如此...... 许久,两个老人终于停了下来,他们两人皆是气喘嘘嘘,如同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宋惊鸿转过头,指着叶君临说道:“徐老怪,咱俩人这样争吵也没什么意思,我觉得让这个小子自己选,更有说服力。” “好!”徐国域说的斩钉截铁。 两个老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叶君临的身上。这下犯难的,轮到叶君临了。 “小子,你说,我们两个人谁更适合做你的师傅?”宋惊鸿问得很霸道。 “这个...这个......”叶君临犹犹豫豫地,十分难以作出抉择。 局面一下子又僵了下来。 沉默,还是沉默。 “小子,你倒是选呐。”一向颇有耐心的徐国域,此时也变得没有底气了。 “额......可不可以同时拜你们二位为师啊?”叶君临别出心裁地说道。 “你这小子,还真是贪啊!”宋惊鸿有一丝的不满道。 “那好吧,既然宋长老,不同意,那么小子就只能选徐长老为师了。”叶君临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等等!”宋惊鸿见势大急:“谁说老夫不同意了!” “哦?”叶君临的心里已经窃笑了起来。 “那就这样,一个月里,你一半时间去‘徐老怪’那里,一半时间去我哪里!”宋惊鸿生怕再出现变故,连忙说道。 “好!”徐国域也表示没有异议。 “弟子叶君临,拜见两位师傅。”叶君临跪了下来,朝着两位老者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两位老人同时笑了起来,能收到叶君临这样的徒弟,他们很高兴。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人的一生,会遇到许多人,在这些人中,会有极小的一部分成为自己的老师,指引着自己前进。 虽然叶君临已经拜墨魁为师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再拜别的人为师。 宋惊鸿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喜的神色,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继而一套闪耀着雷电符文的铠甲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紫雷甲’,乃是高阶凡器,就当是为师送给你的见面礼吧。”宋惊鸿说着,无比得意地看了徐国域一眼。 徐国域也不示弱,也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个白玉小瓶。 “这是二阶丹药‘疗伤丹’,他能让你在几个呼吸间,快速地恢复伤势。” 叶君临接过铠甲和丹药,叩谢道:“君临谢过二位师傅。” 两位老人嘿嘿一笑,扶起了叶君临。 徐国域说道:“明天便是初一了,前一个半月,你就跟着我修炼。” 宋惊鸿听完立即反驳道:“为什么上半月要跟你修炼?我觉的上半月应当跟着我修炼!” “好,好,好。上半月跟着你修炼!”徐国域懒得再跟宋惊鸿争吵,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 ... ... ...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的时光。 一个月来,叶君临在徐国域和宋惊鸿的指导之下,修炼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就从中阶玄者初期,隐隐约约摸到了高阶玄者的边缘。 突破就在这几日了。 某日傍晚,正在修炼中的叶君临,只觉得丹田内一阵热烈,一股庞大的能量似乎是要将他的丹田撑爆开来。 “终于要突破了!”叶君临长叹了一声,立即盘膝坐了下来。 从中阶玄者,迈向高阶玄者,要做的便是将那原本已经拓宽的九条玄脉,全部凝成一条。这个过程极为艰苦,修炼者本身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许多人在这个突破的过程中,因为巨大的疼痛而被迫终止,从而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创伤,再突破的话,就希望渺茫了。 叶君临静静的炼化着这股能量,将九条玄脉慢慢地凝合在一起...... 第一条和第二条玄脉的重合,极为痛苦,叶君临凝合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全身如同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刺痛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啊——”叶君临大喝了一声:“回元!” 一瞬间,叶君临的全身萦绕起了淡绿色的光芒,那些钻心的疼痛,减弱了几分。两条玄脉,在叶君临引导下,慢慢地凝合在了一起。 “呼——”叶君临长吁了一口气,继续凝合向下一条玄脉...... 越往后的凝合,疼痛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无尽的疼痛中,叶君临紧紧地咬着牙,将玄脉一条条地慢慢的凝合到了一起...... 玄脉全部凝合在一起的那一个瞬间,叶君临的全身爆发出了一道七彩的光柱,这道光柱直冲云霄,震天撼地。 “哈哈......”东来大殿的顶楼上,宋惊鸿和徐国域对视了一眼,脸上绽放出了欣喜的笑容。 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响彻起了一声惊雷,继而漫天雪羽四散开来...... 096 天降异象 数道闪电宛如一条条电龙,伴着轰隆隆的雷声,从天而降。原本温和的天气突然变得寒冷了起来。 阳春三月,竟有漫天雪羽从天而降,不多时,就将这个世界染成了银白之色。 大地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整个赤霄凡域都感受到了这份颤抖。 震源来自于赤霄凡域的中部,一个叫做‘荆棘山脉’的地方。在那里,山脉崩裂,土地抬升,河水断流,鸟兽四窜,极尽不平常之势。 一座巨大的宫殿式的陵墓,从地下的土层中,宛如复苏的小草,慢慢地呈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陵墓的出现,整整闹出了三天动静。这三天以来,三大宗门和赤霄商会的强者,尽皆死死的盯着震源处,生怕错过什么巨大的机遇。 事出反常,则必有妖。 叶君临隐隐觉得:这座巨大陵墓的出现,一定会引起什么不平常的事情。 “两位师父,这陵墓到底是什么?”‘东来大殿’的顶楼,叶君临指着那座巨大的宫殿陵墓,问道。 宋惊鸿和徐国域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中带着些许幽怨,显然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叶君临疑惑道。 “还是你说吧。”宋惊鸿推了推徐国域,满面的叹息。 叶君临越发的好奇了。 “哎——”徐国域长叹了一声,继而慢慢地为叶君临讲解了起来,从他的话中,叶君临得知: 这座陵墓,名为‘凡君陵墓’,乃是‘赤霄凡域’上,最为神秘的一个秘境。谁也不知道它存在了多久,谁也不知道这座陵墓何时会出现,又何时会消失。只知道这座陵墓的主人叫做‘凡君’,是一个极为神秘,而又极为强大的武者。 这座陵墓只允许,二十岁以下的武者进入,超过了二十岁的人,倘若踏进去半步,都会立即被一股神秘的寒冰封印起来,瞬间失去生机。 进入陵墓里面的人,大多数都丧生在了里面。但倘若能活着出来,一定会得到逆天的机缘,从而一跃成为‘赤霄凡域’上最顶层的那一小搓人之一。 当年‘紫云海’的首任宗主‘慕容紫阳’,就是因为在‘凡君陵墓’里获得了机缘,才腾空而出,创建‘紫云海’的。 徐国域讲到这里,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因为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凡君陵墓’也曾出现过一次。那一次,他们的师兄师姐进去了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凡君陵墓’就像是一柄双刃剑,机遇与危机并存。 叶君临听完,暗暗陈思了起来: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战力,要想踏平‘铸剑山庄’,杀了姜州,难如上青天。而且他曾答应过顾夕颜,要一年之后,去‘碧霄玄域’找她。 想到姜州与自己的血海深仇,以及对顾夕颜的承诺,叶君临的眼神中,突然散发出了浓重的杀气。 宋惊鸿跟徐国域见势,老脸立即耷拉了下来。 “得。跟他说了这么多,完全白说了。”宋惊鸿的老脸上,泛起了浓郁的惋惜。 但这却并没有影响叶君临的决心。此时的叶君临,就像是一个顽固的行者,撞上南墙,那就把南墙拆了,再继续前进! ... ... ... ... 又过了三日,‘凡君陵墓’终于稳定了下来。 分布在陵墓周围的强者,经过勘测,纷纷回到宗门复命了。三大宗门封锁了这里,四位高层经过一天的商量,终于达成了共识:每个势力,派十名二十岁以下的武者进入,至于谁能得到传承,安然的走出来,那就各安天命了。 四大势力约定的时间,定在了五日之后。 ‘紫云海’这边的高层,也迅速地做出了决定:所谓富贵险中求,‘紫云海’这次派出了全部的精英弟子。 孤注一掷。 云峰、高长谷、宋妙玉、叶君临、关培炎、杨功成,以及另外四名二十岁以下的武者被派去进入‘凡君陵墓’。 ... ... ... ... 东方的天空,呈现出了一丝亮色,太阳仍旧沉浸在地平线之下,天色尚早。 紫云城外的官道上,二十几名武者静静地站立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他们之中,有老有小,年龄不一。 人群中,有十个武者格外的耀眼:他们的年龄似乎都在二十岁以下,或是俊朗,或是妍丽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他们身着‘紫云海’统一的制式紫色武袍,脸上带着既害怕又兴奋的神情。 这些人,正是要进入‘凡君陵墓’的叶君临等人。 徐国域和宋惊鸿把叶君临叫到了一旁,老脸上,带着些许幽怨。 “君临呐,你要是现在后悔可还来的及。”徐国域苦口婆心地说道。 “谢谢师傅关心,君临去意已决。”叶君临郑重的说道。 “好吧,你小子命格硬,你一定能活着出来的。”宋惊鸿见势,也不再规劝,只是默默地塞给了叶君临几件东西,然后便默默地离开了。 “但愿你能吉人天相吧。”宋惊鸿摇了摇头,在心里祈福道。 已经是‘宗主候选人’的慕容明羽也走了过来,神情亦是略微悲伤,他重重地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郑重地说道:“我的登位大典,定在一月之后,我希望,能在大典上看到你的身影。” 叶君临看着慕容明羽,心里突然多了一份对‘紫云海’的归属感。虽然他进‘紫云海’的时间不长,但是有些人,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放心吧。我一定到。”叶君临说着,脸上充满了坚毅。 “唳——”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声苍鹰的呼啸之声,继而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在接近于众人的过程中,越来越大,最后落地上,竟是一只高大十数米的巨鹰。 云振宇从巨鹰的背上跳了下来,脸色沉重。他是这次的领队,负责将十位少年送往那陵墓的入口之处。 慕容夜轮走了出来,低声说道:“我‘紫云海’的新生代们,我希望能看见你们安好地回来。” 十个少男少女在云振宇的引导下,慢慢地爬到了巨鹰的背上。 云振宇对着巨鹰发出了一声命令,那只庞大的巨鹰双翅扑腾,慢慢地升上了天空。 紫云城在众少年的回望中,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小点。前方,一座巨大的宫殿式的陵墓慢慢地呈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097 再见故人 赤霄凡域的中央,是一片洪荒之地。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这里山脉纵横,灵草遍地,古木参天,灵兽横行。然而,就在几天之前,这里原本平静的环境,竟发生了巨大的动荡。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从地下横生了出来,然后,山脉崩塌,地面抬升,似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了出来。 涓涓细流被截成了数段,如同瀑布一般,从那一段段崩坍的山脉上,倾泻了下来。灵兽四处奔走,如同遭遇了世界末日一般,毫不停歇。 这场动荡足足持续了三日之久。 三日之后,一座闪耀着淡蓝色光罩的巨大宫殿式的陵墓,屹立在了大地之上。 沉寂了近乎百年的赤霄凡域,因为这陵墓的出现而沸腾了。 ... ... ... ... 却说‘紫云海’的‘十大少年精英’,乘坐着巨大的‘云鹰’,飞速地往‘凡君陵墓’赶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 虽然那‘凡君陵墓’远远观去,似乎只有数十里的距离,但真正赶起路来,却足足耗费了三日的时光。 叶君临坐在‘云鹰’的背上,神情肃穆,目光在那山川树木间扫过,颇有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 杨功成背着黑铁大刀,盘坐在叶君临的身旁,双目紧闭。一套不知名的修炼玄技,静静地在他的身上运转了起来。他的天赋不算高,能有今日的修为,完全是因为勤奋的原因。 叶君临的另一侧,云峰、关培炎以及其他四名武者也在闭目修炼着。宋妙玉坐的离叶君临很远,上次叶君临‘猥亵’她的那些场景,还像一团黑雾一样笼罩在她的心头。 九个少年的脸上都闪烁着紧张和一丝的小兴奋,但有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高长谷。 只见他的眉头紧锁着,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心里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唳——” 在将要靠近那‘凡君陵墓’的时候,巨大的云鹰,突然发出了一声长啸,因为一股巨大的威压,降临到了它的身上。 不仅仅是云鹰,包括云振宇在内的,每一个武者,亦是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它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所有的人和灵兽都重重的往下拍去。 “云鹰,降落吧!”云振宇略微无奈地说道。 “唳——”云鹰长啸一声,似是在回应云振宇的话,然后巨大的翅膀猛然挥动,慢慢地往下方降落而去...... 天空的下方,一片空地上,十几个人正在休息着。他们皆身穿黑色的锦衣,在锦衣的胸口上,还绣着一只巨大的狼头。 他们自是‘野狼帮’的人无疑。 ‘野狼帮’距离这里较近,所以他们比‘紫云海’的人要来的早一些。 见有巨鹰降落了下来,所有的‘野狼帮’武者都蓦地站了起来,他们的身上,强烈的玄气波动了起来,警惕地看着。 “冷兄,来的挺早嘛!”云振宇率先开口道。 “原来是云兄啊!”‘野狼帮’的武者中,一个黑瘦的中年人回应道。 中年人名为‘冷厉’,乃是‘野狼帮’的二长老,低阶玄士修为。他与云振宇自少年时便相熟,尔来已经三四十年了。 “冷兄!”云振宇走下来巨鹰,朝着冷厉抱拳道。 “云兄!”冷厉伸开双臂,两个不惑之年的老男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了一股异样的氛围。 “额......”云峰见众人面露异色,忙清了清嗓子,小声地解释道:“我父亲跟冷叔叔曾一起共过生死。” “哦~”众人集体‘哦’了一声,不知何意。 兴许是‘紫云海’这边的‘熊孩子们’发出的声音,打断了两个老男人的‘惺惺相惜’,冷厉转过头,看着叶君临等人说道:“这是你们的‘新生代’弟子?” “嗯。一群调皮的小鬼。”云振宇嘴上说着,脸上显露出了颇为自豪的神色。 “不错,不错。”冷厉看着叶君临等人,称赞道。 “你们‘野狼帮’也不错啊!竟然都是‘高阶玄者’!”云振宇看着‘野狼帮’的新生代弟子,不由地叫喊道。 ‘野狼帮’是‘兽武者’的天堂,而‘兽武者’在同阶的武者中,那可是近乎碾压的存在啊! “额。”冷厉也不恭维,直来直往地说道:“这帮小狼崽子们,修炼挺刻苦的,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经过冷厉一说,叶君临的目光,往那十名‘野狼帮’的弟子身上望去:十名弟子,八男两女,跟‘紫云海’这边的男女比例完全一样。他们分为了两部分,每部分都是五个人,显然,他们这十个人不太和睦。 就在叶君临等人打量着‘野狼帮’的弟子之时,‘野狼帮’的人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君临,你看那个家伙。”杨功成指着一个‘小头目’一样的人说道。 叶君临循着杨功成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小头目’模样的魁梧少年,正在往他们这边扫视着。在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狗链子’一样粗的黄金项链,手上、身上皆缀满了黄金饰品,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黄金散发着金色的光辉,将少年映照的颇为神气。 “真是土豪啊!”杨功成暗暗咋舌。 叶君临凝视着这个少年,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叶君临沉思着,那个他注定铭记一生的面庞上,突然泛起了浓重的笑容。 “君临,真是你小子!”那‘土豪’大喊了一声,继而如同猛虎一样扑了过来。 ‘土豪’自是梁不凡无疑。 “哟,土豪。你现在可真有钱呢。”两个少年拥抱在了一起,基情无限。 ‘紫云海’和‘野狼帮’的其他少年见势,脸上都挂起了黑线。 “今儿个是个什么日子,怎么老有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这样想道。 云振宇转过头,眼睛凝视着梁不凡。 “这小子是?”云振宇转过头问向冷厉道。 “我们老祖的亲传弟子——梁不凡。”冷厉回答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色。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龙武者’?”云振宇突然大声说道。 “然也。”冷厉笑了笑,自豪的神奇更加浓烈了...... 098 滔天杀意 龙,乃万兽之首。 以‘龙魂’为‘武魂’的兽武者,自然也是‘兽武者’中的皇者。 ‘赤霄凡域’上,本是不存在‘龙武者’的,所以梁不凡的横空出世,立即在‘野狼帮’的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闭关许多年的‘野狼老祖’亲自收他为徒,在‘野狼老祖’的教导和无数丹药的培养下,一向修炼偷懒的梁不凡,竟也轻松的突破到了‘高阶玄者’。 两个阔别重逢的少年相见,自然有着无数要说的话。 叶君临和梁不凡无视了所有人一样的目光,径自走到了一个草丛里。互相说起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野狼帮’的弟子中,一个仪容妍丽的少女看到这一幕,黛眉微微了紧蹙了起来。 叶君临和梁不凡攀谈了良久,两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对方都知晓了。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如有马嘶之声,从众人的后方渐渐逼近。 冷厉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怒气:“只怕是‘铸剑山庄’的那帮杂碎来了吧。” 云振宇面色如常,目光朝着那声音的来源之处望去。 梁不凡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地阴霾。又从怀里取出了几片膏药,不由分说地便贴到了叶君临的脸上。 “干嘛!”叶君临问道。 “帮你掩饰一下。”梁不凡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的担忧:“一会,可能会有你不想见到的人到来。” “嗯?”叶君临心中的某个部分,突然剧烈的颤动了一下,继而他的双眼中,泛起了浓烈的杀意。 “答应我,一会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轻易地动手。等进了‘凡君陵墓’,我帮你一起杀光他们!”梁不凡说着,神色郑重。 “好!”叶君临应了一声,两人一起回到了人群中。 “君临,你的脸怎么了?”杨功成看到叶君临的半边脸,几乎被膏药所盖住了,连忙问道。 “没事,脸抽筋了而已。”叶君临回答道。 “脸也能抽筋?”杨功成更加疑惑了。 ... ... ... ... 却说那马蹄声越来越近,三十几名武者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铸剑山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云振宇疑惑道。 “不仅仅有‘铸剑山庄’,还有‘赤霄商会’的人。”冷厉指着那即将到来的人群,低声说道。 “‘赤霄商会’?”云振宇疑惑道:“他们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吗?”冷厉回忆了一下,继而缓缓说道:“几个月之前,‘金霸先’以‘北漠城’和‘万连城’为基础,正式建立了宗门势力,而且,我们三大宗门都已经默认了。” “哦。这样啊!”云振宇应了一声,神色自然,他一向是懒得去理会这些个‘俗事’。 马蹄声声,如同重锤,一声声地击在了叶君临的心口上。 叶君临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群武者中有一个他‘魂牵梦萦’了很久的人。 这个人是一个男人。 一个和他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 马蹄渐歇,烟尘散尽,三十几名武者的身影尽皆显现了出来。 武者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皆是身着金色的锦衣,锦衣的胸口上绣着一个‘商’字,他们显然是来自于‘赤霄商会’的武者。 另一部分则是身着红色锦衣,脸上闪耀着不可一世的傲气,背上尽皆背负着的或长或短、或粗或细的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不用说,他们便是来自于‘赤霄凡域’上,最为强大的宗门——‘铸剑山庄’。 叶君临的目光,不断地在‘铸剑山庄’的武者身上扫视了。 蓦地,他的心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风流倜傥,女的温文尔雅。 原本挺和睦的一副场景,但在他的眼中却与地狱无所异同。看到曾经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和别人‘秀恩爱’,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心痛的一件事情了。 叶君临的心瞬间就崩碎了,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的周身散发了出来。 他的目标是自‘姜州’无疑。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叶君临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如同患了瘟疫一般。目光如炬,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姜州已经死了不知多杀次了。 姜州感觉良好,几个月来,在他父亲姜城的‘教导’和无数灵药的滋补之下,他的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了‘中阶玄者’。 这让他很高兴,虽然浪费了无数的灵草、丹药,但是他不在乎,谁让他有个好爸爸,谁让他家底厚呢。 就在姜州无限‘感慨’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意,这种杀意如同是百世的冤魂,让人畏惧。 姜州转过头,看到了人群中的叶君临。 “什么情况,‘紫云海’已经没人了吗?怎么连‘叫花子’都派出来了。”姜州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颇为不悦。 姜州的话一出口,不悦的已经不光是他了,包括云振宇在内的‘紫云海’内的所有人都愤怒了起来。 一言激起群愤,这样的‘二货事’,估计也就只有姜州这样的‘纨绔子弟’才能做得出来吧。 “少主,低声。”姜州的身旁,一个老者提醒道。 “哦。”姜州懒懒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到一个女子的翘臀上。 “啪!”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姜州的手掌一下子拍到了那女子的臀部。 “哎呀,讨厌,这里这么多人呢!”女子嗔怒一声,但神情不像是发火,更像是在撒娇。 这个女子,便是叶君临曾经青梅竹马的‘恋人’——尹雪。 自从嫁给‘姜州’之后,她的地位猛增,在灵药的滋补之下,她的修为也飞一般地提升到了‘中阶玄者’。 而且,据外界流传,尹雪修炼了‘铸剑山庄’的一部秘典,其战力,甚至能秒杀高阶玄者! 叶君临的眼神,变得更冷了,他的双手颤抖着,几欲要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柄‘斩炎剑’。 “君临,忍住!”梁不凡厚重的手掌,及时的按到了叶君临的肩膀上,将即将暴走的叶君临按了下来。 叶君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的杀气平息下来。 能屈能伸,能忍能进,方为大丈夫...... 099 焦急等待 道不同,不相为谋。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铸剑山庄作为‘赤霄凡域’上,最强大的宗门,自有它的骄傲。在它的眼里,‘野狼帮’和‘紫云海’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附于它,成为它的‘小弟’。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近百年来,‘铸剑山庄’处处针对其他两大宗门,进行压迫和吞并。但其他两大宗门却并不‘买账’,它们知道自己任何一方,都无法单独抗衡铸剑山庄,所以它们选择了联合,一致对外。 在两大宗门的联合对敌之下,铸剑山庄原本嚣张的气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但是它并未就此放弃它的‘宏伟目标’,于是它选择拉拢和扶持原本并不强大的‘赤霄商会’。 经过近百年的斗争,两大派系的实力基本趋于了平衡。‘赤霄凡域’,也因此获得了近百年的难得的平静。 ... ... ... ... 叶君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他内心的杀气平衡了下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的目光,开始在‘赤霄商会’那一群人中扫视着。 ‘赤霄商会’此次亦是派出了十名二十岁以下的武者参与,这些武者的修为大多都在‘中阶玄者’以上,相对于其他三大的宗门,还是尚有一丝差距。 在这群武者中,叶君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张面孔的主人,和叶君临有过一段的交集,那面孔的主人叫做:‘金铃’。经过几个月的修炼,她的修为也已经迈进了一大步,达到了‘中阶玄者’。 此刻,金铃的目光不断地在‘紫云海’的众人身上闪烁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难道那个家伙没来?”金铃的黛眉紧蹙了起来。 赤霄商会和铸剑山庄,很守规矩地各自派出了十名少年武者,但却又不守规矩地,各自派出了五名带队长老。这不禁让人产生了一丝诧异。 “老云,这件事有点蹊跷,一会见机行事。”冷厉凑到云振宇的跟前,小声说道。 “好。”云振宇应了一声,眼神变得凛冽了起来。 “哈哈哈哈......冷兄,云兄,你们来的挺早嘛。”人群之中,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大笑着走了出来。 “姜功越?”云振宇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音来。 姜功越,铸剑山庄的三长老,低阶玄士修为,精修金属性,使得两柄细剑,同年龄之中,从未败过。 当年的云振宇,也曾败绩于他的手上。 “哈哈哈哈......云兄,你的风采依旧啊!”姜功越说着,脸上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神色。 “哈哈哈哈......功越兄,你的风采更胜往昔啊!”冷厉见云振宇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忙接茬道。 “还好,还好。”姜功越自我感觉良好地说道...... 就在姜功越等‘老一辈’武者,互相寒暄的时候,那些‘新生代’的青少年武者们,却暗自较起了劲来。 他们只是初出茅庐的‘菜鸟’,锋芒毕露,自然修炼不成姜功越那样的‘圆滑老成’。 就在一群青少年之间暗流涌动的时候,姜功越等人总算是寒暄完了。 “时候不早了,姜兄,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冷厉问道。 “哎呀,你看,一激动竟然忘记了正经事情了。”姜功越拍了拍脑门,似乎很懊悔。但叶君临却察觉了他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精芒。 “这个家伙一定有问题。”叶君临暗暗深思...... 五十几名武者,尽皆弃了坐骑,徒步往‘凡君陵墓’的方向而去。 路途不远,但却皆是崇山峻岭,树木参天,荆棘横生。时不时地还有一两只灵兽,从草丛中窜了出来,但这些灵兽一察觉五十几人散发出的威压,立刻就逃之夭夭了。 路途中,叶君临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视线一直盯在尹雪和姜州的身上,仿佛只要一进入陵墓,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厮杀上去。 ‘凡君陵墓’的周边,覆盖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径直二十几里,无数寒气从光罩上散发而出,将周围的草木尽皆冰封住了。 “看来,这个‘凡君’是一个精修‘冰属性’的武者啊!”叶君临喃喃道。 渐行渐远,那巨大的陵墓转瞬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股强大的威压作用在了云振宇等‘老一辈’的武者身上,竟让他们难以前进分毫,而叶君临等‘新生代’武者,却是没有任何感觉。 “好了。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云振宇说着,脸上闪烁着无奈。 “去吧,少年们,去追逐你们的机缘吧!”冷厉高声道。 “好!” ‘野狼帮’和‘紫云海’的众弟子应了一声,继续往陵墓而去。 叶君临的双手又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梁不凡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等!等进入陵墓再说。” 蓝色的光罩,转瞬便出现在了众少年面前,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众少年一个个屏气凝神,慢慢地将手往那光罩上伸去。 一瞬间,岚光四起,众少年的身体,在接触到光幕的那一刻,瞬间被吸入到了光罩之中,杨功成等少年大呼神奇。 叶君临进入到了光罩之后,身形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神冰冷,就像是万年不化的冰魄,死死地盯着身后,等待着‘铸剑山庄’的武者们的出现。 梁不凡站在她的身旁,神色凛然,手中多出了一杆金色的长枪,一副将要大战的姿态。 一旁的‘野狼帮’的武者见势,神色诧异。 “梁师兄,你这是何意?”一个和梁不凡颇为不错的少年问道。 “大龙,你瞎呀,老子要干翻‘铸剑山庄’的那帮杂碎!”梁不凡紧握长枪,大声喝道。 “好。”那名名为‘大龙’的少年应了一声,手中亦是多出了一把青铜大刀,和梁不凡站到了一起。 “好兄弟。”梁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如同是向日葵一般地绽放开来。 蓝色的光幕上,微芒如同波纹一般一圈圈地浮动了起来,一个个少年的身影再度闪现而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于叶君临来说,却如同是几百年那么漫长。 叶君临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光幕,直到一个少年的身影闪现出来。 “姜州!受死吧!”叶君临大喝了一声,继而赤炎剑在手,如同蛟龙出海一般,朝着姜州冲杀了过去。 这一刻,他实在是等得太久了...... 100 挡我者死 淡蓝色的光罩中,不时有一丝丝寒意,倏忽飘过。六角形的雪花,如同是乱琼碎玉,徐徐飘落,看得一群少男少女们,漠然微笑。 然而,这样一个美好的瞬间,却被一条腾空而起的巨大火龙,给硬生生地打破了。 少年少女们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不悦。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愤怒,极其不友好地,向着那个制造出火龙的少年瞪去。 但下一刻,他们的神色慌张了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杀神’一样的少年,手持着巨大的火龙,咆哮而来。 这个少年身着紫色的武袍,身形矫健,面庞上贴满了狗皮膏药,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如同一只远古的嗜血巨兽,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目标很明确:‘铸剑山庄’少庄主——姜州。 此时的姜州,已经吓得双腿瘫软了,从小到大,他还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人。 所幸,他身边的人却很冷静。他们迅速地抽出了兵刃,挡在姜州的面前,警惕地看着冲杀而来的叶君临。 虽有千万人阻挡,吾往矣。 叶君临暴喝了一声,全身的玄气在这一刻被他调动了起来,七彩的玄气萦绕,继而无尽的杀戮气息,从他的‘赤炎剑’上释放了出来。 “斩铁!” “破风!” 叶君临连挥两剑,一条赤红色的细浪和一道巨大的剑芒,澎湃而出,它们携裹着熊熊的火焰和无尽的剑气,如同是嗜血的猛虎一般,震天撼地。 “小心。” ‘铸剑山庄’的队伍中,一个首领模样的少年,猛然跃出,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少年身着‘铸剑山庄’的制式武袍,手执一柄青色的长剑,浓眉大眼,长发飘逸。 叶君临的眼神亮了起来,因为他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年:他叫‘唐璜’,当初就是他禁锢住了自己。 “都在啊!太好了。”叶君临的眼神中,泛起了一抹诡异的光芒。 细浪和一道剑芒,似有毁山裂地的威能,朝着‘铸剑山庄’的众人推进了过去。唐璜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身为‘剑武者’天堂的‘铸剑山庄’,对于剑道的领悟,自然是凌驾于其他宗门之上的。 但是此刻,唐璜却发现他从来没见过,那条细浪一样的剑招。 来不及多想了,唐璜手上的青色长剑,如疾风般地连挥数下,数道青色的剑芒,飞一样地迎向了那道七彩剑芒和赤红色的细浪。 “轰!” “轰!” 原本平静的光幕上,突然震动了起来,爆炸产生的冲击之力,震得大地略微颤抖。 七彩的剑芒,被那青色的剑芒所抵消,而那道赤红色的剑气,却长驱直入,猛推向了唐璜的身边。 “唐师兄!小心。”人群之中,尹雪蓦地叫喊了一声,她表现出来的神色,似乎是很担心唐璜。 尹雪的手中,多出了一根青紫两色的长练,长练疾挥,青紫色的光芒凝成了一面大盾,挡在了唐璜的面前。 “轰!” 细浪轰击到那面青紫色的大盾上,顿时轰鸣震耳。大盾破碎,而‘破风’的剑势也彻底被抵消了。 “杀!” 叶君临大喊了一声,高高地跃起,手上的火焰长龙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重重地对着‘铸剑山庄’的众人轰击了下去。 “黑雾身法!” ‘铸剑山庄’的众武者见势,同时使用出了一门奇妙的身法。无数黑雾涌起,遮住了他们的身影,继而雾气漫天,将他们带往了别处。 “轰!” 赤色的火焰巨龙落地,瞬间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地面如同是受惊的小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赤色的火焰,四处蔓延了起来...... “好可怕的毁灭力啊!”一旁围观的众人,纷纷在心里暗自震撼道。 叶君临一击落空,整个人如同是受了重伤的野兽,无比剧烈地咆哮了起来。 紫色的云雾在他的周身闪耀了起来,下一刻,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众人的惊愕之中...... “这个家伙,战斗力,越来越可怕了。”梁不凡暗暗惊叹。 ‘铸剑山庄’众少年的身影,刚刚在不远处闪现了出来,叶君临便如同是跗骨之蛆,瞬间便至。 赤红色的火焰巨龙,再度咆哮了起来,巨大的躯体迅速地往人群中,扑了下去。 唐璜的脸色大变,连忙指挥众人再度闪身,但为时却晚了一些。 “轰!” 火焰巨龙落地,站在姜州旁边的一个少年,没来得及躲闪,瞬间被轰成了漫天肉末。一个无比恐怖的场景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让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年之后,当杨功成再次提起这个场景时,仍然是惴惴不安。这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恐怖的场景。 没有之一。 姜州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后,不禁勃然大怒。每个‘二世祖’的脾气,都是不怎么好的。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怎么他妈乱咬人,快给我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姜州的一声大喊,将‘铸剑山庄’的少年武者们喊醒了过来,他们纷纷握紧了兵器,朝着叶君临轰杀了过来。 一时之间,五颜六色的剑芒,如同是漫天的烟火,朝着叶君临飞速奔袭了过来。 叶君临不愠不惧,脸色如常。 七彩的铠甲,金色的盾牌,无形的剑气,同时在他的周身闪现了出来。 那五颜六色的剑芒,瞬间将那金色和盾牌和七彩的铠甲给击碎了,但当这些剑芒再向前推进时,全被那无形的剑气甲胄,尽数吸收了。 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冷笑,‘赤炎剑’被他执在了手上,慢慢地在地上划过了一道细线,然后随着他,向着‘铸剑山庄’的众人蔓延而去。 “摆‘铸剑大阵’!”唐璜的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的形状。 其余六个少年,听到了唐璜的话,身形猛然变幻。七个人,以唐璜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剑阵,将尹雪和姜州挡在了身后。 叶君临漠视着这个剑阵,神情如常,似乎并没有将这个剑阵放在眼里。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四个寒彻心扉的字眼,从他的嘴中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挡我者死!” ...... 101 秒杀姜益 七个少年组成的剑阵,宛如一颗璀璨的六芒星,瞬间光芒大盛了起来。滔滔剑气从那剑阵中散发而出,一如四溢的弩箭,往叶君临身上直射而去。 恍如漫天星光,倾泻而下,叶君临的周身,七彩的光晕凝成了一件薄薄的长衫,自然的披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那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剑意。 在这份滔天的剑意面前,任何其他剑气,都似乎变的不值一提。它们的到来,已没有了任何的杀伤之力,只能沦为光晕的‘口粮’。 叶君临波澜不惊,步履迟缓,继续往那大阵之前,缓缓踱去。 唐璜的面色却是大变了起来,倘若‘铸剑大阵’都没用了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阻挡这个少年了。 “滚你妈的!” 七个少年之中,一个颇为桀骜的少年,突然爆发出了一声粗口,继而,他手上的长剑上,涌起了黄色的玄气。 叶君临瞥了一眼少年,目露凶光。 他认识这个少年,不久之前,正是这个少年扔出的‘天雷子’,将他打得狼狈而逃。 少年自是‘姜益’无疑。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扬起:“就先从你开始吧。” 紫色的雾气,再度自叶君临全身萦绕了起来,紫云翻涌,叶君临的身形,突然消失。 下一个瞬间,一点寒芒自姜益的脖颈间闪过。 然后,姜益的的身体便徒然倒了下去,他的脖颈间,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红线,无数鲜血自这道细线中,如洪水般喷发了出来。 姜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叶君临的身影,再度闪现了出来,他冷冷地看着姜益的尸体,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对于这种初入‘高阶’的玄者,他已经可以随便秒杀掉了。 唐璜、姜州、尹雪等其他八个少年已经看的呆了,姜益的修为在十人之中,虽然不是最强的,但能排在中游。 八个少年,看叶君临的目光瞬间变了。 “逃!” 八个少年的心里,都不由得闪现出了一个同样的念头。 “哼哼!逃,你们逃得掉吗?”叶君临冷笑了一声,手上的‘赤炎剑’漠然抬起,猛挥了出去。 “剑一,破风!” 赤红色的细浪,携裹着澎湃的剑意,从剑身上散发而出。那一刻,原本平静的淡蓝色光罩,突然再度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一剑,几乎抽空了叶君临体内的所有玄气,使他不得不运转起‘剑神诀’,来默默恢复。 赤红色的细浪气势磅礴,如有开天辟地的气势,转瞬便出现在了唐璜等人的面前。 包括姜州在内的八个少年,没有任何的迟疑,出手便是最为强大的剑招。五颜六色的剑芒,就像是漫天的流萤,迎向了那赤红色的细浪。 但转瞬便被那细浪上,迸发出的火焰所吞没了。 叶君临的全力一击,威力直逼中阶玄士,当真是恐怖之极啊。 “用‘瞬身符’!” 千钧一发之间,唐璜大吼了一声。继而几个少年纷纷恍然大悟,他们的手上多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各色的玄气,被他们迅速地注入了符纸之中。 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八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那刺眼的光芒之中。 这一次,叶君临却再也没有感知到,他们的位置。 “消失了?”叶君临的脸上流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色。 “他们还在‘凡君陵墓’中,只是离我们稍远,你感知不到了罢了。”梁不凡走上前,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 “还在啊!”叶君临玩味道:“只要还在那就好!” ... ... ... ... 灵符,是一种极为神奇的东西,它是由精神力强大的‘符师’,用‘精神力’在符纸上书写而成的。别看只是小小的符纸,它其中却保存了‘符师’的某种神通。 譬如铸剑山庄的少年们,使用的‘瞬身符’,便是‘灵符’的一种,它能将武者的身体瞬间转移到十里以外的地方。 却说叶君临秒杀了两名铸剑山庄的武者,瞬间在其他武者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在他们的意识里,能做到叶君临这样的,修为至少得是‘玄士阶’。 但叶君临,却确确实实只是初入‘高阶’。 “杀痛快了?”梁不凡走到叶君临的身旁,笑道。 “尚可。”叶君临应了一声,重新走回到了‘紫云海’的人群中。 金铃的身旁,站着一个壮汉,他盯着叶君临,眼神中显露出一丝不甘的神情。 “狂刀!”金铃低喝了一声,却是提醒道:“你不是他的对手,最好是不要妄动。” 不作死就不会死,金铃的本意如此,只是说的比较委婉罢了。 “是,小姐。”那名名为‘狂刀’的武者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打败你。”他在心里暗暗立誓道。 ‘叶君临风波’之后,三支小队再度往陵墓的深处走去。 虽然在淡蓝色光罩之中,但除了那淡淡的寒气之外,周围的山脉、树木、灵草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在三支小队的前进的路途中,不时间有一只只灵兽闪现而过。 这些灵兽似乎很惊恐,仿佛前方有什么天敌出现,迫使它们往安全的地方退去。 “不大对头。”杨功成说道。 “准备备战!”云峰大喝了一声,继而所有人都抽出了兵刃,严阵以待。 前方,烟尘四起,一声巨大的虎啸声,从远方传来,震得众人耳膜微痛。 周围的灵兽,在巨大的虎威之下,纷纷发出了一声悲鸣,更多的灵兽朝着众人的方向冲击了过来。 梁不凡望着如潮水般灵兽群,双目中散发出了贪婪的金光,仿佛他面前跑过的不是灵兽群,而是川流不息的金币! “大龙。你他娘的很愣着干嘛,这可是收集兽丹的绝佳的机会啊!”梁不凡说完,全身的玄气涌动了起来。 ‘野狼帮’的另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少年见势,嘀咕道:“真是个掉进钱眼里去的乡巴佬。” 金色的鳞片,如同是一件厚重的铠甲,瞬间披在了梁不凡的身上,给他增添了一份与众不同的英气。 梁不凡的手掌上,多出了一杆金色的长枪,他如同一只猛兽一般,瞬间冲入到了灵兽群中。 金色的鳞甲,金色的长枪,金色的玄气,瞬间在灵兽群中绽放出了一朵奇异的花朵。 长枪舞动如风,枪芒所到之处,鲜血横飞,不少灵兽被枪芒击中,瞬间丧命。尽管如此,不少灵兽却不为所动,仍然自顾自地往前飞奔着。 “什么情况?”在灵兽群中肆意驰骋的梁不凡,也暗暗疑惑。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数道冰锥携裹着无尽的寒意,自远处疾射了过来...... 102 狐狸尾巴 一声虎啸,响彻天地;数根冰锥,直射而来。 叶君临无畏无惧,赤炎剑横在胸前,纵身一跃,迎向了那落下来的冰锥。赤炎剑上,赤红色的火焰翻涌了起来,周围的温度也似乎升高了一些。 长剑疾挥,无尽的剑气如同疾风掠过,瞬间将两根冰锥击碎,天空中似有颗颗钻石,倏忽坠落。 梁不凡和杨功成也没有闲着,金色的长枪和黝黑的大刀徒然出手。 枪影和刀罡激射而出,亦将剩下的几根冰锥,尽皆斩碎。 这个时候,大地突然颤动了起来。如有雷霆,开山碎石,磅礴而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凛然了起来,他们的目光向那雷霆的始源处,遥望而去。 一只猛虎,发出了一声声咆哮,猛然跃动了过来。 猛虎的身形极为庞大,周身约有三米多长。通体尽为雪白之色,皮毛上还泛着点点蓝光。从它的气势上来看,这只白虎的等阶,至少为灵阶四品! 相当于人类武者,低阶玄士的修为。 不仅如此,灵兽的肉身要比人类不知强大了多少,同等修为的条件下,灵兽可以完爆人类武者。 看着这只巨大的猛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有几个胆子小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栗了起来。 战还是逃? 所有人的心里,都开始了犹豫。 “大家速退!”宋妙玉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很诧异,都不理解宋妙玉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是因为他是女人,害怕猛虎? 宋妙玉作为貌美如花的女人,自是有着女人特有的细腻心思。倘若他们在这里撕斗猛虎,那么结果自是两败俱伤,让铸剑山庄白白赚得便宜。 心思活络的人,稍稍一想,便能明白宋妙玉的想法。于是,他们纷纷运起玄技,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高长谷却突然抽出了兵刃,朝着那猛虎厮杀了过去。 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小子,疯了吗?”一旁的‘赤霄商会’和‘野狼帮’的武者见势,一边撤退,一边暗中嘲讽道。 本来,‘紫云海’的人已经准备撤退了。但见高长谷竟朝着白虎冲杀了过去,无奈之下,又只得掉过头杀了回来。 “君临,你们‘紫云海’的这个小子脑子有问题啊?”梁不凡不满意地大嚷道。 叶君临没有回答,他盯着高长谷的身影,若有所思。 隐隐间,他觉得高长谷此举一定是个阴谋。 叶君临双手同时伸出,拉住了将要冲上去的云峰和杨功成。 二人转过头,颇为惊异地看着叶君临。杨功成还好,他已经习惯了听叶君临的话,但云峰就不行了,只听他大嚷道:“你干什么,我要上去救长谷!” “再等等!”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云峰神经大条,但这不代表他傻,看着叶君临的目光,他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同样没有出手的,还有宋妙玉。因为她觉得,这是不对劲。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当真正确的可怕。 叶君临、梁不凡等人,趁着高长谷迎向寒冰虎王之时,悄然的躲到了树林之中,静静地看着。 却说高长谷一剑挥出,朝着寒冰虎王的咽喉,直刺了过去。 寒冰虎王见有敌袭来,长啸了一声,大口一张,一个淡蓝色的光团,朝着高长谷飞了过来。 “砰!” 高长谷被光团击中,周身瞬间覆盖起了厚厚的寒冰,如同一支断了翅膀的麻雀,倏然坠地。 关培炎以及其他四名不明情况的少年武者见势,纷纷抽出兵刃,朝着寒冰虎王攻击了过去。 各色的玄气在天地之间纵横了起来,无数的刀光、斧刃、枪芒朝着寒冰虎王直飞了过去。 “砰!” “砰!” “砰!” 各种攻击轰击到了寒冰虎王的身上,炸出了一个个细小的伤口。 寒冰虎王咆哮了一声,似是发怒了。巨大的虎爪猛然拍出,一名来不及撤退的武者,瞬间被拍成了重伤! 虎王一击得手,虎爪连连拍出,又有一名武者被拍昏在了地上。 “回来!” 云峰大吼了一声,关培炎和剩下武者恍然大悟,紫色的雾气在他们的身上涌动了起来,将他们带到了树林之中。 此时,高长谷已经挣脱了寒冰的束缚,亦是悄然躲到了树林之中。 他的手上多出了一个类似于‘响箭’东西。高长谷的脸上,挂着一抹荫翳的笑容,只听他得意地笑道:“哼哼!你们这帮杂碎,给我全部死吧!” 响箭直飞上了天空,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不远处,正在修整的‘铸剑山庄’的少年武者们见势,纷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紫云海’,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姜州大笑着,眼神中充满了肃杀之气。他要把那个‘脸上贴着膏药’,杀了他们两名同伴的家伙,碎尸万段! 就在‘铸剑山庄’的武者往这里赶来的时候,叶君临等人悄然出现在了高长谷的身后。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啊!”叶君临说着,赤炎剑已经出现在了高长谷脑后的三寸之处。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云峰暴怒了一声,那柄闪耀着火焰的大锤猛然举起。 “云峰,不要急,这个小子身上或许还有我们需要的情报。”叶君临说着,手中多出了一根闪耀着金光的绳子。 高长谷也不挣扎,任由众人将他捆绑了起来。 “嘿嘿。”高长谷不惧反笑:“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云峰又大怒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关培炎虽然极度怨恨叶君临,但在这样的情境下,其他人已丧失了分寸,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只剩下叶君临了。 “功成,云峰。你们去把那两个哥们背回来。”叶君临也不推辞,立马‘发号施令’了起来。 两道紫雾闪动,将那两个重伤的紫云海弟子抱了回来。 也许是灵气波动太大,那只丧失了目标的寒冰虎王,竟朝着这里扑了过来。 亦是在这个时候,八股黑雾闪耀,‘铸剑山庄’的人,也赶来了...... 103 计中之计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紫云海’众少年的处境变得颇为不妙。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扬起,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惊慌,相反的,他的脸上还有这一丝的小兴奋。又见到姜州了,他能不兴奋吗? “君临,怎么办?”杨功成反倒是紧张了起来。 “你们走,我留下。”叶君临长剑当胸,回答得不容人有一丝的辩驳。 “好!”杨功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对于叶君临的话,他此时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怀疑。 杨功成和云峰分别扛起了一个受伤的少年,然后,六个少男少女的背上,凭空生出了一双紫气凝成的翅膀。 “紫云翼!” 众少年大吼一声,紫色的翅膀猛然地煽动,飞向了远方。 “别让他们跑了!”姜州脸色大变,连忙大声地喊道。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叶君临冷冷地说了一声,身上紫色的雾气涌动了起来。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保护少主!”唐璜大喝一声,其他的七个少年,围在了姜州的周围。 但,叶君临却并没有出手,他的身影消失了之后,却再也没有出现。 一直在围观的梁不凡和吕大龙,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从寒冰虎王的手底下,悄然的溜走了。 “中计了!”唐璜恍然大悟,想要运起‘黑雾身法’再度逃遁。 但是寒冰虎王却不再给他们任何地机会,在寒冰虎王看来,所有的人类武者都差不多,‘铸剑山庄’的这群少年和刚才伤他的‘紫云海’的少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呜——” 寒冰虎王一声长啸,嘴里吐出了一道淡蓝色的光幕。这道光幕在飞出的过程中,不断的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淡蓝色的空间,将铸剑山庄的少年,困在了其中。 “这...这是...意境封锁?”铸剑山庄的一名武者大骇道。 ‘意境封锁’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玄技,不仅人类武者可以使用,灵兽亦可以使用。它是利用属性,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一切‘瞬移性’的身法玄技都无法施展。 换句话说,包括姜州在内的,这铸剑山庄的八个少年,已经被困在了原地。 寒冰虎王发出了一声颇为得意的咆哮,继而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朝着那个淡蓝色的空间猛扑了过来。 “不要留手,使出自己最强大的玄技!”唐璜说完,两手中同时出现了两柄青色的长剑。 “双龙戏珠!” 唐璜双剑挥动,青色的玄气凝成了两条巨龙,朝着寒冰虎王奔袭了过去。其余的武者见势,也运起了全身的玄气,猛然出剑。 一时之间,八股无比霸道的攻击,朝着那寒冰虎王激射而去。 寒冰虎王这个时候,才意识道,它大意了。 虎王大嘴张开,一团浓重的淡蓝色光芒飞射而出,迎向了那五颜六色的玄气。 “轰隆!” 两股无比庞大的力量相碰,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周围的花草树木被波及到,瞬间被炸的粉碎。而那首当其冲的寒冰虎王,则是直直地被炸飞了出去。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足足飞出了几十米,直到撞到一颗大树上,方才停了下来。 “呜呜——” 虎王吃痛,发出了一声哀鸣。而在它的身上,一个人头般大小的伤口,正如同涓涓小溪一般,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虎王似是受伤很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逐渐山庄这边,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方才的那些攻击,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玄气。 唐璜见寒冰虎王的危险暂时解除,轻微地松了一口气。拿出丹药,吞服了一颗,盘坐调息了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面前突然闪耀起了一团紫云。 叶君临再度出现了。 “小人,趁人之危!” “阴险,歹毒!” “不要脸!” 铸剑山庄的武者们见势,纷纷大骂了起来。 叶君临如同高山,屹立不动,面色不变。赤炎剑被他握在了手上,滔天的火焰大盛了起来。 “姜州,去死吧!” 叶君临大喝了一声,脚下涌起了紫色的雾气。身形一转,长剑往姜州的喉咙间直刺了过去。 “保护少主!” 唐璜大喝一声,顾不得恢复玄气了,两柄青色的长剑被他持在手中,挡在了姜州的面前。 “锵!” 叶君临的赤炎剑,挥击了那两柄青色的长剑上,瞬间将那两柄剑震出了两个小小的豁口。 但叶君临的这一计攻势,却被挡住了。 叶君临一击落空,身形猛然变幻,再度从姜州的侧后方厮杀了出来。 两名少年武者手持利剑,突然跃起,迎向了叶君临的赤炎剑。 但玄气耗尽的他们,就像是玻璃撞上了精钢,瞬间被弹飞了出去。赤红色的火焰,点燃了他们的身体。 两名武者,就像是两颗燃烧的流星,轰然坠地。 自然是死了。 姜州的脸上,终于泛起了恐惧的神情。这位目高于顶的纨绔子弟,终于知道害怕了。 “唐...唐师兄,救我!”姜州发出了一声悲鸣。 “锵!” 唐璜再度出现,帮助姜州挡下了这一剑。此时的唐璜,面色变得苍白,显然他的玄气已经透支了。 “嘿嘿。”叶君临笑着,身上的七彩玄气涌动了起来。 “保护少主!”这次大喊的,不是唐璜,而是一直站在姜州旁边的尹雪。 叶君临看了尹雪一眼,正在进行的‘聚气’被打断了一瞬。铸剑山庄剩余的三个少年见势,快速地挡在了姜州的身前。 “剑一,破风!” 叶君临聚气完毕,手上的赤炎剑猛然挥出,那道赤红色的细浪,再度向前推进。 “护盾符!” 尹雪的手上,一张金色的符纸闪耀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挡在了他们面前。 “轰隆!” 赤红色的细浪,轰击在那面盾牌上,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继而,细浪消散,金盾破碎。 叶君临丹田内的玄气,也在这一刻被抽空了,使得他不得不再度运起‘剑神诀’,恢复玄气。 “去死吧!” 就在此时,一只处于被保护地位的姜州,突然怪叫了一声,数颗球形晶体,从他的手上飞出,朝着叶君临击来。 姜州一直把自己伪装的很‘弱势’,目的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在叶君临虚弱的时候,给予他致命的打击。 “天雷子?” 叶君临大惊,身形猛然变换,想要逃离这里,但为时已经晚了。 数颗天雷子在叶君临的周围爆炸,强大的破坏之力,瞬间将叶君临所在的地方,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遮住着了众人的视线...... 104 完全碾压 姜州狂笑了起来,神色间充满了得意。因为他认为,在这样‘猛烈’的爆炸之中,叶君临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于是,他就笑了,笑得很狂妄。 保护在姜州周围的几个武者见势,也长松了一口气,对于他们来说,叶君临就是一场噩梦,若不除去,难以安眠。 但,他们的如意算盘似乎又打错了。 烽烟尽处,一个少年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少年颇为狼狈,全身的衣物都被炸成了破布,灰头土脸的,颇像是一个乞丐。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直流了下来。 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与凛然。 “回元!” 叶君临大喝了一声,全身萦绕起了绿色的光芒,瞬间,他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慢慢地愈合了。 当姜州扔来‘天雷子’的时候,叶君临迅速地运用起了‘剑气神功’,虽然那层剑气铠甲被炸碎了,但却帮他抵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 在‘回元’和‘剑神诀’的双重作用之下,叶君临的玄气和伤势,似乎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叶君临握紧了‘赤炎剑’,一步步地朝着姜州等人紧逼了过去。 “少主,快走!”两名武者大喝一声,手握利剑,朝着叶君临直刺了过去。 “斩铁!” 叶君临重剑挥出,一道七彩的剑芒,迎向了那袭来的两柄利剑。 “呯!” 两柄利剑发出一声哀鸣,瞬间齐齐地被折断了。‘斩铁剑法’却余威不减,继续长驱直入,瞬间贯穿了那两名武者的身体。 两名武者的骨骼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下一个瞬间,他们的身体,自剑芒的洞穿之处,折为了两段。 “啊——” 尹雪看到这个恐怖的场景,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叶君临面色如常,仿佛他杀的并不是人,而是猪狗。 “唐师兄。”一个留着一撮小胡子的武者,示意了唐璜一眼。 “嗯。”唐璜点了点头,似乎是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两人的手中,同时多出了一颗金色的丹药。在那丹药上,如同彩绘一般,印着一道赤红色波浪纹。 “二品丹药吗?”躲在树林中的梁不凡,双眼中露出了贪婪的色彩。 唐璜和那名‘小胡子’武者,将丹药吞服了下去,下一刻,两人的周身,金光大盛。两人的气势竟也在这一刻,不断地攀升了起来。那股气势,只怕早已超越了‘玄者阶’。 两股强大的威压,作用在了叶君临的身上,将叶君临压得半跪了下来。 “燃元丹么?”树林中的梁不凡,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燃元丹’,二品丹药,作用是将一个武者的修为瞬间提升一个小阶。但这样的修为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左右,半个时辰之后,服用者的修为就会掉下去,并且十天之内无法使用玄气。 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对敌方法,一般武者不被逼到绝地,是不会使用‘燃元丹’的。 却说那‘小胡子’武者和唐璜在实力暴涨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个瞬间,无数玄气自他们的身上涌动了起来。 ‘小胡子’武者手上的长剑率先挥出,“五堂剑法!” 五道剑芒带着凌冽的剑气,瞬间来到了叶君临的面前,叶君临没有丝毫的惊慌,赤炎剑缓缓挥出,一道闪耀着火焰的剑芒,瞬间将‘小胡子’武者,挥出的剑芒,击成了漫天碎光。 ‘小胡子’武者服用了‘燃元丹’,但他的体内并没有凝成‘玄府’,到底不是真正的玄士,纵然气势增长了几分,但战力却并没有高出多少。 “哼!” 叶君临冷笑了一声,纵身跃起,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跳向那片蔚蓝的天空,就像是跳向了碧蓝的海里。 ‘赤炎剑’,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那些赤红色的火焰,就像是一只仙火炎龙,瞬间将小胡子武者直吞了下去。 小胡子武者的胡子被烧掉了,衣服被烧掉了,人也被烧掉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唐璜看到这一幕,手上的两柄青色的长剑微微颤抖,似乎是害怕了。 而叶君临,却并没有因为对手的胆怯而停止,他要做的,只有杀戮,杀光这些他‘思念’了许久,厌恶了许久,憎恨了许久的人。 这一刻,唐璜想逃,但他却又不能逃,因为他还担负着保护姜州的责任! “双月剑法!” 唐璜毅然跃起,双剑在天空中划过了一个十字,继而,两道月刃从天而降,自叶君临的头上笼罩了下来。 “剑一,破风!” 叶君临的赤炎剑,猛然挥出,赤色的细浪划破天际,朝着那两道青色的月晕直飞而去。 “轰隆!” 天空中传来了一道轰鸣,宛如炸雷惊响,不绝于耳。 下一个瞬间,唐璜的身体如同是一块巨石,坠落了下来。他的身上布满了被剑气以及火焰侵蚀所留下的印记。 唐璜的脸上,充斥着无奈的神色,嘴巴微微张开,含糊不清地说着某些话语,似乎是在催促着,要姜州快些离开。 尹雪的脸上,两行清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的脸上,泛起了悲伤的神情,真挚,自然。 有些情感,是伪装不出来的。 叶君临对这些所谓的情感完全不感兴趣,因为他的心,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碎了。 ‘赤炎剑’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朝着唐璜的脖子猛然挥落了下去。 “不要!”尹雪发出了一声大喊,手中多出了一柄黑色的短剑,朝着叶君临直刺了过来。 “哼!” 叶君临冷哼了一声,手上的‘赤炎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无尽的火焰再度燃烧了起来。 “百鬼幽魂剑!” 尹雪一件刺出,一团黑芒从她的短剑中奔腾了出来。黑芒闪耀,似有百只冤魂咆哮了起来,让人一阵心惊。 叶君临的心神失守了一瞬间,但旋即又恢复了过来。因为‘赤炎剑’的怒火形成了一个火焰光团,将那黑芒吞噬掉了。 天地间的某些东西,天生是冤魂的克星,比如说天火,在比如说,惊雷。 尹雪见自己‘最强大’的攻击落空,不由地愣了一下。自她学会这剑技以来,还从未有人能破解它。 “看来,你这几个月过的很不错嘛!不知这种靠‘背叛’获得的‘荣华富贵’过起来可‘问心无愧’?” 叶君临停止了攻击,脸上泛起了一丝轻蔑。 “你是谁!”尹雪听到‘背叛’二字,心里的某个部分,突然颤抖了一下。 “哼哼!”叶君临笑了起来:“背叛都背叛了,还记得我是谁,有什么意义。” 叶君临说着,将脸上的那几片狗皮膏药,撕了下来...... 105 复杂关系 一张冷峻的面庞,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姜州惊呆了,尹雪惊呆了,就连躺在地上,全身皆伤的唐璜,亦是惊呆了。他们都认识这张面庞,因为几个月之前,他们亲手毁掉了这个少年的全部希望! “叶...叶君临......”姜州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情,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像是疯狗一样,不断地咬着他,丝毫不松口了。 “哼哼!原来姜大少爷还记得我啊!真是荣幸之至。”叶君临冷笑了一声,双眼中的杀气越发地浓重了。 他要杀人,确切地说,他要杀死眼前的着三个人,因为这三个人,曾给他带来过无尽的痛苦。 叶君临的内心中,某些黑色的光团突然涌现了出来。若是叶君临能看到这些光团的话,他一定会打个招呼,然后说一声:“好久不见”。 但是他此时已经顾不得内视了,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杀人。 杀仇人。 赤炎剑,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火焰奔腾,宛如川浪,汹涌澎湃。 叶君临举着赤炎剑,慢慢的朝着三人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的心脏上,“咚”、“咚”、“咚”...... 姜州和尹雪已是面如土色,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杀神一样的少年,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唐璜却是很平静,他躺在地上,脸色如常。几个月前,当他得知叶君临被姜州送到了‘黑石矿场’之时,他曾深深地自责过。 助纣为虐的心情,着实不好受啊! 所以,唐璜很平静,死在这个少年手里,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赤炎剑,朝着唐璜的脖颈间,徐徐落了下来,就是一柄裁决之剑,一切是非,在它落下之后,都会归为黄土。 唐璜,闭上了眼睛。 “唐师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呆站在姜州身旁的尹雪,突然大喊了起来。她的声音中,带着悲痛,带着痛苦。 绝非伪装。 此刻的尹雪,心里很乱,无比的乱。 她没想到,一直被他深埋在内心的那个影子,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竟然在这个生死的关头,越发的凝实。 她爱唐璜! 她对不起叶君临! 两种情感就像是交织的洪流,淹没了她的心头,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江水,沁然而下。 泪染衣衫。 一旁的姜州,在此刻间涌起了滔天的怒火。尹雪对于‘新欢’和‘旧爱’的复杂情感,他看在眼中,恨在心里。 因为,他才是尹雪名义上的丈夫! “贱女人!” 姜州大骂了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在了尹雪的脸上。 “啪!” 猝不及防,尹雪被姜州的这一耳光,打得退了一个趔趄。 “小雪!”唐璜见尹雪被打,喊得撕心裂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还真是混乱的关系。”叶君临放下了剑,满头黑线。 “好像他们把我被忽略了。”叶君临喃喃道。 原本紧张胶着的气氛,竟在那混乱的男女关系之下,变得莫名其妙。但叶君临却没有功夫看戏,他的眼神一凛,剑锋化作了一道利箭,直飞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姜州,这个曾经让他痛苦,让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无数剑气在这一刻呼啸了起来,地上的细草都被卷成了漫天的草屑。树上的叶子青翠,但在剑气的呼啸之下,亦如同那烂漫的樱花,徐徐落了下来。 “死吧!” 叶君临变砍为刺,那犀利的剑气,就像是得到了号令一般,全部汇聚到了那剑尖之上。与剑气一同呼啸的还有赤炎剑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姜州很愤怒,以至于他忘记了,周围还有叶君临这个致命的危险的存在。 “锵!” 叶君临的剑锋转瞬便至,刺在了姜州的胸口上,但却没有刺进去分毫,因为有一件无比坚硬的铠甲,抵挡住了叶君临的剑锋。 “喝!” 叶君临又大喝了一声,剑气澎湃了起来。姜州的锦衣,在剑气爆发的那一瞬间,全部破裂了开来。 姜州的锦衣之下,是一件金色的铠甲。铠甲上,无数的符文闪耀着,倘若叶君临仔细看的话,或许他会发现,这件铠甲的胸前,如同彩绘一般,纹着半道波浪状的条文。 “半灵器!” 躲在树林中的梁不凡,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对于财物什么的,梁不凡当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叶君临也暗暗吃惊,不过,就算是姜州身穿宝甲,他也要把姜州斩于剑下! 滔滔玄气,在他的周身汹涌了起来,他的手臂越发的用力,猛然往姜州的心口上刺去。赤炎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滔滔火焰,燃烧的更加猛烈了。 火克金,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在赤炎剑那滔滔火焰的燃烧之下,姜州身上的铠甲开始变得炽热无比,符文的运转也变的混乱了起来,隐约间,有要崩坏的预兆。 “不好!”姜州暗叫一声,抽身欲走。但,叶君临却不给他丝毫的机会。 赤炎剑随着姜州的移动,亦是不断的移动着。 ‘乒乒乓乓’的声响不断的响起在了姜州的金甲上,熊熊火焰慢慢地烧红了那件金甲,灼热的气息,开始侵袭在姜州的身上。 姜州大惊,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芒闪烁,又有几个晶莹的水晶小球,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君临,小心!” 梁不凡大喊了一声,急忙从树林中跳了出来。 “你呆在那里就好!我能解决的了他!”叶君临自信地说道。 “那我就看看你是怎样解决我的!”姜州大喝了一声,五枚‘天雷子’向着叶君临掷了过来。 “剑气神功!” “金龙盾术!” “幽冥玄甲诀!” 叶君临将他所会的所有防御玄技,都释放了出来。下一刻,七彩的重甲,无形的轻甲,金色的龙形盾牌,将他紧紧地保护住了。 “轰!” “轰!” “轰!” “轰!” ...... 五枚‘天雷子’先后爆炸,将周围的空间震得动荡了起来。 烟尘四起,而叶君临却是毫发无伤的走出来。以他现在的‘防御力量’,‘天雷子’已经很难伤到他了。 “怎么可能?”姜州大骇,满脸的难以置信。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姜州暗暗陈思着,手上多出了一面小旗,一面血色的小旗。 所有人的脸色,都大变了起来...... 106 赤鬼血旗 在赤霄凡域的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两件让人望而生畏的恐怖灵器。一件叫做‘赤鬼金镜’,而另一个则叫做‘赤鬼血旗’。 二者皆来自于那个恐怖的宗门——赤鬼教。 当年,‘赤鬼金镜’和‘赤鬼血旗’,作为‘赤鬼教’的两件最为强大的武器,曾在赤霄凡域上,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后来,‘赤鬼金镜’伴随着‘赤鬼教’的灭亡,而一同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而‘赤鬼血旗’则被‘铸剑山庄’所得,一代代的流传了下来。 与神秘的‘赤鬼金镜’相比,‘赤鬼血旗’的作用非常明确:它能帮助武者,顺利的掌控四个‘无坚不摧’的‘傀儡武者’,从而帮助武者克敌制胜。 … … … … 却说,姜州在拿出了‘赤鬼血旗’之后,原本无比颓唐的脸色,突然变得振奋了起来。不得不说,姜州这份‘隐忍’的功夫还是值得学习的,因为他直到最后的关头,才把手中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杀了别人一个措手不及。 叶君临看着姜州,脸上的杀意更加地澎湃了起来。 “无论你拿出了什么,你今天都必须死!”叶俊林说的斩钉截铁,眼神犀利如炬,仿佛只要姜州一不小心,他就会将之吞掉! “哈哈哈哈……”姜州没有惧怕,反倒是大笑了起来:“想杀我,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姜州说的很自信,因为他有这个自信的本钱。只见他手上的空间戒指,再度在此刻微光闪动了起来。 “轰!” “轰!” “轰!” …… 四个两人多高的巨大傀儡,从空间戒指中闪现了出来,震得大地一阵晃动。 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这四个巨大的傀儡,面露惧色。 “君临!我来帮你!”之前一直躲在树林中的梁不凡和吕大龙,跳了出来,和叶君临并肩站着。 叶君临亦是在此时安静了下来,他没有惊慌,也没有托大。 “不凡,你帮我拖住一个傀儡;这位兄弟,麻烦你也帮我拖住一个,剩下的两个,我自己来处理。”叶君临冷静地分析道。 “好!” 梁不凡和吕大龙应了一声,继而,铠甲一样的鳞片覆盖住了他们的全身,他们的手上,亦是紧握着他们最为趁手的兵器。 “嘿嘿嘿……”姜州再度怪笑了起来:“你们准备好了吗?本少爷可要来了!” 姜州说完,赤色的玄气突然变得漆黑如墨,源源不断地被他注入到了那‘赤鬼血旗’之中。 四具巨大的傀儡感受到‘赤鬼血旗’上的玄气波动,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它们纷纷垂头顿胸,大声地咆哮着,响声震天,迫人心弦。 “擒贼先擒王!”叶君临在心里反思了一声,赤炎剑上,熊熊烈火再度滔天地燃烧了起来。 姜州大喝了一声,手上的‘赤鬼血旗’不断地舞动了起来,那四具巨大的傀儡,在姜州舞动起来的那一个瞬间,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变得冷静了起来。 两具傀儡护在了姜州的身旁,而另两具则是朝着三个少年,猛攻了过来。傀儡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它们每踩在大地上一步,大地便会剧烈地颤抖一下。 而三个少年,却是丝毫不惧,兵刃在手,便调动玄气,朝着那两具傀儡轰杀了过去。 “斩铁!” “无畏枪决!” “大兴刀法!” 剑影、枪芒、刀光,在这一刻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往两具傀儡身上,招呼了过去。强大的玄气之力,震得那两具傀儡倒退了几步。 但那两具傀儡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仅仅是在倒退和短暂的停顿之后,便再度朝着三个人扑了上来。 傀儡很笨重,但攻击力却是出奇的高。 一具傀儡重重的挥出了一拳,三个少年忙飞身躲过。 “砰!“ 巨拳一招落空,瞬间击打在了地上,大地再度晃动,然后一个三米多深的大坑,出现在了地面上。 “哎呀,妈呀,要死,要死,要死……”梁不凡鬼叫了一声,颇为忌惮地说道:“要是让这大家伙打上一拳,估计小命难保了。” “那就别让他打到。”对于梁不凡无时不在的‘贫嘴式幽默’,叶君临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听他冷冷地撂下了一句话,便再度挥剑朝着那巨大的傀儡攻击而去。 傀儡的身体,坚硬如石,无论是叶君临激射而出的剑芒,还是‘赤炎剑’激发而出的赤色火焰,都没有对那傀儡造成任何的伤害。相反的,叶君临攻击的越猛烈,那巨大的傀儡反倒是更加兴奋了起来。 “看来,还得先杀掉姜州,这四具傀儡便会不攻自破了。”叶君临思及至此,朝着梁不凡使了一个眼神。然后,紫色的云雾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倏忽间,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梁不凡看到叶君临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了叶君临的‘策略’。只见他的脸上,浮现起了一抹笑容:“咱梁爷,那可是很聪明的。” 梁不凡和吕大龙,在叶君临的计策之下,不停地骚扰着那两具巨大的傀儡,不久就将他们彻底的激怒了。 两具巨大的傀儡,仰天长啸,然后便朝着两人各自抓了过来。 两人且战且退,倏忽东西,不久便将那巨大傀儡,引向了森林的深处。 就在这个时候,姜州终于察觉到不对了,他手中的‘赤鬼血旗’连连舞动,催促着那两具傀儡快些回来。 但是,为时已晚。 紫色的云雾,突然在他的身后涌现了起来,一柄闪耀着赤色火焰的利刃,透过另外两具巨大傀儡之间的缝隙,直直的往姜州的背后刺去。 姜州大骇,‘赤鬼血旗’舞动如风,连忙催动一具傀儡帮他挡下这一击。 “锵!” 那具傀儡挡的很及时,在叶君临的剑锋刺过来之前,挡在了姜州的身前。 剑尖刺在傀儡那钢铁般坚硬的皮肤上,瞬间火星四溢。 但叶君临却并不灰心,相反地,他变得很有耐性,他的身影不断地出现,消失,消失,出现…… 如此往复,折腾得姜州无比郁闷。 真的是很郁闷啊! 俗话说,最好的防御便是攻击,再缜密的攻击,必定会有出现漏洞的那一刻。 很显然,在叶君临一系列闪电般的攻击之下,那两具傀儡的防御,终于出现了一丝地漏洞。 这一丝漏洞很小,但对于叶君临来说。 足够了。 火焰长剑,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朝着姜州的心窝,直刺了过去…… 107 断你一臂 叶君临的这一剑,倾斜着刺了过来。势如闪电,烈烈生风。 姜州只觉得自己的侧后方,有一道无比浓烈的杀气传了过来。当他回首观望之时,那浓郁的杀意,已来到了他的身前。 躲是绝对躲不过了,姜州大惊,手上的‘赤鬼血旗’下意识地挡在了他的心窝上,但就是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竟救了他的性命。 “锵!” 赤炎剑的剑锋,无比巧合地击在了姜州手里的‘赤鬼血旗’上。赤色的火焰,沿着‘赤鬼血旗’蔓延在了姜州的手上。 “啊——” 姜州大叫了一声,手上的‘赤鬼血旗’瞬间被他扔了出去。这一仍,那四具巨大的傀儡,也瞬间停了下来。 叶君临的脸上,一抹浓重的微笑浮现了出来。 没有了‘赤鬼血旗’的姜州,就像是一只没有了翅膀的秃鹫,就像是一只没有利牙的土狼,就像是一只没有了毒腺的长蛇。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叶君临手持着赤炎剑,一步一步的朝着姜州逼了过去。 姜州大惊,原本红润的俊朗面庞,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因为‘赤鬼血旗’,落在离他几丈之外的地方。 姜州相信,在他奔向那‘赤鬼血旗’的过程中,叶君临有一百种方法杀掉他。 于是,他绝望了。 前所未有的绝望。 姜州闭上了双眼,呆呆地站立在原地,静静地驻足,似有所思。 叶君临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的警惕。他可不认为,像是姜州这样的‘二世祖’,这样的纨绔子弟,这样的‘既得利益者’, 会乖乖地被他杀死,乖乖的放弃他所有的荣华富贵。 叶君临手上的赤炎剑,握地更加地紧了,因为他有种预感,姜州一定还有什么阴谋。 叶君临猜想地很正确,就在他驻足观望的时候,姜州的眼神中,有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以为,叶君临上当了。于是,他就从内心中,发出了一声大笑。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以为’。 姜州的空间戒指上,一抹微光迅速地一闪而过,四枚晶莹剔透的‘天雷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死吧!” 姜州大喝了一声,将‘天雷子’狠狠地朝着叶君临身上砸去。 “轰!” “轰!” “轰!” “轰!” 四枚‘天雷子’,先后爆炸,巨大的冲击之力,震得四周的土地一阵颤抖。 “哈哈哈哈哈……”姜州狂笑了起来,因为他相信,这一次,叶君临绝对活不了了。 姜州的面色惨白,因为连续使用了大量玄气,已经让他吃不消了。姜州取出一瓶丹药,迅速地吞服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刻,‘天雷子’爆炸激起的尘土,终于散尽。 烽烟尽处,一个少年的身影,再度显现了出来,少年的面容无比地冷峻,身上的衣衫也已是破破烂烂的,但身上却没有一个致命的伤口。 “怎…怎么会?”姜州的面色,再度变得惨白了起来,而这一次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玄气消耗过度,而是因为他内心的恐 惧。 “不可能……不可能……”姜州大叫着,无比地惊恐,转身,就朝着‘赤鬼血旗’所在的地方奔去。 但这一次,叶君临却再也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手中的赤炎剑,轻轻地抬起,举手之间,一行鲜血,漫天的挥洒了下来。 那是姜州的胳膊,叶君临的一剑,将他的胳膊给砍了下来。 姜州捂着他的伤口,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但不管他怎么样哀嚎,他的断臂,都不可能再重新长出来了。 叶君临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姜州,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因为许久之前,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毁掉了他那时的爱 情,那时的家庭,以及他那时的全部人生。 叶君临走上前,未有分说,一掌重重的拍出,拍在了姜州的背上。无数犀利的剑气,通过叶君临的手掌,尽数涌入到了姜州的身体之中。 这些剑气,就像是无数柄剑刃,在姜州的体内大肆地破坏着。姜州的那原本已经被拓宽了的玄脉,在这些剑刃的破坏这下,慢慢地出现了裂口,又慢慢地全部被砍刺断了。 九条玄脉尽皆被砍刺而断,这便从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姜州的修炼生涯,到此结束了。当然,这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姜州不会遇到奇遇,一个像叶君临一样的奇遇。 姜州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不管是断掉的手臂,还是断掉的玄脉,都像是刀砍剑刺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样的疼痛之感,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承受范围。姜州哀嚎着,不久便昏了过去。 对于这一点,叶君临无比地清楚,因为他曾经感同身受过。 叶君临看着昏了过去的姜州,淡淡的说道:“当年,你断我九条玄脉,我现在还给你,但是作为利息,我断你一臂。倘若,你能活下来,我随时欢迎你的再次较量。” 叶君临说完,将不远处的‘赤鬼血旗’和姜州断臂上的空间戒指,全部收了起来。因为他隐隐觉得,姜州的空间戒指里,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 ‘赤鬼血旗’被他拿在了手上,叶君临将他的那七彩玄气,慢慢地注入了进去。 一开始,还有一股强大的禁止,在阻挠他玄气的进入,但随着叶君临玄气力度的加大,这股禁止,瞬间被震成了碎片。 叶君临挥动起了‘赤鬼血旗’,但却遗憾地发现,那四具傀儡竟然没有丝毫的移动,仍旧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什么情况?”叶君临疑惑了起来。 “将你的精血,注入到‘赤鬼血旗’上,你就可以使用它了。” 就在叶君临疑惑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这个声音里,除了惊异之外,还带着一丝的小嫉妒。 这个声音,再是来自于梁不凡无疑。他这个贪财的人,看到叶君临得到了‘赤鬼血旗’,不由地眼红了起来。 不过,眼红归眼红,为财物手足相残的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哦。”叶君临应了一声,一滴精血滴在了‘赤鬼血旗’上,下一刻,那四具巨大的傀儡,竟也随着叶君临的挥动,而移动了起来。 “太好了。又多出了一大助力。”叶君临欣喜道。 “对了,刚刚我们战斗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尹雪’带着唐璜往那边跑了。”吕大龙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叶君临往吕大龙指去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神色中,带着无奈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算了。”叶君临长叹了一声,指着被绑在一旁的高长谷说道:“先解决他吧!” … … … … 108 滔天阴谋 高长谷被绳子捆着,及其无奈地趴在地上,脸上很震惊也很忧伤。震惊的是,姜州都已经拿出了‘赤鬼血旗’,但仍旧被叶君临给废了。忧伤的是,叶君临下一个要解决的目标竟然是他! 高长谷咽了一口唾沫,神色紧张,因为叶君临那充满了杀意的眼神,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别杀我。”高长谷开始求饶。 “可以。”叶君临回答的很干脆。 “真的?”高长谷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喜色。 “真的,但是你要回答我的一些问题。”叶君临冷冰冰地说道。 高长谷那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梁不凡见势,手上的长枪,突然暴起,抵在了高长谷的喉咙上。 高长谷大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很害怕,因为梁不凡的长枪倘若再前进一寸,那个他的小命,就将会不保了。 “我说。”高长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及其不甘地说道。 “洛邑的阴谋是什么?”叶君临问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开门见山。 高长谷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悠了一圈,张口就想要说什么,但当他看到叶君临那犀利的眼神时,瞬间打消了说假话的歹念。 他可以说假话,除非他不想活了。 “哎——”高长谷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洛邑的阴谋,被他一点一点陈述了出来。 从高长谷的话中,叶君临得知:洛邑本是‘铸剑山庄’中一位高层长老的儿子,潜藏在‘紫云海’中,已经有数十年了。本 意是夺下宗主的位子,和平演变,把‘紫云海’纳入‘铸剑山庄’的附庸。但叶君临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于是,他和姜城商议,在慕容名羽举行‘宗主接任大典’的那一天,里应外合,发动叛变。 叶君临听完高长谷的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他意识到,必须赶紧获得这陵墓中的传承,迅速返回宗门报信。 “快走,先去跟他们汇合。”叶君临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嗯。”梁不凡应了一声,快速地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寒冰虎王的面前,一枪刺死了虎王。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蓝色兽丹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走!”梁不凡那贪财的小眼睛上,泛起一抹浓郁的光彩。 就在这时,叶君临的‘灵兽玉符’中,传来了一道讯息:“主人,我要那枚兽丹,它能助我更进一步。” “好。”叶君临应了一声,继而对梁不凡说道:“不凡,这枚兽丹给我吧,小白说它吞噬这枚兽丹,能进阶。” 叶君临说完,‘灵兽玉符’上微光一闪,白色狼王那硕大的身体,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哟,小白狗,你长这么大了啊!”梁不凡调笑道。 “呜——”狼王朝着梁不凡咆哮了一声,似乎是在表示他的不满。 “哟,还生气了,身体大了脾气也见长啊!”梁不凡没心没肺地继续调侃道。 “嗷——”白色狼王大声咆哮着,前爪已经牢牢地抓在了地面上,像是随时要上去扑咬梁不凡。 梁不凡见白色狼王生气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烈了:“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好了,别闹了。”叶君临看着这活宝一样的一人一狼,不禁满头黑线。 “哦。”梁不凡见叶君临面色微怒,忙应了一声,但仍旧不忘了调侃白色狼王:“来,来,来,小白狗,大爷我给你好东西吃。” 梁不凡说完,将那寒冰虎王的兽丹,丢给了白色狼王。 白色狼王欣喜地发出了一声吼叫,一个飞跃,将那晶莹剔透的蓝色兽丹,吞进了嘴里。 “主人,我可能要进阶了,让我进入到那‘灵兽玉符’之中。”狼王吞下兽丹之后,对叶君临传讯道。 “好。”叶君临应了一声,又将狼王收回了‘灵兽玉符’中。 “这个两个家伙怎么办?”梁不凡指着趴在地上正在啃草完的高长谷,以及昏死过去的姜州说道。 “就让他们待在那里自生自灭吧。”叶君临淡淡地说着,转身离去。 梁不凡看着叶君临的背影暗暗叹息道:“这个家伙虽然表面冷峻,但其实骨子里善良的跟小白兔似得,这样下去,早晚得吃亏啊!” 梁不凡摇了摇头,和吕大龙一起跟上了叶君临。 事情的发展,正如梁不凡预测的那样。叶君临这次仁慈的放过了高长谷和姜州,却为他今后埋下了一个损失极大的祸端。 … … … … 就在叶君临三人和姜州大战的时候,紫云海一行人正放慢着速度往‘凡君陵墓’赶去。在这途中,他们遭遇了数波灵兽的攻击,但所幸的是,并未有人员伤亡。 叶君临和梁不凡等三人,在全速赶了一天的路程之后,终于赶上了‘紫云海’的队伍,当叶君临把洛邑的阴谋告诉了云峰等人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憎恨的神情。 “真没想到,洛师伯竟是如此的狼子野心!”一弟子说道。 “哼!他就是个逆贼,亏你还叫他师叔!”一弟子更加愤愤道。 “对,他就是个狗贼!”一向话语不多的云峰,亦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们已经进入这里六日了,而且还有人受伤,不如……”宋妙玉提议道。 女人的心思一向比男人细腻,而且女人也没有男人那般的冲动,相对要更加冷静一些。 众‘男人’一听宋妙玉的话,眼睛纷纷如同灯泡一般地亮了起来:“对啊!我们可以派人出去报信嘛!” 众人打定主意,但却又为谁去报信的这个问题上,犯了难。已经进入到了陵墓,宝藏在前,只怕任何人,都不想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沉默不语的关培炎突然开口道:“我去吧!” 众人的眼光,很诧异地看着关培炎,谁也没想到,关培炎竟会首先作出这样的决定。 虽然关培炎在其老爹的溺爱之下,为人专横了一点,但他的骨子里,却是个十足的好青年。他对‘紫云海’的归属感和热 爱程度,要远远地超过了其他所有的人。 对他而言,紫云海就是他的家。 关培炎没有任何地磨叽,架起两个受伤的弟子,紫云翼展开,转身便朝着来的方向飞去。 叶君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关培炎对于他‘背叛’的憎恨,短时间内是不会消散的。 关培炎走后,叶君临一行人,又花费了两日的时间,终于到达了那陵墓的跟前…… 109 赤霄凡君 凡君的陵墓修建的很宏大,也很壮观,众少年站在这巨大的陵墓前,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井底之蛙是从来不会惆怅的,因为它们永远都只生活在一个极小的地方,坐井观天;它们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广阔。 众少年站在陵墓前,望洋兴叹,一个个纷纷在心里猜想道:“这个‘凡君’,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有如此巨大的陵墓。” 就在它们慨叹之时,一个无比厚重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那个声音是这样说道:“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我的陵寝,现在就请你们进来吧!“ “轰隆隆——” 那个奇怪声音刚刚落下,陵墓的巨大石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众少年,无比诧异地‘大眼瞪小眼’,脸上充满了震惊的神色。 “怎么办?”杨功成转过头,望向叶君临道。 叶君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茫然。 云峰见势,大笑道:“主人都开门请我们进去了,我们又怎么拒绝主人的‘盛情’呢?”云峰说完,大手一甩,往那陵墓中而去,其余人见之,互相对视了一眼,亦是跟了上去。 陵墓内很大,也很繁华:精美的天花板上,雕琢着栩栩如生的图案,大殿的墙壁上,每隔十米便镶嵌着一颗夜明珠,以此来提供光源。大殿的地上,铺满了翠玉雕成的地板,地板之上,还耸立着四根黄金铸成的柱子…… 梁不凡看着这一切,眼冒金光,嘴角瞬间流出了一滩‘哈喇子’,此时的他,在心里无比地憧憬着,要是这一切都是他的那该多好啊! “呵呵,你想太多了。”叶君临看着梁不凡的财迷样,当即泼冷水道。 一行人,沿着大殿继续深入,恍然间,前方出现了两拨人。这两拨人,赫然是已经进入了许久的‘赤霄商会’以及‘野狼帮’的队伍。 叶君临的目光继续扫视着,突然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尹雪和唐璜的身影。 “这两个家伙跑得很真够快的。”梁不凡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鄙夷。 就在他鄙夷别人的时候,‘野狼帮’队伍中的那名魁梧的少年,亦是鄙视其他来:“还未来的‘少宗主’呢,居然跟 ‘紫云海’的人混到一起去了。” 少年说着,脸上露出了更多的鄙夷。 “木宗勤,你他娘的敢不敢再说一遍!”梁不凡伸出食指,指着那名名为‘木宗勤’的魁梧少年大声喝道。 这一声大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震蒙了正在鄙视梁不凡的木宗勤。 “贱人,老子忍你很久了,有本事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别再那老是耍嘴皮了。”梁不凡似是怒了。 木宗勤,似乎并不敢跟梁不凡交手,他听到梁不凡的话,嘴角砸吧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再说出话来。 “只知道耍嘴皮了的小人!”梁不凡‘以牙还牙’道。 “梁哥,木哥,算了。”木宗勤的身旁,那个仪容妍丽的少女见之,连忙劝解道。 人群中,金玲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盘算道:“原来‘野狼帮’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金玲的眼神,在梁不凡身上扫视着,恍然间,他看到了梁不凡身旁的一个身影。一个她朝思暮想了许久的身影。 “这个家伙,干嘛在自己脸上贴膏药啊!”聪慧如兰的她,瞬间就猜出了叶君临之前的‘乔装打扮’,不由的俏脸微红。 就在这个时刻,一团蓝色的虚影,出现在了大殿的宝座上,一时之间,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作用在了每个人的身上。压得所有少年都弯下了腰去,有几个修为稍弱的弟子,甚至直接跪了下去。 叶君临死死地挺着,努力地向前抬起身子。同样做的还有梁不凡和吕大龙,他们是‘兽武者’,体魄要远远强于常人,所以他们的‘抗压性’,也要远远强于常人。 “哈哈哈哈……”宝座之上,那团蓝色的虚影笑了起来:“这一次的小家伙,还都挺有意思的嘛!” 蓝色的虚影笑声落下,那股巨大的威压瞬间撤去了。众少年抬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 “本君名为‘凡君’,是这里的主宰者。”蓝色的虚影自我介绍了起来:“首先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地盘’,在这里,你们将会得到我的‘馈赠’。当然,前提是,你们要通过我制定的‘游戏’。还有,在我的地盘,你们要听我的。” 众少年看着那蓝色的虚影说话,瞬间惊异了起来,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看着‘凡君’。 ‘凡君’看着满脸惊愕的众少年,再度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一群没见识的小家伙。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们的‘可爱’而 手下留情,我的‘游戏’很残酷,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你们要想好,是否真的要进去,现在退出,到也还来得及。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来决定。” ‘凡君’说完,竟闭目养神了起来。 而大殿里的众少年,却如同炸锅一般议论开来…… “小静,你就别参与了。太危险了。”梁不凡走到那仪容妍丽的少女面前,轻声说着,眼神中满是温柔。 叶君临看到这一幕,不禁嘀咕了起来:“这家伙不是只喜欢钱嘛,什么时候也喜欢女人了。” 若是梁不凡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大喊冤枉:“人家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过,在这一炷香中,那些怕死的,胆小的,意志不坚定的人,纷纷退出了‘凡君’那恐怖的,危及性命的游戏。 但仍旧有二十二名名少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参与。 ‘铸剑山庄’只剩下了尹雪和唐璜,他们两个人虽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却都选择了参与。‘野狼帮’这边,除了梁不 凡、吕大龙和木宗勤外,还有三名‘糙汉子’也选择了参与。‘紫云海’这边也很明确,叶君临、宋妙玉、云峰、杨功成尽皆参与。‘赤霄商会’更加夸张,他们从出发之始,便没有任何人员伤亡,而他们的人,全部选择参与! ‘凡君’看着这无比坚毅的二十二名少年,脸上泛起了浓重的笑意:“好,好,好,既然这样,那我们的‘游戏’,便开始吧!” ‘凡君’说完,大手一挥,大殿之上,光影流转,众少年身处的环境,迅速发生了变化…… 110 重力空间 光影流转之间,二十二名少年脚下的环境蓦然发生变化。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已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萧条肃杀的黑暗世界。 这个世界的四周,尽皆是漆黑一片,目光所及的范围,不过只有五米远。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冷的山洞,只有远方的洞口处传来一抹微弱的光亮。 这里的灵气极为沉重,就像是巨大的威压,作用在了众少年的身上,使他们的移动,变得极其困难。 凡君看着面面相觑的众少年,再度像是个孩子一样,爽朗的笑了起来,他指着远方的那一抹光亮说道:“这里,名为‘重力空间’,是本君陵墓内的一处极为奇异的空间,这里的灵气重力大约是普通重力的十倍。你们要做的是不运用玄气,只依靠自身的力量,从这里走出去。” 凡君说完,再度笑了起来。而众少年的脸上,却变得无比的为难。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是运用‘身法玄技’,行走起来,都未必容易。只依靠身体行走的话,能不能走出去,都不一定啊! 凡君看着一个个面色惨淡的少年,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浓烈了,因为他认为,能在无比苛刻的试炼中,脱颖而出的少年,才会是最有潜力的少年。 “这一关,你们之中将会有八人被淘汰。”凡君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们率先走出的十六个人,每人将获得一千金币; 最先走出的人,还将额外获得一柄‘低阶灵器’。” 凡君一语既出,所有少年的心里都翻江倒海了起来。 低阶灵器啊!整个赤霄凡域上,都没有一件真正灵器。 看着眼冒金光的众少年,凡君再度大笑了起来:“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啊!既然你们都这么期盼,那么第一关的试炼,就此开始吧!” 凡君的话音刚刚落下,所有少年就像是离弦的箭,猛然往那光亮处冲去。叶君临并没有急于出发。他悄然的服下了一颗‘回气丹’,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然后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场试炼将会是一场‘持久战’。 事实正如叶君临预测的那样,这第一关的试炼,考验的就是他们的毅力,以及身体的强度,只有毅力最为坚定的人,才能得到凡君的奖励。 所有人都出发了,冲在最前面的是‘赤霄商会’的几名武者。但是,笑的早,不代表笑的好。人的体力,总是有限度的,一开始便将体力耗得七七八八,便意味着他们将在中后期,无力继续前进了。 冲动的人,总是会比较悲剧的。‘赤霄商会’的几名武者在体力耗尽之后,被‘重力空间’中那巨大的重力,狠狠地压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就此喷了出来。 那几名武者倒在了地上,呼吸沉重,很快便昏了过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便有五个人退出了试炼,就像是一声响钟,敲醒了众人。走出去神马的,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保持体力别被那重力压垮才是王道啊! 在那强大的重力压迫之下,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他们走的很吃力。 此时,‘野狼帮’的武者们,纷纷使出了‘兽魂变身’,他们的身上,尽皆覆盖起了一层薄薄的鳞甲。这些鳞甲的韧性很强,从某种程度上,帮他们减轻了那重力空间的压迫。 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野狼帮’的那六名武者就走在了最前面。 叶君临紧紧地跟在了‘野狼帮’武者的后面,经过‘剑气炼皮’的他,身体要比常人更加强壮,这也使得他在这‘重力空间’中有了一定的优势。 剩下的十七名少年,渐行渐远。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君临诧异的发现,原本和他走在一起的杨功成等人,已经渐渐看不到了身影。而‘野狼帮’等一干人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了前方。倘若不是洞口的那一抹微光还在的话,叶君临一定会以为自己掉进了一个什么不知名的空间里。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他看着前方,心里微微着急:“这样下去,只怕好处都要被‘野狼帮’的人夺得了。” 思及至此,叶君临不再压抑着体力,他的体力开始尽数放开,大步往那洞口处走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少年已经在那‘重力空间’中走出了相当大的一段距离。但是,众少年发现,越是往外走,那灵气的重力压迫也变得越大。 在接近于洞口一百米之处的时候,那空间重力突然加大,就像是一座巨山压在了众人的身上,让众少年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最前方,六名‘野狼帮’的弟子,脚步突然一滞,行动变得极其缓慢了下来,他们的速度已经从最初几步几步的迈,降到了现在的半步半步的迈,而且越往前走,他们发现迈出的步子变得越小。 就在梁不凡等‘野狼帮’弟子们停滞不前的时候,一直紧咬着他们不放的叶君临,悄然跟了上来。 在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极为急促。显然,在这一路追逐的过程中,叶君临消耗了非常大的体力。 “总算赶上来了。”叶君临艰难的抬起了手臂,擦掉了他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朝着最前方的那个金色的身影追去。 那个身影,自是梁不凡无疑。 从试炼的一开始,梁不凡就一直凭借着‘五爪金龙’的兽魂力量,走在了最前面。但纵使‘五爪金龙’的兽魂力量再为强大,走到了这里,梁不凡也已经几乎耗尽了全部的体力。 此时的他,也只能半步半步地往前‘蠕动’着。 ‘重力空间’的半空中,凡君看着那金色的身影,神色无比的激动:“竟然是‘五爪金龙’的兽魂,看来我报得大仇有希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后面的杨功成等人,也渐渐地赶了上来。在强大的毅力的支撑之下,叶君临和梁不凡终于走在了最前面,因为他们两个人足足比别人多走出了十几步远。 在‘重力空间’中,每走出一步,都仿佛是扛着几座山;每走出一步,就仿佛是背负着几座城池在移动。 叶君临看着已然出现在眼前的洞口,看着那抹光亮,牙齿猛然咬在了嘴唇上。一股震天撼地的躁动,从他的胸口处滋生而出,夹杂在了他的声音里,响彻了整个空间。 叶君临的整个身体,也变得无比‘可怕’了起来,他的速度不断地加快,从每次半步,增加到了每次一步,又从每次一步,增加到了每次五步,最后竟小跑着,冲出了那洞口…… 梁不凡惊愕了,众少年惊愕了,就连悬浮在半空中的凡君亦是惊愕了。 “此子当真是‘天下王者’!”凡君惊愕地叹了一声,继而脸上露出了更加欣喜的神情。 这次试炼,当真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啊! … … … … 111 低阶灵器 如有光,从那洞口处照射了进来,刺得叶君临睁不开眼睛。在走出‘重力空间’的那一刹那,作用在叶君临身上的,那几座小山一样的巨大压迫之力,瞬间消散一空。 叶君临的丹田里,无数玄气竟在这一刻,像是潮水一般地上涨着,并快速地洗刷起他的玄脉来。 “看来,那‘重力空间’曾经是一个非常好的‘修炼场’啊!”叶君临沉思了一声,旋即盘膝坐了下来,双目紧闭,静静地炼化起他体内的那股澎湃的能量来。 叶君临丹田内的玄气,经过‘重力空间’的压缩,变得越发的凝实。此刻,对于他来说,突破仅仅是一个时间的问题罢了。 许久,叶君临悠悠的睁开了双眼。目光中如有细小的雷电,激射而出。 此刻的他,已经达到了‘玄者巅峰’的修为。 梁不凡等人陆续地从那‘重力空间’中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皆是身心疲惫,有的人的嘴角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鲜血。 “我去,这里面真不是人待的。”梁不凡嘀咕了一声,‘噗通’坐在了地上。 叶君临站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原本进入的二十二个少年,只有十七名走了出来。‘赤霄商会’和‘野狼帮’都或多或少 地有几名少年,昏死在了‘重力空间’中。 一团蓝色的光芒,再度浮现在了半空之中,凡君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少年们,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的试炼。”凡君说着,身上突然泛起了浓郁的金光,下一个瞬间,率先走出来的十六名少年的手中,都各自多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 许多少年的眼睛都在这一刻大亮了起来,别动!满世界都是金子! 就在许多人,都在无比欣喜的时候,叶君临的脸上微微一笑,旋即将一千枚金币收入到了空间戒指中。 叶君临的这一个动作,落入到了凡君的视线中,凡君的心里更加高兴了。一个天赋异禀,有毅力,而又能不被金钱蒙蔽双眼的人,怎么看都是能为他完成心愿的不二人选。 凡君笑着,左手微微挥动,一团淡蓝色的光芒朝着叶君临飞了过去:“小家伙,这是你第一名的奖励!” 淡蓝色的微光,飞入到了叶君临的手掌中。叶君临微微惊讶,然后手掌微微的攥了起来。 一杆银白色的长枪,出现在了叶君临的手上。长枪通体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一枚金色的兽丹镶嵌在了枪尖的下方,隐隐约约之间,如闻野兽嘶鸣。枪柄上还镶嵌着两枚银色的狼牙,在狼牙的下方,还如同彩绘一般,印着一道波浪状的条纹。 叶君临握着长枪,顿时只觉的仿佛有一声狼王的嚎叫声,传入到了他的脑海中。 “真不愧是‘灵器’,果然非同凡响。”叶君临抚摸着长枪,暗暗称赞。 “这是低阶灵器,‘狼牙枪’。现在它是你的了。”凡君说的很轻松,就像他送出的只是一件不入品的破铜烂铁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叶君临手上的长枪上,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梁不凡看着‘狼牙枪’,嘴里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作为使用枪戟类的‘专家’,梁不凡看到‘狼牙枪’,就像是色狼看到了一个裸装美女一样,眼睛都盯在长枪上,拔不出来了。 叶君临舞动了一会‘狼牙枪’,心里泛起了一阵落寞,他是‘剑武者’,这柄‘狼牙枪’对他来说竟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叶君临是一个‘做大事’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件‘低阶灵器’而犹豫不决。叶君临用力一甩,手中的‘狼牙枪’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然后稳稳的落到了梁不凡的手里。 “君…君临…这?”梁不凡捧着‘狼牙枪’,神色无比地激动。 “额……”叶君临缓缓说道:“我是‘剑武者’,用不了这个,你不是用枪嘛,就送给你吧!” 梁不凡听完,脸上就如同是盛开的桃花,春光灿烂。这幸福,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 “谢…谢…谢谢君临。”梁不凡神色颤抖,双手颤抖,就连话语也变得颤抖了起来。 低阶灵器啊!有了它,哪怕是‘中阶玄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有人眼中的羡慕,一时之间从叶君临身上,转移到了梁不凡的身上。 “我为什么不用枪类武器啊!”杨功成暗暗后悔。 叶君临的所作所为,凡君尽皆看在眼里。在他心里,对叶君临的欣赏更加浓重了…… 众人的羡慕嫉妒恨,再许久之后,才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凡君看着众少年,再度开口道:“下面是第二关测试,第二关比第一关更加严酷,因为在这一关,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或许会丢掉性命。所以,大家要慎重地考虑是否要参加。” 凡君的话音落下,几名少年的脸上,出现了犹豫不决的神色。显然,对于刚刚在‘重力空间’中的遭遇,他们还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凡君再度开口了:“这一次,将只有八人能进入第三关的试炼,但通过试炼的人,每人将获得一颗‘玄士丹’,第一个通过的人,还将获得一门‘玄阶下品’玄技。” 原本已经打算放弃了的众少年,在听到那丰厚的奖励时,内心的火焰,再度燃烧了起来。 且不说那‘玄阶下品’的玄技,单单是着一枚‘玄士丹’就足够让人疯狂的了。 ‘玄士丹’,二阶中品丹药,它能让处于‘玄者巅峰’的人,一举迈入‘玄士境’,并且还没有丝毫的副作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少年听完奖励,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要求开始第二关的试炼。‘玄士丹’和‘玄阶下 品’玄技的诱惑,真不可谓是不大啊! 凡君见之,微微一笑,他的左手微微地挥动着,下一个瞬间,众少年脚下所处的环境,再度变化了起来…… 112 黑铁巨人 场景再度变化,这次的场景变换成了一个狭长的甬道。甬道内仍旧是漆黑一片,隐隐约约间,恍惚看到有一双双绿色的光芒,照射了过来。 像是一双双眼睛。 叶君临的精神感知力,十分的强大。隐约之间,他感觉到,似乎有十几个巨大的物体移动了过来。 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闪烁着滔天火焰的‘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大地颤动了起来,如有巨人逶迤而来。 此时,叶君临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来人’,那是大约十几个三米多高的钢铁巨人。巨人的周身,是用黑色的玄铁浇筑而成的,所以显得通体乌黑。它们的双眼,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散发着浓重的绿光。 黑铁巨人的胸口上,镶嵌着一枚枚晶莹的兽丹,似乎是黑铁巨人的能量来源。 巨人看到叶君临,突然像是野兽一样,咆哮了起来。没有任何的招呼,巨大的黑铁拳头便朝着叶君临的头上,抡了下来。 “这也太直接了!”叶君临惊呼一声,手上的‘赤炎剑’猛然挥动,一道赤红色的剑芒,朝着当先的那名黑铁巨人,激射了过去。 “锵!” 剑芒激射到那黑铁巨人的头上,瞬间发出了一声金属鸣音。令叶君临惊异的是,黑铁巨人的头上,却没有任何的损伤。 受到莫名的攻击,黑铁巨人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瞬间朝着叶君临扑了过来。 “剑一,破风!” 叶君临一剑挥出,身上的七彩玄气瞬间涌动了起来。无尽的剑气,包裹在赤色的火焰中,凝成了一道赤红色的细浪, 然后便朝着当先的那个黑铁巨人,斩杀了过去。 剑气纵横,火焰四溢。但纵然是这样的一招强大的攻击,却仍旧是未曾伤及黑铁巨人分毫。 黑铁巨人的拳头,转瞬便如同一颗硕大的流星一般,坠落了下来。 叶君临大惊,身上的紫色雾气涌动了起来。 “轰!”黑铁巨人的拳头抡在了地上,大地瞬间颤动了起来。 叶君临的身影,在另一个地方,慢慢地闪现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十几个黑铁巨人,若有所思。 黑铁巨人的身体,堪比高阶凡器,以他目前的攻击力,很难对那黑铁巨人造成致命伤害。所以他必须另辟捷径,来解决掉这一群黑铁巨人。 叶君临把剑锋,对准了黑铁巨人胸口上的‘兽丹’。 紫色的雾气,再度显现,就在黑铁巨人将要再度攻击之时,叶君临的身影,再度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一个少年手持一柄闪耀着火焰的利剑,出现在了一个黑铁巨人的身前。 火焰巨剑猛然刺处,目标是黑铁巨人的胸口。 晶莹的兽丹,在无尽的剑气和炽热的火焰作用之下,瞬间爆炸了开来。叶君临大惊,周身浮现出了一层七彩的薄甲。 纵使如此,那强大的冲击之力,还是将他直直的震飞了出去。 “噗——”一口鲜血,像是利箭一般,从叶君临的嘴里喷了出来。叶君临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虽然他及时地运起了‘剑气神功’,抵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但仍被震出了不小的内伤。 “回元!” 顾不得多想了,叶君临连忙调动起玄气,治愈起了他的伤口来。在‘回元’的作用之下,叶君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慢慢地愈合开来。 但是,那十几个黑铁巨人,却丝毫不给叶君临疗伤的机会。他们见同伴倒下,纷纷发出了一声愤怒,然后咆哮着,朝着叶君临扑了过来,似乎是要将叶君临撕碎掉。 叶君临看着那个倒下的黑铁傀儡,脸上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只要能干掉这些讨厌的黑铁巨人,受点伤什么的,已经算不得事了。 叶君临握着‘赤炎剑’,缓缓的站了起来,在他的身上,七彩的剑气,如同是凛冽的寒风,将他的衣服吹动地烈烈作响。 紫色的雾气再度闪耀了起来,叶君临的身影倏忽消失,然后,再度出现。他手上的‘赤炎剑’上,一只火焰幻化成的巨龙,咆哮着冲了出来。 叶君临亦是发出了一声大吼,整个人如同是紫色的疾风一般,迅速地冲入到了那黑铁巨人的中央。 ‘赤炎剑’就像是一阵疾风,从叶君临的手里猛然击出,又迅速收回。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得到的话,一定会惊奇地发现:赤炎剑,每击出的一个瞬间,那十几个黑铁巨人之中,总会有一个,发出一丝丝地颤抖,然后便站着不动了。 叶君临的身影,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冲入到了黑铁巨人之中,又迅速地冲了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黑铁巨人,却突然停滞在了原地,呆呆的不动了。叶君临的面色,突然变得很紧张,丹田内所有的玄气,都被他御动了起来。 “剑气神功!” “幽冥玄甲诀!” “金龙遁术!” 这一刻,叶君临把自己掌握的所有‘防御玄技’都使用了出来。 下一个瞬间,那十几个巨人的身上,巨大的爆炸突然扩散了开来。 “轰!” “轰!” “轰!” “轰!” 一声声巨大的爆炸,瞬间在狭长的甬道中,激荡了起来。十几枚‘兽丹’的依次爆炸,甚至不亚于高阶玄士的全力一击。 叶君临的三门‘防御玄技’,瞬间就被那巨大的冲击之力,碾成了漫天的碎芒。 叶君临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炮弹,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然后轰然坠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他上半身的衣衫尽皆被炸成了碎布,隐藏在他衣服之下的‘紫雷甲’,也在这一刻,因为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冲击,四分五裂了开来…… 不过,正是这‘紫雷甲’,最终帮叶君临挡下了致命的爆炸。 叶君临把‘紫雷甲’的残片,从身体上撕扯了下来。盘膝而坐,‘剑神诀’和‘回元’同时运转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再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起来…… 113 晋阶玄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在两大玄技的同时作用下,叶君临的伤势,瞬间好得七七八八了。 叶君临睁开双眼,两个玄气凝成的羽翼,出现在了他的背上,飞速的往前前进着。 前方一片坦途,未再遇到任何阻拦。转眼之间,叶君临便重新出现在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宝座之上,凡君面色平静地看着叶君临。 “恭喜你,再度夺得了第一名。”凡君笑着,手上的微芒闪耀着。 下一个瞬间,一颗青色的丹药和一本橙色封面的玄技,出现在了叶君临的手上。 对于‘玄士丹’,叶君临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但当叶君临看到那橙色封面的玄技之时,脸上的光彩立即大盛了起来。 “多谢前辈。”叶君临朝着凡君鞠了一躬,然后迫不及待地翻阅了起来。 玄技名为:‘寒冰术诀’,冰属性攻击玄技,乃是玄阶下品的等阶。 叶君临就像是饥饿的孩子,扑到了香喷喷的大米饭上。读书能读出这般如饥似渴的模样,也算得上是人生的另一种境界。 《寒冰术诀》不愧是‘玄阶’的玄技,其玄妙程度跟那些‘黄阶’玄技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叶君临翻阅着《寒冰术诀》,脑海之中,闪现过了无数道淡蓝色光芒,这些光芒渐渐变大,恍如一条条蓝色的盘龙,在他的脑海中游弋着,玄妙万千。 那一个瞬间,叶君临仿佛感知到,天地灵气之中,涌现出了无数的细小蓝光,它们就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一个接一个地扑倒了叶君临的怀抱之中。 然后,沿着他的那一条粗壮的玄脉,进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叶君临的丹田里,七彩的光晕就像是海水一般,静静地流动着。那些蓝色的‘小精灵’,飞流直下,就像是点点细雨,拍打在了七彩海水的岸边。 雨打沙滩,斑驳万点。 叶君临静静地感受着,像是进入了一个极为奇妙的世界之中。 在他的周身,蓝色的光芒大亮了起来。这些蓝色光芒就像是一套熠熠生辉的铠甲,将叶君临原本就无比俊朗的面庞,映衬地更加英俊。 凡君惊讶地看着叶君临,神色间却充斥着些许异样的神色。 那是一种小兴奋。 “竟然通过一门冰属性的玄技,领悟到了‘玄士阶’的门槛,此子当真是不凡啊!”凡君暗暗思索着,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精芒。 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获利百倍的货物一样。 对于这一切,叶君临浑然不知。此时的他仍然沉浸在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之中。蓝色的毫芒在他的丹田之中,不断地扩大着,这些蓝芒慢慢地汇聚到了一起,凝成了一个蓝色的光团。在这一过程中,叶君临体内的玄气,亦是在不断地被消耗着。 蓝色的光团吸收了无数天地灵气,开始变得越发的凝实,最终,光团凝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在这个水晶球上,无数冰冷的气息激射了出来。 亦是在这一刻,叶君临丹田内的‘七彩海水’,就像是海啸一般,疯狂地四溢了起来。势头很凶,亦很猛。 叶君临被这突然起来的变化所惊动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瞬间消失,叶君临回归到了现实之中。 “怎么回事?”叶君临大惊道。 “不必惊慌,你这是要突破了。”凡君淡淡地笑着,看着叶君临的那种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服下‘玄士丹’,一炷香之后,你便会成为一名‘玄士’。”凡君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叶君临现在的情况很急迫,便也顾不得仔细思考凡君的话了。叶君临把那枚青色的丹药塞进了嘴里,一个仰头,便吞了下去。 那一瞬间,无数青色的光芒在他的体内萦绕了起来。这些青芒,抑制住了他体内暴走的七彩海水,让它们变得平静,变得老实。 叶君临再度静心盘坐了下来,反复地炼化起他体内的那股能量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在叶君临的炼化之下,他体内的那股暴走的能量彻底趋于了平静,老老实实地呆在了他的丹田之中。 那个拳头大小的蓝色水晶球,浮动在七彩的海洋上方,变得越发的晶莹,越发的明亮。叶君临感受着蓝色水晶球上,传来的寒冷的气息,暗暗赞叹:“这就是‘玄府’的力量吗?” 每一个玄者,想要晋阶到玄士,都必须要感悟天地灵气的力量,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凝聚出‘玄府’来。每个人自身的情况不同,凝聚而出的‘玄府’自然亦是不一样。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各种属性,不尽相同。 当然,凝聚出第一个‘玄府’,仅仅是‘玄士阶’的一个开始。从低阶玄士到高阶玄士,武者需要在自己的丹田中,足足凝聚出九个玄府,才能迈向下一个境界。 叶君临无比激动的感受着自己丹田内的‘寒冰玄府’之力,心里无比的欣喜,但这种欣喜仅仅只是一个瞬间。随后,叶君 临再度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巩固起他的境界来。 意气风发时,高歌猛进,只能算半个英雄;沧海横流间,受宠不惊,才是真正的王者。 凡君看着少年老成的叶君临,微微颔首。 时间,就像是沙漏中的沙子,转瞬便流逝一空。在叶君临巩固境界的时候,其他甬道之中,陆续有少年走了出来。 继叶君临之后,第二个走出来的是云峰,第三个是唐璜,第四个是梁不凡,第五个是金铃…… 待叶君临巩固完毕的时候,十七个少年,已经走出来了十一个。 众少年安静地等待着,许久,宋妙玉一瘸一拐地从甬道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上沾满了血迹,衣衫尽裂,那美妙的**在破烂的衣衫中,若隐若现。 以木宗勤和‘赤霄商会’的那魁梧武者为代表的‘色中恶鬼’见之,不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倘若这里只有他们和宋妙玉两个人的话,只怕会发生一些极其猥琐的事情。 “师姐,这是怎么了?”杨功成似乎很是紧张,手上的空间戒指上,微芒一闪,一套衣服和一枚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宋妙玉也不拒绝,马上将丹药送入到了嘴中。套上了杨功成的衣服,便坐在地上疗起了伤势来。 凡君看着众少年,轻轻笑道:“好了,人都出来了,下面我们开始下一关吧。” 凡君说完,大手一挥,除了叶君临之外的七个率先走出的少年,手里皆多出了一枚青色的丹药。 金铃拿着‘玄士丹’,心里无比地激动,但仍努力地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问道:“凡君大人,还有几个人没出来呢,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等了。”凡君回答得斩钉截铁:“因为他们永远也走不出来了。” … … … … 114 抽签对战 一句话,瞬间在众少年的心里,翻江蹈海了起来。 五条人命,就这样硬生生地陨落在了那黑暗的甬道之中,这让那些从未有过杀戮的少男少女们,实在是难以接受。 凡君看着面色难看的众少年,不置可否。左手食指微微伸出,半空之中,一个淡蓝色的灵气漩涡,搅动着八枚玉牌,旋转了起来。 “第三关,是你们胜出的八个人,进行抽签对战。”凡君说着,八块玉牌就像是八颗坠落的流星,各自飞到了八个少年的手中。 玉牌晶莹剔透,不时之间,有一股冰凉的气息传了出来。 叶君临感受着这股寒冰之意,若有所悟。那一个瞬间,叶君临对于‘寒冰之意’的领悟和理解,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纸上得来终觉浅。 ...... ...... 八枚玉牌上,各自刻着一个数字,从一到八,不尽相同。 叶君临是‘六’,杨功成是‘一’,梁不凡是‘三’。凡君的安排很合理,至少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让这三个少年碰上。 除此之外,木宗勤的号码是‘二’,金铃是‘四’,尹雪是‘五’,金铃身边的那个凶神恶煞的魁梧少年,是‘六’,唐璜是‘八’。 叶君临默默地咀嚼着,号码的分布,若有所思。他看着笑脸盈盈的凡君,更加觉得,这样的对战分布,不是偶然。 未等叶君临开口,一个聒噪的声音率先响彻在了大殿之上。 “凡君大人啊!您是不是该告诉我们这一关的奖励啊?”梁不凡说着,眼神中,如有金光闪耀。 “哈哈......”凡君笑了起来,神色间有些小得意。 “这次,获得奖励的将会有三个人,那就是本次比武的前三名。”凡君说着,面带笑容。 “到底是奖励什么?您就快说吧。”梁不凡变得极为急切。 “哈哈......”凡君看着梁不凡的滑稽的样子,不禁再度笑了起来。 “第三名,将得到‘玄阶下品’玄技一本;第二名,将得到‘玄阶下品’玄技一本,以及‘低阶灵器’一件,至于第一名嘛......” 未等凡君说完,八个少年就纷纷地议论了起来。‘玄阶下品’玄技和‘低阶灵器’对他们来说,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咳咳......”凡君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对少年们打断他的讲话,表示出了不满。 梁不凡是何等地会‘察言观色’,忙说道:“凡君大人,您请继续。” 凡君听完,面色渐缓,继续说道:“第一名,将得到‘玄阶中品’玄技一本,‘中阶灵器’一件,以及四阶灵草‘疾风草’一株......” 凡君说完,少年们再度忍不住,大声地议论了起来。 ‘玄阶中品’玄技,‘中阶灵器’,四阶灵草‘疾风草’......这三样东西,随便一样出现在‘赤霄凡域’上,只怕整个‘赤霄凡域’都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好了。开始吧。”凡君的话语很平静,就像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亦如锅碗瓢盆,破铜烂铁一样,稀松平常,无关紧要。 凡君的手上,蓝色和紫色的玄气,涌动了起来。亦如漫天的星光,看得众少年一阵心醉。 脚下的场景再一次发生变化,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出现在了八个少男少女的面前。演武场布置的很豪华,黄金柱子,青玉石板,一如那大殿里的一般,金碧辉煌。 梁不凡看着,口水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站在梁不凡身边的金铃,发出了一声鄙夷,远远地躲开了。 梁不凡却仍旧不以为意,举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哈喇子’,然后朝着金铃憨憨一笑,似乎是在表达他的歉意。 就在这时,凡君开口说道:“下面,第三关的试炼,就开始吧。一号,二号,你们到擂台上去。” 凡君说完,杨功成和木宗勤往擂台上走去。 他们尽皆走的很慢,似乎是怕走的快了,损坏了脚下那‘价值连城’的青玉石板。 “你们放心地走,弄坏了,老夫又不让你们赔钱。”凡君一语既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众少年大可不必担心。 那青玉石板,是由一种名为‘青玉石’的石材切割打磨而成的。不仅冬暖夏凉,而且极为坚硬。 至少,以现在众少年的修为,很难将其损坏。 杨功成和木宗勤站在擂台上,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般打量着对方。 原本欢愉的气氛里,突然散发出了一丝杀气。就像是原本炽热的水中,放进了万年冰魄,然后热意消散,寒冷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梁不凡看着擂台上的杨功成,嘴角浮现起了一丝笑意。随后,那个聒噪的大嗓门再度响彻了起来:“那个黑小子,你若能把‘木贱人’打成猪头,老子请你喝酒。” “好,你这顿酒,请定了!”杨功成似乎是颇有自信,他把黑铁大刀握在了手里,随后,全身的玄气尽皆涌动了起来。 “口气不小!”木宗勤‘呸’了一声,身上玄气涌动,那密密麻麻的红色鳞甲,就像是一套铠甲,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兽魂变身么?”杨功成破天荒地调笑了起来:“你的‘兽魂’貌似品阶不高嘛!” ‘兽魂’就相当于是‘兽武者’的脸面,倘若一个‘兽武者’的‘兽魂’被人调侃,那完全是**裸的‘打脸’啊! 木宗勤咆哮了一声,手指上瞬间伸出了十跟一米多长的红色指甲。木宗勤舞动着指甲,面色扭捏,让人看了无比的恶心想吐。 “真是个猥琐的男人。”金铃不禁小声的嘀咕道。 木宗勤那恶心的指甲,舞动的烈烈生风,空气之中,原本静静流动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搅动地乱起八糟。 杨功成离木宗勤最近,看得也最为清晰。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催促着他速战速决。 “真是个恶心的家伙!”杨功成大骂了一声,褐色的玄气涌动了起来。 “**刀斩!” 黑铁大刀上,褐色的光芒大盛,继而一道无比凌厉的刀光,迎着木宗勤的十跟指甲,激射而去...... 115 黑气再生 一红一褐两股能量,自半空中飞过,瞬间冲撞到了一起。 那声音,如同银瓶乍破,铁骑突出,不绝于耳。强烈的爆炸,震得众少年一阵眩晕。许久之后,方才恢复清明。 杨功成和木宗勤,位于爆炸的始源之处,首当其冲。 强大的冲击之力,将两人直直震飞了出去,各自喷了一口鲜血。杨功成紧咬牙关,褐色的玄气,再度被他御动而起,两只紫色的翅膀,出现在了他的背上,将他那倒飞的身形所止住了。 木宗勤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那肥猪一样的身体,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炮弹,直直地摔到地上,连翻了数个滚,终于停了下来。 “胖子果然没有前途啊!”叶君临暗暗腹诽。 杨功成瞅准机会,黑铁大刀再度扬起,褐色的刀芒就像是地狱的幽锁,瞬间朝着木宗勤砸了过去。 可怜木宗勤刚刚稳住身形,便被那刀芒再度轰飞了出去。 “噗——”木宗勤的肥胖的身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恶心的血红色的鳞甲,被杨功成的刀芒轰得裂开了数道。木宗勤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杨功成胜。 “喂,你欠我一顿酒哦。”杨功成冲着梁不凡笑道。 “能教训了那个‘死胖子’,一顿酒算什么。”梁不凡破天荒地表现出了‘大方’的神情。然后晃晃悠悠地走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是金铃。 一个满身肌肉的壮汉,对战一个娇小柔美的弱女子,怎么看这场比赛都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但是,人生的精彩就在于这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梁不凡看着金铃,眼神无比的猥琐。因为他的眼神落在了金铃胸前的‘小山峰’上了。 “流氓!” 金铃大骂了一声,手上多出一张千年古琴。 梁不凡见势,笑的更乐了:“怎么着,要弹琴给大爷我听啊!” “哼!”金铃冷笑了一声,手上的琴弦悄然波动,一瞬间,行云流水般的琴音,响彻了起来。 梁不凡的心神瞬间失守了。他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之中:山是金山,海是金海,湖是金湖,沙是金沙,满世界都是金子! 梁不凡在这个美妙的世界中徜徉着,所有的金子都是他的,他游弋在金色的海洋里,踏在金色的大地上,睡在金光闪闪的金沙里,欢愉,美妙...... 金铃看着嘴角流下‘哈喇子’的梁不凡,美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嗖!” 一枚飞刀飞出,直取梁不凡的咽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梁不凡必死无疑时,金色的鳞甲突然覆盖住了梁不凡的全身。 “锵!” 梁不凡微微抬手,将那飞来的飞刀,格挡地飞了出去。 “嘿嘿!”梁不凡笑着说道:“幻术不错,只不过,大爷我喜欢真实的金子。” “哼!” 金铃看着痞子一样的梁不凡,冷哼了一声,然后缓缓道:“我认输!” 擅长幻术的人,战斗力往往不高。金铃眼见自己的幻术失效,便知自己绝对不是梁不凡的对手,于是她很明智地选择了认输。 梁不凡耸了耸肩膀,表示很无奈...... 接下来走上擂台的,是‘赤霄商会’那名魁梧的少年,以及‘铸剑山庄’的尹雪。 魁梧少年,名为‘赵截’,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低阶玄者’,但后来不知为何,实力突然一下子暴涨到了‘高阶玄者’。 赵截和尹雪面对面地站着,各自无语。赵截很淡定,因为他觉得自己绝对这一完爆,眼前的这个‘弱女子’。 尹雪看着赵截,眼神晶莹,楚楚可怜。赵截那坚硬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 “这位哥哥,你的身体好魁梧哦!”尹雪说着,竟然慢慢地朝着赵截走了过去,她的手摸着赵截的胳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截。 恍然间,赵截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爱人一般,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他的手,轻抚在尹雪的脸上,神情十分激动,嘴角抖动着,喃喃道:“小姬。是你吗?是你吗?” “是我。”尹雪回答着,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神色。 “这妮子,好强大的媚术啊!”一直在‘看戏’的凡君也不由地赞叹了一声。 叶君临看着尹雪,眼前突然变得很奇怪。 那一瞬间,叶君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尹雪,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到底要什么,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呵呵......”叶君临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冒着大雪进山打猎,想起了自己父亲的惨死,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的生死不明。 他的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心里那些消失已久的黑色光团,再度占据了他的内心。 黑色的光柱,从他的身体上散发而出,直冲云霄。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叶君临的身上,他们一个个地都很诧异,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凡君盯着叶君临,不明觉厉。 “好强大的戾气啊!”凡君喃喃道:“这个少年究竟经历过什么。” 杨功成看着叶君临,想要上前去询问着什么。但却被梁不凡的眼神,所制止了。 杨功成默默地站在了一旁,仔细地盯着叶君临的一举一动,生怕他走火入魔...... 擂台之上,尹雪和赵截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在尹雪的‘媚术’之下,赵截就像是患了‘失心疯’一样,最后竟然举起了左手,宣布认输。 尹雪嫣然一笑,轻拍了一下赵截的后脑勺。而后,媚术消散,一直沉浸于幸福中的赵截,神色恢复了清明。 “咦,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好像见到了我家小姬姬来着。咦?我家小姬姬呢?”赵截摸了摸后脑勺,满脸的迷糊。 ... ... ... ...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落到了叶君临的身上。捎带着,他们还看了‘唐璜’这个‘倒霉蛋’一眼。 “第一战,就遇上叶君临这个‘杀神’。这家伙,点真背啊!”木宗勤坐在角落里,头破血流,还不忘记默默地吐个槽。 叶君临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起来。 凡君盯着叶君临手上的‘赤炎剑’,神色无比激动。 “这...这是......”凡君不停地喃喃道。 叶君临紧握着‘赤炎剑’,眼神冰冷。 “上来!”叶君临举起‘赤炎剑’,剑锋指着唐璜,冷冷地说道。 杀气,自擂台上滋生而出,瞬间蔓延开来...... 116 半步入魔 ‘赤炎剑’上,无数细小的火焰不断地涌动着。 叶君临看着唐璜,眼神冰冷。此时此刻,叶君临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纯粹:那就是杀死唐璜。 尹雪紧紧地握着唐璜的手,迟迟地没有松开分毫。她不想让唐璜去跟已经杀红眼的叶君临比试。 因为唐璜,很可能会死。 唐璜的手亦是紧紧地握着,两人都能够细致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唐璜的心里,已经烙上了尹雪的身影。 破天荒的,尹雪没有贪念唐璜的权势,没有贪恋唐璜的财富,也没有贪图唐璜的修炼资源。她爱的,仅仅是唐璜这个人,没有任何的杂念,这种爱就像是水晶一样的纯粹。 所有人,都紧盯着唐璜和尹雪,或许他们最好的结局,不是获得重宝,从‘凡君陵墓’中出去。而是找一个地方,找一个安静恬然,与世无争的地方,安度一生。 但是此刻,这种想法,也仅仅是一个想法了。 因为,有太多的人,不会同意。 姜州不同意,铸剑山庄不同意,最重要的,叶君临不会同意。 这样和谐凄婉的画面,在叶君临的眼里却是无比的刺眼和讽刺。 并不是叶君临心胸狭窄,或者是冷血无情。将心比心想一下,我们任何一个人,当你看到自己的‘前女友’,在你面前和别人你侬我侬的时候,你的感觉是怎么样? “真的要去吗?”尹雪哭的梨花带雨,眼泪汪汪地看着唐璜。 “一切,总该要有个了断。”唐璜说完,挣脱了尹雪的手,毅然的走上了擂台:“这一生,算是我欠你的。” 尹雪望着唐璜的背影,痛苦哀嚎。 那一瞬间,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无疑时生死离别。 “若是你死了,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为你报仇的。”尹雪哽咽道。 叶君临的目光,终于对上了唐璜,他的双眼血红,就像是一直嗜血的巨兽,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比恐惧的压迫感。 唐璜和尹雪的诀别,再度刺激了他。其实,在他的心里,无论是怎么恨尹雪,却始终难以忘怀。就算是,她和自己父亲的死亡,哥哥的生死不明有关。 放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唐璜直视着叶君临,面色平静,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什么绝世杀神,而是一个阔别了许久的老友一样。 “当年,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玄脉境的弱小武者,没想到,此时,你已经成长到了这般地步。”唐璜说着,长叹了一声,抬起头望向了头顶那已经‘不存在’了的天空。 怅然若失。 但叶君临却丝毫不去理会,唐璜的这些‘多愁善感’,对他来说,唐璜、尹雪、姜州......这些人的存在,只是在不停地刺激着他,使他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所以,他选择了杀戮,用这个最简单,但也最困难;最直接,但也最无用的方法,来快速地解决掉这一切。 总该要有个了断吧。 “死!” 叶君临手上的‘赤炎剑’猛然举起,侵略似火,速度如风,那火焰巨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唐璜的脖颈之间。 这里,是唐璜的生命禁区。只要断绝了这里,那么便意味着断绝了唐璜的生命。 叶君临的这一剑,挥得极快,但在尹雪看来,却如同是几个世纪一般地漫长。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令人痛苦的事情了。 唐璜不愠不惧,不闪不避,甚至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叶君临挥来的剑锋。在唐璜的心里,也许只有死亡,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唐璜知道自己此时必死,心里已然无憾,要说还有点惦念的话,那可能就是放心不下尹雪了吧。 无论这个女人有多么地‘势力’,无论这个女人为了‘权势’有多么的‘恬不知耻’,无论这个女人曾经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只要爱上了,便不再去计较这些。 她的好,她的坏,她的美,她的丑,她的天真,她的邪恶,她的平凡朴素,她的雍容华贵......爱她,并不是仅仅爱她的一个方面;爱她,就要去爱她的全部。 无论一个人,他曾做过什么。无论是对,还是错。总会有一个人,不顾一切的爱上他。 爱上了,便是万劫不复。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唐璜还是睁开了双眼,看了尹雪最后一眼。 “再见了,我亲爱的你。” 唐璜说完这句话,双眼再度闭上了,因为叶君临的剑锋已经到了。赤炎剑,重重地挥击在了他的脖子上,骨骼断裂,鲜血横飞。 唐璜的人头,就像是长了翅膀,瞬间飞了出去,如同是一颗球体,落到地上滚了许久,最后缓缓地停在了尹雪的脚边。 原来就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爱人的身边啊! 梁不凡的脸色很难看,杨功成的脸色很难看;金铃哭了起来,尹雪哭得举世齐哀。 那一瞬间,叶君临并没有彻底的解脱,相反地,他的心突然被触动了一下。黑色的光团已然占据了心中一半的地方,叶君临的双眸变得更加血红。 “这个家伙,只怕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魔道啊!”凡君看着叶君临,苍老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无奈。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空间突然变得很安静。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唯一萦绕地就是尹雪撕心裂肺的哭声。 “叶君临,我要你血债血偿!” 尹雪哭着,当她的眼角猛然间瞥见叶君临的时候,身上突然涌现出了无尽的煞气。 “又一个坠入魔道的。”凡君摇了摇头,脸色变得很忧伤。 尹雪的手中,一柄细小的短剑舞动如风。她挥砍的方向,跟叶君临如出一辙,都是脖颈之间。 叶君临不闪不避,直直地盯着尹雪。 “不使用‘媚术’的你,难道真的能凭借一柄短剑,就要了我的性命?”叶君临笑的很轻蔑。 “锵!” 叶君临举起手臂,尹雪的短剑挥砍到了他的手臂上。经过了‘剑气炼皮’,叶君临的皮肤堪比低阶凡器。 尹雪的这一剑,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尹雪发呆的瞬间,叶君临的大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叶君临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他的大手慢慢地发力,将尹雪那娇小的身体举了起来。 “你就这么想要下去陪唐璜吗?”叶君临问着,脸上的神色更加地轻蔑:“你要死,随时可以去死,何必要脏了我的手。” 尹雪看着叶君临,神色惊恐。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宽容、仁慈、善良的少年,会变成今日这样的弑杀、冷血、无情。 “呵呵......”尹雪自嘲地笑了起来。 这个少年的变化,还不是完全被自己所赐吗? 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在有一方背叛之后,另一方往往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么变更自卑,要么,变得恐怖。 变得自卑的,那是懦夫所为。叶君临自然不属于懦夫的行列。 爱情啊!总是那么复杂地让人难以捉摸。哪怕是那些无限于接近‘神境’的人,亦是对‘它’无可奈何。 一念起,千山万水;一念灭,沧海桑田。 尹雪直视着叶君临,接连发出了十几个‘呵呵’,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在嘲笑叶君临。 此刻的她,楚楚可怜。 但,叶君临,却丝毫地不为所动。 “说吧,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叶君临眼神冰冷,无比恐怖地说道。 “好。”尹雪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一如紫色的‘曼陀罗’,凄婉妖艳...... 117 前尘往事 历史就像是一条长河,它自远古而来,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在这条长河之中,任何的情感琐事,都如同是这长河中的一粒细沙,渺小而不为人之所见。 叶君临和尹雪之间的情感纠葛,对于两个当事人来说,刻骨铭心。但对于整个九霄大陆而言,却连一颗灰尘都算不上。 但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件连灰尘都算不上的小事,却在十年之后的某个时间里,差点成为毁灭整个九霄大陆的导火索。 ... ... ... ... 却说,叶君临的大手,掐着尹雪的脖子,虽然怒气滔天,但却并未下狠手。 尽管如此,尹雪的白皙的脖子上,还是多出了两道红纹。自是叶君临掐的。 尹雪看着叶君临,面露轻蔑地微笑。 “你永远都是一个穷小子,臭**丝。”尹雪轻蔑地说着,神色高傲。就像是此时,不是叶君临掐着她的脖子,而是她掐着叶君临的脖子。 她分明实在寻死。 “老老实实地说出真相,我可以饶你不死。”叶君临将尹雪放了下来,他不担心尹雪会跑。 凡君一直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对于他这种被困了千年的灵魂,比赛什么的,远远没有看这些少男少女的情感纠葛,来的更加有趣。 于是,他没有去制止。 “好。”尹雪看着叶君临,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晶莹,就像是一泓秋水。 在尹雪的讲述之中,叶君临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尹雪有一个舅舅名为‘张守岭’,乃是‘铸剑山庄’的外门执事,年近五十,高阶玄者修为。在寻常人眼中,这样的境况已经是令人欣羡不已了。 但是,张守岭却不满足,他想要更高的权力,更多的金钱。走正途,已然是不行了,于是他把脑筋放在了歪门邪道上。 张守岭有一个儿子,名为‘张景岳’,他垂涎尹雪的美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他提出建议,在姜州巡视的时候,将尹雪献给姜州,作为晋身之策。 一开始的尹雪,是不同意的。但是,小姑娘却是架不住父母的软磨硬泡。 尹雪的父母是没有错的,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当时的叶君临和姜州相比,实在是相差了太多。 这一切,本该以正常的方式进行下去。 但张守岭却担心尹雪和叶君临的事情,会让姜州产生芥蒂。于是,他们选择杀人灭口。 几十名杀手,皆是他们派出的。换句话说,叶君临要复仇的对象,不仅仅应该是姜州,还应该是张守岭,以及张景岳。 尹雪说完这些,如释重负,她幽怨的眼神,看着叶君临。 叶君临亦是眼神奇怪地看着尹雪。 此时,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尹雪,他的心里很乱。 “你走吧。”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好。”尹雪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临走时,尹雪恶狠狠地说道:“叶君临,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亲手结束你的性命,为我璜哥报仇。” “好。我等你。”叶君临回答地很忧伤。 心里的黑色光芒,倏忽间消散了大半,叶君临那血色的目光,终于恢复了清明。 ... ... ...... “就这么结束了?”凡君腹诽了几句,摇了摇头,继而淡淡地说道:“既然个人恩怨结束了,那么我们的比赛继续进行吧。” 凡君说完,梁不凡和杨功成对视了一眼,瞬间走到了擂台之上。 “没想到,我们竟然会成为对手。”杨功成笑道。 “世事难料嘛。”梁不凡调笑着。 “但是,我觉得你人不错,是个值得结交的好兄弟,我不想跟你交手。”杨功成说的很真诚。 “反正尹雪走了,我们之中,就算是输的那个也会得到一件宝物。”梁不凡说着,眼神中泛起了一丝狡黠。 “不如我们采取一个男人的方式来解决,如何?。”杨功成会意,亦是狡黠地笑了起来。 “剪刀、石头、布!” 两个魁梧的少年,无比滑稽地在擂台上玩起了剪刀石头布。这让在擂台之下围观的众少年,大跌了一把眼睛。 “这两个混小子。”凡君亦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的猜拳,最终以梁不凡‘剪刀破布’的胜利而告终。 梁不凡冲叶君临比划了一下拳头,笑道:“下面就剩下咱哥俩了哦。” 叶君临笑了笑,不置可否。 尹雪走了,这让叶君临直接晋级决赛,也让杨功成获得了第三名。 “额......”凡君清了清嗓子,略微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小子上来吧,最后一战。” 叶君临听完,阔步走到了擂台上,梁不凡冲叶君临扬了扬眉毛,似乎是在挑衅地说道:“怎么着,我们是打一场啊,还是猜拳啊?” “认识了这么久,我们兄弟还没有认真地站上一场呢,不如一战可否?”叶君临努力地从刚刚尹雪的情感之中走了出来,他看着梁不凡,认真地说道。 “固我所愿也。”梁不凡应了一声,全身的玄气涌动,‘兽魂变身’悄然运起,金色的鳞甲,瞬间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叶君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兽武者’的‘兽魂变身’,不由得暗暗赞叹,这样的鳞甲,近乎可以抵得上一件高阶凡器了,难怪说‘兽武者’比起普通武者说,战力强大五倍不止。 梁不凡的手上,多出了一件镶嵌着狼牙的银色长枪,那是叶君临方才送给他的‘狼牙枪’。 “嘿嘿。”梁不凡笑着,脸上泛起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用这杆枪来对战你,似乎是不大厚道啊。” “无妨。”面对梁不凡以及他手里的‘灵器’,叶君临波澜不惊,胸有成竹。 “那么,我开始了。”梁不凡大吼了一声,手上银枪武动,势如疾风。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银色的枪芒,朝着叶君临的咽喉处,直刺了过来。 叶君临却没有再度拿出‘赤炎剑’,这让所有人,都微微诧异。 叶君临的左手突然动了,无数的寒气自他的周身散发了出来。叶君临明显地感觉到,他丹田之内的那个‘寒冰玄府’中,无数精纯的寒气源源不断地涌现到了他的手上,然后,凝成了实质的寒冰。 “这就是‘玄士’的力量吗?”叶君临暗暗赞叹。 无数寒冰之力,在叶君临的操控之下,瞬间凝成了一件极为厚重的冰盾,挡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锵!” 梁不凡的银枪刺在了那面寒冰厚盾上,瞬间发出一声金属鸣音。 “这家伙,竟然突破到了‘玄士阶’。”包括梁不凡在内的众少年们,纷纷无比惊异地看着叶君临。 不满二十岁的玄士,这在赤霄凡域的历史上在,只怕是破天荒了吧。 梁不凡很惊异,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此认输。每个战士都有自己的骄傲,一种不战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骄傲。 梁不凡的枪尖,死死地抵住叶君临的寒冰厚盾,本来单凭他的力量是无法打破叶君临的冰盾的。 但是,有了狼牙枪,就是另外一种光景了。 狼牙枪,将梁不凡的玄气凝聚成了部分金属性的玄力,当这些金芒轰击在叶君临的冰盾上之时,原本厚重的冰盾,倏忽间崩碎了。 叶君临的脚下,紫色的雾气涌起,他的身形猛然后退。 梁不凡就像是一条凶猛的蛟龙,叶君临逃走,但是他哪里肯放。 银色的长枪上,无数金光溢出,金色的光芒凝成了一支支利箭,飞射向叶君临而去。 叶君临的手上,闪现出了一个个奇怪地手印,而后,叶君临的周身,蓝色的光芒大盛,一股比陵墓中寒气更加强大的寒冷气息,瞬间覆盖住了这一小方空间。 “寒冰术诀!” 叶君临大喝一声,无数寒冰从四面八方涌现了出来,金色的箭矢,银色的狼牙枪,以及梁不凡的身形,尽皆被那寒冰所冻住了...... 118 咒印空间 凡君看着那‘开天辟地’一般的寒冰小世界,原本平静的老脸上,泛起了无比震惊的神色。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获得《寒冰术诀》,不过是短短地一刻钟的时间,但他却在这极短的时间之中,将之修炼到了小成的地步。 这样的领悟天赋,当真的是令人无比的赞叹。 不过,凡君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脸上的震惊,仅仅留存了一个瞬间,然后便迅速地归于平静。 脸上的震惊可以掩饰,但是凡君心里的震惊,却是久久的不能平息。 “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我的脱困之日。”凡君无比激动的暗思道。 却说,叶君临和梁不凡的战斗,在叶君临使用出‘寒冰术诀’之后,瞬间进入到了尾声。梁不凡被困在寒冰小世界中,难以移动分毫。 倘若这是一场生死搏杀,叶君临取他性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输了。”梁不凡收起‘狼牙枪’,说的略微沮丧。 “承让了。”叶君临调侃道。 “等我突破了玄士,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输给你。”梁不凡大声道。 “好,我相信。”叶君临懒洋洋的回答道。 一系列的试炼,最终落下了帷幕,叶君临、梁不凡、杨功成,三个少年最终笑到了最后。 凡君的脸上面带喜色,因为这一次,他可能会脱离这个‘陵墓牢笼’,获得自由。凡君的手上,蓝色的光芒再度涌动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三个少年的手里,分别多出了几件‘宝物’。 杨功成得到的是一本橙色封面的玄技,名为《无量刀法》,梁不凡获得了‘玄阶下品’玄技《百战枪决》,以及‘低阶灵器’‘裂地刀’。而叶君临,他获得了‘玄阶下品’玄技《地泉术诀》,‘低阶灵器’‘玄冰盾’,以及‘四阶灵草’‘疾风草’。 梁不凡将那‘裂地刀’,举了起来,学着叶君临当时的样子,随手一扔,那‘裂地刀’便稳稳地落到了杨功成的手里。 “兄弟,哥们要这个没用,就送给你吧。”梁不凡无比‘大爷’地说道。 破天荒的,这个‘财迷’,竟然大方了起来。不知道是忘了吃药了,还是吃药吃多了。 “多谢!”杨功成抚摸着‘裂地刀’,神情无比地激动。这柄土属性的大刀,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啊! 三个少年的脸上,尽皆洋溢着喜悦的神色。 而其他四个少年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包含遗憾、羡慕、嫉妒、不甘的各种各样的复杂神情。 “好了,本次试炼,到了这里,就彻底结束了。”凡君长叹了一声,似乎是做了一件很累的事情。因为,他对于这个陵墓的操纵,也是需要耗费力量的。 凡君的手上,一个响指闪过,众少年再度出现在了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众少年朝着凡君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凡君叫住了叶君临:“小子,我看你天赋异禀,我这里还有一关,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挑战一下?” “有何不敢?”叶君临突破了玄士阶,信心大增,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凡君大喜,身形一闪便带着叶君临消失不见了。临走时,凡君下了‘逐客令’:“所有人,迅速离开陵墓,否则后果自负。” 梁不凡和杨功成对视了一眼。梁不凡说道:“我们怎么办?” “先出去吧,以君临的实力,肯定没问题,我们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出去等他吧。”杨功成想了想,缓缓说道。 “好。”梁不凡应了一声,除了叶君临之外的所有人,都走出了那个蓝色的光罩。 ‘凡君陵墓’迅速地变小,原本硕大无比的蓝色光罩缩小到,只剩下一个房间那般的大小。 梁不凡回头看了一眼,隐约之间,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 ... ... ... 凡君带着叶君临,消失在了原本的空间里。叶君临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无尽的空间里不断地穿梭着,不知已经越过了多少个位面。 如有光,在漫长的穿梭中,照射而来,刺得叶君临睁不开眼睛。 一个巨大的空间,仿佛自时间的夹缝中挤了进来,叶君临在这个空间中,只感觉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你一定很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未等叶君临开口,凡君便率先反问道。 叶君临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这里便是囚禁了我的地方。”凡君说着,神色中带着些许忧伤。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倘若这一次,连你也无法帮我脱困,那么百年之后,便是我彻底陨落的日子。” 凡君看着叶君临,神色中充斥这忧伤和期盼的复杂情绪。 “我要怎么帮你脱困?”叶君临看着凡君,冷冷地问道。 凡君仰起头,目光望向了远方的那个灰蒙蒙的天空,继而缓缓说道:“如果你不嫌我啰嗦的话,就让我仔细地为你讲讲吧。” “可以。”叶君临应了一声,开始慢慢地听凡君说起了他的过往来。 凡君,名为‘凡岳然’,乃是‘青霄灵域’中,‘天璇国’的国主,半步玄皇修为,曾经是青霄灵域上,最巅峰的几名武者之一。 但是,就在他即将突破的紧要关头,他的弟弟‘凡岳空’,突然对其下杀手。对其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泯灭,灵魂重伤。 但是,已经半只脚踏入‘玄皇境’的人,已经达到了灵魂不死不灭的境地,只要有合适的**,便能够再度重生。 凡君凭借着自己的‘本命灵器’——‘通灵殿’,也就是现在人们看到的这个‘凡君陵墓’,从‘青霄灵域’逃遁到了‘赤霄凡域’,寻求机会,再度重生。但是,他的弟弟‘凡岳空’却并未打算放过他。他纠结了四名效忠于他的武者,对凡君下了‘三鬼咒’,若是千年内没有二十岁以下的武者,帮凡君祛除的话,凡君便会被慢慢耗尽灵力,彻底消亡。 所以,凡君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让他的‘通灵殿’出现一次,寻求可以帮助他祛除‘三鬼咒’的人,但是每次的结果都令他大失所望。 这一次,他遇到了叶君临,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求你,帮我。”凡君的四个字,深深地印在了叶君临的心上,面对这个苦难的老人,叶君临无论是从情感,还是从道义上,都难以拒绝。 “好。”叶君临应了一声,杀气凛然。 “好,好,好。”凡君大喜道:“我凡岳然,总算是没有看错人。” 凡君的手掌轻轻挥出,就像是一缕清风,将这个空间中的那些灰蒙蒙的雾霾,彻底消散了。叶君临此时,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空间中的场景。 在这个空间中,布满了无数的冤魂,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凶恶的野兽,恶狠狠地看着两人,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两人吞噬掉。 空间的中央,耸立着一根硕大的石柱,石柱上伸出了六根骨白色的锁链。锁链将一个‘人’的身体定在了石柱上,而那个身影,正是凡君的一半灵魂。 凡君指着柱子旁边,熟睡的三个黑影,说道:“这三个家伙,便是这个‘咒印’的阵眼——鬼将,只有打败了他们,我才能获得自由。” 叶君临循着凡君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柱子旁边的地面上,分布着许多人的尸骨。大概,这些人,就是千年以来,想帮助凡君脱困,而最终失败的人的尸骨吧。 叶君临面露难色,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战胜这三个‘鬼将’。 “我会帮你牵制住两个鬼将,你只要能杀死一个,我们便能获得胜利。”凡君见叶君临面露难色,忙解释道。 男儿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便会践行下去。 除非,他死了。 “好!”叶君临取出了‘赤炎剑’,涛涛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叶君临大喝一声,纵身往那柱子旁跃去...... 119 酣战鬼将 火焰和雷霆,对于那些幽魂和怨灵来说,是最为恐惧的噩梦。咒印空间中,那原本嚣张无比的数万鬼魂,在见到‘赤炎剑’的怒火时,就像是受惊的小鹿,纷纷躲藏在了空间的夹缝之中。 火焰汹涌,赤炎剑上,一条巨大的火龙升腾了起来,就像是神王的怒火,将这个原本阴森森的空间给照亮了。 三只鬼将,原本沉浸于他们的梦境之中,但突然起来的滔天火焰,让它们感觉到了恐惧。 鬼将惊坐而起,目眦决裂,双目如同浸染了亿万鲜血,猩红无比。 它们看着叶君临,嘴里伸出了一根三米多长的舌头,不断地舔弄着,无比恶心。 一千年来,它们一直在折磨着凡君。换一句话说,凡君亦是在折磨着它们。因为凡君被困在了这里,它们亦是被困在了这里。 将近一千年来,它们唯一的乐趣,只怕就是吃人了吧。吃那些进来,想要帮助凡君重获自由的人。 就像是叶君临。 三只鬼将看着叶君临,眼睛越发得猩红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盘美味,虽然不太多,但是打打牙祭也是极好的。 美食不可多也。 但是,他们错了。 这次走进来的少年,已经不会任由他们宰割。因为那少年,如同一头猛虎,一条巨龙,一只雄鹰一样,终会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又岂是它们这些无知鬼类可以亵渎的。 三只鬼将,同时扑了过来,你争我夺,争先恐后,生怕迟到一瞬,‘美味’便会落入到其他同伴的腹中。 凡君很守信,他的身上,蓝色的光团不断地涌起,冰枪、冰棱、冰箭、冰刀、冰花、冰锤,就像是夏日里突然下起来的暴雨,狠狠地朝着两只鬼将的身上砸去,蓝色的冰芒倏忽间飞动,一个瞬间便将原本的狭小空间所冰封住了。 两只鬼将拼命的晃动着,慢慢地从这个寒冰世界中,挣脱。 但是凡君哪里肯放,他拼命地御动着自己的‘灵力’,死死地将两只鬼将所禁锢住了。虽然很吃力,但是一时之间,鬼将还挣脱不开。 叶君临看着凡君操纵‘寒冰’的手段,不有的暗暗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那一瞬间,叶君临对于《寒冰术诀》的领悟又加深了几分,在他的丹田的寒冰玄府中,无数寒冰之力被他御动了起来,一个寒冰世界在叶君临的操纵之下,猛然飞出,朝着那剩下的一名鬼将笼罩了过来。 这名鬼将,原本很高兴。因为它的两个同伴被凡君困住了。那么,叶君临这一盘‘点心’,便归它自己独自享用了。 凡事总有例外,就在这名鬼将暗自庆幸的时候,叶君临的那一方寒冰小世界,已经将它冻结了起来。 叶君临使用出的《寒冰术诀》远不如凡君的威力大,因为这个寒冰小世界,仅仅冻结了鬼将一个瞬间,然后便被他挣脱开了。 “果然不行啊。”叶君临无奈的叹了一声。 手上的赤炎剑猛然挥动,无尽的剑气,从叶君临手上的‘剑魂’中汹涌而出,遮天蔽日,将这一个小小的空间完全地占据了。 “破风。” “斩铁。” “连刺。” ... ... 叶君临接连挥出了十几剑,从黄阶下品的《连刺剑法》,到黄阶中品的《斩铁剑法》,再到黄阶上品的《破风式》。赤红的火焰,挟裹着无尽的剑意,铺天盖地地朝着那鬼将,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剑势汹涌,火焰肆虐。 那被困在寒冰小世界中的鬼将,还未来的及抽身,便被那无尽的剑意和滔天的火焰,所淹没了。 无数声雷霆般的炸响,从那名鬼将的身上,爆发了出来,震得这一小方世界,一阵阵地颤抖。 被凡君困住的两名鬼将见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抽搐了起来。 鬼将本是没有什么情感的奇特生物,但当他们见到同伴被攻击时,竟发出了一声声哀鸣。凡君的那一大方寒冰世界,隐隐约约间有要破裂的迹象。 这促使着凡君加大了对寒冰世界的操纵,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却说那只鬼将,被叶君临轰中,强大的剑气和炽热的火焰,将它的身体,破坏的支离破碎。但是,它却并没有因此死去。相反的,身体的伤势,激发了它的凶性,只见他大吼了一声,朝着叶君临扑了过来。 叶君临‘寒冰玄府’内的玄力,已经消耗殆尽,丹田内的玄气,也已经消耗地七七八八了。 所幸,《剑神诀》在他的体内悄然运起,一个瞬间,便将他体内的玄气补充了三分之一。紫色的雾气,在他的身上萦绕了起来,就在那只鬼将扑过来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鬼将扑了个空,心情更加地不美丽,只听它暴怒了一声,便朝着凡君扑去。 紫色的雾气,就在此时说巧不巧地再度出现了,赤炎剑狠狠地挥砍在了鬼将的背上。鬼将的身体,在先前叶君临狂风暴雨般的剑芒中,已然遍体鳞伤了。叶君临的这一剑,对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鬼将的一节脊椎骨,恰在叶君临的一剑之下,‘咯嘣’一声,断裂了开来。鬼将一声大嚎,瘫倒在地。脊椎骨断裂的它,就像是一直被斩断了翅膀的秃鹫,唯一能做的,便只剩下蠕动了。 机会千载难逢,叶君临自然不会放过,赤炎剑在他的手中,接连挥动,那只鬼将被他硬生生地砍成了数块。 场面很惨烈,也很血腥。 但在凡君看来,却是一个无比美妙的场景。因为,这只鬼将的覆灭,意味着他的‘自由大业’,已经实现了三分之一。 “小子,继续,我帮你把他们冻住,你赶紧杀了它们。”凡君朝叶君临喊着,无比地兴奋。 叶君临却是不予理会,只见他坐了下来,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瓶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叶君临服下了一颗丹药,盘坐着调息了起来。 ‘剑神诀’和‘回气丹’同时在他的体内萦绕了起来,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疯了一样,源源不断地往他的天灵盖内,涌了进去。 “好恐怖的修炼玄技。”凡君一边颇为艰难地禁锢住另两只鬼将,一边暗暗赞叹道。 叶君临的调息,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而后,叶君临站起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因为此时的他,无论是丹田内的玄气,还是寒冰玄府内的玄力,皆已经恢复到了最为圆满的境地当中。 “斩铁。” “破风。” “连刺。” ... ... 密集如秋雨的剑气和火焰,再度朝着另外两只鬼将的身上呼啸而去。两只鬼将拼命挣扎,但凡君亦是拼了命一般,死死地将他们禁锢住。 叶君临的剑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两只鬼将的身上,令他们不断地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之声,这场单方面的凌虐,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地结束。 在此期间,叶君临又进行了一次调息。 因为‘赤炎剑’对于玄气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三只鬼将,尽皆碎成了一滩滩恶心的血肉,凡君的灵魂面色惨白,呆坐在地上,方才足足两柱香的寒冰禁锢,让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量。 叶君临亦是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所有力量再次全部耗尽,不得不再度进行调息。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进行调息了。 “喂,小子,若是这个时候,有‘坏人’出现,我们俩估计就都要死在这里了。”凡君朝着叶君临调笑道。 正所谓,怕什么便来什么。 凡君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阴冷的声音,自那黑暗中传来:“怎么,你们就这么期望见到坏人吗?我要是不杀你们,是不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120 卑鄙鬼幽 那个阴冷如蛇的声音,叶君临很熟悉,因为叶君临,已经跟他打过太多次交道了。 “鬼幽,我知道是你,不用藏了。”叶君临盘坐着调息,连头也没回,便冷冷的说道。 对于鬼幽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叶君临实在是没有一丝好感。 “呵呵。”鬼幽冷笑了一声,从那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的双脚落到地板上,踩踏出来,如同马蹄声一样的声响。 “嗒!” “嗒!” “嗒!” 这些声音就像是一个个索命的幽魂,朝着凡君和叶君临走了过来。 凡君有些小激动,因为他察觉到,走过来的这个人实力很强,他的修为,只怕已经半只脚,踏入到了‘玄灵阶’了。 “你是谁?”凡君问道。 “哈哈......”鬼幽大笑了起来。 或许,在众少年试炼的时候,他还不敢这么地明目张胆。但是,此刻的凡君已经几乎耗尽了全部‘灵力’,短时间内,未必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了。 所以他就变得很猖狂。 “我是赵截啊!”鬼幽那‘魁梧’的身体,疯狂的颤抖了起来,那是他在大笑:“凡君大人,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才这么一会功夫,就不认识我了吗?” “哼!”凡君冷哼了一声,“侵占别人身体的败类,本君的实力倘若能恢复四分之一,又岂容你在这里猖狂!” 凡君愤怒了起来,挣扎着,想要给鬼幽一点教训。但是,却是徒劳无功。因为在方才的战斗之中,他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哈哈......”看到凡君‘可怜兮兮’的模样,鬼幽笑得更加得意了。 “你的残魂,的确有着‘低阶玄王’的实力,但是,现在的你消耗地这么大,又能耐老夫何?你就乖乖地成为我的养料吧!”鬼幽笑着,朝着凡君走了过来,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吸食掉凡君的‘魂力’。 “原来,又是一个修炼‘血魔功’的可怜虫啊!”凡君冷哼了一声,仿佛对于鬼幽的威胁,他丝毫不在意。 “嘴硬的家伙。”鬼幽啐了一口,迅速地往凡君身上扑去。 “多么美妙的灵魂啊!”鬼幽笑着,仿佛看到了自己突破‘玄灵阶’的场景。 “轰!”就在这时,一道剑芒打破了他的美梦。 叶君临站了起来,手上的‘赤炎剑’发出了无尽的嘶鸣,仿佛是在警告鬼幽: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鬼幽看着叶君临,脸色阴沉了下来。 “恢复的挺快嘛!”鬼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君临,就像是在打量着一头丰腴的猎物一样。 “‘赤鬼血旗’、‘神来之剑’,还有你那一门诡异的‘修炼功法’,你身上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啊!”鬼幽笑着,兴奋的说道:“把这三样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呵呵......”叶君临笑着,神色鄙夷地说道:“等你制服我再说吧!” “好!”鬼幽大笑了一声,左手一挥,一股诡异的黑雾,朝着叶君临蔓延了过来。 “小心点,这黑雾,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凡君一边恢复着,一边提醒道。 叶君临神色一凛,滔滔玄气源源不断地往‘赤炎剑’中注入了进去,涛涛火焰燃烧了起来,一条火焰巨龙,奔腾而出,将那团黑雾冲散殆尽。 火焰之力,焚尽世间一切奸邪。 鬼幽神色微动,手上多出了一柄黑色的弯刀,刀刃上,还闪烁着淡绿色的微茫,显然是涂上了极其猛烈的毒药。 “幽冥诀,双月斩!” 鬼幽大喝一声,丹田内的九个‘暗属性’玄府内的玄力,尽皆被调动了起来。两道新月形的刀芒,从那黑色弯刀上,凝聚而出,朝着叶君临激射了过来。 “剑一,破风!” 叶君临来不及任何的思考,出手便是最为强大的‘破风式’,红色的细浪,挟裹着无尽的剑意,迎向了那两道黑色的月芒。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对轰到了一起,庞大的爆炸倏忽间四散开来。 鬼幽随手一挥,一个黑色的光罩便将那爆炸的冲击波,与他隔绝了开来。 叶君临却是没有这般幸运了,方才的一计‘破风式’,再度耗尽了他丹田内的所有玄气,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巨大的冲击波,将他直直的轰飞了出去。 叶君临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炮弹,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然后直直的坠落了下去。 “砰!” 叶君临摔落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就像是一颗流星,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腿骨摔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 叶君临躺在地上,面露痛苦,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能为力。 《剑神诀》却是在他的体内默默地运转了起来,叶君临是一个真正的战士,所以,战斗尚未结束之前,他绝不会轻言放弃。 鬼幽的嘴角挂起了一丝,淫邪的笑容。他看着重伤在地的叶君临,神色得意。 “嗒!” “嗒!” “嗒!” 宛如马蹄声一样的脚步声,再度响彻在了这一方空间之中。鬼幽无比的兴奋,他摆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朝着叶君临走了过去。 叶君临已经站不起来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无法战斗了。 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动,一面血色的旗帜,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与‘赤鬼血旗’一同出现的,还有四个面目狰狞,但却极为强大的傀儡战将。 赤色的血旗舞动了起来,四个傀儡战将咆哮了一声,朝着鬼幽扑了过去。 狭小的空间之中,四声宛如狼嚎般的吼叫声,震得叶君临头昏目眩。 鬼幽戏谑的脸上,终于流露除了一丝重视的神色。 他的手上,黑色的气团萦绕了起来。黑色雾气中,如有无数冤魂在咆哮着,哀鸣着,令人不寒而栗。 “给我去!”鬼幽大喝了一声,将双手上的两团黑芒合并到了一起,然后猛然地向外抛出。 凝聚成的那一团黑芒,倏忽间幻化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盘,然后宛如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一般,分裂成了四个。 这四个圆盘分别朝着那四名傀儡战将笼罩了过去,圆盘在接触到那傀儡的一瞬间,黑芒大盛。四个圆盘瞬间变成了四个黑色的牢笼,将四个傀儡笼罩住了。 四个傀儡无论怎样地挣扎、咆哮、扑打、折腾,却始终不能伤及那个黑色的牢笼分毫。 鬼幽做完这些,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却略感欣慰。 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赤鬼教’教主,千年之后,他对于‘赤鬼教’遗留下的任何东西,都倍感珍惜。 物是人非了之后,也就只有这些旧物,能够寄托他的哀思了。 鬼幽平息了一下,他涌起的心情,然后继续朝着叶君临走了过去。 脚步声声,响彻在狭小的空间里,踏在石板上,也踏在叶君临的心里。 叶君临的身上,绿色的光芒闪动着,他在利用‘回元’,进行自我疗伤。 鬼幽看着叶君临,就像是看着一只受了伤的弱小麋鹿,想要杀之,但同时却又一丝的不舍。 真是无比地矛盾啊。 鬼幽走上前,缓缓说道:“交出你的‘修炼玄技’,我可以饶你不死。” 鬼幽蹲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叶君临,那场景一点也不像是生死相搏过的仇人,反倒像是英雄相惜的两个挚友。 “妄想!” 尽管处于极为不利的环境之下,叶君临仍旧坚毅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可就怪不得老夫了。”鬼幽说完,左手握住了叶君临的手臂。 “咔嚓——” 一声脆响,叶君临的一只手臂,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扭断了。 “老夫,最后问你一遍,你交是不交?”鬼幽的脸上,就像是绽放的罂粟花,妖艳无比。 “不交!”叶君临强咬住牙关,恶狠狠地说道。 “那可就怪不得老夫了。”鬼幽说得极其惋惜。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声声脆响,以及叶君临的惨叫声,响彻在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之中...... 121 剑气盈天 一别数日。 鬼幽隐没在赵截的身体之中,拼命恢复着自己的力量。为的就是今日,这种高高在上,凌虐别人的快感。 鬼幽很残忍,为了逼迫叶君临说出《剑神诀》的修炼方法,他极有耐性地捏断了叶君临的十三处骨骼。 叶君临硬生生地挺着,嘴里虽然不时发出一声声惨叫,但是其意志一如万年的山崖,风雨不动。 鬼幽有些着急,因为倘若继续这样耗下去,凡君必然会恢复,到时候,他可就讨不到任何的好处了。于是,他决定先去对付凡君。 一个半步玄皇的灵魂啊!不知能吞噬了它,修为会暴涨到什么程度。 鬼幽思索着,脸上流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神色。他的双眼变得猩红,一如已经半只脚踏入魔道的叶君临。 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类的瞳孔了,反倒更像是某种野兽的瞳色。 鬼幽朝着凡君的残魂扑了过去,凡君大惊,来不及继续恢复了。他蓦地站了起来,直视着鬼幽,眼神中如有数万支箭矢呼啸而过。 倘若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的鬼幽一定已经万箭穿心而死了。 凡君和鬼幽,面对面伫立着。一个神色贪婪,一个神色慌张。 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即将打响了。 “没想到,我凡岳然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赤霄凡域’的修魔者手里。”凡君说着,话语中流露出了些许忧伤。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放弃你无谓的挣扎吧,成为老夫的养料,将会是你最好的结局。”鬼幽说着,手上的黑雾涌现了出来。 “五鬼噬魂!” 鬼幽一声大喝,黑色的雾气幻化成了五只恐怖地鬼魂。鬼魂发出一声声犀利的哀鸣,便朝着凡君撕咬了过来。 幽风阵阵,厉鬼哀鸣。 这样的环境,对健全的人来说,已是毛骨悚然。而对于凡君这样的灵魂体,那就是人间地狱。 鬼幽使出的这一记‘五鬼噬魂’,本身就是针对于武者灵魂的玄技,它对武者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伤害,相对地,它能扰乱,甚至是毁害武者的灵魂。 凡君在这样,极具针对性的攻击之下,抵挡的手忙脚乱,原本就不多的‘灵力’倏忽间消耗殆尽。 没有了抵御的力量,五只厉鬼,就像是饥饿的贪狼,转瞬便朝着凡君撕咬了过去。 凡君无从抵挡,身上有几处地方顿时被五鬼咬中,魂灵之力在五鬼的嘴下,迅速地流逝,鬼幽感受着五鬼传来的精纯的灵魂力量,精神亢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鬼幽欣喜着,亢奋着,盘膝坐了下来,开始炼化起五鬼传来的能量。 叶君临看着这一幕,心里焦急不已,但却又无可奈何,身上的骨骼尽裂,让他难以移动分毫,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 心急如焚。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叶君临反复自问着,心里当真是着急到了极点。 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就在这个令人绝望的瞬间,叶君临空间戒指中的‘剑神帝玉’,再度光芒大盛了起来。 两道讯息,同时传入到了叶君临的脑海之中。 一道讯息是:‘天下剑法’第二式——‘斩魂’;另一道是:‘剑气神功’第二重——‘剑气炼肉’。 浩浩汤汤的剑气,从‘剑神帝玉’中澎湃了出来,如光、如剑、如风、如浪一般地,穿梭于叶君临身体的各个部分。 一股撕心裂肺地疼痛感,从叶君临身体的各个细胞中,传入到了叶君临的脑海中,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不断地撕咬着叶君临的身体,痛如针扎,撕心裂肺。 叶君临牙关紧咬,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全身的衣物已经尽皆被打湿了。 尽管如此,叶君临却未昏厥过去,他死死地守住心神,生怕他脑海中的那‘天下剑法’,会在他昏睡过去后,消失殆尽,再也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每一秒叶君临都像是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 渐渐地,叶君临慢慢地适应了这种疼痛的感觉,他慢慢地聚起了心神,仔细地领悟起那‘斩魂式’来。 ‘斩魂’,顾名思义,就是斩断别人的灵魂。这招剑式和鬼幽的‘五鬼噬魂’一样,是针对于灵魂的攻击玄技。 但是,‘斩魂式’的品阶,却比鬼幽的‘五鬼噬魂’高出了许多个等阶,它的品阶至少是‘玄阶中品’。 叶君临静静地感悟着,不知不觉之间,竟进入了一个极为奇妙的世界,作用在他身上的那些疼痛仿佛消失了一样,竟完全感受不到了。 叶君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细细的体悟的时候,他身体内,那些被鬼幽捏断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愈合着,而他的肉身,经过‘剑气’的淬炼,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普通玄士的攻击,只怕已经难以对他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了。 ...... ...... 空间的另一边,凡君在五鬼的攻击之下,已经是遍体鳞伤了,他的魂力,至少有六分之一被鬼幽吸走了。 鬼幽盘膝坐着,静静地炼化着凡君的魂力,他的气势不断地高涨着,眼看就要达到那‘玄灵阶’的关口上。 鬼幽很激动,因为他马上就要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了,一个‘赤霄凡域’上从未有过的高度。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一股滔天的剑气,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奔袭了过来,迫使鬼幽不得不停止了对于凡君灵魂的炼化。 “该死!” 鬼幽大骂了一声,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破坏他好事的始作俑者——叶君临。 鬼幽很恼火,因为他差点就要突破成功了。前提是,没有叶君临的阻碍。 所以他要报复,他要杀了叶君临,以求突破时候的清净,此刻对于鬼幽来说,任何事情,包括得到叶君临的‘剑神诀’,都不如他突破来的重要。 “小兔崽子,给我去死!”鬼幽大喝了一声,双掌拍出,两只极其恐怖,极其丑陋的鬼魂,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嚎,直直地扑向了叶君临。 叶君临将‘赤炎剑’横在了胸前,胸有成竹。此时此刻,他应经有了对付鬼幽的信心。 在‘剑神帝玉’的帮助之下,他丹田内的玄气和玄府内的玄力,早已在一瞬间,恢复到了大圆满的境地。 “是时候,试一试‘斩魂式’的威力了。”叶君临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手上的剑魂中,无尽的剑气涌现了出来。 “剑二,斩魂!” 一剑挥出,山河变色。 无形的剑气,混合着‘赤炎剑’的赤色火焰,如同烈烈疾风,呼啸而过。那两只令人憎恶的鬼魂,在接触到赤色剑气的一瞬间,就像是易碎的玻璃一样,瞬间被击的粉碎。 鬼幽的嘴巴,张大老大。因为他实在是难以相信,发生在他面前的这一个场景。 就在鬼幽发呆的瞬间,赤色的剑气高歌猛进,转瞬便来到了鬼幽的面前。 鬼幽大惊,伸出手想要抵挡,却惊异的发现,这道剑气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因为它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鬼幽的灵魂。 “呜——” 无比尖锐的刺痛,从鬼幽的脑海中爆发了出来。 鬼幽紧捂着脑袋,像是经受了极大的冲击。他趴在了地上,竟不断地打起了滚来。 叶君临并没有闲着,他手中的赤炎剑,连连挥出,将缠绕着凡君的五只鬼魂,以及困住四大傀儡的牢笼,尽皆斩碎了。 凡君躲到了叶君临的身后,再度盘膝恢复了起来。 叶君临将四只傀儡,招呼到了凡君的残魂旁边,将他紧紧地保护了起来。 然后,他的身上,无尽的剑气再度爆发了出来。 剑气浩大,直冲云天...... 122 赤鬼诅咒 宜将剩勇追穷寇。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看着满地打滚的鬼幽,心里没有一丝的同情与怜惜,相反地,叶君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因为,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实在是折磨了他太久了。 赤炎剑被叶君临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火焰的气息铺天盖地。夹杂在火焰中的,还有那伤及灵魂的剑气。 赤炎剑缓缓地落下,火焰四溢,剑气纵横。 一道难以用肉眼发觉的剑气,自那赤炎剑上,激射而出,朝着‘赵截’的识海,极速飞去。 “啊——” 鬼幽再度爆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头的双手,越发的用力,似乎是要将他的脑袋挤爆了开来。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鬼幽在地上打着滚,嘴里却是在不断地求饶。 叶君临看着叫声‘惨绝人寰’的鬼幽,眼神冰冷。对于这种言而无信,却又反复无常的小人,实在是难以相信了。 ‘斩魂式’接连挥出,数道斩断灵魂的剑气,涌入到了‘赵截’的识海中,鬼幽发出着一声声惨叫,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神变的猩红无比,他直视着叶君临,满怀憎恨。 “既然....你...要我死...我也不让你......好好活!”鬼幽不断地颤抖着,说话已经不利索了,但是那种绝望和怨恨的表情,却深深地印在了叶君临的脑海里。 “噗——” 一道黑色的血液,就像是利箭一般,从鬼幽的嘴里喷射了出来。它的目标是叶君临的胸口。 “幽冥玄甲诀!” “剑气神功!” “金龙盾术!” 未来的及仔细思考,叶君临便将他所有的‘防御玄技’尽皆使用了出来。金色的盾牌,七彩的盔甲,以及那无形的软甲,同时出现在了叶君临的身体上。 濒死之人的最后一击,绝对不能小视。 出奇的,叶君临的三招玄技,却并未阻挡住,那只黑血组成的利箭。 只见那黑色的箭矢,竟如同空气一般,瞬间遁穿了叶君临的所有防御措施,转瞬便来到了他的胸前。 “小子,小心,这是‘赤鬼诅咒’。”凡君见势,神色慌张,连忙大声呼喊道。 已然来不及了。 那支黑色的箭矢,就像是一条吸血的水蛭,瞬间钻入到了叶君临的血肉之中。叶君临的身体却并无异常,只是胸口上,出现了一个指甲大的血痕。 “哈哈哈哈哈.......”鬼幽见自己的攻击得逞,顾不得灵魂的疼痛了,他放肆地大笑着,嘴里高喊道:“我要让你尝尽世间最大的痛苦,然后幽怨地死去!” 鬼幽说完,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自然是死了。 纵横赤霄凡域百年的一代枭雄,自此陨落。 叶君临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鬼幽的死活了,他抚摸着自己胸口的那指甲的大小的血痕,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盘膝坐了下来,神色凛然。一缕精神念头在他的身体中,游弋了起来。 他发现,这枚拇指大的血痕,就像是一只只细小但又极具攻击性的血色小蛇,它们不断地侵蚀着自己的血肉,慢慢地变大着。 假以时日,自己的身体,必将成为这些血色小蛇的栖息之地。 思及至此,叶君临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赤鬼诅咒’之下?”叶君临自言自语道。 ... ... ... ... 就在叶君临黯然神伤的时候,陵墓的外面,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着。交战的双方,一方是以姜功越为首的,‘铸剑山庄’和‘赤霄商会’的联盟;另一方则是以云振宇和冷厉为首的‘野狼帮’和‘紫云海’的联盟。 战斗从一开始,就变得没有任何悬念。 ‘铸剑山庄’这边,总共有六名‘玄士阶’武者,而‘紫云海’和‘野狼帮’这边,则是只有云振宇和冷厉两名‘玄士阶’武者。 在悬殊的实力之下,‘紫云海’和‘野狼帮’的联盟被打的节节败退,云振宇和冷厉死死地支撑着,但是实在是双拳难敌四手。 好在,梁不凡和杨功成分别收获了‘灵器’,在灵器的帮助之下,他们的战力堪比低阶玄士。两个少年加入了战圈,从某种程度上,缓解了云振宇和冷厉的压力。 但是,‘紫云海’和‘野狼帮’这边还是在被压着打,云振宇和冷厉的身上,已经有多处挂彩了。杨功成和梁不凡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少年的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带着些许伤痕,那是利剑划过所留下的。 一行人且战且逃,不断地往那森林的深处逃去。 在这一过程中,‘紫云海’和‘野狼帮’的队伍里,不断地有人死去。 姜功越看着狼狈不已的云振宇和冷厉,脸上浮现出了无比得意的神色。 “云振宇,我念你们是条汉子,大发慈悲,只要你们让这两个小子,交出‘秘境’中,获得的玄技和灵器,并且立誓效命于我‘铸剑山庄’,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姜功越说着,眉宇间流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神色。 “呸。”云振宇大喝了一声,手上的大锤中,涛涛火焰涌动了出来,将一个前来偷袭的武者,烧成了重伤。 “姜功越,你做梦!”云振宇一声爆喝,大锤再度挥动,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姜功越本人。 “哼!”姜功越冷哼了一声,手上的细剑徒然出手:“自不量力!” 银色的长剑,在半空中划过了几道亮光,然后四个银色的光团,伴随着那银剑一起,向云振宇突袭而来。 银色的光球上,不断地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数十道细小的雷电细丝,不断地闪耀着。那是姜功越使用出的‘雷电诀’。 雷电光球,奔袭到云振宇的手臂上,顿时令他感到一阵酥麻,下一个瞬间,姜功越的银剑,忽然来到了他的胸口前。 “老云,小心。”一旁的冷厉见势,赶忙弃了他的对手,朝着云振宇的方向扑了过来。 蓝色的光团,自冷厉的长矛中挥动而出,直扑向姜功越和云振宇之间。 就在姜功越的银剑,将要刺中云振宇的胸口的时候,那团蓝色的光团突然出现。晶莹的冰块倏忽间,凭空出现,形成了一道冰墙,帮云振宇抵挡住了姜功越的剑芒。 虽然只有一个瞬间,但却足以帮云振宇躲过这一击了。 “老冷,多谢了!”云振宇爆喝一声,火焰大锤猛然一挥,将姜功越震得倒退了几步...... 就在陵墓外面大战的火热朝天的时候,叶君临和凡君静静地盘坐着,一个在恢复魂力,一个在寻找解决‘赤鬼诅咒’的办法。 “小子,别白费力了。” 许久,凡君站了起来,对叶君临说道:“这种诅咒,只有极纯的‘光属性’物品,才能完全祛除。不过——” 凡君说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闪耀着淡蓝色光芒的冰块。 “我虽然不能将之完全祛除,但是我可以帮你延缓它的爆发时间。”凡君说完,将那冰块打入到了叶君临的胸口之处。 一股无比精纯的冰属性能量,瞬间在叶君临的身体中,游走开来。叶君临只觉得自己像置身于一个奇妙的寒冰世界里,清澈,纯粹,没有一丝的杂质。 “这是‘千年冰魄’,它能帮你抑制住‘赤鬼诅咒’一年的时间,我相信,一年之内,我一定有办法,帮你将之彻底地祛除。”凡君笑道。 “谢谢你。”叶君临站起身,平静的说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吧。”凡君也笑了起来,苍老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生气:“若不是你,不就之后,我就会消亡了。” 叶君临没有矫情,也没有趁机索要什么,他走到囚禁着凡君另一半灵魂的柱子前,淡淡地说道:“前辈,我先帮你恢复自由吧!” ...... ...... 123 危急时刻 青色的石柱,孤零零的立在了空间的中央。没有了三名鬼将的守护,石柱显得极为落寞。 凡君的另一半魂魄,被骨白色的锁链紧紧束缚着。本是无比哀伤的情景,但是此时此刻,那魂魄上,却是爆发出了一阵阵欢愉。 因为它马上便要脱困了。 叶君临走到那石柱前,将‘赤炎剑’高高地举起,又重重地落下。 “哗啦!” “哗啦!” 石柱上,延伸出的骨白色的锁链,在赤炎剑近乎恐怖地攻击力之下,纷纷断裂开来。当最后一根锁链断裂的时候,凡君的那另一半残魂,就像是一个归家的游子,蓦然间,冲了出来。 两半灵魂合并到了一起。 那一瞬间,一股无比浩瀚的力量,从凡君的身上爆发了出来。强大的冲击之力,将叶君临直直地震飞了出来。 冰芒纷乱,倏忽左右。 强大的寒冰意境,让叶君临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窟之中,全身都仿佛被冻住了。叶君临的身上,七彩的玄气凝成了一个七彩的光罩,将他保护在了中央。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抵御寒气的方式了。 凡君的气势不断地攀升着,从低阶玄灵,瞬间上升到了高阶玄灵;又从高阶玄灵,攀升到了低阶玄王......这股气势,仿佛没有穷尽一般,不断地上升着,最后竟稳定在了‘高阶玄王’的境地之上。 叶君临看着实力恢复的凡君,神色复杂,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只希望凡君不会变成第二个鬼幽。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比坏人多的。 凡君便是这样的一个好人。 实力恢复的他,神采奕奕,虽然他现在只是个灵魂体,但是那种王者特有的霸气,却是无所掩盖地爆发了出来。 凡君笑着,朝着叶君临走了过来。他的神色很激动,一千年了,他终于重获了自由。 凡君为人很厚道,实力恢复了的他,非但没有盛气凌人,反倒是让叶君临大吃了一惊。 因为他走到叶君临的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 “砰!” “砰!” 三个沉重的磕头声,响彻在了这一小方空间之中。 “前辈,这可使不得。”叶君临神色尴尬地说道。 “叶小友对我,如同再生父母,请受老夫此礼。”凡君坚持道。 “前辈快快请起,如此大礼,当真是折煞小子了。”在叶君临的再三坚持之下,凡君终于站了起来。 “叶小友,倘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请尽管开口,老夫一定竭尽全力。”凡君满脸真诚地说道。 知恩图报者,必定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叶君临看着凡君,不再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前辈,未达到‘玄尊阶’的灵魂体,不能单独出现在天地之间,您打算怎么出去?”叶君临突然问道。 “哈哈哈哈......”凡君笑了起来,指了指一旁,那‘赵截’的尸首笑道:“那里不是有一具现成的身体嘛!” 叶君临恍然大悟。 凡君的灵魂钻入到了,‘赵截’的脑袋之中,不久赵截那魁梧的身体,再度站了起来。 “虽然修为差了点,但是凑合能用吧。”凡君的眼睛,不断地在‘他的身体’上扫视着,言语间虽然有着一丝不满意,但却无比欢愉。 重生这件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实现的。 “前辈,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叶君临突然想起了高长谷说过的,洛邑的阴谋,不知不觉间,又担心了起来。 “嗯。”凡君应了一声,心神一动,他和叶君临的身体,转瞬便回到了现实的天地之间。 ‘凡君陵墓’,蓦然变小,最后竟凝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殿堂,落入到了凡君的手里。 “高阶灵器,果然妙不可言。”叶君临轻声赞叹道。 ‘赤炎剑’,听到了叶君临的话,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嘤咛’的声响,似乎是在对叶君临的话,表示不满。 “难道,你也是‘高阶灵器’?”叶君临看着手上的‘赤炎剑’,自言自语道。 “它可不只是‘灵器’。”一旁的凡君闻言,目光落到了‘赤炎剑’上。 “前辈,你认识它?”叶君临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赤炎剑’吧?”凡君的眼神中,闪过了一道惊异的光芒。 “正是。”叶君临颇为激动地问道:“前辈,您能仔细地给我讲解一下,这柄剑的来历吗?” 凡君看着‘赤炎剑’,却丝毫不敢去碰触,仿佛只要他稍加碰触,就会被那长剑上的火焰所灼伤一样。 “此剑和我一样,来自于‘青霄灵域’。”凡君的神色变幻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它本是‘青霄灵域’上,七大强国之一的‘天权国’的镇国之宝。” 叶君临听到这里,嘴巴张得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连一条波浪纹也没有?”叶君临连珠炮一般地接连问了两个问题。 “大概也在千年之前,‘天权国’爆发了内乱,这‘赤炎剑’也在那场弄乱中丢失了。”凡君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它为什么连一条波浪纹都没有,我想是因为有人给他设了禁止吧。” 凡君说完,左手轻挥,蓝色的光芒如风一般,轻轻擦拭在了剑身之上。赤炎剑的表面,无数铁屑就像是灰尘一样,被轻轻地擦拭了过去。 赤炎剑瞬间变得更加澄明,如同新铸一般,叶君临这个时候才发现,在那剑柄上,竟清晰地印着半枚星星! “我的天,竟然是‘半道器’!”饶是叶君临如此淡定的人,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凡君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他轻抚着叶君临的头,就像是在打量着自己的孙子一样。 “小子,看来你机缘不错啊!竟能得到‘赤炎剑’的认可。”凡君说着,脸色突然变得一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但是,小子你记住,千万别随便把它拿出来。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凡君‘苦口婆心’地说道。 “谢谢前辈教诲,君临知道。”叶君临回答的很认真。 就在叶君临和凡君其乐融融的时候,‘青霄灵域’上,一个老人,看着面前那破碎的黑色水晶球,神色凝重。 老人跟凡君长得颇为相像,倘若是凡君在此的话,一定会愤怒的厮杀上去。因为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暗算凡君的‘凡岳空’。 凡岳空看着那破碎的黑色水晶球,剑眉凝成了一个‘川’字,只听他喃喃道:“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破开了‘三鬼咒’,看来本皇得早作准备了。” ...... ...... 当然,对于‘凡岳空’所做的事情,凡君和叶君临一无所知。 此时,叶君临正在凡君的感知下,往‘紫云海’队伍所在的地方寻去。 ‘紫云海’和‘野狼帮’组成的联盟,在‘铸剑山庄’和‘赤霄商会’的联合追杀之下,损失惨重,队伍中有大半的武者,已经阵亡。 两方势力,战至此刻,只剩下了:云振宇、冷厉、云峰、宋妙玉、杨功成和梁不凡六个人。并且六人的身上,也都不同程度上受了不小的伤。 云振宇伤的最重,他的身上触目惊心地布满了几十道伤痕。鲜血,已经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云振宇并没有倒下,他的意志死死地支撑着他。就算是死,他也要将杨功成等人和洛邑叛变的消息,带回宗门。 两方势力,不断地死斗着。 最终,云振宇等人被围困到了一处山谷中。 姜功越指挥人,将山谷紧密地围了起来,却没有去进攻。 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他的团队里,先后死去了七名武者,其中有一名还是他的弟弟,这让他极为恼怒。 所以,他要将云振宇等人活捉,然后用最残酷的刑法,将他们折磨致死。 “长老。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一个身着褐色锦衣的武者请示道。 “放火,将他们逼出来!”姜功越恶狠狠地说道。 熊熊烈火,在‘铸剑山庄’武者的操纵之下,迅速地燃烧了起来。浓重的烟尘,熏得云振宇等人睁不开眼睛。 “云长老,怎么办?”宋妙玉焦急地问道。 “拼了!”云振宇大喝了一声,率先冲出了山谷...... 124 惨烈战斗 初夏时节,山林中的树枝,已经长出了嫩绿的细芽。柳条已然舒展,碧玉妆成,万条垂下。野花渐开,漫山遍野,姹紫嫣红。百鸟回归,林间不时奏起了一阵阵悦耳的歌声。 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然而,就在此时,山谷中突然燃起的大火,以及那铺天盖地地喊杀声,却突然打破了这一份美好与和谐。 百鸟被那冲天的杀气,震得四处逃散;树木被那滔天的火势,焚烧殆尽。而厮杀的那两帮人,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云振宇就像是一个狂暴的野兽,冲入‘铸剑山庄’的武者当中,火焰大锤不断地挥动,转眼间就有数人,命丧当场。 姜功越见势,手上的银色长剑,就像是一条银色的毒蛇,悄然间出现在云振宇的身前。银剑挥刺,云振宇的身上,瞬间多出了一个个细小的血口,这对本来就已经流血过多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云振宇的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脑海中,一阵阵眩晕的感觉传来。 姜功越见势,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的气势瞬间高涨了起来,银色的长剑上,黄色的雷光,就像是一颗璀璨的繁星,瞬间朝着云振宇,直飞了过去。 雷霆和火焰,乃是九霄大陆上,攻击力最强的属性,姜功越的这全力一击,倘若是轰到云振宇身上,只怕是不死,也将会是重伤。 “师叔,小心。” 杨功成大喝了一声,手上的‘裂地刀’,猛然出手。一道褐色的土刃,从大刀中横飞了出来,迎向了那道雷光。 “轰!” 两股能量相交,巨大的爆炸震天撼地。周围正在交战的云峰,以及‘赤霄商会’的几名武者,瞬间被震飞了出去。 云峰倒在地上,眼神涣散。随后他的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峰儿!”云振宇见势,勃然大怒,整个人如同入魔了一般,瞬间朝着姜功越扑了过去。 赤红色的大锤上,无数火焰激荡了出来。 那狂暴的火势,就像是一条巨龙,瞬间将周围的温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姜功越看着这滔天的火势,眉头蹙起,饶是以他那强悍的实力,亦是不敢硬接。 “长老,我来帮你。”一旁一个‘玄士阶’武者见势,忙弃了自己的对手,跃到姜功越的面前,一起朝着云振宇厮杀了过去。 一黄,一金,两道剑芒,宛如两只剧毒的灵蛇,瞬间扑向了云振宇。云振宇此时已经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着感觉,杀了上去。 三名玄士阶武者,大战在了一起,无数道玄力,不断地扩散了出来。 金色的剑刃,黄色的雷霆,赤红的火焰,就像是绚烂的烟花,不断地绽放开来,周围十数米的土地上,花草树木,尽皆被辗成了齑粉,大地凹陷了下去,砂石不断地被抛飞上了天空。 就在云振宇同姜功越和另一名玄士大战的时候,杨功成和梁不凡也并没有闲着,他们两人借助‘灵器’的威力,死死地拖住了另外两名玄士。 ‘狼牙枪’和‘裂地刀’将两人的玄气,转化成了部分可以外放的玄力,若不是这样,他们两人根本无法抵挡得住两名玄士的联合进攻。 大战焦灼地进行着,原本紧张无比的战场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娇喝声,那声音来自于宋妙玉。 就在所有人各自厮杀的时候,她被三名铸剑山庄的武者围了起来。这三名武者很‘机智’,因为他们盯上了实力最弱的宋妙玉。 原本激烈的战斗,突然变成了肆无忌惮的调戏。 他们一边攻击着宋妙玉,肮脏的双手不时间在宋妙玉的臀部,胸部一闪而过。 宋妙玉发出一阵阵娇羞,俏脸微红,手上的短剑不断地挥刺着,但却皆被那三名武者躲了过去。 “嘶啦——” 就在宋妙玉一个失神的瞬间,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武者,双手自她的腰间划过,一块紫色的锦绸被他撕裂了下来。 春光乍泄。 “呀——” 宋妙玉大惊一声,慌忙用手挡住了裸露的身躯。 三个武者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他们看着宋妙玉,就像是三只大灰狼,在打量着一只弱小的绵羊。 宋妙玉已经无心再战了,于是她选择了逃跑。 但那三名武者,却又哪里肯放,他们紧紧地追逐着宋妙玉而去。 “叮铃——” 在追逐的过程中,一名武者趁宋妙玉分心,一剑击飞了她的短剑,另两名武者也没有闲着,他们又各自撕下的宋妙玉的一块衣衫。 此时,宋妙玉那曼妙的**,除了那关键的几处之外,已经近乎裸露地呈现在三人的眼前了。 “不要看!”宋妙玉又怒又羞,已经不知所措了。 “嘿嘿......”刀疤武者淫笑着,朝着宋妙玉扑了上去:“来吧,小妞,陪大爷们乐呵乐呵。” 宋妙玉被刀疤的话,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不断地逃着,但那三名武者却像是烦人的苍蝇,死死地盯住不放。 “师姐!” 杨功成见势,一股愤怒的情绪,瞬间高涨了起来。 他的手上,‘裂地刀’似乎是察觉了主人的怒火,褐芒大盛了起来。 数道土刃,自杨功成的大刀上,飞跃而出,竟然在一时之间,将那名玄士,逼退了出去。杨功成趁着这个空档,背上的紫色翅膀伸展开来,朝着宋妙玉的方向飞去。 三名武者,带着无比淫邪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宋妙玉,丝毫没有发觉到危险的来临。 半空之中,褐色的刀芒闪过,下一个瞬间,原本三个大好头颅,轰然落地。 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啊! “功成!”宋妙玉此刻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娇弱地依偎在了杨功成的胸膛上。杨功成将他的紫袍扯了下来,套在了宋妙玉的身上。 宋妙玉看着杨功成那裸露的健壮的胸膛,一瞬间,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 莫名之间,忽然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倘若这次不死,回去我一定嫁给你。”宋妙玉的美眸中,泛起了一丝光亮。 “真是有情调啊,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你侬我侬,就让我,送你们去地狱恩爱去吧!”一名玄士大喝了一声,手上的利剑突然出手。 杨功成大喝一声,手上的‘裂地刀’也是愤然出手。 刀剑相交,钢铁嘶鸣,一时之间,杨功成竟与那玄士战得不相上下。 ......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姜功越这一边的优势变得越来越大,云振宇和冷厉等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们死死地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只为了能够逃出去,把洛邑的阴谋带回宗门。 “难道,这注定是天要亡我‘紫云海’?”云振宇说着,老泪纵横。 他生在‘紫云海’,长在‘紫云海’,如今却将眼看着宗门覆灭而无能为力,确实是一种,极大地讽刺。 “师叔,放心吧。别忘了,还有君临!”杨功成倒在地上,身上如同泉水一般,冒着一股股鲜血。 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他为了保护宋妙玉,而被那玄士刺中了一剑。 宋妙玉守着他,美眸里沾满了泪水,就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惹人怜惜。 “我相信,君临一定会赶来的!”杨功成说的无比坚定。 云振宇抬起头,看向远方,不知在思索这什么。 “但愿吧。”云振宇已经绝望了。 “哈哈......”姜功越大笑了起来,无比的得意,因为眼前的这群人,即将成为他的俘虏了。 “上!” 姜功越大喝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天际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敢动我兄弟,我杀你全家!” 叶君临终于赶到了...... 125 杀意纵横 平地一声惊雷,一个少年御动着紫色的羽翼,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直飞了过来。 高长谷缩在姜功越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他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眉目之中,流露出了极为恐惧的神色。 “他就是叶君临吗?”姜功越看着天空,神色有些轻佻。 “是的,姜叔叔,就是他杀光了我们的人,还砍掉了少主的手臂。”高长谷说着,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脸色开始变得不自然。 “来的正好,刚刚好一网打尽。”姜功越笑的极为有自信:“我还正愁怎么跟庄主交代呢。” 自信的人,能够获得成功;但是自负的人,必将获得失败。 这一次,姜功越错了,错的极为离谱。因为他忽略了叶君临的实力,或者说,忽略了叶君临身旁的凡君的实力。 叶君临从天空中飞了下来,当他看到云振宇重伤,杨功成重伤,梁不凡重伤时,他的心里就像是一座火山,瞬间爆发了。 “凡君前辈,麻烦你帮我的同伴疗一下伤,我去解决了这帮杂碎。”叶君临恶狠狠地说道。 凡君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说道:“你尽管去做,你的同伴交给我。” 得到凡君的承诺,叶君临没有了后顾之忧,于是,他就放手地去大开杀戒了。 第一个目标,他选择了姜功越。 无论是云振宇受害,还是杨功成受伤,那罪魁祸首,都必定是姜功越。 叶君临直视着他,眼眸中泛起了无比浓重的杀气。 “老贼,受死吧!” 没有任何地迟疑,‘赤炎剑’蓦然出手。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叶君临一出手,便是最为强大的两招剑技。 挟裹着剑气的赤色细浪,以及无形的灵魂攻击,瞬间就像是涛涛洪水一般,往姜功越的身上激射而去。 此时,姜功越的脸上,终于泛起了重视的神色。银色的长剑,毅然出手,一道闪烁着雷光的剑芒,朝着叶君临挥出了赤色细浪,直射了过去。 但,姜功越似乎是太自信了。 突破了玄士阶的叶君临,此时的全力一击,已经能堪比‘高阶玄士’了。 姜功越挥击出的那黄色的雷光,瞬间就被那赤色的细浪所淹没了。姜功越未来得及惊异,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中,仿佛被什么攻击了一般,变得无比地疼痛。 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想要挣脱开来,但是,未等他挣脱,那道赤色的火焰细浪,转瞬便至了。 “轰!” 赤色的细浪轰击在了他的身上,足足将他震飞出了几十米远。他的身体直直的飞了出去,连续撞断了十几颗树木,最后才停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充满了惊愕的神情。 一个不满双十的少年,竟然以一击之力,将一个成名多年的‘中阶玄士’打成重伤,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叶君临却是并未给在场的人,任何思考的瞬间。紫色的雾气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 就在人们愣神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然重新出现在了姜功越的面前。赤炎剑高高地举起,然后一颗大好头颅和赤炎剑一起落了下来。 骄横跋扈的姜功越,就这样死在了叶君临的手中。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果断迅速地杀伐一名‘中阶玄士’,这样的手段,只怕是只有那些活了百年以上的‘老怪物’们,才能做得到吧。 杀掉了姜功越,叶君临并没有就此停下来,他的身形变幻着,不断地出现在了‘铸剑山庄’和‘赤霄商会’武者们的身旁。 每次出现,都必定有剑气纵横;每次出现,都必定有人命丧黄泉。 转眼之间,已经有四名武者死在了不知不觉中。随后,终于有人醒悟了过来,他们大喊着想要逃走。因为他们实在是不想跟这个‘杀神’一样的少年交手,或者说,是不敢交手。 三名武者的身上,黑色的雾气,涌动了起来。 但是叶君临,却是没有给他们任何逃走的机会。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上,闪烁了起来,冰冷的气息,开始纵横于这个天地。 “寒冰术诀!” 叶君临大吼了一声,将那蓝色的光芒,猛然抛了出去。 蓝色的光芒在飞向那三名武者的过程中,不断地变大,最后竟凝成了一个小型的寒冰空间,将那三名武者罩在了其中。 三名武者,瞬间被极寒的气息所封锁。慢慢地,他们的身上竟结出了厚厚的冰层,不多时,三个原本活蹦乱跳的人,竟变成了三个毫无生气的冰雕。 自然是死了。 剩下的人,看到了这一幕,竟吓得连逃生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们跪在了地上,不断地求着饶,祈求这个少年,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叶君临看着云振宇,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询问:“云师叔,您说该怎么办?” “臭小子,你磨叽个啥,你师叔都让打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云振宇嘴上不满地说着,心里却是那个解气啊。 “这小子,总能给人带来些惊叹。”云振宇默默地思考道。 赤炎剑再度挥动了起来,就像是一只火焰巨龙。巨龙吞吐之间,又有数人,去了另一个世界。 但叶君临并未将虽有人都杀光,他最后留下了一个。 留下的那个人,‘紫云海’一行人都很熟悉。 因为这个人,现在有了一个更为确切的称谓:“叛徒”! 高长谷跪在了叶君临的面前,不断地磕头,作揖,求饶。他的胯间,一股不明的液体,流了出来,看得众人一阵恶心,反感。 “堂堂一个大帅哥,富二代,此刻竟变成了一个猥琐的窝囊废,真是造化弄人啊!”宋妙玉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异样。 叶君临看着高长谷,脸上冰冷如万年寒魄。他的一句话,瞬间给高长谷吃了一记‘定心丸’。 只听叶君临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我还要留着你,去和洛邑对峙公堂。” 高长谷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仿佛压在他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地了。 叶君临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纵使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却将高长谷吓得不轻,他生怕叶君临会改变心思,将他送到奈何桥去观光。 “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在附近?”叶君临盯着高长谷,瞬间一股杀气从他的瞳孔中散发了出来。 高长谷吓得一个哆嗦,他努力地平静了自己的心绪,才哆哆嗦嗦地说道:“没有了,在这之前,有四位长老,分别护送金小姐,和少主......不,是姜州回宗门了。” 叶君临直视着高长谷的眼睛,觉得他并没有撒谎。 于是,他冷冷的说道:“待在这里别动,否则.......” 未等叶君临说完,高长谷就极为惶恐的答应了起来:“叶大爷您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一定乖乖地......” 在凡君的治疗之下,云振宇、云峰、杨功成等重伤者的伤势,已经得到了遏制。冷厉、宋妙玉等轻伤者,也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们并未怀疑凡君,因为叶君临带来的人,足以让他们相信了。 梁不凡的伤势,不轻不重,未等凡君给他治疗,他的伤势就已经好了。因为当他看到姜功越等尸体上的,空间戒指之后,他就再也顾不得什么伤势了,‘打扫战场’才是他应该做的。 梁不凡的将四枚空间戒指上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每出现什么宝物,梁不凡就会爆发出一阵惊呼。 杀人越货什么的果然最有爱了。 叶君临看着一脸财迷的梁不凡,无奈的笑了笑;冷厉则是看着云振宇,一脸的尴尬。 “君临,我们快些启程吧,离宗主的‘接任大典’,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云振宇说着,勉强站了起来。 他对着天空,吹响了一声悠扬的口哨。而后,那只巨大的雄鹰便降落了下来。雄鹰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在方才的战斗之中,雄鹰曾想飞下来帮助云振宇,但却被姜功越等人击伤了。 “老伙计啊!真是对不起你了。”云振宇的老脸上,泛起了一丝歉意。 “戾——” 雄鹰高鸣了一声,硕大的头颅不断地在云振宇的身上蹭着,无比亲昵。 冷厉拉起了正在‘数钱’的梁不凡,起身跟云振宇等人告别,他们也要返回宗门,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报告‘野狼老祖’。 “冷兄,对不起这次连累你了。”云振宇抱歉道。 “云兄,哪里的话,我们两宗门之间,本来就是盟友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冷厉说完,抱拳道:“我会请求‘野狼老祖’出兵,帮助你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云振宇看着冷厉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亦带着众少年以及凡君,登上鹰背,立刻飞向宗门。 此刻,云振宇和叶君临的心里,都无比地着急。雄鹰受了伤,飞行速度,变得极慢,倘若等他们赶到的话,只怕洛邑早已篡权成功了。 就在这个急躁瞬间,突然有一丝灵魂念头,传入到了叶君临的识海之中,改变了这个窘况...... 126 狼王觉醒 白狼王呆在‘灵兽玉符’中,已经整整沉睡了二十日之久。自从吞噬了‘寒冰虎王’的兽丹,狼王的身体慢慢地发生了质的变化,它的修为,从灵阶二品,一下子飞跃到了灵阶四品。 除此之外,狼王还觉醒了一项天赋神通:追风。 每个灵兽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神通,这些神通,就像每个人的脸一样,各不相同:神龙的天赋是慑服万兽,朱雀的天赋是浴火重生,白虎的天赋是杀戮万物...... 不仅如此,有些血脉高贵的神兽,除了本身的主要天赋之外,还会觉醒出许许多多的‘旁支天赋’。就像是白色狼王,它的主天赋是‘吞噬’,而新觉醒的这个‘追风’,则就是他的‘旁支天赋’。 叶君临听了白色狼王的诉说,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了,就像是有一股疾风,吹散了他心中的阴霾,蔚蓝色的万里晴空,再度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小白,以你现在的速度,全速赶往宗门的话,需要多长的时间?”叶君临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地小兴奋。 “主人,大约需要两天的时间。”白狼王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回答道。 “两天?”叶君临惊呼了起来:“太好了,两天足够了!” “怎么了?君临。”叶君临忘我的大呼,惊醒了正在疗伤的云振宇等人。 “云师叔,快放我下去,我有办法快速赶回宗门去。”叶君临颇为兴奋地说道。 云振宇半信半疑,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命令雄鹰,停在了地面上。 叶君临胸口的‘灵兽玉符’光芒大盛,然后一直硕大的狼王跳了出来。狼王晋阶之后,身体也长大到了五米多长,雪白的皮毛变得更有光泽了。 云振宇见到白狼王,瞬间吓了一跳,取出火焰大锤,就要冲上去。好在杨功成及时拦住了他,不然他这个长辈可就糗大了。 “君临,这是你的灵兽坐骑?”云振宇仍是难以置信。 叶君临见势,笑道:“放心吧,师叔,小白已经跟了我好几个月了。” “我的乖乖,这只狼王只怕抵得上‘护宗长老’的战斗力了。”云振宇暗暗称奇。 凡君眉头紧蹙,仔细打量着白狼王。忽而,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老目中的震惊之色,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四溢了出来。 “我的天!竟然是天狼神兽!”凡君的心里,就像是决堤的江水,汹涌澎湃了起来。他看着叶君临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了几分。 “此子,当真有着无比逆天的机缘。”凡君暗暗深思道。 “前辈,我想这次可能得请您出手相助了。”就在凡君愣神之间,叶君临颇为‘羞涩’地说道。 “无妨,老夫也正好活动一下筋骨,适应一下这具身体。”凡君说着,震惊的神色瞬间消失一空。 “那么,我们便出发了。”叶君临朝云振宇说了一声,骑上白狼王,风驰电掣而去。凡君并没有骑在白狼王身上,因为他选在了‘御空飞行’。 修为到达‘玄王阶’的人,便可以御动天地灵气,托起自己的身体,从而在天地间遨游。凡君灵魂的修为,本已恢复到了‘高阶玄王’,但由于‘赵截’身体的限制,他只能发挥出‘低阶玄王’的实力。 纵使如此,已经足以让他在‘赤霄凡域’内,纵横驰骋了。 云振宇看着御空飞行的凡君,惊讶地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玄王啊!玄王!赤霄凡域万年的历史上,从未出过的玄王啊!”云振宇默默地注视着,心里却是暗暗惊喜:“看来,这次宗门有救了。” “话说,这个少年是谁啊?”云振宇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向杨功成道。 “身体,是‘赵截’的,但是我想那身体里的灵魂,应该是凡君的。”杨功成侧着头想了想,继而大胆的推断道。 所有人,都很赞同杨功成的这个想法。因为,也只有这个‘大胆’的猜想,能够说得通了。 所谓‘追风’,顾名思义,就是速度堪比那奔驰的疾风。狼王这个天赋的觉醒,瞬间将它的速度提升了几十倍。叶君临骑在狼王的背上,只觉得身旁的花草树木,山林河湖,尽皆飞速的向后退去。 方圆数十里之内的灵兽们,闻到狼王的气息,感受到狼王那恐怖地威压,纷纷远远地躲开了,生怕迟一刻,就会成为狼王嘴里的食物。 凡君御空飞行着,速度丝毫不比白狼王慢上多少。叶君临看着凡君暗暗赞叹:“真不愧是‘玄王阶’的高手啊。” 凡君看着叶君临欣羡的表情,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只听他郑重地说道:“小子,没什么可羡慕的,以你的天资,‘玄王阶’绝对不会是你的极限。” 叶君临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热切,武道的巅峰,才是他的追求。 ...... ...... 就在叶君临等人在飞速地赶路的时候,‘紫云海’内,却是已经十分紧张的忙碌了起来。因为每一届宗主的接任仪式,都会是宗门百年内,最为隆重的盛世。 紫云海上下,从外门弟子,到内门执事,再到宗门的‘镇宗长老’,都各有自己的职责。 慕容明羽站在‘东来大殿’的最高处,向远处眺望着。他的目光落下的方向,正是‘凡君陵墓’出现的方向。 “放心吧。”慕容月轮站在他的身后,轻声安慰道:“那几个小子,都是命格极硬的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慕容明羽长叹了一口气,颇为惆怅道:“但愿如此吧。”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在暗示着他,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父亲。”慕容明羽问道:“我真的适合这个宗主的位子吗?难道你们不担心‘紫云海’的千年基业会毁在我的手里?” “哼哼!”慕容月轮笑了一声,继而目光向着远方望去,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当年,我受命成为宗主之时,也曾和你有着一样的惆怅,生怕自己做不好这个位子,让祖上蒙羞。” 慕容月轮顿了顿,颇为感慨道:“但是,事实证明,一个人只要心怀宗门,就会有无数贤者出来帮他,宗门也会一直昌盛下去。” 慕容明羽的脸色渐缓,眉头微微地舒展了开来。 “你当上宗主以后,对外有云振宇,对内有你大哥,上辈还有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下辈不是还有叶君临、杨功成这样的‘小天才’吗?放心吧,没什么可担心的。”慕容月轮说完,拍了拍慕容明羽的肩膀,转身离去了。 慕容明羽回味着慕容月轮的话,心底里突然多了些别样的力量。 就在慕容明羽感春悲秋的时候,‘东来大殿’的后方,‘紫云海’的酒窖内,两个黑色的身影,就像是两个幽鬼一样,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一坛坛美酒的旁边。 用脚趾头也能想的到,两人之中的一个,必定是洛邑无疑。 此时的洛邑手中拿着一包包药粉,紧张兮兮地看着酒窖的入口处。 “老鬼,你确定这些药能管用?”洛邑对着另一个黑影问道。 “哼!”黑影似乎很生气,只听他冷哼了一声,继而颇为恼火地说道:“信不过老夫就算了!” 黑影转身欲走,洛邑连忙挽留道:“鬼大人,息怒,息怒,我这也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哼!”黑影再度冷哼一声,拍着胸脯说道:“老夫的这‘软骨粉’,只要喝下去,哪怕是‘玄灵阶’的强者,三日之内也是不出一丝玄力!” “好。”洛邑大喜,忙把那药粉,一一投入到了每一坛酒中。 做完了这些,洛邑的脸上浮现出了淫邪的笑容:“慕容明羽,你以为你能顺利的当上宗主?笑话!” 黑影看着洛邑,面露不屑的神情,只听他冷冷地说道:“洛邑,我挺醒你,要是事成之后,你不把‘武帝残图’给我,可有你好受的。” “事成之后,洛邑一定把‘武帝残图’双手奉上。”洛邑说着,眼神中一抹凶光一闪而过。 ...... ...... 127 灵兽大军 叶君临一路疾奔,如同一道疾风划过山谷,倏忽不见。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本是短短两日的路程,在叶君临看来,却如同两年一样的漫长。此时的他,恨不得生出一双永不力竭的翅膀,迅速地飞回宗门。 第二日的黄昏,心急如焚的叶君临,终于抵达到了‘紫云城’外围的密林之中。 狼王的步伐,却突然变得缓慢了起来,它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无比警惕的神色。 “小白,怎么了?”叶君临问道。 “主人,前方的密林里,有很多强大的气息。”狼王说着,似乎有所忌惮。 “哦?”叶君临眉毛微微翘起,饶有趣味。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惧怕,因为有凡君在,整个‘赤霄凡域’,他都可以横着走了。 “过去看看。”叶君临对狼王下命令道。 狼王硬着头皮,载着叶君临从一处密林中,微微的探出了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树林之中,竟匍匐着大大小小的将近百只灵兽,这些灵兽有狮子,有老虎,有灰熊,有苍鹰......它们的等阶无一例外的,都在灵阶二品以上,甚至还有三只灵兽的等阶,达到了灵阶四品! 叶君临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他终于知道,狼王为什么这般忌惮了。 这样一支灵兽大军,几乎抵得上‘紫云海’一半的实力了。 天生的直觉告诉叶君临,这支灵兽大军,绝对来者不善。 叶君临向着凡君望去,只见凡君那沧桑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因为在他的眼里,这样一支灵兽大军,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凡君见到叶君临颇为忌惮的目光,突然领会了什么。他看着叶君临,缓缓地说道:“九霄大陆上,存在着一群特殊的武者,他们天生具备和灵**流沟通的能力,能让灵兽对他们产生好感。当他们这些人,修炼了一些‘特殊的玄技’之后,他们便能御动灵兽,为他们战斗。这样的人,我们称他们为‘驯兽师’。” 凡君说着,老目往灵兽密集的中央部分望去。只见那里静静地坐着三个人,一个老者,两个中年人。他们嘴里说着一些奇特的语言,似乎是在跟灵兽们,交流着什么。 “我想,那三个人,应该就是‘驯兽师’吧。”凡君指着那三个人说道。 叶君临暗暗感慨:“‘驯兽师’真是一类惹不起的人啊!” 就在叶君临感慨之间,白色狼王突然仰天长啸,似乎是在对什么做出着警告。 这不叫没事,一嚎叫麻烦就来了。 那大大小小的灵兽,听到狼王的嚎叫之声,立刻沸腾了起来。它们纷纷爬起身子,往叶君临他们这里看了过来。 “小白啊,你瞎叫什么,这下好了,麻烦来了。”叶君临不禁紧张了起来。 白狼王听到叶君临的训斥,原本高傲的脑袋,顿时耷拉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灵兽中央的那三名‘驯兽师’首先反映了过来,他们分别骑着三只雄壮的银牙烈虎,朝着叶君临这里奔了过来。 “什么人?”当先的一名身着黑衣的中年人大喝道。 “那个......大叔,我只是路过,打个酱油的......误会,都是误会啊!”叶君临一脸的苦瓜相,漏洞百出地回答道。 “哼!”中年人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打酱油?打酱油来这深山老林里打?打酱油,需要穿着‘紫云海’的弟子服饰吗?我看你分明就是个探子。” 中年人说完,一声大喝,嘴里对着那些灵兽,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语言。 下一个瞬间,十几匹黑色的野狼,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眼睛血红,嘴角口水直流地,朝着叶君临和狼王扑了过来。 “哎呀,妈呀,要死,要死,要死.......”叶君临惊慌失措,忙指挥白狼王逃走。 破天荒地,白狼王却并没有执行叶君临的命令,反倒是载着叶君临朝着那十几只黑狼冲了过去。 白狼王,乃是天狼的后裔,在狼族之中乃是最尊贵的存在。血脉的高贵,让狼王有着特殊的高傲,面对自己的‘臣子’,让它不战而逃。 狼王的尊严,不允许它这么做。 却说白狼王疾奔到十几匹黑狼面前,一声怒嚎从它的喉咙中散发了出来,响彻了这一方小天地之间。 十几匹黑色野狼听到白狼王的吼叫,顿时直觉的一股巨大无比的威压,作用在了它们的身上。 “呜——” 十几匹黑狼匍匐了下来,就像是在朝见它们狼族的王者,嘴里不断地发出着‘呜呜’的哀鸣。 远处,那三名‘驯兽师’看到这一幕,眼眸中突然涌现出了无比激动的神色。 “竟然是‘天狼神兽’!”老者大惊了一声,随后指挥着他胯下的银牙烈虎,朝着叶君临奔驰了过去。剩下的那两名中年人先是一愣,继而忽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忙也御动着坐骑,朝着叶君临冲了过来。 叶君临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阴冷的神色,先前的‘逗比行为’也好,耍赖卖萌也好,他为的就是将那三名‘驯兽师’引过来。 此时此刻,他的目的达到了。 那名老者首先来到了叶君临的面前,老人经历了无数的沧桑,已经不喜欢说废话了。所以,他开门见山的问道:“小子,你这只‘天狼神兽’是从何而来,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叶君临听完老者那咄咄逼人,气焰嚣张的话,心里的气,自是不打一处来。但他仍然强行忍耐着,他要等另两名‘驯兽师’一起过来,再动手。 于是,他选择继续‘装傻卖萌’。 “咦?天狼神兽,前辈你说什么啊?这明明就是一只大白狗嘛!”叶君临指了指坐下的白狼王说道。 “嗷——” 白狼王发出一声怒嚎,似乎是对叶君临的话,表示不满。在它自己的‘臣子’面前,这样说它,实在是太让它没面子了。 那老者的脸上,泛起了一抹阴霾,显然他对叶君临那‘拙劣’的谎言十分的不满。 “小子,你找死!” 老者大骂了一声,嘴里对着身后的两只黑熊说了什么。 然后,那两只黑熊发出了一声声‘嗷嗷’的嚎叫,便朝着叶君临扑了过来。 叶君临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了下来,他已经不打算再伪装了。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叶君临对着白狼王命令道:“小白,干掉它们!” “嗷——” 白狼王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怒吼,在它的‘臣子’面前,秀它的力量什么的,最有爱了。 狼王奔驰如风,大嘴一张,一股黑色的火焰漩涡,瞬间喷发了出来,朝着那两只黑熊席卷而去。 两只黑熊的等阶,尽皆在灵阶二品,面对白狼王的这一记攻击,它们那庞大的身体,丝毫没有闪避的能力。 黑色的火焰漩涡,瞬间变吞没了两只黑熊。两只黑熊发出了一声悲鸣,然后被硬生生地烧死了。 除了两颗兽丹之外,两只黑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叶君临骑在狼王的背上,手上的赤炎剑烈烈生风。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那驯兽师老者的头颅。 赤炎剑,转瞬便出现在了那老者的面前。 就在叶君临以为自己一定能得手的时候,那驯兽师老者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狼王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叶君临大惊道...... 128 斩驯兽师 平地一声巨响,叶君临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附近那些灵兽也突然开始颤抖了起来。 “主人,地底下有一个很强大的家伙。”狼王一边往后闪躲,一边用灵魂对叶君临传讯道。 “嗯。” 叶君临应了一声,面色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七彩的玄气,开始在他的周身涌动了起来。仿佛只要那个神秘的灵兽一出现,叶君临就会毫不迟疑的厮杀上去。 “轰隆隆......”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那些砂石开始一点点的,被抛飞到了天上去。狼王已然退到了几十米之外,虎视眈眈地看着那深坑中,出现的庞然大物...... 轰鸣声渐渐停歇,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出现在了地面上。 那是一只毒蝎子,品阶已经达到了‘灵阶五品’,整个‘赤霄凡域’上,只怕是再难找到,如此恐怖的灵兽了。 毒蝎子的身体,足足有十几米长,两个巨大的钳子和那锋利的尾刺,在夕阳的照射之下,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光芒。 毒蝎子,看到那老者驯兽师,突然变得很恭敬,只见它无比亲昵的讨好着那老驯兽师。神态举止与它那恐怖的身躯,完全不相符。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神色凝重。倘若不是凡君在的话,他早就逃之夭夭了。这般恐怖的阵容,只怕只有‘紫云海’全部战力亲临,才能摆的平吧。 “绝对不能让这支‘灵兽大军’在前进一步。”叶君临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涛涛剑气,在他的全身萦绕了起来。 “破风。” “斩铁。” 两道剑芒朝着那巨大的毒蝎子,挥击了过去,就像是两道疾风,将周围的那些树叶,刮得‘沙沙’作响。 面对叶君临的攻击,那毒蝎子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因为叶君临的这两记攻击,直接被它所无视了。 “铛!” “铛!” 两道剑芒,挥击在了毒蝎子那厚重的铠甲上,瞬间激起了一阵火星,但是那毒蝎子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一样,依旧对着那老年驯兽师,‘献媚’着。 叶君临的心深深地震惊了,他的全力一击,威力堪比高阶玄士,但却没有对那毒蝎子造成丝毫的伤害。 这只能说明,玄灵阶以下的攻击,那只毒蝎子已经能完全免疫了。 “看来,还是只能先杀死这三名驯兽师了。”叶君临暗暗思索道。 “剑二,斩魂。” 叶君临一声大喝,无形的剑气涌动着,自赤炎剑上激射而出,朝着那老年驯兽师的脑海,直射而去。 “轰!” 那老年驯兽师万万没想到,叶君临竟然还学会了这样‘邪门’的‘灵魂攻击’,顿时只觉得脑海一乱,然后神智突然变得混乱了起来。 叶君临一击得手,手上的剑气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往那老年武者的脑海中,涌了过去。 那老年驯兽师的脑海中,如同被亿万把利剑砍刺着,他的灵魂也仿佛快要被撕碎开来。老年驯兽师,死死地捂着脑袋,神情无比的痛苦,他拼命地挣扎着,却又无可奈何。 “砰!” 由于挣扎的太过激烈,那老年驯兽竟从那银牙烈虎的背上栽了下来。 两腿一蹬,死了。 死得糊里糊涂。 倘若有人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只怕又是‘赤霄凡域’上的一大笑谈。堂堂一名‘二品’驯兽师,玄士阶强者,竟然这么窝囊的死了。 真是会令人笑掉大牙。 老者驯兽师死了,和他签订灵魂契约的毒蝎子,亦是轰然倒地,庞大的身体上,不再有一丝生气。 其他两名‘驯兽师’见势,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小,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他们跟随者老者纵横‘赤霄凡域’十数年,哪怕是‘铸剑山庄’的庄主姜城,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听说,谁能在十招之内,取他们师傅的性命。 但是此刻,这样‘诡异’的事情,确确实实地发生在了他们的面前。 叶君临却并没有给他们惊讶地时间,他的身上,紫色的云雾萦绕了起来。下一个瞬间,那萦绕着火焰的长剑,出现在了另一名驯兽师的身后。 火焰长剑狠狠地刺出,‘噗嗤’一声响动,四处散尽。 驯兽师操控灵兽战斗,力量堪比一个小型宗门,但他们自身的实力,却是不如一名高阶玄者。 叶君临杀死那名中年驯兽师,长剑猛然抽了出来。紫色的云雾再度在他的周身萦绕了起来,他的身影再度消失不见了。 最后的那名驯兽师,已经吓破胆了。同伴接连死去,让他不断地颤抖着,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死去的人。 他的嘴里,不断地发出这奇怪地语言,十数只灵兽听到后,迅速地围到了他的身边,将他紧紧地保卫了起来。 灵兽的防御固若金汤,叶君临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一丝下手的机会。于是他回到了白狼王的背上,准备强攻。 这名中年驯兽师的能力,并不是太强,因为他能操控的,不过只有几十只灵兽,最强大的,也不过是‘灵阶三品’。 叶君临对着白狼王发出了一个讯号,狼王会意,仰天长啸。然后竟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载着叶君临朝着那名驯兽师,直冲了过去。 狼王和叶君临,如同霹雳烈火,所向披靡。 叶君临手上的‘赤炎剑’,火焰大盛,此时的叶君临,就像是擎着一条火焰巨龙,沿途前来阻拦他们的灵兽,尽皆丧命于那火焰巨龙的龙威之下。 转眼之间,叶君临就已经抵达了那驯兽师身前十米处。那驯兽师见势,全身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兄弟,有话...好说...犯不着......打打杀杀的......”那驯兽师哆哆嗦嗦地说道。 “哼!” 叶君临冷笑了一声,丝毫不予理会。 “方才你们要抢我的‘小白’的时候,可没见你们‘有话好说’!”叶君临说完,全身的七彩玄气再度涌动了起来。 那驯兽师看着叶君临,仿佛看到了死神的使者,朝着自己冲杀了过来。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色的‘海螺’。牙齿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似乎是下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既然你要我死,那么你也别想好好活!”那中年驯兽师大喝一声,然后竟然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一下子覆盖在了那青色的‘海螺’上。 一瞬间,那青色的海螺上,一个个血红色的符文大盛了起来。它贪婪的吸取着那中年驯兽师的血液,仿佛要将他的血液吸干一样。 中年驯兽师,已经变得狂暴了,他的双眼变得无比的血红,一如入了魔道的叶君临。 他大吼着,咆哮着,双臂不断地挥舞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杀,给我杀,给我杀了这个小杂种!” 那一瞬间,所有的灵兽都狂暴了起来,就连白色狼王也变得不安分了,它们的双眼都变得如同鲜血一样的血红。 白色狼王大吼了一声,竟将叶君临从它的背上摔了下去。 “什么情况?”叶君临惊异着,迅速地使用出‘紫云身法’,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 灵兽们咆哮着,怒吼着,再次朝着叶君临扑了过来...... 129 青螺武魂 大风渐起,树林之间,‘沙沙’的响声不绝入耳。 叶君临的心里很震撼,犹如黄河决堤,掀涌起万丈狂澜。他看着那浩浩荡荡的灵兽大军,一向无所畏惧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小害怕。 其实,不难理解。 饶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在看到这一场景时,估计也会变得无比畏惧。更何况,是叶君临这样初见世事的少年。 凡君看着叶君临,老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浓郁的蓝色光芒大盛了起来,天地间,如有无数的寒冷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一方寒冰世界,从天而降。 原本喧闹的地面上,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无论是奔腾的野兽,还是那狂暴的驯兽师,尽皆被冻成了冰雕。 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叶君临瘫坐在了地上,胸口处如同有一只调皮的小兔,在不断地嬉闹着。叶君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使自己的内心平息下来。 凡君从天而降,他走到叶君临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示意他不必惊慌。 叶君临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看着那被冻结了的灵兽大军,心有余悸。方才如果凡君不救他的话,只怕他此时就已经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不必灰心,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凡君长叹了一口起,眼角间似乎泛起了无限的沧桑:“年轻真好啊!错误可以改正,修为可以提升......年轻啊,总是有无限的可能啊!” 叶君临看着无限感慨的凡君,眉目间,突然泛起了一抹亮色:“对啊,我还年轻,总有一天,我一定也可以凭借一己之力,碾压这样一支灵兽大军!” 叶君临攥紧了拳头,脸上闪耀着自信的光辉。 “想明白了?”凡君笑着,看叶君临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孙子一样:“想明白了就好,别让这样一件小事,在你的心里留下阴影。” “嗯。”叶君临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面,来处理这个大麻烦吧!”凡君指了指那被冰封住的灵兽大军,笑道。 “额......”叶君临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难色,只听他颇为尴尬地说道:“那个......前辈,能先把‘小白’弄出来吗?” “嗯。”凡君应了一声,手指微微伸开,然后,白色狼王那庞大的身体,从那一方冰封的世界中,闪现了出来。 白色狼王经过了寒冰的刺激,神智突然变得清醒了。它看着叶君临,糊里糊涂:“主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额......刚刚你差点把我弄死。”叶君临调侃道。 “主人,小白已经跟你签订了‘灵魂契约’,是绝对不会背叛主人的。”狼王听完了叶君临的话,神色突然变得无比紧张,它匍匐了下来,无比惶恐地说道。 灵兽的神智,远远不如人类。它们的心思很单纯,只要认定了一个主人,那么它们就绝对不会背叛。 “好了,我又没有怪你。”叶君临看着无比真诚地狼王,缓缓说道。 “我想,狼王之所以会背叛,原因应该是来自于‘那个东西’吧。”凡君的目光,落到那中年驯兽师,手里的青色海螺上。 “那是什么?”叶君临很不解。 “应该是‘青灵海螺’吧。”凡君的手上,微光一闪,然后那‘青灵海螺’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手上。 “‘青灵海螺’,是天地孕育出来的一件‘神物’,品阶不明。它能够增加武者的‘魂力’,让灵兽产生出青睐的情绪。”凡君慢慢地解释道:“它最重要的作用,远远不止这些,若是武者吸收了它的精华,还能滋养出一种新的‘武魂’。” “新的‘武魂’?!”叶君临的心里,再度汹涌澎湃了起来。 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他们的‘武魂’就已经是注定了的。每个人都只有一个‘武魂’,就像是每个人都只有一张脸一样。 除非遇到什么极其特殊的机缘,否则,‘武魂’绝不会发生改变,更不会增加! “既然,这‘青灵海螺’,有如此神奇的作用,那么为什么这个家伙,会把它当做法器来使用呢?” 叶君临,指了指已然被冻成冰块的中年驯兽师,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打不开。”凡君笑着,继续解释道:“要吸收‘青灵海螺’中的精华,至少要具备‘玄灵阶’的实力,才能将它打开。所以,他们才会把它当做控制灵兽的‘法器’来使用。” “原来如此。”叶君临恍然大悟道。 “准备好,我现在将它的精华注入到你的身体中。”凡君说着,手上的蓝色光芒大盛,开始挤压起那‘青灵海螺’来。 “等等,前辈,您难道不需要这‘青灵海螺’的力量吗?”叶君临心里,虽然极想吸收了着‘青灵海螺’的精华,但是却又有着一丝小愧疚。 因为,若是没有凡君,他估计早已葬身于灵兽大军的腹中了。 “‘青灵海螺’只对五十岁以下的武者有作用,我早已过了年龄了。”凡君说着,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团绿色的光芒。 “准备好接收。”凡君道。 听完凡君的话,叶君临的心里总算是缓和了下来,他不再推辞,盘膝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凡君将那绿色的光芒,慢慢地往叶君临的身体里,引导而去。 那一瞬间,叶君临只觉的有一股无比精纯的能量,沿着他的玄脉,进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浩瀚,纯粹。 恍然间,叶君临看到了浩瀚的海洋,如织的游鱼,恬静的海螺,凶猛的鲨鱼,如同是置身于深海之中。 他的灵魂,在那团绿芒的滋润之下,开始变得越发的凝实,识海中的空间也变得更加的广阔了。 绿色的光团,继续游走,慢慢地游遍了他的全身。 身体中的那些暗疾损伤,尽皆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修复,叶君临身体中的经脉血液,竟回复到了最为完美的境地。 一个青色的海螺印记,慢慢的出现在了叶君临的左手拇指上,如同是一个青色的纹身,栩栩如生。 叶君临静静地感悟着,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一道讯息:“青螺秘法。” 这是一套极为高阶的‘生命玄技’,无论武者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使用了它,都能在瞬间恢复到最完美的巅峰时刻。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情。这‘青螺秘法’亦不是可以无限使用的,它也有着一定的限制。倘若使用了一次,至少得一年的时间,才能够再度使用一次。 纵使如此,这‘青螺秘法’就已经足够逆天了。 时间在叶君临的领悟之间,慢慢的流逝着。叶君临紧闭着双眼,身上绿色的光芒萦绕着,他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暴涨。 短短几个时辰之间,叶君临就将‘玄士阶’的力量牢牢地稳固住了。在那绿色光团的帮助之下,叶君临的‘寒冰玄府’被拓宽了无数次。 倘若凡君能看得到的话,他一定会无比的惊讶:因为叶君临的这一个玄府,竟足足是别人九个玄府的大小! ...... ...... 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抹鱼肚色。 叶君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眉宇之间,一股更加浓重的英气,散发了出来。 “主人,我感觉到,你给我的感觉更加亲切了。”狼王传讯道。 “你的意思是说,以前对我不亲切了喽?”叶君临笑道。 “主人...我...不是那个意思......”狼王局促着,想说什么,却又不会表达。 “好啦,我逗你的啦!”叶君临拍了拍狼王的头,笑道。 “怎么样?收获如何?”凡君看着叶君临,亦是笑道。 “托前辈的福,君临收获颇丰。”叶君临朝着凡君重重地作了一揖。 “有收获就好。”凡君说着,手上的蓝色光芒大盛,大大小小约莫数百颗兽丹,从那蓝光中,闪现了出来。 “你领悟的时候,我闲来无事,为了适应一下这具身体,我就拿那些个灵兽,练练手了。”凡君像个小孩子一样地说道。 叶君临没有丝毫推辞,带着无比兴奋的神色,将那些兽丹收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狼王看着叶君临的动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对它来说,兽丹可是最为美味的东西啊。 “别看了,馋狼!早晚都是你的。”叶君临拍了拍狼王的脑袋,开始继续赶路。 “洛邑,我叶君临抵达宗门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叶君临看着那巍峨的‘紫云城’,紧握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130 大战将起 朝阳初起,晨光下的‘紫云城’,宛如一座无比壮阔的雄关,横亘在世人的面前。 城门,自昨夜子时起,就已四面大开。因为今日,‘赤霄凡域’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莅临‘紫云城’,见证‘紫云海’新宗主的接任大典。 两道黑影,自远处的天际飘来,如同鬼魅,静静地趴在了城墙上。他们警惕地看着进出的人群,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一老一少,自是叶君临和凡君无疑。 忽而,远处的天边,烟尘四起,如有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这只队伍极其整齐,他们的胯下,是清一色的黑色巨狼,每只巨狼的品阶大多都在‘灵阶二品’。骑在巨狼身上的武者,尽皆裹着厚厚的黑色铠甲,肩膀上扛着一柄巨大的黑铁斧头。 这支‘军队’的人数并不多,大约只有两百人。但是,这只队伍表现出来的气势,却足足抵得上,近万名散漫的佣兵。 ‘紫云城’的城门处,一名身着紫色锦衣的老者,看着这一支‘巨狼骑兵’,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胡须,眼神中充满了赞叹的神色。 “真不愧是‘野狼帮’的‘狼骑军’啊!”老者动容道。 ‘狼骑军’总共有五百人,乃是‘野狼帮’最为精锐的战力。相传,这支五百人的队伍,曾遭遇过一支近万人的佣兵团。双方整整厮杀了一天,最后那个万人佣兵团,竟被这五百精骑所灭! 城墙之上,凡君看着这支‘狼骑军’,脸上泛起了一抹光彩。至于他心里想的什么,叶君临就不得而知了。 ‘狼骑军’一路急驶,转瞬便行至了‘紫云城’城下。骑兵所到之处,所有的行人都远远地避开了。 一名首领模样的人,单骑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他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个无比英俊的面容。古铜色的肌肤,微黄的牙齿,招牌式的笑容。 就像是春风拂过柳林,细雨滋润大地。 一瞬间,城门处的行人,尤其是那些少女少妇们,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 少女甲:“天呐,快看。那是不是‘野狼帮’的‘敬公子’?” 少女乙:“这不是废话嘛,‘狼骑军’中除了‘敬公子’,还有谁能生的这样英俊!” 少女丙:“既然是‘敬公子’,我们还等什么,能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敬公子,这样的机会,当真是千载难逢啊!” ...... ...... 紫云城下的众多少女少妇,见到那‘敬公子’,就像是饿虎遇到了肥肉,色狼遇到了美女,梁不凡遇到了黄金一样,蜂拥着朝那名传说中的‘敬公子’扑了上去。 原本井然有序的城下,突然变得无比地混乱了起来。 “‘敬公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敬公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众多雌性‘咆哮’了起来,场面一下子变得越发的混乱了。守城的那名长老的面色,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 在盟友面前,出现这样的‘丑态’,实在是没面子啊! “安静!” 那老者大喝了一声,一股庞大的气势,瞬间威压了下来。不仅仅是那些花痴的雌性,就连那‘狼骑大军’也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竟然是‘玄士阶’强者。”叶君临的神色微微动容,心里暗思道:看来宗门里,也雪藏着不少高手啊。 那老者的一声大喝,瞬间将原本快要失控了的场面,控制了下来。 那名为‘敬公子’的男子,眉毛微微地扬起,继而迅速恢复如常。 他将手里的黑铁大斧,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如同是一个待战的战士。 这是‘狼骑军’的最高礼节。 ‘敬公子’对着老人,无比恭敬地说道:“晚辈尉迟敬,奉‘野狼老祖’之命,带二百骑‘狼骑军’,来帮助盟友‘紫云海’维持秩序。” 老人对着尉迟敬微微颔首,算是回复了他的话,老者毕竟是个长辈。 “老夫‘慕容夜壶’,代表‘紫云海’欢迎‘狼骑军’的到来。”老者说着,对着尉迟敬,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慕容夜壶’?”叶君临听到这个名字,差点一口喷出来。 “真是个有创意的名字啊。”叶君临笑着,一脸回味。 ‘狼骑军’在一名武者的引导之下,穿过那冗长的门洞,浩浩荡荡地往‘紫云城’内奔腾而去。 叶君临望着那‘狼骑军’,若有所思。他思考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他单凭一己之力,能不能战胜这样一支恐怖的大军。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狼骑军’带来的冲击,在众人的心中整整回荡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那混乱的城门处,才恢复了平静。 “前辈,你觉得‘尉迟敬’这个人如何?”叶君临深思道。 “胸有丘壑,狼子野心。” 凡君短短的八个字,瞬间就点明了尉迟敬的本质。叶君临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的看法和凡君完全一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狼骑军’刚刚走后不久,远方的地平线上,又有一支浩大的骑兵队伍,奔腾而来。 “老对手来了啊!”老者看着那天际,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四周的武者见势,也纷纷握紧了手上的兵刃,仿佛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一样。 一道白色的线条,就像是一道白色的细浪,从远处推进了过来。 叶君临看着那道细浪,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突然升腾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这只队伍,归属于令人讨厌的‘铸剑山庄’。 ‘铸剑山庄’的这支盛大的骑兵队伍,名为‘白马义从’。 灵阶二品的白色‘独角马’,白色的精钢重甲,白色的精铁长枪,故名。 这支大军,共有八百人,单兵战力虽然不如‘狼骑军’,但是整体实力却是与‘狼骑军’不相上下。 ‘白浪’由远而近,转瞬便来到了城下。 “‘紫云城’城下,所有人下马接受检查!”慕容夜壶大喝了一声,强大的威压再度逶迤而出,震得那些‘独角马’一阵阵颤抖。 就在这时,‘白马义从’中亦有一名老者走了出来,他对着半空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那慕容夜壶散发出的威压,竟如此轻易地被破掉了。 “夜壶兄,别来无恙啊!”老者似乎有意拿慕容夜壶的名字消遣,因为他说那‘夜壶’二字的时候,话音极重。 “姜破晓?”慕容夜壶此刻应经无暇去顾及他名字的问题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颇为忌惮的人。 “竟然是你。”慕容夜壶喃喃着,脸上充斥着恐惧的神色,似乎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地事情。 叶君临看不透那‘姜破晓’的修为,于是他转过头,以询问的眼神望向了凡君。 “高阶玄士。” 凡君轻描淡写地从嘴里吐出了四个字,这个令人‘膜拜’的武者,在他的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 因为倘若论实力的话,整个赤霄凡域上,就没有能入他法眼的人。 却说那‘姜破晓’从‘独角马’上俯视着‘慕容夜壶’,神色间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夜壶’兄啊,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你们‘紫云海’把客人堵在门外,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慕容夜壶’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不卑不亢道:“明日,是我‘紫云海’新任宗主的‘接任大典’,老夫奉命守卫城门,所以就应尽到自己的职责。” “职责?”姜破晓冷笑了一声,却是未再与慕容夜壶纠缠。只听他下令道:“除了阿二,阿三,随我进城之外,其他人退后十里,就地扎营。” “诺!” 几百名骑兵应了一声,然后再度如潮水一般整齐地退了回去。 “‘夜壶兄’,老夫这样可以进城了吗?”姜破晓再度调笑道。 “请!”慕容夜壶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大声说道。 马蹄扬起,三骑人马,绝尘而去...... 131 尾随而至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叶君临本来的想法,乃是直接返回宗门,将洛邑的阴谋公之于众。但凡君的几句话,瞬间点醒了无比冲动的他。 凡君说:“你现在回去,未有证据,洛邑未必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且先暗中看着,关键时刻,再行出手。” 叶君临闻言,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于是,他选择在城墙上暗中观察着,专门狙杀那些‘重要人物’。 很显然,那‘姜破晓’便属于这样一个‘重要人物’。 却说,姜破晓进入到了‘紫云城’中,由于没有武者的引导,兜兜转转,然后竟迷路了。 和他一起的那名名为‘阿二’的武者,瞬间大怒了起来。 “‘紫云海’这帮杂碎,竟敢这样对您!”阿二的脾气很火爆,他见到自己的‘主子’,遭受到了这样不平等的待遇,瞬间勃然大怒了起来。 “淡定。”姜破晓幽幽地说道:“对于这样一个存活不了多久的宗门,有什么可置气的。” “是,大人。”阿二微微颔首。 姜破晓的话,一字不漏地落入到了叶君临的耳中。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姜破晓并未去‘紫云海’安排的地方住宿,他选了‘紫云客栈’,也正是他的这个决定,让他送掉了性命。 ‘紫云客栈’内的布局,一如从前,由于新宗主‘接任大典’的缘故,这里的生意变得更加火爆了几分。 叶君临和凡君一路尾随,直至进入了客栈。 姜破晓和他的两名手下,寻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没有高傲的气势,也没有自命不凡的自负。像姜破晓这样身份的人,能做到这般低调,实属难得。 叶君临不禁慨叹了一声。不过,慨叹归慨叹,叶君临不会因为这一丝丝的欣赏,而放弃去击杀姜破晓。 因为,这不科学。 姜破晓等人的食量很大,因为他们足足要了十几个硕大的酱肘子。 叶君临也饿了,他和凡君也点了许多菜。凡君自从获得了自由,还是第一次吃到美味的饭菜,不禁多吃了一些。 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嘛。 叶君临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自嘲道。 亦是在这个时候,姜破晓三人也已经酒足饭饱,起身往房间而去。 叶君临起身,紧紧尾随。 姜破晓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周围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别的人入住,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刻意为之。 总之,这一切,为叶君临杀他,提供了便利。 叶君临没有丝毫的掩饰,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姜破晓的房门前。 就在这时,姜破晓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显然,对于叶君临‘拙劣’的跟踪,姜破晓早已察觉。 “小子,你跟了我们这么久,究竟所为何事?今儿个大爷心情好,你若说清楚了,我们便放你一马。”阿二说着,右手紧紧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出。 宝剑慢慢地被阿二从剑鞘里抽了出来,寒光四溢。 阿二故意抽的很慢,似乎是在炫耀他的宝剑,又似乎是在威慑叶君临。 叶君临的脸上,一抹笑容浮现了出来。 “这样的垃圾剑,也值得你炫耀?”叶君临笑着,神情比阿二更加轻蔑。 “找死!” 阿二大喝了一声,蓦地一下将宝剑抽了出来,一道寒光闪过,眨眼间,便来到了叶君临的面前。 年轻人嘛,冲动一点很正常。 叶君临看着直刺而来的剑刃,面色如常。无形的剑气,慢慢地在他的周身涌动了起来,如同一件无形的铠甲。 “锵!” 阿二的剑芒,刺在了那无形的铠甲上。剑锋,停在了叶君临身前的三寸之处,却是再也难以前进分毫。 自从‘剑气神功’第二重的修炼完成,同等阶武者的普通一击,已经难以对他造成一丝伤害了。 “滚一边去。” 叶君临一声大喝,无形的剑气从他的手中激射而出。 阿二猝不及防,竟被叶君临的这一巴掌,打的一个趔趄。亦是在这个时候,阿二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面带稚气的少年,竟然也是一个‘玄士阶’的强者! 不足二十岁的玄士啊!这可太骇人听闻了! 姜破晓的脸上,终于泛起了浓重的神色。因为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怀疑。以‘紫云海’的底蕴,要想培养出这样一名少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怀疑。 怀疑叶君临是不是从‘碧霄玄域’上,下来游历的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敢问小友,不知您为何方人士?”姜破晓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要有心里负担,我就是‘紫云海’中,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叶君临回答地极其坦诚。 “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可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姜破晓瞬间放心了下来,只要不是‘碧霄玄域’的人,那么他就可以,没有任何心里压力地杀死叶君临了。 姜破晓对阿二,阿三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手上的长剑上,金色的光芒闪耀了起来。 “要动手了啊。”叶君临笑着,手上的空间戒指上,微光闪动,下一个瞬间,赤炎剑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姜破晓看着赤炎剑上的那半颗星星,瞬间变得无比的震惊。他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叶君临,或者说是盯着叶君临手上的赤炎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姜破晓这半生,不爱名,不爱利,不爱美女,不爱金钱,唯一的爱好,就剩下收集‘剑’器了。 所以,当他看到叶君临手上的赤炎剑时,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 阿二,阿三,终于出手了。 两名低阶玄士的剑上,金色的剑芒,激射而来。 这里是客栈,不适合激烈打斗。所以,叶君临选择了速战速决。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一道有形的剑气和一道无形的剑气,几乎同时从叶君临的赤炎剑上,迸发了出来。但是,在前进的过程中,那道无形的剑气,似乎飞的更快一些。 剑气如风,瞬间就将那两道金色的剑芒冲击地粉碎。 未来的及有任何的惊讶,阿二,阿三只觉得识海突然一痛,然后整个脑袋都变得无比混乱了起来。 有形的剑气,终于飞抵了。它高歌猛进,瞬间越过了两人的脖颈。 两颗人头,倏忽坠地,原本活生生的两个人,就这样去了另一个世界。鲜血从他们的尸体中,流了下来。 青色的地板,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姜破晓看着叶君临,脸上终于变得重视了起来。方才叶君临那诡异的剑技,突然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仿佛接下来要死去的人,是他一样。 他的猜测很准确,下一个要死的,确实是他。 叶君临提着赤炎剑,慢慢地朝着姜破晓逼了过去。 凡君见势,手指微微一动,四周的空间瞬间被隔绝开了。 姜破晓很诧异,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凡君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具备‘空间隔离’这样神奇的玄技。 不明白不重要,一个死到临头了的人,明白那么多,也没什么意义。 姜破晓的手指上,空间戒指亦是微光一闪,一柄镌刻着半道‘波浪纹’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此剑名为‘旋风剑’,乃是姜破晓早年在秘境中所获,陪他征战了大半辈子。 叶君临直视着姜破晓,眼神中闪现出了无比高昂的战意。 赤霄凡域上,最‘天才’的两代‘剑武者’,在此刻相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渐渐拉开了序幕...... 132 暗藏危机 剑,为百兵之首。能在剑的领域里称王的武者,自然亦是天下至尊。 姜破晓和叶君临对视着,两个人的身上,尽皆涌起了无尽的剑气。就像是两道瀑布,从断崖上,飞流而下,然后水花喷溅了整个尘间。 叶君临挥剑杀了上来,赤炎剑蔓延出的熊熊火焰,照亮了这一小方空间。 姜破晓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神色淡然。纵使眼前的这个少年有着‘天纵之才’,但毕竟跟是他相差了数十载的岁月。 在修玄的世界里,境界的差距,有时候是最难弥补的。 叶君临长剑掠空,四路剑气宛如四条奔腾的火龙,朝着姜破晓吞噬了下来。 姜破晓看着那四条火龙,饱经沧桑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重视的神色。他的右手握紧了‘旋风剑’,看似随意地一挥,然后数道风刃激射了出来,将那四条巨龙切成了漫天碎芒。 火光点点,慢慢地飘落到了地上,一如绚烂过后的烟花。 叶君临的脸上微微动容,随手一剑,便能破掉他的攻击的人,绝对是这‘赤霄凡域’上,那最巅峰的几个人之一。 姜破晓的耐性很好,岁月的纵深早已磨平了他身上的戾气,比起阿二、阿三和叶君临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他不仅胜在修为上,还胜在生活阅历上。 “破风!” “斩铁!” 七彩的玄气,在叶君临的身上涌动了起来,伴随着叶君临的疾挥,两道剑芒,宛如两颗璀璨的明珠,朝着姜破晓,扑面而去。 姜破晓看着已经开始躁动了的叶君临,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暗思索道:“到底是年轻人啊,战力虽然不错,但是脾气,还有待磨砺啊!” 姜破晓思考着,手中的‘旋风剑’再度扬起,紫色的光团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爆发出了无比强悍的气势。 那是风属性玄力的威势。 “风刃斩!” 姜破晓一剑挥出,数道疾风,就像是飞翔的刀刃,仅仅是一个瞬间,便将叶君临挥出额两道剑光,劈成了漫天碎芒。 这次震惊的,终于轮到叶君临了。 自打出了‘黑石矿场’,叶君临的战斗生涯,就像是草原跑马,一马平川。虽然其中出了一些小意外,但是总体来说,却是极为顺利的。 太过于顺畅的生活,将叶君临原本的‘小心翼翼’几乎消耗殆尽了,不知不觉之间,叶君临开始变得狂妄,甚至有些自负。 凡君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点破。他要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的一个契机,来给叶君临好好地上一课。 姜破晓挥出的风刃,继续长驱直入,转瞬便来到了叶君临的面前。 叶君临不惧不避,任由那风刃朝着自己飞来,心底里却是默默地运转起了‘剑气神功’。 “锵!” “锵!” 紫色的风刃,撞击到叶君临的‘剑气铠甲’上,两声清脆的声响,响彻在了两人的耳畔。 叶君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神色颇为倨傲。 “不过如此嘛!”叶君临冷笑道。 “哎——”凡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显然,他对叶君临的‘狂妄’表现地极为惋惜。 “哼哼!”姜破晓冷笑了起来,原本颇为凝重的神色,变得轻松了起来。对于这样一个狂妄的年轻人,他还是有把握将之击败的。 紫色的宏光大盛了起来,凡君封锁的这狭小空间中,恍然间如有狂风四溢。 叶君临感受着这股疾风,隐隐约约间,若有感悟。 但,姜破晓没有给他丝毫的感知时间,因为他已经手持利剑,冲杀了过来。 姜破晓高高地跃起,手上的‘旋风剑’上,无数风刃随着他的挥砍,朝着叶君临直射了过来。 这些风刃,似乎与刚才那些有着些许不同,因为这些风刃上,似乎跃动着什么不平常的光芒。 叶君临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并未放在心上,因为他自大的相信,在‘剑气神功’的防御之下,这些风刃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但是,他错了。 姜破晓的风刃,虽能没能对他造成伤害,但却在碰撞到他的剑气铠甲上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叶君临的身体,被无数细小的爆炸直接炸飞了出去。 姜破晓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姜破晓瞅准时机,枯瘦的身体,再度跃起,他的‘旋风剑’上,更多的紫色风刃涌动了起来。黝黑的‘旋风剑’,如同一柄滔天利刃,对着叶君临的胸腹间,直砍了下来。 若是这一剑砍到叶君临的身上,只怕他不死,也是重伤。 叶君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七彩的玄气,再度翻涌了起来,一如那翻滚的云朵。 “剑气神功。” “金龙盾术。” “幽冥玄甲诀。” 叶君临毫不迟疑,将他学会的‘防御玄技’,一股脑地展现了出来。 姜破晓微微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学会了如此多的玄技。 “轰!” “轰!” ‘旋风剑’,重重地落下,金龙凝成的盾牌,在发出了一声轰鸣之后,瞬间被斩成了碎片。‘旋风剑’继续下落,那件七彩玄气凝成的铠甲,也轰然崩碎了。 现在,能保护叶君临的,就只剩下那件剑气凝成的内甲了。 叶君临有些狂妄,但是他并不傻。 就在姜破晓制定策略,力求打败他的时候,他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此时,他和姜破晓的身体,都在自半空中下落着,想要移动,颇为困难。 但是,移动起来困难,并不代表不能移动。 叶君临的脸上,一抹笑容绽放开来。 下一个瞬间,他的背上,两道紫色的翅膀展现开来。叶君临的身体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然后无数道夹杂着火焰的剑芒,朝着姜破晓直轰了过去。 无数剑芒,就像是漫天流萤,争相恐后地朝着姜破晓直飞而去。 姜破晓神色如常,手上的‘旋风剑’,竟脱离了他的右手,在半空之间旋转了起来。紫色风刃中夹杂着犀利的剑气,随着不断地旋转,最后竟凝成了一个两色的圆盘。 一如紫色的太极图阵。 叶君临挥出的那无数剑芒,在冲撞上那太极图阵的瞬间,竟像是流星雨一样,被甩向了四面八方。 叶君临的心里,开始变得更加狂暴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被压着打,几乎没有占到任何优势。这让他,极其不淡定。 姜破晓看着已经开始‘混乱’了的叶君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对手自乱阵脚,那么获得益处的,必然就是他了。 叶君临身形落地,紫色的羽翼,被收回到了背上。 然后,滔天剑气从他的身上涌起,他似乎是要将胜负,赌在最后的这一击上一样。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赤色的火焰细浪,夹杂着尖锐的剑气,澎拜而出。和细浪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无形的剑气攻势。 姜破晓老脸上的微笑,一闪而过。 他的手上,无尽的剑气,同样是涌动了起来。 “风遁,疾风剑法。” 姜破晓双手握着‘疾风剑’,对着那道赤红色的细浪,狠狠地挥出。那一瞬间,狭小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数股咆哮着的龙卷风,它们和那道剑气一起,朝着叶君临吞噬而去。 本来,姜破晓是有一定胜算的,但是他却输了。 他并没有输在战斗态度上,他输在的,是他的玄力属性上。 叶君临的‘破风式’,顾名思义,本身就是能撕裂疾风的玄技。所以当姜破晓挥击出的龙卷风,遇到那道赤红色的细浪时,瞬间就被斩碎了。 数股龙卷风,就像是数条疾风巨龙,被一道赤红色的利刃,瞬间斩断。 然后,再也不见。 那道无形的剑气,冲入到了姜破晓的识海中,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猴子,将他的识海,搅动地天翻地覆。 姜破晓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 然后死神的背影,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叶君临的利剑,刺入到了他的心脏上,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133 接任大典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一代剑士姜破晓,就这样陨落在了少年的剑下。 不过,黄泉之下的他,大可不必忧伤。因为在此之后的十年里,有无数比他更加出众的剑士,会前仆后继地去与他回合,一同游览奈何桥的风光。 凡君看着死掉的姜破晓,心里暗骂了一声:“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叶君临脸色渐缓,他看着凡君那张苦瓜一样的脸,瞬间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 “怎么了?前辈。”叶君临问道。 “没事!”凡君似乎有些小生气。 叶君临还沉浸在斩杀姜破晓的小激动之中,以至于他丝毫没有发现凡君脸色的变化。他笑嘻嘻的将他的战利品:‘旋风剑’和姜破晓的空间戒指,收了起来。 凡君撤掉了空间封锁,他看着叶君临的背影,暗暗叹息:这个家伙,也许只有吃了大亏之后,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吧。 相对无话,在接下来的半日时光中,前来‘紫云海’参加‘接任大典’的‘铸剑山庄’的高层,又有数人死于了非命。 这让洛邑,不禁暗暗着急了起来。 一处极为隐秘的房间内,洛邑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心里就像是有万千蚂蚁,在来回爬动着,弄得他没抓没落的。 洛邑的身旁,坐着一位老人。老人似乎是很老了,只听他不断地咳嗽着。但是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极其令人畏惧。 若是慕容夜轮在此的话,他一定会无比震惊地大喊出来。 因为这个老人,乃是‘铸剑山庄’的护宗长老——姜虎育。 这个姜虎育,已经足足一百二十岁了,他的半只脚,已经迈入了‘玄灵阶’,如果不是另一只脚还在外面的话,只怕他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斩杀叶君临。 姜虎育看着如同热锅蚂蚁一样的洛邑,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满。 “我说小邑啊,能不能安静一下,你这晃来晃去的,弄得我眼睛直晕。”姜虎育开口道。 “是,老祖宗。”洛邑应了一声,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但是那焦急地情绪,仍然溢于言表。 “说你不如你大哥,你还不服气。”姜虎育教训道:“一遇到事情,就这般焦急,怎么能做得成大事!” “是,老祖宗,我一定改。”洛邑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依旧十分焦急。 “算了。”姜虎育叹了一口气,继而缓缓道:“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摆平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监视好‘紫云海’的人,别的你就不用去管了。” 姜虎育说完,对着洛邑挥了挥手。 洛邑还想辩解什么,但是当他看到姜虎育那不耐烦的眼神时,只得退下了。 “洛安。”洛邑走出密室,大声喝道。 “老爷。”一个模样极其猥琐的大叔,走了出来,一脸谄媚地回答道。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洛邑被姜虎育训斥,气自是不打一处来,于是他的话语中,有着些许怒气。 “老爷,您放心,您吩咐的事情,老奴已经办地妥妥的了。”洛安道。 “哼哼!” 洛邑听完,嘴角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慕容明羽,就凭你也配当宗主?做梦去吧!” ...... ......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这一日,从凌晨开始,整个‘紫云城’都变得无比的热闹了起来。 数声隆隆的炮响,从城外的‘紫云山’上传来,将这个屹立了千年的城池,带入了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中。 城中的居民,皆是一夜无眠,他们纷纷手持象征着‘紫云海’荣耀的紫色旗帜,在大街上舞动着。 慕容明羽起的很早,或者说他也是一夜未眠,因为今天,他将是这一场盛会的主角。 十几天前,慕容夜轮用一颗‘玄士丹’,将他的修为从高阶玄者,提升到了低阶玄士。在丹药的帮助之下,慕容明羽顺利地凝聚出了‘风属性’玄府,并将境界稳固在了‘玄士阶’。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锦绸长袍,长袍上绣着一朵朵紫色的云朵。这便是只有宗主才有资格穿着的‘紫云长袍’。 慕容明羽在‘紫云十八铁卫’的护卫之下,慢慢地往东来大殿而去。一路上,遇到慕容明羽的武者们,都纷纷让出了道路,一脸恭敬地站在了路边。 这是他们对于新任宗主,最起码的尊重。 慕容明羽并没有因为他当上了宗主,而盛气凌人。相反的,他变得更加谦卑,一路上,他都微笑着跟众人点了点头。 凡君拖着呵欠连天的叶君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当他看到慕容明羽的所为时,不禁由衷地慨叹了一句:“真是一个忠厚的人。” 慕容明羽在‘福长老’的引导之下,器宇轩昂地走进了‘东来大殿’。 此时的‘东来大殿’上,早已经坐满了人。 上至护宗长老,中至洛邑、关平等一干现任长老,下至慕容紫灵等第三代弟子,尽皆安安静静地等候在了大殿中。 慕容夜轮坐在上首,老脸上,充斥着无比激动的神色。 他看着慕容明羽,朗声道:“‘紫云海’新任宗主慕容明羽上前。” “弟子在。”慕容明羽说着,缓缓地跪在了大殿上。 慕容夜轮取出了一枚玉印,慢慢地走了下来。那枚玉印,乃是‘紫云海’最高权力的象征。 洛邑在看到那枚玉印时,激动的眼睛都直了,因为他知道,这枚玉印除了权力的象征之外,它的本身,亦是蕴含着一门‘绝世玄技’。 慕容夜轮走到了慕容明羽的跟前,将那玉印高高地举过了头顶,他举起的幅度很大,几乎是他所能举起的最大限度了。 所有人,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老人家,一不小心把玉印给摔了。 慕容夜轮此刻很激动,他的激动程度,甚至超过了慕容明羽。 慕容夜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使自己的情绪平息了下来。然后,只听他缓缓说道:“我,慕容夜轮,以第八百七十七代宗主的名义,将宗主之位传于慕容明羽。慕容明羽,你可有信心胜任这宗主之位?” “弟子虽愚钝,但亦会竭尽全力,将紫云海治理的更加繁荣昌盛。”慕容明羽说着,将玉印接了过来。 慕容夜轮退居到了宝座下方的普通座椅上,慕容明羽坐到了那宝座之上。 从这一刻起,慕容明羽,便是这‘紫云海’的新任宗主。 接任大典结束,所有的人,跟随在慕容明羽的身后,往‘紫云广场’而去。因为,新任宗主的慕容明羽,要去那里检阅‘紫云海’最精锐的战力——‘飞熊军’。 ‘飞熊军’共有千人,他们以黑熊为坐骑,身负重甲,手持长枪。其移动速度虽然欠佳,但是其战斗力,却是‘赤霄凡域’上,所有军队之中,最高的。 紫云海的‘飞熊军’,铸剑山庄的‘白马义从’,野狼帮的‘狼骑军’以及赤霄商会新成立的‘千骑大队’,乃是四大势力精锐中的精锐。 很多人,在提到这四支队伍的时候,都不禁会暗自比较,不知道这四支队伍,究竟哪一只才是最强的。 地面轰隆隆剧烈颤抖了起来,约莫百骑‘飞熊军’从四面八方,整齐有序地汇集到了‘紫云广场’上。 围观的人群欢呼了起来,观礼台上,其他几个势力的高层见势,不由得皱了皱眉。 叶君临隐没在人群之中,亦是暗暗赞叹:看来‘紫云海’也不是很弱嘛! ‘飞熊军’总共派出了百余骑参加演武,但是从他们那整齐的操练中,隐隐能折射出,其他九百骑的风采。 洛邑看着百骑‘飞熊军’,心里无比激动,因为在不就之后,这样一支精锐,就会被他收入囊中了...... 134 觥筹交错 狼烟一起就绵亘万里,武鼓一响就震天撼地。 ‘紫云广场’上,‘飞熊军’整齐而庄严的操练,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战骑千人,攻城拔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兵之极致,不过如此。 广场边的看台之上,一位来自于‘铸剑山庄’的中年人,微微蹙起了眉头。因为,他的心底很没谱;因为他不知道,他们此次潜伏进来的武者,能不能战胜这千名‘飞熊军’。 这名中年人,名为‘上官晨’,低阶玄士修为,‘铸剑山庄’十二长老之一,其地位虽不如‘姜破晓’,但却与‘姜功越’相差无几。 慕容明羽看着面带忧伤的上官晨,脸上微微笑了笑,心里却是极为自豪。 ...... ...... 每个地域都会有这样一个弊端:不管是好事、坏事、丧事、喜事、大事、小事,都得非要到饭桌上去解决,都得喝得酩酊大醉,都得吃得铺张浪费,才能将事情谈妥。 ‘紫云海’的众人,亦是不能免俗。 广场演武之后,场景迅速一转,来到了‘紫云海’的另一处大殿——‘南云殿’。 人声依旧,鼎沸依旧,贵宾依旧。 只是观看演武,变成了酒杯叮当。 大殿的最上首,慕容明羽正襟危坐,本来就相貌堂堂的他,在‘紫云长袍’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有气势。 慕容明羽的下首,坐着一名老者,老者大概也有百岁了,因为他的脸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色的斑点,一如金钱豹。那种斑点,名为‘老年斑’。 老者名为‘云再兴’,乃是云振宇的爷爷,‘紫云海’中,最老一辈的存在了。他的修为,和姜虎育一样,都是半只脚踏入到‘玄灵阶’的人。 上官晨看着云再兴,心里变得更加畏惧了,他没想到,闭关十年之久的云再兴,竟然会出现在这个‘接任大典’上。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闯了祸的孩子,只顾低着头饮酒,一言不发。 云再兴的下方,坐着叶君临最为熟悉的两个人:宋惊鸿和徐国域,两人作为‘紫云海’的‘护宗长老’,自然有资格坐在这里。 两位护宗长老的下方,便是一干外来宾客:‘野狼帮’护宗长老,凌经;‘铸剑山庄’长老,上官晨;‘赤霄商会’副会长,叶涛...... 酒宴开始了,一个个身着紫色纱衣的侍女,鱼贯而入。 菜香飘扬,酒香四溢。 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兰陵美酒,琥珀玉杯......一盘盘美味佳肴,一件件珍贵器皿,转瞬便摆在了每个人的桌子上。 五光十色,满目琳琅。 隐藏在天花板上的叶君临和凡君,都不禁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前辈,我想下去尝一尝。”叶君临的嘴角,哈喇子都快要流了下来。 凡君看着叶君临,本想摆出一个长者的姿态,来教育教育叶君临:年轻人要学会抵制诱惑。 但无奈,他嘴角流下的哈喇子,瞬间便出卖了他。 凡君将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撸起袖子,擦干了嘴角的哈喇子,然后颇为尴尬地说道:“我帮你弄一点吧。” 凡君将他凝聚出的‘封闭空间’,撤掉了一丝,然后一道灵气化作了一只小手,趁一个胖子武者不注意,将一条香喷喷的烤鹿腿,拖了回来。 凡君将那烤鹿腿,一分为二,递给叶君临一半,然后垂涎道:“吃吧。” “谢谢前辈。”叶君临高兴的道谢一声,然后大口大口地咀嚼了起来。 一滴唾液,恰巧不巧地从叶君临的嘴里滴落了下来,又恰巧不巧地滴落到了一个光头武者的头上。 那名光头武者眉头微微蹙起,然后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那锃亮的头,低声骂道:“‘紫云海’这是找了个什么鬼地方,竟然漏水!” ...... ......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席间的那些个‘大人物’们吃得极香,叶君临和凡君也丝毫没有落下。酒席之间,不断地有食物神秘失踪,那光头武者的头上,又有更多的‘水滴’滴落了下来。 光头武者很郁闷,于是他不断地变换着位子。 但是无论他如何移动,总有‘水滴’滴落到他的头上。因为为了‘偷食物’方便,凡君凝聚出那小方空间,也在不断地移动着。 光头武者不断地擦拭着那不断滴落的‘水滴’,嘴里骂骂咧咧道:“怎么老漏水?怎么老漏水?怎么老漏水......” 真是郁闷啊! 云再兴举着酒杯,慢慢地站了起来,原本喧闹地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老人的身上,有的甚至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云再兴气定神闲,慢慢地举起酒杯说道:“老朽代表‘紫云海’,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紫云海’新宗主的‘接任大典’,希望今后,各方势力能融洽相处,让我们满饮了此杯。” 云再兴说完,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在此刻站了起来,他们亦是端起酒杯,喝得一滴不剩。 凡君看着喝酒的众人,一丝不安的神色,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前辈,怎么了?”叶君临一般啃着一块虎肉,一边问道。 “酒里有毒。”凡君回答的极为干脆。 “什么?”叶君临大惊,手里啃了半截的虎肉瞬间坠地。 那虎肉很神奇,竟穿透了凡君的结界空间,直直的坠落了下去。 “砰!” 虎肉砸在了那光头武者的头上。 “靠!这是什么鬼地方,不仅漏水,还漏虎肉!”那光头武者嘀咕了一声,抓过那掉在桌子上的半块虎肉,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叶君临很着急,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过来,这或许是洛邑的阴谋。 凡君却是不以为意,他的灵魂念头在他的‘通灵殿’上,不断地扫视着,似乎是在寻找这什么。 “淡定。”凡君缓缓说道:“不过是一阶毒药‘软骨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凡君说完,‘通灵殿’上光芒大盛,一枚闪耀着紫芒的药丸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三阶丹药‘解毒丸’,三阶以下的毒药尽皆可解。”凡君说着,随手一拍,那枚丹药瞬间化作了漫天微尘,在凡君的操纵之下,隐没到了‘紫云海’众长老的酒杯之中。 洛邑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策划的‘下毒策略’,竟被人这样轻易地化解掉了。 酒宴继续,斛筹交错之间,大殿上的每个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洛邑坐在大殿上,心里无比焦急,此刻的他,就如同是坐在针板上一样,坐立不安。 “洛邑,你怎么了?”慕容夜轮瞥了一眼,如坐针毡的洛邑,低声喝道。 “老宗主,我...我...尿急......”破天荒地,洛邑那阴沉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红。但那不是羞涩,而是焦急。 洛邑跑了出去,不知所踪。 慕容夜轮看着洛邑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洛邑跑到大殿之外,不禁破口大骂:“该死的老鬼,这药怎么还不起作用!” 就在这时,洛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焦急道:“老爷,姜老爷子让我问你,怎么还不行动?” 洛邑看着满头大汗的洛安,心里更着急了,只听他大骂道:“我他妈怎么知道!” 洛安的脑袋微微地缩了缩,活像是一只乌龟,却是再也不敢多言。 许久,洛邑才平静了下来,他略作深思道:“算了,事到如今,只能放‘白马义从’进城,让他们强攻了。” 洛邑说完,带着洛安往城门处而去。 洛邑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的上方,一个难以察觉的神秘空间,正死死地盯住了他...... 135 大战起兮 紫云城的上方,一团乌云飘了过来。原本明媚的阳光,骤然消失。天色阴暗了下来,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狂风乍起,天地间飞沙走石。 乌云骤起日隐踪,山雨欲来风满楼。 慕容夜壶伫立在城楼上,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那‘白马义从’,因为半个时辰之前,他们的营帐中,突然响起了警号,而后全军集结,如有战事。 就在这时,洛邑带着洛安,来到了城楼上。洛安的肩膀上,挑着些食物,以及两坛酒,两坛被下了药的酒。 “师叔,老宗主让我给您和弟兄们,送些酒食。”洛邑一向冷漠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很奇怪,也很复杂。慕容夜壶饱经沧桑的脸上,警惕了起来。他和慕容夜轮是堂兄弟,所以,他很清楚慕容夜轮的脾气,就算是送酒食,他也会派慕容明城来,而绝对不是洛邑。 慕容夜壶盯着洛邑,暗暗戒备了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师叔,来喝酒吧,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啊。”洛邑的脸上,挂着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强颜欢笑什么的,果然最困难了。 慕容夜壶并未接过酒碗,而是直直地盯着洛邑,目光如炬,将原本就很心虚的洛邑,看得更加发憷了。 “是师兄,派你来的?”慕容夜壶厉声问道。 “对...对...是老宗主派我来的。”洛邑笑着,神情极其不自然。 “不对吧。”慕容夜壶道:“师兄可是叮嘱过我,让我守好城门,不得饮酒的。” “这......”洛邑局促了起来,面色涨的通红无比:“老宗主...他...他改变主意了。” “哼!” 慕容夜壶大喝一声,大怒道:“孽徒,还在说谎,说,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洛邑看着慕容夜壶,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起来。 “说谎什么的,果然不是我的强项啊!”洛邑见他的计划败露,瞬间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天空的上方,叶君临坐在凡君凝聚出的小空间里,不禁暗暗摇头:“这家伙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 洛邑手持短剑,朝着慕容夜壶厮杀了过去。 黑色的剑气,在他的手上涌动了起来,就像是一只黑色的毒蛇,朝着慕容夜壶的咽喉,撕咬了过去。 慕容夜壶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人了,中阶玄士的力量,瞬间爆裂起来。一杆青色的长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一如一条青色的蛟龙,迎向了那条黑色的毒蛇。 “锵!” “锵!” “锵!” 青色的枪芒和黑色的剑光,交织在了一起,剑气纷涌,枪芒闪耀。紫云城的城楼上,一声声尖锐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就在慕容夜壶和洛邑打斗之间,洛安迅速地走下城楼,点燃了一支‘突火箭’。 “嗖——” ‘突火箭’拉着一声长长的鸣音,飞到了天空之上,然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遍了四面八方。 紫云城的城内、城外,焦急地等待了许久的‘铸剑山庄’和‘赤霄商会’的武者,在这一刻行动了起来。 无数强悍的气息,在紫云城内涌动了起来,往‘东来大殿’而去。 “乖乖,这两方势力,竟然在城里隐藏了这么多‘玄士阶’的武者。”叶君临震撼道。 “我们暗杀的,不过是那些‘招摇过市’的武者。但仍有一些将自己隐藏的很好的人,逃过了我们的暗杀。”凡君接着这个机会,苦口婆心地说道:“谦受益,满招损,枪打出头鸟啊!” 叶君临很聪明,甚至聪明到了妖孽的地步。所以,凡君话中的深意,他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回想起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叶君临颇为凝重地说道:“前辈,你的教诲,我记住了。” 凡君见势,老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明白就好啊! 凡君也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种人:勇于认错,坚决不改。 很不幸,叶君临就是这样一种人。 却说‘白马义从’看到那爆炸的‘突火箭’,五百骑人马,瞬间澎湃了起来,就像是一道滔天的巨浪,朝着紫云城冲杀了过来。 紫云城的外围,前去阻拦的近百名武者,稍一接触到那道白色巨浪,然后便被‘白马义从’武者们手里的长剑,砍成了尸体。 恐怖战力,可见一斑。 转眼之间,洛邑和慕容夜壶,就走了不下百余招。 中阶玄士,对战低阶玄士,使得洛邑渐渐开始落到了下风。不过这不重要,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白马义从’,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城门处,正在关门的守门武者,瞬间被长剑刺穿了喉咙。城门剩下一个小缝,已经容不下一个人了。 但是,对于‘白马义从’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当先的一名白色独角马,发出了一声嘶鸣,继而它的独角上,金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 “轰!” “轰!” 在武者和灵兽的双重攻击之下,紫云城原本坚硬的城门,瞬间被炸得粉碎。 钢铁大门的碎片四处乱飞,围在城门处的‘紫云海’武者,当场就有数人毙命。 ‘白马义从’冲入了城中,一路所向披靡。 他们的眼神很冷,长剑很冷,心也很冷。但是,他们没有乱杀无辜,城里的居民,只要没有对他们的前进造成阻拦,他们便没有下杀手。 此时,他们正在急速地往‘东来大殿’敢去。 百骑冲锋之间,忽有一老人拦在了他们的跟前。 正是击退了洛邑的慕容夜壶。 老人极具责任感,也很倔强。他认为,‘白马义从’冲入到城中,完全是他的责任,所以,他要将这五百骑,拦在这里。 哪怕是半个时辰。 “荆棘万里!” 慕容夜壶一声大喝,青色枪芒,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 下一刻,青石板下,无数荆棘从地底下滋生了出来,一如一条条青色的蟒蛇,向着五百骑兵捆绑而去。 慕容夜壶是‘木属性’武者,这类武者的攻击力,本身就不怎么高。所以,慕容夜壶的这一击,已经是他所能使用的最强战力了。 荆棘藤条从四面八方涌现了出来,瞬间将白色独角马,缠绕了起来。 独角马嘶鸣,似乎是无比吃痛,却又无法挣脱。但是,骑在马上的那些剑士,却不会袖手旁观,他们的长剑上,无数剑芒闪耀了起来。 几个呼吸之间,那些缠绕的荆棘,便被一一斩断。 “要想凭借一己之力,战胜这样一支骑兵,果然是不可能啊!”慕容夜壶无奈地说道。 老人脸上的无奈,就像是火焰中的冰块,一闪而过。 既然不能拖住这支骑兵,那么,能杀一个,便是一个吧。 慕容夜壶大喝一声,手上的长枪武动的烈烈生风,他已是视死如归。 慕容夜壶突入到了骑兵们的中央,长枪疾挥,转眼间,就将一名骑兵,从那独角马上,挑了下来。 骑兵被长枪刺入了咽喉,然后又被甩到了地上,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是,慕容夜壶的举动,却是激起了众骑兵的愤怒。 他们放弃了奔袭,转为将慕容夜壶围困了起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以车轮战的方式,耗死这名‘玄士阶’老者。 骑兵们的修为,大多都在高阶玄者,一对一,他们绝对不是老人的对手。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杀不了慕容夜壶。 因为,他们可以联合起来,向老人发起突袭。就像是一群恶狼,它们单打独斗,虽不是老虎的对手,但倘若群殴的话,最终却能把老虎活活耗死。 这便是一加一等于三的‘群狼战术’。 慕容夜壶被围在了众骑兵的中央,左右冲突,又有数人死于他的枪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玄力越来越少。 而那些骑兵来回互换,隐隐约约之间,已经占到了上风。这个时候,是个人都能看明白,慕容夜壶已是强弩之末了。 数道剑芒从四面八方挥刺了下来,不及躲闪的慕容夜壶的身上,瞬间多了数道剑痕...... 十六个骑兵围成了一个阵法,这是一套合击的玄技。十六道剑芒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像是奔涌的潮水,朝着慕容夜壶淹没而去...... “难道,这就是我人生的尽头?”慕容夜壶喃喃道。 ...... ...... 136 剑阵之威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慕容夜壶看着那十六剑士挥刺而来的剑阵,恍然间,如同看到了人生的尽头。沧桑的老脸上,泛起了点点泪光。 这泪光并非是悲伤他自己的命运,而是对宗门的未来,表现出的彷徨。 老人至死,都在为宗门忧心着。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 因为在他上方的一个狭小空间中,一个少年正在焦急地看着他。 “怎么?想出手了?”凡君笑道。 叶君临点了点头,赤炎剑已经拿到了手上。 “前辈,您说我能杀掉多少骑?”叶君临笑道。 “顶多二十骑。”凡君未加思索道。 “那您就瞧好吧。”叶君临愉悦的大笑一声,然后纵身跃了下去。 地面上,十三匹独角马,不断地嘶鸣着,在先前的战斗之中,共有十三名武者,死于了慕容夜壶的枪芒之下。 剩下的‘白马义从’很愤怒,因为死掉的那十三名武者,乃是他们的弟兄,他们朝夕相处,早已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所以,他们恨不得杀慕容夜壶而后快。 十六名剑士凝成的剑阵,转瞬便来到了慕容夜壶的面前。 慕容夜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玄力已经耗尽,已经躲不开这一击了。 “给我破!”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慕容夜壶必死无疑的时候。天空之上,突然飞来了一道赤红色的细浪,细浪之中,如有万千剑气咆哮。 那剑阵在接触到,那赤红色细浪的一瞬间,就被击成了粉碎。 “轰!” 那道细浪挥击到地上,一个大坑豁然出现。大坑周围,未来得及躲闪的几名骑兵,瞬间就被炸成了重伤。 慕容夜壶未受到丝毫伤害,因为在细浪落地的那一瞬间,叶君临便催动寒冰玄府中的玄力,凝出了一个寒冰玄盾,帮他挡下了爆炸造成的冲击。 骑兵们很惊讶,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从何处而来。 “长老,您没事吧。”叶君临问道。 “你是......”慕容夜壶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却又卡在嗓子眼上,说不出来。 “长老,您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叶君临说着,对着半空之上,凡君的位置,使了一个眼色。 一团蓝色的光芒,在慕容夜壶的周身闪烁了起来。下一个瞬间,慕容夜壶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白马义从’都惊呆了!因为他们从未听说过神奇的‘挪移之术’。 叶君临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兴奋之色,因为,从此刻开始,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赤炎剑上,滔天的火焰涌动了起来。就像是一条火焰凝成的长龙,一颦一蹙之间,就有火焰四溢。 “摆剑阵!” 一名首领模样的人大喝了一声,原本有些混乱的‘白马义从’瞬间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围住叶君临的十六匹独角马,飞速地绕着叶君临疾奔了起来,看得叶君临有些眼花缭乱。而在十六匹独角马的外围,更多的独角马,也奔腾了起来。 层层叠叠的白马不断地奔跑着,如同是若干个同心圆,在围绕着叶君临不断地绕转着,隐隐约约之间,如有剑气从那同心圆中纵横了起来。 这些剑气凝成了一层保护膜,牢牢地覆盖在了‘白马义从’的每一名剑士身上。 叶君临被围在了中央,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临危不惧,乃是一个王者必备的素质。 叶君临擎着那火龙一样的赤炎剑,暗暗观察着,在寻找着这个剑阵的破绽。 九霄大陆上,阵法极多。但不论是什么阵法,都会有一个‘阵眼’的存在。这个‘阵眼’便是这个大阵中,最为薄弱的地方。 未等叶君临寻找到,最内圈的那十六名剑士便攻击了起来。 马蹄声声,踩踏在青石板上,不断有青石断裂的声音传来,剑气涌动之间,十六道剑芒,分别从八个方位,朝着叶君临直射而来。 十六道剑芒,几乎封住了叶君临所有的躲避路线,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便只剩下硬接了。 “剑一,破风。” 叶君临的身体,亦随着十六名剑士的奔腾,而旋转了起来。赤色的细浪,从叶君临的剑中奔腾了出来,随着叶君临的旋转,原本笔直的细浪竟转变成了一个圆圈,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十六道剑芒,在那赤红色圆圈的攻击之下,瞬间化作了漫天碎芒。 红色圆圈继续扩散,转瞬便来到了最外围那十六名武者的身前。 一道道剧烈的剑气涌动了起来,那十六名剑士不断地运气,挥剑,终于将那赤红色的圆圈,所挥散了。 在这一过程中,叶君临并未乘胜追击,因为他在忙着恢复玄气。这次使用出的‘破风式’,消耗的玄气足足是平时的五倍之多。 “看来,这个招式不能常用啊。”叶君临一脸苦相。 自从叶君临废掉了姜州,那个内心阴暗、眼神冰冷的少年,似乎一下子远去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少年,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凡君看着叶君临,微微地笑了笑:“这个家伙,还是蛮有‘创造力’的嘛!” 十六道剑芒,再次席卷而来。叶君临的玄气亦是恢复了,赤红色的圆圈再度挥出,剑芒碎裂。 最内圈的十六名骑兵,在叶君临的两波攻击之下,已然耗尽了玄气。 第二层圆圈之中,又有十六名剑士挤了进来,将原本的那十六名武者换了出去。 一出一进之间,竟然未留下一丝破绽,这让叶君临小小的郁闷了一把。 ‘破风式’再度逶迤而出,这一次,叶君临选择了主动攻击。 赤红色的细浪,在前方推进着。叶君临紧紧跟在后方,赤炎剑高高举起,朝着一名武者当头劈了下去。 破风式渐近,最内圈的八名武者,慌忙抵御起那道细浪来。 而就在这时,叶君临的长剑,一如死神的镰刀,悄然降临了。 两重攻击之下,那名武者瞬间便慌了神。虽然处于剑阵中,他的战力被提升了数倍,但从根源上看来,他仍旧只是一名高阶玄者。 “噗!” 叶君临的赤炎剑,重重地嵌入到了那名武者的脑袋之中,一些令人作呕的红白之物,流了下来。 就像是万里长堤,突然出现了一丝缝隙,然后整个大堤便被冲散开来。那名武者的死亡,致使原本井然有序地剑阵出现了一丝混乱,虽然只有一个瞬间,但却足以给他们造成致命打击了。 叶君临抓住了这一个瞬间,越到了一匹独角马上,长剑来回疾挥,转眼之间,又有两名剑士,被他斩去了头颅。 身形一点,叶君临的身影再度变化,一个呼吸之后,又有一名剑士,命丧于他的剑下。 那名‘白马义从’的指挥者见势,对着队伍发出了一声号令,然后庞大的骑兵队伍,默然变换,一个新的剑阵再度形成了。 这个剑阵和方才的剑阵似乎大不相同,方才的那个剑阵,仅仅是造成了气势上的压迫。而现在这个剑阵,却是在心灵和气势上,对叶君临造成了双重的打击。 叶君临的眼前,那些奔腾的骑兵,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有时候,能看清他们的移动;有时候,却又看不清。 “幻术吗?”叶君临喃喃道。 就在叶君临愣神之时,他的后方,数道剑芒疾挥而来。 不及防御,叶君临的背上,挨了重重的一击。衣衫尽碎,血肉模糊,剑芒将叶君临直直得轰飞了出去。 在叶君临面前的四名剑士,将长剑直树了起来,一如挥刺冲锋。 叶君临的身体,直直地朝着那四柄长剑上飞去。若是不能挡下这一击的话,叶君临,只怕就要含恨陨落了。 “好可怕的剑阵。”叶君临喃喃道...... 137 杀三十骑 ‘白马义从’使用出的这个剑阵,名为‘困灵阵’,意为:就算是‘玄灵阶’强者,也一样会被困住。 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其威力,却是不容小觑。 却说那四名剑士,长剑直刺而出,朝着叶君临的身体而去。 凡君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紧张,似乎是在担心叶君临。但是下一个瞬间,他的这种担心,就立马消散不见了。 因为他看到叶君临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剑气神功。” 叶君临低吼了一声,一件无形的铠甲,瞬间罩在了他的身上。 “锵!” “锵!” “锵!” “锵!” 四把利剑,直刺在了叶君临那无形的铠甲之上,发出一声声金属碰撞的响声,但却未能刺进他的身体分毫。 四名剑士很惊异,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那‘中阶凡器’等阶的长剑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但是,叶君临却并不给他们惊异的时间。他强忍着疼痛,赤炎剑重重地挥出,一道剑光闪过,然后原本活蹦乱跳的四名剑士,瞬间失去了自己的大嚎头颅。 “咚、咚、咚、咚.....” 四个近似圆形的物体,落到了青石板上,瞬间响起了如同闷鼓一样的响声。 不远处的剑士们愣了愣,既而眼睛里,无尽的杀气涌现了出来。 因为叶君临已经杀掉他们的九个弟兄了。 “重新列阵。” 那名骑兵队长发出了一声大喝,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恨意。 叶君临停在了剑阵的中央,默默地运气了‘回元术’,为自己疗起伤来。 绿色的光芒涌动了起来,叶君临背上的伤口开始了慢慢的愈合。 那骑兵队长很郁闷,因为,在这样的轮击之下,哪怕是高阶玄士都要耗尽玄力了。但为什么这个‘低阶玄士’却仍旧玄力充沛呢? 要是他知道真相的话,他一定会震惊的下巴掉到地上。 因为叶君临一直在使用玄气,而不是玄力。 凡君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给叶君临传讯道:“小子,你已经使‘玄士’了,别老是使用玄气。” 叶君临恍然大悟,突然意识到,自己那寒冰玄力,似乎极少用过。 “那就让我试一试这‘玄力’之威吧。” 少年的丹田中,一个蓝色的玄府,静静地浮动着。随着叶君临心神的调动,无数蓝色的光团,沿着他的玄脉上升而去。 “剑一,破风。” 叶君临一剑挥出,继而惊讶地发现,原本那些无形的剑气,竟在这一刻,化成了实质性的寒冰剑芒,直射了出去。 “结阵!” 那骑兵队长大喝了一声,当先的几名骑兵迅速地调转玄气,诸多的玄气凝聚到了一起,一道剑气凝成的光幕,瞬间出现在了众‘白马义从’的跟前。 “砰!” “砰!” “砰!” 寒冰剑芒冲撞到那剑气光幕上,瞬间将那光幕震得颤抖了起来。 骑兵队长的心里微微惊讶,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他年龄更小的‘玄士阶’武者。 叶君临一击既出,竟然是个孩子一样的兴奋了起来:“没想到‘玄府’的力量,这样神奇。” 叶君临欢呼着,手上的利剑不断地疾挥了起来。 寒冰剑芒,就像是铺天盖地的冰雹,砸的那光幕不断地发出着闷响,隐约之间,竟有要破碎的迹象。 叶君临瞅准这个机会,赤炎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纵身一跃,朝着那光幕直砍了下去。 骑兵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叶君临竟会如此疯狂,并且他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轰!” 叶君临的长剑,挥砍到了那光幕上。 光幕剧烈颤动,然后竟‘砰’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碎芒。 骑兵们被反弹的剑气,反噬了一下,当先的几名武者,竟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叶君临未给他们丝毫恢复的瞬间,身形转动,长剑连连挥砍而出,转眼间,又了结了三名骑兵的性命。 一向军纪严明的骑兵队伍,发出了微微的骚动,两名武者见势,长剑直刺,猛然策动胯下的战马,向着叶君临冲杀了过来。 两柄利剑,就像是两道电光,分别朝着叶君临的心脏和喉咙,激射而来。 叶君临的追击攻势,被这两道剑光阻隔了下来。 他的身形猛然变化,一个转身躲过,然后‘破风式’再度逶迤而出。 赤色的细浪,长驱直入,转瞬便结果了两名剑士的性命。 但就在这眨眼之间,那骑兵队长便将‘白马义从’,恢复到了原本的井然有序。 “摆‘冲字阵’!” 骑兵队长大喝一声,手里的长剑猛然变换,由横在胸前,变为了长枪般的直刺。在他身后的十几名骑兵,也跟那队长做出了同样的姿势。 十六名骑兵,排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冲阵,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瞄准了叶君临的胸膛。 那一瞬间,叶君临直觉得有一股滔天的杀气,和一股无形的威压,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压得他,移动困难。 叶君临运气全身玄气,想要去挣脱开来,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轰!” 无尽的剑气,伴随着那骑兵队长的挥出,尽皆作用到了叶君临的身上。 剑气凝成的铠甲被击碎了,叶君临被直直地轰飞了出去,胸口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这血洞离他的心脏,只有四指的距离。 而在这时,叶君临背后的那些骑兵,也突击了上来。 “寒冰术诀。” 叶君临咬着牙,死死地镇压着袭上他心头的疼痛感。‘寒冰玄府’中的玄力,全部被他调动了起来。他的手上,蓝色的光团涌动,继而一个寒冰小世界出现,将他周围的十几名骑兵完全冰封了起来。 “死吧!” 叶君临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手上的赤炎剑连连挥砍。几个呼吸之间,包括那骑兵队长在内的,那寒冰小世界里的十几名骑兵,尽皆身亡。 至此,叶君临一共杀掉了三十名‘白马义从’。 队长身死,剩下的四百多名‘白马义从’,群龙无首,但他们并未散去。 阵型乱了,指挥没了,但他们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马蹄声声,不知踏碎了多少青石板。 四百几十名‘白马义从’,举起了手上的长剑,愤怒地朝着叶君临落了下来。 叶君临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疲惫,此刻的他玄力耗尽,玄气正在恢复,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无数剑芒落下去的瞬间,叶君临的身上,一团浓郁的蓝光闪现了出来。 下一个瞬间,叶君临的身影,消失在了众骑兵的惊愕之中...... 凡君凝聚出的那狭小空间中,叶君临正襟危坐,一边恢复着玄气,一边治疗着伤口。 凡君站在他的身旁,沉默不语。 “你输了。”叶君临艰难地笑道。 “嗯?”凡君不明觉厉。 “我杀了三十骑。”叶君临不忘调侃几句。 “哦。”凡君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怎么关心。 “前辈,以您的实力,能杀死多少骑?”叶君临问完,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白痴,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全灭!”凡君回答的极其轻松。 就在叶君临疗伤的时候,‘东来广场’上,无数修为强横的武者,已经战成了一团。喊杀声,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紫云城都在战斗。 由于洛邑的‘下毒计划’并未奏效,紫云海众人仅仅在几个瞬间之后,便开始了抵御入侵。 云再兴和姜虎育战在了一起,慕容明城和上官晨战在了一起,叶涛和宋惊鸿战到了一起......到处都在战斗,到处都在死人。 ...... ...... 138 强者之战 乌云蔽空,朔风烈烈。 原本繁华的‘紫云城’已经变得无比混乱,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在死人,到处都在战斗。 ‘铸剑山庄’的‘白马义从’冲进了城里,‘赤霄商会’的‘千人大队’也冲了进来。 原本负责保护宗门的‘飞熊军’,协同‘狼骑军’跟入侵者激战了起来。无数商铺被毁成了瓦砾,无数无辜的民众死于了非命。 那些无业游民和隐藏的盗贼匪寇,也在这一刻活跃了起来。他们也加入到了入侵者的队伍之中,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紫云海’的武者们,看到这一幕幕,瞬间变得双眼通红了起来...... 这里是他们的宗门,这里有他们的至亲,这里是他们的家。 所以,他们要保护这里。 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长老的组织,紫云海的武者们,纷纷自发地汇聚到了一起,拧成了一支抵御外来入侵的长绳,欲将那些入侵者,绳之以法。 这法度,自然是处死。 原本无比混乱的场面,慢慢地得到了平息。 这些都不是重点,因为真正激烈的战斗,却是发生在‘东来广场’上。 姜虎育和云再兴,两个半只脚迈入‘玄灵阶’的老人,他们的一招一式之间,如有万钧之力,使得周围那些互相较量的武者们,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四溢的招式所波及到。 两个老人,算是斗了大半辈子了。从青年时期,到中年时期,再到老年时期,他们之间纷纷扰扰,纠缠不休。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战了吧。 姜虎育的手上,一柄金色的长剑,被他擎在手上。长剑很贵重,因为它的全身,尽皆由黄金铸成。金剑的剑柄上,刻着半道波浪纹。复杂的灵阵图和一条条墨线,印在了长剑的内部,让人难以察觉;但是长剑上,爆发而出的剑气,却是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东来广场’的上方,一个难以被人察觉的空间,静静地悬浮着。自是凡君和叶君临无疑。 叶君临眯缝着眼睛,颇为鄙视地看着姜虎育,咋舌道:“不就是一柄‘半灵器’嘛,有什么可炫耀的。”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叶君临这样‘逆天’的机缘,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一柄‘半道器’。 至少,赤霄凡域上的人们,无法得到。 云再兴看着姜虎育,神情淡然,活了百年的老人,又岂会被一柄‘半灵器’所震惊到。云再兴的手指上,细微的光芒微微闪耀,继而一柄闪耀着火焰的大刀,被他握在了手上。 大刀的刀柄上,镌刻着一条完整的波浪纹。 这,竟是一柄真正的灵器! 周围的小伙伴们,全部惊呆了。 “从未听说过,‘紫云海’有一件‘灵器’啊!”无数人看到那火焰长刀,竟忘记了战斗,纷纷议论开来。 “咦?”凡君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微微地露出了一丝诧异。 “怎么了?”叶君临停止了恢复,问道。 “那柄刀,好像是我给他的。”凡君笑道。 “原来云长老,也进过你的陵墓啊。”叶君临问道。 “貌似是的。”凡君努力地回忆了起来:“我记得那一次,他被三个鬼将打成了重伤,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 凡君说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生命中,到处充满了奇迹啊!” ...... ...... 微风渐起,吹动着两个老人的衣衫。 两个老人相互看着,但却并未动手。 也是,斗争了一辈子,要动手的话,也不差这一会。 生死决斗之前,总要说些什么。不然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说了。 说点什么呢? 两个老人在这个完全不重要的问题上,表现出了无比纠结的神情。 说点什么呢? 从青年时代开始,两个人就开始互掐。各种各样的,无论是奇葩、恶俗、人身攻击的骂语,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再像是个年少轻狂的少年一样,破口大骂起来,似乎是极其不妥。 说点什么呢? 你好?好久不见?近来如何? 好像在现在这样的一个情境下,说这样的话题,亦是不妥吧。 两个老人,左思考,右反思,徘徊踟蹰,磨磨唧唧,竟在很长的时间纵横中,安静了下来。 谁也未出手,谁也未开口,他们只是互相看着,就像是两个阔别重逢的老友。 千言万语,皆汇成了一句话: “打吧!” 云再兴从嘴里,悠悠的吐出了两个字。 姜虎育点了点头,似是同意了。他的身上,无数剑气纵横了起来,就像是烈烈疾风,竟将远处树上翠绿的叶子,纷纷击落了下来。 “你还是老样子?”云再兴淡淡的地说道。 “老样子,是什么样子。”姜虎育摩挲着他的金剑,淡定地问道。 “爱耍宝。”云再兴说着,周身涌起了无数的赤红色光芒,一如万丈长虹。 “万金剑法。” 姜虎育一剑挥出,数道金色的剑芒澎湃而出,隐约之间如同有天地灵气,在与那剑芒交相呼应着。 “你果然已经踏入到那一步了。”云再兴说着,手上的长刀也涌起了万丈光芒。 无数火焰从长刀中直射了出来,这些火焰,亦与天地灵气交相呼应着。 “你不是也达到这一步了吗?” 姜虎育说着,长剑上金光大盛。 金色的剑芒和赤色的火焰冲撞到了一起,优劣胜负,立竿见影。 火克金,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那金色的剑芒,遇到赤红的火焰,瞬间就被融化了。 但是,属性的优势,并非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因为姜虎育,是一名‘剑武者’。‘剑武者’的战力,乃是同等阶武者的十倍。 一进一出之间,两名老人的战斗,瞬间就趋于了平衡。 刀剑相交,如闻钟磬。 火焰和金芒,不断地四散而出。‘东来广场’上,无数青石板,瞬间崩碎开来。 四周的武者,纷纷远远地躲开了,两个老者的战斗实在是恐怖,让他们竟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 叶君临看着云再兴长刀上的火焰,感受着赤炎剑上的温度,一瞬之间,似乎进入到了一个极为奇妙的世界之中...... 139 第二玄府 黑暗无尽,天地虚无,时光流转,寒风彻骨。 恍然间,叶君临如同置身于这样的一片空间之中,无尽,渺远。 如有光,从黑暗中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抹赤红色的光芒,它在慢慢地由小变大。在这个过程中,那赤红色光团,随着寒风的拂动,亦是慢慢地摆动着。 竟是一团火焰。 叶君临朝着那一抹火焰走了过去,恍然间,感受到了一份温暖。 他俯下身子,将这一抹火焰捧在了手心中。 火焰很孱弱,随着寒风的拂动,仿佛随着有要熄灭的迹象。 叶君临很着急,因为他突然觉得,这火焰仿佛是他身体的某一部分。 手心的‘剑魂’中,忽有无数剑气涌现了出来。 下一个瞬间,那团微小的光芒,如同是遇到了燃气一样,‘彭’的一声,爆燃了起来。 原本孱弱的火焰,顿时燃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它静静地悬浮在了叶君临的头顶,发出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似乎是在示意叶君临,释放出更多的剑气,来让它燃烧。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这样做。 而那团火焰却是很着急,它继续‘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似乎是在催促叶君临。 叶君临犹豫不定,不知所措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幕中,有一道飞火流星,破空而来。 那是一柄剑。 准确地说,是赤炎剑。 赤炎剑,飞到了叶君临的身边,剑身上发出了‘嘤嘤’的响声,它似乎是很兴奋。一个微型的朱雀神兽,从赤炎剑上飞了出来。 朱雀神兽很幼小,也很笨拙,它慢慢悠悠飞行的动作,极其可爱。 叶君临把它捧在了手心上,顿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火焰能量,涌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唳——” 朱雀神兽发出了一声嘶鸣,继而身形一闪,竟是不见了。 叶君临很诧异,因为他很想知道,那朱雀神兽究竟去哪里了。 叶君临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似是有无数的火焰,升腾了起来。 这股火焰很霸道,它将原本悬浮于,叶君临丹田上的‘寒冰玄府’驱赶到了一边,然后,自己霸占了大半个丹田。 忽而,这些火焰慢慢地旋转了起来,那朱雀神兽位于火焰的中央。所有的火焰,都是绕着它旋转的。 “唳——” 那幼小的朱雀神兽,再度发出了一声嘶鸣。 下一个瞬间,悬浮于叶君临头顶的那团火焰,竟也化作了一条细线,涌入到了叶君临的丹田之中。两股火焰汇聚到了一起,在那朱雀神兽的引导之下,不断地相互绕转,最后竟然渐渐融合到了一起。 朱雀神兽,指引着那两团火焰,不断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 叶君临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似乎是要爆炸了。 “给我停!” 叶君临低喝了一声,涛涛玄气从他丹田的四面八方涌现了出来。这些玄气就像是百万雄兵,将那团火焰,牢牢地包裹住,然后慢慢地进行绞杀。 在玄气的包围作用之下,火焰开始被慢慢的压缩,最后竟变成了拳头大小。 朱雀神兽,被困在了火焰中央,不断地扑腾着。但它越反抗,那些玄气的绞杀,就变地越发猛烈。 终于,那些火焰被压缩到了极致。竟变成了一个蕴含著无比暴烈能量的水晶球体,朱雀神兽,在球体的中央,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赤色水晶笼子里,狂暴之气,顿时消失不见了。 叶君临死死地咬住牙齿,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无比激烈的斗争。 丹田中的玄气,源源不断地涌来,将那赤色的水晶球死死地控制住,防止它再度挣脱。 时间,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每一秒,都有沙子流逝着。 而在叶君临看来,时间却像是静止了一般。 每一秒,都无比痛苦;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叶君临将那赤红色的水晶球死死地控制住,并试图用灵魂意识,与它建立联系...... 在叶君临的不懈努力之下,这个狂暴的火焰水晶球,终于被他所控制住了。此时,那暴戾的朱雀神兽,已经变得如同白鸽一样温顺。 它温柔的发出了一声啼鸣,似乎是在讨好着叶君临。 “总算结束了。”叶君临‘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如同经历了一场滔天大战。 后背已经湿透,脸上亦是布满了点点细雨。 在叶君临的丹田之中,一红,一蓝两个水晶球,静静地悬浮着。蓝色的那个上,无数冰冷的气息,四散了出来;而红色更为恐怖,它的周围,无数火焰四溢了起来,它的内部还封印着一只朱雀神兽的幼兽。 “这便是‘火焰玄府’吗?”叶君临自言自语道。 一抹细小的火焰,从叶君临的手指上,滋生了出来,一如跃动的星星之火。 叶君临看着它,微微地笑了笑。然后,‘火焰玄府’中的能量被他调动了起来,那一抹火焰迅速地变大,然后照亮了他眼前的黑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火焰燃起的那一瞬间,黑暗蓦然消散。 白色的光亮刺入了叶君临的眼中,使他不由得伸出手臂来进行遮挡。 白光消散,叶君临再度回到了现实之中。 凡君看着叶君临,面带微笑:“恭喜突破。” 叶君临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些许喜悦:“谢谢前辈。” “我想,你一定想问我那‘朱雀神兽’的来历吧?”凡君笑道。 “是的。”叶君临点了点头,面露期待。 “其实,这是‘赤炎剑’的缘故。”凡君说着,从叶君临的手里接过了‘赤炎剑’。 ‘赤炎剑’似乎是很排斥凡君,因为它的剑身之上,突然爆发出了极大量的火焰。 任何器械,不管是‘兵刃’还是‘法器’,一旦成为了‘道器’,哪怕是‘半道器’,就会诞生出自己的‘器灵’,这些‘器灵’和人一样,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思想,它们会自动的选择自己的主人,也会主动地排斥其他人。 凡君将‘赤炎剑’交还到叶君临的手上,然后颇为激动地说道:“你那‘火焰玄府’的朱雀神兽,其实就是‘赤炎剑’的‘器灵’。它现在已经和你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如同你和那‘白狼王’签订的灵魂契约。你若死了,这柄‘半道器’,也会就此毁灭。” 凡君说完,老目中泛起了一丝丝羡慕的神色。 能与‘器灵’签订灵魂契约,可是一件百年不遇的好事啊! “轰!” 就在凡君感慨的瞬间,东来广场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叶君临俯身望去,却惊讶地发现,云再兴浑身浴血地倒在了地上...... 140 妖毒老鬼 赤霄凡域很大,南北纵横,东西绵延,足足几十万里。这里,人口很多,熙熙攘攘,又足足几百万人。饶是如此,修为能迈进‘玄灵阶’,哪怕只是半只脚,也不过只有一个巴掌之数。 而此刻,一个半只脚迈入‘玄灵阶’的老人,却让人一招打成了重伤,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叶君临很震惊,姜虎育很震惊,周围正在打斗的那些武者,同样很震惊。 他们的目光,尽皆落在了一个衣着怪异的老者身上。 老者不算老,至少跟云再兴,姜虎育比起来,已经算是晚辈了。他身着一件黑色的武袍,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脸上缠绕着密密麻麻地绷带,几乎将他的面容,全部遮蔽了。一股诡异的绿色光芒,在他的周身萦绕着,不自觉的,让人产生了畏惧的感觉。 因为那绿芒,乃是毒气,一种无比剧烈的毒气。 这个老人,姓名不详,但是整个赤霄凡域,都知道他的绰号——‘妖毒老鬼’。 妖毒老鬼本是一个实力不高的散修,后来在被人追杀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处秘境。从那秘境出来之后,他的修为便高涨到了玄士巅峰。 没想到十几年后,他竟然比所有人,都更早地迈入了‘玄灵阶’。 姜虎育看着‘妖毒老鬼’,流露出了颇为忌惮的神色。 “鬼兄来此有何贵干啊?”姜虎育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妖毒老鬼冷笑一声,颇为鄙夷地看着姜虎育,然后冷冷地说道:“姜虎育,你放心,老夫此行的目的,乃是‘紫云印’中的‘武帝残图’以及‘紫云秘法’。至于,你们狗咬狗这件事情,老夫没有一丝兴趣。” 妖毒老鬼说完,慢慢地走到了云再兴身旁,冷冷地说道:“云老宗主,我的话您也听到了,只要您乖乖交出‘紫云玉印’,我会立马就走,甚至我还可以考虑,帮你杀掉姜虎育。” 云再兴倒在地上,似乎伤的很重,他的胸口上,一个青色的掌痕清晰可见。许多青色的毒素,正沿着这个掌印,慢慢地向他身体的各处,扩散而去。 “为了展现我的诚意,我可以先给你解药。”妖毒老鬼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黑色的丹药,给云再兴服了下去。 瞬间,一团黑血,从云再兴的嘴中,喷了出来。 “咳...咳......”云再兴剧烈地咳嗽着,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如同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那个丹药有毒,是一种慢性毒。”凡君看着云再兴,喃喃道。 “那怎么办?”叶君临着急了起来,因为目前的态势对‘紫云海’十分不利。 “着什么急。”凡君说着,从‘通灵殿’中取出了一枚青色的丹药:“这种低等阶的毒药,一颗二阶‘解毒丹’足以。” 叶君临将‘解毒丹’握在手中,然后手握‘赤炎剑’,纵身跃了下去。 “这孩子。”凡君还想要说什么,但却发现叶君临已经不见了。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天而降,朝着妖毒老鬼的识海袭来。妖毒老鬼只觉得识海一痛,继而整个脑袋都仿佛要炸裂了一样。 到底是‘玄灵阶’的强者,叶君临的这一记‘斩魂’,仅仅是对他造成了片刻的识海混乱,然后便再没有任何作用了。 ‘妖毒老鬼’看着叶君临,心里十分的愤怒,因为自从他成为‘玄灵阶’强者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对他造成如此的伤害。 于是,他很愤怒,他要给叶君临点颜色瞧瞧。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妖毒老人’说着,手上突然绿芒大盛了起来。无数绿色的毒气,从他的双手之间激射而出,朝着叶君临笼罩了过来。 远处,正在与‘赤霄商会’一名‘玄士阶’武者战斗的宋惊鸿,脸上先是一喜,既然又变得忧伤了起来。 喜得是,叶君临顺利地从‘凡君陵墓’中,走了出来。忧的是,叶君临竟然惹怒了‘妖毒老鬼’。 不过,叶君临对于妖毒老鬼的攻击,却是并不怎么重视。 因为他径直走到了云再兴的身旁,给云再兴服下了那枚‘解毒丹’。 “老祖宗,您放心养伤,这里交给我。”叶君临说完,慢慢地站起了身。 云再兴看着叶君临,心里莫名其妙起来:“这小子谁啊?” 漫天的毒气,转眼就朝着叶君临覆盖了过来。叶君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 ‘妖毒老鬼’冷笑了一声,鄙夷道:“原来只是个爱出风头的小子。” 叶君临知道,以目前他的实力,绝对不是这个‘妖毒老鬼’的对手,于是他选择了求援。求援的对象,自然便是凡君。 “前辈,救命啊。”就在那毒气接近叶君临身体的时候,叶君临朝着天空大声喊道。 “哎——”凡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一道蓝色的光团从天而降,将那绿色的毒气,笼罩了起来。 蓝光大盛,那诡异的毒气瞬间便彻底消散了。 “什么!” ‘妖毒老鬼’原本得意的脸上泛起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赤霄凡域上,还有什么人,能够如此轻易地破掉他的攻击。 “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妖毒老鬼’大喊道。 凡君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妖毒老鬼’瞬间震惊了:竟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青年。 凡君也很不适应这具身体,因为赵截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年轻了。 “难道,是‘碧霄玄域’上的人?”妖毒老鬼暗暗沉思了起来。 “这位兄台,不知您是?”‘妖毒老人’颇为恭敬地问道。 “就你,也配知道老夫的身份?”凡君冷笑了一声,‘通灵殿’逶迤而出,慢慢变大,,朝着那‘妖毒老鬼’压了下去。 顿时,‘妖毒老鬼’只觉得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将他禁锢住了,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大爷,饶命。”‘妖毒老鬼’大叫了起来。 凡君看着他,脸色淡然,不为所动。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嚣张的‘妖毒老鬼’便死在了‘通灵塔’下...... 141 大战渐歇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一天,注定是他们一生中,最为难忘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大事;因为,这一天,出现了太多的强者;因为,这一天,又死掉了太多的强者。 不知不觉之间,竟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原来我大赤霄凡域,竟有这么多高手。 云再兴在叶君临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什么人,什么高手,什么身份,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赶走入侵者。别让‘紫云海’的千年基业,毁在他的手上。 凡君收回了‘通灵殿’,气定神闲。 而一旁的姜虎育,心里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掀涌起万丈狂澜。 若是他早知道‘紫云海’,有如此修为的强者坐镇,只怕是打死他,他也不敢做出偷袭‘紫云海’的决定。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要回头,已经很难了。 凡君杀了‘妖毒老鬼’,却是并未动手,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叶君临。 “方才怎么不逞能了。”凡君问道。 “哈哈......”叶君临苦笑了起来:“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玄灵阶’的强者,我绝对不是对手。” 叶君临回答的极为尴尬。 “知道就好,武无止境,千万别让骄傲自负,阻碍了你的晋阶道路。”凡君心里,悬挂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 “是,前辈,我知道了。”叶君临回答道。 这一次,叶君临是发自内心的记住了。 王者之道,胜不骄,败不馁。 云再兴惊喜地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里却是困惑不已。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远处,黄色的雷光,‘噼里啪啦’地爆鸣开来。叶君临转过头望去,只见宋惊鸿正在被三名‘玄士阶’武者围攻着,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但却仍然死死地支撑着。 平静的心,勃然大怒。 虽然宋惊鸿和徐国域,仅仅是当了他一个半月的师傅,但是在他的心里,两人已经占有了极其重要的地位。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紫色的雾气涌动了起来,下一个瞬间,那雷光闪耀的地方,多出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叶君临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无形的剑气和赤红色的细浪,先后澎湃而出。 当先的一名‘铸剑山庄’的玄士,只觉得识海一痛,下一个瞬间,便被那赤色的细浪,夺去了生命。 一击得手,叶君临未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无形的灵魂剑气,再度澎湃而出。 未有任何地征兆,剩下两名玄士的识海,亦是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如同有万千刀剑,在不断地挥砍着他们的识海。 头痛欲裂。 叶君临的身影,就像是一道鬼魅。他趁着这个时间,迅速地跃到了那两名玄士的身前,手中的赤炎剑,接连挥砍而出。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宋惊鸿看着地上的三颗人头,惊讶地下巴都仿佛要掉下来一样。 他看着叶君临,脸上尽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真是太令人震惊了,一个月前,这个少年,还不是‘玄士阶’武者的对手。 而一个月后,他竟然能秒杀‘玄灵阶’以下的一切武者。 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师傅,您老人家没事吧。”叶君临说着,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个白玉小瓶,递了过去。 宋惊鸿也不推辞,张嘴便将那一瓶丹药吞了下去。 他一边坐在地上恢复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得意:收了叶君临这个徒弟,乃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 ... ... ... 在叶君临和凡君的参与之下,原本激烈的战斗,瞬间变简单了起来。 因为姜虎育已经无心再战了。 在姜虎育的号召之下,所有‘铸剑山庄’和‘赤霄商会’的武者,都停止了战斗。‘紫云海’和极少数‘野狼帮’的武者,也聚到了一起。 一时之间,东来广场上,竟聚集了十数名‘玄士阶’武者。 “我们投降。”姜虎育颇为沮丧地说道:“我们愿意接受一切不平等条约。” 云再兴在徐国域的搀扶之下,慢慢地走了上前。 他的眉头紧蹙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下子让他提条件,还真是想不出来。 “先让我来说吧。”叶君临从人群的后方,慢慢地走了出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上,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敢质疑。因为在方才的战斗之中,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个少年的恐怖战力。 更何况,这个少年的身边,还有一个拥有更恐怖战力的人。 “第一条,交出张守岭、张景岳父子俩。第二条,责令姜城自杀。”叶君临的话语,突然冰冷了下来,在他的脑海里,仿佛又浮现出,他父亲惨死的那个场景。 “好。”姜虎育,似乎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以至于他的面色变得很苍白。 人群之中,有人不乐意了。 他们的脸上呈现出了很愤怒的神色。 交出张守岭以及张景岳,他们还可以接受,但让他们的‘庄主’自杀,这实在是...... “老祖宗,我们不能答应!” 一个手持重剑的中年武者大吼了起来:“我们拼死一搏,他们未必能把我们怎么样!” “是吗?”叶君临冷笑了起来。 赤炎剑重重地挥出,无形的剑气,如同鬼魅,瞬间窜入到了武者的识海之中。 “啊——” 那武者发出了一声声惨叫,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在地上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叶君临看着无比痛苦的武者,心里没有一丝怜惜。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赤炎剑接连挥动了起来,又有数道灵魂攻击,飞一般地涌进了那武者的识海之中...... “啊——” “啊——” 那名中年武者拼命地紧捂着自己的脑袋,几乎是要把他的脑袋挤爆了。 姜虎育于心不忍,金剑挥出,结束了那名武者的生命。 叶君临的残酷,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那中年武者的惨象,‘铸剑山庄’以及‘赤霄商会’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了。 “第三个条件,交出洛邑!”叶君临目眦决裂,死死地盯着藏在姜虎育身后的洛邑。 对于这种叛徒,他无比痛恨。 “好。”姜虎育应了一声,将洛邑推了出来。 “老祖宗,你不能,你不能......”洛邑阴沉的脸上,突然变得无比惶恐。 “邑儿,成王败寇,只能牺牲你了。”姜虎育发出一声叹息。 见姜虎育抛弃了自己,洛邑就像是一颗‘墙头草’一样,迅速地跪在了云再兴的面前。 “老宗主,老宗主,求你饶了我吧。”一向阴沉的洛邑,竟然抱着云再兴的小腿,大哭了起来。 “畜生,叛徒,我恨不得杀你一千次。”云再兴说完,一脚将洛邑踢得老远。 “好,好,好。”洛邑趴在地上,涕泪连连,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牌。 洛邑喃喃道:“既然你们不让我活,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洛邑说完,黑色的玄气,猛然往玉牌中注入进去。 下一刻,无数爆炸之声传来,东来广场,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142 凡君离开 洛邑的手上,握着一块玉牌,品质和色泽都不怎么出众。但,就是这样一块玉牌,却关系着‘东来广场’上,二十几个‘玄士阶’强者的性命。 这块玉牌,就像是导火索一样,联系‘东来广场’石板下的,数百枚‘天雷子’。 而洛邑注入的真气,就像是一团火焰。 火焰点燃了‘玉牌’,这‘天雷子’的导火索,然后无数声爆炸,排山倒海而来。 叶君临的脸色一凛,转过头,向凡君看去。 凡君面色如常,仿佛数百颗天雷子爆炸,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轰!” 叶君临面前的不远处,一颗‘天雷子’爆裂开来,一名‘铸剑山庄’的武者不及躲闪,瞬间被炸飞了出去,生死不明。 “前辈。”叶君临颇为着急。 “嗯。” 凡君点了点头,双手上泛起了浓郁的蓝色光团,这个光团迅速扩大,最后竟形成了一个‘寒冰空间’,将那些无比猛烈的爆炸,隔绝在了外面。 “轰!” “轰!” “轰!” “轰!” ...... ...... 空间之外,爆炸声如同密集的细雨,将这一方空间,震得晃动了起来。 叶君临有些担心,担心这方空间会抵挡不住那爆炸的轰击。 爆炸声,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才慢慢的寂静下去。‘东来广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寒冰空间’之外的武者们,尽皆被炸得尸骨无存。 凡君并未将所有武者,都保护起来,除了姜虎育和叶涛这样的敌方高层之外,所有的敌方普通武者,都暴露在了那恐怖地爆炸之中。 云再兴、徐国域、宋惊鸿等人暗暗庆幸,庆幸收了叶君临这样有一个弟子。不然的话,只怕‘紫云海’的大部分高层,就已经丧失在这场爆炸之中了。 凡君撤去寒冰空间,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百颗‘天雷子’同时爆炸,就算是他这个‘玄王阶’高手,应付起来,同样是有些吃力啊。 “继续谈条件吧。”叶君临心有余悸地说道。 姜虎育的脸色,已经变得很苍白,因为他没有想到,洛邑竟是这样的丧心病狂。纵使洛邑被炸死了,姜虎育依然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凡君并没有将所有的人保护起来,在方才的爆炸之中,有八名‘铸剑山庄’的‘玄士阶’武者,被炸得尸骨无存。 姜虎育的心,仿佛是在滴血。 经此一役,只怕‘铸剑山庄’百年之内,都会被‘紫云海’和‘野狼帮’压着一头。 想到这一点的,不仅仅是姜虎育,‘紫云海’的诸多高层,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的脸上绽放出了会心的笑容...... 谈判,转移到了‘紫云大殿’中,以宋惊鸿为首的‘紫云海’一方,滔滔不绝地谈着条件,而‘铸剑山庄’和‘赤霄商会’,却只能默默地应了下来。 有‘玄王阶’强者坐镇的‘紫云海’,他们是万万惹不起的。 经过了一天左右的谈判,‘紫云海’终于和其他两方势力,达成了协定。 姜虎育带着仅剩的一百多骑‘白马义从’,灰溜溜地返回了‘铸剑山庄’,同样遭遇的,还有‘赤霄商会’的副会长叶涛。 叶君临懒得去了解,那协定的内容,因为他在忙别的事情。 却说,凡君从‘妖毒老鬼’的嘴中,得知了‘紫云玉印’的事情,他很好奇。于是,他从云再兴手中,要过了‘紫云玉印’,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前辈。怎么了?”叶君临问道。 “没什么。”凡君笑道:“这里面蕴含了一门‘玄阶下品’的玄技和三分之一张‘藏宝图’,不过对我作用不大。” 凡君将‘紫云玉印’,递到了叶君临的手中。 云再兴、宋惊鸿等人看着,默然不语。 对于这个拯救了宗门的‘外门弟子’,他们心里无限感激。 叶君临接过玉印,一瞬之间,只觉得有两道讯息,涌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那两道讯息,分别是一门名为‘紫云秘法’的玄技,以及一张残图。 “‘武帝秘境’?”叶君临颇为诧异地问道。 “嗯。”凡君应了一声,眉头微蹙,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好像是,‘碧霄玄域’上的一处秘境,是一个名为‘武帝’的家伙的陵墓。” “又是陵墓啊。”叶君临喃喃道。 “里面应该有你能用的东西。”凡君笑道。 叶君临将‘紫云玉印’交还给慕容明羽,神色淡然。那玄技和残图,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识海里,难以抹去了。 “这位‘前辈’。”云再兴颇为恭敬地对凡君问道:“您拯救了我们‘紫云海’,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不用了,你们有的东西,品阶都不是太高,你们自己留着吧。”凡君说着,继而补充道:“你们要是真的感谢的话,就感谢这个小子吧。” 凡君说完,颇为溺爱地摸了摸叶君临的头。 “前辈,你要走啊?”叶君临问道。 “嗯。”凡君点了点头,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你的大仇马上就要得报了,而我的,我也必须要去报。” “嗯。”相同的境遇,使叶君临突然有种共鸣的情感,他点了点头,恶狠狠的说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才是王者所为。” “呵呵......”凡君笑着,‘通灵殿’中,一抹蓝光闪过,继而几本玄技和一些丹药、灵草、玄晶浮现在了半空中。 云再兴等人看着这些‘宝物’,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因为这些东西,足够再塑造一个‘紫云海’了。 “这些东西送给你。”凡君笑道:“这算是兑现,你帮我打败三鬼将的奖励吧。” 叶君临也不推辞,他将那一堆‘宝物’收了起来,神色有些忧伤。虽然只有几日的相处,但是他和凡君的情谊,已经堪比桃花潭水了。 “傻小子,又不是不见了。”凡君笑着,轻轻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嘱咐道:“武无止境,切记不要骄傲,自负。” “我记住了。”叶君临重重地点了点头。 凡君的身体,仿佛突然变成了透明的水滴,慢慢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子,我在‘青霄灵域’等你。” ...... ...... 143 报仇雪恨 ‘紫云城’大战的第二天,整个赤霄凡域都下了一场雨。 在这场大雨中,血污得到了冲刷,灵魂得到了安息。大雨带走了战争的一切痕迹,包括那些已经损坏了的房屋,以及满目疮痍的‘东来广场’。 这一日,叶君临起的很晚,连日来的奔波和战斗,让他的身体很疲惫。 更疲惫的,还有他的心。 自从进入了‘凡君陵墓’,实在是发生了大多的事情。太大的信息量,让他难以消化,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咚,咚,咚......” 小屋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能在这个时候,来敲他门的,只剩下了寥寥的几个人。 叶君临此时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从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此刻已经让他踩在了脚下。 来敲门的,不是慕容明羽等高层,便是他的朋友。 叶君临打开门,一对青年情侣映入了他的眼帘。 自是李牧和凌心仪无疑。 李牧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而凌心仪,却带着些许紧张和局促。 “欢迎,欢迎。”叶君临的脸上,洋溢起了暖心的笑容。 “我就说叶兄,不是那种‘富贵忘友’的人吧。”李牧一面说着,一面毫不客气地寻了一个地方做了下来。 凌心仪俏脸瞬间就涨红了起来,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 叶君临也笑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融洽。 “李兄,最近过的如何?”叶君临笑道。 “挺好,挺好,吃得好,睡得好,修炼的好,哈哈哈哈......” 李牧大笑了起来,而凌心仪却是撅着嘴说道:“是啊,老是大晚上的往人家‘水长老’的屋里跑,当然过得好啊!” 凌心仪说着,似乎委屈地要哭了起来。 “咳咳......”叶君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继而佯怒道:“李兄啊,这可就是你不对了。” “是,是,是,心仪,都是我不好......”李牧哄起了凌心仪。 女人的脸色,就像是六月的天气,一天变三变。 李牧哄着凌心仪,没过多久,就把她重新哄得开心了起来。 “哎,哄女人,真是个技术活啊!”叶君临暗暗叹息道。 叶君临和李牧闲聊了起来。言语中,叶君临得知,李牧和凌心仪,已经双双突破到了玄者阶。这修炼速度,虽然在叶君临眼里不算什么,但比起其他武者来说已经是很快了。 叶君临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两枚青色的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二阶丹药‘玄者丹’,它能将你们的修为再提升一个小阶。你们的婚礼,我可能参加不了了,这个,就算是我提前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叶君临说着,将丹药递给了李牧。 而李牧却是连番推辞,这么‘名贵’的丹药,他觉得实在是太贵重了。 “当我是兄弟你就拿着。”叶君临说着,强行塞到了李牧的手里。 “好。”李牧应了一声:“冲你这句兄弟,我李牧不收,就是对不起你。”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心里温暖了起来。 叶君临的朋友不多,所以,每一个朋友,他都很珍惜。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叶‘长老’,二长老有事情找你。” 叶君临走出房门,一个‘妖艳’的男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竟是西门月儿。 叶君临看着他,不禁调笑道:“哟,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麻烦‘西堂主’亲自前来。” 西门月儿的脸上,泛起了极其尴尬地神色,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极其不自然。 想当初,他本是想将叶君临纳进‘西月堂’,然后培养成他的‘小伙伴’。但人算不如天算,叶君临一进入‘西月堂’,就像是逆行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西门月儿的计划,被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已经彻底实施不了了。因为叶君临的战力,已经足足是他的几十倍了。 “哼!”西门月儿很有个性,他无比妩媚地冷哼了一声,继而颇为愤怒地说道:“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是你的事情。” 西门月儿丢下一声‘娇喝’,继而扬长而去。 看得叶君临和李牧,莫名其妙。 ... ... ... ... ‘紫云大殿’上,两个中年人,分主宾依次静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个颇为恭敬,神色间,甚至有些谄媚;而另一个,却是很自然,神色有些倨傲。 倨傲的那个,乃是现在紫云海的‘二长老’,慕容明城;而恭敬地那个,竟然是‘铸剑山庄’的特使——上官晨。 ‘紫云城’一战,凡君和叶君临的出现,已经令‘铸剑山庄’彻底吓破了胆。于是,仅仅一日之后,他们便把‘紫云海’提的大部分要求兑现了。 叶君临走上了大殿,大殿上的所有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不仅仅是护卫和上官晨,就连慕容明城也站了起来。他们的神色很恭敬。 如果说,慕容明城对叶君临怨恨的话,那么也仅仅是在‘紫云城’大战之前。大战之后,‘紫云海’全宗上下,都将叶君临,当成了他们的英雄。 “叶长老,你来了。”慕容明城笑道。 “长老?”叶君临无比的诧异。 “哦。”慕容明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焕然大悟道:“昨天晚上,云老宗主,已经将您晋封为‘护宗长老’了。由于您昨晚已经休息了,所以,我们便没有通知您。” “哦,这样啊。”叶君临表现地波澜不惊。 “找我来什么事情啊,慕容长老。”叶君临问道。 “哦。对了,您昨日提的条件,‘铸剑山庄’已经给予答复了。”慕容明城指了指上官晨,说道。 “哦,这样啊。”叶君临转过头,盯着上官晨,一道杀气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上官晨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 “这...这个是......”上官晨颤颤巍巍地捧出了一个盒子,交到了叶君临的手上。 昨日,叶君临的杀人手段,深深地映在了他的心上,成为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魇。尽管已经过去了一日,那恐怖的场景,仍然深深地震撼着他。 盒子里,是一个人头,确切的说,是‘铸剑山庄’上任宗主‘姜城’的人头。 叶君临接过盒子,面无表情。 “我不认识他。”叶君临说完,就将盒子,递给了慕容明城。 慕容明城会意,对着盒子里的人头,看了一眼,然后点头道:“的确是姜城。” “好。”叶君临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张守岭和张景岳人呢?” 一道杀气,再度激射而出。上官晨已经站不住了,因为他害怕叶君临会再度暴起杀人。 “带...带上来......”上官晨,颤颤巍巍地说着,两个护卫将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人带了上来。 两人的身上,都锁着紧紧地铁索。为了防止两人咬舌自尽,两人的嘴里,还被塞着一团破布。 叶君临认识那个青年人,确实是尹雪的表哥张景岳无疑。 于是,他走上前,轻轻拿开了张景岳嘴里的破布。 “叶大爷,求您饶命,求您饶命啊!”张景岳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紫云大殿’上‘乒乒乓乓’的响声不断回荡着。 “说出事情的真相,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否则,定让你尝尽十八般刑罚!”叶君临说的很平淡,但在那父子俩的耳朵里,却是字字万钧。 张景岳很怕痛,娇生惯养的人,一般都有这样的‘娇贵病’。 所以,张景岳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整个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说的,和尹雪所说的大致相同。 但叶君临没有就此放弃,他隐隐约约觉得,事情肯定还有什么蹊跷。于是,他又拿开了张守岭嘴里的破布。 张守岭所说的,亦是如此。 叶君临死心了。 “我信守诺言,给你们一个痛快。”手中的长剑扬起,整个‘紫云大殿’,剑气纵横了起来。 两颗人头‘咕噜’落地,叶君临心里的那一份仇恨,终于放下了...... 144 赤鬼巨魔 日落西山,无边的暮霭勾勒天际。倦鸟归巢,黑暗降临。‘紫云城’的上空,飘荡着一股饭香。 叶君临坐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压下来的天幕,神情黯然。 万家灯火,在这一刻点亮了起来。 就像是天幕上的点点繁星,令人陶醉。 家,是每个人的避风港。不论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总会有这样的一个避风港,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叶君临的面颊上,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家了。 母亲早丧,父亲被杀,哥哥生死不明。 杀掉了张守岭父子之后,叶君临心里的哀伤,终于完全释放了出来。也因此,叶君临便的沉默,变得黯然了下来。 他坐在城墙上,风吹动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皓月,慢慢地爬上了天空,一轮银盘横挂天际。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月光照耀着叶君临,致使他心里的思家之情,变得更加浓烈了。可浓烈用能怎么样呢?纵使他已经杀死了仇人,但是他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 ...... ...... 皓月当空,夜半子时。 叶君临躺在那冰冷的城墙上,思绪纷飞,他不知自己的明天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该何去何从。 “哎——”叶君临沐浴着月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很迷茫。 空旷阴冷的城墙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很微小,似是一个女子。叶君临半坐了起来,挥了挥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来的是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红色的斗篷,手里提着一个鎏金的灯笼,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走着,似乎是很害怕。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来人乃是‘福长老’,以及慕容紫灵。 慕容紫灵看到叶君临,原本紧张的脸上,瞬间展现出了一抹笑意。 “君临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慕容紫灵,一下子扑到了叶君临的怀里,娇羞道:“大半夜的,不吃饭,到处乱跑,害的我跟福爷爷找了一个晚上。” 一时之间,叶君临不知所措了起来。 他和慕容紫灵,不过是见过寥寥数面,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吧。 福长老仿佛明白了叶君临的局促,只听他微微笑道:“宗主本来打算今晚,设宴款待叶小友你,可是找了许多地方,却没有找到。紫灵放心不下,于是我们便到处找你。” “让你们挂心了。”叶君临看着天真的慕容紫灵,颤声说道。 一瞬间,叶君临很感动。虽然他的家没了,但是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关心他的人的。 “君临哥哥,你一定饿了吧,我们回去吃东西吧。”慕容紫灵天真的笑着,就像是一朵纯洁的百合花,将叶君临心里的黑暗,彻底净化了。 “好,我们回去。”叶君临也不再纠结,他牵起了慕容紫灵的手,慢慢地走下了城墙。 福长老远远地看着,丝毫不为两个孩子的安全担心。 其实,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在这个‘赤霄凡域’上,能伤到叶君临的人,只怕不超过一个巴掌之数。 “只可惜,紫灵还太小了啊。”福长老,突然叹息了一声。 已是半夜,‘紫云城’里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下了,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游荡的疾风,便只剩下了巡逻的‘飞熊军’。 ‘紫云城’一战,‘飞熊军’共损失了一百多名弟兄,但他们却足足杀了近四百名‘白马义从’和近六百名‘千人大队’。 那一战之后,‘飞熊军’名声大噪,已经成为了‘赤霄凡域’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 几名‘飞熊军’武者,见到叶君临和福长老,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在他们的心中,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已是‘紫云海’最令人敬重的英雄。 慕容紫灵看着叶君临,眼睛中,如同星星在闪烁着。自古美人爱英雄,哪怕是未长大的小美人。 叶君临的脚步,踏在‘东来广场’上,哒哒作响。不得不佩服‘紫云海’的办事效率,仅仅是一日的时光,他们便将这里修复如初,完全看不到了战斗的痕迹。 叶君临走过‘当年’测试的‘甬道口’旁,心里蓦地想起了什么。 当初走到这里的时候,鬼幽曾经说过,这甬道的地下,似乎埋藏着什么东西。叶君临的好奇心,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福长老。”叶君临问道:“我想知道,这‘甬道’下面埋藏着什么。” “嗯。”福长老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继而他缓缓说道:“这地下,好像封闭着当年从‘赤鬼教’搜刮而来的,一具叫做‘赤鬼巨魔’的傀儡。” “‘赤鬼巨魔’?”叶君临诧异道。 “嗯。”福长老点了点头:“不过,虽说是傀儡,但是倘若没有‘赤鬼血旗’,一样操纵不了它。” 福长老说完,脸上泛起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上,微弱的亮光一闪而过,继而,一个血红色的旗帜,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长老,您是说这个吗?”叶君临笑道。 “这...这是‘赤鬼血旗’!”福长老的脸上泛起了极为震撼的表情。 “若是有这个,估计你便能操控那个‘赤鬼巨魔’了。”福长老颇为激动地说道。 “那......我们进去看看?”叶君临笑道。 “好,好,好。我早就想看看这个‘赤鬼巨魔’的威力了。”福长老说着,走到了甬道的洞口处。 他的手,在洞口旁边的一块石砖上,猛然点了一下。 “轰隆隆——” 洞口的地板之下,一个隐藏的入口,慢慢地呈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果然别有洞天。”叶君临暗暗赞叹道。 拾级而下,福长老一边走着,一边将洞壁上的蜡烛,点燃了起来。 火光照耀着,整个洞都被照亮了起来。 洞里很空旷,只有石壁上镶嵌着的几根锁链,以及被锁链锁住的一个巨大的傀儡。 傀儡打造的很难看,全身呈现着暗红的颜色,面部表情很单一,是一种如同是‘死了没埋’一样的奇葩表情。 慕容紫灵见势,轻轻地笑了起来:“君临哥哥,这个叔叔长的好丑啊。” 少女天真的话,一时间将三人都逗笑了起来。 叶君临的手里,紧握着‘赤鬼血旗’。随着叶君临的挥动,那‘赤鬼巨魔’竟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果真是只有‘赤鬼血旗’能操控它啊。”福长老轻抚着胡须,笑道。 叶君临取出了‘赤炎剑’,数道剑气激射了出去。 “锵!” “锵!” “锵!” “锵!” 数声金属鸣音之后,那‘赤鬼巨魔’恢复了自由。 随着叶君临‘赤鬼血旗’的挥动,那‘赤鬼巨魔’竟跳起了舞来....... “哈哈哈哈.......”欢快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洞穴之中,自此,叶君临又多了一大助力...... 145 商会邀请 杨花落尽,子规啼鸣。初夏的脚步,已经踏遍了整个赤霄凡域。绿柳成荫,碧草似毯,莺歌燕舞,鸟语花香,令人沉醉。 迎着晨曦,叶君临盘坐在广场上,静静地凝练着他丹田中的玄力。 昨夜,慕容紫灵带给了他,太多的感动,于是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寒冰之力和烈火之力,在他的丹田中,被静静地凝练着,两股强大的能量,把周围的天地灵气,搅动的混乱起来。 “叶长老,宗主有事情请你前去。”就在此时,一名铁卫忽至,颇为恭敬地对叶君临说道。 “嗯?”叶君临应了一声,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叶君临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然后问道。 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地盛气凌人,也没有任何的专横跋扈。 但铁卫看着叶君临,顿时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叶君临不是刻意释放出这股威压的,当武者晋入‘玄士阶’之后,不自然地便会散发出这股威压。 “好像是‘赤霄商会’那边,有人邀请您。”铁卫回答道。 “哦?‘赤霄商会’?难道是金铃?”叶君临说着,跟随铁卫往‘紫云大殿’而去。 紫云大殿上,慕容明羽正乐呵呵地跟一个老者谈着什么。那老者身着一件赤红色的锦袍,言语之间,不断有一丝丝火焰的气息传来。 显然,那老者是一名火属性的玄士阶强者。 “君临,你来了。” 慕容明羽看见叶君临,立刻站了起来。 “见过宗主。”叶君临微微地行了一礼。 就在这时,那名老者忽然也站了起来,洪亮的声音,开始在‘紫云大殿’上回荡了起来。 “哟,小子,几个月不见,你的修为竟追上老夫了!” 叶君临转过头,颇为惊喜地看着那个老者——竟是李昆。 “前辈谦虚了,您不也晋入到‘玄士阶’了嘛!”叶君临笑道。 “老夫一把年纪了,拼死拼活,才迈入到这一步。而你年纪轻轻,就顺利的成为了‘玄士’,当真前途不可限量啊!”李昆捋了捋胡须,滔滔不绝地说道。 “你们认识?”慕容明羽很惊异。 “嗯,当年未加入‘紫云海’之前,李长老曾经照顾过我。”叶君临解释道。 “这样啊。”慕容明羽点了点头,似是如释重负。 “话说,宗主,您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啊?”叶君临问道。 “哦,这次李长老前来,带来一个消息。”慕容明羽卖了个关子说道。 “消息?”叶君临疑惑地望着李昆。 “嗯。”李昆缓缓说道:“下个月初一,是我们小姐的十八岁生日。我们会长特地为小姐举行的‘成年礼’。并邀请‘赤霄凡域’上,各位青年俊才光临。” “‘成年礼’?叫我去干嘛?”叶君临听得一头雾水。 “嘿嘿......”李昆诡异地笑道:“说是成年礼,其实也顺道为我们小姐‘选夫’。” “‘选夫’?”叶君临的声音猛然抬高八度:“‘选夫’,就更不应该让我去了吧?” 见叶君临极其不情愿,慕容明羽忙圆场道:“这只是表面上的事情,其实更重要的,是我们和‘赤霄商会’缓和关系,建立合作。” 慕容明羽解释的很含蓄,但是叶君临却是听懂了。 ‘紫云城’一战之后,‘赤霄商会’这颗墙头草,放弃了去抱‘铸剑山庄’的大腿,转而来抱‘紫云海’的大腿。‘成年礼’、‘选夫会’什么的都是浮云,重要的是,两大势力,确认结盟关系。 思及至此,叶君临的脸上,流露出了颇为无奈的神色。 “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要让我去了吧?”叶君临冲慕容明羽使了个眼色道。 “呵呵......”慕容明羽尴尬地笑了笑,继而缓缓说道:“不仅是你,云峰、杨功成他们都一起去。” “他们回来了?”叶君临的双眼中,如有光芒绽放。 “昨天傍晚回来的,找你也没找到,于是就没有通知你。他们现在在‘医疗堂’疗伤呢。”慕容明羽说道。 “那么,我去看看他们。”叶君临说完,丢下慕容明羽和李昆,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慕容明羽和李昆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 ... ... ... ‘医疗堂’位于‘东来大殿’的后方,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这里曲径通幽,环境淡雅,人流稀少,极为适合伤者疗伤。 叶君临施展出‘紫雾身法’,眨眼功夫便来到了‘医疗堂’。 “请问,云峰、杨功成他们在哪里?”叶君临拉住一个侍女问道。 那侍女看着眼前的那张英俊的面庞,一时之间,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紫云城大战’之后,叶君临的名字和面庞,已经被每一个‘紫云海’弟子所熟知。 所以,当这名侍女,见到叶君临,这个她的‘偶像’的时候,内心自是无比激动。 “在...在那边......”侍女指着一个方向,无比娇羞地说道。 叶君临得到方向,一路狂奔,瞬间便来到了一处房间门口。 房间内,一个妙龄美女,正在喂一个魁梧的少年喝着粥。魁梧少年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由于太过投入,两人竟丝毫没有发觉叶君临的到来。 “咳咳......” 叶君临倚在门框上,故意咳嗽道。 原本美好的画面,瞬间被叶君临打破了。 杨功成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羞涩。但是由于脸太黑,那一抹潮红,丝毫没有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来。 “君...君临。”杨功成激动地想要站起了。 “躺着吧。”叶君临来到他的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妙玉看到叶君临,神情微变。心里的那份悸动,被她紧紧地压下了。 “伤势怎么样?”叶君临问道。 “嗯。妙玉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好了。‘南宫长老’说,我还需要再修养一段时间。”杨功成笑道。 “哟。‘妙玉’,还称呼也改了?”叶君临调侃道。 “嘿嘿嘿......”杨功成那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羞羞的笑容。 “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去看看师叔和云峰。”叶君临说完,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云振宇和云峰,皆伤的比较重,叶君临过去的时候,他们俩父子,还在沉睡。 就在这时,一个年过半百但是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叶君临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从她的衣着上,可以得知,她也是一名长老。 “叶长老,您好。”那‘中年妇女’开口道。 “您好。”叶君临忙收回了他那不老实的目光,回礼道。 “我是这‘医疗堂’的堂主,我名为‘南宫琳’。”南宫琳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南宫长老。”叶君临憨憨的笑了起来:“不知云师叔和云峰伤势如何?” “很不好。”南宫琳回答的很干脆。 “怎么了?”叶君临紧张了起来。 “云师兄,在战斗中,消耗过度,燃烧了自己的精元,只怕是......”南宫琳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没有什么方法救治了吗?”叶君临很焦急。 “有,倒是有,有一种名为‘祁连叶’的灵草,可以治疗云师兄的伤势。只不过......”南宫琳说着,再度叹息了起来。 “只不过什么?”叶君临追问道。 “这种灵草,只有‘死亡崖’之下才有,我们‘紫云海’根本没有留存。”南宫琳道。 “只要有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叶君临说完,转身离去。 他没有看到,南宫琳的眼睛里,一丝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146 死亡悬崖 ‘死亡崖’,位于赤霄凡域的东方,因为地势险要,灵兽横行。时常有人在这里丧命,因而故称。 叶君临骑在白狼王身上,一路狂奔,几日之间,便来到了‘死亡崖’之下的森林中。 不得不说,白狼王自从觉醒了‘追风’天赋之后,其速度已是‘赤霄凡域’最顶级的存在,任何灵兽和武者,若是比速度,都将被它活活甩开几条街。 ‘死亡崖’的崖口处,参天古木丛生,葱葱郁郁的枝叶,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阳光照不到这里,使得这里阴森的可怕。 狼王来到这里,猛然地发出了一声长啸。吼声悠然,回荡在山谷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叶君临此时的目的,便是采摘‘祁连草’,所以他需要速战速决。狼王的一声长啸,几乎喝退了这里大部分的灵兽。致使他们在前进的过程之中,没有再遇到一丝阻碍。 一路疾行,这一人一狼,不久便来到了悬崖之上,悬崖很深,不知有几千米,倘若掉下去的话,生还的可能性,几近为零。 而那‘祁连草’,竟长在那悬崖的中央部分。 “小白,你在这里守着,我飞下去摘。”叶君临朝白狼王传讯一声,继而‘紫云翼’伸展开来,便要飞下去。 “主人,这下面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白色狼王传讯道。 “有多强大?”叶君临的动作缓慢了下来。 “灵阶六品。”白狼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忌惮的神色。 ‘灵阶六品’的灵兽,相当于人类‘高阶玄士’修为。这样的修为,虽然很强大,但是叶君临却不怎么害怕。 因为现在的他,有着这样的一个称谓:“玄灵阶以下,无敌。” ‘紫云翼’张开,一股玄气随风飘扬,叶君临纵身一跃,便朝着那谷底一头扎了下去。 他的身体,如同是一颗流星,倏忽间朝着崖底坠去。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这叶君临一定是一个失恋了的脆弱青年,想不开了,便准备草草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坠至半空,叶君临背上的翅膀蓦然张开。 一股强大的飞行力量,将他的身体稳住在了半空。 叶君临催动着那紫色的翅膀,慢慢地朝着悬崖的石壁上靠去。 石壁很光滑,经年的风吹日晒,使得那石壁上的石块,都风化了,一摸上去,便有石屑‘刺啦刺啦’地掉了下来。 石壁上,三颗灰色的灵草,像是三个孤傲的战士,死死地驻守着这一片区域。 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喜色。 因为这三株灰色的灵草,便是他要找的‘祁连草’。 叶君临的身体迅速靠近,如同是一道闪电划过,然后那三株‘祁连草’,便消失在了他的空间戒指中。 “哈哈......”叶君临笑了起来:“看来,摘取这‘祁连草’也没什么困难的嘛。” 叶君临得意地笑了一声,然后身体迅速地往山崖上飞去。 “轰隆!” “轰隆!” 就在叶君临得意间,悬崖之下,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之声。悬崖中间的石壁开始破碎,一个庞然大物,朝着叶君临直吞了过来。 那是一条巨蛇,确切的说,是一条‘灵阶六品’的‘阴风蛇’。 ‘阴风蛇’,风属性灵兽,属于变异灵兽的一种,生活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之中。有剧毒,任何灵兽和武者,只要被它的毒液占上,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灵兽和灵草,往往相伴而生,灵兽守护着灵草,灵草反滋育灵兽,相辅相成。所以,越是强大的灵草周围,便越有强大的灵兽守护。 而这条‘阴风蛇’,便是一直在守护这三株‘祁连草’。 叶君临摘了它的‘祁连草’,对于‘阴风蛇’来说,无异于打脸。于是它很愤怒,愤怒到要把叶君临狠狠地吞进肚子里,方能解气! 不过,面对着这只恐怖的‘阴风蛇’,叶君临却是毫不惊慌。 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然后,闪耀着无数火焰的‘赤炎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两剑挥出,那无形的灵魂剑气,以及那条炽热的火焰细浪,如风如电一般地朝着‘阴风蛇’直直飞去。 ‘阴风蛇’从来没有见过能在空中,飞行的人类,自然也没有见过能够攻击灵魂的剑气。 于是,它便中招了。 灵魂剑气,涌入到它的识海之中,瞬间就让它的识海,变得混乱了起来。 当它的身体停滞在半空之中时,那道赤色的细浪,再度奔袭而至了。 “轰!” ‘破风式’重重的击中了它庞大的身躯,一声爆响,震天撼地。 ‘阴风蛇’那庞大的身躯,被那剧烈的爆炸,瞬间炸向了崖底。叶君临也趁着这个时刻,迅速地朝着山崖之上奔去。 他可没有天真到,认为这一击,便能结果掉那恐怖的‘阴风蛇’。 “小白,快跑。”叶君临骑到白狼王的背上,连忙催促白狼王离开。 白狼王发出一声怒吼,继而如风一般,奔跑了起来。 悬崖之上,极其狭小,而且一着不慎,还有坠崖的危险。所以,叶君临选择了转移。转移到一个安全开阔的地方,再行决战不迟。 白狼王跑得很快,几个呼吸之间,便跑到了山崖之下的森林中。 ‘阴风蛇’也在此时追了上来,灵兽的身体,要比人类强大很多,方才叶君临的攻击,仅仅是给它造成了一些皮肉伤害。 ‘阴风蛇’很愤怒,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叶君临还是第一个伤到他的人。‘阴风蛇’那庞大的身体不断地扭动着,沿途的树木尽,皆被它摧残得拦腰折断。 叶君临和白狼王在跑出一段距离后,竟然悠然地停了下来。 他们转过头,朝着‘阴风蛇’,诡异地笑着。 既然来了,那么便不能空手而归。除了那三株‘祁连草’之外,叶君临还想得到一件别的东西。 那边是‘阴风蛇’的,‘灵阶六品’的兽丹...... 147 螳螂捕蝉 愤怒的时候,总是很容易丧失理智,做出一些令人后悔终生的事情。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其实,不仅仅是人类如此,灵兽亦然。 却说‘阴风蛇’在被叶君临击伤之后,心里的火焰,在一瞬间升腾了起来。它那庞大的身躯,不断地扭动着,嘴里如同暴雨一般,喷射出了粘稠的毒液。 方圆五里之内的土地,在‘阴风蛇’的‘摧残’之下,变得满目疮痍。树木被拦腰折断,花草被腐蚀殆尽....... 叶君临和白色狼王面对面看着,神色淡然。 这‘阴风蛇’虽然强大,但却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 一阵阴风突起,‘阴风蛇’庞大的身体猛然跃到了半空。它的血盆大口张开,朝着叶君临直吞了下来。 白色狼王如同一道疾风一般,身形猛然变化,在‘阴风蛇’扑下来之前,它和叶君临便消失在了原地。 “轰!” ‘阴风蛇’扑了个空,原本平坦的地面上,瞬间被它砸出了一个大坑。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暗盘算道:“这‘阴风蛇’的战斗力,当真是恐怖啊。” 赤炎剑,悄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烈烈火光闪耀,将‘阴风蛇’吓得轻轻后退了几步。灵兽对于天雷和烈火的恐惧,与生俱来,不管它们成长到了多么强大的地步,这一份本能是不会改变的。 ‘阴风蛇’后退了几步,继而变得更加凶猛,因为方才,就是这柄剑挥出的剑气,将它击伤的。 “嘶,嘶——” ‘阴风蛇’咆哮着,绿色的毒液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如同一道利箭一样,朝着叶君临直射而来。 叶君临刚想躲闪,却突听白狼王传讯道:“主人勿忧,看我的。” “嗷——” 白色狼王发出一声咆哮,继而一抹黑色的光团,直射而出。 “轰!” 毒气和黑色的光团冲撞到一起,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四处扩散。 那绿色毒液所溅到的地方,就连土壤都被腐蚀掉了一大块。 “好恐怖的毒性。”叶君临暗暗震惊。 但震惊不代表畏惧,更不代表退缩。 “小白,我们俩分开,从两个方向进攻它。”叶君临对白狼王传讯道。 “呜。”白狼王应了一声,继而嘴里,又有数道黑色的光团喷射而出。 叶君临也趁机跳离了白色狼的背上,他紧握着赤炎剑,然后全身的剑气涌动了起来。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叶君临长剑挥出,无形的灵魂攻击和赤红色的细浪,此起彼伏地朝着‘阴风蛇’淹没而去。 白色狼王也没有闲着,它的大嘴喷张,继而数团黑芒,犹如盛开的曼陀罗花,又如黑黑铁巨人的拳头,劈头盖脸地朝着‘阴风蛇’砸了下去。 叶君临的全力一击,加上赤炎剑的增幅,堪比半步‘玄灵’;而狼王乃是‘天狼神兽’,它的修为虽然弱小,但是它的全力一击,也近乎于中阶玄士的全力一击了。 ‘阴风蛇’看着这两记攻击,心里已经暗暗后悔了起来。 它的‘主场’乃是‘死亡崖’这样的山地,如今来到森林里,丧失了‘主场优势’的它,如同是下山的猛虎,浅滩的蛟龙。 战力大打折扣。 两道剑气和数团黑芒,转瞬便至。‘阴风蛇’一惊,嘴里连忙吐出了数股毒液。 “轰!” 毒液和黑芒以及赤色细浪,冲撞到了一起,巨大的爆炸声,再度四处扩散开来。 亦是在这个时候,那无形的灵魂攻击,如同鬼魅一般,涌入到了‘阴风蛇’的脑袋里。 ‘阴风蛇’的脑海,瞬间就变得混乱了起来,它不断地扑腾着,神情为极为痛苦。 叶君临对着白色狼王使了一个颜色,然后那一人一狼,猛然朝着‘阴风蛇’扑了过去。白狼王血盆大口张开,漏出了两排锋利的牙齿。 相对于属性攻击来说,它更喜欢直接用牙齿来撕咬。 “嗷——” 白色狼王高嚎了一声,继而狠狠地咬在了‘阴风蛇’的腹部。狼王用力的撕咬着,转瞬就将‘阴风蛇’的一块血肉撕咬了下来。 ‘阴风蛇’还未来的及任何的反应,叶君临的赤炎剑便如同时利箭一样,直插在了它的脑袋上。 这一下,‘阴风蛇’原本剧痛的脑袋,变得如同碎裂了一般。 “嘶嘶——” ‘阴风蛇’吃痛,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身形未稳的叶君临,被这猛烈的甩力,直直地甩飞了出去,而赤炎剑,却仍然插在‘阴风蛇’的脑袋上。 ‘阴风蛇’无比痛苦地猛烈地摇着头,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它没有手,无法将赤炎剑从它的脑袋上拔出来。 于是它只能痛苦地摇着头。 白色狼王‘欢畅’地在‘阴风蛇’的腹部撕咬着,几个呼吸之间,已有无数血肉被撕咬了下来。 ‘阴风蛇’吃痛,嘴中的毒液如同潮水一般,朝着白狼王倾泻了下来。 白色狼王见势,身形如同幻影一般,猛然消失。 下一个瞬间,它出现在了叶君临的身旁。 叶君临被甩到了地上,脑袋被震得有些眩晕。他的手指上,一抹微光闪过,继而一柄镌刻着半道波浪纹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姜破晓’的‘旋风剑’。 “小白,不停地变换位置,我们从远处攻击它。”叶君临对白色狼王传讯道。 白色狼王应了一声,然后猛然分开。 黑色的光芒、赤红色的火焰、淡蓝色的冰锥,从四面八方显现了出来,如同是狂风暴雨一般地朝着‘阴风蛇’的身上,轰击而去。 ‘阴风蛇’本来就**在它头上的赤炎剑,折磨地痛不欲生了,这些属性攻击的到来,彻底打消了它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冰锥刺破了它的身体,黑色光团将它的伤口瞬间扩大,赤色的火焰在它的身上燃烧了起来,瞬间就将它焚烧的体无完肤。 但是,‘阴风蛇’却无能为力,因为脑袋上的疼痛,致使他无法锁定白狼王,亦或者叶君临的确切位置。 所以,结果就很明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阴风蛇’竟被叶君临和白狼王活活耗死了。 “轰!” 庞大的蛇头轰然坠地,将大地震动地一阵颤抖。 “哼哼!”叶君临冷笑了一声,一个纵身跃到了蛇头上,将他的赤炎剑拔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狂笑声,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 148 仇恨化解 层层树林间,一行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手上紧握着兵刃,杀气腾腾。 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叶君临微微侧目,看着这一行人,眼神中没有震惊,仿佛这一幕他早已经预见到了。 “关平。你的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叶君临微微笑道。 “哼!”关平冷笑了一声,神色间充斥着无比愤恨的神情。 “你先是背叛老夫,再是杀了我的‘炎儿’,老夫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关平说的咬牙切齿。 “关陪炎,不是我杀的。”叶君临解释道。 “那为什么‘炎儿’没回来,一定是你们做的手脚。”关平一口咬定关陪炎,就是被叶君临所杀。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云师叔,他可以作证。”叶君临说着,眼神中泛起一抹杀气,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关平解释下去了。 “杀了你,我自会去问云振宇的。”关平说着,手上多出了一把银色的大斧。 “说白了,还是为了我背叛你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叶君临说着,将‘旋风剑’收了起来,赤炎剑,被他紧紧握住。 “话说,你是哪里来的信心,能一举击杀我?”叶君临看着关平,突然笑道。 “哼!”关平冷哼了一声:“少在那里装神弄鬼,就算是‘阴风蛇’没能杀死你,你的玄力,也已经耗得七七八八了,难道你还能凭一人之力,对抗我们这么多人?” 关陪炎说着,指了指他周围的那一群人。 他们的人,确实不少。 两名‘半玄士’,三名‘高阶玄者’,除此之外,还有三十名‘飞熊军’。 那南宫琳,亦是赫然在列。 叶君临静静地看着,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或许一月之前,这样的阵容足以杀死他无数次了,但是现在,这支队伍在他的眼里,却是不值一提。 “死到临到,还不觉悟。”‘飞熊军’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大骂道。 叶君临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了他的眼帘。他认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曾经在宗门选拔的时候,找过他的麻烦。 这个人,便是聂刀。 当初在甬道的出口,他曾暗暗发誓,终有一天要战胜叶君临。但随着叶君临越来越强大,他的这个目标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实现了。 于是,他很愤恨,他不甘,他不服。 他要报复。 叶君临看着聂刀,心里滋生出了一股无比厌恶的情绪。 “既然你找死,那么我便不客气了。”叶君临说完,紫色的雾气,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 紫云飘渺,倏忽消散。 下一个瞬间,叶君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聂刀的跟前。 赤炎剑上,一抹寒光一闪而过。下一个瞬间,聂刀的大好头颅,就这样离开了他的身体。 对于叶君临来着,对付聂刀一个‘中阶玄者’,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杀掉了聂刀之后,叶君临的剑芒并未停下,他的剑锋直进,转眼便架在了关平的脖子上。 “关长老,您说我有没有在装神弄鬼呢?”叶君临轻声说道。 在场所有人的心里,皆如同是奔涌的海潮,瞬间澎湃了起来。 他们知道叶君临强大,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叶君临竟然强大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 “怎...怎么可能......”关平颤抖了起来:“为什么,你还有如此强大的战力?” “第一,在方才的对战之中,我消耗了大部分的‘玄力’,而我的玄气,几乎没有消耗;第二,对付你们这些‘玄士阶’以下的人,我根本不用耗费玄力。”叶君临解释道。 关平面如死灰,他知道,他的‘计谋’,已经完全破灭了。 “你杀了我吧。”关平就像是一直泄了气的皮球,神情无比地颓废。 “哈哈......”叶君临笑了起来,他的手臂轻挥,竟将赤炎剑,从关平的脖颈间,拿了下来。 叶君临直视着关平,认真地说道:“我声明一点,关陪炎是被‘铸剑山庄’的人所杀,与我无关。还有,关于背叛你那件事,我一直心存愧疚。” 关平震惊地看着叶君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真的?” “是的。”叶君临回答道:“这次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就算是你我扯平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回去之后,好好地为宗门效力,不然——” 叶君临说着,手里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 “此话当真?”关平原本灰暗的眼神中,泛起了一抹光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叶君临说着,微微偏了偏头:“我虽然不是君子,但说话,倒也还是算数的。” “好!”关平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关平立誓,自此之后,不去计较权势,一心效忠宗门!” 叶君临微微颔首,继而他的目光,转向了南宫琳和其他的武者:“你们呢?” 南宫琳微微点头:“我自然是听我夫君的。” 叶君临面露诧异:“你们是夫妻啊。” 南宫琳没有回答,但是她的眼神,已经默认了叶君临的话。 关平身后的武者们,听到叶君临的话,有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有的则是面带难色。 叶君临的身上,紫色的雾气,再度闪动了起来,他的身影蓦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道寒光闪过,那些面露难色的武者,心脏骤然停止,死了。 死于叶君临的剑下。 “对于这种对宗门怀有二心的人,叶君临绝不会让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叶君临说着,轻轻擦拭了一下赤炎剑上流下的鲜血。 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从未想到,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杀伐如此地果断。 “我再说一遍,凡事对宗门有二心者,杀无赦!” 叶君临的每一个字,都如有万钧之力,轰击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上,使他们对叶君临的敬畏,有加重了几分。 正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一味的武力逼压,非但不能长治久安,还可能引起反抗。 叶君临深知这个理论,所以,他采取了‘刚柔并济’的策略。 手指的空间戒指上,一抹微光闪过,继而一颗青色的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玄士丹’,就算是我代表宗门赐给你的吧,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叶君临将丹药丢给了关平,神色如常,而关平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了起来。 他卡在‘半步玄士’阶,已经有许多年了,而叶君临‘赐予’的这枚‘玄士丹’,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啊! 关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郑重地说道:“多谢‘叶长老’,关平从此,一定为宗门鞠躬尽瘁!” 这一次,关平是真的被叶君临折服了...... 在叶君临的指挥下,数名‘飞熊军’剖开了‘阴风蛇’那庞大的身体,叶君临将兽丹和蛇胆收进了空间戒指中。至于蛇筋、蛇皮什么的,则被他赏赐给了其他人。 灰尘扬起,叶君临和关平一行人,往‘紫云海’而去...... 149 云峰晋阶 叶君临抵达‘紫云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正午时分。不得不说,带着关平这一群‘俘虏’,赶起路来的,确实比他独行要慢上许多。 今日,‘紫云城’城门处的守卫,轮到了李牧。 李牧看到叶君临,眼睛里流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色,然后便远远迎了上去。 “君临,你小子这五日跑到哪里去了?”李牧焦急地问道。 “怎么了?”叶君临漫不经心道。 “宗主,老宗主,护宗长老......总之,咱们‘紫云海’的所有大人物,都在到处找你。”李牧回答道。 “哦?”叶君临的眉头微微扬起,似是在沉思着什么:“难道,‘铸剑山庄’又来入侵了?” “我想,应该是‘册封大典’的事情吧。”叶君临的身后,关平喃喃道。 “‘册封大典’?那是什么东东?”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神色。 “哎呀,没时间解释了。”李牧似乎是很着急:“宗主下令,只要你一回到宗门,就立即带你去‘紫云大殿’。” 李牧说完,急急忙忙地拉着叶君临往‘紫云大殿’而去。 ...... ...... ‘紫云大殿’上,慕容明羽高坐在宗主宝座上,神情微怒,似乎是在生气。 大殿之下,叶君临局促地站着,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君临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单独出去,有多么危险,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暗杀你......”慕容明羽喋喋不休起来,活像是一个训斥邋遢丈夫的家庭主妇,竟将叶君临逗得笑了起来。 “好了,宗主,我不是也为了让云峰和云师叔早点康复嘛。”叶君临笑道。 “算是,懒得说你了。”慕容明羽愠怒道:“下不为例,再出去,一定要带上‘飞熊军’。” “是。宗主。”叶君临嬉皮笑脸地行了一礼。 之后,叶君临将关平的事情,告知了慕容明羽。慕容明羽本身就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在叶君临求情之后,他也同意了对关平既往不咎的做法。 “对了,宗主,落尘、高长谷等洛邑一派系的人,您是怎么处理的?”叶君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将他们分散到宗门的各处,并且暗中观察,一旦发现有异心,就地格杀。”慕容明羽说道。 “好。”叶君临对着慕容明羽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作为领导者,一味的仁慈是不行的,只有软硬兼施,刚柔并济,才能治理好一个宗门。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给云师叔他们送药去呢。”叶君临说完,转身欲走。 “你等等!”慕容明羽拦住叶君临,颇为怨怒地说道:“宗门的‘册封大典’,已经因为你的缘故,推迟了几天,现决定三日后举行,在这段时间里,你那里不准去!” 慕容明羽恶狠狠地说道。 “是,知道了。”叶君临打了个哈哈,迅速消失在了大殿上...... ‘医疗堂’内,两株‘祁连草’在南宫琳的炼化之下,瞬间化作了两团绿色的光芒,分别注入到了云振宇和云峰的体内。 两人的经脉,皆出现了严重的损伤,但那团绿芒进入他们的身体之后,这些经脉,竟然如同枯木逢春一样,再度爆发出了浓郁的生机。 云家父子的身上,绿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 两人盘膝坐着,开始慢慢地炼化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家父子俩身上的伤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开来。 ‘祁连草’,除了‘疗伤’功效之外,还兼具‘洗髓伐脉’的功效。经过了‘祁连草’精华的洗礼,云振宇竟仿佛是年轻是十岁,老脸上,再度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而云峰,竟在‘祁连草’的滋润之下,半只脚迈入了‘玄士阶’。 “峰儿,快服下‘玄士丹’!”云振宇很激动,连忙催促道。 云峰点了点头,从贴身的一个玉瓶中,取出了一枚青色的丹药,然后一仰头,囫囵吞了下去。 在‘凡君陵墓’中,凡君奖励了进入第三关的少年,一人一颗‘玄士丹’。后来在战斗的过程中,唐璜、木宗勤以及赵截的‘玄士丹’,都落入到了叶君临的手中。 金铃、云峰、杨功成、梁不凡、宋妙玉以及尹雪,则是各得到一颗。 却说云峰服下了‘玄士丹’,一瞬间,他的身体上,赤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火焰的气息,铺天盖地,像是流萤一般地朝着他的身体内涌去。 ‘紫云大殿’的阁楼上,宋惊鸿和徐国域,静静地感受着天地间,飘动起来的天地灵气,暗暗笑道:“看来我‘紫云海’又要增添一名‘玄士阶’武者了。” 云峰突破带来的异象,足足持续了半刻钟,半刻钟后,铺天盖地的火焰气息方才消散。 而云峰,已然晋阶‘玄士’。 云峰双目张开,瞬间,如有一道火焰激射了出来。 “多谢护宗长老的‘再造之恩’!”云振宇竟拉着云峰跪了下来。 “云师叔啊,这可万万使不得,您是长辈,怎么能...怎么能.......跪我一个晚辈。”叶君临说着,赶紧扶起了云振宇和云峰。 “君临,若不是你,我们父子的武道生涯,就算是废了,又怎么会......”云振宇说着,老脸上无比激动了起来。 “师叔,千万别这么说,君临把你们当叔伯兄弟,这些都是君临该做的。”叶君临的脸瞬间严肃了起来,他看着云家父子,郑重地说道。 “好,从今天起,我们便是叔伯兄弟!”云振宇郑重的说道。 “云师叔......”叶君临的眼睛里,突然散发出了一丝诡异的光彩:“难道我们以前不是吗?” “这,师叔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云振宇局促地表情,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叶君临回到住处,已经是半夜时分。 他并没有立即躺下休息,而是默默的回忆起,那印在他脑海中的‘紫云秘法’,开始修炼了起来...... 150 册封大典 一连三天,叶君临都呆在在他的‘小黑屋’中,未曾走出房门半步。 他盘膝坐在床铺之上,双目紧闭,静静领悟着《紫云秘法》,经过‘剑神帝玉’淬炼身心之后,叶君临的领悟力,已经上升到了一种新的高度。 像‘紫云秘法’,这类‘玄阶下品’的玄技,他仅花了两天就完全领悟了。 ‘紫云秘法’是一种特殊玄技,它能在使用的瞬间,将武者的战力提升一倍。但是它有一个副作用,就是使用之后的三天之内,武者再难使用玄力。 叶君临修炼完‘紫云秘法’,表情纠结,因为他不知道,修炼这‘紫云秘法’究竟是好,还是坏。 除了‘紫云秘法’,叶君临还将凡君赠与他的《地泉术诀》,修炼到了小成的地步。 从前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就算是‘剑武者’,也一定要在‘剑系’玄技之外,修炼一些其他玄技。 ...... ...... 初夏的太阳,很早便升上了天空。阳光普照,天地间一片明朗。 ‘紫云海’的众人,从很早便忙碌了起来。因为这一天,宗门要举行‘册封大典’。 无论是什么活动,无论活动的规模是大是小。忙碌的,永远都是那些最底层的弟子和杂役,他们起早贪黑,他们披星戴月,他们忙忙碌碌,辛勤地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饶是如此,当那些‘大人物’‘莅临’现场的时候,还是会指东指西,挑刺斥责。 一连三天的修炼,让叶君临颇为疲惫,于是,他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轻轻眯了一会。 这一眯不要紧,却让他忘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比如说:册封大典。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正在和周公下棋的叶君临,从睡梦中惊醒了起来。 叶君临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极其不情愿地起身,前去开门。 “哎呀,我的小祖宗哎——” 一开门,叶君临就看到了蒋暮那张无比纠结的脸。 “怎么了,蒋长老?”叶君临睡眼惺忪地问道。 “哎呀,叶长老,感情您还真的忘了啊。”蒋暮彻底无语了。 “忘了?忘了什么啊?”叶君临更加地困惑不解了。 “‘册封大典’,‘册封大典’啊!”蒋暮已经接近抓狂了,他未等叶君临说什么,连忙挥了挥手。 四名侍女冲了进来,她们没有顾忌娇羞,没有顾忌矜持,没有顾忌‘男女授受不亲’,不由分说的就把叶君临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各位,姐姐诶....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哎......” 叶君临还未有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那四名侍女已经干脆利索的,脱下了叶君临身上破裂的长袍,并给他穿上了一件紫色的锦绸武袍。 “来不及了,快跟我走。” 未给叶君临有任何说话的时间,蒋暮拖拽起叶君临,然后他的背上,紫色的羽翼扬起,飞速地往‘东来广场’飞去...... 此时,‘东来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四大外堂的弟子,以及一些内门弟子,都在整整齐齐地坐着,像是在等候着什么人。 慕容明羽颇为愠怒地看着东南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看的那个方向,正是叶君临住处的方向。 “这个小子,竟然又迟到了!”慕容明羽道。 “明羽,稍安勿躁,蒋暮已经去找那个臭小子了。”慕容月轮安慰道。 天空之中,一道紫芒闪过,而后,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终于到了。”慕容明羽握着拳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你个臭小子,到底在磨蹭什么!”叶君临一落到台上,慕容明羽就训斥了起来。 “不好意思,宗主......我.......我......睡过了.......”叶君临拍了拍后脑勺,颇为‘羞涩’道。 慕容明羽冷哼了一声,对着蒋暮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蒋暮会意,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华丽的内容之中,真正有实际意义的话不超过三点:第一,‘紫云海’现在已经处于‘赤霄凡域’最顶尖的位置,希望各位弟子戒骄戒躁。第二,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慕容明羽在当上宗主之后,要进行人事调动。第三,也是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为在‘紫云城’大战之中,战功卓著的人,进行册封。 这样的人,自然指的是叶君临。 蒋暮说完,慕容明羽走到了看台的中央,叶君临亦然。 慕容明羽对着下方的众弟子说道:“大家都知道,在‘紫云城’大战中,是一个少年拯救了我们的宗门。” 慕容明羽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叶君临的身上。 “为了嘉奖他,护宗长老、太上长老、以及我们长老团,经过决定,册封叶君临为‘护宗长老’。” “啪啪啪......” 掌声响了起来,如同潮水一般,经久不息。 叶君临望着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展现了出来。 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暴霜露,斩荆棘,路过的地方,必定要有鲜花和掌声。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生平当展凌云志,才不枉身长八尺躯。 自那一刻起,叶君临多了一个信念:登上九霄大陆的巅峰,傲视天下,去体验那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气云天。 ...... ...... ‘册封大典’结束之后,叶君临并没有离开。他和众长老一起,进入了‘紫云大殿’。 “君临,对于七日之后‘赤霄商会’的邀请,你怎么看?”慕容明羽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个......宗主......我可以不去吗?”叶君临一脸地苦相:“我近期的目标,是去‘碧霄玄域’,您是知道的。” “嗯。”慕容明羽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距离‘传送阵’的开启,还需要四个月的时间。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不去行吗?”叶君临的脸哭丧了起来。 慕容明羽并未回答,他沉思了一会,继而缓缓说道:“‘紫云城’一战,我们虽消灭了许多‘铸剑山庄’的力量,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紫云海’要想在‘赤霄凡域’称霸,就必须重视,这次与‘赤霄商会’的交涉......” 慕容明羽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其内容不外乎让叶君临以大局为重之类的。 “好了好了,我去还不成吗?”叶君临实在是厌烦了,惺惺地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151 裂地巨象 光阴荏苒。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转眼之间,七日时光悄然逝去。 这七日里,叶君临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小黑屋’中,反复凝练着自己的玄力,同时也将那《地泉术诀》,修炼到了大成的境地。 无论是慕容明羽等老一辈的人,还是李牧等年轻一辈的人,都没有去打扰叶君临。 因为,他们觉得叶君临的性情变得很奇怪。 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第八日的朝阳,从东方慢慢地升腾了起来。 柔和的光线,开始照射整个大地。 叶君临的脸上挂着极其不情愿的神情,但还是起了个大早。 因为今天,他将代表‘紫云海’,去与‘赤霄商会’商量结盟事宜。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一百骑‘飞熊军’,整齐而肃穆,他们傲立在阳光之下,静静地接受着慕容明羽的检阅。 “勇士们,今天我们将要出发去‘赤霄商会’,去完成我们称霸的第一步,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慕容明羽厉声问道。 “有!” 一声齐啸,震天撼地。 叶君临、宋惊鸿以及云家父子,静静地看着,脸上亦是展现出了自豪的神情。 “那么,出发!” 慕容明羽一声令下,包括叶君临在内的一百零四骑,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门外而去。 叶君临骑在白色狼王身上,神情淡然。而周围的那些‘飞熊’灵兽,却是对白色狼王表现出了极为忌惮的神情。 白色狼王在吞噬了‘阴风蛇’的兽丹之后,经过了六天的炼化,已经成功晋阶到了‘灵阶五品’。此时的白狼王,已经几乎是‘赤霄凡域’上,最为强大的灵兽了。 一行人,无比自豪地走出了‘紫云城’,路上的行人见之,纷纷侧目凝视。 慕容夜轮和徐国域静立在城楼上,眼神中似乎充斥着一丝担忧。 “放心吧,国域。君临这孩子,必会‘吉人自有天相’的。”慕容夜轮安慰道。 “但愿吧。”徐国域应了一声,缓缓道:“只希望,‘铸剑山庄’的那个老家伙,不要突破那半步才好啊!” ...... ...... 一路无话,叶君临等一百多人,走的颇为安宁。沿途那些山贼、流寇,在看到这样一支战力强悍的队伍时,纷纷躲避开来。 这样的一支队伍,不来灭自己已是万幸了,哪里还有胆子去挑衅他们。 这份的安宁,一直持续着,直到数日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名为‘青峡’的峡谷前。 ‘青峡’,位于‘紫云城’数百里外。地势高低起伏,沿途崇山峻岭,溪流峡谷,景色颇为不错,但地形却是极为危险。 在这里,只有一条极为狭窄的峡谷可以通行,它绵延几十里,仅能容得一人通过。若有人埋伏在青峡两旁的山崖上,纵使有千军万马,亦是难以通过。 宋惊鸿来到‘青峡’谷的入口之处,左手高高地扬起,示意队伍停下来。 烟尘渐歇,一百骑‘飞熊军’,在宋惊鸿的指挥之下,悉数停在了路旁。 宋惊鸿对云振宇说道:“振宇,你骑上云鹰,看看前方是否有埋伏。” “是,师叔。”云振宇应了一声,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悦耳的口哨声。 继而,天空中发出了一声鹰啸。云鹰那庞大的身躯,振翅而来。 云振宇跳到云鹰背上,刚刚准备指挥云鹰往前飞去。 就在这时,白色狼王突然对着那‘青峡’的谷口处,大声地咆哮了起来,似乎是在警告什么不要靠近。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之间,都汇集到了那谷口处。 大地微微颤抖,而后,一只巨大的‘裂地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只‘裂地象’大约有二十米长,体格极为雄壮,长长的鼻子若是舒展开,足足有十几米长。从‘裂地象’散发出的气势上看来,这只‘裂地象’的等阶,最起码也达到了‘灵阶五品’。 ‘裂地象’的背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武者,他们凝视着‘紫云海’的这一百多骑,面带杀气。 “备战!”宋惊鸿大吼了一声,继而百骑‘飞熊军’的气势,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山前辈,别来无恙啊!”宋惊鸿催动坐骑,慢慢地向前走去。 “哦。是你啊。” 巨象背上,那老人看了宋惊鸿一眼,继而无限沉思道:“十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达到了‘中阶玄士’。” 老人说完,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叶君临突然觉得,那老者的声音颇为熟悉,于是他瞪大了眼睛,朝着那老者的面庞,仔细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老者叶君临认识,因为当年,他被押往‘黑石矿场’时,曾与老人有过数面之缘。 那老者,正是当时驿站的管理者——山老。 “君临,你认识‘山剑云’?”云振宇颇为惊讶地问道。 叶君临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山剑云,‘铸剑山庄’最早一辈的‘天才’,是姜虎育的师兄,和云再兴,野狼老祖等人,皆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早在十数年前,山剑云便碰触到了‘玄灵阶’的门槛,只不过,之后的十几年里,老人却一下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再也未曾出现过。 直到‘紫云城’一战,‘铸剑山庄’精英损失过半,宗主姜城被迫自杀,‘铸剑山庄’还被迫与‘紫云海’,签订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时,山剑云才再度现身。 他现身的目的,便是斩杀‘紫云海’的精英,为‘铸剑山庄’夺得休养生息的机会。 叶君临催动着白色狼王,缓缓上前。 他看着山剑云,眼神中流露出了复杂地神色。在叶君临的心里,对山剑云这个老者还是颇有好感的,至少,这个老者在当时并未对他落井下石。 “老前辈,别来无恙啊。”叶君临看着山剑云,同时暗暗戒备了起来。 “你是?”山剑云看着叶君临,似乎忘记他是谁了。 “当年在驿站,君临还承蒙老前辈关照。”叶君临说完,微微地欠了欠身。 “哦,是你啊。”山剑云赞叹道:“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你竟然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你叫什么名字?”山剑云问道。 “叶君临。”叶君临回答着,字字如山。 “你就是叶君临?”就在这时,巨象背上的那名青年,突然发出了一声怒不可遏的大吼,继而一道剑气,朝着叶君临直射而来...... 152 对战凌铭 剑气锐利,如同霹雳箭矢,震耳离弦。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直视着这道剑气,表情微变。他震惊的并不是这道剑气的攻击力,而是这道剑气中,所蕴含的剑意。 一种极为奥妙的剑意。 整个‘赤霄凡域’上,能领悟剑意的,不过寥寥数人。而能领悟到这种深层次剑意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叶君临看着那象背上的青年,心里由衷地滋生出了一种‘好战’的情感。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总要较量过,才能一展胸中长虹。 于是,叶君临握紧了‘赤炎剑’,左手轻轻武动,破掉了那道剑气。 “纳命来!” 青年武者,像是发疯了一样,他从那‘裂地巨象’的背上,一跃而下,手上的长剑,像是破空的惊雷,笼罩到了叶君临的头上。 叶君临目光凝重,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一击中,所蕴含的恐怖的破坏力。 于是,火焰长剑猛然挥出,一条闪烁着无尽火焰的巨龙,迎向了那道恐怖的惊雷。 “轰!” 平地一身炸响,强大的破坏之力,将山崖上的某些石块,都震落了下来。 叶君临和那青年,各自倒退几步,竟打了个不相上下。 这使得叶君临更加重视起,那青年来。 青年的脸上,无尽的杀意纵横了起来。他看着叶君临,就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一样,目眦决裂。 叶君临很忧伤,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哥们,于是他很好奇。 好奇便不懂,不懂就要问。 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谁都能感觉地到,这一抹笑容之下,隐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意。 所谓笑里藏刀,不过如此。 “这位兄台,你我厮杀,总要有个根由,否则,就算是我死了,也死不瞑目啊!”叶君临说的冷笑话,着实不好笑。 那青年的脸上,如有万马奔腾,他看着叶君临恶狠狠地说道:“当日,你杀我父亲、兄弟,毁我全家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之事?” “哦?”叶君临此刻如同是丈二和尚,完全不知所云。 于是,他继续问道:“我虽然杀了很多人,但却不滥杀无辜,灭门这种事情,却是没做过。这位兄台,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记错人?”那青年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些许凄惨:“我父亲凌阳、弟弟凌锦,难道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凌阳?凌锦?”叶君临一下子回想了起来:“貌似还真有这么一档子事。” “如此,那便没错了,你给我受死吧!”那青年一剑挥出,势如疾风,直袭向叶君临的胸口。 叶君临一边警惕地看着,一边问道:“说一下你的名字吧,我叶君临不喜欢杀无名之鬼。” “记住了,大爷我叫‘凌铭’!” 凌铭一剑挥出,数道金色的剑刃,宛如数道箭矢,破空而来。 叶君临挑了挑眉毛,暗暗咋舌道:“竟也是一名‘玄士’。” 一剑挥出,火焰的气息铺天盖地。 数道火焰剑芒,化作了数条赤色龙蛟,朝着那金色的箭矢,直窜而去。 火克金,这是九霄大陆上,亘古不变的法则。 经过‘赤炎剑’增幅的火焰剑芒,就像是嗜血的贪狼,瞬间就将那金色的箭矢,吞噬了下去。 金色的箭矢,仅仅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融化成了金色的汁液。 凌铭看着这一切,暗暗心惊,他知道叶君临很强大,但是他没有想到,叶君临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叶君临却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者震惊的时间。紫色的雾气,在他的身体上涌动了起来,下一个瞬间,叶君临的身影出现在了凌铭的身畔。 “斩铁。” 叶君临一剑挥出,赤色的剑芒,宛如一颗硕大的星辰,朝着凌铭直射而去。 凌铭大惊,手上的金色长剑,猛然格挡。 “锵!” 剑芒激射在凌铭的剑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凌铭的身体,被足足地震退了十几步,才终于停了下来。 叶君临将赤炎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他的身体高高跃起。 就像是神界的战将,手持火焰巨龙猛然跃下,整个世间,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照亮了起来。 赤炎剑,朝着凌铭的头顶重重的挥砍了下来,凌铭无奈,再度挥剑格挡。 “锵!” 双剑相交,如闻钟鸣。 凌铭手中的长剑,不过是高阶凡器,在‘赤炎剑’这‘半道器’面前,他的长剑竟变得如同玻璃一般脆弱。 几个回合之后,他手上的长剑,就被叶君临砍出了一个个豁口,破碎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凌铭越战越惊心,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玄气越好越少,而叶君临却是呼吸平静,面色如常。 凌铭知道这意味这什么,于是他决定速战速决。 一声大喝,凌铭的身体猛然向后跃起。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大盛了起来,此刻,凌铭沐浴金光,就像是天子降世,无比神圣。 “灵王剑法!” 长剑疾挥,一个巨大的剑形光刃,澎湃而出,摧枯拉朽。 叶君临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那金色的光刃所震惊,他的身上,七彩的玄气涌动了起来。 “剑一,破风。” 一道赤红色的细浪,挟裹着无尽的剑气,朝着那道金色的光刃直扑了过去。 凌铭的脸上,浮现出了更加愤怒的神色。 因为他觉得,叶君临这是在侮辱他。 他的这一击,几乎调动起了他‘玄府’内的全部玄力,而作为他对手的叶君临,却是仅凭玄气挥出的一击来迎战。 这让他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人比人,往往就能气死人。 那道赤红色的细浪,所向披靡,凌铭挥出的金色光刃,在接触到细浪的一瞬之间,就如同是绸缎遇上了剪刀,瞬间就被撕裂开来。 细浪高歌猛进,转眼就来到了凌铭的面前。 凌铭大惊,慌忙挥剑格挡。 但这一次,他却未能挡下这一记攻击。 因为他的剑,断了...... 153 雨中激战 剑,对于‘剑武者’来说,无疑是第二生命。 剑断了,那么武者的生命,便也变得岌岌可危。 凌铭看着直飞而来的红色细浪,面无表情,他已经败了,但是他未必会死。 因为,山剑云必然会出手的。 叶君临一边看着那道赤红色的细浪,一边暗暗戒备着,他隐隐觉得,山剑云和凌铭此次前来,压根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山剑云的实力,就算是再强,也不足以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但山剑云还是动了,他的手上,一抹微光闪耀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一个褐色的盾牌,挡在了凌铭的面前。 “锵。” 赤色细浪,轰击在那面褐色的盾牌上,一阵金属相碰的声音,四处扩散而来。 山剑云从裂地巨象上,纵身跃了下来,他挡在了凌铭的面前,不畏不惧。 “山前辈,您若是杀了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人,‘紫云海’只怕会和‘铸剑山庄’,不死不休。”一旁,宋惊鸿静静地看着,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哈哈......”山剑云轻抚着他的胡须,大笑了起来:“老夫早已和‘铸剑山庄’断绝了关系,此次事件,仅是老夫和凌铭两人所为,与‘铸剑山庄’无关。” 山剑云的话,字字铿锵,如有雷霆万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了众人的心上。 “老前辈,您这是何苦呢?”叶君临长剑当胸,轻声喟叹道。 “你们不会明白的。”山剑云长叹一声,继而缓缓说道:“老夫生活的‘铸剑山庄’,曾叱咤‘赤霄凡域’几百年,眼见它没落下去,老夫不甘心。所以,老夫要用自己的鲜血,来唤醒‘铸剑山庄’的帮众!” 叶君临看着山剑云,不明觉厉。他实在是难以理解,山剑云的逻辑,到底混乱到了什么程度。 互相不能理解,那么便无法交流,无法交流,那么便只能打了。 叶君临很佩服这个老人,所以,他决定使出自己的全力,送这个老人最后一程。 “老前辈,请。” 叶君临紧紧握住了赤炎剑,眸子中,如有一丝血光闪过。 “好。” 山剑云轻轻应了一声,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继而一柄古朴的宝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柄剑很奇特,没有‘灵阵图’,没有墨线,没有符文,甚至没有金属光泽。 那是一柄木剑! 山剑云轻抚着木剑,神色平静。 仿佛他的手里,乃是紫电青霜龙泉干将,乃是天下利器。 叶君临看着那柄木剑,心里没有一丝地放松,越是这种不在乎兵刃的人,往往越是真正的强者。 “那么,我便出剑了。” 山剑云说着,手上的木剑轻轻挥动。 一刹那,大地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数枚突石,就像是纷飞的箭矢,直刺向叶君临。 叶君临静静地看着,若有所悟。 那突石中所蕴含的‘土属性’气息,瞬间涌入到了叶君临的识海中。 但是,叶君临却并未有时间去领悟,因为突石的威胁,转瞬便至。 叶君临纵身直跃了起来,长剑如同蛟龙出海,挥动如风。 朔风阵阵,挟裹着无尽的剑意,四处逸散。 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无尽,疾飞的突石,在接触到剑刃的一霎,便被切割成了漫天碎尘。 尘土扬起,迷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是,叶君临却看得很清晰。 因为他的眼里,只有山剑云。 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所以,交战之时,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紫色的雾气,在叶君临的全身涌动了起来,他的身影倏忽间消散。 山剑云静静地看着,神色如常,只是手上的木剑,握的更紧了一些。 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飘来了大片乌云。乌云遮蔽了天空,原本的和风旭日,瞬间荡然无存。 叶君临的身形,显现在了山剑云的身畔。 闪耀着火焰的赤炎剑,猛然挥向山剑云的腰间。 山剑云挥剑格挡,原本古朴的木剑上,竟然闪烁起了,层层褐色的幽光。幽光阵阵,将木剑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就像是,镀了一层褐色的金属。 “锵。” “锵。” 眨眼之间,这一老一少两个人便交手了数招。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感受到了山剑云木剑上,传来的压力。 一阵风吹过,峡谷上的树木枝叶,尽皆摇晃了起来,如同百万伏兵。 山剑云一剑挥出,将叶君临震退了出去。 叶君临的手臂和虎口,泛起一阵阵的酥麻感觉。没想到,老人到了这个岁数,手臂依旧这样有力。 “寒冰术诀!” 叶君临一声大喝,一个小方空间被他推演而出,朝着山剑云笼罩而去。 周围的温度,倏忽间下降。使得周围的那些‘飞熊军’,不自然地裹了裹衣衫、盔甲。 山剑云的老目之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凝重,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一招,绝不是普通的玄技。 褐色的光芒,在他的剑上微微闪耀,继而由微弱变为了盛大。 木剑轻轻挥动,却如同有万钧之力。 褐色的光团,在飞向那寒冰空间的过程中,豁然变大,竟是一座小山。 小山,重重地压在了那寒冰空间之上,震得周围的土地一阵颤抖。 寒冰空间被小山压扁,冰冷的气息四处逸散。 狂风大作了起来,天空之中,忽有一丝光亮闪过,照亮了整个人间。雷声隆隆,一如炮响。 在这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中,叶君临出剑了。 漫天剑气,涌动了起来。犀利的剑锋,甚至撕裂了呼啸的狂风。 山剑云手上的木剑上,亦有剑气闪耀着。他看着叶君临,表露出了兴奋的战意。 那便战吧。 一老一少,两个‘剑武者’冲撞到了一起,金属轰鸣之音,不绝于耳。 天空中,一滴凉爽的甘霖,滴落到了叶君临的头上,继而是脸上,胸口上,胳膊上,手上,剑上...... 甘霖不停地滴落着,由点变成了线,又由线变成了帘。 雨帘之中,山剑云和叶君临互相追逐着,像是两个玩耍的孩子,嬉闹在这磅礴的大雨之中。 如果,没有那骇人的杀意的话。 细密的雨帘,被滔天的剑气,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此起彼伏,绵延不断,像是周而复始的浪花,又像是高高低低的山崖。 叶君临和山剑云置身于其中,对战于其中,甚至是乐在其中,陶醉在其中。 原本生死相搏的战斗,此刻竟变成了一老一少,两个‘剑武者’的切磋比试。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是让人惊叹。 旁观者或许这样认为,但身为当事人的叶君临,却是比谁都清楚。 他在和山剑云在激战着,而且是一场消耗战。 所幸,叶君临是从来不惧消耗战的。 因为他有《剑神诀》。 在《剑神诀》的补充之下,他丹田内的玄气,如同浩瀚的大海,无穷无尽。 细密的雨帘之中,山剑云越战越惊心。 作为一个半只脚迈入‘玄灵阶’的强者,他清楚自己与眼前这个‘低阶玄士’的玄气差距,所以他才选择了‘消耗战’。 山剑云的策略,本身是没错的。但错就错在,他遇到的人,是叶君临。 像叶君临这样的人,又岂是可以用常理来判断的。 大雨磅礴,如同瓢泼。 但是,两个‘剑武者’的身上,却是没有丝毫被打湿。 那澎湃的剑气,就像是天地利刃,断天、断地、断江、断河,自然也能断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山剑云越战越无力,他已经隐隐觉得,再这样拖下去,被耗尽玄气的不会是叶君临,而是他。 “那便决战吧。”山剑云低喝一声,全身之上,褐色的光芒,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闪耀天地...... 154 山剑云陨 大雨磅礴。 叶君临静立在雨中,眼神如炬般,直视着山剑云。 山剑云的身体,像是一只轻盈的鹰鹫,纵身一跃,竟踩着雨点,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上,紧紧握着一把木质的长剑,然后身体慢慢倾斜,最后头和双脚,竟倒换了位置。 他的双臂向前伸直,整个人如同是一支利箭,倾泻直下。 “傲剑式,鹰击长空!” 山剑云蓦然发出了一声大吼,然后整个人,不断地旋转了起来。 人剑合一。 这是‘剑道’的另一种独特的境地。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漫天雨帘,在这一刻被完全震散。淅淅沥沥的水粒,如同一颗颗珍珠,射向四面八方。滔天的剑气,在这一刻涌动了起来。它们汇聚到了一起,凝成了一柄无比硕大的剑气长剑,朝着叶君临直刺而来。 叶君临的面容,已经大变了。 这是他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强大的攻击了。这一击所蕴含的战力,只怕已经是‘玄灵阶’的层次了吧。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皱起,继而无数七彩的玄气,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 “幽冥玄甲诀。” “金龙盾术。” “剑气神功。” 七彩铠甲,金龙盾牌,剑气重甲,在叶君临的周身环绕了起来。 叶君临握紧赤炎剑,然后涛涛剑气,亦是澎湃了起来。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叶君临两剑挥出,赤色的细浪和无形的剑气,先后激荡而出。 山剑云看到那赤色的细浪,神情微微变化,但是他的速度,还是丝毫未减。 在赤色细浪之前,那道无形的剑气,率先悄无声息地,钻入到了山剑云的识海之中。山剑云只觉得识海一乱,便再也把握不好进攻的方向了。 赤色的细浪转瞬便至,但在山剑云那巨大的剑气面前,竟如同是易折的筷子一样,瞬间便被碾碎。 叶君临微微惊讶,然后身体迅速变换位置。 山剑云的身体不断地旋转着,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无数剑气,汇聚了进来。这一人一剑,如同是一把巨大的剑刃,猛然插到了地面上。 “轰!” 原本平坦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大坑深达十数米,无比骇人。 叶君临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若不是‘斩魂式’弄乱了山剑云的识海,只怕这一击,会直直地刺在他的身上吧。 如此强悍的攻击,倘若挥击在他的身上,只怕是不死,也会重伤。 思及至此,叶君临开始变得愤怒了起来。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无比,就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野兽。 “剑一,破风!” 叶君临大喝着,手里的赤炎剑连连挥出,无数道赤红色的细浪,凝成了一张无比硕大的火焰剑网,朝着那大坑之中,笼罩了下去。 “太师傅。”凌铭一声惊呼,早已忘了他的手上,已然无剑。 凌铭扑了上来,叶君临双眼之中的血光,突然大盛了起来。 赤炎剑上,无数火焰升腾了起来,将那些未来得及落下的雨滴,瞬间被蒸发开来。 “死!” 叶君临重剑挥出,一条火龙像是饥饿的饕餮,将凌铭的身体,直吞了下去。 “啊——” 凌铭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被赤色的火焰所笼罩住了。 场面很血腥,也很惨烈。 宋惊鸿和云振宇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没有出手。对于这种前来送死的人,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 可怜那凌铭,最后竟被那滔滔火焰,烧作了灰烬。 却说,在无数‘破风式’组成的剑网,落到那巨坑下之后,山剑云竟是未发出任何声响。没有惨叫声,没有**声,也没有唾骂声。 叶君临很好奇,于是他伸出头,往哪巨坑中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巨坑之中,突然有一抹亮光大盛了起来。亮光很耀眼,瞬间便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不好,山剑云自爆了!” 宋惊鸿大惊,慌忙前去拉叶君临。但是,为时已晚。 “轰!” 一声爆炸,震天撼地。回荡在整个峡谷中,经久不息。 宋惊鸿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足足震飞出了几十米远,他半坐在地上,神情紧张。 “君临,君临你没事吧。”宋惊鸿的神色无比焦虑,他慌忙爬起来,朝着叶君临原本所站的位置奔去。 ‘半玄灵’的自爆,相当于五十颗‘天雷子’同时爆炸。这样的威力,只怕...... 雨帘继续磅礴,那爆炸激起的烟尘,瞬间变消散在了细雨之中。 烽烟尽处,叶君临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他的衣衫尽烂,身上被炸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从他的身上流了下来,随着细雨的冲刷,渐渐地把大地染成了红色。 不过,叶君临的伤势,并不严重。 因为在山剑云方才自爆之时,叶君临第一时间使出了‘寒冰术诀’。‘寒冰空间’承受了部分伤害,‘剑气神功’和其他的防御玄技,又承受了部分伤害。 最后作用到叶君临身上的,仅仅剩下了极小的一部分。但就是这极小的一部分,仍旧将他炸得遍体鳞伤。 “谢天谢地。”宋惊鸿看着几乎被染成血人的叶君临,暗松了一口气。 叶君临的双眼中,血红色的光芒渐渐消散。他盘膝坐在了地上,绿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萦绕了起来。 他在使用‘回元’进行着疗伤。 ......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叶君临疗着伤,对于外界的一切,皆是丝毫不关心。 风声渐歇,雷声渐歇,雨声渐歇。 乌云陆续飘走,太阳重新高挂在了天空之上。山间的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叶君临的伤口,在回元的作用下,慢慢地愈合着:伤口停止了流血,继而结疤,疤痕脱落,完好的肌肤,重新长出。 而这一切,不过仅仅耗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叶君临双眼睁开,慢慢地站起了身。 云峰看着他,继而伸出了大拇指:“你小子真行。这样强悍的自爆,不过是给你造成了一些皮外伤。” “哈哈,过奖。”叶君临笑道。 宋惊鸿站在叶君临的身畔,手里捏着一枚空间戒指。 山剑云自爆之后,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枚空间戒指了。 叶君临从宋惊鸿手中接过空间戒指,神情有些小激动。宋惊鸿像是看穿了叶君临的心思,只听他缓缓说道:“放心吧,你要的东西在里面。” 叶君临的神念,往空间戒指里凝聚而去,然后一本橙色封面的玄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傲剑诀》,方才山剑云使用的无比强悍的玄技。 叶君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却遗憾地发现,这本玄技,并不是完本。 《傲剑诀》,‘玄阶中品’玄技,共分为两式。而叶君临手里的这卷残本,只有第一式。虽然只有一式,但却也达到了‘玄阶下品’的程度。 叶君临聚精会神地翻阅了起来,就像是一个饥饿的孩子,扑在了香喷喷的大米饭上。在方才的战斗中,他已经见识到了这本玄技的强大,所以,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将这门玄技学会。 宋惊鸿极不合时宜地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笑道:“路上再看,我们先赶路吧。” 叶君临收起《傲剑诀》,轻轻地点了点头。 ‘山剑云风波’之后,一百多骑人马,再度踏上了路程。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前方,那狭长的山谷之中,另一拨人,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155 峡谷遇袭 一座高山,耸立于天地之间,然后如有利剑,将之从中间劈开,一道极其狭窄的谷口,便呈现于世人面前。 浩浩荡荡的‘飞熊军’,一字排开,慢慢地朝着谷内进发。宋惊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云振宇位于队伍的最后面。云峰和叶君临等年轻一辈,则位于队伍的中央。 队伍走的极慢,因为狭窄的峡谷,仅能容许一骑通过。最前方的宋惊鸿已经走出了好几里,而最后方的云振宇,却是丝毫未动。 叶君临骑在白狼王的身上,神色淡然。而白狼王却是满脸的期待:山剑云死后,他的灵兽‘裂地象’,自是未能幸存。 ‘飞熊军’剖开了‘裂地象’的身体,兽丹,则被叶君临收了起来。 叶君临拍了拍白狼王的脑袋,神情漠然:“馋狼,等到了城池,兽丹自然是你的。” 白狼王拱了拱脑袋,似是在讨好着叶君临,那模样颇为滑稽。 叶君临的手上,拿着一本书,自是《傲剑诀》无疑,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偶尔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一线天空,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初夏暖风熏人睡,一线天色万里醉。 ‘飞熊军’们,一个个骑在威武的坐骑上,努力地跟眼皮搏斗着,不让自己睡去...... 队伍渐行渐远,两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峡谷的中央位置。 太阳已经完全看不到踪影了,唯一的光亮,只有头顶上的那一线天空。 “轰隆隆——” 峡谷两边的悬崖上,突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像是有什么重物在被移动着。 宋惊鸿的脸色大变,他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喝令队伍加快速度向前赶路。 但是,赶得再快又能怎么样呢?再快,能快的过悬崖上滚落下来的巨石? 无数巨石,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轰隆隆’地落了下来,它们砸下的位置,恰好是叶君临和云峰等人经过的地方。 这绝对不是意外。 叶君临轻轻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那如同落叶般落下的巨石,眉头微微皱起。他很不高兴,因为这些巨石的滚落,打扰了他看书。 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光闪动,赤炎剑像是一条闪烁着火焰的巨龙,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叶君临钢牙怒咬,对着那些巨石接连挥出数剑。 数道赤红色的火焰细浪,挟裹着无尽的剑气,朝着那些巨石澎湃而去。 那些巨石在火焰细浪面前,变得如同琉璃一样,脆弱无比。 火焰细浪肆意纵横着,那一块块的巨石竟在接触到细浪的瞬间,被撕裂成了数块细小的石砾,慢慢地落了下去...... “乒乒乓乓......” ‘飞熊军’众武者的盔甲上,响起了一阵阵敲打锅碗般的响声,但却未曾给他们造成任何地伤害。 宋惊鸿微微地松了一口去,继而面色凝重地朝着那山崖顶上看去。 “嗖!” “嗖!” “嗖!” “嗖!” ...... ...... 就在这时,无数支箭矢,像是漫天的蝗虫,再度飞落了下来。 叶君临的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如有杀气四溢而出。显然,他已经动怒了。 《傲剑诀》被他收回到了空间戒指中,他的左手上,深蓝色的光芒瞬间大盛了起来。蓝色的光芒很深邃,带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之感,仿佛叶君临手上的光团,乃是一汪湖泊,一条大河,甚至是浩瀚的海洋。 “地泉术诀!” 叶君临朱唇轻启,手上的深蓝色光团猛然往地下掷去。 一瞬之间,大地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数道清泉,从蓝色光团坠落之处滋生了出来。它们如同一个个不屈服于命运的少年,拼命地向上升腾着,在这个过程中,清泉蓦然变大、变猛烈。 最后,在它们接触到那些箭矢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道瀑布。 箭矢的速度极快,冲力很足。但它们和那些清泉比起来,却又显得有些不够看了。箭矢接触到清泉,瞬间被弹飞,最后竟随着那瀑布一起,倒飞开来。 “啊——” 山崖之上,传来一声声惨叫声,显然是有人被自己的箭矢射中了。 叶君临的背上,紫色的羽翼慢慢张开,他握紧了赤炎剑,整个人像是一道流星一样,朝着那山崖之上飞去...... 云峰看着叶君临,无奈地摇了摇头。 山崖之上,数名佣兵躺在地上,痛苦的**着。他们的胳膊上、大腿上、胸口上,尽皆被一支支箭矢所贯穿。 叶君临像是一道鬼魅,恍然间立在了山崖之上。 所有佣兵都震惊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什么神灵一样。 赤炎剑,被叶君临重重地挥出,赤红色的细浪上,无数剑气翻滚了起来。 “快...快逃......” 不知是谁先大吼了一声,继而,近百名佣兵像是倒退的潮水,哗啦啦地向后退去...... “不准跑!” “谁都不准跑!” 一个首领模样的老人,大吼着,手指间数道指芒激射而出。 这些指芒,就像是萤火,流光溢彩。 但是,被这指芒击中的武者,瞬间身体被洞穿,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叶君临看着那老人,眉头微皱,总觉得这老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那老人转过身之后,叶君临的双眼变得血红了起来,因为他很兴奋。 那老者,竟是曾经袭杀过他的——‘指玄老人’。 数月不见,‘指玄老人’的修为,也已经迈入到了‘玄士阶’。他看着叶君临,神情微微诧异。他没想到,当初那个‘低阶玄者’,今日的修为,已经追赶上了他。 “真可谓是‘冤家路窄’啊。”‘指玄老人’笑着,不再去追逐那些四处逃散的佣兵,而是一步步朝着叶君临走来。 叶君临对着这个‘指玄老人,心里可谓是没有一丝好感。所以,他不打算跟‘指玄老人’废话,一切手底下见真章吧。 叶君临大喝了一声,涛涛剑气从他手上的武魂中跃动而出。 “剑二,斩魂。” 叶君临一出手,便是最为诡异,而又最为强悍的‘斩魂式’。数道无形的剑气,如同无形的箭矢,瞬间射入到了‘指玄老人’的识海之中...... “啊——” ‘指玄老人’的脑袋中,瞬间如有无数刀剑,在来回挥砍着,他的整个识海,都仿佛要爆炸了一样。 ‘指玄老人’不断地在地上打着滚,哪里还有一点高手形象。周围的佣兵见势,纷纷如同是吓破了胆,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飞一样地朝着‘青峡山’下,逃去。 叶君临静静地看着‘指玄老人’,并未去追逐佣兵,也并未对指玄老人再下狠手,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看一个他憎恨的人,痛苦的样子。是一种极为愉悦的享受。 ‘指玄老人’痛苦地来回翻滚着,山地上新长出的那些细小的嫩芽,尽皆被他压扁了。他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要将它挤爆了一样。 叶君临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地微笑,继而手上的赤炎剑,轻轻扬起,结果了这位纵横‘赤霄凡域’十年之久的杀手的性命...... 156 流云小镇 出了青峡,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经历了山剑云、指玄老人两拨拦路的人之后,百骑‘飞熊军’依然是一骑未损。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参战。 铁蹄声声,踩踏在大地上,从青峡,到平原。 又行了数日,官道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城池不大,却修建的极具气势。 宋惊鸿看着这座小城,脸上流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叶君临端坐在狼王的背上,手里捧着《傲剑诀》,不闻世事。 小城越来越近,已经能够遥望到它的匾额。 叶君临破天荒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匾额上,雕刻着的三个大字:流云镇。 流云镇位于‘赤霄凡域’中央偏西的位置,背靠着一座矿山。这座矿山,名为‘煤铁’,是一座极为奇异的矿山。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座矿山之中,同时出产‘煤’和‘铁’两种矿物。 论规模,‘流云镇’在整个‘赤霄凡域’之中,难以排进前一百名;但论名气,它却是丝毫不输于‘紫云城’、‘铸剑城’这样数一数二的大城池。 因为,这里是‘铸造师’的聚集之地。 ‘铸造师’,乃是整个九霄大陆上最尊贵的一群人之一,他们同时具备金、火双重属性,能够将一些奇异的材料,同铜、铁等金属融合到一起,铸造成兵刃或者法器。 ‘流云镇’生活着近百名‘铸造师’,几乎占据了整个‘赤霄凡域’上,‘铸造师’数量的一半。 在这诸多‘铸造师’之中,最为出名的,乃是一个名为‘剑大师’的‘半灵阶’铸造师。 ‘铸造师’根据能打造出的兵器的品阶,分为‘凡阶铸造师’、‘灵阶铸造师’、‘道阶铸造师’、‘圣阶铸造师’、‘神阶铸造师’五个等阶。 整个‘赤霄凡域’上,存在的大多都是‘凡阶铸造师’,而能够碰触到‘灵阶铸造师’门槛的,只有这个‘剑大师’一人。 百骑‘飞熊军’在‘流云镇’的城门前,停了下来。 宋惊鸿冲着云振宇说道:“小云,你约束好队伍,我带着两个孩子进去见见世面。” 未等云振宇回答,宋惊鸿便拉着叶君临和云峰往城内而去。 叶君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情愿的神色。他手上已经有了‘赤炎剑’,对于那些一般的兵刃,已经丝毫看不上眼了。 而云峰却是很兴奋,他刚刚突破‘玄士阶’,刚好缺少一件趁手的兵刃。 三人弃了坐骑,徒步往‘流云镇’中走去。 城门处的护卫,看到三人的服饰,未敢有一丝阻拦,三人昂首而入。 ‘流云镇’ 不愧是‘铸造师’的天堂,这里的每一户人家,几乎都在从事铸造行业。整个街市中,到处都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刀枪剑戟,甁钵盾铠。 阳光洒在这些金属铸成的兵器上,瞬间发出了一阵极为耀眼的光芒。叶君临紧蹙的眉头微微伸开,表现出了颇为感兴趣的神情。 云峰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他一会摸摸这家的盾,一会看看那家的刀,极为开心。 宋惊鸿被云峰逗笑了,恍然间,回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到‘流云镇’的场景,足足四十年了啊! 一老两少三个人,徐徐穿梭于主街之上。在云峰的影响之下,表情冷淡的叶君临,也开始变得活泼了起来。 到底是个少年,就算经历了再多的杀戮,少年的本性还是不会变的。 主街的尽头,是一座颇为恢宏的府邸。这座府邸不知由何人所修,那大门竟修成了一樽‘铸造鼎炉’的形状。 三人来到那‘鼎炉’状大门前,默然驻足,叹为观止地看着。 宋惊鸿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这‘剑老怪’,真是越来越讲究了。” ‘鼎炉’大门前,站着两个中年守卫,他们的修为,皆是在‘高阶玄者’。用如此修为的人来守门,这‘流云镇’只怕是‘赤霄凡域’上独一份了。 宋惊鸿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两名守卫大喝道:“去,告诉‘剑老怪’,就说,宋惊鸿来访。” 守卫看着宋惊鸿轻蔑的神情,本是很不爽,但当他感觉到宋惊鸿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威压时,竟吓得一语未发,匆忙往府邸内跑去。 不多时,那守卫小跑了出来,颇为恭敬地说道:“我们家主人,请您进去。” “哼!” 宋惊鸿挥了挥手,颇为傲气地走了进去。 府邸内的建设很豪华,估计这府邸的主人,跟梁不凡是朋友。因为这府邸之中,上至横梁,下至地板,尽皆是由黄金铸成的。 “真是俗气,俗气啊!”宋惊鸿将手负在背后,颇为‘葡萄酸’地说道。 “宋老怪,你说谁俗气!” 一团火焰,伴随着一声大吼,朝着三人直射而来。 叶君临见势,左手挥动,一道冰锥直射了出去。 “噗——” 冰火相撞,一团白色的水蒸气,瞬间升腾而起。 “哦?好年轻的‘玄士’,而且还是两名!”那声音发出一声惊叹,继而一个老者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老者身着金色的锦袍,头上系着金色的发带,手上握着金色的拐杖,慢慢地走在金色的地板上。 “好一个金色老人。”云峰嗟叹道。 “宋老怪,他们都是你的徒弟?”那金衣老人指着叶君临和云峰问道。 “不全是徒弟。”宋惊鸿道。 金衣老人松了一口气,继而嘲笑道:“我就说嘛,凭你这人品,能收到如此天资的徒弟。” 宋惊鸿闻言,不愠不怒,只听他自豪地说道:“他们一个是我徒弟,一个是我徒孙!” 金衣老人闻言,面露尴尬。 不用说,这金衣老人,便是‘流云镇’的城主,剑铸,剑大师无疑。他和宋惊鸿早在年少时便认识了,磕磕绊绊互掐了大半辈子,却是感情极深。 一如宋惊鸿和徐国域。 “说吧,你宋老怪来我这里干嘛?”剑铸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忙转移话题道。 “哼!”宋惊鸿冷笑了一声:“找你还能干嘛,当然是来要几件兵器了。难道,还能问你要丹药?” “哼!”剑铸甩了甩袖子,不服气道:“怎么的?我欠你的啊?” “答对了。”宋惊鸿说着,脸上展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神色:“当年在‘铸剑城’,你答应给老子十件兵器。这些年陆续问你要走了八件,你还欠我两件。”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剑铸甩了甩袖子,算是认输了。 宋惊鸿见势,却没有‘咄咄逼人’,他拍了拍剑铸的肩膀,和剑铸一起,进入了大殿之中。 “最近如何?”宋惊鸿的话语,变得柔和了下来。吵归吵,斗归斗,一辈子的朋友是不会变的。 “哎——”剑铸长叹了一口气,颇为沮丧道:“老夫一声煊赫,但终其一生,却未能铸造出一件真正的‘灵器’。而且这几年来,偌大的‘赤霄凡域’上,竟连一块‘玄铁’都找不到了,当真是讽刺啊。” 剑铸说完,连连叹息。 宋惊鸿安慰道:“剑老怪,你也别太伤心,说不定哪天就挖出来了。” “哎——”剑铸道:“像我们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能有多少时日来等。” “算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剑铸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宋老怪,这次你想要什么兵器?我让人去取。” 宋惊鸿摆摆手:“我就算了,这次主要是为这两个小子,选一件兵器。” 剑铸摆摆手,对着手下说道:“带他们去‘藏器房’。” 就在这时,叶君临突然站起身,对着剑铸说道:“剑老前辈,说不定,我能帮您解决‘玄铁’的问题,” ...... ...... 157 再铸灵器 ‘玄铁’乃是‘赤霄凡域’上,一种极为珍贵的灵材。它吸收日月精华,经历千年方能形成一块。 所以,每一块‘玄铁’的出世,都将是‘赤霄凡域’上的一件极其浩大的盛事。无数‘铸造师’会蜂拥而至,希望能得到它。 剑铸在中年的时候,曾经有幸得到过一块,那时候他踌躇满志,希望能打造出一件‘灵器’来,但最终却因为他力量的缺失,而以失败告终。 这些年来,他的修为已经步入了‘玄士阶’大圆满的境地,所以,他迫切地需要一块‘玄铁’来打造出一把真正的‘灵器’,来圆他一辈子的梦想。 却说叶君临一语既出,剑铸的老目上,立刻泛起了无比激动的神采。 “小子......你说的是真的?”剑铸颤颤巍巍地说道。 “当然。”叶君临的脸上,如有一抹清风拂过,继而他的手指上,一团微光轻轻闪耀。 下一个瞬间,‘赤鬼金镜’和‘旋风剑’同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笑道:“我想,这种用‘玄铁’打造成的兵刃,应该可以回炉重铸吧。” 剑铸的脸上,如有冰霜,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每一件‘半灵器’,都是‘赤霄凡域’上,各大宗门所极为重视的珍宝,只有那些极高等级的长老,才有资格持有。 叶君临的提议,剑铸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当他向三大宗门提起这个想法时,却无不被对方委婉地拒绝了。 剑铸看着叶君临,脸上的肌肉尽皆颤抖了起来:“小...小友......你说的可是真的?” 剑铸反复问着,似乎是对叶君临的话难以置信。 叶君临点点头,缓缓问道:“不知这两件‘半灵器’融化之后的‘玄铁’,可否够用?” “够,足够了。”剑铸激动道:“它们融化之后,足够打造两件‘灵器’了。” 叶君临将两件‘半灵器’,交付到剑铸的手上。剑铸颤颤巍巍地接了过去。 宋惊鸿却在此时不干了,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那柄‘旋风剑’所吸引。 “君临,且慢。”宋惊鸿制止道。 “师傅,怎么了?”叶君临颇为不解。 “那...那柄‘旋风剑’可否给我?”宋惊鸿说得颇为尴尬。 想他宋惊鸿,也是叱咤‘赤霄凡域’几十年的人物了,而手里的兵刃,却只是一柄‘高阶凡器’,这让他的战力,在一定程度上,打了折扣。 叶君临笑了笑,继续说道:“师傅你是‘风雷双属性’,而‘旋风剑’仅仅是风属性,不如让‘剑大师’帮您重铸一柄‘风雷剑’,您说可好?” 宋惊鸿听完,恍然大悟,连连拍手笑道:“对,对,如此......最好。” 宋惊鸿很激动,剑铸很激动,云峰很激动,因为他们一个人即将成为‘灵阶铸造师’,另两个将要得到一柄‘灵器’。 叶君临微笑着看着他们,心里亦是很满足。 只要身边的人快乐,那么他便也很快乐。他不知道的是,在先前战斗中,隐藏在他心里的那些黑气,此刻又慢慢地被压了下去。 ...... ...... 铸造一件‘灵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除了‘玄铁’之外,还需要一些其他金属,一颗高等阶的兽丹,以及最重要的‘灵阵图’。 剑铸将两件‘半灵器’融化之后,立即命人从他的珍藏之中,取出了剩余的材料。然后便一头扎进了‘铸造坊’中。 火焰升腾了起来, ‘铸造坊’中,一阵阵密集如雨点的敲打声,传入到了众人的耳中。烟火升腾,金属敲击,原本令人不悦的场面,却在云峰和宋惊鸿看来,却如诗如画。 敲击声不断地进行着,而叶君临等三人一直在‘铸造坊’外等待着。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猛烈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这个时候,‘铸造坊’的上空,如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尽皆吸收了过来。 “师傅,在刻画‘灵阵图’了。”叶君临的身旁,剑铸的大弟子解释着,脸上充斥着无比激动的神情。 纷乱的灵气波动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灵气消散,却又有一只巨大的‘火焰鸟’的残影,再度出现在了‘铸造坊’的上空。 那‘火焰鸟’极其凶猛,它不断地挥动着翅膀,无数实质的火焰,竟在那‘火焰鸟’残影的挥动之下,四处蔓延,周围的房屋,尽皆被点燃了。 ‘铸造坊’中,数声‘轰’、‘轰’的爆炸之声,不断的扩散开来,原本金碧辉煌的‘铸造坊’,竟在此刻,被炸裂开来。 四面墙壁,被炸得四处崩裂,‘铸造坊’内的场景,瞬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剑铸一手持着一柄即将成型的大刀,一手拿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火属性兽丹,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爆炸,炸得破破烂烂,他**着胸膛,身上还有这些许伤痕。 那‘火焰鸟’的残影,正是从他手上的火属性兽丹中呈现出来的,那‘火焰鸟’不断地扑腾着,似乎是对被镶嵌进大刀中,极为排斥。 “帮我一下,打散那个残影?”剑铸大声吼道。 有风起于坊前,叶君临的身影就像是一道疾风,纵身跃起。 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火焰大盛。 “轰!” 叶君临长剑挥出,只一剑便打散了那‘火焰鸟’的残影。 “呜——” ‘火焰鸟’发出了一声悲鸣,然后徒然消散,缩进了那兽丹之中。 剑铸那里,原本庞大的压力骤然消失。铸剑的手上,金、红两种光芒,瞬间大盛了起来。 “锵!” 如有金属相交,鸣声悦耳。 那枚火属性兽丹,终于被镶嵌进了,大刀之中。 一瞬之间,大刀上的‘灵阵图’光芒闪耀,那赤红色的兽丹上,无数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沿着墨线不断地游走着,大刀之上,仿佛有无数盈彩霓虹。 “给我成!” 剑铸大吼了一声,大刀上的光芒,宛如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照射地众人睁不开眼睛。 “轰!”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猛然升腾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铸造坊’夷为了平地。 烟尘四起,火焰漫天。 剑铸的身影被埋在了那断壁残垣之中。 “师傅——” 数名弟子大急了起来,一边招呼护卫灭火,一边朝着剑铸原本所站的方向冲去。 “轰!” 又一声爆炸,再度在断壁残垣中,响彻而起。剑铸手上,持着一柄通体赤红的大刀,顾不得衣衫尽裂,顾不得满身伤痕,只是不断地大喊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那一瞬间,一道火光直冲云天,久久未能散去。 自此,‘赤霄凡域’上,有了一名真正的‘灵阶铸造师’。 云峰看着近乎癫狂的剑铸,喃喃道:“亲娘来,铸个造还有生命危险啊!” 剑铸兴奋着,把火焰长刀,递给了云峰,他兴奋道:“来,来,来,小伙子,快滴一滴精血进去,然后它便是你的了!” 云峰一边的兴奋了起来,他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哗啦啦的流淌到了火焰长刀上。 一瞬之间,一只全身覆盖着火焰的朱鸟直冲云天,云峰顿时和那火焰长刀有了一种血脉相依的感觉。 他兴奋地舞动起来大刀,有几次差点砍到叶君临的头上。剑铸和云峰一起兴奋地蹦跳着,活像两个疯子。 叶君临在一旁看着,黯然无语:“亲娘来,看人铸个造还有生命危险啊!” ...... ...... 158 扬眉吐气 鞭炮声声,流光溢彩,今夜的‘流云镇’注定是一个欢乐的海洋。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剑铸炼造出‘灵器’的消息,经由大大小小的商人之口,不出半日的时,便传边了‘赤霄凡域’的各个角落。 各大势力的使团,如同潮水一般纷至沓来。 ‘铸剑山庄’的上官晨,‘野狼帮’的凌经,‘赤霄商会’的叶涛,以及‘紫云海’的慕容明城,四大势力的使团,连夜出发,飞一样地往‘流云镇’赶来。 第二天的太阳,刚刚升上天空,偌大的‘流云镇’已有十数名‘大人物’到来了。 剑铸并未第一时间接见他们,因为他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原本‘铸造坊’的位置上,一尊巨大的‘铸造炉’静静地伫立着。继而,火焰升腾了起来,剑铸的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锤子,迅速地开始了锻造。 火星四溢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 剑铸挥动着大锤,将那剩余的玄铁,慢慢地锤铸成了一柄剑的形状,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看,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打扰了‘剑大师’的铸造过程...... 天地灵气扰动了起来,‘灵阵图’闪耀了起来。 “唳——” 一声鹰啸,无数疾风呼啸,怒雷澎湃。一只‘风雷鹰’的虚影,呈现在了‘铸造炉’的上空。 宋惊鸿很激动,他握着长剑,纵身跃起,连番挥动。那‘风雷鹰’的虚影,瞬间被搅成了点点碎芒。 在宋惊鸿的帮助之下,剑铸顺利地将‘风雷双属性’的兽丹,嵌入到了打造好的剑身之中,一时之间,风雷齐啸,一道波浪纹慢慢形成。 剑铸握着这柄剑,神色有些紧张。 但是这一次,却未有爆炸声响起。 剑铸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因为没有爆炸,便代表着他已经能够完全掌握‘灵器’的铸造了。 “老宋,接着。” 剑铸大笑了一声,将那柄‘风雷剑’抛上了天空。剑身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然后稳稳的落入到了宋惊鸿的手中。 宋惊鸿没有丝毫迟疑,连忙刺破了自己的拇指。一滴鲜血流了下来,缓缓地滴进了剑身之中。‘风雷剑’闪耀了起来,剑身中,如有狂风呼啸,惊雷滚滚。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宋惊鸿的手上,那些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甚至还有愤恨。 宋惊鸿将‘风雷剑’紧握在手中,瞬时舞了一个剑花。 “老剑,谢了哈。”宋惊鸿笑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吧!”剑铸也笑了起来。 ... ... ... ... ‘流云镇’的大殿之上,一场盛大的宴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剑铸高坐在主座上,脸上挂着无比愉悦的笑容。 叶君临、宋惊鸿和云峰,坐在最为尊贵的客座上,跟剑铸无比愉悦地交谈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慕容明城,都流露出了颇为诧异的神情。 剑铸举起了酒杯,大笑道:“我剑铸,能够突破‘桎梏’成为‘灵阶铸造师’,叶小友居功至伟。在这里,老夫敬他一杯。” 剑铸说完,仰起头,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叶君临慌忙站起身,亦将手中的酒杯,喝到了见底。 “剑大师,晚辈听闻您昨天亦曾打造出了一件‘灵器’,不知可否卖与我们‘铸剑山庄’。”上官晨觉察出空气中的一丝异样,忙‘先下手为强’。 上官晨的话音刚落下,凌经、叶涛、慕容明城也连忙站起来,纷纷表示要买下那件‘灵器’。 云峰看着四人,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 “慕容师叔,我想您不用破费了。”云峰说着,手指的空间戒指上,微光一闪,然后一柄闪耀着火焰的长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剑大师,已经将它赠与我了。”云峰笑道。 慕容明城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不管是给谁,只要是他们‘紫云海’的人,那么便无所谓了。 上官晨、凌经、叶涛的脸色,瞬间就耷拉了下来。两件灵器都被‘紫云海’所得,让他们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慕容明羽看着上官晨的脸色,心里无比得意:被他们‘铸剑山庄’压了几十年,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正在慕容明羽得意间,剑铸再度送给了他一份惊喜。 剑铸‘呵呵’地笑着,继而端着酒杯,缓缓说道:“为了表达老夫对于‘叶小友’的感谢,老夫决定,以后‘流云镇’所有的兵器,首先供给‘紫云海’,至于价格嘛,改为平时价格的百分之八十。” 一语既出,其他三大势力代表团成员的心里,瞬间翻江倒海了起来。 上官晨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思道:只怕从今以后,这‘赤霄凡域’将会是‘紫云海’的天下了。 ...... ...... 酒宴在极为愉快的氛围中徐徐落幕,正午时分,慕容明城带着采购到的几百件兵器,满意的返回了‘紫云海’。 ‘流云镇’的城门处,剑铸拉着叶君临的手,脸上写满了感谢的字眼:“叶小友,啥也不说了,老夫只能对你表示感谢了。” 叶君临笑着,平静地说道:“您不是已经给予我的宗门,极大的照顾了嘛!” 剑铸不再扭捏,他取出了一枚空间戒指,交付到了叶君临的手中:“这个,算是我答谢你的吧!” 叶君临拼死不收,而剑铸却是极力让叶君临收下。 最后,在宋惊鸿的调和之下,叶君临收下了一件‘高阶凡器’铠甲,以及一本名为《火焰掌》的玄阶下品玄技。 百骑‘飞熊军’在剑铸的目送之下,缓缓启程,叶君临挥手告别,却并不哀伤。 助人为乐,利人利己什么的,果然最有爱了。 飞熊军沿着官道,长驱而进,又过了三日时光,他们来到了一座颇为恢宏的城池之下。 那座城池修建的极为广阔,赤红色的砖和黑色的巨石交相辉映着,散发出一种特殊的美感。红砖还很新,貌似是烧成没多久的样子。 叶君临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城门之上的匾额,只见那匾额上,龙飞凤舞地雕琢着四个大字:“赤霄商城”。 ...... ...... 159 待客之道 ‘赤霄商城’原本名为‘万连城’。 后来,‘赤霄商会’的会长金霸先,在‘铸剑山庄’的支持之下,以此为基础,建立宗门势力,并改名为‘赤霄商城’。 ‘赤霄商城’虎踞龙盘于此,千门万户,极具土木之盛。 不过,也只有‘赤霄商会’这样‘不差钱’的势力,才能在短短一月之间,建造起这样一座宏伟的城池。 宋惊鸿、叶君临以及云峰,看了城池一眼,继而收起灵兽坐骑,昂首以入。 百骑‘飞熊军’在云振宇的约束之下,安安静静地驻扎在了十里之外。 ‘赤霄商城’内,商业极其繁盛,宽阔的街道两边,商铺林立,不仅如此,有些商贩甚至还将货摊,摆在了道路的两旁。 城主府对此也并没有横加干涉,‘赤霄商会’鼓励商业的发展,自然不会将这些小事情,放在心上。 三人一路娓娓而行,看着那五花八门的各种货物,眼睛颇有些应接不暇。 宋惊鸿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颇为不悦。作为‘战胜方’的他们,此次前来与‘战败方’的‘赤霄商会’‘谈合作’。而对方却没有派出一人一马来迎接,这让他有一些小愤怒。 两条道路交汇的地方,一座极其富丽堂皇的‘宫殿’傲然而立。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匾额,檀木为底的匾额上,四个金光大字,流光溢彩。 赤霄商会。 “哼!”宋惊鸿冷哼了一声,谩骂道:“这‘赤霄商会’的礼数也太差了!” 门口的守卫,听完宋惊鸿的话,原本就凶神恶煞的脸上,展露出了更加狰狞的表情。但是他却没有动手,因为,他不傻。 敢在‘赤霄商会’总部门口,谩骂‘赤霄商会’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傻子,另一种,便是势力超然或者后台极硬,总之,是不惧怕‘赤霄商会’的那种人。 那守卫看着宋惊鸿,百分之百可以确定,这糟老头子,绝对不是傻子。于是,他的脸色变得温和了起来。 守卫张口便欲询问,而宋惊鸿却先开口了:“去,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见我!” 宋惊鸿丢下一声小愤恨,继而悠然地望向了天空。 守卫很愤怒,但他却强忍着并未发火。他看着宋惊鸿一眼,继而快步朝城主府内跑去。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大模大样地走了出来。 这中年管家,似乎是在‘高位’上待得太久了。举止之间,不觉而然地带着一股子傲气。跟‘主子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过长,使得他也偏差地认为,自己早已不是‘下人’了。 于是,他言语间很倨傲。 于是,他就悲剧了。 “你们谁找‘本大人’。”中年管家倨傲地说道。 “哼!”宋惊鸿看了那管家一眼,冷笑道:“就凭你,也配跟老夫说话?” 中年管家听完,肥胖的脸上,如同有一道道山岭起伏了起来。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左手,指着宋惊鸿,勃然大怒道:“哪里跑出来的‘乡村野夫’,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在此放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中年管家狭小的眼睛瞪得浑圆,几乎是要从眼眶子里滚落下来,他双手掐着腰,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就凭你这句话,便足以我打烂你的嘴了。”宋惊鸿说完,右手轻轻的挥动了一下。 有风起于殿前,有风拂过树间。 一道无形的掌印,凭空滋生,甩向了那中年管家的脸。 “啪!” 一声清脆,那中年管家,瞬间被打飞出了十数步远。他躺在地上,样子颇为狼狈,满嘴牙齿,此刻已经被打落、打碎了一大半。 “噗——” 中年管家吐出了一口口混着鲜血的碎牙,捂着被扇肿的肉脸,指着两名守卫颤颤巍巍说道:“你...你...你...你们去给我把他们拿下。” 两名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复杂。 行家一出手,便知道有没有。 方才宋惊鸿的随手一挥,调动出的天地灵气,足足相对于‘中阶玄者’的全力一击。如此强悍的人物,让他们两个‘低阶玄者’去‘拿下’? 笑话。 宋惊鸿一巴掌扇出,心里出气不少。 他对着那名凶神恶煞的守卫,再次说道:“去,找个真正能管事的人出来。” 守卫听完,一语不发,他可不敢去得罪这样一名‘高手’,于是他极为听话地再度往府内,跑去。 叶君临、宋惊鸿和云峰,暴晒在太阳之下,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极为不悦。 这‘赤霄商会’的待客之道,实在是......太过分了! 守卫把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府内的一位青年人,这名青年人听完,心里如同是奔腾的火山,火冒百丈。 那中年管家是谁,那是他叔伯啊! 青年名为‘金圣’,中阶玄者修为,乃是商会会长‘金霸先’的亲侄子,凭借裙带关系,现在任‘赤霄商城’的护卫队长。 那中年管家名为‘金烂’,是‘金霸先’的堂弟,也因此,他才敢这般专横跋扈。 金圣很愤怒,于是他提起自己的长刀,带着一干护卫,气势汹汹地跑了出来。 “哪里来的老家伙,竟敢在此嚣张生事,信不信我把你剁了,扔去喂狗!”金圣看到被打成重伤的金烂,心里如同是火上浇油,瞬间更加愤怒了。 “小子,跟长辈说话,可要有分寸。”宋惊鸿阴冷地说着,眼神之中,已经有杀气四射了出来。 “分寸你大爷!” 金圣大骂一声,手上的大刀猛然挥出,一道金色的刀芒,朝着宋惊鸿笼罩了下来。 “不知死活。” 宋惊鸿低喝一声,左手轻轻挥出,下一个瞬间,刀芒破碎,而金圣足足被震飞出了数十米远,在接连撞碎几面墙壁之后,方才停下来。 “杀...给我杀了他们!”金圣的身体,被断壁残垣埋了起来,但是他那杀意十足的声音,还是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护卫面面相觑,他们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执行他们队长的命令。就在这个时候,三名约莫五十几岁的老者,从府内匆匆赶来,显然是刚才的打斗声,惊起了他们。 三名老者长得颇为相像,只要不是傻子便可以猜测出,他们是兄弟。 事实上,三个老人确实是兄弟,他们分别名为:宋大、宋二和宋三。他们本是‘赤霄凡域’中的佣兵,后来侥幸踏足于一秘境之中,然后三人齐齐晋阶玄士。 后来,金霸先创建宗门的时候,便以‘高官厚禄’,请他们来做了‘护宗长老’。 三个人看着叶君临和云峰,心里暗暗惊奇:竟会有如此年轻的‘玄士’,莫非是那三大宗门前来‘招亲’的翘楚? 三个老人,毕竟是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无论是生活阅历还是脾气品性,都要比金圣这个毛头小子不知强上了多少倍。 当先的宋大颇为客气地问道:“方才可能有些误会,老夫先在这里给三位陪个不是。不知三位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有何要事?哼哼。”云峰也愤怒了起来:“你们请我们来的,现在反倒问我们有何要事?” 宋二颇为不满地皱了皱眉,显然是对云峰的话,极为不满。 他直勾勾的看着云峰,眼神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四溢而出。 云峰彻底愤怒了,他伸出左手,指着那宋二骂道:“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三个老人,皆是出身草莽,习惯了杀戮的他们,脾气本身就不是太好,只不过是随着年纪的增大,而稍稍收敛了一下。 如今,被一个毛头小子,这样大骂,将他的小暴脾气,再度激了起来。 “小子,你再骂一句试试?”宋二回骂道。 “骂你怎么了,小爷我还要打你呢!”云峰不甘示弱道。 “好小子,你有种!”宋二回骂了一声,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两只闪烁着黑芒的铁钩,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可是你找死的!”宋二大喝了一声,猛然跃起,铁钩重重地朝着云峰的头上砸去! “老二!” 当先的宋大大喝了一声,却是丝毫没有阻止住宋二。 云峰见势,亦是取出‘火焰刀’,跟宋二战到了一起。宋三和宋惊鸿也是不甘寂寞,纷纷取出兵刃加入了战圈。 原本平静的府门前,四股实质性的刀光剑影,四处扩散,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 160 殴打老人 黑气毫芒、火焰刀光、青色蔓藤以及疾风惊雷...... 四大玄士战斗的场景,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当然,震撼的只是那些‘玄者阶’的护卫们,而像是叶君临和宋大这样,同为‘玄士阶’修为的人,却只是冷眼旁观。 宋大打量着叶君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他很想知道,像叶君临这般年轻的年纪,是怎么飞速晋入到‘玄士阶’的。他更想知道的是,叶君临是怎么样把心智,砥砺得比中年人更加成熟的。 叶君临却是很纠结,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杀人的问题。 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与‘赤霄商会’结缔盟约,贸然出手杀人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一旁正在交战的宋惊鸿,似乎是看出了叶君临的顾虑,他一边挥动着‘风雷剑’,一边大喊道:“傻小子,这次是我们占理,他们既然找事,你还顾虑什么!” 宋惊鸿的话,就像是一缕清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叶君临心头上的疑云。 叶君临的神色一凛,继而闪耀着赤红色火焰的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决定出手,但是仍然不打算杀人。 既然要立威,那么打人便不能留手。 叶君临的全身,无尽的剑气激荡了起来,就像是一股极为强大的疾风,将所有人的衣衫,吹动地烈烈作响。 “剑二,斩魂!” 叶君临一连挥出了两剑,两道无形的剑气,就像是隐形的幽灵,瞬间钻入到了宋二、宋三的识海之中。 “啊——” 两个老者双手捂着头,像是承受了什么无比剧烈的灵魂伤害。两人扑到在地上,不断地打着滚,表情狰狞,极为痛苦。 云峰本就被宋二压着打,心里十分憋屈,于是他瞅准这个机会,火焰长刀重重地朝着宋二的脖颈间挥去。 “刀下留情!” 宋大大吼一声,手上多出了一件血红色的长矛,猛然刺了过去。 叶君临冷哼一声,左掌猛然推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印,朝着宋大的后背袭去。 “锵!” 一声脆响,宋大的血色长矛总算帮宋二挡下了云峰的一击。 但也因此,宋大完全承受了叶君临的一计‘火焰掌’。 “轰!” 一声闷响,宋大的身影被叶君临直直地炸飞了出去。 佝偻的身体在地上连番了数个滚,才终于停了下来。 “噗——” 宋大吐出一口淤血,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叶君临的火焰,烧的破破烂烂的。宋大勉强爬了起来,却是令人无比震惊的对着叶君临行了一礼:“多谢小兄弟手下留情。” 叶君临点了点头,收起了赤炎剑。 云峰和宋惊鸿也收起兵刃退了回去,他们并非是要杀人,只是要出一口恶气而已。 恰在这时,数股强悍的气息,朝着这里疾奔而来。 金烂看着远方,拍手笑道:“哈哈哈,你们完了,我们的‘护宗长老’来了!” “是谁,竟敢来我‘赤霄商会’闹事!”苍老的声音落下,继而一股巨大的威压,作用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身上。 ‘玄士阶’的武者,被压得微微低头;‘玄者阶’的武者,被压得佝偻下了身子;而像是金烂这样的‘玄脉境’武者,则被压得连连吐血。 叶君临很讨厌被威压压着,他的脸上漏出了极为不满的神情。无尽的七彩玄气,在他的周身涌动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七彩光柱刺破了那巨大的威压,直冲云天。 “不过是个‘高阶玄士’,充什么大尾巴狼!”叶君临挺直腰杆忿忿道。 城主府府门之前,一个老者的身影凭空出现。 宋家三兄弟,以及所有的护卫见到老人,纷纷低下了头,神色极为恭敬。 老人身着一件金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金色的拐杖。老态龙钟,但却奕奕有神。 叶君临凝视着老人,眉毛凝成了一个‘川’字,显然他已经动怒了。 赤炎剑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浩浩荡荡的剑气,一如烈烈疾风,汹涌澎湃了起来。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叶君临双剑挥出,整个人亦是化作了一道长虹,朝着那老人直扑了过去。 无形的剑气,赤红色的细浪,飞一样地朝着老人飞奔而去。老人未来得及反应,顿时觉得识海一痛,继而那道赤红色的细浪,狠狠地撞击到了老人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老人的身体被直直地炸飞了出去,衣衫尽裂。 而叶君临却是不依不饶,他的取出了‘赤鬼血旗’,瞬间舞动如风。一大四小,五个赤鬼傀儡,凭空出现,将那老者围了起来,开始拳打脚踢。识海剧痛的老者,被五具傀儡围殴着,但却又无可奈何。 不多时,老者的脸上,身上,腿上便出现了一道道淤青。 叶君临并不想‘紫云海’和‘赤霄商会’全面开战,所以他下手并不是太重。 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这位被无情殴打的老人,乃是他们‘赤霄商会’的‘护宗长老’,是他们这个地域上最为强大的人,而此时,这位令人尊敬、德高望重的人,却在被一个不满双十年华的少年,间接围殴着。 这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叶...叶...叶长老.......请....请手下留情......”就在这个时候,叶涛颤颤巍巍的声音,响彻于叶君临的耳畔。 “哈哈......”宋惊鸿笑了起来:“叶副会长,你终于来了。” 宋惊鸿的笑容中,带着嘲讽,戏谑,嘲笑以及其他各种鄙视的神情。 叶涛本来很生气,他从‘流云镇’回来,没能弄回来一件像样的兵器,本来就跟窝火。但谁知他刚躺下,手下就来报告有人前来闹事。 叶涛瞬间就怒不可遏了。 但当他火冒三丈地来到城主府门前时,却发现叶君临正在殴打老人,确切地说是在殴打他们的‘护宗长老’这个老人。 他瞬间就萎了。 叶君临当日那杀人不眨眼的手段,他是在场目击者之一。 作为那一场大屠杀的幸存者,叶涛变得更加爱护自己的生命,所以,能不去惹叶君临,他便不去惹叶君璃。万一非惹不可,也一定不能去惹! 叶君临停止挥动‘赤鬼血旗’,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叶涛。 一瞬之间,叶涛只感觉有一股寒流,从头流到脚底。 “叶副会长,你们‘赤霄商会’的待客之道,实在是说不过去啊!”叶君临的声音中,如有寒冰。 “噗通——” 叶涛被叶君临眼神中散发出的杀气,吓得差点跪了下去。 “那个谁......那个谁....负责接待‘紫云海’的贵宾来着?”叶涛大声吼道。 一个护卫模样的武者,悄声回答道:“本来是秦长老负责接待的,但是他老人家昨日进了‘红袖招’,至今未出来......” “哼!”叶涛又怒了,这次后果很严重。 “来人,给我去把他绑来!”叶涛大怒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云峰将大刀扛在肩膀上,一副要杀人越货的样子。 但就在他转过头的瞬间,他的身形却呆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美丽的容颜...... 161 一见钟情 原本无比混乱的场面,随着金铃的到来,彻底平息了下来。 云峰扛着火焰大刀,脸上如同有牡丹盛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铃,似乎是要流下口水来。 作为一个女生,被一个年龄相近的男人,还是一个‘色’男人这样盯着看,总会有些不好意思。金铃的头微微低了下去,脸上如同是熟透的苹果,通红无比。 那一刹那,金铃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春心萌动的感觉。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种阳光的味道,极其吸引人。 云峰的心里,如同揣着几百只小兔子,心跳已经以每秒一百下的速度,不断的跳动着。 人生真的是一场很神奇的际遇,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不知在什么时间,一个转身,便会遇到那个要和你相守一生的人。 许多天前,金玲在遇到叶君临时,曾经微微地有过这种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叶君临心里的阴暗面,越来越严重,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阴冷。 于是,在她的心里,如同是刨开了一个坑,残忍地叶君临便被活埋了进去。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却说云峰和金铃,一个直勾勾地看着,一个低着头羞红着脸,默默伫立。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定格在了那个美好的瞬间。 “吭,吭——”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不合时宜地清嗓子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金铃和云峰听到那清嗓音的声音,如遭雷击,少男少女像是被‘捉奸在床’一样,迅速地撇过了头去。 真是好羞羞,好羞羞...... 场面一下子缓和了下来,在场的人,尽皆看明白了某些事物的萌芽,他们的脸上,泛起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宋长老,您看这......”叶涛偷偷地看了一眼杀神一样的叶君临,继而颇为惶恐地说道:“对于我们迎接不周这件事......” “算了,算了。”宋惊鸿极为大度地摆摆手,指了指正在‘羞涩’之中的云峰和金铃,满脸堆笑道:“看在他们的份上,就算了。” 皆大欢喜。 叶君临收起了‘赤炎剑’和‘赤鬼血旗’,面无表情地退到了宋惊鸿的身后。而被他殴打的那位‘护宗长老’,却是很久之后,才极为疲惫的重新站了起来。 ...... ...... 缓和归缓和。 ‘赤霄商会’最终还是对某些直接责任人,做出了极为严重的‘处罚’。比如说,那位一夜风花雪月的长老,被砍去了头颅;某位护卫统领,被废去了修为,赶回了老家;还有某位‘大管家’,则在金霸先的一怒之下,被丢进了荒野,生死不明。 宋惊鸿对‘赤霄商会’的做法,表示出颇为赞赏的神情,于是这件事终于揭了过去。 ‘赤霄商会’的一处密室中,宋惊鸿端坐在一把鎏金御座上,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位极其‘英武’的中年人,他便是‘赤霄商会’的会长——金霸先。 金霸先大约五十岁左右,虽然已迈入了中年,但是他的面容,却依旧和年轻时一样英俊。 金霸先的手里拿着一枚玉质的印章,印章上刻着四个篆书小字:赤霄商会。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道,由锦绸织成的文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金霸先轻轻抬起印章,然后重重地盖了下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宋惊鸿看着他,脸上流露出了无比欣喜的神情,他接过文书,看都没看,便收到了空间戒指之中。 “金会长,不愧是‘赤霄枭雄’,果然有魄力!”宋惊鸿伸出左手大拇指,夸赞道。 “宋长老过奖了,金霸先不过是区区商人,怎么能当得上‘赤霄枭雄’这四个字。”金霸先谦虚道。 “呵呵......”宋惊鸿笑着,继而缓缓说道:“从今天开始,‘赤霄商会’便与我们‘紫云海’是盟友关系了,希望我们能精诚合作,共创辉煌。” “我‘赤霄商会’一定以‘紫云海’马首是瞻!”金霸先承诺道。 ...... ...... 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一场盛大的宴会,出现在了‘赤霄商会’的大殿之中。 翩翩舞乐响起,宋惊鸿等人和着乐曲,举起了酒杯。 和谐的气氛,慢慢地以大殿为中心,扩散而来。 叶君临却是没什么感觉,他静静地坐在席位上,品尝着美酒和佳肴,却是面色如常。不远处,那位间接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护宗长老’,颇为幽怨地看着他。 酒过三巡,金霸先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醉意。 他举起了酒杯,对着宋惊鸿说道:“宋长老,小女金铃,今年已满十八岁,老夫想将她许配给贵宗的某位‘亲传弟子’,不知可否高攀。” “那是我们‘紫云海’的荣幸!”宋惊鸿满饮了一杯,客气地说道。 云峰和金铃闻言,极为默契了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似有无尽的柔情。 “哈哈哈哈......” 宋惊鸿和金霸先,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金铃的脸上,再度变得红彤彤。这一日以来,她已经不知红彤彤了多少次了。 ‘赤霄商会’民风开放,对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件事看得极为平常,不似‘铸剑山庄’那般封建。 云峰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他的心里不断地大笑着:这一趟果然是不虚此行啊,不仅得到了一把‘灵器’,还得到一个媳妇,真是美好,美好啊! 物极必反,乐极生悲。 就在云峰大笑的时候,大殿的门口处,忽有一阵冷风传来。 “什么人!”叶涛站了起来,冲着大殿之外,大声喝道。 有风起于堂前,继而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外。 那老者很阴沉,如同是夏天密布的乌云,总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从他周身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可以得知,这个老者的修为,最起码也已经是‘玄士巅峰’。 叶君临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看着老人,饶有兴致。 “金小姐择婿,我们‘铸剑山庄’也想‘高攀’一下,不知金会长,可否给个机会。”老者阴沉地说着,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162 终成眷属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不识好歹’的人,专门喜欢做一些破坏美好意境的事情。比如说,那大殿门口的一老一少。 敢在这个时候,前来‘砸场子’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至少这份气魄,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那老人名为‘步封’,‘铸剑山庄’的‘护宗长老’,高阶玄士修为。曾与山剑云、姜虎育并称为‘铸剑三英’。 姜虎育败归宗门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如同胆小的兔子,凡事都无比的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去招惹‘紫云海’。步封对此极其鄙视,所以他便要趁着这个机会,向姜虎育展现一下自己的做法。 步封阔步于大殿上,神色无比倨傲。他连‘野狼帮’和‘紫云海’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看得上一个小小的‘赤霄商会’。 俗话说,骄傲使人后退。但骄傲带来的不仅如此,它还可能致人死亡。 大殿上的所有人,不管是能打得过步封的,还是打不过步封的,都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的杀气,足以杀死他几百次了。 当然,前提是眼神可以杀人。 叶君临看了宋惊鸿一眼,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冰冷的气息。 他的目的很明确:杀步封。 宋惊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但是他的心里,却是轻轻地叹了一声:这个孩子,太嗜杀了。 叶君临站起身,慢慢离席。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闪烁着赤红色火焰的‘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不想说话,至少是不想跟步封说话。因为在他的眼里,步封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步封看着叶君临,脸上流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只听他笑道:“你就是叶君临吧,年纪轻轻,能达到如此修为,确实是......” 未等步封说完,叶君临身上的剑气便涌动了起来。长剑连挥,两道无形的剑气,瞬间激射了出来。 两道剑气,像是无形的鬼魅,瞬间钻入到了步封的识海之中。 如有万千刀剑,在不断地挥刺,劈砍着步封的识海。 别的事情都已经顾不得了,步封捂着脑袋,神情狰狞、痛苦。双手似乎是要将自己的脑袋挤爆了。他无比痛苦地再地上翻滚着,就像是大哭着耍赖的孩子。 叶君临的脸上没有一丝地怜悯,他大步上前走去。赤炎剑的剑尖,慢慢地自地板上划过,一道笔直的细线,留在了地板之上。 “锵!” 那少年望着来势汹汹的叶君临,忙拔出了利剑,他看着叶君临,神色间有些惧怕。 少年的修为,仅仅是高阶玄者,以叶君临目前的战斗力来说,虐暴他,只是心情问题。 “滚!” 叶君临的嘴巴微动,但是那种冷漠的声音,还是传入到了少年的耳朵之中。 少年只觉的如有一阵寒气,从头冷到脚趾,但是他却一步未退。 “敬酒不吃吃罚酒。”叶君临喃喃一声,左掌之上的火焰蓦地升腾而起。 “火焰掌!” 叶君临左掌推出,一个硕大的火焰掌印,直飞而出,将那少年笼罩了进去。没有任何意外,少年被火焰掌印,直直地轰飞了出去。 解决掉小麻烦,叶君临的赤炎剑猛然举起。 “砰!” 赤炎剑挥击在地板上,瞬间发出一阵闷响。叶君临的手臂,一共抬起了四下,在这之后,步封的四肢,尽皆被废掉了。 那少年战战巍巍地站了起来,叶君临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少年面色大骇,如同是看到死神在朝着自己招手,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过来,我不杀你。”叶君临道。 少年咽下了一口唾沫,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叶君临收起了赤炎剑,指着被废掉了四肢,却仍然挣扎着的步封说道:“将他带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姜虎育。” 少年连忙点了点头,抱起步封走了出去。 叶君临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重新坐回到了席位上。 大殿上的所有人,尽皆震撼着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此子,当真是一代杀神......”金霸先暗思道。 杂役仆人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战斗留下的痕迹转瞬不见了。音乐重新奏响,舞姬重新跳动....... 仿佛步封和那少年,从未出现过一样。 ... ... ... ... 叶君临、宋惊鸿等‘紫云海’使团们,又在‘赤霄商城’居住了三天。这三天来,叶君临一直呆在贵宾客房中,研读着从金霸先那里讨来的,一门名为《飞龙印法》的‘玄阶下品’的玄技。 而云峰却是无比地繁忙,他每天的生活就剩下了一样:见金铃,见金铃,见金铃...... 月上柳梢。 一个黑影,慢慢地摸到了一个小殿的窗户之下,那是一个少年的身影。 “咚、咚、咚......” 黑影轻缓而有节奏地敲起了窗户,一个少女的妍丽面容慢慢地探出了头。 少年少女相视一笑,继而少年的背上,伸展开了两只紫色的羽翼。少女环住少男的腰间,然后两个人,趁着夜色,如同是私奔一般,飞出了府外。 少男少女,自是云峰和金铃无疑。 三日以来,他们整日黏在一起,感情迅速升温,坠入爱河的感觉,当真是美妙啊。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赤霄商城’每月十五的晚间,正是一月之中最热闹的时候,因为在此时,‘夜市’隆重登场了。 金铃挎着云峰的臂弯,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跟随熙熙攘攘的人群,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 金霸先和宋惊鸿,都已经默认了他俩相爱的这件事情,虽然还有些小羞涩,但是,他们两人都知道,在不久之后,他们便会喜结连理,白头到老。 就在这个时候,拥挤的人流之中,多出了几双眼睛,他们看着这对爱侣,眼神中的杀气,瞬间四溢了出来。 “跟上。”当先的一个黑影,轻轻嘀咕了一声,继而尾随两个少年而去。 月入中天,人流渐渐散去,闲逛了许久的小情侣,也打算打道回府。 三个黑影,像是三个幽灵,忽然拦在了他们的前方...... 163 患难真情 三个黑影看着金陵和云峰,发出了一声阴森森的笑声,就像是三个大灰狼,在打量着两只小白兔。他们很得意,因为他们盯了两人这么久,却未被发现。 云峰的脸色变得颇为凝重,因为从这三个黑影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中,他隐隐感觉到,这三个人的修为,尽皆是‘玄士阶’。 金铃却是面色如常,作为‘赤霄商会’的‘长公主’,不管是对于突发情况的应对,还是心里素质,她都要远远强过云峰。 更何况,这里,还是她的地盘。 云峰觉得三个黑影有些熟悉的感觉,但在一时之间,却又难以言明。 金铃朱唇微启,她冷冷说道:“‘宋家三老’,你们是要背叛商会吗?” “‘宋家三老’?”云峰一愣,终于明白了过来。 “哈哈......”当先的一个黑影摘下的面罩,笑道:“不愧是大小姐,洞察力,真是卓越。” 金铃没有回答,她看着宋大,心里盘算了起来:若是在这里动手,他们绝对不是三个老人的对手,所以,他们必须要拖住‘宋家三老’。 “哈哈......”宋二似乎看穿了金铃的小心思,他大笑了起来,颇为狂傲的说道:“大小姐,您就不用盘算了。乖乖跟我们走,便是。” “你妄想!”云峰大喝了一声,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继而那柄‘火焰大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灵器’的威力,果然不凡。”宋三看着‘火焰大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它在你的手里,却是浪费了。” “宋大,你们现在回头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金铃依旧面色如常,他看着宋大,冷静的说道。 “我的大小姐,我们三兄弟,已经受够了你们金家了。你认为,我们还可能回头吗?”宋大说着,已经取出了他的兵刃,那是一柄闪耀着绿色幽光的镰刀。 “玲儿,你先走,我拦住他们。”云峰大喝一声,手上的大刀猛然挥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就像是绽放的花朵,在他们的面前爆炸开来。 火焰升腾而出的热浪,使得‘宋家三老’,伸出袖子来,遮挡了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云峰抱起了金铃。‘紫云翼’瞬间张开,一对爱侣腾飞到了空中,飞速逃亡。 “想跑?”宋大阴笑着:“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天真。” 宋大冲着宋三使了一个颜色,宋三会意,手上结起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蔓藤缚。” 地面上的青石板,瞬间碎裂,似有什么东西,从地面急速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根根青色的蔓藤,它们就像是一道青光,瞬间向天空中的云峰和金铃束缚而去。 “抱紧我。”云峰低声吻了一下金铃的额头,眼神中,无限温柔。金铃的俏脸一红,继而紧紧地抱住了云峰的‘熊腰’。 云峰的手掌上,火焰的气息渐渐升腾了起来。 他的左掌,朝着那青色的蔓藤猛然推出,一个巨大的火焰掌印,直直地朝着那蔓藤砸去。 “火焰掌!” 叶君临自从学会了这套玄技之后,便把它交给了云峰,云峰的悟性不错,几日之间,便练到了小成的境地。 “轰!” 火焰掌印,重重地轰击在了青色的蔓藤上,原本无限上升的蔓藤,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火克木,这是天地间永恒不变的真理。 “该死。” 宋三望着被烧毁的蔓藤,不由得破口大骂了起来。 “算了。”宋大拍拍宋三的肩膀,继而轻轻喝道:“秃鹰,你给我出来。” 宋大的胸口上,一枚‘灵兽玉符’微光大盛,继而一只颇为庞大的秃鹰,出现在了地面上。 宋家三老,没有丝毫迟疑,他们登上了秃鹰的背上。巨大的鹰翅猛然挥动,像是一支利箭,震耳离弦。 “哎呀,妈呀,要死,要死,要死......” 云峰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苍鹰,神色大惊,紫色的羽翼猛然加速挥动,更加迅速地往前方逃去。 但是,人的速度,相对于灵兽来说,到底是慢了许多。 金色的刀光、黑色的钩刃、青色的斧芒,如同密集的细雨,纷纷扬扬地朝着云峰和金铃砸了下来。 云峰的身影不断地移动,拼命的想要躲开。 但是那些属性攻击,仍旧有一小部分,落到了他的背上。 云峰的背上,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了,但是他仍然死死地咬着牙,拼命的硬撑着,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金铃看着云峰,一时之间,泪如雨下。 青色的光团,在她的手上涌起,弹射到了云峰的后背之上,云峰背上的伤势,开始慢慢地愈合。 在爱的力量的浇灌下,云峰顿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他的身影猛然一闪,快速地向前飞去。 “玲儿,你放心,我就是死,要不会丢下你的。”云峰看着金铃认真地说道。 许久之前,他们曾在‘凡君陵墓’中见过一面,但是那一次,云峰的心思,全部在于洛邑的阴谋上;而金铃的目光,完全汇聚在叶君临的身上。 于是,他们错过了。 但是,有些人,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哪怕是相对着背道而驰,在绕转地球一圈后,他们终究还是会相遇,然后相知,相爱。 这便是缘分。 金铃看着云峰,一颗心,瞬间融化了。她低下头,沉默不语,但是她的心里,已经深深地烙下了云峰的影子。 无数前辈用鲜血证明:谈恋爱,有时候会影响正经事情的。 云峰便在此时体验了一把。 就在他和金铃‘你侬我侬’时,一团无比硕大的黑色光团,正以流星般地速度,朝着他轰击了过来。 “不好!” 云峰大惊一声,但却为时已晚。 黑色的光团轰击在了他的背上,瞬间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云峰的身体像是断了翅膀的雄鹰,垂直的向下坠去。 鲜血,如同毛毛细雨,从云峰身上洒下地面。 在下坠的过程中,云峰紧紧地抱住了金铃,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了她的身下。 “轰!” 两人坠地,瞬间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云峰受伤颇重,于是他渐渐地昏了过去,在昏迷之前,他大喊了一声:“叶君临,你他妈敢不敢来救我!” 金铃抱着昏厥的云峰,慢慢地从坑里爬了出来。 宋家三老乘着秃鹰落地,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先前的战斗之中,金铃的衣衫,被一道道地刺破了。些许春色,泄露了出来。 宋三盯着那些泄露出来的春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虽然是五十几岁的人了,但是他的某些方面的**,却是有增无减。 金铃此时很害怕,她不畏惧战斗,但却畏惧另一种可怕的事情...... “哈哈哈哈......”宋三大笑着,慢慢地朝着金铃逼了过去。 金铃大骇,拖着云峰的她,慢慢后退。 “大小姐,不要跑,我会让你终身难忘的。”宋三面色狰狞,渐渐扑了上来。 却是在这时,一股疾风闪过,一个冷峻的身影出现在了宋家三老的面前。 是一个少年,很阴冷,眼神阴冷,面色阴冷,但是长剑却是无比的炽热。 自是叶君临无疑。 方才的他,正在钻研玄技,但是云峰的呼救之声,却是极其玄妙地传入了他的耳朵之中。 “现在自杀,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叶君临说着,手上的赤炎剑,光芒大盛了起来。 “小杂碎,别看不起人。”宋三举起一柄青色的大斧,朝着叶君临的头部,狠狠地挥落了下来。 叶君临举起赤炎剑,轻轻格挡。 “铛!” 一声金属鸣音响起,那柄青色的大斧,瞬间崩裂为了两段。 高阶凡器,在赤炎剑这样的‘半道器’面前,当真是渣都不是啊。 宋三大惊,挣扎着想要朝后退去,而那火焰长剑,瞬间将他吞没了。宋三整个人,瞬间都燃起了熊熊烈火,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扑灭火焰。但那火焰,又岂是普通方法可以扑灭得了的。 宋大、宋二眼见自己的弟弟被烧死,而却无可奈何,于是他们很愤怒,他们一定要将叶君临碎尸万段。 叶君临看着扑上来的两个老人,嘴角微微扬起。 长剑挥出,无形的灵魂剑气,瞬间钻入到了两人的识海之中。两个老人识海一痛,瞬间方寸全无。 叶君临一个箭步上前,赤炎剑连续挥出,然后两颗人头,滚落了下来...... 164 离开凡域 时间一晃,又是五日时光。 知了声声,鸣叫出夏日炎炎。在‘赤霄商会’名医的医治和疗养之下,云峰的伤势几近痊愈。‘紫云海’使团的任务圆满完成,也是该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赤霄商城’的城门处,百骑‘飞熊军’肃穆而立,将要启程离开。金霸先等一干‘赤霄商会’的高层们,伫立在城门口处,愉悦相送。 宋惊鸿道:“金会长,希望从今之后,我们两方能够精诚合作。” “一定!”金霸先冲着宋惊鸿抱了一拳,极为坚定地说道。 云峰的眼神落到金铃身上,目光柔和,恋恋不舍。 “金铃,等我来娶你。”云峰走到金铃面前,轻声说道。 金铃并未推脱,她朱唇轻启,淡淡地说道:“我等你。” 两个年轻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周围的人见之,皆是轻轻笑了起来。 云振宇颇为自傲,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儿子竟能成为‘赤霄商会’的姑爷。云振宇笑道:“金会长,看来不久之后,你我将成为亲家了。” “哈哈......”金霸先也开怀大笑了起来:“云长老,你的聘礼要是太寒酸,我金霸先可是不答应啊。” “金会长,放心吧,云某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将聘礼弄得风风光光的。”云振宇拍着胸脯笑道。 “哈哈哈哈......” 在爽朗的笑声之中,百骑‘飞熊军’一字排开,向远方蔓延而去...... 沿途风光旖旎,完美完成任务的宋惊鸿等人颇为欣喜。人逢喜事,看什么都是美好的。而叶君临却始终阴沉着脸,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行至几十里,前方道路被山洪阻断,被迫绕路。 在途经一座小村庄之时,叶君临原本阴冷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异样。 像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物在牵绊着他。 “师傅,我想离开一下。”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好。”宋惊鸿并未多问,他知道叶君临做事,自有他的理由。 “全军停止前进。”宋惊鸿对‘飞熊军’下达了命令,然后对叶君临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尽管去。” 叶君临颇为感激地对着宋惊鸿点了点头,然后整个身形化作了一缕清风,消失不见了。 宋惊鸿望着叶君临的背影,暗暗叹息,他隐隐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叶君临心中的阴暗面,对少年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紫色的雾气,闪耀在小村庄的各个角落。对于村庄中那些‘玄脉境’的武者来说,叶君临的身影,就是鬼魅,他们完全觉察不到。 叶君临的身影倏忽消散,时而出现在学堂前,时而隐没在林荫中。 这座小村庄,名为‘叶家庄’,叶君临从小在这里长大。 一座破旧的房屋前,叶君临默默驻足。这里曾是他的家,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太多的欢笑。而如今,却变得再无一丝生气。 叶君临站在一处窗户前,轻轻拭去窗户上的蜘蛛网,黯然伤神。他叹了一口气,似有泪水流了下来。 纵使他已经杀死了害死他父兄的仇人,但那些美好的时光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紫色的雾气涌起,叶君临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山林之间。远处,有一处断崖。当时,叶君临的哥哥,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场景再度变换,叶君临出现在了一处山地上。 草木青青,随着清风的吹拂,微微颔首。草地之上,不知在何时多出了一座坟茔。 叶君临的心,猛然颤抖。他飞一样地来到那坟墓之前,往那墓碑上看去。 墓碑上简单地刻着几个字,但却足以让叶君临震撼了。 因为那墓碑上写着:先父之墓。落款是叶君陌。 是哥哥,哥哥还活着! 叶君临颤抖了起来,眼神中如有万丈光芒。 亦是在这个时候,一团血色的光雾,从他的身后慢慢汇聚而出。 “谁?”叶君临全身戒备,猛然向后望去。 那血色光团很奇妙,因为它慢慢地凝成了一个老者的面孔。 “不要害怕。”那老者首先表明立场道:“老夫并没有什么恶意。” 叶君临的眉毛微微蹙起,他极为疑惑地盯着那张血色的面孔,隐隐约约间,有种颇为忌惮的感觉。 “老夫,来此,就是告诉你两件事情:其一,你哥哥确实未死,你若想见他便来练霄劫域;其二,你父亲,并非没有复活的希望,只要你在十年之内,找到‘生灵树’便可。” 老人说的轻描淡写,但对于叶君临来说,却是字字千金! 这两个消息,无论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无疑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他可以为之奋斗一生的事情。 叶君临对着那血色的面庞,微微鞠躬,无比欣喜道:“多谢前辈告知。” “无妨,老夫也是受人所托。”血色面孔渐渐消失,离走前,那血色面庞补充道:“你胸口的‘赤鬼诅咒’,只要有一株三阶‘光明草’便可治愈。” 血色雾气,彻底消失。叶君临汹涌万丈长虹,他跪在了他父亲的坟前,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头,立誓道:“父亲,十年之内,我定让您复活。” 紫色的雾气消失,一刻钟后,叶君临回到了‘紫云海’的队伍之中。 宋惊鸿望着满面希望,不再阴冷的叶君临,暗暗诧异:这个小子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气势,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这么多? 思及至此,宋惊鸿笑道:“管他呢,只要恢复了便好。” ... ... ... ... 光阴如水,几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几个月以来,叶君临大门未出,将自己关在小黑屋里,一边凝练提纯着自己的玄力,一边熟悉着他修炼过的玄技。 他的状态,已达到了一个小顶峰,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玄灵阶’下第一人。 在叶君临的期盼之中,赤霄凡域上的那个传送阵,终于到了开启的日子。 ‘紫云海’众长老,陪同叶君临来到了那传送阵前。心情有些小忧伤,‘与君别离’这件事情,并非是一件愉快的事。 在传送阵前,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待了。众人之中,有一个叶君临极其熟悉的人。 他满身黄金,珠光宝气。 “君临,你怎么才来啊!”梁不凡笑道。 “没错过便可,来那么早也没什么用啊。”叶君临回答道。 梁不凡对着叶君临做了一个鬼脸,表情滑稽。 叶君临暗暗叹息: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一点正经没有。 除了叶君临和梁不凡之外,还有‘野狼帮’的尉迟敬等六名武者,也要前往‘碧霄玄域’。 这些人的修为,大多都在‘玄士阶’以上,而且都很年轻,‘赤霄凡域’已经不是他们的目标了,他们要去一个更为辽阔的空间。 传送阵光芒大盛,终于到了开启的时刻。 杨功成、云峰、慕容夜轮、宋惊鸿、李牧等叶君临的一干好友,长辈,师傅们,静静地看着他登上了传送阵。 叶君临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颤声道:“大家保重!” 白色的光芒,吞噬了他们的身影。不久之后,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001 入域关前 传送阵之间的传输,一片虚无。就像是在无尽的时空之中旅行,漫长而渺远。错乱的印记,把年序依次揭走。 恍如隔世。 如有光,从前方的缝隙中传来,慢慢变大,恍若星辰,刺得叶君临睁不开眼睛。有风起于光源处,吹动着叶君临的头发,甚是飘逸舒爽。 白光大盛,继而,一个新的世界,呈现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这里的灵气极为充裕,其程度甚是‘赤霄凡域’的几百上千倍。土地肥沃,树木葱郁,天色蔚蓝,白云飘渺,单从这环境来看,真是没的说。 “这里便是‘碧霄玄域’吗?”叶君临喃喃自语。 出奇的,没有回应声响起。 叶君临猛然转过头,却发现只有自己和另一名来自‘赤霄凡域’的武者,站立在这方土地之上。 那名武者名为‘徐盛’,是一名青年散修,也就约莫二十几岁。他看着叶君临,一脸和善。因为此时,在这‘碧霄玄域’上,叶君临便是他唯一的‘同乡’了。 “梁不凡去哪里了?”叶君临大惊。 徐盛似乎是看出了叶君临的想法,他微微一笑,继而缓缓说道:“据我所知,‘传送阵’都是不稳定的,像‘赤霄凡域’和‘碧霄玄域’这么远的传输距离,总会出现一些偏差。” “那其他人在哪里?”叶君临追问道。 “不要担心。”徐盛笑着,一如灿烂的阳光,不掺一丝杂质:“他们应该在‘碧霄玄域’的其他传送阵点。” 听完徐盛的话,叶君临暗送一口气:只要安然无恙,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纵使‘碧霄玄域’再大,终有再见的一天。 “沙沙......” 前方有脚步声响起,叶君临和徐盛抬起头,向前方望去。 七名武者前后走来,他们尽皆穿着黑色的武袍,挂着黑铁弯刀,整齐而有序。显然,这是一支小部队。 当先一名队长模样的人,看到叶君临和徐盛,忙大声喝道:“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徐盛和叶君临互相对视了一眼,一面戒备着,一面往前走去。 而那七名武者,则是慢慢散开,守在了叶君临两人的旁边,神情警惕的监视着。目光凌厉,气势汹汹。徐盛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升腾起一丝畏惧。 “你们来自哪里?”那名队长模样的人,大声喝问道。 “回禀大人,我们来自‘赤霄凡域’。”徐盛颤颤巍巍,回答地颇为恭敬。 “哦,原来是来自下面阶层的‘小喽啰’。”那队长话音落下,继而剩下的那六名武者,全部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极大的轻蔑和嘲讽,甚是猖狂。 叶君临微微地蹙起了眉头,似乎是极其不悦。 对方的态度,确实是极其恶劣。但是他们也确实有这种猖狂的资本,这七名武者,修为尽皆是在‘玄士阶’,那名队长模样的人,修为甚至达到了‘半步玄灵’。 这样的一支队伍,倘若是放在‘赤霄玄域’上,足以抵得上,一个像‘赤霄商会’这样的宗门了。 “你们是第一次来‘碧霄玄域’?”那名队长模样的武者看着两人,左手食指和拇指,微微摩擦,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徐盛是何等的事故,他很快就明白了那名队长的想法。 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小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请大人多多关照。”徐盛将金币递给了那名队长,继而谄媚道:“这点小钱,就当是小弟请各位大人喝酒了吧。” 那名队长接过钱袋,一抹笑容慢慢绽放开来。 他将钱袋微微抛起,金属相碰撞的清脆声,传入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不错,本队长喜欢。”那队长对着徐盛笑道。 叶君临的眉毛,微微舒展开来。继而他的空间戒指上,亦是有微光闪动了起来。 “这个,是小弟孝敬大人们的。”叶君临学着徐盛的样子,颇为生疏地将钱袋递给了那名队长。 徐盛看着叶君临,微微松了一口气。叶君临的凶名,他也是略有耳闻。方才,他非常怕叶君临会冲上去,与这支队伍厮杀。 叶君临虽然递上了钱袋,但心里却是极为愤愤不平。方才不过是权宜之计,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惹事为好。 逆风来时,弯腰以待;待狂风止息,再度挺身迎向阳光。 却说那名队长,同时收到了两袋沉甸甸的金币,心情大好。于是他‘大发慈悲’,决定不再为难这两个来自于‘下阶层’的‘乡巴佬’。 “你们,很好,很懂事。本队长很开心,你们跟本队长来,我带你们去办‘身份牌’。”那名队长大手一挥,带着叶君临和徐盛,往一处小关卡而去。 渐行渐远,一座关卡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虽说只是一座‘小关卡’,但是其规模,却是远远超过了‘铸剑城’、‘紫云城’这样的‘大城池’。 在那名队长的带领下,叶君临和徐盛径直来到了城门口。 叶君临抬起头,看了一眼城门上的匾额。只见灰色的匾底上,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入域关。 入域关,位于‘碧霄玄域’的最外围,来自‘赤霄凡域’的武者们,只有通过了这里,才算是真正进入到了‘碧霄玄域’中。 关卡门口,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旁坐着一名颇有书香气的中年武者。 那名队长看到中年武者,脸上如有桃花盛开,他笑着说道:“老李,帮这两个‘懂事’的小子,办一下‘身份牌’。” 中年武者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名队长,轻轻笑道:“周赖子,又得了多少金币?” “不多,不多。”‘周赖子’笑着说道。 “呵呵......”‘老李’笑着,不置可否。他的左手上多出了两块黑铁铸成的铭牌,右手握着一支银色的‘毛笔’。 金色的玄气,被他注入到了那支‘银笔’中,‘银笔’上,光芒大盛了起来。 “姓名,年龄,来自何方?”‘老李’看着徐盛,轻轻问道。 徐盛颇为激动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几秒之后,刻着徐盛信息的‘身份牌’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徐盛捧着黑铁铸成的‘身份牌’,连连道谢。 那‘老李’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他看着叶君临,继续问道:“你呢?” “叶君临,十七岁,同样来自‘赤霄凡域’。”叶君临回答道。 “‘叶君临’?”那‘老李’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突然微皱了起来。 “你确定,你叫‘叶君临’?” ... ... ... ... 002 诡异悬赏 ‘老李’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小兴奋。他看着叶君临,目光灼热,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件价值万金的奇珍异宝。 ‘周赖子’听闻‘老李’的话,目光亦是变得灼热了。 他快步朝着叶君临走了过来,反反复复地问道:“你叫‘叶君临’?你确定你叫‘叶君临’?” 叶君临被问得很郁闷,隐隐约约间他觉得这件事情,绝不寻常。 “我的确实是叫‘叶君临’。”叶君临一面回答着,一面戒备了起来。 “锵!” ‘周赖子’突然变得无比兴奋,他‘霍’得一声,抽出了他的黑铁弯刀。 黑铁弯刀,极为坚韧,光滑黝黑的剑身上,刻着一道波浪纹,显然是一件‘灵器’。 ‘老李’见‘周赖子’拔出了黑铁弯刀,神情极为不悦。他看着‘周赖子’,冷冷地说道:“‘周赖子’,他的人头是我的,赏金也是我的,你若是想抢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老李’说着,手上的银色毛笔,金光大盛。显然,那笔便是他的兵器。 “‘老李’啊,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怎么着,也得一人一半吧?”‘周赖子’道。 “好!” ‘老李’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个‘半步玄灵’修为的武者,朝着叶君临紧逼了过来。 徐盛暗暗惊心: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因为一个名字,就要动手杀人?‘碧霄玄域’上的人,怎么这样啊! 叶君临也是很诧异,完全不明所以。但是,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周赖子’已经挥刀冲杀了上来。 他的步伐很轻盈,但是挥刀却是极为迅速。 金色的道光,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刀影,像是一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刀,朝着叶君临当头落下。 叶君临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继而闪耀着赤色火焰的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徐盛,在看到赤炎剑的那一刹那,眼神中都流露出了无比贪婪的神色。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赤炎剑上的那半颗星星,近乎狂暴。 “不愧是被‘越侯府’通缉的人,竟然有一件‘半道器’!”‘老李说着’,猛然跃起,朝着叶君临的身后袭来。 同时被两名‘半步玄灵’阶的武者围攻,换做是别的‘低阶玄士’,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是叶君临的不凡,也正是体现在这里,任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紫色的雾气,在他的身上闪耀了起来。刀光劈下来之前,叶君临的身影,便闪现到了另一个位置。 涛涛剑气,在他的身上涌起。叶君临长剑当胸,一连挥出了数剑。 “剑二,斩魂。”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下,同时被这么多强者包围,使得叶君临并不敢造成太大的声势,因为他不知道,在‘入域关’中,对方还有多少援军。 无形的灵魂剑气,就像是诡异的幽灵,瞬间钻入到了‘周赖子’、‘老李’等八名武者的识海之中。 刀劈剑刺般地疼痛,瞬间出现在了众武者的识海之中。 “啊——” 众武者们纷纷发出一声惨痛的嚎叫,继而无比痛苦地翻滚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打起滚来。 叶君临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地怜悯,因为他不杀他们,他们必会杀他。 叶君临连连挥剑,几个呼吸之间,‘周赖子’、‘老李’等七名武者,尽皆身首异处。 徐盛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如同是决堤的河水,汹涌澎湃。他知道叶君临很强,但是却没想到,竟然强大到了这样的一个程度。 “‘玄灵阶下第一人’,这个称呼,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徐盛在心里暗暗慨叹道。 叶君临并未将在场的武者,全部杀死,自是有他的想法。因为他想知道:为什么这几个人一听到他的名字,竟会瞬间刀剑相向。 一炷香之后,在地上翻滚了许久的,一名‘低阶玄士’修为的武者,终于停止了翻滚。叶君临俯下身子,无比阴冷地看着他,轻声问道:“说,我的名字怎么了?” 那名武者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已经快要怕到死了。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叶君临连连叩首:“别杀我,别杀我......” 叶君临的脸上,展现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继而他重复道:“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信息,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那名武者的精神有些恍惚,说话的逻辑也变得极其混乱。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叶君临才终于理清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有人发布了‘悬赏令’,以三千金币,悬赏他的人头。而这个发布命令的人,竟是这‘碧霄玄域’上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人! 叶君临很诧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一个大人物。 徐盛看着叶君临,心里暗暗叹息:不愧是‘赤霄凡域’上的‘名人’,来到这‘碧霄玄域’,仍然这么有名。 那名武者,在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完了一段信息量颇大的话之后,再度昏了过去。 叶君临起身打扫战场,收获颇丰:九件‘灵器’,九枚空间戒指,以及戒指里面的那些‘奇珍异宝’...... “叮铃——” 叶君临从‘周赖子’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袋金币,抛回给徐盛。 “算是物归原主了。”叶君临道。 徐盛捧着钱袋,很是纠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收这袋金币。 “沙沙——” 关卡之中,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再度传来。原来,已经到了两支小队‘换岗’的时间了。 “不好。”叶君临低喝一声,然后抓起长桌上,刚刚雕刻好的‘身份牌’。身上紫色雾气涌起,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时,一支同样是七人的小队,从关卡的城门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他的年纪和叶君临相差无几。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神色微动。心里却是颇为鄙夷地说道:“你们这群为非作歹的家伙,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上了吧?” 少年队长,吩咐手下收拾残局,自己却是悄然走到,那个幸存的武者身前,一把闪烁着绿芒的匕首,从他的手上伸出,极其隐秘地刺入了他名武者的胸口中。 风轻轻吹起,这名少年队长的面庞,展现了出来。 若是叶君临在此的话,他一定会很激动,因为这个人他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003 碧霄玄域 ‘碧霄玄域’幅员极为辽阔,不管是东西绵延,还是南北纵深,都足足是‘赤霄凡域’的几十倍。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然而,在这如此辽阔的土地上,却仅仅存在着一个超级大势力,那便是‘北央王朝’。若干年前,第一任北央王,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碧霄玄域’的全部势力。又经过了几十年的整合,最终形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强盛而繁荣的大一统帝国。 虽然这么说,但似乎却又有一些不太确切的地方。因为在帝国的南疆和北疆,尚有一些‘荒人部落’存在着,他们自成势力。茹毛饮血,不堪教化,而且还生活在深山密林之中。对于,帝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出来捣乱,便也默认他们的存在了 帝国很大,以中央单独之力来管辖,有些力不从心。所以,帝国的开拓者极其‘英明’地,将其分成了五个行政区域。 最重要的一个,自然是‘王幾’,这里是北央王单独管辖的区域,大小城池共计有三百六十座。其中最大、最繁盛、人口最多的,自然是‘北央皇城’。 ‘北央皇城’极其宏伟,虽只是一座城池,但是其占地面积,却足足有一两个县般大小。在这里,坐落着‘北央皇宫’、‘稷下书院’、‘碧霄商会总部’、‘光明神殿’、‘北央军部’、‘北央祭坛’等诸多北央人心中最为神圣的地方。 帝国的北域,是一片冰雪世界,这片区域,被称作为‘北央剑郡’。‘北央剑郡’的郡守名为‘北堂剑’,他是北央国皇族血统,剑武者,‘半步玄王’修为,乃是‘碧霄玄域’上,最顶级的武者之一。除了‘剑郡郡守’之外,北堂剑还有另一个爵位——‘北央剑侯’。 帝国的南域,是一片烟雨世界。这里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令人心驰神往。这片区域,被称作为‘北央灵郡’。郡守名为‘胡斐’,他的祖先当年追随‘北央始祖’,立下了赫赫战功,子子孙孙便世袭了‘灵侯’的爵位。 帝国的西域,颇为荒凉,这里黄沙漫天,只有极少数绿洲中,生活着为数不多的人类和灵兽。纵然如此,这里却是‘兽武者’们的聚集之地,因为这里有‘兽武者’们梦寐以求的地方——百兽堂。这片区域,名为‘北央武郡’,郡守名为‘齐云龙’,爵位是‘武侯’。 而帝国的东域,则是平原和山地的结合之处,大河奔腾,土地平旷,极其美好。这片区域,名为‘北央越郡’。郡守名为‘顾涧棠’,爵位‘越侯’,亦是‘半步玄王’修为。不仅如此,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顾夕颜的父亲。 ... ... ... ... 叶君临现在所处的地方,位于‘北央越郡’最外围的一处荒野之中,紧挨着北荒域。‘入域关’之外,便是荒人部落的地盘。 ‘入域关’内的守军并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就只有几十人,平时就负责统计叶君临这样的‘外来人员’,以及放放狼烟,调戏调戏妇女什么的。 这些驻军,尽皆隶属于几十里之外的‘青阳县’。尽管人数不多,但这里却坐镇着一名货真价实的‘玄灵阶’武者。 几十名驻军,一下子损失了八名,而且其中还有一名‘什长’和一名‘主簿’。这让镇守‘入域关’的‘都伯’大为愤怒。在他老人家的怒火之下,‘入域关’的城门,很快被关闭,军队开始挨家挨户挨酒楼地搜查,任何可疑的人,都会被抓去讯问。 ‘入域关’城池不大,全部人口加起来,也就几百户,人口近千人。 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在这里,不仅有酒楼、茶馆等休闲场所。而且像‘春丽院’和‘春色阁’这样的娱乐性场所,也是应有尽有。 徐盛作为一名散修,自是具备极其丰富的‘江湖经验’。这些经验,无论是在‘赤霄凡域’还是‘赤霄玄域’都是极为受用的。 徐盛这个人,颇为仗义,因为他在叶君临‘大开杀戒’之后,他并未悄悄逃走,反倒是带着叶君临躲进了‘春丽院’之中。 这里人多口杂,三教九流各种人物一应俱全,躲在这里,自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叶君临第一次来这种男人的娱乐休闲场所,却是极为拘束,杀人越货他在行,寻欢作乐什么的,却不是他的强项。 徐盛对此呵呵一笑,却是并未嘲笑叶君临。男人嘛,有了第一次,便就轻车熟路了,以后无论是想来不想来,都还是会再来的。 话又说回来,怎么会不想来。 “老板,帮我安排一个曲子弹得极好的姐姐。”徐盛说着,往那老板娘的手里塞入了十枚金币。 老板娘见势,饱经沧桑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菊花,她笑着,命人将叶君临和徐盛,带入了一处包厢之中。 然后两个衣着光鲜的妙龄女子,匆匆抱着古琴,进入到了他和叶君临的包厢之中。行云流水般的琴声渐渐响起,徐盛左拥右抱,玩得颇为舒畅。 叶君临的心里却是极为忐忑,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进入到这里是为了躲避搜捕,进入到这里是为了保存力量,进入到这里是为了不过早地暴露自己......” 这样默默地念叨着,那紧张的情绪,竟然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叶君临抓起一杯茶水,混着‘侍女’身上的香气,一饮而尽。 楼下的门口处,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叶君临悄悄地低下头,往那门口处望去。只见两个身着军服的武者,走了进来。 “竟然查到了这里。”叶君临暗暗蹙眉。 就在叶君临有些小担心的时候,这里的老板娘风情万种地迎了上去:“哟,这不是‘刘伍长’吗?您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怎么着,今天是叫‘春兰’啊,还是‘秋菊’。” 老板娘说着,往那军官的手中,塞了两枚金币。 军官悄悄地揣入到了袖子里,然后笑道:“今天还有公务,改天再来。” 说完,他带着另一名士兵,悄悄地离开了。 叶君临长舒了一口气,渐渐放下心来。 ... ... ... ... 当夜,叶君临和徐盛,便住宿在了这家‘休闲娱乐’场所之中。当然,两人是各住各的,和男人睡在一起这件事情,对于叶君临这样,有着‘轻度精神洁癖’的人来说,是极为接受不了的。 月入中天。 隔壁徐盛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极为愉悦的声音。 叶君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而在床铺之下,一个打地铺的妙龄少女,则是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从业近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少女的心里,不禁有着一丝小委屈。 叶君临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一个倩影。 “夕颜,我来了。你知道吗?” ...... ...... 004 小二上酒 烦躁时,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而开心时,则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何时,这都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却说叶君临和徐盛,逍遥在‘春丽院’中,一转眼,便是五日的时光。 当然,这份逍遥,是对于徐盛来说的。 徐盛每日听琴,看景,做男人极想做的事情,日子过得逍遥似神仙。而叶君临却是闷在房中,凝聚玄力,熟悉玄技,日子过得极其枯燥乏味。 徐盛对此,暗暗摇了摇头,没有鄙视,只是心疼花的那些金币。 五日以来,‘入域关’军队的搜查力度,越来越小,最后竟直接放弃了。 但是放弃不代表妥协,因为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面子,极其‘机智’地公布了一条消息:杀死城门处军人的,乃是荒人部落的先头军。 真是极其美妙的借口。 既保住了他们的面子,又草草结束了人命案件。真是一举两得。 如果‘荒人部落’,看到这张告示的话,一定会大喊冤枉:“我们什么都没做。这是诬陷,诬陷!” 警戒撤销,两处城门渐渐打开。 徐盛和叶君临草草收拾了一下,然后阔步走出了‘春丽院’。 临走时,无论是老板娘,还是侍女,都眼泪汪汪的看着徐盛,她们是多么希望‘徐大官人’,能够在住一段时间啊。 “徐爷,记得常回来看看啊!”店门口,老板娘挥动着手里的手绢,颇为伤感地喊道。 阳光照在叶君临的身上,温暖舒服。叶君临伸展了一下手臂,无限陶醉道:“自由什么的,果然最有爱了。”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看着过往的人群,甚是惬意。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沁人心脾的香味,传入到了两人的嘴巴鼻子中。 “香,真是香!” 徐盛大喊着,快步往那香味的源头处而去。 是一座酒楼,确切的说,是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 徐盛冲着叶君临招呼道:“叶兄,我们去尝尝这‘碧霄玄域’的美味。” 经过几日的相处,尤其是共同躲避搜捕,这种‘共患难’的日子。让徐盛和叶君临,已经渐渐地成为了朋友。两人,也开始以兄弟相称。 叶君临看着像孩子一样的徐盛,暗暗摇了摇头:徐盛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吃、好喝、好玩.......还好色。 叶君临笑着,跟随着徐盛进入到了酒楼之中,淡然坐下。 徐盛已经点了一大桌子菜,开始狼吞虎咽地大吃了起来。叶君临悄然动筷,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般,浅浅尝了几口。 不得不说,‘碧霄玄域’上的饭菜,要比‘赤霄凡域’上的,强上不少。 两人吃得正欢,一个器宇轩昂的少年,出现在了楼梯口处。 少年白衣白衫白折扇,背上还背着一面白色的旗帜。俊脸如同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让人有一种颇为畏惧的感觉。 “竟是‘玄灵阶’高手。”叶君临啧啧称奇。 白衣少年看了叶君临和徐盛一眼,竟然径直走了过来。 他冲着叶君临和徐盛笑道:“两位兄台,小弟出门匆促,囊中羞涩,不知可否与你们拼个桌,蹭个饭?” 白衣少年一语既出,叶君临和徐盛便笑了起来。 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竟如此地...... 徐盛站了起来,对着白衣少年笑道:“能跟您这样一位‘高手高手高高手’,一同吃饭,真是荣幸之至啊!” 白衣少年听完,也不扭捏,径直坐在了叶君临的身前。 “小弟玄耀,不知两位兄弟如何称呼?”玄耀笑道。 “我叫‘徐盛’,他叫‘叶...叶...叶秦川’。”徐盛胡诌道。 “‘叶秦川’?”白衣少年打量着叶君临,反复咀嚼道:“真是个好名字。” 玄耀说完,夹了一口菜,继续说道:“但是我觉的,还是‘叶君临’更加合适一些。” 一语既出,现场的氛围立马就变了。 叶君临看着他,眼神中如有杀气四溢而出。 徐盛也是紧张地看着,心里在暗暗计较着:叶君临的名字,是怎样泄露出去的。 玄耀淡淡一笑,继而缓缓道:“别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特意来与二位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叶君临重复了一声,眼神中充斥着浓郁的疑惑,他冷冷地说道:“我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哈哈哈哈......”玄耀大笑了起来,他直接用手抓起了一个鸡腿,狼吐虎咽,行为癫狂,再无一丝‘仙人般’的气质。 “我能说,你以后会纵横这‘碧霄玄域’,成为改变这里历史轨迹的‘大主宰’吗?”玄耀径直看着叶君临,脸上没有一丝戏谑。 “可以。”叶君临一饮而尽,神色淡然。 “果然霸气!”玄耀大笑一声,继续说道:“不知君临兄,可愿结交玄耀这个朋友。” “固所愿也。”叶君临看着玄耀,眼神坚定。 有一种人,在你看到他的那一眼,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见到,就会觉得很温馨。就像是此时的叶君临和玄耀。 “爽快!” 玄耀大笑一声,冲着楼下大声呼喊道:“小二,上酒。” 一坛坛美酒,被店小二吃力地抱了上来。叶君临和玄耀,各自启开坛子上的封泥,醇郁的酒香,瞬间四溢了出来。 “叶兄,可能饮了这一坛?”玄耀抱着坛子问道。 “舍命陪君子。”叶君临淡淡的说道。 “爽快!” 玄耀大笑了一声,继而畅饮了起来。 两个少年,抱着两个极大的酒坛,如同巨鲸饮水,直直地灌了下去。酒水流进他们的嘴里,脖子里,衣衫上,但是他们却丝毫不在乎。 君子之交,要的就是酣畅淋漓,别去在意那些细节。 ...... ...... 酒酣胸胆,玄耀起身离去,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叶兄,徐兄后会有期。”玄耀说着,从袖子里抛出了一件黑铁铸成的物件。 那是一枚‘身份牌’。叶君临拿起‘身份牌’,轻轻地扫了一眼,只见那铭牌上,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样: 叶君临,来自‘北央皇城’...... 005 再见李默 北央越侯府发出的‘悬赏令’中,通缉的乃是来自于‘赤霄凡域’的叶君临。而此时叶君临的籍贯,已经变成了‘北央皇城’。 所以,那该死的‘悬赏通缉’,已经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叶君临捏着那黑铁铸成的‘身份牌’,暗自笑了一声,继而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思绪飞速的运转了起来,眨眼之间,就对‘玄耀’的身份,做出了几百种推测。知道叶君临的身份、目的,还能提前办好‘身份牌’的人,绝对不简单。 由于太过复杂和诡异,叶君临实在是猜测不透,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酒。 楼梯口处,‘噔、噔’的脚步声,再度传来,脚步声很沉稳,估计来者的修为绝对不低。徐盛凝出一丝精神念头,慢慢地感知了过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人物一个接一个地来了。”徐盛脸上笑着,却是暗自戒备了起来。 又是一个少年,这个少年的年纪,和叶君临相仿,脸上带着一丝稚气,但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这绝对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人。 那少年身着‘越郡军’军服,胸前挂着一枚铜质徽章,显然是一名‘什长’。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这个少年竟是一名‘高阶玄士’。 少年什长看了一眼叶君临,继而径直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风。 “我就知道那些人是你杀的。”少年什长坐了下来,抓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那‘悬赏令’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君临极为困惑地问道。 “我托关系帮你打听过,好像是‘越郡军司马’‘柴奎’发出的‘悬赏令’。”少年什长,饮了一杯酒,继续说道。 “‘柴奎’?”叶君临更加茫然了:“我不认识这货啊?” “但是人家认识你,因为你勾搭了人家的妹子。”少年什长直视着叶君临,笑道。 “夕颜么?”叶君临托着酒杯,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倩影,眼神里充满温柔。 “看你着花痴样,难怪‘柴司马’通缉你。”少年什长说着,再饮一杯。 叶君临看着少年什长,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异样:“那‘柴奎’和夕颜是什么关系?” “哟,哟,哟,吃醋了?”少年什长调侃了起来,他大笑道:“放心吧,那货就是‘越侯’的外甥,顾郡主的表哥。人丑,嘴不甜,长得磕碜,还没钱。所以,你放心好了。” 叶君临听完,暗暗松了一口气。 ... ... ... ... 叶君临和少年什长,愉快地聊着天,就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徐盛却是看得无比震惊,他的心里暗暗疑惑道:“难不成君临这小子,有‘自来熟’的本事?” 少年什长似乎是看出了徐盛的想法,他对着徐盛笑道:“哥们,我们确实是认识很久了。” 那少年什长,不是别人,正是李默无疑。 当时,尚处于‘玄脉境’的他,在匆匆了解了‘赤霄凡域’后,便不顾家族的反对,带着自己心爱的‘侍女’,私奔了下去。 在那里,他遇到了凌锦,失去了心爱的妹子,也因此结识了叶君临。 李默的家族,在整个‘青阳县’,乃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位列‘青阳三强’之首。他的父亲,乃是‘青阳县’县令,如假包换的‘玄灵阶’强者。 也正因为如此,李默才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玄脉四重’修炼到‘高阶玄士’。并以十六岁的年纪,担任‘入域关’什长。 听完李默的解释,徐盛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好友重逢,自然千杯不多。 狂饮数十杯之后,满脸醉意的李默问叶君临道:“兄弟...此次...前来...有什么...打算?” “这不是......废话嘛!”叶君临打了一个酒嗝,继而敲着桌子大声道:“当然是...去迎娶...夕颜!” “迎娶‘顾郡主’?”李默听完,讪讪一笑:“那你...可有得奋斗了。我...前些日子...听同僚们...说,‘越侯’好像...有意要...将‘顾郡主’嫁给‘大皇子’。” “那...又怎么样,我...我的...夕颜...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叶君临回答地极为自信。 “你...还真...说着了,‘顾郡主’...还真的...没答应。”李默笑道。 ... ... ... ... 两个少年,确切的说,是两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少年,不断地‘畅聊’着,最后竟都醉倒在了酒桌上。 徐盛叹了一口气,然后和店小二一起,将两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家伙,搬到了一处客栈之中...... 一夜无话。 当第二日的太阳,升上半空的时候,叶君临和李默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脑袋很痛。 喝了那么多的酒,不痛,那就奇怪了。 李默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调侃道:“君临啊,你现在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怕什么,老子能从‘赤霄凡域’追到这里,自然有信心将她迎娶回去!”叶君璃信心满满地大喝道。 “好,有志气。佩服,佩服。”李默笑道。 “咚、咚、咚......” 就在这时,叶君临和李默所住的房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谁啊!”李默揉了揉,无比沉痛的脑袋,颇为不满地大喝道。 “二少爷,是我,老钟!”一个粗犷的汉子,极为焦急地回答道。 “老钟叔?”李默极为疑惑地拉开了房门,心里已经升腾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发生了什么事,老钟叔。” “老爷.......老爷,他...快不行了。”老钟气喘吁吁地说道:“夫人,让我赶快带你回去,说‘二夫人’和‘大少爷’有什么阴谋要实施。” 一瞬间,李默愣在了那里。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 “少爷,少爷......”老钟反复地叫着李默,一连几遍,才将愣神的李默唤过神来。 “那...快走吧。”李默也焦急道。 “李默,我跟你一起去。”叶君临看了李默一眼,坚毅地说道。 “好。” 李默应了一声,然后三人,神色匆匆地走出了走出了客栈...... 006 石家兄弟 青阳县城距离‘入域关’,不过几十里的距离。‘白色狼王’开启‘追风’神通,全力奔袭的话,不出一个时辰,便能到达。 但是,就在叶君临一行人,抵达‘青阳县城’十里之外的‘春风亭’时,两个魁梧的中年人,却拦住了他们的前路。 两个中年人长得颇为相像,应该是孪生兄弟。他们的身上,尽皆散发着褐色的光芒,应该是一种防御玄技。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这两个人的修为,应该都是‘半步玄灵’。 李默看到两个中年人,面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认识这两个人,因为这两个人很有名。他们分别名为‘石岩’、‘石玉’,乃是‘青阳县’附近,极为有名的佣兵。两兄弟一起修炼了一套‘合击玄技’,所爆发出来的战力,足以媲美‘低阶玄灵’。 两人的名声,极为昭著。不仅来源于他们超强的战力,更来自于他们恶劣的品性。杀人越货,以黑吃黑什么的,两个人是最喜欢做的了。 老钟看着他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忌惮的神色。 “石家兄弟,这是我们李县令的二公子.......”老钟抬出了李默的县令老爹,想要‘威慑’一下石家兄弟。 但却没想到,两人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石岩笑了笑,缓缓说道:“杀的便是你,李家二公子。” 石岩的声音很冷,一如当年的叶君临,杀意四射。 “我能知道,是谁派你们来截杀我的吗?”李默非但没有惧怕,反倒笑着问道。 “你的哥哥,李昂。”石岩的话语不多,但却句句包含着极为重要的信息。 李默的眉毛微微扬起,这个答案,他早已猜到。 “不费话了,你哥哥还等着要你的人头呢。”石岩说完,手上褐色的光芒,宛如一颗巨大的流星,缓缓绽放开来。 “土遁,乱石界。” 石岩的话音落下,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无数石锥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从大地之下,滋生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石锥,占据了叶君临等人脚下的所有土地,锋利的锥刺,使得他们再无一寸区域立足。每行走一步,便如同走在针毡上,举步维艰。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对‘石家兄弟’这样毫无技含量的袭杀,表示出了极大的鄙视。 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火焰熊熊,挟裹着无尽的剑气,幻化成了一条赤色的细浪,朝着那春笋般的石锥,直射而去。 耳畔之间,一声声炸响声,不绝于耳。 那些石锥的锥刺,在‘破风式’无情的摧残之下,瞬间化作了漫天粉尘,随着清风的吹拂,消散于天地之间。 石岩颇为愤怒地看着叶君临,眼神中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对于叶君临这种,破坏他‘艺术杰作’的行为,他极为不爽。 既然你看我不顺眼,而我也恰好看你不顺眼,那么啥都别说了,拼个你死我活,将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石岩看了身畔的石玉一眼,继而缓缓说道:“这个小子交给我,你去收李默的人头。” 石玉从小就很听哥哥的话,他点了点头,手上多出了一件,镌刻着一条波浪纹的大斧,然后朝着李默便厮杀了过来。 李默的手上,亦是多出了一件镌刻着波浪纹的大刀。他凑到叶君临耳畔,轻轻说道:“最好一次性斩杀他们其中的一个,若是让他们使用出‘组合技’,我们就麻烦了。” 叶君临听完,点了点头,他明白怎么做了。 李默的修为是‘高阶玄士’,老钟的修为是‘低阶玄士’,在加上白狼王,一加一加一的战力,虽不能秒杀石玉,但是撑个几百回合,却是足矣了。 就在那三人一狼大战的时候,叶君临也没有闲着,因为那石岩,也挥动着大斧,当头劈了下来。 石岩是‘土属性’玄力,这种类型武者的身体和力量,一般都极为强悍。 叶君临硬接了石岩一斧,顿时被震得虎口发麻。赤炎剑几乎要脱手而去,他连连倒退了数步,才缓缓稳住身形。 他咀嚼着李默的话,已经不再敢有一丝的保留,涛涛剑气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 “剑二,斩魂。” 叶君临接连挥出了数剑,数道无形的灵魂攻击,像是幽灵一般钻入到了石岩的识海之中。 “啊——” 石岩大叫了一声,识海如同地震一般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激烈如刀劈剑刺般的疼痛,从他的识海中滋生而出,继而扩散到了他身体的各处神经之中。 石岩的巨斧从他的手中滑落,“轰”地一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他双手捂着头,无比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体不断地翻滚着。 这一次,叶君临表现出了极为‘仁慈’的一面。因为他极度迅速地手起剑落,帮石岩彻底解除了痛苦。 人头滚落了下来,咕噜噜地响。石岩死了,那杀猪般的嚎叫声,自然也停止了。 石玉往叶君临的方向望了一眼,继而整个人如同是被激怒的魔王,头发竖直,目眦决裂。 因为,他看到他亲爱的,挚爱的,敬爱的哥哥死了,死在了叶君临的手里。 “我要杀了你。” 石灵一声狂暴,继而他的身上,一根无比硕大的褐色光柱,直冲云霄。 一瞬之间,叶君临忽然感觉到,有一阵无比强烈、精纯的‘土属性’力量,涌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但是,他却没有时间去感悟,因为石灵的巨斧,也朝着他,当头劈了下来。 斧风烈烈,挟裹着毁灭性的力量。非但没让叶君临感觉到恐惧,相反的,竟然让叶君临对于‘土属性’力量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叶君临绝对不会放过,所以他依然要速战速决。 紫色的雾气,在他的身上涌起。掀起的朔风,吹动着他的衣衫烈烈作响。 叶君临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石玉的身后,剑气涌动,如同是一道风刃,瞬间刺入进了石玉的后背之中。 鲜血流了下来,石玉的身体被赤炎剑贯穿。胸口中的某个极为重要的器官,被搅成了碎末。 “轰!” 石玉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双眼怒睁,死不瞑目。 叶君临却是无暇理会,他盘膝坐了下来,开始了静静的感悟...... 007 李沧病逝 大地之力,乃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厚重的力量。它厚德载物,辉映苍穹,托举着屹立的山峰,青翠的草木,以及生生不息的人类。 早在叶君临与山剑云交战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碰触到了‘土属性’玄力的尾巴。但那时,他没有时间静下心来领悟。 而这一次,土属性的玄力,就像是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一般,再也难以抹去了。 身体盘膝坐在地上,而叶君临的灵魂,却在一个无比奇妙的精神世界中,徜徉着。 这里有崇山峻岭,壁立千仞;这里有千里黄沙,朔风烈烈;这里有千亩良田,草木荣枯......这里的一切,都紧紧地联系着大地。 叶君临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仿佛感觉到所有的最精纯的‘土属性’力量,都向着自己汇聚而来。沿着他的玄脉,慢慢地汇聚进了他的丹田之中,慢慢地凝聚,旋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周围五里的天地灵气,蜂拥而至,全部涌入到了叶君临的‘百汇穴’之中。 叶君临的双目紧闭,神情自然,在他的丹田之中,一个褐色的玄府最终凝成...... 那是‘土之玄府’。 叶君临双目张开,一道精芒四射而出。 “凝聚个玄府都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可真行啊!”李默站在一旁笑道。 “你还有时间说笑,赶紧往你家赶去吧。”叶君临说完,三人再度骑在了白狼王的身上。 白狼王急掠如风,不多时便出现在了‘青阳县’的县城外。 青阳县城很大,几乎是‘紫云城’的几十上百倍。纵使如此,‘青阳县城’在‘北央王朝’的几万个城池中,排不上前一千名。 白狼王继续奔袭,转瞬便来到了城门前。城门处的守卫大惊,纷纷手持长枪立在了城门处,各色玄力在他们的身上涌动着,气势汹汹,蓄势待发。 “都给我闪开。”李默骑在狼王身上,一声大喝,言语之中透露着焦急。 城门守卫们,见到李默,纷纷对视了一眼。 “是二少爷。”一名守卫首先大呼了一声,继而十几名守卫,纷纷让开了道路。 狼王疾驶而入,闯过冗长的门道,往县衙奔去。 城楼的上方,一个面带阴冷的青年人静静地看着,目露凶光:“小默啊,既然你回来找死,那可就别怪哥心狠手辣了。” ...... ...... 狼王入城狂奔,如风似电,不知撞倒了多少行人,掀翻了多少地摊,掀起了多少少女少妇的裙子。每一次,都会惹得那些那些少女少妇们的破口大骂,而周边的那些肮脏大爷,猥琐大叔们,则会乘机多看上两眼。 在人流的阻隔之下,狼王的速度,变得慢了不少。 约莫一炷香之后,三人一狼,才终于来到了县衙之外。 李默从白狼王的身上,转身跳下,急冲冲地往县衙内冲去,叶君临被抛在了一旁。老钟冲叶君临笑笑,颇为尴尬:“小兄弟,事态紧急,对不住了哈。” “不打紧。”叶君临也笑了笑。 县衙**的一处主房内,已经挤满了人。他们之中,有青阳县县丞、县尉、各镇镇长等诸多‘高官’,以及富商。 他们的修为,大多都在‘中阶玄士’以上,那名县尉甚至达到了真正的‘玄灵阶’。 “爹,我回来了......” 李默扑到床前,看着已经病入膏肓的父亲,眼泪一下子滑落了下来。纵使父亲曾对他有万分不好,但终究是他的父亲。 李默的父亲名为‘李沧’,低阶玄灵修为,年轻时曾是御林军的一名什长,后来在讨伐荒人入侵的时候,受了重伤,以至于落下了病根。 李沧看着李默,眼神中充满了怜爱。他抚摸着李默的头,就像是老牛在溺爱地舔着小牛。 “默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李沧满面病容,但依旧挤出了一个微笑:“为父真怕见不到你的最后一面啊。” “父亲,不会的,不会的......”李默已经哭得泪流满面。 “当初不让你娶‘小琴’,是为父不好,老是希望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可没想到.......咳咳......”李沧说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口浓痰从他的嘴中吐出,带着血丝。 “父亲......”李默泪眼婆娑。 “默儿。为父去后,青阳县就......交给你了。”李沧说着,老脸上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神色:“你可能会很累,也...会很辛苦。但是...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李沧说完,抚摸在李默脸上的手,突然坠下。 “父亲,父亲......”李默大声呼喊着,而他的父亲,却再也听不到了。 在场的人,无论是真心的,还是违心地,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泪水。叶君临站在一旁,视线模糊,他父亲的面庞,也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父亲,我一定会让你复活的。”叶君临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 ...... 青阳县县丞,是一个胖子,但是胖子却不一定猥琐。他拉起正在失声痛哭的李默,轻轻安慰道:“县令已逝,死者安息,生者发奋。” 简单的十二个字,缺是字字珠玑,叶君临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胖子县丞名为‘葛亮’,绰号‘葛大胖’,半步玄灵修为。他和县尉‘雷武’,都是当年‘李沧’的部下,三人一起当兵,一起退役,一起杀过荒人,也一起逛过红楼,早已是过了命的兄弟。 在他们的眼里,李默如同他们的儿子一样。 “默儿啊!你爹生前最大的遗愿,就是你能灭掉‘白匪帮’,让青阳县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你不会让你爹失望吧。”葛亮说着,轻轻拭去了李默眼眶中的泪水。 但那泪水再度如同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李默看着葛亮,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跪在了李沧的身畔,磕了三个响头,立誓道:“父亲,孩儿在此起誓,一定砍下‘周白龙’的人头,放到您的墓前祭奠。” 葛亮和雷武轻轻颔首,颇为欣慰。 继而,葛亮轻轻宣布道:“遵从老县令遗愿,从现在起,二少爷李默,接任‘青阳县’县令一职,成为新的‘青阳县令’!” “拜见县令!” 卫兵们尽皆跪了下来,喊声震天。 而门口处,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则是重重地凝起了眉头...... 008 白匪往事 青阳县山清水秀,气候风景极佳。高山耸立,古木参天,极尽原始之美。 然而,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深山老林虽景色宜然,但却也方便了寇盗劫匪们,跟官兵‘躲猫猫’。 在青阳县境内,一座名为‘鸡冠’的山中,便隐藏着这样一支劫匪。他们平日深藏于山中,专门劫掠过往行人。丰收时节,也会倾巢而出,劫掠附近村庄。 这支匪寇名为‘白匪帮’,他们的首领名为‘周白龙’。 说起这‘周白龙’,也算是着青阳县地界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年轻时的他,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书生’,甚至还差点考入书院。 但是,后来的一场变故,却改变了他的一生。 北央王朝的官吏任免和选拔制度,是极其不完善,极其不科学的。它采取的方式乃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在这样一种方式之下,产生的官吏,除了第一代之外,往往都是庸才。 这些庸才治理地方,发展经济,做的不怎么样。但要论及飞鹰走狗,欺男霸女,却是他们的强项。 在李沧之前,青阳县的县令,乃是一个名为‘沙柯’的‘四世祖’,此人唯一的爱好,便是强抢民女。 那沙柯甚至还荒唐地规定:‘青阳县城’内,谁家的女儿出嫁之前,那花轿都必须在他的县衙里停上三天,然后才准许送到新郎那里去。 至于在这三天里,他做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沙柯的逼迫之下,不少人家都是先悄悄办了婚事,才将新娘送去县衙。 沙柯的手下,有一支奇葩的队伍,名为‘搜美队’。平日里,别的事情不干,专门帮沙柯寻找‘美女’。青阳县城虽大,但在沙柯的搜寻之下,几乎稍有姿色的女人,就难逃他的魔爪。实在是令人发指。 却说周白龙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妻子,平时很少出门。但在周白龙进京报考书院的时候,周白龙的母亲重病,无奈她出门抓药。 那天说巧不巧,沙柯出门,正好碰上了周白龙的妻子。 见到美女,沙柯那猥琐的心,瞬间躁动了。周白龙的妻子被掳进了县衙,但是那女子却是极为刚烈,为保全名节,竟咬舌自尽了。 周白龙一举考中,回家报喜,但却听到了如此噩耗。愤怒之下,他聚集了几十名被沙柯欺压已久的相邻,手提一把钢刀杀进了县衙。 能考入皇城书院的人,绝对都是人中龙凤。那时的周白龙,已是低阶玄灵,而且尚有‘越阶而战’的能力。 在周白龙的怒火中,县衙里的那些平日随着沙柯为非作歹的人,尽皆被斩做两段。沙柯的人头,也被悬挂在了县衙的大门上。 周白龙则是带着人,啸聚了山林。 那一年,周白龙二十岁。 也是由此,重伤退役的李沧、葛亮等人,才被任命到了这里......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来,周白龙蜗居山林,性格已经大变,他由开始地痛恨官吏,演变成了痛恨山外的全部军民。 人格残缺,导致他的性格变得残暴。 他开始弑杀,残忍,一如当年的沙柯一样,令人痛恨。 李沧和雷武多次出兵围剿,但却因为地形的问题,尽皆以失败告终。周白龙在那深山之中,又继续‘逍遥’了几年。 青阳县附近的地痞流氓,通缉犯,以及身犯重罪的囚徒,纷纷逃向‘鸡冠山’,成了‘白匪帮’的一员。 也由此,‘鸡冠山’和‘白匪帮’,成为了青阳县人们心里的一个噩梦。 ... ... ... ... 晨光熹微。 一支送殡的队伍,慢慢地走出了城门。 这一天,是李沧下葬的日子。 六个大汉,抬着李沧的棺木,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李默跟在棺木的后面,神情悲凉。队伍一共近百人,皆身着缟素。 绿色的山林之中,白色的送殡队伍,宛如一条雪色的长龙,从城门一直蔓延到郊外。 棺木重重的落下,大汉们填土的那一瞬间,李默的视线再度模糊了起来。 叶君临身着白衣,站在李默的身后,神情冰冷,倒是跟此时的场景极为映衬。 棺木入土,墓碑伫立。 一个人,就算是曾纵横天下,睥睨苍穹。但到死的那一刻,什么名,什么利,什么悲,什么喜,什么爱,什么恨,都只是棺木上的一缕尘埃...... 李默跪在了墓前,继而近百名衣着缟素的人,尽皆跪了下去。 叩首、起身之间,便宣告了一个人一生的终结。 ... ... ... ... 马蹄声自远方而来,像是轻快的鼓声,哒哒作响。 叶君临仰起头,朝着远方的山林望去,只见那层层的林海波浪之中,有千骑驰骋而来。他们的发型很嘈杂,服装很嘈杂,兵器很嘈杂。 这样的一支队伍,自然不是正规的边军。 那么他们,自然便是白匪帮。 叶君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周白龙到底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将部下,治理的如此混乱,如同一群乌合之众。 哦,不,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马蹄扬起,溅起的尘土四处飘散。 李默看着那疾驶而来的千骑‘白匪帮’帮众,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但是送殡的队伍之中,有些人已经慌乱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女眷。‘白匪帮’恶名远扬,深深的烙在了青阳县人民的心中,难以抹除。 李默看了雷武一眼,似是使了一个眼神。 雷武会意,对着青阳县城,挥动起了一面鲜红的旗帜。 马蹄声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是起于城中。 七百骑装备精良的‘越郡军’,自城中冲出,青衣,青甲,青枪。整齐划一的动作和统一的装备铠甲,甚是惹人注目。 这一支骑兵,乃是‘青阳县城’的全部军力。虽只有七百骑,但对上一千五百骑‘白匪帮众’,却能丝毫不落下风。 骑兵渐近,以送殡的队伍为界,南北对峙。 ‘白匪帮’帮众的最前方,一个书生模样的半老武者,迎风而立。 此人,便是周白龙,他身着白衣,骑白马,持白扇。虽然已经为匪多年,但是那书生气,依旧存在。 李默直视着他,没有丝毫地怯懦。 注定要死战的两个人对垒,却没有擦出一丝火花。 双方约莫对立了半柱香的时辰,周白龙笑了。然后,他带着自己的队伍,蓦然离去。 没有呼喊,没有大骂,更没有厮杀。 一切喧嚣地到来,而又悄悄地离去。 所有人,都没有弄明白,周白龙此举到底何意。其实,就连周白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来,又为何离去...... 009 暗流涌动 碧霄玄域的气候,和赤霄凡域不尽相同。当赤霄凡域已经烈日炎炎、酷暑难当的时候,碧霄玄域却只是河面乍开,初春渐临。 杨柳依依,顺风和畅,正是最美的春光。 一辆马车,自北央‘越郡’的郡城而来,往‘青阳县城’而去。 马车制作的很考究,无论是材质还是款式,都不是寻常人家能够负担的起的。 马车之中,坐着两名少女,一个身着黄衣,一个身着蓝衣。皆是正值二八年华,豆蔻初开,自是极美的。 两名少女莺莺燕燕,一路上嬉闹不断。笑声如同银铃,和着那叮咚作响的泉水,甚是悦耳。 驾车的是一名老妇,年过五旬,但却神采奕奕。倘若仔细观察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名老妇周身萦绕起的灵气波动,极为强大。 竟是高阶玄灵! 老妇听着马车中两个少女那银铃般的笑声,似乎是被欢乐的氛围所感染,她的脸上亦是洋溢着微笑。 两名少女嬉戏打闹不断,路过的地方尽皆化作了欢乐的海洋。 黄衣女子名为:‘柳依依’,父亲乃是‘北央王朝’‘大司农’柳文昭,身份颇高。而那蓝衣女子来头更大,她乃是‘北央王’的小女儿,‘北堂诗韵’。 马车一路疾驶,几乎是毫不停歇地往‘青阳县城’而去。车轮碾过干涸的土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向着远方蔓延而去...... “诗韵姐,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柳依依问着,脸上泛起了一抹羞红。 “有什么不好的!”北堂诗韵轻喝一声,继而半劝慰,半教训道:“依依啊,再过半年你就要嫁给‘他’了,难道就不想看看你未来夫君长相如何,身材如何,人品如何?” 柳依依的俏脸已经涨得通红,她默默的地下了头,似是不敢再去直视北堂诗韵,心里却是已经默认了北堂诗韵的做法。 “你看你,说几句就羞成这样,哎——”北堂诗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是......”柳依依鼓着腮帮子,继续‘担忧’道:“万一路上有坏人怎么办?” “哈哈......”北堂诗韵笑得‘惨绝人寰’:“有‘风婆婆’在,你还害怕坏人.......” ... ... ... ... 话分两边,就在柳依依和北堂诗韵,往青阳县城赶去的时候。李默默默地立在城楼声,紧张地布置着防御。叶君临立在他的身后,就像是一个如山般稳固的剑士。徐盛不知何时,也赶来了这里,由于修为略低,他被安排去看守粮仓。徐盛对此颇有怨言,但却有无可奈何,谁让咱修为低呢。 连日以来,‘白匪帮’就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饿狼,持续不断地朝着‘青阳县城’发动着攻击。城外的防御设施,已经尽数被周白龙的人摧毁,‘青阳守军’,已经损失了近百人。 李默当机立断,命人拆毁了城外的民房,并将民众转移到了城中。葛亮、徐盛负责安抚、赈灾;雷武和叶君临则是陪着他死死地守在了城楼上。 ‘白匪帮’此次是倾巢而出,整整三千人将‘青阳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似乎很有信心,坚信一定能拿下‘青阳县城’。因为他们已经将山寨烧毁,能带的东西全部带上了,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犯二。 城外已经是兵临城下,而城内似乎也并不太平。 李默有一个哥哥,名为‘李昂’。他对于李默接任‘县令’这件事情,极为不满。于是,他就要做些什么,来拿回‘原本便属于他的东西’。 从‘白匪帮’兵临城下的那一刻起,‘青阳县城’的治安突然变得好了很多,因为那些地痞流氓刺头黑社会,都被李昂聚集到了一起。 这个地方,是城内的一座‘城隍庙’。 这座‘城隍庙’已经荒废了多年,除了来借宿的叫花子,几乎再无别人,但是今天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几百名抠脚大汉,混乱地坐在了庙里,争吵声,对骂声,打斗声,不绝于耳,场面极为混乱。这些大汉的修为大多不高,最高的不过是低阶玄士。 正因为修为战力低下,还贪生怕死,他们才会选择做地痞流氓黑社会。那些修为和战力高的,早已参了军或者做了佣兵。 李昂静静地坐在‘城隍’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默然无语,他听着这帮‘人渣’的打骂声,眉头微微蹙起。 若不是他现在需要这帮‘人渣’的力量的话,他绝不会和这些人混到一起。毕竟也是读过书的人,骨子里的那份傲气,还是有的。 “安静,安静。”李昂的身旁,一名魁梧的大汉大喝了一声,继而一股颇大的威压,作用在了众‘人渣’的身上。 那些修为高的,被压得屈下了膝;而那些修为低的,则是直接被压得口吐鲜血,然后瘫倒在地上。 魁梧大汉做完这些,从‘城隍雕像’的身后,抱出了一个大鼎。 大鼎之中,黄澄澄的金币,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刺得那些流氓地痞黑社会们,睁不开眼睛。这一次,没有人使用威压,但是那些‘人渣’却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些闪亮的金币,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嘴角似有液体悬挂着,那是‘哈喇子’....... 有钱能使磨推鬼。鬼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些原本就贪财好色的流氓地痞黑社会们。 “嗯,嗯——”李昂清了清嗓子,继而缓缓说道:“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一事相求。” 李昂说着,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金币处,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白匪帮’和县军激战的时候,请大家帮忙‘转移’一下粮仓中的粮食,那么,这些金币,便属于各位了。”李昂说完,眼神扫视了一下下方的众‘人渣’,颇有傲视苍穹的意味。 李昂的话音落下,立刻得到了激烈的回应。地痞流氓黑社会们,纷纷挥舞着拳头大声道:“李公子,您放心,这件事情抱在我们身上!” 李昂满意的点点头,神情微暖,颇有高人风范。 “那么,李某就静候诸位的佳音了。”李昂笑了笑,成竹在胸。 城隍庙发生的一切,李默并不知晓。因为此时,‘白匪帮’的全面攻击,已经排山倒海般的开始了...... 010 高手之战 “呜——呜——” 冲锋的号角,一声接连一声地响起,城墙之下,身着各色衣衫,手持各式兵器的‘白匪军’,潮水一般地冲了上来。 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是亡命之徒,本来就不惜命。如今后路被断,便变得更加疯狂。 李默和叶君临站在城墙上,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白匪军’,神情微变。他们都没想到,‘白匪军’这帮乌合之众,竟如此的强悍而不畏死。 叶君临横剑于胸,滔滔剑气自他的身上涌起。赤炎剑上的火焰,滔滔不绝地燃烧了起来,城墙上的温度,瞬间变得灼热了几分。 “剑一,破风。” 长剑挥出,数道赤红色的细浪,四处蔓延开去。 冲在最前方的几人,在接触到赤色细浪的那一刹那,瞬间被斩做了两段。赤红色的细浪,继续推进,又有数十人死于剑气和火焰之下。 叶君临的此次攻击,一共杀死了一百多名‘白匪军’。 周白龙立于队伍的最后方,看着那城楼上挥剑的少年,神情微微一凛。 他看着叶君临,眼神中跳跃着好战的因素。他感受着叶君临的剑气,一瞬之间,似乎回到是二十年之前,稷下书院中的那擂台上。 当时,他的那个对手,如今已是立下赫赫军功的‘御前大将军’。 那些时光啊,已经回不去了。 周白龙感慨着,神情有些恍惚。许久之后,他才对着身旁的一名大汉,轻轻说道:“虎子,你去会一会那个小家伙。” ‘虎子’点了点头,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光闪动,一柄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巨大战斧,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啊——” ‘虎子’一声大喝,背上如有紫色的羽翼生出,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叶君临激射而去。 “小子,可敢一战!”‘虎子’一声大喝,身影立在了城墙上方,他一手提着蓝色的战斧,一手指着叶君临,神色极为猖狂。 叶君临的眼神之中,杀气微动。很明显,他已经动怒了。 “有何不敢!”叶君临一声大喝,‘紫云翼’怒然张开,他的身形一闪,下一个瞬间便出现在了‘虎子’的眼前。 “喝!” 叶君临将赤炎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重重的挥下。 ‘虎子’一愣,继而连忙反应了过来。 “锵!” 剑斧相交,金属爆鸣声,四处逸散。 ‘虎子’那庞大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炮弹,直直地坠落了下去。可见叶君临的这一剑中,蕴含了多么恐怖的力道。 “轰!” 地面之上,有烟尘升腾而起。待烟尘散尽,只见‘虎子’那魁梧的身躯,深深地嵌入到了大地之中。 叶君临不依不饶,身形猛然下坠,他双手紧握着赤炎剑,头朝下,脚朝上,整个身体剧烈地旋转着,就像是一个拼命旋转的陀螺,直直坠去。 “傲剑式,鹰击长空!” 叶君临一声大喝,半空之中,一股强烈的剑气猛然凝聚了起来,它们汇聚到一起,凝成了一柄惊天剑刃。 这本是山剑云的玄技,在叶君临手里却发挥地更加淋漓尽致。 周白龙的脸色微变,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年,比他二十年前遇到的那个对手,更加恐怖。 周白龙的身上,金色的玄气萦绕了起来。继而他的身体,像是一道虹光,弹向远处。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金色的长刀,长刀的刀柄上,镌刻着一道波浪纹,以及‘稷下’二字。这柄金刀,乃是二十几年前,他考入书院的时候,所得到的奖励。 虽落草为寇了这么多年,但是心中的那份希冀,从未泯灭过。 叶君临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刀芒,亦同时杀至了。叶君临眉头蹙起,身体在离地面五米处,变了方向,然后重重地撞倒了那道刀芒之上。 “轰!” 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瞬间抵消。 刀芒崩碎,叶君临的身形,也被弹到了一边。 周白龙看着叶君临,眼神中并未有杀意。他静静地看着,未曾言语。 叶君临却是暗暗惊心,因为方才周白龙那简单的一招,便破掉了他‘最强’的普通攻击。还将他的虎口,震得不断发麻。 “这就是真正的‘玄灵阶’的力量吗?”叶君临暗暗震撼道。 城楼之上,雷武看到这一幕,身形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来。他的双脚落到地面上,瞬间砸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来到叶君临身旁,静静地看着周白龙,亦是并未动手。 “雷武,李沧死了,你以为单凭你一个人,就能扭转乾坤。”周白龙笑着,神色颇为得意。 “周白龙,我何曾说过要‘扭转乾坤’。”雷武的话不长,但却如同声声惊雷,落入众人的耳朵里,然后炸响。 雷武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杆紫色的长枪,长枪之上,细小的雷光‘噼里啪啦’地作响。 周白龙看着雷武,斗志高昂。 但这份莫名的高昂,只有雷武能理解。如果非要再加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人,只能是死去的李沧。 “这一次,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吧。”雷武说着,手上的雷电枪,轻轻挥舞了起来。 周白龙紧握着金刀,手心之中有汗水慢慢地渗出。 他有些紧张。 跟李沧、雷武焦灼了二十几年,每一次,要么是他逃走,要么是李沧、雷武撤退。纠缠了二十几年的双方,竟从未痛痛快快地战斗过。 不免是一种遗憾。 李沧死后,周白龙心中的这份遗憾,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于是,当那个青年提出要‘里应外合’的建议时,他想都没想,便倾巢而出。 对于,周白龙来说,这是一场‘豪赌’,专属于他的‘豪赌’。 两个‘玄灵阶’的武者,静静伫立着。耀眼的金光,和霹雳的雷火,不断在他们的身上闪耀着。 “雷武,你可敢死战!”周白龙大喝道。 “哼!”雷武冷笑了一声:“有何不敢!” “痛快!”周白龙大笑了一声,举起金刀,便朝着雷武厮杀而去......两个‘玄灵阶’的武者,激战到了一起,附近未来得及撤离的‘白匪军’,或被金芒,或被雷光波及,然后便悲剧的死掉了。 叶君临并没有闲着,因为‘虎子’再度朝着他扑了过来。 就在城外,四名高手大战之时,城内之中,突然有大火冲天而起,那是粮仓的方向...... 011 小巷激战 青阳城外的半空之中,金色的刀光和黄色的雷霆,交织在一起,轰鸣声不绝于耳。 五百骑‘青阳军’已经策马出城,他们身披黑色的铠甲,手握长枪,犹如一头头猛虎,冲入到‘白匪帮’之中。长枪划过的地方,必有血花绽开。 那些昔日曾‘亡命天涯’的‘白匪军’,在正规军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那些毫不顾忌性命的‘亡命徒’,已经开始后怕了。他们看着身边的同伴,犹豫着是否要逃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城内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却又给了他们一股强大的动力。他们大喊了一声,继续毫不顾忌地向前冲去。 叶君临握着赤炎剑,一道道剑影接连挥出,靠近他身畔十米的人,尽皆被他砍掉了大好头颅。 ‘虎子’站在离他二十米以外的地方,曲着腰,重重地喘着粗气,他注视着叶君临,眼神中带着忌惮。他手里的蓝色大斧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个豁口。身上,也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道道血痕。 在先前的战斗之中,已经有三名‘半步玄灵’和十数名高阶玄士,死在了叶君临的手中。这近乎是‘白匪帮’中,接近一半的高层了。 叶君临的身后,两个手持长枪的‘白匪帮众’,想要偷袭叶君临,但是一道剑气划过之后,那两名武者的脑袋瞬间搬家了。 ‘虎子’的心里,一阵冷风吹过,他已经害怕了。 叶君临望着城中那冲天而起的火焰,眉头微微蹙起。继而,他的身上紫色的雾气涌动了起来。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城楼上,李默的身边。 ‘虎子’远远地望着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和这样一个杀神交手,实在是要命啊。 城墙之上,李默也望着那道火光,眉头紧蹙。 他很愤怒,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在城里作乱。 叶君临看着他,神色淡然。城外的‘白匪军’他尚且不怕,更何况是城内的那些生事者。 “这里需要你主持大局,所以你留在这里。至于城里的事情,我去替你处理。”叶君临说完,一个纵身,往城里跃去。 李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稍稍平静。 或许一开始,他还担心叶君临的修为太低,会帮倒忙,但自从他看了叶君临方才的战斗之后,他心中的那块大石,瞬间落下了。 落得很安稳。 ... ... ... ... 城内粮仓,熊熊烈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颇为蹊跷的燃烧了起来。 这座承载着‘青阳县’人民希冀的粮仓一燃烧,城内的居民们立即惊慌了起来。城里变得很混乱,救火的民众,搬粮的士兵,指挥的伍长,他们进进出出,来回大喝,粮仓的周围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近百人的‘小团体’粉墨登场。他们有的手持刀剑,有的手持棍棒,甚至有的拿着板砖、菜刀,颇为急切地朝着粮仓冲杀了过来。 一看便知是来者不善。 “什么人!”站在最前方的一名伍长见势,抽出长刀大喝了一声。 但是那群手持器械,来历不明的人,却仿佛从未听见他的话一样,继续冲了过来。 伍长一惊,身上的玄气滔滔涌动了起来,一道蓝色的刀芒,瞬间飞舞了出去。 “轰!” 刀芒轰击在当先一名光头的身上,瞬间将那名光头的胸口轰出了一个大窟窿。周围的地痞流氓黑社会们,纷纷一惊,脚步停滞了下来。 “亲娘来,抢点粮食还有生命危险呐!”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惊愕地看着那伍长,喃喃地说道。 “轰!” 如有惊雷,从那一群流氓地痞的身后响起。继而,一名无比魁梧壮硕的大汉,从人群后方跃出,他的拳头就像是一对浑圆大锤,朝着那名伍长当头砸了下去。 伍长一惊,抽刀来迎。 “砰!” “砰!” 两声闷响响起,浑圆大锤般的拳头砸到那伍长的大刀上,然后又重重地捶打到了那伍长的身上。 “噗——” 那名伍长连吐数口血,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伍长的修为约在‘中阶玄士’,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名武者,在那大汉的手底下,竟撑不过一招,足见那大汉的可怕了。 流氓地痞黑社会们,向来是欺软怕硬,伍长阻拦时,他们吓得几乎尿裤子,停滞不前。但当那伍长被魁梧大汉打死,他们瞬间又恢复了那张‘凶神恶煞’的表情,继续轰隆隆地向前冲去。 粮仓附近的守卫,原本就不多,而且多数是老弱病残。因为真正的精锐,此刻正在城池前,跟‘白匪军’玩命厮杀着。 葛亮和徐盛站在粮仓前方,一边指挥民众泼水救火,一边指挥士兵往外搬粮,手忙脚乱。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冲出了近百人的‘流氓暴民团’。 葛亮看着前方,脸色微变,心里大叫了一声:不好! 而徐盛却是颇为激动。 “锵” 一声清脆声,徐盛从他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他的银枪。这柄银枪制作的颇为精美,虽然只是一件‘半灵器’,但是刻画在枪身上的‘灵阵图’却是极为古朴精美。 “葛大人,您继续坐镇这里,这帮‘小毛贼’放着我来。”徐盛说完,一杆银枪宛如蛟龙出海,瞬间朝着‘流氓暴民团’冲杀了过去。 他的身上,赤色的光芒大盛,丹田中的那两个‘火焰玄府’,已经将火属性玄力,滔滔不绝地释放了出来。 “烈火枪诀!” 徐盛一声大吼,枪长之上,无数火焰像是天上降下的流星一般,朝着那‘流氓暴民团’袭杀而去。 火焰滔滔,来势凶猛。无数火焰汇聚到了一起,就像是一道火焰凝成的大浪,朝着无数地痞流氓黑社会们,席卷而去。 这帮‘人渣们’除了‘欺软怕硬’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共同点,那就是‘贪生怕死’。 地痞流氓见到袭来的火焰巨浪,皆是想都没想,然后掉头便跑。前方的流氓们,跑得速度稍稍快了一些,后方的流氓来不及反应,便被前方的流氓踩在了脚下。 于是,火焰巨浪,还未袭至,便有十数名流氓地痞,死在了自己人的踩踏之下。 徐盛见势,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的双手上,赤色的光芒大盛,那道赤色的火焰巨浪,瞬间加速,更加猛烈地朝着‘地痞流氓’们席卷而去。 流氓地痞黑社会们,跑得速度确实是不慢,但在那滔天的火焰巨浪面前,却又显得不太够看。 火焰巨浪就像是一头火焰巨兽,转瞬之间,便将那群地痞流氓们,吞噬了一大半。 “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然后无数生命瞬间升天。 徐盛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神色间,有着一丝惋惜。 就在这个时候,火焰突然被冲散,继而一道无比硕大的褐色拳芒,激射了过来。 徐盛大惊,手里的长枪连连挥动,数道赤红色的火焰枪影,飞快地飞出。 枪影和拳芒交织在了一起,褐色的土块和赤色的火焰到处纷飞。 周围的房屋,或是被土块,或是被火焰击中,瞬间倒塌,然后着火。原本就混乱的街道,变得更加混乱了。 枪影拳芒消散,周围的压力瞬间小了不少。 这时,徐盛才看清眼前的对手,是一个无比魁梧壮硕的青年人。他的手上,带着两只拳套,从拳套上镌刻的波浪纹来着,这是一副‘低阶灵器’。 “‘碧霄玄域’上的人,就是有钱啊。”徐盛‘仇富’地嘟囔了一声,然后手上的长枪再度挥动。 火焰四溢,热气升腾,徐盛身上的气势,瞬间攀上了最高点。 “火龙枪术。” 徐盛长枪挥出,原本平静的枪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如有龙鸣之音,从枪身上发出,震天撼地。 继而,一条由火焰汇聚而出的奇怪生物,呼啸而出。 蛇身、驼头、鹿角、牛嘴、鱼鳞、凤尾、鹰爪、狮须、虎眼......竟是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龙。 那魁梧大汉看到这一幕,明显地愣了一下。显然,他对于眼前出现的那神龙的虚影,亦是心存敬畏。 但是,敬畏不代表畏惧。 仅仅一个呼吸之后,那大汉的身上,褐色的光芒,犹如璀璨的明星,冉冉上升。 “土遁,裂地拳。” 大汉重拳挥出,每一拳,都如同山岳移动;每一拳,都好像山洪暴发。气势磅礴,力量恢宏,每一拳,都震人心魄。 饶是那火焰巨龙,在这样无比恐怖的重拳面前,也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大汉的重拳接连挥动,每一拳,都有一座山岳飞出。 “轰!” “轰!” “轰!” “轰!” 四座小山般大小的巨石,在大汉的操纵之下,尽皆压在了火焰巨龙的身上,但是那火焰巨龙却无可奈何。 “呜——” 伴随着一声哀鸣,那火焰巨龙竟化作了点点星火,消散不见了。 灼热的气息,蓦然消散。原本宽敞的长街上,多出了四座颇大的小山。 徐盛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刚才的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玄力。 “哼哼!”那名大汉冷笑着,继而缓缓的朝着徐盛走了过来...... 012 青林拳师 徐盛看着那名全身闪烁着褐色光芒的大汉,心里滋生出一股畏惧。因为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大汉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玄灵阶’高手!而且绝对不是初入‘玄灵阶’。 徐盛开始下意识的后退,神色有些紧张。 一名货真价实的‘玄灵阶’高手,绝对不是他一个‘低阶玄士’可以扛得住的。 恰在这时,葛亮察觉出了这里的不对劲,他将灭火运粮的事情交给了副手,自己则是飞快地朝着这里赶来。 他看到了,街道上那消散了的火焰;他看到了,街道上那如小山般矗立的石头;他还看到了,街道上那名修为极高的大汉。 葛亮的眼睛微微地眯缝了起来,他的目光凝聚到了,大汉胸前绣着的一片青色的叶子上。 “竟是‘青林堂’的人。”葛亮暗暗震惊,脸上变得更加惊慌了。 徐盛见到葛亮赶来,并未放下心,因为葛亮的面色间接地告诉了他:这名大汉,他也搞不定。 “在下‘青阳县’县丞葛亮,不知阁下是‘青林堂’的哪位好汉?”葛亮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继而颇为恭敬地问道。 大汉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轻蔑,从小到大,他都对政府官员极为厌烦,特别是那些执掌刀笔的文官。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林堂七星拳师’黄百味是也。”黄百味的拳头微微曲起,然后拿着大拇指指着自己,颇为傲慢的说道。 葛亮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虽然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还是被对方的名头,所吓倒了。 “葛大人,这个家伙很强吗?”徐盛悄悄地凑到了葛亮的身边,轻轻问道。 “小徐啊,你不是‘碧霄玄域’上的人,你是不知道这‘青林堂’的可怕啊!”葛亮说着,面如死灰。 ... ... ... ... ‘青林堂’,乃是一个被‘北央王朝’四处通缉的‘杀手组织’。他们流窜于‘北央王朝’的各处,接任务杀人获取报酬。而且,他们从不分辨事情的黑白,只要是给钱,便什么都干。 ‘北央王朝’里,有不少高级官员都死于这个组织的手中,因此,北央政府对‘青林堂’极为痛恨,但却又无可奈何。 ‘青林堂’共有九人,分别以‘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七星、八卦、九宫’为代号。 而名为黄百味的这名大汉,则是‘青林堂’中,排名第七的‘七星堂主’,因为擅用拳法,又名‘七星拳师’。 黄百味年仅三十一岁,中阶玄灵修为,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而且,这些人命,大多都是王朝官员,或者皇亲国戚。 在‘北央王朝’的通缉榜上,黄百味的人头,价值十块玄晶。 葛亮看着他,竟然瑟瑟发起了抖来。 饶是这样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在这样一个帝国杀手面前,也会吓得手足无措。并不是葛亮胆怯,实在是黄百味的杀名,实在是传的太远,太广了。 徐盛看着双腿战栗的葛亮,脸上浮现起一丝鄙夷。 不管对手多么强大,也不管对手的威名有多么煊赫,都要勇敢地出手。败在对手的手里并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出招的胆小鬼行为。 所以,纵使害怕,徐盛还是毫不犹豫地出招了。 “烈火枪诀!” 徐盛长枪甩出,一团团火焰枪芒激射而出,像是漫天的流虹。 黄百味看着那些枪芒,面无表情。仿佛这些流虹般的火焰,对于他来说,和那乱飞的飞蛾并无二般。 他轻轻地抬起手,褐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上大盛开来。他的手轻轻挥动着,然后那漫天枪芒瞬间消散。 徐盛很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在黄百味的面前,竟然如此地不堪一击。 未来得及震惊,危险已经悄悄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黄百味的身形,像是闪电一般,一闪而过,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了徐盛的面前。 “喝!” 黄百味一拳挥出,徐盛顿时只觉地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慌忙举起银枪前去抵挡。 “咔嚓!” 一声清脆,徐盛的银枪在接触到黄百味拳头的那一刹那,瞬间崩裂成了两段。长枪抵消了拳头大部分的力道,但是仍有小部分拳风,落到了徐盛的身上。 “轰!” 一声雷霆般的炸响,徐盛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他的胸膛上,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鲜血像是四溢的雨滴,溅的到处都是。 “砰!” 徐盛倒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斩碎了一样。他的喉咙里,无数腥咸的液体,涌了上来,迫使他了张开嘴巴。 “噗——” 一团团鲜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甚是可怕。 葛亮呆呆地看着,心里又羞又怒。 一个‘低阶玄士’的后辈,都能愤然出手,保护粮仓。他一个‘半步玄灵’阶的武者,还是本地的父母官,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葛亮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囊。 于是,他决定要改变这一切。 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一把紫色的羽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葛亮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七星拳师’黄百味的对手。所以,他也没有奢望会发生奇迹,出现自己杀死黄百味的狗血事情。 但他出手,仍是最为强大的玄技。他默默地想着:豁出自己这条老命,能拖得一时便是一时;能拖得一刻,便是一刻。 “风遁,乱暴风!” 葛亮的身上,紫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无数疾风从他的身上滋生而出,扯动着他那宽大的长袍,烈烈作响。 他的丹田中,九个闪耀着‘紫色’光芒的‘风之玄府’,将风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他的羽扇之中。 葛亮的羽扇猛烈地挥动着,无数狂风,就像是无数利刃,朝着黄百味直射了过去。 黄百味收起他玩味的笑容,拳头攥地更紧了一些...... 013 恐怖玄灵 黄百味很愤怒,因为在他报出自己的名号后,对方非但没有夹着尾巴逃之夭夭,反倒是像疯狗一样地朝着他扑来。 这让他极其不爽。 所以,他就要杀人,来宣泄他心里的这种不爽。 “喝!” 迎着那密集如雨点的风刃,黄百味高高地跃起,一边跳跃,一边飞速地打着拳。褐色的拳风,一阵阵地向前扩散着,一如那湖中心那泛起的涟漪。 葛亮的羽扇扇出的刀刃,在接触道褐色拳风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挥击到了一堵墙上,瞬间被弹开了。 葛亮大惊,因为黄百味离他,已经不过五步远了。 一旦被这样的近身武者缠上,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思及至此,葛亮的身体,猛然向后跃去,他努力地想要去和黄百味保持一段距离。 因为向后跳跃,葛亮手上的羽扇,挥动的力道瞬间小了几分。相应地,那挥出的疾风,也减小了几分。 黄百味身前的压力骤减,于是他大步跃出,一拳挥向葛亮。 拳风呼啸,自葛亮的耳畔划过,搅得天地灵气一阵混乱。葛亮暗暗惊心:幸好自己躲得快。 黄百味一击失手,不由得恼羞成怒。擅长近战的武者,一般脾气都不好。而黄百味的脾气,则是这不好中的不好。 “喝!” 黄百味咆哮着,全身萦绕起了褐色的霞光,就像是一层岩石制成的铠甲。紫色的风刃,击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击打在极为坚硬的钢铁铠甲上,火星四溅,锵锵作响。 没有了风刃的阻挠,黄百味的身形变得更加迅速。葛亮落地的刹那,他的身影也到了。 褐色的拳芒重重的挥出,极为轻易地破掉了葛亮的‘风之铠甲’,然后重重的击打在了葛亮的身上。 “噗——” 葛亮的嘴中,一团黑色的鲜血直喷了出来,像是高山上,滑落的瀑布。 他的胸口,直接被黄百味打穿了,五脏六腑尽皆被震碎。他倒在地上,眼睛怒睁,却是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黄百味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杀人之后,他的心情变得舒畅了几分。 他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的徐盛,眼神中的杀意一览无余。 他朝着徐盛走了过去,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 “嗒。” “嗒。” “嗒。” ...... 二十几步的距离,但却每一步,都像是踩踏在徐盛的心上。 无比沉重。 黄百味来到徐盛的身边,望着这个瘫倒在地上的可怜虫,脸上没有一丝地怜悯。他轻轻地抬起了右脚,然后重重地朝着徐盛的头部落了下去。 徐盛看着这只朝他脸上踩踏来的大脚,神情有些恍惚,失血过多的他,此时已经看不清黄百味的面庞了。 但是他还是重重的骂了一句:“狗娘养的。” 这声骂,黄百味听到了,听得很清晰,这么近的距离,想听的不清晰,都有困难。 但是,他丝毫不在意,因为跟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置气,实在是算不得明智之举。 就在徐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黄百味的身后,突然有一团紫色的雾气闪动了起来。 一道剑影朝着黄百味的身后袭来,迫使黄百味放弃了踩死徐盛的动作。 因为他感觉到,那一道剑影里,蕴含着极为霸道的剑气。 “剑二,斩魂!” 叶君临救下徐盛,却是丝毫不敢大意。‘中阶玄灵’的强大,是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所以他一丝一毫也不能大意。 叶君临接连挥出了三剑,三道无形的灵魂攻击朝着黄百味的识海,直直地激射而去。 出奇的,黄百味并未表现出识海欲裂的样子,他的识海,只是混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恢复了清明。 “好小子,居然懂得‘灵魂攻击’!” 黄百味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怒色,但更多的是一种贪婪。 ‘灵魂攻击’这样的‘神奇玄技’。整个九霄大陆都未必有几份,所有他遇到了,又岂有放过之理。 叶君临很诧异,为什么他的‘斩魂式’会失效了。 其实,这个问题,并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倘若叶君临修炼到了‘玄灵阶’,他便会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 ‘玄士阶’注重地是对于‘属性力量’的感悟,提炼;而‘玄灵阶’则是对于识海和灵魂的建造和防御。 黄百味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中阶玄灵’,他对于自己识海的建造和防御,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当叶君临的灵魂攻击袭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并对那攻击进行了驱赶。 由于叶君临的修为和黄百味是在是相差太远,所以‘斩魂式’对于黄百味造成的影响便也就微乎其微了。 黄百味看着叶君临,嘴角上浮现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小子,倘若你也到达了‘玄灵阶’,那么在此攻击之下,老子必死无疑,但是可惜,你只是个‘低阶玄士’。” 叶君临紧紧地握住了赤炎剑的剑柄,神色有些紧张。这种好久都没出现了的,直面死亡的境地,竟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乖乖地,交出你的‘灵魂攻击’玄技,以及你的‘半道器’剑。老子可以留你一个全尸。”黄百味说完,余光有瞟了一眼赤炎剑上,镌刻的那半颗星星,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叶君临知道,此时此刻,他想击杀黄百味,已然是不可能了。但是,从他的手里逃掉,却是未必不行。 叶君临的手上,蓝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就像是一颗璀璨的蓝宝石,在太阳的照射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寒冰术诀。” 叶君临将手上的蓝色光团重重的抛出,然后一个硕大的寒冰小空间,便将黄百味笼罩在了其中。 这个空间很坚固,因为它的四面,皆是几丈厚的冰墙。 “砰!” “砰!” 黄百味很愤怒,他不断地击打着冰墙。每挥击一下,冰墙的墙面上便会有一块寒冰被击碎。 叶君临的背上,紫色的羽翼再度伸展了开来。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大侠风范了,只见他抱起重伤的徐盛,飞一样地冲向了天空...... 014 周白龙陨 青阳县城的城外,‘白匪帮’帮众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官道,流出的鲜血将土壤染得一片血红。 ‘青阳军’损伤亦是不小,五百骑兵,此刻只剩下了一百三十骑。 不过,纵使损失过半,但李默仍旧觉得值得,因为两千‘白匪军’已经只剩下了三百人,而且全部落荒而逃。 天空之上,黄色的雷霆和金色的刀芒,仍旧炸响不断。 两名‘玄灵阶’高手之间的较量,足足持续了几个时辰,却仍旧未曾停歇。 李默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随着时间地流逝,雷武开始一点一点地败下阵来。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道金色的刀芒闪过。 雷武的身影就像是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样,从天而降。 李默大惊,左手上,蓝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如有水光慢慢地从城墙上涌现了出来,慢慢地竟形成了一片小湖泊。 “啪!” 雷武的身体恰在此时,掉落了下来,落在了水泊里,溅得水花四溢。 原本清澈的水泊里,渐渐有一丝丝血红被溶解。 雷武捂着手臂,但仍是止不住那如同泉水一般,涓涓流出的鲜血。 李默走上前,神情很急切:“雷叔叔,您没事吧?” “死不了!”雷武应了一声,挣扎着从水泊里爬出来。手上的空间戒指一闪,一块蘸着草药的棉布,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李默拿起棉布,小心翼翼地帮助雷武止住了鲜血。 雷武暗叹一声:“这周白龙,真是无愧于‘金刀’的名声啊。” 天空中,金芒大盛,继而周白龙的身影,从天而降。白衣依旧是一尘不染,先前的战斗虽激烈,但却没有在他的白衣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输了。”雷武看着周白龙,神情有些不甘。 周白龙却是脸色如常,仿佛击败雷武,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望向城外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以及土地上那密密麻麻的尸体。 “我虽赢了你,但是却输了这场豪赌。”周白龙长叹了一声,似乎是很怀念:“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窝囊日子,我也过够了。临死前,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让皇城里的那个家伙知道,我周白龙还在!” 李默抬起头,仔细的凝视着这个书生意味的‘土匪头’,暗自叹息。 他很想告诉周白龙,当年和他比武的那位‘御前大将军’,一年前死于了‘青林堂’的手中,现在的‘御前大将军’,是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人。 但是李默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或许,在周白龙的心中,只有那位曾经的‘御前大将军’,才是他一生的对手吧。 周白龙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大好江山。神情悲怆,竟不知不觉流留下了泪来。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安能唯唯诺诺,窝窝囊囊地度过一生。 “我恨呐!” 周白龙一声长啸,气壮山河。金色的大刀,猛然举起,他猛然发力,金刀自他的脖颈间划过。血溅城头,枭雄逝去。 陨落之前,周白龙看到了当年他背负行囊,远赴‘北央皇城’赶考的情景;他看到了当年,擂台上与那个人交战的场景;他还看到了当年,‘周白龙’三个字出现在那‘稷下红榜’的场景...... 若没有沙柯那个人渣,只怕此时,他也是镇守北央的,一员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吧。 都过去了...... 北央历六十八年,青阳县县志载:盘踞于青阳县境内二十几年的‘白匪帮’,在县令李默的指挥之下,尽数被歼。匪首周白龙自刎于城楼之上,青阳县自此太平...... 李默走到城楼旁,看着周白龙的尸首,暗暗叹息。 周白龙的事情,他或多或少的也了解一些。他知道,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坏人,他只是被这个世道逼坏了而已。 许多年后,周白龙自刎于城楼的事迹,依旧在茶馆里被说书人所陈述,但那话语里,已经不再是对这位‘白匪帮’匪首的讽刺,更多的是对于周白龙命运的叹息。 ... ... ... ... 却说周白龙自刎于青阳县城楼,城外的战争彻底结束,一百三十骑骑兵,开始在李默的指挥下,火速支援城内,马蹄声声,踩踏在青石板上,就像是一声声警钟,将那些抢粮的地痞流氓黑社会们,吓得四处逃散。 但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却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叶君临的身体,被一道褐色的拳影击中,如同是折断了翅膀的苍鹰,笔直地坠落了下去。 叶君临一边坠落着,一边死死地抱着受伤的徐盛。他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了徐盛的身下,然后努力地张开紫云翼,想要在空中稳住身形。 但是,那道拳芒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紫云翼还未张开,叶君临的身体便直直地嵌入了大地。 “轰!” 少年的身体,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轰!” 天空之中,又有一座小山重重地压了下来。 叶君临大惊,慌忙将徐盛的身体掩在身下,然后重剑挥出,迎向了那一座小山。 “砰!” 剑芒锋利,瞬间将小山斩做了两半。 叶君临来不及喘息,一道褐色的拳芒再度袭至了。 “不好!” 叶君临大叫一声,全身剑气涌起,一道无形的剑气铠甲萦绕在了他的身上。 拳芒很快,转瞬便击打在了那无形的剑气铠甲上。 ‘剑气神功’固然神奇,但也只有两重的境地,对于这‘中阶玄灵’的全力一击,仍旧是扛不住。 褐色的拳芒化作了一座小山,瞬间将无形的剑气铠甲压得粉碎,然后重重的轰击在了叶君临的胸口上。 “噗——” 叶君临瞬间喷出了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似乎被压得变形了。 徐盛被叶君临护在了身下,但仍旧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 一道小山般的身影,从天而降,震得大地轰然作响。 是黄百味。 黄百味的脸色很难看,被一个‘低阶玄士’困住了片刻,让他很愤怒,因为倘若这件事传出去,非常有损他的‘威名’。 所以,他一定要杀了叶君临。 “轰!” “轰!” 两座小山般的褐色光芒,从他的手中滋生了出来,如同山岳。黄百味看着叶君临,眼神凶狠。 叶君临已经受了颇重的伤,移动不便。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不远处...... 015 强大风婆 车轮在土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车辙,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拉车的骏马似乎是很累了,疲惫地发出了一声长吁。 黄百味的目光,瞬间便被这辆马车所吸引了。他静静地看着这辆马车,面带疑惑。 驾车的是一个老妇,她对着车厢内轻声言语了几句。然后,朝着黄百味这里,慢慢地走了过来。 老妇走的很慢,却在黄百味的眼里,却是极为惊心。 因为这名老妇,是一名‘高阶玄灵’,而且境界稳固已久。 黄百味的心里,产生了一阵退意,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这名老妇的对手。 老妇看着黄百味,眉头微微皱起。 但凡是‘北央王朝’的正经武者,都是不怎么待见‘青林堂’的。 “阁下便是‘七星拳师’——黄百味吧。”老妇说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两个紫色的玉环。玉环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晶莹的光彩。 玉环之上,两道波浪纹,静静地映衬其上。 “竟是‘中阶灵器’。”叶君临暗暗赞叹一声。 黄百味看着老妇手里的玉环,原本疑惑的脸上,瞬间变得敬畏了许多:“原来是‘稷下学宫’的‘风婆婆’。黄百味有眼不识泰山了。” 黄百味嘴上说着,心里却是越发戒备了起来。九个褐色玄府中的力量,尽皆被他调动到了双手之上,仿佛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瞬间出手。 “一个成名已久的人,在这里欺负一个不足双十的少年,黄百味,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风婆的脸上,写满了鄙夷。 但是黄百味却是未敢反驳半句,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饶是他这样的武夫,亦是不敢轻举妄动。 “留下一只手,我便可放你走。”风婆说着,手上的玉环上紫芒大盛。 黄百味的神色一凛,似乎是很愤怒。 “风婆,我黄百味虽然境界不如您,但是要真正交起手来,您也占不到任何便宜。”黄百味说着,手上的拳套上,褐色的光芒亦是大盛了起来。 “那便试试呗。” 风婆说的轻描淡写,手上的玉环犹如台风之眼,瞬间滋生出了无尽的狂风。 这些狂风汇聚到了一起,就像是一只只咆哮的雄鹰,朝着黄百味扑去。黄百味大惊,双拳猛然挥出,每一击,便有一座山岳,从他的拳头中飞出。 但是这些山岳,在那风鹰面前,却又显得不太够看。 那些风鹰翅膀猛然挥动,继而烈烈狂风呼啸而出。那些山岳,在接触到狂风的一瞬之间,尽皆化作了漫天粉尘,被扬上了天空。 “唳——” 风鹰们发出了一声尖啸,继而齐头并进,朝着黄百味便齐扑了过来。 黄百味在地上接连翻滚,狼狈地躲过了风鹰们的攻击,样子颇为滑稽。 风鹰翅膀掠过的地方,必有砂石飞起,地面之上,一道长长的划痕一闪而过。 黄百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和风婆在境界上,虽然只有一小阶之差,但是没想到在战斗力上,竟然相差了这么多。 正面交锋,已然是逃不掉了,倘若不采取非常手段,只怕他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黄百味的目光,落到那辆精致的马车上,他的眼神中,充斥着一丝阴险。能让风婆为之驾车的人,身份地位自然极高。 倘若他出手偷袭车厢里的人的话,风婆必定会回首救援,那么,他便可趁机逃窜了。 打定主意,黄百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褐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大盛而起,隐约间,有要分成两团的迹象。 “土遁,土之分身。” 黄百味抵住了数只风鹰的攻击,大吼了一声,身体突然变化,原本一个的黄百味,瞬间分成了两个。 两个黄百味尽皆大吼了一声,猛然跃起,朝着那马车奇袭而去。 风婆的脸色,微微变化。紫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上涌现而出,化作了一道疾风,瞬间回到了马车身旁。 一个黄百味重拳挥出,猛然朝着那马车砸去。 风婆手上的玉环连连挥动,一道巨大风刃,就像是一柄大刀,斩向黄百味的腰间。 黄百味的重拳很快,但再快又怎么能快的过疾风。 黄百味的拳头,还未触及车厢,那巨大的风刃,却将那‘黄百味’拦腰斩断了。 “哗啦,哗啦——” 那‘黄百味’被风刃砍中,瞬间散落成了满地的砂石。 是个分身。 而此时,真正的黄百味,正玩命一般地向远方逃去。 就在黄百味以为自己顺利脱逃的时候,他的前方,忽然生出了一道旋风。那是一道如风般的剑气,一闪而过。 黄百味的身影停了下来,他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那个少年,很诧异,但却毫不在乎。 因为,挡在他面前的人,乃是叶君临。 方才,在叶君临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剑神帝玉’中,再度爆发出了七彩的光岚。叶君临对于这个场景极为熟悉,因为这是‘剑神帝玉’召唤他的一种方式。 叶君临的灵魂念头,进入到了‘剑神帝玉’中,那个七彩的小人,再度舞动起剑法来。这招剑法名为‘劈山’,乃是‘天下剑法’的第三式。 剑势极为霸道,如有万钧之力,雷霆之势。 剑芒所到之处,山岳破碎,石块乱飞,极具霸王气势。 叶君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悟着。同时运转起了‘回元’和‘剑神诀’来治疗自己的伤势。 那时,黄百味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风婆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叶君临的变化。叶君临也趁机,恢复了一小半伤势。 当风婆与黄百味大战之时,叶君临暗暗起身,他将徐盛放置在了一处稍稍安全的地方,然后静静地观察着黄百味,随时准备‘补刀’。 现在,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黄百味看着叶君临,突然大笑了起来。此等蝼蚁,也敢前来阻拦自己,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远处,风婆看到这一场景,暗叫一声不好,继而火速朝着叶君临这里赶来。 黄百味的手上,褐色的光芒宛如流星,刺得叶君临睁不开眼睛,继而一座巨大的山岳,朝着叶君临压了下来...... 016 一剑劈山 巨石很大,恍如山岳。黄百味双手托举着,仍然很吃力。他看着叶君临,目露凶光,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个死人。 “死吧!” 黄百味一声大喝,手臂突然曲起,如山岳般沉重的巨石,被他重重地抛了出去。 这一击的力量极其恐怖,甚至堪比高阶玄灵的全力一击。 风婆拼命地往这里赶着,心里暗骂叶君临不自量力。 而叶君临却只是面色微变,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好像对于黄百味的这一击,他丝毫不放在心上。 滔天的剑气,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周围的天地灵气,被搅动地混乱无比。 叶君临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赤炎剑,然后全身的剑气,尽皆被他调动到了双手之上。 “一剑劈山!” 叶君临一剑挥出,一道放大版的赤炎剑芒,飞射而出,犹如利剑。 “轰!” 剑芒劈在了那块巨石上,一声炸响,宛若惊雷。 巨石被从中切作了两半,中间的切口处极为平整,足见剑芒之锋利。 远处的车厢内,窗户的锦帘,微微掀开。柳依依和北堂诗韵微微探出了头,车窗上露出了两张无比妍丽的容颜。 北堂诗韵看到了一个手持重剑的少年,一瞬之间,那颗玲珑的心,骤然跳动了一下。 黄百味的嘴巴微微张开,有着一丝小惊讶,他很想知道,仅仅半柱香的时间,这个少年的战力,是怎样暴涨到如此程度的。 叶君临一击得手,信心大增,手中的赤炎剑武动地更加威武。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天下剑法’本就是连续的组合剑技,单一的某一式或许攻击并不出众,但倘若把它连续使用,其攻击力将会变得惊人无比。 绝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那么简单。 赤红色的细浪,无形的剑气,以及那可以开山碎岳的剑芒,先后呼啸而出。周围的天地灵气,犹如沸腾的热水,开始不断地翻滚。三招剑技,就像是疾飞的穿云神箭,划破苍穹,山河变色。 黄百味的脸上,那种蔑视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他的神色变得凝重,因为他觉得这三记攻击的威力,堪比高阶玄灵。 “土遁,土岩壁。” 黄百味的手上,褐色的光芒直冲云霄。他将光芒重重地挥击在了地上。 “轰隆隆——” 顿时,大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道几丈高,十几丈厚的土墙阻挡在了他的面前。 剑形的剑芒率先飞至,它轰击在那土墙上,宛若一道利箭,直射而入,土墙在剑芒的攻击之下,开始节节败退,蜘蛛网一样的裂痕,慢慢地向四处扩散,自后轰然崩坍,化作了尘芒。 黄百味的嘴巴,长得老大,因为他没想到,叶君临的这一击,竟是如此的恐怖。 剑形剑芒没有给黄百味丝毫震惊的时间,转瞬便飞到了他的眼前,剑气四溢,催动着周围的天地灵气,烈烈生风。 黄百味愣了一个瞬间,然后手上的拳套上,褐色光芒再度大盛了起来。 “碎石拳!”黄百味大吼一声,双拳接连挥动。 “锵!” “锵!” “锵!” “锵!” 黄百味的重拳,如同是两柄巨大的锤子,击打在剑形剑芒上,瞬间激起火星四溢,轰鸣震耳。 剑形剑芒在重拳的挥击之下,开始慢慢的变形,竟渐渐地有了龟裂的迹象。 亦在这时,那道无形的剑气,终于抵达了。 无形的剑气,如同是一道幽灵一般,钻入到了黄百味的识海之中。这一次,黄百味只顾着抵挡那剑形剑芒,却是未觉察到无形剑气的到来。剑气成功地侵入到了黄百味的识海中,把他的识海搅动地天翻地覆。 不过,玄灵阶到底是玄灵阶,进行过识海修炼的武者,就是不一样。饶是被无形剑气入侵成功,但是黄百味仍旧连续挥击着重拳,抵御着剑形剑芒。 只不过,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苍白,**还识海被同时攻击,让他开始吃不消了。 赤红色的细浪,最后袭至了。它重重轰击在了黄百味的腹部,然后猛然炸响。黄百味的身体,被直直地炸飞了出去。 他倒在地上,连吐数口鲜血。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无形的剑气将他的识海搅得无比混乱。 “啊——” 黄百味终于压不住识海中那凌厉的剑气了,他死死地捂着头部,开始无比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叶君临的面色也变得很苍白,先前受的伤,虽然恢复了一小部分,但却仍然很重。先前的这三记攻击,再度牵动了他的伤口,叶君临的嘴角再度有鲜血流了下来。 “给我死!” 叶君临强忍住五脏六腑中的血气翻涌,将赤炎剑高高举过了头顶。 赤炎剑重重地落下,挥击向黄百味的头部。 “呲——” 重剑砍入黄百味的脖颈,切断了他的血肉,切断了他的筋脉,切断了他的骨骼,然后重重地嵌入到了大地之中。 黄百味的头颅,滚落到了那粘稠血红的土地上,咕噜噜地作响。 远处的北堂诗韵及柳依依看到这一幕,‘呀’的一声,关上了车窗。 风婆赶到了叶君临的身畔,看着地上那死不瞑目的黄百味,暗自叹息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到了叶君临的身上。 风婆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展露出了颇为惊异的神色:一个‘低阶玄士’,竟然在几招之内,秒杀掉了一名‘中阶玄灵’,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叫什么名字?”风婆问道。 “叶君临。”赤炎剑插在地上,叶君临死死地拄着它,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风婆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对少年极为欣赏:“你方才用的,是‘天下剑法’吧?” 叶君临惊异地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风婆,眼睛中的震惊,跃然而出。 “不必惊讶,你的师兄魏业,曾是我的学生。”风婆笑道。 “魏业?师兄?”叶君临的思维一下子变得混乱了起来。 “我从哪里冒出来个‘师兄’?”叶君临极为疑惑,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连续的失血,已经让他吃不消了。 叶君临眼前一黑,重重地栽了下去。 风婆叹息一声,将他抱回到马车上...... 就在叶君临昏迷的时候,青阳县城内,一场激战,正在进行着...... 017 兄弟之战 青阳县城中,漫天烽火渐渐熄灭,烽烟尽处,一百三十骑‘青阳军’,成十三列并行于拥挤的街道上。 地痞流氓黑社会们,开始四处逃散。在真正的正规军面前,‘白匪军’尚且不堪一击,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流氓团体’。 李默骑白马立于一百三十骑‘青阳军’之中,警惕地看着四周,他隐隐感觉到,无论是城外的‘白匪军’攻城,还是城内粮仓的大火,都像是有人蓄谋已久的。 城中的一处酒楼中,一红衣青年凭窗而立,把酒临风。 他看着那渐渐熄灭的大火,神情有些疲惫,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在他的身后,一个身穿橙色锦衣的青年,笔直地站着,神情极为恭敬。 “大公子,黄百味死了。”橙衣青年禀报道。 红衣男子并未回答,但是从他的脸上便知,他的心情极为不好。手中的美酒被他一饮而尽,然后酒杯被丢下了窗外。 酒杯落到青石板上,瞬间摔得粉碎。 恰在这时,数十名弓弩手突然出现在了街道四周的屋顶上,滔天箭矢宛如细密的细雨,倾泻而下。 “保护县令。”当先一名什长模样的‘青阳军’,‘锵’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急速的舞动了起来。 那些激射而来的箭矢,在刀光弹飞了出去,并未对那什长造成什么伤害。其他的‘青阳军’见势,亦是抽出佩刀抵挡了起来。 “锵!” “锵!” “锵!” “锵!” 纷飞的箭矢,被格挡向了四方,周围的建筑物上,尽皆插满了密集的羽箭。 “反击!” 李默抽出了他的佩剑,高高的举起,然后重重地落下。 一百三十‘青阳军’的身上,纷纷涌现起了各色的能量光罩。随着李默的一声令下,近百骑‘青阳军’跃离马上,飞上了屋顶。 街道周围的建筑上,喊杀声四起,‘青阳军’手持长刀,砍杀向了屋顶的弓弩手。不多时,几十名弓弩手尽皆被斩杀。 一百三十名‘青阳军’,此刻也只剩下了一百零六骑。 红衣公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精心安排的计划,至此彻底覆灭了。 “大公子,我们怎么办?”橙衣青年有些紧张,似乎是很害怕。 “成王败寇。我们已经败了,还能怎么办。”红衣公子说完,不再去理会橙衣青年,径直走下了酒楼。 李默休整兵力,然后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经此一役,只怕‘青阳军’将在很长时间里难以崛起。 恰在这时,一名红衣青年,出现在了青石板的街道上。他左手拿着一把酒壶,右手持着一柄细剑,长发缭绕,颇为风流倜傥。 “李默!可敢与我决一死战!”红衣青年持剑指着李默,大声呼喊,振聋发聩。 “大哥?”李默的脸上,露出了浓重的疑惑,他隐隐约约觉得,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的大哥李昂有关。 “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默明知故问道。 “哈哈哈哈......”李昂放声大笑:“我的傻弟弟啊,你究竟还要迷糊到什么时候,你难道看不出,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吗?” “真的是你......”李默虽然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由李昂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头震撼。 “哈哈哈,是我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李昂放声张狂,精美的酒壶被他摔在了地上。 “啪!”酒壶破碎,裂成了一块块晶莹的碎片。 黑色的玄气,在李昂的身上涌动了起来,一如漆黑的夜空。 李昂手里的细剑挥动了起来,黑色的玄力,化作了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在他的长剑上燃烧了起来。 “李默,来啊,来跟我一战!”李昂咆哮着,话语里带着无限的嫉妒以及怨恨。 “大哥,我们,真的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吗?”李默的脸色很颓唐,他是绝对不想与李昂一战的。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有我没你!” 李昂一声大喝,长剑上的黑炎,滔滔地燃烧了起来。 “暗遁,魔云剑法!” 李昂长剑疾挥而出,一团团黑云,就像是吸血的水蛭,朝着李默奔袭了过来。 李默一惊,手上的长剑上,无尽的冰芒涌动了起来,他不想伤害李昂,但这也不代表他甘愿被李昂伤害。 李默长剑挥出,长剑上的蓝色光芒大盛了起来。 八枚冰剑从蓝色光芒中,悦动而出,悬浮在了李默的四周。黑云袭至,八柄冰剑与之撕斗在了一起。 暗属性和冰属性的玄力攻击,不断地冲撞,激起了一声声爆破鸣音。 李昂很疯狂,他不顾诸多的‘青阳军’在场,猛然跃起,长剑直刺,朝着李默的咽喉便刺了过来。 “逆子!看我杀了你!”葛亮的离世,让雷武这座火山,瞬间就喷发了。紫色的长枪上,细小的雷电‘噼里啪啦’地炸响了起来。 不顾李默的阻拦,雷武长枪直刺,迎向着李昂的剑锋。 “锵!” 枪尖和剑锋相交,一股莫大的力量将两人同时震退几步。雷武虽是‘低阶玄灵’,但到底是受了极重的伤,对上‘半步玄灵’的李昂,竟也没占得一丝便宜。 “大哥,你现在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李默看着李昂,眼里擎满了泪水。 “哼!”李昂冷笑了一声:“既往不咎?” 李昂大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和凄惨:“你以为你一句既往不咎,就可以盖住所有的事情了吗?你一句既往不咎,城中因我而受伤死亡的居民会原谅我?死去的几百骑‘青阳军’的家人会原谅我?还有这位死去战友的‘雷叔’会原谅我?” “哈哈哈......李默,你太天真了!”李昂疯狂的大笑着,近乎癫狂,然后长剑舞动,继续朝着李默直刺了过来。 “小默,别废话,给我杀了他!”雷武怒火攻心,不由得又触发了伤口。 李默看着雷武,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李昂不死,只怕是民愤难平啊。 思及至此,李默手中的冰剑,寒光大盛了起来。 “冰凌剑法!” 李默一跃,跳离了马上。冰剑直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冰封住了一般。 李昂见李默向自己刺来,竟放弃了攻击,他将长剑丢到了一旁,敞开了自己的胸膛,扑向了李默的剑锋。自他走下酒楼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再活下去。 待李默想躲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呲——” 冰剑直直地刺穿了李昂的心房,鲜血如水一般从李昂的胸口流了下来。李昂的头靠在李默的肩膀上,神情很颓然。 “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是一种解脱。”李昂说完,轻轻地抱着李默。 “记住,以后做人别那么善良。”李昂说完,推开了李默,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哥哥——”李默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李昂,哭声震天...... 那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个少女的眼睛中都饱含着泪水...... 018 指腹为婚 夕阳慢慢地落到了西山之下,无边的暮霭开始勾勒天空,倦飞的鸟儿欢快回巢。 青阳县城的那场大战,已经彻底结束,无论是匪首还是余孽,尽皆被铲除干净了。 青阳县县衙的大堂上,风婆高坐在县令的位置上,气定神闲。雷武紧挨着风婆,一脸地恭敬。 “此次青阳县大难,多亏了风前辈出手,不然倘若黄百味杀回来,只怕雷武此刻,已经去奈何桥观光去了。”雷武说的很恭敬,虽然是客套话,但却让人听不出一丝谄媚。 风婆瞥了雷武一眼,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动容,她轻轻指了指正在疗伤的叶君临,缓缓道:“黄百味是他杀的。” 雷武看着叶君临,心里翻江倒海了起来:叶君临才多大,他的修为也不过只是‘低阶玄士’,怎么可能杀的了,像是黄百味这样成名已久的‘高阶玄灵’。 雷武轻轻笑道:“风前辈说笑了,以黄百味的强大,怎么可能陨落在这个小子的手里。” 风婆瞪了雷武一眼,轻声喝道:“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吗?” 雷武如遭电击,心里更加惊愕了,以至于看叶君临的眼神,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叶君临坐在堂下,双目紧闭,‘回元’被他使用了出来,绿色的光芒萦绕在了他的周身。 北堂诗韵坐在离叶君临不远的地方,一双美眸紧盯在叶君临的身上。叶君临昏倒后,她一直在照顾叶君临。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少年对自己,有着一股别样的吸引力。 柳依依坐在北堂诗韵的旁边,眼角不时间瞥向李默的身上,心里如有一只小鹿在欢快的跳跃着,扑通扑通。 李默坐在雷武的对面,神色悲怆,此刻的他还沉浸在兄长死亡的悲伤之中。 县衙上的气氛一时间很奇妙,严肃的氛围之中,充斥着一种暧昧的气氛。 “咳咳......”雷武咳嗽一声,掩饰过了自己脸上的尴尬。他把目光移到了柳依依的身上:“这位就是‘依依’吧,长得跟你娘还真是像啊!” 柳依依闻言,忙站了起来,回礼道:“想必这位便是‘雷叔叔’吧,家父经常提起您。” “‘柳文昭’真是有福气啊,竟然生了你这么个好女儿。”雷武捋了捋髭须,轻声笑道。 “雷叔叔过奖了。”柳依依的俏脸一红。 李默的目光,恰在此时转移了过来,落到了柳依依的身上,他心里暗暗思考着:‘柳文昭’?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雷武看着李默的表情,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只听雷武憨憨笑道:“小默啊,这位‘依依姑娘’,可是许多年前,你爹为你定下的媳妇啊!” “什么?”李默几乎跳了起来,似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柳依依的俏脸顿时红得跟个苹果似得,她别过头不敢再去看李默。 李默死死地盯着雷武,神情很激动:“雷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雷武思考着,开始慢慢地组织起语言来:“那一年,我跟你爹,还是‘越郡军’的两名什长,你娘还未生你。至于你的‘未来岳父’,现在的‘大司农’柳文昭,也不过是‘越郡军’的一名主簿......” “然后呢?”李默迫不及待地问道。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雷武挥了挥手,继续说道:“后来有一次,我和你爹以及你‘未来岳父’外出执行任务。我们运气很不好,遇到了荒人部落的大部队,激战之中,你‘未来岳父’,受了重伤,你爹背着他,连翻过了数座山,最终杀出了重围。” 雷武说着,眼角勾勒出了无限的沧桑:“回来之后,你‘未来岳父’就和你爹定下了这门婚约。” 雷武说风轻云淡,李默听着却是极为震惊。 凭空冒出来个媳妇,搁在谁身上也淡定不了啊。 李默转过头,望向柳依依,恰逢柳依依也正在看她。两人无比娇羞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羞涩地捏开了头。 雷武见势,‘呵呵’一笑,摊了摊手,说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你父亲当时和你‘未来岳父’,约定的是在你们十八周岁的时候举行婚约,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默的神色极为尴尬,他转过头想看柳依依,但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好羞羞,好羞羞啊。 叶君临恰好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目之中,如有两道利剑直射而出。 先前,叶君临一边在疗伤,一边反复领悟起‘劈山式’的剑意来,‘劈山式’和前面两式略有不同,前面两式注重的是在于剑意的领悟,而这第三式,除了对剑意的领悟之外,还有对于剑技的反复修炼。 叶君临在对战黄百味时,使用的‘劈山式’只是一时之机。使用完后,却突然又忘记了。 “看来,这一式得多加修炼啊。”叶君临自言自语道。 “君临,你醒了,伤的重不重,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吃点什么,要不要喝点什么......”李默看见叶君临,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反复不断地‘嘘寒问暖’了起来。 “咦?”叶君临极为疑惑地看着李默,诧异道:“喂,你没事吧?这是抽什么风?” 叶君临一脸地茫然。 北堂诗韵看到叶君临无奈的表情,不禁‘噗嗤’笑了起来。 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话,你会发现,无论他做什么,在你的眼里都是美丽的,至少也是顺眼的。 风婆看着满脸桃花的北堂诗韵,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北央公主何等身份,又怎么能嫁给一个穷小子。 虽然这个穷小子,挺有潜力的。 “那个......时间不早了,雷武,安排个地方让我们休息一下。”风婆对雷武命令道。 “是,风前辈。”雷武应了一声,带着风婆、北堂诗韵以及柳依依往后衙而去。 大厅之上,只剩下了叶君临和李默。 叶君临拍了拍李默的肩膀,问道:“喂,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很不好......”李默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 ... ... ... 夜幕降临,经历了几天战火熏烟的小城,沉沉睡去,睡得很安详。 黑暗之中,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他在那成堆的尸体中,反复翻动着,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忽而,他看到了黄百味的尸体。黑影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手中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继而黄百味的尸体,被他收容了进去。 倘若仔细看得话,会发现那黑影身着一件橙色的锦衣,白天的时候,他与李昂见过面。橙衣青年的名字,名为‘蔡互’,人们只知道,他是李昂的跟班。 蔡互反复翻动着,最后一共带走了包括黄百味、李昂、葛亮在内的十数名强者的尸体...... 019 三方态势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青阳城在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就像是逢春的老木,绽放出了新的光彩。春天也在这个时候翩跹而至了,它将自己的力量贡献给大地。于是,整个人间,旧貌换新颜。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上天空的时候,整个青阳县城,已经忙碌了起来。居民们在雷武等人的组织之下,形成了一支强有力的建设队伍,开始掩埋敌人,以及阵亡烈士的尸体,修葺城墙,清洗街道,清除瓦砾,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那辆精致的马车,很早便出现在了县城的门口,风婆驾着车,神情有些古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子响,马车驶向远方。 李默、雷武、叶君临等人站在城门处,静静地看着,没有告别,没有情话,就那么驻足看着。 马车的车窗上,柳依依和北堂诗韵那妍丽的容颜,不时间回望,恋恋不舍。 李默的表情很复杂,自从‘小琴’惨死之后,他的整个心都封闭了,他一味地去追求力量,让自己变强,很长时间,没有再去顾及男女之间的情事。 但是,柳依依的突然到来,让他原本坚如磐石的心,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雷武看着李默,哈哈大笑一声,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笑道:“小子,别看了,你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雷武说完,径直往县城内走去。李默品味着雷武的话,满头无奈:下一次再见的时候,只怕就是在两人的婚礼上了吧。 李默摇了摇头,颇为烦躁。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乱了,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理清。 他看了看身边的叶君临,却发现这个家伙,却是心情极好。他手上捧着一本‘治疗玄技’《清风治疗术》,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 这本‘玄阶下品’的玄技,乃是北堂诗韵临走的时候,送给他的。 “喂,哥们都这么烦躁了,你还能这么轻松,是不是兄弟啊!”李默看着叶君临,颇为不满地说道。 “要不,我代替你娶了‘柳依依’?”叶君临的话语很冷,但却透出一种冷幽默的效果。 “不用了,谢谢。”李默脸色一变,不在去理会叶君临。 “就是啊。”叶君临的眼睛,破天荒地从玄技上移开,他盯着李默笑道:“喜欢了,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扭扭捏捏地不像个男人。” 叶君临摇摇头,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 ... ... ... ... 离青阳县城十几里的地方,有一座渡口,名为‘平津渡’。 在这里,有一对主仆正在缓缓地往青阳县城赶来。为主的是一个紫衣青年,衣着华贵,腰缠玉带,腰间挂着一枚白色玉佩,以及一个青囊,一看便知是某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而这位公子哥,并未有‘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富贵派头。他只带了一个老奴,以及一匹老马。 那老奴似乎已经是很老了,清瘦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年斑。老人爱笑,咧嘴间却发现自己少了几颗牙,只得尴尬地在闭上嘴。 那匹老马和那老奴的年岁相仿,走的极慢,不时之间发出一声声长吁,似是要罢工不走了。 那老奴好生劝慰,老马才‘吁、吁’几声,已示自己的疲惫。 无论是青年公子,还是年迈老奴,两人谁都未骑在马上,只是任由那老奴牵着。马鞍处,驮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盒子口上,露出了三个剑柄。 “老金啊!你说我们如此低调出行,会不会辱没了我皇家的名头?”青年公子说着,不时间对着渡口旁洗衣的少妇们,露出了一个俊朗的笑容,惊起一滩鸥鹭。 老金咧嘴笑了笑,露出了没有门牙的那张嘴,甚是可爱。 “咱家二皇子那是节俭,不与那些‘膏粱子弟’一般行径。”老金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玄耀不是说,让皇子您低调些,去见‘青阳县城’里的,那个能辅佐您的‘良将’嘛!” 老金说完,再度憨憨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玄耀那神棍,到底说的准不准。”那位贵为‘二皇子’的公子哥,嘟囔了一声,继续徒步往前走。 “‘光明殿’一百年才出一名‘天机子’,既然玄耀说‘那个人’,是能辅佐您的‘良将’,那便必然是了。”老金继续劝慰道。 一主一仆一老马,继续向‘青阳县城’进发,听着渡口旁的‘哗哗’流水声,不由得心情大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离渡口五里远的地方,五名修为极为强悍的武者,正在紧紧地跟着他们。 五名武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胸口上,尽皆绣着一片青色的叶子...... ... ... ... ... 人世间,就像是大海,表面看似平静,但其实在它的内部,却是暗流涌动。 千里之外的一处高山上,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坐在一处简陋的石桌前,正在聚精会神地抄着一张‘簪花小楷’,女子的字极为秀气,就像是盛开的迎春,出水的芙蓉,极有韵味。 在这女子的对面,另一位身着白色锦衣的少女,正在轻轻抚弄着一张古琴,琴声悠扬,从那女子的指间流淌而出,就像是淙淙泉水。 一白鸽从天际间飞来,落到白衣少女的肩膀上,‘咕咕’几声,似是在卖乖讨好。白衣少女一声轻笑,从袖间取出了一把谷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给了白鸽。 白鸽吃完,甚是高兴,于是欢快地叫了几声,纵然声音不怎么好听。 “看看简讯上说了什么。”青衣女子,未曾抬头,一面抄着,一面问道。 白衣少女取下白鸽脚上,绑着的信筒,然后将白鸽抛飞上了天空。 “简讯上说,黄百味,在青阳县城,死在了一个叫‘叶君临’的家伙手里。”白衣少女展开简讯轻轻说道。 青衣女子手中的笔,明显停顿了一下,继而恢复如初。她轻轻地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三姐说,二皇子和‘剑三斤’一起也去了‘青阳县城’,他们正在跟着,伺机暗杀,让我们早去与他们汇合。”白衣少女读完,神情极为兴奋。 “大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山了。”白衣少女兴奋道。 “嗯。”青衣女子停下了手中的笔,轻轻应道:“二皇子,只带了‘剑三斤’出门,确实是个好机会。白露,收拾东西,我们准备下山。” “太好了,呆在山里,闷也闷死了。”那名为‘白露’的白衣少女欢呼雀跃一声,继而愉快地跑进了茅屋之中...... 沉寂了许久的‘北央王朝’,即将有大事发生了...... 020 骁将魏业 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的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大道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这般的金碧辉煌,也就只有帝都‘北央皇城’,才配有此番场景。 ‘北央皇城’的皇宫中,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满目愁容的坐在‘北央殿’的金玉宝座上。他是这个王朝的主宰,或者说,他是整个‘碧霄玄域’的主宰。 他便是北央王——北堂雄。 此刻的北堂雄很郁闷,或者说是忧心忡忡。他的脸上浮现着倦意,眼睛中布满了血丝,似乎是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一个光头老者,站在他的旁边,神色平静,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白色光晕,如同神光一样圣洁。这个光头老者,名为‘玄光’,当朝国师,‘光明殿’大祭司,半步王阶修为,可谓是位极人臣。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玄耀’的师傅。 “国师,据探子回报‘青衣魔女’‘蒹葭’,以及她的手下们,都已经动身前往‘青阳县城’了。我怕他们对‘次驹’不利啊!”北堂雄缓缓开口道。 “从卦象上来看,二皇子此次虽有大难,但完全可以化险为夷,除此之外,还能得一员良将。王上放心。”玄光掐了掐手指,算了算,缓缓说道。 “虽然‘剑三斤’在,但是毕竟整个‘青林堂’都出动了,本王还是......”北堂雄说着,暗自叹息一声。 “王上,若是不放心,不如把‘魏大将军’派过去吧。”玄光缓缓道。 “魏业吗?”北堂雄喃喃说着,心里却是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可见那名为‘魏业’的将领,在北堂雄心中的分量极重。 “可是......”北堂雄说着,心里再度纠结了起来。 “圣上放心。”玄光缓缓道:“魏业,虽然没明确表示是支持‘大皇子’,还是支持‘二皇子’。但是此人的心绪坚定,眼睛光明。相信他很快便能做出决定吧。” 玄光说的很有自信。 “好!”北堂雄打定主意,决断道:“也只能让他去了。” “来人,宣‘魏业’来见本王。”北堂雄对侍从吩咐道。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个俊朗的青年,跪在了‘北央大殿’上。青年人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着一袭青衣,长发浓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但却透露出一种血红的色彩,看得人颇为心惊。 不用说,这青年便是魏业无疑。 “臣,北郭侯,廷尉,御前大将军‘魏业’,叩见王上。”魏业朗声道。 “魏将军啊,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把你叫来。”北堂雄颇为不好意思道。 “王上严重了,魏业的一切尽皆为王上赐予,理应为王上分忧。”魏业回答地掷地有声。 “嗯。”北堂雄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缓缓说道:“据可靠消息,‘青林堂’全堂出动,要在‘青阳县城’袭杀‘次驹’。本王担心‘剑三斤’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只好麻烦你一趟了。” “魏业领命。”魏业应了一声,在北堂雄的默许之下,缓缓退下了‘北央殿’。 从‘北央殿’到皇宫门口,一路曲曲折折,甬道极为漫长。不过对于魏业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因为一年来,他每日都走在这条道路上,寻卫宫廷。 甬道的拐角处,是一座凉亭。与宫内的富丽堂皇不同,这座凉亭修建地极为淡雅。 凉亭中,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长裙舞动,秀发飘逸,宛如下凡的仙女。那女子身份极高,因为不远处,有一排宫女,都安静地静候着。 魏业看到那白衣女子,转身欲躲开,但却已经来不及了。魏业只得硬着头皮,半跪了下去:“臣叩见长公主。” 白衣女子名为‘北堂萱’,北央王朝长公主,北堂雄的大女儿,北堂诗韵的亲姐姐。 北堂萱看着魏业,眼神温柔的如同一泓泉水。 是个明眼人,或者说,是个人便能看出,北堂萱的情愫。 “听说你要成亲了。”北堂萱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公主,是的。”魏业回答道。 “祝你们幸福。”北堂萱听完,眼眶中的泪水,如同是密集的雨水,不断地落下,洒满了一地的珍珠。 北堂萱哭着,飞快地跑开了。牵动着那一排侍女,呼啦啦地跑得人仰马翻。 北堂雄和玄光,伫立在‘北央阁’的最顶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黯然叹息。 无论是国王、诸侯、还是平民;也无论修为是高,还是低。都始终是难以逃过‘情’这个字啊。 ... ... ... ... 光阴如水,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三日来,叶君临呆在李默的后衙之中,如饥似渴地修炼着各种玄技。除了北堂诗韵送给他的《清风治疗术》外,他还修炼了,从黄百味空间戒指中,得到的《土之分身》以及《土岩壁》。 李默没有时间搭理叶君临,因为整个青阳县城,有无数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徐盛自从被叶君临救下之后,便一直呆在屋内养伤。 醉过方知情浓,死过方知命重。这句话,涌来形容徐盛最为贴切不过了。 却说在观摩了风婆与黄百味的一战之后,叶君临对于‘土属性’玄力的掌握更加牢固,而且对于‘风属性’玄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 叶君临盘坐在地上,三个属性玄府,在他的丹田之中,不断地翻滚着。‘土属性’玄力、‘冰属性’玄力、‘火属性’玄力,被他反复地凝练着。 此时的他,修为虽只是‘低阶玄士’,但其战力,甚至可以匹敌中阶玄灵,实在是太过于逆天了...... 青阳县城的城门处,那一老一少一老马,缓缓步入城中。青年公子嬉笑一声:“本皇子的‘良将’啊。本皇子都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出来迎接我一下呢?” ... ... ... ... 021 四象毒师 有些人,有些东西,一味目的性地去寻找,但却未必能找得到。所以,有时候,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却说那一老一少一瘦马,缓步行至城中,漫无目的。 于是,他们干脆来到了‘青阳县城’中,最大的酒楼——‘青阳阁’。 对那位锦衣公子来说,找人什么的,已经变成了第二重要的事情。当前嘛,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小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全部给少爷我端上来。”锦衣公子坐到窗边的一处桌子上,用筷子敲击着桌子,大喊道。 店小二看了一眼那锦衣公子,稍稍地迟疑了一会,继而欢快地回答道:“得嘞,客观稍等。” ‘剑三斤’将那瘦马拴好,继而极为宝贝地抱着他的檀木盒子,缓缓登楼。 不多时,美味佳肴,高粱美酒,尽皆上桌,极其丰富。 这一次,先前招呼客人的,那名店小二未至,端菜的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生的极小,身穿一件淡黄色的外衣,清瘦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眼神很清澈,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眼清泉。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灵气波动,说明了这个小女孩,已经开始了修玄。 ‘剑三斤’端起酒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不对。 锦衣公子却是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端着酒杯,看着那来来回回,忙的不亦乐乎的小姑娘,大发感慨。 “寻常人家的姑娘,果真就是不一样,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帮着家里赚钱。真是可敬,可叹......” 言罢,锦衣公子举起酒杯,欲一饮而尽,以此来衬托他‘忧国忧民’的情怀,但却被‘剑三斤’用眼神所制止住了。 “怎么了?”锦衣公子满脸疑惑,极其不解。 ‘剑三斤’眨了眨眼,憨憨一笑,露出了那缺少了两颗门牙的嘴巴,却是不再言语。 锦衣公子何其聪明,‘剑三斤’稍一点拨,他便发现了不对之处。 只见那身着淡黄色外衣的小女孩,在上完菜后,并未离开。她看着锦衣公子手中拿着的酒杯,眼神很急切。 仿佛只有亲眼看着锦衣公子,喝下手中的那杯酒,她才能安心一样。 锦衣公子浅浅一笑,露出了一个极其阳光灿烂的笑容:“怎么了,小妹妹,心疼大哥哥喝了你家的酒?” 小姑娘摇了摇头,并未说话,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笑容,一如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 “大哥哥,这是刚酿出来的酒,还未有人喝过,我想知道,好不好喝,合不合您的口味。”小女孩说话的声音怪怪的,不似小女孩,倒是很像小男孩。 但是,那小女孩那期盼的目光,却是很难让人拒绝。 锦衣公子看着小女孩,又看了看‘剑三斤’,神情有些为难。 ‘剑三斤’却是‘呵呵’一笑,捋了捋半尺长的胡须,曼斯条理地说道:“方先生这样为难我家公子,我这个做奴才的,可是看不过去啊。” ‘剑三斤’说着,目光直视着那小女孩,眼神之中,如有剑气激射而出,杀意纵横。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女孩冲着‘剑三斤’吐了吐舌头,然后做了个鬼脸,转瞬跑开了。 锦衣公子面带疑惑,先前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搞明白。 ‘剑三斤’仍旧是憨憨地笑着,先前眼神中的那些杀气,瞬间消散无踪。 “老金啊,刚刚是什么情况。”锦衣公子问道。 “方才,二皇子您,在‘鬼门关’的边缘上,走了一圈。”‘剑三斤’说的很淡然,但是那锦衣公子,却是听得内心翻江倒海了起来。 差点去奈何桥观光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也淡定不了啊。 “‘青林堂’中,有一位极善用毒的武者,人称‘四象毒师’。此老鬼的年龄,应该和老奴相仿。但他却能凭借自己的秘术,变大、变小、变老、变少、变男、变女,来回转换,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便去了黄泉。”‘剑三斤’轻轻解释道。 锦衣公子听完,神情更加震撼了,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秘术’。 “真是长知识啊!”锦衣公子长叹一声。 “方才那小姑娘,八成就是他乔装打扮的。”‘剑三斤’继续说道。 锦衣公子连拍几下胸口,暗叫一声‘好险’。却攥起拳头,是继续问道:“这老鬼叫什么名字,我要全‘碧霄玄域’通缉他。” “他叫‘方芳芳’。” ... ... ... ... 一顿美味未吃成,锦衣公子的脸上浮现起了不悦的神色。 他虽贵为二皇子,但却不爱财,不好色,不**,不奢侈,不嗜酒,不吸毒......唯一爱好的,便就只剩下吃点东西了。 “喂,老金啊。”锦衣公子颇为沮丧道:“有这个‘方芳芳’在,那我们岂不是什么也不能吃了?” “那倒也不必。”‘剑三斤’憨憨的笑着,继而杀气纵横地说道:“只要杀了他,我们便可放心大胆地狂吃海喝了。” 两人身后的一个拐角处,那小女孩和一个中年文士闻言,瞬间感觉到,如有一股凉气从他们的脖子后面冒出,心惊胆寒。 “‘碧霄第二’的实力,果然可怕!”中年文士,轻轻喟叹一声,继而抱起小女孩,便欲逃走。 但就在这时,一老一少两个身影,犹如天兵天将,从天而至,一瞬间便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四象毒师’——‘方芳芳’,‘九宫枪师’——乔文运,看来这一次,我‘剑三斤’逮到了两条大鱼啊!”‘剑三斤’轻轻捋动着髭须,依旧是憨憨地笑,但是那笑容已经不再和善,相反地却是杀意纵横。 “‘剑三斤’,我们并非打算与你们为敌,难道你要‘滥杀无辜’吗?”中年文士很紧张,言语间充满了畏惧。 ‘剑三斤’闻言,却又是憨憨一笑:“杀你们‘青林堂’的人,也算是滥杀无辜?” ‘剑三斤’说完,却是不在废话,他的手指轻轻挥动,那紫檀木匣子中,一道‘新月’直射而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四哥,你先走,我拦住他。”中年文士手中的空间戒指,微茫闪动,继而一杆金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中年文士冲杀了过来,未有任何保留,出手便是三枪连刺。 这在普通人眼中的‘旷世绝学’,在‘剑三斤’的眼中,却是如同‘街边青菜’一样,再普通不过了。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各自出了十招,纷飞的属性玄力横飞,击碎的砖石四溢。 眼看中年文士要顶不住了,却忽有一道赤红色的细浪,帮他挡下了‘剑三斤’的致命一剑...... 022 相见恨晚 赤色的火焰细浪,挟裹着无尽的剑气,从远处奔袭而至。 ‘剑三斤’的眉头微微上扬,似乎是对那火焰细浪中,所蕴含的剑气,极为感兴趣。 ‘九宫枪师’乔文运被‘剑三斤’的剑气,震地倒退了几步,然后五脏六腑翻涌,喉头一甜,一口口便鲜血喷涌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 “何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大街上,打架生事!”一声爆喝,宛如惊雷,炸响于几人耳畔。 那是一个少年。 少年身着一件青色的战袍,手中提着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气势如虹,英俊非凡。 ‘剑三斤’转过头,冲那锦衣公子憨憨一笑:“二皇子,我们要找的人来了。” 锦衣公子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似乎对那少年极感兴趣。但是,下一刻,他便失望了。 自己虽然修炼天赋一般,但好歹也已经是‘低阶玄灵’修为,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却仅仅只是‘低阶玄士’,这不由得让他疑惑了起来。 “老金啊,你真的确定,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人?”锦衣公子再三问道。 “错不了。”‘剑三斤’无比自信地点了点头。 少年自是叶君临无疑,他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了几人面前。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叶君临问的很生疏,因为今天是他第一天巡街。 李默很忙,‘青阳县’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雷武受了伤,年纪大了,需要慢慢调养。 于是,战力暴强的叶君临,便就成了‘巡街’维护治安的不二人选。 叶君临穿着‘县尉’的战袍,整个人变得更加英姿勃发。沿途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见了他,都不禁俏脸一红,越发得多看几眼。 ‘剑三斤’见叶君临走来,原本和善的脸上,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对着乔文运说道:“不要让我在‘青阳县城’内再看见你们,否则,我豁出这百年修为,也要灭了你们‘青林堂’。” 乔文运看着‘剑三斤’,脸色苍白,他知道这个老人已经动怒,倘若他们还是‘不识趣’的话,只怕...... 思及至此,乔文运连忙站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玄灵阶’?”叶君临看着乔文运的背影,暗暗心惊。 “这位‘小大人’,不知您如何称呼啊?”‘剑三斤’憨憨的笑道,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缺了门牙的笑容,并刻意将他的修为释放了出来。 像是在对什么人做出着警告,又像是在暗示叶君临:‘我等绝非一般人’。 另一条街道的拐角处,方芳芳和乔文运感受着这股威压,汗流浃背。 “四哥,仅凭我们两个,只怕是杀不了那‘二皇子’,还是等大姐他们到了,再做谋划吧。”乔文运说道。 方芳芳轻轻地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子里,闪耀着一丝不甘,但还是在乔文运的规劝之下,随之出了‘青阳县城’。 叶君临也静静地感受着,‘剑三斤’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神情颇为惊异。 “竟是一位‘半步玄王’的高手!”叶君临暗暗惊叹着,神情也恭敬了许多:“这位老前辈,不知您驾临我‘青阳县’,有何吩咐。” “哈哈......”‘剑三斤’捋着髭须,轻声笑道:“来找你。” “找我?”叶君临更加诧异了。 “是的,来找你。”‘剑三斤’笑着,神色颇为激动:“来找你助我家少爷,成就‘大事’。” “老前辈说笑了。”叶君临神色微动,旋即迅速恢复如常:“我与老前辈素昧相识,又怎么会是您要找的人。” “哈哈哈哈......”‘剑三斤’笑着,心中对叶君临极为满意。 处变不惊,乃是一个大将的必备风范。 锦衣公子纵使心有疑问,但是他对于‘剑三斤’乃是极度地信任。既然‘剑三斤’说叶君临便是他们要找的人,那么必然便是了。 “哥们,你可认识‘玄耀’那神棍。”锦衣公子开口说道。 “认识啊。”叶君临转过头,目光落到锦衣公子的脸上:“怎么了?” “如此,便绝对错不了了。”锦衣公子言语几声,继而开怀大笑了起来:“哥们,一起去喝一杯可否?” 叶君临看着这一老一少,回想着他们所说的话,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怎么觉得信息量有点大呢?”叶君临喃喃自语。 ... ... ... ... ‘青阳阁’的一处包厢内,一老两少三个人,把酒言欢。 ‘剑三斤’和锦衣公子,对于叶君临没有丝毫隐瞒,将他们的身份,此行的目的,以及‘光明神殿’的预言,全部告诉了叶君临。 他们说的有些混乱,叶君临听得也有些混乱。 但归根结底,叶君临明白了大概:锦衣公子名为‘北堂次驹’,乃是北央王‘北堂雄’的少子,目前既定的‘王位继承人’。 他们的此行的目的,乃是寻找叶君临,让他回去任职‘东宫率尉’,为以后接管‘羽林军’做准备。 至于‘光明殿’做出的预言:那帮老神棍们说,不久的将来,‘碧霄玄域’将会经历一场浩劫。而这场浩劫,则只有叶君临和另一个人一起,才能够拯救。 叶君临喝得晕晕乎乎的,听得也晕晕乎乎的。 尽管如此,他仍旧是拍了拍胸膛,笑道:“次驹你放心,我一见你就觉得你亲切,这个‘东宫率尉’我做了,保证把你保护地好好地。” “好,痛快!”北堂次驹举起酒杯,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做事实在,痛快,不磨叽,来干了这杯。”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酒杯相碰的声音,两个人再度满饮一杯。 ‘剑三斤’静静地看着两个少年,轻轻地满饮了一杯,有些回味。这般豪情,恐怕只有这些年轻人才有吧。 叶君临和北堂次驹一见如故,情谊嘛,自然都在酒里了。 两个少年,足足喝掉了三坛子高粱酒,然后才借着酒劲缓缓睡去。 ‘剑三斤’摇了摇头,将两个少年,扔到了那匹瘦马背上。瘦马感受到重物加身,不满地朝着‘剑三斤’长吁了一声。 ‘剑三斤’憨憨地笑了笑,不予理会。然后催动着瘦马,往那‘青阳县衙’而去...... 023 遭遇围堵 男人之间的交情,有时候很奇妙。喝一顿痛快的酒,打一场痛快的架,自此便是兄弟。但其看似很简单,实则内含万千龙象。 像叶君临和北堂次驹这样一见如故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青阳县衙中,聚满了人。确切的说,是聚满了全县中‘有头有脸’的人。就连外出的李默,以及养伤的雷武,都被召了回来。 北堂次驹坐在‘县令’的座椅上,神情有些激动。‘剑三斤’站在他的身旁,依旧是憨憨地笑着。 叶君临单膝跪在衙堂上,神情有些肃穆。在‘赤霄凡域’,他虽贵为‘护宗长老’,但真正的实权,却是未有一丝一毫。 如今他将要受封为‘东宫率尉’,去统率那千骑‘羽林军’,纵横挥阖,征战沙场,真是想想就令人激动。 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梦想,一个甲光向日,攻破楼兰的军旅梦。 “今日叫诸位前来,是让青阳县的各位做一个见证。”‘剑三斤’娓娓说道:“今日,我们的‘二皇子’,将要封授他的‘东宫率尉’!” ‘剑三斤’说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动,继而一枚巴掌大的玉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你可有信心担任这个职务?”北堂次驹问着,神情肃穆,颇有王者之风。 “末将叶君临,定不负‘二皇子’厚望。”叶君临单膝跪地,回到地极为豪迈。 “好!”北堂次驹大笑一声,继而亲自走下堂,将玉印交付到了叶君临的手中。 “从今日起,叶君临,你就是一千骑‘羽林军’的统领。”北堂次驹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颇为期待。 “谢殿下!”叶君临感谢着,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更加期待...... 北堂次驹和‘剑三斤’,在‘青阳县城’又逗留了一天,并不是游览‘青阳县’的风光。而是等李默将‘县令’的事情,交接下去。 ‘青阳县一役’,李默沉着指挥,以七百‘青阳军’,大破几千‘白匪军’,而且‘击杀’周白龙和‘七星拳师’黄百味。战功卓著,已经引起了‘北央帝国’大将军‘血云梓’的重视。 ‘剑三斤’此次前来,除了寻找叶君临之外,还担负着带李默,去帝都的‘稷下书院’学习一事。 李默在得知自己将有幸去‘稷下书院’学习之后,激动地欣喜若狂。在每一个‘北央人’,尤其是‘北央帝国’武者们的心中,‘稷下书院’是最为神圣的地方。 李默的办事效率很高,仅仅半天的时间,李默就将‘青阳县’全部的事情安排了下去。在李默的推荐之下,‘县令’一职,暂时由雷武担任,而县尉一职,则由徐盛担任。 徐盛伤势渐好,在得知自己要担任‘县尉’时,一阵高兴,竟又将伤口挣开了...... ... ... ... ... 日上三竿。 ‘青阳县城’的城门口处,一支四人的队伍悄然出发。 在经历了‘县衙册封’这样高调的事情之后,北堂次驹突然低调了起来。就像是他们来的时候一样,他们又悄悄地走了。 纵然如此,城墙之上,还是有一个人贼头贼脑地看着他们,自是不安好心。 四人一路疾行,两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十几里之外的‘平津渡’。 ‘平津渡’的水流很急,倘若一不留神被江水冲走的话,只怕再浮上岸时,就已经飘出百里之外了。 四人来到‘平津渡口’,准备坐船过河。 但就在这个时候,五个身着各异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那五人狞笑着,一看便知是不怀好意。 叶君临微微侧目,神情有些紧张。因为从这五人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也是‘中阶玄灵’。 “敢问各位可是‘青林堂’的人。”李默脸色微变,硬着头皮开口道。 “小子,这没有你什么事,识趣的,就赶紧滚开,小心老娘我一不小心,取了你的小命!”答话的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她身着一袭蓝衣,相貌俊美,身材火辣,但就是言语实在是过于粗鲁了一些。 “这位想必就是‘两仪剑师’林幽吧。”北堂次驹笑着,眼神有些异样地来回在林幽的胸前瞟动着。 林幽看到北堂次驹的目光,不由得讪讪一笑:“哟,二皇子殿下,老娘我这几斤肉,您好像很喜欢啊,要不要......” 北堂次驹到底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被林幽这么一说,当即脸色微红。 ‘剑三斤’依旧是憨憨地笑着,但是他的话语却变得很机智:“皮囊到是不错,就是缺少了点内涵。要是送到‘紫兰阁’**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可以考虑给二殿下做个丫鬟。” ‘剑三斤’说完,轻轻捋动了一下胡须。 叶君临暗暗攒度:“这位‘剑三斤’大师,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个风流的种子。” 林幽被‘剑三斤’一说,非但没有脸红,反倒做出了一个更加妩媚的动作。 “怎么了,金前辈,您老也对我有兴趣?” “没兴趣。”‘剑三斤’回答的极为干脆。 “哼!”林幽一声娇喝,神情微变。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如果不能让异性对其产生兴趣,当真是一种莫大的失败。 “素来听闻‘金前辈’乃是这‘碧霄玄域’上,剑道中的第一高手,小女子不才,想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 女人的脸色,就像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毫无征兆。 林幽方才还笑嘻嘻地挑逗着众人,仅仅一个瞬间之后,她便脸色大变,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一柄青色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幽魔剑法!” 林幽一声娇喝,继而漆黑的玄气,在她的身上涌动了起来。无尽的黑气闪耀着,包裹住了林幽的身体,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叶君临暗暗惊心。 因为林幽连身体,带气息,都像是凭空消散了一样,完全不见了。 “小帅哥,你在找我吗?” 狐媚的声音响起在叶君临的耳畔,继而那柄青色的长剑,出现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024 两仪幽剑 战斗,毫无征兆地开始了,打得叶君临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叶君临到底也是经受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未让他惊慌失措,相反的,他很沉着,也很谨慎。 赤炎剑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熊熊烈火燃烧着,映照着他的脸庞。 林幽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沉着的少年。 凡事讲求专心,无论是修炼,还是战斗,分心都是最大的敌人。却说林幽一声暗呼,不小心透露出了她的行径。 “在那里。”叶君临大呼一声,手上的长剑猛然挥出。 “傲剑式,鹰击长空!” 赤炎剑上,滔滔剑气涌动了起来,一如旁边那奔腾的大江,剑气之中,如有鹰鸣戾啸声,传入众人的耳中,震耳欲聋。 叶君临长剑挥出,整个身体如同展翅的雄鹰,急速而迅猛。 林幽稍惊,整个身体再度消散于天地之间,让叶君临的这一击落了个空。 ‘剑三斤’那笑嘻嘻的脸上,也突然泛起了一丝凝重,不知道为何。 林幽本想先杀掉叶君临,一来为黄百味报仇,二来震慑一下‘剑三斤’。但她却失算了,因为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低阶玄士’,战力竟如此惊人。 其实不仅是林幽,就连北堂次驹,亦是小小地惊讶了一把。 “喂,小子,你是‘北剑阁’的人?”林幽问道。 “不是。”叶君临脱口而出,没有一丝一毫地迟疑。 林幽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对叶君临的话,不太相信。 ‘剑三斤’也是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那你这招‘鹰击长空’从何处得来?”林幽咄咄逼人道。 “杀了一个人,抢的。”叶君临惜字如金,冷冷地回答道。 “既然不是‘北剑阁’的人,那么老娘杀你,便不再担心什么了。”林幽说完,整个人再度消弭于半空,一剑袭下。 她似乎是跟叶君临杠上了。 叶君临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半点恐慌,他知道,在这样的诡异玄技下,只靠眼睛看,已然是行不通了。 ‘剑三斤’静静地看着,脸上再度憨憨的笑了起来,未曾出手。他认为,这次是考验这个少年的一个极好的机会。 林幽的剑势很诡异,也很快。叶君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那柄青色的长剑便袭击而至了。 林幽并未下狠手,她的细剑轻轻地划过了叶君临的肩膀,然后一缕鲜血流淌了下来。 如同一根银针,转瞬而过,留下一丝微微地痛楚,使得叶君临微微地蹙了蹙眉。 林幽却是很得意,她喜欢这样单方面的虐杀,就像是狸猫捉到了老鼠,总不舍得吃下,总要玩味一会,才有意思。 十数道如针扎般的剑气,一次次从叶君临的身体上划过,很浅显,不致命,但却令人心烦意乱。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叶君临的心绪,有些乱了。这种抓不到,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威胁,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 “就到这里了吗?”林幽‘咯咯’的笑着,话语里,有着一丝遗憾,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未玩够却要被大人喊回去时,一般地落寞。 青色长剑,划破那天地灵气,嘶嘶作响,声音极小,近乎于无。 但是叶君临还是听到了,虽只是短暂的一瞬,但是已经足矣。 “剑三,劈山!” 叶君临的双目猛然睁开,如有两支利箭激射而出。重剑被他重重地挥动了出来,犹如万钧之力,开山碎石。 “轰!” 漆黑的剑芒,冲撞在了‘劈山式’之上,瞬间爆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炸响。 这各自的一剑,几乎展现出了两人大半的实力。强大的冲击之力,震得叶君临倒飞了出去。 到底只是‘低阶玄士’修为,和林幽这个‘半玄王’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差的太大了一些。 ‘剑三斤’的脸上,憨憨的笑,演变成了会心的笑,他对叶君临方才的表现十分地满意。‘剑三斤’的右手轻轻挥动,一团金芒悦动而出,稳住了叶君临的身形。 纵使如此,叶君临还是连吐几口鲜血,似乎是受了不小的伤。 林幽却是毫发无损,她巧妙地躲过了那冲击之力,幽幽地回到了她的队伍之中。 “‘幽剑之道’,果然玄妙。”‘剑三斤’赞叹了一声,从那匹瘦马的背上,轻轻取过了那紫檀木的匣子。 就在这时,现场的气氛突然变了。 因为,‘青林堂’的五人,尽皆以无比戒备地神色,看着‘剑三斤’。 ‘剑三斤’‘呵呵’笑了一声,缓缓地从紫檀木的匣子中,抽出了一柄剑。剑身很细,却是极其锋利。 剑身抽出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耀,一如那冬日里闪烁的冰晶。 叶君临盘坐着,默默地运用起了‘清风治疗术’。 “没想到修炼这玄技还没几天,就运用上了。”叶君临暗暗自嘲道。 “小子,老夫今日露一手,至于你能学的多少,就全看你的造化了。”‘剑三斤’回头看了叶君临一眼,颇为傲气地说道。 叶君临点了点头,一边疗着伤,一边静静地看着。 ‘剑三斤’握着那柄细剑,缓缓地舞了一个剑花,剑气瞬时间纵横而起。 “剑一斤!” 一剑出手,漫天剑气纵横而起,时而如同巨石,时而如同山岳,时而如同大河,时而如同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青林堂’那一边,所有人的脸色尽皆大变。 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的年轻人,抱起方芳芳,猛然向后跃去。 林幽,乔文运以及一个手持青色玉杖的少女,同时出手,一起迎向了‘剑三斤’的这一剑。 黑色的剑光,金色的枪芒,青色的杖影,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细线,然后直直的朝着‘剑三斤’飞去。 ‘剑三斤’手中的细剑上,金色的毫芒瞬间增大,犹如中天的太阳,照耀天下。 三道攻击,在触及金光的那一瞬,徒然消散,就像是寒冰遇上了岩浆,瞬间瓦解。 ‘剑三斤’一击既出,将天地灵气搅动的乱成一团。然后,他突然收剑,猛然将剑细高高地举过头顶。 半空之上,一道同样形状的无比巨大的金色剑影,凭空生成,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方圆十里的天地灵气尽皆吸收了进去。 继而,那剑影再度涨大。 “剑一斤!” ‘剑三斤’手中的剑,猛然落下,那道剑影随即便至。 “轰!” 巨大的剑影,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倏忽落下。 大地剧烈地颤动了起来,原本奔流不息的大江,被拦腰斩断,江水四溢,漫上岸边...... 025 三剑齐出 ‘剑三斤’一剑截江,山河震啸,大江澎湃,水流滔天。 叶君临看着这一剑,不禁看得痴了。 用剑者,上能开天辟地,下能斩断黄泉,方才无愧于手中的三尺青锋。 叶君临静静地看着,用心感受着这其中蕴含的‘剑意’,隐约之间,似有所悟。 “嗡——” 就在这时,一声弓弦响,自远处传来。一支羽箭,穿透树叶,穿透枝条,穿透那流动的天地灵气,倏忽便至。 羽箭之上,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一路穿行而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燃烧地灼热了。 “土岩壁!” 叶君临的手指上,褐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他大吼一声,手持着这团光芒,重重地按到了大地之下。 “轰隆隆——” 大地颤动了起来,一连三道墙壁凭空出现,挡在了北堂次驹的面前。 “噗。” “噗。” “噗。” 火焰利箭,接连刺穿了三道土墙,其飞行的速度,才渐渐变得缓慢了下来。 北堂次驹轻轻挥了挥手,手上那闪耀着的蓝色光芒,瞬间将那利箭扇飞了出去。 “小心点,这是‘五行箭师’——拓跋负 。”北堂次驹说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动,继而一柄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剑三斤’一剑在手,剑气纵横天下。他以一人之力,力敌‘两仪剑师’‘林幽’,‘三才兽师’‘阡陌’,‘九宫枪师’‘乔文运’,却能稳稳地占据上风。 当真是不愧于‘碧霄第三’,这个称谓啊。 ‘剑三斤’战得颇为酣畅,而叶君临、北堂次驹和李默这边,却是战得极为辛苦。 三个人之中,一个‘低阶玄灵’,一个‘高阶玄士’,一个‘低阶玄士’,对战起‘拓跋负’这样,躲在暗中放暗箭的‘高阶玄灵’,实在是太过于吃力。 ‘拓跋负’就像是暗夜中的幽灵,每射一箭便会换一个地方,而且每次射出的,都不是同一种属性的箭矢。时而冰箭,时而火箭,时而金箭,时而土箭,令人防不胜防。 叶君临左手紧握着赤炎剑,右手拿着‘玄冰盾’,冰火相交,紧紧地护卫在北堂次驹的身边。三人之中,他的修为虽然是最低的,但是他的战力,却是无愧于三人之首。 叶君临有些吃力,连续使用‘土岩壁’,已经耗尽了他的‘土属性’玄力,以至于他只能凭借‘玄冰盾’配合其他玄技的使用,来挡下那四处飞来的箭矢。 ‘剑三斤’似乎觉察到了三个少年这边的窘境,他的嘴角微微地绽放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手指一招,剑气涌动。 “锵——” 在那剑气的牵引之下,那紫檀匣子中,一柄三尺长的青色长剑,径自从匣子中脱鞘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寒芒,飞到了‘剑三斤’的身旁。 青色长剑并未被‘剑三斤’握在手中,而是静静地悬浮在了‘剑三斤’身旁。 ‘剑三斤’的双目,微微一闭,一股强大的精神之力,瞬间覆盖住了方圆十数里的范围。 “剑二斤。” ‘剑三斤’大吼一声,左手食指和中指,竖直的伸出,似乎是做了一个‘指’的动作。青色长剑如有灵性,竟顺着‘剑三斤’手指指向的方向,直直地飞了出去。 长剑飞的极快,甚至比‘拓跋负’射出的箭矢更加迅速。 远处的树林之中,一声惨叫声传来,而后方芳芳和那青年道士的脚下,冒出了一个嫩嫩的草芽。 草芽迅速长大,最后长成了一颗巨树。 树干之中,一个男人的身影,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男人长得很魁梧,比叶君临见到的任何男人都魁梧。他**着上身,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背上背着一张五彩的长弓,长弓上镌刻着两道波浪细纹。在他的腰上,还悬挂着两壶羽箭。 大汉的手臂上,有着一处极为平齐的伤口,鲜血从那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显然,这伤口是被先前‘剑三斤’的飞剑所伤。 方芳芳扶着大汉,细嫩的手心中,青色的光芒涌现了出来。擅长用毒的人,自然也擅长治伤,否则万一自己不小心沾染了毒物,谁来给他们治疗,或者说谁敢给他们治疗。 在方芳芳的治疗之下,拓跋负的伤势好得极快。片刻之间,他的双臂又重新挽起了长弓,五颜六色的箭矢,再度激射而出。 这一次,他把弩箭对准了‘剑三斤’。 随着第二剑的出鞘,林幽、阡陌和乔文运被压得节节败退。乔文运和林幽的身上,甚至开始出现了一道道伤口。 拓跋负的羽箭转瞬便至,十数支属性各异的箭矢,抵挡住了‘剑三斤’的剑气,令苦战的林幽、阡陌等人,稍稍地舒缓了一下。 ‘剑三斤’看着面前的这六名‘青林堂’的成员,轻轻地笑了笑。 “看来你们这次总共是出动了六人啊。能一次性收了你们,也算是一件幸事。”‘剑三斤’憨憨地笑着,右手食指微微地曲动了一下。 那静静躺在瘦马背上的紫檀匣子中,再度有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锵——” 一柄利剑,再度出鞘,同样是一柄短剑,不及三寸。 ‘剑三斤’将手中的短剑抛向天空,却是将那柄青色的长剑,紧握在了手中。 两柄短剑,就像是两只苍鹰,悬浮在‘剑三斤’的周身,漫天飞舞。 “三圣华斩。” ‘剑三斤’大喝了一声,手上的青剑,涌出万丈长虹。 那两柄悬浮在他周围的短剑,也在瞬间迸发出了更加闪耀的光华,无比耀目。 “给我去!” ‘剑三斤’大吼一声,长剑重重的落下。天空之中,一道极为巨大的剑影,倏忽出现。那两柄短剑,也在瞬间,变大数百倍,重如山岳,长若巨龙。 一道剑影,两柄巨剑,重重地落下。 一瞬之间,劈天裂地,大地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江水,开始源源不断地倒涌而去。树林中的灵兽,纷纷无比惊恐的四处逃散。 在那三道恐怖的剑技落下去之前,‘青林堂’的其他五人,瞬间聚拢到了青年道人的身旁。 “瞬身遁术。” 青年道人一声大喊,六人的身影倏忽消散,就像是从未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样。 “算你们逃得快。”‘剑三斤’收起三柄利剑,颇为遗憾地说道...... 026 越郡郡城 叶君临一直很疑惑,在‘三圣华斩’落下的瞬间,‘青林堂’的六个人,究竟是以何种方法脱身的。 李默看着叶君临的表情,悠悠的笑了笑,继而慢慢的解释道:“‘青林堂’中的那个青年道士,名为‘穆库’,人称‘八卦术士’,中阶玄灵修为,战力不怎么样,但是各种奇门遁甲,却是极为擅长。” 叶君临听完李默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毛,轻轻问道:“你是说,那‘青林堂’的六人,尽皆被‘穆库’的‘奇门遁甲’所转移走了。” “然也。”李默挥了挥手,轻声道:“‘碧霄玄域’相对于‘赤霄凡域’,有着极大的不同。在这里,你将会见识到更多神奇的东西。” “嗯。”叶君临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脑海之中,却是再度模拟起‘剑三斤’的剑势来。 ‘剑三斤’静静地看着,脸上再度恢复了憨憨的笑容。他对叶君临很期待,期待着自己也能教授出一个‘天纵之才’。 一路无话,风平浪静,‘青林堂’那些烦人的苍蝇们,没有再度出来拦路,这支‘四人一马’的队伍,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渐行渐远,一座巨大而宏伟的城池,渐渐映入众人的眼帘。 叶君临有些震撼,不过旋即又平静了下来。因为这里是‘碧霄玄域’,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耸立在他们面前这座城池,名为‘越郡城’,乃是‘北央越郡’的郡治所在。在这里,存在着‘北央帝国’的一处修玄圣地——‘七霞谷’。 不知道为何,叶君临在得知这里是‘越郡城’之后,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有几次,叶君临都要对北堂次驹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放下了。 北堂次驹很诧异,但是李默却知道叶君临在纠结什么。 “君临,怎么了?”北堂次驹问道。 “没......没什么。”破天荒地,叶君临变得局促了起来,扭扭捏捏的样子,极其不符合他的风格。 “说吧,有什么事情,哥几个帮你一起去办。”北堂次驹拍拍叶君临的肩膀,呵呵笑道。 北堂次驹和叶君临虽名为君臣,但实际上,却是情同兄弟。尤其是在‘平津渡口’一战之后,北堂次驹对于叶君临的信任和欣赏,更加浓郁了。 叶君临看了李默一眼,仍旧是在纠结。 而李默却是忍不住了:“殿下和‘剑前辈’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纠结的,大家又不会笑话你。” 在李默的鼓励之下,叶君临渐渐敞开了心扉。 原来,叶君临是一个极为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人。 北堂次驹在听完叶君临的叙述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君临啊,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你还有什么纠结的,喜欢就要上,兄弟我支持你!” 北堂次驹拍了拍胸口,继而以征询的目光望向‘剑三斤’。 ‘剑三斤’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么,我们便就在这‘越郡郡城’停留几天,等君临你处理完似是我们再走。”北堂次驹爽快道。 ... ... ... ...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越郡自古繁华。 地处几大河流交汇之地的越郡,自古以来便是商人们最为活跃的地方,一船一船的上好丝绸,从这里被运出,然后来自于‘碧霄玄域’各处的奇珍异宝,被运回到这里。 越郡,在北央四郡中,是最为富庶的一个郡。在强大财力的支持之下,越郡郡城修建的极为恢宏。无论是几十张高的城墙,还是那堪比帝都的人口数量,都是越郡人民的骄傲。 越郡郡城的四面墙壁中,总共开了八八六十个城门。每个城门都修得极其高大,甚至能容得下近万人的同时进出。饶是如此,每天进出城池的人,仍旧排到了城外的官道上。 北堂次驹作为‘北央帝国’的二皇子,但却丝毫没有那些贵人的架子,反倒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一样,平易近人。 北堂次驹极为和善,在排队的过程中,他不时间帮年迈的老人提提东西,跟周围的大叔聊聊天,颇为享受排队的过程。 而‘剑三斤’这样的‘绝世高人’,则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他露出一个缺少门牙的,憨憨的笑容,很快便与周围的老头老太太们,打成了一片。 与他们相比,反倒是叶君临和李默,显得‘纨绔气息’比较严重了。 人活于世,讲求心安身安。 一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不傲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颇傲气;三等人没本事,没脾气,没傲气;四等人没本事,有脾气,很傲气。 很显然,‘剑三斤’和北堂次驹,便是属于那第一等人...... 排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队,叶君临一行人总算进入到了城中。 ‘剑三斤’抬起头,打量着这座雄城,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北堂次驹看着周围那形形**,匆匆忙忙的商人,有些感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君临,我们先去哪里?”北堂次驹看着叶君临,一脸坏笑。 叶君临却依旧是很局促,不知道作何抉择。 恰在这是,一阵浓郁地酒香,传入到了众人的鼻子里。‘剑三斤’冲着北堂次驹,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憨憨地笑了笑。 不得不说,‘剑三斤’只要是不杀人的时候,还真是个挺可爱的小老头。 “知道你馋酒了。”北堂次驹笑道:“那我们就一边去吃点什么,一边商量君临的‘姻缘’问题吧。”北堂次驹笑道。 叶君临面色微红,‘剑三斤’却是极为高兴。老人纵横‘碧霄玄域’半生,除了爱好名剑之外,唯一的爱好,也就只剩下喝点小酒了。 李默极其‘有眼色’地,接过了‘剑三斤’手中的缰绳,将那匹瘦马,紧紧地拴在了马桩上。 叶君临和李默此时的心里都很疑惑,像是‘剑三斤’和北堂次驹这样身份的人,要什么好马没有,为什么要带这样一匹,不听话的‘瘦马’? 四人缓步上楼,那匹瘦马,也欢快地吃起了干草。不远处的酒楼包厢里,一个身着青衣的美女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027 金之玄府 ‘越宏楼’作为‘越郡城’中最高档的酒楼,无论是服务,还是菜色,自然都是上上之选。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叶君临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菜色,不由得有些惊讶。 因为桌上的菜,都是用‘二阶’以上的灵草,或者‘灵阶二品’以上的灵兽的肉,经过精心烹制而成的。 不仅仅是叶君临,就连李默,也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北堂次驹和‘剑三斤’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们表现的很大气,吃得也很文雅。 叶君临夹起一筷子青色的菜肴,细细咀嚼,下咽。一瞬之间,一股浓郁的木属性力量,沿着他的咽喉,进入到他的腹中,然后涌遍他的全身。 这盘菜,是由‘三阶灵材’——‘青菱叶’烹制而成的,其功用,甚至可以媲美一般的‘三品丹药’。 叶君临细细的品尝着,静静地炼化起腹中的能量来。一瞬之间,叶君临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如同出现了一片青色的竹林,令人心驰神往。 不由得又多夹了几筷子。 ‘剑三斤’从入座的一开始,就一直在品尝着这‘越宏楼’的美酒,不时之间,夹几口菜肴。 他一边喝着,一边打量着叶君临。 “叶小子,你的战力挺高,但是修为应该提提了。”‘剑三斤’咽下一口酒,继续说道:“‘玄力’,乃是一个武者力量源泉的根本,体内‘玄府’的力量若是不足够,那么你在力量上,便要输人一头。” 叶君临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静静的聆听着,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在聆听师长的教诲。 “‘剑前辈’,我也很想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是......我不知道怎么提升。”叶君临说着,神色间颇为拘束。 ‘剑三斤’放下手中的酒壶,歪着头,默默地冥想了起来。 “‘玄府之力’,乃是由武者对于天地间力量的领悟而来。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说简单倒也简单,一个环境,一场战斗,甚至是一件具备属性的宝物,都可能是一个‘契机’。” ‘剑三斤’说着,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一颗闪耀着金光的圆形宝珠,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此珠,名为‘耀金珠’,乃是老夫年轻时,在‘金之极地’,所得到的宝物,价值连城。它乃是这‘碧霄玄域’中,最纯净的金属性宝物。”‘剑三斤’说着,脸上流露出了颇为自豪的神色:“老夫当年,就是凭借它,一举凝聚出九个‘金属性’玄府,从‘半步玄士’一跃迈入了‘半步玄灵’。” ‘剑三斤’说着,将手中的‘耀金珠’,递到了叶君临的手中:“你拿着它,或许会对你凝聚‘玄府’有所帮助。” 叶君临也不推辞,默默地将宝珠拿到了手中。 ‘耀金珠’虽然珍贵,但到底还是给人用的。 “多谢‘剑前辈’。”叶君临郑重地道谢道。 宝珠滑落到他手中的瞬间,叶君临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比精纯的‘金属性’力量,从‘耀金珠’上释放而出,通过他的掌心,沿着他的玄脉,进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叶君临知道,自己怕是要凝聚出第四个玄府了。思及至此,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开始领悟起这股力量来。 ‘剑三斤’看着这一幕,脸上微微惊讶。他早已预料到,叶君临会因为这股力量,而凝聚出新的玄府。 但是,他没有想到,一切竟是来的这样之快。 “果然是‘天纵奇才’!”‘剑三斤’微微颔首,颇为欣慰。 境界的晋升,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乃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过程。倘若环境安稳,武者顺利突破,那么便是‘鲤鱼跃龙门’,脱胎换骨;但倘若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强行打扰,使其突破中断,那么轻则境界倒退,受内伤,重则走火入魔,陨落当场。 换句话说,武者突破之时,便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 酒楼的包厢中,叶君临安心地凝聚着玄力,丝毫不担心。有‘剑三斤’在,估计没有几个人胆敢来找茬。 ‘耀金珠’像是一个不断喷涌的泉水源头,无数精纯的‘金属性’力量,慢慢地流淌进了叶君临的丹田之中。 此时,叶君临的丹田里,就像是一个闪耀的黄金世界。闪耀的金光,就像是满天星斗,布满了他的整个丹田,散发着耀眼的光彩。 叶君临的心神,慢慢地进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操纵者这些金光,开始了慢慢地凝聚。 丹田之中,无数金光开始绕转,就像是一个金色的轮盘,无边无际。 无数金光聚集到了一起,慢慢地凝成了一个拇指大的小圆珠,像极了‘耀金珠’的形状。然后,更多金色的光芒,汇聚到了这金珠之中,使得这金珠迅速变大。 金色的玄府,由拇指大小,迅速升级到了拳头大小,继续涨大到了头颅大小,并且不断地变大着,直到将叶君临丹田中的金光,完全汇聚进去...... ... ... ... ... 叶君临的这次突破,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太阳已经由悬挂中天,变为了日薄西山。 ‘金之玄府’最终凝成,在那一瞬间,叶君临的周身,就像是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铠甲,神圣默然。 此时,在叶君临的丹田之中,褐色的‘土之玄府’,红色的‘火之玄府’,蓝色的‘冰之玄府’以及新凝聚成的‘金之玄府’,静静浮动着。它们将叶君临的气势,一下子抬升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个阶段叫做‘中阶玄士’。 “成功了?”一旁昏昏欲睡的李默问道。 “嗯。”叶君临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到了李默的话。 叶君临站起身,朝着‘剑三斤’重重的作了一揖,并将‘耀金珠’奉还给了‘剑三斤’。 “多谢‘剑前辈’。” “无妨。”‘剑三斤’轻轻挥了挥手,神情淡然...... 不远处,那包厢中的俊美女子,正在百无聊赖地写着一张‘簪花小楷’,她的神情很悠闲。但就在叶君临突破成功之时,她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笔,如有所思....... 028 晴天霹雳 天色已晚,‘剑三斤’,安排少年们在一处客栈中住了下来。 那名身着青衣的女子见之,也缓缓起身,收起了她的墨砚,紧紧跟随‘剑三斤’而去。青衣女子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白衣少女,少女的手中怀抱着一张古琴,颇为活泼。 两名女子,若是放置于人群之中,一眼便能够被辨认出来。并未是因为她们妍丽的容貌,而是因为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种气质。 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人。 那青衣女子,名为‘蒹葭’,乃是当代‘青林堂’的堂主,人称‘一元符师’,半步王阶修为,在‘碧霄玄域’的战力榜上,她排名第四,仅次于‘剑三斤’。 而那名白衣女子,乃是‘**琴师’‘白露’,高阶玄灵修为,极其擅长幻术。死在她手下的人,尽皆极为诡异,因为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甚至脸上还挂着微笑...... 蒹葭和白露,乃是亲姐妹。两人在很小的时候,便被上一任‘青林堂’堂主收养,在家庭环境的熏陶之下,她们成长为了‘碧霄玄域’响当当的两名杀手。 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蒹葭和白露,在距离叶君临他们不远处的一处房间里,住了下来。 她们盯着叶君临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却并未出手做什么。蒹葭在思考,以他们‘青林堂’目前的力量,对战起‘剑三斤’来,到底有几成把握。 ... ... ... ...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太阳尚未冲出云层,客栈之下的街道上,便已经人声鼎沸了起来。喧闹的声音,吵起了叶君临和李默等三个年轻人,他们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一脸困意。 “什么情况?”北堂次驹一脸茫然,在‘起床气’的作用之下,不由得大骂了起来。这位‘北央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着实有些奇怪。 不爱财、不好色、不嗜酒、不纨绔,唯一的爱好,就剩下了睡觉这一条。抢他的金山银山,抢他的美姬侍女,甚至谩骂他几声,他都可以一笑置之。 但倘若你不让他睡觉,那么,甭管你是谁,甭管你修为几何,这位二殿下,都会尽起他全部精锐,杀你个落荒而逃。 “李默,你出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北堂次驹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话语中的怒气,却是威力十足。 “是,殿下。”李默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间。 客栈之中,半数以上的住客,都在蜂拥一般地往房外而去。 李默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店小二,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小二哥,不知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店小二转过头,打量着李默,就像是在打量着外星人一样。 “哎呦,这位客官,您不知道啊?”店小二惊异道。 “知道什么?”李默一脸的茫然。 “哎哟,您是真不知道啊!”店小二说着,有些愤愤然:“今天可是大皇子,来‘越郡城’向顾大小姐提亲下聘礼的日子啊!” “什么!”李默心中一震,继而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了他的心头。 “多谢。”李默朝那店小二到了一声谢,匆匆忙忙地返回了房间之中。 那店小二看着李默的背影,暗暗摇头,一脸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大皇子来向越侯之女下聘提亲,这样大的事情,竟然还有人不关心,真是...哎.......” 却说李默匆匆返回了房间之中,几句话便将事情描述清楚了。 北堂次驹已经被吵得完全没有睡意了,他盘膝坐在床上,神情有些颓然。对于李默禀报的事情,他丝毫不关心。 因为那个大皇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看了十几年,他早就看够了那张脸了。 ‘剑三斤’却是微微地拧起了眉头,一脸沉重的样子。大皇子迎娶‘越侯之女’这件事情,怎么看都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殿下,这里面恐怕有些问题。”‘剑三斤’缓缓说道:“越侯‘顾涧棠’,手握三千‘霸海军’,大皇子看中的,恐怕可能是这一点。” “嗯。”经‘剑三斤’这么一说,北堂次驹也觉得这件事变得复杂了起来,不过他依旧是很乐观:“管他呢,我们只管去凑凑热闹便好。” 相对于笑嘻嘻的北堂次驹和无所谓的李默而言,此时表情最为沉重的,就应该是叶君临了。 大皇子要下聘礼,迎娶的人是谁啊? 那是顾夕颜。 而顾夕颜又是谁啊? 是他一见钟情,要厮守一生的妹子。 如今,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在‘碧霄玄域’上,身份无比尊贵的人,要去迎娶他心上的那个人,他怎么能不着急! 北堂次驹看着叶君临,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思考道:“我去,怎么把这货的事情给忘了。” 李默却是神情忧伤地看着叶君临,暗暗思考道:“先是被‘姜州’抢媳妇,再是将要被‘大皇子’抢‘心上人’,这家伙的情路也太坎坷了。” 却说叶君临听完李默的话,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手指上的关节,因为用力地紧握,咯咯作响。他很愤怒,此刻的他恨不得冲出去,一剑杀了那位大皇子。 ‘剑三斤’再度憨憨地笑了起来,他看着叶君临,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年轻人嘛,为情一怒万里,正常! “君临,你放心,就算他是我哥哥,我也会阻止他抢你的‘心上人’的!”就在叶君临将要暴走的时候,北堂次驹极为和适宜地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安慰道:“我们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言罢,北堂次驹看了一眼‘剑三斤’。‘剑三斤’点了点头,表示对北堂次驹的话,没有异议。 四人慢慢地走到窗户边上,只见无数行人,已经将整个街道所占据了。‘越郡城’的卫队,正在忙着疏散人群,以保证大皇子到来时候,道路的畅通。 但他们却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街道上的人,却越来越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些女人。 “这下可难办了。”一位队长模样的人,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蕴含着极大的无奈...... 029 大皇子至 ‘北央帝国’的大皇子,名为‘北堂骏’,乃是‘碧霄玄域’近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之一。二十四岁,却已达到了‘高阶玄灵’的修为。 整个帝国中,年龄与他相仿的,能在境界上压制他的,恐怕就只有那位‘魏大将军’了。 北堂骏生下来不久,他的母亲就死去了。自幼丧母的他,在纷乱的后宫斗争中,一点一点长大,天生便具备了一种阴冷而笑里藏刀的气质。 正因为如此,在加上他是‘庶出’的身份。北堂雄才不喜欢他,才会将皇位的继承权,交给北堂次驹。 对于此,北堂骏自是不服气。 因为无论是从修为,战力,还是从智谋,胆识。他都要远远胜过北堂次驹。难道仅凭一句‘庶出’,就要让他把皇位让给弟弟? 儿臣做不到啊。 北堂骏知道,一味的等待和忍让,并不能换来北堂雄的想法转变。所以,唯有他自己做点什么,才能夺回皇位。 于是,他选择了谋反。 ... ... ... ... 太阳渐渐升到了半空之上,温暖的阳光普照天地。 在‘越郡城’护卫们的努力之下,拥挤而无章的人群,已经被渐渐疏散了开来。尽管如此,那些为了一睹大皇子风采的‘雌性’们,还是死死地守在道路的两旁,等待着北堂骏的到来。 “铛——” “铛——” 一声声清脆的锣鸣声,从远处渐渐传来。浩大的骑兵队伍,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着格外沉重的声响。 马蹄声声,和着锣鸣之音,再加上‘巡礼官’‘肃静’‘肃静’的吆喝声,渐渐凝成了一首美妙的乐曲。 道路的两边,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七八岁的小女孩,都在这一刻扬起了脖子,目光向着远方纵深而去。 北堂骏的身影,姗姗来迟,慢慢地映入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众‘雌性’在看到北堂骏的那一刻,就像是沸腾的开水,瞬间灼热了起来。 “大皇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大皇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一声声呼喊声,震耳欲聋;众多少女,少妇,不断的挥舞着手里的丝绸、手绢,朝着北堂骏抛着媚眼。 北堂骏挥了挥手,一笑置之。 叶君临站在客栈的窗户前,剑眉紧凝,眼神中如有杀气四溢而出,他死死地盯着北堂骏,阴冷而黑暗。 不得不说,北堂骏确确实实是个美男子。 一头暗红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 在他魁梧而不粗犷的身体上,这张俊美的容颜,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紫色曼陀罗,妖艳而俊美。 北堂骏的身旁,一名老者与他并肩而行着。老者长得很阴翳:贼眉鼠目,眼神猥琐,嘴唇上挂着两撇小胡子,一副十足的小人嘴脸。 当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个猥琐的小老头,名为‘郑鬼骨’,半步王阶修为,善隐身,善暗杀。原本只是江湖上的一个很有名的刺客,后来被北堂骏看中,一跃成为了‘北央帝国’的‘一品大将军’。 ‘剑三斤’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郑鬼骨’的身上,眉头微微凝起。作为正派人士,‘剑三斤’对于‘郑鬼骨’这样的‘邪魔外道’,自是极度反感。 可如今,这位‘邪魔外道’,竟然大摇大摆地,骑高马走在街道上。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小愤怒。 北堂次驹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他对于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从小便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北堂骏很小便拿着一种憎恨的目光看着他,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叶君临的拳头再度,紧紧的握了起来,心里如同波涛翻涌。 北堂次驹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君临,既然我皇兄要去‘越侯府’,不妨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叶君临,没有答话,不过他的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北堂骏的车队,一路缓行,外加上热情的少女少妇的阻隔,北堂骏一直到中午时分,才抵达了‘越侯府’。 侯府的门前,‘越侯’‘顾涧棠’和一干‘越侯府’的高层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顾世伯,小侄来晚了,还请您老恕罪。”北堂骏骑在马上,双手抱拳,算是给顾涧棠赔罪了。 顾涧棠满脸堆笑:“大皇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您远道而来,迟到个一时三刻的又有什么关系。” 北堂骏和顾涧棠,相视一笑,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叶君临隐没在人群之中,眼睛不断地在‘越侯府’众人的身上扫视着,他在搜寻那一个让他魂牵梦萦了许久的倩影。 没有找到。 叶君临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看来夕颜,还是在乎我的。 北堂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只见他的脸上,洋溢起了一个微笑:“顾世伯,夕颜呢?” “夕颜......”顾涧棠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尴尬:“夕颜...她病了。” 一看便知是拙劣的借口。 但是,不管是北堂骏,还是郑鬼骨,却是都没有揭穿。官场上的事情,讲究的就是互相给面子。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大家其乐融融多好。 北堂骏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丝的不满,但是他却将着一丝不满,恰到好处地掩饰成了一丝惊讶。 到底是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啊。 “夕颜病了,没事吧?”北堂骏的脸上,浮现出了浓郁的关心。 “没事,小病而已,休息几日便好,殿下不必挂怀。”顾涧棠乐呵呵地笑着,却总让人感觉出一股怪怪的感觉。 “小侄此次前来,乃是向顾世伯提亲,我想娶夕颜。”北堂骏看着顾涧棠,眼神之中,带着某些异样的光芒。 “殿下此话当真?”顾涧棠原本乐呵呵的笑脸,迅速消散。他看着北堂骏,脸上带着无比惊愕的神色。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一样。 北堂骏的脸色,同样骤然变化,阴冷下来的他,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顾世伯此言何意?”北堂骏看着顾涧棠,眼神之中,有着些许杀气泄露了出来。 “额......”顾涧棠的脸色稍稍缓和,继而笑道:“夕颜年纪尚小,又是老夫唯一的女儿,所以,老夫暂时还不想让她出嫁。” 顾涧棠虽是笑着,但是话语中,却带着不容别人质疑的硬气...... 原本喜庆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僵硬了下来...... 030 剑拔弩张 大皇子不远千里,从‘北央皇城’前来提亲,一路上,吹吹打打,热闹非凡。消息,早已经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碧霄玄域’的各个角落。 ‘越郡城’纵使再偏远,也不至于得不到一丝消息。再换个角度来思考,‘越郡城’的人民大众们,都知道了大皇子要来提亲的消息,那么,顾涧棠这条‘越郡’的蛟龙,又怎么会不知道。 心思稍微活络的人,便能看明白事情的缘由:那就是‘越侯’顾涧棠,不想让女儿,嫁给北堂骏。 北堂骏是何等地玲珑八面,他稍稍思考,便明白了事情的根本。他的心里很愤怒,也极度不满。 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现,反倒是那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原来是这样啊。”北堂骏轻轻笑道:“这件事情,也是小侄唐突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事先告知世伯,实在是不应该。” “无妨。”顾涧棠依旧是不动如山:“婚姻大事,关系到夕颜和殿下的一生,老夫想还是仔细思考,从长计议的好。” 北堂骏的脸上,终于微微地流露出了一丝异样。但是这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三番两次被人拒绝的滋味,对于他这个大皇子来说,自然是不好受。 但是,北堂骏知道:目的未达到之前,该隐忍的,还是要隐忍的。 “殿下远道而来,怎么能在府门口久站呢?快快里面请。”顾涧棠见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达到,于是,他便收起了那严肃的表情,笑容依旧如花般灿烂。 “世伯热情相邀,那么小侄就却之不恭了。”北堂骏笑笑,对着郑鬼骨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昂首进入到了侯府中。 郑鬼骨会意,对着众仆役挥了挥手,大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聘礼’,搬进府中!” 众仆役尽皆愣了一下,然后忙忙碌碌地搬运了起来。 顾涧棠本已陪着北堂骏进入到了府中,但当他听到郑鬼骨的话时,却是再度走了出来。 “郑将军,老夫无功不受禄,这些‘聘礼’,还是让大皇子殿下带回去吧。”顾涧棠和‘剑三斤’一样,从心底里不待见郑鬼骨,于是他的话语,极为冷淡。 郑鬼骨跟着北堂骏作威作福惯了,走到哪里,那些大小官员,哪个不是讨好奉承,溜须拍马? 而这个顾涧棠,不但三番五次地拒绝他主子的好意,现在还竟敢这样‘不尊敬’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侯爷,您此话是什么意思。”郑鬼骨的冷冷地看着顾涧棠,全身的威压,在一瞬间释放了出来。 ‘半步王阶’的威压,自是强大无比,周围的那些护卫、仆役以及那些围观的不明群众,纷纷觉得有一座巨大的山岳,作用到了自己身上,五脏六腑,尽皆翻涌了起来。 叶君临和北堂次驹等人,隐没于人群之中,冷眼旁观着,瞬间感觉到一股难以挣脱的威压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沉重无比。 若不是有‘剑三斤’站在他们身旁,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威压压多久。 顾涧棠感受着郑鬼骨释放而出的威压,却是突然‘嘿嘿’一声,笑了起来。 “郑将军这是在向本侯示威吗?”顾涧棠笑着,脸上却又杀意浮现了出来。 郑鬼骨很自信,因为他觉得自己足够强大,所以,他丝毫没有觉察到顾涧棠眼神中的异样色彩。 “侯爷可以这样认为。”郑鬼骨说着,不知不觉间,又将威压增大了几分。 众多‘玄者阶’的仆人首先撑不住了,他们瘫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而郑鬼骨却是丝毫没有要减轻威压的迹象,因为他身上灵气的波动,变得更加剧烈了。 人群之中,‘剑三斤’憨憨一笑,嘴里吐出了五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字眼:“真是作死啊!” 却说顾涧棠看着一脸挑衅的郑鬼骨,脸上波澜不惊。 他看着郑鬼骨,轻声道:“在本侯府门前,做出如此挑衅的‘打脸行为’,本侯要不对将军做出些小小的惩罚,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顾涧棠说着,全身覆盖起了淡淡的黄色光芒,如同是一件厚重的披风。 无数雷光炸响,噼里啪啦,极为耀目。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在这一刻阴沉了下来。狂风四起,几团硕大的乌云,不知从何处飘来,竟然遮蔽了整个天空。 “轰!” “轰!” “轰!” 乌云冲撞到了一起,闪电雷霆倏忽便至。 顾涧棠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郑鬼骨释放出的那股强大的威压,瞬间消散。 郑鬼骨接连倒退了几步,紧紧地捂住了胸口,嘴角之上,血沫涌现了出来,似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顾涧棠见势,脸上微微地笑了笑。他再度挥了挥手,那漫天乌云、狂风、雷霆,竟然同时有灵性一般,再度向远处飘散而去。 乌云散尽,太阳重新普照天地,一切来得极快,却又去的极快。 恍如梦境一般。 一招引天雷,再招破威压,三招散云幕。 不得不说,顾涧棠的修为和战力,已经达到了‘碧霄玄域’上,三甲的存在。 “郑将军,老夫这一招,不知能否入您的慧眼?”顾涧棠笑着,眼神中却是带着几分嘲讽。 郑鬼骨身受内伤,又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下了头:“侯爷,战力滔天,先前是鬼骨狂妄、有眼不识泰山了,还请侯爷见谅。” 郑鬼骨抱起了拳头,赔罪着,心里却是极为不甘:顾涧棠,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给我舔鞋子! 顾涧棠无法听到郑鬼骨内心的话,倘若能听到,他也不会去听。因为,他压根就瞧不起郑鬼骨这样,出身草莽的‘泥腿子’。 人群之中,叶君临和北堂次驹暗暗赞叹,方才顾涧棠露出的那一手,实在是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 ‘剑三斤’也是微微颔首,对于顾涧棠的战力,他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顾涧棠和北堂骏压根就没有联合到一起,至少现在没有...... 031 终于相见 随着顾涧棠战力的展现,‘越侯府’门前那剑拔弩张的态势,最终消散。郑鬼骨瞬间变得很恭敬,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矫情都是徒劳的。 叶君临看着顾涧棠,心头再度笼罩起了一团阴云。 顾涧棠连堂堂‘北央帝国’的大皇子,都看不上眼。那么,他这个**丝,又如何能获得越侯的青睐。 “哎——”叶君临长叹了一口气。 随着北堂骏极其下属们进入到‘越侯府’中,围观的群众们,纷纷如同潮水一般地散去。 北堂次驹亦是拉着呆掉的叶君临,回到了客栈之中。 包括‘剑三斤’在内的四个人,围桌而坐,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顾涧棠,只有顾夕颜这一个女儿,据外界说,他极为宠爱顾夕颜。”‘剑三斤’手里捧着酒囊,侃侃而谈。 “但是,帝国之中配的上顾夕颜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屈指可数。顾涧棠此番拒绝了大皇子的提亲,那么他的目的,便很明确了。”‘剑三斤’说着,又饮了一口酒。 “什么目的。”叶君临脸色极为颓唐,他抬起头,看着‘剑三斤’,问的很郑重。 “哎——”‘剑三斤’长叹了一口气:“只怕,他是要把他的宝贝女儿,嫁给‘北堂帝国’的下一任国王。” 北堂次驹听完,‘霍’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神情很激动。 “君临,我向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想娶顾夕颜的想法。”北堂次驹伸出三个手指,似是对天发誓道。 “我知道,没有误会。”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不过,你也不必灰心。”‘剑三斤’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年,曾有传闻,顾涧棠曾想把他的宝贝女儿许配给魏业,不过被魏业拒绝了。所以——” ‘剑三斤’说完,眼神郑重地看着叶君临。 “所以,我只要能在修为和战力上,站在‘北央帝国’的最巅峰,便能迎娶夕颜了。”叶君临说着,眼神之中,一道坚毅之色,就像是一道流星,一闪而过。 “孺子可教也。”‘剑三斤’喃喃地笑道。 ... ... ... ... 北堂骏一共在‘越郡城’逗留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一直呆在‘越侯府’中,寸步未出,顾涧棠亦然。 谁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达成了何种协议。 而顾涧棠的‘掌上明珠’——顾夕颜,在这三天里,却像是消失了一样。不管是‘越侯府’,还是‘七霞谷’,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叶君临三日以来,则是一直呆在客栈中,反复锤炼着他的‘金之玄府’。李默和北堂次驹默默地陪伴着他。 ‘剑三斤’却像是个幽灵一样,时而出现在客栈中,时而突然消散,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当第四日的太阳,升上天空的时候,北堂骏那浩大的车队,出发返回‘北央皇城’。 顾涧棠的脸上带着微笑,他与北堂骏并骑而行,一直将北堂骏送到城门口。 “大皇子,一路小心。”顾涧棠笑道。 “这个请世伯放心,小侄倒是希望,世伯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北堂骏话里有话地说道。 “殿下若是履行约定,老夫这里自是没有问题。”顾涧棠继续笑道。 “当然。”北堂骏朝着顾涧棠抱了一拳,告别道:“那么,世伯,后会有期了。” “老夫也希望,再见到殿下时,殿下已经是另一个身份。”顾涧棠笑着,笑里藏刀。 “当然。”北堂骏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转身离开。那一支浩大的车队,如同长龙一般,紧随而去...... 叶君临和北堂次驹隐没于人群之中,死死地盯着北堂骏的背影,眼神之中的杀气,纵横而出。 “君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北堂次驹问道。 “我想见一面夕颜......”叶君临略作沉思道:“然后,去‘北央皇城’博一个功名。” “如此甚好。”北堂次驹拍手说道。 ... ... ... ... 北堂骏走后的第二天,如同消失了一样的顾夕颜,便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越郡城’之中。显然,她失踪的那段时间,是在躲避着北堂骏。 顾夕颜身着玫瑰红色的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如同出水芙蓉。 且不说她的身份,单单是这份美貌,便足以她倾尽天下了。 叶君临伫立在客栈的窗户前,看着楼下那个他思慕许久的容颜,神情复杂。 他很想跳下楼去,站在顾夕颜的面前,跟她说:“夕颜,我遵守了约定,我来找你了。” 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去做,因为此时此刻,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实在是相差了太多。堂堂大皇子,都被他那贵为‘越侯’的父亲,给拒绝了,更何况是他这个‘水货’‘东宫率尉’。 李默站在他的身畔,黯然神伤,他喃喃道:“缘分来临时,就要勇敢地去抓住,因为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话语不长,但却字字珠玑。 叶君临静静地品味着,却仍旧是犹豫不决。 他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她,还是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她;也不知道,他的那个她,心中还是否记着他。 “放心的去吧,别忘了,你的身后有我们在。”北堂次驹也笑着,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剑三斤’虽然已是过了花甲的老人,但是对于这些青少年们的爱情,还是积极地参与了:“叶小子,去吧,回来之后,我可以考虑把‘剑三斤’传授给你。” 叶君临聆听着这一份份鼓励,心中终于鼓起了勇气。 他站在窗户旁,纵身一跃,身体如同是轻盈的燕子,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青石板的街道上。 “锵!” “锵!” “锵!” “锵!” 保护在顾夕颜周围的那些护卫们,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年,立刻警惕了起来。他们纷纷在第一时间,拔出了他们的佩刀。 锋利的‘弯刀’,在太阳的照射之下,闪耀着光辉。 有些刺眼,却很温馨。 因为纵使刀阵林立,但是他能和他心中的她,面对面地站着,已是一种幸福...... 032 一年之约 美好的画面,总是太过短暂。 因为当美好的画面发生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些令人讨厌的人,或者事物,来破坏掉这一份美好。 “来着何人?”说话的是一个胖子。 这个胖子无论是相貌,还是眼神,尽皆极其猥琐,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弯刀,杀气腾腾地看着叶君临。 胖子武者的修为,大约是在‘半步玄灵’,在偌大的‘越郡城’中,他的修为或许算不上太高,但在叶君临这个‘中阶玄士’的面前,却是足够耀武扬威了。 叶君临直勾勾地盯着顾夕颜,神情很激动,以至于胖子武者的话,被他直接忽略掉了。 胖子武者很生气,因为在这个‘越郡城’中,上至权贵,下至三教九流,哪怕就是越郡郡守,都未必敢这样无视他。 所以,他很生气;所以,他就要去教训一下叶君临。 “小子,我看你是自己寻死!”胖子武者大喝一声,全身之上,褐色的玄力光芒大盛了起来。 胖子武者一刀挥出,褐色的刀光,激射而出,直扑向叶君临而去。 呼啸而来的刀光,促使叶君临微微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但却不怎么重视。‘中阶玄灵’他都可以战而胜之,一个‘半步玄灵’,又算得了什么。 “飞龙印法!” 叶君临低喝一声,手上的‘剑魂’中,滔滔剑气澎湃而出,如同滔滔江水。江水阵阵之中,如有一条巨龙,腾飞而出,它碾碎三山五岳,截断大江大河,挟裹着无穷的破坏力,扑向了那道褐色的刀光。 胜负,一触即分。 胖子武者挥动出的那道褐色的刀光,瞬间被飞龙碾碎一空,消失殆尽。 飞龙继续奔腾,狠狠地冲撞在了胖子武者的身上。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胖子武者肥胖的身体,被狠狠地冲撞了出去。半空之中,一个肉团般的人,倒飞了出去,直至撞到街道旁的一处建筑上,方才停了下来。 周围的护卫们见势,大吃了一惊,他们拿着刀,紧紧地围在了顾夕颜和另一名青衣女子的身旁,警惕地戒备着,却再也无人敢主动攻击。 叶君临一招秒掉了胖子武者,怒气微消。 他抬起头,看着顾夕颜,眼神温柔的如同一泓泉水。 顾夕颜早已泪流满面。 从叶君临出手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他是他,他来了。 “夕颜,我来了。”叶君临的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化为了五个字。 “我知道。”顾夕颜看着他,哭的梨花带雨。 她很感动,她很激动,她知道,他为了来见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她很想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告诉他,她也一直在想他。 可是她却不能,因为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她走过去,只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叶君临!” 站在顾夕颜身旁的那个青衣女子,眼睛死死地盯在了叶君临的脸上,她很惊讶,因为她从来不认为,叶君临能追到‘碧霄玄域’来。 但是,叶君临却是做到了。 “青菱小姐。”叶君临微微欠身,算是打了个招呼。 顾夕颜迅速地环视了四周,蓦地发现,周围的人群之中,有数道犀利的目光,直射而来。 “你走吧。”顾夕颜拿起手绢,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继而缓缓说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走吧。” 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异样的神色。 叶君临并不傻,顾夕颜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顾夕颜的苦衷,他又怎么会看不出。 叶君临手指的空间戒指上,光芒闪耀,继而一小方玉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我现在,已经是‘东宫率尉’,虽然配不上你的身份。但是,我会努力的。”叶君临的话语,柔情似水。 顾夕颜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惊讶。 她看着叶君临的面庞,又看着叶君临手上的玉印,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顾夕颜终于破涕为笑,她挥了挥手,示意那些碍事的护卫们退下。 护卫们从方才两人的对话中,早已了解了,两人原是旧相识,甚至是旧相好。于是,当顾夕颜下达命令之后,他们都很识趣地退下了。 叶君临走到顾夕颜的跟前,两人只隔半步远。 他甚至能听到她的心跳,感受到她的呼吸,这样近的距离,虽然已不是第一次,但是叶君临仍旧是心潮澎湃。 “我来了。”叶君临重复又重复,还是那一句话。 “我知道。”顾夕颜面色微红,微微地垂下了头。 一阵清风吹过,将顾夕颜的发丝,吹拂到叶君临的脸上。叶君临轻轻嗅着,那股茉莉花般的香气,心旷神怡。 “我父亲,会反对的。”顾夕颜涨红了脸,她抬起头看着叶君临,忐忑地说出了七个字眼。 “我知道。”叶君临低下头,看着顾夕颜绝美的容颜:“但是,我会努力的。” 得君临一诺,顾夕颜十分满足。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我相信你。” 四目相对,叶君临不禁看得痴了。 “但是,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顾夕颜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盯着叶君临,缓缓说道:“一年之后,我父亲要我去参加‘太子选妃’......” “一年,足够了。”叶君临郑重地说道:“一年之后,我必会带着圣上的谕旨,前来提亲。” “我等你。” 顾夕颜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容如花儿一样灿烂。 青菱站在他们旁边,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会心地笑了。因为她相信,一个能从‘赤霄凡域’追到这里的少年,一定有能力在一年之内,前来迎娶夕颜。看着闺蜜,嫁给自己心仪的人,自是发自心底地高兴。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上,有数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赶来。 显然,已经有人将这大街上的事情,告知了某些高层。 顾夕颜有些紧张,因为她怕那些人,会对叶君临不利。不过,在她的心里,却已经暗暗有了计较:就算是拼死,她也要护住叶君临。 叶君临没有顾夕颜那般紧张,因为他的身后,有着同样强大的依仗。 三道身影转瞬即至,他们来势汹汹,面带怒意,来着不善。 而叶君临却是波澜不惊,只听他笑道:“柳前辈,您老人家别来无恙啊......” ... ... ... ... 033 柳瑜出手 “无恙?”柳瑜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怎么样,就不劳你关心了,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毫无征兆,柳瑜面露凶光,青色的光芒,在她的全身涌动了起来。 柳瑜出手了。 “小心!” 叶君临大喊一声,紧接着将顾夕颜挡在了他的身后。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闪耀着无尽火焰的赤炎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紧握着赤炎剑,前身微曲,他警惕地看着柳瑜,随时准备出手。 “吆喝,这是要跟我动武啊!”柳瑜看着叶君临,再度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轻视。 叶君临的上牙,狠狠地咬住了他的下嘴唇,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很愤怒,但却只得忍着。 因为,他打不过柳瑜。 “来呀,来打我啊!”柳瑜笑得‘惨绝人寰’,因为她从来没想过,当年那个‘赤霄凡域’上的蝼蚁,此刻竟然想要跟她动手。 “别以为侥幸突破到了‘玄士阶’,就能够任意猖狂了。”柳瑜笑着,眼神之中,杀气如同一道利箭一样,直射了出来。 “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是一只可怜的蝼蚁,我一只脚,便可以碾死了。”柳瑜攥了攥拳头,继而青石板的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荆棘缚!” 柳瑜低喝一声,继而青石板之下,无数青色的藤条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疯狂地冒了出来。 条藤条如有灵性一般,在柳瑜地操纵之下,纷纷朝着叶君临束缚而来。 “一剑斩铁!” 叶君临将顾夕颜护在身后,全身之上,无尽的剑气如同是浩瀚的海洋,汹涌澎湃。 一道金色的剑芒,从叶君临赤炎剑中,横飞而出。 自从叶君临凝聚出了‘金之玄府’,他对于‘金属性’玄技的操纵,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剑芒如同盘古的开天巨斧,纵横跃下。那些朝着叶君临扑过来的青色藤条,瞬间被那剑芒,斩断一空。 柳瑜微微惊讶,因为她没想到,叶君临的战力,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进步了,又怎么样!”柳瑜低骂一声,怒气更加浓烈:“你永远是一个低贱的蝼蚁。” 满地的藤条,在柳瑜的怒火之下,生长地更加茁壮。原本细如手臂的藤条,瞬间变得粗壮如参天古木。 它们如同是发了狂一般,纷纷朝着叶君临鞭打而来。 叶君临巨剑疾挥,借助赤炎剑的火焰之力,勉强挡下了那些藤条,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攻击。但是,剑势已经变得混乱,心中也开始微微地慌张。 柳瑜见势,嘴角微微地上扬,但却更加得势不饶人。 她的全身之上,一股强悍的气势,蓦然释放了出来。 一瞬之间,叶君临感觉到,如有一股无比巨大的威压之力,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势如同山岳,压得他难以移动分毫。 他努力地想去挣脱,但却被那股威压压得血脉翻滚。柳瑜见叶君临仍然站立着,眉头微微皱起,似是不悦。 于是,她所释放而出的威压,变得更加厚重了。 叶君临的膝盖,微微向下弯曲,那股厚重地威压,几乎要压得他跪到地面上去。 叶君临死死地咬住牙,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跪下去,他的面色开始发紫,似乎是消耗了极大的力量。 怒咬的钢牙,被咬动的‘咯咯’作响,似是要被咬成碎块。 但是,叶君临仍旧死死地坚持着。 柳瑜,看到这个倔强的少年,心里非但没有一丝欣赏,反倒是怒气更加浓重了。 是的,她很讨厌这个少年,原因很简单:这个少年的出身,实在是太低贱了。 她柳瑜,乃是‘七霞谷’的七谷主之一,‘越侯’的座上宾。她的爱徒顾夕颜,更是‘越侯’的掌上明珠,将来要嫁给‘北央王’,做王妃的人。 怎么能与一个如此‘低贱’的穷小子,有所交集? 不能!绝对不能! 所以,柳瑜恨叶君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所以,她利用‘柴奎’,发布了对于叶君临的通缉令。 所以,叶君临一出现,她第一时间放下所有的事情,亲自来阻杀叶君临。 ... ... ... ... 叶君临被巨大的威压,死死地压至着,已经再无反抗的能力。 柳瑜见叶君临没有被压得跪在地上,怒火汹涌三丈零五寸。 她疯狂地操纵起了,地面之上那些舞动的粗壮的藤条,然后从四面八方,朝着叶君临鞭打而去。 如同大汉熊腰一般粗的藤条,噼里啪啦,如同狂风暴雨一把,击打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叶君临默默运气了‘剑气神功’,召唤出了那无形的剑气铠甲。 可是,在下一个瞬间,叶君临便颓唐地发现,一向屡试不爽的‘剑气神功’,在藤条落下的瞬间,竟如同玻璃一样,瞬间崩碎了。 “啪!” “啪!” “啪!” “啪!” 藤条劈头盖脸地打在叶君临的身上,瞬间将叶君临的衣服打的破碎如烂布。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出现在了叶君临的背上,胸口上,打的他皮开肉绽。 叶君临死死地咬住牙,努力地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心里却是默默地念起了一个口诀。 “清风治疗术。” 有风起于楼前,这缕清风,吹拂到叶君临的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慢慢地愈合了,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却是结结实实的治疗。 “什么?” 柳瑜惊叫了一声,并非是因为叶君临那钢铁一般地意志,而是因为叶君临使用的这个玄技。 ‘清风治疗术’,玄阶下品的‘风木双属性’治疗玄技。虽然品阶不高,但在‘碧霄玄域’中,却是品阶最高的治疗玄技了。 这门玄技,仅仅存在于帝都‘北央皇城’的高层们手中,柳瑜的身份虽然很高,但却没有资格修习这门玄技。 所以,当叶君临使用出这门玄技的时候,她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小子,你这门‘清风治疗术’是从何而来?”柳瑜看着叶君临,轻轻地问道。 “老妖婆,要杀变杀,啰嗦什么!”叶君临看着柳瑜,瞬间破口大骂。 “好!”柳瑜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凶光。 “那么我便成全你!” ... ... ... ... 034 黑柱冲天 柳瑜咆哮着,手上多出了一条青色的长鞭。长鞭之上,直立着许多的倒刺,倒刺上,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倘若被这长鞭击中,甩伤,只是小事。倒刺的刺伤,才是重中之重。 因为那倒刺上,涂满了剧毒。 “住手!”顾夕颜看着伤痕累累的叶君临,晶莹的泪水,再次夺目而出。 “师尊,请您住手!”顾夕颜伸出双手,挡在了叶君临的身前。 “夕颜,你给我闪开。”柳瑜怒吼一声,继而一掌扇出。强大的掌风,摩擦过空气,发出如风般呼啸的声响。 顾夕颜没想到,她敬爱的师尊,竟然会对她出手,所以,不及躲闪地被弹飞了出去。 “夕颜!” 叶君临看见顾夕颜跌倒在地上,心如刀割,他大吼一声,努力地想去挣脱威压的束缚。 柳瑜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长鞭猛然出手:“哼,还有心思去顾别人,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柳瑜的手腕轻轻转动,那条长鞭,朝着叶君临当头劈打了下来。 客栈的窗口上,李默和北堂次驹,纷纷动容,转身便要跳下楼来。 ‘剑三斤’却是轻轻地挥了挥手,阻止了两个激动的少年。他轻轻地伸出了右手的食指,继而一道金色的指芒,迸发而出。 “君临!”顾夕颜看着那道长鞭,朝着叶君临落了下去,却又无能为力,不禁呼喊地撕心裂肺。 叶君临看着那道长鞭,心里着急不已。 在他的内心之中,那些隐匿了许久的黑气光团,再度活跃了起来。叶君临的面色变得狰狞,如同是厉鬼在咆哮。 无数黑气从他的背后滋生而出,形成了一根巨大的黑色光柱。光柱粗壮,如同是皇宫之中的石柱,直冲云霄。 柳瑜震惊了,‘剑三斤’震惊了,客栈中的那青衣女子震惊了,茶棚里一个喝茶的青年震惊了,正在小酌的顾涧棠震惊了,‘越侯府’的一个黑衣老者震惊了,就连北央皇城中一位正在观书的老人亦是震惊了...... “好强大的黑煞之气。”‘剑三斤’看着叶君临,喃喃地说着。 “‘剑前辈’,君临他......没事吧?”李默看着叶君临,忧心忡忡地问道。 “哎——”‘剑三斤’长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担忧:“叶小子的心里,积藏了太多的怨气,舒引得当,自会无虞;但倘若得不到疏导,只怕会坠入‘魔道’啊!” ‘剑三斤’说着,颇为忧伤地看了一眼叶君临。 叶君临身上,黑气冲天。粗壮的黑色光柱,冲击到云霄里,瞬间召唤来无数密布的乌云。 黑云阵阵,直压城池。 黑色的光柱瞬间又涨大了无数倍,它像是一头狂暴的远古巨兽一般,拼命而激烈地冲击着柳瑜散发而出的威压。 柳瑜的威压,或许很强。但在那黑色光柱的冲击之下,瞬间崩碎。 光柱消散,那些黑气,全部融入到了叶君临的身体之中。 叶君临的的双目,顿时变得血红无比,肤色也开始一点点地变黑。他狰狞着,咆哮着,形貌极为恐怖。 如有长长的獠牙和尖锐的犄角,从叶君临身体上的黑气中,滋生而出,慢慢地凝成形状。 “砰!” 金色的指芒,击打在了那长鞭之上,掀起一阵冲击。 狂暴了的叶君临,感受到这股冲击,变得更加狂躁!他的身体竟慢慢地变大,头上的犄角和长长的尖牙,彻底长了出来。 “不好!”‘剑三斤’大吼一声,一个纵身,像是一支利箭一样,从客栈的窗户中激射而出。 老人的身影,倏忽间出现在叶君临的身后,一个手刀,闪电般飞快地落了下来。 “啪!” ‘剑三斤’的手掌,狠狠地击打在了叶君临的颈椎上,发出一声骨骼相碰撞的脆响。 这一击,‘剑三斤’用了几乎五成力。纵使叶君临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魔道’,对于这一刀的抵御力,也是近乎为零。 ‘堪比玄王’的战力,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却说叶君临被手刀击中,瞬间昏死了过去。 那些黑气侵入他身体的速度,也因之缓慢了一些。 ‘剑三斤’很着急,他急匆匆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晶莹剔透地水晶球,然后将玄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了进去。 水晶球上,白色的光晕澎湃而出,映照住了这一片天地。那些黑气如临大敌,纷纷更加迅速地往叶君临的身体中钻去。 但是白色光晕却是不依不饶,紧随而至。 白色的光晕,就像是地心炎火,将如同寒冰一样的黑色煞气包裹了起来。 然后,冰火相交,无数黑色煞气,瞬间被抵消殆尽。 ‘剑三斤’将水晶球,放置到了叶君临的身体上,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催动着水晶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色的光晕,源源不断的进入到了叶君临的身体之中。那些刚刚钻入到叶君临体内的黑色煞气,逃命一般地再度涌现了出来,向天际之外溃逃而去。 随着黑气的不断溢出,叶君临嘴间那长长的獠牙和头上的尖角,渐渐褪去,肤色也开始慢慢地变得正常。 顾夕颜趴在叶君临的胸口上,哭得梨花带雨,她知道‘入魔’代表着什么,她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入魔’。 ... ... ... ...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叶君临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他躺在青石板上,躺在顾夕颜的怀里,呼吸均匀。 ‘剑三斤’见势,收起了水晶球,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不知所措的柳瑜一眼,神色微怒。右手轻轻挥出,一道掌风倏忽间划破半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如同鬼魅一般,扇在了柳瑜的脸上。 柳瑜被打的倒退了数步,有些踉跄。嘴角隐约之间,流下了一滴鲜血。 “你心里的想法,给我到此为止,倘若再有下次,我‘金煌’必定灭你‘七霞谷’!”‘剑三斤’的话很霸道,却是发自肺腑。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进行反驳。因为老人背上那紫檀木的剑匣,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柳瑜呆呆地看着,心里竟在一时之间,难以转过弯来。 “叶君临这穷小子,是怎么与‘剑三斤’搭上线的......” ... ... ... ... 035 抑制暗毒 三月的‘越郡城’,注定不平静。 先是大皇子,不远万里从‘北央皇城’,前来向‘越侯’的‘掌上明珠’提亲;再是‘七霞谷’的谷主柳瑜,对一个少年下杀手,结果引来‘碧霄第三’的‘剑三斤’愤然出手。 无论是大皇子,还是‘剑三斤’,都是这个帝国中响当当的人物。‘越郡城’虽是个大城池,但是想要见到这样两个人,仍旧是不容易的。 ‘越侯府’中,叶君临躺在最为尊贵的客房中,脸色蜡黄。黑色煞气的爆发,对他的身体损害极大。积聚在他胸口的‘赤鬼诅咒’,也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这对他原本就很虚弱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顾夕颜守在他的床前,以泪洗面。她紧紧地握着叶君临的手,忧心地等待着。青菱站在她的身旁,不断地叹息。 李默和北堂次驹站在房门外,神情警惕地看着四周,以防止再度出现什么人,对叶君临不利。 ‘剑三斤’则是坐在一处凉亭之中,就着几盘小菜,小酌了几杯。先前在制服叶君临体内,黑暗煞气的时候,‘剑三斤’消耗了极大的力量,此时的他,看似是在‘逍遥’,其实是在恢复力量。 ‘越侯’顾涧棠坐在他的旁边,一脸的恭敬。 纵使他已经贵为‘越侯’,手握雄兵,镇守一方。但是,在‘剑三斤’面前,他这个‘越侯’,又好像是显得不够看了。 “‘剑前辈’,不知您老人家此行,是......”顾涧棠敬了‘剑三斤’一杯酒,小心翼翼地问道。 “越侯不必惊慌,老夫此次,只是陪同‘二皇子’殿下出门游历。”‘剑三斤’畅饮了一杯酒,继续说道:“至于,来‘越郡城’,那是那个‘叶小子’的主意,他与令千金两情相悦已久......” “哦。”顾涧棠听完,心中的一块大石,蓦然落下,如释重负。 “‘剑前辈’,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时,一阵惊慌的脚步声传来,继而李默的身影,快速跑了过来。 “怎么了?”‘剑三斤’放下手中的银杯,缓缓问道。 “君临......”李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君临,他....连吐数口黑血.......” “什么?!”‘剑三斤’神情微动,似是略有惊慌,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剑三斤’方下酒杯,略作沉思道。 “是,‘剑前辈’。” 李默匆匆地来,然后又匆匆地跑开了。 ‘剑三斤’凝视着顾涧棠,眼神之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他依旧是憨憨地笑着,露出了一个缺少门牙的笑容。 “‘剑前辈’......您...有何指教?”顾涧棠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得颤颤巍巍地问道。 “越侯大人啊,老夫怕是有一事,需要你帮忙了。”‘剑三斤’再饮一杯酒,诡异地笑道。 “前辈......前辈请说。”顾涧棠的心里,滋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却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先前,老夫帮叶小子,祛除了体内的煞气,已然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所以,这次抑制他体内的‘血色暗毒’的反扑,只能请越侯你帮忙了。”‘剑三斤’憨憨地笑道。 “这样啊。”顾涧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爽快地答应道:“‘剑前辈’请放心,顾涧棠一定全力以赴!” “如此,便多谢了。”‘剑三斤’又满饮一杯,憨憨地笑容,再度跃然于脸上。 ... ... ... ... 贵宾客房之中,叶君临不停地吐着黑血,碧玉铺成的地板上,已经被染成了一片乌黑。 顾夕颜心如刀绞,无比焦急地唤人去叫医生。但是,一连五六个医生,都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恰在这时,一阵坚毅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继而‘剑三斤’和顾涧棠,先后而至。 顾涧棠的手中,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自是‘剑三斤’给他的无疑。 “父亲......”顾夕颜泪流满面,不禁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顾涧棠的身上。 “下去!” 顾涧棠看着顾夕颜,神情微怒。 “我不!” 顾夕颜娇喝一声,神情无比地坚定。这是她十七年以来,头一次违抗她父亲的话。 顾涧棠长叹一声,有些无奈。 “到底是女儿大了不由爹啊!” ‘剑三斤’看着顾夕颜,憨憨地笑了笑,继而缓缓说道:“越侯啊,咱先救人吧。” 顾涧棠神色稍缓,继而拿着水晶球,走向了正在吐血的叶君临的面前。他看着这个少年,怒由心生,但是这份愤怒,却被他死死地压制在了心中。 这里虽然是他的地盘,但是有‘剑三斤’在,他也只能暂时忍耐着。 精纯的‘雷属性’玄力,被他慢慢地注入到了水晶球之中。一瞬间,晶莹的水晶球上,白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 叶君临体内的血色暗毒,在这一刻,就像是发抖的小猫猫一样,全部躲藏了起来。叶君临吐血的频率,也变得小了起来。 白色的光芒照射进叶君临的身体之中,搅动地叶君临血脉翻滚。 “啊——” 叶君临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似是极为痛苦。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白色光芒进入到他身体之中,那些四处扩散的‘赤鬼诅咒’,瞬间四处逃散,往他的胸口处聚集。 白色光芒紧追不舍,对着血色暗毒四面包围。 最后,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对峙于他胸口间的那‘赤鬼诅咒’中。 “给我封!” 顾涧棠手持水晶球,宛如天神降世。黄色的玄力,被他源源不断地打入到了水晶球中,然后又转变成了白色的光芒,激射到了叶君临的胸口处。 随着白色光芒的注入,血红色的暗毒,开始了紧密地收缩,最后竟凝成了一颗拇指般大小的血红色小痣。 白色光芒在顾涧棠的控制之下,瞬间闪动起了无数符文。符文交互排列,结阵,整合,最后形成了一道封印,将那血红色的暗毒,牢牢地封锁住了。 顾涧棠做完这些,脸色瞬间变得白如纸蜡,显然他消耗了极大的力量。 ‘赤鬼诅咒’再度被封印,叶君临的身体,也慢慢好转。他的脸色依旧枯黄,但已经慢慢地有了一丝血色...... 顾夕颜看着这一幕,泪流满面,焦急的心,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036 竹林埋伏 时间一晃,又是五日时光。 在无数‘灵丹妙药’的调养之下,叶君临的伤势,渐渐痊愈。 与柳瑜一战,叶君临收获颇多。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很大,强者很多,而自己很渺小,从而心生谦卑。 这份谦卑,将更好地促进他的成长。 阳光很好,春光甚美。 顾夕颜陪着叶君临,漫步于‘越侯府’的后花园中。百花未开,但是鲜花的骨朵,已经傲然而立。 少年少女肩并着肩,漫无目的,脸上如同是盛开的花朵,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君临,我相信,你一定会到‘碧霄玄域’来,但是我没想到,你来得竟是这样的快。”顾夕颜娇羞一声,双手颤颤巍巍地握住了叶君临的臂弯。 叶君临那如同寒冰般冷峻的脸上,微微解冻,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久违的笑容啊! 叶君临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顾夕颜将头,慢慢地靠在了叶君临的肩膀上,两个人没有更多的言语,就这样静静的呆着。 “夕颜。”叶君临转过头,紧紧地握住了顾夕颜的双手。他的眼神,温柔地如同一泓泉水。 “相信我,一年之后,我一定会身居‘高位’,屹立在这‘北央帝国’的巅峰,然后带着圣上的旨意,前来迎娶你。” 顾夕颜直视着叶君临,连连点头:“我相信你。” 两个人,依偎了一起,看着远处那湛蓝的天空,无比幸福。 叶君临总共在‘越侯府’留宿了七日,更多的时光,是和顾夕颜厮守在一起。这段日子,是叶君临一生最幸福的日子之一,就像是一颗明星,悬挂在记忆的天幕上,无比耀眼。 无论是‘剑三斤’,还是‘北堂次驹’,甚至就连顾涧棠,他们都颇为识趣的避开了两人。没有打扰,也没有催促。 ... ... ... ... 又一日清晨,‘越郡城’的城门处,一小队人马整装出城。那是由三个少年,一个老者和一匹瘦马组成的队伍。 这支小队,怎么看都不像是富贵人。 但是,前来送别的,却是‘越郡城’中,最为尊贵的一撮人。‘越侯’顾涧棠、‘七霞谷’谷主柳泾河,还有越郡郡守、越郡郡尉等一干高层。 顾夕颜没有来送别,因为她怕伤感,她怕看到叶君临离去的背影。 叶君临抬起头,看了一眼渐渐模糊的‘越郡城’,拳头紧紧攥起。 “夕颜,等着我。” 四人一马渐行渐远,远处的城楼上,一个青衣女子傲然而立,正是‘青林堂’的堂主蒹葭。 她的眼神,落在叶君临的身上,神色有些复杂。 女人,生来便对八卦有着别样的敏感。 柳瑜与叶君临一战之后,顾夕颜和叶君临的爱情故事,已经渐渐传遍整个‘北央帝国’。无论是街头买菜的大妈,还是深宫中的那些妃嫔,都对叶君临的执着,由衷的称赞。 蒹葭虽然不是寻常女子,但是同样被叶君临的执着所打动。 “大姐。”白露站在她的身畔,胳膊上停着一只通信的白鸽。 “怎么了?”蒹葭收回视线,默默问道。 “阡陌传讯来说,他们已经在‘竹林海’,布下了陷阱,希望我们能尽快赶去,与他们汇合。”白露说道。 “好!”蒹葭收回思绪,默默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越侯府’中,顾涧棠高坐在大殿上,怒气冲天。 在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一袭黑衣的老人,老人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整个面庞,谁也看不见,这张面具之下,老人究竟是怎样的表情。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可以看出,老者的修为,不比顾涧棠低上多少。 柳瑜跪在堂下,神情很惊恐。 作为‘七霞谷’的七谷主之一,她的身份的确很尊贵。但,这份尊贵只是相对那些平民而言。 “柳瑜,为什么不把夕颜和那个臭小子的事情,告诉我!”顾涧棠大怒一声,全身上下,一股无比强横的气势,瞬间释放了出来。 大地微微颤动,而柳瑜的身体,竟被直直地震飞了出去。 “砰!” 柳瑜撞击到墙壁上,嘴角流下了一缕鲜血。 “越侯恕罪,是老身自作主张了。”柳瑜慢慢地爬起身,惶恐地跪了下去,不断地叩首。 顾涧棠怒气渐消,他轻轻地挥了挥手,怒道:“事情已经发生,责怪你也没用,本侯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别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柳瑜闻言,大喜道:“多谢侯爷开恩,多谢侯爷开恩。” “行了,下去吧。”顾涧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柳瑜千恩万谢地下去了,顾涧棠转头,问向身畔的黑衣老人,语气极为客气:“暗影大人,您看二皇子这件事情......” 黑衣老人摆了摆手,缓缓道:“大皇子传来消息,‘青林堂’的八个人,已经埋伏在了‘竹林海’,老夫也会前去。‘剑三斤’再强,也最多能抵挡两名‘半步王阶’修为的武者,而剩下的那三名臭小子,绝对不会是林幽、阡陌他们的对手。” 顾涧棠听完,脸上大喜。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五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玄晶’,出现在了桌子上。 “一点小意思,还请‘暗影大人’费费心,帮我铲除了那‘叶君临’。”顾涧棠赔笑道。 “哈哈......”暗影笑了起来:“看来,那个臭小子,很令‘越侯’头疼啊。” 暗影收起玄晶,轻轻笑道:“既然‘越侯’开口了,那么老夫可就却之不恭了。” “应该的,应该的。”顾涧棠的脸上,泛起了诡异的笑容。 ‘竹林海’位于越郡和北央王幾的交汇处,四面都是峭壁,只有这一处长满了竹子的峡谷,可供人同行。 ‘青林堂’的众人,算准了北堂次驹等人会走这里,所以,他们在此布下了精密的埋伏。 叶君临等人,一路缓行,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竹林海’。 望着那绵延不绝的竹林,李默喟叹道:“真不愧是竹子的海洋啊!” 几人闻言,也纷纷点头。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美丽的竹海之中,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正在等待着他们...... PS:觉得最近的情节,有点乱。 需要今晚理一理。三更推迟一下吧,大家见谅。 037 属性战体 竹林之中,凉风习习,吹动着竹叶,沙沙作响。 叶君临看着那如同波澜一般,高低起伏的竹海,似有所悟。 九大属性,虽然霹雳纵横,威力极大。但是究其根源,无不是来源于自然之中。叶君临站在那竹海的边缘,看着那浩瀚奔腾的竹浪。 一瞬之间,蓦然觉得,有一股青色的能量,飞一样地涌入到了他的丹田、识海之中,沿着他的玄脉,来回奔走。这股能量,就像是来自于天府的‘琼浆玉液’,滋润着他的身体,无比舒爽。 已凝聚出四个不同玄府的叶君临,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于是,他赶忙盘膝坐了下来,静静地炼化起了这股能量。 ‘剑三斤’看着盘膝而坐的叶君临,憨憨地笑了笑。他示意李默等人停了下来,警惕地保护在了叶君临的四周,以防止有什么人打扰。 “真有你的。”北堂次驹笑道:“这也能领悟。” 叶君临不知不觉,只顾静静地凝聚着他体内的‘木之玄府’,眉头舒展,似是极为愉悦。 远处的竹林深处,蒹葭手持一支淡黄色的玉笔,静静地看着,若有所思。在她的周围,其他七名‘青林堂’的精英,亦是警惕地看着。他们就像是一支支利箭,紧紧地扣在了弦上。 “大姐,我们上不上?这可是好机会啊。”方芳芳骑在一只硕大的毒蝎子身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叶君临等人。 蒹葭并未答话,她看着正在凝聚玄府的叶君临,心里纠结。从心底里,她对这个为爱执着的少年,极为欣赏。 喧嚣的世界之中,这样钟情的男子,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她不想看着这样的一个少年,就这样陨落。 所以,她未曾下达出击的命令。 方芳芳看着玄府渐成的叶君临,极为着急,于是,他不断地催促着蒹葭。 而蒹葭,则以沉默应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叶君临反复凝练着他所感受到的‘木之玄力’。在他的丹田之中,一个流星般闪耀的绿色玄府,已经渐趋大成。 绿色的‘木之玄府’,金色的‘金之玄府’,褐色的‘土之玄府’,红色的‘火之玄府’以及蓝色的‘冰之玄府’。五个玄府静静地浮动着,就像是五色的明星,交相辉印,闪耀无比。 一层五彩的霞光,恰在这一个披在了叶君临的身体上,就像是一件五彩的大衣,将叶君临映照地无比神圣。 “我的乖乖!”北堂次驹惊呼一声:“这个家伙竟然领悟了五种‘玄力’。” ‘剑三斤’憨憨地笑着,继而补充道:“我想这个家伙的玄力,还远远不止这些。” “还有?”不仅仅是北堂次驹,这一次连李默都震惊了。 “绝对差不了,每个武者,都会有九个玄府,而这个家伙,虽然已经凝出了五种玄力,但也仅仅只有五个玄府,所以,后面他将要凝出的四个玄府中,至少还会有另外一种不同的属性玄力。” 两个少年听完,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溢于言表。 寻常武者,一般只有一种属性。两种或三种属性的人,已然很少。而拥有三种以上属性的武者,更是惜如珍宝。 属性玄力多的武者,必然会领先于其他武者,因为凝聚出的属性玄力越多,可修炼玄技也就越多,这便意味着在战斗之中,他们将会有更多的底牌。 玄力属性多少和属性的纯度,是决定一个武者资质的依据。拥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玄力的武者,被称之为‘五行战体’,譬如‘青林堂’中的‘五行箭师’拓跋负;而在‘五行战体’的基础上,又在拥有风、雷两种属性的武者,被称之为‘战神战体’,譬如,这‘北央帝国’的‘御前大将军’魏业。再譬如,成长起来的的叶君临。 除了‘五行战体’和‘战神战体’之外,还有一种更为强大的战体,人们称之为‘无敌战体’,这种战体拥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全部九种属性。 碧霄玄域虽大,但是多属性的武者,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尽管属性种类多的战体,在战斗中占据的优势明显。但这并不代表,属性单一的战体,就毫无优势所言。 在整个九霄大陆中,有一种战体,属性单一,但却令人谈之变色。那便是‘天魔战体’。 ‘天魔战体’只有一种属性,那便是‘暗属性’,但拥有此种战体的人,倘若能在一个阴暗的环境中,潜心修炼,那么他的修炼速度,将会是寻常人的几千倍。 其速度,比使用了‘神阶玄技’‘剑神诀’的叶君临,还要快上近十倍。那速度,实在是恐怖啊! ... ... ... ... 一个时辰之后,叶君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盘坐了一个时辰,叶君临非但没有精神萎靡,反倒是更加的活力四射。 “恭喜啊,又朝着‘玄灵阶’迈进了一步。”北堂次驹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调笑道。 “多谢二皇子殿下夸奖。”叶君临长做一揖,调笑道。 “去你的。”北堂次驹一拳捶在了叶君临的胸膛上,佯装大怒道:“不是告诉过你,在没人的时候,我们以兄弟相称嘛!” “哦。”叶君临应了一声,调皮地说道:“忘记了。” 叶君临吐了吐舌头,表情有些滑稽。自从出了‘越郡城’,自从见了顾夕颜,自从许下‘一年之约’以后,叶君临变得开朗了许多。冷峻的脸上,也泛起了更多的笑容。 “叫你忘了,叫你忘了......”北堂次驹攥起了拳头,追着叶君临,嬉闹了起来。 ‘剑三斤’看着两个互相打闹的少年,脸上依旧挂着憨憨的笑容。 “年轻真好啊!”‘剑三斤’的心里,轻轻地喟叹道。 有笛声,传出于竹林之中,宛转悠扬,极为悦耳。 叶君临和北堂次驹停止了打闹,静静地聆听着这宛如天籁般的乐曲,微微陶醉。 ‘剑三斤’却是眉头紧紧地蹙起,因为他感觉到,有无数恐怖的气息,慢慢地向他们移动而来...... 038 灵蛇大军 好像是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竹林中,除了清风吹动竹叶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安静的有些诡异。 ‘剑三斤’脸上那憨憨的笑容,慢慢地消散一空,一股极为强悍的灵魂之力,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周围激荡而去。 蓦地,‘剑三斤’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极为忧心的事情。 叶君临看着他,心头间突然滋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剑前辈’。”叶君临问道。 “我们被包围了。”‘剑三斤’回答着,神色间有一丝凝重。 “包围?”北堂次驹接过话茬,惊讶道:“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包围我们!” “还能有谁。”‘剑三斤’抽出了他剑匣中,那柄最长的青色长剑,没好气地说道:“如此低劣而又像苍蝇一般,嗡嗡不休的行径,也就只有‘青林堂’的那帮孙子能做的出来。” 青色长剑在手,‘剑三斤’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凶光。在这抹凶光的映衬之下,‘剑三斤’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方才的那憨憨地笑容,倏忽间消失。 “殿下。”‘剑三斤’转过头,朝着北堂次驹嘱咐道:“万一一会打起来,老奴顾不到您,您就带着这俩小子,钻到‘那个’里面,千万别出来。” 北堂次驹点了点头,心中升腾起一缕担忧。他跟‘剑三斤’一起游历了三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剑三斤’如此的小心翼翼,竟连‘那个’都让他拿出来了。 叶君临和李默,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完全不明觉厉。但是有一点,他们感受到了:那就是这次要袭击他们的人,极为强大。 正在几人说话间,数百股强悍的气息,转瞬即至。 “嘶——” “嘶——” “嘶——” “嘶——” 周围的空间之中,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传入到了四人一马的耳朵之中。 蛇! 全是蛇! 到处都是蛇! 叶君临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闪动着异样神采的瞳孔,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就竖了起来。 他叶君临天不怕,地不怕,却对着密密麻麻的毒蛇,产生了由内而外的极大的畏惧。 “君临,你怎么了?”李默看着浑身颤抖的叶君临,连忙问道。 “没...没事......”叶君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 ‘剑三斤’手握着青色长剑,威风傲视,他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灵蛇,小小的吃了一惊,但仅仅是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老人纵横碧霄一甲子,什么样的大阵势没见过,又岂是会被这群畜生吓到。 悠扬婉转的清笛声,在此时,突然变得慷慨激昂了起来。 那些灵蛇闻之,双目瞬间变得血红无比,它们纷纷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四人一马咬了下来。 这密密麻麻的‘灵蛇大军’,足足有上万条,品阶几乎都在‘灵阶’以上。它们身上的花纹、毒腺、毒牙各不相同,显然是属于不同种类的灵蛇。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它们的眼睛,竟是一样的血红无比。 这支‘灵蛇大军’之中,品阶最高的,是一只三角头,环形斑纹的眼镜蛇,它的品阶大约达到了‘灵阶九品’,相当于‘高阶玄灵’的实力。 除此之外,还有数条‘灵阶八品’的灵蛇,至于‘灵阶七品’和‘灵阶六品’的,更是不计其数了。 ‘剑三斤’看着这群凶猛无比的‘灵蛇大军’,嘴角绽放出了一抹冷笑:“就凭这么一群畜生,也想困住老夫?” 四周的灵蛇们,虽然听不懂‘剑三斤’的话,但是它们却能感受得到‘剑三斤’话语中的轻蔑。 万物有灵,亦有自尊。不管是何种生物,都不希望自己被别的种类瞧不起。所以,它们就要用武力来获得自己的尊严。 “嘶——”那只‘灵阶九品’的眼镜蛇发出了一声长嘶,宛如冲锋的号角,继而群蛇群蛇振奋,纷纷张开了它们腥臭的血盆大口。 五颜六色的属性攻击,夹杂了诸多的毒气毒液,从近万条毒蛇的嘴巴中,喷射了出来。 ‘剑三斤’的眉头微微拧起,似乎是对毒蛇们的攻击,极为反感。 “一斤。” “二斤。” ‘剑三斤’请定神闲,浩荡的剑气从他的身上,澎湃而出,就像是滔天的白浪,震天撼地。 “锵!” “锵!” 紫檀木的剑匣之中,那两柄锐利的短剑,发出一声尖啸,径自飞上了半空,围绕着‘剑三斤’旋转了起来。 剑风烈烈,牵动着周围的天地灵气,翻滚呼啸。 群蛇喷射出的各种属性的玄力攻击,在接触到烈烈剑风的那一刻,竟像是易碎的琉璃,瞬间被绞碎成了漫天碎芒,像是漫天萤火。 三个少年,静静地站在那剑气罡风之下,静静地看着那漫天流逝的碎芒,颇为感概。 ‘剑三斤’傲立于剑风之下,手持三尺青锋长剑,宛如剑神降世。 他看着那条‘灵阶九品’的巨蛇,眼神之中,无尽杀气的蔓延了出来。 “就先从你开始吧。” ‘剑三斤’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在剑锋上,擦拭了几分。继而他的身上,无尽的金光闪耀了起来,恰似一套黄金铠甲。 “一剑万斤!” ‘剑三斤’蓦然出手了,手上的三尺青锋蓦地放大,巨如山岳,长似江河。 青锋剑上,金色的光芒,如同那湖中闪耀着的点点阳光,厚积而薄发。初始时,如同点点萤火,再如一团微茫,最后,竟像是炽热的太阳,彻底爆发了出来。 光亮极为耀眼,不管是三个少年,还是那近乎于万条的灵兽,尽皆在此刻闭上了眼睛。 饶是如此,三个少年仍然觉得眼睛被狠狠地刺痛了。 “轰!” 那巨大的青锋剑,轰然落地。沉重的破坏之力,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无比硕大的巨坑。大地深深地塌陷了进去,周围的竹子被斩成了万千碎片。像是纷飞的柳絮一般,四处飘扬。 方才那条极为猖狂的,‘灵阶九品’的灵蛇,竟在一瞬之间,被那剑芒压成了肉泥,赤色的兽丹滚落了出来...... 039 激起众怒 青色的长剑,骤然变大,金色的剑芒,划破苍穹。 剑气烈烈作响,掀涌起的狂风,呼啸撼天。尚未发出新叶的竹林,在狂风的摧残之下,原本就稀疏枯黄的叶子,飞舞漫天,宛如四月的樱花。 ‘剑三斤’紧握着青色长剑,如同擎着一条大江,每次挥舞,必有数以千计的灵蛇,被碾成了滩滩肉泥。五颜六色的各属性兽丹,滚落满地,就像是数百颗五颜六色的宝珠,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动着各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剑三斤’的剑势,极为霸道,巨大的金色剑芒落地的瞬间,不仅夺去了无数灵蛇的生命,还在地上,劈砍出了一条条极深的裂缝。 像极了大地的伤口。 三个少年,看着战神一般的‘剑三斤’,满目震撼。叶君临的双拳紧紧攥起,在心里暗暗立誓道:“有朝一日,我也一定能达到如此境界。” 在‘剑三斤’的剑势之下,近万条灵蛇转瞬灰飞烟灭。除了那满地的兽丹,再没有其他的东西留下。 叶君临看着这满地五颜六色的‘宝珠’,脑海之中浮现起了梁不凡的身影。倘若他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流着口水说道:“别动,都是我的!” “梁不凡啊,你现在在哪里,可别死了啊。”叶君临思及至此,突然弱弱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那家伙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这个操心,纯属多余。” ‘剑三斤’消灭了近万条灵蛇,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他将长剑塞入剑匣之中,轻轻地拍了拍手。 感情这满地的灵蛇,只是给他老人家热了热身啊! ‘剑三斤’的目光,转向了那竹林之中,眉头微微蹙起。 那悠扬的笛声,早已停止。‘剑三斤’目光所及的地方,却是慢慢地走出了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青衣,如同瀑布一般柔顺的长发,披在了身后。仪容极为清秀,如同是出水的芙蓉,虽未加修饰,却足以傲视群芳了。 女子自是‘蒹葭’无疑,她手上握着一支玉笔,慢慢地走出了竹林。 蒹葭很自信,或者说是有些骄傲。纵使是面对‘剑三斤’这样‘碧霄第三’的高手,她依旧神色平和。 就好像,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瘦瘦小小憨憨呆呆的可爱小老头,而不是什么‘碧霄第三’。 “蒹葭姑娘,没想到连你都亲自来了。”‘剑三斤’捋了捋下颚那稀疏的山羊胡须,眼神之中,流露出了男人最为原始的**。 “老色鬼。”承受了太多这样目光的蒹葭,朱唇轻启,冷冷地冒出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泼凉水,瞬间将‘剑三斤’泼醒了过来。 ‘剑三斤’张开大嘴,露出那缺少了门牙的一嘴黄牙。憨憨地笑了笑,却是挺可爱。 “笑什么笑,没门牙了不起啊!”蒹葭冷冷地笑骂道。 ‘剑三斤’没有说什么,继续憨憨地笑着。 其实,无论是老头,还是少年,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对‘蒹葭’这样的美女,行注目礼。蒹葭大可不必生气,被男人注视,其实是她魅力的一种体现。 一老三少外加一匹色马,直直地盯着蒹葭,差点要流出口水来。 恰在这时,蒹葭的手上,涌动起了青蓝二色的属性光芒。 美女杀手,出手了。 青玉制成的笔上,青蓝色的光芒,瞬间闪耀了起来。 蒹葭轻轻地抬起了手,对着半空,轻轻地划动了数笔。 蓦地,无数青藤,从地面之下冒了出来。像是无数青色的绳索,极有灵性地向着那四人一马,束缚了过去。 ‘剑三斤’、李默、北堂次驹纷纷手握着兵刃,左右挥刺。 而叶君临却是声色不动,口中默默地念起了一套口诀。无数符文,自他的脚下滋生而出,像是点点萤火。 而后,另一个‘叶君临’慢慢地从地下,冒出了头。 ‘土之分身’,叶君临从黄百味手中,获得的玄技。 但在‘半步玄王’的面前,一个‘中阶玄士’的任何小动作,都会丝毫不漏地,落入对方的眼睛之中。其结果,就像是一个稚童,在和一个老谋深算的老年军事,耍心眼一样。 叶君临的身体,悄悄地遁入到了大地之下,唯留下了一个被青藤束缚住的‘分身’。少年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尽皆落入了对方的眼中。 本来,蒹葭对于叶君临是有几分好感的。但是,他使出的‘土之分身’,就像是一根细刺,刺入了蒹葭的胸口,仿佛是在提醒蒹葭:黄百味,就是死在叶君临的手中。 蒹葭虽然不怎么喜欢贪财好色的黄百味,但对方到底还是自己的同伴。这个仇,仍旧是要报的。 “本想留你一命,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蒹葭轻轻一叹,对着竹林之中,轻轻地打出了一个响指。 竹林深处的‘青林堂’众人,在看到叶君临使用出‘土之分身’的时候,本已大怒。见到蒹葭下达了‘杀’的命令,自然是杀意滔天。 ‘九宫枪师’乔文运私底下,与黄百味的交情最好,两人一起抢过钱,一起杀过人,一起喝过酒,一起逛过红楼,乃是杠杠的酒肉情谊。 所以,未等众人开口,乔文运便握紧长枪,朝着叶君临直刺了过去。 除叶君临之外,剩下的一老两少一劣马,正在狼狈地削砍着青藤。对于突然杀出的乔文运,有一些措手不及。 乔文运一枪直出,瞬间将叶君临的‘土之分身’搅了个粉碎。 他的身上,金色的玄力光芒,大盛而起。手臂之上的血管喷张,狠狠地刺入到了地面之下,那是叶君临真身所在的位置。 “轰!” 这一枪,几乎蕴含了乔文运大半的力道,直接将地面刺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一声巨响,激起砂石无数。 叶君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分身竟会被人轻易识破。所以,过于自信的他,在枪芒刺过来的一瞬,才反应了过来。 他的双手之上,立即结出了一个古怪地手印,继而两道土壁凭空生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土岩壁’。 ... ... ... ... 040 蒹葭苍苍 死去的黄百味,共有两个成名绝技:《土之分身》以及《土岩壁》。 当乔文运看见叶君临在使出‘土之分身’之后,又使出了‘土岩壁’,心中的怒气就如同是涛涛江水,绵绵不绝。 于是,他直刺下去的长枪,蓦地又用了几分力道。 叶君临召唤而出的两道‘土岩壁’,瞬间被那金色的长枪洞穿。枪锋继续直刺,眼见便要刺破叶君临的心窝。 恰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劈砍青藤的‘剑三斤’动了。 他的右手食指轻轻伸出,一道剑气凝成的光芒,瞬间直射了出去。 “轰!” 剑芒疾飞,瞬间便来到了乔文运的跟前。乔文运被这道剑指击中,身体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划过半空,如同是一道血色的彩虹。 “砰!” 乔文运重重地栽倒在地上,胸前被剑指所洞穿,血流满地。 方芳芳急忙从竹林中掠了出来,那娇小的身体,如同是一只轻猿,仅仅一个眨眼之间,便把重伤的乔文运,救了回去。 叶君临连忙从地上钻了出来,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你们小心些。”‘剑三斤’甩下一句冷冷的话语,‘锵’地一声抽出那青色的长剑,目光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蒹葭。 要和这样的美女交手,实在是不开心啊,不开心。 蒹葭看着方芳芳带着乔文运,飞入竹林之中,一双黛眉微微地蹙起。心里暗暗盘算道:“看来,想要杀掉北堂次驹和叶君临,先得解决掉眼前这个猥琐的老头子啊。” 若是‘剑三斤’此刻能听到蒹葭心里的自言自语,一定会大喊委屈。 “人家这么可爱的一个小老头,哪里猥琐了。” 蒹葭手上的玉笔,再度凌空轻轻书写了几下。与此同时,她背对着竹林做出了一个手势,那是手势的含义是:杀无赦! 数道蓝色的光芒,从蒹葭的玉笔中悦动而出,落到地上,三分书卷气,七分水波涛。一条长河,竟这样凭空而生,瞬间填满了那数道被‘剑三斤’劈砍而出的裂缝。 蒹葭慢慢地迈出了脚步,轻轻踩踏在了白色的浪花之上。浪花滚滚,载着蒹葭那曼妙的倩影,朝着‘剑三斤’冲杀而去。 ‘剑三斤’手握着青色的长剑,欣赏着蒹葭曼妙的‘舞姿’,竟在一时之间,难以提起杀意来。 没有了杀意,还打个毛线啊。 ‘剑三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把自己那猥琐的笑容收敛起来。 蒹葭的身影,在离‘剑三斤’十数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而涛涛江水,以及浩浩的浪花,却朝着‘剑三斤’冲击而去。 水势极猛,寻常人若是被这江水冲击到,必会被冲到几百里外,然后被活活淹死。 不过,那指的仅仅是寻常人士。‘剑三斤’这样的高手高手高高手,是不在这个行列的。 ‘剑三斤’望着那清澈的江水,以及那白色的浪花,眉头微微的舒展。在这样干涸的山谷之地,能欣赏到这样的大河风光,也算得上是一种收获。 同时,亦可以看出,蒹葭的这‘神符’之术,已经登临了‘碧霄玄域’之顶峰。 ‘剑三斤’静静地看着,全身之上,金色的属性光芒大盛了起来。 “既然蒹葭姑娘,如此看得重老夫,那么老夫却也不能寒掺了姑娘的美意。”‘剑三斤’喃喃地说着,手上的青色长剑,一剑挥出。 剑势如虹,金色的剑芒激射而出。 一剑激起千层浪,那道剑芒,就像是天上剑神的利刃,瞬间将那滔滔的江水,截做两段。江水朝着四面八方混乱的溢出,许久未得到滋润的大地,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大地开心了,竹子开心了,生活在这附近的山民,也将要开心了。 但是有些人,却不开心了。 那便是叶君临、李默和北堂次驹这三个倒霉蛋。 滔滔江水,并未按原计划冲击到‘剑三斤’,却是朝着三个少年汹涌而来。 不过所幸,叶君临身具冰属性,李默和北堂次驹更是纯净的冰属性,所以,这番洪水巨浪的冲击,并未给他们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三个少年的双手,齐齐的按在了大地之上。蓦然之间,三道蓝色的光芒,如同是三颗冉冉升起的蓝色太阳,光亮耀眼。 三种不同的‘冰属性’玄技,闪耀而出,那扑面而来的洪水巨浪,竟在瞬间被冻住了。浪花变成了冰雕,然后静止不动了。 蒹葭黛眉微微蹙起,似是对自己的这一攻击,极为不满。原本在她的设想之中,就算对‘剑三斤’造不成影响,至少也能将那三个少年淹没,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成大事的人,总是能拿得起,放得下。 蒹葭尽管是个女子,但却很意外地拥有着这种胸怀。 一击未成,蒹葭手上的玉笔,再度疾疾挥动。青色的光芒,闪耀天地,继而无数‘蒹葭’,慢慢地从地面中,滋生了出来。 这时蒹葭的最强的一招攻击,名字取为‘蒹葭苍苍’。 蓝色的寒冰和澎湃的江水,在无数蒹葭滋生而出的那一瞬间,蓦然消散,就像是从未曾出现过一样。 山谷中的竹林,在这一瞬间,被隐没了起来。取而代之的,却是那满山遍野的‘蒹葭’。 蒹葭苍苍,遮天蔽日。 所有的光芒,在这一刻,就如同是消散了一样。整个世界,都被灰暗的格调所盈满。 满地‘蒹葭’并未有任何的异动,它们静静地生长在大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恬静自然,令人陶醉。 北堂次驹看着这漫天蔽日的‘蒹葭’,心头的感慨万千,不由得轻叹道:“好美的蒹葭。” 恰在这时,远方的空间中,传来了一句极其不合时宜的谩骂:“‘蒹葭’你个头啊,你们三个小子,看着这满地的‘芦苇’乱发什么呆,你们没有注意到,自己中了‘幻术’吗?” 一声怒喝,将众人从迷迷糊糊的世界中解救了出来。 叶君临拍了拍昏昏的脑袋,轻轻叹道:“原来,‘芦苇’便是‘蒹葭’啊!” ... ... ... ... 041 以一敌二 芦蒿满地,芦花飞扬。 蒹葭幻化出的这片‘蒹葭世界’,着实美丽异常。但是这份美丽,却如同是镜花水月,分外的不真实。 三道身影,就像是三只幽灵,倏忽间钻入了芦苇荡中。 蒹葭的黛眉微微扬起,似乎是胜券在握。 一阵疾风吹过,洁白的芦花,微微低下了头。 ‘剑三斤’的身影,如风般跃起,守护在了三个少年身旁。那匹瘦的不能再瘦的跛马,对着半空一声长嘶,然后竟也颤颤巍巍地‘挪’了过来。 “嗖!” “嗖!” “嗖!” 五支闪耀着不同光芒的箭矢,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来。 ‘剑三斤’望着那五支箭矢,脸色淡然,右手轻轻挥出,剑气纵横四溢,将那五支箭矢,瞬间震飞了出去。 芦苇荡中,‘五行箭师’拓跋负,看到这一幕,神情有些苍白。 蒹葭看了芦苇荡中的林幽一眼,轻声说道:“我们两人缠住‘剑三斤’,剩下的人,争取以最快的时间,杀死北堂次驹。” 众人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芦苇荡中,像是一头豹子一样,无比迅猛地扑出。林幽握着长剑,朝着‘剑三斤’直刺而去。 ‘剑三斤’的身上,剑气纵横四溢,似乎是在牵引着什么。 “锵!” “锵!” 剑匣之中,那剩下的两柄短剑,各自飞跃而出。短剑流转,悬挂在了三名少年的周围,不断地旋转,就像是一面盾牌,紧紧地保护着他们。 林幽一剑刺出,身形极快。 但在‘剑三斤’眼中,却是与普通剑势,毫无区别。 形式比较危急,‘剑三斤’也再无‘欺负后辈’的兴致。他的手上,青色的长剑,金光大盛,浩瀚的剑芒悦动而出。 “不好。”林幽娇喝一声,转身欲退,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半空之中,蒹葭手上的玉笔,极速连挥。青蓝两色的光芒,闪耀着,凝成了一面光盾,套在了林幽的身上。 金色的剑芒,瞬间轰破了林幽的剑势,然后重重地轰击在了那青蓝亮色的光盾上。 “轰!” 一声巨响,光盾破碎。林幽的身体,被重重的轰飞了出去。 蒹葭的黛眉微微地蹙起,一张俏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焦急。手上的玉笔连连划过,然后一眼喷泉从地面之上,喷涌了出来。 清澈的喷泉,恰好接住了林幽下坠的身体,使她没有重重地摔落到地面上。 ‘剑三斤’的脸上,憨憨地笑容早已消散不见了,认真起来的老人,当真令人产生一股畏惧的感觉。 “一斤剑。” 老人的身体,凌空跃起,青色的长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重重地挥落了下去。 一道大江般宽阔,山脉般绵长的金色剑芒,凭空闪耀而出,然后重重的落了下去。 蒹葭俊美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的身上,青色的属性光芒,大盛了起来。 地面上那无数的‘蒹葭’,竟在此刻疯长了起来。它们慢慢地凝聚在了林幽的周围,层层叠叠,形成了一个无比厚重的‘芦苇垛’。 ‘砰!’ 金色的剑芒,轰击在‘芦苇垛’上,发出一声闷响。单根的芦苇虽然柔弱,但是无数芦苇层层叠叠了起来,却是拥有着一种特殊的防御之力。 ‘一斤剑’猛烈的攻击,击打在‘芦苇垛’上,那迅猛的力道,瞬间被卸去了大半。林幽也因此,得以摆脱困境。 ‘剑三斤’看着这一幕,神色依旧如常。仿佛一击未成这件事情,无比的微不足道。 ‘剑三斤’握着青色长剑,慢慢地将玄力输入到了长剑之中。剑柄上,两条波浪细纹,蓦地发出了耀眼的光辉。 然后,金色的剑芒,再度浮现于半空。 一剑变两剑。 叶君临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对于这种神奇的剑技,他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二斤剑!” ‘剑三斤’大吼一声,青色的长剑,重重地向前挥出,两道一模一样的金色剑芒,分别袭向蒹葭和林幽。 林幽已然大惊了,在蒹葭的帮助之下,她或许可以挡下那金色的剑芒,但倘若自己硬抗的话,实在是颇有难度。 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幽的身上,黑色的光芒宛如黑色的云团,浮现于她的身后,慢慢地凝成了一个巨魔的模样。 “黑魔剑斩!” 林幽一剑挥出,屹立在她身后的巨魔,竟做出了一个同样的动作。 蒹葭略作思考,玉笔之上,被她注入了青蓝两色的玄光。一个巨大的‘一’字,自蒹葭的玉手中,被书写了出来。铁画银钩中,夹杂着女子的秀气。 黑色的剑芒、青蓝两色的‘一’字,分别撞击上了那两道金色的剑芒。 轰鸣声,瞬间爆发了出来,震动的这一小方土地,剧烈晃动。蒹葭书写出的‘一’字,瞬间被剑芒所斩碎,残余的冲击波,将她震飞出了数米远。 林幽则就没有这般好运了,她挥击出的黑色剑芒,被瞬间碾碎,强大而迅猛的剑芒,轰击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直直地震飞了出去。 胸前的骨骼,尽皆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也分别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她瘫倒在地上,感受着胸前传来的,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涌出的鲜血,沾染了这一片土地,凄惨而妖艳。 蒹葭瞥了一眼林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安。然后,玉笔凌空挥下,青色和蓝色的毫芒,慢慢地浮现在了林幽的身上。 鲜血,竟在一时之间被止住了。 蒹葭看着‘剑三斤’,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她对着芦苇荡中,埋伏的拓跋负和阡陌,轻轻打了个响指,似乎是下了什么命令。 北堂次驹见势,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这次袭杀,终于要结束了。 “桀,桀......”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飘来了一团黑云,黑云之中,一个老者的声音调笑道:“没想到,‘青林堂’全部出动,竟也无法奈何‘剑三斤’这老狗,看来‘青林堂’也是徒有虚名啊!” 蒹葭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团黑云,不爽地说道:“暗影,你要帮忙便帮,不帮便滚,不需要你在这里说风流话。” “哈哈......”黑云暗笑一声:“蒹葭女神的脾气,还是那么大啊!” 天空之下,北堂次驹看着那团黑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下来....... 042 两强之战 碧霄玄域上,有着一副‘武评榜’,榜单不大,只写下了寥寥的十个名字。纵使如此,这份榜单,在每个‘北央修玄者’的心中,都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 榜单的榜首,是一个叫‘北堂辉’的老人,他是北央皇族的老祖宗,书院的创建者。据说他已经迈进了那个令人仰望的境界。 北堂辉的名字,高挂在榜首近百年,无人可以撼动。 而屈居于第二的,便是眼前这个名为‘暗影’的老人,他的年纪与‘北堂辉’相差无几。但却卡在了‘半步王阶’的境界,近五十年,一直未能如愿的迈入‘玄王境’。 一直被‘北堂辉’压制的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怨气。所以,暗影对于‘北央皇室’,自是没有一丝好感。 武评榜的第三位,便是‘剑三斤’。老人憨憨傻傻,与世无争。一生未有过什么惊天地的大战,所以被排在了第三位。 而蒹葭和那位传说中的‘御前大将军’魏业,则并列第四位。并非是因为两人的战力或者境界不高,而是因为两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 ... ... ... 叶君临听完北堂次驹的解释,眉头微微地拧起。没想到这一次,碧霄玄域的高手中,竟有两位被派来暗杀他们,形式不容乐观啊。 ‘剑三斤’看着暗影,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单打蒹葭,哪怕是单挑整个‘青林堂’,这些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多出了个暗影,这件事情,就变得不好办了啊。 “‘剑三斤’这条老狗,就交给我来对付。”暗影隐藏在一团黑云中,连声笑道:“‘蒹葭女神’,你就去干掉那三个小子好了。” 蒹葭看了一眼暗影,黛眉蹙起,极为不悦。尽管如此,她仍旧是听从了暗影的话,纵身越回地面,朝着三个少年,一步步逼去。 大局为重嘛。 ‘剑三斤’那憨憨地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纵身,想要越回到三个少年的身边,但却被暗影死死地拦住了。 “用‘北央钟’!”‘剑三斤’一声大喝,唤醒了入坠梦中的北堂次驹。 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皇钟,被北堂次驹握在了手中。北堂次驹默默地念起了口诀,蓝色的玄力,被他源源不断地注入了进去。 一瞬之间,那个巴掌大的皇钟上,闪耀起了无数符文。钟身变得无比巨大,它不断地上升着,将三个少年保护在了中央。 蒹葭玉笔轻挥,数道青光,宛如刀刃,直直地袭杀而来。 “铛!” “铛!” 青芒击中在‘北央钟’上,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蒹葭有些惊讶,因为方才的几击,虽不说是用尽了她的全力,但也至少是半数力道。而这力道,却未能给‘北央钟’造成任何伤害。 蒹葭蹙了蹙眉,似乎是不太高兴。 她的手上,玉笔连连挥动,数道青芒再度飞跃而出。并且在飞向‘北堂钟’的过程之中,竟慢慢地凝合在了一起,如同一柄巨大的青色刀芒。 “哄——” 刀芒挥砍在符文闪耀的‘北堂钟’上,一声轰鸣传遍四面八方。 这一次,蒹葭是真的急了,因为这已经是她最为强大的攻击之一了。 “蒹葭女神,不要着急,这‘北堂钟’的使用,需要耗费极为大量的玄力,这三个小子,就算是联手,也未必能支撑一个时辰。”天空之中,暗影颇为自信地说道:“你且放心看着,伺机杀了他们。‘剑三斤’这边,你且宽心,老夫帮你顶着。” 蒹葭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打起了万分精神,虎视眈眈地看着‘北堂钟’,以及‘北堂钟’之中的少年。 就像是一条美人蛇,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猎物。 ... ... ... ... 天空之中,一阵阵不同颜色的玄力,爆炸开来,一如绚烂的烟花。 阡陌和拓跋负,早已带着重伤的林幽撤离。两位‘半步王阶’之间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 金色的剑芒和黑色的锁链,不断地在天空之中互相冲撞,激起的火星四溢而下,几乎点燃了整个芦苇荡。 ‘剑三斤’和暗影,虽然在修为上,仅仅都只是‘半步王阶’,但两人的真正战力,尽皆能达到‘玄王’的水平。 暗影的武器,是数条漆黑如墨的玄铁锁链。锁链看不出品阶,但却极为坚硬。因为,它无数次地撞击在‘剑三斤’的青色长剑上,依然毫发无损。 有‘北堂钟’保护三个少年,‘剑三斤’终于放下心来,他召回了原本旋转、保护在三个少年周围的短剑,三剑齐发,势不可挡。 “一斤剑!” “二斤剑!” “三斤剑!” 面对暗影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剑三斤’再也没有任何保留,三剑齐发,金光闪耀。三道长短不一的剑芒,从三柄利剑中,闪耀而出。 然后,一变二,二变三。 三剑,九剑芒,已是‘剑三斤’用剑的极致了。 叶君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如有所思。在这一刻,他终于领悟到了,‘剑三斤’的剑法中的真正含义。 暗影看到‘剑三斤’的剑势,也未在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哗啦,哗啦......” 八跟黑色的锁链,从黑云之中激射了出来,闪向四面八方,宛如一张蜘蛛网。网上闪耀着黑色的符文,和无数幽白的死者头颅,让人望而生畏。 九道金色的剑芒,重重地落了下来,轰击在蜘蛛网一样的锁链上,震天撼地。 “轰!” “轰!” “轰!” “轰!” 一声声轰鸣,震耳欲聋,三个少年虽躲在‘北堂钟’中,却仍然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爆炸激起了烟尘无数,遮住了大半个天空。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等得烽烟散尽。 两个老者的身影,显现了出来:暗影有些狼狈, 八跟锁链中,有四条被齐齐震断了,他本人也在爆炸的冲击之下,受了不明大小的伤害。 “‘三斤剑’果然厉害。”暗影擦了擦嘴角流下的鲜血,颇为怨恨地说道。 “过奖......”‘剑三斤’眼神一凛,金色的玄光,再度大盛了起来...... 043 莫名其妙 ‘剑三斤’在平日之中,极为和蔼。总是憨憨傻傻地笑着,极少与人起什么冲突。 但是谁能想象的到,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老头,真正与人对战的时候,其剑势竟是如此的霸道。 暗影在‘三斤剑’的攻击之下,五脏六腑受了些许伤害。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只有暗影知道,‘剑三斤’的这一击,究竟是有多重。 “咳咳......”暗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自嘲道:“世人皆认为我暗影的战力,能排在你‘剑三斤’之上,今日一战,老夫着实为你喊冤呐。” ‘剑三斤’看着暗影,表面上没有一丝笑意,甚至还有些焦急。 方才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的玄力,却也只是给暗影造成了些小伤。这样下去,只怕他还未解决暗影。那三个少年,便死于蒹葭的手下了。 暗影看着面色凝重的‘剑三斤’,呵呵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担心也没用,今日北堂次驹必死!” “哗啦,哗啦......” 黑色的锁链,从暗影的身后滋生而出,如同是八条毒蛇,恶狠狠地朝着‘剑三斤’撕咬而去。 ‘剑三斤’举剑抵挡,‘铿铿锵锵’的声音,传向四面八方。 ... ... ... ... 天际之上,一团黑影和一团金影不断地厮杀着,两色的属性光芒,不断地从天际之间激射而下,将地面炸出了一个个大坑。 北堂次驹紧紧地握着‘北央钟’,脸色极为苍白。 这件‘高阶灵器’,对于玄力的消耗极大,纵然北堂次驹已是‘低阶玄灵’修为,但操纵起这件灵器来,仍然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蒹葭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笔,静静地看着如同‘瓮中之鳖’一样的三个少年,恬静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叶君临看着已经撑不了多久的北堂次驹,心里着急不已。他清楚他们与蒹葭这样的‘半步王阶’修为的人,差距有多大。对方若是使出全力的话,他们只怕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北央钟’上,那闪动的符文渐渐变得黯淡了下来,北堂次驹的脸色也苍白到了极点。 终于,那金黄色的符文,慢慢地消散殆尽,‘北央钟’也恢复到了巴掌般的大小。 蒹葭看着三个少年,慢慢地走了过来。她的步履极为轻盈,但在三个少年的心中,却如同黄钟大吕,无比沉重。 蒹葭本身不怎么喜欢说话,尤其是在这样血腥的场面之下,她变得更加沉默。 手上的玉笔,轻轻挥动,蓝色的光芒闪耀了这一方空间。 “拼了!” 叶君临钢牙咬碎,擎着烈烈火焰的赤炎剑,三剑接连挥出。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三种不同的攻击,鱼贯而出。 本来面色平静的蒹葭,在看到这三招剑技的时候,一张俏脸上,浮现出了无比惊异的神色。 她的手腕轻轻转动,玉笔慢慢地收了回来,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月弧。然后,一轮新月浮现在了她的身前。 三招剑技,击打在这轮新月上,就像是一头扎入了一个万米深的深潭中,再无些许波澜。 这次惊讶的,轮到叶君临了。 自他学会这三招剑技以来,不管是面对如何强大的对手。这三招剑技都能够助他克敌制胜,而这一次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只能说明:蒹葭对这三招剑技,极为熟悉。 “你是‘他’的什么人?”蒹葭抬起头,眼眸中泛起了一丝丝水雾,她看着叶君临,轻轻地问道。 “???”叶君临看着蒹葭,满脸的问号。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美女杀手,却仅仅在一个眨眼之后,变得楚楚可怜了起来,实在是令人搞不懂啊。 “哎——”叶君临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女人心,海底针,当真是一点不假啊。” 蒹葭见叶君临直勾勾地看着她,却未说出一句话,妍丽的俏脸上,泛起了一丝愠怒。她手中的玉笔,迅速地自半空划了一笔,然后一阵巨大的罡风,将叶君临直直地击飞了出去。 “砰!” 叶君临的身体,在半空之中,划过了半道圆弧,然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蒹葭下手不重,这一击除了让叶君临摔得浑身疼之外,并未再给他造成其他伤害。他支着身体,慢慢地爬了起来。 蒹葭不依不饶,青色的身影,再度翩跹而至。她停在了离叶君临十几步远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叶君临,似乎是有些急切。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蒹葭抿着嘴,颇为羞涩地问道。 “大姐啊!要杀要剐随你便。”叶君临也动怒了:“可是,你这样变着法折磨我,是不是太多分了!没听说过‘士可杀,不可辱’吗?” “你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告诉我了?”蒹葭直视着叶君临,有些小生气。 “我说姐姐啊,你要想知道什么,总得先告诉我,你嘴里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吧?”叶君临已经彻底气急败坏了。 “你真的不知道?”蒹葭继续发问着,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不知道!”叶君临一屁股坐在那芦苇中,回答的极为干脆。 “我说的是‘魏业’。”蒹葭在提起某两个字的时候,话音格外地轻了一些,她的脸上甚至还泛起了一丝红晕,似乎是有些小害羞。 “‘魏业’?”叶君临偏了偏头,咆哮道:“怎么又是这个名字,老子说过多少遍了,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不认识!” 叶君临一连说了三个‘不认识’,语气中带着愤怒。 蒹葭看着近乎崩溃的叶君临,微微地偏了偏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从叶君临的神情中,蒹葭觉得叶君临不像是在撒谎。 或许,眼前的这个少年,与那个人当真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的剑法,或许也是因为巧合吧。 思及至此,蒹葭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脸上的红晕消散,蒹葭的又恢复到了那个‘冷美人’的样子。 “既然你和他没关系,那么,杀了你,我便也不需要有什么心里负担了。”蒹葭手中的玉笔,慢慢地举起,一道青光朝着叶君临的额前,激射而来...... 044 风凌天下 蒹葭的纤纤玉手,在半空之中,轻轻地划动了一下。一缕青芒,如同是青色的美玉,跃动而出。 美女的一笔,看似柔弱。但其中所蕴含的的力量,却是丝毫不比那些虎背熊腰的大汉,打出的一拳差上多少。 这一刻,叶君临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两个不同面容,但却一样凶神恶煞的小鬼,在朝着他微微地招手。 死定了。 叶君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神情绝望。在这样实力差距巨大的较量之下,任何反抗或者是挣扎,都是徒劳的。 ... ... ... ... 有风起于眉前,有风掠于衣间。 浩浩荡荡的芦苇中,忽然有大风,纵横咆哮了起来。 ‘剑三斤’见势,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那个招牌式的憨憨地笑容,再度浮现于他的脸上。 “风凌天下!” 一声洪钟般的怒吼,自远处传来,响彻四面八方。 声音来源之处,五条由疾风凝成的狂龙,挟裹着‘噼里啪啦’的响雷,呼啸而来。 蒹葭召唤出的大片芦苇,在狂风的摧残之下,就像是漫天消逝的萤火,纷纷被吹散到了四面八方。地面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青青翠竹,随风摇曳。 一道剑气掠过,蒹葭挥击出的那团绿芒,被斩做了两段。“噗”的一声,散作了点点星光。 暗影的脸色,瞬间大变。隐藏于暗中的阡陌和方芳芳等人,甚至双腿战栗了起来,畏惧至极。 所有打斗,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那风源之处。 一个青年男子,自远处走来。他身着一件‘北央御林军’的制式军服,后背上背着一柄巨大的重剑,其势不比‘赤炎剑’小上多少。 男子长得很魁梧,或者说有着一丝微胖,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在官场厮混多年的结果。青年男子长得很普通,除了与常人不一样的血色瞳孔之外,几乎再无特殊可言。一张脸,像是河畔的那大片的青青杨柳,虽然谈不上旖旎或者壮阔,却有着自己独有的情怀。 这样的人,放到普通的人群之中,绝对难以一眼就认出来。 蒹葭看着这个男子,一张精致而又无比俊俏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蒹葭弃了叶君临,径直朝着那男子而去。 她的步履很轻盈,脸上带着一丝小羞涩。就像是怀春的少女,见到了她的情郎一样。 北堂次驹连忙拉起了叶君临,刚要解释什么,却被叶君临硬生生地打断了。 叶君临挥了挥手,无奈地笑道“我知道,他就是‘魏业’。” ... ... ... ... 却说那魏业,背负着一柄重剑,步履不急不缓。他的目光落到‘剑三斤’身上,落到暗影身上,落到蒹葭身上,落到北央次驹身上。 最后,却是停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蒹葭对此极为不满,她回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叶君临,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货真价实的杀气。 “我说大姐啊!”叶君临极为冤枉地辩解道:“男人的醋你也吃,是不是太过火了。” 蒹葭表面上,对于叶君临的话置若罔闻。但是,她脸上绽放的桃花,却是出卖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魏业对于蒹葭那‘灼热’的眼神,却是无动于衷。 他轻轻地走过蒹葭的身畔,未有一丝停留,甚至连一丝目光的停留都没有。 蒹葭的嘴巴微微向上翘起,就像是一个要求没有得到满足的小女孩。 魏业径直而去,他慢慢地来到了‘剑三斤’的身旁。 “剑前辈,晚辈方才有些事情耽搁了。”魏业朝着‘剑三斤’长揖道:“来的晚了,还请您见谅。” ‘剑三斤’憨憨地笑着,轻轻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魏业郑重道:“前辈您且歇着,保护二皇子。至于这‘暗影’前辈嘛,就由晚辈来和他过过招。” 魏业说的极为客气,却是话语中,却是透露着不容质疑的坚毅。 ‘剑三斤’憨憨一笑,转身朝着北堂次驹等三个少年方向而去。 一把老骨头了,总是想着多歇歇,这种打打杀杀的力气活,还是交给魏业这样的年轻人来做,比较妥当一些。 暗影看着魏业,神情有些复杂。 这名不显山不漏水的年轻人,虽然与蒹葭一起,并列为‘武评榜’的第四位。但暗影知道,他的战力,绝对不弱于自己。 “前辈,请出招。”魏业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并未拔剑。 暗影有些怒气,魏业此举,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一个不用剑的‘剑武者’,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暗影冷笑一声,心里大骂道:“今天就让你看看轻蔑老人的下场。” 魏业似乎是看出了暗影心中的想法,傲气十足地针锋相对道:“请前辈先出招吧,魏业作为晚辈,可以让您三招。” “狂妄!”暗影一声大喝,怒由心生。哪怕是‘碧霄第一’的北堂辉,都不敢放出如此狂言,你一个尚未‘而立’的青年,却敢如此,实在是狂妄至极。 “暗遁,魔灵龙!” 暗影一声大喝,八跟锁链来回舞动,狂风烈烈,数条由黑气凝成的巨龙,咆哮而出。 魏业那魁梧的身躯,在这巨龙面前,渺小的如同蚂蚁。 巨龙扑了上来,张口便要将魏业吞下。 魏业却是面不改色,当巨龙吞至他面前的时候,他轻轻挥了挥手。疾风迅雷,从他的袖口滋生而出,只一击便将那盘桓的巨龙,击城了碎末。 众人皆惊。 “第一招。”魏业说的轻描淡写。 暗影的脸色,涨的通红,被一个后辈这样的看不起,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无数黑气,自他的身后涌起。黑气翻滚,凝成了一只四臂的巨魔。暗影左手挥动,那个巨魔便以浩荡之势,一拳朝着魏业轰击而去。 魏业的左拳微微攥起,拳头上,细小的黄色雷霆,噼里啪啦地闪耀了起来。 “傲雷拳。” 一拳击出,巨大的雷霆拳影,纵横耀世。 “轰!” 巨魔被击中,瞬间四分五裂了开来。 “第二招。”魏业依旧傲气地说道。 “魔吞天下!” 暗影已经被这个傲意十足的青年,折磨的近乎崩溃了。滔天黑气从他的身体中,涌现而出,遮蔽了整个天空。 “死吧!”暗影一声大喝,控制着那大片黑云,冲击了下来。 “风凌天下!” 魏业脸色依旧淡然,他的身上,无数风刃涌动了起来...... 045 暗袭落幕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满山谷的翠竹,微微地低下了头。 魏业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微笑,仿佛着呼啸于天地之间的疾风,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狂风越发猛烈,魏业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暗影的手指微微弯曲,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动。一柄黝黑的弯刀,被他擎在了手上。漫天的乌云,竟汇聚到了那柄弯刀之中,原本闪耀的刀刃,变得魔气缭绕。 暗影上前,一道刀出。 浩浩荡荡的魔气,幻化成了一只黑虎,啸声震天。 “魔吞天下!” 暗影这一刀挥出,原本凝重的脸上,稍稍缓和了几分。对于这一刀,他十分有信心。 魏业的眉头微皱,他的手上,紫色的雾气涌动。漫天的疾风,尽皆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他的手上。魏业一掌推出,浩浩荡荡的疾风,凝成了一个巨大的‘风属性’掌印,逶迤纵横。 疾风掌印极为霸道,一路疾飞,竟将所有的魔气冲散殆尽。 暗影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这种预感便得到了证实。 那魔气滔天的黑虎,被飓风掌印,狠狠地拍飞了出去。黑虎发出一声哀鸣,继而‘轰’地一声,消散无踪。 暗影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很愤怒,但却无可奈何。 魏业的神情,依旧很淡然。他看着暗影,轻轻地说道:“‘暗影’前辈,今日一战,你我胜负已分。前辈大可放心离去,魏业绝不阻拦。但倘若前辈执意要以死相拼,魏业也会奉陪到底。” 魏业的话,平平淡淡,可以说毫无一丝抑扬。但话中透露出的坚毅和杀气,却是岿如泰山,摄人心魄。 暗影看了一眼眼前的魏业,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剑三斤’,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 “看来,今日的袭杀,终究是功亏一篑了。” 暗影远远地对着蒹葭使了一个眼色,似乎是示意她撤退。但是,蒹葭的目光完完全全地盯在了魏业的身上。 暗影再叹一声,黑气纵横而起,消失不见了。 魏业未加阻拦,他看着消失在远方的暗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蒹葭的眼睛中,闪烁着明亮的星星。她看着魏业,嘴角微微扬起。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那个女子,在看到某个人后,竟然温顺的如同一只可爱的小懒猫。除了主人的宠爱,其他的再也不顾了。 魏业走到蒹葭的面前,拍了拍她的头,神情颇为亲昵,就像是分别了许久的恋人。 “你来了。” 蒹葭的俏脸,微微泛红,似乎是有些羞涩。 魏业却是没有任何表情,他盯着蒹葭,有着一丝小生气。 “为什么要接下这么一档子‘生意’。”魏业责问道。 “我知道,如此大规模的袭杀,他们必然会派你出马,这样,我便能见到你了。”蒹葭笑着,如同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倾国倾城。 “胡闹!”叶君临眉头微皱,但斥责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心。 蒹葭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只要有这么一句关心,她便心满意足了。 “带着你的人,走吧。”魏业拍了拍蒹葭的肩膀,轻声说道:“二皇子那边,我来处理,以后不要在接这么危险的‘生意’了。” “哦。”蒹葭吐了吐舌头,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慢慢地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一步三回头。 魏业看着蒹葭的背影,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个会心的笑容。 ... ... ... ... 叶君临看着这对男女,完全不明觉厉。 ‘剑三斤’和北堂次驹看在眼里,却未曾说什么,他们对于这样的场景,貌似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 “殿下,‘剑前辈’。”魏业走到众人的跟前,轻轻地拱了拱手。 ‘剑三斤’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缺少了门牙的脸上,挂着憨憨地笑容。不跟人动手的‘剑三斤’,着实是一个可爱的小老头。 “老师,你怎么来了?”北堂次驹看着魏业,满脸地崇拜,他眼中闪耀着的星星,不比方才的蒹葭少。 “王上得到消息,说是有人派出了数名高手,前来暗杀您。王上放心不下,便派我来看看。”魏业说着,脸上泛起了一丝尴尬:“方才放走‘青林堂’的事情,还请殿下恕罪。” 魏业说着,再作一揖,还想解释什么,但却被北堂次驹打断了。 “老师做事情,自然有您的理由。”北堂次驹笑着,极为大度地说道:“我相信您。” “那么,便多谢殿下了。” 叶君临看着这个‘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男人,微微好奇,只听他问道:“那方才,你为什么放走了暗影?” 魏业的目光,落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上。他的嘴角绽放出了一个笑容,继而缓缓解释道:“方才与暗影的战斗,我虽然在表面,死死地压住了他,但那只是表面现象。像暗影这样成名一甲子的高手,手上必有诸多底牌法宝。倘若真刀真枪的拼起命来,我觉,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魏业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叶君临极为疑惑。 “因为我怕死,他不怕。”魏业解释道。 高手过招,生死往往都决定于一瞬之间。像魏业和暗影这样,已经站在‘碧霄玄域’最顶端的武者,他们之间的较量,已经不仅仅取决于武力了,更多地还是取决于内心的坚定程度,以及不惧生死的精神。 听完魏业的解释,叶君临恍然大悟。 魏业的目光,在叶君临的身上,反复的打量着。那种目光,看得叶君临心里毛毛的。 “这个男人,该不会有那种‘不良性侵向’吧?”叶君临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一副无比腌臜恶心的画面,使得他的鸡皮疙瘩,都抖动了起来。 “你放心,我的取向很正常。而且,我将在下个月娶亲。”魏业似乎看穿了叶君临的想法,冷冷地说道。 “哦。”叶君临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了,师傅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到了皇城,你就住我家好了。”魏业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和蔼:“你觉得怎么样?我的师弟。” ... ... ... ... 046 墨魁残影 师兄师弟相见,本是一件极为温馨的事情。 但当魏业叫出这声‘师弟’的时候,叶君临的心头恍然震动了一下。 “大将军,你没叫错吧?”叶君临看着魏业,颇为疑惑地说道。 魏业呵呵一笑,并未回答。他慢慢地抽出了背上的重剑,纵身跃起。 如有剑气纵横呼啸,震天撼地。魏业对着那密密麻麻地竹林,一连挥出了数剑。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剑四,裂地。” “剑五,断洪。” 五道各不相同的剑气,就像是五条巨龙,各自嘶鸣咆哮,气势撼天。 密密麻麻的竹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鸣。然后,无数翠竹被拦腰斩断。‘哗啦’、‘哗啦’,天空之中,如同下起了一场‘竹筒雨’。 叶君临看着这一幕,心中深深地震惊了。 这是‘天下剑法’,如假包换,绝不会错。 魏业一击完毕,慢慢地将重剑背回到了背上。他看着叶君临,笑道:“怎么样,这下应该相信了吧。” 叶君临将信质疑地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呆滞。 他与墨魁的相遇,不过仅仅是几日的时光。可以说,他对墨魁,对于墨魁的师门,完全不了解。 魏业继续笑着,神情跟‘剑三斤’有些相仿。 叶君临努了努嘴,暗自腹诽道:“这些高手,怎么都是一个傻样。” 魏业没有听到叶君临的话,倘若他听到的话,一定会那剑鞘拍打叶君临的头:“你这小家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叶君临看着魏业,眼神中流露出了浓郁地‘求知欲’。只听他笑道:“大将军,你能给我讲讲我们的‘师门’吗?” 魏业看着半信半疑的叶君临,并未多说什么,他伸出了左手的食中二指,释放出了一股无比犀利而且浑厚的剑气。 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中,‘剑神帝玉’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浓郁的七彩光晕。它冲出了叶君临的空间戒指,飞到了魏业的手中。 魏业摩挲着‘剑神帝玉’,眼神中闪耀着一丝小激动。显然,‘剑神帝玉’对他来说,有着什么重要的作用。 魏业将玄力注入到了‘剑神帝玉’中,而后,无数七彩霞光源源不断地涌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魏业盘膝坐了下来,静静的感受着这股力量,神色淡然。 随着七彩霞光的注入,魏业的气势不断地攀升着,他的气势开始由‘半步玄王’,向‘玄王阶’进行着冲击。 ‘剑三斤’站在一旁看着,一张憨憨地老脸上,泛起了一丝欣羡。 魏业却将他的气势,压降了下来,他并没有冲击‘玄王境’,而是借助于‘剑神帝玉’,将他的境界更加巩固了几分。 少顷,魏业睁开了眼睛,神色依旧很淡然。 他将‘剑神帝玉’还给叶君临,慢慢地站起了身。 叶君临看着他,一时之间有好多问题要问,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魏业看着他,轻微的笑了笑,然后手指微微弯曲,一个七彩的水晶球,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将水晶球,交给了叶君临,并未多说什么。却是示意叶君临,往里面注入玄气。 叶君临极为迷茫疑惑,却也按照魏业的说法,尝试了起来。 七彩的玄气,慢慢地涌入到了那水晶球之中。一瞬间,七彩的光晕大盛而起,照亮了这一方空间。光晕太过刺眼,使得叶君临不由自主地遮盖起了眼睛。 亮光消散,叶君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剑气纵横的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除了那浩浩荡荡的剑气,再无一物。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皱起,略感诧异。 “这是哪里?”叶君临喃喃道。 恰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传入到了他的耳朵之中:“君临啊,进来可好?” 叶君临惊喜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熟悉的身影,倍感惊喜。 因为,那身影,正是‘墨魁’无疑。 “师傅。”叶君临激动道。 墨魁摆了摆手,脸上如同是万年的古井,毫无波澜。他看着叶君临笑道:“你比我相像中的,要进步的快的多。看来不用十年,你便可登上‘缙霄神域’。” 叶君临看着墨魁,并未多言语。他的神色中,有些局促。 “怎么了?”墨魁看着叶君临,连忙问道。 叶君临直勾勾地看着墨魁,继而发问道:“师傅,整个‘九霄大陆’上,可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 墨魁微思片刻,缓缓答道:“有倒是有,只是比较难实现。” 叶君临并未多问,却是默默地攥起了拳头。只要知道有能令他父亲复活的方法,那便就可以了,至于具体实施,继续努力便可。 寒暄过后,墨魁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他郑重地说道:“君临啊,为师现在的处境,极为危险,说不定哪天就会身死命陨。九霄大陆,以后就要交给你来守护了。” 叶君临闻言,心头一惊,继而无比震惊的看着墨魁。 未及多言,墨魁便继续说道:“为师报仇未果,现在只剩下了半个魂魄,勉强苟活着。” “师傅,是谁?是谁把您弄成这样的?”叶君临闻言,神情极为激动。 “这些都不重要。”墨魁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九霄大陆的‘至上宝典’《幻世录》记载,九年后,将会有一场浩劫降临,届时,生灵涂炭,妖孽横行。但那时会有一青年,纵横而出,扫清寰宇。” 墨魁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为师多方求证推算,结果都显示,那青年八成是你。” 叶君临闻言,微微惊讶,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成为未来的‘救世主’。 墨魁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为师已经在各个阶层,为你布下了‘引导者’,希望你快快成长,拯救苍生。” 面对信息量如此大的一番话,叶君临有些懵。尽管如此,他还是点了点头。 “魏业是你的师兄,他的根骨颇为不错,为师从‘赤霄凡域’来到这里的时候,便收了他为徒。你们俩入门的时间差不多,但是,他比你稍大一些,那么你便吃点亏,叫他一句师兄吧。” 叶君临闻言,再度点了点头。 墨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却在一瞬间,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起来。 “水晶球的能量要消散了。”墨魁解释道:“你要好好修炼,为师在‘缙霄神域’等你。”墨魁言罢,身形彻底消散无踪。 那剑气空间,瞬间崩碎,叶君临的心神再度重回现实...... 047 皇子之怒 一路缓行,峰回路转。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帝都‘北央皇城’的轮廓,渐渐呈现于众人的眼前。 一路上,叶君临和魏业聊了很多。比如说,关于墨魁;比如说,关于‘剑神诀’;再比如说,关于‘天下剑法’。 一直以来,叶君临对《天下剑法》的第三式‘劈山’,都极为不解。 因为‘劈山式’和前两式不同,它的修习,并未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越来越熟练。相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君临对于‘劈山式’,反而越来越模糊,甚至几乎要遗忘了。 魏业对此呵呵一笑,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恬然。 “‘剑道’一途,不仅讲究对于剑意的领悟,更重要的是对于‘剑势’的习练。”魏业说着,抬起头望了望那湛蓝的天空,继续说道:“‘天下剑法’,乃是整个九霄大陆中,最为神奇的剑法之一,所以,它的前两式,才不需要刻苦的修行。但是往后,就未必如此了。” 叶君临闻言,恍然大悟。 魏业并未多言,手指轻轻抖动,他的空间戒指上,光芒大盛了起来。魏业拿着另一枚空间戒指,慢慢地递给了叶君临。 “这里面,是被消灭的那一群灵蛇的兽丹,品阶低的我没捡,但是‘灵阶六品’以上的兽丹,都在这里了。”魏业说道。 叶君临看着他,慢慢地接过了空间戒指,内心疑惑不已。 魏业似乎是看出了叶君临的疑惑,他轻轻解释道:“这些兽丹,应该足以让你的‘天狼神兽’,晋阶到‘灵阶九品’了。” 叶君临闻言,内心更加疑惑。他很想知道,魏业是怎么知道白狼王的事情的。 但是,话到嘴边,他终究是没有问出来。魏业也没有再回答,神色依旧风轻云淡。 这越发得让叶君临觉得,他的这个‘便宜师兄’,实在是充满了神秘。 ... ... ... ... 一路平静,一行五人外加一匹老马,终于来到了‘北央皇城’的城外。 ‘北央皇城’不愧是‘碧霄玄域’的第一雄城,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宏伟程度,都无愧于‘第一雄城’的美誉。 叶君临抬起头,看着这座‘碧霄玄域’的最大城池,望洋兴叹。 “不愧是‘北央第一城啊’!”叶君临喃喃道。 ‘北央皇城’的正门,名为‘正阳门’,是进出皇城的主要通道。 在这里,从每日清晨,到每日黄昏,都会有无数行人进进出出,如同鱼群。 叶君临和其他人一起,挤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缓缓而入。城门处,两行十六名士兵,如同十六颗白杨,齐齐的傲立着,其威武的态势,震慑着周围的宵小们。 城门处,并未设置负责盘查的士兵,这让叶君临大为不解。 北堂次驹见势,指了指城楼上的一个老人,解释道:“这里,有‘城门校尉’和‘守城长老’坐镇,一般出不了什么乱了。” 叶君临闻言,依旧很不解。他继续问道:“那这两位高手,是怎么分辨‘好人’和‘坏人’的呢?” “‘守城长老’,来自于‘光明神殿’。”北堂次驹解释道:“‘光明神殿’的人,都修得一门秘术,可以感受得到,人身上的恶意气息。” “哦。”叶君临听完,不由得多看了那位‘守城长老’一眼,神色中有些欣羡。倘若能得到这样一门‘秘技’,判断起是敌是友来,就要容易的多了。 魏业似乎是看出了叶君临的想法,他呵呵一笑,继而泼冷水的道:“修炼这门秘术的人,除了天成具备‘光属性’之外,还需要‘戒欲’。像是什么‘**’、‘食欲’、‘贪欲’,统统都要戒除掉,存留一丝,你都练不成这门秘术。” 叶君临听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还是算了吧。” 众人看着叶君临颓废的面孔,不由得齐声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一时间,从整个门洞,传遍四周。 ... ... ... ... 皇宫一座华美的宫殿中,一个相貌极为俊美的青年男子,气急败坏地高坐在玉座上。在大殿的堂下,一群太监宫女,跪在大殿之下,瑟瑟发抖。 大殿上,金玉瓷器,被摔了个稀巴烂,散落一地。饶是如此,这位生长着紫色头发的青年男子,依旧火气滔天。 在他的身畔,站着一名面色阴翳的老者,他轻捻着老撇鼠须,若有所思。 “废物,都是废物!” 青年男子举起一个紫金香炉,‘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大骂道:“什么‘最强杀手组织’,什么‘青林堂’,什么‘碧霄第二’,都是废物,废物。这么多所谓的‘高手’,竟然连三个少年,一个老者都解决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阴翳老者并未答话,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清楚他主子的脾气,这个时候,若是劝阻,无异于火上浇油。 所以,他沉默着,一语不发。 青年男子自是北堂骏无疑,而那阴翳老者,则必是郑鬼骨。 袭杀失败的消息,刚刚传到‘大皇子府’,满怀希望的北堂骏,便勃然大怒了起来。他撕掉了大殿上所有能撕的,摔掉了所有能摔的,尽管如此,却仍旧是怒气难平。 他的怒火,足足的燃烧了一个时辰,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郑鬼骨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砸吧砸吧嘴,缓缓说道:“袭杀的失败,并不在于‘青林堂’,或者是暗影的失误,更多的是在于,王上派出了魏业前往迎接......” 郑鬼骨说着,看了一眼北堂骏。 北堂骏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努努嘴,示意郑鬼骨继续说下去。 郑鬼骨放下心来,继续分析道:“王上能及时作出这个决断,说明他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我怀疑咱们的队伍中,有内鬼......” 北堂骏闻言,偏了偏头,若有所思。 他看着郑鬼骨,目露凶光,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 北堂骏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记住,一经查实,杀无赦!” “是,大皇子。” 郑鬼骨应了一声,缓缓地退了下去...... 048 百般刁难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北央皇城’的雄伟,天下皆知。叶君临走在游人如织的街道上,不禁看得痴了。 他也算得上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可自从进入到这‘北堂皇城’,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街道笔直,店铺林立,商户雍容,货物琳琅。 “‘碧霄第一雄城’,果然名不虚传!”叶君临再度叹息道。 魏业轻轻的笑了笑,笑的风轻云淡。恍然间,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北央皇城’的情景。那时的他,与此时的叶君临并无两样。 思及至此,魏业摇了摇头,再度笑了笑。 ‘北央皇城’的管制极严,哪怕是尊贵至极的北堂次驹等人,也依然要遵守这里的法律禁令。 禁令上,有这样一条规定:但凡是没有‘暂住证’的外来者,都需要先去‘城备府’,办理‘暂住证’,才能在客栈住下。 所以,一进城,魏业便径直带着叶君临往那‘城备府’而去。 ‘城备府’位于‘北央皇城’的南端,极为靠近‘正阳门’。这座府衙中的长官,官职不大,仅仅是‘正五品’的‘城门守备’。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守备’,却是日进斗金。 每日进出城池的,无论是货物,还是武者,都需要与这‘城门守备’打招呼。所以,那些心怀叵测,或者是另有所图的人,总要与这位‘守备大人’意思意思。 一来二去,日积月累,这位‘守备大人’,便成了‘北央皇城’中小有名气的富豪。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个职位,给个‘正三品’的‘鹰扬将军’都不换。” 却说叶君临和魏业等人,来到那‘守备府’的门前,望着那浩荡的长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魏业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轻轻劝勉道:“年轻人,没点耐性可不好。” 叶君临朝魏业做了一个鬼脸,以表示自己的抗议。 队伍如同一条长龙,极为缓慢的向前‘蠕动’着。 排在冗长的队伍中,叶君临百无聊赖。魏业和北堂次驹等人并未陪同,这种小事,叶君临相信,他自己一个人便可以办好。 等了许久,终于排到了叶君临。 叶君临走到一个昏暗的屋子中,看到了那办理‘暂住证’的‘守备大人’。 这位大人姓徐,名为‘博山’,名字极为儒雅,但其为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蛮粗大汉。若非朝中有人力保,只怕这位‘徐大人’,早就不知道被打发到那个边疆去了。 叶君临这看这位‘嚣张跋扈’的‘守备大人’,眉头微微蹙起。 同样的,这位‘守备大人’,看到叶君临,也是眉头紧蹙。 来这里求他办事的,哪一个不是笑颜兮兮的乖乖送上金币,或者玄晶。经历了太多逢迎的他,对于叶君临这样不懂事的人,极为不爽,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叶君临取出‘身份牌’,放在徐博山面前的桌子上,淡淡地说道:“这位大人,我来办理‘暂住证’,还请您行个方便。” 徐博山抬起眼皮,看了叶君临一眼,冷哼一声,却是将头扭到了一边。 叶君临怒意微起,但他想起方才魏业的话,又强忍着,将火气压了下去。 “这位大人,还请您行个方便。”叶君临道。 徐博山似乎也有些微怒了,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你是哪里来的,怎么不懂规矩啊!” “规矩?”叶君临看着徐博山,满脸疑惑。 “你这个小子,真是不懂事。”徐博山身旁,一个小兵模样的青年说道:“大人‘日理万鸡’,哪有时间帮你‘行方便’,你不给大人点孝敬,难道要大人白白给你办吗?” 叶君临闻言,嘴角轻轻地撇了撇,冷笑一声。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动,继而一枚金币,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当啷!” 叶君临将金币掷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下应该可以给我办了吧?” “哼!”徐博山抬起头,冷笑道:“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徐博山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怒气。 叶君临闻言,眉头紧蹙,心中的怒气,已经如同汹涌的岩浆,已到了喷发的关头。 “不行,我要忍住。”叶君临暗自提醒一声,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下了他的怒意。 “那么,这位大人,那您觉得,我应该给您多少‘孝敬’呢?”叶君临尽量使自己的话语,变得平和,但却丝毫的无法抑制住他话语中的杀气。 “哼哼!”面对‘服软’的叶君临,徐博山冷笑一声,神色有些得意:“没有两颗‘玄晶’,你今天休想办得‘暂住证’。” 徐博山见叶君临身着平凡,不像是什么外地的‘大家子弟’,于是干脆狮子大开口,敲诈勒索了起来。 “两块‘玄晶’?”叶君临的脸上,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北央皇城’的物品服务,都是用玄晶来结算的吗?”叶君临大声问道。 “小东西,自然还是用金币,但是一些‘好东西’,比如说,‘暂住证’什么的,就必须用‘玄晶’了。”徐博山身畔的那小兵坏笑道。 叶君临有些惊异,因为他的空间戒指之中,根本就没有一颗‘玄晶’。 “怎么,没有?”徐博山看着叶君临,勃然大怒。 “你拿老子消遣呢,没有‘玄晶’,还敢跟老子磨蹭这么久!”徐博山大怒一声,全身上下,厚重的灵气波动,汹涌澎湃了起来。 “‘中阶玄灵’么?”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小子,今天,你要么拿出价值堪比‘两块玄晶’的东西,要么,留下一条胳膊,你自己选!”徐博山将全身威压散发了出来,压得叶君临的膝盖,微微弯曲。 叶君临死死地咬住牙,努力地使自己,不要被徐博山的威压压垮。 徐博山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被他压垮的‘中阶玄士’。 “小子,你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倘若你再硬撑下去,我不介意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徐博山说着,眼神中如有一丝杀气溢出。 “小子,二选一,你选哪个?”徐博山咄咄逼人道。 “我...要是...两个都不选呢!”叶君临大喝一声,全身上下,无尽的剑气纵横而出,冲散了徐博山的威压...... ... ... ... ... 049 战徐博山 徐博山身为‘中阶玄灵’,自然不会把叶君临这样的‘中阶玄士’,放在眼里。所以,他的头颅高高地扬起,拿鼻孔对准了叶君临。 叶君临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的释放了出来,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 漫天剑气,涛涛而起,如同大江澎湃,大河奔流。 剑气激起了烈烈的罡风,将那间小屋子,呼啸的摇摇欲坠。 徐博山的身旁,那名小兵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个硬茬子。 徐博山的威压被冲散,强大的力道,反噬到了他的身上,使得他的嘴角,流下了一丝猩红的血液。 威压这个东西,就像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得当,可以限制住他人的行动,甚至将人压迫致死。但用得不得当,那恐怖的力道,便会反噬到施加者自身,同样是造成不小的伤害。 “小兔崽子,你好大的胆子!”徐博山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液,一声怒吼。 他的手指微微曲动,一柄黑色的青铜大斧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喝!” 徐博山大吼一声,巨斧猛然举起,朝着叶君临当头劈下。黑色的斧芒,如同是一座山岳,重重地压迫了下来。 叶君临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他轻轻的曲动了一下手指,却是并未躲闪。 空间戒指上,微茫闪动。继而,一柄巨大的火焰长剑,和一面寒气闪耀的蓝色冰盾,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徐博山先是一惊,既然浓重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小兔崽子,我是该夸你有胆识呢。还是该骂你自不量力!”徐博山狞笑着,大斧重重地劈了下来。 叶君临的腿部轻轻弯曲,将手中的‘赤炎剑’和‘玄冰盾’,握地更紧了几分。 “砰!” 黑色的大斧,重重地劈砍了下来。劈在‘玄冰盾’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君临原本微曲的双腿,被砸地彻底弯了下去,近乎于跪在地上。 但是,他却是以硬碰硬的姿态,扛下了徐博山的全力一击。 徐博山有些惊讶,因为他全力一击的威力,不说是震天撼地。但在这帝都‘九门十二校尉’中,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叶君临硬接着这一击,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其实,他承受的伤害,只有他自己知道。 双手的虎口,都被徐博山的这一击,震得发麻,手上的两件兵器,几乎都要脱手而去。他死死地咬住牙,一声大吼,咆哮而出。 “死!” 几乎半跪的左腿,猛然站起,手上的赤炎剑如同是一条火龙,被他重重地挥出了出去。 徐博山惊讶之余,下意识地回斧格挡。就是这一回斧,让他悲剧了。 十分地悲剧。 徐博山的青铜大斧,不过是一件‘低阶灵器’。这样的武器,在赤炎剑这样的‘半道器’面前,连渣都不是。 “锵!” 一声悲鸣,徐博山的青铜大斧,被赤炎剑瞬间斩成了两段。 赤炎剑的剑势,长驱直入,朝着徐博山的胸膛,直砍而去。这一击,倘若砍中,只怕他不死即残。 徐博山的脸上,惶恐的神色瞬间爬了上来。面对叶君临的这一击,只怕躲是躲不掉了。 玄气运起,玄光四溢。徐博山运气于丹田,褐色的玄光,在他的手上,大盛了起来。 “裂岩掌!” 一张掌出,包裹着褐色玄光的掌印,抵挡而来。 “砰!” 掌印击打在叶君临的赤炎剑上,一阵动荡浮动而出。 叶君临的身体,被击退几步,虎口上,些许鲜血流了下来。 徐博山暗暗松了一口气,胸口突然疼痛了起来。这种疼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尼玛,老子的‘低阶灵器’啊,整整值五颗‘玄晶’啊,有没有! 徐博山的目光,突然移动,落在了叶君临的赤炎剑上。下一刻,他那颗贪婪的心,彻底躁动了。 “天啊,我没有看错吧?”徐博山使劲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竟然是‘半道器’?整个‘碧霄玄域’都不曾见过的‘半道器’?!” “发达了,这下彻底发达了!”徐博山自言自语地说着,甚至手舞足蹈了起来。 叶君临看着徐博山,暗暗地骂了一句:“傻逼!” 这一声骂,声音不小,徐博山自然是听到了,但是他对此,毫不在意。 “小子,交出你手里的两件宝贝,今天这件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感。”徐博山的双眼,已经被贪婪的**,所占据。 他看着叶君临手上的赤炎剑,冷冷地说道。 “想要?”叶君临冷笑一声,杀气四溢地说道:“想要,你就凭本事来拿吧!” 滔滔剑气,一时之间,涌动的更加猛烈。叶君临闭目凝神,手臂之上,如有万千腾龙。他深吸一口气,重剑举起,连连挥动。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徐博山看着叶君临挥击出这三件,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剑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徐博山喃喃道。 无形的灵魂攻击转瞬便至,徐博山察觉了空间之中的这一丝异动,所以他谨守心神,将‘斩魂式’的攻击,抵挡了出去。 巨如山岳的剑芒,和赤色的细浪,再次袭至。徐博山双手舞动,褐色的玄光覆盖在了他的手上。 双掌齐挥,褐色的掌印,竟将叶君临的两道剑势,给击飞了出去。 “什么?”叶君临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自己最为得意的攻击,竟然被人如此轻而易举地破解掉了。 其实,并非出现了什么意外。事情的发展,都是有其应有的客观规律的。 叶君临对战黄百味的时候,之所以能够成功,其主要有三个原因:其一,黄百味在先前的战斗之中,已经受了伤;其二,黄百味急于逃命,叶君临占了偷袭的便宜;其三,当时的叶君临,刚刚领悟了‘劈山式’,得心应手,发挥出了‘劈山式’近九成的威力,而现在,他已经几乎要把‘劈山式’忘却了,自然发挥不出多少的力量。” 三个原因的共同作用之下,导致‘天下剑法’,在这徐博山的面前‘失效’了。 徐博山看着大骇的叶君临,脸上闪现出了一抹坏笑:“怎么着,没招了?那本校尉,可要出手了!” 徐博山的左掌上,褐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只听他大吼一声道:“裂地掌!” ... ... ... ... 050 事件平息 徐博山的左掌之上,褐色的玄光宛如山岳,厚重无比。 叶君临紧握着赤炎剑和玄冰盾,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这一击,如果击打在他的身上,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守备府’外,北堂次驹和李默看着这一幕,已是心急如焚。就在他们将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魏业却是挥了挥手,拦下了他们。 “魏将军,我们不去救君临吗?”北堂次驹急切的问道。 “殿下不必着急。”魏业淡淡的笑道:“这种情况刚刚好,君临的火气太大,正好借这个‘无良贪官’徐博山的手,磨一磨君临的傲气,这对他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北堂次驹闻言,放弃了要冲进去的想法,继续默默地观察着。 ‘剑三斤’站在魏业的身畔,咧着缺了门牙的大嘴,依旧是憨憨地笑着。 ‘守备府’中,徐博山一掌重重地挥出,硕大的褐色掌印,激射而来。 叶君临紧握赤炎剑,全身的玄力,尽皆在此刻被他调动了起来。五色玄光,在他的重剑上,大盛了起来。叶君临挥剑,直劈。 “轰!” 剑光和掌印相交,瞬间爆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之力,将叶君临直直地震飞了出去。他的身体,撞击在不怎么牢固的墙壁上,瞬间将墙壁,撞出了一个大坑。 “噗——”叶君临吐了一口鲜血,面色苍白,似乎是受了极重的伤。 “嘿嘿!”徐博山阴险地笑着,慢慢地朝着叶君临走了过去,他的眼神之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一件‘半道器’啊!老子这次可发达了。”徐博山快步走上前,伸手便欲夺下叶君临的赤炎剑。 但是叶君临死死地握着,丝毫不放。 “放开!”徐博山大吼一声,一只脚重重地朝着叶君临的手上,碾压而去。 “啊——” 叶君临发出一声,猛兽般的怒吼,撕心裂肺。 徐博山的眼神之中,却没有一丝怜悯。他见叶君临没有丝毫放手的打算,脚上的力道,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十指连心,在徐博山的碾压之下,叶君临近乎‘痛不欲生’。尽管手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但是他的五指,依然死死地握住剑柄,丝毫不放。 “我看你是不想要这只手了!”徐博山大怒,左脚重重地抬起,狠狠地跺了下去。 叶君临看着他,怒火攻心。眼前一黑,几乎是要昏死过去,昏迷前,他看着徐博山,狠狠地骂道:“我叶君临在此起誓,他日必取你项上人头,悬挂三日!” “哼!哼!”徐博山不屑道:“那就看我们谁玩死谁。” ... ... ... ... 场面很惨烈,所有人都几乎是要冲进去,就连‘剑三斤’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魏业的脸上,却依旧是风轻云淡。 魏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晃神,他轻轻地往那‘守备府’瞥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似乎有些过火了啊!” 有风起于堂前,就在徐博山的脚重重的跺下去的时候。一道蓝紫色的指芒,激射而至。 徐博山大惊,连忙躲避。 “轰!” 指芒激射在墙上,顿时震碎了一面墙壁。 墙壁倒坍,渐起烟尘无数。 “谁***找死!”徐博山大骂一声,‘砰’地一下,从断壁残垣中,钻了出来。 烽烟散尽,一个青年的身影傲然而立。 徐博山刚要发怒,却发现眼前的这个青年男子,有些面熟。 “廷...廷尉大人!” 徐博山的身旁,那名小兵想都没想,便‘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魏业的官职有两个,一个是‘御前大将军’,掌管所有禁军;另一个是‘廷尉’,负责着帝都之中,大小案件的审判。 帝都中的大小官员,对于‘廷尉’这个职位的畏惧,远远大于‘御前大将军’。因为魏业判案,是出了名的公正严明。 不论你是朝廷官员,还是王侯贵族,只要是我魏业接手了案件。就算是有‘北央王’求情,同样是照判不误。 徐博山本身便劣迹斑斑,所以他对于魏业的害怕,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廷...廷尉大人,不知您来此,所为何事?”徐博山看着魏业,双腿都几乎战栗了起来。 “也没什么大事。”魏业说的依旧是风轻云淡:“来帮我这位‘师弟’,办理一下‘暂住证’。” 魏业的话音落下,徐博山心里大骇,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廷尉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命,饶命......”徐博山不断地磕着头,血流不止。 魏业的眼神之中,并未有一丝的异常,他看着徐博山,极为平常地说道:“我不负责‘监察’,不然今日定然不会放过你。”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徐博山叩着首,神情稍缓。 魏业顿了顿继续说道:“明日午时,我要看到你将所有的‘非法所得’,尽数归还。不然,自会有‘监察御史’,来找你聊聊的。” 魏业说完,转身离去。 剩下面如土灰的徐博山,跪在断壁残垣中,瑟瑟发抖。 让他交出他的‘非法所得’,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啊。 ... ... ... ... 魏业带着叶君临前脚刚走,那个颇受徐博山宠信的小兵,便将叶君临的‘身份卡’和‘暂住证’送了上来,脸上的恭敬之色,溢于言表。 魏业将李默和叶君临,安顿在了一处客栈之中,略作安排,然后便和‘剑三斤’、北堂次驹,一起回皇宫复命了。 一个时辰之后,叶君临悠悠地睁开了双眼,有些颓唐。 李默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一本杂书,默然不语。这个时候,最好的安慰,便是无言的陪伴。 叶君临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他没有钻牛角尖,反倒是豁然开朗。 客栈的楼下,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无数穷人们,纷纷涌向街道,去领取一个不知名的‘土豪’的救济物品。 徐博山坐在街道的一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面色凄惨。 “万恶的魏业啊,这可是老子,大半辈子的积蓄啊!”徐博山大骂道。 魏业隐藏在一处街角,轻轻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051 大凶卦象 ‘北央帝国’采用的是‘三公九卿制’。 所谓‘三公’,乃是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丞相总揽全国大小事情,太尉主管军事,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而‘九卿’之中,除了‘廷尉’和‘典客’之外,大多是皇家的内侍服务人员。 ‘北央帝国’之中,还有两处地方,独立于这些之外,那就是‘书院’和‘光明神殿’。‘书院’是为帝国输送人才的地方,名字叫做‘稷下’,帝国之中,大半以上的官员,都出身自‘稷下书院’。以至于后来,‘稷下学子’,成为了帝国官员晋升的必要条件。 书院的长官,称之为‘大祭酒’。这位‘大祭酒’名为‘北堂辉’,他的辈分极高,乃是当今国主的‘亲爷爷’,‘碧霄玄域’中,唯一一个‘玄王阶’强者。 ‘北央帝国’其实并不太平,地方的几个诸侯,都对中央虎视眈眈。但由于这位‘大祭酒’的存在,才使得心怀鬼胎的诸侯,收敛了起来。 ‘光明神殿’则是帝国之中,一处最为神秘的地方。这人的人员不多,却个个都是‘光属性’,天赋异禀,修为颇高。这里是皇家举行祭祀,以及进行占卜和测算的地方。掌管的人员被称作为‘光明大祭司’,在帝国之中的身份和地位,都是异常的高。哪怕是国主‘北堂雄’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 ‘光明神殿’之中,还设有一处国家机构,名为‘钦天监’,他们协助‘光明神殿’的人,对于未来发生的事情,进行预测。准确率虽然只有五五之数,但却颇受‘北央皇族’的信任。 ... ... ... ... 这一日,天色不是太好,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整个天下,都是一片灰蒙蒙的。虽然未曾下雨,但却给人带来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稷下书院’的一处阁楼中,两个苍老的老人,坐在一处小桌前,默默地喝着酒。小桌上的酒菜不多,只有一碟花生米,以及一小盘酸菜。 然而这喝酒的两个人,却是来头极大。 因为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可以看出:这两个人的修为,一个是‘玄王阶’,而另一个,亦是‘半步玄王’。 两个老人,自然是‘稷下大祭酒’‘北堂辉’和‘光明大祭司’‘玄光’无疑。 这俩位身份修为高的吓死人的老者,默默地对饮着,眉宇间,似乎有着些许忧愁。 “老玄啊,你们‘光明神殿’此次的预言,准吗?”北堂辉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发问道。 玄光并未理会北堂辉质疑的态度,他小饮了一杯,默默说道:“你以为我愿意是这个结果?老子我反反复复测算了几十遍,一直是这样一个结果,我能有什么办法?” 北堂辉不再说什么,他拿起酒杯,将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哎——”北堂辉长叹道:“天数如此,我们虽有心解救,却是无力化解,当真是讽刺啊!” “牛鼻子,你倒是也不用太担心。卦象上显示,虽然你们‘北堂皇家’,会遭到致命的打击,却是根骨仍在。”玄光安慰道。 “哦?”北堂辉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笑着问道:“难道那些‘墙头草’变得坚定了?” 玄光举起酒杯,轻声笑了笑:“‘墙头草’永远是‘墙头草’,他们的眼睛里有的只是利益,哪里去管你们‘北堂皇家’的死活。” “那是什么?”北堂辉听完,更加疑惑了。 “黑幕遮星,天下不宁。但会有一青年和一少年,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如此,甚好,这样我这个‘老不死’走的也安心一些。”北堂辉笑着,脸上却满是无奈。 ... ... ... ... 帝都‘北央皇城’的一座不起眼的客栈中,一个少年凭窗而立。 少年身着一件青色的长衫,眉宇间充斥着些许忧伤,他看着客栈之下,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喟然长叹。 少年,自是叶君临无疑。 五日以来,他每日伫立在床前,不言不语,不知所思。 李默手捧一本杂书,默默地陪在他的身旁,亦是不发一言。 叶君临是一个很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不论什么事情,不想的彻底透彻,彻底麻木了,他便不会罢休。 ‘徐博山事件’虽然过去有些日子了,但是偏执的他,仍是不曾走出来。他躲在自己的‘牛角尖’之中,不知道再想什么。 李默对于叶君临的做法极其不解,对于魏业的做法,更是如同掉进了‘糊涂盆’里。 “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兄弟啊!”李默摇了摇头,继续去看他的杂书。 叶君临的‘牛角尖’大业,又持续了两天。李默对此不闻不问,已经是彻底习惯了。 三日后的清晨,伴随了一声声踩踏楼梯的响声,李默被从睡梦中惊醒了起来。 睡眼惺忪中,他看到叶君临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大堆物品,似乎是在整理着什么。客栈的店小二,站在叶君临的身旁,看着叶君临摆弄着这一堆物品,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这个少年,可能是某‘世家子弟’,但他却不知道,这名‘世家子弟’却是‘东宫率尉’,这样一名货真价实的‘正三品’‘大官’,不由得暗自惊心。 “这些东西,你帮我换成玄晶,或者金币。”叶君临把一大堆物品,一股脑地丢给那店小二,轻轻挥了挥手。 店小二抱着七八件兵器,铠甲,灵石,玄技什么的,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给眼前的这位‘大官’办事,他自是不敢过多的揩油,但是稍稍的揩点,还是可以的。店小二满脸欣喜,抱着这堆物品,一溜烟跑了出去。 李默坐起身子,看着叶君临,调侃道:“不怕店小二,坑你?” 叶君临流露出了一个久未的笑容,轻声道:“一些破烂,就算坑,还能坑我几个钱?” “精辟!”李默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笑道:“看你这样子,像是想开了。” “算是吧。”叶君临轻声喟叹。 一炷香的功夫,那店小二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七枚玄晶,以及几百金币。 叶君临接了过来,随手打赏了那店小二十几枚金币。店小二千恩万谢地收下,便出去忙了。 叶君临收起玄晶和金币,喃喃道:“该给自己一个新开始了。” ... ... ... ... 052 新的开始 帝都‘北央皇城’的东北隅,有一条小河涓涓流过。河水极为清澈,滋润了岸边的杨柳葱葱郁郁。 在寸土寸金的皇城中,这样一处占地极广的地域,没有被那些无良商人,开发做房地产之用,已是实属难得。 那些无良的房地产开发商,并非是不想开发,而是不敢。因为这偌大的一片区域,已经有一位分量极重的‘大佬’占下了。 这‘大佬’不是别人,正是叶君临的师兄,魏业。 魏业为官清廉,可以说是两袖清风。但是他积累的玄晶和金币,却是不计其数。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有财力,买下如此巨大的一片区域。 清官却又有万贯家财,这听上去,却是不怎么合理。但是事实,却又切切实实地摆在了众人的面前。这让那些被魏业整治过的大小官员们,十分羡慕嫉妒,甚至是恨。 魏业对于武道的修为,天赋极高。除此之外,他还精通诗词,下得象棋,听得乐曲......文人的那么几件风雅爱好,他几乎都精通。 文途九事,魏业最擅长的,乃是书法。性子极为恬淡的他,写得一手俊美的楷书。秀气的字体中,带着些许金石之意,铁画银钩,别有韵味。 魏业写的字幅,颇有市场,一经抛出,必会引起各大商家、收藏家的疯狂抢购。一方面,是源于魏业的身份;另一方面,乃是魏业的字,写得确实不错。 居住于帝都的官员,家里不挂几幅魏业的字,总觉得别扭,甚至都不好意思请别人来家里坐坐。魏业的那万贯家财,便是来源于此。 魏业不喜喧闹,却是喜欢宁静居多。所以,他便将府邸修建在了这里。 柳林溪水之中,这样的一座府邸,也算是整个皇城中独一份的了。府邸修建的并不大,至少跟那些与他同等地位官员的府邸比起来,要小上一些。 虽说规模不大,但却修建的极为有韵味:黛瓦白墙,飞阁流翠。锦堂盛庭,拱桥如月。宁静古朴,恍如隔世。 世人皆说魏业有品位,但他们不知道,魏业家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有品位。 因为这座府邸,乃是按她的意思,来修建的。 ... ... ... ... 一日清晨,露水尚未散去。林间的碧草中,还是湿漉漉的。 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踏过了那些碧草。不顾微湿的裤脚,默默地等候在‘魏府’门外。 少年的眼神充满精神,或者说,充满了希望。 他伫立在府门外的石狮子下,望着那朱红色的大门,暗暗感慨:我的这位师兄,也太会享受了。 “吱嘎——”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名老仆模样的老者,手拿着扫帚走出了门外,像是要扫掉门口的落叶。 叶君临上前抱了一拳,轻声道:“这位老伯,晚辈要去拜访‘魏业大人’,不知可否劳烦您通报一声。” 老仆抬起头,看了叶君临一眼,轻声问答:“这位公子,您是?” “晚辈叶君临。”叶君临长作一揖,回答道。 “原来是叶公子。我家老爷吩咐过,您若来找他,不必通报,直接进去便可。”老者说完,带着叶君临便往那府内而去。 魏业的府邸中,种满了花花草草,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却是赏心悦目。花草的中间,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道,小道不宽,只能容得两个人并肩而行。 曲径通幽,曲曲折折。叶君临跟着那老仆走了许久,才来到一处宽阔的院落之中。 一踏进院落,叶君临便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魏业正在练剑。 他**着上半身,手中紧握着一柄极为沉重的巨剑,舞动地烈烈生风。 魏业练习的招式,极为平常,都是简单的劈、刺、挥、砍,毫无玄妙可言。纵然如此,叶君临依然感受到一股极为恐怖的战力。 一时之间,如有所悟。 魏业见到叶君临,双手做了一个收的剑势。然后,那烈烈生风的剑势,便被埋藏了起来。 “哟,这大清早的,稀客啊。”魏业调笑道。 “我说师兄啊,我来找你,可是有正经事情的,您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叶君临默默地吐了个槽。 “好吧。”魏业穿上一件衣服,做了个‘请’的动作:“里面说。” 叶君临和魏业来到一处外堂,随意地坐下。叶君临的手指微曲,空间戒指上,光芒闪耀,继而,剑神帝玉、赤炎剑、赤鬼血旗、‘东宫率尉’的玉印和一个被封印着的光团,出现在了魏业的面前。 “这是做什么?”魏业疑惑道。 叶君临站起身,对这魏业长作一揖:“前些日子,师兄借‘徐博山’之手,对于师弟的教育,师弟已经了然了。” 魏业有些惊讶,摆了摆手,笑道:“具体说说。” “师兄觉得师弟过于依赖‘剑神帝玉’,以及其他外力。因而会影响自己,对于修玄一途的领悟,所以希望我能靠自己自行成长。同时,也希望我能磨砺品性,收敛怒气和傲气。” 魏业闻言,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没想到你小子悟性,竟是如此之好。我的‘小把戏’竟然被你,这么快便看穿了。” 叶君临腼腆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师兄能帮我,保管这些东西,我想单靠自己的力量成长。” 魏业点点头,手上空间戒指,微光一闪,收起了叶君临的物品。同时,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柄‘低阶灵器’的长剑。他将长剑递给叶君临,笑道:“你放心闯荡,至于‘二皇子’那边,我会帮你处理的。” 叶君临听完,再度朝魏业长作一揖:“如此,便谢过师兄了。” “客气。”魏业笑了笑,想留下叶君临吃早饭,却被叶君临委婉的拒绝了。 叶君临转身离府,魏业并未相送。他看着叶君临的背影,喃喃道:“师傅啊,你收的这个徒弟,却是比我这个‘半吊子’剑客要强的多啊。” 却说叶君临出了‘魏府’,抬起头,看了看河畔那依依的杨柳,以及杨柳上方那蔚蓝的天空,心里超乎寻常的踏实。 “总要给自己一个新开始啊!” ... ... ... ... 053 北央龙雀 北央皇城的西北方,一处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坐落着一家镖局,名为‘北央龙雀’。镖局从创立至今,已经足足有近百年的时光。匾额都几乎要腐烂了,但是镖局的生意,依然是冷冷清清。 镖局的现任‘总镖头’,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少女年纪虽不大,但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沧桑之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少女,便是如此吧。 少女名为‘徐渭熊’,极其威武雄壮的一个名字,乍听上去,很难将这个名字,和一个少女联系起来。 徐渭熊的身世,极为可怜。在她年仅十四岁的时候,她的父母便和镖局中的诸多镖头、镖师一起,亡故于一场送镖的途中。 双亲亡故,镖局树倒,猢狲散尽。年幼的徐渭熊却并未因此绝望,相反地,她挺起了瘦小的脊梁,照顾起了她的两个弟妹。 第二年,年仅十五岁的徐渭熊,连破‘玄者’、‘玄士’、‘玄灵’三境,又将原本已经倒闭的‘北央龙雀’镖局,重新开了起来。 一个未成年少女开的镖局,自然不会有什么生意。因为没有哪个成年人,会让一个小丫头去押送物品,就算那物品并不重要。 徐渭熊生来,骨子里便带着一股‘拧’劲。别人越是劝她,她便越要把镖局开下去。 连续几个月的冷清生意,并未让她放弃。相反地,年幼的她,腰挂两柄短刀,四处找人切磋比武,硬生生地从那些大镖局的手中,夺来了许多生意。 那些大镖局中的武者,并非是打不过徐渭熊。一方面,他们确实可怜这个小丫头;另一方面,仅为‘低阶玄灵’的徐渭熊,战力确实超然,至少,她的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怕死地狠劲。 在徐渭熊不计生死的拼命之下,‘北央龙雀’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那些可怜少女的贵妇、小姐们,总会把生意交给徐渭熊来做。 一来施个善心,二来看个热闹。 女人的心思啊,永远没有那么单纯。 生意渐渐多了,徐渭熊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于是,她打出广告:招聘镖师。 对于新开启的‘北央龙雀’,北央皇城的人,大多是报着个看热闹的心情。真要认真的说起来,人们对于徐渭熊以及她的镖局,是极为不看好的。 广告贴出去数日,‘北洋龙雀’的门前,依旧是可以网罗燕雀,没有一个人前来应聘。 ... ... ... ... 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待到日落时分,则彻底消失不见了。傍晚时分,微风渐起,初夏的风中,已无一丝寒意,有的尽是温暖。 徐渭熊坐在‘北央龙雀’的大厅中,暗自叹息,她用拳头支着脑袋,神色间极为忧伤。 “关叔,今天不会有人来了,关门吧。”徐渭熊对着她身旁的一位老者说道。 “是,小姐。”那位老者听完,应了一声,起身去关门。 就在镖局的大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一个少年从门外探进了头来。 “这位大叔,请问贵镖局还招人否?”少年身着一件褐色的粗布衣衫,背上背负着一柄重剑。一看便知,这少年出身并不怎么高贵。 “小伙子,你是来应聘镖师的?”关叔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们‘总镖头’,一般大小的少年,微微惊讶。 “小伙子,你这样,你父母知道吗?”关叔继续问道。 “大叔放心,我们家,目前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少年说完,轻轻地抬起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刚刚想改口的时候,却被那关叔请进了镖局之中。 那便不说了。 少年冲着关叔抱了一拳,轻声道:“有劳大叔。” 镖局不大,门口与正厅之间,不过寥寥百米。少年站在大门口,便遥望到了那高坐在正厅中的少女。 一袭红衣,梳着男人的发饰,面色有些憔悴,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少年打量着少女,少女也打量着少年,四目相对。 “这位,便是我们的‘总镖头’,徐渭熊,徐总镖头。”那位关叔介绍道。 少年微微抱拳,眸子里,有一丝惊愕一闪而过。纵然已经听闻了许多这位‘传奇女子’的事迹。但当面见到时,少年还是被惊异到了。 “在下叶君临,前来应聘‘镖师’一职,还望‘徐总镖头’赏口饭吃。”少年抱拳,微微欠身,说的极为大气。 徐渭熊听闻叶君临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她对于叶君临话语中的那一丝质疑,有些不满。 不!应该是十分不满! 像徐渭熊这样,官府不怕,流寇不怕,天地不怕,生死不怕的女子,最怕的,或者说是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蔑视的目光。 叶君临啊,你算是撞倒了枪口上。 “锵!” 一声清脆的声响,徐渭熊腰间的那两柄短刀,被她擎在了手上。徐渭熊纵身跃起,如同一只花蝴蝶,朝着叶君临当头劈下。 “能接得下我十招,我便收下你。”徐渭熊朱唇轻启,冷冷地说道。 “好美。” 叶君临瞥见徐渭熊的侧脸,发自内心的叹息了一声。 徐渭熊的刀芒极快,如同疾风迅雷,转瞬便至。刀势极为直接,没有一丝一毫地动作美感,却也是干脆利索,一招致命。 叶君临愣神了一个恍惚,但却在瞬间被徐渭熊刀锋中的杀气,所惊醒。 一个不足双十的少女,却能发出如此真实冰冷的杀气,实在是怪异。 “这得是多大仇?”叶君临嘀咕一声,蓦地拔出了背上的重剑。 这把剑是魏业‘借’给他的,品阶是‘低阶’灵器,却是没有任何属性。这样的一柄灵器剑,虽然不珍贵,但也不好找。 “锵!” 徐渭熊双刀劈下,叶君临却也没有躲闪,挥剑便硬接而去。 然后,叶君临便只感觉到,有一股电流从他的重剑上产生,然后顺着他的双手双臂,涌遍他的全身。 虎口微麻,重剑差点被震得脱手而去。叶君临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少女,微微惊讶。 一个女子,居然能有如此厚重的力道。 徐渭熊一刀挥出,却是未曾留情,第二刀再度挥了下来。 这一次,叶君临没有去硬接,他的身形微微转变,纵身跳离了徐渭熊的跟前。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之中,充满了战斗的**:“既然如此,我便不在留手了。” 徐渭熊看着叶君临,神色依旧如同冰山,她的朱唇微动:“求之不得。” ... ... ... ... 054 我是女子 一袭微风吹过,徐渭熊的红裙,微微浮动。 她那曼妙的身姿,凌空跃起,手上的两柄短刀,如同是两朵荷花,朝着叶君临劈头盖脸地便砸了下来。 叶君临的膝盖,微微弯曲,做了发力之前的准备动作。小腿猛然发力,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条腾空的巨龙,冲天而起。 五彩玄光盈动,一剑挥出,气吞万里。 徐渭熊的力道,着实不小。但是,‘女汉子’相对于叶君临这样的‘真汉子’来说,到底还是有差距的。 一剑挥出,震天撼地。 徐渭熊的刀势,竟是硬生生地被切断,直直地坠落的了下去。 强大的剑风,撕裂了徐渭熊的衣服。些许春光,如同刚刚解冻的河面,乍现开来。 徐渭熊有些吃惊,因为她没有想到,在她面前的这个‘中阶玄士’,竟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你真的只是‘中阶玄士’?”徐渭熊破天荒地跟叶君临,说了一句话。 “你难道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叶君临憨憨地笑了一声,却是反客为主,反守为攻,一剑朝着徐渭熊,掠去。 徐渭熊收起了心中的那一丝好奇,脸上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难得碰到一个年龄相仿,却战力相当的人,不好好的战上一场,怎么对得起这份机缘。 两柄短刀之上,赤红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如有火光乍现,然后星火燎原。两条巨大的恐怖火龙,随着徐渭熊的劈下,直坠而来。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扬起,在他的丹田之中,那蓝色的玄府,大盛而起,冰冷的力量,沿着那条粗大的玄脉,涌现到了叶君临的双手之上。 然后,在那柄巨大的重剑上,展现了出来。 重剑,原本是银白之色,但在玄光的映衬之下,已经变成了晶蓝之色。 叶君临仗剑而起,全身上下,剑气涌动。 “一剑斩炎!” 蓝色的冰芒,挟裹着无尽的剑意,滔滔而出。如同是一道疾风,瞬间将两条巨大的火龙,斩做了两段。 叶君临一击得手,却是并未追击。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剑势,然后流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直视着徐渭熊。 “三招了。”叶君临笑道。 徐渭熊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黛眉微微蹙起,她将双刀横与胸前,交错而立。赤色的玄光在那双刀之上,大盛了起来。 “烈火十字斩!” 徐渭熊双刀挥出,两道交错的火焰刀芒,激射而出。沿途飞过的空气,都被着火焰十字,灼烧地炎热了几分。 叶君临的嬉皮笑脸,在这一刻收敛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因为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这火焰十字,颇为恐怖。 蓝色的光芒,亦在他的重剑上大盛了起来。如有寒气,从那重剑上溢出,冻结了半方土地。 一剑挥出,蓝色的剑芒,如同冰霜之拳,重重地向前打出。 叶君临并未修行过‘冰属性’的剑技,这一击,他只是顺势而为,却没想到,在剑芒挥出的瞬间,竟有了一丝颇为玄妙的领悟。 蓝色的剑芒,冲击到那十字火焰之上,瞬间升腾起一团蘑菇状的白色雾气。雾气如同是浓烈的大雾,扩散开来,几乎笼罩住了大半个‘北央龙雀’。 周围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可见度,不足眼前一尺。 这样的环境,对叶君临却是极为不利,因为徐渭熊已是‘低阶玄灵’,已经进入过了自己的识海,灵魂感知的能力,极为强大。 相对于叶君临这样,只能用眼睛寻找对手的人来说,她占得了大便宜。 如有光,从不同的方向激射而来,经过空气中那些水滴的折射,变得更加耀眼。就在叶君临晃神的瞬间,一道锋利的刀芒,直刺而来。 叶君临连忙侧身,勉强躲过了这一击。肩膀上,突然传来一丝刺痛,有鲜血流了下来。 刀光的回返速度极快,未给叶君临半分疗伤的机会,那道刀光再度袭至。叶君临直视着刺来的刀芒,涛涛剑气运转而起。 “剑气神功。” 叶君临轻叹一声,一件由剑气凝成的铠甲,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锵!” 刀芒挥砍在那‘剑气铠甲’上,摩擦出一阵火花,却是并未给叶君临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刀芒一闪,再度隐没于雾气之中。 叶君临张目四望,未曾发现半分徐渭熊的踪影。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眼睛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捕捉能力。 “锵!” “锵!” “锵!” “锵!” ‘剑气铠甲’上,不断有火花擦出。叶君临未予理会,他一边输出剑气,维持着剑气铠甲;一边闭上了眼睛,开始依靠感知能力,捕捉徐渭熊的身影。 在此期间,数道刀芒挥砍在了‘剑气铠甲’上,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狠。 叶君临的嘴巴微微张开,笑道:“‘徐总镖头’,十招是不是已经到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刀芒,更加疯狂地挥砍在了叶君临的‘剑气铠甲’上。 “‘徐总镖头’,言而无信,可不是什么‘君子风范’啊。”叶君临再度调笑道。 “不是君子又如何?”大雾之中,传来了徐渭熊冷冰冰的回答:“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小女子’!” 叶君临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啊!” 徐渭熊听到叶君临的嗟叹,黛眉再度蹙起。于是,她手上挥出的刀芒,力道更加加重了几分。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叶君临的耳畔响起,不绝于耳。 叶君临本想静心感知,却被这密密麻麻的声响,打乱了心神。这样的感知,自然是无果了。 眼珠子咕噜一转,叶君临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极为邪恶的想法。 褐色的玄光,在他的身上涌起,继而另一个‘叶君临’,分裂了出来。而那个真正的,则是钻入了地下。 对此,徐渭熊一无所察。因为,她的大部分精力,都耗在了那‘剑气铠甲’上。 叶君临钻入地下之后,那‘剑气铠甲’变得越来越薄弱。 徐渭熊感受到了这一点,却是不曾怀疑,只当是自己劈砍的‘功劳’。 “哗啦——” 一声清脆,那‘剑气铠甲’终于破碎了。 徐渭熊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只听她笑道:“这次看你拿什么抵挡!” ... ... ... ... 055 一月时光 本以为得计,但当徐渭熊手上的那两柄短刀,挥砍到‘叶君临’身上的时候,她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这个‘叶君临’的身体,就像是那黄泥一般,瘫软无比。徐渭熊并未用多大的力道,但那刀锋砍下,却像是切豆腐一般,软绵无力,一劈即开。 徐渭熊吃了一惊。 地底之下,叶君临哈哈一笑,颇为得意。 徐渭熊看在那烂在地上的‘叶君临’,一时间不知所措了起来。她下手虽重,却是她从未想过要对叶君临怎么样。 就在徐渭熊愣神之间,叶君临悄然地挪移到了徐渭熊的脚下。 大地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无数泥潭从地下喷涌而出,徐渭熊的身体,一下子深陷了进去,只有头部,还留在地面之上。 叶君临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蹲在徐渭熊的身旁,蓦然微笑。 像是阳光一般灿烂。 “放开我!”徐渭熊大喝一声,就像是一只狂暴的老虎。 叶君临满脸堆笑,却是未曾言语。 “你到底放不放!”徐渭熊恼羞成怒,身上的杀气,瞬间释放而出。 “‘徐总镖头’,您说我考核过关了吗?”叶君临笑道。 “算,算,算。”徐渭熊大骂道:“你赶紧放开我!”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扬起,神色有些得意。在他左手的食指上,蓝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地面之下的泥潭之中,如有泉水喷涌而出,冲散了徐渭熊身上的泥沼。 一袭红衣,在泉水的冲洗之下,变得湿漉漉的。徐渭熊那曼妙的身材,在湿衣的笼罩之下,若隐若现。 叶君临不禁看得痴了。 “不准看!”徐渭熊大骂一声,连忙用手遮住了胸前,她突然有种**裸的感觉。 赤红色的玄光,从徐渭熊的身上,冲天而起,在红衣的映衬之下,那炎热的气息,烧的人心慌。 身上那湿漉漉的感觉,在这一刻,彻底被驱赶了出去。一丝丝水汽,从徐渭熊的身上冒出,融入到了那大片水汽之中。 “关叔,带他去找个房间住下,明天开工!”徐渭熊丢下一句冷冷地话,然后转身离去。 “这位公子,您随我来。”关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带着叶君临往院后而去....... ... ... ...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到了叶君临耳中。 “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起来开工了。”是徐渭熊的声音。 叶君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极其不情愿的从被窝中爬了出来。一开门,他便看到了一袭红衣,面有微怒的徐渭熊。 “我说你这个人,可真是够懒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睡懒觉。”徐渭熊喋喋不休地数落了起来:“你不会把这里当你家了吧,老娘发你薪水,可不是让你来睡觉的。” 面对徐渭熊蛮不讲理的大骂声,叶君临微微地笑了笑。 极为难得。 若是从前的叶君临,遇到这样的事情,别说微笑,只怕他早就拔剑出手了。 “是,‘徐总镖头’!”叶君临故意将‘总镖头’三个字,喊得极为响亮,似乎是在表示着他的抗议。 ‘北央龙雀’镖局的生意极多,却都是一些极为零散琐碎的差事。 比如说:帮东街的‘李大妈’送信,帮西街的‘宋大婶’送货;再或者,和某个‘佣兵团’一起,进山猎捕什么高阶的灵兽。 一上午,叶君临都忙得不可开交,他穿梭于一个又一个大妈之间,饱受调戏与折磨,却又只能强忍着,不能发火。 毕竟,客户是上帝嘛。 徐渭熊坐在一把圈花梨木椅上,看着跑进跑出的叶君临,心里极为解恨。 此刻,赚不赚钱,打不打得出名声,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折磨叶君临,便是最为有意义的事情。 叶君临被徐渭熊‘惨无人道’地驱使着,几欲发怒,但却又被他强忍了下来。 他之所以来到这个,冷清的不能再冷清的‘北央龙雀’,就是想借这里来磨砺一下自己。 在徐渭熊的‘折磨’之下,一日时光,悄然逝去。叶君临拖着沉重的双腿,勉强啃了几口冰冷的馒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 ... ... ... 时间一晃,便是一月时光。 一个月来,叶君临几乎跑遍了‘北央皇城’的各个角落,甚至还去了一次郊外。‘北央皇城’中,那些爱嚼舌头的大妈大婶们,几乎都知道了:在‘北央龙雀’中,有一个模样俊朗,总是面带笑容的少年,每日在皇城中奔波着。 徐渭熊对于叶君临一个月来的表现,极为满意。 她本想借着‘职务’之便,好好地‘报复’一下叶君临,但却没想到,叶君临竟然将她的‘报复’,当成了一项乐趣,并且还乐此不疲。 平静的日子,总是那么的短暂。 某日中午,‘北央龙雀’里,来了一些颇为诡异的人。 一行七个人,皆穿着黑衣,背上背着一柄黑色的弧月弯刀。为先的是一个独眼的中年人,他的胸口上,绣着一只银白色的骷髅。一个硕大的眼罩,几乎遮住了他的半边脸,配合着他那阴冷的笑容,总让人不寒而栗。 “这位客人,不知您有什么需要?”徐渭熊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她看着独眼的黑衣人,颇为客气地问道。 “这个,帮我们送到城外的‘十里亭’。”独眼黑衣人,取出了一个黑漆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继续说道:“明日正午之前,必须送到。” 独眼黑衣人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中,不难发现,这个黑衣人的修为,亦是在‘玄灵阶’。 正在一旁扫地的叶君临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一行黑衣人,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些黑衣人的来历,绝不一般。 徐渭熊看着黑衣人给予的三块玄晶,极为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黑衣人走后,叶君临皱着眉头,轻轻问道:“你不觉得,这些黑衣人有问题吗?” “觉得。”徐渭熊把玩着手里的玄晶,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还接下了这趟‘生意’?”叶君临更加不解。 “为了生存。”徐渭熊直视着叶君临,回答的极为平静。 056 疑案端倪 春末夏初,绿树成荫,碧草成毯。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繁花如团如簇,争奇斗艳,风光颇为旖旎。 徐渭熊依旧是身着那一袭红衣,俏立于百花丛中,人面百花相映红,叶君临不禁再度看得痴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徐渭熊嗔怒着,心里却是暗暗窃喜:“看来,我也是蛮有女人味的嘛。” 就在徐渭熊暗自窃喜的时候,叶君临却是极为不合时宜地泼了一盆冷水。 只听叶君临喃喃地说道:“美女,我却倒是也见过;不过,丑女的‘东施效颦’,今天还是头一次见,真是涨知识啊。” 叶君临说到‘美女’二字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着青衣的曼妙身影。 顾夕颜。 徐渭熊看着叶君临,花痴一样的脸,心中蓦地升腾起了一种失落感。 “叶君临,你找死啊!”徐渭熊大吼一声,双刀出鞘,浓郁的凶恶,将她脸上的那一抹失落,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起来。 百花丛中,刀剑相交的声音,铿铿锵锵地响起,击落花瓣无数。 ... ... ... ... 临近中午,‘北央皇城’之外的‘十里亭’中。一对少男少女,默默静坐着。少女的怀中,抱着一个黑漆的箱子,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着急。 “那黑衣人,还不会诳我们吧。”徐渭熊焦急道。 叶君临静静地坐着,未曾言语,这让徐渭熊,更加着急了。 “哎,你倒是说句话啊!” “淡定。”叶君临嘴唇微微阖动,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两个字。 徐渭熊闻言,轻轻地叹了一句:“你这人,真没劲!”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太阳慢慢地移动到了中天之上,气温一下子升高了许多。 叶君临默默地运气了口诀,淡蓝色的玄光,在他的身上微微地闪耀了起来。如有无数细小的冰晶,从叶君临身上散发而出,周围的温度,又降了下来。 一阵微风闪过,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身旁,悄无声息。 “盒子给我吧。” 声音有些沙哑,是一个老妇的声音,她看着徐渭熊,慢慢地伸出了手。 徐渭熊有些迟疑,毕竟她现在不能确定,这位老妇人的身份。 “这位前辈,不知您可有什么信物?”徐渭熊笑道。 “嗯。”那名老妇迟疑了一下,继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佩。玉佩由黑色的墨玉雕琢而成,正面雕琢着一个‘鬼’字,反面雕琢着一只骷髅。这个骷髅,和当日那名委托人,胸口上的,一模一样。 徐渭熊看到这枚玉佩,瞬间放下心来,她将黑色的盒子,交给那名老妇人,如释重负。 “很好。” 老妇人接过黑色盒子,轻轻地赞美了一声,转身离去。 叶君临看着老妇人离开的背影,暗自沉思。他总觉得,这个背影和声音,他曾经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幻觉吧。”叶君临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生意完成,叶君临和徐渭熊的心里都有些小喜悦,因为在这‘运镖’的过程中,未曾发生过任何的小插曲。 对于‘押镖’,这个行当来说。平静,就是最大的福缘。 “走,本小姐,请你吃‘臊子面’去。”徐渭熊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颇为高兴地说道、 “好啊。”叶君临应了一声,不再去想那莫名其妙的事情,随着徐渭熊一起离开。 ... ... ... ... 北央皇城主街的一处面摊上,叶君临和徐渭熊对面而坐,少男少女一人抱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装着有些发黑的面条。 两人吃得很开心,足足吃下了四大碗。 徐渭熊极不淑女的拍了拍肚子,笑道:“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叶君临看着徐渭熊,轻轻地笑了笑。 “笑屁啊!”徐渭熊意识到了自己失态,顿时恼羞成怒,她抓起一把筷子,狠狠地朝着叶君临掷去。 叶君临慌乱地躲过,模样极为狼狈。 徐渭熊看着头插筷子的叶君临,转怒为笑。 恰在这时,两人身后的一处桌子上,一阵议论声,传入到了他们的耳朵之中。 食客甲:“听说了吗?前几天‘刘老爷’的府邸被一群黑衣人洗劫,全家上下四十七口人,连带两条狗,一只鹦鹉,全部被人灭口了。” 食客乙:“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没听说呢。据说,这件事连那位‘公正严明’的‘廷尉’魏大人都惊动了。” 两名食客各自叹息了一声,似乎是颇为悲伤。继而,食客甲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黑衣人倒也挺奇怪的,放着那刘老爷的万贯家财、珠宝、玄技、兵器不偷,偏偏只偷走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真是奇怪啊。” 气氛稍稍缓和,食客乙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年头,‘鸟大了,什么林子都飞’。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小,说的内容也可谓是人尽皆知。但在叶君临和徐渭熊听来,却是如同晴天霹雳。 ‘黑衣人’,‘黑漆箱子’......这一切,他们好像刚刚经历过了不久。 “怎么办?”叶君临很快地镇定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徐渭熊,轻声问道。 “报官!”徐渭熊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忧伤的色彩。她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似是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 ... ... ... 寻常城池中,司法、行政系统往往都挤在一处县衙之中,但在着帝都‘北央皇城’中,做法总要气派些。这里,分别屹立着‘行政院’和‘司法院’,分管两种事宜。 少年少女来到那‘司法院’的门口,举起鼓槌,朝着那大鼓重重地敲击了下去。 “咚。” “咚。” “咚。” “咚。” 鼓声沉闷,发出一些不规则的噪音,传遍附近。 不远处的酒楼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往那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颇为可怜道:“又有人去给那‘胡狗官’送金币、玄晶了。” 徐渭熊敲击了许久,才有一个身着青色差服的武者,醉醺醺地走了出来。 “这位大人,小女子有重要案情要禀报。”徐渭熊颇为着急地说道。 青衣武者看了一眼徐渭熊,那高高凸起的胸前,眼神中充斥着些许淫邪。 只听他笑道:“既有案情,那你们就进来吧。” 不论是叶君临,还是徐渭熊,他们都没有看到,青衣武者眼神之中,有着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057 愤然出手 北央皇城的‘司法院’,表面上修建的富丽堂皇,极具气势。但实际上,这里就是一个‘土匪窝’,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匪窝’。 当一袭红衣,身材曼妙的徐渭熊,进入到这‘正气浩然’的‘司法院’时,院中的那些青衣武者,纷纷驻足观望。 他们的眼神之中,带着某些隐晦的色彩,就像是饿了许久的大灰狼,见到送到嘴边的大肥羊一样。 徐渭熊看着这些颇为恐怖的目光,一时间毛骨悚然,她突然有一种**裸的,极为不自然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在一群色狼面前游行一样。 叶君临感受着,空气中的这一份份极为暴露的**,心中已经暗暗地思考起对策来。 进了这虎狼窝一样的‘司法院’,要想全身而退,只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徐渭熊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看了叶君临一眼,似乎是有什么暗示。 “跑!” 两个人同时大声呼喊了一声,然后两人的身影,如同一道利箭一样,迅速地往出口处奔去。 那名带路的武者见势,呵呵一笑,却是并未有什么表情,只听他笑道:“进了这里,又岂容你们如此轻易地走出去。” “砰!” 一声巨响,‘司法院’的两扇沉重的大门,迅速地关上了。十几名身着青衣的武者,从四面八方涌现了出来,他们伫立在两个少男少女的四周,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褐色官服的中年武者,他看着小鹿一样的徐渭熊,一个笑容慢慢地在他的脸上展现了出来。 中年武者名为‘胡景’,中阶玄灵修为,战力平平,但却诡计多端;虽是帝国官员,但却吃喝嫖赌,作风恶劣。 胡景看着徐渭熊那高高凸起的‘小山峰’,口水都几乎要流了下来。这种未经人事的、青春的、曼妙的未成年少女,乃是他的最爱啊。 “这位大人,我们是来举报案件的,又不是什么匪寇,大人此举,乃是何意?”徐渭熊的心里,还对于‘胡景’这位‘帝国官员’,抱有一丝侥幸。所以,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能借此,来打消胡景心中的某些猥琐想法。 不得不说,徐渭熊还是太天真了。 胡景看着这个‘可爱’的少女,脸上的垂涎之色,更加浓重了。他擦了擦嘴角留下的口水,拍了拍身边那个,将徐渭熊领进来的武者的肩膀,然后笑道:“小李啊,做的不错。” ‘小李’朝着胡景抱了一拳,颇为奸诈地笑道:“愿为大人分忧。” 胡景摆了摆手,示意‘小李’退下,然后面带淫邪的他,一步步的朝着徐渭熊紧逼了过来。 徐渭熊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畏惧,她的黛眉微微蹙起,双手按在了,她腰间的那两柄短刀之上。 “来吧。”胡景极为挑衅地勾了勾手指,然后笑道:“本大人就喜欢你这样有味的,这样玩起来,才够爽。” 如此**裸的话语,换做哪个少女,都不能容忍,徐渭熊亦是不能例外。 徐渭熊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潮红,就像是一道朝霞,一闪而过。 “哟,还是个小辣椒啊!”‘小李’颇为淫邪地说了一声,然后整个大厅中,都轰然大笑了气来。 “流火十字斩。” 徐渭熊的身上,赤红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她聚力于双刀之上,用力地挥砍了出去。 两道流火刀芒,就像是两只金銮火凤,发出一声嘶鸣,然后挟裹着无尽的火焰,一飞冲天。 那些哄笑着的,看热闹地武者,瞬间大吃了一惊,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这个颇有‘味道’的少女,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玄灵阶’高手。 胡景的眉头也微微凝起,显然他对于徐渭熊表现出的战力,极为惊讶。 火凤转瞬便至,一只飞向了胡景,另一只则飞向了那名为‘小李’的武者。 胡景的手上,一把精钢折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胡景的全身,绿色的玄光瞬间大盛了起来,他聚力,然后一扇子扇出。 一片片绿叶,就像是一枚枚飞刀,瞬间朝着那只嘶鸣的火凤激射而去。 徐渭熊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了一个冷笑。 胡景虽然在修为上,略胜于徐渭熊半头,但他修炼的是‘木属性’玄力。所以他的攻击,在徐渭熊的火焰攻击之下,便大大打了折扣。 十数枚飞叶快刀,轰击在那火凤身上,瞬间被火凤身上的那灼热的温度,所点燃了。纵使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胡景仍旧是吃了一惊。 火凤继续嘶鸣飞行,眨眼间便冲撞到了胡景的面前。胡景双手拍出,青色的玄光,大盛如星辰,绿色的玄力在火凤的摧残之下,节节败退。 消耗了颇大的玄力,胡景才勉强挡下了徐渭熊的这一计攻击。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有些疲惫。 而那‘小李’,却是没有胡景那般幸运了,只有‘低阶玄士’修为的他,在徐渭熊挥击出的火凤面前,柔弱的就像是狂风中的嫩芽,毫无一丝抵抗之力,便被那金銮火凤吞没了。 ‘小李’的身上,如同是烟火爆炸,瞬间升腾起了浓重的火焰。原本一个普通的武者,竟在此刻变成了一个火人。 他拼命地大叫着,扑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欲借此扑灭身上的熊熊烈火,却未曾想,这火焰,非但扑不灭,反倒越烧越旺。 ‘小李’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着,却无能为力。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竟在几个呼吸之间,被烧成了灰烬。 周围想看热闹的武者见势,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这个面如桃花的少女,战力竟是如此之高,下手也竟是如此之重。 胡景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他知道,这一次,只怕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上。眼珠子‘咕噜’一转,胡景的心里瞬间闪现出了一个‘妙计’。 他摆出了一个极为庄严地姿态,然后狞笑道:“大胆刁民,竟敢擅杀朝廷命官,本官问你,你该当何罪?” 出奇的,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徐渭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 ... ... ... 058 安然无恙 贫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徐渭熊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是最朴素的‘民畏官’思想。方才还气势烈烈的她,见到胡景拿‘官架子’压她时,气势一下子就蔫了...... 胡景见自己的‘妙计’奏效,眉宇之间的再度洋溢起了奸诈的笑容。 叶君临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我当什么大人物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叶君临的声音,冷如千年的冰魄,瞬间传遍了众人的耳中。 本来就心情极不愉快的胡景,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他迅速地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叶君临,眼神之中,杀气如同是万支利箭,激射而出。 叶君临的修为,仅仅只是‘中阶玄士’。胡景看透了叶君临的修为,脸上的神色极为不屑。 “我胡景,虽然算不得什么‘绝世高手’,但是捏死一个‘中阶玄士’,还是绰绰有余的。”胡景说完,左手之上,青绿色的玄光,瞬间大盛了起来。 徐渭熊感受着胡景身上的杀气,面色从容淡定,就好像她不认识叶君临一样。 胡景见徐渭熊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重拳打出,青色的拳芒直射而来。 叶君临本身的战力,就堪比‘低阶玄灵’,经过与‘徐博山’一战之后,他反复凝思总结,其实力已经堪比‘中阶玄灵’了。 胡景的修为虽已是‘中阶玄灵’,但是他的修为中,‘花拳绣腿’的成分,占据了大多数。 两者相形比较,高下立判。 叶君临没有下杀手,并非是他打不过胡景,而是他在顾虑着某些问题。 比如说,杀了胡景之后,他将何去何从;再比如说,杀了胡景之后,徐渭熊该怎么办?整个‘北央龙雀’该怎么办? 胡景的拳芒,飞的很快,转眼便来到了叶君临的跟前。 叶君临的嘴巴微动,似乎是在默念着什么口诀。滔滔剑气涌起,凝成了一件无形的铠甲,披在了他的身上。 青绿色的拳芒,挥击在这件剑气铠甲之上,瞬间爆发出一声爆破鸣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了叶君临的身上。在他们的脑海中,已经浮现起了少年被拳芒击穿,血流不止,倒地而亡的情景...... 拳芒激起了一团轻微的微尘,遮蔽了些许视线。 待得烽烟散尽,叶君临的身体,依然傲立着。 胡景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 胡景的嘴巴,一时之间张得老大,下巴都似乎要掉到地上去了。 叶君临对于胡景的表情,极为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从叶君临的背后响起。叶君临手里握着那柄重剑,气势汹汹地紧盯着胡景。 胡景的心中,不知道为何,竟然滋生出了一种畏惧的感觉。此时此刻,他才如梦初醒。他隐隐觉得,在他眼前的这个少年,绝对经历过真正的杀戮。只有经过这样地狱般恐怖的事情的人,才可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杀戮气息。 “怎么办?”胡景的面色有些苍白,他的胸口,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现在的事情,倘若处理的稍不妥当,只怕他和他的小伙伴们,就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胡景的手心之中,慢慢地渗出了汗水,纵使他的面色如常,但是心里,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且是稀粥。 叶君临直视着胡景的双眼,目光如炬。旋即,他轻轻地笑了笑,似乎是洞穿了胡景心中的想法。 “放我们走,此事便就了了。”叶君临说着,手握重剑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如若不然,我们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 但叶君临的话,在胡景听来,却如同是天籁之音。 胡景这个人很现实,属于那种给个台阶,就下台的人。这一点很好,因为他不会去死要面子。因为,死要面子的人,往往都是活受罪。 胡景听完叶君临的话,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手下,轻轻地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放’的手势。 几名武者疑惑地看着胡景,眼神中充满了诧异。他们的这个‘贪财好色’的长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一名跟胡景关系颇为不错的武者,看了胡景一眼,疑惑道:“大人,这......” “你没看到吗?”胡景对于手下的‘不懂事’,勃然大怒了起来:“老子说,放人!放人!” 一声大吼,宛如惊雷,将那名武者吓得胆战心惊。他闻言,如同喝醉酒一般地,踉踉跄跄往门口处跑去。 “吱嘎——” 一声响动,原本紧闭的两扇大门,瞬间被打开了。 阳光照射在了叶君临的脸上,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我们走了哈,胡大人。”叶君临对着徐渭熊招了招手,然后对着胡景笑道。他故意将‘胡大人’三个字,说地特别重,似乎是在有意羞辱胡景。 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这让胡景极为不爽,但却又无可奈何。 胡景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滚’的动作。叶君临笑了笑,也不计较。 青衣少男和红衣少女,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司法院’的大门,恍如隔世。 附近的那座酒楼上,那个肥头大耳的富商见势,轻轻地蹙起了眉头,似乎是颇为不解。 “难道那‘胡狗官’,转性了?”富商见势,轻轻地笑了笑:“看来这两个少年,不简单呐。” 富商说着,对着身旁的小厮,招了招手。 “宋大爷,您有何吩咐?”小厮的神色极为恭敬。 “去,帮我查一查这两个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富商指着叶君临和徐渭熊,轻轻的说道。 “是。”小厮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司法院’中,胡景带着一干扈从,恶狠狠地盯着叶君临和徐渭熊的背影,杀气四溢。 “大人,我们就这么算了?”一位武者说道。 “哼哼。”胡景冷笑了一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记得做的干净点,别留下什么痕迹。” ... ... ... ... 059 胡景毒计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显然不适用于胡景。 原因极为简单:因为胡景不是君子,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却说,当叶君临和徐渭熊,回到‘北央龙雀’没多久的时候,在胡景的‘司法院’里,一场针对于两个少年的阴谋,便慢慢地展开了。 ‘司法院’中,胡景高坐在正厅上,神色极为恼火。这份怒火,他当着叶君临的面,不敢发泄出来,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将这份怒火忘却了。 ‘司法院’的正厅中,站着一个极为壮硕魁梧的大汉,他的手臂上纹着一只狼头,神色极为倨傲,似乎是不怎么把胡景放在眼里。 胡景对此,心里虽然增添了怒火,但是面上,却是伪装的极好。 那壮硕的大汉,名为‘柴狼’。人如其名,他的的确确是个极为心狠手辣的‘豺狼’。豺狼本身的修为并不是太高,仅仅只是‘低阶玄灵’修为,但是他的身后,却是站着一个极为庞大的组织。 这个组织叫做‘魔狼帮’。 ‘魔狼帮’是这‘北央皇城’民间的第一大帮派,主业是帮官府搞定那些,‘不识抬举’的‘钉子户’,方便政府拆迁。至于副业嘛,收收‘保护费’,或者帮忙暗杀某个人,亦或者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总之,只要是能赚到钱,他们无恶不作。 柴狼并不是‘魔狼帮’的老大,他只是‘魔狼帮’的七当家,而且这个位子,还是因为他的姐夫,也就是‘魔狼帮’帮主‘魔狼’才混上的。 说起这个‘魔狼’,这可真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在帝都‘北央皇城’中,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三教九流,都与他极为相熟。平日里大家见了,都要尊尊敬敬地喊他一声‘狼爷’。 ‘北央皇城’中的管制极严,纵使如此,这里的流民仍然极多。皇城居,大不易啊。在这样昂贵的物价之下,许多小户人家纷纷破产,成为流民。与此同时,皇城之外的一些个‘有志青年’纷纷进城,想要在这皇城之中,闯一闯,立下一番事业,但在现实的摧残之下,终究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于是,也只能沦为的游侠。 魔狼便是抓住了这样的一个大环境,吸收了大量流民,才发展成为现在的‘皇城第一大帮派’的、 有了如此粗的一根大腿可抱,柴狼自然不把‘胡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司法校尉’,放在眼里,所以,他表现的极为倨傲。 “胡大人,不知道您此番叫我前来,有何要事啊?”柴狼的头颅,高高地扬起,他拿着鼻孔,对胡景说道。 胡景虽然心里大怒,却仍旧是表现的极为和畅,真不愧是混官场的人啊。 “哈哈......”胡景笑道:“此番请‘七爷’前来,自然是有一笔‘大买卖’。”胡景说着,对着手底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一名武者见势,端着个托盘,走到了柴狼的面前。 “七爷。”那武者颇为恭敬的说了一声,然后掀开了托盘上盖着的红布。 一道道霞光涌起,只见那托盘之中,静静地躺着五块赤红色的‘玄晶’。 胡景笑道:“知道七爷专修‘火属性’玄力,所以本官特备下的五块‘火属性’的玄晶,还望七爷笑纳。” 柴狼的脸上,泛起了一个难得的笑容,神色也变得缓和了下来。他笑道:“胡大人真是个爽快人,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柴狼拍了拍胸脯,说的极为自信,就好像这‘北央皇城’中,没有他柴狼办不成的事情一样。 “呵呵......”胡景笑着,心里暗暗鄙视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胡景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本官和城北的‘北央龙雀’镖局,有些私人恩怨,但最近‘监察院’看得紧,不太方便亲自出手,所以,只能请‘七爷’和您的兄弟们,帮一帮忙......” 未等胡景说完,柴狼便拍了拍胸脯,极为自信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些许小事,胡大人太客气了。” 柴狼说着,极为不客气地将那五块‘火玄晶’,收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胡大人,我柴狼保证,明天早晨,这个什么‘北央龙雀’,将不会存在于这‘北央皇城’之中。”柴狼起身,对着胡景挥了挥手:“胡大人,您静候佳音吧。” 说完,扬长而去。 胡景盯着柴狼的背影,眼神之中的杀气,纵横而出。 “希望你这只‘豺狼’的本事,和你的傲气,能成正比。”胡景冷冷地说道。 ... ... ... ... 却说徐渭熊回到镖局,暗自唏嘘,经过这样一件事情,徐渭熊对于这个社会的黑暗,有增加了几分了解。与此同时,她对于叶君临的好感度,也暗暗地增加了几分。 入夜,月明星稀,天地间一片黑暗。 叶君临盘膝坐于床上,闭目凝思。在他的脑海之中,一个七彩的小人,正在演练着一套极为玄妙的剑法。 若是魏业在此的话,他一定能认出,这是‘天下剑法’的第三式——‘劈山’。 叶君临的眉头微蹙,认真地观摩着那七彩小人的演练,极为认真。 恰在这时,他头顶的瓦片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异动。 如同有人在踩踏着屋顶,极为迅速地向前飞进着。 叶君临紧闭的双眼,蓦然张开。嘴角之上,泛起了一抹微笑。 “看来,这位胡景,胡大人,不打算放过我们这些‘良民’啊。”叶君临暗暗自嘲了一声,继而握紧了他手中的那柄长剑,轻悄悄地走出了房门外面。 在他的屋顶之上,一个身着黑衣的武者正在‘飞檐走壁’着。一张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庞。他一边疾行着,一边又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感觉到。这个黑衣武者的修为并不高,大约是刚刚晋入到‘中阶玄灵’,对付的了。 叶君临的身上,紫色的雾气,萦绕而起。 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了那黑衣武者的面前。 “正好拿你练练剑。”叶君临说着,手上的长剑突然出手...... 060 美中不足 叶君临伫立于屋顶之上,看着那蒙面黑衣人,面色冰冷。风吹动着他的衣衫,烈烈作响。 黑衣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叶君临,恍然间,小小的吓了一跳。但当他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仅仅是一个‘中阶玄士’修为的武者时,不由得又松了一口气。 这等修为的武者,他一只手便可以碾死。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有多大的勇气,竟敢和我面对面的站着。”黑衣武者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拉下了蒙在脸上的面罩,神情有些戏谑。 “怎么不蒙着面了?”叶君临有些好奇,他亦是笑着问道。 “对于一个要死的人,蒙不蒙面没什么区别。”黑衣人,竟是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青年人,他看着叶君临,眼神中的杀气,一览无余:“拿下面罩,好让你死也死得明白。” 青年人突然出手,他手指上的空间微茫闪动,继而一根极长的黑色玄铁棍,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看招。”青年人一棍挥击而来,隐约之间,如同夹杂着‘风雷之声’。 叶君临定睛望去,只见那青年人的黑铁玄棍上,细小的黄色雷电,‘噼里啪啦’地闪动了起来。 叶君临微微蹙眉,似乎意识到了,他眼前的这个青年,不好对付。 “雷电棍法!” 青年人一棍甩出,黄色的雷霆凝成了数个细小的雷电球,朝着叶君临直飞了过来。 叶君临一手持剑,另一只手上,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印。 “土遁,土岩壁!” 叶君临的手上,褐色的玄光大盛了起来。他手持褐色的光团,然后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轰隆隆——” 一瞬之间,大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一面巨大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褐色的雷电球,轰击在那面土墙上,瞬间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土墙被震得粉碎,屋顶上的瓦片,如同是纷飞的雪花,四处飞舞。 黑衣青年,直视着叶君临,嘴角绽放出了一个微笑:“有两下子嘛,不过这样才好玩,小爷我可不喜欢杀一些毫无反抗之力的,阿猫阿狗,因为没成就感。” 黑衣青年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发现,叶君临的身上,已经涌动起了无尽的剑气。这些剑气,如同是冬日北疆的凛冽寒风,将周围的天地灵气,都搅动地混乱了起来。 黑衣青年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也蓦地消散,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叶君临蓦然聚力,左手之上,剑气迅速的聚集而来,如同是翻滚的云朵。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一连挥出了三剑,叶君临的脸色有着一丝苍白,因为在刚刚的三剑之中,他对剑势做了些许修改。 三道剑气,就像是三朵不同形状的绚烂烟花,在漆黑的天幕之中,呈现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破风式’中,被叶君临加入了‘火属性’玄力,所以,纵使现在没有了‘赤炎剑’的增幅,‘破风式’依旧是如同一道赤红色的细浪一样,澎湃激荡。 ‘斩魂式’中,则是被叶君临添加进了‘冰属性’玄力,这让‘斩魂式’变成了一只幽蓝色的鬼魂一般,颇为恐怖。 而‘劈山式’没有什么过多的技巧,讲究的便是力道,叶君临往其中加入了‘金属性’玄士,使它如同是一柄巨大的金剑,直飞了出去。 却说那黑衣青年,看着叶君临挥击而出的这三剑,暗暗惊心。 “尼玛!这玄技只怕已经达到‘玄阶上品’了吧?”黑衣青年不禁破口大骂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黑衣青年极有见地,因为叶君临的将这三剑齐挥,已经将‘天下剑法’,挥击地初见峥嵘。这三剑的品阶,也已经达到了‘玄阶上品’的等阶。 幽蓝的人形幽灵,率先抵达了黑衣青年的面前,黑衣青年连忙挥剑抵挡,却发现,自己的玄棍和雷霆之力,竟对这幽蓝的幽灵毫无效果。 “尼玛!不会真的是幽灵吧!”黑衣青年大惊一声,心神紧守,拼命地抵挡着蓝色幽魂的入侵。 从‘玄士阶’,迈入到‘玄灵阶’。首先要能自由出入自己的识海,再就是在识海中,凝练出自己的真魂。 黑衣青年刚刚晋入到‘中阶玄灵’没多久,但是他识海中的真魂,已经渐渐凝实。 当那蓝色的幽魂,从他的眉心钻入,开始入侵他的识海的时候。在他的识海之内,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但是却缩小了无数倍的小人,挥动着玄棍,拼命地抵挡了起来。 蓝色的幽魂,一时之间,被排斥在了他的识海之外。 倘若是叶君临没有在‘斩魂式’中,加入‘冰属性’玄力,那么这一招便会没有任何作用了。 但当叶君临加入了‘冰属性’玄力之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就在那缩小版的‘黑衣青年’,奋力抵抗的时候,那蓝色的幽魂之中,一抹蓝色的玄光,分散了出去。 下一个瞬间,那缩小版的‘黑衣青年’,便被厚重的寒冰,所冻住了。 ‘斩魂式’顺利地进入到了黑衣青年的识海,无尽的剑气,尽数散开,开始在他的识海之中,大肆破坏了起来。 黑衣青年顿时感觉头痛欲裂,他拼命地捂着头颅,脸色狰狞。 恰在这时,那火焰汹涌的赤红色细浪,再度飞至了。 “轰!” 火焰浪花,轰击在黑衣青年的身上,瞬间将他轰飞了出去。火焰在半空中爆炸,绽放出了浪花朵朵。 黑衣青年的身体,重重地栽倒了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巨大的金色剑影,极为合时的飘落了下来,剑尖朝下,剑柄朝上。 “轰!” 金色剑影,直插到了地面的巨坑之中,声响震天,附近的一座小库房,直接被震成了一片废墟。 叶君临拍了拍胸脯,暗自后怕:“幸好这里没有人住。” 说完这句话,叶君临的眉头又紧紧地蹙了起来。他发现,这三剑中,前面两式都还好,而‘劈山式’却远远没有得到他的期许。 因为深坑之中,那黑衣青年慢慢地爬了出来... ... 061 把酒言欢 黑衣青年名为‘雷狼’,乃是‘魔狼帮’的六当家。年仅二十四岁,却已经达到了‘中阶玄灵’。魔狼对他很重视,甚至是倾尽了帮中的资源,用来培养他。 雷狼和柴狼的关系极好,两人时常合作,出去挣点零花钱。每次都是柴狼出面,然后雷狼动手。大大小小的生意,经历了近百次,从未失过手。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于是,雷狼这次栽了,而且栽地很憋屈。 因为他栽在了一个不满十八岁的‘中阶玄士’手里。 却说叶君临纵身一跃,从房顶上跃到了雷狼的面前。 雷狼的面庞微微抽搐,他看着叶君临,神色极为颓废。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雷狼把黑铁玄棍,扔到了一边,心一横,眼一闭,视死如归。 叶君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交个朋友?”叶君临朝着雷狼,微笑着伸出了手。 雷狼很诧异,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神情。在他的思维当中,对面厮杀这种事情,只有你死我活,哪里还能交朋友? “怎么?看不起我的修为?”叶君临依旧微笑着,笑容暖心。 “好!” 雷狼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紧紧地握住了叶君临的手。 “我请你喝酒,感谢你的‘不杀之恩’!”雷狼笑着,阳光灿烂。 先前激烈的打斗,动静极大,早已将已经处在睡梦之中的,徐渭熊和其他人惊醒了。徐渭熊站在不远处,看着‘大发神经’的叶君临,一张俏脸上,浮现出了紧张的神色。 “君临,没关系吗?”徐渭熊说着,不时间拿眼神撇了撇雷狼。 雷狼轻轻地转动了一下他的脖颈,下一个瞬间,他被徐渭熊的容颜,所惊艳到了。 有时候,缘分来的就是那么突然,一转头,便是一个世界。 “噌!” 本已受伤颇重的雷狼,竟像是一支箭矢一样地,直冲了出去。几乎是以风一样的速度,来到了徐渭熊的面前。 “美女你好,我叫‘曾雷狼’,现在是‘魔狼帮’的四当家,现年二十四岁,在每月收入五块玄晶,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和四个弟妹,尚未婚娶。体格健壮,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雷狼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就像是竹筒里倒豆子。 叶君临和徐渭熊听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脸的莫名其妙。 叶君临微微地偏了偏头,喃喃道:“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我的那三剑,劈的脑袋不正常了吧?” 雷狼一边说着,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握住了徐渭熊的手。徐渭熊看着这个颇为‘逗比’的青年,轻轻的笑了笑,她觉得这个青年很有趣。 开始的时候,雷狼还拿捏着,捡些正经的事情说。再到后来,雷狼为了逗徐渭熊开心,竟胡编乱造的吹起牛来。 徐渭熊也并未揭穿,她静静地听着,笑得花枝乱颤。 对男人来说,最幸福的事情,除了陪伴,那便是有一个人,愿意听你吹牛。 徐渭熊和雷狼,一个滔滔不停地说着,一个微笑着听着,场面极为融洽和谐。 叶君临却是看不下去了,他径直走到雷狼面前,拉起雷狼的衣领,转身便走。 “还喝不喝酒了,在不走我再打你一顿。”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等...等等......”雷狼一边挣扎着,一边跟徐渭熊挥手道别:“美女,明天见哈,明天见,我明天一定还会再来!” 雷狼说着,对着徐渭熊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徐渭熊见势,一张俏脸上,泛起了一丝红霞。 ... ... ... ... ‘北央皇城’不愧是一个区域的中心,在这里,纵使已经临近深夜,但在那些繁华地段,依旧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一座极为富丽堂皇的酒楼之中,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对面而坐。 青年身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衣服上,密布着一个个不同大小的窟窿,他的面色有些泛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鲜血,有些狼狈。 他端着酒杯,极为恭敬地对叶君临说道:“多谢叶兄手下留情,兄弟我敬你一杯。” 雷狼说完,一饮而尽,然后俏皮地将酒杯倒转了过来。 叶君临见势,轻轻地笑了笑,突然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叶君临也举起酒杯,对着雷狼笑道:“你老兄这般痛快,我叶君临也不能藏着掖着。” 说完,叶君临亦是满饮一杯。 “痛快!” 雷狼一巴掌排在酒桌上,神情有些激动:“我雷狼这辈子,就佩服你这样的痛快人。” 叶君临见势,一笑置之。 江湖男儿,最重义气。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 此时此刻,在雷狼的心中,叶君临已经成为了他若干兄弟中的一个,为了兄弟,他可以两肋插刀。 人生,真是一场极为奇妙的旅行,你不知道你会在旅途中遇到什么风景,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人。但你知道,遇见了,便是一生的情谊。 叶君临和雷狼的这场痛饮,足足持续到了拂晓。 两人喝着酒,谈着事,敲着桌子,大声笑。这一夜,叶君临和雷狼不知饮去了多少壶酒,摔坏了多少酒杯,吵醒了多少人的美梦,醉了多少青涩的年华。 酣畅淋漓。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年轻啊,总是有无限的可能。 ... ... ... ... 皇宫的一处禁地中,魏业坐在一张紫檀木的桌子前,手握着毛笔,极为专心地在写着一张簪花小楷。 在他的面前,一个身着紫色军服的中年人,单膝跪地,像是在汇报着什么。中年人的修为,大约是在‘中阶玄灵’左右,他死死地垂下头,神情有些惶恐。 魏业一直在写着字,仿佛不知道中年人来了一样。 越是如此安静,中年人的心里便越是害怕,在他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如同是夏日的暴雨,倏忽而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中年人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了。 “噗通!” 中年人双膝跪地,不停地磕着响头:“廷尉大人饶命,属下知错了,知错了,大人饶命,饶命啊......” 魏业的身畔,站着一名少年,少年的修为不高,只有‘高阶玄士’,但是他的面上,却是表现出极为自信的神情。 过了许久,魏业才搁下笔,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李默,按老规矩办吧。” 中年武者闻言,面如土色。 ... ... ... ... 062 一了百了 男人的友情总是来的很容易:喝一场爽快酒,打一场痛快架。而后,便可患难相交,死生与共。 实在是太草率了。 却说大醉之后的叶君临,显得极为冷静。 找人送走了雷狼之后,他便独自登上了酒楼的楼顶。楼顶极高,附近的建筑尽皆收于眼底。 高处微寒,微风凉爽。 调皮的发丝拍打在叶君临的脸上,痒痒的,但却懒得去弄。叶君临仰起头,看了一眼那蔚蓝的天空,轻轻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一处建筑上,那处建筑,名为‘司法院’。 昨夜的畅饮之间,叶君临从雷狼的话中得知,此次,买凶杀人的便是那‘司法校尉’胡景。 倘若叶君临是一个人,他大可不必如此忧伤,别说是打得过,就算是打不过,也大不了一走了之嘛。 但是现在他不能,因为他已经和徐渭熊,或者说是和整个‘北央龙雀’扯上了关系。他若是一走了之,徐渭熊等人必定会遭受怒火。 男人啊,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就是不能没有这样一份责任感。 叶君临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笑了笑,眼神之中,有着一丝杀气,一闪而过。 ... ... ... ... 回到‘北央龙雀’时,徐渭熊正在吃早饭。 她看到叶君临,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来吃。叶君临也不推脱,坐下来便端起了一碗粥,曼斯条理地喝了起来。 徐渭熊看着叶君临的侧脸,脸上泛起了一丝羞红,想说什么,却又欲说还休。 叶君临放下粥碗,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笑道:“放心吧,那个家伙没事,已经让人抬回去了。” 徐渭熊闻言,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地了。 叶君临见之,又是一笑。 徐渭熊知道叶君临在笑什么,于是,一张俏脸慢慢地涨红了,她争辩道:“我只是问问,我才不关心那个什么‘曾雷狼’呢。” 此地无银三百两。 叶君临笑了,关叔笑了,坐在桌子上吃饭的其他人亦是笑了。 少女情窦初开的小秘密被人看破,不由得俏脸透红,徐渭熊放下饭碗,找了一个颇为奇葩的借口,然后飞一样地跑开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轰然大笑了起来。 这一日,叶君临并未外出,沉浸于某些奇异情感之中的徐渭熊,亦是没有心情去理他。 叶君临盘膝而坐,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力求达到最佳。 夜幕,在叶君临的期盼之下,悄悄地降临了。 叶君临将他的那柄重剑,背在了身后,然后漫不经心的出门了。 门口处,徐渭熊看了叶君临一眼,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走走。”叶君临回答地极为寻常。 “出去走走还要带着剑?”徐渭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眸子里闪过了某些异样的色彩。 “呵呵......”叶君临笑了起来,如同是盛开在阳光之下的向日葵。 “只允许你在这里‘翘首以待’,难道就不允许我‘仗剑耍帅’?”叶君临笑道。 被人一语道破心思,徐渭熊的脸上,如同是熟透的苹果,透红无比。 “随便你!”徐渭熊大吼一声,再度飞一样的跑开了。 ... ... ... ... 北央皇城的住户极多,所以一座不大的四合院,并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不过,叶君临却是盯上了这里,因为这里,有某个令他感兴趣的人。 黑夜刚刚降临,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叶君临,便躲在了一处四合院的房顶上。他慢慢的调整着呼吸,努力地不让自己漏出任何的波动,蓄势而发。 四合院中,住着两个颇为丰腴的姑娘。她们本是某娱乐场所的‘头牌’,却不知道为何,被一位‘大官人’移步到了这里,从此做起了两只金丝雀。 两个姑娘暗自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颓唐,像她们这样,习惯了热闹的人,突然被禁锢到了一个这样的环境里,真是不开心啊,不开心。 叶君临趴在屋顶上,就像是一只耐心的猎豹,在静静等待着他的猎物。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四合院的府门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车马的喧嚣声。 两个丰腴的姑娘眼睛一亮,似乎是等到了什么人,肥胖的脸上立即绽放出了一朵菊花。 大门推开,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哎呀,老爷,您可终于来了,可想死奴家了。”两个女子见势,极为妖娆地迎了上去。 叶君临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随后他轻轻地笑了笑,似乎是确认了某个人的身份。 那人自是‘司法校尉’——胡景无疑。 “这胡景的口味,有点重啊!”叶君临轻轻地笑了笑。 要判断一个人的审美,仅看他的媳妇,是不行的。因为娶媳妇的原因有很多种:可能是因为女方的财力,因为女方的背景,也可能是因为以前的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但,倘若一个男人纳妾,或者金屋藏娇,那么原因就很简单了,这便是仅仅为了满足他们某些方面的特殊**,这也便是他们对于异性的审美。 胡景手臂张开,各自搂着一个丰腴姑娘,然后十分猴急地进入到了屋子里。 嬉戏声、打闹声、娇羞声、喘息声、床板声......各种不同的诱惑之音,传入到了叶君临的耳中,让他联想起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他的面颊有些发烫。 约莫过了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这些声音静止了下来。 叶君临撇了撇嘴,不屑道:“真是没用!” 少年翻身跃起,右手之上,蓝色的光芒大盛了起来。 “哗啦!” 屋顶被砸出了一个大洞,一个少年的身影从天而降。 “啊——” 两个丰腴的女子,紧紧地抱住了胡景的手臂,象征性地娇羞了一声,然后反倒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少年来。 “嗯,这个少年长得真是英俊啊。”女子不禁暗自想道。 “‘胡大人’,让您欢畅淋漓了之后,我才动手,也算是给你一个尊重。”叶君临说完,将手上的蓝色光团抛上天空。 一瞬之间,一个寒冰世界笼罩住了这间屋子,将之与世隔绝了开来。 叶君临提起重剑,杀气纵横。 胡景还没来的及辩解什么,一个大好的头颅,便飞上了天空...... 063 胡景风波 帝都居,大不易。这仅仅是相对于那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而言的。而对于那些,生活在帝都中上层的人来说,他们的日子则就要相对清闲许多。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战争时,用来刺探敌情;而和平年间,便用来刺探别人的**。 帝都的那些贵妇们,每日最大的娱乐消遣,既不是逛街购物,也不是打牌赏花,而是坐在一起,‘八一八’帝都近几个月内,发生的花边新闻。 比如说,某御史想纳妾,结果被悍妻抓破了面颊;比如说,某廷尉又惩治了一个,拥有一百零八位侍妾的官员;再比如说,某‘司法校尉’裸身死于了两个丰腴侍妾的怀中...... 胡景的官职并不高,但权柄却是极重。在他失踪的第二天,就有无数差人蜂拥来寻。最终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看到,我们的胡景大人,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并且躺在了两名同样裸身的侍妾怀里。 当日,叶君临在诛杀了胡景之后,并未对他的两名侍妾下狠手,只是用‘斩魂式’破坏了两名侍妾的识海,使得她们丧失了部分记忆。 少年情怀总是诗。 叶君临虽然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雨的少年,但是终究还是一个少年,骨子里,那种‘崇高’的正义感还是存在的,所以,他并未滥杀无辜。 这便为以后埋下了祸端。 ‘胡景案’在被人发现之后,立即惊动了整个帝都。上至宫里的那些贵妇,下至街边买菜的大妈,都对这个案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们关心的,并不是谁杀了胡景,也不是那人为何要杀胡景。她们关心的,是胡景死在谁的身边,为什么没穿衣服。 在众多雌性的努力之下,胡景死于‘温柔乡’的消息,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传遍了整个帝都‘北央皇城’。 人们对此津津乐道,最后甚至是连男人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帝都的酒馆茶楼,从来不缺少说书糊口的人。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以编故事为生的他们,极为迅速地编出了十几个版本。 比如说,胡景在床上,有一些不良嗜好,他的一个侍妾,不堪其辱,便灌醉了他,然后砍下了他的头;再比如说,胡景的悍妻因为吃醋,所以雇凶杀侍妾,结果却不小心杀掉了胡景...... 说法极多,众说纷纭,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让胡景结结实实地‘火’了一把。 以至于胡景虽然死了,却是整个帝都,家喻户晓的‘名人’。 叶君临坐在一处茶楼上,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茶楼的一处舞台上,一个年过花甲的说书人,正在唾沫横飞地说着,今天讲的故事,是‘司法校尉胡景之死’。 这个故事很流行,听得人极多。说到‘动人’之处,底下的听众连番较好,打赏不断。叶君临见之,轻轻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 ... ... ... ‘北央龙雀’中,一阵阵银铃般的女子笑声,不断传来,如同清风拂面。 徐渭熊坐在一把椅子上,认真地倾听着什么。在她的身畔,满面严肃的雷狼,正在口沫横飞。 徐渭熊痴痴地看着这个眼前的这个青年,脸色有些红晕。 雷狼发现了徐渭熊的‘小情愫’,轻轻地笑了笑。嘴巴闭上,他转过头,亦是痴痴地看着徐渭熊。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徐渭熊的俏脸如同是熟透的苹果,通红无比。她看着雷狼,神情中有些小期待,又有些小害怕。 雷狼的脸,慢慢地朝着徐渭熊移了过去。徐渭熊见之,并未躲闪,她羞羞地闭上了眼睛。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牡丹。 雷狼也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巴微微翘起,向着徐渭熊的嘴唇上吻去。 镖局中的其他人,早已远远地避开。但这不代表着,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轰隆——” 一声巨大的开门声,将坠入爱河中的两个人,惊醒了,如同是乱跳的小鹿。 徐渭熊看着叶君临,‘呀’的一声扭过了头。 雷狼看着叶君临,神情微怒。 “额......”叶君临极为尴尬地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叶君临转身便走,但却被徐渭熊喊住了。 “站住!”徐渭熊大声地喊道。 “怎么?”叶君临坏坏地笑道:“你们要表演给我看,让我现场观摩?” “胡说什么!”徐渭熊的脸色,再度如同烧红的旺火,无比娇羞。而雷狼却是一脸地期待,有些跃跃欲试。 “你说,胡景是不是你杀的?”徐渭熊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了下来,恶狠狠地问道。 “不是。”叶君临回答地极为平淡,就像是在回答‘你吃了吗’一样的,波澜不惊。 徐渭熊对于叶君临的回答,并不相信,她很天真,也很善良,但是,天真和善良并不代表她傻。 叶君临见徐渭熊不相信,继续解释道:“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仇家必定遍布整个‘北央皇城’,有人要杀他并不稀奇。所以,并不见得是我杀的。“ 叶君临自以为自己的话,滴水不漏,但他却不知道,正是这几句话暴露了真实的情况。 徐渭熊盯着叶君临,慢慢地说道:“胡景做了那么多坏事,都没有人敢杀他,却在‘为难’了我们之后,次日便横死,这件事情,怎么看,都与你有着莫大的关系。” 徐渭熊说完,叶君临愣了几秒钟,然后才冷冷地笑道:“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叶君临做了一个极为潇洒的手势,转身离开。 “刚才打扰了你们,很抱歉,你们继续。” 雷狼听着叶君临的话,脸上流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极为猥琐。 而徐渭熊却是盯着叶君临的背影,暗暗沉思,不知所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司法校尉’胡景的意外死亡,绝对和叶君临有关。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是准的可怕啊! 入夜,叶君临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他在凝思着《天下剑法》的第三式‘劈山式’。经过前几日的领悟,叶君临自以为对‘劈山式’有了足够的掌握。 但是,经过与雷狼的一战,却又让他大失所望。 于是,他陷入了沉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练成这一式,真的要去‘劈山’? ... ... ... ... 064 我劈山去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却说叶君临盘膝坐在床上,一夜未眠,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怎样,才能彻底地掌握‘劈山式’。 最终的出的结论,只有简单的一句话,那就是:真正的去野外‘劈山’。 一大早,徐渭熊对于叶君临这个‘丧心病狂’的想法,表示出了极大的反对。她并不是阻碍叶君临的修炼,而是怕叶君临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雷狼最近一直黏在‘北央龙雀’之中,吃在这里,住在这里,谈恋爱在这里。所以,他一大早便出现在了这里。 雷狼凝视着叶君临,脑海中思绪万千。他在叶君临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少年的坚定。这种坚定,不是徐渭熊可以阻拦地了的。 于是,他站在了叶君临这一边。 “渭熊,君临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便让他去吧。”雷狼说完,轻轻的拍了拍徐渭熊的肩膀。 徐渭熊转过头,看着身后这个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对于这个男人,极为信任。 叶君临冲着雷狼拱了拱手,算是表示了感谢,雷狼一笑置之。 身着青衣的少年,背负着一柄重剑,慢慢地走出了镖局。 雷狼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尼玛,这下终于没有人,打扰老子谈恋爱了。 ... ... ... ... 帝都‘北央皇城’的郊外,有一座连绵不断的山脉,名为‘北央山脉’,山脉纵横几千里,就像是一条盘亘的巨龙,横卧在青色的草地上。 ‘北央皇城’周围的气候极好,灵气充裕,雨水充沛。在这样良好的环境之下,‘北央山脉’的各处,尽皆葱葱郁郁。 ‘北央山脉’不仅绵长,其腹地也是极为辽阔。北央人前后不知探索了多年年头,却是仍旧没有探索出它的尽头。 ‘北央山脉’本是一处极佳的游览之地,无论初夏秋冬,皆是游人如织。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却是突然冷清了下来。 因为有人在山脉的深处发现了僵尸,而且是一大群僵尸。 消息传出来以后,有好事者蜂拥而至,他们进山探索,却是再也没能回来。这些人之中,还包含了一名‘高阶玄灵’。 于是乎,原本的游览胜地,便成为人们心中的一个禁区,使得人们望而止步。 却说叶君临一路缓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北央山脉’的山麓。叶君临望着这一片群山,暗暗叹息,不知所想。 在他胸口的玉符之中,一阵光晕闪耀了起来,是白色狼王。 自从叶君临来到了这‘碧霄玄域’,白狼王就一直被关在‘灵兽玉符’之中。狼王极为憋屈,虽然说玉符中的灵气极为充裕,修炼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狼王毕竟是灵兽,一直呆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中,不憋死才怪。 北央帝国有着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任何城池之内,不得乘坐除了骡马驴子以外的灵兽,否则便会被重判。 对于此,叶君临同样是无可奈何。 叶君临轻抚一下‘灵兽玉符’轻轻笑道:“好了,知道你闷,我现在放你出来便是。” 一道岚光闪过,狼王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呈现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经过吞噬兽丹,以及它自身的修炼,狼王已经突破到了‘灵阶八品’,身形也已经长大到了十五米长,如同是一座小山。 叶君临看着狼王,撇了撇嘴,轻轻叹道:“还是你修炼地快啊,吞噬点东西,便能晋阶,觉醒新的天赋。” 叶君临说完,握了握手中的巨剑,有些悻悻。 狼王拿那巨大的狼头,亲昵地蹭了蹭叶君临的身体,似乎是在讨好着什么。叶君临拍了拍狼王的头颅,轻轻地笑道:“知道了,你这馋狼,去吧,但是别跑得太远。” 狼王听完,‘噌’的一声跑了出去,像是一支利箭。 叶君临看着狼王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远处的山脉绵延中,凸出了一座高约百米的小山。叶君临拔出了背上的巨剑,慢慢地走了过去。 “剑三,劈山!” 叶君临的身上,无尽的剑气涌动了起来。在他的丹田之中,金色的玄力,也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他的手上。 一柄巨大的金色剑影,随着叶君临重剑的挥出,直飞了出去。 “轰!” 金色的剑影轰击在那小山之中,顿时发出了一声轰鸣。 小山的一角,被叶君临的这一击,削去了大半。山体震动,百鸟惊起。 叶君临凝视着那个缺口,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对于‘劈山式’的掌握,到底还是有欠缺啊。 ... ... ... ... 叶君临的这一击,造成的巨大轰鸣声,传的极远,甚至传到了山脉的深处。 山脉的腹地之中,一个老道打扮的老者,静静地盘膝坐着。在他的身畔,静静的伫立着十几个‘武者’。 这些‘武者’很呆滞,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的神采,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倘若此刻这里有人的话,一定会尖叫出声音来。 因为这些‘武者’不是人,而是一具具僵尸! 叶君临方才造成的巨大动静,虽然经过了群山密林的减弱,但是仍旧传入到了老道的耳朵之中。 老道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对叶君临的打扰极为不满。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进来。”老道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对着他身旁的一具僵尸挥了挥手:“你,你把外面的那个‘闹事者’带到这里来,胆敢打扰老夫清修,老夫一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那僵尸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竟是像是一只伶俐的猿猴一样,抓着周围的树干,跳跃了出去...... 山脉的边缘,叶君临依旧紧握着重剑,在努力地练习着‘劈山式’。 他的手上已经磨出了一个个血泡,脸色也已经变得有些苍白,连续的玄力使用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又挥出一剑,叶君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那被他摧残的千疮百孔的小山,坐下慢慢地恢复起玄力来。 恰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 叶君临下意识的转过头,然后忽然大叫了起来。 “鬼啊!” 065 狼王天赋 叶君临的身后,不知何时伫立着一个‘武者’。‘武者’身着黑色的缁衣,不知道是因为时间长久,还是许久未洗,这件黑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如同是被野狗撕咬过。 叶君临的目光,落到这名‘武者’的面庞上,下一个瞬间,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这名‘武者’脸上的血肉,已经尽皆腐烂了。 叶君临看着,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心里,却如同是决堤的洪水,掀涌起万丈狂澜。 “鬼啊!”叶君临大叫了一声,瞬间丧失了全部的战斗力,拔腿便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叫道:“小白,救我!” 那名全身腐烂的‘武者’见势,并未有太多的表情,面对叶君临兔子一样的逃跑,他也未曾去追。 就像是见惯了这幅场景一样。 不远处,正在‘欺负’一只剑齿虎的白狼王,听到叶君临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暗暗惊异。在它的印象之中,叶君临一直是一个无情、嗜血、冷静的人,可为何此时竟变得如此不淡定。 狼王很好奇,于是它抛弃了‘欺负’剑齿虎的‘恶趣味’,转身往叶君临处跑去。 穿过一小片树林,叶君临遇到了白狼王。 想都没想,叶君临便跳到了叶君临的背上。 “小白!朝着皇城,快跑!”叶君临想都没想,便指着‘北央皇城’咆哮道。 白色狼王悄悄地转过头,看了它身后的那名‘僵尸武者’一眼,没什么感觉。但在叶君临的催促之下,它无奈的施展起了‘追风天赋’,如同疾风一般,狂奔了起来。 叶君临身后的那名‘僵尸武者’见势,已经腐烂的脸庞上,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很显然,他意识到了事情的意外性。 白狼狼王奔跑的速度很快,它载着叶君临,像是一道闪电一样,转瞬无踪。 ‘僵尸武者’的手掌,微微转动。 已经没有了血肉的白骨上,几个关节发出了‘啪啪’的声响。 ‘僵尸武者’泛黄的白牙,不断地上下磨合着。倘若他还有舌头的话,叶君临一定能够听到他的话语。 他说:“暗遁,幽鬼锁魂!” 一瞬之间,那名‘僵尸武者’的身上,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如同是一个个黑色的闪电球。数百狭小的幽魂,在‘僵尸武者’那没有血肉的手掌上,滋生了出来。 森森白骨上,传来了几百声呼天抢地的哭喊声,阴冷无比,让人头皮发麻。 ‘僵尸武者’将他那没有血肉的手,狠狠地甩出,数百幽魂就像是遇见绵羊的大灰狼,咆哮着直扑而来。 叶君临在看到那‘僵尸武者’的面颊时,对于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就已经丧失了全部的抵抗力。 于是他的手掌,狠狠地拍打在白狼王的脖子上:“小白,赶紧给我跑!” 破天荒地,白狼王没有听从叶君临的指挥,它突然转过了身子,血盆大口奋力的张开,用力一吸。 数百幽魂竟像是漂浮的柳絮,在这一刻,尽皆被白狼王吸入了腹中。 白狼王做完这些,轻轻地打了一个饱嗝,似乎是跟满足。它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望向了那名‘僵尸武者’,眼神中有着些许小期待,似乎是没有吃够。 白色狼王并非是普通的天地灵兽,它乃是‘九大灵兽’中的——‘天狼神兽’。 神兽的高傲,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因为神兽每提升三小阶,便会觉醒出一种特异的天赋,这让它们在与普通灵兽的对战中,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白狼王现在的品阶是‘灵阶八品’,它已经觉醒了两种天赋,分别是:吞噬,以及追风。 ‘追风’的使用,能让白色狼王在一瞬间速度堪比闪电,奔跑起来极少有什么可以拦住它。而这‘吞噬’天赋,则是可以通过吞噬外物,来让它晋阶。 这里所谓的外物,不是任何物品都可以,而仅仅是指兽丹和‘灵魂’。对于狼王来说,吞噬灵魂甚至比吞噬兽丹,更加大补。 却说那‘僵尸武者’看着白色狼王,空洞的眼眶中,泛起了一抹幽蓝。若是叶君临此刻能够以灵魂感知的话,他一定会惊异的发现:在他面前的这具‘僵尸’之中,居然有了人类灵魂的气息波动。 ‘僵尸武者’看着白狼王,眼眶之中,那幽蓝的光芒,如同是两团火焰一般,微微跃动。 “竟然...竟然是......天狼神兽!”‘僵尸武者’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苍老的震撼声,叶君临闻言,脸上的恐惧之色更加的浓重。他的手掌重重的拍击在白狼王的脖子上,大声喊道:“小白,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扯呼’!” 白狼王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僵尸武者’,然后,它的身上,紫色的玄光大盛。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他和叶君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北央皇城’的城外。 已经顾不得什么,‘城池之内不得乘坐攻击性灵兽’的规定了。叶君临策动者白狼王,直直地穿过了门洞,然后往城内冲去。 在狼王的身后,十几名‘玄灵阶’的城池和城门的守卫,运转起‘身法玄技’,朝着叶君临直追而去。 ... ... ... ... 皇城东北隅的那座特殊的‘别墅’之中,休假的魏业,正坐在那潺潺的流水旁,一边濯着足,一边捧着一本玄技,淡淡地领悟着。 在他的身畔,坐着一名蓝衣女子。女子长得极为秀气,虽比不得顾夕颜那般的倾国倾城,却也是极为赏心悦目。 女子看着叶君临,轻轻地笑了笑,这是他们相爱的第二年,认识的第三年。时间不算长,但却足够温馨。 就在这时,魏业的府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一份美好与和谐。 魏业微微地蹙眉,本能地往声响传来的地方望去。 只见有一骑着巨大白狼的少年,撞破了自己的朱红色大门,然后一边哭天裂地地大嚎着,一边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君临?” 魏业看了少年一眼,极为不解...... 066 南燕余孽 在魏业的印象之中,叶君临的性子比较冷淡,但却也颇为成熟。可为何今日,竟然会是这般的莽撞? 这让魏业极为好奇。 叶君临乘着白狼王,一路奔腾着来到了魏业的面前。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红花、多少碧草、多少幼树,毁于了狼王的冲击之下。 魏业身旁的那蓝衣女子,微微蹙眉,似是极为不悦。 魏业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白狼王,以及乘着白狼王的叶君临。 狼王被几名‘玄灵阶’高手追逐,跑得飞速,奔至叶君临面前,甚至还未止住脚步。 魏业看着白色狼王,脸色微微变化,很显然,他对这头‘天狼神兽’也产生了一丝丝兴趣。 眼前白色狼王就要撞击到魏业的身上,魏业却是毫不惊慌地,轻轻的挥了挥手。紫色的玄光,在他的手臂上大盛了起来,一阵疾风吹拂而过,形成了一个禁锢的空间,将叶君临和白色狼王笼罩在了其中。 “砰!” “砰!” 两声闷响,狼王和叶君临的头颅,重重地撞击在那面风墙上,眼冒金星。 总算是停了下来。 魏业身畔的那名蓝衣女子,再度蹙了蹙眉毛,似乎不怎么喜欢叶君临。 “我先走了。” 女子丢下一句冷冷的话,转身离开。 魏业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并未说什么。 ‘疾风空间’困住了叶君临和白狼王,足足困了半个时辰。魏业并未在第一时间将其解开,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叶君临还处在一个极为亢奋的状态中,言语中必然会有过激和不实的地方,所以,魏业要让叶君临冷静一下,之后,再说事情。 不差在这一时。 魏业的方法极为管用,经过半个时辰的冷静之后,叶君临终于恢复到了平时的冷静与沉着。 “啪。” 叶君临打了个响指,那‘疾风空间’顿时消散无踪。 叶君临看着那被白色狼王破坏掉的庭院,颇为自责,于是他灵念一动,将白色狼王收进了‘灵兽玉符’之中。 “不要放在心上。”魏业将双足,放进了河水之中,眉宇间泛起了满足的神色:“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你这样的慌张?” 魏业继续问道。 叶君临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将他的所见所闻,尽皆告知了魏业。 魏业听完,神色骤然变化。 “怎么了,师兄?”叶君临似乎是预见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问道。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只怕是‘南燕余孽’,又要卷土重来了。”魏业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蔚蓝的天空,有些担忧。 “‘南燕余孽’?”叶君临听着魏业的解释,一脸的茫然。 瞥见叶君临那期盼的目光,魏业耐心地为他讲解了起来: ‘北央帝国’建国之初,在‘碧霄玄域’上,还存在着其他三个强大的国家。分别是:南燕国,西秦国和东越国。 后来,开国大帝‘北堂匠’在‘血瞳家族’和‘光明神殿’的帮助之下,扫清寰宇,一统碧霄。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个大一统的‘北央帝国’。 其他三国被灭之后,其皇室族人或者其他死忠的人民,纷纷逃入了‘南荒’和‘北荒’的两个蛮夷之地,并且伺机起兵复国。 三国的余孽之中,数‘南燕余孽’对帝国的威胁最大,‘南燕’皇室,最精通‘唤尸’、‘驭尸’之术。修为高强的武者,若是在陨落之后,尸体落入到他们手里,那么他们便可以在造出一个同等修为的强者。 ‘北央帝国’的高层们,对于修为高的武者的尸体,掌管的极严,便是出于这个目的。 几十年前,‘南燕余孽’曾经制造出一件‘百鬼袭击’的事件,但却被化解。如今几十年过去,没想到他们又卷土重来了。 魏业讲完,眉头紧蹙,似乎是在思考着事情的严重性。 叶君临站在一旁,默然不语,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魏业大概思考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师兄,很严重吗?”叶君临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严重。”魏业笑了笑,继续说道:“但也不是无法控制。我现在就去把事情禀报王上。” “哦。”叶君临应了一声,转身便欲随着魏业一起出去,却不料被魏业拦住了脚步。 “你就在就呆在我的府上,哪里也不要去。”魏业挥了挥手,继续说道:“你想靠自己的力量来修炼,固然值得提倡,但是特殊时期,就要听师长的话。” 魏业说着,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时代变了,已经不再是那个不靠天,不靠地的时代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既要靠天地,也要靠人脉,这不丢人。相反的,这是合理利用资源。” 叶君临听完魏业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魏业也不再多说,他换上盔甲,乘一匹大黑马,往皇宫而去。 ... ... ... ... 叶君临在一个老管家的安排之下,在一处客房之中住了下来。与此同时,叶君临怕徐渭熊和雷狼担心,特地传讯,告诉了他们。 雷狼在得知那大名鼎鼎的‘魏大将军’,竟然是叶君临的师兄之后,一把鼻涕,一把血泪的,求叶君临介绍,他要拜魏业为师。 别人的事情,叶君临未敢善做主张。所以,他答应的,只是帮雷狼问一问。 纵然如此,雷狼已经感激涕零了。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这样‘亲近’魏大将军的机会的。 日暮时分,魏业乘黑马而归。 叶君临赶忙迎了上去,他想知道事情的结果。 魏业笑了笑,颇为轻松道:“‘血大将军’和‘大祭司’已经组成了联队,前往山脉中搜寻,估计问题很快就会得以解决了吧。” 叶君临闻言,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却又是欲言又止。 “有话不妨直说。”魏业看到了叶君临脸上的纠结,轻轻问道。 “额......”叶君临挠着后脑勺,颇为纠结:“我有一个朋友,想要拜你为师。” “不收。”魏业想都没想,两个字脱口而出。 “哦。”叶君临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心里上并未有多大的失落。 “从明天起,我将对你进行‘特训’,你今晚早点休息......”魏业说完,你并未给叶君临多少思考的时间,便悄然而去....... 067 特训之效 一夜未眠,叶君临对魏业所说的‘特训’,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致。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他很期待,魏业所说的‘特训’究竟是什么样子,也很期待‘特训’之后的他,会成长到怎样的一个境地。 仅仅是一夜的时间,叶君临就彻底的后悔了。因为魏业的‘特训’不是变态,而是非常变态。变态到,连叶君临这个变态都受不了了。 清晨,天色微亮,天空之中还是灰蒙蒙的。 叶君临顶着两个‘熊猫眼’,便被魏业从被窝之中拖了出来。 ‘特训’的第一项是‘跑’,无休止的跑,并且还不准许使用玄力。 白狼王被叶君临放了出来,和他一起跑。像是这样的灵兽,最喜爱的便是奔跑,将它关在‘灵兽玉符’中,那才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魏业的理念很简单,那就是:只要没跑死,那就往死里跑。 从清晨到黄昏,叶君临总共绕着‘北央皇城’足足跑了一百零四圈,不吃不喝,不休不眠,整个人都如同马上要垮掉了一样。 魏业一直伫立在城头上,默默地看着,神色如常。 夜幕降临,魏业做了个手势,示意叶君临可以停下来了。 叶君临跑得极累,几乎可以用:‘有进的气,没出的气’来形容。 魏业并未多说什么,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叶君临跟他一起回去。 将白狼王收入到‘灵兽玉符’中,叶君临拖着疲惫的身体,随着魏业一起返回了魏府。 那一晚,叶君临吃了三锅米饭,若干菜蔬,还有数不清的牛肉和鸡腿。那蓝衣女子看着‘饕餮’一样的叶君临,暗暗咋舌,她拿眼神看了看魏业,似乎是在询问:这样下去,我们会被会被他吃穷了? 魏业笑了笑,似乎是再说:不会,不会,媳妇放心,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这点饭菜还是请得起的。 一脸的媚态。 蓝衣女子顿了顿,面色恢复如常,笑盈盈地又为叶君临夹了一口菜。 正在狂吃的叶君临受宠若惊,不由得愣了愣神,然后闷下头,继续狂吃...... 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来,叶君临每日清晨起床,夜晚回府。其余的时间,便一直是在绕着城池奔跑。 一个月来,叶君临磨破了鞋子五双,吃掉白米三十斗,肉四百斤,以及那不计其数的菜蔬。 魏业的媳妇,也就是那个蓝衣女子,并未因此反感,反倒是更加热情的为叶君临添菜盛饭,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小弟弟一样。 蓝衣女子笑道:“能吃就好,能吃是福啊!” ... ... ... ... 在魏业的‘特训’之下,叶君临的身体越发壮实。此时此刻,叶君临若是遇上‘玄士阶’以下的武者,无需动用玄力,仅凭强健的体魄和迅猛的动作,便可以秒杀他们。 第三十一天,魏业将叶君临从睡梦中叫了起来,却是未再让他去跑步。 他将叶君临带到了后花园之中,手指轻轻挥动,紫色的玄光,慢慢地大盛了起来。 有风起于堂前,有风穿梭于花间。 无数疾风就像是纷乱的年序,仿佛把那曾经的岁月依次揭走。 叶君临静静的看着,一瞬间,曾经的一幕又一幕,纷纷浮现于他的眼前。 疾风渐柔,它们化作了一个紫色的光茧,将叶君临包裹在了中央。 如同是一个疾风般的世界。叶君临在这个世界中徜徉着,如同是在游览着极为美妙的风景。 一束束的紫色玄光,如同是一颗颗璀璨的明珠,闪耀夺目。 ‘疾风空间’中,微风渐起,如同是一双双婴儿的小手,弄得人痒痒的。 叶君临轻轻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风力骤然加大,一开始时,像是三四级的清风,纵然吹得发丝紊乱,但却无伤大雅;再后来,清风变成了疾风,有些烦躁,吹得叶君临不得不那手臂遮挡;最后,疾风变成了烈风,就像是锋利的刀片一样,划过叶君临的衣衫,便留下了一道道血口。 叶君临猛然运转起了丹田中的玄气,七彩玄光包裹住了他的身体,欲以此来抵挡这份刺痛。 紫色光茧里的烈风,如同有灵性一般,竟然幻化成了两条疾风巨龙。巨龙咆哮,掀起了数股巨大的龙卷风。 龙卷风奔腾汹涌,朝着叶君临激射而来。强大的龙卷风力,将叶君临吹飞上了苍穹。 叶君临身上的七彩玄光,也在这一刻蓦地崩碎了。无数疾风,像是漫天刀刃,朝着他直刺而来。 这些风刃,大多挥刺在了他的身体之上,衣服被刮破,风刃掠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伤口,猩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衫。 “还好还好。”叶君临拍了拍胸口,暗暗后怕道:“这要是刮在脸上,我可就‘破相’了。” 身体上传来的疼痛,使叶君临变得敏感了起来,使叶君临的脑袋转动,使叶君临开始了反思。 他的师兄魏业,先让他进行了一个月的跑步,再让他进入到了这个空间里。所以,这两件事情必然会有所关联。 叶君临暗暗思考着,然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有了新的对策。 若是魏业此刻能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憨憨的笑几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却说叶君临被那巨大的龙卷风,拍打在地上,嘴角流下了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落地之时,叶君临一边运用起了‘清风治疗术’,一般放平心境,开始了奔跑。 叶君临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奔跑,他像绕着皇城一样,开始绕着疾风奔跑。叶君临跑得很快,在他的身后,两条风龙,紧追不舍,但却就是未能追的上叶君临。 风,无形无相,却是拥有世间最快的速度。连疾风都跑不过叶君临,那么这只能说明,叶君临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人类的一个新的顶峰。 叶君临只顾着奔跑,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脚下,紫色的玄光渐渐大盛而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那些‘疾风力量’,尽皆那漩涡,吸收了进来。 一瞬之间,叶君临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地。 他知道,他要突破了。于是,他盘膝坐了下来,开始静静地凝炼起这股奇妙的力量...... 068 风之玄府 紫色的光茧之外,魏业有些诧异,他知道叶君临的天赋极高,但却没想到,竟然是高到了这样的一个程度。 叶君临盘膝坐了下来,无数疾风的力量,化作了一条条涓涓溪流,流向了他的丹田之中。 在叶君临的丹田之内,金、绿、蓝、红、褐五个颜色各异的玄府,静静的浮动着,就像是五个璀璨的明星。 紫色的涓涓溪流涌入,慢慢地汇聚到了一起。溪流越聚越多,最后凝成了两个紫色的光团。 光团在叶君临的凝练之下,越发的凝实。渐渐地两个玄府,慢慢地出现了雏形。 ‘疾风空间’的力量极大,叶君临对‘疾风力量’的领悟,也远远比其他力量理解的更为透彻。 于是,叶君临一次性凝聚出了两个‘风属性’玄府。 时间渐渐流逝,叶君临丹田中的两个玄府,最终成型。叶君临的气势,一下子攀升了起来,修为也由‘中阶玄士’迈入到了‘高阶玄士’。 紫色的光茧,慢慢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蓝衣女子站在魏业的身畔,喃喃道:“光茧破了。” “他也破了。”魏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 ... ... ... 师弟突破一小阶,魏业这个作为师兄的,自然也不能含糊。他在‘北央皇城’最大的酒楼‘醉风楼’订制了一桌酒宴,算是对师弟的一个小小的奖励。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叶君临的修为再进一步,在他自己的内心之中,同样是极为高兴。现在的他,战力已经堪比‘高阶玄灵’了。 酒过三巡,魏业和叶君临的脸上,都有了几分醉意。 魏业的神色微变,继而缓缓说道:“据我的手下汇报,大皇子再度向越侯的千金提亲了。” 叶君临闻言,微醉的酒意,瞬间便醒了。 他看着魏业,静静地等待着魏业接下来的话。经过了近两个月的相处,叶君临对于魏业的脾气,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既然说出了问题,就必然会给自己一个解决的方案。 果不其然,魏业在说出问题之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片。叶君临接过铁片,慢慢地凝视了起来。 只见那铁片上,镌刻着三个小字:准考证。 叶君临微微动容。 魏业拿起酒杯,再度满饮一杯,继而缓缓说道:“平民要想战胜贵族,除了遇到‘贵人’,就像是我们的师傅;那么,就只剩下报考书院,这一条路可走了。” 叶君临将手中的铁片,握得紧紧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是这‘碧霄玄域’上,土生土长的人,但他却是知道‘稷下书院’对于每个‘北央人’来说,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叶君临端起一杯酒,朝着魏业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君临在此谢过师兄了。” 魏业和叶君临一起满饮了一杯,魏业却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笑道:“我只负责帮你弄个‘准考证’,至于你自己考上考不上,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的权势虽不低,却是插手书院事宜,连王上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我。” 叶君临起身,朝着魏业长作一揖。 魏业轻轻地挥了挥手,微醉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矫情!” ... ... ... ... 距离书院的招考,只剩下了半月的时间,叶君临本来是胸有成竹,极有信心。但当他详细了解了书院的招考步骤之后,一瞬间蔫了下来。 书院初试对于‘修为’和‘战力’的要求,不是太高,‘玄士阶’便可以报名参加。而其他的科目,却是令叶君临极为头疼,因为书院是综合取士。 换句话说,叶君临初试的科目,和修为的关系并不大,因为书院初试的考试科目,乃是:礼、乐、射、御、书、数。 复试的科目,才是武道和修为。 得知这份内幕,叶君临顿时感觉到暗无天日了。 ‘君子六科’之中,叶君临只对于‘射’、‘御’两科,有着些许信心,‘书’科在观摩了魏业的书法之后,有了半分信心,至于其他三科,便只能以‘呵呵’来对待了。 北央人,尤其是皇城人对于书院的初试极为重视,早在初试之前的几个月,号称‘书院考试密卷’的试题,便铺天盖地地传开了。 非常没有信心的叶君临,只好顺应大势潮流,也花巨资,购买了几份,便无比痛苦地练习了起来...... 整整半个月,魏府的客房都被叹息声,以及‘这他妈是什么’、‘这他妈又是什么’的狂啸声所占据。 蓝衣女子站在拱桥上喂鱼,一捧鱼饵洒下,引得湖中的锦鲤,纷纷跃上了湖面,一时之间,整个湖面如同‘鲤鱼跃龙门’。 蓝衣女子一边喂着锦鲤,一边听着叶君临那漫无休止的叹息声,嫣然笑道:“真不愧是师兄弟,跟魏业当年一个德行。 时光渐缓,半月的光阴,在叶君临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勤奋苦读之下,悄然逝去。 半月以来,叶君临共计做了六十套‘模拟试卷’,用去石墨数块,宣纸三刀,写费毛笔五支。 ‘礼’科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乐’科依旧一窍不通,至于‘数’科,依旧只能以‘呵呵’来形容了。 开考前的前一天,魏业的媳妇特地命厨房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其规格不比‘醉风楼’差上多少。 叶君临却是没有什么食欲,他想起‘乐’科和那完全不知所云的‘数’科,便是再也提不起什么好兴致来。 魏业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他正常发挥便可。他当年去报考书院,也是差一点便被淘汰了。 叶君临被魏业一安慰,心情突然好了些许。 他轻轻地笑了笑,以示对叶君临安慰的感谢。 蓝衣女子夹起一口茄子,瞥见魏业的安慰并未起什么太大作用,轻轻地笑了笑。她的朱唇轻启,慢慢地说了一句话,接下来,叶君临的心情大好,瞬间便恢复了‘饕餮’本性,接连吃下了十几碗饭。 她说:“魏业当年考书院的时候,‘乐’科和‘数’科,交的也都是白卷。” 069 考试风波 稷下书院的初试,历来都是皇城中,最为重要的日子。这份重要,超过了清明,超过了端午,超过了中秋,甚至超过了春节。 书院的初试,总共持续三日。这三日,乃是皇城中最为热闹的三日。 早在半月之前,皇城中大大小小的客栈,便被那些外地来赶考的士子抢住一空。无奈之下,那些有商业眼光的居民,便把自家闲置的住房,改做了‘临时客栈’,也是赚得金银满钵。 参加初试的士子,不过两千人。但是,能来参加书院初试的,往往是非富即贵。这样的家世,再加上这样重要的事情,那些天下父母们,又岂放心让孩子一个人来? 收拾行装,打点包裹,带上仆役侍女,一个士子的赶考,往往牵动着整整一个家族。这也便从侧面解释了,为什么皇城中的客栈,会爆满的缘由。 北央帝国实行的是‘九品中正制’。在这样的制度之下,能参加书院初试的,往往都是那些世家子弟,寻常人家的孩子,哪怕是有‘天纵之才’,却也往往连一个名额也得不到。 但是这样说,却又并不是十分确切。 因为帝国为了缓和舆论,近几年来发布了这样一份诏令:各地军队、司法系统之中,如有未满三十岁的、功勋卓著的武者,亦可以给予名额,参加书院初试。 比如说,那位‘魏大将军’,便是通过这个途径,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有了这样的一个‘榜样’,那些有志的寒门子弟,纷纷效而仿之。一时之间,从军和报考‘司法系统’的武者,挤爆门槛。 北央皇室对此极为得意,暗笑道:此真是一妙计耳。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寒门士子对此有多么愤恨,又有多少人,心中滋生出了反叛的心思。 ... ... ... ... 叶君临的心里素质极好,在这样重要的考试前夕,当大部分士子,都在失眠的时候,他却依旧安然入睡。 愉快的呼声,传遍了整个客房,休息在周围房间中的那些仆役、丫鬟,甚至让他吵得睡不着觉。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尚在睡梦中的叶君临,被人喊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秀的面容,和一袭蓝衣。女子看着叶君临,颇有微怒。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还有闲心睡懒觉?”蓝衣女子教训道:“要知道,你师兄当年可是足足折腾了一大半夜,才在我怀里睡下。” 叶君临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调笑道:“那只能说,我师兄的心里素质不好。” 恰在此时,正在皇城中维持秩序的‘魏大将军’,极合事宜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骂我?”魏业无奈道。 一大早,魏业便接到诏令,骑着黑马出了门。 书院初试,赶考的士子,士子的家属,士子的仆役,士子的马车,以及那些看热闹的,鼓励打气的,看热闹兼鼓励打气的人,满满地地占据了整个街道。 北央皇城的街道极宽,能容得下十驾马车并排行驶。纵然如此,在今天这样重要的环境之下,还是被拥挤的人群所挤满。 场面混乱不堪,甚至出动了御林军来维持秩序。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两百御林军,连疏导,带劝解,最后甚至是威胁动用武力,才勉强把秩序维持了下来。 叶君临赶到书院门口的时候,离开考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时辰。 叶君临今日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锦衣,这件锦衣乃是魏业的妻子,连夜为他赶制的,之所以是红色的,乃是为了博个好彩头。 尽管如此,叶君临却并没有多少信心。 因为那讨厌的‘乐’科,以及那该死的‘数’科。 书院的门口,两排十六名御林军傲然而立。金色的盔甲,金色的长剑,在阳光之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叶君临慢慢地闭上了双眼,静静地感受着这十六名御林军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 几个呼吸之后,叶君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这些御林军的修为,大多都是在‘高阶玄士’,而那两名什长模样的,修为则是‘低阶玄灵’。 “不愧是御林军,连个普通士兵,都有这么高的修为。”叶君临暗暗赞叹。 书院的入口处,来参加考试的士子,渐渐多了起来。叶君临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蓦然间,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这帮士子,大多都目中无人。 几名士子,聚拢到了一起,相互作揖,打招呼,约莫是认识。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一袭红衣的青年,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可知,他的修为是在‘中阶玄灵’,乃是几人之中,修为最高的。 红衣公子,名为‘皇甫腾辉’,乃是当朝‘太尉’的长子。天赋异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皇城四少’之首。 越是这样的天之骄子,骨子里便越是怀着一种难以抹除的傲气。寻常官员家的子弟,他尚且瞧不上,更何况是那些出身军队的寒门子弟。 能来参加初试的,大多都是甚是煊赫的世家子弟。他们自然都认识皇甫腾辉,于是,不少人纷纷聚拢了过来,热情地跟皇甫腾辉打起了招呼。 皇甫腾辉是个极为势力的人,那些父辈官职在郡守以上的,他都笑着答应。而在郡守以下的,他却只是点了点头。 叶君临瞥了一眼皇甫腾辉,暗暗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充满了鄙视。 不多时,皇甫腾辉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大批世家子弟。他们谈笑风生,气氛极为融洽。 叶君临一直躲在一个角落里,冷眼旁观。 “咕噜噜——” 一阵车轮转动声自耳间划过,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书院的门口处。 马车帘子掀开,两名妙龄少女,走了下来。 皇甫腾辉顿时眼睛一亮,继而抛弃了他的小伙伴们,朝着两名少女,迎了过去。 “六品‘羽林郎’皇甫腾辉,拜见公主殿下!”皇甫腾辉,朝着一名少女长作一揖,然后重重地跪了下去。 其他人,亦是在此刻反应了过来,纷纷匍匐了下去。 少女银铃般的笑容,荡漾开来,就像是碧潭中的湖水。 叶君临微微谈起头,目光正与那‘公主’四目相对... ... 070 针尖麦芒 整个北央王朝,能被称作为‘公主’的,只有两个人:一是‘长公主’北堂萱;剩下的那一个,便就是叶君临的旧相识——北堂诗韵了。 却说北堂诗韵看到角落中的叶君临,秋水一般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了浓重的光彩。就是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然后碧波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少女情怀总是诗,哪怕是北堂诗韵这样高贵的少女,仍旧是不能例外。北央皇朝民风开放,对于未出阁的女子,也没有那么多的迂腐限定。 北堂诗韵作为‘北央王’的小女儿,自然倍受宠爱。所以,她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任何的掩饰。 “君临。”北堂诗韵笑着,朝着叶君临迎了过去。 皇甫腾辉见势,瞬间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叶君临,眼神中如有杀气四溢而出。作为当朝‘三公’的儿子,作为修行界的‘天之骄子’,皇甫腾辉历来有着自己的骄傲。 在他的心目之中,只有他才能配的上北堂诗韵,其他的人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北堂诗韵朝着叶君临迎了上去,而叶君临却是并没有什么反应,皇甫腾辉恨得咬牙切齿,周围的人各怀鬼胎。 真是一幅奇妙的画卷啊。 柳依依站在马车上,眼神不断地叶君临的周围扫视着,她在寻找一个她朝思墓想的身影。 只可惜,没有找到。 北堂诗韵走到叶君临的面前,满脸笑意。就在叶君临,正在犹豫要不要行礼的时候,北堂诗韵朱唇轻启,笑道:“免了。” 叶君临无奈,尴尬地笑了笑。 皇甫腾辉的脸上,一抹阴险的笑容一闪而过。他稳定了一下心神,朝着叶君临走了过去。 不怀好意。 “公主殿下,你们认识?”皇甫腾辉看着北堂诗韵,风轻云淡的问道。 “皇甫哥哥,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北堂诗韵说着,脸上泛起了一丝羞涩的表情:“他便是叶君临啊,我在‘青阳县城’遇见的叶君临啊!” 皇甫腾辉闻言,脑海中点点记忆,慢慢地浮现了起来。北堂诗韵确实是跟他提过叶君临这个人,只不过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遇到了真人,皇甫腾辉的面子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他费尽心机,千方百计地去讨好北堂诗韵,却不过是换来了一个忽冷忽热的态度。 于是,皇甫腾辉很好奇:这个名为‘叶君临’的少年,是怎么讨得北堂诗韵的欢心的。 他的心里恨不得杀了叶君临而后快,但是脸上依旧是洋溢着热情的微笑。不得不说,这个皇甫腾辉的城府,真的是很深啊。 “叶兄,你好。”皇甫腾辉朝着叶君临友好地伸出了左手:“在下皇甫腾辉。” 皇甫腾辉本以为,眼前的这个小子,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便会瞬间吓得屁滚尿流,识趣的离开。 但他却没想到,叶君临却并不领情。 叶君临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脸色变得冷若冰霜。 “皇甫腾辉?”叶君临偏了偏头,似乎是在努力地回想着,继而他的嘴里,说出了一句皇甫腾辉终生难忘的话:“没听说过。你很有名吗?” 情人眼里出西施。 面对叶君临那冷的不能再冷的笑话,北堂诗韵还是极为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让皇甫腾辉对叶君临的怨恨,更加深厚了。 因为此刻,他的左手伸在半空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尴尬至极。 “叶兄,也是来参加‘书院初试’的吗?”皇甫腾辉努力地压至下了心中的怒火,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叶君临对于皇甫腾辉,实在是没有一丝好感,于是,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位皇甫大人,您还真是爱说笑,我大老远来到这里。不来考试,难道来给你加油吗?”叶君临轻蔑道。 三番五次地拿热脸贴人冷屁股,这种感觉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皇甫腾辉纵使涵养再好,城府再深,面对叶君临这样的态度,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关节紧缩,啪啪作响。 叶君临瞥了一眼,即将爆发的皇甫腾辉,嘴角泛起了一丝蔑笑。 “有怒气就要发泄出来,这样磨磨唧唧地,真不像是个爷们。”叶君临调侃道。 “你!”皇甫腾辉大怒,全身之上,青色的玄光,瞬间大盛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瞬间压到了叶君临的身上,压得叶君临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样的态势,仅仅持续了一个瞬间。 叶君临的腰杆猛然直起,将皇甫腾辉散发出的威压,瞬间反弹了回去。 “噗——” 一瞬之间,如同有一座山岳,轰击在了皇甫腾辉的身上,一口鲜血,像是一支利箭一般,从他的嘴中,喷了出来,染红了大地。 皇甫腾辉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被一个‘高阶玄士’,反震出内伤。 皇甫腾辉的空间戒指上,微茫一闪,一枚青色的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皇甫腾辉一仰头,将这枚丹药吞了下去。 然后,他闭目调息,开始慢慢地炼化起这股能量来。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扬起,嘲讽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嘛!” 皇甫腾辉闻言,体内的伤势非但没有愈合,反倒是又增重了几分。 “你找死!” 皇甫腾辉勃然大怒,他的手上,瞬间多出了一柄青色的大刀,几欲和叶君临,就地厮杀起来。 叶君临面无表情,他戏谑地看着皇甫腾辉,眼神中极为得意。 “我就喜欢你这种,既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叶君临轻声道。 皇甫腾辉闻言,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暴躁的雄狮,青色大刀,朝着叶君临当头砍下。 叶君临方欲还手,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了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于是,他干脆闭起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皇甫腾辉大刀的落下。 倍受身心摧残的皇甫腾辉,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笑容,他以为叶君临在他‘强大’的武力之下,已经认命了。 北堂诗韵终于发觉了两个人,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以命相搏的时候,瞬间大叫了起来。 就在那青色的大刀落下来的瞬间,书院之中,一道金色的指芒,直射了出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书院的门口行凶!” 一个声音传来,声如洪钟,竟然震得皇甫腾辉,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071 稷下书院 金色的指芒,击打在皇甫腾辉的青色大刀上,登时震得那大刀脱手而去。紧接着,那声堪比黄钟大吕的大喝,震得皇甫腾辉血脉翻涌,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叶君临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敬畏感:也只有书院才能培养出如此的武者,也只有书院才敢如此不为权贵。 叶君临微微侧目,瞥见了一个身着一件油污单衣的中年武者,走了过来。 中年武者极为粗犷,剑眉微凝,钢牙紧咬,满脸怒气。右手上拿着一个酒葫芦,腰间插着一卷旧书。衣服上尽是灰尘,中年武者也不以为意。 他走到皇甫腾辉跟前,大怒道:“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小子,敢做书院闹事,哪怕你是‘太子’,我一样打的连你爹都不认识你!” 皇甫腾辉默默地看着,慢慢地低下了头。在每一个‘北央人’的心目中,稷下书院,都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它是每个‘北央人’心中的圣地,神圣而不容亵渎。 皇甫腾辉或许很傲气,也很跋扈。但是,他的傲气也好,跋扈也好,在书院的面前,都显得渺小而不值一提。 中年武者教训完皇甫腾辉,继而转过头对叶君临道:“还有你这小子,人家的刀都砍到你头上去了,你就这么看着?不敢还手?这也太不是个爷们了!” 叶君临闻言,微微俯身,然后风轻云淡道:“多谢前辈的教诲,晚辈知道了。” 中年武者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猛然一挥手。 “锵!” 一声清脆,书院大门上的那把大锁,瞬间断裂。 中年武者大喝道:“考生入场,其余人等门外等候。” 话语中,如同夹杂着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得众人喘不过起来。 叶君临再度感受着这股威压,暗暗惊讶。他见识过‘剑三斤’、黑影、蒹葭之间的战斗,自然知道,这股威压,最起码达到了‘半步玄王’。 “书院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随便走出来一个人,便能够达到‘半步玄王’的境地,难怪人们都如此的推崇它。” 叶君临一边暗暗思考着,一边随着众人一起,鱼贯而入。 若是那中年武者,能听到叶君临此刻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跳出来,怒扇他一大嘴巴子。因为他可不是什么‘随便走出的人’,他乃是书院的第二‘山峰’,他乃是书院大祭酒的首徒,书院的大师兄。 ... ... ... ... 书院位于皇城的正东方,占地极大,甚至还圈起了一座小山。书院真正核心的地方,便是这座小山,不管是书院的‘百间校舍’,还是那巍峨的‘稷下书馆’,都无法与这座小山相提并论,因为这里,乃是书院的‘稷下学宫’。 既便是通过了书院的初试,又通过是书院的复试,也不过是只是成为了书院的‘稷下学子’,倘若想成了书院的‘稷上学士’,则必须要登上书院的后山。 书院成立将近百年,百年以来,它招收了数以万计的‘稷下学子’,遍布帝国的大江南北,无论是州郡县衙,还是帝国的中枢,都能看到‘稷下学子’的身影。 说是‘天下将相半出稷下’,虽然有一些夸张,但是实际情况,却也是并未差太多。 有如此多的‘稷下学子’,但是近百年来,却也不过寥寥十数人,成为了‘稷上学士’。这十数人,无不是帝国的佼佼者,无论是修为、战力还是品性,都冠绝碧霄。 比如说,大将军血云梓;比如说,廷尉魏业;比如说,越侯顾涧棠;再比如说,蒹葭。 叶君临的目光望向了远处,那座高度不是很高,但地位无比崇高的小山,隐没于云中。微微侧目,叶君临感觉到一股杀气,自他身后的某个方向,激射而来。 自是皇甫腾辉无疑,身子天之骄子的他,历来专横跋扈。而如今却是一个时辰之间,接连遭到两次羞辱,当真是不开心啊,不开心。 北堂诗韵和柳依依走到一起,淹没于人群之中,看不出有丝毫的架子。 书院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无论你是帝王还是贫民,在这里,它都会对你一视同仁。哪怕你又再大的能耐,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叶君临刻意地与北堂诗韵拉开了一段距离,却是不想再惹事端。北堂诗韵明白叶君临的用意,也是未曾恼怒,她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 前来参加初试的士子们,聚集在了一座广场上。广场修建在半山腰上,不是很大,却是修建得极有气势。 登高远眺,心旷神怡。 士子们聚集到了广场上,人数虽多,但却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或者高谈阔论。大家都表现得极有素质,静静地看着台上,静静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不久,一个身着青色院服的青年人,在众多期盼的目光之下,登上了广场的看台之上,他清了清嗓子,继而缓缓说道: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我‘稷下书院”参加考试。”青年人说完,长长地作了一揖。 继而他缓缓说道:“其次,我希望大家能够诚信赴考,不要做出什么舞弊的事情,因为这样对其他士子不公平。” “最后。”青年人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希望大家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青年人说完,再作一揖,转身离去。 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众士子痴痴地看着,心里充满了钦佩之情。 “如此干净利索,这才是书院的风范啊!”叶君临长叹一声。 青年人走后,书院的执事们,纷纷带着赶考的士子们,往考场而去。书院依据士子们手中的考号,将士子们分为了五十个考场,每个考场四十人。 叶君临的考号是‘八百六十八’号,考场在中间偏上的位置。 而北堂诗韵、柳依依和皇甫腾辉,则皆是在第一考场。皇甫腾辉在考场中左顾右盼,没发现叶君临的身影,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个小子,果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丝’啊!”皇甫腾辉思及至此,心情瞬间大好了起来...... 072 无比郁闷 书院第一场考试的科目,乃是‘君子六科’中的‘礼’科。 对于这一科,叶君临还是有着些许信心的。诸多的‘模拟试卷’,他都纷纷做了一遍,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把它们都背了下来。 没吃过猪肉,还不会照着葫芦画瓢吗? 叶君临显得极为有信心,至少在试卷发下来的时候,他是很有信心的。 一声钟响,一个身着青衣的教习踩点而至,他的手里拿的,便是这次‘礼’科的试卷。 轻柔如水,洁白似雪。 试卷采用的,乃是帝国最为驰名的‘越郡纸’,配上‘剑郡’的墨,实在是一件奇妙的东西。 只不过,如此美好的事物,却被用作了考试这样一件,极为不美好的事情,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叶君临接过试卷,神情有些小激动。 因为他手上的试卷上,洁白如雪,却是空无一物。 就在叶君临大骇的瞬间,那名青衣教习走到了他的身畔,轻声笑道:“这张是‘打底纸’,试卷是下面那一张。” 叶君临面色微红,尴尬不已,整个考场上却是爆发出了一声声哄堂大笑,气氛极为欢快。 叶君临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了几句,然后拿出试卷,准备开始作答。 但当他看到那个题目之时,他瞬间变得更加不淡定了。因为他没有见过这个题目,因为那一堆‘模拟试卷’上没有写。 “骗子,都是骗子!” 叶君临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考卷上的题目,极为简单,只有四个字:“礼为何物?” 叶君临叼着笔杆,神情极为沮丧,这道题目,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会答题的考生,总觉的时间过得好慢,这样的题目,还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而对于那些不会答题的人来说,给他们一年的时间,他们都会嫌太短。因为不会啊,给他们一年的时间,还是不会啊! 叶君临咬着笔杆,心神早已不知道游荡到了那个阶层。时间,也在他的发呆中,一秒一秒地流逝了。 一声清脆的锣鸣声响起,青衣教习笑道:“时间到了,大家准备交卷吧。” 一句轻微的话,在叶君临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望着试卷上的那一片片的雪白,叶君临黯然神伤。 蘸了一点香墨,叶君临大力挥毫,写下了五个泼墨大字:礼就是拳头! 青衣教习走到叶君临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然后极为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他的试卷。 考生渐渐散场,只余留下了满脸忧伤的叶君临。 ... ... ... ... ‘礼’科之后的第二科,乃是‘乐’科。 依旧是那个考场,依旧是那个青衣教习,只不过,考场的环境却是变换了极多。 原本的考桌不知道被移动到了何处,竖笛、笙箫、琵琶、古琴、鸣锣、重鼓,甚至是编钟,错落有致地摆满了整个考场。 考生依次而入,选择自己趁手的乐器便演奏了起来。 演奏的水平各不相同,有人的演奏如同行云流水,阳春白雪;有人的演奏则如同是毛驴嘶鸣,春猫乱叫。 轮到叶君临的时候,他的脸上极为淡漠,因为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选一个吧!”青衣教习看着叶君临,继而调笑道。 “不选了。”叶君临摇了摇头,已示自己放弃了。 “当真放弃?”青衣教习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惋惜。 “当真放弃。”叶君临无奈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书院第一天的考试,就这样结束了。 叶君临的神情,极为颓废。因为这一天的两场考试,他实在是考的差得不能再差了。 日暮时分,前来参加初试的士子,依次散场。 叶君临淹没在人群之中,神情极为颓废。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有四双眸子,一直在盯着他。 从‘稷下书院’到魏业的府邸,着实有些路程。叶君临没有乘车,也没有骑马,他神情落寞地行走在大街上。 叶君临的身后,几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紧紧地尾随着。他们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对叶君临下手的时机。 叶君临似乎是发现了他身后那跟随的‘尾巴’。于是,他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狗要咬狼,狼何尝不想杀狗。 叶君临走到了城内一处极为僻静的巷子中,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对着前面轻喝道:“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累不累啊。” 街道的拐角处,那几名男子走了出来。他们的神情之中,充满了戏谑,看着叶君临,就如同是在打量着一只肥羊。 叶君临的心情极为不好,所以,他也没打算来个手下留情,以德报怨什么的。 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那柄极为厚重的大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剑一,破风!” 叶君临一剑挥出,那闪耀着火焰的赤红色细浪,排山倒海一般地激荡而出。 那些锦衣男子,修为大多都在‘高阶玄士’,只有为首的那个,是一名‘低阶玄灵’。这样的修为,在已经成为了‘高阶玄士’的叶君临面前,那可真是‘连渣都不是’啊! 一剑挥出,这些打手们,便领教到叶君临的厉害了。 打手们急忙出招,颜色各异的属性玄技,轰击在了那道赤色的细浪上。但却是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 打手们很惊讶。但是,叶君临却是没有给他们任何惊讶的机会。 手中的大剑,接连挥出。数道火焰细浪,喷涌着细密的火舌,席卷而来。 细浪,就已经够这些打手们,喝一壶的了,何况是这数条火浪。 没有任何意外,打手们,在稍作抵抗之后,便被火焰细浪所击中。 “轰!” “轰!” 细浪轰击在打手们的身上,瞬间将他们轰飞了出去,赤色的火苗,在他们的身上燃烧了起来,使得他们满地打滚,试图扑灭火焰。 叶君临看着打手们的狼狈模样,心情倏忽间好了一些。 所以,他并未再下狠手,反倒是,收起了重剑,转身离去。 那名首领模样的打手,几经折腾之后,终于将身上的烈火扑灭。他盯着叶君临的背影,恶狠狠地说道:“敢得罪我们‘黄龙帮’,定让你好看!” ... ... ... ... 073 一个赌注 ‘乐’科之后,将要进行的乃是‘射’科和‘御’科。‘射’科是比试射箭,而‘御’科,则是比试乘骑。 对于这两科,叶君临颇有信心。虽然不敢说,他一定能够拿到最高分。但是,起码是和打架有关的,不至于像‘礼’科和‘乐’科,那样的尴尬丢人。 ‘射’科的考试场地,设在了书院后山的山麓,这里是一片靶场。场地很开阔,远处密密麻麻地树立着近百个箭靶,可以一次容纳近百人,同时考试。 考试的前夜,叶君临特意去请教了魏业,究竟怎样射,才能得到好成绩。 魏业的回答极为简单,因为他只说了三个字:用心射。 叶君临对着这个回答极为无奈,但是仔细想想,好像有确实是这么回事。 一大清早,叶君临便背着一张劲弓,往靶场而去。 这张弓极为华美,但却并不是绣花枕头。弓身是由黑铁铸成,通体黝黑,即使是在太阳下暴晒,也丝毫不会反光。弓弦亦是由什么金属拉伸而出,极为坚韧,一不留神便会把手指划伤。弓身之上,雕琢着三个古朴的文字,‘迅雷弓’。 这张弓,是魏业的。 叶君临试射了几次,感觉颇好,不说是百发百中,但最起码也是十拿九稳。魏业见叶君临射的极为高兴,脸上也泛起了一个会心的笑容。他丢给叶君临一本白色封面的玄技,转身便离去了。 至于叶君临能领悟多少,他并不关心。 天色尚早,但是靶场的周围已经聚集满了来考试的士子,他们尽皆换下了儒袍,改为了一身劲装,身上也都各自背着一张长弓,或一石,或两石,或三石,不尽相同。 叶君临去的时候,靶场附近已经是人山人海。 人群之中,几名纨绔子弟见到叶君临,相互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不怀好意地朝着叶君临走了过来。 第一日考试之后,皇甫腾辉便命人将叶君临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以他的家世,查个人的底细,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他查来查去,处了查出叶君临是魏业的师弟,以及他的考生身份来自于军部之外,别的,一无所获。 皇甫腾辉本以为,叶君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丝,并未放在心上。但是,当他查出叶君临和魏业的关系时,不由得小吃了一惊。 帝国之中,除了皇室,便就数‘三公’和大将军最为尊贵。魏业虽然身兼‘御林军统领’和‘廷尉’两个要职。但在皇甫腾辉看来,依旧是不值一提,要知道,他的父亲可是‘太尉’啊,‘三公’之一的‘太尉’啊。 有了皇甫腾辉的撑腰,其他几个纨绔子弟,自然也不会把叶君临放在眼里。 他们围到了叶君临的周围,无比戏谑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裸地嘲讽。 一个尖酸的声音道:“叶君临,听说你昨天交了两科白卷?” 叶君临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华衣公子一眼,并未说话,他实在是懒得跟这帮‘逗比’争论什么。 但是,那帮纨绔却不这么认为。 在他们看来,别人的忍让便是怯懦,别人的宽容乃是畏惧。 于是,他们变本加厉,他们得寸进尺。 “像你这样身份的人,也能来参加书院的初试?”青衣公子继续嘲讽道:“你以为书院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些穷**丝的聚集之地?” “哈哈。”另一个身着紫衣的纨绔,继续嘲讽道:“你当真以为,是个人就能考进书院?你要是能考进书院,小爷我就一个月不逛红楼!” 言语实在是太过分了,叶君临破天荒地抬起了头。他盯着那名身着紫衣的公子,眼神之中,一抹杀气激射而出。 紫衣公子怔住了,因为他感受到有一股凉意,从他的双目间进入,然后游走遍了他的整个全身。 杀气,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杀气! 叶君临见到紫衣公子,鹌鹑一般的面色,轻轻地笑了笑。 “这位公子。”叶君临动了动嘴唇,笑道:“我觉的这个赌注,很没有意义。” 叶君临看着那名紫衣公子,轻轻地笑着,但却笑里藏刀。 紫衣公子呆呆地看着叶君临,竟然紧张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那名青衣公子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那你说,什么样的赌注有意思?” 叶君临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蔚蓝的天空,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眼神中的杀气,如同是一片**大海,瞬间将那几名纨绔吞没了。 “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大的吧?”叶君临笑道。 “大......”紫衣公子的心里,突然涌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有...多大?” “赌一条胳膊如何?”叶君临说的风轻云淡,就像是那赌注,如同三瓜两枣一样,小的不能再小了。 紫衣公子大骇,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竟然畏惧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神经病吧!”青衣公子的心里,也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极力地克制住了自己的畏惧,然后低骂了一声,带着他的同伙们,逃之夭夭了。 叶君临看着他们灰溜溜的狼狈相,心情大好。 ... ... ... ... 一个时辰之后,‘射’科的测试正式开启。 依据考号,考生们被分为了二十批,每批一百人,每人射十箭,最后综合评分。 皇甫腾辉、北堂诗韵、柳依依依旧排在第一批,皇甫腾辉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莫名的笑容,像是极为有信心。 他手持一张青色的大弓,大弓之上,镌刻着一道黑色的波浪纹。 就在皇甫腾辉拿出长弓的瞬间,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大盛了起来。 “竟然是‘低阶灵器’——‘青林弓’!” “看来,皇甫公子,这次‘射’科考试,必会夺得头筹了。” “不愧是‘太尉’家的公子,出手就是豪气啊!” 一声声议论,传入到了叶君临的耳中,但他却只是冷冷地笑了笑,再无任何表情。 围观考生们的赞叹声,对于皇甫腾辉来说极为受用,只见他拿起一枚羽箭,挽起长弓,然后轻轻地松开了手...... 074 一箭惊人 皇甫腾辉这一箭,射的极有水准。这一箭,自弓弦上震耳飞出,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青色的轨迹,然后,稳稳地落到了箭靶的红心之上。 一箭射出,满堂喝彩。 周围围观的士子们,不管是真心的,还是不真心的,都纷纷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叶君临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却是没有鼓掌。皇甫腾辉的箭术确实不错,但是想让他鼓掌,还是差一些的。 在皇甫腾辉的‘神箭’光环之下,北堂诗韵和柳依依的光辉,则是暗淡了几分。 十箭过后,皇甫腾辉得意洋洋,因为他十箭共计射中了九箭。柳依依射中的七箭,北堂诗韵射中了六箭。女孩子嘛,对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多少有一些抵触。 皇甫腾辉收起长弓,目光朝着叶君临望去,他的右手拇指重重的伸出,然后倒转,做出了一个无比鄙视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望向了叶君临,他们很好奇,这个少年,究竟是因为什么,得罪了这‘太尉’家的公子。 北堂诗韵很单纯,但并不代表她傻。隐隐约约间,她觉得,皇甫腾辉对于叶君临的敌意,可能是来自于她。 对于皇甫腾辉的鄙视之举,叶君临并未有太大的动容,也未曾敢口出狂言。 因为,他觉得,自己未必就能够战胜皇甫腾辉。 看着叶君临的表情,皇甫腾辉以为叶君临被他的‘神箭’吓到了。于是,他更加得意了。 皇甫腾辉引起的风波,随着测试的进行,渐渐平息。来参加考试的士子们,逐渐地投入到了测试中,渐渐忘却了这件事情。 不得不说,皇甫腾辉的箭术,确实不错。因为,测试进行了那么久,还未曾有人超过他的成绩。 测试继续进行,转眼间到了‘七百号’到‘七百九十九号’考生上场。 叶君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感知力,在一百名士子的身上,来回游动着。 蓦地,叶君临的眼睛豁然睁开,他的目光,落到了一名身着黑色锦衣的青年人身上。青年人身材魁梧,却是长得极为凶悍,脸上的那道长长的刀疤,更加使他变得骇人,他的手上握着一张猎弓,最普通的那种。不是‘灵器’,甚至连‘凡器’,都不是。 叶君临死死的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兴趣。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充满了故事。而他,亦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惺惺相惜。 “开始!” 监场的教习一声令下,一百名士子纷纷拈弓搭箭,试射了起来。 十支箭矢,需要在半柱香的时间之内,射出。这对那些膂力稍弱的少年,和那个娇弱的女子来说,着实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 那名面有刀疤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抓起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地连续射了出去。 箭矢飞出的速度极快,就像是密集的雨滴,倏忽间落下。 “砰!” “砰!” “砰!” “砰!” 黄杨木的箭靶上,传来了一声声坚硬的碰撞声。 继而,十支羽箭,整整齐齐地‘钉’在了箭靶的红心之上。 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刀疤青年,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自魏业之后,书院的‘射’科测试中,已经有三年,未有人能够十箭皆中靶心了。 “啪!” “啪啪!”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首先带头鼓起了掌,继而掌声如同潮水一般地响彻了起来。 刀疤青年,微微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叶君临身上,继而微微地笑了一下。刀疤青年知道:那个率先鼓掌的人,正是叶君临。 靶场的另一边,正在和北堂诗韵,滔滔不绝地炫耀自己成绩的皇甫腾辉,瞬间闭上了嘴巴,因为此时此刻,他那‘第一名’的宝座,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皇甫腾辉的双眼之中,如同有两支利箭,瞬间射出。 “又是一个臭**丝!”皇甫腾辉大骂道。 刀疤青年带来的震撼,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在监场教习的维护之下,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下面,请‘八百号’到‘八百九十九号’考生上场。”青衣教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气无力地喊道。 叶君临将长弓挎在肩上,迎着数道鄙视的目光,傲然走到了射箭场上。 “开始!” 监场教习的话音落下,考生们纷纷争先恐后地试射了起来。 叶君临似乎并不着急,只见他摩挲着长弓,闭着双眼,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 皇甫腾辉和他的小伙伴们见势,纷纷大笑了起来。 那名身着紫衣的纨绔大笑道:“臭**丝,方才你不是挺牛的吗?现在怎么怂了,你射啊!你倒是射啊!” 面对如此的嘲讽,叶君临却依旧是不为所动。他紧闭着眼睛,感知力却是朝着那箭靶处,延伸了过去。 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之中,那箭靶,已经深深地印刻住了。 即使是闭着眼睛,他也能感受到箭靶的位置。 叶君临的嘴角,洋溢起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一块黑色的布条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下一刻,叶君临做出了一个令众人瞠目结舌的动作:他拿着黑色的布条,蒙上了眼睛。 “狂妄,实在是狂妄!”皇甫腾辉大骂道:“你以为,蒙住眼睛,就可以掩盖你箭术不精的事实了吗?我告诉你,你这招,是老子我玩剩下的!” 皇甫腾辉一语既出,所有人都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同样是认为,叶君临此举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 叶君临并未辩解什么,他慢慢的拿起羽箭,搭在了长弓之上。 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坠地。 叶君临弓弦拉开,一口气将十支羽箭,一股脑地激射了出去。 拉弓的瞬间,弓身之上,萦绕起了霹雳啪啦的细小闪电。 十支羽箭,自半空中划出了一条细线,然后一支接一支地落在了,箭靶的红心之上。 十支全中! 所有人,再度倒吸了一口凉气,叶君临带来的这份震撼,绝对要比那刀疤青年带来的,要多得多。 书院后山,一处烟雾缭绕的岩石上,一名紫衣老者捋了捋胡须,轻轻笑道:“真是一个爱耍宝的小子。” “不过,我喜欢......” ... ... ... ... 075 新的赌注 ‘射’科进行地极快,两千人的试射,仅仅是用了小半天的时间,便结束了。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礼乐两科,或许无法立判出谁是第一,但是这‘射’科,却是极为显目。 结果毋庸置疑,最高分自然是叶君临无疑。 皇甫腾辉恶狠狠地盯着叶君临,杀气四溢。而那紫衣纨绔则是暗暗后怕:幸好没有和叶君临打什么‘断臂之赌’,不然的话,自己的这条胳膊,只怕是会保不住了。 叶君临仅凭这‘射’科一科的成绩,只怕就要被保送进书院了。 考试结束,众人散场。 皇甫腾辉走到叶君临的面前,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我们走着瞧。”皇甫腾辉恨得咬牙切齿。 “随时恭候。”叶君临轻轻的笑着,笑得风轻云淡。 那名刀疤青年,在皇甫腾辉走后,径直走到了叶君临的面前。 “交个朋友?”刀疤青年笑道。 “好啊!”叶君临点了点头。 自古英雄相惜。像是叶君临和刀疤青年这样的人,自然只会对英雄另眼相看。而对于皇甫腾辉这样的纨绔,这样的狗熊,他们是打心底里瞧不起。 “今天晚上,‘庆丰楼’,王伯当等着兄台,不见不散。”刀疤青年朝着叶君临拱了拱手,大声说道。 “好的,不见不散。”叶君临回礼道。 匆匆吃过了午饭,叶君临来到了‘御’科的比赛场地。 这个场地位于书院的后山,占地极为广阔,其面积大约是整个书院的一半。这里驯养着数以千计的坐骑。从普通的骏马、骆驼、毛驴,到凶猛的风狼、火狐、冰虎,再到珍惜的飞鹤、青牛......各种坐骑,应有尽有。 叶君临看着那如同‘动物园’一般的栅栏圈,不由得暗暗叹息,不愧是书院,就是财大气粗啊! ‘御’科的规矩和‘射’科极为相同。考生可以选择乘坐书院提供的坐骑,亦可以乘坐自己的坐骑。这便为那些本领平平,但后台极硬的考生,提供了一个后门。 灵兽依据等阶和品种的不同,其奔跑的速度,亦是不尽相同。 毛驴跑不过豹子,豹子跑不过飞鹤,这是常识。世间的万事万物,都遵循着一个法则,但是这些法则之中,总有例外的。 比如说,神兽。 ‘御’科处了选择乘骑之外,其他的规则就极为简单了。 从场地的出发点开始,跑到终点,便是结束。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有没有打架,有没有人使阴招,有没有人使绊子......这些书院都不会去管。他们要的,仅仅是一个结果,一个看谁先跑到终点的结果。 叶君临到得有些晚,因为他出去吃饭了。而其他的大多数考生,则是带着厨子,随时随地可以开饭。 所以,当叶君临去的时候,‘御’科的考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不!确切的说,不仅仅是人,还有数以千计的灵兽。 不得不说,帝国的这些官宦们,实在是有钱。这些大纨绔们的乘骑,没有一只是在‘灵阶六品’以下的。 皇甫腾辉的乘骑,是一只‘惊雷龙马’,品阶是‘灵阶八品’。这在诸多考生之中,算得上是颇为出众了。 龙马身具‘万兽之长’——龙的血脉,自然是高贵无比。龙马的种类有很多,比如说‘金玉龙马’、‘烈火龙马’、‘寒冰龙马’等等。然而在这诸多的龙马之中,‘疾风龙马’、‘金玉龙马’以及‘惊雷龙马’最为珍贵。 这便是皇甫腾辉此次极为自傲的原因。 看到叶君临,皇甫腾辉的脸上,泛起了极为得意的神色。他见叶君临并未乘坐坐骑,于是快步走到叶君临的面前,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神色,只听他嘲讽道:“叶君临,你该不会是没有坐骑吧?若是没有的话,本少爷可以大发慈悲地借给你一匹。” 叶君临抬起头,瞥了皇甫腾辉一眼,轻声笑道:“不用了,谢谢。” 叶君临的眼神之中,充斥着些许蔑视。 ‘惊雷龙马’或许珍贵,但是和他的‘小白’比起来,那可真就是连渣都不是啊。 皇甫腾辉对叶君临极为不爽。这份不爽包含了叶君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甚至是每一个眼神。 他不相信,叶君临能拿的出什么‘高品阶’的灵兽,于是他开始了更加畅快的嘲讽。 “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皇甫腾辉笑道。 叶君临挥了挥手,做出了一个极为鄙夷和不耐烦的神情。 “我可不和你们这些个‘公子哥’打赌。”叶君临说着,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继而纠正道:“哦,不对,是你们这些‘公子哥’,不敢和我打赌。” 那紫衣公子听到这句话,脖子迅速的往里缩了缩,活像是一只千年王八。 皇甫腾辉被叶君临一说,脸色微微尴尬。继而他摆出一副更加高昂和得意的神色,大声喝道:“这一次,本公子亲自和你赌,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皇甫腾辉的话,瞬间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叶君临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怎么赌?赌什么?” 皇甫腾辉见叶君临上钩了,一张俊朗的面颊上,绽放出了一个向日葵般灿烂的微笑。 “就赌,这一场‘御’科,看咱们两人谁先到达终点。”皇甫腾辉说完,轻轻抚弄了一下下巴,继而补充道:“至于赌注嘛,那就是输了的那一人,要退出此次书院的初试。” “君临,不要答应。”北堂诗韵,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了叶君临的身边,她看着叶君临眉头皱起,似乎是有些担心。 叶君临看了北堂诗韵一眼,继而轻轻地笑道:“好。我答应。” 一语既出,所有人都在心里暗笑叶君临的鲁莽。皇甫腾辉连‘家传乘骑’‘惊雷龙马’都拿出来了,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皇甫腾辉见叶君临同意了,一时间暗自窃喜了起来。 兴许是怕叶君临反悔,皇甫腾辉大喊道:“叶君临答应了,请大家做个见证。” 这一下,两人的赌注,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后山的那处岩石上,那个神秘的老人,依旧是在喝酒,只不过他的身畔,多出了另一个身着金色锦衣的老人。 “雄儿啊!你猜他们谁会获胜?”老人满饮了一杯,继而笑道。 “我猜皇甫家的那个小子会赢。”金衣老人回答着,极为恭敬。 “看来我们的看法不一样啊。”老人笑道:“那我们也就此赌上一赌吧。就赌两坛‘醉兰陵’......” ... ... ... ... 076 一骑绝尘 书院的后山,‘御’科的测试场地上。两千骑不同种类的乘骑,整齐划一地伫立在起跑线上,整装待发。 两千名士子,坐在乘骑的背上,脸上充斥着些许紧张,他们的目光,落在极远处那测试场的终点方向,极为期待。 两千骑各种类的灵兽,齐聚一堂,场面极为壮观。在这之中,除了皇甫腾辉的‘惊雷龙马’之外,还有三个人的坐骑,极为惹人注目,分别是:北堂诗韵的‘七彩琉璃蝶’、柳依依的‘御风飞鹤’、以及一名黑衣士子的‘地刺龙’。 ‘七彩琉璃蝶’乃是上古异种,数量极为稀少,虽不及‘神龙’尊贵,但也堪比普通神兽;‘御风飞鹤’是仙鹤的一种,风属性,速度极快;而那‘地刺龙’,则是血脉无限接近于神龙的灵兽,其龙血的浓郁程度,远远超过了皇甫腾辉的‘惊雷龙马’。 叶君临召唤出白狼王的时候,所有人都小小的吃了一惊。不过,这份震惊仅仅持续了一个瞬间,便消弭了下去。白狼王的样貌与普通风狼无异,人们震惊的只是它的等阶,至于它的速度,却是并不被看好。 皇甫腾辉看到白狼王,眉头微微上挑。心里却是已经乐开了花,这场赌约,他觉得自己必胜了。 “哼!”皇甫腾辉看了叶君临一眼,轻轻笑道:“臭**丝,这次我还不看你乖乖地离开?” 对于皇甫腾辉蔑视的目光,和挑衅的话语,叶君临并不以为意。 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深谙此道理的叶君临波澜不惊,因为他相信,比速度,没有灵兽比得过白色狼王。 “咳咳......”考场边缘的一处看台上,一名教习轻轻咳嗽了一声,继而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么,比赛开始——” 教习的话音落下,两千骑‘骑手’像是一支支离弦的利箭,径直地直射了出去。 首先当先的,是北堂诗韵的‘七彩琉璃蝶’,上古异种有着别样的天赋神通,它的周围,萦绕着淡淡的七彩光晕,就像是一片烟雾将它隐没在了其中。 皇甫腾辉的‘惊雷龙马’和柳依依的‘疾风飞鹤’紧随其后,不相上下。 叶君临控制着狼王的速度,死死地咬着‘惊雷龙马’,隐没于人群之中,并未尽全力。 刀疤青年‘王伯当’,乘骑着一只‘钢牙雷豹’和叶君临并排向前。 “你就不担心,打赌失败?”王伯当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叶君临笑了笑,成竹在胸。 王伯当并未多言,因为他隐隐约约间,觉得叶君临的这‘风狼’坐骑,有些异常,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从起点到终点,大约有整整四十里。任何坐骑,不管是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要想跑完,最起码也需要一个时辰。 随着时间的推移,士子们之间,渐渐拉开了距离。 北堂诗韵、皇甫腾辉、柳依依和那黑衣少年,组成了‘第一梯队’,跑在了最前面;以叶君临、王伯当为首的‘第二梯队’,紧随其后;再后面,还有那被远远甩开的‘第三梯队’和‘第四梯队’。 ‘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之间,相差的并不远,大约只有半里路。这样的路程,如果白狼王‘火力全开’的话,要达到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渐行渐远,叶君临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的那四人,朝着王伯当笑道:“王兄,我先走一步了。” 王伯当疑惑地看了叶君临一眼,不知所云。 下一个瞬间,只听叶君临大盛喊道:“小白,追风。” 白狼王听到命令,全身的毛发尽皆竖直了起来。洁白如雪的毛发,突然变得漆黑如墨,一瞬间,数道疾风奔涌而至,狼王带着叶君临消失在了原地....... 王伯当愣在了雷豹的背上,脸上充满了惊愕。 不仅仅是王伯当,书院后山的那一块石头上,老人手中的酒杯倏忽间坠地,青花瓷的酒杯摔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竟然是‘天狼神兽’!”老人从惊愕中走了出来,无论是脸上还是心里,都久久不能平静。 ... ... ... ... 皇甫腾辉极为得意,因为他觉得这场赌约,他绝对是必胜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他的后方激射而来,携裹着吞天灭地的威势,一闪而过。 皇甫腾辉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这时,那黑色闪电之中,传来了一声,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 “皇甫大公子,你的速度还真是慢啊!”叶君临嘲讽道:“若是如此的话,我可就胜了哦!” 皇甫腾辉闻言,恨得牙根痒痒。他拼命地策动‘惊雷龙马’,试图超过叶君临。‘惊雷龙马’的速度很快,但是再快也快不过白色狼王。 所以,无论皇甫腾辉如何猛抽马鞭,就算是把‘惊雷龙马’抽死了,亦是不能改变叶君临领先于他的事实。 既然阳谋无用,那么便用阴谋吧。 皇甫腾辉打定主意,眼神中一抹杀气一闪而过。 “龙马,给我放‘黄雷闪电’!”皇甫腾辉指着‘惊雷龙马’,大声喝道。 出奇的,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惊雷龙马’,却是迟迟没有反应。 “怎么了?”皇甫腾辉很疑惑,于是他便和‘惊雷龙马’用灵魂交流了起来。 “龙马?为什么不攻击?”皇甫腾辉问道。 “小主人,前面是‘兽皇殿下’,我不敢出手攻击。”惊雷龙马回答道。 “兽皇!”皇甫腾辉惊讶一声,继而无奈的大骂道:“既然你不攻击,那么就我来!” 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动,继而两枚‘天雷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给我死吧!”皇甫腾辉往‘天雷子’中,注入了‘雷属性’玄力,继而两枚‘天雷子’上,细小的黄色雷霆,霹雳啪啦地响了起来。 皇甫腾辉将‘天雷子’重重地扔出,叶君临看到了,并不以为意,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狼王的背部。狼王会意,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一里之外。 “轰!” “轰!” 天雷子爆炸,炸起一片尘土...... 077 夺得魁首 皇甫腾辉本以为,两枚‘天雷子’同时爆炸,白狼王就算不被炸死,也会被炸伤。但当烽烟散尽的时候,皇甫腾辉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白狼王非但毫发无伤,反倒是以更加昂扬地姿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叶君临微微转过头,神色有些愤怒。 自古讲究礼尚往来,来而不往,即非礼也。 叶君临看着皇甫腾辉,神色中充满了戏谑。既然你送我两枚‘天雷子’,我就还你一剑好了。 淡蓝色的玄光在叶君临的身上大盛了起来,无形的剑气如同烈烈疾风,吹动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剑二,斩魂!” 一剑挥出,无形的剑气,瞬间融入到了漫天的天地灵气之中。 皇甫腾辉微微诧异,他看到叶君临挥剑了,也感受到那极为猛烈的剑气了,但不知为何,却是久久未发现有什么剑影袭来。 无形的剑气,转瞬便至。 皇甫腾辉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攻击,于是他心神紧守,想要以此来抵挡。但是,下一个瞬间,他发现,自己的防御竟如同是玻璃遇到了顽石,不堪一击。 无形剑气中携裹着的寒冰之意,首先入侵到了皇甫腾辉的识海之中。皇甫腾辉的真魂,还未来的及有任何的反应,便被那寒气死死地冻住了。 无形的剑气,趁着这个空档,入侵了进来,开始在皇甫腾辉的识海中,进行大肆破坏。 皇甫腾辉只觉得头痛欲裂,脑袋都仿佛是要炸开了一样,他在拼命地在马背上挣扎着,双手都几乎要把脑袋挤爆了。 叶君临回首,静静地看着,笑而不语。 “砰!” 由于挣扎的动作实在是太大,皇甫腾辉竟然从马背上,直直地坠落了下来。 ‘第二梯队’的几人见势,连忙紧勒坐骑的缰绳,极为狼狈地越过了皇甫腾辉的身体。 “好险。”王伯当拍了拍胸脯,轻轻地叹了一声。 皇甫腾辉栽倒在地上,拼命地的打着滚,摔下马背的疼痛,此刻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叶君临乘坐在白狼王的背上,继续向前奔驰。不远的前方,那终点的标志,已经渐渐地呈现于他的眼前。 “小白,继续加把劲,让我们一鼓作气夺得头筹!”叶君临扬起了臂膀,说的豪气云天。 半空之中,北堂诗韵乘坐在‘七彩琉璃蝶’之上,如同仙女一样,美丽动人。他看着意气风发的叶君临,一颗芳心微醉。 白狼王爆发出了最快的速度,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终点冲去。 终点方向,一群教习看着白狼王以及狼王背上的叶君临,神色惊异。 他们看着终点方向的计时器,心中如同黄河决堤一般,掀涌起万丈狂澜。书院自创立以来,还从未有人能以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跑完这四十里路。 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飞至了。 所有人都只觉得有一阵疾风吹过,继而那一人一狼,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教习,仔细地打量着叶君临,继而笑道:“‘御’科魁首——叶君临。” ... ... ... ... 叶君临创造的新成绩,已经登记在了书院的校史上。‘射’‘御’两科之后,整个‘北央皇城’都知道了一个名为‘叶君临’的少年。 不少人都纷纷打听,这‘叶君临’究竟是何许人也。更有甚者,已经托认识叶君临的人,向叶君临提亲了。 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少年潜力无限,甚至有可能是第二个‘魏业’。 皇城中,有一座酒楼,名为‘庆丰楼’。酒楼不大,菜色也一般,但在皇城之中却是极为有名。 ‘北央帝国’立国之初,第一任北央王,微服私访,去的便是这家‘庆丰酒楼’。北央王吃得东西极少,仅仅是要了几笼包子和一叠炒猪肝。 虽然如此,却是让‘庆丰酒楼’大大地火了一把,这一火便是近百年。 酒楼的包厢之中,面有疤痕的王伯当静静地坐着,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安静的摆放着四碟小菜,一笼包子,以及两坛美酒。 叶君临姗姗来迟,因为他在路上遇到了无数人的围堵。这份围堵并不是有人要杀他,而是粉丝要签名、大妈介绍对象、小孩要拜师之类的无聊事情。 叶君临看到王伯当,抱了一拳,略有歉意地说道:“王兄,实在是抱歉,一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 “理解。”王伯当笑了笑,脸上的疤痕依旧是触目惊心:“名人嘛,总是要很忙的。” 叶君临坐了下来,嗔怒道:“怎么连你也笑我。” “开个玩笑,不要介意。”王伯当以为叶君临生气了,连忙解释道。 “我也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叶君临笑道。 男人的友情总是很简单,一顿酒饭下肚,深厚的友情便初见萌芽。 酒过三巡,王伯当带着微醉的面孔,壮起了胆子,对叶君临说道:“叶兄,我有一事相求。” 叶君临也是有几分醉意,他举起酒杯笑道:“就冲老兄你这顿饭,只要我能做到了,一定帮你。” 王伯当也不再矫情,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拜魏大将军为师。” 叶君临闻言,脸上的醉意,立即醒了几分。他看着王伯当,心里已经在为刚才吹下的牛皮后悔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你还想连盆都收回去? 叶君临看着王伯当,慢慢说道:“我可以帮你引荐我师兄,至于他收不收你为徒,我也没办法。” 叶君临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而王伯当闻言,两只眼睛中,却是大放异彩。 他来到帝都将近半个月,托了无数‘大人物’,花费了十几枚玄晶来请客,却是连魏业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一次,叶君临保证能让他见到魏业本人,他又如何能不激动。 “叶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先干为敬!”王伯当举起酒杯,喝得一滴不剩。 叶君临亦是喝干了杯中的酒,暗暗诧异:不就是见一见魏业嘛,至于这么激动?真不知道那个怕老婆的家伙,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人这样追捧...... 078 遭遇埋伏 叶君临和王伯当的这场酒席,足足持续到了深夜。 帝都自古以来,便是不夜城。‘庆丰酒楼’地处繁华街段,自然不会融入那漆黑的夜空。 叶君临和王伯当,不断地喝着,仿佛不知道醉意。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包厢之中,有三名黑衣人,正在紧紧地盯着他们。 “叶兄,大恩不言谢,见过了魏大将军,咱们改日再喝。”王伯当起身,身形颤颤巍巍,似是喝大了。 “明天还有两场初试,我们改日在来过!”王伯当吩咐小二送叶君临回去,自己则是颤颤巍巍地返回了客栈。 三名黑衣人见势,互相使了一个眼神,然后紧跟随叶君临而去。 魏业的府邸,距离‘庆丰酒楼’有着一大段路程。小二把叶君临扔在马车之中,为图节省时间,专挑那些寂静无人的小胡同走,这便为那三名黑衣人,提供了方便。 马车行至一片贫民窟,一直在尾随的三个黑影倏忽间落下,挡住了去路。 “大...大爷,我只是个......店小二,没什么钱财。”店小二习惯了跑江湖,一眼便能看出,这三人来着不善。他慌忙跳下了马车,跪在地上,连番求饶。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店小二一眼,嘴唇微动,说了一个‘滚’字。 极为粗鄙的一个字眼,但在店小二听来,却如同天籁。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那店小二转身便跑。此刻,对他来说,什么马车,什么金币,什么玄晶,都不重要了。 再多的钱财,也得有命花才是啊!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那手下会意,手掌之上,紫色的玄光涌动了起来。 “烈风指!” 食指伸出,紫色的指芒化作了烈烈风刃,瞬间向那正在逃跑的店小二激射而去。 店小二只觉得脖颈间一凉,然后便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那滚落下来的大好头颅,嘴角微微扬起。在他的心里,只有死人,才不会将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 “大哥,动手不?”一个小弟模样的黑衣人问道。 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另外两个黑衣人,全身玄光大盛,他们手持兵刃,朝着马车挥砍而去。 紫色的风刃和青色的‘飞叶快刀’,瞬间袭向了马车。 马车之中,叶君临醉意全消,因为他感受到了货真价实的杀气。 褐色的玄光,在他的身上涌起。些许土壤从地下钻出,慢慢地凝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叶君临的身体,慢慢地钻入到了地下,极为小心翼翼。 他并未正面进攻的原因有两个:其一,他喝醉了,发挥不出本来的战斗力;其二,这三个黑衣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为首的那黑衣人是‘高阶玄灵’修为,剩余的两个,也是‘中阶玄灵’修为。 叶君临并不傻,他知道,以他目前的战斗力,打败两个‘中阶玄灵’自是不成问题。但倘若再加上一个‘高阶玄灵’,那么他便只有死翘翘的份了。 风刃和飞叶快刀,劈砍在马车之上,车厢连同马匹瞬间被砍成了漫天碎片。 ‘叶君临’坐在马车之中,似乎还在沉睡。 一名小弟模样的黑衣人见势,手上的长刀挥动,便要当头斩落下来。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微微蹙起,继而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灵魂感知之力,以他为中心,慢慢地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叶君临看着这一幕,暗叫一声不好。 “砰!” 一声巨响,叶君临破土而出,胸口的‘灵兽玉符’微光一闪,白狼王瞬间出现。 叶君临越到狼王的背上,急匆匆地喊道:“小白快跑,去我师兄的府邸。” 狼王和叶君临早已心意相通,不用叶君临开口,它便也明白了事情的严峻。未有多言,狼王的‘追风’天赋开启,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朝着皇城的某一处府邸,激射而去。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并未太多的动容。他的全身之上,蓝色的玄光如同是蓝色的火焰,映照了其他人的面庞。 “冰遁,万里寒冰。” 黑衣人的话音刚刚落下,继而无数冰冷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迅速地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叶君临和狼王还未跑出多远,便被那‘寒冰空间’所冻住了。 叶君临使用过‘寒冰术诀’,他知道这种封锁空间的恐怖力。于是,他破天荒地变得极为着急。 他的身上,赤红色的玄光大盛而起。 “烈火掌!” 叶君临的手掌之上,赤红色的火焰大盛了起来。叶君临双掌齐飞,周围的寒冰,瞬间被融化成了一滩滩水渍。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困住他的寒冰空间,便被消融殆尽。 白狼王冲天而起,载着叶君临急欲离开,但是却为时已晚。 三个黑衣人,分别成犄角之势,封锁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只有战了。 叶君临将那巨剑擎在了他的手上,全身上下,剑气汹涌澎湃了起来。 “上!” 黑衣人一声令下,青色的飞叶刀,紫色的风刃以及淡蓝色的冰凌,便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击打了过来。 叶君临重剑疾挥,六种属性轮番变换,勉强挡住了这一拨拨攻击,却是极为狼狈。 打斗声颇大,皇城中夜里巡街的‘羽林军’,已经闻声前来。 为首的黑衣人面色一凛,继而大喝道:“别等了,用绝招!” 其他两名黑衣人闻言,点了点头,继而蓝色的玄光、紫色的玄光以及青色的玄光,大盛而起。 “冰凌刺!” “风之刃!” “木云箭!” 三个黑衣人各自大喝了一声,继而,蓝色的巨大冰刺、紫色的刀刃、青色的长箭,从三个方向直刺而来。 叶君临很惊慌,他知道,这一击倘若他抵挡不过。那么,下一刻他便会永远的消失于这个世界上了。 “剑气神功!”叶君临暗自低吼一声,继而,七彩的玄光和无形的剑气,自他的身体中汹涌而出。 无形的剑气,凝成了一件厚重的铠甲,覆盖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一定要挡住啊!”叶君临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 ... ... ... 079 命悬一线 人之一生如同负重远行,路上除了鲜花与掌声,还会有坎坷与荆棘。每一次逆境之后,必会发生质的飞越。前提是,你要在这逆境之中,活下来。 三名‘玄灵阶’的全力一击,极为强大。无论是寒气四溢的冰刺,还是速度似电的风刃,都挟裹着无尽的破坏之力。 叶君临御动起了全身的剑气,死死地维持着他身上的剑气铠甲。平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蓝色的冰刺首先袭至,它直刺在叶君临的身上,却被剑气铠甲,完全化解掉了。 如有一枚巨大的石子,落入湖中,然后那无边的波纹,开始在剑气铠甲上,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剑气铠甲被冰刺,刺出了一个极大的缺口。 叶君临微微地咳嗽了几声,方才的攻击,虽然未曾直接轰击在他的身上,却是仍旧给他造成了一些内伤。 顾不得五脏六腑的疼痛了,叶君临剑眉凝重,他御动着身上的剑气,开始迅速地修复起剑气铠甲,以此来迎接接下来的那一波攻击。 青色的木箭穿云而来,在叶君临尚未修复好剑气铠甲之前,便袭至了他的面前。 “轰!” 木箭击中在剑气铠甲上,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扩散而来。剑气铠甲被完全震碎,那木箭却是自叶君临的左胸,穿行而过。 一个巨大的血洞,出现在了他的左胸之上,鲜血若同时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叶君临的脸色变得苍白如蜡,他未曾倒下,反倒是以更加激昂的斗志,迎接向了那飞来的风刃。 回光返照,强弩之末。 “清风治疗术!” 叶君临丹田中的‘木属性’和‘风属性’玄府,在此刻同时运转了起来。青色的玄光和紫色的玄光混合到了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聚集于叶君临胸前的血洞之上,然后那硕大的血洞,竟然开始慢慢地止血、愈合。 “剑一,破风。” “剑三,劈山。” 叶君临两剑齐挥,赤红色的细浪和金色的剑影,分别从前方和上方,迎击向了紫色的风刃。 ‘破风式’本来就是一门专克‘风属性’玄技的攻击,再加上‘劈山式’的威力,那紫色的风刃,竟像是破碎的水晶玻璃,在半空之中,化作了点点碎芒,然后消弭于半空之中。 黑衣人的神色有些呆滞,继而迅速的放下心来。 叶君临自这两剑挥出,已经再无力量进行任何的反抗。重剑倒垂,深深地插入在地上,叶君临拄着剑,就像是拄着拐杖,气喘嘘嘘。 三个黑衣人看着他,脸上流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到手的猎物,怎还能让他跑了。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叶君临的脑袋,就像是在打量着一座金山。这颗头颅,可是足足值一百颗玄晶啊。 手持弯刀的那名黑衣人,双手死死的握着刀柄,慢慢地朝着叶君临紧逼了过去。叶君临举起重剑,还想进行反抗。 但却被黑衣人,一脚踢倒在地。一股如山一般沉重的威压,自黑衣人的身上散发而出,重重地压在了叶君临的身上,使得叶君临再也无法反抗。 白狼王见势,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黑衣人一口撕咬了下来。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势,双手齐齐挥出,蓝色的玄光大盛而起。 “困魔寒冰界!” 一个四四方方的寒冰空间,从黑衣人的双手之上,飞出。然后直直地笼罩在了白狼王的身上,原本活蹦乱跳的白狼王,瞬间被冻结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 首领黑衣人冲着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小弟模样的黑衣人见势,手上的弯刀高高地举起,朝着叶君临的脖颈之间,重重地挥落了下去。 叶君临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于是,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们很满意,因为他们觉得,只有这种乖乖地不闹腾的‘小肥羊’,才是最可爱的。 刀锋落下去的瞬间,是这世界上最为漫长的岁月,至少叶君临是这样认为的。 他感受到那刀锋上的冰冷,感受到了那刀刃的锋利,也感受到了黑衣人的冷血无情。眼睛微微睁开,又再度闭上。 他认命了。 恰在这是,不远处的天空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道浓郁的七彩光晕,就像是一条七彩的长虹,划破了漆黑的夜空,瞬间来到了叶君临的跟前。 ‘剑神帝玉’。 玉佩来到了叶君临的身边,七彩的光晕极为迅速地覆盖在了他的全身之上。 光芒涌起,万丈长虹。 黑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迅速地挥击下他的长刀,不然他们此次的买卖,将会以失败告终。 黑衣人挥刀的速度,变得极快,快如闪电,狠若惊雷。 他快,‘剑神帝玉’更快。 “锵!” 弧月弯刀挥砍在了那道七彩的岚光之上,瞬间溅起了一道道火星。如同是挥砍在了什么极为坚硬的物体上,那锋利的弧月刀,瞬间被磕出了一个豁口。 黑衣人极为惊讶,因为他的这柄弯刀,乃是‘低阶灵器’。这样‘坚硬’的武器,又怎么会被轻易地磕出豁口。 七彩光岚笼罩的瞬间,叶君临便感觉到,镇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莫大的威压,瞬间消散。 纵使如此,叶君临依旧是很疲惫。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做了许多极为厚重的农活,极为疲惫。 “嘤——” ‘剑神帝玉’发出了一声轻啸,继而七彩的岚光,涌入到了他的伤口之中。 岚光渐渐淡了下去,叶君临的伤口竟然开始慢慢地结疤、愈合。 三名黑衣人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他们静静地看着,不知现在该如何去做。 叶君临笼罩于七彩岚光之中,身上的伤势和体力、玄力,渐渐恢复,他看着三名黑衣人,心里的怨恨渐起。 就在他考虑该如何去报复三名黑衣人的时候,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青年倏忽间飘来。青年打着哈欠,神色颇为疲惫,像是一个纵欲过度的纨绔浪子。 这样的人,本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但不知为何,三个黑衣人看着他,却是流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 因为,青年人的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上雕琢着几个簪花小楷:御前大将军——魏业。 ... ... ... ... 080 分析规划 在每一个‘北央帝国’武者的心中,御林军统领魏业,都是一个神话一般的存在。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他如同是一座大山,压在了每一个‘北央武者’的心上,令人望而生畏。 原本气焰嚣张的三名黑衣人,在看到他们面前的,这名无比慵懒的青年男子之后,瞬间如同冬日里的鹌鹑,蔫了下去。 魏业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是极为不耐烦,他挥了挥手,曼斯条理地说道:“你们谁肯如实招供?” 三名黑衣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极为无奈。一个小弟模样的黑衣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传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下一个瞬间,他连忙点头,不停地反复重复道:“将军,我愿意招,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业看着他,慢慢地走了过去。他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笑道:“你很不错,很‘上道’。” 魏业虽然笑着,但他的笑容,却令三名黑衣人毛骨悚然。所谓笑里藏刀的最高境界,不过是如此。 “既然你肯招,那你便不用死了。”魏业的说着,手指在半空之中,轻轻地写了一个字。这个字,并不复杂,只有简单的两横,以及两竖。 横竖都是二,那便是一个‘井’字。 其余两名黑衣人见之,脸上瞬间盈满了一个极为恐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平生之中,他们最为畏惧的事情。 黑衣人想跑,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在不断地战栗着,已经无力可逃了。 魏业在半空之中划出的那个‘井’字,豁然变大。气势极为恐怖,如同是高山崩裂,大河奔腾。 ‘井’字符来到两名黑衣人的身旁,每一横,每一竖,都像是世间最为坚硬的钢铁,黑衣人的身体,在接触到‘井’字符的瞬间,便被斩做了漫天肉末。 剩余的那一名黑衣人看见这一幕,瞬间呕吐了出来。 他虽已经见过了无数血腥的杀戮场景,但是如此恐怖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朝夕相处,共同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的队友,就这样惨死在他的面前,又如何让他不恐慌。 “今晚好好吃喝一番,明日去‘廷尉府’找我。”魏业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黑衣人,轻描淡写地说道:“今天太晚了,不宜办公,所以,明天见喽。” 魏业说完,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可以离开了。 黑衣人见势,连忙对着魏业磕了无数个响头,然后朗朗跄跄地快步离开。他生怕魏业反悔,转过头,也给自己一个‘井’字符。 叶君临盘膝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魏业。‘剑神帝玉’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七彩的岚光也已经撤去。 “看什么看,这么晚了还让我出来救你。”魏业喃喃地说着,神情无比的忧伤:“不知道你嫂子还让不让我,上那热乎的床......” 叶君临看着他,突然笑了。他忽然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也不是那么的‘天下无敌’嘛。至少,还有个媳妇,可以制服他。“ ... ... ... ... 叶君临回到魏业的府邸,再度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了一番治疗。虽然未曾痊愈,但最起码他的伤势,好了一半。 魏业看着叶君临,眼神无比的哀怨。因为他那‘慈禧’一般的媳妇,果然没有再让他,爬上那温暖的床。 反正也‘无家可归’了,魏业干脆对叶君临进行了‘莫大的关心’。他取出‘赤炎剑’、‘玄冰盾’以及一个圆形的光团,放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这些东西,还有‘剑神帝玉’,你还是随身带着吧。”魏业说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个皇城里,怨恨你的人,不比怨恨我的少。” 叶君临接过这些东西,慢慢地放入到了他的空间戒指中。当他拿过那圆形的光球时,微微诧异了一下。 叶君临问道:“这是?” “这是师傅留下来给你的那些东西,我帮你去掉了‘禁制’,你可以随时取用了。”魏业笑道。 叶君临:“师兄,在武道方面,你比我要强上太多,我想这些,还是你先修炼吧。” 魏业:“这怎么好意思。” 魏业有些‘娇羞’。 叶君临:“怎么不好意思,你是我师兄嘛。” “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啦。”魏业继续推脱。 叶君临:“师兄,你已经将它们抱在了怀里,又何必在推脱。” 魏业:“............”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魏业在收下‘光球’之后,对叶君临之后的武道之路,进行了极为细致的指导。 他的建议极为中肯,于是,叶君临听得极为认真: 叶君临的丹田之中,目前以凝聚出了七个玄府,再凝聚出两个,便是‘玄士阶’大圆满的境地。现在叶君临所缺少的,仅仅是一个凝聚的契机。这个契机,在书院初试结束之后,魏业会帮叶君临找寻的。 而在玄技方面,叶君临依赖的,仅仅是不完全的三式‘天下剑法’、防御玄技‘剑气神功’的前两式,以及半部‘傲剑式’。所以,他需要将自己学会的玄技,灵活使用,同时再学习一些新的玄技。 叶君临达到‘玄士阶’大圆满,已经是分分钟的事情了。但武道的巅峰远远不止于此,所以,他还需要认真的感知自己、了解自己,静心反思。出去做一次长远的旅途,看一看,然后感悟世界,以求进入自己的识海,凝练出自己的真魂,达到那‘玄灵阶’。 叶君临听完这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已经有一幅大好的蓝图,慢慢地推展开来。 魏业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取出了一直毛笔,交到了叶君临的手上。 “我帮你打听过了,你的‘礼’科丙上,‘乐’科丁末,‘射’‘御’两科皆是甲上,综合积分的话,只要你的‘书’科,别考丁末,你的‘数’科就算是交白卷,书院依旧会录取你。” 叶君临听完,脸上泛起了浓重的色彩。魏业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让他放下心来。 “知道了,师兄,我会全力以赴的。” “嗯。”魏业点了点头,叫下人收拾了一个客房,自己睡下了...... 081 猥琐胖子 晨光熹微,东方的太阳渐渐升起。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书院的门口,已是车水马龙。书院初试的最后一天,士子们的情绪,都变得极为高涨。前四科考的甚好的人,已是成竹在胸,准备再夺佳绩;而那些考的不怎么好的,则是卯足了劲,想要在这两科,捞回一些面子。 叶君临到来的时候,书院的大门还是紧闭着。考生都徘徊在大门处,马车则是停在不远的地方。 许多考生看到叶君临,登时眼前一亮。昨天叶君临一招击败皇甫腾辉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北央皇城。 人们对叶君临的武力和胆识,都表示出了极大的佩服。于是,不少的‘有心人’都纷纷凑上前来,想跟叶君临建立一下友谊什么的。 “在下河东谢文俊。” “在下颍川刘贺。” “在下剑郡赵子敬。” “在下越郡秦萧然。” 叶君临本就是‘脸盲’,突然有这么多陌生的脑袋,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真让他有些茫然。叶君临一一拱手,以示礼貌,然后趁众人不注意,迅速的跑开了。 一个角落里,叶君临长舒一口气,有些疲惫。 角落里坐着一个胖子,他正在抱着一根鸡腿,有滋有味地大嚼着。 叶君临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肚子饿了。早上起来的颇晚,当真是没有吃上几口饭。 胖子看了叶君临一眼,笑了笑,然后从身后的食盒之中,又摸出一根鸡腿,递给叶君临道:“囔,‘借’给你的,记得还要还给我。” 叶君临道了一声谢,然后和那胖子一起,蹲在角落里,大口的啃起鸡腿来。 一个人吃,自然不如两个人一起吃,来的更加美味。 在叶君临的加入之下,胖子啃鸡腿的速度变得极为迅速,叶君临一根鸡腿还没啃完,他便把食盒中的六根鸡腿全部解决了。 胖子把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地啜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做出了一个无限陶醉的模样。 出奇的,面对如此猥琐的场景,叶君临竟没有觉得恶心,反倒是觉得那胖子猥琐的‘可爱’。 胖子舔完手指,拿起一块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料,反复地擦了擦手,笑道:“你这兄弟我‘提百万’交定了。” 叶君临将手里的鸡骨头扔在了一旁,轻轻地笑了笑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第一个,见我舔手指没觉得恶心的。”提百万拍了拍胸脯,高声说道:“就冲这一点,以后皇城的北街,任你横!” 叶君临站起身,拍了拍提百万的肩膀,亦是笑道:“就冲这点,你这朋友我也交定了。” ... ... ... ... 书院院门打开,考生像是一群疯牛一样的,哗啦啦地进场。 待叶君临进入到考场之时,考场之中已经是坐满了人。叶君临正撞上那名青衣教习,尴尬地笑了笑。青衣教习点点头,并未多言。 ‘书’科的试卷发了下来,仍旧是洁白如雪的‘越郡纸’,纸面上的字体不多,只有寥寥的几个簪花小楷。 叶君临看着那一行字,突然觉得有些熟悉,这几个字怎么看,怎么像是魏业写的。 题目极为简单,只有八个字:随便写出几句诗词。 叶君临手指的空间戒指上,细微的光芒微微闪耀。昨夜魏业扔给他的那支,毛都快要掉干净的笔,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支‘脱毛笔’,竟也拥有着这样神奇的属性。别看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其‘能力’可真是不小。 叶君临握着这支笔的一瞬间,顿时只觉得无数泼墨大字,在他的脑海之中回荡了起来,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异次元的世界,有一位书法界和诗词界的大文豪,正握住他的手腕,挥毫万丈般,写下了一曲豪放: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半阙诗词,如同是深存于叶君临的胸中,浮意于笔,寄情于墨,一气呵成。 叶君临呆呆的看着这半首词,突然间醉了。 ... ... ... ... ‘书’科结束,考生出场。 叶君临老远边看到有一个猥琐的胖子,在书院的门口贼头贼脑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叶君临上前,想要和胖子打个招呼。 不料那胖子先看到了自己,竟是疯了一般的扑了上来。 “兄弟,你吃了我的鸡腿,那么我们就是兄弟了,对不对?”胖子上来便问的叶君临,有些莫名其妙。 叶君临差异的点了点头,更加疑惑地看着提百万,他很想知道,这胖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胖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猥琐的笑容,就像是奸计得逞了一样:“既然是兄弟,那么有人要揍我,你管不管?” 叶君临‘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很无奈:感情你在这里等我呢。 提百万的话音落下,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转眼间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彪悍的大汉,他的身上长满了癞子,极为恶心。提百万龟缩在叶君临的身后,悄声道:“这人名叫‘癞把头’,在皇城的北街,也算的上是号人物。” 叶君临听完,感知力瞬间释放而出,在这些人之间扫动着。一群人之中,‘癞把头’的修为最高,也不过是‘高阶玄士’,至于剩下的,大多都是‘低阶玄士’,甚至还有几个,还徘徊在‘玄者阶’。 叶君临看了提百万一眼,笑道:“你怎么说,也是个‘玄灵阶’的人了,难道还怕这些‘虾兵蟹将’?” 提百万的脸上瞬间变得通红,从额头,红到耳根。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修为太高,我怕我一出手,他们就全都死翘翘了。”提百万争辩道。 “不错的借口。”叶君临笑了笑,拍了拍提百万的肩膀,以示他宽心。 “既然您这位强者,不想出手,那便由我这位‘弱者’动手吧。”叶君临说着,全身之上,五色玄光瞬间涌动了起来...... 082 伯当拜师 ‘癞把头’看见叶君临身上的五彩玄光,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这里是书院重地,敢在这里动手的,基本上都是后台极硬的人。这样的人,可不是他这样‘跑江湖’的,可以惹得起的。 方才气势汹汹的‘癞把头’,瞬间就萎了下来。 他看着叶君临,求饶道:“这位小爷,我们只是来讨债的,并无恶意。求求您看在我们养家糊口不容易的份上,让您的朋友把钱还上可否?” 叶君临转过头,盯着提百万直直地看着。 提百万的面色尴尬无比,顿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癞把头’以为提百万一钱都不想还,干脆心一横说道:“十九颗玄晶,我也不奢望您全部还给我,我给您打一个对折,您还我十颗便可。您一下如何?” 被叶君临这么鄙视地看着,提百万的面子,全部变成了‘鞋垫子’。 只见他涨红了脸,冲着‘癞把头’大喊道:“急什么急,要不是我家老头子‘冻结’了小爷的经济,我会差你这么几个钱?” ‘癞把头’说着,脸上几乎要流下泪来:“我知道您提爷不差钱,但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差钱啊。您若再不把钱还给我,我们哥几个可就穷的要去喝西北风了。” 叶君临看着‘癞把头’和提百万,觉得这两个人谁都不像是在说谎。 手指的空间戒指上,微茫一闪,十一颗玄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些足够了吧。”叶君临将玄晶递给‘癞把头’笑道。 ‘癞把头’顿时感动地满脸泪花:“谢谢这位小爷,足够了,足够了。” 提百万支直起身子,看着远去的‘癞把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我都帮你还债了,你不请我吃个午饭?”叶君临笑道。 “请,一定请。”提百万尴尬地笑着,和叶君临往不远处的小酒馆而去。 “真抠。”叶君临暗骂一句。 ... ... ... ... 提百万并不是一个贪财、好色、滥赌的骗子,相反的,他确实是一个世家子弟。寻常骗子,再厉害,又岂能骗的书院初试的‘准考证’? 提百万的家里,极为富裕。他的父亲名为‘提言’,是‘北央帝国’最大的商会——‘碧霄商会’的会长,整个‘碧霄玄域’,哪怕是‘荒人部落’,都有他们家商会的分号,家中自然是富可敌国。 于是,叶君临就很疑惑了。 家里如此富力,可为什么提百万‘落魄’成了这般模样。 提百万浅浅地饮了一杯酒,无奈道:“我家那老头子,为了让我考上书院,‘冻结’了我全部的钱物,并且告诉我,要是考不进书院,就别想再从他那里拿到一个铜子。” 叶君临饮了一杯酒,轻轻地笑了。 只余下哀声叹气的提百万。 最后一科‘数’科,如期而至。 叶君临看着卷面上,那如同天书一般的数字,连声叹息。 懂得十以内的加减法,买菜,做买卖便足够了。可又为何要学这么一些,乱七八糟,不明觉厉的函数、极限、高数什么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叶君临越想越生气,最后差点掀翻桌子。 数学啊,简直是‘人类精神折磨’! 青衣教习,看着气急败坏的叶君临,微微笑了笑。这些年来,他见过的被‘数’科,折磨的疼不欲生的考生,已经不下百人了。 最出名的那一个,好像是叫做‘魏业’,当年‘数’科交了白卷,这几年来却是在官场上混的风声水起,听说已经做到‘廷尉’了。 叶君临看着洁白试卷上的那些‘鬼画符’,心中郁闷不已。试卷上的东西,它认识他,可是他却不认识它。 一个时辰耗尽,清脆的锣鸣之上响起。叶君临的试卷上,依旧是空空如也。叶君临叹息一声,然后龙飞凤舞,在试卷上,写下了斗大的名字,黯然离去。 青衣教习走上前,看了看叶君临那洁白如雪的试卷和龙飞凤舞的名字,轻轻地笑了笑。 三天压抑的考试,把两千考生折磨的够呛。考试结束,不少考生们纷纷相邀红楼,或者纵情酒肆。 两千考生之中,叶君临相熟的没有几个:王伯当算一个,提百万算一个,北堂诗韵和柳依依只能算是半个。 考试一结束,王伯当便迫不及待地拉起了叶君临的袖子。 叶君临看着一脸热切的王伯当,暗自叹息一声:真不知道我那个怕老婆的便宜师兄,到底是有何等的魅力。 王伯当笑笑,不说话。 已是黄昏,叶君临带着王伯当来到了魏业的府邸。 管家冲着叶君临笑了笑,叶君临点头示意。 在叶君临的带领之下,王伯当顺利地进入到了魏业的府邸之中。看着那些鲜花,看着那些碧草,王伯当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差点激动地落下泪来。 魏业正在书房中,全神贯注地研读着一本玄技。 叶君临敲门而入,魏业微微的探了探头。 王伯当看见魏业,未等叶君临介绍,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子王伯当,请‘廷尉’大人收我为徒,教我‘穿云箭术’。”王伯当不停地磕着头,像是信徒朝见耶稣一样,无比地虔诚。 魏业微微诧异,感知力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在王伯当的身上绕转了起来。 叶君临放下心来,因为从魏业的表情中,他知道,魏业动心来。 “修为和天赋都不错。”魏业笑道:“我收下你了。” 正在猛然叩首的王伯当闻言,身形猛然一颤,继而更加猛烈地叩起首来。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王伯当不断地说着。 魏业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说道:“行了,明天一早去‘廷尉府’找我。” 王伯当听完,应了一声,然后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魏业看着王伯当的背影,喃喃道:“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身上的戾气太重了。” 叶君临看着故作老成的魏业,不由得笑了起来。 魏业也不生气,只是轻喝了一声:“笑什么笑。” 叶君临闻言,笑得更加欢乐了。 魏业不在理会他,转身离开,离走前,撂下了一句话:“从明天开始,到七日后书院放榜,在这期间,我给你特训。” 叶君临听完,再也笑不出来了。 083 雷鸣之谷 ‘北央山脉’的中央偏北的位置,有一座山谷,这里终年覆盖着雷云,云层很厚,尽皆呈现乌黑的颜色。一有风起,云层之间相互碰撞。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声巨响,继而那粗如巨树的黄雷,便如同倾泻的瀑布,瞬间而下。 随着岁月的流转,这里的山谷,已经尽皆被雷电所覆盖,无论是山石、树木,还是灵兽、灵草,尽皆充盈着雷电之力。这使得那些非雷属性的武者,根本不敢贸然接近这里。 久而久之,这里几乎成为了一片生命的禁区。只有在帝国的山川地图上,才能得知这个地方,它叫做‘雷鸣之谷’。 人迹罕至,不代表没有人知道。比如说,魏业。 魏业对于这个山谷,极为熟悉。二十四岁的那年,他咬紧牙关,毅然进入到了这里,他在山谷之中,足足坐了一个月。 而后,只是‘中阶玄士’的他,一举凝聚出了四个‘雷之玄府’,继而开启了他的峥嵘岁月。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上天空。‘雷鸣之谷’的谷外,便出现了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 青年面色慵懒,眼睛半眯着,像是没有睡醒一样。而少年却无比精神,他看着山谷中那到处闪烁的黄雷,有些小兴奋。 青年姓魏,名业,乃是当朝廷尉。而那少年,自然是叶君临无疑。 魏业看着那滚滚如波涛的雷海,轻轻地喟叹了一声。似是响起了许多的旧事,有些感怀。他笑了笑,手上的空间戒指上,微茫闪动。 两本橙色封面的玄技,出现在他的手上。 “你的任务,有三个:其一,凝练出‘雷之玄府’;其二,修炼成这两本玄技;其三,彻底掌握‘劈山式’。” 魏业的话语极为慵懒,乍听起来,显得极为不负责任。但是细细想来,却是蕴含着极为精妙的道理。 人生的道路,总是要一个人走。名师也好,益友也罢,他们只是道路上的一盏明灯,用来照亮前进道路上的黑暗。 “七日之后,我来接你。”魏业说完,左手之上,紫色的玄光大盛而起。 有风起于山前,有风奔于掌间。 魏业轻轻地挥了挥手,继而,叶君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飞了起来,飞的方向,便是那山谷之中。 ... ... ... ... 山谷之中的雷电之力极盛,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无不闪烁着细小的黄雷电丝。 叶君临跌入谷内的瞬间,只觉地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袭来,在他的体内游走。每一个穴窍,每一个细胞,都被雷电之力盈满了,酥酥麻麻地让人极为难受。 叶君临微微定了定神,仔细地打量着四周。只见四周颇为荒芜,只有某几个雷电稍弱的角落,才长有一株株灵草。这些灵草尽皆蕴含着极重的雷电之力,品阶在一到三阶不等。 叶君临盘膝坐了下来,他的感知之力,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周围‘轰隆隆’地雷鸣之声,不断地响起。黄雷闪电,不断地轰击在叶君临的身上,衣服被轰击地燃烧了起来,头发也有些焦黄,全身上下的变得酥麻无力。但是,叶君临依旧是死死地咬住嘴唇,死死的坚持着。 他静静地感受着山谷中,这狂暴的力量,暗暗反思。 太阳慢慢地落到了西山之上,黑夜渐渐地笼罩大地。 入了夜之后的‘雷鸣之谷’,变得格外地闪耀。黄雷依旧不断地轰击在山谷中的每一寸土地上,细小的电丝,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整个山谷,如同是一个不断闪耀的黄色钻石,镶嵌在‘北央山脉’这条玉带上。 叶君临的心情变得极为急躁,已经一天一夜了,但是他却是丝毫没有感受到,‘惊雷’的力量。 身体,已经变得坚强了起来,寻常的雷电之力,已经难以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了。但是,对于‘雷之玄府’的凝聚,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 “哎——”叶君临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这种事情,应当顺其自然,急不得啊! 思及至此,叶君临取出了他的‘赤炎剑’,朝着一座山崖而去。 “剑三,劈山。” 叶君临的全身之上,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不得不说,他误打误撞,在‘天下剑法’中添加了属性力量之后,剑法的威力,足足提高了几倍。 金色的剑影,从赤炎剑上激射而出,冲天而起,然后蓦然变大,轰击在了一块岩石上,那块岩石,瞬间被轰击地四分五裂。 叶君临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继而握着赤炎剑,再度施展起玄技来。 ... ... ... ...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昼夜。 在这一天一夜里,叶君临不断调转着‘金属性’玄力,施展着‘劈山式’,不断地轰击着山谷中的岩石,峭壁。 一个个拇指大的血泡,铺满在叶君临的双手之上,嘴唇上也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叶君临却依旧是不以为意,手中的巨剑连番挥动,金色的剑影,不断地高飞而出。 “轰!” “轰!” 山崖之上,不断地有岩石、峭壁被轰击成漫天碎石。叶君临的玄力,也在不断地被消耗着,纵使如此,‘劈山式’的修炼,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突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叶君临自问着,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识海之中,那个七彩小人的身影,再度浮现了出来。小人挥舞着一柄七彩的小剑,慢慢地演示着‘劈山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招式,都变得极为缓慢。 叶君临静静地看着,如同是一个饥饿的孩童,扑在了面包上,全神贯注,如饥似渴。 七彩小人不断的演示着,叶君临静静地感受着。 忽然,一道灵光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叶君临像是个孩子一般的欢呼道:“我明白了!” 赤炎剑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中,金色的玄光在他的身上大盛而起,就像是一件金色的铠甲,瞬间披在了他的身上。 “剑三,劈山!” 叶君临大喝一声,手上的长剑,蓦然挥动。 金色的剑影,如风一样的飞出,重重的轰击在了山崖之上。 无比坚硬的山崖,瞬间倒塌了。 叶君临看着那满地的滚石,轻轻地笑了...... 084 雷之玄府 两日时光,叶君临便完成了三项任务中的一项。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这让他那原本有些微凉的心,又燃起了斗志。 收起赤炎剑,叶君临来到了一个雷电最为密集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滚滚雷鸣,如同是咆哮的雷龙,不停地在他的耳畔怒吼着。手臂般粗壮的黄色电丝,像是一条条鞭子,狠狠地抽击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坚实的臂膀上,瞬间多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疼痛无比,但叶君临却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细小的黄雷电丝,透过叶君临的皮肤,慢慢地往叶君临的身体之中散去,叶君临只觉地身体一阵酥麻,几乎是难以移动了。 由外而内的‘折磨’,不断地作用在了叶君临的身上,叶君临牙关紧咬,既没有调动玄力抵挡,也没有选择逃避,就这么默默地忍受着。 ... ... ... ...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慢慢地流逝着。叶君临在惊雷之中,整整坐了两天两夜。力道恐怖的惊雷,不断地抽打着他,竟将他的身躯,磨砺地越发坚硬。此刻,单凭**,叶君临就可以承受下‘玄灵阶’以下的,任何伤害。 沐浴于黄雷之中,叶君临微微地抬起头,他的嘴角绽放出了一个轻轻地笑容。 那一瞬间,无数黄雷的精魄,像是奔腾的江水,远远不断地往叶君临的丹田之内,奔涌而去。 惊雷溪流冲刷着叶君临的玄脉,冲刷着他的五脏六腑,冲刷着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疼痛、瘙痒、酥麻、钻心......一时之间,各种感觉,同时涌向了叶君临的脑海,五味陈杂。叶君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依旧是那么盘膝坐着。 在他的丹田之中,无数惊雷之魄,慢慢地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两个拇指般大小的,黄色的水晶球。水晶球慢慢地变大,继而涨大到了拳头大小。水晶球越发得凝实,散发着‘噼里啪啦’的细小电丝。 叶君临的眉头轻轻蹙起,静静地感受着这股能量。 忽而,黄色的水晶球完全凝实,黄色的玄光,笼罩在了叶君临的身上。原本无比狂暴的雷霆,在这一刻变得温顺了起来。无数雷霆之力,击打在黄色的玄光之上,然后雷霆之中的力量,便完全被叶君临吸收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叶君临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的双手之上,黄色的雷电球,噼里啪啦地响彻了起来。 叶君临将两个雷电球聚集到了一起,然后重重地向前抛出。 “轰!” 雷电球轰击在一块巨石上,瞬间将巨石击作了碎片...... 此刻,叶君临的丹田之中,九大玄府已经完全形成,其属性分别是:金、木、冰、火、土、风、雷。 叶君临静静地感受着自己丹田中的力量,嘴角再度扬起。 此时,‘玄士阶大圆满’的他,足以对战‘高阶玄灵’而不败了。 凝聚出两个‘雷之玄府’的叶君临,在休息了半天之后,便马不停蹄地修炼起,魏业给他的玄技来。 魏业给他的玄技,品阶尽皆是‘玄阶下品’。虽然不是最高,但对于此时的叶君临来说,刚刚好。 两本玄技,一本是‘风属性’的‘身法玄技’——《游风身法》,另一本则是‘雷属性’剑法——《傲雷剑诀》。 叶君临抚摸两本玄技,爱不释手。倘若修炼完这两本玄技,普通的‘高阶玄灵’,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修炼玄技,相对于修炼‘天下剑法’,或者感悟凝聚玄府来说,便要容易地多。自从修炼完《剑神诀》之后,叶君临的领悟力,便远远高于常人。普通人要花上几个月,甚至一年才能练成的玄技,他仅仅花了两天时间,便完全掌握了。 第七日的黄昏,滚滚惊雷之中,一道紫色的身影,倏忽东西。那是一个少年,少年手持一柄巨剑。巨剑上不断激射出,由雷霆凝聚成的剑影。 雷电剑影和那些天然惊雷冲撞到一起,瞬间爆发出一声巨响。 少年得意洋洋地看着,嘴角的笑容,如同是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灿烂无比。 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人,不知何时飘至。依旧是半眯缝着眼睛,慵懒无比。 青年人看着叶君临,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曼斯条理道:“看来你把‘任务’都完成了,挺好。” 青年人说完,身上的紫色玄光大盛了起来,一阵狂风吹过,飞沙走石。叶君临不禁那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待他拿开手臂时,蓦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北央皇城’之中! 叶君临看着懒洋洋的魏业,脸上的震惊,无法言明。 魏业轻轻地笑了笑,蓦然不语。 ... ... ... ... 书院的初试,需要经历七天漫长的‘批卷’、‘审卷’、‘排名’,才会最终,对外公布结果。 在这七天里,两千士子,一个个的心里痒痒,吃不下,睡不好,没抓没落的。 放榜的时间,选在了晚上。 这一夜,万家灯火,如同天上的星星,照亮了整个夜空。 叶君临回到魏府不久,提百万便带着丫鬟,带着恶仆寻了过来。 “叶哥。小弟我已经在‘醉乡楼’,包下了一个包厢,那里是观看‘放榜’最好的位子,还希望你能赏个脸。” 叶君临笑了笑,调侃道:“我说提百万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以前不知道叶哥你和魏大将军的关系,现在知道了,怎么还能乱来。”提百万笑着,一脸的小人像。 “我跟他不熟。”魏业轻描淡写地说着,转身进入到府中。 王伯当恭敬的站在魏业的身旁,如同是魏府中的那些仆人、杂役、护卫一样。 “伯当,你和他们一起去吧。”魏业笑道:“年轻人嘛,总要互相接触一下,这无论是对你的人生,还是对你的武道修为,总是有好处的。” 王伯当眼睛一亮,继而应道:“是,师傅。” 叶君临看着‘专横跋扈’的魏业,嘴上嘟囔道:“自己不也是不足‘而立之年’的青年?充什么大尾巴狼。” 魏业轻轻地笑了笑,未曾言语。 提百万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那个决定,又坚定了几分...... 085 酒楼小事 书院初试放榜,乃是‘北央皇城’中的盛事之一。这一天,帝都的每一家酒楼,都会摆出几桌酒席,免费为那些‘考中’的士子,进行庆祝。 士子来的越多,说明酒楼的美酒越醇,菜肴越美味。店主非但让‘考中’的士子白吃白喝,还会赠与他们一个大红包,以示祝贺。 ‘醉乡楼’是帝都酒楼中的佼佼者,并非是因为它饭菜的美味,也并未是因为它美酒的醇厚。而是因为,它离放榜的地方最近。 早在三天之前,整个‘醉乡楼’便被士子们,订满了。提百万花费了二十几块玄晶,外加上他父亲的面子,才勉强定下了一个位置稍好的包厢。 叶君临凭栏而立,看着那不远处的一处公告栏,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小期待。他知道,自己必会考中,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进入那‘前十榜’。 相对于叶君临的惬意、恬淡。提百万和王伯当,就要显得忧心许多。王伯当出身边军,骑射的功夫自然出众,但他的礼乐书数四科,相对于叶君临来说,强不了多少。而那提百万,则是更是不用说,本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纨绔,哪里会的什么诗书骑射。 提百万坐下来,慢慢地饮了一杯酒,神情有些惆怅。 “提兄,且宽心,会中的。”王伯当满饮一杯,宽慰道。 “哎——”提百万长叹了一口气,继而笑道:“我父亲托人帮我弄了个准考证,无非是希望我能考进书院,将来娶一个‘将门’或者‘书香门第’的老婆更容易一些。至于,修行、习武、做官、为将什么的,我还真没想过。” 叶君临也坐了下来,拍了拍提百万的肩膀,笑道:“提兄啊,你有这‘千万玄晶’的家产,还考什么书院啊。不管是什么妹子,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哈......”三人大笑了起来,提百万抖了抖脸上的肥肉,得意道:“这话在理!” 放榜的时间,约莫是在夜半子时。叶君临三人也不着急,一边大笑着,一边喝着酒。 酒至酣处,提百万甚至还大吼了几声:“去他娘的书院。” 叶君临脸色微红,他捏着提百万脸上的肥肉,调笑道:“提兄啊,你说你这么一个大纨绔,是怎么修行到这‘玄灵阶’的?” 提百万看着叶君临鄙视的眼神,却也是丝毫不客气:“本天才从小天赋异禀,区区‘玄灵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 “吹牛!”王伯当甩了甩袖子,大喝道:“老子在北疆的沙场出生入死,奋战七载,才好不容易勘破自身,入了‘玄灵阶’,你一个大少爷、大纨绔,能有什么大彻大悟的经历?我猜八成是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或许是被王伯当戳中了痛处,提百万的脸色涨的通红:“王伯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本天才凭借的是自己的天赋,天赋,你懂不懂。” “哈哈哈哈......”王伯当大笑了起来,笑得极为爽朗。出身自边塞的他,自幼沾染了一股子豪气,直来直往惯了,说假话却是不怎么擅长。 王伯当嘴角微动,说了两个字:“不懂。” 王伯当说的极为认真,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戏谑的意味。那份认真逗得叶君临哈哈大笑了起来。 提百旺则是饮了一杯酒,摇了摇头:“真是无趣的家伙啊。” 王伯当看着两个人,一脸茫然。 却在这时,楼下的大堂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激烈的打斗之声。 继而,各色的属性玄力,照亮了夜空。拳脚相交声、兵器碰撞声、女子啼哭声,不绝于耳。 提百万大喊了一声,大骂道:“谁他妈在这‘砸场子’,真是破坏兴致。” 提百万骂骂咧咧着,手上的空间戒指上,微茫一闪,继而一柄‘青羽扇’,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叶君临和王伯当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屁啊,你们。”提百万白了两人一眼,骂道。 “笑你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以一把扇子,为‘本命武器’。”叶君临捧腹大笑道。 “笑你妹啊,知道不,武器不在于等阶高低、也不在于形状怎样,只要能克敌制胜,便是好兵器。”提百万说着,一脸的得意。 叶君临伸出了大拇指,赞叹道:“这话说的在理!” 提百万右手握着扇子,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走下了包厢。 王伯当和叶君临怕他吃亏,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酒楼的大厅之中,先前的打斗已经平息了。 胜负已分,只见胜者的脸上挂着淫笑。而负者则躺在血泊之中,一个紫衣女子正抱着一个少年,轻声哭泣。 “小二哥,请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王伯当走到店小二面前,轻声问道。 “哎——”店小二长叹了一声,轻声答道:“还能有什么事情,这帮‘高粱子弟’又仗势欺人了呗。” 在店小二的解释之下,叶君临等人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血泊中少年,是从一个小县城,来参加书院初试的士子。得知今日放榜,便带着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前来凑凑热闹。 岂料,邻桌的‘膏粱子弟’看着他的‘未婚妻’模样清秀,便出言调戏。少年气不过,与之大打出手,便造成了现在的这副局面。 王伯当明白了缘由之后,脸上明显浮现起了愤怒的神色。他的双拳紧攥着,却是没有出手。 提百万看着那‘欺负人’的纨绔子弟,暗暗地叹息一声:“这‘黄老四’又欺负人了。” “你认识他?”叶君临看着提百万,轻轻地问道,声音之中,如有万年寒冰。 “何止认识。”提百万笑道:“这个家伙,从小仗着家里的权势,缺德事情可没有少干。我和他不知道打过多少架了。” “原来如此。”叶君临冷冷地说道。 却说那‘黄老四’看着那楚楚可怜的少女,心里的‘怜爱之感’变得更加浓郁了。他走上前,拉起哭泣的少女,猥琐地笑道:“这样的窝囊废有什么值得在乎的,跟本大爷吧,本大爷和你一起探讨一下人生的真谛!” 黄老四说着,肮脏的嘴巴,便朝着少女的脸上伸去。 倒在血泊中的少年,挣扎着想要拉开他,却被黄老子一脚踹翻。 周围围观的士子们,纷纷爆发出一阵哄笑,黄老四的扈从们,甚至还拍手叫起好来。 恰在这时,一阵浓烈的杀气,从二楼的围栏上,激荡而出...... 086 恐怖魏业 黄老四名为‘黄宇阳’,是这北央皇城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少爷,大纨绔。其父亲乃是当朝‘宗正’‘黄杨’,位列‘九卿’之一,而他的爷爷,更是当朝丞相‘黄龙士’!当之无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黄宇阳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两三个姐姐,因为是独子,一家人都极为宠溺他。于是,在这样的家世和这样的环境之下,使得他养成了‘专横跋扈’的性子。 从小,黄宇阳便没少做缺德的事情,上至强买强卖,下至强抢民女,可谓是无恶不作。帝都的百姓极为厌恶他,但摄于他的家世,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今日,他与他的小伙伴们,前来观看书院放榜,但由于来的较晚,好位子都让人订走了。这不禁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能抢走他位置的,身份虽然不如他,但却是算是煊赫,黄宇阳只好作罢。正在他怒气喷张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清秀的少女,不由得生出了淫邪的念头。 却说,黄宇阳搂着少女的细腰,一张腌臜的嘴往少女清秀的面容上吻去。少女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拼命地想去推开黄宇阳,但却被死死地抱住,情急之下,哭得更加地浓烈。 黄宇阳看着楚楚动人的少女,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他在某些方面有一些变态,比如说,他最喜欢那些挣扎的女子。 酒楼中的人,围观着,有的大笑叫好,有的扼腕叹息去,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去阻拦,任由黄宇阳轻薄着少女。 就在黄宇阳将要得手的时候,酒楼的围栏上,忽然有一道剑影激射而来。 黄宇阳已是‘低阶玄灵’,身边还带着两位‘高阶玄灵’修为的扈从。所以,叶君临的这一击,转瞬便被他发现了。 “轰!” 黄宇阳的身后,一个瘦小的老人突然出手,他的手上,黑色的雾气慢慢溢出,简简单单的一击,竟将叶君临的攻击化解掉了。 经过叶君临的这一闹,黄宇阳兴致全无。 “砰!” 他突然松开手臂,将少女摔倒了酒楼的地板上。然后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叶君临。 “你,好胆!”黄宇阳的手臂高高扬起,怒气冲冲地指着叶君临,杀气四溢。 叶君临无畏无惧,慢慢地从酒楼的围栏上,走了下来。 黄宇阳看着叶君临,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绝对不会是京城之中的‘大纨绔’,因为那些‘大纨绔’他都认识。 “这货是谁呢?”黄宇阳自言自语道。 黄宇阳的身后,站着一个小厮,约莫十三四岁,生的唇红齿白,弱不禁风,若是不认识他的人,绝对不会把这货当做是男人。 小厮踮起脚,在黄宇阳的耳畔,轻轻言语了几句。 黄宇阳听完,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这个家伙便是‘叶君临’啊!那个‘疯子’的师弟。”黄宇阳暗暗思索着,心中泛起了一丝不悦。 从小到大,他闯下的祸,着实不少。 他的爷爷、父亲,对此都一清二楚,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在他太过分时,才对他训斥几句。 但一年前的春天,他在街上闲逛,看到了一个丰腴的蓝衣女子。闲来无事,便上去调戏。岂料,陪同蓝衣女子的,乃是一个黑衣青年,有些胖,但很灵活。 黑衣青年见势,二话不说,便把他揍成了重伤,他身边的几名‘高阶玄灵’扈从,在黑衣青年的手下,走了没有一招,便被废去了修为。 他连滚带爬地爬回了府中,想要寻找父亲、爷爷的庇护。却不料,那黑衣青年竟追到了他府上,当着他父亲的面,就将他的腿打折了。 而对此,他的父亲,未敢言语一句。 再后来,他的爷爷抬着他,亲自赴那黑衣青年的府上赔罪,他才知道了,那个青年名为‘魏业’,年仅二十六岁,刚刚登上了‘廷尉’的位置。乃是这个皇朝中,除了皇室和书院之外,最不能得罪的人。 由此事件,黄宇阳收敛了许多,潜心修炼,一举突破了‘玄灵阶’。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是存在着一个恐怖的阴影。 那个阴影,叫做‘魏业’。 ... ... ... ... 对于和‘魏业’有关的一切事物,黄宇阳都变得十分畏惧。这些事物,自然也包括魏业的师弟——叶君临。 当他知道了叶君临的‘身份’之后,脸上的跋扈,明显的消弭一空。就像是春风吹过,冰冻融化一样。 叶君临握着‘赤炎剑’,慢慢地朝着黄宇阳走了过来。 黄宇阳的身后,两名扈从立即挡在了黄宇阳的身前。 “少爷,莫慌。这家伙,只是一个‘高阶玄士’。”那留着两撇鼠须的老者,提醒道。 黄宇阳被魏业的名头吓昏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叶君临的修为,经过老者的提醒,黄宇阳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货真的只是个‘高阶玄士’啊。” “这位兄台,不知你意欲何为。”黄宇阳的脸色缓和,他看着叶君临,轻轻地笑道。 “我要为这位兄台,讨回一个公道。”叶君临说着,杀气凛然。 “哈哈......”黄宇阳笑了起来,心中却是暗暗骂道:“倘若魏业不是你的师兄,我一只手便可以捏死你。” 黄宇阳的城府极深,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却是嘴上却是说的极为‘有道理’:“方才是我一时情绪失控,才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你看,不如我陪这位兄台,一笔‘疗养费’如何?” 叶君临的杀气慢慢地弱了下来,他皱起眉头,不知道黄宇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黄宇阳见叶君临的动作缓了下来,知道自己的‘妙计’奏效了。 于是,他连忙装模作样的吩咐手下的小厮,来处理‘后事’。 这小厮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都紧紧地跟着黄宇阳,自然早已是心灵相通。 于是,他连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二十块玄晶,丢到了地上,趾高气扬的说道:“这是我们家少爷给你们的‘疗养费’。” 黄宇阳见势,看着叶君临笑道:“兄台,你看这样如何?” 叶君临的眼神中,杀气再度四溢了出来,他冰冷的说道:“不好!” ... ... ... ... 087 大显神威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宇阳看着叶君临,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升腾了上来。 我堂堂黄家大少爷,已经对你是百般忍让了,你竟如此地不识好歹。既然你拿我给你的面子,当做鞋垫子,那么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黄宇阳对着身后的扈从,使了个颜色,两个扈从会意,身上的玄光大盛了起来。 “记住,下手轻点,可别让魏业那疯子,再找上门来。”黄宇阳小声地说道。 鼠须老人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了,处事已是极为圆滑,所以,他并未率先出手,而是让另一名魁梧大汉,先出手了。 魁梧大汉本是一名山贼,被招安之后,便一直跟着黄宇阳。黄宇阳吃肉,他便跟着啃骨头,这两年来,坏事倒也没少干。 已经对黄宇阳死心塌地的他,从来都是跟着黄宇阳去欺负人,被人这样羞辱,还是第一次。所以,他很愤怒,他重拳出手,想要给叶君临一些教训。 大汉修习的,乃是‘土属性’玄技,一招一式之中,都蕴含着极重的力道。一拳击来,如同山岳,沉重不已,围观的人群之中,那些修为低的,甚至让那沉闷的力量,压得血脉翻滚。 “重山拳!” 大汉一拳挥出,褐色的拳印,瞬间朝着叶君临直压了下来。 叶君临长剑疾挥,身上的剑气,如同朔风激荡,飞沙走石。金色的玄光冲天而起,叶君临一剑挥出,金色的剑影,像是一条金色的腾龙,咆哮着便扑向了那褐色的拳印。 金龙嘶鸣,酒楼震动。只听一声巨响,那褐色的拳印,瞬间被搅作了漫天碎芒。 大汉被那冲击之力,震得倒退了几步。他的神情微微惊讶,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叶君临的战力,竟然是如此之高。 叶君临的全身之上,紫色的玄光大盛而起。 面对比他足足高出三个‘小阶’的对手,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剑锋出手,便必会染血,决不能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游风身法!” 叶君临低喝一声,整个身影化作了一道疾风,下一个瞬间,他便出现在了那魁梧大汉的身后。 紫色的玄光渐消,黄色的玄光大盛了起来。 “雷遁,傲雷剑诀。” 赤炎剑上,黄色的浮雷‘噼里啪啦’地响彻了起来。叶君临用力疾挥,充斥着暴躁能量的赤炎剑,瞬间往大汉的身上挥砍而去。 魁梧大汉大惊,连忙运转起褐色的光罩,想要挡下叶君临的这一记攻击。 孰料,叶君临已经将这‘傲雷剑诀’,运转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寻常的属性光罩,又怎么会抵挡得住。 “轰!” 无数怒雷轰击到了魁梧大汉的背上,褐色的光罩瞬间崩碎。光雷怒转,就像是万千飞蝗,全部铺满在了魁梧大汉的身上。 “啊——” 怒雷爆炸,魁梧大汉瞬间被击成了一片焦黑。头发焦黄,全身酥麻。但是,魁梧大汉依旧直直地站立着,怒视着叶君临。 叶君临一击未成,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烈烈剑气,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吹动地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三剑连挥,蓝色的幽剑,赤红色的细浪,金色的剑影,先后奔涌而出。 魁梧大汉只觉的天地之中,似乎有什么诡异的剑气,激射而来,连忙紧守心神,小心防备。却是不料,他刚刚做好抵挡的准备,识海中的真魂,便被一股无形的寒气,所冻住了。 无形的剑气,涌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搅动地他的识海,翻天覆地。 “啊——” 魁梧大汉捂着脑袋,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地惨叫。 恰在这时,赤红色的细浪和金色的剑影,再度奔袭而至,重重地轰击在了他的身上。大汉被重重的抽飞了出去,接连撞碎了几张桌子,直到重重的撞击到墙上,方才停了下来。 大汉的身上燃烧起了烈烈大火,胸口被金色的剑影戳破了一个大窟窿,鲜血直流。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却也是伤得不轻。 鼠须老人惊异了一声,继而挥了挥手,帮那魁梧的大汉,灭掉了身上的火焰。 大汉依旧倒在地上,抱着脑袋,不停地打着滚,神情无比的痛苦。 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几乎要掉到地上。 帝都的天才很多,能够‘越阶而战’的,也不在少数。但像是叶君临这样,越‘三阶’而战的,且能胜之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鼠须老人站在一旁,神色怪异地打量着叶君临。他的心里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叶君临的对手。 叶君临转过头,瞥了鼠须老人一眼,轻描淡写道:“要上吗?” 一句话,极具挑衅的意味。换做寻常人,或者换做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必会暴跳而起,跟叶君临大战上几十回合。 鼠须老人已经年过花甲,岁月的纵深,已经磨平了他身上的浮躁和戾气。几十年的风云教会了老人一个道理,那就是:面子,不值几个钱。 鼠须老人看着叶君临,笑了笑,轻声道:“叶公子战力无上,老夫未必是公子的对手,就不献丑了。” 鼠须老人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但倘若叶公子咄咄逼人,执意要战。老夫也只能豁出这把老骨头,跟叶公子斗上一斗。” 几句话,不温不愠,却是蕴含了极多的信息。 你若就此和解,我们便答应你的任何条件;但倘若你一意孤行,我们也不怕你。 鼠须老人看着叶君临,脸上泛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他相信,叶君临是聪明人,不会选择第二条。 所以,他成竹在胸。 但是,老人错了。叶君临确实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却不会就此罢战。因为无论是叶君临还是魏业,从来都不会按套路出牌。 他们总是喜欢做一些,超出正常人思维的事情。 叶君临看着老人,笑了笑,继而服下了一颗‘玄力丹’。 赤炎剑被他横在了胸前,他看着鼠须老人,右手轻轻伸出:“老人家,请——” ... ... ... ... 088 各退一步 鼠须老者,名为‘车千盛’。以前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散修,后来偶入一处秘境,获得了机遇传承,才以五十岁高龄,被黄龙士收入麾下。 大器晚成,使得老人对于自己极为爱惜。不论是修为,还是生命。 叶君临的气焰极为嚣张,以咄咄逼人来形容,亦是不过分。 纵使如此,车千盛的心里,却是打起了退堂鼓来。 老年人便就是如此,守成有余但是却进取不足。他们安于现状,不敢于去赌上一把。 车千盛看着叶君临,心里暗暗地盘算了起来:他比起那魁梧大汉,便也就是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叶君临能够在十几招之中,击败那魁梧大汉,说明他的战力,与自己并无太大差距。 真要打起来的话,只怕谁也占不到便宜。 车千盛思及至此,心里畏战的情绪,更加地浓烈了。 叶君临还年轻,伤筋动骨,哪怕是开膛破肚的伤势,都可以养好。而他不一样,倘若重伤了,只怕他便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了。 叶君临的脸上很精彩,车千盛的脸上很无奈。 两人对峙,剑拔弩张,气氛极为压抑。 恰在这时,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少年。 少年身着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像是天界下凡的仙人。他看着叶君临,折扇轻轻打开,笑道:“叶兄啊,得饶人处且饶人,黄公子已经认错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叶君临抬起头,看着这个风流倜傥的少年,轻轻笑道:“既然玄耀兄开口了,我叶君临又怎么能不给面子。” 车千盛闻言,暗松了一口气。 黄宇阳闻言,脸上的惊恐终于淡漠了下来。 他们黄家与‘光明殿’素来交情颇好,如今玄耀到场,那么他便不必担心叶君临会痛下杀手了。 玄耀冲着黄宇阳笑了笑,折扇轻轻地挥动,只听他说道:“黄公子,今日我玄耀充当一个和事老,你们双方各自退一步,双方罢斗如何?” 黄宇阳见到有台阶可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要叶君临开出的条件不算太过分,我黄宇阳一定接受。” 玄耀转过头望向叶君临,尴尬地笑了笑。 叶君临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地说道:“赔偿三十枚玄晶,另外,跟这位公子道歉。” 叶君临的话音落下,车千盛和黄宇阳都并未说什么,但黄宇阳的那小厮,但是爆发出了强烈的异议:“我家公子乃是‘天骄之子’,怎么能跟一个‘小吏之子’道歉?” “聒噪!” 未等黄宇阳开口,玄耀的眉头便微微地紧蹙了起来,他手中的折扇上,洁白的玄光大盛而起。玄耀的右手轻挥,继而一道白光直射了出去。 “砰!” 白光无比霸道,它冲撞到那小厮的胸口上,瞬间发出了一声闷响。那小厮的身体,竟像是一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砰!” “砰!” 小厮一连撞翻了十几张桌子,才勉强停了下来。他口吐鲜血,脸色苍白。 “黄公子,这些损坏的物品,也由你来赔,你意下如何?”玄耀的折扇轻轻的挥动着,神色极为和蔼,可不知道为何,所有人却是都感觉到了一股不容质疑的霸气。 黄宇阳想都没想,便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地,连忙点头。 车千盛取出了十二枚玄晶,其中十个交到了那被打伤的少年手里,剩下的两枚丢给了酒楼的店主。 黄宇阳走到那受伤少年的面前,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他的扈从离开了。 叶君临走上前,扶起了那受伤的少年,轻轻叮嘱了几句。那少女收起地上的三十枚玄晶,扶起少年,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怎么着?一起喝一杯?”叶君临冲着玄耀笑道。 “固所愿也。”玄耀笑了笑,众人一起上楼。 ... ... ... ... 酒桌之上,叶君临和玄耀把酒言欢,喝得酣畅淋漓。 王伯当和提百万却是变得极为局促。‘光明殿’的‘天机子’,向来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如今见到活的真人,两人又怎么能不动容。 “玄耀兄啊,听说你是个‘神棍’,不妨帮我们算算这初试的结果如何?”叶君临举着酒杯,调笑道。 “这有何难?”玄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动,继而一面由白玉雕琢而成的‘镜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天下归一。” 玄耀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挥动,洁白的玄光,自那‘镜子’上,大盛而起。 玄耀静静地看着,极为仔细。而叶君临等几人,却是一脸地茫然。 少顷,玄耀收起了‘镜子’,脸上挂着笑容。 “如何?”叶君临问着,似乎是极有信心。 “这位‘王兄’,两科‘甲等’,位列第一百六十七位,进入复试;这位‘提兄’,六科‘乙等’,第两百位,刚刚压线;至于叶兄你嘛——” 玄耀说着,故意卖了个关子,似乎是想要引起叶君临的兴趣。 却不料,叶君临并不领情,只见他举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笑道:“三科甲上。” “哈哈哈哈......”玄耀笑了起来,脸上变得神采奕奕:“看来,叶君临对自己极有信心嘛。” 叶君临在饮一杯,未曾言语。 提百万此刻是无比的激动,因为先前的两件事情,实在是太牵动他的神经了:其一,像玄耀这样只活在‘传说’中的人,不但和他同桌饮酒,还叫他‘提兄’,这要说出去,是多么大的面子啊!其二,他居然能考进复试!他居然能考进复试!他居然能考进复试!这不科学! 提百万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继而小心翼翼的问道:“‘天机子’大人,您老人家没看错吧?” 话一出口,提百万就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堂堂‘天机子’,未来帝国的国师,怎么可能看错! 玄耀并未上心,他看着提百万,安慰道:“我愿意与‘提兄’你,赌上一顿酒席。” 提百万的心里瞬间如同烟花绽放,只见他一拍桌子,大喊道:“我提百万若是能进复试,我家店铺里有的东西,随便你们挑。” 玄耀轻轻地喝了一杯酒,继而笑道:“那‘提兄’你可就要大出血了。” 恰在这时,一声炮响,只见三名青衣教习,手捧着红榜,从书院中,走了出来。 放榜了...... 089 红榜揭晓 凉风习习,吹动着三名教习的衣衫,轻轻飘扬。 所有士子的目光,此刻,尽皆聚集到了教习手上的红榜上。红榜很轻,三块锦绸的重量又能有几何?红榜却又很重,因为它承载着两千士子的前程。 提百万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他盯着那徐徐展开的红榜,无比专注。 他对于‘光明殿’、对于‘天机子’的虔诚,自然是没得说。但是,他实在是不相信,像是他这样的一个大败家、大纨绔,会能够考得上书院。 青衣教习慢慢地展开红榜,徐徐挂到了公告栏上。 所有士子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两眼巴巴地凝望着,他们的心中,默默地祈祷着:一定要考上啊! 两张红榜,静静的平铺在了公告栏上,每一张红榜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九十五个名字。这是第十一名到第二百名的榜单。 提百万的目光,定格在了那最后一张红榜上,下一个瞬间,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了,脸上的表情,如同是见到了真龙神兽那般地震惊。 只见那最后一张红榜的最后一个角落里,静静地伫立着三个小字:提百万。 “我考中了,我居然考中了!”提百万抓起一杯酒,狠狠地灌了下去,嘴里不停的呼喊着:“我中了!我居然中了!我居然中了!这不科学!” 提百万如同是着了魔一般,不断地发着神经,这神经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停了下来。 提百万看着叶君临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君临笑了笑,一巴掌朝着提百万的脸上扇去。 “啪!” 巴掌落到提百万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提百万捂着脸,喃喃道:“我没有在做梦,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叶君临调侃道:“说不定是你老爹送了钱呢?” 提百万听完,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郑重,只听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书院这般神圣的地方,莫说是达官显贵,哪怕是皇家,都不得插手。像是我老爹这样满身铜臭的人,就算是送再多的钱,书院也不会搭理!” 王伯当听完,十分同意地点了点头。 书院是这个帝国中,最为‘公平’的地方。这个观点,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北央人’的心中。 对此,叶君临点了点头。玄耀则是饮了一杯酒,笑了笑,不说话。 几个少年不知道的是,在北央皇城的某处大宅子中,某位身材极为发福的老爷子正肉疼看着自家的帐簿,泪眼婆娑叹息道:“二十万枚玄晶……百万啊,为父把半个家业都卖了,就指望着你出人头地,你可不能令为父失望啊。谁***说书院不收钱,那群酸贼……就是***不收小钱!” ... ... ... ... 众士子看着那两张红榜上的名字,议论纷纷。考中的士子互相道贺,而未中的士子,则是有些忧心忡忡。 玄耀的预测,全部都中了:王伯当第一百六十七名,提百万则是最后第两百名。名次不高,但都足以进入到复试了。 提百万连续喝了几壶酒,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玄耀,十分恭敬地问道:“‘天机子’大人,敢问叶兄他,高中了第几名?” 玄耀笑了笑,轻声言语道:“看着便是。” 酒楼的窗外,士子们的议论声,渐渐消弭了下来。青衣教习抖了抖精神,将最后一张红榜挂到了公告栏上。 这张红榜很大,甚至要超过了其他两张。但是上面的名字,却是很少,只有寥寥的十个。这十个名字,是这次书院初试中的佼佼者。 红榜展开,刚刚安静下来的众士子们,立即又炸开了锅。 只见那榜单的顶首,静静地傲立着三个大字:楚凉宸。 士子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脸上那诧异的表情。 楚凉宸是谁? 楚凉宸来自于哪里? 楚凉宸是怎么考出这第一名的? 叶君临看着榜单,蓦然无语,他的思维,迅速的运转了起来:楚凉宸?当真没有听过啊。 王伯当盯着榜单,默然不语:礼、乐、书、数,四科甲上,这个名为楚凉宸的家伙,当真是恐怖啊。 楚凉宸所引起的风波,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然后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叶君临的目光,渐渐往下移去,几个熟悉的名字,依次浮现于他的眼前。 第二名,公主北堂诗韵,三科甲上,两科甲中;第三名,柳依依,三科甲上,一科甲中;第四名,赵云龙,三科甲上,三科甲下。 看到这里,叶君临微微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落到了提百万的脸上。 “赵云龙,是谁?”叶君临问道。 “当朝‘奉常’的儿子,逗比一个。”提百万笑着解释道。 第五名,叶君临,三科甲上,一科丙中,两科丁下。 提百万看着叶君临的成绩,轻轻地笑了笑:“叶兄啊,你这成绩,跟你师兄当年的成绩,一模一样啊。” 叶君临看着他,笑了笑,并未多言。 六至十名,大多是达官显贵家的子弟。比如说,皇甫腾辉排在第八名,黄宇阳排在第十名。 叶君临抬起头,暗暗攒度:这书院的初试,当真没有水分? ... ... ... ... 三人皆中,自然心情大好。 提百万不愧是财大气粗,他大笑了几声,吩咐小二,又加了几个菜。 “来,来,来,为我们接下来,成为同窗,干个杯!”提百万举起酒杯,大声笑道。 几人共同举杯,畅饮。 酒过三巡,提百万的脸上泛起了醉意。 “明天都去我家,要兵器给兵器,要玄晶给玄晶,要玄技给玄技!”提百万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 “好!提兄真不愧是有钱人!”王伯当徒手拿起那烤羊腿,撕啃咀嚼了起来。 提百万挥了挥手:“王兄,你这也太不讲究了。” 王伯当方向羊腿,尴尬地笑了笑:“在边境的时候,习惯了,来到帝都,一时间还没改过来。” 望着王伯当局促的模样,众人大笑了起来...... 090 一张残 红榜公布,几家欢喜几家愁。倘若有心人,认真查看分析的话,便也不难发现:欢喜的,大部分是京城的达官显贵;而那忧愁的,则多数是,来自于郡县的小官小吏之家。 书院的公平,从来都是相对而言。除非你能够特别的出类拔萃,不然的话,想入书院,想做官,想为将。呵呵,还是洗洗睡吧。 初试的公平与否,叶君临并没有太过于关心。今天的他,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提百万家里,赴宴外加拿宝贝。 昨夜红榜揭晓,没过多久,整个皇城北域,甚至是整个北央皇城,几乎都知道了:提会长那不成器的儿子,竟然考过了书院的初试。 今天的‘提府’极为热闹。 因为提百万的父亲提言,要在家中宴请宾客,以此来庆祝他那不争气的儿子,考过了书院的初试。 能来参加宴会的,自然非富即贵。否则以提言那双势利眼,又怎么会让他们进门。 叶君临和王伯当来的不算早,此时的提府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拥挤不堪。 玄耀没有来,他托叶君临带来了一句口头上的歉意。 提百万对此没有说什么,像是玄耀这般身份的人,能结交已是天大的面子了,哪里还敢再有什么奢望。 提府的管家,见到叶君临和王伯当,一眼就辨认出来了。管家拿出了一副极为热情的态度,将两人招呼进了府中。 今天的提百万身着一袭大红,胸前还绑着一朵红菱编成的大花,极为滑稽。 王伯当和叶君临对视了一眼,旋即笑得‘惨绝人寰’。 “提兄啊,你这是要成亲?怎么也没跟弟兄们率先打个招呼啊。”叶君临调侃道。 提百万闻言,脸上的尴尬之色,更加浓郁了几分:“怎么连你们俩个也嘲笑我啊。” 王伯当耸了耸肩,脸上的触目惊心的疤痕,破天荒地变得和善了几分:“嘲笑你的是君临,我可没嘲笑你。” 叶君临见势,轻轻地笑了笑:“我怎么说也是你‘师叔’,可不带你这么卖我的。” 三人对视,哈哈大笑了起来。 拜见过提百万的父亲,叶君临和王伯当,在提百万的带领之下,像是做贼一样,悄悄地溜进了提府的后院。 看着提百万那一脸贼眉鼠目的模样,王伯当极为诧异地问道:“提兄啊,这在你家里,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 “嘘!”提百万提醒道:“小声些。” “我们家的店铺里,没有什么好货,我带你们去我家的‘藏宝阁’。”提百万补充道。 “仗义!”王伯当伸出大拇指,称赞道。 “那还用说。”提百万笑着,脸上泛起了一丝狡黠。 两个少年和一个青年,停在了一座假山前。 提百万的手上,青色的玄光大盛了起来。提百万小心的控制着手上的玄力,慢慢地按在了一处隐秘的按钮上。 “轰隆隆——” 假山上,传来了一声声响动,但是并不大。 继而,一个隐形的小门,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走!” 提百万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跟上,继而三个身影,隐没在了那假山之中。 提府不愧号称是‘富可敌国’,密室的墙壁上,镶嵌着几百枚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密室映照地灯火通明。 王伯当就像是进入到了大观园一样,看得眼花缭乱。 “怎么样,这地不错吧?”提百万得意的笑道。 叶君临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往四周望去。 密室极大,各种玄技,兵刃铠甲以及一箱箱的玄晶,拥挤地塞满了各种空间。 叶君临静静地打量着四周,恍然发现,这里的玄技大多是在‘玄阶下品’、兵刃铠甲也不过是‘中阶灵器’。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王伯当却是看得眼花缭乱,他左挑右选,最后选择了一件‘中阶灵器’的长弓。 提百万看到王伯当的所选,并未看出有一丝的‘肉疼’,相反的,他伸出了大拇指,赞叹道:“王兄,真是好眼光,这是这密室中,最好的一张弓了。” 王伯当轻轻抚摸着长弓,面有愧色地笑了笑。 叶君临在密室之中,兜兜转转,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看得上眼的东西。 对此,提百旺极为忧伤。他在心里暗暗嘀咕道:“难道要带他去老爹房中的那间密室?” 叶君临慢慢地徘徊着,越走越觉得索然无味。 “提兄,要不我不选了吧。”叶君临笑道。 “别介,那怎么行啊?”提百万极为忧伤地说道。 “哈哈,心意我领了。”叶君临笑道:“只是真的没有发现,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你看着剑,看着玄技。”提百万局促了起来,略微悲伤道:“实在不行,你拿一箱玄晶也行啊。” 叶君临摆了摆手,示意还是算了。 提百万的脸涨得通红,他走上前,想要拉着叶君临,让他再看看。 “哗啦!” 慌忙之中,提百万踢在了一个玉盒上,将那玉盒踢出了老远。 叶君临扶起提百万,目光落到了那玉盒之上。 玉盒做的极为精致,只是里面却放了一张残图,这幅图极为古老了,泛着枯黄的颜色。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消弭一样。 叶君临俯下身子,轻轻捡起了那张残图。残图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叶君临往残图上瞥了一眼,下一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 叶君临的脑海之中,还有另一份残图。 那是当年,紫云海玉印中,储存的那一张。叶君临没有想到,那张印在他脑海里许久的残图,会和他手上的这一份,是一张。 有些意外,叶君临拿着残图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什么鬼东西。”提百万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开了那玉盒,伸手就要来撕叶君临手上的残图。 叶君临急忙躲过,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将残图收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我就要这张图了。”叶君临笑道。 提百万的脸上泛起了极为诧异的神色,王伯当也极为不解。 “叶兄,你确定?” “确定。”叶君临笑的极为灿烂。 ... ... ... ... 091 复试开始 叶君临的选择,令提百万有些大跌眼镜。不过,提百万并没有说什么,像是魏业和叶君临,这俩师兄弟的奇葩思维,不是他这种寻常人,可以攒度地了的。 提百万自幼在一个追逐利益的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对于过程不怎么在乎,他在乎的往往是结果。 送给了两人东西,便意味着两人欠了他的人情。那么接下来,他便可以提要求了。 “那个......叶兄,王兄啊,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提百万扭捏着,有些惺惺作态。 王伯当和叶君临对视了一眼,心中几乎同时叹息道:“感情这家伙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王伯当闻言,只得尴尬地笑了笑:“王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能力所及,我们一定全力相助。” 提百万的脸上展现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希望二位兄台,在复试的时候,能够和我一起。”提百万说着,脸上展现着希望。 “没问题。”王伯当尚在思考之中,叶君临却率先替他回答了。 “谢谢叶兄。”提百万心花怒放,长满肥肉的脸,几乎凝成了一朵菊花。 叶君临的战斗力,先前在酒楼中,是有目共睹的。 高阶玄灵,尚且可以几招秒掉。更何况是复试中的那些,‘高阶玄灵’以下的士子们。 有了叶君临的这句承诺,提百万顿时觉得,自己成为书院的正式学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 ... ... ... 叶君临在返回魏府的途中,脑子里想的,一直是那两张残图的事情,他很想知道,这两张残图,究竟是什么。 一路无话,叶君临返回魏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魏业站在府中的拱桥上,看着那漫天的红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夏时分,空气中,已经充斥着了些许炎热。魏业身着一袭蓝衣,就像是一块万年的冰魄,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 叶君临驻足、凝望,他越来越觉得,他的这个师兄,实在是充满了太多的秘密。 “回来了?”魏业转过头,看着叶君临,笑道。 血色的眸子里,充斥着一股奇妙的光辉。那一瞬间,叶君临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 “嗯。”叶君临点了点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业却是率先开口了,他说道:“你胸口上的咒印,还有三个月的时光,便会复发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经魏业一提醒,叶君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糟糕,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魏业看着惴惴不安的叶君临,轻轻地笑了笑。 继而,轻声说道:“剑郡‘垛子山’中,生长着一株三阶的‘光明草’,不过有一只‘灵阶九品’的‘光明虎’,在守护着它。书院的复试结束之后,你可以考虑去把它摘回来。” 叶君临听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旋即却又担心了起来。 ‘灵阶九品’的灵兽,几乎就相当于是人类武者‘半步王阶’的战力了。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不是对手。 “看来,得需要尽快提升到‘玄灵阶’了。”叶君临暗暗思索道。 “别着急,晋阶‘玄灵’需要顺其自然,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魏业似乎看出了叶君临的心思,他再度劝解道。 叶君临闻言,一脸茫然。 ... ... ... ...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的时间,便到了书院复试的日子。 一大清早,书院的门口便再度被前来参加复试的士子们,所挤满了。 不过这一次,相对于上次的初试来说,人要少了很多。毕竟两千人的初试大军,到现在已经去了九成。 书院的复试,分为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士子们的‘玄力纯度’测试;第二个环节比较‘雷人’,叫做‘大混战’。 当叶君临得知这两个环节的时候,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很显然,他也被雷住了。 “君临,君临。” 正在叶君临走神的时候,遥遥看到一个猥琐的胖子,正在冲着自己招手。 提百万今天兴许是为了讨个好彩头,特地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武袍,头上戴着一个青玉的发簪,在加上他那张肥肥胖胖的滑稽的大白脸,整个就是一个唱戏的小丑。 叶君临和王伯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捧腹大笑了起来。 提百万撇了撇嘴,脸上极为郁闷和尴尬。 “不准笑,不准笑!”提百万涨红了脸,厉声大喝,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笑、笑、笑,笑你妹啊!”提百万无奈,干脆破口大骂了起来。 大笑声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地停止了下来。书院的大门早已打开,提百万一脸无语地拖着叶君临和王伯当,两个笑得没有力气的人,走进了书院。 初试的第一环节,设立在书院的大广场上。 广场极为辽阔,约莫有十几亩地大小。处了看台之外,广场的中央还树立着一个极为浩大的黑色铁柱。 铁柱上,极为精细地雕刻着刻纹,叶君璃仔细地数了数,约莫有一百个小格。小格共有九排,分别用金、绿、蓝、红、褐、紫、黄、白、黑九色玉石铺垫而成,就像是九条不同颜色的霓虹。 不用说,这便是第一环节所要使用的道具了。 在书院教习的指挥之下,两百名士子,依照初试的成绩,排成了一列长队。 书院不愧是整个帝国最为神秘的地方,处事方式总是那么地别具一格。它并未按照一到两百的正序进行排队,而是相反的,排起了两百到一的倒序队伍。 一脸苦瓜相的提百万被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叶君临并未过多地在乎这个,相反地,他的目光,往他的身后,队伍的最后位置,望去。 他很想知道,那个四科甲上的‘楚凉宸’,究竟是何许人也。 北堂诗韵一直在盯着叶君临的背影发呆,当看到叶君临回首的目光时,一张俏脸瞬间变得微红了起来。 很可惜,叶君临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她,落到了队伍最后的那个少年的身上。 那是一个怎样的少年? ... ... ... ... 092 纯度测试 楚凉宸穿着极为平常,一袭素袍,上面打着几个不大的补丁,一看便知绝对不是那些纨绔的世家子弟。 少年的眼神极为清澈,就像是深山中的一眼清泉。 叶君临看到少年的第一眼,便发自心底地滋生出了一种好感,就像是阔别多年的旧友重逢,一见便觉得很温馨。 楚凉宸看着叶君临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两个小虎牙,露了出来,像个小女孩一般地可爱。 叶君临见之,亦是报以了一个微笑。 不由得有些感慨: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天真,清澈,一如现在的楚凉宸。 那些旧时光啊,一去不再复返了。 就在叶君临感概的时候,第一环节的测试,已经开始了。 提百万站在第一个,神情有些紧张。在一名青衣教习的指导之下,提百万聚玄力于左手之上,慢慢地往黑色铁柱的一个凹槽之中印去。 青色的玄光,印在凹槽中的那个瞬间,石柱上镶嵌着的那条绿色的玉石,慢慢地亮了起来。 提百万呆呆地看着,神情越发的紧张。 他的玄力,总共让那绿色的玉石小格,亮起了六十七个。 青衣教习点了点头,示意提百万可以了。 提百万还未说什么,青衣教习便宣布道:“提百万,木属性玄力,精纯度百分之六十七,合格,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 提百万闻言,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自松了一口气。 “下一个,李湘湘。” 提百万的身后,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御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极为火辣。提百万离李湘湘最近,他看着御姐那烈焰红唇,身下的某一处不由得微微翘起。 “臭流氓!” 李湘湘甩了提百万一个白眼,快步走到了那黑铁柱子之前。 手掌之上,红色的光芒大盛而起。 她把手放到了那凹槽之上,下一刻,铁柱上的红色玉石,依次亮了起来,竟是亮了八十一个小格。 青衣教习见之,微微颔首,继而宣布道:“李湘湘,火属性玄力,精纯度百分之八十一,优秀,进入下一个环节。” ... ... ... ... 书院设置的这一环节,并不是无用之功。 武者玄力的精纯度,往往代表着武者的天赋和潜力。玄力属性纯度高的武者,领悟力,往往要高于纯度的武者。而且属性纯度越高,玄府中所能储存的玄力也就越多,这样的人在对战的时候,往往更加具有优势。 士子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进行着‘玄力纯度测试’。大多数人的属性,几乎都是单一的,偶尔有那么几个人,拥有着双重的属性。大多数人的玄力纯度,都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得以进入到下一个环节。但也有几个‘倒霉蛋’,其属性纯度,在百分之六十以下,惨遭淘汰。 王伯当是‘风属性’玄力,纯度是百分之七十七,不高不低,顺利通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队伍中的武者渐渐变少,叶君临的前面,已经剩下了寥寥的几个人。 一百九十名士子之中,玄力属性纯度最高的,不过是百分之八十九,尚未进入到‘圣品’的行列。 看台之上,一位紫衣教习见势,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来,今年的考生,远远不如往年啊。”紫衣教习叹息道。 “老曹,你也别太过悲观,不是还有十个人呐吗?”另一位紫衣教习劝解道。 “哎——”那紫衣教习,再度叹了口气。 测试继续进行,第十名,是叶君临的‘旧相识’——黄宇阳。 只见他走上前,轻轻地将手放入到了凹槽之中,极为小心,极为慎重。 玄力慢慢地注入,黑铁柱子上的金色玉石,慢慢地亮了起来。 九十四小格! 广场的看台之上,一位红衣教习霎时站了起来。 这名教习,名为‘宋志明’,年仅四十,高阶玄灵修为,主修金属性。 “司业大人,这个学生可否分配到我的‘小队’里。”宋志明拱了拱手,对着那身着黑衣的老人说道。 黑衣老人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宋志明见之,一脸地急切。 黄宇阳见势,神情中充满了无尽的得意,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队伍中的叶君临,一脸的嘲讽,颇具挑衅的意味。 叶君临轻轻地笑了笑,干脆装作没看见。 第九名之后,皇甫腾辉慢腾腾地走到了石柱之前。 如果说黄宇阳是痛恨叶君临的话,那么皇甫腾辉就和叶君临有不共戴天之仇! 叶君临把他从‘惊雷龙马’上掀翻,害的他摔断了左腿,还因此落下了‘言而无信’的‘美名’。 要知道,当时两人的赌约,可是有极多的人见证的。皇甫腾辉今天敢来参加复试,不知道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 皇甫腾辉将左手伸进凹槽之中,黄色的玄光渐渐涌起。 黑铁柱子上的黄色玉石,依次亮起。足足有九十一小格,虽然不如黄宇阳,但也算得上是‘上上之品’。 看台之上,另一名身着红色锦衣的教习,再度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望向了那黑衣老人,其用意极为明确:想要把皇甫腾辉,编入到自己的‘小队’之中。 黑衣教习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皇甫腾辉转过头,对着叶君临重重地伸出了中指。 叶君临一笑而过。 第六名、第七名依次进行了玄力测试。轮到叶君临的时候,叶君临突然想要‘小解’,他冲着那青衣教习,尴尬地笑了笑。 青衣教习见之,轻轻地挥了挥手。叶君临转而‘脱缰’而去。 黄宇阳和皇甫腾辉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极为鄙视的神情:怕丢脸而逃跑,你躲得过初一,夺得过十五吗? 叶君临离开,便轮到了赵云龙。这个颇为滑稽的少年,用手指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然后将手,重重地按在了黑铁柱子的凹槽上。 一瞬之间,褐色的玄光冲天而起,就像是一根巨大的褐色光柱,将整个大地,染成了土褐之色。 “竟然是‘半神品’!” 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衣老者,盯着黑体柱子上的那亮起的褐色玉石,不由得惊呼了起来。因为那黑铁柱子上,褐色的玉石,整整亮起了九十九个小格! ... ... ... ... 093 神品天赋 玄力纯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便被称之为‘上品天资’;超过百分之九十,便是‘圣品天资’;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便是‘半步神品’的天资;至于纯度百分之百,便必然是‘神品天资’。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书院百年以来,出过上品天资的学员极多,圣品的亦是不少。而神品,哪怕是半神品的天资,却都没有出几个。 满座教习,在看到赵云龙天资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激动万分。尤其是那几名主修‘土属性’玄力的教习,他们为了争抢赵云龙进入到自己的小队,差点打了起来。 看台之上,黑衣老者挥了挥手,示意那些教习们,安静下来,这才缓解了在场的混乱状况。 “都不要争抢了。”黑衣老者挥了挥手:“这个小子,还是让‘及丞’大人收他为徒吧。‘及丞’大人,已经好久未曾收徒了。” 众教习闻言,瞬间安静了下来。和‘及丞’大人相比,他们确实都不值一提。 赵云龙挑了挑眉毛,默默地站在了一边。他看着叶君临消失的方向,黯然失神,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少年,会是自己最为强劲的对手。 赵云龙之后,柳依依走到了黑色的铁柱之前。纤纤玉手,慢慢地往凹槽之上伸去,一瞬之间,青色的石玉依次亮了起来,总共有九十二小格。 虽然不像是赵云龙那般地出众,但也颇为优秀了。 一个身材窈窕的青衣教习站了起来,她冲着黑衣老者重重地作了一揖。老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青衣女教习,轻轻地笑了笑。 柳依依之后,北堂诗韵走到了那黑铁柱子前,白如嫩葱的小手,轻轻地印在了凹槽上。黑铁柱子上的蓝色玉石亮起,共计九十五小格。 出奇的,所有教习都无动于衷。 并不是没有人想把北堂诗韵编入自己的小队,而是书院有着一个百年不变的规定:但凡皇室成员,天赋达到‘上品’之资者,一律拜于北堂皇族的老祖宗——北堂辉的门下。 北堂诗韵之后,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到了楚凉宸的身上。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带给了众人非常多的期待,众人很想知道,这个‘四科甲上’的少年,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天资。 楚凉宸很腼腆,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那一张稚嫩的脸,变得通红无比。 一只小手慢慢地往黑铁柱子上印去,玄光渐渐涌起,一瞬之间,青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神品!” 不知道是谁先大吼了一声,继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黑色的铁柱之上。 只见那一百枚绿色的玉石,在这一刻,全部亮了起来,就像是黑夜中的点点萤火。 黑衣老者站了起来,神情十分地激动,书院百年以来,只有两个人的天赋达到了神品,而这楚凉宸,是第三个。 “司业大人!” 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教习站了起来,他的神情十分的激动:“请司业大人,把这个少年编入到我的小队之中。” 黑衣老人看着他,刚刚要点头,恰在这时,远处的深山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声。 “这个小子,我收下了。” 一阵苍老的声音,从深山中传来,继而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媪,化作了一道青光,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拜见‘副祭酒’大人。”除了黑衣老者之外,在场的所有教习,都迅速地站起身,深深地长作一揖,一揖及地。 青衣老媪轻轻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如果这个小子,能通过复试的第二环节,那么我将收他做我的‘亲传弟子’。”老媪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继续补充道。 没有人敢质疑这位老媪的话,因为在这个书院之中,除了书院‘大祭酒’北堂辉之外,这位老媪,便是最大的主宰。 老媪名为‘杨婷花’,极为俗气的一个名字,但是其修为却在整个碧霄玄域中,排的上前十。 老媪的修为,已经是半只脚迈入到了‘玄王阶’,她并不善于战斗,但是她的治疗之术,却是冠绝于整个北央皇朝。 只要伤者还有一口气在,这位老媪便能有方法,将之从鬼门关拉回来。 楚凉宸看着老媪,心中的欣喜,跃然于脸上。 他抱着拳,朝着老媪,重重地作了一揖,一揖及地。 “晚辈定会竭尽全力,去通过第二环节,不负‘副祭酒’大人期望。” “嗯。”杨婷花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这个未来的徒儿。 其实,楚凉宸大可不必紧张,因为就算是他没有通过第二关,单凭他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资,杨婷花也会破例收之为徒。 ... ... ... ... 两百参加复试的士子,此刻已经有一百九十九人,参加了第一环节的‘玄力纯度’测试。 唯一那个没有参与的人,名字叫做‘叶君临’。 时间过了许久,叶君临依旧是没有出现。 皇甫腾辉的鼻子里,冒出了一声冷哼,继而嘲讽道:“我看这个家伙,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属性纯度太低,怕自己被淘汰出丑,方才借故离开的吧。” 皇甫腾辉的话,极为有针对性,极为片面,极为主观。但却深深地说进了另一个人的心坎里。 那个人,便是黄宇阳。 他和叶君临的过节,虽然不如皇甫腾辉的大,但却也丝毫不小。 听到皇甫腾辉的话,黄宇阳立刻附和道:“我看啊,八成是这样,叶君临这个胆小鬼不会再来了。” 黄宇阳说完,和皇甫腾辉相视一笑。原本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竟然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而走到了一起,真是应了那句‘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看台上的众教习也最终丧失了耐心。黑衣老者挥了挥手,示意可以撤掉那黑铁柱子了。 提百万见势,心急如焚:若是叶君临被淘汰了,那么他入书院读书这件事情,便出现了叉子了。 “叶君临啊,你到底在干什么?”提百万在心里大骂道。 就在黑色铁柱将要被拆除之时,一道犀利的疾风从远处激射而来。 “请等等!” ... ... ... ... 094 满座皆惊 有风起于山前,有风穿于林间。 那疾风之中,承载这一个少年的身影。一闪而过,转眼便来到了那黑铁柱子的旁边。 看台之上,杨婷花的眉头紧紧地蹙起,似乎极为不悦。黑衣老者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叶君临回来了,这让皇甫腾辉和黄宇阳有些失望。但他们还是落井下石地说道:“来了又怎么样,你还能再出一个神体?” 提百万看着叶君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道一声:“幸好”。 叶君临冲着那青衣教习,尴尬的笑了笑。 青衣教习并未说什么,他固定好黑色铁柱,示意叶君临可以进行‘玄力纯度测试’了。 叶君临走上前,聚集玄力,于他的左手之上,然后慢慢地往凹槽之上印去。 黑衣老者看着叶君临手上的玄光,微微惊讶,这种色彩的玄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隐隐约约之间,黑衣老者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样。 叶君临的左手,印到凹槽的瞬间,一道无比巨大的七彩玄光,冲天而起,气势如虹,震天撼地。一瞬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觉得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作用在了自己的额身上。 这种威压,就像是来自于天界的神辉,无比的圣洁,却又充满了恐怖的威力。 七彩的玄光,无比的刺眼,使得在场的众人,不禁挽起手臂,遮挡起自己的眼睛来。玄光足足持续的半柱香的时间,才渐渐的减弱了下来。 所有人,在能看清事物的一瞬间,目光都往那黑色的铁柱上看去,他们迫切的想知道,这个迟到的少年,属性纯度究竟是几何,竟然能够引发如此之巨大的天地异象。 只见那黑铁柱子上,竟然亮起了七种不同颜色的玉石。分别是金色、青色、蓝色、红色、褐色、紫色和黄色的玉石。 黑衣老者的眼睛半眯缝了起来,他的心神不断地颤抖着:因为他发现,这七色玉石,每一种,都亮起了一百小格! 这便意味着,这个叫做叶君临的少年,不仅拥有着七种属性,而且每一种属性的纯度,都是百分之百! “神品天赋,这绝对是神品天赋!”黑衣老者喃喃不断地说着,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杨婷花此刻已是瞠目结舌。她活了一百一十年,见过的奇人异事,也算是不少了。但是今日,她还是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北央皇宫的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一个老者蓦然而立,他的手中握着一跟镶嵌着水晶、玉石的手杖。手杖不断地挥舞,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重要的占卜仪式。 玄耀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神色极为恭敬。 越郡的‘越侯府’中,暗影站在一个白色的光团之后,脸上充满了敬畏。若是玄耀在此的话,他一定会发现,那白色的光团,竟然也在进行着一种‘高等阶’的占卜。 皇城‘廷尉府’中,魏业放下了手中的狼毫,轻轻地笑了笑。 “新的时代,终于要来临了。” ... ... ... ... 叶君临引起的七彩光柱,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之后,才逐渐的消失。 在这段时间之中,叶君临只觉的自己的灵魂,得到了一种升华。曾经发生的事情,无论大小,也无论悲伤还是快乐,都一一浮现于他的眼前。 他只觉的自己,仿佛进入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之中。这片空间极为荒凉,空无一物。黑色的雾气,包裹着各处,一片漆黑,就像是一个巧妙的混沌世界。 无比奇妙的一种感觉。 “这难道便是我的‘识海’?”叶君临喃喃道。 就在他打算要再度凝思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将他从这片玄妙的空间之中,拉了回来。 黑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脸的畏惧。 “小子,我打算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不知你怎么看?”黑衣老者看着叶君临,极为真诚地问道。 叶君临的心里,对于黑衣老者破坏他的‘凝思’,还有这一种莫名的小生气。 于是,他摇了摇头,委婉地拒绝了老者的提议。 老者并未惊讶,因为当年他要收某个人为‘亲传弟子’的时候,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 “向你们这种‘天赋异禀’的人,为什么都看不上老夫呢?”黑衣老者说着,莫名的忧伤。 叶君临看着老者,轻轻地说道:“并非是看不上司业大人,而是,第二环节尚未进行,现在说这个,有些为时过早了。” 黑衣老者看着叶君临,轻轻地捋了捋髭须,他赞赏道:“不愧是魏业的师弟,连说话的语气,都和他如出一辙。” 叶君临撇了撇嘴,不屑道:“谁稀罕和他说一样的话!” 广场上、看台上的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看着叶君临。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有敬佩、有赞叹、有惊愕、有嫉妒......人生百态,一一呈现。 提百万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和叶君临称兄道弟这件事,只怕是他这一生之中,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事。 事实亦是如此,几年之后,已经成为帝国‘治粟内史’的提百万,在提起他当年和叶君临相遇的情景时,依旧是心潮澎湃。 有些人虽然已经走远了,但却早已深深地印在了某些人的心里。 皇甫腾辉和黄宇阳的脸色,此刻变得无比的难看。叶君临如此天赋,必然会引起书院的极大关注,朝廷也会对他倾力栽培,几年之后,说不定,又是一个‘魏业大将军’。 思及至此,两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人群之中,楚凉宸娇羞地看着叶君临,就像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一样。 叶君临察觉了楚凉宸的目光,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起加油,将来我要是负伤了,你可得保证给我治好。” 楚凉宸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复试的第一环节,就这样落下,第二环节的大幕,渐渐拉开...... 095 乾坤世界 第二日,正值立夏。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渐渐炎热的太阳,火辣辣地熏烤着大地。两百士子,尽皆换做了薄衣短衫,梳着清凉的发饰。几个妙龄少女,甚至还换上的衫裙,清风拂过,旖旎动人。 书院的第二关试炼,是在一个神奇的地方。 说它神奇,是因为这个地方,确确实实地存在,但用肉眼却是看不见的。 这种地方,人们习惯性地称之为:“内乾坤世界。” ‘内乾坤世界’顾名思义,它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空间存在形式。无论内部多大,在外部却是看不见的。 ‘内乾坤世界’的形成原因极多,最主要的原因却是有两种:其一,修为达到‘玄圣阶’的武者陨落之后,其识海会被保存下来,最终形成一个‘乾坤小世界’;其二,修为接近与‘玄神’的武者,冲冠一怒,便会导致空间震荡、坍塌, 一些极其不稳定的地方便会破碎,这些破碎的空间结合到一起,日经月累,最终也会形成了一个‘内乾坤世界’。 书院的这个‘内乾坤世界’怎么形成的,人们不得而知。但是据进去过的人说,里面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脉,其天地灵气,丝毫不弱于外面。山脉中长满了葱葱郁郁的树木,以及不计其数的灵花、灵草。清泉、幽石、飞禽、走兽随处可 见,若不是缺少了一些人类的气息。这个‘内乾坤世界’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叶君临听着提百万的讲解,微微地侧了侧脑袋。他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神奇地方’,不免十分的好奇。 提百万看着叶君临,一脸的谄媚,只听他笑道:“叶哥,到了里面,可就要拜托你‘照顾’我了哦。” 叶君临笑了笑,算是做出了回应。提百万见之,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 ... ... ... ... 两百士子,在书院的门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书院的管事,才姗姗来迟。叶君临对于书院这种穷酸的架子,实在是反感地很,却又是无可奈何,只能是被动地接受了。 两百士子,在一名青衣教习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书院的一处外堂。 外堂的表面上,浮动着一层难以用肉眼查明的光幕,那是一层禁制。能下禁制的地方,自然保存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外堂的门口,已经有一群教习在等着了。为首的是一个紫衣教习,叶君临看着他,有些眼熟,却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紫衣教习做了个手势,喧闹不已的众士子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紫衣教习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继而缓缓说道:“书院的第二关测试,在这个‘乾坤小世界’中进行。试炼采取‘积分制’的形式,斩获灵兽兽丹,或者是采撷到灵花、灵草都可以算作是分数。为了大家迅速的成长,此次试炼,不限制抢夺。只要不出现性命伤亡,书院的教习便不会出手制止。在这里,你们可以使用灵器、可以使用符咒,甚至可以称作灵兽。” “换句话,在这里,你们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紫衣教习的话音落下,满场尽皆掀起了一阵喧哗之音。 士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明觉厉。 紫衣教习主持这场试炼,已经是很多年了,这样的场景自然也已经见过了许多次,他笑了笑,对着手下的几个青衣教习,挥了挥手。 青衣教习们点了点头,继而,他们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朝着众士子走去。 每个托盘之中,都放着近四十枚玉筒,玉筒之上,古怪复杂的符文萦绕着。 叶君临拿起这个拇指般大小的玉筒,轻轻端详。 恰在这时,紫衣教习开口继续说道:“这个玉筒,名为‘生命玉筒’,当你们遇到自己实在是难以解决的危险时,便捏碎它,那时候,自会有教习,前去救你们。不过,你们要切记,捏碎了玉筒,便也就意味着,你们自己放弃了试炼。” 两百士子闻言,脸上呈现出了难看的表情。 紫衣教习再度笑了笑,补充道:“此次试炼,为期半个月,也将会再淘汰掉一百六十人,最终积分最靠前的四十人,将会成为书院的弟子。” 说完这些,紫衣教习挥了挥手:“开禁制——” 一声大吼,外堂表面那层光幕,渐渐裂开了一个口子。 两百士子顿时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变得晃动了起来。继而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吸了进去。 ... ... ... ... 眼前一片漆黑,如同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中穿行。已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前方的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白色亮光。 那是出口。 白光大盛,眼睛变得刺痛不已,士子们不得不蒙住了眼睛。待到那光亮消弭,叶君临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个蛮荒般的世界之中。 古木参天,碧草似毯,猿鸣虎啸,芳华连天。 几名少女看着这样一幅场景,不禁有些微醉了。一想到要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中,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突然就觉得自己大煞风景了。 叶君临站立在这片土地上,孤身一人。在先前的空间隧道中,分乱的激流,将他和他的小伙伴们,冲散了。 叶君临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继而慢慢的踏入到了那森林之中。 脑子稍微活珑的人,便立刻想到了,在这个小世界之中,要想不被淘汰,要想胜出,那么,便要进行联合。只有联合 到一起,才有可能笑傲到最后。 出现在‘内乾坤世界’中没多久,一些认识的,或者是从未见过的人,便联合到了一起,成为了一个个严密的‘小组织’。 许多小组织,都向叶君临抛来‘橄榄枝’,却都被叶君临拒绝掉了。 胸口的‘灵兽玉符’微光一闪,继而白色狼王那硕大的身躯,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叶君临骑在了白狼王的背上,风驰电掣。隐隐约约间,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但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是在‘召唤’着他。 但却又丝毫没有线索...... 096 提百万现 小乾坤世界中,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便是五日的时光。五日以来,叶君临斩灵兽、摘灵草、露宿荒郊。偶尔遇上那么几波不长眼的‘小毛贼’,他也乐意教育他们一番。于是,打劫的反被打劫,身上的兽丹、灵草霎时被洗劫一空。 一来二去,连续的几次事件之后,在两百士子中,叶君临的凶名渐渐传开,他的‘腰包’虽然渐渐鼓起,但却再也没 有人敢去打他的主意。 黄宇阳和他的小伙伴们,数次遥望见叶君临,却是想都没想便迅速地夹着尾巴逃了。别人或许不知道叶君临的战力有多么可怕。 但是,他知道。 一连几天,叶君临都没有看到提百万或者王伯当的身影,不免有些着急。 但是,再仔细地想一想,却又释然了。 王伯当出身边疆,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对付这样一场小小的试炼,虽然不能一下子占据鳌头,但是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提百万嘛,这个家伙,虽然不学无术,但是脑袋瓜子却是极为好使,估计也不会去有什么大问题。 黑夜降临,一滩碧湖边,燃起了一团篝火。火焰燃烧地不旺,在微风中忽明忽暗。 叶君临盘膝坐在篝火旁,双目紧闭。在他丹田中的那九大玄府,正在被他反复的凝练着,越发地精纯。 一阵清风拂过,夹杂着一阵喧闹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打斗。 原本以叶君临那冷漠的性子,绝对不会去管这闲事。但是,他在打斗声中,听到了提百万的声音。确切地说,是提百万的求饶声。 不及多想,叶君临翻身骑到了白狼王的背上,朝着碧湖的对岸奔去。 碧湖的对岸,两拨人已经厮杀完毕。 结果毫无意外:一拨人胜了,而另一拨人,败了。 胜得那一方,足足有二十名武者。而败的那一方,则是只有七人。 武者们的修为差距不大,几乎都是‘低阶玄灵’修为。所以,交战一开始,高下便就立判了。 胜方的首领,是一个俊逸的青年。他一袭白衣,手持一把折扇,风流倜傥。若是只从外表来看,这个青年确实是无可挑剔。 青年名为‘白梁’,乃是当朝‘少府’‘白昆’之子,亦是一个大纨绔。在他的身后,呼呼拥拥地站着一大排‘小弟’,其中还有几个模样俊俏的少女。 而败者的这一边,只有五名少年和两名少女。 破天荒的,提百万面对这么大的阵势,既没有吓得尿裤子,也没有三十六计,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他坚毅地站着,挡在了一个红衣‘御姐’的身前。 叶君临挑了挑眉,因为他认识这名‘御姐’。纯度测试的时候,她排在提百万的身后。 提百万的这一边,除了他之外,其他六个人大多是来自于皇城以外的郡县,面对气势汹汹,战力又超过他们的白梁一行人,他们吓得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反抗。 “白梁,我们已经把我们手里的灵草和兽丹,都交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提百万大声呼喊着,脸上的神情,极为激动,很显然,他的心里很畏惧。 毕竟白梁势大,现在的他们,完全抗衡不了。 白梁的神情极为傲慢,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提百万,落到了提百万身后的‘李湘湘’身上。 书院只是说,不能出现伤及性命的事件,但却没有说,不能做那些‘愉快的事情’。 白梁看着李湘湘,心中的猥琐,全部浮现于脸上。 他指着李湘湘,淫笑道:“让她陪大爷我乐呵乐呵,我便放你们一码。” “你做梦!” 两声大喝,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声来自于李湘湘本人,而另一声,则是来自于提百万。 白梁看着满脸肥肉的提百万,放肆地大笑了起来:“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连一个‘**丝男’,都要出来主持正义了。” 白梁的话音落下,身边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阵哄笑。 提百万的脸色涨的通红,他看着白梁,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看在你老爹的份上,我放过你。识相的你就给我滚到一边去,再在这里,碍大爷的好事,当心我连你一起收拾!”白梁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恶狠狠地威胁道。 提百万生性懦弱,从不敢与人争辩,更别提是与人交手了。 换做是从前,提百万早就逃之夭夭了,但是这一次,提百万虽然涨红了脸,但却死死地站着,一步不动。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白梁对着自己的小弟,努了努嘴,继而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倒提着一柄大刀,走了出来。 “雷鸣刀法。” 少年的身上,黄色的玄光大盛而起,一刀挥出,雷电凝成的刀芒,直飞了出去。 提百万看着那雷电刀芒,吓得双腿不断地颤栗着,面如土色。 刀芒飞至,瞬间轰击在了提百万的身上。一声轰鸣,提百万那肥笨的身体,直直的倒飞了出去。 “砰!”提百万撞击到一颗大树上,浑身酥麻,嘴里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胖子!” 李湘湘着急一声,慌忙跑了过去。 提百万慢慢的挣扎着站起身,冲着李湘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岂料,刚刚走出去没多远,却又再吐了一口血。 “逞什么强啊!”李湘湘娇喝道。 提百万咧开嘴,尴尬地笑了笑。 哪个男人不希望在自己心爱的女生面前,展露威风啊。 李湘湘蹲下身,拿出手帕,轻轻地为提百万擦去嘴角的鲜血。先前的战斗之中,她的后背被刀芒所划破了几缕,这一蹲,些许春光便乍露了出来。 白梁看着那一片雪白,眼睛都直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幕淫邪的幻想。 “给我把这个小美人带过来。”白梁大笑着,冲着自己的小弟们,挥了挥手。 两个少年闻言,慢慢的朝着李湘湘逼了过来。 李湘湘下意识地向后退,却不料,提百万竟然再度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臂,挡在了李湘湘的面前。 一个少年不屑地撇了撇嘴,继而一掌挥出。提百万那肥胖的身体,再度被击飞了出去。 少年起身,想要去拉起李湘湘。提百万却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抱住了少年的脚。任凭如何的拳打脚踢,提百万始终没有松手。 李湘湘看着,泪如雨下。 “我杀了你!”少年爆喝一声,重拳往提百万的头上砸去。 恰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问道:“是谁要杀我兄弟!” ... ... ... ... 097 刮目相看 提百万趴在地上,满脸血污。一名身着黑色锦衣的少年,对着他不断的拳打脚踢。提百万本来就胖,再加上连番的殴打,使得他的脸变得臃肿不堪,活像是一个猪头。 白梁看着狼狈不堪的提百万,不由得放生大笑了起来。 提百万虽然不如他们这些‘官家子弟’尊贵,但怎么也是帝都名声赫赫的‘大少爷’。如今看着昔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家伙,不断地跟自己求饶,白梁的心里,实在是畅快啊。 却说那黑衣少年,被提百万死死地抱住了腿,心中愤恨不已。 冲动是魔鬼。 怒火滔天之下,少年已然动了杀意,他大吼一声,左腿上,黄色的细小雷霆,噼里啪啦地响彻了起来。少年提起脚,狠狠地往提百万的脑袋上跺去。 “我杀了你!” 李湘湘看着这一幕,大惊不已。 “不要!”李湘湘泪眼婆娑地大喊道。 白梁本以为提百万会捏碎玉筒求救,却不料,提百万比他想象中,要来的更加坚毅。 黑衣少年的腿,跺下去的速度极快,提百万眼睁睁地看着,但却无能无力。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了绝望。 微风乍起,风中漂浮着细小的黄色雷霆。 黑衣少年只觉得有一阵杀气袭来,未来得及抬头,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谁敢杀我兄弟。” 烽烟尽处,一个骑着白狼的少年,显现了出来。 提百万看着这个少年,微微地扬了扬眉毛,如同一个怨妇一般地哀怨道:“你个没良心的,终于来了。” 叶君临看着被揍成猪头一般的提百万,‘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 “不准笑!” 提百万瞪着他那双铜陵一般的大眼,恶狠狠地说道。 叶君临笑的‘惨绝人寰’。 白梁却是笑不出来了,他看着叶君临,眉头微微地蹙起。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谁,他也知道,这个少年有多恐怖。 但是,他仍旧要试试。 就算对面,是‘玄王境第一人’,他也依旧要试试。这是一个少年的倔强。 少顷,叶君临止住了自己的笑声,他看着神情哀怨的提百万,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地伸了出去。 “虽然被揍的很惨。”叶君临笑道:“但是,你让我刮目相看。” 提百万闻言,肿胀的嘴唇微微上扬,他含泪道:“你这小子......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好好待着,剩下的,交给我。” 短短一句话,字数不多,但却给提百万带来了,如同山岳一般的安全感。 “嗯。” 提百万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涌遍了全身。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蹲到了李湘湘的身畔。 李湘湘看着他,泪如雨下,一时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提百万将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然后,他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轻轻抚摸着李湘湘的脸颊,然后为她擦去了泪水。 李湘湘地脸上,霎时出现了两道黑色的指痕。 提百万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他觉得她,更加美丽动人了。 “丫头,不哭了。接下来,让我们看戏。”提百万那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上,如同清风拂过,这清风吹散了李湘湘心中的阴霾。 叶君临看着提百万,轻轻的叹了一声,然后视线一转,杀气,如同是大海咆哮,山岳崩塌一般地,四溢了出来。 叶君临的目光,落到了那名黑衣少年的身上。 黑衣少年被他一掌,震飞了出去。已是受了不小的内伤,但是,叶君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一道清风,凭空滋生而出。 下一个瞬间,锋利的剑芒闪过,然后那黑衣少年,哭得撕心裂肺。 书院的试炼,不允许杀人。只要把限度,放到杀人之内,那么,无论是作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叶君临的这一剑,挥击在了少年的左腿之上。 然后这少年的左腿,便如同是断了线的风筝,高飞而起,然后重重地落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论是白梁一干人等,还是提百万李湘湘,都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那黑衣少年的左腿,被切割了下来。 “看在你是‘狗腿子’的份上,饶你性命。”叶君临冷冷地说着,然后剑锋一转,对准了白梁。 “有什么遗言,交代一下吧。”叶君临的话,冷若冰霜。 白梁先是一惊,继而强忍着恐惧,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承认你真的很强,但是再强,你能强的过,我们这么多人?” 叶君临闻言,轻轻地撇了撇头。 对方的人数,确实不少,而且,都是在‘玄灵阶’。若是换成普通的‘高阶玄士’,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还哪里敢在这里‘放肆’。 但是他不一样。 因为他是叶君临。 “既然你没有什么可交代的,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叶君临说完,七彩的玄光在他的身上,涌动了起来。 “狂妄。”白梁大吼了一声,继而说道:“大家一起上。” 其余少年,虽然被叶君临方才的雷霆手段震撼住了,但是却并未被吓傻。经过白梁的一声号召,周围的人尽皆同仇敌忾,朝着叶君临厮杀了过来。 叶君临冷冷一笑,继而数剑挥出。 “剑二,斩魂!” 数道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无形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激射了出去。 众少年只觉得这方空间中,似乎飘荡着什么恐怖的灵魂攻击,于是,他们纷纷紧守起心神来。 下一个呼吸之间,众少年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他们的‘真魂’,不知为何被一股寒气,所冻住了。 斑驳的剑气,在他们的识海中翻滚了起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把他们折磨得满地打滚。 叶君临看着众多‘翻滚’的少年、青年们,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既然做了错事,那便要为自己的行为所承担后果,那么便要接受惩罚。 擒贼先擒王。 叶君临并非是饮血弑杀之人,他知道,这群少年青年,不过是被白梁指使,那么只对白梁一人下杀手便可。 叶君临将长剑,竖握在手上,然后朝着白梁的身体,重重地挥落了下去...... 098 各方事情 白梁的掌心,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满地翻滚。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的‘赤炎剑’,落下来,或者不落下来,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上的疼痛,比起灵魂上的,要差的多得多。 叶君临的剑锋,对准了白梁的喉咙,倘若这一剑落下去,白梁便和这个世界永别了。 “君临,不可!” 提百万连声大喊,想要阻止叶君临。他知道,叶君临从不喜欢开玩笑,他要是说做,就一定会做到的。 “怎么?” 叶君临微微侧目,往提百万这里瞥来。 “书院规定不能杀人,你若是杀了白梁,那便意味着,你今生和书院无缘了。”提百万很紧张,他的语速,变得极快。 叶君临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蔚蓝的天空。 “不然来?”叶君临问道。 “砍掉他的四肢,以示惩戒。”一直端坐的李湘湘站了起来,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坚毅。 “好。” 叶君临笑了笑,颇为嘲讽地看着提百万:“你媳妇,可比你‘爷们’多了。” 李湘湘闻言,一张俏脸变得通红。提百万却是满脸的得意,仿佛他丝毫没有听出来,叶君临的话,其实是**裸的嘲讽。 叶君临再度笑了笑。 在几人的谈笑风生中,一代大纨绔白梁,便失去了他的四肢。 提百万心善,他怕这群满地打滚的士子们,被灵兽吃。于是,他不厌其烦地捏碎了他们的玉筒。 当然,也顺便拿走了他们的空间戒指。 玉筒捏碎,空间之中出现了数道裂缝。数名紫衣教习从裂缝中钻了出来,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微微惊讶。 为了不打扰试炼的正常进行,教习们各自扛起了一名考生,然后便再度钻入到那空间裂缝之中。 虽然被揍成了猪头,但解决掉了白梁极其小伙伴,还‘抱得美人归’,这让提百万的心情大好。 ... ... ... ... 篝火渐渐变旺,赤红色的火焰,像是黑幕上的一颗明珠。 提百万坐在篝火边上,大口大口地咀嚼着烤熟的灵兽肉。自打进了这‘小乾坤世界’,提百万风餐露宿的,一下子瘦了好几十斤。 李湘湘坐在提百万的身旁,看着他狼吞虎咽,言笑晏晏。 在‘白梁’事件之前,她对身旁的这个色眯眯的‘死胖子’极为反感。但自从她看到这个‘死胖子’,为了自己可以连命也不要了之后,她的一颗芳心,渐渐融化了。 提百万吃完,砸吧砸吧了嘴巴。然后冲着李湘湘尴尬地笑了笑。 看着提百万滑稽的模样,李湘湘捂着樱桃小嘴,亦是笑了。 她的头,慢慢地靠在了提百万的肩膀上。提百万先是一惊,继而那被揍成猪头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叶君临刻意离两人很远,他躺在一处山坡上,头靠在白狼王的肚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夕颜,不知道你此刻在做什么。” 千里之外的越郡,顾夕颜望着头顶的那一片星空,怅然若失。 “小姐,夜已经深了,早点休息吧。”顾夕颜的身旁,一个身着侍女服的丫鬟催促道。 顾夕颜长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一张红帖上,那是大皇子北堂骏送来的婚书。 一开始,顾涧棠还象征性地拒绝了几次。 但随着次数的越来越多,北堂骏也越来越强大。顾涧棠对北堂骏流露出的欣赏,也日渐增加。 这一次,更是把求亲的婚书,送到了顾夕颜的闺房之中。 顾夕颜打开看过,陈词滥调、千篇一律的求亲词。与寻常人家不同的是,这封婚书上,盖着皇家的印章。 顾夕颜的侍女名为‘杜鹃’,两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杜鹃看着顾夕颜惆怅的模样,不由得暗暗着急,她拿起婚书,草草地看了几眼,然后劝慰道:“小姐啊,大皇子家世好,修为高,人长得又帅,对你又一往情深。老爷都默许了,为什么你迟迟不答应呢?” 顾夕颜瞥了杜鹃一眼,轻轻地笑了笑:“杜鹃啊,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懂!”杜鹃争辩道:“我知道,你的心里,还不是有着那个什么‘叶君临’?” 杜鹃提及到了那个名字,顾夕颜的心,微微地跳动了一下。 见顾夕颜不说话了,杜鹃的小嘴,微微地嘟囔了起来:“真不知道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竟值得让小姐你这般等待。” 顾夕颜闻言,再度笑了笑。她的目光,再度望向了那一条宽广的银河:“君临啊,上天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 ... ... ... 夜已经深了,无论是顾夕颜,还是叶君临,无论是提百万,还是李湘湘,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夜风微寒,万籁寂静。 ‘明德宫’的一处地下室中,却是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烛光。 大皇子北堂骏高坐在一个御座上,眼神中泛着些许疲惫。 在他的身前,恭恭敬敬地跪着十三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尽皆以黑布蒙面,明之他们之间,皆是‘自己人’,但却谁也不认识谁。 真正对他们每一个人知根知底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北堂骏。 十三名黑衣人,散落在北央王朝的各处。他们的任务,就是专门替北堂骏,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比如说,募兵敛财;再比如说,盗窃强者的尸体。 北堂骏强忍着疲惫,认真地听完每一个黑衣人,汇报完情况。想了想,安排了下一个阶段的任务,然后吩咐护卫,小心送他们出去。 做完这些,北堂骏倒在御座的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没用的东西,才做了这么点事情,就累成这样?” 北堂骏闻言,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腾’的一下,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满脸恭敬地对着一面墙壁跪了下去。 那面墙壁之上,一团黑雾渐渐地显现了出来,慢慢地凝成了一个老者的面庞。 “拜见师尊。”北堂骏跪了下去,一脸的畏惧。 “交给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老者极为傲气,他的话语中,充斥着责备的语气。 一瞬之间,汗水便打湿了北堂骏的后背。 “师尊放心,您吩咐的事情,徒儿都已经办好了。” “嗯。”老者应了一声,自信地说道:“好好听为师的话,‘北央王’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 ... ... ... 099 寻王伯当 东方的天空呈现出了一抹亮色,叶君临轻轻起身,伸了伸懒腰。 白色狼王不知在何时早已离去,枕在叶君临脑袋下面的,是一只雪白的冰狐,毛皮色泽与白狼王并无二般。 叶君临笑了笑,将这只白狐的尸体,收入到了空间戒指之中,狐皮珍贵,雪白无暇的狐皮,更是珍品中的珍品。若到 严寒时分,拿白狐皮制成狐裘,必为女子之所爱。 思及至此,叶君临又想起了那一袭红衣。 白狼王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几只‘赤兔’。赤兔通体血红,发怒时能喷射出,十数米高的火焰。传闻赤兔的肉质极为华美,无论是煲汤,还是烧烤,都是难得的美味。 叶君临看着憨憨的白狼王,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轻轻地笑道:“看不出你这个‘傻大个’,还是一个‘食神’啊。” 白狼王轻啸了一声,似是有些‘娇羞’,它拿脑袋蹭了蹭叶君临的手臂,似乎是在卖乖讨好。 叶君临再笑一声,宽慰道:“好了,你这头馋狼,大早上的就大油大肉,也不嫌腻的慌。” 白狼王立在一旁,没有发声。 手掌上升腾起了火红色的火苗,些许积柴燃成了一团篝火。叶君临将赤兔剥皮、清洗、再撒上盐巴,不多时,香喷喷的烤肉香味便四溢了出来。 白狼王的嘴角,透明的唾液,如同是一滩瀑布,转眼间便飞流垂下三千尺。 叶君临笑道:“还没有熟呢,你这头馋狼。” 白狼王‘呜呜’几声,似乎是在催促着:“怎么还没熟,怎么还没熟?” 少顷,赤红的兔肉,被烤成了金黄之色。叶君临拿着木棍,插了一只丢给了白狼王。 白狼王张嘴接住,并没有狼吞虎咽,反倒是细细咀嚼着,神情陶醉。自打叶君临给白狼王吃过熟食之后,白狼王便很少生吃肉类。嘴巴越来越叼,反倒不像是灵兽,更像是人类了。 烤兔肉的味道很香,作为资深吃货的提百万,在睡梦之中,便闻到了这股子香味。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提百万轻轻地推醒了正在熟睡之中的李湘湘,这对小情侣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撒开脚丫子,朝着叶君临处狂奔了过来。 叶君临的胃口不太好,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适应地了,早餐大油大腻的食物。白狼王吃的很欢,远处的提百万和李湘湘看着所剩无几的兔肉,奔跑的步伐越发地迅速。 满身的肥肉在提百万的跑动过程中,左右晃动,就像是缀满枝头的果实,在随着疾风而摇曳不已。 叶君临看着这个场景,差点吐了出来。 提百万跑的极快,最后他竟是以一个‘恶狗扑食’的动作,将最后的两只烤兔肉,擎在了手中。 提百万的脸上,展露出了一个无比猥琐的笑容,然后和李湘湘一人一只,大快朵颐了起来。 白狼王看着提百万,前爪紧紧地抓住了地面,嘴里发出着‘呜呜’的咆哮声。倘若叶君临不在,白狼王绝对不会介意,暴打提百万一顿。 提百万瞥了一眼白狼王,调笑道:“你这只小气的馋狼,本公子不就吃你几只兔子么,等到回了‘北央皇城’,本公子不介意请你吃一顿‘满汉全席’。” 提百万的话音落下,白狼王一脸半信半疑的表情,它拿眼睛斜了斜叶君临,如有所思。 叶君临转过头,看着满脸肉末的提百万,问道:“小白问你,你说话靠谱不?” 提百万挥动着兔腿,大声笑道:“我提百万别的不敢说,说话那可是杠杠的,绝对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白狼王闻言,心情大好。他蹭了蹭脑袋,将自己啃过的一只兔腿,叼到了提百万的跟前。 提百万欲哭无泪:“哎呀,你都咬过了,怎么还好意思给我啊......” ... ... ... ... 灵兽对灵兽的感知力,要远远强过人类武者。在白狼王的带领之下,叶君临和提百万等人,一路所向披靡,收获颇丰。 他们的分工极为明确:叶君临负责打打杀杀,李湘湘负责貌美如花,剩下的一个提百万,便只能苦逼地收拾整理了。 又过了五天,叶君临一行人的空间戒指,都几乎要被兽丹和灵草盛满了。 连续的收获,再加上之前的洗劫与反洗劫,此时的叶君临一行人,已经能够稳稳地进入书院了。 叶君临一行人并未停下,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王伯当。 提百万喃喃道:“老王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兄弟我还打算与你两年同窗呢。” 李湘湘闻言,狠狠地在提百万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并送给了他一个白眼,以儆效尤。 提百万连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连声道:“瞧我这张破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时间一晃,又是一日光阴。 日暮时分,叶君临一行人,终于从另一拨考生的嘴里,得到了王伯当的消息。 王伯当此时的境况时十分危急:他和另几个人,被围困在了一处山崖上,而围困的人,正式皇甫腾辉、黄宇阳以及他们的小伙伴们。 叶君临得知消息,怒火滔天。一行人骑在了白狼王的背上,风驰电掣地往那山崖飞奔而去。 ‘小乾坤世界’是一个极为神奇的地方,外界有的东西,它都有,外界没有的东西,它同样也有。 王伯当出身边军,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智,都要远远地强过于同期的考生。当他进入到‘小乾坤世界’,并发现自己和其他人冲散了的时候,他极为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王伯当团结起了一批人,拉起了一支十几人的队伍。 队伍的规模不小,包括皇甫腾辉在内的几个小团体,都不敢等闲视之,他们互相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小乾坤世界’的一处山峰之中,一种奇异的果实,恰在这时,生长成熟。这种果实叫做‘伏龙果’,是一种‘四阶低阶’的灵药,在整个北央帝国,极为罕见。 伏龙果成熟在夜晚,奇异的天象照亮了十几里的夜空。 王伯当的那只小队,离得最近,于是他们在第一时间内打败了守护的灵兽,摘得了伏龙果。 也因此惹上了祸端。 黄宇阳和皇甫腾辉为了得到伏龙果,联合起来和王伯当的队伍进行了厮杀。 由于实力悬殊太大,一番激战之后,王伯当的身边,只剩下了三个人。他们,被围困在一处山崖之上...... 100 危急渐临 王伯当被围困的这片悬崖,名为‘万崖峰’。因为山崖太高,除了光秃秃的悬崖峭壁之外,再无他物,故名。 王伯当瘫坐在一块巨石之上,神情极为颓唐,在他的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哗啦啦地流淌着鲜血,青色的巨石,被染成了暗红之色。 在王伯当身旁的两人,情形不比王伯当好上多少。他们一边包裹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唉声叹气。 两个少年,分别名为‘武原’、‘武孚’,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尽皆出身于剑郡‘武家’。武家之于剑郡,相当于书院之于皇城,处了‘剑侯’‘北堂剑’,武家在剑郡便是最为强大的存在。 但是,武家的这份荣耀,与两个少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两个少年皆是出身自武家的庶族,与宗家的关系极为疏远,甚至过不了多久,他们这一脉,便会彻底地沦为寒门。 两个少年能参加此次书院的试炼,完全是因为运气。 不,确切的说,是实力加运气。 武家向来重视武道,可不知为何,他们这一代的宗家子弟,不是纨袴,便是膏粱,实在是拿不出手。 于是,武道修为尚可的两个少年,便成为了幸运儿。 本以为,得到‘伏龙果’,他们这些人便可以顺利进入书院了。殊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无论是皇甫腾辉,还是黄宇阳,他们尽皆盯上了‘伏龙果’。 王伯当看着两个少年,长叹了一口气:“实在不行,我们便投降吧。” 王伯当的话音落下,武原首先激烈的反对了起来:“王大哥,不管是皇甫腾辉,还是黄宇阳,都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我们把‘伏龙果’交出去,他们也未必肯放过我们。” 武孚点了点头,对武原的话,表示了同意。 “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捏碎玉筒,就算是被淘汰,也不会让他们得逞。”武孚说着,恨得咬牙切齿。 “再等等吧。”王伯当说着,遥望了一眼,那漆黑的夜空。 ... ... ... ... ‘万崖峰’之下,四十几名考生集结到了一起。他们燃起了五堆篝火,一边喝酒吃烤肉,一边在谈论着什么。 围攻‘万崖峰’五日,他们的攻击,淘汰了对方十一名考生,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但当他们清点人数时,却蓦然发现,自己这边,竟然足足损失了近三十人。 这些人,尽皆被王伯当的箭,射成了重伤。 一堆较大的篝火旁,只有四个人吃着烤肉,默然不语。除了皇甫腾辉和黄宇阳,还有两名绝色的少女。 其他四堆篝火旁,不时间有人扭头望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痴恋。 两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北堂诗韵和柳依依。 两名少女,本都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平时有专门的老师传道授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不免有一些惊慌失措。 皇甫腾辉和黄宇阳,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天赐良机’。他们将两名少女,拉拢进自己的‘队伍’之中,每收割或者抢劫到兽丹或者灵草,都会分给两名少女一些。 渐渐地,两名少女对两名大纨绔,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一连两天血腥的战斗,并未让北堂诗韵或者柳依依产生恐惧之感,相反地,她们依旧吃得很香。 但是皇甫腾辉和黄宇阳就不行了,连日以来,在王伯当近乎神奇的进攻之下,他们的‘手下’损失惨重。 慢慢地,两人起了矛盾,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小弟’再去‘送死’,两人的隔阂,除了北堂诗韵之外,又增加了一点。 “皇甫公子,天亮之后,我们再进攻一波,这一次,除了公主和柳小姐,其余的人,都必须全力往上冲,不知你意下如何?”黄宇阳说着,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但是眼神之中的狡黠,却是出卖了他。 “好。”皇甫腾辉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暗暗盘算了起来。 两个人,股怀鬼胎,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而北堂诗韵和柳依依这两个‘卡傻萌呆’的妹子,却是丝毫都没有发现。 叶君临一行人,骑在白狼王的背上,一路狂奔,不知不觉竟然赶了一夜的路途。 提百万的脸,依旧肿胀如猪头。他趴在叶君临的背上,竟然睡着了。 鼾声震天,此起彼伏。 行至一处深林,叶君临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直跟着他。 “谁!” 叶君临命令白狼王停了下来,然后大喊道。 “叶兄,是我。” 白狼王的身后,一只青鸟翩跹而至。青鸟的背上坐着一个少年,少年极为羞赧,像是一个遇见心上人的小姑娘。 “楚凉宸?”提百万很是时候的醒了过来,他看着那少年,惊讶道。 少年一袭白衣,再骑着一只恍若神兽的青鸟,实在是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那个...我能和你们一起吗?”楚凉宸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便一起吧。”叶君临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为何,从遇见到现在,他对于这个少年,有着十分特殊的好感。 青鸟和白狼王并肩而行,楚凉宸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青鸟,在不断地战栗着。 “真不愧是‘天狼神兽’,仅凭气息,就能把青鸟,吓成这样。”楚凉宸暗暗赞叹道。 两人一路畅谈,从楚凉宸的话中,叶君临惊讶地得知:近十天以来,楚凉宸仅仅得到了五株灵草。 “楚兄啊,你这样可是不行啊。这样是难以进入前三十名的。”提百万不恰其时地‘好心’提醒道。 楚凉宸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我不懂得战斗。” 他的声音很小,如同蚊蝇。 提百万听完,扔给了楚凉宸一个空间戒指。 “就当是哥送给你的见面礼了。”提百万挥了挥手,极为豪气。 楚凉宸双手捧着空间戒指,一脸的感激。 ... ... ... ... 黑色的夜幕渐渐褪去,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色的亮光。 王伯当轻轻起身,双手轻抚着他的长弓。 “战,那便战吧!” 一语震惊天地,何惧纨绔狗熊...... 101 沙场老卒 王伯当是一个战士,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纵然深陷重围,纵然身负重伤,但是,战士的冷静与沉着,依然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拂晓时分,皇甫腾辉和黄宇阳,分别带领着自己的手下,骑着坐骑,手执兵刃,杀上了‘万崖峰’。 王伯当半跪在一块山岩之下,手上的长弓,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当第一个人,踏上‘万崖峰’的时候,一支闪烁着熊熊烈火的箭矢,也在瞬间直飞了出去。 王伯当拜于魏业的门下,虽未曾习得什么高等街的玄技,但是对于‘箭道’的领悟,却是如同顺水行舟,一日千里。 火焰箭矢飞出去的瞬间,无数火球如同雷鸣一般地,炸裂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武者,被这强大的爆炸,瞬间直直地炸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黄宇阳看着这几个丧失了战斗力的武者,心中一阵肉疼,因为这三个人,乃是自己的手下。 “‘土属性’武者在前防御,‘火属性’和‘雷属性’的进行火力压制,‘风属性’的快速冲到山崖上去,‘冰属性’和‘木属性’的武者,对伤员进行治疗。”皇甫腾辉见势,连忙缩了回去,并且对进攻的方式,进行了新的安排。 包括黄宇阳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言语什么。各种属性的武者,进行的队形的变换,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 “土遁,土岩壁!” 冲在最前面的‘土属性’武者,在冲上山崖的瞬间,全身之上,褐色的玄光宛若一颗颗星辰,迅速地消失于大地之中。 山崖之下,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大地颤动,数道岩壁就像是一张张巨大的盾牌,将他们护在了后方。 王伯当见之,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恨。 他从腰间的箭壶之中,取出了两支箭矢,一并搭在了弓弦之上。赤红色和黄色的玄光大盛而起,王伯当闭上了一只眼睛,进行着瞄准。 会挽雕弓,如同满月。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声‘嗡嗡’的声响,两支羽箭,一前一后,破空而来。 雷霆乃是这个世间,破坏力最为强大的力量。黄色的雷霆炸响,几道土岩壁,瞬间被崩坏了大半。赤红色的火焰箭矢,顺着缺口直射了进去。 火焰箭矢爆炸,赤红色的细浪,如同是一朵耀眼的花朵,绽放开来。 土岩壁的后面,传来了一声声惨叫之声,显然有人被火焰烧伤了。 岩壁的后面,黄宇阳和皇甫腾辉皱起了眉头,神情不悦。他们的身上,金色的属性光罩,将他们紧紧地包裹了起来,将火焰地挡在了外面。 这是一种符,一种‘御’字符。 连续的射箭,无论对于王伯当的玄力,还是体力都造成了极大的消耗。三箭过后,王伯当的呼吸之声,变得沉重了起来。 已入‘玄灵阶’的人,对于方圆一里之内的风吹草动,有着较强的感知。 皇甫腾辉感知到了王伯当的喘息之声,脸上不由的浮现起了一个笑容。 “那家伙不行了。” 皇甫腾辉大喝了一声,继而纵身一跃,手上的弧月长刀,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王伯当的嘴角,微微上扬。 沙场三年的生涯,教会了他许多的实战技巧。比如说,伪装;比如说,示弱;比若说,骄敌。 皇甫腾辉在冲出岩壁的瞬间,心中突然滋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感觉到,王伯当的呼吸变得顺畅了,先前的那种疲惫的感觉,顿时消散一空。 “不好,中计了!”皇甫腾辉大叫一声,转身欲逃。 “嗖,嗖,嗖。” 三支闪烁着细小雷霆的箭矢,从山岩的后方,如同是三道疾风一般,直射而来。 三支箭矢,一支击破了他的防御光罩,另外两支分别射在了他的左右腿上。 箭簇锋利,入肉三分。黄色的雷霆,趁势进入到了皇甫腾辉的身体之中,然后那些细小的雷霆,纷纷炸裂开来。 “啊——” 皇甫腾辉的头发,被雷电轰击得冒出了青烟,两股完全不同的钻心疼痛,使得他大叫出声来。 一道白影,从山岩之后冲出,他的手里,捏着一只锋利的箭矢。 王伯当把箭矢抵在了皇甫腾辉的喉咙上,闪烁着银光的箭簇,划破了皇甫腾辉的皮肤,暗红色的血液,像是石柱上的水滴,慢慢地滴落了下来。 “让你的手下,退下山崖,不然我不介意,做一些我以前不想做的事情。” 王伯当的这句话,完全没有提及任何有关于死亡的字眼。但是,皇甫腾辉,却是听出了无尽的杀意。 这种杀意,不是可以随便伪装出来的。这种杀意,是只有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在才练就出来的,这是货真价实的杀意。 皇甫腾辉知道,在他身后威胁他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倘若自己不满足他的条件,只怕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退,都给我退下去!”无比惜命的皇甫腾辉,连声大喊道。 那些忠于他的武者,都听话的退了下去。 但是,仍旧有十几个人,冷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步未退。 这些人,乃是黄宇阳,以及他的手下们。 黄宇阳和皇甫腾辉,本身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因为利益的关联,才使得他们走到了一起。 现在,皇甫腾辉深陷困境,王伯当又身受重伤,黄宇阳不介意让这两人同归于尽。那么,最终获得利益的,便是他黄宇阳。 “黄宇阳,你!”皇甫腾辉瞪大了眼睛,他恶狠狠地瞪着黄宇阳,心中懊悔不已。 黄宇阳大笑了起来,他慢慢地抽出了手上的长剑。几名心腹站在他的身旁,玄光闪耀,杀气轻溢。 王伯当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在皇甫腾辉的耳畔轻轻地言语了几句。 原本大怒的皇甫腾辉,听完,心中的怒气,渐渐地消散了。 王伯当说:“我不介意把‘伏龙果’送给你,但你你要帮我,淘汰掉黄宇阳。” “好。”皇甫腾辉的气势抖了抖,继而郑重的答应道。 王伯当松开了皇甫腾辉,慢慢地向后退去。 皇甫腾辉大吼一声,拔出了双腿之上的箭矢,弧月弯刀高高扬起,他朝着黄宇阳,当头劈去...... 102 能屈能伸 ‘万崖峰’上,刀光剑影。 皇甫腾辉和黄宇阳就像是两只猛虎,不断地酣斗着。黄色的雷霆刀光和金色的剑影,四处飞腾,炸出一个个大坑,溅起砂石无数。 两名‘首领’正在酣斗,底下的‘小弟们’自然也不能闲着。两拨人马战做了一团,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王伯当和武家兄弟,躲在了一块岩石的后面,冷眼旁观着,眼神之中,充斥着嘲讽。 这帮纨绔子弟,也就仗势欺人还行,若是上了真正的战场,那脑子还是不够用的。 火拼不断地进行着,一炷香的时间里,三四十人的‘纨绔团’,已经只剩下了六七人。皇甫腾辉和黄宇阳不断地酣斗着,刀挥剑刺,钢铁轰鸣。 皇甫腾辉虽然双腿受了箭伤,但是对战起黄宇阳,却是丝毫部落下风。 刀士对上剑士,本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但是皇甫腾辉不一样,因为他的老师,乃是‘北央第一狂刀’——‘袁亭山’。 狗咬狗,一嘴毛。 武孚看着一这幕,轻轻地撇了撇嘴,他看了看王伯当,似乎是再询问:“要不要趁着现在逃走?” 王伯当摆了摆手,眼睛里,一抹凶光一闪而过。 “再等等。” 两个少年,都是人中龙凤。自然明白王伯当的意思,他们看着眼前的这帮大纨绔,摩拳擦掌。 原本危机的场面,在王伯当的一个计谋,以及几句话之后,瞬间化解。原本被围杀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反围杀。 书院的那处山峰上,两个老人看着水晶球中的这一幕,不由得捋着胡须大笑了起来:“这个叫王伯当的少年,当真是天生的‘帅才’啊!” ... ... ... ... 纨绔子弟之中,并非每一个人都是草包。皇甫腾辉的阵营里,有着一个魁梧的少年,少年长得虎头虎脑的,但是脑子却极为好使。 他余光一瞥,恰好瞥见了王伯当眼神之中的凶光,便明了了王伯当的打算。 “两位公子别打了,当心上了那家伙的当。”少年挥舞着一把青钢大斧,急切地喊道。 这句话,若是从黄宇阳的嘴巴里说出,皇甫腾辉非但不会信,反倒还会更加愤怒。但是从这个少年的嘴里说出,皇甫腾辉却要是细细的思量了。 刀剑相交,发出一阵金属鸣音,两人各自后退了几步,却是没有再行动手。 皇甫腾辉撇过头,看了一眼那魁梧的少年:“张益达,什么意思?” 魁梧少年挠了挠头,指着岩石之后的王伯当解释道:“黄公子的确是有私心不假,那个家伙却是利用我们之间的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好从中取得渔翁之利。” 那名为‘张益达’的少年的三言两语,便识破了王伯当的计谋。 皇甫腾辉瞪了黄宇阳一眼,继而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先解决了那个小子,然后在算咱俩的账。” 黄宇阳点了点头,并未表示反对。 所剩的九人,再度站成了一条统一战线。他们看着王伯当等人,眼神中的杀气和怒火前所未有的高涨了起来。 “我拖住他们,你们走。”王伯当冲着身后的武家兄弟说道。 武孚有些犹豫,而武原却是极为听话地躲了起来,他在伺机逃走。 王伯当不再多说什么,他手持着大弓,两箭齐发。 面对突如其来的两支暗箭,两个大纨绔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两人的手上,分别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随着金、雷两种属性玄力的注入,符纸绽放出了浓郁的光彩。 两道金色的屏障凭空而生,将两个少年保护在了里面。 箭矢呼啸而过,撞击到那金色的光幕上,发出了两声轻啸。 两个大纨绔笑了笑,继而下令道:“所有人给我突击,我们走近了去,看这个喜欢放暗箭的孙子,能怎么办?” 未给王伯当任何反应的机会,九名少年分别运转起了身法玄技,几乎是要冲到了王伯当的面前。 王伯当无奈,收起了长弓和箭矢,抽出了腰刀,冲了上去。武孚紧随其后,武原却是咬了咬牙,趁乱离开了。 两人对战上九人,自然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几个呼吸之间,王伯当和武孚就被打得满身伤痕,倒在了地上。 皇甫腾辉的脚狠狠地踩在了王伯当的脸上,慢慢地发着力,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臭兵痞,居然敢给小爷我下套,要不是在这里不能杀人,我一定弄死你!” 王伯当挣扎着起身,恶狠狠地盯着皇甫腾辉,一字一咬牙:“若不是有你父亲,我也一定亲手宰了你!” 王伯当说着,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越发得狰狞。 皇甫腾辉被王伯当的这股子气势吓到了,气焰一下子降下了许多。 几个呼吸之后,他才狞笑道:“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我先砍了你的四肢,看你还得不得瑟?” 皇甫腾辉说着,举起了他的弧月弯刀。 王伯当看着那刀刃,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眼皮都没眨一下。喋血沙场的汉子,又岂会对这些纨绔们低头。 就在刀刃落下去的瞬间,远处的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狼啸。 啸声极大,震天撼地。 崖顶上的少年们,只觉地识海一阵隐隐的刺痛,连忙捂住了耳朵。 本来已经打算逃走了的武原见势,立刻身形倒转。他强忍着识海的刺痛,猛然出剑。一柄细长的利剑,就像是一条阴险的毒蛇,朝着皇甫腾辉的腿间咬去。 皇甫腾辉只觉得腿部一痛,下一个瞬间,他的一截小腿,便离开了他的身体。 失去重心的皇甫腾辉,瞬间倒地。 武原想要拉起弟弟和王伯当,却发现,王伯当纹丝不动的看着远方的天空,竟然痴痴傻傻地笑了。 武原好奇地抬起头,望了一眼远方的天空:“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和一只青色的大鸟,破空飞来。” 书院后山的山顶上,那两个老人依旧盯着水晶球,却是温起了一壶酒。酒水醇香四溢,沁人心脾。 两个贪杯的老者,却是谁都未曾狂饮。 他们盯着水晶球中那武原的面庞, 轻轻叹息道:“此子能屈能伸,必成大器。” ... ... ... ... 103 神碑破土 武原的一袭幽剑,几乎把黄宇阳吓破了胆。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倘若这一剑,是直刺在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脖颈间,那么就算是有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治了。 皇甫腾辉抱着自己的断腿,不断地哀嚎。堂堂三尺的汉子,在这一刻彻底的崩溃了,他似是拼了命一般的大嚎着,如丧考妣。 张益达站在他的一旁,神情复杂。一方面,他恨不得上去手撕了武原,另一方面,他对于天空之中那个身骑白狼的少年,极为忌惮。 黄宇阳在这个时候,带着他的手下,悄悄地溜走了。他知道叶君临有多么的恐怖,倘若遇上,他们这几个人,还真不够他塞牙缝的。 山脚下的北堂诗韵,在看到那个俊逸的少年的时候,一颗芳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顾不得任何的矜持,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的身份,她骑上那只‘七彩琉璃蝶’,便拉着柳依依往山崖之上飞去。 柳依依见势,轻轻地笑了笑。 白狼和青鸟落地,叶君临一行人,纷纷从灵兽背上跳了下来。他扶起王伯当,脸上的愤怒之色,大盛而起。 叶君临转过头,目光落到了皇甫腾辉的身上,杀气纵横。 张益达虎目睁圆,剑眉凝起,直视着叶君临,丝毫不让。 叶君临偏了偏头,对着楚凉宸使了一个颜色,楚凉宸会意,大步朝着王伯当这里走了过来。 青色的玄光大盛而起,无数天地灵气自四面八方涌来,汇入到楚凉宸的手中,然后凝聚成了一个绿色的光团。 楚凉宸一只手握着这个光团,另一只手结起了奇怪的手印。 “木遁,天灵治疗术。” 一瞬之间,这一小方空间之中,青光大盛。楚凉宸手中的绿色光团,渐渐演变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绿色‘棺材’形状。 王伯当被罩了进去,绿色的‘棺材’慢慢地上升,悬浮在了半空。 王伯当只觉的全身无比的舒爽,绿色的玄光,钻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就像是生命之树的枝叶,紧紧地包裹着、滋养着他。 王伯当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愈合。血液凝结,伤口结疤......半柱香的时间里,王伯当便觉得自己的伤势,完全被治愈了。 楚凉宸笑了笑,轻轻地挥了挥手,绿色的青光,自四面八方而散去。王伯当屹立于天地之间,就像是黄河中的砥柱山。 “多谢楚兄的救治之恩。”王伯当长作一揖,一揖及地。 楚凉宸那张孩童般的脸上,蓦地变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进行还礼。逗得在场的众人,噗嗤一笑。 张益达没有笑,他看着叶君临钢牙紧咬,杀气滔天。 叶君临看着张益达,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家伙,我认识? “这位兄台,我们算账,也只会找皇甫腾辉来算,你可以自行离去。”王伯当表现地很淡定,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张益达看着渐渐逼上来的叶君临和王伯当,手上的青钢大斧,握的更加用力。 他直挺挺地站着,一步不退。 “要么让我和我少主一起离开,要么,我们一起在这里被淘汰。”张益达如同一尊怒目金刚,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君临抽剑,意欲一战。 王伯当却是伸出了手,挡住了叶君临。 “皇甫腾辉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你们留下自己的空间戒指,王伯当可以不再追究,任由你们下山。”王伯当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张益达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取下了自己和皇甫腾辉的空间戒指,然后扛起皇甫腾辉,便转身离去了。 叶君临看着王伯当,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 王伯当却是笑笑,没有任何的解释。 提百万却在这时扑了上来,他拉着王伯当的手,嘘寒问暖,无比的关心。若王伯当不是个男的,只怕李湘湘早就上去抽他丫的了。 王伯当看着眼前这个‘猪头’一般的男子,脸上挂满了问号。 “这位兄台,请问您是哪位?”王伯当一脸严肃地问道。 提百万闻言,顿时哭天抢地了起来:“王伯当啊,你这个没良心的,枉老子这么惦记你,你却连老子都认不出来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提百万扯着嗓子聒噪了起来,活活地像是个一个深闺中等待丈夫,但最终却被抛弃的怨妇。 李湘湘微微地挑起了眉毛,她突然有些怀疑,这两个大男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关系。 王伯当一脸黑线,他凑到叶君临的面前,悄声问道:“君临啊,这货是谁啊?” 叶君临噗嗤一笑,继而回答道:“提百万。” “我的天啊!”王伯当当即大喊了出来:“提兄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提百万闻言,一把鼻涕一把泪:“白梁那个混蛋,觉得我比他长得帅,于是他就仗着人多,想破老子相。”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纷纷大笑了起来。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这模样,破相等于整容啊!” ... ... ... ... 一番嬉闹之后,众人盘坐在山崖上。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斩获’拿了出来,谁也没有私藏。 在叶君临的主持之下,所有的兽丹和灵草,被分成了九份,价值几乎同等。 北堂诗韵和柳依依坐在一旁,脸上有些微红,她们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资格拿这些东西。 提百万恰逢其时地调笑道:“公主啊,这个所谓‘见者有份’,您就不要再推辞了嘛。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回去之后,赏哥几个一官半职的,那不就可以了。” 提百万说完,满脸的笑容。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北堂诗韵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笑道:“好。回去我和父王说。” 提百万愣在了当场,他只是打了个圆场而已。武家兄弟和王伯当听完,却是有些激动。 “尼玛,这就要做官了?” 提百万捏着自己被打肿的脸颊,有些呆滞。 众人笑笑闹闹,不断地采集灵兽,收割兽丹,转眼又过去了一天一夜。距离试炼结束,已经剩下了最后两天。 火红的太阳再度升上天空的时候,这片山脉的最高处,却是爆发出了一片耀眼的金光,其光晕,甚至掩盖住了太阳的光辉。 所有人,都往那处山峰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金色石碑,慢慢地钻出了地面。 “神碑破土?” 北堂诗韵一声惊讶,继而弃了所有人,乘着那‘七彩琉璃蝶’,往那山峰飞去...... 104 皇家气运 石碑破土,金光万丈,随着太阳一同,冉冉升起。 北堂诗韵身着一袭蓝衣,如同仙子,乘着‘七彩琉璃蝶’,疾飞而去。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上扬,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压迫之感。 “那是什么?”叶君临看着楚凉宸问道。 楚凉宸的脸上,透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他仿佛是没有听到叶君临的话一样,不断地喃喃自语道:“竟是‘气运神碑’,竟是‘气运神碑’......” 看着一向沉稳的楚凉宸,那近乎发狂的模样,叶君临更加好奇了:这气运神碑,到底是什么神物。 过了许久,楚凉宸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叶君临像是一个好学的孩子,再次请教。 楚凉宸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娓娓道来。 每一个王朝,都有着一个特殊的机构,主要负责勘测帝国的‘气运’,以及对一些重大的事情,进行占卜和测算。 帝国中的‘光明神殿’,便是主司气运的测算。 而整个碧霄玄域中,有着一件神物,它虽然没有生命,但却是极具灵性。‘光明神殿’的第一任‘光明大祭司’,曾经断言,这件神器,承载着整个‘碧霄玄域’的气运,昭示着每一个政权的创建兴衰。 这件神物,便是众人眼前的这个‘气运神碑’。 自有史书记载以来,‘气运神碑’,总共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各大部落终结,九大强国出现之时;第二次,是九国征战,四大国逐渐成型的时候;最后一次,便是北央先祖扫清寰宇,独霸碧霄之时。 就拿最近的一次来说:那个时候,北央国在南燕和其他两国的共同围攻之下,渐渐处于崩塌的边缘。北央六十郡县,有半数沦陷,武将百人,有七十人战死。 恰在这时,神碑破土而出,金色光芒笼罩在了北央先祖的身上。一时间,北央先祖的修为突飞猛进,一举越过了‘玄灵阶’与‘玄王阶’的天堑。从而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北央先祖突破‘玄王阶’之后,高歌猛进,一举灭掉了其余三国,建立了福祚五百年的‘北央帝国’。 谁也不知道在北央先祖被金光笼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先祖那些恐怖的玄技从何而来。唯一所知道的是,先祖之所以能创造出奇迹,完全是得益于‘气运神碑’的照射。 从那一天起,北央皇族中,有着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北堂家族的子孙,在看到神碑破土时,都要立即赶赴神碑身边,对它进行最为虔诚的叩拜。 这便是北堂诗韵,为什么会‘不辞而别’的根本原因。 叶君临的眉毛,再度微微地上挑。 “走,我们也去‘瞻仰’一下那‘气运神碑’去?”叶君临拍了拍白狼的背,笑道。 楚凉宸一脸地期待,而其余人,比如说:武家兄弟、王伯当、提百万等人,则是一脸的敬畏。 “君临啊,这‘气运神碑’,自古以来便是皇家所专有,其他人远远地望一望,便有可能被关进‘小黑屋’,更何况是走进了看一看。” 叶君临撇了撇嘴巴,眼神中充斥着一丝小蔑视。 连看着‘气运神碑’都不敢,你们这帮家伙,还能成什么大事。 腹诽一句,叶君临便跳到了白狼王的背上,往那神碑处冲去。 楚凉宸的神色中,有些小兴奋,这个家伙似乎是对那所谓的‘皇家气运’,并不怎么在乎。 一头狼和一只青鸟,分别凌空而去。 提百万和王伯当等人呆呆的看着,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担忧。 第一山峰离‘万崖峰’并不遥远,在两只神兽的带领之下,两个少年转瞬便至。 北堂诗韵跪在神碑的面前,不断地叩首。金光四溢,但只有一丝半缕,落到了北堂诗韵的身上。 本来就貌美如花的北堂诗韵,在金光的映衬之下,更加如同下凡的仙子。 叶君临的目光,尽皆落到了那‘气运神碑’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北堂诗韵的变化。而楚凉宸则是躲在叶君临的身后,看着北堂诗韵,一颗心,就像是顽皮的小鹿,不停地碰撞着他的心房,久久难以平静。 叶君临凝视着‘气运神碑’,一股莫名的浩瀚之气,从神碑之上升腾了起来。 金光如同是大海上卷起的滔天波浪,四处翻滚,然后慢慢地变了颜色。金光渐渐地隐没,七彩的光辉,慢慢地大盛了起来。 七彩的玄光,凝成了一道无形的气机,朝着叶君临的身上笼罩而去。 叶君临沐浴着这七彩的神光,心神荡漾,一时之间,无数力量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后山的巨石上,两个老人,凝视着水晶球中的这一幕,先是震惊和错愕,既然心神平定,笑容满面。 金光乃是王者之光,如果照射到叶君临身上的是金光的话。两个老人拼着魏业会反叛的危险,也要杀掉叶君临,毁掉他的王者气机。 但是,照射在叶君临身上的,乃是七彩之光,已经不能用寻常的方法来判定。 两个老人虽然不知道七彩神光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能够身负七彩神光的人,绝对不会仅仅停留在‘碧霄玄域’,就像是一条腾龙,又岂会是池中之物。 北堂辉轻轻的捋了捋髭须,继而笑道:“未来千年,我们北堂家,依然身负皇家的气运。” 北堂雄微微颔首,他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会发生一场大的动乱,但是破而后立,这场动乱之后,北央帝国,才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吧。” 北堂雄说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北堂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神之中,充满了怜惜。两人从表面上看,年龄相差无几,但实际上,这两人却是祖孙。 北堂雄抬起头,看着北堂辉,说道:“老祖宗,我去了以后,我们北堂家,还是要托你继续照顾啊。” 北堂辉闻言,指着水晶球中的‘气运神碑’,长叹道:“我又能比你多活多久啊。” 北堂雄闻言,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时候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北堂辉闻言,蹙了蹙眉头:“你这个小子,也配在我面前说老?” ... ... ... ... 105 奇异景象 七彩神光,如同是层层叠叠的水帘,将叶君临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 眼前一片氤氲,七彩的烟尘不断地升腾、激荡。七彩的岚光,如同是七彩的宝石,在叶君临的一呼一吸之间,便造就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叶君临徜徉于这个世界之中,微微惊叹。 忽而风起,七彩的烟幕微微晃动。就像是春风乍起,吹皱了一池湖水。 微风过后,这个世界,回归到平静。 光幕竖直,天地万象,慢慢呈现。龙凤飞虎、花鸟虫鱼、山川草木、明月雄关,一一呈现。从无到有,从模糊到清晰。 叶君临默默驻足,盯着光幕,微微嗟叹。 光幕上,一片大陆渐渐清晰了起来。大陆辽阔,绵延亿万之里,大陆九层,从低到高,依次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九色。 大陆云雾缭绕,蔚为壮观,却又颇为神秘。 叶君临眉头微微蹙起,甚诧异之。 七彩光幕的左上角,四个古篆小字慢慢呈现了出现。 叶君临仔细辨识,继而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四个小字,乃是:九霄大陆。 生平第一次,叶君临看到了九霄大陆的全貌,这种际遇,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到的。九霄大陆泱泱几千亿人,能见识到大陆全貌的,不过是‘缙霄神域’上的那寥寥几百万人。 叶君临的眼神中,充满了痴迷,他紧紧盯着这片光幕,如饥似渴。 叶君临看得入神,光幕上的事物却是再度变化。 一股黑气,从第九层的‘缙霄神域’中滋生而出,继而渐渐地浸染了九个层域。‘缙霄神域’最为严重,整个层域,都几乎成了漆黑的墨色,‘赤霄玄域’最轻,只有寥寥的几缕。 叶君临剑眉凝起,神色中充满了担忧。 忽而一声雷霆,霹雳之声,震耳欲聋。 黑气冲天,九霄大陆蓦然崩塌,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忽而冲撞到了一起。火焰四起,城池陷落,江河崩塌,洪水漫天。四个阶层,如同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在这场浩劫之中,无数白骨,自地面之下钻出,它们手持各色兵刃,见人便杀,见城便毁。 黑色的气机,越发的宏大,四个阶层如同是被黑色的夜空所遮蔽,除却几个城池中,依旧闪烁着几个微弱的亮点,其他的地方,尽皆是一片黑暗。 一个身披白衣的老人,从天而降,他手执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雪白的骷髅头。 老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叶君临想要凝目细看,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白衣老人转过头,两道绿油油的光线直射了出来。 一瞬之间,叶君临只觉得有一只巨大而有力的手掌,狠狠地掐在了他的脖颈之间,使得他的呼吸,变得极为困难。 叶君临忽然觉得,那股幽光之中,包含着无数熟悉的面庞,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的朋友,他们看着他,不断地微笑。 叶君临的嘴角,忽而微微翘起。 生也好,死也罢。只要能和身边最亲近的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便都无憾了。 叶君临的双眼,缓缓闭上。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最后的一道亮光。 却在这时,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之中,浩大的七彩岚光冲天而起。‘剑神帝玉’变成了一柄利剑,悬浮在了叶君临的面前。 光幕之上,黑色的气机得到了抑制。叶君临的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起来,他张开眼睛,再度看着那道七彩的光幕。 无数武者揭竿而起,他们聚集到了黑幕的中央,凝成了一个无比璀璨的明星。 黑色的雾气渐渐褪去,澄净的天地再度呈现。 叶君临蓦然发现,原本九个阶层的‘九霄大陆’,此刻竟然变成了五层。赤霄凡域、碧霄玄域、青霄灵域,依旧如同从前。 再往上的几个阶层,却是不断地坍塌,崩碎。 数道人影,从‘缙霄神域’中直冲而下,叶君临细细凝视,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的师傅‘墨魁’。 墨魁一袭青衣,手持一柄长剑。长剑轻轻舞动,黑色的光幕,如同被划开了一道缺口,然后碎成了漫天的碎芒。 墨魁的身后,站着两名黑衣道人,一个大胡子和尚,一个羽扇纶巾的中年书生,一个身负重甲的大刀将军,以及一个长发飘飘的红衣女子。 墨魁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几人言语的几句。 继而,几人一同发力,各色的玄光凝成了几朵灿烂的烟花,在那渐渐退去的黑幕上绽放。 如同流星雨一般的空间巨石,迅速地破碎。宛如一片砂砾,慢慢地降落了下来。 破碎的空间不再动荡了,第四阶层,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阶层中幸存下来的人,又开始了新的生活。 鬼物退去,墨魁等人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疲惫的神色。 他们挥了挥手,返回‘缙霄神域’。 然后,叶君临看到了他自己。 他看见自己漫步于新的‘第四阶层’之中,身边跟着梁不凡,以及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老头很邋遢,和‘剑三斤’有些相像。 他看见,他们三个人,在这个新的阶层之中,足足走了九千里。 他看见,一座新的城池拔地而起,上面竖着一根旗子,上书‘天下第二’。 他看见,一个剑匣慢慢地钻出了地面。 他看见,自己取出了剑匣中的长剑。 他看见,那个和他一起的缺门牙老头,端着一碗酒,坐在那座雄城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看见,自己杀上了那座城池,刺死了一个魁梧的老头。 他看见,白色的鬼物,再度滋生而出,新的阶层再度面临浩劫... ... 不知道为何,叶君临的眼角突然湿润了。 就像是七彩光幕上的这一幕幕,乃是他脑海中的悲伤的记忆。一经提起,就像是被揭了伤疤,隐隐作痛。 叶君临擦了擦眼角流下的泪水,喃喃自语道:“明明是未曾发生的事情,心口却为何剧痛呢?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 ... ... ... 106 黑虎降世 七彩光幕,渐渐散去。一瞬之间,天地清明。 叶君临独立于山峰之上,喟然长叹。 人生百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不过是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气运神碑’再度钻回了地面,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它没有赐予叶君临力量,没有赠与叶君临玄技,除了印在叶君临脑海中的,那一幅幅恐怖的画面之外,什么都没有。 殊不知,那些恐怖的画面,却才是最为珍贵的。泱泱几千亿人,又有谁能预先看到未来? ‘剑神帝玉’变回了玉佩形状,悬浮于叶君临的面前。 叶君临伸出手掌,将它重新放回到空间戒指之中。 北堂诗韵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一瞬之间,俊俏的脸颊越发红晕。 叶君临没有发现这一丝微妙的变化,但是楚凉宸却是发现了。 他那‘幼小’的心灵之中,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嫉妒’的滋味。他那一双小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与楚凉宸心意相通的大鸟,忽而发出了一声轻啸。因为它隐隐感觉到,它那小主人的心中,一股子戾气,像是雨后的出笋,滋生了出来。 ... ... ... ... 小乾坤世界的百里之外,‘北央山脉’的山腹地带,一个浑身都裹满了黑布的老者,盘膝坐在一处茅草屋中。 他的面前,拜访一个水晶球。水晶球与北堂辉的那颗,并无二般。如果有人在此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水晶球中的场景,竟然正是叶君临迎风而立的场景。 只不过,黑衣老人的目光,定格在了楚凉宸的身上。 老人长叹一声,心头涌起了万千沧桑。 他轻抚着水晶球,长叹道:“原来我‘碧霄玄域’的暗黑气运,竟然凝聚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书院后山的那处山坡,北堂雄和北堂辉青梅煮酒。 酒是最为温醇的‘女儿红’,将之倒在陶器小碗中,夹杂着雨后的春茶,夏天的青涩梅子,用文火慢慢地煮着。 酒气醇郁,茶香芬芳,梅子也渐渐变成了金黄。 此酒初入口时极苦,继而温纯,最后落入咽喉之中,回味万千。 北堂雄喝了一口‘青梅酒’,轻轻地放下了酒杯:“老祖宗真的就不担心,这楚凉宸会反?” 北堂辉轻轻笑了笑,浅饮了一口酒,继而说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当年,‘南宫黑狐’祸乱世间,不是出了个‘廖华年’;‘西楚蟒王’作乱,不是出了个‘周福海’;这一次,楚凉宸这只黑虎,就算再厉害,不是出了叶君临嘛。更何况,魏业那个小子,才是这个层域上,真正的主宰。” 北堂雄听完,浅浅地笑了笑:“虽然命数里如此,可我总是担心,会有人更改‘气运’。” “更改‘气运’?”北堂辉大笑了起来:“那玩意倘若真是那么好改,我又怎么会让你父亲,就那么死去。” 北堂雄闻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为痛苦的回忆。 他再饮一杯酒,继而长叹一声:“但愿如此吧。” ‘气运神碑’钻入了地下,一切恢复如常。 三个少年少女,返回到小伙们的中间,各有所获。 北堂诗韵,少了一份毛躁,多了一份文雅;楚凉宸少了一份青涩,多了一份稳重;而叶君临,他的身上,流露出了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 北堂诗韵看着他,暗暗失神。 楚凉宸站在北堂诗韵的身后,恨得咬牙切齿。 爱情,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能让少年变得成熟;让谋士丧失理智,让原本挺正常的人,变得不正常。 楚凉宸不大,也很青涩,但却是将自己内心中的那股子‘小情愫’,掩饰地恰到好处。 叶君临看着楚凉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有说不出哪里不对。 ... ... ... ... 光阴荏苒,转眼之间,便到了出口开启的日子。 叶君临一行人大步流星地赶往出口之处,眉宇间尽皆透露着自信的神情。 以他们这半月以来的采集、收割、打劫以及反打劫,要想进入书院,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出口尚未打开,但是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 叶君临环顾四望,却发现,原本的两百多号人,如今已经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 黄宇阳带着他的小伙伴们,躲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之中,十分小心翼翼的盯着叶君临的一举一动,生怕叶君临一时兴起,在这个最后的紧要关头,让他一举回到解放前。 叶君临看着黄宇阳那滑稽的身影,轻轻地笑了笑。 如果他是那种一味只追求‘第一’的人,或许他真的会再去洗劫一把。很可惜,他不是。 楚凉宸立在叶君临的身后,颇为怨恨地看着叶君临。 自打他发现自己对于北堂诗韵的情愫,再自打他发现北堂诗韵对于叶君临的情愫,他的整个人,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思想一旦进入误区,便很难发生转机。 楚凉宸的心里认为,之所以北堂诗韵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完全是因为叶君临,倘若没有叶君临的话,北堂诗韵一定会爱上他的! 越想便就越生气,如果他会打架的话,那么他一定要和叶君临决斗。 “小宸宸,你怎么了?”提百万发现楚凉宸有些不对,便摆出了一副极其猥琐的笑容,想要去逗笑楚凉宸。 楚凉宸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冷冷地说道:“没事。” 提百万的心里,很受伤啊。 入口的方向,无数玄光大盛了起来。小乾坤世界的封印渐渐开启,小乾坤内的世界,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北堂诗韵站的有些不稳,在大地的晃动之下,差点摔倒。 叶君临站的离她最近,出于下意识,叶君临便伸出手臂扶了她一把。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使得北堂诗韵的芳心,跳的更加剧烈,她身子一斜,然后整个人,便倒在了叶君临的怀里。 楚凉宸见势,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了起来。 在他心中的那些微小的黑芒,瞬间变大,如同是星星之火,瞬间成就燎原之势。 “吼!” 一只巨大的黑虎虚影,从楚凉宸的身后,呈现了出来...... 提百万瘫倒在地上,喃喃道:“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 ... ... ... 107 诸葛铁臂 楚凉宸的身后,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黑炎突起,凝成了一支巨大的猛虎。猛虎咆哮着,双目之上,赤红色的凶光大盛了起来。 白狼王看着黑虎的凶影,连声咆哮。 “什么情况?”叶君临放下北堂诗韵,一脸的茫然。 楚凉宸的双目之中,赤红色的凶光渐渐盛起,一如他身后的那只黑虎。 他的手上,多出了一把小刀。小刀很锋利,刀刃上,闪烁着绿色的幽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楚凉宸一声大吼,继而那柄小刀,连续地疾挥了起来。 叶君临将众人挡在身后,大吼道:“你们先离开这里,我来挡着他。” 众人知道叶君临的实力,他们留在这里,非但无法帮叶君临的忙,反倒还会给叶君临添乱。 几人之中,王伯当年岁最大,经历的事情也最多,他挥了挥手,率先走出了‘小乾坤世界’。其余人见势,紧随其后,一起了出去。 楚凉宸变得十分狰狞,短小的匕首,被他挥舞地烈烈生风。 他朝着叶君临直扑了上来,锋利的匕首,瞬间落下。 叶君临不慌不忙,全身之上,褐色的玄光大盛了起来。 “土遁,土之分身。” 叶君临的掌心上,褐色的玄光慢慢地聚集。周围的土地突然深陷了下去,叶君临遁入了地下,地面上,却是出现了另一个‘叶君临’。 楚凉宸就如同是一只发了狂的野兽,他的嘴里呼喊着含糊不清的话语,锋利地匕首,狠狠地刺到了叶君临的肩膀之上。 楚凉宸并不擅长战斗,他的这一击,却是几乎削去了‘叶君临’的大半个肩膀。 叶君临在地下的土地之中,急速遁逃,转眼便来到了出口处。 他并不是打不过楚凉宸,而是实在不想伤害他。 叶君临再度钻出地面的时候,另一个‘叶君临’也几乎让楚凉宸折磨地面目全非。 楚凉宸看到真正的叶君临的时候,忽然大吼了一声,其声音如同鬼魅,他咆哮着,手中的匕首,倒转了过来。眼睛变得红如鲜血,此刻的他恨不得将叶君临直吞下去。 叶君临转身,欲逃出‘小乾坤世界’。 却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远方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小子,别跑了,就留下来,给我的徒弟,当做‘祭品’吧。”老人话音落下,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压得叶君临难以移动分毫。 一缕黑气,窜入到了楚凉宸的眉心之中,楚凉宸变得更加疯狂。 眼见楚凉宸‘丧心病狂’地扑了上来,叶君临却无能无力,不由得暗暗惊心。 “不好!” 山坡之上,北堂雄和北堂辉见势,再也顾不得什么‘青梅煮酒’的小情调了。祖孙两人抛下酒杯,一个掠身,便朝着叶君临处赶来。 “诸葛铁臂,休得猖狂!”北堂辉大吼一声,食指急速伸出,一道蓝色的指芒,急速飞至,将楚凉宸手中的淬毒匕首,震飞了出去。 楚凉宸的身上,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冰霜将他禁锢住了,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叶君临长舒了一口气,身上的汗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北堂雄和北堂辉瞬间飞至,他们挡在了叶君临的面前,面色严肃。 北堂雄轻轻挥了挥手臂,作用在叶君临身上的那层禁锢,瞬间散去。 重获自由的叶君临,只觉得身体舒爽,他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手臂,一时间各处关节,‘噼里啪啦’地作响了起来。 “诸葛铁臂,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我们‘稷下书院’。”北堂雄大声吼道。 “哈哈哈哈.......”‘楚凉宸’大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充斥着无尽的嘲讽。 “老夫肯来,乃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应该感到‘蓬荜生辉’才是啊!”‘楚凉宸’再度大笑,笑得极为猖狂。 北堂辉并未出手,北堂雄却是率先动手了。 “晚辈北堂雄,前来挑战一下‘诸葛’前辈的高招。”北堂雄的手上,蓝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刺得叶君临双眼微痛。 八柄形状各异的冰剑,悬浮在了北堂雄的周围,急速转动着,颇为壮观。 “冰剑刺!” 北堂雄双手挥出,八柄冰剑,就像是八支飞驰的箭矢,直刺而去。 ‘楚凉宸’微微地笑了笑,双手轻轻推出。 黑色的雾气慢慢地涌现了出来,八柄冰剑钻入到黑色的雾气之中,就像是穿梭在云层里。 忽而,‘楚凉宸’的嘴角微微翘起。 八柄冰剑,尽数融化。 “北堂雄啊,你的修为已经赶上了你的老祖宗,但是战力,却是差的很远啊。”‘楚凉宸’冷冷地笑道。 北堂雄的眉毛微微凝起,神色有些沉重。 他知道,‘诸葛铁臂’虽然附身于‘楚凉宸’的身体之中,但是其战斗力,仍旧不是自己可以比拟得了的。 高手过招,不用千招百式,胜败几何,只一招便就知道了。 北堂雄看了一眼北堂辉,神色有些颓废。 北堂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继而蓝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冰雪霜瀑,开始在整个空间之中蔓延了起来。 松树被冻成了冰雕,巨石被冻成了冰雕,零花灵草亦是被冻成了冰雕,就连脚下的土地,亦是慢慢地凝结起厚重的冰层来。 “北堂辉,你连这一招都祭出来了,这是摆明了不让我走啊。”‘楚凉宸’笑了笑,却是并不惊慌。 “对待一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我不得不慎重啊。”北堂辉说着,冰属性的玄力,继续外放了出来。 ‘楚凉宸’不在言语,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缕黑色的玄气,慢慢地自他的眉心渗透而出。黑气坐落到地面上,却是慢慢地凝成了一个老人的身影。 楚凉宸一下子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昏死了过去。 黑气老人‘桀、桀’几声,傲然而立。 “北堂辉啊,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老人寒暄道。 “我可是不想再见到你啊。”北堂辉说道。 “我可是很想见你啊。” “可是我不想见你。”北堂辉说完,脸上的凶气,慢慢地四溢了出来。 “想打架?”黑衣老人大笑了起来:“今天可没空陪你,下一次,一定和你决一死战!” 黑衣老人说完,化作了一阵黑色的雾气,卷起楚凉宸,然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 ... ... ... 108 新的任务 原本极为顺利圆满的‘第二关’试炼,在‘诸葛铁臂’的搅局之下,变得有些惶然。 书院的教习们,清点了考生的‘战果’,叶君临等一行人,尽皆顺利地考取了书院。提百万的心里,极度高兴,因为他不但考中了书院,还同时收获了事业与爱情。 正当他打算大肆庆祝一番的时候,恰好瞥见了叶君临颓唐的神情。一向聒噪不已的提百万,不再言语了。 书院放榜,考中的士子们包下了一整座酒楼,大醉了一场。 叶君临没有参与,他回到了魏业的府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黯然神伤。 他了解那种黑气冲天,坠入魔道时候的心境,除了愤怒之外,还充满了绝望和彷徨。 楚凉宸之所以入魔,原因大部分在于自己。 又怎么能不自责。 ... ... ... ... 天色极好,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皓月千里,整个世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回廊中,传来了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继而小门微启,魏业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魏业的手上拿着一个青色的酒壶,酒壶中的某些液体,随着魏业身体的移动,而微微摇曳。 “聊一聊?”魏业给自己斟满一碗,笑道。 “你坐着,我站着;你喝着,我看着?”叶君临瞥了一眼魏业,颇有怒气地问道。 “其实,你完全可以坐下来。”魏业轻轻地抿了一口酒,继而笑道:“但是倘若你执意要站着,那么我便也没什么意见。” 叶君临闻言,轻轻地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酒入愁肠,三分剑气,七分月光。 叶君临的脸色稍稍地缓和了几分。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可以解决地了的。”魏业说着,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月光,再叹一声:“世上的一切,皆有其气机,命运也好,国运也罢,都是气机所致,而这份气机,却不是你我能够控制地了的。” 叶君临看着魏业,突然笑出声音来:“怎么连你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神神叨叨的。” 叶君临取出了‘赤炎剑’,放到了桌子上,酒杯中的美酒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瞬间沸腾了起来。 叶君临道:“我还是坚信,命运是在自己的手中。天欲灭我我灭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魏业一下子大笑了起来,他伸出大拇指,指着叶君临道:“你小子有志气。” 能被生性冷淡的魏业这样夸赞,叶君临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于是,他极为识趣地笑了笑。 魏业拍着叶君临的肩膀,颇为严肃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有志气,那么,我便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看如何?” “好啊。”叶君临说着,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小期待。现在的他,迫切的需要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事情,明天早晨我再告诉你,你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好好休息。”魏业说完,端着酒壶,悄然离去。 叶君临撇了撇嘴,嘟囔道:“还是‘廷尉’呢,一壶酒都舍不得,真是小气。” 魏业听到叶君临的话,没有说什么。他走到花园中,对着头顶的那轮明月,轻轻笑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天真,竟然也坚持我们当年坚持过的信念。” ... ... ... ... 旭日初升,在魏业的房间门口,叶君临已经在焦急地等待了。 现在是初夏时节,距离书院的入学,还有整整两个月。想起这两个月,叶君临头都大了。想要修炼,处于‘玄士阶’大圆满的他,却是丝毫没有摸到‘玄灵阶’的门槛。想要干点别的,一时之间,却又无从下手。 魏业跟他说的‘机会’,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他死死地抓住着,想要以此来打发自己的无聊时光。 魏业和他的‘准妻子’,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两人睡眼惺忪,看着急不可待的叶君临,不免有些诧异。 “你在这干啥呢?”魏业揉了揉睡眼,问道。 “师兄啊,你昨天不是说,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任务’嘛,快给我吧。”叶君临说着,一副闲的骨头痒痒的表情。 “真是个劳碌命啊。”魏业调侃一声,继而挥了挥手,笑道:“先去吃个早餐,一会儿我跟你详谈。” “好咧。”叶君临应了一声,笑嘻嘻地跑开了。 “喂,你觉得这个家伙护卫我,靠谱吗?”蓝衣女子依偎在魏业的肩膀上,娇嗔道。 “昨天晚上,我还觉得挺靠谱的。”魏业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觉得这货,不靠谱了。” 蓝衣女子望了魏业一眼,一双眸子弯成了一双小月牙。 两人相识三年,相爱两年,如今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正厅之中,叶君临如同狂牛饮水一般,不停地喝着白粥,身边的小厮不断地为他添饭,胳膊都有些麻了。 魏业姗姗来迟,他看着叶君临的模样,大笑了起来。 “师兄啊,赶紧给我派任务吧,你看我都闲的蛋疼了。”叶君临一边看着魏业,一边说着话,嘴里的白粥,全部都布拉布拉地喷了出来。 “马上要当大将军了,行为举止,总要注意些。”魏业道。 “是,师兄。”叶君临进入状态的速度,当真是无与伦比。 “你这样,我和你嫂子可就放心多了。” “师兄啊,到底是啥任务?”叶君临再度急切了起来。 “任务很简单,但是可能会有危险,你要是觉得为难,现在放弃还来得及。”魏业故意吊起来叶君临的胃口。 “师兄,你就说吧。我叶君临难道还怕危险?”叶君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好吧。”魏业在心里默念道:“希望我选择这个小子,是个明智的决定。” “下个月,我将和你嫂子,举行成亲典礼。按照风俗,我和你嫂子,需要分开住一段时间。所以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能悄悄地帮我保护你嫂子。” 叶君临听完,热切的表情,立刻消弭殆尽:“这能有什么危险。” ... ... ... ... 109 王后怒火 五月的天,微风拂过长长的堤岸,就像是一柄利剑,截断了袅袅的炊烟。 溪云初起,一行车队,自魏业的府邸,慢慢地行驶而出。车队的人数极多,除去护送的近百名护卫,还有三辆马车的家眷,以及十数辆马车的财货。 这样的一行车队,行过熙熙攘攘的‘北央大街’,街上的行人纷纷回避开来,无论是骑马的武将,还是乘轿的文官,还是平头百姓,纷纷肃穆地立在了道路的两边,颇为恭敬地行着注目礼。 叶君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和王伯当并肩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提百万紧随其后,他看着行人们那一脸的崇敬,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行人们尊崇的,自然不是提百万,不是王伯当,更不是叶君临。他们崇敬的,乃是车队上,横插的那面黑色的锦旗。 锦旗上书写的文字不多,只有一个古朴的篆书大字:“魏”。 魏业的魏。 车队缓缓而行,转眼间便行至了城门处。 城门校尉名为‘许龙谷’,平时为人专横跋扈。初看到这一行车队时,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精光。十几辆车,他可以揩多少油啊。 这个想法,仅仅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继而便消弭的连毛都没剩下。 因为,他看到了马车上的那一面锦旗。 “在下‘御林军’副统领‘梁文渊’,护送‘魏将军’的家眷出城,请‘许校尉’行个方便。”叶君临的身后,一个身披重甲的校尉,冲着城楼上的许龙谷抱拳说道。 “梁副统领,真是太客气了。”许龙谷流露出了一幅极为谄媚的嘴脸,继而亲自走下了城楼,打开了城门。 “多谢。”梁文渊回应了一个笑脸,继而做了一个手势,车队逶迤出城。 “大人。”一个年轻的士兵,冲着许龙谷抱拳道:“还未到开城门的时间呐。” 许龙谷白了士兵一眼,微怒道:“哼哼,我今天要是没开城门,估计明天这‘城门校尉’的帽子,便被撸下去了。要是那位‘大爷’不高兴,估计我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小兵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极为愤恨的表情:“什么人,竟然如此的专横跋扈,皇家难道都不管吗?” “管?”许龙谷大笑了起来:“在这个层域内,谁能管得了魏业。” 小兵听到那两个字,顿时面如土色。 ... ... ... ... 车队行出皇城不久,五名‘风骑斥候’,也快马驶出皇城。 许龙谷看到这身着青衣‘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兵,自然不敢阻拦。一炷香之后,数个郡县的县衙便接到了一份告示。 这份告示,乃是魏业亲笔书写。 “本人于下个月成亲,特此公告帝国之内的各位‘高人’。但凡敢对本人婚事,进行阻拦,制造混乱的人,魏业必定灭其九族!” 铁画银钩,字里行间尽皆透露着犀利的弑杀之意。那些修为未过‘玄士阶’的,只看一眼,便昏死了过去。 短短的几句话,却是铁骑铮铮,震天撼地。 皇宫的一处大殿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正在听着手下的小太监禀报事情。 她一边听着,一边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这个魏业,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用皇家的‘风骑斥候’,来传播他自己的私事!”老妇人大吼了一声,一掌拍在了御座扶手上,扶手顷刻间化作了齑粉。 “王后息怒,这件事情,乃是王上特准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 “嗯。”老妇人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是怨怒不已。 “老祖宗和王上,实在是太纵容这个魏业了。” 老妇人名为‘胡慕儿’,乃是当朝王后,陪伴‘北央王’北堂雄,足足度过了六十个春秋。他是灵侯‘胡斐’的妹妹,长公主‘北堂萱’,大皇子‘北堂骏’的母后,帝国之中的那个母仪天下的人。 再牛掰的人,也不可能永远不犯错。 这位叱咤碧霄一甲子的老妇人,便在接下来,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一个让她葬送了一声荣誉的错误。 正在胡慕儿颇为愤愤的时候,一名宫女飞快地跑了进来,她跑得很匆忙,甚至有些失了礼节。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没规矩!”胡慕儿大怒道。 “王后,您快去看看长公主吧,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里,谁也不让进,奴婢担心......”宫女说的极为着急,甚至有一些语无伦次。 “什么!”胡慕儿‘腾’地一下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她一路疾行,往北堂萱的住处赶去。 北堂萱的宫廷极为华美,满园之中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走在通幽的小径上,如同置身于一个鲜花的海洋。 胡慕儿却是没有空去赏什么花,她风风火火地往一处房间赶去。 房间的门口,一群宫女太监们,心急如焚地徘徊着,着急而又不知所措。 见到胡慕儿到来,一群人慌忙地跪了下去。 “叩见王后。” 胡慕儿火急火燎,根本没有心情去搭理这帮奴才。 她盯着一个小太监,喝问道:“告诉本宫,长公主怎么了?” “回禀王后。”小太监颤颤巍巍地说道:“长公主...自从看到了‘魏将军’的...公告,便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魏业,又是这个魏业!”胡慕儿大吼一声,身上的赤色玄气大盛而起。 “轰!” 拴上的房门,在她的一掌之下,被拍的粉碎。 “萱儿!” 胡慕儿大吼一声,急入房间。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火盆,以及火盆旁边,那个哭成泪人的长公主北堂萱。 “你这个痴儿啊,你这是何苦啊。” 胡慕儿看到日渐憔悴的北堂萱,一颗心瞬间就崩碎了。就算她修为再高,权势再大,地位再尊贵。 在北堂萱的面前,她也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最平凡的母亲。 “萱儿,你这是何苦啊?” 北堂萱转过头,满脸泪痕,她趴在母亲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母后,你说我哪里不好,他为什么就是不要我。” 胡慕儿满心怜惜,她怒气冲冲地大喝道:“魏业小贼,我必让你尝尝‘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代价!” ... ... ... ... 110 天下第九 北央越郡。 顾涧棠高坐于正厅之上,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告示,眉头微蹙地阅读着。 “军师,你怎么看?” 顾涧棠的目光,落到堂下的一位青衣书生的身上,眼神之中,充斥着些许小期待。 “回禀侯爷。”青衣书生站起身来,作揖道:“下官认为,魏业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了,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做点什么,无疑是作死。” 顾涧棠抬起头,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也送魏业一份‘大礼’?”顾涧棠笑着,笑里藏刀。 “侯爷,千万不要。”青衣书生连忙阻止道。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顾涧棠有些不甘心。 “自然不是。”青衣书生笑道:“就算我们不出手,有些人必然也会闲不住,您比如说:王后。” 顾涧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只听他大笑道:“甚妙!” “鹬蚌相争,那么得利的便是我们了。”顾涧棠满面春风道:“本侯爷不介意做一次渔夫。” “侯爷圣明。”青衣书生,一揖及地。 ... ... ... ... 皇城,慈安宫。 胡慕儿高坐在御座上,怒火滔天。 大殿之上,站着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宦官。 老宦官的脸色极白,如同是那白脸无常,让人望而生畏。 老宦官名为‘任长刀’,乃是这皇宫之中,大大小小近千名太监的首领,官职为‘貂寺’,相当于一名正二品的将军。 任长刀,处了‘任貂寺’这个称呼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称呼:“任人猫。” 这位身居高位,权势极重的老宦官,还是一名武道高手。在那天下武道榜中,他位列第九。 半只脚迈入‘玄王阶’的他,一双手上,不知沾满了多少春秋余孽的鲜血。世人从来未见他全力出手过,仅凭着一份猜测,便将这位老人家,排在了第九位。 任人猫修得一身‘魔功’,战力无双,早年他曾陪着北堂雄,征战南荒,为北堂雄截下无数高手。 北堂雄虽然重赏他,但却并不喜欢他。 因为,失去男根的‘任人猫’,有一个不良的爱好,那便是:喜食人心。 一些‘罪孽深重’的囚犯,往往未曾等到被处斩,便被‘任人猫’提出监狱,生不如死。 胡慕儿同样不喜欢任人猫这个老变态,但却也是没有办法,因为她现在有求于任人猫。 胡慕儿看着任长刀,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丝喜色。 “任貂寺,本宫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胡慕儿道。 “但凭王后吩咐。”任人猫长揖道。 “本宫让你去把魏业的未婚妻子抓来。”胡慕儿说着,恨得咬牙切齿,但还是补充道:“记住,不得伤害她一丝一毫。” 任人猫听完,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难色。 “怎么,连你也怕那个魏业?”胡慕儿喝问道。 “回禀王后,奴才确实不是那魏业的对手。”任人猫回答的极为诚实。 打不过便是打不过,到了他这般年纪,什么虚名薄利,早就已经看开了。 胡慕儿颇为不悦地皱了皱眉,继而补充道:“魏业的未婚妻往‘海阳县’而去,魏业并未跟随。” 任人猫闻言,轻轻地叹了一声:“如此,任长刀愿为王后分忧。” 胡慕儿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她轻轻许诺道:“任貂寺,你放心,有本宫在,魏业不敢对你怎么样。” “谢过王后。”任人猫应了一声,缓缓退出大殿。 光明神殿。 玄光手执一个水晶球,手上连续结着奇怪的手印,他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心情不太愉悦。 玄耀安静的站在一旁,神情有些局促。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扭扭捏捏地跟个娘们似得。”玄光喝道。 “师傅啊,我们应不应该,提醒一下王后,她做的这件事情,会引起大祸端啊。”玄耀笑道。 “世上的事情,皆有它的缘由。兴亡败盛,皆有它的气机,我们这些人,偷窥天命已是大忌,倘若再泄露天机,只怕会再惹祸端,还是顺其自然吧。” 玄光说完,心中长叹了一声。 玄耀不再多言,他恭敬的站在一旁默默地凝视着。 ... ... ... ... 魏业未婚妻的家乡,是一个海滨小城,名为‘海阳县’。 城不高,池不深,人口不过万人,甲士不足一千。 接到魏业的亲笔信,海阳县的县令激动地差点昏厥过去。他和魏业虽然同为帝国的官员,但是身份却是差了整整十万八千里。 如今,这位身居中枢要职,手握三万虎狼之师的中央大员,亲自写信‘有求’于他,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啊。 一大早,海阳县县令冯楚,便率领着县丞、县尉等一干人众,守在了城门处。 五百甲士一字排开,迎到了五里之外。这是海阳县的最高礼节,当年越侯顾涧棠来巡视的时候,曾经摆过一次。 太阳慢慢地升到了中天之上,又慢慢地朝着西山落了下去。 冯楚擦了擦眼睛,终于看到了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个细密的小点。 那是一列车队。 “大人,他们来了。”冯楚的身旁,一个大腹便便的师爷提醒道。 “奏...奏乐!” 冯楚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他大吼几声,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心里的紧张。 锣鼓喧天,彩旗挥舞。 冯楚自出五里,以迎车队,无论是姿态还是行为,都低到了尘埃里。 梁文渊作为一名中枢‘京官’,向来是不把冯楚这样的地方小官吏放在眼里。饶是高傲如此的他,在看到谦卑的冯楚时,还是打心底里滋生出了一股好感。 “在下海阳县县令冯楚,恭请各位大人入城。”冯楚拱了拱手,继而说道。 梁文渊刚欲还礼,却蓦然发现,一股黑气,从县城中飞出,直掠而来。 “锵!” 梁文渊抽出腰间的佩刀,大吼一声:“备战!” 一百御林军,军势整齐,长刀出鞘,严阵以待。 “在下梁文渊,不知阁下乃是哪路高人,为何要袭击我们的车队。” “老夫想劫便劫了,哪里管你是谁?”黑雾之中,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 梁文渊的心头滋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全身之上,金色的玄光大盛了起来。 “原来是‘任貂寺’,梁文渊本应避开,但是无奈职责在身,只好向貂寺大人讨教几招了。” “那么老夫便指导你几招。”任人猫的声音落下,一只巨大的黑爪,朝着梁文渊抓了下来...... 111 战任人猫 黑雾之中,伸出了一只鬼爪,鬼爪极大,挟裹着开天辟地的威能,直直落下。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梁文渊手里的制式长刀,高高举起,然后当头劈下。长刀如同劈在了一块钢铁上,坚硬无比,震得梁文渊双臂发麻,长刀几乎脱手而去。 鬼爪向前直抓而来,转眼间便到了梁文渊的胸口。 梁文渊无奈,一个翻滚,极为狼狈地侧身躲过。 任人猫的鬼爪一个回旋,继而朝着梁文渊的脊背,再度抓来。 “玄虚刀斩。” 梁文渊踉跄地爬了起来,手中的长刀疾挥而出,金光大盛,金色的刀芒如同一座小山,迎向了那鬼爪。 “轰!” 金色的刀芒,轰击在鬼爪之上,瞬间响彻起一声轰鸣。 刀芒和鬼爪相交,金色和黑色的玄光,就像是两种不同颜色的烟花,在天空之中绽放开来。 金芒消散,黑芒隐踪。 梁文渊慢慢的直起了身子,长刀仍然握在手上。他的虎口之上,一滩滩鲜血直流了下来。显然方才那一刀的反震,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梁副统领,你不是我的对手。”黑雾消散,任人猫那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乖乖地把人交给咱家,咱家保证不伤害一个人。”任人猫看着那辆蓝色锦绣的马车,阴森森地说道。 “多谢任貂寺美意,我‘龙骧军’的男儿,没有投降,只有战死。”梁文渊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是,他仍旧说的众人热血沸腾。 “死战!” 剩余的‘龙骧军’众人,长刀齐齐出鞘,刀锋指向天空,喊声震天撼地。 任人猫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笑容,他道:“世人皆言‘龙骧军’死战天下第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你我各为其主,任长刀今日就只好得罪了。” “幽冥鬼手。” 任人猫一掌劈出,十数道黑色的掌印,漫天袭来。 ‘龙骧军’长刀疾挥,各种属性的刀芒,漫天飘散。 人多就是力量,有时候并不是一句空话。一个‘龙骧军’的刀芒,或许无法砍破任人猫的鬼爪,但是数道刀芒的叠加,却是硬生生地抵消了那黑色的掌印。 任人猫有些惊讶,继而他的全身之上,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 “暗遁,黑魔舞步。” 黑色的妖风,自任人猫的黑袍间掀涌而起。地上的沙石被掀涌地满地乱飞,沙石迷住了众多护卫的眼睛,任人猫趁势,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妖风,往那蓝色的马车中抓去。 梁文渊在众军士中的修为最高,他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任人猫的企图。整个人化作了一颗金色的流星,在一瞬间挡在了任人猫的面前。 “别碍事!” 任人猫的嗓子里,传来了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双掌齐拍,拍在了梁文渊的胸口上。 掌风极快,如同是霹雳闪电。 梁文渊未来得及有任何的防备,便被直直的拍击在了胸口上。 一口鲜血喷出,梁文渊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倒飞了出去。 任人猫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梁文渊就算是再强大,也不过是‘高阶玄灵’修为,在他的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提。 任人猫掀开车帘,看到了那个喜欢穿蓝衣的清秀女子。 女子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大风大浪的场景,脸上竟是波澜不惊。 任人猫道:“夫人不必惊慌,在这个帝国之中,只怕是没有人敢伤害您。” 蓝衣女子的脸上,泛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任貂寺多虑了,我本来就没有惊慌。” 任人猫还想再言语几句,却忽然觉察到,自己的脑后,一道剑芒直刺而来。 “给我破。” 任人猫的食指伸出,一道黑色的指芒直射而去。 “锵!” 剑芒和指芒轰击到了一起,发出一声金属鸣音。 任人猫定了定眼神,看到了烟尘中那个手持重剑的少年。 少年的手上,横握着一柄火焰巨剑,如同是一条火焰长龙。每每挥击必有火焰升腾,火光漫天,烧尽了那黑色的雾气。 任人猫看着少年,脸上流露出一丝欣赏:“你就是叶君临吧,不愧是师兄弟,还真有几分魏业当年的样子。” 叶君临撇撇嘴,不屑道:“谁稀罕和他一样。” 少年数剑疾挥,数道颜色各异的剑芒澎湃而出。 叶君临知道,眼前的这位不男不女的死太监,乃是站在‘碧霄玄域’武道最巅峰的人之一,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出手便是最为强大的剑招。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三剑齐挥,蓝色的剑芒、火红的细浪以及金色的剑影,先后逶迤而出。 任人猫有些失神,因为他见识过这三招剑技,两年之前,他曾在一次切磋之中,败在过这剑技之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任人猫再看到这剑技之时,不由得失了神。 蓝色的无形剑芒率先飞至,在任人猫失神之时,便如同鬼魅一般钻入到了任人猫的识海之中。识海中,任人猫的真魂刚欲反抗,蓝色的玄光瞬间大盛了起来,寒冰之气,猛然绽放,任人猫的真魂,瞬间被冻成了一尊冰雕。 无形的剑气四溢了起来,将任人猫的识海,搅动的天翻地覆。 任人猫未达到‘玄王境’,但是也已经迈进去了半只脚。 别小看这半只脚,正是它让任人猫与那些普通的‘高阶玄灵’,产生了巨大的差距。 剑气在他的识海之中,四溢纵横,任人猫的脸色,仅仅是微微的变了变。 赤色的细浪和金色的剑影再度袭至,任人猫轻轻地挥了挥手,细浪和剑芒,瞬间瓦解。 叶君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有些戚戚然。 他知道‘玄王境’十分可怕,可是他没有想到,就连一个‘半步玄王’的人,都是可怕到了这种程度。 “小子,剑招不错,比起魏业,乃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任人猫打量着叶君临,笑道:“一个未曾踏足‘玄灵阶’的人,能产生如此攻击力,你足以笑傲同辈了。” 任人猫说着,脸色突变,他手掌疾挥,一道巨大的黑暗掌印,朝着叶君临的头顶,覆盖而来...... 112 剑气炼筋 偷袭! 任人猫这样一个成名已久的前辈,竟然对一个尚未踏足‘玄灵阶’的晚辈偷袭!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令那些同辈的人,笑掉大牙? 但是,任人猫不在乎。那些什么面子、羞耻心、荣耀感,早就随着他那被阉割掉的小伙伴,而消失在了过去。 此刻的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黑色的掌印,铺天盖地地拍了下来。 叶君临自知是躲不过了,他的全身之上,无尽的剑气,如同翻涌的浪花,迅速涌现而起。 “剑气神功!” 经过两次剑气的洗礼,叶君临的皮肉,已经坚如磐石。一层无形的剑气,凝成了一层光幕,罩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黑色的掌印重重地当头拍下,那层光幕瞬间崩碎。叶君临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血脉翻涌,却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 “看在老祖宗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你不要再阻拦咱家,否则,咱家虽然不能杀你,但是废掉你的修为,还是做得到的。” 任人猫说着,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止。一道黑色的指芒,钻入到了叶君临的眉心之中。然后,叶君临只觉得天昏地暗,便昏死了过去。 王伯当等人几欲再度阻拦,但却都被任人猫简单的一个手势,击倒在地。 “夫人,王后娘娘想要找你聊聊,请吧。”任人猫对着那蓝衣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蓝衣女子走下马车,任人猫卷起了一阵黑色的妖风。 妖风吹涌起飞沙走石,两人的身影,默然消失。 叶君临瘫倒在地上,脸上泛起了一阵阵乌黑。他的嗓子眼里,发出着一阵阵如同梦魇般的怪叫声。 恰在这时,在他空间戒指之中的‘剑神帝玉’,冲天而起。七彩的剑岚,在叶君临周围萦绕着,脸上的乌黑,渐渐褪去,一团黑芒,逃命似的从他的眉心间飞出,转瞬便被如狼似虎的七彩剑岚,吞噬殆尽。 叶君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只见天地间的那黑色的妖风渐渐褪去。 ‘剑神帝玉’发出了一声‘嘤咛’,继而无形的剑气,再度包裹住了叶君临的身体。 “啊——” 剑气钻入到了叶君临的身体之中,不断地劈砍着叶君临的筋骨。 叶君临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筋脉都剧痛不已,如同有千万柄利剑,在挥砍着他的筋脉。 叶君临惨叫了几声,继而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齿。 ‘剑神帝玉’之中,一缕讯息,传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剑气炼筋。” 叶君临知道,这是‘剑气神功’的又一次进阶了。 他死死地守住心神,盘膝坐在了地上,眉头微皱,紧紧地感受着这些让他‘痛并快乐着’的剑气。 ... ... ... ...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剑气的挥砍终于渐渐轻缓了下来。 叶君临缓缓地睁开眼睛,吐气纳息。天地灵气慢慢的进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那些损伤的筋脉,如同是枯木逢春,瞬间愈合。 叶君临的眼神之中,精芒绽放,自此以后,他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被任人猫打得丢盔弃甲的护卫们,纷纷起身收拾残局。百十个人,尽皆身负或大或小的伤,但却无一死亡。 任人猫虽然下手挺狠,但还是有些分寸的。 梁文渊伤的最重,他的虎口已经是血肉模糊,手臂被震断了一条。坐在地上,不断地咳嗽着,吐出的口水中,还带着一丝丝的血丝。 “副统领,怎么办?”梁文渊的身旁,一位校尉模样的大汉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告诉将军啊。”梁文渊挣扎着爬起身,想要往那马背上爬去。 叶君临却是阻止住了他,胸口的灵兽玉符上,光芒大盛,继而白色狼王那庞大的身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梁大哥,我去吧。”叶君临翻身跃上狼背,一人一狼,绝尘而去。 冯楚一个小小的县令,哪里见到过如此规模宏大的战斗场面。任人猫一出手,他便和他的属官们一起,瘫坐到了地上,不知所措。 对于他这种连小鱼小虾都算不上的人,任人猫自然也懒得计较。冯楚呆呆的看完了整个战斗场面,仍旧是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梁文渊拖着重伤的身体,慢慢的站起了身。他用另一只没断的手臂,拍了拍冯楚的肩膀,笑道:“县令不必太过于介怀,任人猫亲临,除了大将军任谁也抵挡不住啊!” 冯楚闻言,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龙骧军’被冯楚迎进了县城之中,找了一处空地驻扎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 ... ... ... 慈安宫。 胡慕儿高坐在御座之上,打量着大殿上的那名蓝衣女子。任人猫恭敬地站在了一旁,一言不发。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可以参与得了的。 胡慕儿道:“我堂堂帝国的王后,本是不应该跟你一个平民女子过不去的。但是,这其中牵扯到了我的女儿,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还望你见谅。” 胡慕儿说的极为客气,但是这份客气之中,却是带着极重的傲气,让人生厌。 蓝衣女子丝毫不惧,纵然她面对的,乃是当朝王后。略作了一个‘万福’,蓝衣女子开口道:“王后这么费尽心机地把我抓来,不会就是跟我吐苦水吧,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小女子就先走了。” “放肆!”胡慕儿大吼道:“别以为魏业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告诉你,就是魏业,也不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蓝衣女子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貌美如花:“既然这样,王后您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不要打马虎眼。没意义。” “好!”胡慕儿拍了拍手掌笑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你嫁作魏业的‘平妻’,让萱儿,做他的正妻!” 蓝衣女子听完,脸上不屑的表情,越发地明显,只听她轻声道:“你妄想!魏业这辈子,只会有我这一个妻子,别的人,休想进门!” ... ... ... ... 113 冲冠一怒 “放肆!” 被一个平民女子,这样顶撞,养尊处优惯了的胡慕儿,不由得勃然大怒。 她的手掌轻轻扇动,两股玄气,凭空而生。 “啪、啪。” 两声清脆的声响,在大殿上响彻而起来。蓝衣女子跌坐在了地上,一张俊美如花的容颜上,印着两个掌印。 胡慕儿下手的力道有些重,蓝衣女子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她看着胡慕儿,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 “本宫再问你一次,你同意是不同意!”胡慕儿喝问道。 “我,绝对不同意!”纵然身处龙潭虎穴,蓝衣女子依然丝毫不畏惧。 “好,好,好。”胡慕儿火冒三丈,她连说三声‘好’字,继而站起身,指着蓝衣女子对任人猫说道:“任貂寺,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给我关进‘冷宫’,不给她水饭,看她能嘴硬多久。” 任人猫的脸上,再度泛起了一丝难色,但还是起身将蓝衣女子带出了大殿。 ... ... ... ... 天空飘起了小雨,魏业坐于书桌之前,手里握着一支毛笔,但却是心神不宁。 “师兄。”叶君临推门以入,脸上满是汗水,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嫂子,被任人猫...抓去皇宫了。” “什么?”魏业‘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语调很轻,但却有一种怒气四溢了出来。 “怎么办?”叶君临问道。 “闯皇宫!”魏业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两骑绝尘而去,直直地往皇宫驶去。为了不惹人注目,叶君临换乘了一匹白马,将白色狼王收到了灵兽玉符之中。 天色一片昏暗,细密的雨点打湿了两人的衣衫。马蹄踩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皇宫的宫门处,四名禁军伫立在雨中,庄严肃穆。 雨势渐大,柔和的毛毛雨,已经变成了豆大的雨点。雨点拍击在禁军的盔甲上,演奏出了一首美妙的乐曲。 两骑人马,冒雨而立。 禁军看着马上的一名青年和一名少年,极为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魏将军。” 一名伍长模样的禁军,行礼道。 “开门,我要面见王后。”魏业的语气极为冷淡,就像是三九天中,河面上的冰冻。 禁军伍长闻言,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难色:“将军,王后刚刚传出话来,今天不见任何人。” 魏业闻言,脸上有一丝杀气一闪而过。 “那便只好的得罪了。” 一阵风吹过,四名禁军头盔上的红缨,轻轻地拂动了起来。 魏业的身影,就像是一道疾风,闪电般地与四名禁军擦肩而过。禁军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既然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叶君临翻身下马,和魏业一起,踏进宫门。 皇宫的最高处,北堂雄看着满身杀气的魏业,长叹了一声。玄光站在他的身旁,凭栏直立。 “国师,这件事情,真的就没有什么别的解决的办法了吗?”北堂雄的脸上,浮现起了无尽的沧桑。 “我知道陛下舍不得王后,但是为了‘北央帝国’千年的基业,只能委屈陛下了。”玄光说着,看了一眼那灰雾蒙蒙的天空。 “但愿这个小子,真的能保我北央,千年不倒。” 北堂雄说完,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把手背在身后,往深宫而去。 ... ... ... ... 魏业擅闯皇宫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胡慕儿的耳中。胡慕儿非但没有出来解释什么,反倒是调集了更多的‘高手’,前来阻拦。 她希望魏业能知难而退,希望魏业就此臣服,希望自己的女儿就此能获得幸福。 但是,她错了。 魏业生于天地之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却唯独没有事君王这一说,更何况是她这个王后。 胡慕儿从全国各地搜集而来的‘武道高手’,面对战斗力爆棚的魏业,纷纷撑不到两招,便被打残打死。 胡慕儿见势,恨得咬牙切齿。 “任貂寺。给我调三千御林军,给我活活耗死他!”胡慕儿一声令下,任人猫领命而去。 三千铁骑浩浩荡荡而来,整个皇宫都震动了起来。 御林军骁勇无比,每个人的修为,都在‘玄灵阶’以上。 魏业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相反的,他的脸上竟然浮现起了一抹笑容。 “给我拿下他!” 胡慕儿一声令下,仿佛已经看到了魏业被擒拿的场景。 但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三千御林军全体戒备,却是未有一人出击。 “你们这是想造反吗?”胡慕儿大喝道。 魏业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专横跋扈的老太婆。他笑道:“王后娘娘,帝国遗训中有令:帝国所有精锐,只认王印和帅印,而其他人的攻击命令,一概不予理会。” 魏业说着,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继而一枚金色的‘玉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黄紫两色的玄力,被他慢慢地注入到了玉印之中,玄光大盛而起,一道黄紫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全体御林军听令,我魏业以御林军统领的名义,命令全军集合。”魏业的声音不大,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是沉重的惊雷,震天撼地。 大地颤动了起来,密集的马蹄声,惊醒了整个皇城。 一万铁骑就像是一道金色的浪花,慢慢地汇集到了魏业的身后。皇宫中的花草,石碑,假山,碧泉,尽皆被踩成了一片平地。 “魏业,你是要造反吗?”胡慕儿大声喝问道。 “你若交出我媳妇,这件事情,便就此揭过,如若不然,魏业必定让你后悔终生。”魏业的脸上泛起了浓郁的杀气,仿佛只要是一言不合,他便会带领着一万铁骑,踏平皇宫。 “哈哈哈哈......”胡慕儿大笑了起来:“魏业,你不过是我皇家养的一条狗,竟然敢跟本宫如此放肆,真当本宫不舍得杀你吗?” 胡慕儿很自信,因为她相信,就算是她的不是,北堂雄也会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 但是,她错了。 自始至终,除了任人猫,没有一个人出现。 魏业的眉头紧紧蹙起,他看着胡慕儿,杀气纵横。 “魏业请王后赴死!” 一字一顿,喊声震天...... 114 魏业成王 黑色的云层遮住了天幕,豆大的雨滴如同银河,瓢泼一样地从天上坠落而下。雷声滚滚,如腰般粗壮的黄色闪电,不断的轰击在皇宫的屋顶。 魏业负手而立,雨幕似流,他的衣衫尽湿。 九千九百骑‘龙骧军’,默默地伫立在他的身后,金色的铠甲,形成一片明晃晃的铜墙铁壁,纵然没有阳光的反射,却是依旧耀眼夺目。 魏业神情淡然,仿佛方才从他嘴中说出的,是像‘你吃了吗’一样的寻常话语。 叶君临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脸色平静,却是心潮澎湃。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带三尺青锋剑,立下不世之功,方无悔矣。 皇宫的观星阁,北堂雄和北堂辉凭栏而立,他们看着魏业的背影,暗暗叹息:“生子当如魏业啊!” 胡慕儿的脸色很难看,她一直认为:君为臣纲,乃是每个北央官员的底线,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对魏业的妻子下手。 但是,她错了。 魏业的理念,从来不是忍让,他的底线,从来不是君王。无论你是谁,倘若敢伤我家人,我必灭你九族。 “请王后赴死!” 一声惊雷,伴随着魏业的话音,同时落下。 浩瀚的声音,传遍了整座皇城。 黄紫二色的玄光,冲天而起,黑色的云层被冲散了许多。整座皇城,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之力。 那些修为低下的,甚至觉得血脉翻滚。 胡慕儿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她知道,眼前的这个黑衣青年,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这种杀气,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任人猫挡在了胡慕儿的身前,忧心忡忡。他的确很强,但却绝对不是魏业的对手。 “王后,保重。” 任人猫说完,一张白如银雪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视线渐渐模糊,隐约看到了少时的场景。 寒窗十载,他这个落魄的书生,连番落地。心灰意冷,他选择了自尽。 初冬时刻的洛水,冻彻骨髓。他纵身于河面上,慢慢地向下沉去,意识渐渐模糊,神智也越发地不清醒。 任人猫笑了笑,此生真是嘲讽啊。 他笑着,看到了奈何桥,看到了三生石,看到了彼岸花,却忽然被人从河中捞起。那是一个一袭黄衣的少女,少女长得并非极美,却是雍容华贵。 少女看着她,一脸的怒容:年纪轻轻的,不思进取,却想着投河自尽,大老爷们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任人猫看着她,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整个世界。 他痴痴地看着,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黄衣少女的脸上,展现出了一个极为鄙视的神情。任人猫却是痴痴地看着,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少女把他扔在岸上,丢给了他几十枚玄晶。 “希望我救的,不是一个废物。”少女撂下一句话,绝尘而去。 任人猫痴痴地看着,生的希望自心间涌起。 不死了。 ... ... ... ...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是平淡,任人猫遇到了一个老魔,一个很奇怪的老魔。 任人猫拜他为师,学会了一身魔功,一跃成为了当时天下少有的高手。 他下山找她,却再也寻不见。偶尔和人聊起,却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那少女,竟是灵侯的妹妹,早已远赴皇城,嫁作了贵妃。 身份差别,恍如天地。 任人猫觉得,人生忽然又昏暗了下来。 为了见她,为了能每天看她一眼。他丢掉了男人的根本,成为了一个世人嘲笑的宦官。但是,他不在乎,能多看她一眼,便是一种幸福。 再见到她,她已身怀六甲。 他驻足、叹息,远远的看着。他自她的身前经过,她没有认出他。他摇了摇头,笑了笑,说:自己真傻。 这一傻,却是整整一个甲子, 六十年间,他不知道帮她做了多少阴损事情,化解了多少忧愁。她也变得很依赖他,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她问他,我们是否见过。 他笑了笑,摇摇头。 她始终没有认出他。 认出,认不出,又能怎样。这六十年,他觉得他过得很好。 她坐上了王后的位置,他很开心。 那一天,他破天荒地笑了。 魔功日渐紊乱,他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如同霜雪。她的脾气也越发的暴躁,动不动就恶言相向。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无论是杀谁,抓谁,他都不会有一声怨言。 任人猫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知道,这可能是自己这一生的最后一刻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保重吧。” 任人猫的脸上,再流下了两行清泪。 黑色的魔气,自他的身上涌起。漫天黑风,呼啸而至。 “我愿以自身修为,外加一条贱命,换取王后一命,希望魏将军成全。”任人猫跪了下去,对着魏业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任人猫的额头,磕出了一滩鲜血,他看着魏业,泪流满面。 魏业看着他,默然不语。 任人猫叹息一声,转过身,对着胡慕儿,再磕三个响头。 “感谢王后当年的救命之恩。”任人猫说着,慢慢地站起了身。 胡慕儿看着他,许多年前的那一幕,终于浮上心头。 “是你?”胡慕儿捂着嘴巴,满脸惊异。 “是我。”任人猫笑着,十分满足。 这一刻,他了无牵挂。 “魏将军,出招吧。” “算了,不杀了。” 出奇的,魏业未再做什么。他耸了耸肩,说道:“放出我媳妇,这笔账先欠着,以后再让你们还。” 魏业说完,脸上浮现起了一丝笑容。 他有读心之术,两人的故事,一幕幕,尽皆被他收入脑海。 杀任人猫很容易,但是,杀了之后,他会不安,会自责。 是个可怜人啊。 任人猫喜出望外,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魏业,再磕三个响头。 “任人猫欠魏将军一命。” 魏业笑笑,不再多言。 任人猫带着胡慕儿离去,黑色的妖风吹起,扯动着魏业的衣衫。 皇宫的一处寝宫,那蓝衣女子倒在一张锦榻,身体呈现着一个‘大’字,睡得夸张。 魏业走上前,刮刮她的鼻子,轻轻笑道:“小懒猫,这样的气氛,亏你也能睡得着。” 蓝衣女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撒娇道:“相公啊,我刚才梦到我被一个怪叔叔给抓走了。” 魏业将她拥进怀中,满脸笑容。 天空之上,雷鸣滚滚,一条巨龙,腾空而起。九千九百骑‘龙骧军’,齐齐的拔出佩刀,直指苍穹。 那一天,碧霄玄域,再多一玄王...... 115 激战白猿 夏至未至。 整个碧霄玄域,却像是被架在了火炉之上,人与烧烤之间的差距,只是差那么一撮孜然。 傍晚的茶馆,人声鼎沸。茶馆的老板,看着爆满的客人,肥胖的脸上,展露出灿烂的微笑。 又到了一年中,生意最为兴隆的时候。 皇城从来不缺富家翁,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着实让人无所事事,茶楼便成为了最佳的休闲娱乐场所。 两个冰属性的武者,伫立于茶馆的顶层,双手齐出,丝丝带着凉意的掌风,便充盈了整个茶楼。 富家翁们在这里,喝茶、听书、吹牛,不胜惬意。 连日以来,碧霄玄域接连发生了数件大事情。本来,有大事发生,对于那些个说书人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无奈,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间让他们应接不暇,只能连夜改编新段子。 大事有三件:其一,御林军统领魏业,一日迈入玄王境,傲视整个碧霄;其二,王后与魏业交恶,被魏业率领大军逼宫,最后,竟然被降为了贵妃;其三,魏业大婚之后,‘青林堂’的堂主蒹葭,竟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青林堂’解散。 三件事情,看似没有缘由。但其实,它们之中却是贯穿着一个主要线索,那便是:魏业大婚。 人们对于这三件事,津津乐道。对于其中的缘由猜测,更是漫天横飞。 魏业没有兴趣去理会这些,此时的他,身居高位,兵权在手,更是在一日之内,飞升玄王之境,大婚之后的他,再无任何奢求。 ... ... ... ... 天色尚早,东方的天际,仅仅呈现出一抹微小的亮色。 连绵不绝的大山之间,一个少年骑在一只巨大的白狼身上,慢慢地前行着。 几日以来,叶君临风餐露宿,走过了潺潺大河,走过了崇山峻岭,走过了青林翠竹,心中的境界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他距离‘玄灵之境’,已是只有一线之遥。 叶君临此行的目的极为简单:寻找‘光明草’,破掉身上的‘赤鬼诅咒’。 按照魏业给予的路线,数日之后,叶君临来到了一座山崖之上。 山崖很高,又极为陡峭,若不是白狼王载着他,只怕没这么容易爬上来。 火红的太阳,刚刚钻出云层,这片山崖上,便已汇聚了极多的阳光。也正是在这种至高至阳的环境之下,才能孕育出纯净的光属性灵草。 白狼王轻轻的吼叫一声,叶君临朝着崖顶的一块巨石上望去。 只见崖顶光秃秃的一片,未有任何的灵花、灵草。却唯有这山崖的最高处,有一株灵草在随风摇曳。 灵草通体纯白,散发着浓郁的太阳气息。 “这便是‘光明草’吗?”叶君临嗟叹一声,策动白色狼王,往那巨石之上奔去。 距离巨石尚有一段距离,叶君临忽然觉得耳后生风。 一块巨石,自身后飞来,气势如虹。 叶君临撇了撇嘴,左掌轻轻推出,火焰之气大盛,一道巨大的红色掌印,瞬间将巨石击作了粉碎。 白狼王停了下来,一人一狼回首驻足。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猿,正在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哇啦哇啦哇......” 巨猿的双臂疾挥,嘴里浑浊不清地咆哮着,似乎是很生气。 叶君临皱了皱眉,继而问道:“小白,它说什么?” “主人,这只白猿说,这里是它的领地,让我们速速离开,否则它就要吃了我们。” “它的领地?”叶君临颇为无奈地挑了挑眉毛,继而自言自语道:“师兄不是说,守护这‘光明草’的是一只老虎吗?怎么变成大猩猩了。” “灵兽之间的地盘争夺十分激烈,一块领地哪怕是一日之内三易其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白色狼王解释道。 “哦。”叶君临笑了笑,继而说道:“虽然不怎么懂,但是只要打败了这只大猩猩,便可以拿到‘光明草’了对吗?” 狼王微微颔首,心里对这个二货主人,进行了一番嘲讽。 叶君临将赤炎剑擎在了手上,他打量着白色巨猿,暗暗思考对策。 这只白色巨猿,品阶约摸在‘灵阶九品’,加上灵兽本身就极为强大的**,这只巨猿的真正实力,只怕相当于人类武者‘半步王阶’的战力。 叶君临挠了挠头发,似乎是极没有信心。 白色狼王却是跃跃欲试,神情亢奋。 “上吧。”叶君临一声令下。 一人一狼就像是脱缰的野狗,咆哮着扑向白色巨猿。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人一狼,白色巨猿有些愣神。它占领这个地方有些时日了,打败的灵兽也足足有几十只之多。 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它突然觉得很害怕。 狼王首先奔袭而至,巨大的狼嘴中,喷射出了一股黑色的火焰,火焰极冷,近乎于寒冰。白色巨猿连忙躲开,火焰落 到一块巨石上,瞬间把那块巨石,冻成了一块冰雕。 清风拂过,那块巨石竟如同是泡沫一般,默然消散。 白色巨猿大惊。 叶君临手执赤炎剑再度袭至,火焰巨剑上,缠绕着‘噼里啪啦’的细小雷霆。 “傲雷剑诀!” 叶君临一声大喝,手上的巨剑重重地挥击而出。火焰剑影,缠绕着黄色的雷霆,以万钧之力,砸向白色巨猿。 巨猿再惊,双掌交错,叠于胸前。 白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凝成了一面白色的光幕。光幕大盛,耀眼的亮光,刺得叶君临和狼王睁不开眼睛。 剑影轰击在光幕上,就像是轰击在了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消失尽无。 叶君临暗暗惊讶。 白色巨猿似乎是被叶君临和白色狼王一系列的举动,所激怒了。 它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咆哮,似乎是在向叶君临示威,告诉他:我白猿大王,发怒了。 叶君临看着白色巨猿的表情,暗暗发笑。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缕清风,蓦地消失在了原地。 “游风身法。” 叶君临的身体,化作了四道残影,在白猿惊愕之时,真正的他,已经掠到了白猿的身后。赤炎剑高高地举起,然后朝着白猿的后背,重重地挥击了下去...... 116 白猿幻术 剑势极快,如同霹雳雷霆,瞬间落下。 白猿脑后生风,不由得大惊起来。白色的玄光,如同是精纯的牛乳,在它的周身大盛了起来。 叶君临一剑劈在白猿的后脑之上,如同挥砍坚硬的顽石之上。叶君临被震得虎口发麻,赤炎剑几乎脱手而去。 白猿咆哮一声,大怒着转过身,硕大的猿掌,朝着叶君临当头劈下。 躲闪不及,叶君临只好硬着头皮硬接。 浩荡的剑气,宛如烈烈疾风,以叶君临为中心,激荡而出。 叶君临御气、挥剑,一剑如虹。 巨大的猿掌,冲撞到燃烧着烈烈火焰的赤炎剑上,一股无比激烈的破坏之力,瞬间激荡开来。 群山震动,大地摇晃。 如此强烈的冲击之力,根本不是叶君临所能够承受地了的。 爆破之力,将叶君临震飞了出去。叶君临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是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白猿得势不饶人,它摆脱了狼王的阻拦,一跃而起,双膝弯曲,膝盖朝着叶君临的胸腹之间,直直地压了下去。 “剑气神功!” 危机时刻,叶君临的身上,萦绕起了一层淡淡的光幕,光幕无形无色,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砰!” 白猿的膝盖,撞击到了光幕之上,发出一声闷响。光幕上呈现出了一道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但却没有破碎。 堪比‘半步玄王’的一击,竟被光幕,直接挡下了。 叶君临看着光幕之上的裂纹,暗暗反思。 如今的‘剑气神功’已经达到了第三重,通过方才白猿的一击,叶君临得出结论:目前的‘剑气神功’,只能抵挡‘半步玄王’的普通全力一击,至于‘半步玄王’的必杀技,能不能挡得下,就不得而知了。 在叶君临思考的时候,白色狼王已经于白猿斗作了一团。 白色狼王的等阶弱于白猿,但是依仗神兽的种种神通,竟与白猿斗了个不相上下。 叶君临拄着赤炎剑,慢慢地站起了身。 方才那计冲击,给叶君临造成了不小的内伤,趁着狼王与白猿撕斗,叶君临盘膝坐了下来。 柔和的清风,自叶君临的身上涌起。他身体中的内伤,慢慢地进行着愈合。 白色狼王与白猿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转眼便斗了几百招。 白猿等级虽高,却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白狼王虽为神兽,各项神通都极为可怕,却是受了些许小伤。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叶君临慢慢地站了起来。 眼神之中,充满了灼灼的炙气,让人望而生畏。 “小白,让我们***败他。”叶君临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疾风,燃烧着火焰的巨剑,如同一条炽热的毒蛇,朝着白猿撕咬而去。 白猿大惊,单独抵挡白狼王,已经让它有些慌乱,如今再加上一个战斗力堪比‘高阶玄灵’的叶君临,无疑是雪上加霜。 叶君临和白狼王配合地极为默契。 短短几十招之间,白猿的身上,就有好几处挂了彩。 两处是被叶君临的赤炎剑划伤,还有一处,直接被白狼王的爪子,掏去了大块血肉。 “嗷——” 白猿大吼一声,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在向叶君临和白狼王,表达自己的愤怒。 叶君临冷笑一声,两剑齐挥。 两道赤红色的细浪,一左一右,连番奔腾而出。 白狼王张开大嘴,黑色的冰冷火焰,化作了一条黑色巨蟒,朝着白猿撕咬而去。 三面夹击,白猿的处境不容乐观。 它张开大嘴,白色的玄光在它的面前,凝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墙。 赤色的细浪和黑色的火焰,同时从三个方向,冲撞到光幕之上,原本‘无坚不摧’的光幕,竟然渐渐地有龟裂的迹象。 白猿拼命地往光幕上注入玄力,想要挡下这一击。但是叶君临和白狼王,却是丝毫不给它机会。 赤炎剑舞动如风,白狼王也连番喷射出黑色的火焰。 冰火两重天之下,白色的巨大光幕终于破碎。 黑红两个火焰之力,交织在了一起,凝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头,捶打向白猿的胸口。 不及躲闪,白猿被火焰拳头击中,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白猿瘫倒在地上,面色痛苦,似乎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叶君临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通过白狼王对白猿传话道:“你愿就此投降,我们便饶你一命;你若不识抬举,便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叶君临的话,十分的霸气。 已经快要化作人形的白猿自然听得懂,但在如此的劣势之下,白猿依旧支撑着站了起来,然后冲着叶君临竖起了中指。 不明觉厉。 叶君临诧异之时,白猿的双掌齐齐地向外推出。 白色的玄光,化作了一个个的萤火虫,慢慢地萦绕在了这片天地之中。白色萤火虫越来越多,如同是漫天的雾气,遮蔽了这一方天空。 叶君临置身于白茫茫的大雾之中,极为诧异。 他的眉毛微微皱起,开始打量着这一方天地。 忽而风起,白猿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狼王的身形亦是消失无踪。 整个天地旋转了起来,叶君临只觉得头昏欲裂,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眼前的白雾突然渐渐散去,前方的天空依旧澄净蔚蓝。 白雾彻底‘散去’,叶君临的眼前,呈现出了一座破旧的茅草屋。草屋坐落于一个不怎么繁盛的村落之中,虽然贫穷,但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依旧是安居乐业。 村落十分的融洽,家家户户之间的关系,都十分的和谐,极少出现什么打架斗殴,盗窃欺压的现象。 叶君临的眼角,闪过一丝晶莹,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往那茅草屋而去。 茅屋之中,传来了一阵阵欢声笑语,叶君临往房中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在逗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儿。 两个小孩虽然衣衫褴褛,但却是精神饱满,一双大眼直直地瞪着,囧囧有神。 “君陌,君临,吃饭了。”一个妇女拖着端着一个旧铁锅,走了进来,脸上充斥着微笑。 叶君临看了那妇女一眼,两行清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娘——” ... ... ... ... 117 玄灵之境 浮生若梦,梦若浮生。 沉浸于白猿的幻术之中,叶君临重温了一遍,这十七年以来,所有的记忆。 有悲伤,有痛苦,有欢笑,有喜悦,有自强,有荣耀...... 此去经年,彼岸花开。 叶君临的脸上,原本紧紧蹙起的眉头,微微地舒展开来,他长叹了一口气,笑了笑。乳白色的浓雾,骤然散去。 阳光刺眼,天空蔚蓝。 无数天地灵气纷涌而至,它们钻入了叶君临的眉心之中,在他的识海里肆意的荡漾,宛如奔腾的大江,澎湃的海洋。 叶君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变得很轻,宛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风摇曳。 天地变得澄明,叶君临静静地悬浮于一片荒芜的空间之上。这里,没有草原,没有树木,没有花朵,更不会有建筑和城池。 这里就如同混沌初开的世界,除了一片昏暗,再无一物,甚至,连砂砾都没有。 叶君临静静的悬浮着,神情愉悦,仿佛这一片空间,与他心灵相通,就算它极为荒芜,对叶君临来说,却是最美的风 景。 忽而风起,漫天灵气,开始在这片空间之中,激荡了起来。 灵气悦动如云,荒芜的空间之中,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生长出了无数的植被。小草微微地探出了头,像是在打量这一方天地。灵气浓郁,空间瞬间一片碧绿。 千百颗大树拔地而起,葱葱郁郁,蔚然成荫。花朵在草原之中绽放,眨眼间一片嫣红姹紫...... 叶君临看着这一切,醉了。 心神一动,叶君临的精神力,悠然回到了现实之中。 七彩玄光,冲天而起,七彩的光幕萦绕在他的身上,无数天地灵气注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叶君临只觉得身心舒畅, 修为道路上的某个瓶颈,再度被他突破了。 玄灵之境。 帝国的都城,魏业身着一袭黑衣,伫立在城楼之上,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微微作响。 魏业看着叶君临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他笑道:“师弟啊,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 ... ... ... 叶君临突破玄灵阶,战力再度大涨,正当他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却蓦地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白猿使出‘幻术攻击’的时候,白狼王毫不犹豫地显露出了它的‘神兽之威’,狼王的身体,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强大的神兽威压,作用在白猿身上,使得这个战力堪比‘半步玄王’的强大灵兽,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白猿匍匐在白狼王的脚下,瑟瑟发抖。 叶君临见之,微微地笑了笑。 “主人,这个家伙怎么处置?”白狼王用精神力和叶君临交谈道。 “问问它愿不愿意跟着我们,如果愿意,就让它成为我们的伙伴,如果不愿意,就放它走吧。”叶君临说的风轻云淡。 灵兽,尤其是品阶高的灵兽,除却从小被人类饲养的之外,自然都不喜欢被束缚,白猿也是一样。 虽然面对白狼王的神兽威压,但它还是摇了摇头。 白狼王几欲发怒,却被叶君临拦了下来。叶君临挥了挥手,示意白猿可以离开了。 白猿对着叶君临做了一个‘跪拜’的动作,然后,一转身,便消失在了浓郁的丛林之中。 叶君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伸手一探,那株充斥着太阳光辉的灵草,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光明草’十分炽热,如同是太阳的光芒。 叶君临紧握着它,然后慢慢地将之吞入到了嘴中。 灵草入腹,叶君临只觉得有股炽热的能量,充斥着他的整个身体,极其狂暴,极其猛烈。他的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后背如水,衣衫浸湿。 叶君临盘膝坐着,死死地咬住嘴唇。 ‘光明草’的能量,来回奔走,他的全身,都充斥着太阳的光辉。 胸口处的‘赤鬼诅咒’,在这一刻,如临大敌。 它化作了一股血色的烟雾,沿着叶君临的经脉来回奔走,想要遁逃出来。但是,‘光明草’的能量,又哪里肯放过它。 一红一白,一正一邪两个能量,在叶君临的身体之中,激斗了起来,叶君临身体中,有数处经脉,被波及到,受了无妄之灾。 如同刀割,痛至骨髓,叶君临死死地咬住牙,死死地坚持着。 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这两股能量,才终于平息了下来。一股黑红之气,从叶君临的眉心之中,逃逸了出来,转瞬便消散于天地之中。 太阳的能量融入到了叶君临的身体之中,叶君临的经脉,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升华。 叶君临依旧是盘膝坐着,‘清风治疗术’,修复着他的经脉。 日落时分,叶君临的身体,终于修复如初。他拍了拍白狼王的脑袋,神情愉悦。一骑白狼飞驰而下,往北央皇城奔去。 ... ... ... ... 皇城的北域,几百御林军肃穆而立。 整个祭坛的周围,都被死死地封锁住了,别说是人,一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光明殿’的大祭司玄光,站在一处墓地之前,眉头紧拧,神色凝重。玄耀站在他的身前,默然不语。 他的这位师傅,脾气极为古怪。经过十几年的相处,玄耀知道,若是在玄光思考的时候,去打扰他,无疑时作死。 眼前的这片墓地,名为‘功勋墓’,只有为帝国励精图治的文臣,和那些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将,在百年之后,才有资格,长眠于这里。 在北央人的心目中,这片墓地,代表着那些过去时代的荣耀,神圣而不可侵犯。 而今,这片墓地,竟然被人践踏的乱七八糟:墓碑被推倒,坟茔被翻开,棺材外露,尸体不见了。 玄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八’字,他的双手不断地颤抖着,神情十分激动。 “究竟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践踏这片墓地。”玄耀的心里暗暗盘算着,越盘算,他的心里越没底,越发的害怕。 “师傅,这不是会......”玄耀面如土色,神色中充斥着惊恐。 玄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118 余杭县令 帝国的东南,是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势不算太高,坑坑洼洼,甚是难走。这里,是越郡辖区内的一处县城,名为‘余杭县’。 由于地处偏僻,交通闭塞,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极少与县城之外的人打交道。得天独厚的环境下,孕育了淳朴的民风。 这个夏天,多台风暴雨,山路泥泞不堪,越发地难走。 每逢夜晚,暴风雨之中,总会隐隐约约地传来,类似于大部队行军和操练的声音。有人说这是‘天兵’,有人说是幻觉,也有人说,这里的某处山洼之中,真的隐藏着一支部队。 众说纷纭,人们只是笑笑,没有去深作探究。 上月的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余杭县原本的县令突然暴毙。 这一事件,一度成为了余杭县的焦点。人们十分想不明白,正值壮年,坐拥七房妻妾的县太爷,怎么就死了。 有人说,他是纵欲过度,导致暴毙;也有人说,他是做了太多的缺德事情,折损了阳寿。县衙的仵作,却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县太爷的脖子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他是上吊自尽的。 仵作知道,这些‘大人物们’,看似表面风光,实际上,他们有着太多的难言之隐。正在仵作在考虑怎么上报时,越郡的某个大人物,亲自写了一副手书。 手书上说,县令大人,是心病突发而亡。 仵作想不明白,那位大人物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照着大人物的意思,‘如实’上报了。 中央对于这样的一件小事情,并未有多大的重视,既没有派巡查御史下来核实,也没有派地方的监察御史来复查,只是草草的派下了一名新的县令,便了事了。 新派下来的县令很年轻,约莫二十几岁,修为也不算高,仅仅是‘中阶玄灵’。仵作听自己的同僚讲,这位县令极有背景,跟皇城中的那几位大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位新县令,名为‘李默’。 本来,李默进京,是为了考取‘稷下书院’的,但不知道为何,深宫中的那位‘北央王’,突然下了一纸调令,取消了他的报考名额。 作为补偿,李默被授予了‘北亭侯’的爵位,以及‘奋武将军’的军职。 看着手下的一千兵马,李默的胸中掀涌起万丈狂澜。 踏着泥泞的山路,李默和他的一千‘奋武军’,总算抵达了‘余杭县城’的城下。被委派到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李默的心里,却是丝毫不觉得委屈。 因为临行之前,当朝‘廷尉’、‘御林军’统领魏业,和他有一次密谈。 这位碧霄玄域上,武力登临顶峰的高手,亲自召见自己,这让李默欣喜若狂。要知道,以魏业那冷淡的性子,亲自召见个人,无疑是百年一遇。 就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啪’的一下,砸在了李默的头上。 与魏业交谈的时光,李默格外的珍稀。除却正经的事物交谈,李默还特意询问了一些,关于武道上的疑惑。 魏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临行之前,魏业交给了他一个空间戒指。并嘱咐他,此行凶险万分,查明情况,立即返回。李默抚摸着食指上的空间戒指,心潮澎湃。 ... ... ... ... 县城外的十里亭,余杭县的县丞、县尉以及其他高层,已经在恭敬地等待着了。 大雨刚停,空气中还充斥着丝丝的凉意。 县丞朱宏远静静地伫立着,他看着远方那飘扬的旌旗,眉头微蹙,神色有些难看。 军队渐近,朱宏远整了整衣衫,上前迎接。 “下官余杭县县丞朱宏远,拜见县令李大人。”朱宏远拱手,说的极为客气。 李默骑在一匹青色的骏马上,拱手还礼:“朱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出城十里,李默如何能担当的起,如此的大礼。”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李默的心里却是暗暗地警惕了起来。 魏业给他的名单上,这位朱宏远朱大人,排在黑名单的第二位。 李默静静地打量着朱宏远,隐约发现,他的修为并不高,仅仅是‘低阶玄灵’。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魁梧的大汉,大汉**着半边胸膛,手提着一柄大斧,从他身上的灵气波动来看,这个大汉的修为,乃是‘中阶玄灵’。 李默笑着,心里却是丝毫不惊慌。 他的眼角瞥向了队伍之中,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正在憨憨地笑着。 李默看着他,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再放心不过了。 一通寒暄,李默和朱宏远等人,进入到县城之中。 一千‘奋武军’,有一百名随李默入城,剩下的九百人,整齐地驻扎在了城外,随时等候命令。 李默初入县城,并未直接‘励精图治’。 他一边将身边的几名亲信疏散了出去,去寻找早已安插下的‘暗桩’。另一边,则是挽着朱宏远和其他几位县城官员的手,问东问西,嘘寒问暖。 李默的年纪不大,但自从经历了父兄先后逝去的事情之后,他的整个人,仿佛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人,变得成熟,待人接物也变得稳重。年少老成,李默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 朱宏远看着李默,心中暗暗惊讶。他本以为,顶着‘北亭侯’、‘奋武将军’这么多‘头衔’的‘新县令’,要么,是一个官场上的‘老油条’;要么,是一个蒙袭祖荫的‘二世祖’,可是他没想到,竟是来了一个年轻的‘老油条’。 为了托住这帮本地官吏,李默变得极为热情,他借着‘初来乍到,亲近感情’的名义,将这些本土的官员,带到这余杭县 中,最大的酒楼——余杭酒楼。 酒菜上桌,酒桌文化开始。 就在李默在‘余杭酒楼’喝酒喝得酣畅淋漓的时候,李默的心腹——徐盛,悄然地坐在了一处偏僻的客栈之中。 徐盛的身旁,站着四名黑衣人。 黑衣人的修为,尽皆在‘中阶玄灵’之上,他们既不隶属于李默的‘奋武军’,也不隶属于任何的行政部门,他们的组织,直接受‘北央王’——北堂雄执掌。 黑衣人们,各自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交到了徐盛的手中,徐盛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一个眨眼,黑衣人们便消失无踪了...... 119 人赃并获 酒过三巡,夜半子时。 余杭县的大小官员们,都喝得十分的尽兴,本以为这位年轻有为的新县令,会极有官架子,极难相处。 但是一顿酒宴下来,这些官员们惊喜的发现:这位新县令非但极好相处,而且对于官道上的事情,极为活络。 众官员仿佛看到未来的几年之内,他们的小日子,会如同花儿一样的灿烂。 朱宏远的脸色,不太好,他不断急切地看着窗外,忧心忡忡,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马上去办。 李默看着他,暗暗发笑。 这只老狐狸,终于把尾巴漏出来了。 朱宏远越是着急,李默便越是不着急。他拉着众官员,问长问短,问东问西,问家长,问里短,不亦乐乎。 众官员们,也十分高兴。能和这‘余杭县’的‘最高统治者’,如此亲近,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所以,他们倍加珍惜。 朱宏远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他的双拳紧紧地攥着,坐立不安。 “朱大人,怎么了?”李默端着酒杯,朝着朱宏远示意道。 朱宏远无奈,再度满饮一杯。 李默看着他,笑容越发地灿烂。 夜已经深了,万籁寂静。整个余杭县城都沉沉地睡去了,只有这座酒楼,依旧是灯火通明。 朱宏远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对着李默拱了拱手。 “县令大人,下官实在是不胜酒力,希望大人能允许下官提前离开。”朱宏远抱歉道。 李默走上前,拉住了朱宏远的手臂:“朱大人这样可就‘不地道’了,你看你,根本没有半分醉意,说什么不胜酒力。” 见李默劝解,周围的大小官员们,纷纷附和起来。 已经离席的朱宏远,再度被硬生生地摁回到了坐席之上。朱宏远苦笑几声,连饮数杯苦酒。 ... ... ... ... 夜风微凉,街道上空荡荡的,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徐盛和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头,躲在一颗树上,小心翼翼地监视着一处小院。 院落不大,四五间房屋,以及一个小院子。这处院子的位置极为偏僻,周围是一片竹林,方圆一里之内,除了一处贫民窟,再无其他住宅。 夜深人静,就在所有人都沉浸于梦乡之中的时候,这处小院,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无数‘武者’游魂一般地跳动着,如同是一个个行动不变的僵尸。 一个身着褐色道袍的老道士,手提着木剑,立在院落的中央,他的双手挥动,似乎是在指挥着这些‘僵尸’武者。 徐盛的面色有些苍白,虽然来伏击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当看到这些‘非正常’的‘武者’时,他还是差点惊骇地大叫了出来。 缺了门牙的老头,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徐盛心里稍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僵尸武者,变得越来越狂躁,有几个僵尸,甚至发出了‘呜呜’的吼叫声。 褐衣老道的身体,渐渐悬浮了起来,他看着这些近乎暴走的僵尸,暗骂道:“朱宏远究竟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送‘祭品’过来。” 徐盛和缺了门牙的老头,掩盖住了气息,静静地看着,他们在等待一个人。 月亮沉沉地向着西方沉了下去,黑夜已入四更天。 余杭酒楼的那场盛大的酒宴,终于散去。众多官员们,纷纷朝着李默拱手,感谢县令大人今日的盛情款待,李默也不谦虚,一一拱手回礼。 酒席刚散,朱宏远便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他如同是脱了缰的野狗,狂奔而去。 李默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冷笑:今日,还不逮你个人赃并获? 朝着身后的一名校尉言语几句,李默换上盔甲,早已潜伏进来的五百‘奋武军’,暗暗集结,五百兵锋绝尘而去。 就在那些个僵尸武者们,将要越墙暴走之时,一辆马车终于姗姗来迟。 褐衣道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马车上走下了一个人,正是满身酒气的朱宏远。 他掀开马车的车帘,取下了一堆东西,那些东西之上,不断地滴下了淋漓的鲜血。 徐盛本来未看清朱宏远手上的东西,当他看清之时,立马‘哇’地一下,呕吐了起来。 缺了门牙的老头看着他,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笑了起来。 朱宏远从马车上取下的,竟是活人的尸体!看那鲜血的颜色,估计是刚刚杀死不久。 僵尸武者们看到人体的残肢,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极有秩序地走到马车旁,取下残肢,‘津津有味’地啃咬了起来。 徐盛见之,吐得更加厉害了。 缺了门牙的老头,轻拍着他的后背,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看到这‘养尸之术’,也是吐了个不行。不过,吐啊吐啊的,也就习惯了。” 僵尸武者们‘就餐’完毕,在褐衣道人的指挥之下,默默地回到了房中。 褐衣道人看着朱宏远,问道:“怎么才来?”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埋怨。 “新任县令的酒宴,一直没来得及脱身,故而耽误了。”朱宏远致歉道。 “下不为例!”褐衣道人的话语很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口气。 朱宏远也没有辩解什么,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辩解,也没有什么用。 清理完马车上的鲜血,朱宏远准备离开。 忽而风起,整齐的马蹄声,从四面包围而来,震耳欲聋。 “你他妈叛变了!”褐衣道人的面色,瞬间狰狞了起来。他大喝一声,左手探出一道黑色的‘鬼手’,掐向朱宏远的脖颈之间。 “你呆在这里,趁机抓住朱宏远。”缺了门牙的老头,对着徐盛言语几句,身形蓦然消散。 鬼手的速度很快,转眼便到了朱宏远的脖颈前,朱宏远放弃了反抗,因为就算是反抗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认命了。 恰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剑影闪过,黑色的鬼手被劈成了两段。 褐衣道人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 原本无比倨傲的褐衣道人,突然变得极为惊恐。他的嘴巴哆嗦了起来,言语有些不清晰。 纵然如此,近在咫尺的朱宏远,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剑三斤。” ... ... ... ... 120 剑气三斤 纷乱的战火,已经熄灭了近千年。北央这个国度,自建国之初,便风调雨顺,人民安居,国家昌盛。 对于这个好战的国度来说,太平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它阻碍了诸多热血青年的晋升之路。 无聊之余的北央人,唯一能做的,便只剩下排一排‘武评榜’,这样简单无聊,而又能符合他们热血心情的事情了。 北央的武评榜,历来更新速度极快,每隔半年,甚至是四个月,便会更新一次。 近半年以来,发生了诸多的大事情:无论是魏业成王,还是诸葛铁臂的现身,都极具分量。于是,无聊到家的北央热血人民,开始掘地三尺,把整个碧霄玄域的武者战力,翻了个底朝天,重新出炉了一份武评帮。 排在第一位的,仍旧是稷下书院院长北堂辉,这位千年老王八级别的武者,玄王之境,已经成就了许多年,当之无愧的‘碧霄第一’。 而排在第二位的,则是重新冒出来的诸葛铁臂,这位同样是千年老王八级别的武者,能从北堂辉、北堂雄,以及魏业的 手底下劫走楚凉宸,无论是实力还是魄力,都是这碧霄玄域上最顶尖的,所以,他被排在了第二位。 第三位的,依旧是这位名为‘剑三斤’的老人,老人从成名的那天起,就一直居于武评榜榜眼的位置,一呆就是一甲子。 魏业虽然成就了玄王之境,但是到底是太过于年轻,于是,他只被排在了第四位。 ... ... ... ... 却说那褐衣道人,看着眼前这位背负着一长两短三柄剑,稳居武评榜眼一甲子的老者,瞬间失去了战斗的勇气,黑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妖风掀起,褐衣道人转身欲逃走。 缺了门牙的‘剑三斤’,依旧是憨憨地笑着,万年不变的傻缺样。 模样虽然差了点,但他的出手却是丝毫不差。 剑三斤轻轻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两道剑气澎湃而出。剑气翻滚,犹如两道利箭,直刺入了黑色的烟雾之中。 黑色的妖风之中,褐衣道人惨叫一声,继而黑雾消散,天地清明。 缺了门牙的‘剑三斤’,走到了褐衣道人的面前,依旧是憨憨地笑着,对于这个‘年轻’的后辈,‘剑三斤’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嘲讽。 褐衣道人被秒杀在地上,眼神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怒火。败在这样一位成名已久的老人之下,他没有丝毫的怨言。 没有怨言,不代表放弃挣扎。 褐衣道人冷笑着,手怀里掏出了一个紫金铃铛。 枯如朽木的手臂轻轻晃动,紊乱的音波四处扩散而来。 ‘剑三斤’的脸色微微变化,脸上不再有那种憨憨的笑容,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人,立刻后退。 ‘剑三斤’的威望,无论是在庙堂上,还是在江湖中,就像是一座丰碑,屹立于山峰之上,千仞而不倒。 老人不弑杀,但并不代表他不杀人。 “锵!” 背上的剑鞘中,传来一声金属交鸣,青色的长剑,自行脱离剑鞘飞出。‘剑三斤’握着它,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青色的长剑重重的落下,褐衣道人未有一声呼喊,然后便去了另一个世界。 ‘剑三斤’再度叹息了一声,不再去看。杀人已是损阴德,能一击毙命,便一击毙命,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折磨手段,老人实在是做不来啊。 褐衣道人死去,紫金铃铛的摇曳却是并未停止。 ‘剑三斤’束缚了朱宏远的身体,将他丢到了树干之上,嘱咐徐盛好好看管。 朱宏远已经被老人的身份,震惊地浑身发抖,又怎么还会想着去反抗? 褐衣道人死后,几间小屋中的那些‘僵尸’傀儡,瞬间狂暴了起来。它们的双眼,变得猩红,眼睛之中没有任何的光彩,它们手指间的指甲,瞬间长长了一丈。 僵尸武者们,舞动着大刀一样的指甲,循着周围的气味,见着活人,便就地杀戮撕咬。 ‘剑三斤’闭起了双眼,滔滔剑气宛如奔腾的大江,汹涌澎拜。 三剑尽皆脱鞘而出,两柄短剑,萦绕在老人的周围,宛如两颗不断环绕旋转的流星,它们舞动如风,凝成了一个坚如磐石的防御罩,将‘剑三斤’,紧紧地保护了起来。 老人手持青色的长剑,眼睛紧闭。 金色的玄光宛如万千灿烂的太阳余辉,照亮了这一片夜空。 老人向前,轻轻地迈出了一步,手上的长剑慢慢地挥动了起来。 “一剑滚龙壁!” “双剑相辉映!” “剑气重三斤!” 老人嘴中的剑诀,慢慢地吟出,有的极为霸气,有的朴实无华。但,不论剑诀的名称如何,老人剑下挥出的剑技,却是一招比一招,来得更加霸气。 一条金色的腾龙率先奔腾而出,巨龙咆哮,这一方大地都颤动了起来。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名僵尸武者,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便被碾成了漫天碎肉。巨龙消失,这个四合小院,变成了断壁残垣。 巨龙之后,是两道金蛇一般的剑影,它们交互缠绕,如同是戏珠的双龙。金蛇绕着破碎的断臂残垣,进行了一圈环绕,所到之处,剑气翻滚。 那些侥幸躲过了一遭的僵尸傀儡,被剑气波及到,再度被碾碎,成了断臂残肢。 最后一剑,一道金色的剑影,从青色的长剑中,飞奔而出,它直冲上了云霄,然后又重重地落下了来。 在落地的过程之中,金色的剑影不断地变大,最后竟然厚重如一座小山。 金色的巨大剑影,像是一道霹雳雷霆,从天而降,直插入地下。整座小城都在颤抖,那些沉浸于睡梦之中的人,纷纷惊醒,不顾身上的衣着,纷纷外逃。 还以为是地震呢。 ‘剑三斤’三剑挥出,四合小院已经被碾成了一片空地。 无论是尸体,砖墙,还是青瓦,尽皆被震成了粉尘。五百‘奋武军’,呆呆的看着,毫不眨眼。 ‘剑三斤’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沉浸下来的夜空,轻轻地笑了笑。 半月之前,他曾与魏业切磋了一次剑技,自那之后,悟出了新的‘三斤剑法’....... 121 班师回朝 北央历九百六十七年的夏天,帝国的南疆下了一场大雨。 在这场大雨中,一千骑‘奋武军’冒雨突进,在李默的指挥,以及‘剑三斤’的配合之下,五千南燕军尽数被歼灭。 消息传到朝野,举朝震动。 北央国家太平,战事极少,偶尔和南疆北疆荒人之间的摩擦,都会有一些大将请缨抢战。对于这个强大的国家来说,往往是兵甲充足,而战事稀少。 所以,摊上这场‘大战’的李默,便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班师回朝,论功行赏。 李默被升任了‘扬威将军’,手握五千‘扬威军’。徐盛表现出色,破例被授予了‘余杭县令’,留在了南方。‘剑三斤’向来是淡泊名利,北堂雄没有赏赐,‘剑三斤’也没有说什么。 李默跪在金殿上,接受封赏。金殿上的那些个老将军,都拿着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更有甚者,做出了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 朝堂之上,众多文臣武将看着李默,眼神之中流露出欣赏。不少有远见的‘大官’甚至在心里盘算了起来:此子定能成就一番事业,说不定会是第二个魏业。 想到便要行动,想的再多,不行动,跟没想几乎是一个样。 朝议之后,那些拖着臃肿身体的老大人们,便把李默团团地围了起来。有的人在询问战斗的过程,有人在询问李默的家世,有人则是一边询问着战斗的过程,一边打听着李默的家世。 突然间被这么多高官围住,李默有些受宠若惊。他一边恭敬地回答着,一边拱手还礼。 众高官之中,有一位身材修长的中年人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他看着李默,眼神之中,有着一丝慈祥的光辉,就像是父亲在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一样。 众高官盘问完毕,纷纷约请吃饭,再继续详谈。 面对众多高官的邀请,李默一时之间变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答应谁的约请。 恰在这时,一直处在外围的中年人,笑了起来。他走向李默,清了清嗓子,笑道:“默儿啊,中午就跟老夫一起吃饭如何?” 其他高官,见到这位‘插队者’,不由得同仇敌忾,纷纷嘲讽了起来。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自然都是不一般的高官,高官和高官之间,自然不相畏惧。 一高官讽刺道:“柳大人啊,凡事总讲究个先来后到,你这横插一刀似乎是不妥吧?” 另一位更尖酸的高官笑道:“就是啊,柳大人,你家依依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我们家婷儿,未必就比你家依依差,说不定李小将军更喜欢我们家婷儿呢?” 中年高官听着这一句句嘲讽的话,神色依旧如常,甚至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李默穿过层层的人群,看到了中年人的身影,如遭雷击。撇下众多的高官,李默迎着中年人径直而去。 “李默拜见泰山大人。”因为穿着铠甲,李默朝着中年人单膝跪了下去。 中年人的脸上,笑意如同是盛开的向日葵,灿烂无比。 “起来吧。”中年人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李默起来。 众高官看到这幅场景,纷纷面面相觑。 一位反射弧颇长的高官,挠着脑袋疑惑道:“泰山?没听说柳文昭这家伙,有类似的名号呀?” 众高官一哄而散,他们看着柳文昭,眼神之中的羡慕嫉妒之色,溢于言表。 柳文昭笑着,心里那个解气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柳文昭举着酒杯,对着李默意味深长地说道:“默儿啊,如今你官职煊赫,爵位不低,是时候考虑一下娶依依的事情了。” 李默听着,咀嚼着的牙齿,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一切...尽听...泰山大人安排。” “这样吧。”柳文昭看着李默局促的模样,笑道:“我在北街给你们置办了一处房产,就算是我送给依依的嫁妆吧。” “多...多谢......泰山大人。”李默慌乱的举起酒杯,差点将酒水洒在身上。 柳文昭越看李默,心里越是满意。 李默连忙喝下了一杯酒,算是压压惊。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在心里叹息道:这幸福也来的太突然了。 ... ... ... ... 走出酒楼,三个身着黑衣的武者,已经等在了酒楼之外。 柳文昭看着当先的那名黑衣人,连忙拱手:“魏大人。” 魏业轻轻地笑了笑,拱手回礼道:“柳大人,借你这女婿一用,不知可否啊?” “当然,当然。”柳文昭说完,嘱咐了李默几句,然后便很识趣地离开了。 “将军。”李默上前,单膝跪地,那模样比见到柳文昭时,更加地虔诚。 “一会说。”魏业的眼睛,微微撇动,示意了身后的某个方向,李默会意,起身和魏业等人一同离去, 王伯当一边走,一边嘟囔道:“这是哪个作死的,竟敢跟踪师傅你。” 魏业轻轻地笑了笑,不在言语。 四人边走边聊,如同没有发现那跟踪者一样。 行至一处胡同,叶君临和王伯当向后离开,李默和魏业继续直走。 那跟踪者明显是犹豫了一下,但在一个呼吸之后,他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跟踪。 魏业的嘴角轻轻地撇了撇。 前方是一处死胡同,魏业和李默默契地转过了身。 那跟踪者似乎是没有什么防备,不及躲闪便和两人,来了个面碰面。 跟踪者转身欲逃,王伯当和叶君临凭空出现。 他们拦住了这名跟踪者的后路,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 “知道我是谁吧?”魏业笑道。 “知...知道。”跟踪者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心里极度地恐慌。 “知道还敢跟踪,你胆子够肥的啊。”王伯当插嘴道。 “没办法,我们...就是混这口饭的。”跟踪者说着,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不要紧张。”魏业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这名‘跟踪青年’的肩膀,笑道:“找个地方聊聊吧,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也说不定,我可以保你升官发财。” 魏业的笑容如同是初春的暖风,瞬间吹散了这名‘跟踪青年’心中的阴霾。 他如同拨浪鼓一般地连忙点头,然后跟着魏业而去。 某处街角,另一名黑衣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里,一丝杀气一闪而过...... 122 越郡来信 帝国的七月,一片的安静与祥和。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灵郡的稻子和剑郡的麦子,都获得了大丰收,举国欢庆,甚至将某些不安定的因素,都掩盖了起来。 一月时光,叶君临开始了他新的生活——上学。 稷下书院的教育,极其富有特色。书院讲究‘因材施教’,而并非禁锢束缚学生的行为。只要能够有所提高,哪怕学生每日花天酒地,书院亦是支持。 难得的‘闲暇’时光,叶君临格外的珍稀。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他要做的,便是利用这珍稀的时间,让自己有一个质的飞跃。 北堂辉也乐见其成,不但亲自指导叶君临的修为,而且将书院中那些‘不传秘籍’都纷纷交给了他。 叶君临潜心修炼,原本就领悟力超然的他,战力越发的精进。短短一个月,他修炼了五门‘玄阶下品’和‘玄阶中品’的玄技。 除此之外,他的修为,亦是到达了‘中阶玄灵’。 就在叶君临沉浸于武学之中时,他的小伙伴们,亦是没有闲着。 提百万在忙着谈恋爱,李默在忙着谈恋爱,雷狼在忙着谈恋爱,就连王伯当这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子,亦是在忙着谈恋爱...... 叶君临很郁闷,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嘲道:“都说春天是一个恋爱的季节,我看,只要是遇见了对的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可以恋爱!” ... ... ... ... 魏业成婚之后,叶君临实在不堪夜深人静之时,魏业房间传来的某些美妙声音,于是,他搬了出去。 在提百万的‘豪放’赞助之下,他住进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小院落中。 虽然有些简陋,但也落得个清净自在。 某日深夜,聒噪了一天的鸣蝉,终于安静了下来。叶君临手捧着一本书,坐在葡萄架下,借着那漫天的星光,认真地研读着。 凉风习习,吹动着他的衣角,带来丝丝清凉。 恰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 叶君临微微蹙眉,放下书本,起身前去开门。 敲门的是一个小姑娘,约莫只有十来岁,她身着一些青色的短衫,看款式是某个王侯将相家的丫鬟服饰。 叶君临觉得小姑娘眼熟,但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想起来。 “叶公子,信!” 小姑娘跑得满头大汗,神情极度的着急。原本红润的小脸,因为长时间的赶路,变得有些苍白。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焦急地递给了叶君临。 叶君临有些诧异,他慢慢地打开信封,取出了里面雪白的信页。 信纸上,整齐地排列着几行簪花小楷,字迹极为清秀。叶君临却是没有时间,欣赏这书法。因为字里行间包含的内容,十万火急。 信,是顾夕颜寄来的,叶君临从看到字体的那一瞬,便知道了这个信息。 但当他阅读完信的内容,立即在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信的内容,大致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其一,顾涧棠要将顾夕颜嫁给大皇子;其二,顾夕颜被软禁了起来。 以叶君临原本的个性,在看到信件的那一刻,他便会立刻骑上白狼王,飞奔向‘越郡城’。但经过了一个月的读书时光,叶君临长进了许多:比如说:冷静;再比如说:缜密。 月上中天的时候,叶君临的小院里,就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忍着瞌睡,强行打起精神,在帮叶君临出着主意。 这帮人之中,有富二代提百万,有新兴将领李默,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廷尉’魏业,还有一个消失了许久的人,那就是二皇子北堂次驹。 叶君临入皇城两个月以来,北堂次驹从未出现过,并未是他忘记了叶君临,而是,在在进行一个特殊的‘闭关’,最近几天也是刚刚出关。 北堂次驹的修为,已经是‘玄灵阶’大圆满,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迈出那一半步。 叶君临打量着北堂次驹,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身上,流露出了一种王者的气息。 魏业看着北堂次驹,轻轻地笑了笑:“泡‘龙池’了?” 北堂次驹听完某两个字,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几人几句寒暄之后,立马言归正传。叶君临将顾夕颜的信,轮流传给了几人。几人看后,眉头微蹙,继而陷入了沉思。 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捍卫叶君临爱情的计划,渐渐成型了。 ... ... ... ... 帝国的早朝,定在清晨时分。 众多文臣武将,不管是严寒酷暑,都会提早来到‘勤政宫’前,等候大殿开门。 闲来无事,众多‘大人’们,便凑到一起,聊聊国家大事,聊聊乡野趣闻,其乐融融。有人曾经调笑说,帝国的某些大政方针,就是从这闲谈之中,酝酿出来的。 魏业向来性子冰冷,就在众多大臣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静静地站在一旁,吐气纳息。 开始的时候,众多大臣们,以为这个青年得志的小将军,是性情孤傲。但当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才蓦然发现,这个家伙,就是不喜欢说话。 今天,魏业的身后,跟着一名少年小将军。这个少年,生的极为俊朗,一件黑铁铸甲,合适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看款式,是个‘校尉’级别的中级将领。 为官几十年,看得都几乎是那些老面孔。难得有个‘新鲜景’,于是众大臣,纷纷打量起叶君临来。 一柱香之后,‘勤政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小黄门大声吆喝了一声,众大臣鱼贯而入。 大殿之上,众大臣论资排辈站好,文官在左,武将在右,分站两列。 叶君临跟在魏业的身后,静静地打量着这座帝国最为恢宏的大殿,暗暗惊讶:这么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得耗费多少金子。 北央王北堂雄姗姗来迟,他慢慢地坐在了金座上,冲着老宦官点了点头。 老宦官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叶君临闻言,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队列,高声道:“末将叶君临,有事要奏!” ... ... ... ... 123 赌约之战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文武群臣颇为惊讶地盯着叶君临,神情各异。 群臣之中,一名身体臃肿的胖子,看着叶君临,嘴角闪过一丝轻蔑。胖子身着一袭大黄的锦缎马褂,上面绣着四条栩栩 如生的蛟龙。 王朝之中,能穿的上这绣龙马褂的,不过是双手之数。除却北央王北堂雄和他的两个儿子,再除去外放的四位侯爷,唯独剩下的,便是‘财侯’北堂财。 北堂财的修为并不高,仅仅是中阶玄灵,由于文不出众,武不拔尖,所以,他被他的亲哥哥‘北堂雄’留在了帝都,顶着一个‘财侯’的爵位,但却没有任何实际权力。 北堂财颇有自知之明,所以对此,没有任何的怨言。 每日按时上朝,下朝,平日养养花,遛遛狗,欺负欺负老百姓,调戏调戏良家妇女,日子过得极为惬意。 北堂财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的门阀观念极重。世家子弟出类拔萃,他往往会大力扶持,但若是寒门子弟,他便会拼命的打压。 魏业和叶君临都是出身寒门,所以,北堂财非常看不起他们。今日见到叶君临强行出头,他的火气就和他的血压一 样,‘腾’地一下,升腾了起来。 “你是何人,百官都没说话,又怎么能轮到你一个小小的校尉?”北堂财看着叶君临,话语轻蔑而具有挑衅意味。 叶君临轻轻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 “启奏王上,末将叶君临,有事启奏!”叶君临单膝跪地,高声启奏道。 北堂雄微微地偏了偏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眼神向后伸展,最后落在了魏业的身上。 不管是现在的魏业,还是以后的叶君临,都是他们北央帝国千万里江山的捍卫者,这样的臣子,必须要得到优待。 “叶校尉,说吧。”北堂雄抬了抬手,轻轻说道。 “末将请求,王上能够下旨,将越侯的顾夕颜郡主下嫁与我。” 叶君临的话音落下,整个金殿上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北央皇城都知道,大皇子北堂骏前些日子,已经正式向越侯顾涧棠递交了婚书。北堂雄和顾涧棠都已经默认了这桩婚事,北央人民也仿佛看到了大皇子,迎娶越郡郡主的场景。 可如今,叶君临的这一句话,却是要将这一切给推翻掉。 “哈哈......笑话!” 北堂财捧腹大笑了起来,他指着叶君临,嘲讽道:“就你这样的出身,还想娶顾涧棠的女儿,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这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抽搐,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北堂财,一股浓郁的杀气,开始在整座金殿上,蔓延开来。 北堂财一怔,然后转过头,再度调笑道:“吆喝,怎么着,看你这架势,这是要跟我拼命啊!” 北堂财掐着腰,眼睛瞪的睁圆,活像是一个街头打架挑事的小混混。 叶君临默不作声,拳头却是紧紧地攥着,指甲渐渐嵌入肉中,他轻轻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请王上下旨。”叶君临那高昂的头颅,轻轻地垂了下去。 北堂雄有些为难:一方面,是他的长子;另一方面,是北央帝国未来的超级大将。他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啊。 北堂雄的目光,轻轻地挑起,他看着玄光,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 玄光的眉头也是紧紧地蹙起,神情恍惚,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魏业见之,嘴角微微上扬。 形式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文武百官分列两边,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但却没有任何人上奏。 北堂财很唬,但他不傻。他对于自己的哥哥,十分了解,从北堂雄的脸色中,他知道,北堂雄动摇了。北堂财很识趣 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静静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魏业走了出来。他朝着北堂雄拱了拱手,却是未曾下跪。 他轻笑道:“启奏王上,末将有一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北堂雄挥了挥手,神色之间有些无奈。 “在末将的家乡,有这样一个习俗。若是有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子,那么他们便要进行决斗,赢的那一方,继续追求女子,而输的那一方,则是要主动退出......” 玄光听完,颇为诧异地盯着魏业,神情疑惑,他很想知道,魏业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北堂雄很头疼,也很无奈,依照当前这个情形而言,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好吧,那就这么办。”北堂雄揉了揉眉头,下旨道:“三日之后,叶校尉和骏儿在‘宣德广场’进行一场比试,赢的人迎娶越郡郡主。” 魏业轻轻地笑了笑,拱手道:“王上英明。” ... ... ... ... 下朝之后的一个时辰里,叶君临要和北堂骏决斗的消息,就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北央皇城。 皇城中的居民都很好奇:这个叶君临究竟是何许人也,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在这北央皇城,跟大皇子比武。“ 叶君临却是没有什么压力,下了朝,他直接奔赴了‘北央酒楼’。 酒楼的一处包厢,数名少年青年,正在浅酌着。包厢的桌子上,摆放着几样小菜,不是大鱼大肉,但却也清脆可口。 北堂次驹高坐在上座上,右手的筷子,轻轻地拨动着一盘花生米。王伯当和李默分坐在两边,提百万颇为恭敬的坐在下首,一脸地谄媚。 叶君临轻轻地喝着酒,相对无言。 “你真的要和我大哥决斗?”北堂次驹看着叶君临,率先开口道。 叶君临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叹息道:“除了这样,还有别的办法吗?” 北堂次驹轻轻地叹了一声,继而提醒道:“我大哥的修为,已经差不多半只脚迈入‘玄王阶’,并且这几年来,他对于武库中的玄技,都有所涉猎。你真的要跟他打起来,只怕是一场苦战。” 叶君临轻轻地笑了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有多强,他都迟早是我的手下败将!” “好,有志气!” 众少年同时举起酒杯,愉悦的笑声,四溢开来...... 124 锦衣公子 北央皇城位于碧霄玄域的中央,千门万户,极具土木之盛。 城高池深,人口百万,帝国的精英有半数居住于此。如此庞大的人口数量,自然需要极多的粮食供应。 帝国从建国之初,便将皇城的粮食供应,列为了大小事务的首位。 除了从帝国各郡县运来的粮食,帝都周围数百里的范围,除却必要的官道,其余的尽皆被开辟做了农庄。 皇家的官田,约占六成左右。其余的,也都是那些大官僚、大商人、大地主的田产。寻常人家,想在这里开辟一块半亩的田地,都难如登天。 距离皇城外五百里处,有一座占地近百亩的农庄,庄主是一个黝黑的汉子,平时说话不多。周围田庄的人,都不认识这个汉子,但却没有人敢去欺负这么一个外乡人。 因为,有人看到一辆带有皇家徽记的马车,时常出没于这里。 黝黑汉子,名为‘邓柏恩’,他的田庄名为‘柏恩田庄’。这座田庄内的土壤极为肥沃,每年都能获得大丰收,换得大笔玄晶。 ... ... ... ... 这一日,天色有些灰暗,黑色的云层铺满了天空,阴沉沉的,但却没有一丝要下雨的迹象。 一辆金色车棚的马车,自远处的官道上驶来。周围的商贾行人,见到马车,都远远地避开了。 闷热的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清风。清风的力道很轻,却是掀开了马车的窗帘。 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庞,出现在了车厢内。 路边一个背着长刀的少年游侠,恰在这时抬起了头,当他看到马车内的那张容颜时,不由得愣了一下神。 马车中,一股浓烈的杀意,蔓延了出来。少年游侠,迅速地低下了头。 马车中的男子,眉头微微蹙起。他左手的食指轻轻曲起,对着车厢颇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 马车之外,一个壮如铁塔的大汉闻之,会意地点了点头。 大汉对着身后的一名扈从使了个眼神,扈从会意,慢慢地调转过了马头。 少年游侠年岁不大,但却极有阅历。知道来者不善,少年游侠想都没想,便一头扎进了金黄的麦浪之中。 马车内的锦衣公子见之,神色更加不悦。 君忧臣辱。 见到锦衣公子不悦,黑塔大汉也是怒容满面,他狠狠地瞪了那名扈从一眼,如同是两柄利箭,激射了出来。 扈从的后背,当即被冒出的冷汗所打湿了。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落在了马背上。骏马发出一声嘶鸣,载着那名扈从消失在了滚滚麦浪之中。 锦衣公子放下车帘,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语:“做的干净些,别留下什么痕迹。” 黑塔大汉闻言,连忙答应,唯唯诺诺。 ‘柏恩农庄’的门口,邓柏恩和农庄的一些个负责人,恭恭敬敬地等候着。眼神不时间瞟向远方,似乎有些着急。 前方的官道上,那辆金色车棚马车,缓缓驶来,周围跟着十几骑扈从,看他们身上的灵气波动,这十几人的修为,没有一个是在‘高阶玄灵’以下。 邓柏恩看到马车,轻轻地疏了一口气。神态变得越发恭敬,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邓柏恩拜见主子。” 马车尚未停下,邓柏恩便直直地跪在了路边。尘土浸在了他的锦衣上,邓柏恩没有一丝心疼。 “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车厢内,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傲娇’话音,邓柏恩闻之,非但没有反感,反而无比欣喜地站了起来。 马车缓缓停下,黑塔大汉掀开车帘,锦衣公子缓步走下马车。 这名公子身着一袭黑衣,黑衣上带着一个斗篷状的帽子,锦衣公子带着它,遮住了大半的面庞。 “进去说。” 未等邓柏恩开口,锦衣公子便摆了摆手,一行人向后进入农庄。 农庄的正堂,锦衣公子高坐在大殿上,黑色的斗篷已经摘去,他轻抚着头发,眉头微蹙。 闲杂人等都已经远远地退开了,正厅堂下,除了黑塔大汉和邓柏恩,再无别人。 邓柏恩的手上,捏着一封书信,邓柏恩举着他,双手有些颤抖。 锦衣公子冲着黑塔大汉扬了扬头,大汉会意,从邓柏恩的手中接过了书信。 书信上的文字不多,仅仅十几行,锦衣公子阅读完,嘴角微微上扬。 “腾!” 锦衣公子将书信肉作了一团,手掌上突然升腾起了一团火焰,火焰的颜色极为诡异,竟是乌黑如墨。 纵使如此,那封书信还是在黑火的燃烧之下,化作了灰烬。 “这个诸葛铁臂,竟然跟本皇子讨价还价起来了。”锦衣公子笑了起来,神色张狂。 黑塔大汉依旧是直挺挺的站着,像极了一座铁塔;邓柏恩则是陪着笑,卑躬屈膝,身形如同一只对虾。 两个人,一直一曲,一硬一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锦衣公子看着这两人,笑容渐消。他看着邓柏恩,询问道:“柏恩啊,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邓柏恩闻言,佝偻的身子,更加弯曲了下去,几乎要垂到地上。 他笑道:“回禀主子,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 邓柏恩说完,轻轻地直起了腰,与锦衣公子,四面相对。锦衣公子挥了挥手,示意地继续说。 邓柏恩咽了一口口水,继续报告道:“已经招募了四百一十七名‘英豪’,其中‘高阶玄灵’十三名,‘中阶玄灵’一百五十五名,剩下的也都是‘低阶玄灵’......” “很好,继续招募。”锦衣公子的脸上,泛起了货真价实的喜色:“记住,最低也要是‘玄灵阶’,我们此次招募,只要求质 量,不要求数量。” “是,是。”邓柏恩连声答应。 锦衣公子总共在田庄内都留了小半天的时间,然后才等车离开。 黑塔汉子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严阵以待。 “黑挞啊,上次金杨让你传来什么消息来着?”车厢内,锦衣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回主子,金阳说,王上下旨,让您和叶君临比试一场,谁赢了,谁迎娶顾小姐。” “哦。又是这个小子,老是坏本皇子的大事,这一次,本皇子就给他点教训。”锦衣公子说完,将头轻轻地靠在了车厢上,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125 少年游侠 盛夏的清晨,天亮地很早。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北央皇城百里外的麦田中,一名背着大刀的少年游侠,正在亡命狂奔着。在他的身后,十几骑精锐的骑手,排成一线,朝着少年围堵了过来。 少年游侠跑得很快,身形如同一只飞豹,奔驰如风。追他的武者,虽然尽骑着骏马,但却依然与他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少年游侠的衣衫,被染成了血红之色。身后的巨刀上,还不断地有血滴滴落了下来。 从昨夜开始,就不断地有‘高阶玄灵’,死于他的刀下。 先是一名,再是两名,至现在,已经变成了整整十三名。追他的骑手,每个人的修为,都在‘高阶玄灵’以上,为首的那一个,甚至半只脚迈入了‘玄王境’。 少年游侠一边跑着,一边很是懊恼。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抬起头看那锦衣公子。 自己入皇城,是要去找自己兄弟,去飞黄腾达的,这下可倒好,不仅人没找到,说不定,连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十三骑骑的头领,是一个阴翳的中年人,鹰钩鼻,老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这个中年人名为‘赵锦金’,半步王阶修为,乃是大皇子北堂骏的‘八大心腹’之一。 昨日,北堂骏去‘柏恩农庄’视察,很意外地被一个少年游侠,看到了面庞。为了安全起见,北堂骏派出了一名骑士追杀。 但却没有想到,这名骑士在追出十几里之后,却是一去不复返。 北堂骏有些惊讶,再度派出了两骑骑手,却依旧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在北堂骏的震怒之下,‘八臂金刚’——赵锦金亲自出马,带人去追。 赵锦金带出了二十骑人马,却在追杀的途中,被少年游侠趁着夜色,使计杀掉了七骑,到凌晨时分,追杀的队伍,只剩下了十三骑。 北堂骏坐在一处阴凉之下,手中端着一个金杯,细细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 远处的麦田之中,不时传来战马嘶鸣,玄技爆炸的巨大声响。北堂骏静静地聆听着,神色如常。 “主子,要不要我去。”黑塔一般的大汉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北堂骏摆了摆手,笑道:“没想到这次出行,碰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家伙。再等等,倘若这个小子,能杀我们十二骑,或者从赵锦金的手中逃走,我便会以大条件,招他入我的麾下。” 北堂骏说着,脸上流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树荫下谈笑风生,麦田中却是以命相搏。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游侠丹田中的玄力,越耗越少。没有了玄力的支撑,他的脚力,渐渐慢了下来。 灵兽相对于人类,除了身体坚硬之外,还有一处优势,那就是耐力好。 奔腾了同样的距离,少年游侠已是玄力耗尽,而那些骏马却依旧是奔腾如风。 眼见追兵越来越近,少年游侠把心一横,他的身形停了下来,猛地一下抽出了背上的大刀。 少年转过身,左手死死地握紧了刀柄。他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追兵,杀气纵横。 “既然你们不让小爷活,小爷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少年大吼一声,全身之上,金色的玄光,如同是烈烈火焰,迅速地灼烧了起来,金光渐歇,一层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甲,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远处,北堂骏微微地挑了挑眉头,自然自语道:“这货是个‘兽武者’?” 少年游侠的大刀,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裂地刀法!” 大刀急速挥击落地,一道山岳般大小的金色刀芒,迅速地落下。 “轰!” 一声巨响,金色的刀芒,瞬间落地,大地被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足足有一里多长,几十丈宽。 赵锦金在刀芒落下的瞬间,迅速的转换身形,颇为狼狈地躲过了这一击。 在他身后的六名倒霉的骑手,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送到奈何桥观光去了。 北堂骏看着这一幕,惊讶地站起了身子。他看着远方,喃喃自语:“一定要把这个小子,招募到我们麾下。” 黑塔一般的大汉闻言,朝着北堂骏拱了拱手。身形一跃,黑塔大汉,迅速地朝着战斗的地方掠去。 亏得他这个铁塔般的身躯,竟然能移动地如此之快。 却说那赵锦金从麦田中,慢慢地爬了起来,一袭白衣上,沾满了尘土。 他的眼神中,充斥着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少年游侠,活生生地捏死,才能发泄他心头的怨恨。 “八臂金光掌!” 赵锦金的身形,腾空而起。双手上,如有风生,双掌舞动如飞,原本的两只手,在少年游侠看来,竟然变成了八只之多。 无数金色的掌印,四面八方扩散了出来。 掌印落地,震出一个个凹陷的印记。 少年游侠却是不畏不惧,手上的大刀高高扬起。金色的玄光,在他的大刀上,如同是璀璨的太阳,照亮了这一方土地。 少年巨刀舞动如风,飞一样地朝着赵锦金冲去。沿途朝他飞来的金色掌印,尽皆被他劈做了漫天碎芒,没有一个能伤及他分毫。 赵锦金有些惊讶,但却旋即,波澜不惊。 到底是‘半步王阶’的强者了,在他看来,一个‘中阶玄灵’,就算是战力再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犹如鸿沟。 赵锦金双手摊开,嘴角微微上扬。一个金色的空间,在他的手上,慢慢地形成,然后迅速变大,最后竟然变得一里多宽。 赵锦金将这一小方空间,抛飞了出去,抛向少年游侠。 少年游侠先是一愣,然后仍旧是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赵锦金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金色的空间,如同有灵性一般,少年游侠,在接触到它的瞬间,便被吸附了进去。里面的空间极为神奇。 有山、有水、有树林、有草木、有巨石、有深涧......但不论什么,却都是金子做成的。 少年游侠大喜,大呼了一声:“满世界都是金子。” 然后突然双膝一软,昏死了过去...... 126 朝堂之议 北央皇朝的历代君王,除了战力高强外,其品性亦是极为出众。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每一代北央王都把这句话,当做是毕生的奋斗目标。 北堂雄相较于历代君王,其勤勉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自登基之时起,北堂雄便把每月一次的朝会大议,改为了七日一次。 群臣在初始之时,虽然颇有怨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习以为常。 今日,是朝会大议的日子。 一大清早,帝国的官员们,便早早地等待在了宫门之外。 魏业的双手,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周围的大臣们,无论谈得、笑得多么开心,都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也正是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性子,才造就了他如今的卓尔不群。 宫门缓缓打开,众大臣鱼贯而入。 文武百官依次站好,北堂雄姗姗来迟。 今日的议题,极为简单,众官员们不知道已经议论了多少次了。 这个议题是‘如何处理南蛮作乱事宜’。 每一次提出这个议题,文武百官便会争得面红耳赤。一派主张,应该以摧枯拉朽的武力,直接碾压过去,不论男女老少,一概就地正法;还有一派认为,应该以和平的手段,通过谈判和妥协,和平解决南蛮的问题。 有资格上殿议事的文武百官,共计三十三人。两种方案的支持者,各有十六人。 当然,还有一个弃权的,那便是魏业。 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魏业连想,都懒得去想。 议题再度提出,金銮大殿上,再度乱成了一锅粥。三十二名文武百官,如同是大街上打架骂街的无赖泼皮一般,吵作一团。 魏业干脆封闭了听觉,翻开书本,继续去看他的书。 吵架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无聊了。 大殿上的争论,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而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北堂雄扶着额头,一脸的无奈。他颇为头疼地暗思道:提出这个议题,就是个错误。 魏业看完了一卷书,抬起头,看着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同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帮大爷大伯大叔们的精力,还真是旺盛啊。”魏业笑道。 恍然间,他的心里滋生出了一个小想法。 与其让这帮上了年纪的人,吵来吵去,还不如给那些年轻的‘新生代’们,一次历练的机会。 魏业打定主意,收起了书本,抱拳作揖道:“陛下,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有人解围,北堂雄自然乐意见之。周围的文武百官,也知道魏业的脾气,他们纷纷停下了争吵,诧异地看着魏业。 魏业笑了笑,继而缓缓说道:“南蛮区域,方圆不过两百里,兵甲不过万人。只是因为崇山峻岭和参天藤木,才阻碍了收服。天天看着它闹腾,难免不怎么顺眼,但若是出动大军征讨,又不免有些‘小题大做’。不如......” “不如什么,但讲无妨。”北堂雄似乎是猜出了魏业的想法,他大手一挥,笑道。 “臣听闻,这期书院的学子中,有不少出类拔萃之辈,像是小公主、皇甫腾辉、黄宇阳等人,各个都是栋梁之才,不如给他们每人几千兵马,再配上一些武道高手,护卫他们的安全。一来,能使他们得到一定的实战锻炼;二来,还可以平息南蛮地区。一举两得,请陛下定夺。” 魏业说完,再度拱了拱手。 北堂雄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朝堂之上,那些主战的大臣自然是乐见其成,而那些主和的大臣,却也只能是无奈地作罢。 意见达成一致,北堂雄轻轻地笑了笑。 “既然众卿家没有异议,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吧。” 北央皇朝的办事效率极高,短短半日的时间,正式的方案便酝酿出台了。 书院共计有四名弟子,被破格升级为了将军,分别是:叶君临、王伯当、皇甫腾辉和黄宇阳。这四人,一来是战力确实 不错,二来其身后也有着颇为坚硬的后台。 除了这四人,大皇子北堂骏和二皇子北堂次驹,也被任命为将军,出兵南蛮。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此次出征南蛮,其实也是在变相上,对两位皇子的一种考察。 ... ... ... ... 魏府。 叶君临和王伯当站在魏业的书桌之前,魏业依旧捧着一本书,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两个少年的手中,各自握着一本书和一张符纸。 书,是魏业这几年来的治军心得,而符纸,则是他亲自写就的一张灵符。 两个少年拿着这两件物品,心情十分激动。魏业的话语不多,但对于两个少年来说,却是极为受用。 他的话,只有寥寥的十二个个字:“治军从严,爱兵如子,注意安全。” 叶君临在激动的瞬间,突然又想起了一件颇为棘手的事情。 未等他开口,魏业便摆了摆手,曼斯条理地说道:“和大皇子比武的事情,圣上说先不着急,等你们凯旋了,再做处理。” 叶君临听完,点了点头,他的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这件有关于荣耀和爱情的事,他一步也不能退。 两个少年离开书房,魏业看着叶君临的背影,摇摇头,笑道:“年轻就是好啊,永远都是这么有干劲,这么热血沸腾。” 若是北堂辉和北堂雄在此的话,一定会嘲讽魏业一声:“好像你自己也尚未达到‘而立之年’吧?” ... ... ... ... 大皇子的寝宫。 黑塔大汉和郑鬼骨恭敬地站在北堂骏的面前,北堂骏的神色有些激动,毕竟未来的一个月内,将是他第一次和自己的‘弟弟’交手。 “郑先生,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北堂骏问道。 郑鬼骨轻抚着自己的两撇鼠须,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动了起来。 细思了一会,郑鬼骨开口道:“主公,老奴觉得,正如主公预测的那样,陛下表面上是为了锻炼‘新生代’将领,但实际上却是对主公和二皇子的一个考验,这次的功勋,或许会关系到王位的继承......” 北堂骏听完郑鬼骨的话,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 127 神秘当铺 帝都的兵马调令,传递的速度极快。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十几名‘斥候兵’像是十几道黑色的闪电,转眼便出现在了各大军营之中。 能参与这次‘征讨’的,自然都是各地守备军中的精锐。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军纪,无疑都是上上之选。 仅仅半日的时光,一万两千名甲胄鲜明的守备军,便傲然立于了皇城的城墙之下,六名青少年将领看着这气势磅礴的大军,胸中涌起万丈长虹。 ... ... ... ... 话分两端,就在叶君临等人万丈豪情地磨合军队时,一小队人马,悄悄地潜入到了皇城之中。 这一小队人马,由四人组成,两男两女。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翳的青年,青年的年纪不大,约莫只有二十七八岁,与魏业的年纪相仿。在他的左脸上,有着一道 拇指般长短的疤痕,远远望去,无伤大雅,若是近瞧,却是触目惊心。 青年的身后,是两个气质截然相反的女子:两者尽皆貌美如花,只不过,一个如同是出水的芙蓉,另一个则是娇艳似火的牡丹。 两女尽皆带着黑色的斗笠,斗笠上放下的黑纱,遮住了她们的面庞。纵然如此,她们那妖娆的身姿,还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再往后是一个魁梧的少年,少年不知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因为多看了前面两位姐姐的裙摆,面色如同是红彤彤的小太阳,滚烫无比。 妖艳女子,回过头撇了一眼魁梧少年,然后抛下了一个狐媚的眼神,回眸一笑百媚升华。 魁梧少年,不禁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行至闹市,流氓泼皮混子们,渐渐多了起来。 这帮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既没有欺男霸女的资本,也没有寻花问柳的本钱,唯一能做一做,过过手瘾的,也就只有乘乱揩油这唯一一点了。 生活在帝都的大姑娘小媳妇,几乎都被这帮无赖占过便宜。这帮无赖往往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吃了亏的大姑娘小媳妇,羞红着脸想要讨要个说法,却往往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见到‘新鲜’美女上门,树荫下乘凉的无赖泼皮们,立刻就来了精神,互相对视一下,几个无赖起身,朝着两名身材妖娆的女子走去。 两名女子的修为,尽皆不低,相较于大皇子北堂骏,只强不弱。 见到无赖的坏笑,两名女子立刻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微微一笑,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无赖渐渐摸到了两名女子的身旁,一双咸猪手,悄然伸了出去。 牡丹般的女子,脸上浮现起了一丝坏笑;莲花般的女子,却是一脸的怒容。 一道寒锋闪过,两只带着鲜血的手,轰然落到了地上。两名无赖如同杀猪一般地惨叫了起来,无数目光朝着这里聚集了过来。 四道黑风涌现而起,四人的身影,倏忽间消散。 两名无赖愣在了原地,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擦了擦眼睛...... 皇城的南面,有着一间当铺。 当铺颇有年蕴,算起来,已经整整四百年了。 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收入不高,仅仅只供温饱,但是一店铺的人,却是依然自得其乐。 店主是一个憨厚的中年人,总是乐呵呵的,逢人便笑,四邻对他的印象,都是极好的。 店铺中几乎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所余的玄晶也不过几百颗,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就是这样一件寒酸、朴实的小当铺,却被这南蛮来的四人小队盯上了眼。 当铺的门外,有着一排大槐树,盛夏时节,槐树枝繁叶茂,亭亭如车盖。 魁梧的少年,就隐没在这样的一颗大树之上,仔细地观察着店铺中的一举一动。阴翳青年和两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 站在不远处客栈的窗户前,若有所思。 阴翳男子名为‘王储’,乃是南燕的下一任国王继承人。修为和天赋都极为拔尖,年纪轻轻,也已经摸到了‘玄王阶’的门槛。 两名女子和那魁梧少年,同样是身世不俗,但这份不俗,仅仅现定于南蛮,这一小方区域之中。 四名年轻人,此行的任务,并不怎么艰难。既不用闯皇宫,也不用杀入军营,而只是去一个不起眼的小当铺,盗取一样东西。 据南燕的高层们讲,这件东西极具分量,甚至关系到了整个南燕未来的存亡。 王储轻轻地挑了挑眉头,饶是以他的‘聪明才智’,也实在想不清楚,这样一间近乎倒闭的小当铺,会有什么宝物,能被他的父王,如此的看中。 ... ... ... ... 夜渐渐深了,周围的居民,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巷子胡同里十分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流浪犬的吠声。 王储和其余的三人,皆换上了另一身行头。除了露出两只眼睛,其余的地方,尽皆被黑色的绸布所包裹。 四人悄然来到了那间近乎于破败的当铺,互相比划着手势。 魁梧少年点了点头,庞大的身形,如同是一道疾风,窜到了白天的那颗大槐树之上。四人协作,这少年从来都是望风和殿后。 王储和两名女子化作了一道黑烟,开始在本来就不大的当铺里游走了起来。 一套四合院,不过五六间房子,眨眼的功夫,便摸索了一边。 三道黑烟现身于院落之中,互相对视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王储的眉头微微蹙起,左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庭院里,微凉的夜风,吹起几片掉落的绿叶,一个半披着长衫的中年文士,慢慢地走了过来。 王储抬起头,看着这个平日里一副老好人模样的中年掌柜,轻轻地笑了笑。 笑容很轻蔑。 “几位深夜造访,不知隋某有什么可效劳的?”中年掌柜象征性地拱了拱手,一身的气机全部散发了出来。 王储等三人,蓦然感觉到了一股无比沉重的威压,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半步玄王!”牡丹模样的女子,眼睛蓦然扩大,瞳孔中,带着些许惊慌。 王储却是波澜不惊,只听他笑道:“隋掌柜的,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 ... ... ... 128 两代翘楚 世间百态,宛如浮云尘埃,各不相同,一如纷乱、繁杂的人心。 有的人,喜欢跻身庙堂,纵览天下事;有的人,则喜欢隐于深林,看云卷云舒。跻身庙堂的人,未必就有经世之才;而身处草莽的人,也未必就是粗鄙的白丁。 比如说,王储面前的这位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名为‘隋远山’。看似普普通通的商贾,但实际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除此之外,他的头上,还顶着一个‘鹰扬将军’的虚衔。 半步王阶修为,无论这碧霄玄域的哪个地方,他都足矣横着走了。 隋远山没有那样做,并非因为别的,而就是他不想。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隋远山当了十多年的当铺掌柜,生意虽然做的不怎么样,但心境却获得了极大的成长。 隋远山的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折扇极为普通,几根竹批,外加一张厚纸。 原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折扇,在隋远山的手中,却折射出了不同的异样,王储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慢慢地渗透了出来,他分明感受到,那把白纸折扇之中,散发出了货真价实的杀气。 隋远山的手上,白纸折扇轻轻地扇动着,神色淡然、惬意。 王储等人却是如临大敌,全身的上下,细密的玄气,紧密地覆盖在了他们的身体上。手中,刀剑大斧等兵刃被他们紧紧地握着,神情紧张。 隋远山轻轻地笑了笑,曼斯条理地说道:“本是不该和你们这些晚辈动手的,但你们闯进了我的家里,这突破了我的底线,不教育教育你们,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隋远山慢慢地合上了折扇,紫色的玄光在他的身上大盛了起来。 “晚辈王储,斗胆挑战前辈!” 王储的手上,握着一柄通体赤红的大刀,火红的玄光在他的身上大盛了起来,如同是烈烈火焰。 夏天的夜晚,有些微凉。 随着王储身上红色玄光的大盛,周围的空气竟渐渐变得灼热了起来。 “炎火刀斩!” 王储腾空而起,赤红色的长刀上,一道火焰长龙,澎湃而出。炽热的浪潮,向着四周拍打了出去,周围的树叶,瞬间被烤的蜷卷了起来。 隋远山看着这道火龙,轻轻的笑了笑。 南燕王朝,也曾盛极一时。‘王’姓,是国姓,皇室成员大多是火属性玄力。隋远山想到这一点,微微的笑了笑。 手上的折扇,蓦然打开,紫色的玄光,化作了漫天凤羽,震天撼地, 隋远山手上的折扇,猛然挥动,一道如风般迅速的利刃,划破半空。火焰巨龙,瞬间被腰斩成了两段,火焰升腾,然后化作了点点碎芒,消失不见了。 紫色的风刃,擦着王储的肩头,横飞了过去。饶是如此,王储的肩膀上,还是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口。 隋远山并非随意挥扇,他将风刃控制地恰到好处,既给了王储警告,又没有将他伤的太重。 王储轻轻的碰触了一下火辣辣的肩膀,脸上流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高手过招,从来都是高下立判,那些花哨的打斗,从来都只是存在于臆想和说书段子之中。除非势均力敌,否则,谁又愿意大战三百回合,不嫌累? “多谢远山先生手下留情。”王储微微的弯下腰,冲着隋远山行了一个‘子侄礼’,隋远山也不躲避,安然地收下。 “当年曾欠你皇叔王岩一个人情,今日就算是我还给他了。”隋远山笑了笑,冲着王储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就当你们没有来过。” 妖艳女子,清冷女子的目光,都瞬间汇聚到了王储的身上。她们的眼神之中,有惊恐,有不甘,有震惊,有询问...... 王储微微地笑了笑,胸有成竹。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盒身由白玉雕成,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仅看盒子便知道,盒子中的物品,绝对是稀世珍宝。 王储看着隋远山,轻轻地笑了笑:“我皇叔说,将这个盒子交给‘远山先生’,先生您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的。” 隋远山轻轻地挑了挑眉头,开玩笑似地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杀人越货’?” “我知道,您不会的。”王储自信地笑道。 “哎——”隋远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卷轴,轻轻地扔给了王储。 王储接到卷轴,小心翼翼地放入到了怀里,然后将玉盒丢给了隋远山。 “皇叔说,吃了这一粒‘冰莲子’,贵夫人的‘热毒’,就可以完全祛除了。” 隋远山再度摇了摇头,叹息道:“王岩啊,王岩,我隋远山注定一辈子被你算计啊。” 王储带着两名女子,再度对着隋远山长作一揖。隋远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当铺的门口,四个青少年汇聚到了一起,鬼魅一般地消失在了原地。 隋远山走出当铺的大门,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微风渐渐吹起,隋远山的衣角,轻轻地摆动了起来。隋远山看着一颗大树,佯怒道:“藏在树上那么久,你累不累啊。” 大槐树的枝叶,发出了一阵响动,一个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把卷轴给了王储,就不怕那些老家伙找你麻烦?”青年淡淡地说道。 “我说廷尉大人啊。”隋远山笑道:“那帮老家伙找我的麻烦,还少吗?” 魏业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 隋远山的脸上却是不再有笑容,他看着茫茫的夜空,长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该给你们这些个年轻人,让出历史的舞台了。” 魏业轻轻地挑了挑眉头,微微不爽。 隋远山却是丝毫不在乎,只听他自言自语道:“这个阶层安逸了太久,使得有些矛盾,也被掩盖了太久,该有一些事情发生,来提醒这个阶层,还有另一些东西的存在。” 魏业静静地聆听着,蓦然不语。 在隋远山的面前,他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年轻人’啊! ... ... ... ... 129 一苇截江 帝都和灵郡之间,隔着一道大江。 大江名为‘淮水’,发源自剑郡的冰川之中,一路滚滚南下,途经剑郡、武郡、京幾,然后在灵郡境内,发育成了涛涛大河。 一万两千精锐部队,自北央皇城出发,一路浩荡南下,沿途马蹄轰鸣,旌旗蔽空,声势壮大。 帝国南征的消息,早在五日前,便已经昭告了天下。北央人尚武好战,得知征战的消息,家家户户如同是过年一般,张灯结彩。更有地主商人,纷纷自发筹资,捐助军队南征。 军队一路疾行,仅一日时光,便来到了淮水渡口。 渡口处,负责接待的校尉,早已准备好了船只,尽皆是艨艟大船。 为了方便青少年们统御军队,叶君临、王伯当、皇甫腾辉等人,尽皆被提拔到了‘扬威将军’的官职。 六支军队,互不统属,各自独立,方便了作战,却不利于团结协作。 如此简单的问题,北堂雄身边的那些个‘智囊们’,自然不会想不到。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有另外的想法。 北堂骏作为其中一支部队的统率,并无辖制他人的权力。但是,身为‘大皇子’的优越感,却让他处处高人一等。 他的军队,必须先吃最好的粮食,先挑最好的营地,先选最好的船只。如此做法,他手下的两千名精锐自然是高兴了, 但是叶君临、王伯当等其他将领,却是满心怨怒。 北堂骏对此充耳不闻,叶君临等人越是愤怒,他便越是高兴。 诸军依次上船,一万两千名军士,满满当当地装了十二大船。 江水澎湃,风吹起的浪花来回翻滚,艨艟巨舰一毛轻。 北堂骏极其所属的两千兵马,乘坐当先的两条巨舰,一马当先地行进在江面上。北堂骏沐浴在江风之中,极为得意。 不多时,江面上飘来了一苇渔船,渔船上站着一个渔夫。渔夫的手里,拿着一根巨竹,他撑着杆,向前滑行着。 江面颠簸,就算是军士们乘坐的艨艟巨舰,行驶在江面上,同样是有着剧烈的晃动。但那一苇小舟,却是稳稳地行进在江面上,如履平地。 北堂骏诧异之,站在他身边的郑鬼骨,却是脸色大变。 “于...于得水......” 郑鬼骨看着那名渔夫,面露惧色,他的身上,黑色的玄光,瞬间大盛了起来。 ... ... ... ... 碧霄玄域上,有着这样的一个传说。 有一个叫‘于得水’的渔夫,曾在一处水底,获得了一个传承。传承的主人,曾是北央王朝的老祖宗,一位‘玄王阶’的强者。 于得水接受了这份传承之后,一跃迈入‘半步玄王’,从一个普通的渔夫,变成了碧霄玄域上,战力屈指可数的几人。 论陆战,于得水排不上前十五名,但论及水战,于得水乃是当之无愧的‘碧霄第一’! “‘高阶玄灵’以上修为的人,随老夫出战!”稍稍恍惚,郑鬼骨大喝了一声,身形纵身飞出甲板,朝着于得水击杀而去。 于得水看着郑鬼骨,轻轻地笑了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晚喽。” 于得水如同是高唱起渔歌调子一般,轻轻地大喊了一声,手上的那根巨竹,猛然挑起,朝着北堂骏所在的大船,拍击了过去。 竹竿如同是冬日的寒风,极其猛烈地拍击在了船身上。 一人一竹竿一拍击,艨艟巨舰竟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船身剧烈倾斜,像是要朝着大江里倾倒而去。 北堂骏所辖属的军士,来自于北方的剑郡,别说是会游泳,坐船都是大姑娘坐轿——头一遭。 见大船将倾,这群身经百战的大汉们,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吼。 北堂骏心中大骇,但他却死死地克制住了。 “镇定!” 北堂骏大吼一声,近乎于涣散的军心,又渐渐地凝聚了起来。 于得水一击得手,不由得想再来一击。 郑鬼骨却已经悄然飞至了,黑色的玄气,凝成了两只黑色的靴子,套在了他的脚上。郑鬼骨悬浮于水面上,静静地看着 于得水,却是未曾出手。 “于先生,在下郑鬼骨,虽然不知先生为何在此拦截,但是,凡事好商量,大家和气一些比较好。” 郑鬼骨说的很客气,但是言语中,却是流露着颇为傲慢地语气。 于得水轻轻蹙了蹙眉毛,微微不爽。 “老夫敢来截江,自然是有老夫的依仗,而且,老夫做事从来不讲什么‘和气’,看你不爽我便要揍你!” 于得水说完,手上的巨大竹竿,突然发力。 竹竿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是撇过的惊鸿,朝着郑鬼骨的后背,拍打而来。 由于是在水上,郑鬼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两柄细小的幽骨弯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暗魔回斩!” 郑鬼骨在半空之中,轻轻地翻了一个跟头,手上的两柄弯刀,猛然挥动,如同是两道黑色的弧月。 竹竿被弯刀划过,噼里啪啦地被截成了数段。 于得水微微的挑了挑眉毛,轻轻地笑了笑。 “不愧是王侯家的走狗,果然有两下子!”于得水说完,将手上的竹竿,轻轻地抛到了江中。 竹竿虽重,但却漂浮在江面上,顺着水流,飘向了远方。 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柄闪耀着微蓝光芒的大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大刀的刀身上,散发着一阵阵冰冷的气息,周围的水汽碰触到大刀上,瞬间凝成了一颗颗的小冰晶。 “雪饮狂刀!” 甲板上,北堂骏和北堂次驹,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吼,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 “不计一切代价,一定要把先祖的宝刀抢回来!”几乎是在同时,针锋相对的两兄弟,竟然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原本埋伏在暗处的‘皇家近侍’,也在这一刻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十二名暗卫悬浮在江面上,将于得水围了起来。 面对气势汹汹的敌人,于得水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他撇了撇嘴,笑道:“不过是一把刀,没想到竟然引出这么多条狗。” 于得水笑着,手上的雪饮狂刀猛然挥动:“冰封万里!” ... ... ... ... 130 英雄迟暮 浩瀚的江面上,一股寒流四散而来。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澎湃的大江戛然而止,江面上冻结起了厚厚的冰层。 十二名皇家的暗卫首当其冲,雪饮狂刀挥舞出的冰凌,直直地冲射在了他们的身上。十二名‘高阶玄灵’当场殒命。 大江上,十二条艨艟巨舰,尽皆被困在了冰面上,动弹不得。大船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者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郑鬼骨离于得水最近,自然也看得最清楚。 方才的那一刀,郑鬼骨感受到了一股十足的杀气,这股杀气,就像是百万冤魂同时发出的哀鸣,令人不寒而栗。 “阁下就是‘幽骨鬼刀’郑鬼骨,郑先生吧。”于得水宝刀横于胸前,他看着郑鬼骨,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者同为‘半步玄王’,本应在气势和战力上,差不了几分几毫。但,方才于得水的一刀,先声夺人,使得郑鬼骨在气势上,足足差了一大截。 夫战,勇气也。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战斗未开始,郑鬼骨便被于得水吓掉了对战的勇气,这样的人,与手无寸铁的妇孺,又有何异? 于得水看着他,露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继续笑道:“素闻郑先生的‘鬼刀’,战力无双,不知今日,可否与于某切磋一番?” 郑鬼骨的脸色,极为难看。 此刻的他,可谓是进退两难。若是不答应于得水的挑战,众目睽睽之下,他难免要落得一个‘怯战’的骂名。 北央重名,荣誉和名声,往往比生命看得更重要。 退是一定不能退了,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战斗,这一条路了。 郑鬼骨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是夏日的暴雨,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当下真是很郁闷啊! 于得水似乎是看出了郑鬼骨的窘境,他笑了笑,将那雪饮宝刀,扛在了肩膀上。 艨艟巨舰的夹板上,北堂次驹微微地蹙了蹙眉。 雪饮刀虽然霸道,但其实质上,却是一柄极具风雅的刀。 见到明珠暗投,一向仰慕雪饮刀的北堂次驹,自然是极为不爽。 剑三斤站在北堂次驹的身后,微微地笑了笑。他看着眼前这个逐渐长大的‘孩子’轻轻地笑了笑。 “咳、咳。” 胸口一阵起伏,剑三斤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老人轻轻地笑了笑,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蔚蓝的天空。自嘲道:“到底是老了啊。” ... ... ... ... 北央皇城.。 ‘光明祭司’、‘当朝国师’玄光站在‘占星台’上,手中握着一根白玉权杖,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排‘水晶球’,水晶球各个晶 莹剔透,散发着熠熠的光辉,每个水晶球的底座上,都镌刻着几个古朴的小字,这些字,都是这碧霄玄域上,响当当的 人名。 比如说,魏业;比如说,蒹葭。 玄光低下头,认真地看着他面前那颗水晶球,长叹了一口气。 只见那颗水晶球上,璀璨的光辉渐渐散去,原本光滑完整的球面上,也开始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纹。 玄光再叹一声,俯下身子,双手不断摩挲着底座上的那几个小字:金三斤。 原本平静的江面上,忽然掀涌起了一阵阵狂风。江面上那厚厚的冰层上,些许裂纹慢慢出现,然后徒然扩大。 “砰、砰、砰。” 几个呼吸之后,江面上的冰层蓦然瓦解。 无数剑气澎湃而出,江面上波涛起伏。 于得水被突如其来的剑气,接连逼退了几步。 郑鬼骨很诧异,于是他微微地侧过了头。 一个老人缓缓走来,他的背上背负着一长两短三柄剑。长的那柄约莫有三尺,而短的那两柄,却是只有一尺。 于得水看着这个老人,微微惊讶。 他虽然置身草野,但是一代剑豪‘剑三斤’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的。 缓了缓心神,于得水起身上前,对着剑三斤拱了拱手:“敢问这位,可是剑三斤前辈?” 剑三斤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做了个回答。 于得水脸色微变,显然是对剑三斤的表示,极为不爽。 剑三斤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了起来。薄如蝉翼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后生,你若留下‘雪饮’,就此不再找王朝的不痛快,我可以放你一马。” 于得水听完,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陆上,我于得水或许还忌惮你几分,但,这是在水里,我于得水就是这水上的霸王! 看着猖狂的于得水,剑三斤微微地摇了摇头。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念你练刀不易,本想放你一马,既然你如此地执迷不悟,老夫只好不客气了。” 剑三斤说着,一身的气机紊乱如麻,他的脸色变得更苍白,咳嗽地也愈发地剧烈。 叶君临看着剑三斤,隐隐约约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剑三斤看着于得水,不在多言语什么。他的手轻轻地抬起,拔出了他背上的那柄青色的长剑。 长剑出鞘,突然发出了‘嗡、嗡’的悲鸣,像是察觉了起主人的状况,两柄短剑原本静静地呆在剑鞘里,听到长剑的悲鸣,忽然挣脱出鞘,盘桓于剑三斤的身前。 三柄剑,像是三个孝顺的儿女,不断地悲鸣着。 剑三斤摆了摆手,轻轻地笑了笑,他安慰道:“人生相逢,自是有时,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不过,在这最后,就让我们再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 话音落下,三柄剑上,突然散发出了震天撼地的剑气。 剑气激荡起了三股龙卷,在大江上掀涌起了无尽的波涛,十二艘艨艟巨舰,被击退到了岸边,郑鬼骨被吹击了出去,就 连有着‘水上龙王’之称的于得水,也差点被震飞到江边。 天地间风云突变,刚刚还是晴天,这一会便乌云密闭。天空被遮蔽了,阳光被遮蔽了。乌云压了下来,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作用到了众人的身上。 艨艟巨舰的船舱中,一万两千匹骏马同时哀鸣了起来。大江里,各种各类的游鱼纷纷窜上江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剑三斤看着这一切,轻抚着剑身,笑道:“最后一次了,还弄这么大阵仗干嘛。” 于得水看着老人,肝胆俱裂。 ... ... ... ... 131 最后一剑 澎湃的大江上,烟波浩渺。 江岸边,十二艘艨艟巨舰,撞击到了一起,然后静静地停止在了江边。 江面上,一个粗犷的汉子,静静地悬浮着。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刀身通体泛着幽蓝的光芒,附近十几米的范围内,尽皆飘荡着浓烈的寒气。 一个老人慢慢地从甲板上走了下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柄青色的长剑。老人走在江面上,一步一颤,每走一步,他的脚下便会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于得水看着老人,不知为何,心里却是突然滋生出一种极大的畏惧之感。 就像是三岁的顽童,见到一个要揍自己的大人一样。 于得水越看老人,心中的畏惧之感,就越来越强烈。 他握着大刀,颤颤巍巍地说道:“前辈这是执意要与我一战?” 剑三斤没有说话,他手上的青剑,宛如一条青色的长龙,腾空而起,发出一声声的雷霆咆哮。 数股剑气奔腾而出,搅动起数股龙卷之风,旋转在江面上。江水随之旋转了起来,原本平静的大江,被搅动地波浪翻滚。 天上的乌云越发地浓烈了,云朵相互碰撞,激起一阵阵闪电雷鸣。 剑三斤此时的心境极佳,他一步步向前迈进着,仿佛每一步,都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步。 黄色的雷霆,不断地落下,它们轰击在江面上,轰击在岸边,轰击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天地间晦明变化,光与暗不断地交织。 于得水就那么站着,面色大变。 “出招吧,后生。”剑三斤来到于得水身前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看着这位驰骋碧霄江河湖海十多年的后辈,微微地笑了笑。 此时的于得水,哪里还有什么战意,他心里暗暗后悔,闲着没事,为什么要来蹚这么一趟浑水。 于得水不是北央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荣耀观和耻辱观。 于是,他选择了逃跑。 剑三斤艰难地笑了笑,手上的青色长剑,猛然挥出。 “一剑滚龙壁!” 龙形的剑气,激荡飞出,奔腾的大江,霎时被剖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于得水只觉得自己的背后,如同有一支利箭,在朝着自己猛刺而来,使他不得不谨慎地对待。 如同一只苍鹰,于得水在半空之中,来了一个大转身,手上的雪饮狂刀迅猛的挥出。蓝色的刀芒,朝着那道龙形剑气对 碰了过去。 “轰!” 刀芒和剑气相撞,激起了一阵巨大的轰鸣。江水之中,如同有百万吨炸药同时被引爆,激起一阵巨大的水柱。 水柱升腾,顺带着江中的游鱼,一起飞升上了天际。几条落入到了远处的草丛里,几条落入到了江边的甲板上,来回跳跃。 于得水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 他看着老人越发地害怕。 “冰封万里!” 玄府中的玄力,聚于宝刀之上,蓝色的玄光如同是璀璨的蓝宝石,闪动着众人的眼睛,使得他们不得不曲起手臂,遮挡住光芒。 于得水一刀挥出,巨大的蓝色刀光,宛如一条巨大的蓝色鲨鱼,奔腾于江面之上。刀芒沿途掠过的水面,尽皆凝结起了 几米厚的冰层。刀光像是一只扑食的猛虎,猛然跃向剑三斤的额头。 剑三斤只是笑了笑。 两柄一寸多长的短剑,破空而来。它们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地在剑三斤的周身绕转着,剑气凝成了一个巨大的琉璃光 罩,将剑三斤保护在中央,任凭风吹雨打,依然岿然不动。 蓝色的刀芒,轰击在剑气光罩上,竟然压得剑气光罩,慢慢地变了形。 就在一万两千人为剑三斤担心之时,那剑气光罩,竟然慢慢地反弹了回去。 “嗖!” 剑气光罩的表面,如同是一根极具弹性的弓弦,将那蓝色的刀芒,直直地反弹了出去。 “轰!” 刀芒被反弹到了十几里之外的树林中,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方圆十几里,尽皆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花草树木, 昆虫鸟兽,尽皆被冻成了冰雕。 于得水的脸色很苍白,这已经是他的全力一击,却没想到被剑三斤给轻易地破解到了。 剑三斤依旧是憨憨地笑了笑,手上的青色兵锋,再度挥击而出。 “双剑相辉映!” 两剑齐出,游龙般的无形剑气,划破了漫天的清风,朝着于得水笼罩了过来。 于得水慌乱无比,手中的雪饮宝刀,如同是啄米的小鸡,连连舞动。整整四四一十六刀,他才终于化解掉了剑三斤的这第二剑。 脸上已是布满了汗水,玄府中的玄力,也所剩无几。 于得水看着老人,心急如焚。 “冰凌光镜!” 于得水眉头一皱,干脆是死马当活马医。他的收起了雪饮狂刀,手上不断结着深奥的手印。 蓝色的玄光大盛,无数寒冰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江面上,忽然凝结起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上,如同是雨后的春笋一般,滋生出了一面面巨大的冰镜。 于得水的身形一闪,迅速地钻入到了冰镜之中。魁梧的身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每一面冰镜上,都出现了他的身形。 “哈哈哈哈......”于得水大笑了起来,神情极度的猖狂:“怎么样?前辈,你来杀我啊,杀我啊......” 甲板上,叶君临和北堂次驹的拳头,都紧紧地攥了起来。 金三斤却是不愠不惧,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无数剑气破风而来,在他的周身萦绕着。宛如猎猎风雪,凛冽幽寒。 “剑气重三斤!” 最后一剑,剑三斤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周围漫天的剑气,开始往他的青色长剑上汇聚。苍穹之上,一柄巨大的金色剑影,直插了下来。 “轰!” 这一剑,自天空中直刺而下,直直地坠入到了涛涛的江水之中。大江炸裂,江水澎湃。方圆数十里内,尽皆被江水覆盖,十二艘艨艟巨舰被冲撞向更远的地方。 江面上的冰层,尽数破裂。于得水随着那数十面冰镜,一起化作了尘埃。 蓝色的宝刀,被震飞了出来,老人纵身一跃,将它握在了手中。 老人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如同是一道金色的长虹...... 132 暮至江陵 天空之中,黑色的云层骤然散去,漫天雷鸣戛然而止,蔚蓝色的天空,重新露出了脸庞,天地澄净,风声渐消。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一道金色的长虹,席卷了半边天空,如同是一条金色的巨龙,咆哮于天地之间。巨龙的嘴中含着一柄宝刀,宝刀通体幽蓝,并散发着微冷的气息。 众人凝视着这条金龙,喟然长叹。 金龙咆哮一声,一个摆尾,竟一分为二。 两股金岚,一个朝着北堂次驹的方向,一个朝着叶君临的方向,直扑而来。 向着北堂次驹的那条,明显要大一些,而且它的嘴里,仍旧是含着那柄雪饮狂刀。 每位‘王阶’武者临终,都可以决定自己修为的去向,虽然会折损几成,但对于那些‘玄灵阶’的武者来说,已是无比珍贵的馈赠。 两条大小不一的金龙,瞬间钻入到了叶君临和北堂次驹的身体之中。继而,两人的身上,金光大盛,身后尽皆呈现出了 一个金龙的虚影,横亘咆哮。 叶君临和北堂次驹纷纷盘坐了下来,认真地凝练着剑三斤的馈赠。 武临碧霄,三分剑气,七分金光,长剑一挥,半个北央。 三分剑气,尽数被叶君临所吸纳;而那七分金芒,则被北堂次驹吸收了六成。 ... ... ... ... 于得水死后,十二艘艨艟巨舰,越过大江,再无阻拦。一万两千骑精锐,重新踩踏在大地上,浩浩荡荡。 北堂次驹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神情有些颓然,那个保护了他十几年的老人,说没有就没有了,实在是让他接受不了。 人生百年,不过三万六千五百日,看似绵长,实则如同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北堂次驹沉浸于悲伤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在吸纳了剑三斤近六成的功力之后,他玄府内的玄力已 经慢慢地发生了变化,玄力变成了气机,不出意外的话,不久的将来,他也会成长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玄王阶’强者。 相对于北堂次驹,叶君临的变化,则是要小得多。剑三斤的剑气,仅仅是为他的剑道之路,扫清了障碍,于他的修为, 并没有大的裨益。 纵使如此,已经是让好些人眼馋了。 北堂骏的精神有些恍惚,心思也十分的复杂:一方面,剑三斤的化虹,无疑是斩断了北堂次驹的一条手臂,这对他可谓是大大地有力;另一方面,剑三斤的馈赠融入到了北堂次驹的身体中,让他有着些许担忧。 郑鬼骨一直蹙着眉头,先前与于得水的一战,对他的心境,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武道一途,除了对于力量的积累,心境 的修炼,也极为重要。 心境受损,战力便会一落千丈。 朝辞淮水,暮至江陵。 仅仅一日的时光,大军便来到了南蛮边境上的最后一城——江陵城。 北央建国之初,江陵便成为了一个防务的重镇,在这里足足驻扎了三万‘镇南军’,直属中央统领,外人极难插手,足以见得北央高层,对于南蛮境内所藏余孽的重视。 一万两千名精锐,分六批,驻扎在江陵城的周围。 王伯当到底是军伍出身,对于驻扎和布阵这种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北堂次驹和叶君临,都收获颇丰。 看似和谐的六支队伍,其实关系很微妙。 叶君临和王伯当拥护二皇子北堂次驹,而皇甫腾辉和黄宇阳,则是紧紧地抱住了大皇子北堂骏的大腿。 ... ... ... ... 夜色渐深,江陵城的城主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江陵城郡守,名为‘北堂云徽’,论辈分还是北堂家二位皇子的叔辈。寻常人家,子侄见了叔辈,自然要以礼问之,但在皇家,却是截然相反了。 北堂云徽算不得雄才大略,却也是勤于职守。年仅五十的他,已经是‘半步王阶’修为,战力虽然不是极为超群,但他镇守江陵十几年,死在他手里的‘高阶玄灵’以上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喧闹的酒席随之撤去,有七人留了下来,除了北堂云徽,便剩下那六位青少年统领了。 此次议会,是他们抵达南蛮地区来的第一个议会,目的便是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作战策略。 本应是北堂云徽主持,但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北堂骏却处于了领导者的地位上。 北堂云徽对此没有说什么,叶君临等人自然也没有发表什么异议。 一番话下来,叶君临对于北堂骏,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虽说他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制定的策略却是极佳。 北堂骏对于南蛮进攻的第一步,便是侦查。 考虑到王伯当军伍出身的缘故,北堂骏把这立首功的任务交给了他。 侦查小队,不便人多,接过任务的王伯当,经过一番考虑,从军伍中选出了四个人作为了斥候小队。 叶君临担心王伯当的安全,主动要求加入到了斥候小队之中。 王伯当和北堂云徽对此都没有异议,北堂骏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北堂骏这个隐晦的笑容,叶君临越发地确定,他的此举必有阴谋。 第二日,太阳刚刚升上天空,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叶君临等六人,悄然出了江陵城。 除了巡视和执勤的精锐,士卒们大多都还处于睡梦之中。 北堂骏却是起的很早,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叶君临等人远去的背影,一张颇为俊朗的脸上,泛起一丝阴翳的笑容。 “此去,定让你们‘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北堂骏自言自语道。 郑鬼骨站在北堂骏的身旁,欲言又止,于得水的一战对他的心境,损害太高,高的到现在,他都没有恢复过来。 “有事?”北堂骏的心情极好,所以他对郑鬼骨的这种‘心不在焉’的行为,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反感。 “回禀主公。”郑鬼骨恭敬道:“据我们安插在二皇子身边的谍子回报,二皇子吸纳了剑三斤六成的修为,现在已经越过 了‘玄王阶’的门槛,并且他已经开始研习‘雪饮宝刀’中的刀法了。” 北堂骏听完,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右手突然发力,一击拍打在城墙上,数块青砖,被拍做了粉尘...... 133 熊人部落 南蛮地区气候潮湿,每隔几天便会有一场倾盆大雨。 道路泥泞不堪,行走于这样的道路上,无异于是一种痛苦的磨难。 古木参天,荆棘遍野的原始森林中,一支六人小队,颇为艰难地行进着,四名校尉模样的下层军官,小心翼翼地分布在了四周,两名将军级别的年轻将领,被保护在了中央。 原始森林中,不时有水桶般的蟒蛇和其它灵兽出没,这支斥候小队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还要提防突然冒出来的灵兽,实在是颇为辛苦。 好在,六个人尽皆是性子坚毅的人,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下,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别样的历练。 约莫行了五日,前方森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村寨。 南蛮地区,虽然涌入了大量的三朝遗民,但实际上还是这些‘野蛮人’为主。三朝遗民在进入这片区域之时,便和当地的土著居民,签订了盟约。 三朝遗民定居于无人居住的中央区域,原始居民的生活地域仍旧保持不变。 看似合理公平的盟约,实际上却是土著人被三朝遗民算计了。 土著人大多居住于南蛮地区的最外层,这无疑是给那些三朝遗民,提供了一层无形的庇护。 斥候小队眼前的这个部落,名为‘熊人部落’。 部落的图腾,是一只‘金熊’,而且,这个部落中的武者,大多都是以熊类兽魂为‘武魂’的兽武者。 一名博闻强识的校尉,将这个部落的情况,禀报了王伯当和叶君临,两人稍稍思考,便得出了绕道而行的决定。 熊人部落崇尚武力,部落中的青壮男子,各个都可以徒手举起千斤的巨石。 招惹这样的一个部落,着实不是个明智之举啊。 稍作休整,斥候小队绕道而行。熊人部落极大,六人足足饶了大半上午,才终于绕出了‘熊人部落’的范围。 长舒了一口气,六人登上了面前的一座小山。 山上长满了植被,道路极为难走。 “伯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手上的这份路线图,可能会有问题?”叶君临一边走,一边颇为凝重地问道。 “嗯?”王伯当闻言,先是一惊,继而恍然大悟了过来。 他们手上的路线图,本是北央王朝的前辈们,事先探测好的,既然已经探测好了,又何须让他们在探测一遍? 事出反常必有妖。 经过叶君临的提醒,王伯当也突然觉得,这一路走来,实在是走得太过于顺利了。 “大石。” 王伯当说着,对着身边的一名校尉,使了个眼神。 校尉名为‘王大石’,原本是王伯当的上司,王伯当被提拔为将军之后,二话没说,便把王大石征调了过来。 王大石的修为不高,仅仅是‘中阶玄灵’,但在边境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他却拥有着,对这些青年们将领们而言,最为珍贵的实战经验。 看到王伯当的眼神,王大石立刻心领神会。 他的手上,蓝色的玄光微微涌起,继而方圆十里凝出了一阵极为浓密的大雾。 “君临,看你的了。”王伯当对着叶君临笑道。 叶君临点点头,手上的褐色玄光,慢慢涌起。大地慢慢地裂开了一道缝隙,并不是很大,但却足够六人藏下去了。 一个眨眼,活生生的六个人,尽皆消失不见了。 ... ... ... ... 江陵城中,北堂骏高坐在帅帐内,神情悠然。 连日以来,王伯当小队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北堂骏故意让人帮他们引开了沿途的危险,目的就是让他们及早地抵达‘熊人部落’。 北央帝国驻扎江陵城几百年,又怎会不在南蛮诸部落中,安插眼线。 北堂骏通过自己的心腹,联系到了北堂帝国埋伏在‘熊人部落’中的暗棋,并告诉他,只要能除掉这支六人的斥候小队,那么他这枚暗棋,便可安然地返回帝国。 ‘熊人部落’的这枚暗棋,名为‘齐四’,是北央剑郡齐家的一名庶子,从小便被安插进了这蛮荒之地。 如今,得知能够有返回北央的机会,齐四,自然不会放过。 就在斥候小队,隐藏进地下不久,熊人部落中的青壮汉子,便倾巢而出。约莫两百人,每个人的身下,都骑着一只狂暴的黑熊。 两百‘熊骑兵’,将叶君临等几人所在的小山,紧紧地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的包围圈。 稳妥之后,这个包围圈,慢慢地向着山顶进发,圈子不断地缩小。 斥候小队隐没于地下,尽皆收敛自己的气息,包括王伯当在内的五人,暗暗庆幸:若不是叶君临及时看破了其中的端倪,只怕他们这支斥候小队,将会有人交代在这里了。 地面轰隆隆地震动,两百‘熊骑兵’踏过他们的头顶,往山顶而去。 约莫一炷香之后,六人跃出坑洞。 王伯当将北堂骏所颁发的路线图,狠狠地撕碎丢弃,然后问道:“君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叶君临笑了笑,继而说道:“地图没了,所以首先,我们要去搞一张地图。” “去那里搞?难不成回去?”王伯当疑问道。 “当然不是。”叶君临坏笑道:“‘熊人部落’的战斗力,已经倾巢而出往山顶去了,那么,他们的部落里,剩下的都是什么人啊?” 王伯当闻之,哈哈大笑:“真有你的,‘熊人部落’里,一定有南蛮的地图,现在他们的部落空虚,正是我们夺取地图的好时机。” “然也。”叶君临哈哈一下,六人风驰电掣般的,往山下而去。 ... ... ... ... ‘熊人部落’在‘南蛮十三部落’中,只是一个中等的部落,部落中的高手不多,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高阶玄灵’,对于这几名青少年将领来说,不难对付。 ‘部落酋长’的住处,极为显眼,修建的富丽堂皇,而且还居于部落的中央。 如此一个明显的建筑,自然首先成为了众人的目标。 青壮尽出,部落中只剩下了老弱妇孺。 几人极为轻易地潜入了酋长的家中,迅速地翻箱倒柜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134 深陷重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少阴谋家,缺少的,只是发现阴谋的眼睛。 却说叶君临一行六人,以完全碾压的方式,进入到了部落酋长的住宅之中。此处住宅,无论是外部建设,还是内部装潢,尽皆富丽堂皇,甚至相较于北央某些贫困县的县衙,亦是要高档出许多。 斥候小队的效率极高,进入住宅,制服守卫之后,便径直开始寻找他们要找的东西。至于住宅内的老弱妇孺,叶君临和 王伯当,完全没有当做是一回事。 他们两人不在乎,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 就在其余四人忙着翻箱倒柜之时,剩下的两名斥候,互相使了一个眼神,眼神中带着某些猥琐。 ‘熊人部落’的酋长,相当于这一方的土皇帝,无论是金钱,还是美女,必然先奉献给他来享受。 ‘熊人部落’的女子,长得比中原的女子,要粗犷得多,皮肤大多黝黑,跟中原女子,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肌肤,自然是没得比。 粗虽粗了一些,却是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原始般的野性。 斥候小队的成员,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面对这种别样的风情,血气方刚的青年、少年,自然是把持不住了。 草草地制服,一名斥候小队的成员扯下衣衫,便做起某些愉快的事情来,另一名年纪稍小的,则是负责望风。 叶君临、王伯当和王大石等四人,寻找东西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从一摞厚厚的羊皮纸中,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 王伯当打了一个响指,示意大家撤退,却在无意之中,发现了那名校尉的龌龊事情。 校尉尴尬地朝着王伯当笑了笑,王伯当未有言语,转身出门。 顾不得什么舒爽愉快了,校尉提上裤子,便追着王伯当而去。 “下不为例。”王伯当说完,校尉颇为感激地点了点头。 北央治军极严,若在平常,这名校尉今日所作的事情,不说砍头,降职是十拿九稳了。 王伯当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却不知温暖了两名校尉的心窝。 王伯当凝视着手上的地图,稍作思考,便制定出来新的侦查路线。六人小队迅速集结,如同是六道岚光,迅速地往远方掠去。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一只白隼破空而去。 ... ... ... ...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充实,不时出现的灵兽和些许的敌人,算是路上唯一的一些乐趣。斥候小队风餐露宿,勘测侦查,几日之后,便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这座城池,名为‘复国城’。 千年之前,北央王朝以横扫**之势,一统整个碧霄玄域。南燕等国家所剩不多的遗民,纷纷一头扎进了着草荒野莽之中。 兴许是对故国的渴望,三国遗民摒弃各自的恩怨,携手一起建立了这座‘复国城’。 或许刚开始的时候,三国遗民之间,仍有芥蒂,但是历经了千年的融合,三国遗民之间相互结亲通婚,亲戚连着亲戚,渐渐成为了一家人。 兴许是怕北央王朝大兴干戈,三国遗民的首领并未称王,而仅仅是以‘城主’自称。 当代城主,名为‘王良’,半步王阶修为,使得一杆金枪,方圆百里,难逢敌手。就连那些狂野的‘蛮人’,也都臣服于他的枪下。 王良有一弟弟,名为‘王岩’,玄王阶修为,被人誉为‘当世刀圣’。他的手下握着南蛮最有战力的六千‘复**’。 先前潜入帝都的那位名为‘王储’的少年,便是王良的嫡长子,下一任‘复国城’城主。 叶君临和王伯当观察了‘复国城’许久,确认无误,标记完地图之后,起身便走。 行了约莫五里路,却忽然发现,一支甲胄鲜明,不输于北央御林军的军队,拦截在了漫山遍野之间。 为首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老人长得极为霸气,浓眉大眼,身材粗犷,遥遥可以预见,老人年轻时,必然也是一个 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不用说,这位老人便是‘当世刀圣’——王岩。 叶君临看着王岩微微蹙眉,他很想知道,他们的行踪是怎么被发现的。 王岩似乎是看出了叶君临的疑惑,微微地笑了笑,他的手掌对着斥候小队一招,继而一个青年校尉如同一道极光,跃向六千‘复**’。 “王洪,是你!”王伯当恨得牙根痒痒:“你这个叛徒!” 王岩看着不远处那个气急败坏地后辈,轻轻地笑了笑。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好胜之心,却如同少年一般。 “这些年来,你们北央王朝,不断地往我们这个‘穷乡僻壤’里,安插眼线,我们虽然不爽,但也没有说破。”王岩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能安插眼线,我们又为何不能?” 王岩看着‘瓮中之鳖’一样的五个青少年,再度笑了笑。 “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杀几个北央的翘楚了。” 被叛徒出卖,深陷重围,几乎是死境。 五个青少年面对六千兵甲,却是丝毫无惧,战死者光荣,逃生者可耻。 五个青少年的手中,各式兵刃齐齐出鞘。 王岩挑了挑眉头,神色有些玩味。 “年轻的时候,就听说北央人喜欢死战,本来还不相信,不过今日看来,所言非虚啊。” 王岩继续玩味着,眉头轻轻地挑了挑,继续说道:“六千‘复**’围住了你们几个小崽子,你们是插翅难逃了。乖乖放下 兵器,束手就擒,我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五人闻言,置若罔闻。 不由得让这位王岩老爷子,微微震怒。 从小和南蛮人一起长大,不免染上了暴躁的脾气。在加上身居高位,手握重兵,除了他的那位城主哥哥,还真就没有几个人,跟不听从他王岩老爷子的指挥。 而今,几个沦为‘阶下囚’的北央小崽子,却拒绝了他的‘好意’,这不由得让王岩老爷子,勃然大怒。 “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死活,不知所谓......”气急败坏的王岩老爷子,如同那些迂腐的老儒生一般,接连说出了一连串的成语。 王伯当和叶君临对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135 御剑而来 南蛮气候湿热,就连吹起的风,亦是带着丝丝的湿意。 六千‘复**’迎风而立,风吹起他们头盔上的白缨,宛如柳絮飞舞。 精锐全副武装,蓄势待战,散发出的气势,甚是骇人。纵使剩下的五名青少年斥候,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当他们看到这支劲旅时,仍旧是微微地惊讶。 惊讶不代表畏惧,更不代表退缩。 王岩看着两个少年扬起的嘴角,微微诧异。 他见过的高手不少,但是能这样‘临危不惧’的,却是极少。 “难道......”王岩的脑海飞速的运转了起来,心里突然滋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隐约之间,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恐怖的气息,这种气息,不是寻常人士,可以散发地出来的。 不远处的‘复国城’中,忽然升腾起了熊熊火焰,火势蔓延,在整座城池之中,蔓延开来,黑烟滚滚升起,城中的惊呼惨叫之声,不断传来。 王岩的眉头却是舒展了开来,他终于知道两个少年,为什么微笑了。 “不愧是北央帝国的翘楚,声东击西的计策用的不错。”出乎意料的,王岩并未气急败坏,相反的,他的心情极为平静。 潜入‘复国城’的敌军,数量绝对不多,大规模行动的话,他的斥候部队,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 城中尚有一千‘御林军’,抵挡一两个时辰,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最后问你们一遍,你们降是不降?”王岩依旧说地风轻云淡,‘复国城’中突起的大火,对他的心境没有丝毫的影响。 “不——降。”王伯当一字一顿,说地极为坚毅。 王岩叹息一声,似乎是极为惋惜。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可以进攻了。 “且慢!”就在千骑精锐将要突袭之时,叶君临突然摆了摆手,大盛喝道。 “怎么,想通了?”王岩笑得很得意。 “王老爷子,您难道就不担心,城中的大火?”叶君临亦是笑道。 “担心个屁!”王岩轻抚着自己的胡须,笑道:“你们还是先担心你们自己吧,大火烧起来之前,你们几个小崽子,绝对就已经惨死在‘复**’的铁蹄之下了。” “哦?”叶君临笑了起来:“王老爷子,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王岩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小子,突然大笑了起来。 “王岩老爷子,别来无恙啊。”不远处的山林间,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六千‘复**’的眼睛,霎时直了。 有人!竟然有人,御剑飞行! 王岩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因为他察觉到,御剑那人的气息,相较他而言,绝对是只强不弱。 叶君临微微闭眼,感受着那御剑之人身上流露出的剑意,若有所悟。 王伯当则是看着站在剑上的那人,在心里微微地嗟叹了一声:“我这个师傅,还真是爱耍宝啊。” 御剑而来的人,自是魏业无疑。 剑三斤陨落之后,保护二皇子北堂次驹的任务,便落到了魏业的肩上。 尽管新婚燕尔的他,十万个不情愿,但是,他终究还是来了。 王岩看着魏业,双目之中,透露出一丝伶俐。 他虽然未和魏业交过手,但是魏业的事迹,他却是听说了不少。 “你就是魏业?武评榜上的‘第四’?” 王岩的语气,极具挑衅意味,魏业却是不愠不怒,只听他笑道:“武评榜,不过是弄着玩玩,糊弄糊弄老百姓还行,真正的武道大家,哪有信这个的。比如说,王老爷子您战力卓越,不就未在此列吗?” 王岩听着魏业,有点怪异的‘恭维’,微微惊讶:这位‘剑王’,和传闻中所说的,似乎不太一样啊。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见魏业如此客气,王岩也不好摆出一副架子。 只见他也笑道:“不知魏将军此行,意欲何为啊?要带走这五个小崽子?” 魏业笑了笑,说道:“这五个小家伙,我自是要带走,除此之外,王老爷子和三千‘复**’的头颅,我亦是要留下!” “狂妄!” 王岩专横跋扈惯了,听到这种忤逆的话,心中的怨气,自是不打一处来。 “锵!” 王岩拔出宝刀,斜指向魏业。 魏业轻轻地笑了笑,对着叶君临等人说道:“你们先去‘复国城’,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叶君临还想说什么,却被王伯当拿眼神阻止住了。 叶君临虽然随着斥候小队,飘摇而去了,但是心中仍旧存在着疑问:魏业一人,当真能抵挡住一名‘玄王境’强者,以及六千‘复**’? 五个青少年,渐渐远去,王岩看着魏业,大笑了起来:“年轻人,做人可不要太狂妄!” 魏业微微地笑了笑:“谢谢前辈教诲,我记下了。” ... ... ... ... ‘复国城’中,由北堂次驹亲自率领的五百‘破壁军’,趁着大火的时机,迅速杀入城中,势如破竹。 北堂次驹骑在一匹骏马上,一马当先。 在他的身侧,一名身着锦衣,带着斗笠的老者,如影随行。 ‘破壁军’本是北央王朝历代国王的亲卫军,总共有七百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号称‘精锐中的精锐’。 ‘复国城’中的那仅剩的一千‘御林军’,在‘破壁军’的面前,如同是小鸡撞上了老鹰,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仅仅几次冲击,‘复**’便死伤过半,四散而逃。 ‘破壁军’一路所向披靡,转眼便冲至了‘复国皇宫’。 钉着铜锭的朱门缓缓打开,一名白发白眉白衣的老者,和一名骑着黑虎的俊逸少年走了出来,五百骑‘复**’戛然而止,神情中都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俊逸少年胯下的黑虎猛然发出了一声咆哮,五百轻骑坐下的坐骑,尽皆战战兢兢了起来。 兽中王者,自古便拥有着无上的震慑之力。 为了赶路,叶君临放出了‘灵兽玉符’中的白狼王,五名青少年,一起骑在白狼王的身上,转瞬便赶到了皇城门口。 黑虎看着白狼,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微微后退。 叶君临看着那骑着黑虎的少年,微微一笑:“楚凉宸,好久不见啊。” ... ... ... ... 136 激战王良 五百‘破壁军’雄踞于‘复国皇宫’之下,气势汹汹,人数不多,却是极具震慑之力。沙场砥砺出来的精锐之师,和地普通的‘治安军’相比,差的自然不是一星半点。 ‘复国皇宫’的门前,一名黑衣老人,和一名骑着一头黑虎的少年,临风而立。 这一老一少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气势,竟然阻挡住了五百‘破壁军’。 ‘破壁军’的前方,三名青少年和一名锦衣老者,微笑而立。 北堂次驹一袭银甲,手上握着那柄散发着淡蓝色光辉的‘雪饮狂刀’,横刀立马,颇具王者之风。 皇宫前的那名黑衣老者见之,微微颔首:“南燕输给你这样的未来储君,着实输的不冤啊!” “诸葛铁臂,一把年纪了,还费什么话呀。”北堂次驹的身旁,那名身着锦衣的老者,慢慢地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连同叶君临、王伯当在内,五百‘破壁军’豁然行礼:“参加老祖宗。” 喊声震天,如闻雷鸣。 楚凉宸微微惊讶,诸葛铁臂却是古井无波。 “早猜到这次所谓的‘新人试炼’,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北堂辉亲自带兵前来。” “大破才能大立,我们这些个老骨头,也该把这个天下,交给年轻人了。”北堂辉笑了笑,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柄和雪饮狂刀一样,闪耀着淡蓝色光辉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诸葛老怪,可敢和我一战!”北堂辉长剑破天,大声喝问道。 五百坐骑,连同白狼王和黑虎,尽皆微微一颤。 “从年轻到现在,我跟你打过的架还少吗?”诸葛铁壁笑着,从怀中取出了两个闪耀着黑色符文的铁手套。 北堂辉的神色微微变化,只听他笑道:“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北堂辉和诸葛铁臂对视了一眼,继而,蓝色的玄光和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两个人就像是两道岚光,冲天而起,飞往高空。 皇宫的门口,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楚凉宸,他看着叶君临,面露愤恨。 对于楚凉宸突然的变化,叶君临一直以来都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他很想知道,当初那个好好的善良小正太,到底是 为什么,变得如此邪恶。 北堂次驹似乎是看透了叶君临的心思,他轻轻的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缓缓说道:“老祖宗说过,这个楚凉宸被别人的灵魂,所融合了。换句话说,他的身体,依旧是他的身体,但是他的灵魂已经被别人所吞噬了。” “就是说,原本的那个楚凉宸已经死了?”叶君临的话音,突然变得冷淡了下来,如同是千年的寒冰。 北堂次驹微微一颤,继而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轰!” 一团烈火腾空而起,将周围的空气,都燃烧地灼热了起来。 赤炎剑破空而来,宛如是一条火焰巨龙,落到了叶君临的手上。 “你到底是谁?”剑锋斜指,叶君临的眼神,如同是两道利芒,看的人心惊胆寒。 “哈哈哈哈哈......”‘楚凉宸’笑了起来,笑声极为猖狂。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复国城’城主——王良是也!” 叶君临将长剑,横在了胸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因为,不管你是谁,你他妈都得死。” 叶君临的话音落下,七彩岚光激荡而起,烈烈罡风震天撼地,剑气升腾,宛如澎湃的浪花,遮天蔽日。 王良凝视着这个只有‘中阶玄灵’修为的少年,心中暗暗惊奇: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剑罡? 叶君临和楚凉宸认识的时间极短。但有些人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以义结金兰。 楚凉宸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骗了,吞噬了灵魂,叶君临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我让你血债血偿!”赤炎剑霍然冲击。 “一剑滚龙壁!” “双剑相辉映!” “剑气重三斤!” 叶君临出手便是极为强大的剑技,‘剑三斤’陨落,他的心里憋了极大的怨气,于是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将那个和蔼老人的平生绝学,发挥到最为锐利的境界。 北堂次驹看着这三招剑技,心里亦是掀涌起万丈狂澜! 对于老人的爱戴,谁也不如他! “‘破壁军’,给我冲!” 北堂次驹将雪饮刀猛然指向前方,一声大吼,五百‘破壁军’如同是一道利箭,震耳离弦,浩浩荡荡地冲入到了皇宫之中。 王良起身阻拦,但却被叶君临阻挡住了脚步。 又急又气的王良破口大骂:“小崽子,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一杆长枪,在王良的手中,舞动的烈烈生风,澎湃激荡,直取向叶君临的咽喉,叶君临不畏不惧,手上的赤炎剑,瞬间 升腾起了更多的火焰。 枪剑相交,金属瓦鸣,不绝于耳,罡风阵阵,剑气激烈,火星四溢,天地变色。 白狼王载着叶君临,和骑在黑虎上的王良,不断地撕斗着,转眼间,已是百余招。 “傲剑式,鹰击长空!” 剑气如风,周围的树叶花草,尽皆被划破残缺。 飓风凝成了一只苍鹰,一声嘶鸣,垂直翱翔上了九天。然后掉头俯冲而下,朝着王良,当头抓了下来。 ‘鹰击长空’经过了叶君临的领悟与改良,已经蜕变成了另外一种,新的玄技,品阶甚至达到了‘玄阶中品’。 王良微微挑了挑眉毛,似乎是预见到了这一式剑技的恐怖。 手上的长剑不断挥动,一杆长枪被他抡成了一个大圆。圆心的中央,黑色的玄光,凝成了一颗黑色陨石,和那飓风苍鹰,径直砸去。 “轰!” 半空之中,传来了一声巨响,方圆百米的大地,尽皆微微晃动。 土地塌陷,房屋倒塌,一幅景象,如同世界末日。 身后的皇宫之中,喊杀声和哭喊声,不绝于耳。大火自宫廷间蔓延而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复国城’中的那些所谓的‘机要大员’,估计都已经葬身于火海了。 王良目眦决裂,长枪之上,黑色的烟雾激荡而起。他看着叶君临大笑道:“能逼我出这一招,你就是死了,也足以自傲了!” ... ... ... ... 137 剑枪酣战 ‘复国皇宫’的门口,阵阵罡风不断激荡,七彩的剑影和黑色的枪芒,不断地交织着,周围的朱阙大门、琉璃碧瓦还有那厚重的城墙,尽皆在剑影和枪芒之下,化为了废墟。 王良越战越惊心,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摸到了‘玄王阶’门槛的人,竟然会被一个‘中阶玄灵’压着打。 他手上的金枪,黑色的玄光就像是一只只小蝴蝶,从金枪之中澎湃而出,慢慢地向着半空之中汇聚。 叶君临有些惊讶,因为他分明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威压,这种威压,不可能来自于‘玄灵阶’,那么,这便是‘玄王’的威压了。 蝴蝶越聚越多,它们极为有秩序地排列在一起,最后竟然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黑龙形状。王良握着金枪,无形的气机扯动着这条黑色巨龙。 叶君临暗暗戒备,‘剑气神功’和‘天下剑法’,开始在他的胸间升腾。 “暗夜枪法,黑龙耀世!” 王良聚力完毕,一杆金枪扯动起万千雷霆,黑色的巨龙在王良的挥舞之下,发出一声怒吼,继而朝着叶君临吞噬而去。 白狼王发出一声咆哮,似乎是在宣泄心中的愤恨。 叶君临的身上,无尽的剑气,就像是漫天飞舞的风雪,搅动天地。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剑四,裂地。” 叶君临四剑连挥,四柄颜色各异的巨大飞剑,先后激荡而出,四柄巨剑,在飞舞的过程中,逐渐合并成了一剑。 赤、蓝、金、褐,新的巨剑上,四色的玄光,熠熠生辉。 ‘复国城’之外,正在与王岩激战的魏业,喃喃说道:“这个小子,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第四式?” 却说,那闪耀着四色光芒的巨剑,在天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继而风卷云涌,天地变色。 叶君临傲然而立,胸中吐出了万千气机。 我有一剑,可斩天龙! 四色巨剑激荡出的无限剑气,如同是大海上汹涌的波涛,云层中的烈烈雷光,搅动地那条黑色巨龙,发出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鸣。 王良微微诧异,叶君临的嘴角,微微上扬。 叶君临的手指,微微弯曲,继而迅速的伸展开来。 半空之中,那四色的巨剑,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引,飞速倒转,朝着那条黑色的巨龙,直直地刺了过去。 黑色巨龙发出一声怒吼,张开大嘴,竟然将那四色的巨剑,直直吞了下去。 叶君临面露微笑。 四色巨剑进入到黑色巨龙的腹中,不断地搅动奔腾,巨龙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痛苦的神情。半空之中,巨龙不断痛苦地翻滚着,周围的云朵,尽皆被它搅动的如同一锅乱粥。 叶君临腾空而起,手上握着的赤炎剑,散发着灼热的火焰,一人凌空,一剑落下。 赤炎剑在落下的那一瞬间,蓦地放大,待落到黑龙头上的时候,已经是巨大如山岳。 “轰!” 火焰巨剑落下,黑龙的头颅,瞬间崩碎。 如同是一条山脉一样绵长的巨龙身体,瞬间碎作了漫天碎芒。 巨大的爆炸冲击之力,将叶君临直直地震飞了出去,白狼王起身想要去接住他,但是王良坐下的那头巨大黑虎,却是朝着他的脖子,直直地咬了过来。 白狼王无奈,和那黑虎斗作了一团。 王良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坏笑,他的身形蓦然消失。 几个呼吸之后,一杆闪耀着黑色玄光的金枪,朝着叶君临的腰后,直直地刺了过来。 叶君临只觉得身后生风,不用想便也知道是王良暗算他,无形的剑气,在他的周身涌起,凝成了一个无形的防御护罩。 “锵!” 王良的一枪,刺在了叶君临的剑气护甲上,发出了一声金属鸣音。剑气护甲瞬间被刺破,王良的身体也被直直地弹飞了出去。 叶君临的后腰之上,一个拳头大的伤口,豁然出现,鲜血如同泉涌,倏倏而下。 叶君临的手上,淡蓝色的光芒涌起,继而无数冰冷的气息,弥漫了这一方空间。蓝色光芒,渐渐凝成了一个冰团,叶君 临将之覆盖在了伤口之上,血流不止的后腰处,立刻止伤。 两个人几乎同时落地,互相之间,约莫有着几十米的距离。 叶君临的神情越发地冰冷,能伤及他的人不多,你王良算是一个。 赤炎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原本就灼热的烈火,燃烧的更加旺盛。叶君临的脚下,微风渐起,微风激荡于空气之中, 如同踩在安稳如镜的湖水中,泛起一圈圈的波澜。 叶君临的右手指上,淡蓝色的光芒再度涌现而起,这一次相较于上一次来说,蓝色光团更加浓郁,形状也是越发地扩大。 脚下风起,叶君临的身体,就像是微风吹动之下的柳叶,移动极为迅速。 手上的蓝色光团,被他重重地抛出,然后蓦然扩大。 蓝色光团渐渐地凝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寒冰空间,将王良笼罩在了其中,空气越发地冰冷,王良想逃,但却被死死地禁锢住了。 叶君临将赤炎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朝着那一方寒冰空间重重地挥落了下去。 ... ... ... ... 皇宫内阁,‘破壁十四骑’保护着北堂次驹,直冲往王良的寝宫。 此次突袭,除了消灭‘复国城’的有生力量之外。这一队人马,还有一个另外的任务,那便是寻找到被王储‘盗’走的‘神秘卷轴’。 众人不知道那‘神秘卷轴’,究竟有何等力量,但是从众多大人物的神色之中,众人知道,这卷轴,对于整个北央来说,举足轻重。 连同北堂次驹在内的十五骑人马,直直地冲入,然后便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 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在十五个大汉的翻腾之下,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大汉很粗,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一点不粗。 柜子、床下、地板、暗格,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尽皆被他们翻了个遍,但是无论怎么翻腾,怎么找,却是连卷轴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你在找这么吗?” 恍然间,一道黑影倏忽间落下,一道利刃,直刺而来。 138 四处大战 ‘复国城’的城外,六千‘复**’死伤过半,喷涌出的鲜血,将整片大地染做了血红,死者相藉,残缺的尸体,满山遍野。 王岩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风姿卓越的王岩了。 他断了一条手臂,胸口也被一柄利剑刺穿。流失的鲜血带走了他的生机,使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魏业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个当世枭雄,未曾言语。 作为胜利者,魏业的情况,不见得比王岩好上多少。 全身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程度不一的伤口,有几处倘若在深一点,便几乎是要了他的性命。 一袭青衣,早已被染成了血红之色,手上的长剑,也不断地滴落鲜血。 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他总共杀了一名‘玄王’、五名‘半玄王’、六十三名‘高阶玄灵’以及数不清的‘中阶’和‘低阶’玄灵。 王岩看着这个背负着几千条性命的‘刽子手’,却是不在说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走好。”魏业轻声言语了一句,继而长剑轻轻挥出,剑气纵横,王岩的头颅,如同是圆球一般滚落。 死不瞑目。 存于下来的三千多骑‘复**’,早已无心再战,他们就像是乱跑的羊群,四处逃命而去。 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他们见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无论是‘符术’、‘箭术’,还是他最为擅长的‘剑术’,都是极为恐怖的杀人之术。 这个男人的每一次出手,他们的兄弟袍泽之中,便会有人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慌忙逃乱,被挤下马背活活踩死的精锐,不计其数。 魏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地旁观着,面带微笑。 天空之中,蓝色和黑色的玄光,如同是两色的太阳,交替闪耀。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只有两个看不清的小黑点,两个黑点的每次碰撞,便会有晴天霹雳,惊雷滚滚。 ‘复国皇宫’的门前,一方寒冰世界,笼罩住了一个俊逸的少年。少年被寒冰禁锢住,丝毫不能动弹,而后,一柄火焰巨剑从天而降,直直地插入了他的头颅,**崩裂。 ‘复国皇宫’之中,身披银甲,手握宝刀的北堂次驹,与那名为王储的少年,战作了一团,赤色和蓝色的玄光交替辉映,火焰和寒冰的气息,互相交织。 强大的冲射震撼之力,将原本坚如磐石的宫殿,激荡地一阵阵晃动。墙壁之上,那些悬挂的名画,以及那些摆放的珍贵 古玩,纷纷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无论是王储还是北堂次驹,尽皆没有多看一眼,此时此刻,两个人的眼中,只有对方。 北堂次驹以‘剑意’入宝刀,挥动出的招式既有刀法的霸气,又有剑术的玄妙,这让以‘重刀’而著称的王储,吃尽了苦头。 周围的十四骑精锐,想要上前去帮忙,但却纷纷被北堂次驹喝止住了。 若是连和对手单对单的较量都不敢,我北堂次驹还何以治国平天下! 十四骑静静地看着,谁都没有插手,一开始北堂次驹还有些放不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北堂次驹的优势变得越来越明显。 皇城之外,一剑腾空万里。 剑上站着一个青年,青衣浸湿,伤痕累累,但在这碧霄玄域上,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视于他。 魏业冲上云层,加入了北堂辉的战圈之中。 与此同时,叶君临稍作休整,和王伯当一起,冲入到了皇宫之中。 形式骤然逆转,一切都朝着有利于北央王国的方向发展而去。 云层之上,诸葛铁臂在北堂辉和魏业的夹击之下,节节败退。他的衣衫,被两股突如其来的剑气所划破,血口之上,粘 稠的鲜血倏忽间流下。 诸葛铁壁暗叫一声‘不好’,一个转身,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虹,往皇宫之中掠去。 魏业和诸葛铁壁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道黄紫两色和一道蓝色的长虹,朝着那道黑色的长虹直追而去。 ... ... ... ... 皇宫之中,王储的身上也增添了不少的新伤口。 无论是北堂次驹的‘诡刀’、叶君临的‘剑意’,还是王伯当的‘暗箭’,哪一个都让他应付的焦头烂额。 有好几次,那些利刃都贴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 北堂次驹之所以放下了他固守的‘单挑’观念,原因在于叶君临的一句话:“打架这个东西,看得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只 要能赢、不用死,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 三个青少年的合力夹击,几乎要把王储逼到了绝路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撞破了皇宫的屋顶,直直地冲了下来。 三个青年、少年,同时出招相对,但却被对方看似随意的一掌,直直地逼退了数步之远。 ‘玄王阶’和‘玄灵阶’,果然是天差地别。 王储看到那黑影,轻喝一声:“国师。” 黑影却是更不答话,拎起王储,便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正在少年们诧异之间,北堂辉和魏业的身影转瞬飞至。 “哪里跑!” 北堂辉大喝了一声,手上的蔚蓝色长剑,狠狠地挥动而出,气势如风,如影随行。 诸葛铁壁自知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他保护好了王储,硬生生的凭身体,扛下了这一击。 “砰!” 剑芒挥砍在诸葛铁臂的背上,一时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诸葛铁臂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拉着王储,继续向上飞去。 无论是魏业,还是北堂辉都极为默契地没有去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个人若是命不该绝,无论你下多么重的狠手,往往都是徒劳。 北堂次驹盯着远去的王储的身影,面露愤恨,他恶狠狠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狠狠地‘啐’了一口。 也是从这一刻起,帝国之中,最为精锐的‘破壁军’,开始将北堂次驹,作为他们的新君主来效忠。 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聚齐了厚厚的云层,惊雷阵阵,一场瓢泼大雨,哗啦啦的淋了下来...... 139 得胜回朝 雨过天晴,遍地的鲜血,被洗刷一空。 仅剩的三百七十六骑‘破壁军’,像是收割的猎人,四五人一股,开始遍山遍野追击起溃逃的‘复**’,增加战功。 魏业独坐在‘复国城’的城头,眼睛望向远方。满身血污,衣衫尽裂,头发散乱,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王者气息,依旧是震人心魄。 复国城破,王岩身死,六千‘复**’死伤过半,剩余的那些,也在没有了一战之力,被数量不及他们十分之一的‘破壁军’追的到处乱跑。 北堂辉站在魏业的身后,神情怅然。 与诸葛铁臂的一战,北堂辉表面并无大碍,但实际上,他所受的内伤,一点都不比诸葛铁臂少。 “经此一战,北央帝国外患已平,剩下的便是内忧了。”魏业轻轻地抚了抚后脑勺,右手拄着长剑,膝盖微微弯曲,神态慵懒。 北堂辉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笑道:“外患,我和你们一起平定,但是内忧,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了。” 魏业闻言,轻轻地叹息一声:“祭酒,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哈哈。”北堂辉轻笑一声,在魏业的身旁,轻轻地坐了下来,长思道:“天下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 “这个理由是不是有些牵强?” “没什么可牵强的。”北堂辉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太阳,笑道:“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你不是常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嘛。我们这些老骨头,占据这个阶层够久的了,也该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祭酒这话说的在理。” 魏业看着那层层密密的参天古木,轻轻地笑了笑。 ‘复国皇宫’的国库,叶君临、王伯当和北堂次驹等人兴奋地站着,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片金山银海。 金币、玄晶,各式的高阶武器,高阶盔甲,高品玄技,神奇法器,以及各种珍稀灵草,摆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北堂次驹乃是堂堂北央皇子,对于这些财富,他的神情也稍微淡定一些。而叶君临和王伯当出身草野,对于财富,他们实在是缺乏抵抗力。 王伯当冲入宝库之中,近乎疯狂地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塞满财物。 相对于王伯当的‘贪恋’,叶君临要显得淡定的多。他走马观花一般,只挑选那些适用的东西,只是偶尔塞点玄晶。 北堂次驹站在一旁,只是笑。 ... ... ... ... 正午时分,‘复国城’的城墙上,传出了集合的号角。 无论是北堂次驹、叶君临这样的‘临时将军’,还是那些在追逐‘复**’,捞取战功的普通士卒,都飞一般地往城门处集结而来。 北堂次驹身披银甲、手握宝刀,站在城门之下,面带微笑。 在他的身旁,一座小山一般的玄晶和金币,杂乱的摆放着。 诸校尉、士卒,看着这座金山,都不由得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凭心而论,他们很想上去疯抢。但军队的纪律以及北堂次驹的皇子身份,却是压制住了他们心中的冲动。 北堂次驹清了清嗓子,曼斯条理地说道:“此次突袭,诸君立功最大。经过和老祖宗以及魏廷尉的商议,我决定:‘复国 城’宝库中的金钱财货三分之一充公,三分之一抚慰阵亡将士的家属,剩余的三分之一,按官职分给各位将士。” 北堂次驹的话音落下,三百七十六骑‘破壁军’呼声震天。 ‘破壁军’历尽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千场,缴获的财产兵器玄技,堆积成山。但是这样大手笔赏赐,还是头一遭。 “二皇子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其他‘破壁军’在些许呆滞之后,纷纷跟着大喊了起来。 “二皇子万岁!” “二皇子万岁!” “二皇子万岁!” 喊声震天,响彻天地。 城楼之上,魏业和北堂辉对视了一眼,笑靥如风。 ... ... ... ... 江陵城的守军,在四个时辰之后到达。领军的将领,乃是北堂骏,以及皇甫腾辉和黄宇阳等人。 ‘复国城’一战,共计斩落敌上将两名,普通将领十七名,校尉七十三名,普通兵士三千七百余人...... 除此之外,收复城池一座,缴获兵器、铠甲、法器、玄技以及金钱无数。 这些战功,尽皆算在了五百‘破壁军’,以及魏业、叶君临、北堂次驹、王伯当等人的头上。 贵为大皇子的北堂骏和皇甫腾辉、黄宇阳等人,却是白白跑来一场,连个毛都没捞着。 北堂骏恨得咬牙切齿,本是他‘问鼎之战’的此次出征,没想到却是北堂次驹抢去了所有的功劳。 心里愤恨,但他却无可奈何。 因为非但是‘非编制’的魏业来了,就连他的老祖宗北堂辉亦是不请自来。 北堂骏只能将这份‘委屈’,憋在了心里。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些对不住北堂骏,北堂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瞬离去。 江陵城输送来的守军,以及部分精锐,被留在了这里,一来是制衡那些本土的野蛮人,二来则是休整城池,将这里变成 为北央三千六百五十城中的一个。 班师回朝,一路上清风明月,心情舒畅。 抵达帝都北央皇城,已是二十日之后。 是日,整个北央皇城张灯结彩,帝王北堂雄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百姓自发而起,箪食壶浆站在道路的两旁, 慰劳三军,场面壮观。 六个少年将军,神色紧张,但又强行打起精神,场面颇为滑稽。 北堂雄一袭龙袍,腰悬金剑,眺望着远处得胜而归的大军,笔直地站着。 君主站着,那些臣子们,哪里敢坐着。 千骑铁骑由远而近,马蹄阵阵,扬起一片片尘土,遮天蔽日。 北堂雄年过古稀,左腿微瘸,背有些弯,若是没有那王冠黄袍金剑,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老头。 而且是在人群之中,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但就是这样一个老头,让得胜回朝的大军,骤然停止。 三军下马,齐齐的跪在了地面上。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 ... ... ... 140 论功行赏 大朝之日,正值大暑。 文武百官顶着头上的烈日,在那朱红色的宫门前,静静地等待着。未及辰时,日头已经炎炎如火。 无论是胸口绣着仙鹤的文官,还是胸口绣着麒麟的武将,身上的那件厚厚的官服,已经被细密的汗水所塌湿了。 魏业依旧捧着一本书,端坐在一颗大柳树下,抬起头,看着那炽热的太阳,轻轻地嘟囔了一句:“这鬼天气。” 北央重军功,无论你官职多么高,爵位多么煊赫,在北央军人的功勋面前,皆是不值一提。 此次朝议,不仅仅是文官,就连武将也换上了一向被他们所鄙视的官袍。今日的朝议,是对有功将领的赏赐,为表尊重,文官武将都必须穿朝服。 尽管头顶烈日,尽管汗流浃背,却是没有一个官员,有所埋怨。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诸多官员鱼贯而入,脚下生风。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北堂雄面南背北,雄视着文武百官。 北堂次驹和北堂骏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叶君临、王伯当还有王大石站在魏业的身后。 叶君临的心情,还算是平静,毕竟不是第一次上朝了,心里的那份紧张要舒缓了许多。与叶君临相比,王伯当便要显得 十分的不淡定,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王大石更是夸张,只见他的双腿不断地战栗着,身体也在不断地哆嗦,如同是在打摆子。 魏业见之,微微一笑。 百官站定完毕,北堂雄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此次出征南蛮,大胜而归。北央历来赏罚分明,对于军功更是一百万个重视,所以特挑在今日,论功行赏。” “王上英明。” 百官附和,喊声震天。 北堂雄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征战,魏廷尉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拖住了王岩和六千‘复**’,并斩杀敌上将一名, 杀敌三千,应记首功。特此,封魏业为‘海曲侯’,改‘廷尉’为‘御史大夫’,掌管天下监察;并提升为‘柱国大将军’,掌管整个皇城兵马。” 北堂雄的话音落下,整个朝堂之上,便议论纷纷起来。 文官以‘三公(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为极致,武将以‘柱国’为极致。无论是‘三公’还是‘柱国’,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 摸爬滚打多少年,都未必能够达到的地步。 而魏业,一个未及而立之年的毛头小子,却是将这两个煊赫的官职,同时握在了手中。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之中,魏业缓缓走出队列,单膝跪下谢恩道:“臣魏业,谢王上隆恩。” 北堂雄对着一旁地宦官使了个眼神,随后满头银发的任人猫,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魏业的面前。 “恭喜魏大柱国了。”任人猫将托盘交道魏业的手中,发自肺腑地祝贺道。 魏业轻轻地笑了笑,拱手回礼道:“任貂寺客气了。” 托盘之中,整齐地摆放着三件物品:大柱国的兵符,御史大夫的玉印和绶带。 魏业在度起身拜谢,然后缓缓地步入到了队列之中。 北堂雄微微颔首,继而继续说道:“皇宫入口前,亲手杀掉‘伪王’王良,叶君临应记一大功。” 叶君临闻言缓缓走出,学着魏业的样子,单膝跪地。 “册封叶君临为‘卫将军’,代替魏业统率御林军。除此之外,特此二等爵位,封‘留县侯’。” 叶君临闻言,大声道:“谢王上恩典。” 然后,缓缓步入队列。 再之后的王伯当、王大石,皇甫腾辉和黄宇阳等人,各获得了大小不一的封赏。 最令人们惊奇地是:北堂雄在遥远的剑郡,划分出了一小块土地,命名为‘燕郡’,而北堂骏,却被封为了这‘燕郡侯’。 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心思活络的人,已经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了。 原因极为简单:因为北堂次驹,没有获得任何封赏。 议论纷纷,百官散朝。 ... ... ... ... 傍晚时分,整个‘北央酒楼’灯火通明,厨子杂役小厮丫鬟,疯狂地忙碌着,但是酒楼之中,却是没有一个客人。 今日封赏结束的时候,整座酒楼便被当朝首富之子——提百万所预定了。 北央官场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官员无论是升迁,还是封侯,都必须要在这北央最贵的酒楼,大肆宴请,以此来抚 慰那些没有被封赏的官员的受伤小心灵。 这项规定历史极为悠久,就连一向卓尔不群的魏业,亦是不能免俗。 见到自己的兄弟们,纷纷封侯拜将,提百万顿时也觉得倍有面子,身后酒楼大东家的他,自然是不能小气。 于是他大手一挥,帮自己的兄弟,定下了酒宴。 华灯初上,皇城之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员,几乎全部到场了。 他们纷纷举起酒杯,一面拍着魏业这个平步青云的‘小伙子’的马屁,一面借着敬酒的机会,和叶君临王伯当这样的‘官场新贵’套套近乎。 王大石作为一个出身边塞的穷小子,第一次被这么多‘大官’敬酒,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不断地被劝酒,不断地喝酒,不多时,王大石便喝得酩酊大醉,抱着个酒坛子,倒在墙角呼呼睡去,连绵的呼噜声,宛如惊雷。 百官一边大笑着,一边以更加谄媚的姿态,和北堂次驹套着近乎。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得出,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北央王,绝对是北堂次驹无疑。 提百万借着酒劲,撇开人群独自走到北堂次驹的面前,笑道:“兄弟啊,你说你当上了北央王,是不是应该给哥们我一个大官做做。” 北堂次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轻抚着提百万的肩膀笑道:“没问题,到时候一定封你个大官。” “好,一言为定。”醉醺醺的提百万,再浮两大白。 ... ... ... ... 酒楼中热闹非凡,而北堂骏的寝宫却是门可罗雀。 北堂骏坐在御座上,脸色极为难看,在他的面前,摆放着四个空酒坛,他醉醺醺地笑着,狠狠地拍着椅背:“我不甘心,不甘心!” 御座的后方,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看着北堂骏,轻轻地笑了笑...... 141 难为仇敌 奢华的酒宴,整整持续到半夜,才终于消停了下来。百官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就连魏业和北堂次驹亦是不能例外,更不用提王伯当这样的小将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一直强行抑制酒意的叶君临,兔子一般地奔向了自己的住处。 拴上房门,叶君临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一个精致的玉质盒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揭开盒盖,一张极为古老的残图,飘落了出来。 叶君临有些兴奋,他捏着残图,闭幕凝思。残图上的印记,慢慢地凝聚于他的识海之中。另外两片残图,似乎是察觉到了‘同伴’的到来,飞一般地涌来。 三片残图汇聚到了一起,终于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古图。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知道这是什么了。”叶君临喃喃说道。 古图渐渐清晰,那些线条,墨色,逐渐形成了一个墓室的模样。古图的中央,三个古篆小字渐渐清晰了起来:武帝陵。 叶君临有些茫然,因为他从未听过‘武帝陵’,这么一号地方。 茫然归茫然,叶君临依旧是耐心地观看了起来。 墓室建造地极为豪华,可见这位‘武帝’,生前的身份,极为尊贵。墓室之中,金银财宝,玄晶兵刃,比比皆是。 叶君临对于别的,并不关心,他唯一关心的,乃是主陵墓中,那几个醒目的大字:《武帝秘法》和《武帝心得》。 这位武帝,暂时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但一个武道强者巅峰时期,所著的玄技,一定是极有意义的。 叶君临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地笑了笑:“有机会,一定要去那‘武帝陵’里,去拿到这两件宝物。 当初在‘复国皇宫’之中,叶君临不过是临时起意,顺手拿到了这个奇怪的玉盒,但却没有想到,这玉盒中的残图,竟然和他先前得到的那两份是同一张。 不由得有些小惊喜。 ... ... ... ... 大暑过后是立秋。 瑟瑟的秋风,慢慢地带走了空气中的暑气。天气渐渐凉爽了下来,树木的叶子由碧绿,转向枯黄。 在大暑和立秋之间的半月时光之中,叶君临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继任了‘御林军统领’,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现在的他,有点能理解,魏业的修为,为什么会停滞不前了。 他游走于禁宫之中,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官、侍卫都与他微微颔首。他不知道的是,不远的地方,有着一袭绿衣,每日都 悄悄地凝视他几眼,只几眼,便能够高兴一整天。 立秋之后的三日,是帝国之中的一个大日子。 不论是稷下书院,还是各个郡县书院的‘大教习’们,都会从路途各异的各个地方,赶来北央皇城,参加一年一度的‘武道大研讨’。 除了教习之外,碧霄玄域上那些莅临武道巅峰的高手们,也会前来。 而这个‘大研讨’的地点,便定在皇宫的‘修身殿’。 于是,叶君临又被玩坏了。 ‘武道大研讨’开始前的三日,来自全国各地的武道大家们,络绎不绝地赶来。 原本手握重兵,身为‘御林军’统领的叶君临,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大管家’,和诸多大黄门、小黄门一起,负责起这些‘大家’们的衣食住行来。 叶君临当下,真的是很郁闷啊。 郁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三日,叶君临立马发现了‘乐子’,这份‘乐子’,非但可以缓解他的无聊,而且还可以让他‘报仇雪恨’。 这样一来,被玩坏的可就不是叶君临了。 第一个‘倒霉鬼’,名叫‘徐博山’,曾经的‘城门校尉’,如今的‘捕虏将军’,一位‘高阶玄灵’的‘强者’。 叶君临远远就看到了这位昔日的‘仇人’,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躲了起来。 低下头,叶君临在身为御林军‘副统领’的王大石耳畔,轻轻言语了几句。 王大石为人极为憨厚,于是他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说道:“统领,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做好。”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上扬,特地隐蔽了气息,躲在了城楼上的一个角落之中。 徐博山大摇大摆而来,心情极为愉悦,一个月之前,服用了一颗‘晋灵丹’的他,侥幸突破了一小阶,修为抵达了‘高阶玄灵’。 虽然用灵药挺升修为,使得他根基虚浮,战力远远比不上正常突破的‘高阶玄灵’,但是,徐博山丝毫不在乎,只要能提升就可以了,别的,不重要。 徐博山看了一眼王大石,极为客套地掏出了他的铭牌,王大石接过,看了一眼,却依旧是坚如磐石,丝毫没有放徐博山进去的意图。 徐博山是何等的‘老成’,自然知道王大石的‘意图’。 于是,他极为‘懂事’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几块玄晶,塞到王大石的手中,陪笑道:“统领大人,这点钱,您拿去和弟兄们买点就喝。” 王大石颠了颠手中的玄晶,冲着徐博山伸出了大拇指,笑道:“你小子挺不错,上道!” 徐博山笑了笑,转身想要进入皇宫,却依旧被王大石挡了出来。 “统领大人,您这是?”徐博山很疑惑,心里早已把王大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哪有你这样的人啊,收了钱,却不办事。 王大石看着脸色有些尴尬的徐博山,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叶君临交给他的计策,便是:糖衣留下,炮弹打回,去你大爷的‘糖衣炮弹’。 徐博山愣了一会,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王大石如此作态,肯定是嫌弃他的孝敬,不太够啊。 思及至此,徐博山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袋玄晶,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统领大人。”徐博山递上玄晶。王大石笑着,将玄晶放置到了空间戒指中,再度拍了拍徐博山的肩膀:“你小子上道!” 徐博山转身欲入,却是再度被王大石挡了出来。 “你!”养尊处优惯了的徐博山,终于大怒了。 城楼之上,叶君临看到了这一幕,笑靥如花...... 142 柳瑜终至 徐博山怒意渐起,他看着王大石,全身之上,褐色的玄光慢慢大盛而起。 王大石看着他,冷哼了一声:“一个靠丹药,才提升到‘高阶玄灵’的家伙,也配在这里耀武扬威?” 王大石的话音落下,徐博山那张已经铁青的脸,变得更加难看。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柄银色的大斧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当初,初入北央皇城的叶君临,用赤炎剑,硬生生地斩断了他的大斧。 这让徐博山认识到,兵器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可能是第二生命。之后,徐博山便耗费了许多玄晶,购买了这柄,品阶为‘中阶灵器’的‘银灿斧’。 一来为了冲个门面,二来倘若真的遇到什么袭杀,他保命的机会,又更大了一些。 叶君临看着手握大斧的徐博山,轻轻地笑了笑:“既然你这么有激情,那么我便陪你玩一玩。” 一阵清风闪过,身披银甲,腰悬赤炎剑的叶君临,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参见统领大人。” 除了王大石之外,周围的御林军士兵,纷纷侧身行礼。 徐博山凝视着叶君临,觉得很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叶君临看着徐博山疑惑的表情,于是愈发地想笑。徐博山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出来,于是,叶君临打算提醒他一下。 “徐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守备府中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 经过叶君临的一提醒,徐博山恍然大悟。大悟的同时亦是极为震惊,他看着叶君临,越发地难以置信,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当初那个连暂住证,都差点办不了的穷小子,如今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天下鼎鼎大名的御林军统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徐大人还真的是忘记了?” 叶君临笑着,但笑容中的杀气,却是慢慢地四溢了出来。 “锵。” 一声金属鸣音,赤炎剑被叶君临从腰间抽了出来。 火焰升腾,震慑天地。 徐博山看着那赤红色的火焰,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来。 “三招,你若能接我三招,我便不在刁难你。若是接不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叶君临说完,眼神变得灼热了起来, 一如赤炎剑上,那升腾而起的火焰。 徐博山有些后怕,几欲后退。但到最后,还是那愤怒的心情和自大的一贯作风,占据了上风。 他摆开架势,对着叶君临勾了勾手指,极具挑衅意味。叶君临轻轻地笑了笑,嘴唇微动:“但愿你的实力,和你的智商不成正比。” 徐博山没听清叶君临说的什么,但是仍旧极要面子地咆哮道:“赶紧来,大爷我可是很忙的,你别在哪里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得,耽误大爷的时间!” “好。”叶君临只说了一个字,继而全身之上,紫色的玄光,如同是一道光幕,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一个眨眼,叶君临的身影,便凭空消失。 徐博山揉了揉眼睛,似乎是难以置信。恰是在这个时候,叶君临的身形,从他的左后方,瞬间冲杀了出来。 “在那里。”徐博山自以为‘得计’地大笑道:“这种小伎俩,也想骗大爷我?做梦!” 叶君临没有说什么,手上的赤炎剑,重重地挥落了下来。 徐博山转身欲躲,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底,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厚厚的冰层,所冻住了。 “糟糕!” 徐博山大吼一声,无奈地举起大斧抵挡。 赤炎剑重重地落了下来,剑锋中,带着无尽的剑意。 剑意无尽,杀人于无形。 只一碰撞,徐博山的双手,便被震得虎口发麻,手上那柄昂贵的‘银灿斧’,被直直地震飞了出去。 叶君临没有去在乎这些细节,赤炎剑继续落下。 “嗷——” 徐博山发出一声类似于杀猪般地嚎叫,扑到在地上,满地打滚。他的双手,被赤炎剑削了下来... ... 皇宫的某处高楼上,北堂雄和北堂次驹站在一起,默然无语。 许久之后,北堂雄才缓缓说道:“次驹啊,叶君临这个人,睚眦必报,就像是一柄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助你披荆斩棘, 平定四方;用不好,则会伤着你自己。这柄剑,你要慎用啊。” 北堂次驹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叶君临挥了挥手,几名御林军见势,将已经昏死过去的徐博山,抬到了附近的医馆之中。 叶君临心里,大呼一声:“痛快。” 报仇雪恨的滋味,着实很痛快啊。 抬起头,望着那蔚蓝的天空,叶君临的心里,突然滋生出了一个更加恐怖邪恶的想法,只听他喃喃道:“不知道,柳瑜那个死老太婆,会不会来?” ... ... ... ... 又是几日时光,前来参加‘武道大研讨’的人,陆续而至。 这些‘武道大家’们,在进入皇宫之时,都显得极为客气。玄晶、玄技、武器、丹药什么的,可是没少送。 自打听说了徐博山的遭遇之后,无论是谁,都在也不敢小觑叶君临了。 叶君临也用自己的行动,向这天下人证明了一个真理。 少年可期,不是少年可欺。 ‘武道大研讨’开始之前的最后一日,叶君临等的那个人,终于姗姗来迟。 某日黄昏,一辆笼罩着蓝青两色光罩的金色马车,缓缓驶来。马车的周围,跟着六名绝色少女,一边行进,一边撒花。 马车里坐着一个雍容,但已经很老了的老女人和一名紫衣少女。老女人的神色极为孤傲,派头也做地十足。 叶君临看着车内的那名紫衣少女,神情微微陶醉。 继而,他的眼神一转,一股带着敌意和杀气的眼神,往那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身上射去。 杀气极重,又带着沉重的戾气。 拉车的骏马感受之,瞬间发出了一声悲鸣,马蹄向上扬起,差点将马车掀翻。 “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拦下老身的车架!” 马车之中,柳瑜的话极为猖狂。她猛地掀开了车帘,怒气冲冲地盯着叶君临。 “是你?” ... ... ... ... 143 为难柳瑜 夕阳余晖,如同是漫天金光,闪耀于天地之间。 叶君临立于宫门之下,银盔银甲,腰间悬挂着赤炎剑,甚是威武。 柳瑜看着他,神情大为惊异。在她的印象之中,叶君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小子,即使来到了‘碧霄玄域’,这片广阔的地域,依旧是一个穷小子,难以改变。 可如今,叶君临摇身一变,成了这片地域上,炙手可热的少年新贵,这让柳瑜有些接受不了。 “皇城重地,来人停车,下来检查。”叶君临大手一挥,数名御林军,手提刀剑,朝着金色的马车,检查而去。 柳瑜很愤怒,但是人在屋檐下,却也是未曾多说什么。 御林军检验完毕,并未发现什么,只得悻悻而回。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蹙起。 柳瑜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君临,似乎是在嘲讽他:“怎么着,你就算当上了御林军统领,又能拿我怎么着。” 马车继续前行,转眼就要驶入皇宫。 叶君临猿臂张开,挡在了马车前,大喝道:“皇宫重地,文官下轿,武将下马,任何车辆坐骑,尽皆不能入内!” 言辞犀利,声如洪钟。 柳瑜闻之,脸色大变,几欲发火。 未等柳瑜开口,那名为‘陆离’的女弟子,却率先开口喝道:“叶君临,你不要欺人太甚!” 叶君临未曾回答,却是轻轻地抽出了赤炎剑,一字一顿道:“我再说一遍,车骑不得入内!” 柳瑜终于大怒了,她掀开车帘,大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可知我是王上请来的座上宾?” 叶君临闻言,未曾言语什么,只是‘呵呵’了一句。 柳瑜怒火滔天。 一个要进,一个不让进。一个大怒,一个言笑晏晏。两人就这么耗着,谁也未曾退让半步。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来。他的怀里揣着一封信函,乃是大皇子北堂骏的亲笔信。 “统领,这是我们家主子给您的信函,主子说,这次请您通融一下,改日必定请您喝酒。”小太监说着,将信函交到了叶君临的手中。 叶君临扫了一眼落款,确定确实出自于北堂骏的手笔,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众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未开启信封,叶君临连信封带信,撕成了漫天碎纸。 柳瑜很惊异,因为这和她想象中的,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 “叶君临,你好大的胆子,连大皇子的亲笔信,也敢撕!”柳瑜在震惊之余,指着叶君临破口大骂了起来。 叶君临笑了笑,未曾言语。 马车之中,顾夕颜看到这一幕,微微地揪心。在这个‘家天下’的皇权世界里,得罪大皇子,便得罪了整个皇室。这对于 叶君临今后的发展,是大大不利的。 叶君临未曾放在心上,而那小太监却是如临大敌一般地,匆匆跑了回去。 叶君临丝毫不让,柳瑜也没有胆子硬闯,双方就这么干耗着,静静地等着夜幕降临。 叶君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风轻云淡,而柳瑜却是越来越着急。再耗下去,皇宫的宫门便要关闭,到时候无论是谁,都休想再进去了。 一骑绝尘而来,势如闪电。 金衣金甲金剑,坐下骑得是一匹汗血宝马。显然是赶了极远的路,宝马上的人,略显疲惫。 柳瑜看到那马背上的人,满脸的皱纹立刻拧成了一朵菊花,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消散一空。 “大皇子殿下!”柳瑜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见到北堂骏,就立马无比热情地扑了上去。 “师傅一路辛苦,最近在筹备燕郡的边军问题,一直在军营,没有亲自去迎接师尊,还望师尊恕罪啊。” 北堂骏翻身下马,‘亲切’地拉着柳瑜的手,嘘寒问暖,极其彬彬有礼。相较之下,叶君临就越发地显得像是山野蛮汉。 寒暄了许久,北堂骏才像是‘恢复记忆’一般地,望向了顾夕颜,深情款款地说道:“顾师妹,一路可好,路上吃的如何,睡得如何,累不累?饿不饿?” 叶君临看着北堂骏嘘寒问暖地‘惺惺作态’,不由得表示出了深深的鄙视。 顾夕颜却是俏脸一红,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句:“还好。” 这一句‘还好’却如同是百万雄师,让北堂骏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起来。他望向叶君临,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戏谑,神情也变得更加得意了起来。 仿佛是一个胜利者,在以一种凌虐地姿势,嘲讽着一个失败者。 南蛮一行,尤其是‘剑三斤’的陨落,让叶君临的心境,获得了极大的升华。 纵使北堂骏在奚落他,他却依旧是稳如泰山。 叶君临迈着大步,慢慢地朝着柳瑜走了过去。 柳瑜如临大敌,青蓝两色的玄光,开始在她的身上,大盛而起。 叶君临嘴角一撇,拉起柳瑜身后的顾夕颜,冲着北堂骏笑道:“我‘未婚妻’的事情,就不用大皇子殿下操心了。” 叶君临的话音落下,顾夕颜那张本已经泛红的俏脸,瞬间如同是熟透的苹果,通红无比。 对于叶君临的话,顾夕颜并未反驳,只是任由叶君临牵着她的手,慢慢地朝着宫门处而去。 “站住!” 柳瑜如梦初醒,他看着叶君临和顾夕颜,连声大喝。 叶君临充耳不闻,顾夕颜视若不见。 此时此刻,除了对方,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这是逼我动手啊!” 柳瑜的话音落下,一道蓝色的掌印急速飞来。顾夕颜有些担心地拉了拉叶君临的手臂,叶君临轻抚着她的额头,示意她宽心。 手掌一挥,一道闪耀着赤红色火焰的掌印,冲天而起。 “噗!” 冰火相交,瞬间升腾起大片水汽。余威激烈,强大的冲击之力,震得柳瑜倒退了数步。 “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柳瑜暗暗心惊道。 叶君临的脸上,泛起了戏谑的表情,仿佛在嘲讽柳瑜:“你有大皇子撑腰又怎么样?我不让你进,就是不让你进,你有本事,你倒是使啊!” 嘲讽完毕,叶君临牵着顾夕颜,转身入内。 恰在这时,一直在保持风度的北堂骏终于开口了,只听他大喝道。 “叶君临,我命令你站住!” ... ... ... ... 144 约战三日 平地一声惊雷,半空中炸响。疾风阵阵,扯动着叶君临的衣衫。 少年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位金甲金盔金剑的大皇子,脸上展露出了一抹笑容。 “命令我?”叶君临笑道:“整个北央帝国,能够命令我的,只有王上,和尚未确立的太子,您大皇子虽然身份尊贵,但好像没有命令我的资格吧。” 叶君临笑着,不温不火,不卑不亢。 北堂骏看着他,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太子尚未确立,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北堂骏的心窝里,让他难以反驳。 就这样败下了阵来。 “时辰已到,关城门。”叶君临抬起头,看了一眼渐渐昏暗下来的天幕,大声喊道。 “竖子,你敢!” 北堂骏在愣了几个呼吸之后,蓦地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的身上,浓郁的杀气,大盛而起。腰间的金剑,慢慢地拔出了剑鞘。 “汝视我之剑不利否?”北堂骏一字一顿道。 叶君临毫无畏惧,只见他拔出了赤炎剑,针锋相对道:“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论是北堂骏还是叶君临,都丝毫没有退让的迹象。 柳瑜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窃喜:你叶君临惹上了大皇子,今后在这宫廷之中,还会有好果子吃? 远处的街道上,数十骑人马奔腾而来。马蹄溅起的尘土,四处飞扬,蔓延了整个街道。 为首的一骑,是一个贼眉鼠眼的老人。老人身着一袭黑衣,嘴巴上留着两撇鼠须。来人自是郑鬼骨无疑,北堂骏与人打架,又怎么能少了他这个帮手。 与郑鬼骨一起前来的,还有五十骑精兵,他们个个身着坚甲,手握兵刃。从气势上来看,这帮人的修为都在‘高阶玄灵’以上。 王大石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惊讶。 大皇子麾下的‘五十狼骑’,尽数出动,这种情形可是不多见呐。 对方摆足了阵仗,那么我们这边自然也不能吃亏。王大石打定主意,对着皇宫的某一处吹了一个口哨。 哨音绵长,在它落下来之前,五十骑金甲骑兵,转瞬而至。 执金吾卫。 北央王朝最为强大的骑兵,精锐中的精锐,没有之一。 北堂骏看着叶君临身后的执金吾卫,不由得怒气横生。他大喝道:“叶君临,你私自调动执金吾卫,你难道是要造反吗?” 叶君临轻轻笑道:“深夜宫禁,有人要纵兵硬闯,叶君临职责在身,有必要调兵镇压!” 叶君临浩气凌天,回答地极为庄重,使得北堂骏在气势上,不由得又低了几分。 北央历法规定:帝国之中,能调动执金吾卫的,只有北央王、北央太子和御林军统领,至于其他人,哪怕是身份尊贵如 北堂骏,亦是无权调动。 北堂骏恶狠狠地怒视着叶君临,恨不得将叶君临生吞活剥。叶君临却是岿然不动,笑靥如风。 “叶君临,你可敢与我一战!”许久,北堂骏的嘴唇微动,重重地发问道。 “本来就有一场战局,只不过你忘了而已。”叶君临顿了顿,继续说道:“叶君临一直在等你一战,又有什么不敢!” “好!”北堂骏大喝一声,胸有成竹道:“三日之中,帝国广场,我等你!” “一言为定!” 叶君临说完,宫门重重地关上。 北堂骏大骂一声,跳转马头,离去。 ... ... ... ... 叶君临和北堂骏那场提到日程上的‘约战’,一时间在整个北堂皇城闹得满城风雨,不出半日的时间,整个北央皇城是人尽皆知。 这使得那原本在碧霄玄域上,极具盛名的‘武道大研讨’,突然变得无人问津了起来。 文德殿。 北堂雄和北堂辉坐在一处矮桌前,闲敲棋子。黑白两色的围棋,随意地落下。两个人各有心事,显然心思,都不在下棋上。 “本想借出兵南蛮一事,让两个小子,都忘记那所谓的‘约战’,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又掐起来了。”北堂雄随意地落子一颗,喃喃道。 北堂辉却是笑了笑,说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别人无论怎么阻拦,都阻拦不住,这就是‘命数’吧。” 北堂雄不再言语,只是低下头,认真的下棋。 却说,叶君临和顾夕颜进入到皇宫之中,厮守半日。这半日,对两人来说,是最为美好的时光。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含情脉脉地看着,眼睛里有些朦胧。叶君临朝着顾夕颜的脸颊,轻轻凑过去。顾夕颜娇羞着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咳、咳。” 恰在这个时候,两声咳嗽,极其不合适地响了起来。 两人慌忙睁开眼睛,顾夕颜羞得一下子别过头去,脸颊如同是熟透的苹果。 叶君临则是一脸幽怨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魏业颇为无奈地拍了拍后脑勺。 “怎么了?”叶君临似乎略有怒气地问道。 “还问我怎么了?”魏业也无奈了起来:“还有两日,你就要跟他比武了,难得你还这么有闲心。” “没有闲心又能怎样,难道我还能在短短地一日之内,再提升一个小阶?” 魏业神秘一笑:“未尝不可呢。” ... ... ... ... 第二日清晨,皇城百里外的‘碧游谷’中。 叶君临盘膝坐在山崖上,双目紧闭。在他的周身,七彩的玄光如同是一条彩虹,围着他,不断地绕转着。 魏业和顾夕颜,坐在不远处的阴凉下,默默地看着他,白狼王在不远处的山林中‘恃强凛弱’着。 叶君临仔细地感受着天地间不断激荡的灵气波动,感受着草木水石,空山鸟语之间的联系,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小世界’。 他的世界极为神奇,有着金属性的宫殿、木属性的花草树木、水属性地潺潺溪流、火属性的火山烈焰、土属性的巨石远 山,还有激荡的清风和咆哮的雷霆。 叶君临的识海内世界,比起所有人的世界来说,都要强之百倍。 但这么完美的一个世界,却是未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这便是叶君临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 ... 145 高阶玄灵 幽谷恬静,水雾氤氲。 叶君临独坐于山崖之上,闭目凝思。 识海之中,花草树木,碧海蓝天,疾风迅雷,巨石火山,尽皆有了灵性。叶君临置身于这个世界之中,内心萌动,这里的一切,都似乎与他心灵相通。 时间渐缓,叶君临蓦然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无论山水,无论风雷,这里的一切,都仿佛在他的控制之中。 心神渐分,灵魂荡漾。 只见另一个‘叶君临’,慢慢地从他的身体中,分离了出来。他漫步于这个世界之中,青山为其让路,碧水为其绕道,风雷为其休止,百花为其盛开。 此间主宰,舍我其谁。 叶君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心神退出了自己的识海。而那‘另一个’叶君临,依旧徜徉于那另一小方世界之中。 连破两阶。 叶君临本来的修为,约莫是在低阶玄灵,向中阶玄灵的迈进之间。 ‘剑三斤’的陨落,使他的心境获得了另一种升华,从而成就了中阶玄灵的‘伪境’。 伪境伪境,自然不是真正的境界。运用得当,可能成就实境;运用不当,则可能坠落下去,难以回来。 所幸,叶君临是前者。 三人一狼,愉快的返回。 这一突破,对战起北堂骏来说,底气又更足了一些。 魏业没有耽误两个年轻人‘恩爱’,他丢下一本绿色封面的玄技,未曾多言语什么,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本玄技,乃是凡君留下来的,名为《三连风雷斩》,品阶为‘玄阶上品’。 ... ... ... ... 甜蜜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两个年轻人总觉得还没‘腻歪’够,一日的时光便已经悄然逝去。 距离决战,便只剩下了一日。 这一日,叶君临在自己幽静的小院中,搭起了一座秋千。顾夕颜坐在上面,叶君临轻轻推送。女子青丝如絮,笑靥如风。 叶君临微醉。 银铃般的笑声,激荡在一方狭小的院落之中,宛如天籁,叶君临静静地聆听着,心中某些匿藏极深的黑气,慢慢地褪去。 “咚、咚、咚。”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为急促的敲门声。叶君临微微蹙眉,有些不悦,但依旧冲着顾夕颜笑了笑,起身前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名老人,两鬓花白,约莫五十多岁了。见到叶君临,老人‘扑腾’一下子跪了下去。 “叶将军,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家小姐吧。” 叶君临连忙搀扶起老人,至一处门槛前坐下。老人连番推辞,哪里敢坐。 叶君临劝慰道:“关叔,您跟我还客气个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关叔一阵呆滞,老泪纵横。 “姑爷说的对,叶将军不是那种发达了就不认人的人啊。” 关叔静了静心神,继而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 却说五日之前,‘北央龙雀’联合另外几家镖局一起,进深山,围剿一处山洞,杀死灵阶七、八品的灰熊数头。再返回的途中,众人误入一处秘境,一番闯荡,最后徐渭熊获得了一个宝盒,里面竟是三枚‘晋灵丹’。 碧霄玄域的‘炼药师’极少,所拥有的丹药自然也屈指可数。徐渭熊得到的这些丹药,倘若抛售出去,足足值上十几万玄晶。 徐渭熊和雷狼仗着武力保存了下来,另外几家镖局表面上没有什么异议,但实际上,心里早已挖好了陷阱。 众人一回皇城,未等徐渭熊等人有所动作,‘帝都三大黑势力’便找上了门去。 三颗丹药,一家一颗,看似‘公平合理’,但实际上,对于徐渭熊这‘主人’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公平。 徐渭熊的倔强的性子,自然是不同意,雷狼‘夫唱妇随’,自然站在徐渭熊这一边。 面对‘帝都三大黑势力’,关叔怕自己人吃亏,便悄悄地来找叶君临。 叶君临闻言,微微一笑:“什么‘帝都三大黑势力’,不过是一群小混混。关叔您放心,这个所谓的‘帝都**’,以后就由徐渭熊说了算。” 叶君临闻言,对着门外自己的副官言语几句,纵身翻上狼王的背上,和顾夕颜一起往‘北央龙雀’而去。 关叔看着叶君临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句:“我‘北央龙雀’真是三生有幸,交结了这样的贵人。” ... ... ... ... 北央龙雀。 ‘帝都三大黑势力’的人马将原本就不大的镖局,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大黑势力的‘首脑’看着徐渭熊等人,言笑晏晏。 雷狼浑身是血,在先前的战斗之中,‘黄龙帮’帮主‘黄一尺’,在连损数名帮众之后,一尺将雷狼拍成了重伤。 徐渭熊将雷狼护在了身后,满是敌意地看着‘黄一尺’,却是未曾上前。 并非是不敢,而是不能。 北央龙雀几个月来,可谓是发展迅速,手下的镖师从‘零个’,迅速增长到了几十个。 此时此刻,徐渭熊的一举一动,不仅代表着她自己,更代表着‘北央龙雀’近百人。 “总镖头,我们跟他们拼了。”一个胸口长满胸毛的大汉手握大斧,咆哮道。 徐渭熊未曾言语,只是瞪了那大汉一眼。 大汉叹息一声,垂下头,慢慢地退了下去。 对面的人群之中,一个光头大汉,眼睛不断地在徐渭熊的双峰上扫视着,猥琐至极。他玩味了一阵子,大笑道:“徐总镖头,今天的事情,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三颗‘晋灵丹’,我们三家是要定了。你要是反抗的话,老夫不介 意连你也一起带回去。徐总镖头这身段,估计会很受我们弟兄的宠爱的。” 光头的话音落下,周边的人立即掀起一阵猥琐的哄笑。 徐渭熊的脸颊涨的透红,但却是一步不退。 “呦呵,看徐总镖头着架势,是打算跟咱们爷们,死磕到底了。”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那咱们就拆了你们这个‘北央龙雀’。” 大汉掳了掳袖子,手提着两把宣花大斧,便朝着徐渭熊劈了下来。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厉喝:“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豪气’,敢她妈的来北央龙雀闹事!” ... ... ... ... 146 帮会变天 ‘帝都三大**势力’分别是:东城的‘黄龙帮’、西城的‘魔狼帮’以及南城的‘游龙帮’。 至于北城为何没有黑势力帮会,原因很简单,因为北城乃是‘北央首富’——提言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闹事,无疑是作死。 三大黑势力中,都至少有两名‘高阶玄灵’以上的强者坐镇,麾下的兄弟都有近百人以上,玄灵阶的,也至少是有几十人。 北央王朝重视出身,高修为未必就能出人头地。于是,很多出身寒门的子弟,就加入了这些黑势力组织,混的风生水起。 魏业曾经断言:倘若能收服整编这群人,定是一支虎狼之师。 三大黑势力,倘若是细细说起来,都和叶君临都有着或大或小的渊源。 ‘魔狼帮’和‘黄龙帮’都曾派人暗杀过叶君临。而那‘游龙帮’则是‘城门校尉’徐博山一手提拔起来的,那帮主更是徐博山的弟弟,名为‘徐开山’。 ... ... ... ... 北央龙雀中,攒动的人群熙熙攘攘。扛着大刀大斧,纹着纹身、光着膀子的大汉,比比皆是。北央皇城‘三大**势力’,齐齐出动,光是精锐,偌大的一个镖局便装不下。 高阶玄灵七名,中阶和低阶的玄灵更是将近百人,如此庞大的阵仗,不要说是北央龙雀,就算是‘守备府’,亦是不敢小瞧。 所有人都认为,北央龙雀这一次,就要彻底地从北央皇城除名了,但就在这时,一个身骑巨大白狼的少年奔腾而至。 少年一袭白衣,身后坐着一名青衣的绝色少女。 三大帮派的那些大汉,在看到青衣少女的刹那,心神瞬间就被勾去了,他们直勾勾地看着,嘴角有口水流了下来。 顾夕颜微微侧目,叶君临微微皱眉。 雷狼被两个镖师搀扶着,已经是认命了。但当他看到白衣少年的那一刻,原本灰暗的眼神立即泛起了光彩。 “算你小子有良心。”雷狼有气无力地说道。 白狼王落地,周围的那些混混流氓黑社会们,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路。在社会上厮混了许久的人,对于看人,自然有着一种独到的眼光。 能在皇城中,骑着此等凶兽驰骋的,又岂会是寻常人等。 ‘黄龙帮’帮主名为‘薛黄龙’,武艺平平,却是诡计多端。薛黄龙此人,最善于阿谀奉承,于是,当他见到叶君临的那一刻,就毫不迟疑地‘拍’上去了。 “在下‘薛黄龙’,‘黄龙帮’的帮主,一看这位公子,就不是寻常人士,不知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徐黄龙冲着叶君临拱了拱手,笑道。 一向屡试不爽的‘拍马’技巧,在叶君临这里,却是失了效。 叶君临瞥了薛黄龙一眼,冷笑道:“黄帮主的大名,叶君临可是如雷贯耳。当年您派出的三名刺客,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薛黄龙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叶君临这个当朝新贵,他是知道的。当年他也确实是派人暗杀过叶君临,只不过被魏业出现给搅和了。把柄一直被魏业 拿在手里,许久也未曾找他麻烦。 薛黄龙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如今听叶君临的口气,才知道,这帮人只是没机会和他算账罢了。 思及至此,薛黄龙的额头上,一抹冷汗流了下来。 不过混江湖的人,脸皮自然都是出奇的厚,面对如此刻薄的责难,薛黄龙依旧是笑道:“这是误会,误会。” 叶君临冷哼了一声,未曾言语。 转过头,叶君临看着浑身是血的雷狼,滔天的怒气,如同是奔腾的大江,滚滚而来。 “是谁伤了我兄弟!” 一声爆喝,如同雷霆。 “是他!” 未及雷狼言语,徐渭熊便指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人喝道。一双美眸之中,流露着杀气,恨不得将这个中年人,生吞活剥。 中年人名为‘魔狼’,乃是堂堂魔狼帮的帮主。 说起来‘雷狼’也算是‘魔狼’的兄弟,但是在利益和金钱的诱惑之下,什么兄弟情义,在魔狼的面前,完全是扯淡。 叶君临盯着魔狼,眼神之中一抹杀气,如同是一支利箭,射穿了魔狼的身躯。 魔狼微微战栗。 在魔狼的身后,站着同样颤颤巍巍的柴狼。叶君临暗中调查过,当年来暗杀他的人,就有是柴狼派来的。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那么就老账新账一起算了吧。 未有再多的言语,赤炎剑突然出手。 “剑二,斩魂!” 叶君临修为提升到了‘高阶玄灵’,‘天下剑法’的威力,也随之大幅度的提升。原本的‘斩魂式’,并未能对高阶玄灵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此刻,在叶君临的面前,玄王阶以下,尽是蝼蚁。 无形的剑气奔涌而出,其中夹杂着些许淡蓝色的光晕。 周围‘高阶玄灵’以下的武者,尽皆中招,识海中头痛欲裂,纷纷倒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 徐渭熊的嘴巴,微微张开,她没想到,叶君临已经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 薛黄龙、魔狼等‘高阶玄灵’,仅仅察觉到一丝异样,便连忙紧守心神,抵挡起这股奇异的剑气来。 心思放在了一方面,那么另一方面,便不能兼顾了。 恰在这个时候,一道赤红色的细浪,奔腾而来。 不及躲闪,这些‘黑势力的首领’,纷纷被赤浪轰飞,倒在地上,不断地扑打着身上升腾的火焰。 叶君临微微地笑了笑,神情淡然。 原本气势汹汹、气焰嚣张的近百名流氓地痞黑社会,在叶君临的手里,没有撑得上两招,便纷纷跪地求饶。 这让原本已经绝望了的北央龙雀的镖师们,目瞪口呆。 徐渭熊颇为鄙视地看了一眼,这些眼神中带着崇拜的镖师,嘴角微微上扬:“看什么看,这货和你们一样,不过是本镖局的一名普通镖师。” 女人啊,永远都是口是心非。 地面上,各种扑腾打滚的魔狼、薛黄龙等人闻言,肠子都悔青了。 亦是在这个时候,五百名‘执金吾卫’,将皇城之中的大小**势力,横扫了个底朝天,帝都之内的大小监狱,一下子都变得满员了起来。 皇城的帮会势力,是彻底变天了...... 147 大幕将开 这一年,对北央帝国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从书院招生、南燕余孽覆灭,再到少年新贵横生、民间武装整合,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件,都是北央帝国历史上,颇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仅仅半日时光,号称‘帝国三大黑暗势力’的三大帮会,尽数覆灭。新任‘廷尉’在魏业的授意之下,大笔挥阖,将魔狼、薛 黄龙和徐开山等首领及其心腹,废去修为,发配边疆。大小欲孽,或者受到刑罚,或者逃出帝都,曾经辉煌一时的三大帮会,顿时树倒猢狲散。 北央龙雀无疑时此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无论是声名,还是实力,都得到了空前的壮大。有着叶君临和魏业为后台的北央龙雀,其地位,自然是无可撼动。 许多走投无路的武师,纷纷改弦易帜,投靠到了北央龙雀的麾下。朝廷方面更是赐下了‘第一镖局’的匾额,算是给了北央龙雀,一份官方的承认。 雷狼躺在床上,混身缠满了绷带,嘴巴却是笑得合不拢了。 北央龙雀一跃成为了帝都第一大民间势力,而他又成为这个大势力的首领。 这让从小便有着‘老大梦’的雷狼,高兴地做梦都会睡醒。 叶君临拍了拍雷狼的肩膀,示意他好好养伤。雷狼也是不客套,爽朗大笑道:“改天请你喝酒。” 叶君临笑了笑,不置可否。 自始至终,徐渭熊都没有把三大帮会放在心上,自叶君临到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在一袭青衣的顾夕颜身上生了根,再也没有离开过。 同样是美女,徐渭熊却是被顾夕颜深深地惊艳到了。 也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叶君临吧。 思及至此,徐渭熊的眉目里,多出了些许光彩。她转过头,看着吊儿郎当的雷狼,突然觉得越发的顺眼了起来。 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相逢之后,便是分别,从此再也不见,再也不念。 ... ... ... ... 解决了北央龙雀的困境,月亮已经出自于东山之上。 顾夕颜和叶君临依偎在庭院里,沐浴着月光,相对无言。 “你怕吗?” 许久,顾夕颜甜美的声音在叶君临的耳畔响起,宛若天籁。 叶君临将顾夕颜搂入到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笑道:“有什么可怕的,我巴不得明天早一点到来,那样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了。” 顾夕颜笑了笑,脸上洋溢着幸福。 她将头,靠在了叶君临的胸膛上,心中惬意而满足。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叶君临的真诚,也从来都相信,叶君临可以击败北堂骏,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正当叶君临和顾夕颜你侬我侬的时候,北堂骏的寝宫中,却是灯火通明。 柳瑜、郑鬼骨,以及北堂骏的一干心腹齐聚一堂,显然是在商议明天与叶君临决战的对策。 赵锦金的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叶君临的所有信息:无论是修为,还是属性,还是擅长的玄技和每一次战斗,都十分详尽地列举出来了。 北堂骏高坐在御座上,仔细听着手下的汇报,双目紧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赵锦金的身旁,坐着一个魁梧的少年。 少年金衣、金甲、金枪、金链子,浑身都裹满了黄金饰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在城郊的农田之中,少年被北堂骏俘获。经过一干谋士的鉴定,少年极有武道天赋,便被北堂骏留了下来,倾尽物资培养,要金给金,要权给权,要玄技 给玄技,要神兵给神兵,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早在两人约战的第二日,北堂骏手下的谋士,便在仔细分析叶君临的基础上,为北堂骏定做了一连串的对战策略。 知己知彼,力求百战不殆。 柳瑜坐在堂下,玉盘珍羞,琼浆玉露,却是喝不出什么味道来。 她的心里很疑惑:顾夕颜被叶君临‘掳’走之后,她曾传书越侯顾涧棠,请示要不要将其抢回来。 本以为顾涧棠会勃然大怒,示意她一定将顾夕颜带回来。 却没有想到,顾涧棠的信函中,只有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顺其自然。 一时间,柳瑜如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 ... ...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帝国广场,名为‘北央帝国国家广场’,占地九千九百九十九亩,可容纳一万人同时观礼,乃是这碧霄玄域上,最大的广场。 一大清早,京幾附近的近万名守军,悉数被掉到了这里,来维护今日比武的治安。 今日比武的两人,一位是北央王朝的大皇子,虽说即位为‘北央王’的可能性,已经是微乎甚微,却仍旧是这个帝国之中,权势煊赫的权贵之一。而另一位,虽是不及弱冠的少年,但其身上却是顶着‘留县侯’‘卫将军’和‘御林军统领’,一系列大帽子,可以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朝堂新贵。 两人的修为,也已经攀临了这个阶层的巅峰:一个半只脚迈进了‘玄王阶’,另一个也几乎是‘玄灵阶’大圆满。 这样两人之间的比武,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错过了,便会后悔一辈子啊。 早在几日之前,无数得知了消息的少年、青年游侠纷纷‘不远万里’前来,不少人为了争夺一处较好的观看地方,甚至是大打出手。 在此之前,帝都之中,最为热闹的有两个地方:一是帝都的大大小小的赌坊,二是帝都的守备府。 赌坊之中,关于押北堂骏和叶君临的赌注,已经是热火朝天。 北堂骏无论是身份和名气,都远在叶君临之上,所以,押他获胜的人,相对来说要多一些。 叶君临和北堂骏之间的赔率,达到了一比五。 守备府之所以热闹,那是因为每日为了争抢一处较好的观看位置,许多人大打出手,一时之间帝都之内的打架斗殴案件,纷至沓来。 新任守备府校尉,看着桌子上半人高的卷宗,暗暗叹息。他不关心谁输谁赢,他只求这场该死的比武,赶紧结束吧。 ... ... ... ... 148 初战余晖 秋风乍起,吹落桂子无数。 帝国广场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但随着一马和一车的到来,蓦地安静了下来。 叶君临今日,穿的一袭白衣,如同银雪。赤炎剑悬挂在他的腰间,熠熠生辉。或许是察觉了今日的肃杀之气,赤炎剑自 进入广场的那一刻,就不断地颤鸣了起来。 匣中三尺青锋,不平则鸣。 相对于叶君临的细微谨慎,北堂骏便要高调地许多:依旧是那辆金色的马车,只不过车夫,由原本的铁塔大汉,变成了 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娇娘。 今日的北堂骏,换上了一袭黑衣,和叶君临那一件一尘不染的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黑色的剑柄、黑色的剑鞘,只是不知道那剑刃是不是黑色的。 远处的太和殿上,北堂辉凝视着北堂骏的佩剑,眉头微蹙。 广场的两旁,众阶层不同,修为不同,战力不同的围观者,却是议论纷纷了起来。更有甚者,直接在广场不远的地方, 摆开了赌局。 北堂骏看着这一幕幕,嘴角泛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大皇子殿下。”叶君临冲着北堂骏,拱了拱手,笑道。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假惺惺的客套?”北堂骏撇了撇嘴角。 “哼哼。”叶君临冷笑了一声,轻轻地抽出了赤炎剑:“这样的话,我们便直奔主题吧。” 杀气,如同是漫天的龙卷,以叶君临为中心,四散而来。 “希望你的实力和你的这股‘傲气’一样。”北堂骏冷笑一声,‘锵’地一声,抽出了那柄黑色的宝剑,气势恢宏。 太和殿的城楼上,北堂辉望着北堂骏手里乌黑的铁剑,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 北堂雄站在北堂辉的身旁,凭栏而望,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骏儿,果然还是和那个万年老妖怪,搅合在一起了呀。” 帝国广场上,两股肉眼难以察觉的气机,慢慢地搅动到了一起,一股呈七彩之色,另一股则是淡蓝中带着些许乌黑。 叶君临静静地感受着北堂骏的气机,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大皇子殿下,如果我没有感受错的话,你已经入了魔。” “哈哈哈哈......”北堂骏放声大笑了起来:“你知道‘何为魔’、‘如何成魔’?不知道你也敢在这里妄言?” 叶君临被北堂骏一语,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砸吧砸吧嘴,深呼吸,慢慢地调整起心境来。 北堂骏见势,轻蔑的一笑。他的思维和柳瑜类似,对于叶君临这种出身草莽的人,是打心眼里的看不起。无论叶君临达 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在他的眼里,叶君临永远是一个穷**丝。 “冰凌剑斩。” 北堂骏的手臂上,蓝色的玄光如同是耀眼的宝石,映照了这一方天地。玄光渐渐暗淡下去,一道蓝色的剑芒,朝着叶君临直扑而来。 叶君临微微扬眉,赤炎剑急速挥舞,赤红色的剑芒,划破半空,整个广场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轰!” 火焰剑芒和寒冰剑芒冲撞到了一起,顿时爆炸声轰鸣而起。蓝色的冰块和赤红色的火焰,四处飘散,落到地上如同是两 种颜色各异的小灯笼。 叶君临冲着北堂骏,嘴角微斜,北堂骏则是报以冷笑。 “皇子殿下,您要是只有这样的程度,只怕是难以击败我呀。”叶君临一面紧握着赤炎剑,暗暗戒备着;另一面,巧舌如 簧地戏谑着北堂骏。 北堂骏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是略有怒气。 “希望你的战力,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利索。”北堂骏说着,黑色的剑刃上,滋生出了许多冰冷的气息。 叶君临一怔,继而赤红色的玄光,如同是一件外衣,将他紧紧地包裹在了中央。 以火克冰,绝佳的选择。 “冰遁,四方冰寒剑。” 北堂骏双目紧闭,黑色的铁剑上,寒冰的气息不断地四溢了出来。 周围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凝结。叶君临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寒气,在不断地往他的身躯里侵蚀,完全无视了他的‘火焰护甲’。 “轰隆隆——” 四周的青石板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无数根寒冰柱子,如同雨后的出笋,极为迅速地滋生了出来。 叶君临被数根寒冰柱子,笼罩在了中央。一时之间,无数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是要将他冻结成冰块。 叶君临加大了火焰气息的输出,想要以‘火焰护甲’,来抵挡北堂骏的攻击。 但却悲伤地发现:徒劳无功。 那些寒冰气息,慢慢地渗入到了他的皮肤,他的筋脉,他的血肉,他的骨骼。整个身体,一片冰凉,叶君临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 少顷,白色的霜花,在叶君临的眉宇之间,慢慢地凝结开来。 厚厚的寒冰已经从他的双脚,慢慢地朝着他的腰间蔓延。叶君临如同是被一个寒冰盒子所覆盖住了,一直在瑟瑟发抖,难以再有抵抗意识。 北堂骏看着被冻成了冰块的叶君临,轻轻地撇了撇嘴角,嘲讽道:“果然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呐’。” 拍了拍黑色的铁剑,北堂骏转身欲走,因为他认为:胜负已分。 恰在这时,地面上忽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闪耀着火焰的长剑,直刺了出来。 是叶君临。 在北堂骏使出‘四方冰寒剑’的一开始,叶君临便使出了‘土之分身’,真身躲到了地下,留下分身来吸引北堂骏的注意力。 他等的就是北堂骏自以为,自己胜利了的时刻,然后蓦然出手,毕其功于一役。 赤炎剑闪烁着熠熠的火焰,几乎是要烧透整个天空。剑锋极利,如同迅雷闪电一般地刺向北堂骏的胸口。 “呲——” 毫无意外,剑锋不偏不倚地刺透了北堂骏的左胸,叶君临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哗啦啦——” ‘北堂骏’的身体,蓦然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滩水渍,留在了青石板上。 “分身这种事情,并不是只有你会的。” 北堂骏笑着,从一处冰柱中慢慢地走了出来...... 149 三剑碎盾 北堂骏很淡定,立定后不惊不惧不悲不喜。风扬起他的衣衫,摇起他的宝剑,越发显得他超凡脱俗。 黑铁剑被他横卧在手上,黑色的煞气慢慢地奔涌而出。 北堂骏看着叶君临,叶君临亦是看着北堂骏。就这么看着,相视无言。 “敢不敢痛快地和我一决生死。”北堂骏的嘴唇微微阖动,阴冷的声音传遍四面八方。 叶君临不置可否,赤炎剑上却是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黑色的雾气,慢慢地四散开来,如同一朵黑色的莲花,以北堂骏为中心,绽放开来。叶君临还是那么静静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北堂骏闭着眼睛,浩荡的剑气,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如同是冬日里的寒风,凛冽阴冷,刮到身上,少不得要蹭下几道血口。 北堂雄和北堂骏,屹立在城楼上,如同是两道巨大的支柱,撑起了这偌大的北央王朝。两个老人亦是静静地看着,没有 任何打扰。 黑色的莲花彻底绽放开来,然后又慢慢地变小,最后变为了圆盾大小,被北堂骏擎在了手中。 “我有一盾,可挡万物。”北堂骏道。 叶君临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脸上的表情,有着些许戏谑。 北堂骏一手仗剑,一手擎盾,慢慢地朝着叶君临走了过来。 秋风渐起,吹起满地的黄叶,肃杀之气,又浓郁了许多。 叶君临看着越来越近的北堂骏,打起了十万个小心,手中的赤炎剑,被他横在了胸前。纵身跃起,赤炎剑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长虹。 雷声滚滚,万马齐喑。 “我有一剑,可斩黄泉。” 赤炎剑重重地劈下,赤红色的火焰剑影,燃起万千碎芒。 北堂骏将那莲花圆盾,举过了头顶,静静地等待着那赤色剑影的落下。 “砰!” 剑影击打在那黑莲圆盾上,火星四溢,轰鸣震耳。 北堂骏脚下的两页青石板,当场碎裂,一双金靴,约莫有大半,陷入到了泥土之中。北堂骏的虎口有些发麻,身体却是 屹立如山,岿然不动。 “我让你三招。” 北堂骏抬起头,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嘲讽。 叶君临也不托大,他轻轻地笑道:“好。” 少年的身形,蓦地腾空而起,天空之中,发出了一声雄鹰的尖唳。叶君临的身体,如同是一只雄鹰,高高地抛向天空, 然后重重地落下。 赤炎剑如同与他合为了一体,半空之上,只见一道赤色的巨剑,直刺而下。 “傲剑式,鹰击长空!” 剑尖碰触在那黑莲圆盾的中心,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 “轰!” 平地爆起惊雷,周围百米的范围之内,巨大的冲击波,四散而出。 那些靠在前方围观的八卦群众,瞬间被这股冲击波,掀飞了出去,连飞数百米,才重重地落了下来,口吐鲜血。 “亲娘来,看个比武还有生命危险啊。”不少围观者,纷纷趴在地上抱怨道。 北堂骏的半边身体,直接被砸的陷进了泥土中,而那圆盾,依旧是乌黑光亮,完好无损。 在那股强烈的冲击波下,叶君临的身体,被直直地震飞了出去。他扑到在地上,嘴角流下了一丝鲜血,沙子于他的脸上划过,流下些许细小的伤痕。 两个人,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从泥土中拔出了两条腿。 相隔百米,两个人的目光再度相交。 “第二招。” 北堂骏戏谑地看着叶君临,再度说道。 叶君临的心境稍乱,眼前却是浮现出了一个老头的身影,那个老头留着一头花白的头发,憨憨地笑着,嘴间缺了两颗挡风的门牙。 叶君临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滔天的剑气,如同是巨大的龙卷风,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 “好强大剑气。”城楼上,北堂雄微微惊讶,北堂辉微微颔首。 某处大宅子中,正在挥毫泼墨的魏业,搁下手中的狼嚎,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望向帝国广场的方向,轻声笑道:“‘金前辈’啊,你的剑,会永远留在每一个北央人的心中。” 帝国广场上,剑气激起的巨大龙卷越演越烈,砂石吹起,迷住了许多人的眼睛。 赤炎剑上,无尽的剑气,激起了一颗璀璨的明星,夺目耀眼。 一剑光耀十九州,罡气冲霄射斗牛。 叶君临对着北堂骏,庄重地挥下了三剑。 “一剑滚龙壁。” “双剑交辉映。” “剑气重三斤。” 三剑,如同是切割天地的利刃,一瞬间震天撼地,毁山碎岳。 北堂骏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重视的神情。手中的那黑莲圆盾,也被他抓得越发紧凑。 三剑如山,三剑似海。 击打在那黑莲圆盾上,轰鸣声如同山崩地裂。剑气,如同是澎湃的巨浪,一波又一波地轰击在那黑莲圆盾上。 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经历了几波剑气巨浪的冲刷。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原本无坚可摧的黑莲圆盾,突然裂开了一道小缝隙,然后便如同决江的长堤,全面崩溃。 黑莲圆盾,被无尽的剑气,搅成了点点黑色的碎片。暴露于剑气中的北堂骏,身上瞬间多出了无数伤口。 原本的金色锦衣,变成了破衣烂衫;原本整齐的发饰,变得凌乱不堪;原本那个风流倜傥的北堂骏,变得落魄至极。 叶君临就那么看着,然后颇为自豪地说道:“我有一剑,可憾昆仑。” 那一瞬间,无数剑气涌进了叶君临的身体里,沿着他的玄脉,进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叶君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个‘叶君临’,在他的识海中,自由自在的游荡着。在剑气涌入的那一刻,他非但没有排斥,反倒是热烈地欢迎了起来。 剑气在叶君临的识海中,慢慢地聚拢,最后竟然凝成了一柄古剑的形状。 ‘叶君临’双手抱着原本就没有重量的宝剑,如同天真活泼的孩子,满眼遮不住的欢呼雀跃,仿佛这样简简单单,就拥住了整个天下。 你是皇子,我入玄王。 150 百骑离京 这一年的初秋,暗流涌动的北央帝国,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其一,原本纵横于帝国地下的三大暗势力,被连根拔起,尽数覆灭,一个名为‘北央龙雀’的新组织,腾空出世,一统北央帝国的‘地下王朝’。 其二,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直接越过了‘半步玄王’,成就了继魏业之后的,又一位‘真玄王’。 其三,在那一场没有悬念的比武之后,意气风发的北堂骏,如同是一条丧家犬一样,带着数百仆役入北疆,就藩燕侯, 持续了近十年的王储之争,落下了帷幕。 三件事情,看似各自独立,但却是有一条主线,贯穿其中。 那条主线,名为叶君临。 ... ... ... ... 帝国的初秋,天气就已经变得凉爽了起来。 北雁南飞,天空之中,不时传来一声声哀鸣;树叶渐黄,林间显露出一道道萧条。 百骑出城,浩浩荡荡。 城门校尉恭敬地站在城门处,未敢多一句言语。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他身披一袭蜀锦大黄袍,上面绣着四条莽龙。帝国之中,有资格穿这样一件袍子的, 除了远在北方的‘剑侯’,那么剩下的,便只有眼前的这个青年公子哥了。 他的名字,名为北堂骏。 与叶君临一战,可谓是他平生做的最不明智的一件事情。 北堂骏精于算计,凡事都讲求‘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但是,再缜密的计划,都会出现漏洞;再完美的谋划,都会出现变数。 他北堂骏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百骑在北堂骏的带领下,慢慢地停了下来。北堂骏翻身下马,看着那城楼上,铁画银钩的‘帝都’二字,竟然默默地留下了泪水。 此次离去,只怕今生难以再回来。 北堂骏攥紧了拳头,看了一眼那雄壮的城楼。城楼九脊封十龙,巍峨壮观。 而他的视线,却是停留在了城楼上,那一袭青衣的身上。 他看着她,他也看着她,只是默默地停留,未曾言语。 北堂骏绝世枭雄,纵横北央,罕逢敌手。 他只败过两次:一次为情,一次为权。 都败了。 败的他,失去了所有。 城楼上的那一袭青衣,紧紧地握着一支青色的玉笔,黯然神伤。对于城楼下,这位北央历史上最年轻的藩王,她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知道是爱,还是不爱。 一剑御空而来,上面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青衣女子一个恍惚,身形一闪而逝。北堂骏静静地看着,五味陈杂。 天空中,闪过些许晶莹,似有水晶,婉转而下。 叶君临御剑跃上城楼,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北堂骏。 北堂骏双拳紧攥,恶狠狠地看着他。 “大皇子殿下,一路走好。”叶君临抱了一拳,冲着北堂骏微微弯腰。 北堂骏的拳头,轻轻地舒展开来,对着叶君临弯腰还礼。 剑王御剑,并非是一种歧视和嘲讽。剑王御剑送别,乃是这北央帝国,最为郑重的一种礼节。 叶君临御剑飘荡而去,北堂骏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出神。 “北央皇城,我北堂骏在此立誓,有生之年,我一定会披带着荣耀,名正言顺地回来。” 北堂骏调转马头,左手轻轻一招。百骑人马,往北绝尘而去。 ... ... ... ... 北堂骏走了之后的帝都,当真是很寂寞,很寂寞。 此时的叶君临,如同是一张劲弓,蓦然松弛了下来,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成就了每个北央人,都心向往之的‘玄王境’,叶君临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得意或者自傲。 武无止境。 或许在北央人看来,玄王境已是高不可攀,但是叶君临知道,在其他阶层,玄王境或许,只是入门阶段。 这一月的时光,叶君临十分享受。 有顾夕颜陪在他的身边,无论是游山玩水,还是静坐对视,都是人生之中,最为美好的时刻。 遇见了对的人,情人节每天都过。 时间一晃,便是中秋八月。 这一天,顾夕颜和叶君临,正沐浴在月光下,看那闪闪发亮的银河,王大石却十分紧急的破门而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叶君临已经把王大石看做了自己的兄弟。叶君临入境玄王之后,王大石亦是把叶君临看做了自己的偶像。 看到一向沉稳的王大石,如此行径,叶君临不由得极为疑惑。 “统领,不好了,不好了?”王大石一边急促地喘息着,一边说道。 “怎么了,大石,慢慢说,慢慢说。”叶君临道。 “昨天早上,伯当带着十骑人马进山打猎,至今未归,我本以为他们是想多玩一会,可是就在刚刚,一个和伯当一起出去的弟兄回来了。他全身是血,神智也不清醒。我本想详细地问问,可是,他只说了一句‘救将军’,便死了。” 叶君临听完王伯当的阐述,眉头顿时就紧蹙了起来。 敢在皇宫百里之内,伏击一名正三品的将军,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的小贼寇,所能做的出来的。 如果要做,也就只有那些隐藏在暗地的大势力了。 “大石,你先别急,我先去把这件事情告知我师兄。你去集合队伍,随时准备出发。”叶君临说道。 “是,统领。”王大石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叶君临拉着顾夕颜的小手,轻言道:“夕颜,你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大阴谋。” 顾夕颜听话的点了点头,笑道:“你放心去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叶君临笑了笑,御剑上半空。 魏业府邸。 两个少年焦急的站在一个青年的身旁,少年很着急,而青年却是古井无波。 叶君临催促道:“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 “哦。”魏业恍然大悟一般地揉了揉太阳穴,曼斯条理道:“君临带兵出去寻找,次驹则是去找玄耀,并且在此期间要呆在皇宫中,不要出来。” “为什么?”北堂次驹别不解道。 “天机不可泄露。”魏业一笑,笑得很神秘。 ... ... ... ... 151 仇家齐聚 北央皇城之外两百里,是浩浩荡荡的‘岷山’山脉。山岭起伏,连绵不绝,横亘不知几千里。 山中飞禽走兽、花鸟鱼虫,比比皆是;参天古木、如茵绿毯,不知几百万顷。 北央人民风剽悍,崇尚武力。 但北央几百年的繁华盛世,根本就无仗可打。于是,被憋坏了的北央人,便不时地来这岷山山脉扫荡,把那份尚武精神,发泄在山中灵兽的身上。 王伯当,便是如此。 出身自北央帝国北部军队的他,从小骨子里便有着一份血性。纵使现在封侯拜将,仍是要时不时地出去游猎一番,才不 枉魏业传于他的绝妙箭法。 这一日,王伯当和往常一样,带着他的亲兵,在山间追逐着猎物。 原晴朗的天空,突然黑雾涌起。 王伯当暗叫一声‘不好’,一边组织队伍进行抵抗,一边让一名风属性的亲兵,迅速地逃走报信。 一番激战,王伯当的亲兵尽数被杀,王伯当自己被擒,而那名亲兵虽然身受重伤,但最终却也逃出去了。 王伯当却是看到,那领头女子的嘴角间,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天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阴谋。 ... ... ... ... 某日黄昏,一剑跃上城头。 城门守军见之,纷纷恭敬的行下了一个军礼。 北央皇城,能够、并且有胆子御剑上城楼的,不过三人:北堂辉不会这么做,魏业懒得这么做,那么剩下的,便只有爱耍宝的叶君临了。 不过叶君临此番御剑出城,并非是要耍宝,而是他急着去找王伯当。 帝国之中,有实力擒下王伯当的人不少,但是有胆子拘禁他的,却是没有几个。 这让叶君临越来越觉得,这是个阴谋。 飞了数十里,叶君临便把白狼王释放了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和吞噬了诸多的兽丹和奇异物品,白狼王已经成长 到了‘灵阶九品’到‘王阶一品’之间,换算成人类的修为,那就是‘半玄王’。 白狼王是狼类的灵兽,天生就有着极为强大的嗅觉,所以,有白狼王在,寻找起王伯当来,可谓是事半功倍。 白狼王在前面奔跑,叶君临御剑跟在后面,不久便进入到了岷山的腹地。 一处开阔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极其旺盛的篝火,些许灵兽的肉,在火上熏烤着,流下金黄的油脂。 王伯当被封住了修为,用一条金色的绳子绑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他看着那烤肉,口水流下几千尺。 篝火旁,坐着几个男女,他们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吃着烤肉,静静地等待着。就像是一群静静埋伏的饿狼。 王伯当认识这群人,或者说,北央帝国中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认识这群人。 他们以前的组织,叫作‘青林堂’。 蒹葭和白露出走之后,原本的青林堂,群龙无首,渐渐地各自行动,沦为了一盘散沙。此次若不是‘那个人’出面,其他人还真是没有让他们重聚的能力。 “老乔啊,你说这叶君临真的会来?”说话的是一个极为魁梧的大汉,他一边啃着烤肉,一边抚摸着他手里的一张劲弓。 那是一件‘中阶灵器’。 王伯当对于这个人,极其熟悉,或者说,他很想和其较量一番。 因为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是‘弓手’,他是‘五行箭师’拓跋负。 ‘九宫枪师’乔文运,轻轻地瞥了拓跋负一眼,笑道:“他的朋友在我们手上,他就一定回来。” 说完,乔文运恶狠狠地啃了一口手中的肉,似乎是在发泄什么。 整个‘青林堂’中,就属乔文运和‘七星拳师’黄百味的关系最好。黄百味死在叶君临的手里,一直想要报仇的他,自然是耿耿于怀。 “希望这次可以宰了他。”乔文运恶狠狠道。 “听说那个小子入了‘玄王’。只怕不怎么好对付啊。”‘三才兽师’阡陌,颇为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不是有那老头给的东西嘛。”‘两仪剑师’林幽扬了扬手中的卷轴,轻轻笑道,神色中充满了得意。 王伯当仔细地在人群之中打量着:篝火周围,除了原本青林堂的人之外,还多着几个陌生人。 比如说,一个浑身裹满了黄金制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的魁梧少年。比如说,一个浑身枯槁,极其消瘦,让人感觉 病入膏肓了的老人。再比如说,一个壮如铁塔,小山一般的大汉。 王伯当的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因为他总觉得,除了青林堂的之外的那三人,有一些眼熟。 天色见晚,月亮出自于东山之上。 不远处的山谷之中,不时间传来一声声野狼的哀嚎,若是有人独自居于这里,难免要有一些害怕。 篝火旁的几人,渐渐向后睡去。只有乔文运还颇有精神地坐在篝火旁,杀叶君临,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半夜时分,一个身背火焰长刀的少年,骑着一头火狐,奔袭而来。 众人感知到,纷纷起身,兵刃抓在手中,准备御敌。 火狐上的少年,笑了笑,继而说道:“大家别慌,是我。” 众人看清少年的脸面,不再理会,再度躺下,继续休息。 少年将那火狐,收进‘灵兽玉符’之中,略有歉意地坐在了篝火旁。 那个满身都是金子的少年,冲着他笑了笑,再无下文。 王伯当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了起来,因为他认识这个骑着火狐的少年,或者说,他跟这个少年,打过一场大仗。 这个少年,乃是‘复国城’后主——王储。 王伯当在惊讶之余,也终于明白这群人为何会聚在这里,也为何会绑架他了。因为这些人,都跟叶君临有着血海深仇。 玩味了一挥,王伯当终于释然了下来:找叶君临的不痛快,这帮人可真是嫌活得长了。 众人等待了许久,终于在第二日的上午十分,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狼嚎。 不久之后,一匹白狼闯入了他们的视线,白狼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御剑飞行的少年。 众人见之,纷纷起身,手握兵刃,玄光闪耀。 王储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叹道:“终于来了。” ... ... ... ... 152 轮番大战 仇人相见,本该是分外眼红,但不知道是因为双方的定力,还是因为双方的身份,气氛,竟然颇为融洽。 叶君临看着王储,以及青林堂的余部,不由得微微一笑。 几个月前,他甚至给这些人提鞋都不配,而如今,就算是这帮人一拥而上,亦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乔文运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的叶君临,心中的怒气,如同是倾泻的暴雨一般,瞬间迸发了出来。 一杆银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继而金光大盛,乔文运手持银枪,往叶君临的门面上戳来。 叶君临依旧是波澜无惊,在他看来,这位成名已久的‘中阶玄灵’高手,纵使是全力一击,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挠痒痒一般。 乔文运冲至叶君临跟前,手腕一转,那银枪上,瞬间爆发出了万丈光辉。 叶君临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曲弹。剑气烈烈,如同寒风,呼啸而来。 乔文运的枪芒,被剑气的突袭,瞬间消散一空。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么我劝你,还是早早滚蛋吧。”叶君临虽然说了脏字,但是依旧说的很客气。 每个人习武不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对自己无害,叶君临还是不想妄开杀戒的。 “啊——” 似是遭到了侮辱,乔文运大吼一声,以枪为棍,砸向叶君临的头部。 叶君临手指再度弯曲,一道指芒,瞬间直射而出。 “锵!” 指芒弹射到乔文运的枪杆上,原本坚如磐石的银枪,瞬间断成了两截。 乔文运被震退数步,胸口中血气翻涌。 方芳芳上前扶住了他,眼神如同是一泓清泉。 叶君临看着方芳芳的小情愫,默默地吐槽道:“贵圈真乱!” 乔文运服下药物,暗自运功疗伤,其余人将他护在了身后,生怕叶君临痛下杀手。 叶君临跃下宝剑,双足着地,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朝着众人移去。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握紧兵刃警惕地看着他。 王伯当被绑在柱子上,轻轻地叹息道:“不做死就不会死啊。” 叶君临横剑于胸,默默地感受着众人身上的灵气波动,以及那浩瀚磅礴的杀气,依旧是默然无语。 他虽然不喜欢乱杀无辜,但并不代表,他会希望自己被这帮人杀掉。 高手过招,自然要讲求风范,总要先言语几句,然后再刀剑相交,否则岂不是掉了‘大侠’的身份? 王伯当看着叶君临暗暗地摇头:这个家伙,什么时候竟然也落了俗套? 众人之中,以‘两仪剑师’林幽的修为和武力最高,所以,她当仁不让地站在了最前面。 叶君临看着这个身材和脾气同样火爆的少妇,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上一次,他被‘调戏’和羞辱的场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林幽既然上一次‘调戏’我,那么我这一次,就加倍奉还回来好了。 林幽是个女子,同时她也是一个剑客。倘若让他抛弃其中一个身份,只怕林幽宁可舍弃女子,也要选择剑客的身份。 既然是剑客,那么我便从‘剑道’上,来‘欺负’你好了。 “一剑滚龙壁。” 叶君临长剑横飞,一道闪耀着龙蛇虚影的剑芒,直射了出去。 “黑魔剑斩!” 林幽跃上半空,手中的长剑,连番飞舞,黑色的剑气,如同是黑夜中的猛兽,嘶鸣中带着些许凄惨,听得人不寒而栗。 ‘剑三斤’的三招剑技,几乎摸到了‘地阶玄技’的门槛,纵使是随便的第一式,也至少是‘玄阶中品’。 加上叶君临‘玄王阶’的玄力,使得林幽的剑芒,变得格外脆弱,只是一个交锋,林幽的黑色剑芒,便被瞬间瓦解。 林幽倒退数步,一口黑血,瞬间喷发了出来。 “这个小子,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林幽捂着胸口,暗暗惊异道。 “林阿姨,要不要再过上一招。”叶君临戏谑地看着林幽,神情极为挑衅。 “有何不敢!”被人叫做‘阿姨’,林幽的火气‘噌’地一下,便上升了起来。 你他妈见过这么年轻的‘阿姨’?你他妈见过这么貌美的‘阿姨’?你他妈见过这么妖娆的‘阿姨’? 林幽一连爆了三句粗口,手上的长剑更是‘嗡’‘嗡’地颤鸣了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幽魔剑法!” 林幽重剑挥出,滔天的黑色玄光,凝成了一尊巨大的黑色妖兽。妖兽双眼猩红,它看着叶君临,张开了血盆大口,当头咬了下来。 叶君临看着这一幕,全身之上,紫色的飓风和黄色的雷霆,瞬间如同是涨潮的大浪,左右翻滚。 “三连风雷斩!” 叶君临腾空而起,手上的赤炎剑,爆发出一阵阵雷霆爆炸的巨大声响。 长剑挥出,一连三道剑芒,接连飞舞了出去。剑芒如风般迅速,却是夹杂了破坏力巨大的黄色雷霆。 “轰。” 只一交锋,那黑色的妖兽,便被炸成了碎片。 剩下两道剑芒,继续飞舞,转瞬便来到了林幽的面前。林幽有些惊慌,连忙舞剑抵挡,周围的王储、阡陌见势,纷纷帮忙出手化解。 恰在这时,一道闪烁着金色玄光的箭矢,贴着叶君临的脸颊飞了过去。 这是拓跋负的‘暗箭’,隐秘程度极好,哪怕是叶君临这样,入了‘玄王境’的高手,亦是很难察觉。 叶君临看着那远去的箭矢,轻轻地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在说:这暗箭,我喜欢。 躲在林间的拓跋负,看到叶君临那颇为‘和蔼’的表情,当即吓得一身冷汗。 方芳芳却是抓住这个机会,幼小的袖子,轻轻一挥,无数闪耀着绿色荧光的蝴蝶,纷纷朝着叶君临疾飞了过去。 叶君临一手持剑,一手重掌推出:“烈火掌。” 巨大的赤色掌印,瞬间从他的手掌上飞了出去。沿途所到之处,花草树木,尽皆被熏烤地枯萎,那身怀剧毒的绿色蝴蝶,瞬间被焚成了灰烬。 林幽等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了消弭了叶君临的另外两招剑芒。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叶君临突然笑了起来,笑地众人一阵阵惊恐...... 153 恶兽囚牛 秋风起,秋叶落,人生聚复散。 每个秋天都变得似曾相识,每个秋天都仿佛是许多年前,一个未完成秋天的待续。 叶君临看着他面前的这些人,手中的剑,握紧。 一气上昆仑,剑鸣万里。 林幽看着他,神情有些恐慌,同样作为‘剑武者’,林幽知道,叶君临已然动了杀机,若不采取些什么措施的话,只怕,他们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阡陌的左手,捏着一张符纸,他在思考,要不要将他的那‘灵兽’大军,召唤过来。 林幽伸出手,拦在了阡陌的身前。 “用那个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阡陌撇了撇嘴,似乎对林幽的话,并不认同,却是情势所迫,不容许他反驳,只得默默地退到一边,看着林幽。 林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卷轴,十分地小心翼翼,仿佛她手中的乃是价值连城的易碎重宝。 卷轴不大,约莫比手掌略长几分,通体乌黑,就像是千年的黑炭。 叶君临看着这个卷轴,心中隐隐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幽拿着卷轴,脸上并没有不可一世的傲气,反倒是变得越发的小心。 黑色的暗属性玄力,被她慢慢地注入了进去,继而,不大的卷轴上,掀涌起了大片黑雾。 林幽将卷轴抛向天空,继而青林堂的众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撒丫子便逃走了。 叶君临微微诧异,越发的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命令白狼王,带走王伯当,远离这里,自己则是手握赤炎剑,严阵以对。 黑雾尽处,无数幽魂瞬间哀鸣了起来。有老人的声音,有妇人的声音,有小孩的声音,密密麻麻,阴森彻骨,令人不寒而栗。 叶君临抽了抽身子,手上的赤炎剑上,赤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那无尽的幽魂,在看到赤炎剑的那一刻,瞬间呆滞了下来,这些个阴物,对于赤炎剑这样,至阳至刚的东西,有一种天生的畏惧之感。 但是,畏惧归畏惧,并不代表他们会消停下来。 在些许的恐惧之后,这些幽魂,就像是见了猎物的贪狼,朝着叶君临,瞬间扑了过来。 阴森的叫声,刺得叶君临头皮发麻。 他微微后退,神色微变。纵使是入了玄王境,这于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叶君临仍旧有着一种畏惧之感。 双方交战,若是有一方表现出了畏惧,那么另一方则会变得加倍勇猛。 无数幽魂见到叶君临退缩,瞬间如同是咆哮的浪潮一样,迅速的扑了上来。 叶君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站定,一剑挥动如风。 没有添加任何属性,但是叶君临的这一剑,却是蕴含着百倍的剑意。剑意如风,剑意似海,雷霆和肃杀之力,冲入那那 群幽鬼中间,顿时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幽鬼们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哀鸣,然后黑雾的中间升腾起了一丝白雾,像是有一些幽魂被融化掉了。 叶君临一击得手,胆子也变得打了起来。 七彩的玄光在他的身上,萦绕了起来,烈烈剑气,如风狂舞。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剑四,裂地。” ‘天下剑法’鱼贯而出,山风如火,飘扬着四条各色的腾龙。 黑色雾气中的幽魂,在看到‘天下剑法’的那一刻,纷纷哀鸣了起来,因为他们分明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四条腾龙,在半空之中飞过,纷纷发出一声声巨吼,吼声浩大,震动的那群山,都颤动了起来。 黑色的雾气,经过四条腾龙的冲击,纷纷溃散。 无数幽白的鬼魂,四处哀鸣逃散,四条腾龙丝毫不让,四处收割。不多时,原本嚣张至极的黑色雾气,纷纷如同水蒸气一般,蒸发殆尽。 远处的群山之上,林幽等人看着这一幕,微微地撇了撇嘴,不屑道:“还以为那个‘千年老鬼’给的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想 到,竟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林幽的话音刚刚落下,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那黑色卷轴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怒吼之音。 群山震动,鸟兽惊散。 叶君临隐约感觉到,有一股极为强大,而又极为霸道的气息,慢慢地散发了出来。 少顷,黑色的雾气,再度自那黑色卷轴之中,涌现而出。 黑雾渐多,慢慢地融合到了一起,慢慢地凝实。 那是一个头上长犄角,身后长尾巴,极其魁梧而又极其雄壮的‘怪物’。 ‘怪物’现世,当即大吼数声,似乎是在宣泄它被囚禁这么多年的不满,又像是在向人们示威。 叶君临看着这头‘怪物’,握着剑柄的手上,慢慢地渗出了汗来。 因为他听说过这个‘怪物’。 这个‘怪物’,名为‘囚牛’,相传是着碧霄玄域上,曾经的统治者,包括人族在内的所有灵兽,都归它来统治。 囚牛每天都要吞食许多的人类,导致人类的数量越来越少,后来几名统治者联合了全体人类,和囚牛大战,最终战胜了它。 由于囚牛是杀不死的,人们便把他封印到了‘黑暗卷轴’之中。 叶君临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神话,但当他看到‘囚牛’的真身时,他才意识到,囚牛的传说,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嗷——” 囚牛大吼一声,整个地面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树木开始枯黄,大地裂开了几道极为宽阔的缝隙。 “一件滚龙壁。” “双剑相辉映。” “剑气重三斤。” 叶君临身形猛转,‘三斤剑法’瞬间倾泻而出。 剑气碰触到那囚牛的身上,发出了一阵阵金属相碰的‘叮当’鸣声。磅礴的剑意,竟然对那囚牛怪兽,没有丝毫的伤害。 叶君临不信这个邪,‘天下剑法’,逶迤而出,却仍旧是没有任何效果。 囚牛却是被叶君临一连串的攻击所激怒了,它大吼一声,俯下身子,用两只犄角朝着叶君临的腹部,直直捅来。 叶君临脚下生风,一连数次躲过了囚牛的攻击。 囚牛不依不饶,狂风暴雨一般的连续攻击了起来。 终于,在叶君临一不留神之时,那对坚如宝剑的犄角,刺到了叶君临的腹部...... 154 狼王发威 上古时期,异兽如云,但真正存活下来的,却是寥寥无几。历史亿万年,真正被人类所认识熟知的,无非那么几百种, 而在这几百种中,有九种异兽脱颖而出,为人类所称颂。 那便是‘九大神兽’。 九大神兽中,‘真龙’居于首位,无论是天龙、雷龙、风龙,只要是真龙一族便被人们所崇尚。 正因为如此,那些和真龙有一点血脉关系的灵兽,哪怕是一丁点,都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叶君临眼前的这只异兽,名为‘囚牛’。龙生九子,这货居于首位,换算成人类的思维就是:这货乃是天上真龙神兽大老爷的‘嫡长子’。 ... ... ... ... 却说叶君临和囚牛酣斗,转眼间便是几百余招。囚牛皮厚,抗击打能力极强,无论是剑气蔓延,还是火焰四溢,哪怕是 挥剑直砍,都未能给他造成一丝丝的伤害。 叶君临与之交战,可谓是伤透了脑筋,面对这样一个无论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都丝毫没有效果的家伙,真是令人崩溃啊。 叶君临拿囚牛没有办法,而囚牛却是越战越欢,他那堪比赤炎剑一般锋利的双角,不时自叶君临的胸腹之间划过,叶君临没使用出一次‘剑气神功’,便被它轻易地破除掉。 人之力有限,而畜生之力无限也。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君临的力量越见越少,而囚牛的力量却得到了成倍的增长,一时间,危机渐临。 “嗷——” 囚牛发出一声怒火,两个犄角上,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 囚牛将之重重地甩出,一个金色的光球横亘天地,朝着叶君临直直地抛飞而来。 “剑气神功。” 叶君临御气于内,浩瀚的剑气如同浪花,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轰!” 金芒撞击到那剑气凝成的无形铠甲上,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溅起尘土无数。叶君临原本所站的地方,被炸出了 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叶君临本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倒飞了出去。在连续撞倒了几颗巨大的合抱之木后,他的身形才停了下来。 “噗——” 叶君临的胸肺之间血气翻滚,一口鲜红的血液,喷在了半空之中。 身形跌落在地上,他身后的那块岩石,瞬间崩碎。 远处的小山上,乔文运看着被击败的叶君临,畅快地笑道:“叶君临,你也有今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君临必死无疑了的时候,囚牛却是只看着叶君临,如同是孩子一般,满眼遮不住的欢呼雀跃,却 是没有再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 青林堂的众人,微微地皱眉。 谁都没有看到,那个满身裹满黄金的少年,慢慢地松开了拳头,长舒了一口气。 叶君临服下一颗丹药,慢慢地爬将了起来。 囚牛看着他,满眼欢喜,似乎是在询问叶君临,还要不要再打了。 恰是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深林之中,传来了一声渺远的狼嚎,囚牛微微颤抖,似乎对于即将到来的某个生物,极为害怕。 灵兽之间,相生相克,有的相互依存,而有的却生来便是仇敌。 神兽也是如此。 白狼王所属的天狼一族和真龙一族,原本就势不两立。囚牛作为龙的长子,自然也是极为嫉恨天狼。 但是,报复别人是要有资本的,这只囚牛神兽,明显是只有‘灵阶九品’的修为,面对即将迈入‘王阶’的白狼王,它自然不 是对手。 打不过,那么便要逃跑。 不仅仅是人类如此,神兽也是一样。 囚牛四肢着地,转身欲逃,白狼王却又是哪里肯放,它长啸一声,一身白色绒毛,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四肢之下,如有风声,风驰电掣一般地朝着囚牛扑来。 高手过招,仅从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便可得知自己的胜算。囚牛和白狼王作为神兽,自然也是如此。 在感知到白狼王的那一刻,囚牛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白狼王的对手。 打不过不代表不反抗。 囚牛的身子,猛然俯下,两只金色的犄角上,绽放出了万丈金光,它不断地嘶吼着,似乎是在警告白狼王不要在上前。 远山之上,那个浑身裹满金子的少年,看到这一幕,微微的流下了口水。 白狼王自然不会去理会囚牛这个弱者的警告,它大嘴一张,一道黑色的火焰,瞬间喷射了出来。 黑色火焰极其诡异,非但不热,却是寒冷彻骨,如同是那远古的极地之中,所留存下的寒冰。 囚牛的犄角上,金色的光团瞬间弹射了出去,继而黑色火焰冲至,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冲撞到了一起,瞬间爆炸震耳,群山震动。 白狼王纵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在囚牛的反抗之下,却是一时也难以奈何地了囚牛,两只神兽厮打到了一起,一时之间,整片山脉都震动了起来。 ... ... ... ... 叶君临服下丹药,渐渐地吸收完全,受的内伤好了个七七八八,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那座小山,眼神中的杀气瞬间,漫延过头顶。 赤炎剑发出了一声‘嘤咛’,继而直直地飞上了半空,赤色的火焰,如同是太阳下的雨滴,四溢而下。 叶君临纵身一跃,站在了赤炎剑上,剑锋如风,跃上山头。 “青林堂,旧账新仇,我应该跟你们好好算了算了。”叶君临咆哮一声,纵身落地,赤炎剑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个圆圈,然后稳稳地被叶君临握在了手上。 我有一剑,可憾昆仑。 ‘青林堂’的众人,再度全副武装,只是这一次,叶君临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你们先走,我们替你们挡住他一炷香的时间。”巨塔大汉和那病入膏肓的老人,走上前,挡在了众人的前面,那裹满黄金的少年见势,颇为无奈地也上前了一步。 林幽等人没有磨叽,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便下山去。 叶君临微微地蹙眉,他看着乔文运,看着方芳芳,看着林幽,浩荡的杀气,如同是如波的潮水,经久不息。 “你的对手是我们。”巨塔一般的大汉双手抱胸,走上前,颇有自信的说道...... 155 切莫作死 俗话说:不做死就不会死。 既然你作死了,那么迎接你的,只有奈何桥上,孟婆煲的汤。 叶君临的目光,由远处青林堂众人的身上,转移到了眼前那铁塔一般的,威武雄壮的汉子身上。 那浑身裹满黄金的少年,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铁塔,兄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大汉人如其名,名为‘张铁塔’。北堂骏手下的‘八大金刚’中,他是最受北堂骏欣赏的,战力无双不说,话还特别少,是个十分不错的手下。 而那几乎快要病入膏肓的老人,则是碧霄玄域上,‘大名鼎鼎’的‘四大魔头’中,排名第三的‘唤尸老人’——鲁大能。 他们两人同时出现,换做是一般人,早就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但是这一次,他们遇上的是叶君临,确切的说,是怒火冲天的叶君临。 叶君临可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在他的字典里:挡我去路,那便给我去死吧。 大喝一声,赤炎剑上升腾起来的火焰,直冲云霄。 “剑一,破风。” ‘破风式’逶迤而出,雷声滚滚,浊浪排空。 可怜的张铁塔,刚刚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对巨大的黄金大锤,便在赤炎剑的咆哮之下,被切割地只剩下了两个短柄。 生平第一次,张铁塔的脸上,流露出了无限的恐慌之色。 鲁大能笑了笑,示意张铁塔退下,老人的手中,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玉佩。一边晃动着玉佩,老人一边念叨了起来: “天地昭昭,尽皆不见,魑魅魍魉,听我令来。”鲁大能的话音落下,四周的大地,开始微微地晃动了起来。 叶君临握紧了剑柄,气冲斗牛。 以叶君临为中心,四周的地面上,浮现出了八具棺材。棺材通体乌黑,就像是千年的檀木。 鲁大能继续往那玉佩之中注入玄气,那棺材的盖子,开始微微松动,直到彻底打开。 八具已经开始腐烂了的尸体,从棺材之中,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们伸着双手,慢慢地朝着叶君临的脖子抓来,步子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君临的心脏了。 换做了一般人,只怕早就已经崩溃了。 叶君临尽管害怕,但却是死死地咬着牙,浩荡的剑气,再度溢出,如同是一道无形的铠甲一般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给我灭。” 叶君临大喝一声,手中的赤炎剑,以他为中心,抡出了一个半圆。 八具腐尸,沾染上至刚至阳的火焰,瞬间烧的连渣都没剩,而那八具棺材,则是被锐利的剑气,拦腰斩断。 阴事、阳事、难事、易事、风雨事、江湖事、国家事、天下事,都不过一剑的事。 两个‘高阶玄灵’,接连受挫,不禁打起退堂鼓来。 张铁塔原本想凭借武力,干趴叶君临,后来发现自己是白想。鲁大能想要凭借控尸,来吓退叶君临,但却被他一剑了之。 黔驴技穷。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那个浑身裹满黄金的少年身上。岂料,那少年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两个人的脸上,如同是秋霜打了的茄子。 叶君临仗剑而立,赤色的火焰划过半空,剑气自两人的脖颈间,穿行而过,烈烈如风,锐利似铁。 两名‘高阶玄灵’的大好头颅,瞬间坠地。 在‘玄王’的面前,什么‘玄灵阶’大圆满,简直连渣都不是啊。 那个浑身裹满金子的少年,看着地上的两个大好头颅,朝着叶君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个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残忍了。 叶君临却是不在搭理他,一剑飞下山巅。 ‘青林堂’的人,正在玩命的逃窜,失去了‘**宝’的他们,在叶君临的面前,估计合起来,都不够人家一口吃的。 此时不跑,难道等着丧命? 两只脚奔跑,哪怕是使用了‘身法玄技’,又岂会比御剑飞行的叶君临更快。 几人刚刚逃出去没多远,便在前方的瀑布前,再度看到了御剑而至的叶君临。 乔文运双眼猩红,看到叶君临这个杀他兄弟的仇人,他总是很容易丧失理智。方芳芳陪在他的身前,一袭浅黄色的裙 衫,将‘她’打扮地有些动人。 已经分不清男女了,但是方芳芳知道,只要是有乔文运的地方,他便会跟随。 哪怕是地狱。 一个中阶玄灵,一个高阶玄灵,在已经入了‘玄王境’的面前,连成为渣渣的资格,都没有啊。 叶君临闭幕凝神,一剑撼昆仑。 磅礴的剑气,化作了一道白色细线,从赤炎剑上,横飞了出去。 迅速而锋利。 它划过方芳芳和乔文运的脖颈之间,只留下了一道极为窄细的红线。两个人的生机,一下子消失不见。 如同灯灭。 方芳芳最后看了乔文运一眼,在瞑目的瞬间,暗暗祷告:“希望我下辈子,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希望下辈子,再遇见你。” 白线纵横,划过山间。如同绸缎的瀑布,瞬间被切成了两段。 林幽有些愕然,一剑截断瀑布,这是她一生的梦想。她看着渐渐‘愈合’的瀑布,眼见变得很明亮。 她突然就不怕死了,只求在死亡之前,能和眼前这个,做到她梦想的少年,有着更多的亲密接触。 她突然撕开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胸口的一片雪白。 叶君临突然看得有些呆滞了,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量,都突然变得很弱。 拓跋负和阡陌,站在林幽的身后,虽然未曾看得到那些春光,但却仍旧下了一跳。共事六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 美艳少妇如此出格的行为。 “君临,让我来服侍你吧。” 林幽丢掉兵刃,一改平时女强人的作风,朝着叶君临扑去。 叶君临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哪里见过如此阵势,他吓得一退再退,退到了瀑布的另一边,不再寻仇,却是御剑飞速逃走。 林幽看着叶君临远去的身影,轻轻笑道:“到底还是个雏啊。” 穿上衣服,林幽瞪着下巴快掉到地上的阡陌和拓跋负,佯怒道:“臭男人,看什么看,还不快走,等着吃豆腐啊!” 拓跋负轻轻搓了搓手,小声嘀咕道:“倒是想吃林二姐你的豆腐。” ... ... ... ... 156 永定县城 岷山一战,叶君临斩了北堂骏的两大心腹,以及方芳芳和乔文运,也算是小有收获。白狼王最终战败了囚牛神兽,吞噬了其兽丹之后,再度进入到了‘凝神’状态,躲进‘灵兽玉符’中,开始炼化。 对于叶君临来说,他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重新见到了梁不凡。 从南蛮回来之后,他便开始四处派人打听梁不凡的下落,许久仍是没有音讯,不由得让他极为担心。 如今,梁不凡裹着一身的黄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 ... ... ... 魏业府邸。 叶君临站在魏业的书桌前,将此次事件的经过详尽地叙述了一遍,魏业认真地听着,偶尔询问上几句。 对于叶君临小胜这件事情,魏业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意外,相反的,他对于逃走的‘青林堂’的几人,颇为重视。 “斩草不除根,当心春风吹又生。”魏业说着,缓缓站起身,交给了叶君临一份信笺。 “能收为己用最好,倘若不能,就要斩草除根。”魏业说着,轻轻地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退下去了。 叶君临面对着这一大段,信息量颇大的语言,有些茫然,但仍旧是点了点头。 退出魏业的书房,他打开信笺。 里面是几页纸,上面记载了‘青林堂’众人的喜好和常去的地方,十分详细。 叶君临笑着,将其中的两张抽了出来,揉成一团,扔到了一旁。乔文运和方芳芳这两个已经死了的家伙,自然不用再费心。 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叶君临详尽地研究了信笺上的内容。 一大清早,叶君临和王大石便带着五百御林军,浩浩荡荡地往城外奔去。 永定县城,一个距离帝都不足百里,交通便利,环境优美的小城。 这里,便是‘三才兽师’——阡陌的家乡。 叶君临手上的资料显示,阡陌每出完一次任务,便会回到这座小城,至于做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五百御林军,悄悄地埋伏在了永定县城的四周,每人手里,尽皆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通讯水晶’,一有情况,便会立即相互禀报。 叶君临和王大石,则是脱下盔甲后,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永定县城。 小城不大,连帝都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是在这里,叶君临感受到了数股强悍的气息,每一个,都在‘半步玄王’左右。 叶君临微微蹙眉,因为他隐约感觉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传令下去,让大家小心一点。” 王大石点点头,通过‘通讯水晶’,将叶君临的话,传递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永定县城的中央,是一座颇大的酒楼,就算比起帝都的酒楼来,都是不让分毫。 叶君临和王大石来到酒楼门前,一个店小二模样的青年立刻就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您楼上请——” 王大石板着脸,对店小二笑道:“小二,给二位爷安排个雅间。” 店小二点点头,满脸遮不住的欢喜:“楼上雅间,男宾两位!” 登上二楼,叶君临和王大石,收敛了气息,叫了几个小菜,静静地坐了下来。王大石出身边军,纵使如今地位显赫,仍 旧是未能改掉那股子痞子气。 店小二上完菜后,他便撕下两个鸡腿,一手一个,大口地咀嚼了起来,就像是生怕叶君临和他抢一样。 一边吃,他一边举着一个已经咬过了的鸡腿,冲着叶君临不断地比划着,似乎是在询问:要不要也来一个。 叶君临哑然,对着王大石摆了摆手。 “你吃吧,我就算了。”叶君临苦笑道。 屏气凝神,叶君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玄王境,乃是武者的一个大飞跃,突破了玄王境的人,将会经过全身经脉的一次大洗刷,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都会比 那‘玄灵阶大圆满’,不知道提升多少倍。 隐约间,叶君临听到了对方的谈话声。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隔壁坐的,竟然是大皇子——北堂骏。 “真是‘冤家路窄’。”叶君临默默地吐了个槽。 只听北堂骏道:“没想到连‘囚牛卷轴’都未曾收拾的了叶君临,看来也只有师傅出手,才能治住他了。” 对面的人,似乎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叶君临有一只‘天狼’神兽,等阶已经很高了,估计战斗力,都能与‘中阶玄王’有的一拼。” 说话的,正是阡陌。 叶君临微微一笑,这家伙真的在这里,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两人详谈许久,大多是对于叶君临和魏业的评价,两人素质都极高,做出的评判,也都极为客观公正。 话锋一转,北堂骏道:“不知阡陌先生,又没有兴趣,赴我燕郡,做个士大夫。” 面对北堂骏的邀请,阡陌摆了摆手,委婉地说道:“山野村夫,懒散惯了,只怕去了燕郡,会给燕侯您,带来诸多的不便啊。” “不打紧。”北堂骏仍旧极力邀请,脸上波澜不惊。 阡陌却是笑笑,不再言语。 北堂骏也不再自讨没趣,他笑道:“希望先生再考虑考虑,我燕郡的大门,随时为先生而开。” “多谢大皇子殿下厚爱。”阡陌拱了拱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北堂骏见之,微微一笑,带着自己的手下,转身离去。 “老大,我们追不追?”王大石一边啃着鸡翅,一边问道。 “追个屁。”叶君临握着茶杯,略有所思。 “去,把店小二叫来。” 思考许久,叶君临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咧。”王大石擦了擦嘴角的油腻,屁颠屁颠的下了楼。 不多时,店小二迅速而至。 叶君临示意王大石关上门,然后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颗晶莹剔透的玄晶便落在了桌子上。 “想要吗?”叶君临看着口水快要流下来的店小二,微微笑道。 “想。” 店小二一连咽下数口口水,才颤抖着双手,回答道。 “回答我几个问题,他便是你的了。”叶君临抓起玄晶,往那店小二手中一抛,玄晶便稳稳地落到了店小二的手上。 “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 ... ... 157 阡陌过往 永定县城不大,居民不过几千。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彼此之间,都或多或少地有着联系。谁家出了高官,谁家出了富豪,谁家闹出了笑话,谁家有什么历史,这里的‘土著’居民们,皆是一清二楚。 而店小二作为‘土著’居民最原始的代表,自然是‘万事皆知’,叶君临向他打听事情,自然是最合适不过了。 阡陌,原名‘夏阡陌’。是这永定县城中,土生土长的居民,从小天赋异禀,十几岁的时候,便突破到了玄灵阶,曾一时成为永定县的焦点。 后来的某一天,他那老实巴交的父亲上街卖炊饼,不小心惊了县太爷儿子的车架,竟被活活打死。他的母亲悲愤交加, 不久亦是死去了。 阡陌就是在那个时候,坠入了魔道。 后来的某一天夜晚,数万条灵蛇爬进了县太爷的府邸,全府上下几百口人,一夜死亡。 阡陌,亦是在那一天消失。 店小二说着,微微地叹息了一声:“可惜了阡陌的一身的才华。” 叶君临一边听着,心里亦是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若非被逼急了,谁又愿意背井离乡,谁又愿意被朝廷通缉,谁有愿意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思及至此,叶君临招安阡陌的心思,开始大于杀阡陌的心思。 “从那之后,你们就没有再见过他吗?”叶君临问道。 店小二想了想,摇了摇头,最后补充道:“只听说他现在是帝国有名的杀手,但是再也没见过他。” “阡陌,在这永定县城,还有没有其他的亲属?” “没有了。”店小二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一家,本来就是独户,他的父母死后,他们家,就再没剩下什么人了。” “好朋友也没有了吗?”叶君临仍旧是不死心。 “额......”店小二歪下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如同做贼一般地望了望四周,小心翼翼地说道:“据说,他跟我们的老板娘曾经定过亲,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店小二的话音落下,叶君临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 原来如此。 “这个你拿走吧,你的话我很满意,但是记住,今天咱们俩的谈话,不得告诉任何人。” 店小二点了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大爷放心,小人的嘴,绝对严实。” 叶君临挥了挥手,示意店小二可以退下了。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桌子上的玄晶,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之后,叶君临并未立即实施抓捕行动,而是在思考。抓一个人不难,但是让一个人心悦诚服,从此死心塌地,却是一件 极其困难的事情。 所以,他要思考。 日薄西山,叶君临看着那夕阳的余晖,轻轻地笑了笑。 人这一辈子,可以放下名誉,可以放下富贵,可以放下尊严,可以放下权力,却唯独放不下的,就是感情。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详尽的计划,慢慢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上来。 ... ... ... ... 华灯初上,酒楼已经变得热闹了起来。 南来北往的行人过客,尽皆在这里歇脚过夜。叶君临也要了一间上房,位置就在阡陌的隔壁。 阡陌一直呆在屋中,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叶君临很好奇,阡陌究竟在等什么。 客人渐多,仅仅凭借几个店小二,已经有些忙不过来。 老板娘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年轻少妇,约莫三十岁出头,这个年纪的女人,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相比那些青涩的苹果, 反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老板娘亲自出马,端菜,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来往的商客,有文质彬彬,提拔入京的政府官员,也有押送货物的粗犷大汉、泥腿子。见到如此貌美的老板娘,不管是 哪一方,都要借机攀谈几句,占几下便宜。 叶君临带上一张面具,悄悄出门,却发现阡陌早已凭栏而立。 他一边看着,抓着栏杆的双手,暗暗发力。杨树木的扶栏,当即被抓出了几道印记。 叶君临看着这一幕,心中的计划,又坚定了几分。 一个留着辫子的押镖大汉,在连饮数碗烈酒之后,约莫是有些醉了,看到老板娘,他那如同蒲扇的大手,轻轻一抓,在 老板娘那浑圆的屁股上,使劲地握了握。 老板娘就这样坐到了大汉的腿上,大汉的双手仍旧是不老实,在老板娘丰腴的身子上,不断地游走着。 四周同行的大汉,爆发出一阵阵哄笑声。 “老板娘,今晚就陪陪大爷,如何?” 老板娘遇到的这样的事情,自然不是一次两次了,日积月累,也已经渐渐习以为常。她推开大汉的手上,笑道:“徐瞎子,老娘就是白白便宜你,你也得有这个胆量。小心我家那死鬼,跟你拼命。” 老板娘的话音落下,周围大汉的醉意,立即醒了几分,也不再纠缠,只是连忙赔礼道歉。 叶君临暗暗好奇:这座酒楼的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有如此的威慑力。 阡陌看着这一幕,原本就愠怒的心中,顿时火冒三丈,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一定会冲上去,将那大汉五马分尸。 叶君临暗暗笑了笑,转过头看着那正在大吃大喝的汉子,心中笑道:“多吃点吧,说不定,你明天就没得吃了。” 笑完,叶君临转过身,回到屋子中。 自始至终,阡陌的注意力都在那老板娘的身上,至于叶君临,他压根就没发现。 一声口哨,一只白鸽,自窗外飞来。叶君临提笔,写下几行小字,塞进白鸽脚上的信筒中,然后用力一抛。 白鸽振翅,飞往皇城方向。 当天半夜,阡陌的房间中传来了一阵微小的动作,叶君临睁开眼睛,暗暗跟了出去。 只见阡陌来到了那大汉的房间门口,手上黑色的玄光,慢慢大盛而起。 数条黑蛇,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阡陌言语几句,像是下达了什么命令一样。 黑蛇们纷纷点了点头,‘刺溜’一声,钻入了大汉的房间之中,阡陌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转过头,却是迎上了老板娘满眼泪花的眼眸...... 158 收服阡陌 狭窄的过道上,几盏明灯淹没于黑夜里,随着微风的吹拂,忽明忽暗。 过道里,老板娘和阡陌互相对视着,一个泪眼婆娑,一个不知所措。叶君临悄悄地离开了,因为他知道,阔别重逢,自 然有着无数话语要说。这些话语,对他来说并无多大的作用。 老板娘,名为‘龙倩霞’,乃是阡陌青梅竹马的恋人,只因那一场事故,两个人天涯相隔,再也未见。 阡陌转身欲走,但是龙倩霞却是喊出了口。 “阡陌。” 短短两个字,却如同是穿越时空的绳索,锁在了阡陌的身上,却是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倩霞。” 阡陌转过身,面对着老板娘,越发地不知所措。 龙倩霞走上前,轻轻摩挲着阡陌的脸,眼泪如同是夏天的暴雨,倾泻而下。 阡陌鼓起勇气,将老板娘涌入到了怀中。 午后的阳光,被风吹乱的书页,彼时的你我,还有那首歌...... 阡陌说着,眼泪亦是哗哗地流了下来,他紧紧地拥抱着龙倩霞,仿佛只要是一松手,她就会离去一样。 叶君临偎依在拐角的柱子上,闭着眼睛,隐约间,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情。 ... ... ... ...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阡陌和龙倩霞,在店铺的后院坐了一夜,叶君临也极度无聊的盯了一夜。虽然偷听人的私房话,不是什么光明的事情, 但是为了‘大业’,已经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风声渐临,晨曦中的阡陌,隐隐约约泛起一抹惆怅。 黑夜中他是最快乐的孩子,待到白日降临,他就必须要躲到黑暗中。 “跟我走吧。” 阡陌牵起龙倩霞的手,柔声问道,话语中有着万千柔情。 龙倩霞的脸上,泛起无限的沧桑,她挣开阡陌的手,眼神中的惆怅慢慢地溢了出来。他们已经不再年轻,不再任性,不 再冲动,不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她已经是三十岁的已婚女子了,膝下还有三个孩子,这座永定县‘最大’的酒楼需要她来照看,好像有着太多太多的理由,让他和她不能在一起。 阡陌不再阻拦,只是叹息一声。 龙倩霞起身,往酒楼而去,一天的忙碌已经在等着她了。 阡陌坐在台阶上,抬起头,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再度叹息一声。 龙倩霞走开几步,蓦然站住脚。 “记得,别让自己过得太苦。” 留下最后一句话,龙倩霞悄然离去。 阡陌仔细品味着,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恍惚,往昔一幕幕的场景,开始如同是电影画面一般一一呈现。 “哼哼。”阡陌冷笑道:“做我们这行的,哪一次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拼,又怎么能不苦。” 叶君临藏在酒楼的横梁上,认真地咀嚼着阡陌的话,微微地笑了笑。 杀手这一生,注定的漂泊,又怎么能给你安逸的承诺。 燕子翻身,叶君临的身影飘然而至。 纵然是收敛了气息,阡陌还是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阡陌并未逃走,相反的他看着叶君临,战意涌起。 “你不准伤害她。”阡陌的身上,涌动着黑色的玄光,仿佛准备随时对叶君临出手。 叶君临笑了笑,示意阡陌坐下,阡陌却是极为狐疑地盯着他,迟迟未做决定。 “你们整个‘青林堂’加在一块,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自己一个人,又能做的了什么。”叶君临说着,微微地叹息了一声。 阡陌如梦初醒,是啊,自己在叶君临的面前,那可真是连渣都不是啊。 思及至此,阡陌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挨着叶君临,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你盯了我多久?”阡陌开门见山地问道。 “一天。”叶君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 “希望你们有事冲我来,别为难她,她是无辜的。” “我知道,不用你废话。”叶君临撇了撇嘴。 阡陌如释重负,旋即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叶君临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委任状’。黄色的绸缎上,写满了秀气的簪花小楷,若是有书画店的老板在此,一定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蜂拥上来,因为这些小字,出自于帝国第一大书法家——魏业的手笔。 阡陌接过‘委任状’,粗略的阅读了几遍,他看着那锦绸上的朱红色印信,轻轻地笑了笑:“为什么是我?” 叶君临也没有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因为你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因为你还有得救。” 叶君临的话语极其刻薄,但却句句是大实话。 阡陌微微地笑了笑,然后陷入了沉思。 叶君临也没有逼迫什么,他将‘委任状’丢到阡陌的怀中。 “给你一天的时间思考,一天后,我还在这里等你,到时候,是敌是友,你自己决定。”丢下冷冷地一句话,叶君临转身欲走。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叶君临停下脚步,补充道:“别忘了,你的她一定希望,你做一个正经人。” 阡陌闻言,微微地抬起头。 ... ... ... ... 叶君临回到厢房,一只白鸽已经停在了他的桌子前。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笺,叶君临微微地笑了笑。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里竟是那老鬼的产业。” 王大石极为好奇,接过叶君临手上的纸条,草草的看了几眼。 “嘿。”王大石也笑了起来:“咱们财侯大人,真是不愧是这个‘财’字啊,生财的门路,都扑到了京城外面了。” 一日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阡陌来说,这是他这辈子,最为漫长的一天。他的手中捏着那张锦绸,心中早已涌起了万千猜测。 每升起一个,便会被他掐灭掉。 因为叶君临若是要杀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更多的,阡陌还是在思考叶君临的最后一句话: “你的她一定希望,你做一个正经人。” 阡陌握紧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叶君临如期而至,阡陌站起身,将那‘委任状’高举过头顶。 叶君临的笑容像是花儿一样,瞬间绽放...... 159 拓跋往事 朝阳下的永定县城,闪耀着夺目的金光。微风渐起,吹动甲士的披风,烈烈作响。 阡陌混夹在御林军的中央,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他丝毫不在意。县城的城楼上,阳光映照出了一个丰腴的身影。 阡陌看着她,怔怔出神,久久不能平静。 叶君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足够努力,立下足够多的功勋,我向你保证,你早晚会把她娶回去。” 阡陌看着叶君临,微微地笑了笑:“还是算了。” 大队人马启程,开始往别处而去,而那个丰腴的身影,却是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彻底淡出她的视线。 ... ... ... ... 青林堂九人,三人已死,三人失踪,剩下的三人中,阡陌已经归顺,那么令人头疼地便就剩下林幽和拓跋负了。 几日以来,叶君临一直在研究魏业给予他的,青林堂众人的资料。通过研究他发现:世上根本就没有生来就大奸大恶的 人,他们都往往是被生活逼的。 拓跋负原本是北部草原上的一个放羊娃,机缘巧合之下,开始悟道、修炼。 二十三岁的那年,帝国的北疆,下了一场大雪。 在那场大雪中,帝国北部的十数万人口,冻死饿死。 拓跋负的家人,在那场大雪中,尽皆死亡,只剩下一个不足周岁的女儿。他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家’,也被大雪压垮。 走投无路,他来到县令的府邸,请求县令给他的女儿一条活路。 大雪中的难民不计其数,每人前来哭嚎大喊的,亦是不在少数。拓跋负再三恳求,却仍旧被县太爷府邸的‘狗腿子’拒之门外。 为了女儿的性命,无奈之下,拓跋负在县太爷府邸的雪地上,跪了三天三夜。 女儿在他的怀里不断地啼哭,但他却是无能无力。 第四日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的女儿不再哭泣了,身上的温度也渐渐散去。 拓跋负哀嚎着,昏倒在地上,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安葬了他的女儿。 也是在那一天,小小县城的上方,升腾起了一根巨大的黑色气柱。 拓跋负,坠入魔道。 而那县令却因为镇压灾民有功,一路高升,最后竟然爬到了‘剑郡郡守’的位置。拓跋负几次想杀他,但都被郡守身边的高手所化解。 几年以来,拓跋负无时无刻,不想着去刺杀那狗官,但却没有一次成功。 北阳山,帝国北部的第一大山脉。 紧靠着剑郡郡城,不足百里。 据资料上显示,拓跋负就隐居于这座深山之中,每日打猎,练箭,准备复仇。 叶君临吩咐王大石带着御林军,返回北央皇城,自己却是带着阡陌,往北阳山而去。 阡陌有了新的人生目标,整个人,也变得活泼了很多。他和叶君临的关系,也由敌对,渐渐地开始走向缓和,甚至是融洽。 “你说拓跋负会投向朝廷吗?”叶君临御剑飞在半空之中,忽然询问道。 阡陌骑在一只猎豹的身上,闻言,挠了挠头,笑道:“只要你能帮他报仇,就是让他做你的儿子,估计他也绝无二话。” “我可不要这么老的儿子。” 话音落下,两个人随即大笑了起来。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曜日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叶君临和阡陌一路疾行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沿途经过那些金黄的枝叶,猎豹踩在落下的黄叶上,沙沙作响。 深山之中,一个极小的茅草屋傲然而立,茅屋前面,竖着一排稻草扎成的靶子。 拓跋负不在茅屋中,估计是去打猎了。 叶君临和阡陌毫不客气,进入屋中,烧开泉水,慢慢品茶。 少顷,野人打扮的拓跋负,扛着一头极肥的麋鹿而回。见到叶君临,滔天的杀气,瞬间激荡开来。 “负哥,别紧张,君临是来帮你的。”阡陌连忙解释道。 “帮我?”拓跋负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屑:“像他这样的狗官,除了暴敛横财,欺压百姓,他还能干什么!” 阡陌耸耸肩,对着叶君临笑道:“你自己解释吧。” 叶君临的脸上,波澜不惊,他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曼斯条理地说道:“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报仇,并且给你一个新的生活,你会怎么想?” “你会有那么好心?”拓跋负撇了撇嘴,神色更加不屑。 “信不信由你。”叶君临起身,准备离去。 “他说的是真的。”阡陌生怕叶君临真的是准备走了,连忙劝解道。 看着阡陌的神情,拓跋负终于知道,叶君临不是在逗他玩了。 “啪。” 拓跋负肩上的麋鹿,瞬间掉落到地上。 “噗通。” 这个九尺高的汉子,瞬间跪在了叶君临的面前:“你若能帮我报仇,我拓跋负就是当牛做马,也会为你尽忠一辈子。” “不需要那么夸张。”叶君临扶起拓跋负,轻轻笑道:“肚子有点饿了,要不,你先烤点鹿肉给我解解馋。” “好咧。”拓跋负咧开一张大嘴,脸上浮现起了一丝笑容,这个苦了小半辈子的汉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 ... ... ... ... 剑郡郡守名为‘陈群’,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贪官,治理民政、训练兵甲,他是一窍不通。但倘若论及欺压百姓,横征暴敛,谄媚上官,他是不折不扣的‘专家’。 凭借着谄媚和送钱,陈群从一个小小的县令,一路高升到了一方郡守。 多行不义必自毙。 随着叶君临的到来,他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残月如钩,漆黑一片。 两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潜入了陈群的府邸。 拓跋负的身上,背负着大脚弓,几壶箭,紧紧地跟随在了叶君临的身后。 叶君临身着一袭黑衣,赤炎剑背在身后,阡陌没有参加,而是躲在不远处,进行侦查放哨。 兴许是做多了亏心事,陈群府邸的守卫极其严密。 幸得叶君临突破了玄王阶,否则带着杀气腾腾,难以平息的拓跋负,只怕他连第二道防线,都进不了。 拓跋负极为兴奋,又极为愤怒,从未离陈群离得这么近,越近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哗啦啦——” 前方突然传来了几道亮光,叶君临和拓跋负,完全暴露了。 一排身着白衣,手持长剑的人,忽然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160 白衣剑灵 碧霄玄域上,有一大三小四处修炼圣地,分别是:帝都的‘帝国书院’、武郡的‘兽武阁’、越郡的‘七霞谷’以及剑郡的‘北剑阁’。 除了‘帝国书院’之外,最为著名的,便是‘北剑阁’。剑武者的战斗力,历来居于其他武者之首,所以,拥有近万名剑武者 的‘北剑阁’,自然也是实力雄厚。 在‘北剑阁’中,有着一支特殊的队伍,名为‘白衣剑灵’。 清一色‘高阶玄灵’的武者,配发上制式的长剑,再加上一袭白衣。这样一支恐怖的队伍,哪怕就算是御林军碰上,亦是不敢小觑。 叶君临和拓跋负眼前站立的,便是这‘白衣剑灵’。 这支‘白衣剑灵’,共有七人,为首的是一个飘逸的青年人,浓眉大眼,手握一柄黑铁长剑,甚是唬人。 叶君临看着当前的这个人,突然感觉很眼熟,继而两人竟然同时脱口而出: “尉迟敬。” “叶君临。” 却说尉迟敬自从来到碧霄玄域之后,一路摸爬滚打,终于在‘北剑阁’有了一丝小地位,这一次,陈群请他前来保护,对他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如今的叶君临,已是整个碧霄玄域上的‘大人物’,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影响力,那都是杠杠的。 尉迟敬身后的六人,听闻叶君临的名字,原本嚣张的气焰,霎时就蔫了下来。 世上剑灵千千万,遇之剑王尽低眉。 “君临,你这是干什么。”尉迟敬看着叶君临身上的黑衣,愈发觉得事情不对。 倘若是朝廷要捉拿陈群,大可派御史前来,根本不必如此费劲,唯一的解释,便是叶君临在做‘私活’。 “你要杀陈大人?”尉迟敬盯着叶君临,颇有戒备地问道。 “嗯。”叶君临点了点头,并未否认。 七名‘白衣剑灵’,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们虽然绝对不是叶君临的对手,但职责在身,‘白衣剑灵’铁打的纪律,不容许他们退缩。 “摆‘七星连珠’阵。”尉迟敬并未给叶君临这个老熟人面子,寒暄几句,便摆开了‘白衣剑灵’中最为恐怖的阵仗。 拓跋负望向叶君临,似乎是在询问叶君临,需不需要帮忙。 叶君临摆了摆手,似乎是在说‘放着我来’。 七名‘白衣剑灵’互相绕转,瞬间庭院内,一股浩荡的剑气,自远处而来。 叶君临撇了撇嘴,眼神中充斥了一丝轻蔑。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锵。” 赤炎剑上,浩大的赤红色火焰,瞬间升腾了起来。 尉迟敬看着叶君临手上的巨剑,眼眸瞬间变得血红。‘半道器’的兵刃,只怕在这碧霄玄域上,也只此一把。 “要是这把剑属于我,该多好。”尉迟敬一边想着,一边觉得他手里的这柄‘低阶灵器’,越发地不堪。 说实在的,对比叶君临而言,尉迟敬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平衡过。 同样来自于赤霄凡域,为什么叶君临能成为魏业的师弟,而他只能苦苦哀求,才破例成为‘北剑阁’的弟子;为什么叶君临已经封侯拜将,而他却还在保护一个大腹便便的贪官;为什么叶君临已经手握‘半道器’了,而他却连一柄‘中阶灵器’,都买不起。 尉迟敬越想越觉得不公平,越想越愤怒。 于是,他将大阵中的剑气,全部汇聚于他的剑上,凌空弹起,一剑朝着叶君临,当头劈来。 杀意十足。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翘起,赤炎剑自他的胸前,轻轻挥出。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击,其势中蕴含的剑气,却是那‘七星剑阵’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当啷。” 双剑相交的那一瞬间,尉迟敬手中的长剑,瞬间断裂。 强大的剑气,将尉迟敬整个人,都震飞了出去。 “轰。” 尉迟敬的身体,撞击到了一颗大树上,瞬间将那大树,拦腰撞断。 “噗——” 尉迟敬接连喷出了数口鲜血,他握着断剑,看着胜利者一样的叶君临,心中的怒气,越发地厚重。 “尉迟,你别闹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叶君临丢下一句话,带着拓跋负,继续往前走。尉迟敬看着他,一言不发。右手却是在左手的袖子中,摸索着什么。 剩下的六名‘白衣剑灵’,看着自己的伍长,被一击击败,心里越发地害怕,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叶君临离去。 “叶君临。” 就在叶君临将要离开的时候,尉迟敬突然大吼了一声。 “什么?” 叶君临转过身,却看见一支弩箭,朝着自己的咽喉,直直地飞了过来。 “剑气神功。” 千钧一发之际,浩荡的剑气,自他的身上,汹涌而出,凝成了一件比玄铁还要坚硬的铠甲。 “锵。” 弩箭冲射到剑气铠甲上,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鸣音,然后直直地弹飞了出去。 尉迟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有些难以置信。 他手上拿的,乃是‘剑郡军’中,高等将领才有资格持有的‘破甲弩’,射速快,穿透力强,几乎是例无虚发。 但就是这样的弩箭,却没有给叶君临造成任何伤害。 叶君临看着他,已经有些怒气了。他的双手上,蓝色的玄光大盛而起,随手一丢,一大一小两个寒冰空间,便将那七 名‘白衣剑灵’,所禁锢住了。 “尉迟敬,你我的情分,到此结束,下次相见,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叶君临丢下一句冷冷的话,转身离去。 尉迟敬愣在当场。 解决了‘白衣剑灵’,杀陈群这样一个纵欲过度,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贪官,便如同是翻书一般,极其轻易。 拓跋负将陈群绑在一根柱子上,亲自取出弯刀,一点一点,慢慢地割去了陈群的血肉,场面极其血腥残忍。 可怜陈群,在身上被割了六六三百六十刀之后,才终于死去。 他是被吓死的。 剑郡的某处坟茔,拓跋负坐在一处低矮的坟头前,长叹了一口气。陈群的人头,被他放在了石桌上。 “我拓跋负,今生今世,愿意效忠叶大人,当牛做马,至死不渝。” 叶君临扶起拓跋负,微微地笑了笑...... 161 顾涧棠至 在连续收服了阡陌和拓跋负之后,林幽也被叶君临收归了麾下。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林幽既无仇家,也无视高官厚禄,她纯粹只对叶君临这个人,感兴趣。 这一度让叶君临极为头疼。 在魏业的安排之下,拓跋负就任了‘羽林军’副统领,阡陌被安置到了‘御林军骑兵司’,专门负责坐骑的一切事宜。 林幽则是拒绝了一切官职,她强烈要求留在叶君临的身边,当一个亲兵。这一下,无可奈何的,不只是叶君临了,就连魏业,都微微头疼。 好不容易摆脱了林幽,叶君临逃命一样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已是三日没见顾夕颜,他的心里和生理,都已经是饥渴难耐了。 推开门,顾夕颜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本玄技。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眼神,几乎要将整个院落,都融化掉了。 叶君临二话不说,抱起顾夕颜,就欲往屋子里冲。顾夕颜的俏脸,一瞬间变得如同是熟透的苹果,连忙指着院子的另一个角落,大声喊‘不要’。 不喊不要紧,这一喊,更加激发了叶君临某方面的**。宽松的衣袍下,有一个极为坚硬的物件,瞬间凸了起来。 “咳咳......” 恰在这时,院落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叶君临很是诧异,这个家里,除了他之外,为什么还会有别的男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院子里站着的,竟然是顾夕颜的父亲:越侯顾涧棠。 慌忙放下顾夕颜,叶君临极为尴尬得遮掩着自己胯下的‘大凸起’,气氛无比地慌乱和尴尬。 叶君临的当下和裆下,真的是很郁闷啊。 顾涧棠的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波澜。像这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对于叶君临的那条‘小蚯蚓’,他自然也是不放在眼里。 过了许久,叶君临的神情,才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对着顾涧棠长作一揖,想说什么,却忽然又觉得不对。 该称呼顾涧棠什么呢? 叫‘岳父’?好像不太对;叫‘越侯’,又显得太生分;叫‘伯伯’,好像更加不合理,一时之间,叶君临陷入了困境。 顾涧棠打量着这位从进门开始,就手忙脚乱的‘少年剑王’,微微地笑了笑,继而洪声道:“君临,你且不必多礼。” 叶君临尴尬地抬起头,冲着顾涧棠笑了笑,一脸谄媚。 顾夕颜似乎知道顾涧棠要说什么,只见她挽着叶君临的臂弯,抓得紧紧的。 “夕颜,过来。”顾涧棠冲着顾夕颜使了一个颜色,语气并不强硬,但却严厉十足。 顾夕颜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挽着叶君临的臂弯,寸步未动。 顾涧棠的眉头,微微地蹙起。 “请让夕颜嫁给我。”叶君临鼓足勇气,上前迈了一步,义正词严地说道。 “嫁给你?”顾涧棠冷笑了一声:“凭什么?” “就凭......就凭我爱夕颜!”叶君临大吼道。 “爱?”顾涧棠笑得越发灿烂:“爱,能值几个钱?” “爱是无价的!”叶君临争辩道。 “呵呵......”顾涧棠大笑了起来:“少年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越侯大人!”叶君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请您将夕颜嫁给我。” 顾夕颜清楚叶君临的脾气,她看着跪在地下的叶君临,泪水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她知道,叶君临的这一跪,蕴含着多大的勇气。 “嫁给你,也可以?”顾涧棠笑道:“只要你能答应我的条件,也不是不能考虑。” “真的?”叶君临高兴地一下子跳了起来。顾夕颜的眼里,亦是闪现出一抹希望。 “如果我告诉你,我打算推翻北央王朝,自立为王。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先锋将军?”顾涧棠看着叶君临,微微一笑,耐人寻味。 叶君临却是一愣,自古造反的人不少,可是将造反说得郑重其事的,顾涧棠也算是古今第一人。 “这绝对不行!”叶君临连想都未想,便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就将夕颜带走了。”顾涧棠伸手,拉向顾夕颜的胳膊。 叶君临的全身,浩荡的剑气,却突然逶迤而出。 顾涧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震退了几步远。顾涧棠暗暗惊心,他知道叶君临很强,但是没想到,叶君临竟然强到了如 此的地步。 “你这是要跟我动手吗?”顾涧棠说着,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一柄紫色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剑身极长,比普通的剑,要长上几寸。宝剑的剑刃上,印刻着三道波浪纹,很明显地,这是一件‘高阶灵器’。 顾涧棠的这柄宝剑,名为‘紫林’,乃是由风谷中的一块玄铁,铸造而成,和赤炎剑不同的是,这柄剑,天生便具有‘风属 性’的能量。 “‘风林剑法’!” 趁叶君临分神,为老不尊的顾涧棠,竟然率先出手偷袭。 烈烈剑风,自叶君临身畔划过,叶君临连忙运转起‘剑气神功’,但仍旧被划出了几道极深的血口。 顾夕颜几欲上前来帮叶君临包扎,却被叶君临摆摆手拒绝了。 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一边是自己的父亲。这种场面,对于顾夕颜来说,实在是左右为难。 “夕颜,站在那里别动,待我教训了这个小子,我便带你走。”顾涧棠冷冷地说道。 叶君临亦是说道:“夕颜,你躲到一边,别被波及到。” 很神奇地,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竟是出奇的默契。 顾夕颜无奈,只得躲到了一边。 叶君临暗暗松了一口气,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闪烁着烈烈火焰的赤炎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就让君临来领教一下,越侯大人的高招。” 叶君临的话音落下,纵身跃向半空,浩浩剑气逶迤而出,如同是一阵阵的巨浪,激荡了出来。 “一剑滚龙壁。” “双剑相辉映。” “剑气重三斤。” ‘三斤剑法’已是炉火纯青,三股不同的剑技,瞬间朝着顾涧棠扑去...... 162 黑雾老妖 顾涧棠执意要带顾夕颜离开,而叶君临却是执意要顾夕颜留下,两者的矛盾,如同是火焰和寒冰,一经激化,便不可调和。 ‘三斤剑法’磅礴而出,夹杂着无尽的剑意。院落中的花草树木,皆被剑气激荡起的疾风,吹动地猎猎作响。 眼见高招临头,顾涧棠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紫色的长剑上,烈烈疾风带着一股决然不同的剑意,激荡了出来。 一经相撞,便是百兽怒吼,惊雷肆虐。 强大的冲击之力,震得两人连连后退。叶君临连续倒退了几步远,才以赤炎剑裂地,勉强停住了身形。 顾涧棠仅仅是‘半玄王’的修为,只见他直直的倒飞了出去,撞碎一道墙壁,才极为狼狈地跌落在大街上。 一招,仅仅是一招,两名叱咤碧霄的强者,便分出了胜负。 高手死战,哪来游侠列传中描绘的那般诗情画意,从来都是高下立判,生死立见。若非势均力敌,谁又愿意大战三百回合。 顾涧棠挣扎着爬起身,叶君临想去搀扶,忽然又觉得不合适。顾夕颜只是站在一旁,暗暗流泪。 “小子,就算是打败了我,我也不会同意你们的亲事。”顾涧棠虽然败了,但依然是那种获胜者的姿态,高高在上。 “就算你不同意我们的亲事,我也不会让夕颜跟你回去。”叶君临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顾涧棠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做一盘菜,于是他便也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道。 顾涧棠有些无奈,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难以撼动的对手。 “小伙子,你很好!”顾涧棠撂下一句恶狠狠地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夕颜看着他那走路一瘸一拐的老父亲,泪如雨下。 叶君临将她搂入怀中,轻抚着她那如瀑布一般的秀发,满心怜惜。 女儿大了,终究不会由人,只会由心。 ... ... ... ... 魏业府邸。 叶君临看着满脸忧伤的魏业,暗暗诧异。认识魏业快一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魏业如此的神情。 “准备,准备吧,我们可能有一场大仗要打了。”魏业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大仗?”叶君临越发地诧异。 “据可靠消息,王上已经病入膏肓,随时可能驾鹤西去。到那时,整个碧霄玄域,只怕都会陷入一场浩劫。” “浩劫?”叶君临越发地不解。 “王上驾崩,北堂骏自然不会放任次驹即位,他的手上还有几万大军。作为北堂骏的盟友,顾涧棠的手里,还有些许兵力。” “中央的军力亦是不少,难道我们还打不过这两支大军?” “你别忘了,还有诸葛铁壁和王储,这股势力神出鬼没,极难对付。” “那就先解决了这两个家伙。”叶君临说着,眼睛中,流露出了一抹凶光。 “我也是这么想的。”魏业流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大计商议完成,叶君临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师兄,我上次托你打探的事情,您查到了吗?” 魏业恍然大悟,连忙拍了拍脑袋笑道:“查到了。根据古书以及师傅的话里记载,我们这个阶层的‘武帝陵’只是一个衣冠 冢,真正的‘武帝陵’,在青霄灵域,据说那‘武帝陵’中的神兵、玄技、财宝,数不胜数。” “原来如此。”叶君临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 ... ... ... 岷山腹地。 不知是何人搭起了几间简陋的草棚,据魏业手下的探子回报,诸葛铁臂和王储,便住在这里。 某日黄昏,正在研读古卷诸葛铁臂,突然神色大惊。 王储很诧异,因为他从未见过沉着冷静的诸葛铁臂,如此面色。 “老祖宗,怎么了?”王储放下火焰大刀,连忙问道。 “快走,估计是魏业杀来了。” 诸葛铁臂的脚下,升起一团黑雾,转身欲走。恰在这是,一前一后,两个御剑者飞上半空。 叶君临和魏业。 诸葛铁臂有些惊慌,但是活了百年的他,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两位‘剑王’到此,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诸葛铁臂笑道。 叶君临和魏业,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废话一句。两柄剑,从他们的脚底下飞出,在半空之中划过了半道弧线,便落到 了他们的手中。 “‘天下剑法’!” 两人同时出手,两股气势极为相同的‘天下剑法’,瞬间激荡而出。 魏业使出了五式,叶君临使出了四势。九道剑芒,如同是长虹划过半空,直直地扑向诸葛铁臂和王储。 同为玄王,诸葛铁臂知道这九道剑芒中蕴含着何等的威力。 他干脆,放下了抵抗,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玉筒,瞬间捏碎。 “师傅,救我!”诸葛铁臂呼喊的撕心裂肺,叶君临和魏业,却是十分诧异。 玉筒捏碎的瞬间,远处的天边飘来一团黑色的乌云,乌云挡在了诸葛铁臂的身前,渐渐凝成了一个人形。 九道剑芒瞬间便至,轰击在那人形的黑雾上,如同是击打在棉花上,瞬间被弹开了。 叶君临和魏业,暗暗心惊。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玄王阶’的认知范围了。 “诸葛铁臂,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让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逼迫成了如此模样。”那黑雾,渐渐凝成了人形,张 嘴便把诸葛铁臂骂的狗血淋头。 魏业的心中此时已经翻江倒海了起来:诸葛铁臂,已经是百岁以上了,那么他的师父,岂不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 正在两人诧异之间,那黑雾凝成的老怪物,一个挥手,便将诸葛铁臂,转移到了千里之外。 “我还能维持几刻钟,就让我陪你们两个小子玩一玩。”黑雾老怪物说完,两只手掌齐齐向前推出。 无数鬼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鸣,扑向两人。 叶君临和魏业连连挥剑,剑锋极利,瞬间就将那亡魂斩做了两段。两人还未来得及高兴,却蓦然发现,那原本被斩断的鬼魂,又复原如初。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时,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剑气波动,下一个瞬间,‘剑神帝玉’,闪耀着无尽的光辉,悦动而出...... 163 帝玉神威 半空之中,黑雾包裹着漫天的幽魂,发出着一阵阵令人恐惧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个神秘的黑雾老妖,轻轻地推出了半个手掌。 饶是这一个看似轻易的动作,却是将碧霄玄域上,两个战力最高的人,禁锢地毫无还手之力。 魏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叶君临亦是心急如焚。 眼见无数幽魂,朝着两人撕咬而来,两位剑王手中的剑,却是未能挥舞而出。 千钧一发,剑神帝玉,发出了一声嘶鸣,漫天的剑气,瞬间便至,包裹住了这一小方空间。剑罡烈烈,激起无数的疾风,疾风如刀,瞬间将那些黑雾,幽魂,挥砍地七零八落。 黑雾老妖的身形,瞬间一滞,魏业和叶君临身上的压力骤减。 “‘天下剑法’!” 两人十分默契地同时出剑,九道剑芒,再度鱼贯而出。 剑神帝玉似乎察觉了什么极其熟悉地事物,它‘嘤咛’一声,继而七彩的岚光,铺天盖地。九道剑芒受到了剑神帝玉的加强,威力一下子提升了几倍十几倍。 九道剑芒如同是九柄飞刀,不断地在那黑雾老妖的身上穿梭着。 黑雾老妖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鸣,继而幽魂搅散,黑雾也黯淡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黑雾老妖说着,连声大骂,叶君临和魏业,却是笑而不语。 随着九道剑芒的冲击,黑雾老妖的身形,越来越模糊,最终竟被九道剑芒彻底冲散,消弭无踪。 “你们给我等着!”黑雾老妖临消失之前,威胁道。 剑神帝玉,再度发出一声‘嘤咛’。就像是吃饱了的小动物,打了一个饱嗝,然后钻回到了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中。 虽然危机化解,但是叶君临和魏业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所踏湿,方才的那个瞬间,死亡离他们是如此的近。 “师兄......”叶君临想问什么,却是魏业挥了挥手,所打断了。 “回去说。” 魏业似乎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 两剑飞上半空,直直地往北央皇城而去。 ... ... ... ... 魏业府邸。 已经休息了半日时光的魏业,终于缓过神来。 叶君临还是第一次见到魏业,如此的情景,不由得十分好奇。 魏业抓起书桌上的一个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继而缓缓讲解了起来: “九霄大陆,共分为九层。除了第一阶层和第二阶层,可以自由出入之外。其他的每个阶层都各自独立,只有一些类似传输阵的装置,可以定期传输,并且这个传输的方式,仅仅是低阶层,传往高阶层。 换句话来说,就是高阶层的强者,不能到低阶层来。但是,低阶层的弱者,却可以到高阶层去。” 对于这些,叶君临极其了解。若是高阶层的强者都到低阶层来,那么低阶层的人,岂不是要被奴役? 魏业缓了缓,继续说道:“但是,高阶层的人可以通过‘灵魂契约’,和低阶层的人签订,那样地话,他们的灵魂虚影,就 可以随时出现在低阶层之中。也就是说,如果和那黑雾老妖签订‘灵魂契约’的人不死,那黑雾老妖随时可以出现在碧霄玄域。” 叶君临闻言,当即吓了一声冷汗:“那黑雾老妖能维持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却是一只手,便可以碾死他们。” “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个和黑雾老妖,签订‘灵魂契约’的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魏业郑重其事地说道。 “嗯。”叶君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回到府邸,顾夕颜正在院落里荡着秋千。秀发飘逸,激荡在风中,叶君临不禁看地醉了。 和顾涧棠的一战,小小的院落几乎被毁坏殆尽。好在提百万家,财大气粗,仅仅是几个时辰,便叫人把院落收拾的完好如初。 顾涧棠被叶君临击败,脸上的面子,瞬间变成了鞋垫子。朝拜完北央王,他便灰溜溜地滚回了他的越郡。 帝都的人闻及此事之后,都在背后笑顾涧棠是‘赔了女儿又折兵’。 兴许是和叶君临的一战,把顾涧棠打醒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涧棠虽然没有同意顾夕颜和叶君临的亲事,但是却对叶 君临这个人,却由厌恶,变得欣赏了起来。 当然,这一切,叶君临并不知道。 和顾夕颜亲昵了一下午,王大石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叶君临很诧异,连忙询问怎么了。 王大石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十分激动地说道:“我们有一个小队的弟兄和一支外来部队打起来了,对方有一个战力很强的人,我们的几个兄弟全部被扣住了。” “有这等事?”叶君临听完,顿时火冒三丈,太岁头上动土,这也太猖狂了。 临安街,帝都最大的一条商业街道。 但是此时,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都被疏散开来了。 两股身着不同军服的战士,互相对峙着,一方身着鎏金铠甲,腰悬宝剑,很明显是帝都的御林军。另一支则是黑铁铠 甲,胸口上印着一个‘越’字,很明显,这是越侯顾涧棠手下的士兵。 顾涧棠虽然已经先行离开,但是他的部署,并未完全撤离。 这支队伍,保护着一辆马车。马车的旁边还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青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控制住的御林军将士,神情中充满了得意。 “御林军又怎么样?在我们周将军面前,就是一个个怂包。”青年得意的笑着,不时间望向一个将军模样的青年。 那青年长得极其魁梧,他握着一柄褐色的大刀,刀下按着三名御林军将士。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青年,得势不饶人,他一边羞辱着,一边骂道:“叶君临就是一个卑贱的穷小子,他手下的兵,又能强到哪里去?” 说完,周围的人跟着他放声大笑了起来。 三名御林军心中勃然大怒,却是迫于那魁梧青年的大刀,不由得将火气忍了下去。 少顷,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将军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半空之中。 天边,一名白衣少年,御剑而来...... 164 新仇旧恨 临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堵塞住了整个街道。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他们的眼睛里,大多充斥着愤怒。 无论是魏业治军,还是叶君临治军,都是以严厉著称。北央皇城之中,御林军非但没有欺压百姓,强征横敛,反倒是树立了保境安民的正面形象。 如今,看着外来如今的‘乡巴佬’欺负御林军军士,群众的火气,自然是不打一处来。 生气归生气,围观的行人,却是都被那个手握褐色大刀的青年将领所震慑住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便可以看出,这个 青年将领的修为,绝对不只是‘玄灵阶大圆满’那么简单。 青年将领,名为‘柴景’,半步王阶修为,乃是越郡难得一见的天才,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就是柴奎的亲弟弟。 而骑在马上趾高气昂的那一位,自然就是顾涧棠的亲外甥,柴奎无疑。 事情的经过,极为简单。 柴奎一行人,护送着一辆马车离开帝都,途经城门,城门校尉照例检查。柴奎一方面专横跋扈惯了,根本就不将守城校 尉放在眼里;另一方面,马车中有一个柴奎垂涎了许久的妹子,趁着此等良机,他自然是要‘表现’一下。 颐指气使,柴奎将城门校尉骂的跟孙子一样,说什么也不让守城门的将士检查,而那城门校尉也是个暴脾气,挨了柴奎的骂,依旧大义禀然的要检查。 嘴上不行,柴奎便选择了动手。 他的弟弟柴景出马,守城门的十几个将士瞬间被他击昏。手中的烽烟信号被夺,剩下的三名御林军将士,转身便朝着魏业的府邸跑去。 柴景武力不错,但是脑子却是不怎么好使。 在脑子同样不怎么好使的柴奎的指挥下,这支来自于越郡的小队,竟然反追起御林军来,于是就发生了现在的这一幕。 叶君临御剑半空,看着手握褐色大刀的柴景,双目中的杀气,瞬间四溢了出来。 亦是在这个时候,青石板的街道上,响起了隆隆的震动声,王大石带着百骑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急速赶来。 百骑御林军的手中,尽皆拿着漆黑的弩箭,箭头上涂满了绿油油的剧毒,一经沾染,绝对必死无疑。 柴奎已经有些慌了,马车中的某位贵妇,亦是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围观的群众却是来了精神,他们要看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将会有什么下场。 叶君临御剑落下地面,慢慢地朝着柴景走去。柴景抬起头,看着这个一袭白衣的少年,微微诧异。 “滚!” 叶君临轻轻地说了一个字,继而手掌一挥,一道罡风直甩了出去。 柴景只觉得像是有一个巨大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便看到自己的身体,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轰!” 柴景撞击到一面墙壁上,瞬间将那面墙壁撞击地粉碎。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是不明觉厉。 柴奎的脸色,已经彻底大变了。 柴景的战力,他是知道的,在整个越郡,除了越侯顾涧棠,再没有一个人是柴景的对手。 但,那仅仅是在越郡。 顾涧棠都没在叶君临的手上,走上两招以上,柴景这样的,顾涧棠的手下败将,还想在叶君临的手底下走上几招? 褐色大刀从三名御林军将士的脖子上拿开,三名军士立刻就朝着叶君临半跪了下去:“末将无能,请将军责罚。” 叶君临走上前,慢慢地扶起三人:“不是你们的错,对方太强,你们无需自责。” 三名将士听完,眼眶有些湿润了。 恰在这时,被一巴掌扇飞的柴景,却是纵身一跃,大刀朝着叶君临的脑袋,当头劈了下来。 “将军小心!” 三名军士大急,连忙挡在了叶君临的身前。 叶君临心中一热。 左掌重重推出,一个巨大的火焰掌印,升腾而起。 “轰!” 掌印轰击在柴景的胸口上,将他直直地轰飞了出去。柴景落到地上,整整滚落了近百米,方才停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瞬间从柴奎的嘴中喷了出来。 叶君临将三名军士拉到身后,自己却是背着手,一步一步的朝着柴奎走去。 柴奎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六神无主,他的双腿不断地战栗着,几欲要从马上跌落下来。 叶君临伸手一探,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从马上吸落了下来。 “饶.....饶命。” 在面子和性命面前,柴奎终于选择了生命,向叶君临低头了。 叶君临抓着柴奎的领子,将他提在了半空。柴奎双脚离地,脖子又被叶君临掐着,十分的难受。 叶君临并没有直接要去柴奎的性命,他看着王大石身边的一名枯瘦的老人,一字一顿道:“京兆尹大人,擅闯城门,不接受检查,打伤军士,侮辱军士,按照我北央帝国的律例,该当何罪?”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枯瘦的小老头,看着满脸杀气的叶君临,轻轻地咽了口口水,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他才捋着 胡须,曼斯条理地说道:“擅闯城门,打伤军士,按律当诛。” “好。”叶君临丢下一个冷冷的字眼,然后右手突然发力,将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柴奎瞬间拧断了脖子。 “庶子,安敢!” 马车之中,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叶君临定睛一看,马车中坐着的,竟然是他的老相识——柳瑜。 “原来还有同党啊。”叶君临微微一笑,心中的某些阴暗面瞬间被挖掘了出来。 当年对自己的暗杀令,柴奎只能算是打手,真正的幕后主使,正是这柳瑜。 叶君临笑着,一步一步地朝着柳瑜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柳瑜看着叶君临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吓得惊慌失措。 叶君临却是笑道:“你放心,你都这么老了,长得又很难看。我叶君临的口味很清淡,不会做什么重口味的事情的。” 叶君临的话音落下,柳瑜的脸色一片惨白...... 165 浮生半日 临安街上的冲突,最终随着叶君临的到来,而彻底宣告结束。 柴奎、柴景兄弟,尽皆以死亡告终。柳瑜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但终究是有一定的责任,叶君临看在顾涧棠的面子上,废 掉了她的修为,贬为庶民。 对于柳瑜这种,视权势和地位如生命的人,如此惩罚,却是比杀了她,更加难受。 至此,从叶君临入碧霄玄域开始,就难为他的两个人,最终获得了他们应得的下场。 ... ... ... ... 北央皇城的秋天很短,一来一往的两个月间,枯黄的落叶,便被皑皑的白雪所覆盖。天气由炎热,一下子变为了寒冷, 这让许多乍到帝都的人,极其不适应。 时间已是十一月份,帝国的这一年,已经渐渐临近了尾声。 喧嚣了一年的帝国,终于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十一月初四,北央帝国照旧历,进行轮歇。忙碌了一年的大小官员,都得到了一个短暂的假期。除去必须要当值的官员 和军士,北央官吏军民,都高高兴兴的回家而去。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观雪。 假期的第二天,彤云密布的天空中,便飘下了灵性的雪花,不过半日,地上便已是厚厚的一片。 不论士农工商,不论地位高低,帝都的人们,纷纷在这时涌出都城,外出赏雪。 京幾附近,最佳赏雪的地点,名为‘跃鲤湖’,距离帝都七十里远。湖泊方圆几十里,如同是瀚海一般。此时‘跃鲤湖’的湖 面上,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寒冰,皑皑白雪落到湖面上,再度积上厚厚的一层银白。 若仅仅是如此,倒也和平地并无二般。倘若赏雪,也不必‘千里迢迢’地跑到跃鲤湖来。 跃鲤湖的奇特之处在于:湖底的某一处,乃是火山余脉,这里的水不温不热,却是恰到好处。 湖中的近万条锦鲤,在这大雪的天气中,纷纷汇聚到了这一方小小的温泉之中。 皑皑白雪中,忽然跃起近万条锦鲤,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色。 在大财主、大土豪提百万的倡议下,叶君临和他的小伙伴们,纷纷带着家人和佳人出城,看白雪笼罩天地,看锦鲤跃上半空。 队伍颇大,浩浩荡荡,算上护驾的侍卫,竟连绵了一里路。 提百万和李湘湘,叶君临和顾夕颜,李默和柳依依,徐渭熊和雷狼,王大石夫妇,魏业夫妇,还有打着光棍的北堂次 驹、玄耀、梁不凡和王伯当,以及北堂萱、北堂诗韵姐妹。 一行人,八、九辆豪华的锦绣马车,外加五百骑护驾的御林军,如此庞大的队伍,让同去观雪看锦鲤的普通民众,纷纷避让。 抵达跃鲤湖,已是中午时分。 护卫们搬下马车上的炭炉和食物,清除一片雪地,燃起篝火,烧烤起食物来。 熊熊火焰,在这冰天雪地中,燃烧起了欢乐的火焰。 诸对伉俪们‘各自为战’,分别挑着合适的地方,赏雪观鲤,形态不一,极为滑稽:李默柳依依,叶君临顾夕颜,两对情侣各自依偎在一起,极为甜蜜。提百万和雷狼,则是像是两条谄媚的哈巴狗一样,忙前忙后地伺候着李湘湘和徐渭熊。 王大石夫妇,不知因为何等原因,竟然有些拘束,主动帮助军士们,烧烤起食物来。 魏业那个专横跋扈的夫人,已然有了身孕,一袭红衣之下的小腹,微微隆起。众人看着比提百万好不到哪里去的魏业, 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那个孤傲冷峻,战力无双的魏大将军,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不远处的积雪中,北堂萱看着魏业,眼眶有一些朦胧。 爱情啊,讲究个你情我愿,若是一厢情愿,则便如同是强扭的瓜。 不甜。 北堂萱看着魏业魁梧的身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北堂诗韵此时此刻,极其了解她姐姐的心情。 因为她的目光,也定格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上。 那个少年是魏业的师弟,名为叶君临。 不得不说,这对公主姐妹花的爱情之路,也真是够坎坷的。身份高贵,貌美如花,却是得不到一份真爱,不由得令人惋惜啊。 北堂萱拉着妹妹的手,轻轻地指向了玄耀的方向:有些事,强求不来,倒不如退而求其次,也好过一个人,孤独终老。 北堂诗韵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她望向玄耀的方向,恰好玄耀也望向了这里。 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风婆站在这两个,从小她看着长大的公主身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在军士的操办之下,香喷喷的烤肉,瞬间被端了上来。 十几人围篝火而坐,一边吃着烤肉,一边看着万锦跃上半空,气氛前所未有的开心和融洽。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两位爱情路不顺利的公主,也终于敞开了心扉,释然了下去。 酒足饭饱,天空却突然又飘落下了一片片雪花。 女眷们纷纷躲避到了马车之中,雷狼提百万等糙汉子,却是大喜过望,无论是‘剑武者’,还是不是‘剑武者’,他们纷纷踏 足在冰面上,剑风轻挥,迎风飞扬。 开始,仅仅是雷狼和提百万,附庸风雅,学着那些名人雅士舞剑,其实完全就像是在耍酒疯。但是到后来,北堂次驹、 玄耀、梁不凡、叶君临也都耐不住寂寞,纷纷加入到了撒疯的行列中去了。 魏业抱着怀中的妻子,看着这群撒疯的少年、青年们,满脸微笑。 “相公,你为何不去呢。” 魏业怀中,那个长着一张绝美容颜的女子,冲着魏业撒娇道。 魏业微微一笑,抬起头,望向天空,自嘲道:“老喽。”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瞬间如同涟漪一般,激荡开来。 满脸幸福。 冰面上,众少年,青年们的舞剑,纷纷进入了状态,舞的最好的,不容置疑,绝对是剑王叶君临无疑。 他手握着赤炎剑,七彩的剑岚,如同是一道七彩的彩虹,随着叶君临的舞动,来回翻滚。 剑风烈烈,舞动御风。 一剑卷起千堆雪。 顾夕颜看着他,绝美的脸上,闪耀起了最美的星星。 ... ... ... ... 166 山雨欲来 帝国新历元年,春节刚过,整个北央大地,便普降一场大雨。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一片祥和之中,北央王北堂雄猝然长逝。举国哀鸣,缟素遍野。在北央老祖宗北堂辉、国师玄光以及御史大夫魏业等人的辅佐之下,北央帝国二皇子北堂次驹,登上王位。 远在燕郡的大皇子北堂骏,拒不承认北堂次驹的即位,在燕郡大肆扩军、储粮,随时准备渡过燕山山脉,兵临皇城。 无论是中央官员,还是地方诸侯,都是左右为难。北堂骏和北堂次驹各有优势,一旦战争打起来,谁胜谁败,还很难说。 大多数的官员,都选择了观望的态度,两边各不相帮。 但也有不在少数的官员,挂印辞官,千里迢迢的逃亡到了燕郡北堂骏处。这批官员,大多是贪官污吏,以及平日里被魏 业打压怕了的官员。倘若北堂次驹坐稳了王位,那么身为‘帝师’的魏业,必定水涨船高,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不但官位不保不说,还有可能丢掉性命。 北堂雄死后的三日里,在帝都的北门,络绎不绝的人群,纷纷往北逃去。 魏业站在城门上,并未阻止,反倒是乐见其成,这帮鱼肉百姓,横行霸道的贪官污吏,走一个,帝国的漏洞便少一个。 在这样一波浪潮之中,‘太尉’‘皇甫宗仰’,以及他的儿子皇甫腾辉;‘少府’‘白昆’以及他那被叶君临打残的儿子‘白梁’;‘财 侯’‘北堂财’等人,先后离京。 有趣的是,北堂财临走时,变卖了所有田产,他的财产竟有百车之多! 城楼上,北堂次驹看着这些匆匆逃走的人群,不由得大骂道:“真是一只只老贼!” 言罢,恨得咬牙切齿。 如此多的财物,不知这北堂财,祸害了多少老百姓啊。 贪官污吏们,渐行渐远,北堂次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越发地高兴起来。这些贪官非但不霍霍他,反倒去祸害他大哥去了,这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 登高远眺,北堂次驹发出了一声长叹。 自打北堂雄驾崩,他即位以来,这个孩子,成长了许多。已经不能称作是孩子了,现在的北堂次驹,乃是一头正在成长的小蛟龙。 正在北堂次驹思考之间,丞相‘黄龙士’、‘奉常’赵林、‘宗正’‘黄杨’、‘大司农’柳文昭率领着一干文臣武将,来到了城楼上。 未及言语,黄龙士等人,便跪在了北堂次驹的面前:“臣代表剩下的满朝文武,向吾王起誓,此生若背叛朝廷,天打雷劈!” 黄龙士说完,众文臣武将,纷纷附和。 北堂次驹心头灼热,颤抖着搀扶起黄龙士,继而对众臣说道:“诸卿不负我,我必不负诸卿。” 城楼之上,齐呼‘万岁’,呼声震天。 黄龙士拎着怕成小鸡一样的黄宇阳,走到叶君临和魏业的面前,抱拳道:“两位将军,老朽知道,这个不肖子孙和两位有些过节,不知道两位可否看在老朽这张老脸上,原谅这个不孝孙。” 叶君临吓了一跳,连忙还礼道:“丞相这是哪里的话,君临愧不敢当。” 魏业也抱拳附和道:“年轻人嘛,血气方刚,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丞相大人,不必介怀。” 在众多文武百官的见证之下,黄宇阳和叶君临握手言和。 阳光照射在城楼之上,熠熠生辉。北堂次驹望着远处的天空,喟然长叹道:“北堂骏,我做好准备了,你可敢来?” ... ... ... ... 帝国东南,越郡。 顾涧棠高坐在大厅中,手上拿着一封矫诏。矫诏是由北堂骏发出来的,其内容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无非是说应 该‘立长不立幼’,他北堂骏,才应该是北央王,那北堂次驹的王位,来路不正,要他顾涧棠出兵相助。 顾涧棠冷笑着,将手上的矫诏扔到了地上。 在他的身边,站着他的三名心腹,分别是:将军‘暗影’、谋士赵苏明、以及七霞谷谷主宋楚阳。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顾涧棠环顾三人,继而问道。 暗影一言不发,他这样勇猛有余,智谋不足的,一般不发表什么言论。赵苏明眉头紧蹙,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亦是未发一言。 宋楚阳却是率先开口道:“侯爷,属下认为,二皇子即位,既有先王遗诏,又有魏业、黄龙士等名声赫赫的大臣辅佐,应当是天命所归,我越郡静观其变便可,不宜搀和。” 顾涧棠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与叶君临一战,他清楚了‘玄王’的可怕,再要他同时和两个玄王交战,他还真没有那个胆量。 赵苏明抬头,察言观色,很快便清楚了顾涧棠的心思:不想打。 于是,他也起身说道:“属下也觉得我军应该观望。待两位皇子决出胜负,再作打算......” 顾涧棠静静地听着,抬起头说道:“继续说下去。” 赵苏明抱了一拳,继续说道:“倘若大皇子胜利,我军便挥师攻皇城,倘若二皇子胜利,我军便派军支援。这样两不相帮,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都会给侯爷,足够的利益,请侯爷出山。这样,无论谁胜,侯爷,便可以获得利益最大化!” “好!”赵苏明分析完,顾涧棠大笑一声,拍在了椅子扶手上。 ... ... ... ... 帝都百里之外,柏恩农庄。 五百服饰各异,兵刃不同的游侠,颇为规矩地立在了点将台下。邓柏恩手持长剑,登上点将台,大声道:“弟兄们,大皇子养我们这么多年,该是我们为大皇子出力的时候了。” “为大皇子出力,为大皇子出力!” 邓柏恩的话音落下,底下的众游侠,纷纷大喊道。 邓柏恩挥了挥手,继续说道:“如今大皇子已经集结兵力,准备攻打皇城,我们的任务便是潜入皇城之中,趁机打开城 门,让大皇子进城。等到大皇子坐了北央王,我们便是功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享之不尽,享之不尽......” 在邓柏恩的指挥之下,众多游侠大喊着口号,潜入到了北央皇城之中...... 167 兵临城下 帝国新历元年正月初十,大皇子、燕侯北堂骏,尽起十万大军,自燕郡出发,往北央皇城,强势压来。 剑侯、灵侯、武侯,先后表示中立,唯有越侯顾涧棠,出兵三十里,以为呼应,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消息传到北堂骏的耳中,一向脾气温和的他,竟气的破口大骂。 “当时说的比什么都好听,一到战争开始了,这顾涧棠却做起了缩头乌龟。” 北堂骏的手下们,看着暴跳如雷的北堂骏,皆是敢怒不敢言。 许久,北堂骏发泄完了,抓起茶杯,一饮而尽,挥了挥手,示意他的手下们,可以退下去了。 众谋士、武将,纷纷抱拳告退。 无数黑气,从北堂骏的身体中,慢慢地涌现了出来,渐渐凝成了一个黑影。 倘若叶君临和魏业在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个黑影,正是他们当日所遇见的那个‘黑雾老妖’。 ‘黑雾老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继而拍了拍北堂骏的肩膀说道:“你也不必太过生气,我早说过,顾涧棠那个老小子,不可信任。” “事已如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北堂骏无奈地说道。 “放心吧。”‘黑雾老妖’极其自信地说道:“那两个入了‘玄王境’的小子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其他的人,在我的眼里,连渣都不是。况且,我们不是还有‘尸鬼大阵’呢嘛。” 北堂骏的心里稍安,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那叶君临的手里,不是还有那块奇怪的玉佩嘛。” ‘黑雾老妖’的脸色微变,那‘剑神帝玉’,确实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心里虽然害怕,‘黑雾老妖’的脸上,却依旧笑得风轻云淡:“上次,是我大意了,下次倘若让我遇上,别说一块玉佩,就 是十块,本尊也不放在眼里。” 北堂骏心情大好,他没有发现的是,‘黑雾老妖’的眼睛中,一道精芒,一闪而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北堂骏以一日百里的速度进军时,已经即位为北央王的北堂次驹正在金銮殿上,和群臣商讨如何打败北堂骏的问题。 许多大臣对北堂次驹‘龟缩’在皇城中不动的问题,提出了极大的不满和质疑。北堂次驹并没有说什么,他让近侍,轻轻地打开了一副地图,地图上标注了数个红色和蓝色的圈子。 本来还有质疑的大臣们,在看到这幅地图上,神色立即倒转,连连高呼:“王上英明”。 北堂次驹长叹了一声,笑道:“敌军有十万大军,平均修为,不过是在‘中阶玄士’;而我帝都守卫虽然只有五万,但最低 修为,亦是在‘低阶玄灵’。敌军不远千里而来,必定极其疲惫,我军以逸待劳,定能将其全歼!” 北堂次驹的话音落下,金銮殿上,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万岁’声。 ... ... ... ... 帝国新历元年正月十五,原本是最为热闹的花灯节。但在此时,随着北堂骏大军的兵临城下,帝都之内,全民皆兵,谁 还有心思去过什么花灯节。 北堂骏在离都城十五里之外的地方,看着城门上那铁画银钩的‘皇城’两字,喟然长叹:“雄城,好久不见。” 深夜之中,北央王北堂次驹,站在城楼上,看着人数众多,但却一盘散沙的燕军,轻轻地笑了笑:“既然你来了,那么你便不要回去了。” 慈不掌兵,义不行商。 北堂次驹虽然即位不足半月,但是他的心智,已经成熟到如同是即位三十年的帝王。 黑夜渐深,帝都的城楼上,燃起了千万支火把,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照射的如同白昼。城下的燕军,已经安营扎寨完毕,开始埋锅造饭,准备明日一举攻下皇城。 北堂次驹的嘴角微微扬起,因为他看到了准备趁夜劫营的叶君临和王伯当。 黑夜渐深,疲惫了许久的燕军,沉沉的睡去。 十几个黑影,像是暗夜里的幽灵,悄悄地潜入到了燕军哨兵的附近。为首的黑衣人,背上背着一柄灼热的赤红色大剑。 竟然叶君临,亲自出城劫营。 八名斥候的眼前,忽然有一道黑影闪过,待到仔细看时,却又发现没了。 正在斥候愣神之间,一道利刃自他的脖颈间划过,利刃上沾满了剧毒,见血封喉。燕郡大营外的斥候,转瞬,便被解决一空。 叶君临撕下脸上的黑布,大吼道:“御林军,杀!” 一万身着金甲的御林军骑兵,如同是滚滚大江,瞬间自城门中奔腾而出,喊声震天。 正在熟睡中的燕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却看到了满城明晃晃的刀剑,顾不得使用什么玄技了,这些士卒拔腿便跑。 御林军乘势追击,五颜六色的各色玄光,铺天盖地。 北堂骏也被着嘈杂的劫营声,所惊醒。他大叫一声‘大意了’,然后率领他的精锐部队,奋起抵抗。 叶君临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上的赤炎剑熠熠生辉,每挥动一次,便有火光冲天,收割走了无数燕军士兵的生命。 王伯当见叶君临如虎入羊群,一万精骑打的对面十万大军丢盔弃甲。也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朝着北堂次驹要求参战。 北堂次驹笑了笑,说了一声:“可以。” 继而,又有一万身披银甲的军队,浩荡而出,他们的军队名字,名为‘羽林军’。 两万以逸待劳的精骑,杀入到九万疲惫的步兵之中,如同是一片潮水,所到之处,淹没了无数生命。 叶君临一马当先,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北堂骏的十三名‘上将军’,有八名死在了他的赤炎剑下,还有三名死在了王伯当极其刁钻的暗箭之中。 仅剩下那郑鬼骨和赵锦金,还守卫在北堂骏的身旁。 恰在这是,叶君临的队伍中,杀出了一个全身披挂着细鳞金甲的少年,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手上拿着一干金色的长 枪,并非是御林军的标准装扮。 “赵锦金老贼,可敢与我梁不凡一战?!” 一声怒吼,震天撼地...... 168 双龙呼啸 麦田一战,‘玄灵阶大圆满’的赵锦金,几乎将梁不凡打得半死,若不是北堂骏看中了梁不凡的才华,只怕梁不凡此刻,早就已经陨落了。 如今,经过一番闭关修炼的他,也已经是‘玄灵阶大圆满’,身为‘龙武者’的他,自然要找回当初的场子。 赵锦金看到梁不凡,亦是分外眼红。 作为一个‘正直如刚’的人,赵锦金对于背叛者,是发自心底的憎恨。所以,他也巴不得杀梁不凡而后快。 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如今看着嚣张跋扈的梁不凡,赵锦金的怒气,就如同是积蓄了许久的火山,瞬间爆发开来。 “小贼,拿命来!” 赵锦金大吼一声,手上握着一柄长刀,瞬间朝着梁不凡的头,挥砍而去。 这柄大刀可是不简单,它的刀柄上,整齐地镌刻着三条波浪纹,乃是一柄十足的‘高阶灵器’。 此刀名为‘破壁’,乃是北堂骏在出征之前,为了鼓舞士气,特意赏给赵锦金的。 赵锦金舞动着‘破壁’大刀,虎虎生威。梁不凡看到赵锦金手中的神兵,非但没有怯懦,反倒是两眼放光。 对于可以换财富的东西,他向来是来者不拒。 叶君临冲着王伯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顾’一下梁不凡。王伯当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疑惑道:“君临这是在哪里认识了这么个‘虎’家伙。” 梁不凡冲杀了上去,一杆金色的长枪上,金光大盛。在他的身后,一条金色蛟龙的虚影,慢慢地升腾了起来。周围的灵 兽坐骑,见到这蛟龙的虚影,也顾不得交战了,纷纷颤抖着匍匐了下去,就像是在朝见真龙神兽一样。 “丑陋的反贼,就让你尝一尝你梁大爷的厉害!”梁不凡的长枪舞动如风,金色的枪芒如同是一道道金色的利剑,往赵锦 金的身上直刺而去。 赵锦金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之后,手上的大刀,左右挥砍。 “锵!” “锵!” “锵!” “锵!” 枪芒砸击到那‘破壁’大刀上,如同是一阵密集的细雨,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金属交鸣声。 赵锦金一边挥舞着大刀,一边调笑道:“梁不凡小贼,要是你就有这点本领,你的人头我可就收下了!” “有本事,你就来拿,没本事,别再哪里嚷嚷!”梁不凡亦是大骂了一声,挺枪跃马,直直地冲杀了过去。 “轰!” “轰!” 刀枪相交,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周围来不及撤退的双方士兵,被巨大的玄技冲击所波及到,瞬间被直直地轰飞了出 去。血肉模糊,不省人事。 那赵锦金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技,竟然和已经‘半完全兽化’的梁不凡打得势均力敌。两人的每一枪,每一刀,都蕴含着极大的力量,一经冲击,飞沙走石。 “好小子,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你的实力竟然暴涨到如此的程度。”赵锦金大笑着,手中的大刀,舞动的鬼神惊心。 “少废话,老贼,我今天就要报当日的‘一箭之仇’。”梁不凡大骂道。 “轰。” “轰。” “轰。” “轰。” 周围的土地上,不断有宛如雷霆的巨大轰击之力炸开,一个个巨大的深坑,遍布在了两人的四周。 金色的玄光和褐色的玄光不断地交织着,宛如一条双色的长虹,霎时好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不凡那杆‘低阶灵器’的金枪上,渐渐出现了一个个的豁口。而且在‘破壁’大刀的摧残之下,随时都有崩坏的迹象。 “看来,得使用绝招了。”梁不凡大吼一声,身体向后纵身一跃。 正在赵锦金诧异之间,金色的长枪在梁不凡的手上,舞动地烈烈生风。一股金色的旋风,从那金枪之中,滋生了出来。 随后,两条金龙虚影,伴随着咧咧的龙卷风,朝着赵锦金,直扑而来。 “双龙风魔啸!” 赵锦金大惊,因为他从未见过气势如此激荡的玄技。这玄技的品阶,只怕已经达到了‘玄阶上品’的程度了。 赵锦金心中虽然没谱,但却是丝毫不退。‘破壁’大刀,被他横在胸前,屏气凝神,一刀凌空。 “大地华斩!” 赵锦金呼喊着,褐色的大刀,被他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又重重地落下。一道褐色的巨大刀芒,挟裹着震天撼地的威能,直直地落了下来。 就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砸下,气蒸云梦,波撼岳阳。 金色的龙卷和褐色的刀芒交织在了一起,巨大刺耳的轰鸣声,宛如万马奔腾,雷霆炸响。 就连已入玄王境的叶君临,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所有人的战争,都在此时此刻停了下来,所有将士,无论是隶属于北堂次驹,还是隶属于北堂骏,都纷纷看着褐色刀芒和金色龙卷的交织,目瞪口呆。 习武之人,一生能施展如此的一计攻击。 此生足矣。 随着时间的交织,那褐色的刀芒渐渐地被金色的龙卷所吞噬。龙卷的气势虽然被减弱,但是两条金色龙魂的力量,却是 更加骇人。 同时发出两声长啸,赵锦金的身躯,瞬间被金色的龙魂所吞没。 两条金色的龙魂,一条束缚住了赵锦金的身体,另一条化身为一杆枪魂,融入到了梁不凡手中的金枪之中。 “死吧!” 梁不凡大吼了一声,手上的长枪,直刺了出去。 赵锦金眼看着致命的危险,朝着自己袭来,却是被金色的龙魂,束缚住了,难以移动分毫。 梁不凡握着金色的长枪,直直地刺入了赵锦金的身体中,直到只剩下枪柄。 赵锦金身死的那一瞬间,金色的长枪,瞬间崩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北堂骏想让郑鬼骨上去阻拦,却连一丝的时间都没有。 赵锦金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体中,涌现了出来,瞬间便染红了这一方大地。 敌军大将被己方大将斩落,帝**的士气瞬间大震,燕军的士气,彻底跌落到了低谷,他们放弃了抵抗,丢盔弃甲地朝着后方逃去。 所有将士,都压上前去追击敌军,唯有梁不凡,曼斯条理地捡起赵锦金的‘破壁’大刀,笑道:“这么好的刀,放在你的手里,真是可惜了。” ... ... ... ... 169 五行大阵 燕郡军兵败如山倒,残兵败将,在凶猛彪悍的御林军面前,完全没有了作战的勇气,拔腿便跑。 叶君临和梁不凡一马当先,赤红色的巨剑和褐色的大刀,舞动的鬼神惊心,杀的敌军丢盔弃甲。 忽而一声炮响,前方的密林中,杀出了一支伏兵,为首的是一个一袭白衣的青年,飘逸似神仙。按照先前的部署,玄耀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很久了。 如今他截断了燕军的退路,让燕军的最后一丝士气,泯灭了。 前后猛虎,后有追兵,燕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北堂骏也不愧是当世枭雄,如此困境之下,仍然能够冷静思考。 “全军放弃战马,往密林里撤退。”北堂骏挥舞着手中的细剑,大声呼喊道。 众燕军闻言,如同洪水一般地往密林中散去。无论是叶君临的先军,还是玄耀的后军,都极为默契地没有追击。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御林军虽大胜,但也只剩下了三万多人;燕军虽然大败,却仍旧有六万人的兵马。倘若把这让一群困兽逼急了,难免他 们不会狗急跳墙。 密林之中,悄悄地埋伏着五百名高阶玄灵,他们都是碧霄玄域上,鼎鼎有名的‘**师’,此次,北堂次驹将他们全部调集了起来,由玄耀统一部署,为的就是送给北堂骏,一份大礼。 原本并不大的密林中,已经被北堂骏的六万大军所占满,他们只顾着逃命,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脚下,不时地有金、青、蓝、红、褐五色的细密线条,闪耀而过。 郑鬼骨第一个发现了问题,他急忙勒住马头,大喊道:“主公,这林子有问题。” 经过郑鬼骨的提醒,北堂骏也立即发现了问题。他忙勒马,大喊道:“全军听令,马上撤出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 北堂骏的话音刚刚落下,这片土地之下,就开始轰隆隆的颤抖了起来。 大地裂开了五道巨大的裂缝,忽高忽低,将整片密林,分割为了五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一片玄光在闪耀,此起彼伏, 煞是好看。 “轰!” 那片闪耀着红色玄光的模块,率先爆裂了开来,熊熊火焰如同是火山喷发一般,瞬间盈满了这一小方土地。处在这个地方的几万将士,瞬间发出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大火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除了极少数的‘水属性’武者,其余的军士,全部被烧成了灰烬。 这一小块区域的地下,一百名火属性的法师们,脸色苍白,明显是透支了太多的玄力。 与火属性区域相比,其他的区域虽然没有如此的惨烈,却也是死人无数。 在金属性区域,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突然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无数的金色的地刺,无数军士被金刺刺中,或死或残。 在木属性区域,无数藤条凭空滋生,捆绑住一个个军士,然后慢慢发力,直到把他们全部勒死。 在水属性区域,滔滔洪水,自天上来,淹死冲走众多官兵。 土属性区域,硕大的陨石,如同是暴雨一般,从天而降,一经被砸中,顿时伤残无数。 北堂骏看着这一幕幕,心如刀绞,他的十万大军,到此几乎就全军覆没了。 与此同时,在北堂骏的识海之中,那‘黑雾老妖’,看到这一幕,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个‘五行大阵’,好一个‘人间地狱’!” ‘黑雾老妖’狞笑着,双掌合什。无数黑气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经过北堂骏的眉心,扩散了出去。 这些黑气如同是一只只触角,将那些死亡军士的灵魂,全部束缚住,往自己的身上拉了过来。 无形的灵魂,纷纷被‘黑雾老妖’所吸收,那老妖的身形也变得越发的凝实。 “哈哈哈哈哈......”‘黑雾老妖’狞笑道:“你们杀吧,杀的越多越好!” 不远处,正在连呼‘善哉’‘善哉’的玄耀,蓦然睁开了眼睛。他手上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印,此时此刻,白色的玉印上,已经变得灼热如火! “何方妖人!竟敢蚕食灵魂!” 玄耀说完,一道白光在他的身后扩散而出,照亮了这一方土地。那‘黑雾老妖’散发出的黑色触手,在白光的照射下,瞬间消弭无踪。 玄耀的声音不大,但在那‘黑雾老妖’听来,却是如同惊雷。像他这样,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最怕的,便是玄耀这样一身光明的人。 “该死的‘光明卫士’!”‘黑雾老妖’蜷缩在北堂骏的识海中,大骂道。 玄耀身上的白光,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那些死亡军士的灵魂,才纷纷飞往天国,或者地狱。 五行大阵约莫持续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这一个时辰里,北堂骏的六万大军,仅有两万在北堂骏的带领下,逃了出去, 剩下的四万大军,全部死在了五行大阵之中。 夜色渐临,叶君临并没有趁势追击,相反的,他收拢起队伍,班师回城。今天一役,北堂骏在短时间之内,很难再有反击的力量。 ... ... ... ... 岷山山脉山麓,一路望风而逃,风声鹤唳的北堂骏终于停了下来。 安营扎寨,打了些灵兽肉,勉强充饥。此刻的北堂骏很郁闷,真的是很郁闷。出征的十万大军,此刻已经剩下两万多残部,这让他的心里,冰冷如水。 正在北堂骏沮丧之时,他识海中的‘黑雾老妖’,却是笑道:“其实,你根本不必如此。北央王只有你和你弟弟两个儿子, 倘若你弟弟死了,这王位,会轮到谁的头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黑雾老妖’的话,让北堂骏豁然开朗。 对啊,邓恩铭的五百死士,不是已经潜入了皇城嘛。只要北堂次驹死了,那么这王位,就非他莫属了。 北堂骏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在心里暗暗计较了许久,终于构思出了一个合理周密的计划。 “鬼骨。”北堂骏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老奴在。”郑鬼骨看着北堂骏连连诧异。 “就让我们去掀翻‘北央皇城’吧。”北堂骏大笑了起来...... 170 孤注一掷 夜色已深。 白日里厮杀已久的三万大军,合着夜色沉沉地睡去了。整个北央皇城,出奇的安静,除了偶尔传来几声打更的梆子声,再无一丝动静。 皇城的北域,坐落着一处极大的院落,这里,是整个皇城的粮仓。 由于城外大战,这里原本就不是很多的守军,大部分被调到了城楼上,看守的,就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 夜色中,一群浑身裹满黑衣的人,悄悄地摸进了这里,约莫有二三十人,他们的手上,尽皆拿着一柄细小的刀刃,上面 涂满了绿油油的剧毒。 一经染血,便就封喉。 看守的两名士兵,渐渐困了,他们将兵器放置在一旁,颇为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一抹亮色自黑夜中划过,士兵的心头忽然升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谁?”士兵的疲惫,顿时消散一空,他紧握着手里的钢矛,双手微微颤抖。 一抹寒光闪过,两名士兵的脖子上,各自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印记。两名士兵没来的及发出一声呼喊,便直直地瘫倒了下去。 死了。 “快、快、快。”为首的黑衣人,冲着其他人招了招手,继而二三十名黑衣人,纷纷涌进了粮仓之中。 “放火。” 二三十名黑衣人,手中尽皆握着‘天雷子’、‘烈火符’等易燃易爆物品,在首领的一声令下之后,纷纷抛入了粮仓之中。 “轰!” “轰!” “轰!” 连续的爆炸之后,冲天的大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黑烟滚滚,粮食被烧焦的味道,随处可闻。 放完火之后,二三十名黑衣人,并未立即撤走,他们纷纷拿出兵刃,在粮仓的附近,躲藏了起来。 不远处,一支四百多人的队伍,悄悄到来,分成四部分,躲藏在了粮仓的四周。 帝都居民发现大火,未经任何人的组织,便纷纷提起自己的水桶、脸盆,自发的救起火来。火势不大,被烧着的也仅仅是一处粮仓。 纵使如此,还是惊动了已经睡下的新任北央王北堂次驹。 在李默、拓跋负和阡陌等人的护卫下,北堂次驹带着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匆忙赶来。烧毁多少粮食,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关键是此刻敌军围城,皇城的民心不能乱。 “王上驾到!” 任人猫高呼了一声,全体百姓见之,纷纷跪了下来。 “大家不必多礼,你们都是救火的有功之臣,理应论功行赏。”北堂雄去世之后,北堂次驹仿佛在一夜之间成熟了。 他一边安抚民众,一边听取着下官的汇报。 火势烧的并不严重,仅仅是烧毁了几十石粮食,无关痛痒。北堂次驹暗呼了一口气,旋即心中滋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敌人的目的并不在焚毁粮仓,那么...... “不好!”北堂次驹大呼一声,急忙打算离开这里。 恰在此时,方圆一里之内,五百刺客高呼了一声,从暗处杀了出来。 “保护王上!”拓跋负大吼一声,五十护卫将北堂次驹围在了中央。 拓跋负和阡陌被叶君临招降之后,便被安排进了御林军。阡陌做了‘马军司’统领,拓跋负则是和李默一起,成了北堂次驹的贴身护卫,忠心耿耿。 “嗖!” “嗖!” “嗖!” 无尽的黑暗之中,数百支涂满了剧毒的弩箭,像是漫天飞蝗一样,自四面射来。 许多来不及逃走的百姓,被这弩箭射中,瞬间命丧当场。五十护卫则是齐齐的拔出了佩刀,将这些弩箭,拨到了一旁。 第一波弩箭过后,五百刺客,尽数扑了上来。 带头的正是邓恩铭,此刻,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为北堂骏的大业之路,作为第一块铺路石。 五百对五十的军士比例,十分的悬殊,纵使如此,北堂次驹的贴身护卫们,却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双方军士并未动手,只是暗暗地对峙着。 恰在这时,黑暗之中,传来了一声得意的笑。 “我那愚蠢的弟弟啊,你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投降吧,放弃你无谓的挣扎。” “北堂骏!” 北堂次驹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北堂骏会亲自参与此次暗杀行动。 “看来你是孤注一掷了。” 北堂次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看着北堂骏,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 北堂骏亲自潜入,来暗杀自己,这说明他的大军,已经近乎于完蛋了。 “你觉得你能杀掉我。”北堂次驹笑道。 “我能。”北堂骏回答得极为自信。 “那就来试试吧。” 北堂骏一声令下,五百刺客,瞬间厮杀了上来。各色的玄光在天空中,绽放出各色的烟花,这一片夜空,彻底被照亮了。 北堂次驹这一方的人数,虽然少于北堂骏的这一方。但这五十人,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面对一比十的战斗比例,却仍 旧能勉强打平。 在拓跋负的指挥下,北堂次驹和他的护卫们,躲进了一处民宅之中。 五百刺客多次杀入,但却都被打了出来。 五百刺客剩下了三百五十人,北堂次驹这一方也付出了十七个人的代价。 “锵!” 北堂次驹拔出‘雪饮狂刀’,一道冰冷的蓝色光柱,瞬间直冲云霄。 “大家坚持住,再过一小会,叶将军和魏将军,便会赶来救我们的。”北堂次驹大声喊道。 “誓死保护王上!”拓跋负带头大喊了起来,三十三名护卫的士气,瞬间高涨。 北堂骏见自己的手下,多次进攻不利,也不由得慌乱了起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是不利。 若是那个魏业到来,只怕他自己都会要交代在这里了。 “杀,给我杀,谁能砍下北堂次驹的人头,赏十万玄晶,封万户侯!” 北堂骏的五百刺客,大多都是亡命之徒,不讲礼义廉耻,唯看功名利禄。在北堂骏许诺下如此丰厚的赏赐之时,这帮亡 命之徒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挥动着武器,像是野狼一样‘嗷嗷’地冲杀了上去。 拓跋负大惊,手上的长弓连连张满。闪耀着五彩玄光的箭矢,飞舞了出去,当先的几名刺客,瞬间丧命。 刺客大军仅仅是迟疑了一下,继而却以更加恐怖的气势,冲杀了上来...... 171 渔翁得利 三十三名护卫,苦心建立起来的两道防线,在被功名利禄冲昏头脑的,刺客大军的冲击下,瞬间破碎。 三十三名护卫尽皆战死,刺客大军,也付出了一百多人的代价。约莫百名刺客将阡陌、李默、任人猫和北堂次驹围在了 中央。拓跋负躲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双粗如树干的手臂,将雕弓拉成了满月,一支金色的箭矢,对准了远处的北堂骏。 百柄各式各样的兵器上,散发着浓重的寒光,落到北堂次驹的脸上。生平第一次,北堂次驹遭遇到了如此近距离的危机。 “杀!” 北堂骏一声令下,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朝着北堂骏等人劈头盖脸地轰击了下来。 任人猫走上前,挡在了北堂次驹的前面。 “请王上后退,老奴来挡住他们。”任人猫说着,极其有自信。 北堂次驹点点了头,和阡陌一起退到了墙角。他是一个果断坚毅的人,做事从来不会婆婆妈妈,犹豫不决。 任人猫的两条手臂上,慢慢地伸出了数百条红线,就像是极为细小的毒蛇,在他的手臂上摇曳着。 百名刺客见之,不约而同的后退数步。 “没用的东西!”北堂骏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传来。 诸刺客壮着胆子,努力向前,却在此时,任人猫手臂上的红线,像是密集的细雨一样,向四周迸发开来。 “啊——” 红线所经之处,传来一阵阵细针入肉的微小声响,继而群刺客惨叫,不少人的身体瘫软了下去,就再也没有起来。 侥幸活命的刺客大声喊叫挣扎着,往四周逃散。 “废物,都是废物。” 北堂骏气的破口大骂,但却丝毫没有阻止刺客们的逃散。 他给出的报酬确实很诱人,但前提是得有命去享。若是性命都没有了,给再大的官,再多的钱,也是白瞎。 北堂骏也不愧是一世枭雄,他擎着那幽蓝色的细剑,左右连挥,逃跑的刺客之中,瞬间有三人,躺在了血泊之中。 鲜血在地面上,慢慢地蔓延开来,就像是一朵妖艳的罂粟花。其他刺客被北堂骏的雷霆手段所震慑,纷纷停止了溃逃, 重新直面任人猫。 “邓恩铭,给我杀了这个老妖怪。”北堂骏的剑锋,对准了任人猫,邓恩铭应了一声,手握着大刀,朝着任人猫扑杀了过来。 任人猫冷笑了一声,全身上下,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手臂上的那红色细线,开始疯长,宛若热带雨林中的食人藤蔓,朝着邓恩铭捆绑而去。 邓恩铭大惊,手上的长刀连连挥舞,无数次斩断那细小的红线,但那红线却又无数次,自动长合。 纤细的红线,急速的朝着邓恩铭延伸了过去。未及反抗,邓恩铭便被捆了个结实。任人猫拿捏着红线暗暗发力,原本好 端端的一个人,竟然被切割成了数块碎尸。 周围的刺客们见势,再也不顾北堂骏的阻拦,纷纷以更加快的速度,迅速逃离,只恨没有多生两条腿。 在任人猫的震慑之下,北堂骏周围的刺客们,几乎逃逸殆尽,他的身边也只剩下了郑鬼骨一人。 任人猫慢慢地逼上前去,却没有发现,北堂骏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休得猖狂!”郑鬼骨大叫一声,手上的‘鬼骨弯刀’,突然出手,一道寒光袭向任人猫的门面。 任人猫手臂一抖,数根红线形成了一个大茧,包裹在了他的周身。 郑鬼骨连连挥刀,却也只是削断数根红线。 两人的战斗,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双方你来我往,竟然在短时间之内,战成了平局。 北堂次驹和北堂骏这对兄弟互相对视着,眼睛里都充斥着寒芒,谁都巴不得谁先死。 “哈哈哈哈,鹬蚌相争,就让老夫得利吧。” 天空之中,传来了一声得意的大笑,继而一只黑色的妖虎,载着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当空而来。 诸葛铁臂。 这个无时无刻不想着复国的百年老妖,此刻抓住了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北央国的两个皇子同室操戈,倘若他能乘机除去 这两人,他们复国的几率又将会增大几分。 “老叛徒!” 北堂骏看着得意无比的诸葛铁臂,恨得咬牙切齿。 诸葛铁臂,却是没有丝毫不安的神色,他笑着,拍了拍坐下那头黑色妖虎的脖子:“释放‘妖火禁锢’!” 黑色妖虎,听闻诸葛铁臂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虎口张开,黑色的火焰,如同是滔滔江水一般,澎湃而下。 转瞬,那些黑色的妖火,便形成了一个火焰空间,将众人笼罩在了其中。 任人猫和郑鬼骨见势,互相对轰了一记,极为默契地退到了自己的主子身畔,暗暗戒备。 诸葛铁臂再度大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极其轻蔑地笑道:“给你们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然后你们就将成为历史了!” 众人大怒,对着诸葛铁臂同时出手。 五颜六色的玄光,破空而来。朝着诸葛铁臂的身上,直直地砸了下去。 王储骑在黑虎之上,心中稍惊。 诸葛铁臂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轻蔑,左手手掌轻轻推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印,直压了下来。 众人的攻击,瞬间破灭,只感觉到一股无比沉重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郑鬼骨和任人猫,作为两个盘踞在‘半玄王境’已久的老人,虽然不能击破诸葛铁臂的攻击,但是摆脱威压,还是问题不大的。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偷袭向诸葛铁臂的两侧。惨白的鬼刀,和赤红色的细线,瞬间逼近诸葛铁臂的身侧。 诸葛铁臂再度冷哼一声,双掌齐出,两人的攻击瞬间被弹飞了出去。 “来!” 诸葛铁臂双掌握爪,分别伸向两侧。两股巨大的吸力,朝着任人猫和郑鬼骨吸来,两人全力挣扎,却是未能摆脱。 诸葛铁臂同时掐住了两人的脖子,暗暗发力。两位‘半玄王’竟然在诸葛铁臂的手掌下,做不出任何反抗。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消失。 “不堪一击。”诸葛铁臂冷笑一声,将两人的尸体,摔落到地上。 “下面,就该你们了。”双掌齐出,两道毁灭性的掌印,朝着北堂骏和北堂次驹的头上砸去...... 172 可怜之人 两道掌印,就像是高空之中的大团乌云,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直落下。每离地面近一寸,众人身上的威压,便加重一些。 北堂骏和北堂次驹的膝盖,已经被压地慢慢弯曲了下去。但是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他们打量着诸葛铁臂,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个跳梁小丑。 一个自不量力,却又爱做白日梦的跳梁小丑。 掌印渐临,巨大的威压已经将众人,压迫地直直跪了下去。 北堂骏和北堂次驹,死死地咬着牙,拼命坚挺着,钢牙已经咬得‘嘎嘣’作响,嘴角也开始渗出了一道道血迹。 任凭你威压再大,我等绝不跪你这反贼。 两个人,如同是两道参天的石柱,撑起了北央王朝,这片天空。 “嗖!” 就在掌印将要落到众人头上的瞬间,一道闪耀着黄紫二色的箭矢,破空而来。箭矢通体泛光,由纯银铸成。箭身上,闪耀着风雷之力,极具破坏性。 北堂次驹看着这支箭矢,轻轻地笑了。 这种箭矢,整个碧霄玄域,只有七根,命名为‘七星风雷箭’。它的主人,名叫魏业。 ‘七星风雷箭’纵横万里,横斩九霄。一眨眼,便来到了那两道掌印的面前,箭矢破空穿云而去,两道掌印上,被穿破了两个细小的窟窿。 正是这两个细小的窟窿,使得两道黑色的掌印,如同是泄了气的皮球,轰然消散。威压解除,众人重新挺起了他们的脊梁。 诸葛铁臂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王储更是大惊失色。 倘若魏业到来,那么他们非但杀不了北堂骏、北堂次驹兄弟俩,只怕自己的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逃!” 诸葛铁臂和王储的心里,极为默契地同时闪耀出了同一个念头。 只是他们的行动,还未及实施,两方淡蓝色的寒冰空间,便将他们禁锢在了其中。 诸葛铁臂望向身后,只见一老一少两名御剑半空的‘玄王’,正在戏谑地看着他。一个是叶君临,另一个,自然是北堂辉。 少顷,远方的天空,闪过一抹亮色。继而风雷滚滚,飞沙走石。 一个圆钵和一柄利剑,分别载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御空而来。 那是魏业,以及大国师玄光。 王伯当、李默、阡陌等人暗暗震惊,因为此刻,碧霄玄域上的五位玄王境高手,已经全部到来。 而这个漆黑的夜晚,必将会随着两位玄王的到来,而名垂青史。 四名玄王,将诸葛铁臂和王储围了起来,表情各不相同。北堂辉极为愤恨,玄光颇为愠怒,叶君临有些茫然,魏业一脸的无所谓。 “诸葛铁臂,你逍遥了这么多年,这一次,也该伏法了。”北堂辉说完,手上的蓝色长剑,突然出手。 诸葛铁臂拼命地想破除禁锢,但无论怎么折腾,却都是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北堂辉的冰剑,朝着自己的胸口刺来。 倘若是北堂辉一人的‘寒冰禁锢’,诸葛铁臂或许还能破解地开。但叶君临和北堂辉暗中偷袭下的双重禁锢,却在短时间内,让他难以移动分毫。 “师傅,救我!” 诸葛铁臂惨叫了起来,这个一心复国的老顽固,还不想死。 魏业和叶君临暗暗戒备了起来,而无论诸葛铁臂如何呼喊,那‘黑雾老妖’却是始终,未曾出现。 “噗——” 冰剑准确无误地刺进了诸葛铁臂的心窝,一瞬间便凝固了诸葛铁臂浑身的血液。诸葛铁臂被冻成了一个冰雕,再没有一 丝温度。 “砰!” 冰雕坠落到了地上,这个叱咤风云一辈子的老人,终于陨落。 王储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自己最后的依仗磨灭,此刻的他,在四位玄王面前,就如同是一个待宰的肥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还手之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王储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北堂辉长叹了一声,一剑结果了他的生命。 玄光叹息了一声,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主人尽皆身亡,那头妖虎却依旧是活的好好的。它长啸了一声,继而极为温顺地趴伏在了北堂骏的脚边。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汇聚到了北堂骏的身上。面对如此多的强敌,北堂骏却是丝毫不惊。 只听他大笑道:“都到齐了,正好把你们,一网打尽!” 北堂骏骑到了那妖虎的背上,放声大笑。无数黑气从他的身后澎湃而出,如同是漫天的妖雾。原本就漆黑的深夜,被渲染的更加黑暗。 “你这畜生!”北堂辉大骂了起来:“你竟然勾结外阶层的妖人,来祸害我北央的子民。” 面对老祖宗的斥责,北堂骏竟然再度大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的笑声之中,带着些许凄惨。北堂骏咆哮道:“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逼你?”北堂辉冷笑了起来:“你父王不舍得将你处死,临了还封你一个‘燕侯’的位子;你从小锦衣玉食,没受的半分痛苦;北央帝国的大皇子,我请问我们哪里逼你了!” 北堂辉咆哮了起来,北堂骏却亦是丝毫不让。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长子,你们却要立北堂次驹为王?为什么我无论什么地方都胜过这个小子,你们却没有人关注我?为什么他可以有‘剑三斤’前辈教导,我却只能自己招募?为什么魏业做他的老师,却不能做我的老师?为什么,同样都是父王的儿子,为什么我要受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难道仅仅因为他是母后生的,而我只是一个侍妾生的?!!!” 北堂骏咆哮着,目眦决裂,仿佛这些年他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全部倾倒了出来。 北堂辉没有反驳,他选择了沉默。 北堂骏放声狂笑了起来:“说不出来了吧?哈哈,我告诉你,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 北堂骏说完,那黑色的妖气,再度大盛而出,然后慢慢地汇集,直到凝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黑雾老妖’笑了起来,他看着魏业和叶君临,阴阳怪气地说道:“乖徒弟,这些仇,就让为师帮你报好了!” ... ... ... ... 173 看破弱点 黑气涨高九尺,宛如两层高楼。 ‘黑雾老妖’的身形,变得越发地魁梧,身体表面上,原本仅有的一层黑气,也已经凝练成了厚厚的盔甲。盔甲极其厚重,宛如山岳,寻常兵刃,只怕难以撼动它分毫。 四位玄王,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李默等人保护着北堂次驹,慢慢地往安全地带撤离。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得出来,所谓北堂骏的偷袭,其实完全是个幌子,他的目的,便是引出北堂次驹身后的所 有力量,然后一网打尽。 ‘黑雾老妖’狂啸了起来,四位叱咤在碧霄的玄王,在他的面前,犹如小鸡之于猛虎,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 玄光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率先出手了。他手上的‘光明钵’霎时释放出了千丈白光。光芒极为纯正,宛如刚刚挤出地牛奶。 ‘黑雾老妖’在看到这股白光之后,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竟然向后退了数步。 五行相生相克,而独立与五行之外的光暗属性,自然也不是无敌的。‘黑雾老妖’身上所蕴含的‘黑暗煞气’,纵然可以叱咤 五行,但纯正的光明力量,却是它最大的天敌。 “光明万丈!” 玄光大吼了一声,千丈白光如同是钱塘江大潮,瞬间变得汹涌澎湃了起来。光芒起伏,慢慢地侵吞了对面的黑暗煞气。 ‘黑雾老妖’一退再退,却是没有丝毫还手的力量。 这个时候,北堂骏再度出手了。蓝色的长剑上,散发了寒冷的气息。一剑挥出,数道冰凌直刺而来。 与‘黑雾老妖’签订灵魂契约,使得北堂骏的修为力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升华,虽然他的身体,不足以将这种力量完全释放出来,但是释放个三四成,却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北堂骏的这一击,至少是‘低阶玄王’的奋力一击。 玄光也不过是‘低阶玄王’修为,在这一击的面前,自然不会太过轻松。 北堂辉、叶君临和魏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未等玄光言语,三道不同属性的攻击,全部激射而来。 “轰!” 四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轰击到了一起,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罡风烈烈,震动的四周一阵摇晃。 北堂骏和叶君临等四人,各自后退了十几步远。而被波及到的李默、北堂次驹等人,则是被直直地轰飞了出去。 恰在这时,远处的拓跋负瞅准机会,轻轻松开了紧握弓弦的手指。 “嗖!” 一支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箭矢,直直地飞向了北堂骏的门面。 ‘黑雾老妖’一惊,急忙御动起身边的‘黑暗煞气’。数股黑气凝成了一缕青丝,将箭矢的飞行轨迹,轻轻地向下打偏了数寸。 纵使如此,那利箭还是向一道金光一般,纵穿了北堂骏的小腹。 北堂骏的身形,轻轻一颤,腹部流出了一股鲜血。与此同时,北堂骏身后的‘黑雾老妖’,身形也突然一颤,身影也模糊了许多。 北堂辉见势,眼前一亮。 “杀了这个勾结外敌入侵的孽子,那个老妖,也会不攻自破!” 北堂辉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便已经奋勇的冲杀了上去。 叶君临和魏业同时挥剑,‘天下剑法’逶迤而出,两人共计挥了九剑,这九剑格外亲昵,竟组成了一个‘剑阵’,朝着北堂骏冲杀了过去。 剑气如刀,摩擦地空气‘呲、呲’作响。 ‘黑雾老妖’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微微抖动,似乎是做出了什么不愉快的表情。老妖大手一挥,数股黑气破空而来。黑气凝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九柄小剑挥击在盾牌上‘乒乓’作响。 许久,未能击破盾牌的小剑,终于在耗尽了能量之后,渐渐消散。 魏业和叶君临的脸色,有一些难看,因为这一击已经是他们最强大的一计攻击了。 北堂辉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为了阻止‘黑雾老妖’的前进速度,魏业和叶君临再度施展了一计攻击,虽然最终的结果仍旧是徒劳无功,但北堂辉却是发现了门道。 ‘黑雾老妖’的防御范围,是在于北堂骏身前的三丈以外,换一句话说,倘若去和北堂骏贴身肉搏的话,那‘黑雾老妖’未必就能防御的了。 打定主意,北堂辉纵身一跃,握着一柄一模一样的蓝色长剑,直扑到了北堂骏的身前。 ‘黑雾老妖’在忙着应付叶君临和魏业,苍蝇一样,无休无止的攻击,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闪电,再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北堂辉长剑探出,出手便是一个直刺,在如此强大的对手面前,任何花哨的动作,都将是多余的。 北堂骏根本没有想到,北堂辉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能够看破他的弱点,也是一惊。再要防御时,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寒冰长剑朝着北堂骏的咽喉直刺而去,如同疾风迅雷,烈烈生风。 北堂骏无奈,双手弃剑,在剑锋即将刺中他咽喉的最后一刻,握住了寒冰长剑。北堂辉的攻击被阻,气势一下攀升,只 见他双手握剑,用力一搅。 北堂骏的双手,顷刻间血肉模糊,双手的大部分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强劲的抛甩之力,将他直直的抛飞了出去。 ‘黑雾老妖’见势,左手一抖,一股黑气,拖住了北堂骏即将倒下的身体。 受此大创,无论是北堂骏本人,还是与他签订‘灵魂契约’的黑雾老妖,都受到了极其巨大的创伤。 北堂骏的双手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黑雾老妖’却是如同被刺的野兽一般,大吼大叫了起来。 “小杂碎们,我要把你们捏成碎片!” ‘黑雾老妖’说完,竟然脱离了北堂骏的身体,单独冲杀了过来。数股黑气汇聚到了他的手上,形成了一根长矛的形状。 四位玄王明显一惊:他们本以为,这‘黑雾老妖’不会脱离‘宿主’的身体,可没想到...... 叶君临等人猜的并没有错,‘黑雾老妖’在脱离了北堂骏的身体之后,实力大减,如今的他,修为力量不过相当于‘中阶玄王’。 北堂辉和玄光看着这一幕,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174 双王身死 北央帝国的御书房里,有着一本用羊皮,包裹住的厚厚书籍。这本书籍是历代北央王所必读的书籍,上面记载了碧霄玄域,近万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大事。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本羊皮书,是一本针对于碧霄玄域的大百科全书。 北堂辉虽然未曾就任北央王,但是他的身份,却是要比北央王,更加尊贵。这本羊皮书,他也曾读过,而且还研究的略有小成。 羊皮书上,记载了这样一件事情:数千年前,有一个名为‘幽冥神殿’的组织,曾经想以一种极其邪恶的手段,来统治整个九霄大陆,他们的成员,潜入到了九霄大陆的各个阶层,伺机挑起战争,从而达到收集灵魂的目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阴谋渐渐被人们所发现。人们放弃战争,联合起来,对付‘幽冥神殿’的人。 ‘幽冥神殿’在碧霄玄域的代表人物,便是一个与普通人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大恶魔。人们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才终于彻底消灭了他。 那个方法,便是引诱它出宿主的灵魂,然后以大爆炸的方式,灭掉他大部分的力量。 时隔千年,同样的场景再度出现在了碧霄玄域上,这一次,北堂辉和玄光挺身而出,为拯救整个碧霄玄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 ... ... ... 却说那‘黑雾老妖’飞出了北堂骏的身体,大吼大叫着,朝着北堂辉直扑而来。北堂辉并未有做什么抵抗的动作,反倒 是挺直了胸膛。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被敌人包围了的英勇战士,绝不投降,视死如归。 “噗!” ‘黑雾老妖’手里的那杆长矛,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北堂辉的胸膛之中。北堂辉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丝鲜血。面目虽然狰狞,脸上却是流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祖宗!” 看着这一幕,已经撤离战区的北堂次驹,却是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大喊。 “次驹,以后我们北央帝国,就要交给你了,你可一定不能丢我们北堂家的脸面,要让帝国世世代代地昌盛下去。” 北堂辉说完,双手死死的抓住了,那柄由黑气凝聚而成的长矛。‘黑雾老妖’一击即中,心中十分地窃喜,却不料, 当他想要拔出那黑气长矛时,却被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道,所禁锢住了。 黑气长矛,与‘黑雾老妖’的身体,乃是同一种煞气,幻化而成的。这长矛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只能握着长矛,而丝毫不能丢弃。 “放开!” ‘黑雾老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一边大喝着,一边拼命地抽动起那长矛来。 北堂辉的胸膛,已经被黑气长矛搅动的血肉模糊,他的生机也开始渐渐地散失了起来。玄光见之,长叹了一口气。 随即,他手上的‘光明钵’,却是散发出了万丈光芒。 “光明缚。” 玄光的嘴中,默默地念起了什么。万丈白光像是九天银河一般,倾泻而下。玄光的手势变动,万丈白光化作了一条绳索,将北堂辉和‘黑雾老妖’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所有人后退十里!” 玄光目眦决裂,他大吼了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魏业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眉毛微微一挑。 平地上,掀起了一股疾风,这股疾风带着叶君临、北堂次驹等所有年轻人,飞到了十里之外,皇城民居的边缘。 北堂骏已是面如土色,他的心中大骇不已,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北堂辉和玄光,会用这种方式,来保卫自己的帝国。 北堂骏拼命地拍打着那头黑色妖虎的头颅,策动它往城外飞去。 北堂辉和玄光回过头,看着远方依旧平静的万家灯火,轻轻地笑了笑。 愿北央帝国国泰民安。 两位玄王,同时引爆了自己的丹田,两股爆炸之力,交织在了一起。方圆十里的范围之内,尽皆化作了一片焦土。 无论是玄光、北堂辉,还是‘黑雾老妖’,都在这旷世的大爆炸中,炸得尸骨无存。 北堂次驹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纵然他已是这碧霄玄域上,至高无上的北央王,但是连续丧失亲人的悲痛,还是成为了压垮这个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玄耀捡起那已经炸得残缺不全了的‘光明钵’,接连发出了数声叹息,他的师父,早已经预知了自己的结局,但他老人家,依旧是昂首前往。 玄耀的脸上,数行清泪,落了下来。 万家灯火,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巨大的爆炸声,终于使皇城的人们,感觉到了不安。 ... ... ... ... 在黑色妖虎的奋力逃亡下,北堂骏终于还是躲过了那一场大爆炸。 纵然如此,他还是受了极重的伤。 ‘黑雾老妖’的残魂陨灭后,北堂骏的识海,亦是受了极大的创伤。整个识海,如同是发生了火山地震海啸一样,动荡不安。 北堂骏捂着头颅,连声惨叫,终于在连续服下数十颗灵药之后,才平静了下来。 恰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潜入了北堂骏的身边。 “大皇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黑影小心翼翼的问道。 北堂骏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妖艳的面容,而这张面容,却是属于一个男子。 倘若叶君临和李默在这里的话,他们一定会惊讶地认出这个妖艳的少年。因为这个少年,正是当日在青阳县城,盗走数具尸体的——蔡互! “主子,我们要用‘那个’吗?”蔡互说着,眼神之中,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北堂骏的识海,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他极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先把部队安抚好,我现在需要休息,等我休息好了,我们再行商议!” 蔡互听完,轻轻地笑了笑。他的目光,望向了那头黑色妖虎。不知道为何,那头妖虎,对这蔡互,极为恐惧。 蔡互慢慢退出了北堂骏的大帐,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北堂骏,事已至此,你便再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 ... ... ... 175 危机暗藏 碧霄玄域上,那场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战,终究还是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彻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沉寂了一夜的北央人民,终于在此刻变得惶恐不安了起来。 粮仓十里的范围之内,尽皆化作了一片焦土。那些家中有存粮的居民还好,那些家中粮食不多的居民,却是大闹了起来。 城中的粮店,已经被皇城的居民,踏破了门槛,粮价直线上升,已经升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而且丝毫 没有降下来的迹象。 皇城之外,头痛欲裂的北堂骏,也慢慢地爬了起来,他听着探子关于皇城的情报,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笑容。 “将士们!北央皇城里已经大乱了,就让我们一鼓作气,拿下皇城。”北堂骏手指皇城,豪气冲天:“拿下皇城,封万户侯,解散军纪三天!” 北堂骏的话音落下,原本垂头丧气的两万残兵败将,顿时来了精神。原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而临时拼凑起来的亡命之 徒,在利益面前,又如何能够保持淡定。 士气高涨,两万大军再度兵临城下。 城内混乱,城外围困。北央皇城,再度陷入到了危急之中。 蔡互躲藏在树林之中,看着北堂骏兴致勃勃的背影,撇撇嘴,流露出了一个无比轻蔑的微笑。 他的手上拿着六个如同拇指般大小的骷髅头,骷髅头通体呈青绿之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符文,符文极为古朴,隐约间令人不寒而栗。 蔡互慢慢地将六个骷髅头,埋入了土壤之中,极为细致。 ... ... ... ... 北央皇城之下,两万燕军已经开始奋不顾身地冲向了城楼。城头上万箭齐发,不少人在一瞬之间被射成了刺猬。 五颜六色的各属性玄力,在城楼上对轰了起来。热浪阵阵,激荡起一阵阵飞沙。金色的箭矢,青色的藤蔓,蓝色的冰锥,红色的火球,褐色的石柱,紫色的风刃,黄色的雷霆,毫不停歇地在城下和城上的空间之中,急速地飞舞着。 王伯当和拓跋负齐齐上阵,分别手持一张劲弓,猫在城墙之后。两人如同比赛一般,不时地射出一支支暗箭,每一箭的射出,必有敌军中的校尉、都尉,殒命于箭下。 叶君临此次是这场‘城楼保卫战’的总指挥,他手提赤炎剑,傲立在城楼的最前方,每有不要命的敌军冲杀上来,便会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剑,斩成两段。 城下城上的战争,足足持续了几个时辰。在这几个时辰之中,原本就不多的燕军,又损失了五千多人。为此,亦是有三千多名御林军,以身殉国。 就在北央皇城的城楼上激战的时候,皇城城内,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悄展开。 昨夜之中,邓恩铭的‘突击小队’,损失大半,但仍旧有数十人混入了人民群众的**大海中。 一大清早,这些‘突击小队’的队员们,便开始四处制造混乱,挑动没有存粮的居民,去抢大户的粮食,抢粮店的粮 食,甚至是抢军队的粮食。 对此,魏业亲自率领五千御林军镇压,才终于将闹事的群众控制了起来。虽然如此,民众却是越来越激愤,城内新的民众暴乱,一触即发。 北央皇宫,北堂次驹焦头烂额地坐在宝座上,神情沮丧。阡陌和李默寸步不离地保护着他,生怕会再有刺客前来行刺。 北堂次驹双手支着额头,看不见表情。但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正在北堂次驹无可奈何之时,魏业悬着他的佩剑缓缓而来。 “拜见王上。”魏业说着,慢慢地跪了下去。 北堂次驹连忙起身,扶住了魏业。 “老师这是干什么。” “王上,大喜。”魏业说着,脸上却是没有一丝波澜。 北堂次驹稍稍皱了皱眉头,并非是不相信魏业,而是从他的表情中,实在是很难看出,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提百万代表他的父亲提言,向朝廷捐出了一亿石粮食。臣将三千万石分别分发给了民众和军士,剩余的七千万石, 已经存入了临时的粮仓之中。” “好!”北堂次驹大喜过望,一拳挥击到了椅背上。 “李默,传令下去,封提言为‘新财侯’,帝国之内的一切商业,全部交由他来掌管。再册封提百万为‘治粟内史’,位列宫廷。” “是,王上。”李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殿。 ... ... ... ... 城楼之上,得到粮草充足消息的中央军,士气大振。此消彼长,燕军的士气则是一落千丈。不少士兵纷纷丢盔弃甲,玩 命地往后逃去,开始仅有几个,后来变成了几十,再后来,全军溃逃。 兵败如山倒。 叶君临见之,令人打开城门。 一万御林军卸下盔甲,手持兵刃,奔腾而去。如群狼追击羊群,御林军如同一头头饥饿的野狼,杀的燕军尸横遍野。 北央皇城之外的大地,已经被流下的鲜血所染红。北堂骏的两万大军,全军覆没。仅仅带着几百残兵的北堂骏,一路风声鹤唳,再度窜入到了密林之中。 叶君临握着赤炎剑,斜指向远方的天空。 “宜将剩勇追穷寇!弟兄们,杀!”叶君临的声音,宛如爆裂雷霆,震天撼地。一万御林军群情振奋,继续搜捕敌军。 某处山头上,蔡互看着渐渐进入‘埋伏大阵’的御林军,轻蔑地笑了笑。 他的心里,暗暗笑道:只要你进了这个大阵,保证你千军万马,再难回去一人。 ... ... ... ... 叶君临一往无前,御林军全军奋进。 彼时的越军,却全部打道回府。顾涧棠一人一剑一长衫,翩然往皇城而来,魏业屹立在城楼上,看着那个渐渐清晰的身影,全身戒备,若有所思,若有所惧。 北堂次驹与他并肩而立,表情极为疑惑。 “老师,顾涧棠已经败在了君临的剑下,您为何还如此戒备?”终究还是没忍住,北堂次驹开口问道。 “王上啊。有些事情,是不能只看表面的。”魏业说着,慢慢地抽出了他背后的长剑。长剑疾鸣,如有风雷长啸...... 176 尸鬼大阵 一万骑御林军,如同一群猛虎,杀入密林之中,惊起飞鸟无数。北堂骏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慌不择路,一路逃遁。 前方是一片空旷的荒野,万骑御林军左右冲突,终于将那些败残兵败将,逼到了旷野之中。万骑围住百骑,寻常人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场战争的结果。 人生真是一场奇妙的旅行,你永远不会预料到,前方道路上,会出现什么。 就在叶君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大地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地震?”叶君临极为疑惑地望向了四周。 只见六个不同的方向上,六个巨大的绿色骷髅头,慢慢地钻出了地面,骷髅头极大,宛如一座座小山。它们之间,六道绿色的光线,纵横穿梭,将六个骷髅头,连接到了一起。无尽的煞气,冲天而起,六道光线,组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形状。 叶君临的一万御林军和北堂骏的残部,尽皆被禁锢在了这个六芒星中。无论如何冲突,就是难以冲破这个大阵。 “糟了。” 叶君临的心中升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北堂骏看着这一幕,放肆地放声大笑了起来。本来他就已经陷入了困境,横竖都难逃一死。而今,有叶君临给他陪葬,他觉得,值了。 “轰隆隆!” 六尊巨大的骷髅头,同时张开了大嘴,无数幽魂从那大嘴之中,像是潮水一般地奔涌了出来。 “结防御大阵!”叶君临将赤炎剑擎在手中,大声呼喊道。 临危不惧,无论是对一个将领,还是对一个武者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必备素质。 御林军的将士,都不过是普通人,见过的也都是普通事物。在这种超乎寻常超自然现象面前,不由得变得慌乱了起来。 约莫有近千名士兵,像是着了魔一样,四处逃奔。幽灵也仿佛如有灵智一般,专挑落单的士兵下手。一名士兵一旦被 数百个幽灵包围,转瞬便被吸干鲜血,变成了一具干尸。 其余士兵见势,惊恐之余,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多时,御林军恢复了以往严明的军纪,在叶君临的指挥之下,无数幽魂,尽皆被消灭殆尽。 叶君临将火属性的将士排在队伍的最前面,雷属性的居于侧翼保护阵型,光属性的则是居于末尾压轴。 幽灵汹涌着扑了上来,火属性的将士们玄技齐发,熊熊烈火,组成了另一番别样风景的海洋,瞬间将来势汹汹的幽魂吞没了。幽灵们发出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继而葬身于火海之中。 正面攻击不行,幽灵们把主攻的方向,转向了侧翼。当它们扑向侧翼的时候,滚滚雷鸣冲天而起,黄色的雷霆乃是这些秽物幽灵的克星,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成千上万的幽灵,便被轰成了灰烬。 当幽灵们转向队伍的末尾时,白色的光辉冲天而起。如果是雷霆是幽灵的克星的话,那么光明,就是他们的噩梦。 八千多御林军结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守,幽魂们无论如何攻击,都是徒劳无功。随着时间的推移,幽灵们被消灭殆尽。 密林之中,密切关注的蔡互,轻轻地撇了撇嘴,他的手上结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随即,幽魂们纷纷返回到了那巨大的骷髅头嘴巴中。 大阵一下子趋于了平静,但无论是叶君临,还是北堂骏,两人的警惕性,瞬间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轰隆隆!” 骷髅头的嘴巴再度张开,这次出来的却是三十六个人,确切的说,是三十六个早已死掉的人。 叶君临瞪大了眼睛,神情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看到黄百味、李昂、葛亮、周白龙......一个个已经死去许久的人,从骷髅头中,慢慢地走了出来。 有的‘死人’身体,早就已经腐烂,一边走,一边有腐肉和吞噬腐尸的虫子,掉落了下来。 八千御林军,看着这一幕,一边惊恐,一边恶心,瞬间就丧失了先前高涨的战斗力。 叶君临心急如焚,他知道倘若自己不采取点什么措施,这八千人马,就要全部丧命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大阵里了。 “一剑破风!” 叶君临跃上半空,浩荡的剑气激荡而起,一剑挥出,一道剑罡瞬间激荡了出去。 剑罡凛冽,无所不催。 叶君临面前的六具死尸,却仍旧是面无表情地向前移动着。剑罡贯穿了六具死尸的身体,六具死尸,瞬间被斩做了两段。 叶君临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但就在这个时候,被斩做两段的死尸,又重新组合了起来。 全军大惊,就连幸灾乐祸的北堂骏也是猛然一惊,他转过头环视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蔡互,脸上正挂着一个无比得意的微笑。 “该死的蔡互!”北堂骏攥着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叶君临一击失败,虽然有些慌张,但仍旧是继续尝试。 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的攻击,先后鱼贯而出,每每击中死尸,将它们击成碎片,但在一个呼吸之后,这些被破坏的死尸,再度完好无损地凝聚了起来。 “全军紧握兵刃,上白刃战!”叶君临的话音落下,便单枪匹马地冲杀了上去。 其余的御林军们,虽然是被吓得不轻,几乎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但是主帅已上,他们又怎么能畏畏缩缩,停滞不前。 八千御林军,手握各式兵刃,分别冲杀向那三十六具死尸,各式兵刃不断地在尸体之上划过,每一次都会将尸体分割,但仅仅是一个呼吸之后,尸体便会恢复如初。 人的体力有限,而尸体的恢复能力却是无限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时辰之后,御林军的将士们已经是筋疲力尽,死尸们抓住这个机会,已经腐烂的只剩下白骨的双手,使劲一勾,一个御林军将士便被勾到了马下。 死尸瞬间扑了上去,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便朝着军士的喉咙间咬去,那名军士只感觉到一个无形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眼见军士越来越少,叶君临心机如焚。就在这时,三具尸体,同时朝着叶君临扑了上来...... 177 罪有应得 空旷的大地上,一个六芒星的图案,散发着浓重的绿光。周围的灵兽纷纷悲鸣着,逃离了这片区域。 煞气极重,黑色的烟雾直冲云霄。 六芒星之内,八千御林军已经有半数死于了三十六名‘死尸’之中,叶君临的处境同样不好过,三名‘死尸’将他包围了起来,不断地撕咬冲击。叶君临无数次将‘死尸’斩做了两段,却又再度被它们重新凝聚起来。 若不是有《剑神诀》这样的‘神阶’玄技支撑,只怕叶君临也已经被‘死尸’撕成碎片了。 形式极度危机,倘若再没有破除这个大阵的方案,那么这些人,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叶君临焦头烂额,北堂骏同样不好过,他的几百亲兵已经全部被撕成了碎片。他本人以被几具死尸,在身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好在,北堂骏胯下的那头妖虎,似乎对这些死尸,有一种天生的威慑力,北堂骏骑在妖虎身上,那些死尸竟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放弃去攻击它。 北堂骏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继而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君临。 蔡互慢慢地走出了密林,他站在一处高坡上,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叶君临和北堂骏。 “什么帝国大皇子,什么最有前途的年轻人,在我蔡互的面前,你们就是渣渣!”蔡互放声大笑了起来,他轻轻地勾了勾手指,旋即,北堂骏坐下的那头妖虎,竟然摔下了北堂骏,朝着大阵之外,奔腾了出去。 六道绿光组成的光墙,几乎是隔绝了大阵内外。但那头猛虎却是径直地穿越了过去,完全无视光墙的阻隔,叶君临若有所思。 妖虎奔出大阵,径直地匍匐在了蔡互的面前,蔡互坐到了妖虎的背上,一脸得意地看着北堂骏。 “我的大皇子殿下,你以为,师傅就收了你一个徒弟?”蔡互骑着妖虎,飞临大阵的顶端,他看着北堂骏,无比轻蔑地嘲讽了你来。 “贱人!”北堂骏恨得咬牙切齿,但却又无可奈何。 恰在这时,天空之中,一只秃鹫飞了过来,上面坐着一个一袭白衣的俊美青年。他看见蔡互,极为恭敬的弯下了腰。 “蔡大哥,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都办妥了,您看把我介绍给‘尊者’的事情?”俊美青年一脸谄媚,完全是一副小人哈巴狗的模样。 真是白瞎了那张脸了。 这幅模样虽然同是被叶君临和北堂骏所不齿,但对于蔡互而言,却是极为受用。蔡互驱动着妖虎,飞到了那白衣青年的身畔,然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尉迟敬,你办的不错,若是顾涧棠能不负‘尊者’期望,我一定介绍你,加入尊者门下。” “谢谢蔡大哥,谢谢蔡大哥!”白衣青年闻言,谄媚的脸上,越发的小人。 叶君临抬起头,望了那白衣少年一眼,继而撇了撇嘴,不屑道:“真是物以类聚。” 尉迟敬低下头,看着遍体鳞伤的叶君临,突然恶狠狠地说道:“蔡大哥,能不能禁锢了这个家伙,交给我来处置?” 蔡互没有一丝迟疑,瞬间便拒绝道:“这可不行,‘尊者’说了,要把他押解回去,亲自交给他处置。” “哦。”尉迟敬应了一声,脸上抑制不住的失望。 蔡互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不要急嘛,待到‘尊者’榨干了他的利用价值,他还不是任你处置嘛。” 尉迟敬嘴上称谢,心中却是暗暗盘算道:“幸亏当初转投了那个什么‘尊者’,不然他尉迟敬,哪有现在这样的‘风光’。” 思及至此,尉迟敬的心情大好,他骑在秃鹫上,如同看戏一般,‘欣赏’着叶君临的浴血奋战。 ‘尸鬼大阵’中,八千御林军已经尽数战死,赤红色的鲜血浸透了大地,白骨森森,血肉遍地,无异于一个人间的修罗场。 北堂骏和叶君临各自为战,彼此之间,都已经是血染衣襟,伤痕累累。 “叶君临!”北堂骏在被一具‘死尸’洞穿了腹部之后,大声喊道:“今日我救你一命,但是你要帮我杀了这两个杂碎!” “好!”叶君临与北堂骏对视了一眼,一笑泯恩仇。 “败给你,老子不甘心啊!”北堂骏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纵身冲向身边的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漫天黑气滚滚而下,朝着他的身体,涌现了进来,一个球形的巨大黑茧将他包裹了起来,并且不断地扩大。 “轰!” 一声巨响,那个黑茧瞬间爆炸,强大的破坏力,将那巨大的骷髅头炸得粉碎。北堂骏自己,同样是被炸得尸骨无存。 “叶君临,杀了这两个杂碎!” 北堂骏留下一句极度不甘心的话语,从此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一个骷髅头破碎,整个大阵瞬间崩塌。三十六具‘死尸’全部瘫倒在地上,真真正正地成为了一具死尸。 碧霄玄域之上的某个阶层,一个身着紫金锦衣的老人,看着面前的水晶球,勃然大怒:“北堂骏,你这个废物,临死之前,还要坏本尊的大事,真是可恶!” 周围的束缚解除,叶君临和王大石等仅剩的七八个将领,尽皆抬起头,恶狠狠地望向天空之中的蔡互和尉迟敬。 尤其是叶君临,仅凭他的目光,便可杀人。 “三斤剑法!” 叶君临腾空而起,手中的赤炎剑高高地举起,然后重重地落了下去。 三道剑罡直射了出去,首当其冲的尉迟敬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连人带坐骑,被斩做了两段。 蔡互大惊,他没想到,北堂骏会豁出去自己的性命,来破解这个大阵,一时间,变得惊慌失措。 失去了‘尸鬼大阵’的他,在‘玄王境’的叶君临,那简直连渣都不是啊。 他拼命地拍打着那头妖虎的头颅,催动它赶紧逃命。妖虎早已具有灵性,未等蔡互再度催促,便带着他,飞上了高空。 叶君临并未追击,他伸手接过了身边校尉递来的长弓。 长弓极为普通,不过是‘低阶灵器’,但是在叶君临将赤炎剑搭在弓弦上的瞬间,它便变得不普通了。 “嗖!” 赤炎剑在弓弦的作用下,直飞了出去。一道赤色的轨迹,宛若长虹。 巨剑在一瞬间,贯穿了妖虎和蔡互的身体,两股不同的鲜血瞬间从天空中飘零了下来。 两具尸体摔落到地上,赤炎剑飞回到了叶君临手中。 你是猛虎,我便挽弓射之。 ... ... ... ... 178 重大打击 密林之中,那道冲天的黑色光柱,最终散去。 北堂次驹的目光,从遥远的密林之中收了回来,定格在了眼前顾涧棠的身上。 他对于这个男人很好奇,但这份好奇,仅仅只是针对于他的经历和隐藏的实力,而非他的性别和身体。 很难想象,一个能令魏业畏惧的男人,竟然在他和他的父王之下,蛰伏了那么多年,又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时此刻,北堂次驹已经想明白了许多事情:顾涧棠支持北堂骏是假,败给叶君临是假,出兵威慑亦是假。 那么,他究竟要干什么? 顾涧棠看着北堂次驹,忍俊不禁。让这么一个少年,执掌如此庞大的一个帝国,着实不易啊。 他的目光一转,不再在北堂次驹的脸上停留,他看着魏业,微微一笑。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顾涧棠笑着,面色温和。 魏业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中的长剑,在这样的一个强者面前,任何抵挡都是徒劳的。 “就在你败给君临的那一天,我看到了一条腾龙的虚影,虽然只有幻觉般的一瞬间,但我知道,那绝不是幻觉。” 魏业面色平静了下来,他将力量汇聚于丹田之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年轻人,大可不必如此,要知道,在我面前,你就是自爆,都未必有时间。”顾涧棠说的极为自信,把魏业的最后一丝希望,掐灭了。 “放心吧,年轻人,我要找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顾涧棠说着,手上浮现起了三件物品:叶君临押运过的黑色盒子、隋远山的神秘卷轴、还有一颗黑色的宝石。 魏业的担心,微微放下,继而再度变得无比疑惑了起来。 顾涧棠笑笑,指了指远方:“我在等那个小子回来。” 顾涧棠的身后,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衣的老妇人,妇人似乎极老了,脸上布满了褶子。若是叶君临或者徐渭熊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当日那个拿走盒子的人。 “爹,你不准碰他!”顾夕颜亦是出现在了顾涧棠的身后,颇为愠怒地说道。 “好。”顾涧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远方的天空,一人一剑,跃上城头,那是一个少年。 少年的衣衫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碎布,浑身伤痕,脸上身上,都布满了血污。顾夕颜看着少年,眼睛明亮了起来,如同是闪耀的小星星。 顾涧棠叹息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未等叶君临靠近,顾夕颜已经迎了上去,她纵身飞舞在天地之间,像极了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叶君临看着她,心神微醉。 两人相拥在了一起,不断地嘘寒问暖,撒娇秀恩爱,弄得周围的人,一脸尴尬。 “夕颜,回来。”顾涧棠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大喝了一声,顾夕颜依依不舍地返回到了城楼上。 “你!” 对于这位未来的老丈人,叶君临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正当他将要发怒之时,却看到魏业在不断地冲他使着眼色。 “师兄,你的眼睛怎么了。”叶君临极为大条地问道。 魏业差点昏倒:“你这白痴,哪来的!” “什么情况,不大对啊。”叶君临终于后知后觉地疑惑道。 顾涧棠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弹,一个极为强大的力量,将叶君临直直地击飞了出去。叶君临在半空之中,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碎了一般。 顾涧棠的拳头,轻轻曲起,一个极为恐怖的禁锢之力,牢牢地将叶君临束缚在了原地。叶君临无论如何挣扎,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顾涧棠冷冷说道:“你在我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所以,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 叶君临拼命地挣扎,想要去反驳,但却是无能为力。 顾涧棠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和夕颜的事情,本来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但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叶君临闻言,一阵诧异:是自己听错了,还是顾涧棠说错了?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和夕颜将会返回‘缙霄神域’,说不定此生,你们再也无法见面了。”顾涧棠的话音落下,叶君临又拼命地挣扎挪腾了起来。顾夕颜闻言,亦是泪流满面。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在三年之内,到‘缙霄神域’来。”顾涧棠丢下一句冷冷的话,转身拉起哭成泪人的顾夕颜。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顾涧棠一行人,瞬间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夕颜!” 叶君临大叫了一声,昏死了过去。 ... ... ... ... 时光一晃,又是五日时光。 在这五日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但是,这一切和叶君临无关。 京师的部队,一分为六,分别由梁不凡、李默、王伯当、拓跋负、赵云龙和王大石率领,征战所有反叛的地方。 北堂骏倒台之后,那些反叛的地区,分别重新‘反叛’了回来,中央军根本就不理会这些。凡是被迫的士卒,允许其投降,而那些‘达官贵人’们,则纷纷被屠戮殆尽。 北堂次驹表面温和,但在这一场战役之后,便拥有了一个王者该有的霸气和决断力。 财侯北堂财,‘太尉’‘皇甫宗仰’、以及他的儿子皇甫腾辉,‘少府’‘白昆’以及他那被叶君临打残的儿子‘白梁’,尽皆在这场重大的军事活动中,被削去了头颅。 北堂次驹破天荒地下达了‘悬首令’,将这些人的头颅,悬挂在了帝都的城门上,连续半月。 如此一番震慑,无论是反叛者,还是贪官污吏,尽皆被吓破了胆子,北央帝国的吏治,也由此清廉了数十年。 得胜归来,诸将百官皆有封赏:魏业就藩越郡,成了新一任‘越侯’;王伯当就任‘御前大将军’,统率京师所有兵马;王大石扶正,成了新一任‘御林军’统领;阡陌破例提拔,就藩燕郡,成为了‘燕侯’,也算是衣锦还乡,兑现了叶君临当时给他的承诺;提百万就任‘治粟内史’,掌管一国财政;黄宇阳、赵云龙、徐盛结为将军,几个老家伙皆位列三公...... 按理来说,叛乱平定,应当是举国大喜,但是文官武将,却没有一个人面带笑颜...... 179 离开玄域 霜降一过,树枯黄叶落,蛰虫入洞,室外哪怕一阵微风拂面,都透着衣衫遮掩不住的寒意。 自那场大战之后的半月里,地方那些蠢蠢欲动的反抗势力,尽皆彻底臣服。魏业亲临越郡之后,‘七霞谷’谷主宋楚阳亲自出城百里迎接,以示对朝廷的尊敬。 顾涧棠前往上一个阶层,几乎带走了包括暗影、赵苏明在内的全部心腹。魏业例行公事,裁撤了一批贪官污吏,整个越郡也变得清正廉洁,欣欣向荣。 立冬。 北央皇城的天空中,飘起了一层轻飘飘的小雪。 但就是在这个冬风渐起,寒意渐临的时候,整个北央皇城却变得热闹非凡了起来。 国家安定,人民幸福。 那些在大战之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新贵’们,纷纷考虑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来。 首先成亲的,是雷狼和徐渭熊。 叶君临帮‘北央龙雀’一统皇城的‘暗势力’之后,镖局的生意,一直蒸蒸日上,日进斗金。北堂骏大军围城,城内兵力不足,正是雷狼和徐渭熊发动全部力量,参与皇城的守备。 大战平息之后,北堂次驹册封雷狼为‘皇城守备’,雷狼也因此步入了官场。 两人的婚礼,几乎成了整个皇城议论的焦点,雷狼也彻底火了一把。李默、王伯当、王大石等‘小伙伴’们,纷纷前往贺喜祝贺。北堂次驹甚至也在百忙之中,去参加了婚礼。 有了两人的开端,其他人纷纷效仿之。 十月二十五,李默和柳依依成婚; 十一月初十,赵云龙成婚; 十一月十六,王伯当成婚; 十一月十八,‘武原’、‘武孚’,同时成婚; 十一月二十八,王大石成婚。 十二月初一,徐盛成婚。刚调回皇城的他,便被朝中的一位大官,招作了女婿,当然是‘上门女婿’。 ... ... ... ... 每隔几天,皇城中便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民众们对此乐此不疲,在这个太平盛世里,有热闹看,便是最大的消遣。 整个皇城都洋溢着一片祥和和喜庆,但人们的心中却又有着一处遗憾。 叶君临。 顾夕颜被顾涧棠带走之后,一向乐观开朗,天天向上的叶君临,便陷入了沉默。外面风声雨声嫁娶声,家事国事伙伴事,都仿佛和他没有一丝联系。 偶尔出席小伙伴的婚礼,叶君临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微笑。 诸人都默默地为叶君临担心,魏业却是阻止了每一个前去安慰的人。 人的一生之中,总会遇到几个坎。这些坎,不在于外界,而在于心里。无论是再好的人,都无法帮得上,唯一能做的,便是自己越过这道坎。 心结还需自己解。 ... ... ... ... 大雪时节有大雪。 整个天下被装扮成了粉妆玉砌的一片,寒风凛冽,透彻骨髓。 这一年,已经剩下了最后的几天,飘零的雪花,像是在送别过往那一切曾经。 北央人民淳朴勤劳,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便是工作狂。北央人民是极其懂得享受的,在这样一个大雪的天气里,赏鹅毛大雪、上几坛美酒,论两朝旧事,纵横青史,大嚼大啖,浇尽胸中块垒,岂不快哉? 大雪封山,书院的后山上,已经罕有人迹了。自北堂辉死后,整个书院后山,都变得死气沉沉的。 书院的副祭酒,那个活了百岁的老媪,继任了新的书院祭酒。书院的大师兄,也就是当日在书院门口,阻止叶君临打架的那个中年人,继任了新一任副祭酒。 及丞、司业、各级教习各司其职,整个书院,再度肩负起,为北央帝国,培养文臣武将的使命和任务。 叶君临独自登临后山,踩下的一行脚印,渐渐被大雪覆盖。脸上挂着风雪,叶君临依旧如同一尊巨佛一般,岿然不动。 高山的顶峰,早有一人迎风而立。 叶君临偏了偏头,满脸遮不住的好奇。顾夕颜走后,他曾在这个山巅上,一站便是几天。除去偶尔出现的鸟兽,极少有人踏足这里。 大雪封山之后,就连鸟兽都失去了踪影,真可谓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叶君临朝着山巅上的那个人,一步步走去。 那个人,亦是很有默契地转过了头。 “过来聊聊。”隋远山温暖地笑了笑,继而冲着叶君临招了招手。 叶君临慢慢地走了过去,隋远山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个小桌,承载着茶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隋远山随手一挥,浩荡的剑气,撑开了一个方圆一里的屏障,将那漫天的风雪,阻隔在了屏障之外。 火炉上,慢慢升腾起了蓝色的火苗;沸腾的热水,冲刷起满面的茶香。 叶君临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雪中饮茶,虽不及饮酒般豪迈,却也是别有一番风景。 隋远山端着茶杯,看着那漫天的风雪,轻言问道:“白雪纷纷何所似?” 叶君临抬起头,再饮一口茶,叹息道:“撒盐空中差可拟。” 隋远山大笑,笑声震寰宇,他笑道:“未若柳絮因风起!” 叶君临手中的茶杯,坠落到地上,满脸遮掩不住的惊异...... 帝国旧历十二月十二,‘新财侯’提言之子,‘治粟内史’提百万,在北央皇城举行婚礼。 婚礼极为盛大,从提家排出的马车,足足排了十里长街。皇城中的大小干道,几乎都被阻塞,前来祝贺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提百万身着一袭大红‘新郎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昔日那个猥琐的胖子,突然变得人五人六了。 拓跋负和阡陌,警惕地保护在北堂次驹的身边,暗暗戒备。北堂次驹却是言笑晏晏地高坐在大堂上。 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就连一向不怎么爱热闹的魏业,也挟夫人前来道喜。 提百万的脸上,却有着一丝小失落,因为在他预留的位子上,有一个坐席,始终空缺着。 “胖子,你这个表情,可不像是大婚啊。”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提百万揉了揉眼睛,不顾众人在场,抱住了那个消瘦的白衣少年。 “放开,放开,老子不搞基。”叶君临奋力挣扎着。 “***,你总算恢复了。”提百万锤了叶君临一拳,眼角闪烁着一丝晶莹。 宾客大笑,婚礼顺利进行。叶君临笑着,取出‘赤鬼血旗’和几个傀儡,交付到李湘湘的手中:“弟妹啊,以后这死胖子要是不听话,你就往死里揍。” 对于叶君临这份特殊的礼物,李湘湘笑着接过...... ... ... ... ... ‘未央宫’顶楼,叶君临和众人一一道别。 魏业拿着一本玄技,交付到叶君临的手中:“这是《傲剑式》的第二式,就当是我送你的离别礼物吧。” 叶君临给了魏业一个拥抱,心里有些不舍。远处,北堂诗韵,看着这个坚毅的背影,潸然泪下。 “到了‘青霄灵域’,记得帮我问候‘蒹葭’他们。” 魏业说完,叶君临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目送之下,叶君临转身走入了传送大阵之中。白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叶君临的身影,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001 青霄灵域 青霄灵域,位于九霄大陆的第三阶层,千山万水,极具浩瀚渺远之势。无数泉溪、河流、湖泊汇聚到一起,把这里演变成了一个‘水’的世界。 七块大小各异的大陆,就像是七叶扁舟,极为‘乖巧’地,漂浮在蔚蓝的水面上,排列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块大陆,闪耀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之色,就像是七颗颜色不一的宝石,镶嵌在一件蔚蓝的斗篷上。 玄光璀璨,叹为观止。 由是,青霄灵域成为了九霄大陆上,最美的阶层,没有之一。 山清水秀,自然人杰地灵。七块大陆承载了亿亿万万的生灵,生生不息,他们将整个灵域,建设地更为荣耀。 许久之前,一个名为‘大周皇朝’的帝国,腾空出世,扫清寰宇,一统整个青霄。开国帝王,往往励精图治。由是,整个青霄,国富民强,众安道泰,一晃便是几百个春秋。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大一统的‘大周王朝’,最终还是伴随着荒淫无道的末代帝王,埋葬于‘犬戎族’的铁蹄之下。 洛邑城的那一场大火,揭开了诸侯自立的序幕,整个王朝,七块大陆,共计分为了四七二十八个国家。 诸侯之间,相互争霸,战火纷飞,把好好的一个青霄盛世,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无数人流离失所,白骨满地,尸横遍野。 在这场大混战之中,些许小国逐渐被吞并,五个超级大国,先后崛起。 这段纷乱的历史,起于春秋之间,后世的史官,便将这段暗无天日的光阴,称之为‘春秋’。 ... ... ... ...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晋阳城位于太行、王屋二山之间,虎踞龙盘,极具土木之盛。城池巍峨,九脊封十龙,蔚为壮观。 衔远山,吞大河,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方圆百里的气象风水,尽皆被晋阳城收于囊中。 由是,‘春秋五霸’之一的‘晋国’,便把都城设置于此。 这一日,惠风和畅。 ‘晋王府’的门口亦是热闹非凡,位高权重的‘晋王’凡岳然,率五员大将,亲自大开了中门,摆足了辉煌的仪仗,恭恭敬敬地迎接着什么人。 如此大的阵仗,‘晋王’凡岳然,仅仅摆出过两次:第一次,是没落的‘大周皇帝’的册封仪式;另一次,则是他的女儿,从碧霄玄域回来。 围观的群众,纷纷议论开来:有人说,此次前来的是‘昆仑道教’的‘掌教’赵崇山;也有人说,是‘济世寺’的‘白衣神僧’吕当心。 ‘晋王’凡岳空,始终未发一言,他半眯着双眼,耐心地等待着。 晋阳城的城门处,一名背着大剑的少年,好不容易,通过了城门处守卫的层层盘查,挤进了晋阳城中。 少年的修为,仅仅是‘低阶玄王’,在碧霄玄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这青霄灵域,却连城门的守卫,都比不上。 在这晋阳城,一个普通的守卫士兵,都要求是‘中阶玄王’修为。 少年冲着方才盘剥他的守卫,吐了吐舌头,俏皮而没有一丝怨恨。他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径直来到了一处悬挂着‘朝露酒’的街边小摊,坐了下来。 “小二,上一壶好酒,再来一盘花生米。”少年寻了一张唯一空着的长板凳,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周围那些或进城、或出城的酒客,看着破衣烂衫的少年,都刻意坐远了一些。 忙忙碌碌的店小二,听到叫喊声,忙想应一声‘好咧’。但当他看到衣衫褴褛的少年时,原本满脸的笑容,立刻就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小二在这城门处,摆了近十年的摊,每日进进出出的酒客,不下几百人。‘江湖’中的摸爬滚打,早就让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人有钱,什么人是穷鬼,只要在他的面前晃一晃,立刻原形毕露。 眼前这个少年,可绝对不像是个有钱的主儿。 倘若换在从前,被人如此狗眼看人低,叶君临绝对会上去教育一番。但三个月在青霄闯荡的经历,彻底磨平了他身上的戾气。如今的他,温润的如同一块鹅卵石,毫无一丝棱角。 “你只管上酒就好,自会有人前来付钱,说不定还会给你些打赏。”叶君临的面颊有些红晕,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店小二见之,‘哼哼’一声冷笑:“打赏?” 随即一脸鄙夷地看着叶君临。 ... ... ... ... 晋王府府门口,正在闭目养神的凡岳然,蓦地睁开了眼睛。 “来了。”这位‘晋王’大人笑着,指了指身后一名魁梧如山岳的青年将军,笑道:“看来君临遇上了点小麻烦,昆仑,你去接一下。” 魁梧将军的身后,背着一杆大戟,大戟通体乌黑,不知重几千斤。魁梧将军朝着凡岳然,长作一揖,戟身跟着微微颤抖。 城门处的小摊上,白吃白喝却又没钱的叶君临,已经被店主和店小二扣押了起来,店小二大喊大叫着,说是要带叶君临去见官。 叶君临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盘膝坐在地上,古井无波,颇具嘲讽意味。 大地毫无征兆地晃动了起来,继而桌椅晃动,酒杯晃动,美酒晃动。食客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跟木桌一起泛起涟漪的酒杯,都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四处张望。 城内烟尘四起,一群铁骑绵延成两条黑压压的长线,黑马玄甲,百余骁骑,皆是晋国名动青霄的‘玄甲重骑’,为首的那名负戟大汉,手中扛着一杆黑色的大旗,上面铁画银钩地写着一个大字‘晋’。 叶君临微微地眯缝起眼睛,面目中带着些许赞叹之色。 百余重骑,在街边的酒摊前,停了下来,魁梧将军扛着大旗,翻身下马,径直朝着叶君临走了过来。 周围食客已经炸开了锅,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这不是‘大戟’宁昆仑,宁将军嘛。” “可不就是‘宁将军’。” “白吃白喝,也不至于军法处置啊。” 不少人一边说着,一边以同情的眼光望向叶君临,叶君临笑笑,不置可否...... 002 大戟昆仑 晋**法极为严苛,但凡触犯法度,小则笞杖,重则徒流。 眼前这位,背负着‘大戟’名号的‘宁昆仑’、宁将军,则正是晋国刑罚的执掌者。 众酒客,纷纷对叶君临报以同情的目光。 像是叶君临这般瘦弱的小身子骨,落到‘大戟’宁昆仑的手里,绝对是十死无生,这辈子,只怕再难以享受到人间的繁华了。 “哎——” 众酒客思及至此,纷纷叹了一口气: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那些违反法度的事情。 在众人的叹息之中,宁昆仑单手擎着‘晋’字大旗,大步流星地走到叶君临的面前。徒手一掷,‘晋’字大旗,如同是一颗大树一般,牢牢地扎根在地面上。 青石板碎裂,大地微微颤抖,那些孱弱酒客差点栽倒了地上。 叶君临抬起头,看着这个雄壮如山岳的青年将军,心中赞叹。 “锵!” ‘大戟’宁昆仑,拔出了背上的黑色铁戟,赤红色的玄光,直冲云霄。 一股无形的威压,作用到众人身上,使得众人的身形一滞,行动也变得困难不少。 “这个小子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让宁将军,亲自动手,当街处死?”一个酒客颤抖着双手,十分吃力地将手中的劣酒,倒入嘴中。 其他酒客,亦是纷纷附和,言语之中,除了惋惜之外,还带有一丝好奇。 但接下来,却发生了让众多酒客,终生难忘的一幕。 “噗通。” 宁昆仑左手伫立着黑色的大戟,右腿微曲,蓦地跪在了白衣少年的面前。 “属下‘镇北将军’宁昆仑,奉晋王之命,前来迎接‘魏王’大人。” 一语既出,众酒客蓦地瞪大了双眼,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斥了惊异的神情,嘴巴张得老大,大到能够直接吞下一个苹果。 偌大一个晋国,能让‘四大将军’下跪的,唯有晋王一人。 眼前的这个少年,分明只有十七八岁,自然不是晋王凡岳然,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少年,乃是晋国未来的‘储君’,晋国未来的继承人! 晋王凡岳然,自归来之日起,历三四载戎马,终于将昔日那个孱弱的晋国,变成了今日国富民强之晋国。 提起凡岳然,晋国,乃是整个青霄灵域的民众,无不拍手称赞。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晋王的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有人说,晋国未来的继承者,将从晋王的五位‘义子’中,选拔而出;也有人说,晋国的王储,早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前不久,凡岳然将整个‘魏郡’,分封给了一个名为‘叶君临’的少年,更加印证了人们的后一种猜测。 ... ... ... ... 叶君临的脸上,笑靥如风。他连忙起身,扶起的眼前这位,名为‘大戟’的青年将军,恭敬的同时,还不忘记说上一句中听的话。 “宁将军行如此大礼,真是折煞君临了。” 宁昆仑慢慢起身,将那支黑铁大戟重新插回到背上,脸上风轻云淡地泛起了一抹微笑。 说实话,起初的他,并不情愿来接叶君临,更不情愿给叶君临行这个最大的礼节。但当他看到叶君临那清澈如水的眼神,以及温暖如阳光的笑容时,也就释然了。 叶君临骑上一匹骏马,和宁昆仑并骑而行。 初入青霄灵域时,叶君临便已熟知了‘晋国五虎’的大名。 ‘晋国五虎’,宁昆仑仅排第四,声名虽不及其他三虎,但在整个青霄,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否认他所立下的赫赫战功。 ‘琴帝陵’一战,宁昆仑以一敌四,大戟劈死了秦国当时赫赫威名的四位上将,间接从北线支援了‘齐建新’的伐秦之战。‘凌阳’大败,宁昆仑护卫着凡岳然杀出十万大军的重围,又反身三进三出,救出了‘军师’赵昌凌,为以后的伐赵之战,保存了首脑。安邑撤退,宁昆仑率五百‘玄甲精骑’断后,面对来势汹汹的五万赵军,宁昆仑和他的五百铁骑,如同山岳,岿然不动,两军对峙数日,宁昆仑霸气,硬是震慑地赵军未敢前进一步。 与这样英雄,并骑而行,叶君临在无形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叶君临行进着,胸中涌起万丈长虹。 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身长八尺躯。 ... ... ... ... 晋王府门口,凡岳然笔直地站立着,如同一座山峰。 他的女儿和其他‘四虎’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脸上都有着一丝好奇。 叶君临骑在骏马上,遥遥望见金碧辉煌的晋王府,接连赞叹数声。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凡岳然那苍老的脸上,赤霄一别,恍若隔世。 宁昆仑翻身下马,半跪在凡岳然面前,交旗复命。 “君临,别来无恙啊。” 凡岳然笑着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眼神如水,像是一个久经风雨的老父亲,终于等到了自己在外数载的儿子。 凡岳然的身后,一个黑衣青年人,微微地睁开眼睛,一抹杀气一闪而过。 寒暄数句,凡岳然为叶君临介绍起他的‘家人’来:‘儒将’齐建新,晋国第一战将,曾经一枪刺破苍穹,在晋国的统一之战中,立下了最大的功劳。 而立之年,身高九尺,相貌雄毅,面如冠玉,常年眯眼,昏昏欲睡,黑马玄枪,罕逢敌手。仅从相貌而言,齐建新便可绝冠其他四虎。 齐建新似乎并不怎么待见叶君临,他微微颔首,算是和叶君临打了个招呼。 与齐建新相比,魏无忌、李悝、张仪便要热情许多,叶君临与之一一见礼,心中热血沸腾。 英雄相惜。 与这样一群英雄在一起,叶君临胸中的气机,在无形之中,开阔了许多。 除了五员战将,凡岳然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红衣少女。少女很恬静,如同是流水人家的小家碧玉。 少女名为‘凡无双’,是凡岳然膝下唯一的女儿。 少女有些羞涩,她躲在凡岳然的身后,时不时地偷偷瞟上叶君临一眼。恰逢四目相对,少女的脸颊,瞬间变成了一个熟透的苹果。 几人慢慢往王府走去,行至拐角,宁昆仑在叶君临的耳畔,小声说了什么。 叶君临闻言,双目微睁...... 003 异象天降 晋王府傲立于晋阳城的中央,千门万户,极具土木之盛。王府内除却数百建筑,还有三条溪流和数座小山。 府中有一座大湖,湖水常年温热,故名‘春水’。湖内植有万顷荷花,无论春夏秋冬,尽皆莲叶接天,荷花映日。锦鲤千百万,戏于莲叶间,若隐若现。荷叶与锦鲤起飞,春水共长天一色。 万顷大湖,着实别有一番风韵。 湖中建有一座小岛,岛上矗立着一座九层高楼,名唤‘荷塘月色’。每逢月圆之日,‘荷塘月色’映照着月亮的光辉,散发出七彩流岚,百里可见。 ‘荷塘月色’是整个碧霄,数亿习武之人,心向往之的地方。在这个楼亭中,珍藏有数十万玄技孤本,以及数万件高阶玄兵。 青霄之大,也仅有三处地方能够与‘荷塘月色’相提而论:秦都咸阳的‘兵马石窟’、越国边塞的‘留剑阁’,以及青霄中央的‘杀神楼’。 叶君临跟随在凡岳然的身后,一路兜兜转转,几近迷路。好在宁昆仑一直跟着他,随时提醒。 一番路途下来,叶君临和除却齐建新之外的其余大将,渐渐熟络。日趋老成的叶君临,也慢慢摸到了诸将的大致脾气。 ‘剑仙’魏无忌重义、‘天辩’张仪善谈、‘鬼才’李悝善计、‘大戟’宁昆仑直率,唯一摸不透的,便是那个黑衣儒衫,一言不发的齐建新。 不过,从宁昆仑的话中,叶君临隐约感觉到,齐建新似乎和其余诸将,关系并不融洽。 一路之上,凡无双都躲在凡岳然的身后,时不时地瞟上叶君临几眼。 小姑娘很羞涩,脸上表现的,极为天真。 但倘若仅凭于此,就以‘天真’给小姑娘定义的话,那么你就太过天真了。 静若处子,动如‘疯’兔。 乃是凡无双,最为真实的写照。 平日甚好,练字绣花,挺文静一小姑娘。但倘若撒起疯来,却是比秦军百万都难以阻挡:抄起扫帚,便朝着凡君追去,一边打,还一边叫骂不停,颇有骂街泼妇的风范。 晋王府上下,从管家到仆人,每看到这一幕,都十分默契地双手插袖: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任由晋王凡岳然,在风中凌乱凄惨。 ... ... ... ... 晋王府主殿,名为‘三晋天下’。 九层雄伟基台,白玉石雕栏杆,紫檀木大柱,青碧绿雕梁,黄金琉璃瓦,赤红朱色墙。整座大殿,极尽威严华美。 凡岳然高坐在金色雕龙玉椅上,凡无双颇为乖巧地坐在他身旁。 叶君临坐在堂下的第一个位置,再往后依次是齐建新、魏无忌、李悝、宁昆仑和张仪。 齐建新抬起头,看了一眼叶君临,确切地说,是叶君临屁股底下的座椅,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久之前,这个座椅还是属于他的。 ‘五虎大将’各有所动:齐建新沉默、魏无忌淡然、李悝沉思、宁昆仑愤怒、张仪微笑,一殿气象百态生。 凡君清了清嗓子,寥寥几语,交代了些许事情,精炼干脆,无一丝拖泥带水。 齐建新、魏无忌、李悝、张仪先后领命而去,大殿上只剩下了叶君临和宁昆仑。 凡君笑笑,对着叶君临说了一大通‘努力修炼’、‘武极巅峰’的无关痛痒的客套话,然后丢下一本玄技,拍拍屁股转身而去。 临走之前,丢下一句:“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就去问‘昆仑’哈。” 宁昆仑起身,对着凡岳然恭敬地行了一礼。 叶君临看着凡君离去的背影,恍然间觉得有些陌生。他翻开玄技的第一页,一张纸条,宛若秋风扫下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叶君临捡起纸条,脸上的笑容,如同是涟漪一般,一圈圈地激荡开来。 ‘韬光养晦’。 ... ... ... ... 自晋国往极东而去,有山高巍峨可通天。岳名‘泰山’,位于晋、宋、齐三国边境。 山上有峰七十二座,涧二十四条。故有‘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常流’的说法。山上有一个近千人的大门派,名为‘济世寺’。 全寺上下,尽皆清一色的‘光属性’大和尚。‘济世寺’无国无派无统属,历尽千年居于泰山之上,盛世则祈福预言,乱世则济贫救难。 无论历代君王,还是乱世诸侯,无不对此寺恭敬,无不敢对此寺兴兵。在世俗的眼中,‘济世寺’乃是‘最接近于神明的地方’。 这一日,天气甚好。 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中,突然掀涌起大片乌云,继而狂风大作,雷霆阵阵。 ‘济世寺’中,一个披着破旧袈裟的老和尚,突然睁开了眯缝的双眼,他看着头顶的狂风惊雷,放声大笑。 一道七彩岚光,蓦地冲破黑色的云层,狂风惊雷瞬时消散,乌云尘埃匿形无踪。光岚炫目,堪比烈日,随即巨龙腾峰,呼啸青霄。 有一剑匣自天而降,落到泰山之巅,入地三尺。 数十‘玄皇境’修为的僧人,御空而来,转瞬便至。红色的袈裟和白色的僧袍,在半空中交相辉映,眼花缭乱。 群僧之中,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和尚,立于最前面,他看着剑匣,又蹦又跳,放声大笑,一如方才的老和尚。 其余僧人,只是看着疯和尚,眼神中并无半丝鄙夷,却是爱戴和崇敬。 秦国‘兵马石窟’,一个宦官模样的人,微微探起头,他的目光,像是洞穿了一切阻隔,最后落到了泰山之巅的那个剑匣上。 越国‘留剑阁’,中州‘杀神楼’,邺城‘青柳巷’,昆仑‘万重山’,晋阳‘荷塘月色’楼底,数道震撼青霄的目光,同时投射到那剑匣之上。 凡岳然站在阁楼上,双手拍遍栏杆,蓦然微笑。齐建新站在他的身后,雄毅的脸上,最终还是流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那是蕴含了愤怒、嫉妒、不甘和弑杀的表情。 此时的叶君临,并无一丝异样,他的双臂间,各自依偎着一个还算是俊俏的姑娘,双手不时间在她们的双峰上,游走着。 宁昆仑坐在一个角落里,极其没有存在感地小酌着,脸上绽放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004 无良纨绔 晋国位于青霄偏北,隔着大河,与被称作‘蛮夷’的‘犬戎族’,遥遥相望。民风剽悍,人人尚武,晋人的火爆脾气和晋国的国力一样,名震青霄。 晋阳极大,东西南北各绵延几千里。春秋十七名城,晋阳城稳居前三甲。 如此环境,如此民风,催生出了一批‘权贵子弟’,游手好闲,欺男霸女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倘若实打实上了战场,不倒戈已是万幸了,哪里还指望他们建功立业。 晋阳城的‘大纨绔’中,最为驰名的,当数‘四大公子’。 城东‘江公子’,城西‘齐公子’,城南‘刘公子’,城北‘赵公子’。‘四大公子’依仗自家的底蕴,在各自的地盘上为非作歹,横行霸道。 莫说晋阳县令,就连晋王凡岳然也是颇为头疼。 但这一日,‘四大公子’却是吃尽了苦头,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位,比他们更加‘纨绔’的‘大纨绔’。 ... ... ... ... 晋阳的城东,有一座极为奢华的娱乐场所,名唤‘千娇阁’。楼高八层,比起‘荷塘月色’也仅仅稍逊一层。倘若可以‘违禁’的话,‘千娇阁’绝对不介意再修几层。 这里,是‘晋阳四富’之一的‘江舟’,江大富豪的产业。 ‘千娇阁’阁若其名,里面尽皆是清一色的妙龄少女,每日弹弹琴,唱唱曲,下下棋,对对诗,再做做某些羞涩的事情,歌舞升平日日欢。 一百精骑,护送着一辆奢华的马车,慢慢地停在了‘千娇阁’的门口。宁昆仑亲自下马,掀开了马车的锦帘。 早有小厮通知了管事,一个身着狐裘、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宁将军大驾光临‘千娇阁’,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啊。”中年管事一脸谄媚,毫不脸红地奉承着。 宁昆仑点了点头,微微扶了一把身后的大戟,古铜色的脸上,微微泛红:“是‘魏王’殿下的意思。” “魏王?”中年管事愣了一瞬,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晋阳城虽大,但消息的传递,却是堪比风雪。 凡岳然亲自出迎‘魏王’的消息,早已像是生了脚一般,传遍了晋阳城的大街小巷。‘千娇阁’的幕后主人早已吩咐下话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交好这位‘魏王’! 机会近在咫尺,在江湖里摸爬滚打数十载的中年管事,自是不会放过。 “噗通。” 中年管事领着身边的杂役小厮,全部跪了下去。 “不知‘魏王’殿下驾临,小的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中年管事说着,脸上却是没有一丝丝‘万死’的表情。 马车的锦帘,微微掀开,露出了一个清秀的少年脸庞。 中年管事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这‘魏王’怎么如此年轻。 “找个安静的厢房,再叫几个‘活’好的妹子。记住,这件事要低调。”身披狐裘,穿金戴银的叶君临,慢慢地从马 车上走了下来,冲着中年管事,挑了挑眉毛。 一脸猥琐的纨绔模样。 “懂得,懂得。”中年管事望着亲自搀扶的宁昆仑,心中的某些想法,再度坚定了几分。 “楼上厢房,贵宾两位。” 一声吆喝,十名千挑万选的‘精英护卫’,簇拥着叶君临直上‘千娇阁’。 马车的周围,早已聚集了百名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他们指点着,议论纷纷。在某些‘有心人’的煽动之下,叶君临的‘大纨绔’形象,散播向青霄灵域的各处。 ... ... ... ... ‘千娇阁’最豪华的一处厢房,叶君临**着双脚,搭在一处小榻上,两个妙龄少女,分别给他揉着双腿,双肩,叶君临虎目微闭,脸上流露出一丝惬意。 宁昆仑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神情有些局促。 “宁四哥,怎么了?” 宁昆仑古铜色的面颊,霎时通红,他凑到叶君临耳畔,局促道:“我有点紧张。” 一时之间,叶君临苦笑不得。 晋国五虎,以宁昆仑最为正直,平生只知修武打仗,对于风花雪月的些许事,实在是不怎么在行。 相对而言,‘天辩’张仪则深谙此道,几大著名娱乐场所的姑娘,都喜欢伺候这位张大爷,并非独因为他丰厚的打赏,更多的是因为他这个人。 精通诗词,下的围棋,听得操琴,聊得舞曲......种种才能加在一起,使得张仪成为了众多‘头牌姑娘’闺阁里的‘座上客’。 哪怕是不给钱,亦是心甘情愿。 大保健做到如此地步,也算得上是人生的一种巅峰啊。 厢房的门,闪开一道缝隙,一个少女的身影,逐渐映入两人的眼帘。 少女一袭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身形轻盈如风,好似仙子下凡尘。 宁昆仑抬起头,正迎上少女的目光。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宁昆仑的老脸,变得羞红,就像是一个披着盖头的新娘,第一次看见那个要和自己携手一生的人。 少女看着如同呆头鹅一样的宁昆仑,微微一笑,宁昆仑却是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哎——”叶君临摇了摇头,暗自发笑。 “小女子‘芷荷’,见过‘魏王’殿下,宁将军。”芷荷深情款款地对着叶君临和宁昆仑,各自鞠了一个万福。 叶君临微微点了点头,宁昆仑却是瞟了一眼,头颅低的差点埋到裤裆中。 “噗嗤——” 芷荷见之,忍俊不禁。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为两位大人抚琴一曲可好?”芷荷看着叶君临,柔声询问道。 叶君临不置可否,却是指着宁昆仑,调笑道:“我无所谓,你问问宁将军意下如何?” 芷荷又怎会看不出叶君临的用意,她款步走到宁昆仑的面前,再鞠一个万福:“宁将军,请问可否?” 宁昆仑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兵败如山倒。 袅袅琴音,如同小桥流水,慢慢激荡开来。宁昆仑看着芷荷,如痴如醉。 “开门,给我开门!” 恰在这时,一阵极其粗暴的撞门声,打乱了这份美好。 叶君临喜上眉梢:终于来了。 ... ... ... ... 005 江大少爷 人比禽兽更禽兽,所以人吃禽兽;纨绔比纨绔更纨绔,所以,纨绔欺负纨绔。人生,本就是这样一场弱肉强食的旅程。 破门而入的这位小爷,满身的酒气,行动踉跄,举止粗暴,一看就知道刚刚醉生梦死过,现在要来宣泄某个部位的淋漓。 芷荷如临大敌,花容失色。宁昆仑握紧大戟,全身戒备。 叶君临却是古井无波,神情淡然。他慢慢地举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不远处,那名中年管事心头一震,因为他分明看到,叶君临的嘴角,泛起的一抹冷笑。 城东江家,积蕴千年,声震晋阳。但到这一辈,却是一脉单传。单传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是个纨绔;纨绔也就罢了,可他偏偏好色如命;好色也就罢了,可他现在打扰的,偏偏是叶君临的兴致。 思及至此,中年管事的额头上,已是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隐隐约约之间,他感觉到这是一场阴谋,但是,又找不出确切的证据。 招过一个小厮,中年管事匆匆耳语几句,小厮听完,玩命一样的往‘江府’奔去,中年管事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位喝大了的‘江大少爷’,直接无视了叶君临和宁昆仑,上前便抓住了芷荷的手腕。 “芷荷姐姐,来让小爷我尝尝你嘴上的胭脂。”江大少爷说完,俯身便往芷荷的嘴间吻去。 “大少爷自重,芷荷‘卖艺不卖身’。”芷荷拼命挣扎,弱女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那江大少爷,推了一个踉跄。 中年管事眼疾手快,忙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江大少爷。 江大少爷却是勃然大怒,大手一挥,甩开了搀扶的中年管事。抬手一甩,一个耳光便朝着芷荷的朱颜,落了下来。 “臭**,进了这里,都是卖的,还给老子装什么纯!” 硕大的巴掌,转瞬便要落下来,一个更加孔武有力的手,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宁昆仑青筋暴起,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杀气。 芷荷躲在宁昆仑的身后,梨花带雨,不断地抽泣。 叶君临嘴角微微一撇,因为他分明看到,芷荷眼睛里,那抹一闪而过的精芒。 “给老子放开,再不放开,老子派人杀你全家!” 江大少爷手上被握的死死地,舌上却依旧如有万柄‘龙泉’,丝毫没有弱了他江大少爷的气势。 宁昆仑浓眉一皱,将那江大少爷,直甩了出去。 “砰!” 江大少爷直飞出了数十米远,接连撞碎了数张桌子,才止住了身形。嘴角流下一缕鲜血,江大少爷的酒意,算是彻底醒了。 “你找死!” 少爷猛然擦干了嘴角的鲜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光芒一闪。一柄金色的环首大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一瞬间整个厢房金光闪耀。 “哼!” 宁昆仑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金色的大刀,转瞬就朝着宁昆仑,当头劈了下来。 宁昆仑站在原地,不动不移不悲不喜不惊不惧,完全是一副无视的样子。 小炉火上浇大油,薄层雪上落厚霜。 江大少爷瞪着宁昆仑,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金色的大刀,当头落下,宁昆仑上身上,泛起了一圈金色的屏障。 “铛!” 环首大刀,劈砍在那金色的屏障上,屏障只是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纹,如同是清风吹皱了一池春水。 江大少爷的手腕,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倒飞了出去。 “少爷。” 中年管事见之,连忙上去搀扶。 “滚!”江大少爷的发型凌乱,一张俊脸也变得狰狞了起来,猛然推开中年管事,这位江大少爷,像是一只发狂了的狮子一般,大声吼叫道:“‘江家虎卫’,给我杀了这两个‘兔崽子’!” 一声令下,九名全身黑衣的剑士,如风一般,吹向宁昆仑。 中年管事瘫坐在地上,嘴里不断的自言自语着:“完了,全完了。” 数股恐怖的气息,瞬间袭至,宁昆仑早已握住了那支黑色的大铁戟。两只大脚在地上重重一跺,地板碎裂,整楼震颤。 叶君临再举一杯酒,一饮而尽。 九名黑衣刺客,像是风中起舞的花蝴蝶,轮番攻向宁昆仑。宁昆仑不动如山,沉稳应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大戟每每挥动,兀自发出一阵叮当鸣响,火星四溢,玄光闪耀。 叶君临微微眯起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诸人身上的玄气波动。 宁昆仑的修为,必定是在‘玄皇阶’,而且绝对不是初阶,而那九名黑衣刺客,也都至少是‘半步玄皇’。 倒吸一口凉气,叶君临再饮一杯,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看来不怎么好混啊。” 等阶每进一阶,战力提升何止百倍。黑衣人的数量虽多,但又怎会是久经沙场的宁昆仑的对手。 小半柱香的时间里,九名黑衣人纷纷被那恐怖的黑铁大戟拍中,或死或残。 江大少爷此时已经全无酒意了,最为依仗的‘底牌’,横七竖八地躺在他的面前,让他彻底吓破了胆。 叶君临笑了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宁昆仑与他对视了一眼,神秘一笑。 叶君临会意,从地上捡起一柄短剑,慢慢地朝着这位江大少爷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 江大少爷双手扶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高富帅的形象,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叶君临来到江大少爷的脚边,慢慢地蹲了下来,手中的短剑,慢慢地在江大少爷的脸颊上,来回摩擦着。 “江大少爷啊,你说我是应该割你的鼻子的,还是挖你的眼睛。”叶君临笑的阳光灿烂。 一股腥臭,江大少爷的裆下,湿成一片。 叶君临捂着鼻子,慢慢地退到了宁昆仑身边。 数股强悍的气息,破空而来,没有进门,直接洞穿了厢房的天花板,落到了叶君临面前。 “谁敢动我孙子,我灭他全家。” 叶君临挑了挑眉,看着面前这个佝偻的老太婆,一脸的厌恶。 却是此时,一柄利刃,朝着叶君临的腰间,直刺了过来...... 006 一梦千年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青霄灵域气候颇暖,隔上好些年,才能见到一场大雪。 纷扬的雪花,顺着天花板上的大洞,慢慢地飘落在宁昆仑的肩膀上,宁昆仑握着黑铁大戟,如同一座雄关,岿然不动。 宁昆仑面前,站着一个老媪。老媪似乎极老了,满脸的褶子,如同是层层叠叠的波浪。老媪的身后,跟着两个汉子:一个枯瘦如柴,一个魁梧似牛,两人站在一起,给人的视觉,造成了莫大的冲击。 老媪名为‘东方玉’,乃是江家的老祖宗,江家目前真正的掌权者,一个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 两位‘高阶玄皇’、一位‘半步玄尊’,就这样傲立在宁昆仑的面前,宁昆仑不畏不惧,神情淡然。 周围的空间中,闪过一抹亮色。 一柄刀刃上淬着毒的匕首,直直地朝着叶君临的腰间扎去。 宁昆仑大惊。 叶君临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纵身一跃,身形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弧线。 “一剑破风!” 赤炎剑重重落下,赤红色的细浪,扯动起半空的流光。 芷荷匕首轻挥,一抹绿色的玄光,横贯半空,赤色的细浪,碎作漫天微茫。 “想不到堂堂魏王,竟隐藏着如此伸手。”暴露的芷荷不慌不忙,反倒调戏起叶君临来,虽然只是嘴上的。 叶君临扬了扬眉,冷笑一声:“姐姐真是说笑了,我这点修为,在各位的眼里,只怕连渣不都是吧。” 芷荷闻言,嘴角微微翘起。 叶君临却是看着那位尿湿裤子的大少爷,调笑道:“当然,这个家伙除外。” 江大少爷面色铁青,芷荷笑靥如花。 “姑娘究竟是什么人?”东方玉的身后,那个枯瘦的中年客卿,开口问道。 “哈哈哈哈......”芷荷笑的花枝招展:“毕先生,既然已经看出来了,又何必不敢说呢。” 枯瘦客卿面色阴冷:“你果然是‘梦红楼’的人。” 在场的人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波势力,竟不约而同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宁昆仑的脸色有些难看,握着大戟的手,微微颤抖。 芷荷抬起头,正迎上宁昆仑的目光,又迅速地低了去。 叶君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姑娘孤身于此,难道就不惧怕吗?”一直未曾言语的魁梧客卿,开口说道。 “没有金刚钻,也不敢揽这瓷器活。”芷荷笑道:“小女子既然在此,自有办法让各位,放我离开。” “好大的口气!”东方玉手中的黄金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整座‘千娇阁’微微颤动。 芷荷嘴角扬起,露出四颗洁白的小虎牙,煞是可爱。 宁昆仑的心神,微微恍惚。 桃红色的玄气,在芷荷的手上,急速的凝聚了起来,几个呼吸之间,便凝成了一个‘心形’。 众人面色大变,纷纷调动起玄气,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叶君临不明觉厉,亦是跟着依样画葫芦。 “一梦千年。” 芷荷手中的‘心’,慢慢地升腾向半空,芷荷笑笑,朝着那颗‘心’,抬手一个飞吻。 大‘心’破裂,扩散出千百万颗小‘心’。小‘心’无孔不入,它们透过众人的玄气屏障,钻入了众人的身体之中。 叶君临感到困顿异常,他扑倒在地面上,打起了愉快的鼾声。 梦中,他看到了夕颜的笑脸。 窗外的风雪,渐渐大了。 芷荷看着奋力抵抗的东方玉,无动于衷的宁昆仑,还有睡得正香的叶君临,笑得越发灿烂。 随手一拍,窗边的墙壁,裂开了一个大窟窿,芷荷纵身,窈窕的身影,消失在了风雪中。 临走前,她看了宁昆仑一眼,含情脉脉。 ... ... ... ... 叶君临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宁昆仑守在他的窗边,双手撑着那根黑铁大戟,满脸歉意。 叶君临笑笑,挣扎着坐了起来。头部昏昏沉沉,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叶君临扶着额头,恶心想吐。 “属下保护不力,让殿下中了芷荷的幻术,实在是罪该万死。” 宁昆仑说的很平静,叶君临却是注意到:他提起‘芷荷’二字的时候,心神明显颤动了几分。 “宁四哥,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叶君临拍了拍宁昆仑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凡岳然走了进来,脸上的微笑,如同是春天的微风。 宁昆仑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凡岳然坐到叶君临的床前,言笑晏晏。 “笑,笑,笑,笑你妹啊。”叶君临颇有微词:“为了帮你去削弱‘四大家族’,老子差点把命搭进去。” 凡岳然又岂会看不出叶君临的想法,他手指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件萦绕着淡蓝色符文的软甲,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中阶道器’——冰灵软甲。‘玄尊阶’以下的攻击,基本都能扛下来......” 未等凡岳然说完,叶君临便将软甲抢了过去。 “算你丫,还有点良心。” 看着财迷一样的叶君临,凡君笑着摇了摇头。 ‘千娇阁’经历了‘刺杀事件’之后,被关门整顿了数日。 城东江家也因为此次事件,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数百万‘灵晶’,被晋王收缴,成为了‘公共财产’的一部分;家族 中的数名‘玄皇阶’高手,也充军入伍...... 之后的数日,其他三大家族的大少爷们,也都在经意和不经意间,与那位新晋的‘魏王’殿下,起了大大小小的冲突。 晋王凡岳然借题发挥,收粮、敛财、充军,大发横财一笔。 事情至此,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些事件,不过是凡岳然和叶君临唱的一出双簧。 城西‘临安巷’。 齐建新手捧着一杯美酒,眼睛望着天空。 在他的身畔,跪着一名密探模样的士兵。齐建新听着士兵的汇报,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叶君临,做戏不做的逼真点,倒不如不做。” 齐建新将手中的酒杯,猛然摔落到地面上,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我们就从这里开始了。” ... ... ... ... 007 一剑断江 春雷萌动,万物苏醒,蛰虫惊而破土出。 春暖花开的晋王府,风光旖旎。千树粉桃白梨,万簇迎春新绿,春意盎然。 晋阳城内,存活了百年的大柳树,纷纷甩开嫩嫩的绿芽,春风里带着些许柔情,冬天的味道已经彻底远了。 晋阳城的主干道上,两匹骏马并道而驰,马速极快,像是冬天才有的寒风,吹过街道,人仰马翻。 马背上的两个人,一个是‘魏王’叶君临,另一个据说是魏王的朋友,名为梁不凡。 两人臭味相投,一月时光里,几乎横行遍了整个晋阳城。 市井小民并无多少怨言,无非是让自己的女儿出门小心些,自己的儿子把宝贝藏起来,倒也相安无事。 相对而言,那些世家贵族,却是苦不堪言。今天被叶君临抢走了‘传家宝’,明天被梁不凡拐走了自家千金,后天被两个‘混世魔王’拆了店铺...... 日子过得忐忐忑忑,已经毫无贵气可言了。 晋王府上,每日前来诉苦的晋国贵族,将整个晋王府围堵地水泄不通。大臣、官吏、将军、王侯,轮番哭诉,请求凡岳然管管两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 晋王凡岳然对此只是‘呵呵’一笑,嘴上说着一定要严加惩治,私底下,却是鼓励两人继续折腾。 有了凡岳然的暗中支撑,两人放手大干,誓将‘纨绔大业’进行到底。 ... ... ... ... 某日黄昏,一名中年寒士迈进了晋王的府邸。 寒士一袭白色麻布粗衣,上面打满了补丁,身形消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如同是醉了三天三夜。 王府的侍卫,见到中年寒士,非但没有一丝蔑视,反倒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中年寒士笑笑,昂首迈入晋王府。 晋王凡岳然得知中年寒士的到来,顾不得穿上鞋子,赤足跑出来迎接。 中年寒士俯身看了一眼,凡岳然脚上那密密麻麻的疤痕,仍旧是笑笑。 屏退了所有人,两人单独在书房中密谈了半个时辰。 中年寒士仰天大笑而去,凡岳然亦是满脸的欣喜。 春秋历二十七年,晋王凡岳然颁布‘晋王令’:判罚魏王叶君临十年俸禄,责令其出行‘三千里’,以反思其‘欺男霸女’的恶劣行径。 叶君临对此颇有微词,一连数次抗议,但都被凡岳然以近乎残暴的手段,镇压了下去。 得知消息,晋阳城内的达官贵人喜极而泣:那两个混小子,终于走了。 千金小姐,贵妇太太终于敢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了;贵族的屋子里,也终于敢摆放那些奇珍异宝了。 当年夜里,有人在晋阳城大办了一场酒宴,足足三千桌,喝剩下的酒水,倒入在晋阳河里,数十里都能闻到酒香...... ... ... ... ... 清晨的太阳,慢慢地爬出了云层,一缕金黄洒在大地上。 叶君临骑白马,配长剑出城,身后跟着自己的死党梁不凡,以及大戟宁昆仑。 此次出行,叶君临的派头极大。 ‘晋国五虎’之中,有三虎与之同行:除却大戟宁昆仑,‘剑仙’魏无忌和‘鬼才’李悝赫然在列。 出城十余里,一百骑‘临字营’士兵,便与前面的数人,拉开了数里的距离。 叶君临一马当先,身后跟着风轻云淡的魏无忌和警惕戒备的宁昆仑。李悝和梁不凡跟在再后的位置,一老一少均在马背上打着瞌睡。 叶君临此行的目的地,乃是那泰山之巅。 剑匣降世之后,不少人都纷纷去观摩,有些有心思的,甚者还想着收服那柄神剑。 只不过事与愿违,无论是‘天下第一剑’的‘白起’,还是底层的少年游侠,任何人只要稍稍碰触到剑匣,都会被狠狠地震出十几米远。 轻则手臂麻木,重则身负内伤,不一而足。 出晋阳百里,有一极大的渡口。渡口位于洛水河畔,乃是进出晋阳,必经的门户。 洛水渡口,接到通知的‘渡头校尉’,早已准备好船只,恭敬地等待着。 叶君临遥遥望见那巨大的战船,不由得长叹一声。 登船入水,顺流而下,艨艟巨舰一毛轻。 宁昆仑站在甲板上,负戟而立,甲胄鲜明,英姿飒爽,看得那些途经渡口的小娘闺秀们心神摇曳。 航船入水,千里江陵一日还。朝辞晋阳,日暮便已至安丘。 叶君临走出船舱,看着按剑傲立在甲板上的白衣剑仙,不由得微微好奇。 “魏二哥,这是在想哪家的美娇娘?”叶君临走上前,说了一句只有纨绔才能听懂的混账话。 魏无忌笑笑,并未言语。 叶君临亦是不以为意。 魏无忌不爱说话,只是笑,很含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雪,外表柔软,内心却是坚硬如铁。 叶君临挠了挠后脑勺,想说什么,却有欲言又止。 魏无忌笑笑,一直悬挂在他腰间的那柄‘风雷’,豁然出鞘。 “无忌的剑道,名为‘咫尺风雷’,取意自‘御剑千里,不及身前一尺’,殿下可要用心看。” 一剑递出,逆流而上,奔腾的大江上,瞬时激起千层浪。惊雷炸响,疾风咆哮,原本激荡的江水,被拦腰截断。江水为竭,春雷阵阵,溅起的水花如同是夏天飘雪。 叶君临的嘴巴张的老大,两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潮澎湃。 魏无忌收剑回鞘,漫天风雷,瞬时消散。 江水复原,艨艟巨舰继续前进。 甲板上的百名‘临字营’士兵,发出一阵阵喝彩,喊声震天,遮住了奔腾的江水声。 岸边大堤上,坐着一个披着蓑衣的老人。老人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畅饮一口,嘴角微动,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老人的身边,站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红衣少女,少女看着老人,眉头微微皱起。 “爷爷,你怎么了?” “没事丫头。”老人长叹一声:“爷爷这口酒,喝出了一曲大江东去的豪气。” 洛水江面,偶有一尾硕大的锦鲤跃出水面,又坠回江中。 叶君临看着江面怔怔出神,脑海里却都是魏无忌,方才断江的一剑...... 008 大雨小道 巨舰顺流而下,至洛水河边,停下补给。 这是晋国最东的一座城池,再东便是宋国领土。水路和陆路在这里交汇,往西道路崎岖,往东一片坦荡。 此城名为‘洛邑’,百余年前,曾是这青霄灵域上,最为繁盛的城池,没有之一。京畿重地,天子住所,当年的洛邑城,众星捧月。 而今,物是人非,当年称王称帝的皇族,早已落魄民间。 一场大火,将洛邑城烧的面目全非,烈火熏烤的黑色墙面,虽历百年,仍旧触目惊心。 下船换马,艨艟巨舰在‘校尉’的指挥下,返回晋国。 临行前,魏无忌看到,船舱中有一只白鸽,腾空飞回晋阳城。 离城十里,叶君临便遥望见了,洛邑城那一干从八品到三品的大小官员。 文官武将,分站两边,泾渭分明。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官,名为‘西门豹’。鹰钩鼻,两撇鼠须,人生初见,便会觉的,这货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位城主大人,虽说相貌不怎样,但却是一员铁骨铮铮的名臣。 大周皇朝时期,面对荒淫无道的末代周皇,他曾多次死谏。周皇虽然昏庸,却也知其是一名忠臣。 也是由此,西门豹才得以保存性命。 凡君一统晋国,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请西门豹,茅庐三顾,终于请的西门豹出山。不顾众人的议论,凡君便把这晋国‘东门户’的重城,交由西门豹。 ... ... ... ... 洛邑府衙。 西门豹面对一群王爷、将军,没有丝毫惧意。 “魏王此去宋国,一定要万分小心,据下官的属下汇报,近来附近聚集了一片莫名其妙的人,而且都是高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西门豹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容,拍拍手,两名扈从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位青年剑士,一个丰腴少妇。 剑士的身材极为魁梧,袒露的手臂上,暴跳起根根青筋。少妇则是极为狐媚,一颦一笑间,仿佛能勾走男人的魂魄。 梁不凡盯着少妇胸前,那一起一伏的小山丘,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两位分别是‘宋青锋’和‘颜羞’。是下官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两员战将了。” 魏无忌刚要站起来反驳,却被叶君临的眼神,所制止住了。 “西门城主的一番好心,叶君临可就却之不恭了。”叶君临拱了拱手。 西门豹的脸上,微微诧异,继而笑笑不再言语。 车架在洛邑逗留一日,第二天清晨,再度启程。 西门豹负手站在城楼上,看着叶君临日渐伟岸的背影,长叹一声:“好一个‘韬光养晦’啊!” 叶君临骑白马当先而行,宋青锋和颜羞一左一右,护在他的两侧。 宋青锋话语不多,做事却是极为认真。颜羞则是大相径庭,一路上护卫的事情做得不多,撩拨叶君临的事情,却是做得不少。 叶君临偶然抬头,看见颜羞那妩媚的眼神和起伏的双峰,胯下的某处,瞬间撑起一个小帐篷。 颜羞见了,满脸遮掩不住的得意。 梁不凡纵马来到叶君临的身前,与颜羞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谈话的内容极为猥琐龌龊,饶是周围的糙汉子闻见,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两人浑然不觉,越聊越开心,越聊越投机,突然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远处的天空,飘来几片乌云。乌云很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 几朵乌云挤到了一起,倾盆大雨,瓢泼落下。 小路的尽头,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剑士,慢慢走来。 男的腰间悬挂着一柄黑铁剑,女的则是背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剑匣。 魏无忌见了,原本半眯的双眼,猛然睁开。一直坐在马车里看书抄书的李悝,也掀帘走了出来。 “晚辈‘留剑阁’下任剑主‘封五湖’,得知魏先生出关,特来讨教。”青年剑士说完,对着魏无忌,躬身行了一个子侄礼。 魏无忌面色凝重,全身玄力澎湃而出。 “一个‘半尊’,两个‘巅峰玄皇’,还有一个‘高阶玄皇’。”魏无忌的身后,李悝说道。 众人面色大变,看来‘封五湖’的这次‘讨教’,绝非是那么简单呐。 “轰隆!” 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身披褐色玄甲的少年,破土而出。 少年的手上,握着一柄短矛,矛尖上,涂抹着绿色的液体。 “‘五甲嬴政’!” 李悝大惊,手上飘扬起无数枝叶。 藤蔓像是数条毒蛇,一眨眼便包裹住了那褐甲青年。落地生根,青年的褐甲上,瞬间长满了青色的树苗。 身形一滞,再刺杀已无可能。 褐衣青年一甩身上的树苗,再度钻入到地面之下。 叶君临深呼吸,方才他曾在鬼门关的门口,转悠了一圈。 魏无忌已经出手,手上的三尺风雷,在半空之中削散无数玄光。 封五湖手上的铁剑由黑转红,颗颗赤红色的火焰球,以他为中心,四面扩散而来。火球落地,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半尺深的大坑。 火焰烈烈,竟然在这瓢泼大雨中,点燃了两旁的道路。 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中,那闪烁着的‘赤炎剑’,突然发出了一声‘嘤咛’,长剑破戒而出,悬浮在叶君临的身畔,升腾起一阵阵火焰光幕。 封五湖的手上,那柄铁剑,由红转黑。赤色的火焰,全部被‘赤炎剑’所吸附走了。 “是‘赤炎剑’!”封五湖的身后,一直未曾言语的女剑士,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就像是一个久在南国的小女孩,终于见到了北方的飘雪。 封五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那张黑炭般黝黑的脸上,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 “翠花,你放心,俺一定给你抢回来。” 封五湖说着,手中的黑铁剑,再度转红,层层火焰配合着阵阵剑罡,竟然将魏无忌逼退数步。 叶君临微微诧异,恰在这时,地面再度裂开。那个身披褐甲的青年,破土再出。 这一次,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劲弩...... 009 赠剑之恩 弩,弓也,其势怒,故称之为弩。 ‘五甲嬴政’手中所持,乃是‘弩中皇者’——‘惊风弩’。弩箭破空,撕风破雷,无坚不摧。 宁昆仑看到‘惊风弩’,脸上瞬时,升腾起惊慌之色。 “殿下小心!” 宁昆仑大喊一声,黑铁大戟上,升腾漫天金光。 “戟影屏障!” 大戟疾挥,漫天戟影破空而下,金色的玄光汇聚到一起,凝成一个金色屏障,罩在叶君临的面前。 “嗖!” ‘五甲嬴政’扣动扳机,羽箭横掠过半空,呼啸而来。 “轰!” 羽箭刺破屏障,长驱直入,势头略有所减,宁昆仑握戟横立,大戟重重劈下,一枚镌刻着‘两颗星星’的羽箭,瞬间破碎。 地面再度裂开一道缝隙,‘五甲嬴政’耸了耸肩,身形遁走。 宁昆仑长舒一口气,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 一百‘临’字营精骑,分散保护在叶君临的四周,警惕着周围。 不远处,‘剑仙’魏无忌已经和封五湖酣战在了一起。 黄紫色的‘风雷剑’和赤色的‘爆炎剑’,就像是两条巨龙,不断交织撕咬,难舍难分。 魏无忌并未出全力,在‘剑道’后辈面前,出手便是杀招,是一件极没面子的事情。魏无忌很骄傲,自然很在乎自己的面子。 所以,这种掉面子的事情,他是不屑于做的。 剑行百招,封五湖的气息,越发紊乱。 魏无忌笑笑,收剑回鞘。 “年轻人,你还需要历练,回去记得替我跟你叔叔问好。”魏无忌转身折回,封五湖则是收了剑,对着那名为‘翠花’的女子,憨憨笑笑。 ‘翠花’撇了撇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君临手中的‘赤炎剑’。 封五湖一脸落寞。 “殿下,可否给无忌一个面子。”魏无忌拱了拱手,言语中带着些许歉意:“可否请殿下,将这‘赤炎剑’,赠与这‘留剑阁’剑侍。” 叶君临脸色微变,略有怒气。 对于剑者而言,剑便是生命,剑便是尊严,剑便是安身立命之本。 ‘赤炎剑’陪着叶君临,走过了几载风雨,现在让他拱手送人,当真是‘臣妾做不到’啊! 魏无忌笑笑,并没有勉强,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 封五湖扯了扯袖子,拉了拉他的剑侍‘翠花’。 翠花盯着封五湖,神色复杂。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妻子,在打量着空手而归的丈夫。封五湖黑脸一羞,极没有面子地掉头便走。 “等等!” 叶君临突然大吼一声,封五湖转过身,面带惊喜。 “‘赤炎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给我一个足以拿走剑的理由。”叶君临说完,冲着封五湖挑了挑眉毛,不知道为何,他对这个憨憨傻傻的‘留剑阁’下任剑主,蛮有好感。 听闻叶君临的话,原已喜上眉梢的封五湖,再度耷拉下脑袋来。 “真是没用。” 翠花撇了撇嘴,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嘀咕一句。大步一迈,站到了封五湖的前面。 “魏王殿下。”一直眼高于顶的翠花,破天荒地对叶君临拱了拱手。 叶君临一脸‘受惊若宠’的样子。 翠花缓缓开口,将她的家族,与‘赤炎剑’的渊源,一一道来。 许久之前,大周皇朝尚未建立,青霄灵域还是‘七大陆自治’的时期。那时候铸造不发达,‘半道器’便已经是器物的极致。 ‘天权国’历尽千辛万苦,有幸铸造出‘半道器’赤炎剑,便奉之为‘国宝’。后来大周皇朝一统青霄,高阶的兵器先后铸造而出。 赤炎剑由于等阶的限制,渐渐没落,以至于后来遗失。 岁月更迭,光阴流转。 赤炎剑已经成为了每一个‘旧天权国’人,心中国家的象征。而这翠花,正是千年前,‘旧天权国’嫡系血脉。 有如此身份,再见到赤炎剑的她,又如何能保持平静。 听完翠花的诉说,叶君临长叹一口气。 家国不再,唯一的寄托,在眼前却不能得到,换做是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将心比心,叶君临突然很同情。 “给你吧,希望你替我好好照顾它。”叶君临最后抚摸了一把赤炎剑,就像是相恋的爱人,生离死别那般怜惜。 随手一抛,赤炎剑稳稳地落入到翠花的手中。 傲娇剑侍手捧长剑,泪如雨下。 “噗通。” 翠花跪在了叶君临面前:“魏王大恩,翠花没齿难忘,今日记下,来日定当奉还。” 封五湖看着翠花,亦是愣愣傻傻地跪了下来:“还有我封五湖。” 叶君临一笑置之。 两人渐行渐远,魏无忌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好感。 英雄相惜,君子相重。 叶君临成人之美,是为君子,魏无忌重之。 “魏王大义。无忌佩服。”魏无忌对着叶君临,长作一揖。 叶君临笑笑,并未拒绝:“我现在可是连剑都没有了,魏二哥,你可要确保我不被‘坏人’伤害呀。” “这个自然。”魏无忌破天荒地展现出一个灿烂的笑颜。 大雨渐消,天空中仍旧是乌云密布。 车架碾过泥泞的道路,继续踏上征程。 ... ... ... ... 离路十里,有一个小酒馆。 一个老人正在独自浅酌,老人身披一袭黑衣,两撇白眉,几乎是要垂到嘴巴上。 ‘五甲嬴政’推门而入,径直坐下,抓起筷子,大口吃菜。 老人抬了抬头,瞥了一眼‘五甲嬴政’满身的雨水。 “失败了?” “嗯。”嬴政低头应了一声。 “有‘剑仙’魏无忌、‘鬼才’李悝、‘大戟’宁昆仑的护驾队伍,你若能刺杀成功,那就奇了怪了。”老人说完,轻饮一杯酒。 “师傅啊,我就不明白了。”嬴政将筷子扔到地上,大喊大叫道:“那个叶君临,修为不过是‘低阶玄王’,又没有修炼什么‘绝世玄技’,就是一个‘无缚鸡之力’的大纨绔,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的‘绝世劲敌’?” 老人笑笑,并未说话,他放下酒杯,起手夹了一口菜...... 010 五甲嬴政 车架逶迤百里,天幕上的大片乌云,渐聚渐多,雨水越发宏大,前进的道路,越发泥泞。 长路蜿蜒,渐临山区。 此山名为‘雁荡’,势如卧虎,横卧平原。 山腰有草屋一座,久无人住,茅屋周围,尽皆长满杂草。 雨势渐大,所有人不禁撑起‘玄气屏障’,以此躲避雨水。 茅屋之中,一白眉老人缓缓走出,他撑着一柄黑伞,伞面上,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龙。五甲嬴政站在老人的身后,脸色恭敬。 魏无忌剑眉蹙起,神色微惊。 “‘鬼尊者’交给我,李悝对付五甲嬴政,昆仑保护殿下。” ‘咫尺风雷’破空出鞘,魏无忌傲视风雨。 白眉老头轻轻笑笑,他的目光落到了叶君临的身上:“臭小子,别来无恙啊。” ‘鬼尊者’一字一顿,憎恨之意,溢于言表。 “‘黑雾老妖’?”叶君临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梁不凡与他并肩而立,手中紧握着一杆金枪。 嬴政的目光,不断地在魏无忌、李悝和宁昆仑的身上扫动着,对于叶君临和梁不凡,却是不屑一顾。 英雄惜英雄,一个英雄不会去敬重一个狗熊,一千年前是这样,一千年后同样如此。在嬴政眼中,叶君临不过是一个要靠人保护的‘纨绔大狗熊’。 不值一提。 ‘鬼尊者’左手抬起画圆,右手负于身后。天地间,凭空而起一股龙卷。 ‘风雷’剑上,一阵惊雷拔地而起,魏无忌一剑斩断数股龙卷。 ‘鬼尊者’捋须微笑,神色间对魏无忌表现出些许赞赏。魏无忌视若不见,一剑再挥。 剑光闪耀十九州,罡气冲霄射斗牛。 黑气、暴雨、狂风、惊雷,一剑斩绝,绵亘万里。 ‘鬼尊者’连退五步。 微微点点头,‘鬼尊者’轻挥衣袖。五甲嬴政抽出腰间佩剑,五彩的玄甲,走马灯般在他的身上闪耀着。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嬴政的身影,消没于磅礴大雨中。 李悝扬了扬眉头,玄光一闪,手上横握着一杆狼毫。 梁不凡微微诧异,财迷的目光,打量着李悝的狼毫。 狼毫极精致,笔杆皆由黄金铸成,纵使在这没有光线的大雨中,笔杆依旧散发着灿烂的金光。金光之中,三颗五角星交相辉映,宛如活物。 “高阶道器!” 梁不凡倒吸一口凉气。 五甲嬴政破土而出,一柄长剑直刺向叶君临的胸口。 ‘手无寸铁’的叶君临,就像是一个衣衫破裂的美女,早已丧失了还手之力。 李悝轻轻笑笑,挥笔在雨中,泼墨几笔。 雨水渐渐凝结,狂风如同止歇一般。雨滴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双手傲立,夹住了嬴政刺来的长剑。 狼毫再挥,雨丝凝成了一捆长绳,揽向嬴政腰间。 嬴政微惊,身上的玄甲,由褐变蓝。 大地伤口愈合,嬴政身体消失不见。 李悝双目紧闭,手中狼毫垂下万滴雨水。 嬴政身体再现,自李悝的头顶,一剑刺下,剑锋极利,势如流星。 李悝狼毫舞动,一抹火红照亮半空。 嬴政身形急退,连扑带滚,总算躲开了李悝看似随意的一击。 蓝色的玄甲上,沾满了泥水,方才还玉树临风的嬴政,转瞬便狼狈不堪。 梁不凡心里大呼‘畅快’,他对着眼瞪如牛的嬴政,挑衅地伸出中指:“咋地,不服你来咬我啊。” 嬴政咬牙切齿,右手几乎要将剑柄握碎。 半空之上,魏无忌和‘鬼尊者’的战斗,已经打的难舍难分,风雷和剑罡齐飞,黑雾和云层一色。 宁昆仑横握大戟,上前一步,与李悝并肩而立。 “速战速决。” 一声大吼,震天撼地,宁昆仑所过之处,留下一个半尺深的踏痕。 黑铁大戟上,金光闪耀,两颗隐藏了许久的星星,也在此刻,跃上戟锋。 李悝与宁昆仑配合默契,嬴政出手之前,他便封住了嬴政的所有行动:四面雨水汇聚,四道无形屏障,将嬴政困在中央。 宁昆仑高高跃起,大戟倒握,直刺向嬴政头颅。 玄甲由蓝转金,一道人形屏障从各个方位,包裹住了嬴政身体。 宁昆仑大戟劈下,直刺向嬴政头顶。 “轰!” 金光相交,爆发一阵巨响。 两人尽皆被炸飞出去,宁昆仑倒退十步,虎口破裂,嬴政翻滚几十米,嘴角流血。 “秦国二皇子殿下,秦晋两国虽然交好,但这不代表,我们不会‘防卫杀人’。” 李悝一字一顿,杀气凛凛。 嬴政嘴角抽搐,握着长剑的手上微微颤抖。 宁昆仑吞下一颗丹药,虎口上的伤痕,渐渐愈合。 铁戟横立,大步向前。 有风起于树林之间,朝宁昆仑冲击而来。 “小心!” 李悝大吼一声,手上的狼毫连挥数笔。一面‘水盾’凭空现于宁昆仑面前,风刃拍击到‘水盾’上,‘砰砰’作响。 风刃散尽,‘水盾’四分五裂。 李悝大惊转目,望向树林之间。 嬴政的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 一个中年武者,自树林间走出。一袭红衣,烈烈如火,眼睛蒙着黑布,手上握着一柄弧月弯刀。 武者胸口的衣襟上,金色的丝线刺着一个‘杀’字。 李悝大惊,宁昆仑大惊,宋青锋、颜羞大惊,一百‘临’字营将士大惊。 叶君临、梁不凡不明觉厉。 青霄灵域,有一刺客,名为‘盲眼刀客’,半步玄尊修为,使一柄弧月弯刀,性嗜酒,好穿红衣,以杀人为生,人称 ‘红衣刺客’——高渐离。 青霄灵域武评榜上,高渐离名列第十。 高渐离转瞬便至,五尺刀鞘上,雨水一滴滴落向地面。 “有人出五万‘灵晶’,买叶君临项上人头。”高渐离的话音不高,但在众人听来,却如同炸雷。 “谁叫叶君临,请出来让我砍上一刀,不疼。”高渐离说的一本正经,叶君临却是忍俊不禁。 傻子才伸头让你砍呢。 叶君临看着高渐离,一脸我信你我就是白痴的俏皮模样。 李悝拱了拱手,极为客气地说道:“在下‘鬼才’李悝,愿以十万‘灵晶’买殿下活。” 高渐离摇了摇头,弧月刀渐渐出鞘...... 011 酣战(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商贾重钱,士子爱名。江湖儿郎,混迹草野,争得就是一口气,要得就是一份面子。 高渐离出身草莽,苟全性命,却不求闻达,平生所愿,唯有复仇。 青霄灵域,有‘武评榜’一张,榜上共计十人,或独霸一方,或名扬天下,皆是赫赫威名的绝世武者。 高渐离并不好名,却无心插柳,跻身‘武评榜’最末。 ‘晋国五虎’,虽战力超凡,却也只有齐建新和魏无忌,荣膺上榜,分列第八和第九。李悝、宁昆仑和张仪,只能在 榜单之下徘徊。 ‘天下第十高手’手腕轻转,弧月弯刀,渐渐出鞘,火焰闪动,白气升腾。 大雨瓢泼直下,高渐离的红衣,却无一丝湿痕。 本已落败的五甲嬴政,喜上眉梢,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君临,身上的五色玄甲,依次闪耀。 “李先生,就让嬴政,再来领教一下您的玄技。” 手上金剑一闪,一抹寒光刺向李悝。 青色玄光闪耀,一根青藤朝着嬴政鞭去。 两人酣战到一起,李悝奋力想甩开嬴政,却被他死死的缠住。 叶君临的身边,只剩下颜羞、宋青锋、宁昆仑,以及一百‘临’字营精骑。 “‘临’字营,给我上!” 宁昆仑大戟一挥,一百‘临’字营如同黑色潮水,朝着高渐离,吞没而去。 大地晃动,百骑冲城。 宋青锋翻身上马,扬鞭狂奔,一人一马,冲锋在最前方,一时间小道上被马蹄踏得泥浆四溅。 高渐离屹立在风雨中,岿然不动,任由那一百零一骑,蓄势冲刺。 宋青锋透过层层雨帘,终于看清了高渐离的模样:一张老脸,就像是荒郊野外的大片芦苇,谈不上旖旎或者壮阔,却有着自己的不羁情怀。 只看一眼,宋青锋便觉得胸中的气机凝滞,心中暗叹一声:武评榜上的那十人,果然名不虚传。 压下心中杂念,宋青锋大吼一声,胸中浊气吐尽,借着骏马驰骋的凌霄气势,宋青锋起手,刺出平生最霸气绝伦的一剑。 剑光烈烈,雨帘瞬间被刺破数层。接触到大剑的雨点,像是滴落在一块滚烫的烙铁上,呲呲作响,升腾起无数白气。 高渐离轻轻抬手,五指和掌心之上,萦绕起熊熊烈火,似乎是打算握住宋青锋这一剑。 擦肩而过,通体黝黑的大剑,与高渐离的掌心一阵摩擦,剑身被烧得通红。灼热的气息,沿着剑身,传递到宋青锋的手上,阵阵热浪差点让大剑,脱手而去。 宋青锋借助天时地利劈出的生平一剑,高渐离抬抬手,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一切。 三十精骑冲锋而来,呈现锥形,扑散而开。三十劲弩指向这位‘天下第十’的高手,一场铁血军士与江湖高手的宿怨较量,彻底展开。 高渐离的宝刀终于出鞘,一道火焰直扑向三十精骑。 羽箭如风,撕裂火焰刀光。 高渐离再挥一刀,刀光闪耀,三十支箭矢,停滞半空,折断落地。 一波箭雨落下,三十精骑收弩抽剑。 三十柄制式长剑,同时出鞘,宛如长虹贯日,白光闪耀。 晋军的佩剑,成批而制,名为‘晋王’,仿制自凡岳然那柄‘青霄第四’的‘晋王’名剑,仍命名为‘晋王’。 高渐离大步猛冲,双脚踏过,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火焰大刀横飞,一连砍翻十余名精骑。剩下精骑见势,乘机绕道他背后,五柄长剑直刺。高渐离气沉如水,转身双手 握住五道锋利剑芒,挥手一拧,号称‘春秋第一制式长剑’的‘晋王剑’,便被扭弯曲卷。 “滚下来!” 高渐离嘴唇微动,五名‘高阶玄王’修为的精骑,便被甩飞了出去。 宋青锋复身杀回,策动骏马急停,马蹄高高扬起,朝着高渐离重重踩下。 高渐离冷哼一声,双手举起,握着力重千钧的马蹄,再哼一声,一匹活生生的骏马,被他当场撕裂。 冲击之力,将宋青锋弹飞了出去,滚落在地,宋青锋猛喷一口鲜血。 又有十骑纷至沓来,无一幸免地被高渐离掀翻落马,骑兵身形下坠,恰好被高渐离一拳砸中胸口,甲胄和胸膛一起炸 裂,血肉模糊,殒命当场。 连损三十骑后,宁昆仑的黑铁大戟,绽放出万丈金光。 宁昆仑提臂握戟,戟尖指向高渐离。身后的六十骑呈扇形散开,弩箭对准了高渐离的胸膛。 十名精骑队长勒马持矛,蓄势待发,准备冲锋。 勇者对敌,惟有死战。 宁昆仑拖戟前冲,重甲无马,天下猛将。他的身后,弩箭极密,甚至密集过了瓢泼的雨帘。精骑不断地换箭射箭,丝毫不去担心会误伤到宁昆仑。 宁昆仑下命令的那一刻,就是要活活耗死这位‘天下第十’的武夫。 狭路相逢,宁昆仑的卜字大戟,精准地刺向高渐离的胸口,春秋十七战,不知有多少名将士卒,死于这支大戟之下。 高渐离脚步稍停,一刀挥出,重重砸在大戟之上,大戟微颤,宁昆仑倒退数步。高渐离乘机飞起一脚,重重地踩踏在宁昆仑的胸口上。 宁昆仑倒飞了出去,胸前的鎏金战甲,被踢出一个巨大的凹痕。 喷出一口鲜血,宁昆仑恶狠狠地擦拭一下嘴角。 同为‘玄皇境’大圆满,单骑对阵谁怕谁! 一夫当关,独自面对‘天下第十’的宁昆仑,单骑冲锋,黑铁大戟拖拽过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细线。 金色玄光闪耀,宁昆仑的黑铁大戟上,戟影纷飞。 剁刺钩啄,圆转如意,一千斤的大戟,在宁昆仑的手中舞动的虎虎生威。 面对铁戟重重直一记刺,高渐离挥刀格挡。两人不用玄力,不用气机,只是比拼力气。宁昆仑手中的黑铁大戟,竟被硬生生地压出一道弧线。 高渐离长刀脱手,刀柄直撞向宁昆仑胸口。 身形倒飞,宁昆仑的大戟脱手飞出。 “借你大戟一用!” 高渐离接住大戟,俯身掷出,半空中,大戟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叶君临头顶,直直落下...... 012 酣战(下) 井蛙不可言喻,夏虫不可语冰。 三场大战,近在眼前,叶君临热血沸腾,却是无地放矢。仅有‘低阶玄王’修为的他,无论去哪个战场,都无疑是帮倒忙。 拳头紧紧攥起,一股只属于男人的不屈意志,直冲叶君临心头。 宁昆仑大戟被夺,握戟的粗壮手臂,无力垂下,鲜血沿着手臂,滴滴落下。 高渐离一戟掷出,在半空,划过一道圆弧。 千钧一发。 一名精骑将愣在当场的叶君临,急速推开。 大戟从天而降,将那名晋国精骑,从马背直接钉入地下。 戟尖朝上,尸体在下,戟身微微颤抖。 宁昆仑面色微变,却未曾回首,看那早已预料到的惨烈场面。 “锵!” 拔出腰间的‘晋王剑’,宁昆仑再度挺身,直面高渐离。 “不退?”高渐离盯着宁昆仑,颇有兴致地问道。 宁昆仑嘴唇微动,却是未曾发出声音。 手上的‘晋王剑’紧紧握住,没有丝毫要归鞘的迹象。 “死战!死战!死战......” 宁昆仑身后,仅剩的六十九名黑甲精骑,剑矛指天,齐声大喝,气势如虹。 高渐离心头,微微颤抖。 中雨小道立名将,大晋兵戈天下雄。 磅礴大雨中,叶君临被这个场景震撼的无以复加。 高渐离轻轻叹息一声,提刀一步步迈向这个视死如归的青年将军。眼前这些晋国兵将,摆明是是要不死不休。 不杀光他们,怕是难以取到叶君临的头颅。 宁昆仑死战不退,六十九骑视死如归。高渐离内心震撼,却未曾放弃他的‘买卖’。 大步向前,泥泞的小路上,泥水四溅。 火焰长刀重重挥出,数道火焰刀光,直扑向宁昆仑。 宁昆仑本就不占优势,弃戟换剑,无疑是雪上加霜。 金色的剑芒,外放而出,融入到火焰里,瞬间被熔成铁水。 高渐离左手挥刀,一刀砍断宁昆仑手中的‘仿制’晋王剑,右手出拳,一拳捶在宁昆仑胸口上,胸骨断裂十数根,连喷三口黑血,宁昆仑倒在泥窝,不省人事。 宋青锋挣扎着起身,一剑刺向高渐离后背。 剑芒闪耀,罡风烈烈。 高渐离起手,转身复挥一刀,赤红色刀光,宛如一条火焰长龙,一口吞下宋青锋的大剑。 大剑由黑转红,通体被灼烧融化,宋青锋急忙弃剑,大剑跌落在泥地上,裂做数断。 “歇着吧。” 高渐离一掌推出,火焰掌印将宋青锋震飞几百米,接连撞断数颗大树,宋青锋昏厥在大雨中。 六十九名黑甲精骑一拥而上,黑色的潮水将高渐离吞没。 六十九柄仿制的晋王剑,狂风暴雨一般,轮番挥砍在高渐离的身上。 “锵!” “锵!” “锵!” “锵!” 一阵金属交鸣。 高渐离傲然而立,不畏不惧不悲不喜。 暴雨般的剑砍停歇,高渐离全身赤色玄光闪耀,毫发无伤。 “裂地怒炎击!” 赤色的大刀,高高举过头顶,又重重落下,刀刃及地,大地撼动,山崩地裂。 数道数百米深的裂痕,以高渐离为中心,撕裂开来。六十九骑骑兵,全部落入到了裂缝之中,人仰马翻。 大地之下,火红炽热的岩浆,像是泉水一般,升腾而起。 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六十九骑晋国精锐骑兵,尽数陨灭。‘玄阶上品’玄技,恐怖如斯。 高渐离拍拍身上的泥水,漫步向前。 叶君临的身边,只剩下了颜羞和梁不凡。一个是‘中阶玄皇’,另一个‘低阶玄王’。 两个人,在高渐离的面前,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颜羞的手上,握着两个青色的玉环。到底是女流之辈,面对死神一般的高渐离,她的双腿不断的战栗。 战栗归战栗,颜羞还是死死地挡在叶君临的面前,一步不退。 “姐姐,你要是害怕,大可就此离去,君临不怪你。”叶君临说地郑重其事,脸上无丝毫惧意。 颜羞笑笑,极为轻佻的抚摸着叶君临的面颊:“殿下放心,姐姐一定死你前面。” “为什么?”叶君临突然来了兴致。 “因为你长得帅!” 颜羞面色微红,青色的玉环上,玄光大盛。 “百里荆棘!” 青色玄光,铺满小路,丛密的荆棘横生而出,阻挡住了高渐离的去路。 高渐离嘴角微动,发出一抹冷笑。 火焰长刀疾挥,赤色刀光,纵横而去,荆棘或作烈火,转瞬便成灰烬。 颜羞花容失色。 “要死一起死!” 叶君临捡起脚边,一柄仿制的晋王剑,大吼一声,长剑逶迤: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剑四,裂地。” 四道截然不同的剑芒,纷飞而去。 梁不凡依样画葫芦,手上的金枪,抖动如风,数道枪芒,和叶君临的剑芒一道,飞向高渐离。 高渐离微微诧异,万万没想到,叶君临等人,竟然能顽抗到此种程度。 随手一挥,两人最为得意的攻击,散作了漫天碎芒。 叶君临绝望了。 “魏王殿下,请伸出你的高贵头颅,让我砍上一刀,真的不疼。” 高渐离居高临下,他看着叶君临,古井无波。 “你不要杀他们。”叶君临抬起头,直视着高渐离,言语中带着一丝乞求。 “可以。”高渐离点点头。 “贼子安敢!” 高渐离的长刀,高高举起。就在落下的瞬间,魏无忌的剑锋,婉转而下。 “锵!” 一股浩瀚的剑罡,将高渐离震退数步。 魏无忌纵身而下,衣衫破碎,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纵然战力超凡,但对上‘天下第二’的‘鬼尊者’,魏无忌依旧是陷入了一番苦战。 很苦很苦的大战。 天空之下,飘来数团黑雾。黑雾聚到一起,凝成了一个老人的身影。 长须白眉的‘鬼尊者’,打量着叶君临,极为得意。对于这个在‘碧霄玄域’破坏了他‘大计’的小兔崽子,他恨不得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 半空之中,正在与李悝酣战的嬴政,传来一声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你拖住魏无忌,我去杀了这两个小子。” ‘鬼尊者’阴冷的声音,响彻在高渐离的耳畔。高渐离点点头,挥刀缠住了魏无忌。 ‘鬼尊者’左掌推出,一个阴冷的黑色掌印,朝着叶君临和梁不凡,直扑而去。 千钧一发,‘剑神帝玉’自行飞出,七彩的玄光,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道。 叶君临和梁不凡连退数十米,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给我死!” 一声大吼,另一个‘鬼尊者’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掌风烈烈,两人被拍飞了出去,掉落山崖...... 013 崖底境遇 人生的精彩之处在于:总会有那么一些偶然,在看似必然的时候出现,以出乎意料的方式,改变人生的进程。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福祸相依,事无常形。 世事的奇妙就在于,横看成岭侧成峰,站在不同的角度,你就会看到不同的风景,得出不同的结论。 比如说,叶君临坠崖。 雁荡山山高万丈,即使是半山腰,也至少有五千丈的高度。寻常人等自这里掉落,自是有死无生,叶君临吉人天相,总算勉强无恙。 ... ... ... ... 却说叶君临和梁不凡,自千丈山崖掉落,犹如两块巨石,飞流直下。 叶君临在下,梁不凡在上。 离地十丈,叶君临突然闭目,全身玄力被他调集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轰!” 两人落地,砸出一个深达五丈的深坑。叶君临全身骨骼尽裂,鲜血自他的身体内渗出,渐渐染红了大地。叶君临为梁不凡做了‘肉垫’,使得梁不凡的伤势并非太重,仅仅是皮外伤。 “青螺武魂......” 叶君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吼,青色的玄光,宛如太阳的光辉,闪耀天际,一股绿色的屏障将叶君临包裹在了中央。 犹如老树逢春,叶君临的骨骼开始慢慢的愈合,鲜血回流入身体。与此同时,叶君临手指上的‘海螺状’武魂,彻底消散。 两人爬出大坑,梁不凡一拳捶在叶君临的胸口上:“你这家伙,这也行?” 两人放声大笑。 雁荡山上,正和李悝酣战的嬴政,颇为遗憾地看了‘鬼尊者’一眼:“二师傅,那个小子没死。” ‘鬼尊者’闻之,不惊不怒,胸有成竹道:“放心吧,他活不过这个月。” 嬴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魏无忌和李悝对视一眼,连挥数剑,退到浑身浴血的宁昆仑身旁。 高渐离冲着‘鬼尊者’点点头,身形一转,消失在了远方。 嬴政和‘鬼尊者’并肩而立,大摇大摆地离开。魏无忌等三人怒气冲天,但也只能忍着,任由他们离去。 无论在哪一个阶层,实力永远是硬道理。 “二哥,我们赶紧去山下,找找魏王吧。”宁昆仑怒归怒,却也还算理智。 “不用了。”魏无忌摆摆手:“我们临走之前,义父曾经说过:若和魏王失散,不必去寻找,顺其自然。” 李悝闻言,若有所思,宁昆仑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魏无忌。 “希望魏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吧。”魏无忌抬起头,眼神望向远方。 ... ... ... ... 叶君临和梁不凡,盘膝坐下山崖之下,金色的玄光和七彩的玄光,各自激荡而起。浩瀚的力量,分别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积蓄在他们体内的暗疾、瘀伤,开始慢慢的恢复。 忽有打斗之声响起,两人大惊,以为是嬴政等人追来,忙藏身于灌木之中。 打斗之声渐近,两人方才看清,是四个身着金色锦衣的人,在追逐一个黑衣少年。 五人的修为,尽皆是‘低阶玄王’,很明显,和嬴政等人,不是一伙的。 黑衣少年胸前挂着一个金布包袱,手上握着一柄‘鬼头大刀’,身上已经有了数处伤痕,显然在方才的打斗之中,他吃了不小的亏。 人类有一种特殊的情愫:不论弱者做过什么,面对恃强凌弱事件之时,总会格外同情弱者。 梁不凡看着四名金衣人,殴打黑衣少年,双拳紧紧攥起。 “这他娘的也太欺负人了。”大吼一声,憋了一肚子怒气的梁不凡,纵身跳出灌木丛。 全身金光闪耀,梁不凡身上,滋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鳞甲,手上长枪一转,一道金色枪芒直射而去。 “横扫千军。” 梁不凡加入战圈,一杆金枪舞动的虎虎生威,两名措手不及的金衣人,瞬间被枪杆扫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一旁,剩余两人缓过神,警惕地望着梁不凡。 “小子,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我们可是‘金蛇会’的人,识相的就给我滚开!”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极为猥琐,在他的胸口上,绣着两道黑色的长蛇。 梁不凡头颅微撇,略有所思。 “‘金蛇会’?没听说过。”许久,梁不凡冒出一句,令四人大跌眼镜的话。 “小子,你找死。” 见梁不凡只是‘低阶玄王’修为,为首大汉又有了几分自信。 以四打二,他们的胜算还是挺大的。 梁不凡抖了抖胸前,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原本就挺密集的鳞甲,再度加厚一层。 “‘兽武者’了不起啊!” 大汉的身后,一个瘦弱的青年大吼一声,赤色的玄光,慢慢在他的身上叠起,一层红色的鳞甲,铺满在他的身上。 “切!”梁不凡一脸不屑:“一只低等的蜥蜴,也好意思在你梁大爷面前转悠?” 瘦弱青年被梁不凡的一句话,噎地满脸通红:“行不行要打过才知道!” 双手一推,瘦弱青年的双手上,多出了一套双刀,刀身赤红,和他身上的鳞甲如出一辙。 梁不凡越发不屑。 “纵横刀斩!” 瘦弱青年一击挥出,两道赤色刀芒直扑向梁不凡。 “锵、锵。” 梁不凡随手竖起了手里的金枪,两道刀光击打在枪杆上,不痛不痒。 “中阶道器!” 瘦弱青年,发出一声惊呼。 剩余几人闻言,目光同时落在梁不凡手里的金枪上。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大爷‘杀人越货’了。”彪形大汉双眼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大手一挥,四人一拥而上。 黑衣少年见之,竟然拔腿就跑。 “真他娘的不道义。”梁不凡被四人围攻,一边奋力抵挡,一边破口大骂:“君临,你倒是出来救我啊!” 叶君临闻言,纵身一跃,不偏不倚,正好截住了黑衣少年的去路。 黑衣少年大惊,再想转身时,已经被叶君临控制住了身形。 随手一扯,那金色包袱突然散开。 是一个剑匣。 叶君临笑笑,轻抚着剑匣,浩荡剑气,释放而出。剑匣之中,一柄剑静静地躺着,感知到叶君临剑气的那一刻,利剑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 ... ... ... ... 014 巨阙名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对于剑士而言,剑,就是他们第二生命。 叶君临手捧剑匣,全身不断颤抖。冥冥中如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打开剑匣。 一道光亮腾空而起,如困龙入海,猛虎归山。 那是一柄剑,一柄巨大的剑。 叶君临双手握着它,依旧是颤抖。 巨剑散发出的光亮,足足闪耀了一个时辰,才渐渐暗淡下去。 百里之外的孤月城。 一名身着青色儒衫的中年人,双手负在身后,右手上,还握着一卷竹简。 中年人的脸色极度苍白,如同纸蜡。他凭窗而立,病入膏肓的脸上,勉强流露出一丝笑容:“列祖列宗,我们轩辕家,有救了。” ... ... ... ... 青霄重剑,武评榜十人,有半数用剑。 青霄有七大陆,承载众生,亦有七柄‘宝剑’,名赫天下。 为此,好事者特开一榜,名曰‘神剑榜’。 排在最末的,乃是‘留剑阁’下任剑主封五湖,手中的宝剑‘爆炎’,此剑于岩浆之中浸润百年,不腐不化,却吸收了岩浆灼热之威,自成一体,每次挥剑,必有炎火滔天。 排名第六的,名曰‘风雷’,主人乃是‘剑仙’魏无忌。‘风雷’发现于‘风雷山’,自‘风雷池’之中,锤击千年,剑气极烈,如雷鸣翻滚,疾风长啸。 ‘岳阳’排名第五,主人是‘留剑阁’现任剑主‘封四海’。‘留剑阁’主城楼名为‘岳阳城’,挟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方圆千里之气运,皆被‘岳阳楼’一楼独占。‘留剑阁’首任剑主佩剑,取名为‘岳阳’,代代相传,剑中包涵历代剑主的剑道领悟,超凡入圣。 第四名剑,名为‘晋王’,主人是晋国国君,凡岳然。晋国颓危,凡君回归,有剑自缙霄而降,气吞万里。凡君手握宝剑,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登基九五,故名之为‘晋王’。 前三甲名剑,分别名曰:召思、湛卢、春秋。‘春秋’最盛,‘召思’最末,皆是名动青霄的神兵利器。 三剑之主人,一如神兵,随便在青霄灵域跺上几脚,顷刻便能覆灭城池数座。 七剑之下,还有一剑。此剑虽不及七剑盛利,但在青霄,也是剑中的‘佼佼者’。这柄剑极富灵性,藏于‘孤月’小城。除第一任城主驱使过之外,千年时间里,再无一人当得起这柄名剑的青睐。 这柄宝剑,便是叶君临手中的巨剑。 名为‘巨阙’。 青霄‘第八’宝剑。 ... ... ... ... ‘巨阙剑’在叶君临手中,不断地嘤鸣颤抖,浩荡的剑气宛如澎湃的海水,一丝不漏地涌入到叶君临的丹田之中。 剑气极烈,如同是埋藏千年的烈酒,醇香绝伦,却一沾即醉。 梁不凡、黑衣少年,以及四名金衣汉子,皆被犀利的剑气,逼退数里,不明觉厉地看着叶君临。 叶君临握着‘巨阙剑’,心中涌现出一种血脉相通的感觉,仿佛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在阔别了千万年之后,再度相遇。 浩荡的剑气,丝毫没有停歇,它们涌入到叶君临的丹田中,又沿着奇经八脉,循环遍叶君临的全身。 七彩光柱冲天而起,如有巨龙升空,方圆百里,映照七彩光华。一缕彩虹如同丝带,缓缓落下。七彩的光茧,漂浮在半空,紧紧包裹着叶君临。 修为路上的某处瓶颈,在这一刻破碎。 叶君临晋为‘中阶玄王’。 天地异象,徒然消散,天地澄明,就仿佛从来未曾发生过一般。 梁不凡等六人,呆呆地看着叶君临,就像是在打量一个外星来客一般,满脸问号。 叶君临屏气凝神,大步流星地朝着六人而来。 一个锦衣青年,悄悄拽了拽魁梧大汉的衣袖,眉头微皱。大汉会意,扯动着已经有些发软的双腿,带着手下落荒而逃。 叶君临并未追击,反倒和梁不凡,一前一后,夹住了黑衣少年的去路。 “哈哈哈哈......”黑衣少年哭丧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两位大哥好,小弟刘财,性别男,爱好女,风流倜傥, 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刘财说地语无伦次,叶君临和梁不凡颇为郁闷地对视了一眼。 好不容易等刘财平静了下来,两人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刘财,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武者,天生落魄,五行缺钱。好不容于获得‘孤月城’现任城主‘轩辕国器’的青睐,奉命负剑匣于此等待三日。却不料被当地的‘地头蛇’——‘金蛇会’盯上,于是就有了方才这一幕。 叶君临和梁不凡看着满脸惊悚,还缺了两颗门牙的刘才,不禁哑然失笑。 刘财有些尴尬,对着两人抱了一拳,丢下一句冷冷的话,转身欲走。 “多谢两位少侠拔刀相助,在下是不会浪费时间恭维的。刘财的事情已经完成,就此别过。” 叶君临拉住刘财,笑道:“刘兄啊,荒山野岭的,我们也不认识路,不知你能否带个路?” 叶君临笑如春风,刘财却有些失神。 失神的原因,并非是叶君临的笑,而是那一句‘刘兄’。 青霄灵域礼乐极严,士农工商各司其事,彼此间等级森严,士族和寒族,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叶君临即以收服‘巨阙剑’,修为成就,绝对一日千里,别说区区士族,哪怕就是王侯,亦是指日可待。 这样的‘未来之星’,居然没有丝毫臭架子,反倒叫自己‘刘兄’。这让刘财久久不能平静,即使是后来成为‘青霄第二’的他,亦是未能忘却。 收回心绪,刘财愉悦一笑,一行人朝着百里之外的‘弧月城’,整装出发。 叶君临的胸口,突然刺痛一下,这股疼痛转瞬即逝,叶君临并未放在心上。 他所不知道的是,一股黑气,正沿着他的经脉,慢慢地朝着他的心脏,入侵而去。 峰回路转,一行人花费了半日时光,总算走出了崖底。 叶君临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雁荡山,杀气澎湃。 今夕既未死,卷土必重来。 ‘鬼尊者’,你等着! ... ... ... ... 015 农夫三拳 报复别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自己实力尚不够的情况之下。 叶君临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一直在隐忍。 韬光养晦,厚积待发。 春雨过后,原本光秃秃的雁荡山,迸发出一抹新绿,草色遥看,近处却无。就像背上痒痒,却总也挠不到,心里没抓没落的。 三人兜兜转转,在雁荡山脉腹地,走了足足大半个月,终于看到村落和田野。 望山跑死马,望村急死人。 三人于深山,吃腻了灵兽肉,嘴里已经淡出鸟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吃点别的什么。 半月相处,三人之间,渐渐相互熟络。 夜深人静,荒野中燃起一团篝火。 三人横卧于枯草之间,撕啃着肥的流油的灵兽肉,咬一口肉,皱一下眉头。 刘财是个健谈的人,这份健谈,仅限于吹嘘他以前的‘光辉岁月’。 “想当年,老子那也是‘齐王府’里的座上宾,小酒喝着,山珍海味伺候着。半夜三更,齐王还派了两位美娇娘来,说是天冷要暖被子,若非老子定力超群,说不定还真就着了道。现在偶尔想起,还真挺后悔的,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娶到媳妇......” 叶君临一笑置之,梁不凡却在草堆里打起了哈欠:“你们慢聊,我梦里有点事,先睡了。” 刘财翻了个白眼,叶君临挑了挑眉。 吃肉闭目笑谈天,人生一大幸事。 .... ... ... ... 吹牛归吹牛,吹牛不能当饭吃,吹完了牛,还得干正经事。 刘财野外生活经验丰富,半个时辰里,便烤好极多的灵兽肉。叶君临和梁不凡怨声载道,但也只是嘴上说说。有东西吃,总强过饿肚子。 渐行渐远,树林草丛中,突然钻出了一群‘劫匪’:一行四人,皆裸露着上半身,麻质马裤,露出蹩脚的龙虎纹身,衣着打扮,只差没有在脸上,刺下‘贼匪’二字。 刘财见之,二话不说挺身便上,以一敌四,毫无章法地乱打一气,拳头与玄光乱飞,嘴里还念念有词:“不打的你桃花朵朵开,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通乱打,竟也将四个匪徒打的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梁不凡双目睁圆,有些难以置信:“这叫个什么说法?” 刘财傲然而立,抚了抚鼻子骄傲道:“无招胜有招!” 叶君临噗嗤一笑。 雁荡山脉的边缘,有一片竹林,伫立于山外,就像是一道屏障,阻隔了山内山外两个世界。 竹林旁有一茅草小屋,年久失修,屋顶的茅草已经变成乌黑之色。 草屋周围,开垦了一块块农田。因为引温泉水入地,即使是在这春寒料峭的天气里,土地上依旧有瓜果菜蔬,长势颇好。 看个一个个滚圆碧绿的西瓜,梁不凡和刘财,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绪,飞一般地冲了上去。 两人就像是两只‘饕餮’,冲入瓜田,狂吃猛喝,极短的时间之内,就有大半田西瓜,落入两人腹中。 肚子撑得滚圆,两人如同‘身怀六甲’般,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引来叶君临一阵大笑。 “笑你妹啊,没见过‘饿死鬼’啊!”梁不凡佯怒道。 茅屋之中,一个老人盘膝而坐,老人身后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剑匣。听到瓜田里的动静,老人慢慢起身。 瓜田里,两个吃撑的人,就像是两尊‘不倒翁’,两人摆成两个‘大’字,躺在地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喂。你们两个——” 老人指着两个‘偷瓜贼’,还并未说什么。两个‘偷瓜贼’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挺着个‘孕妇般’的大肚子,歪着头,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仿佛是在跟老人挑衅:不服气你来打我呀! 老人摇了摇头,无奈一笑。身形突然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两名‘孕妇’面前,双拳出手,在两人的胸口上,雨打芭蕉般,连挥三拳。 刘财和梁不凡的身体,瞬间倒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吃下去的西瓜,全部又吐了出来。 “哼!” 老人冷笑一声。 叶君临身形突转,赶到两人身边。 “没事吧?”叶君临问道。 “没事。”刘财揉着胸口:“就是‘农夫三拳,有点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老人方才的出拳,如同流星坠落。叶君临没有看到一丝丝挥拳的间隙。 高手,绝对是高手。 叶君临双手抱拳,对着老人长作一揖:“这位老前辈,我们三人,在‘雁荡山’中,步行半月,吃兽肉已经有些腻了,所以才......” 未等叶君临说完,老人便摆了摆手:“无妨,老夫也不是因为这个,只是见这俩小子嚣张,出手‘教育’一下。” 叶君临闻言,长舒一口气。 老人的目光,落到叶君临的脸上,又落到叶君临背后的‘巨阙剑’上。 老人明显一怔,继而缓缓问道:“你是‘轩辕’家的人?” 叶君临摇了摇头。 “‘轩辕家’败亡了?” 叶君临依旧摇头。 “‘巨阙剑’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叶君临再度摇头。 “一问三不知啊。”老人突然大笑了起来:“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言笑之间,无数剑气自老人身上澎湃而出。 叶君临甚异之。 空间戒指中,沉寂许久的‘剑神帝玉’,再度冲了出来,它静静地悬浮在茅屋上空,散发着七彩的玄光。 茅屋之中,那半人高的黑色剑匣,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竟也悬浮半空,剑气汹涌。 如有百万惊雷同时响起,轰鸣声震天撼地。 老人看着剑匣,面露惊讶。思绪纷飞,仿佛回到了从前的从前。 ‘剑神帝玉’悬浮了几个呼吸之后,再度飞入叶君临的空间戒指中。那巨大剑匣,亦是落入到老人手上。 老人静静地捧着剑匣,面露呆滞,不知所想。 许久才慢慢抬起头,望向叶君临,眼神之中,已经多了些许慈爱。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叶君临。”叶君临一字一顿,回答地铿锵有力。 “可愿学剑?” “愿。” 叶君临点了点头。 老人枯树皮一般的脸上,老泪纵横。 匣中三尺不长鸣,不遇同人誓不传。 ... ... ... ... 016 刘财吕勉 春风过十里,荠麦尽青青。 春天的脚步仿佛是一眨眼,就登临了整个青霄。远山含翠,萧条了一整个冬天的雁荡山,再度郁郁葱葱。 春风使人暖,春风使人醉。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春天,荡漾于春风里,总让人有一种春风得意的感觉。 雁荡山麓的茅屋前,叶君临盘膝而坐,七彩玄光绕转,剑气纵横冲九霄。 白发老头站在他的身旁,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满脸欣慰。 老头姓吴,名字几何,未曾提起。老人不想说,少年们自也不方便问。 独居于此三十年,老人已经习惯了孤独,名利于他而言一如浮云。 叶君临看不透这个老人,但他知道,老人绝非等闲之辈。 一居十日,叶君临的剑术,渐趋圆润。老人的剑道领悟极为精妙: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剑锋一经出鞘,必定殒命染血而归。 某日上午,茅屋之后,传来一阵野猪撕心裂肺的哀嚎。梁不凡和刘财,就像是两个茹毛饮血的野人,手提棍棒追逐着野猪。 “抓猪啊!”刘财大喊:“你还跑,再跑也摆脱不了你红烧肉的命运。” 一棒敲下,野猪倒地而亡。 刘财擦了擦口水,满脸的成就感。 中午时分,茅屋之中便飘出诱人肉香。 有了盐巴调味的红烧肉,滋味独厚,众人食完,口齿仍留余香。 老吴收拾好行里,封闭茅屋,随众少年,往孤月城而去。 ... ... ... ... 孤月城位于晋宋两国交界之处,却不隶属于任何国家,因其城池修建地宛如一弯新月,故而得名。 孤月城的历任城主,尽皆复姓‘轩辕’,城中的士族大佬,不是这个姓氏,便是这个姓氏的姻亲。关系网盘亘交错,极为复杂。 历行五日,叶君临、老吴等四人,总算抵达了孤月城外。 一路上遇匪寇三次,流民两次,原本就不多的钱粮,就像是一枚石子,在浩大的难民海洋里,打了一个翻不起波澜的水漂。 老吴不爱说话,背个那个半人多高的剑匣,默默于路上行走,遇上乞讨的难民,便掏一下兜里原本就不多的金币,样子倒是极为冷峻。 孤月城的护卫队,拦截在城门处,将如同蝗虫一般的难民大军,挡在城外。 叶君临等人衣着虽有残破,但看着华丽,复身入城,守卫并未阻拦,而老吴却被挡在了城外。 城门校尉,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满脸横肉,双手握着一柄‘鎏金大斧’,看气息,约莫是‘低阶玄皇’修为。 老吴被卫兵挡住,原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雪上加霜。 破烂的衣袖一挥,一缕剑气澎湃而出。 城门校尉连同数十卫兵,当场殒命。激动的难民流挟裹着老吴,浩荡入城。 “真是霸气啊!”刘财慨叹一声:“男人当如是!” 梁不凡眨巴眨巴眼,不明觉厉。 问题,就像是红太狼手里的平底锅一样,层出不穷。 一行人本想,进了城,弄点吃的什么的会容易些,可曾想,却更加困难。 活着啊,其实还是人少的地方,更容易一些。 无钱住宿,一行人便和难民一起,露宿街头。 叶君临把身上的衣服和腰间的玉佩当了,勉强换得一些口食,但又被‘败家’的老吴,悉数分给了老弱难民。 冬天虽已过去,夜里仍旧极冷。 刘财蜷缩于茅草之中,瑟瑟发抖。老吴见之,轻挥一缕剑气,一个屏障包裹住刘财全身。 午夜过半,忍饥受寒的刘财,蹑手蹑脚起身。 出身市井,自是山人有妙计,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 ... ... ... 夜黑无月,空荡的街道上,看不到一缕光亮。 刘财蹑手蹑手萎缩于胡同拐角,手持一柄寒锋,像是一只阴冷的饿狼,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入网。 少顷,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是一个小姑娘。 “不管了。”刘财低吼一声,宛如饿狼扑食,手里的利刃,瞬间就抵在了小姑娘脖颈之间。 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比起刘财大不了多少。两只羊角小辫,自然地垂在脑后,清秀的容颜,就像是出水的芙蓉。 见到‘凶神恶煞’的刘财,小姑娘的眼眸里,瞬间落下两行清泪。如同是夏天的大雨,雨点之后,便是暴雨倾城。 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惊起犬吠声无数。 刘财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一时间愣在当场。 许久之后,才如梦初醒般地收起匕首,哄起女孩来。 “哇塞,你哭得好有节奏感哎!”刘财看着小女孩,脑海如同是地震海啸,汹涌澎湃。他绞尽脑汁,拼命地回想他听过的所有笑话,此时此刻,抢劫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推移,小姑娘的哭声渐渐稀落。 刘财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大极惨烈的大战。 小姑娘停止哭泣,眼泪婆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刘财。 “小妹妹,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个比寒风还冷的笑话,却让小女孩破涕为笑。 小女孩坐到刘财的身边,从怀里取出一个带着体温的纸袋,是一个包子。 一掰两半,小女孩将其中一半,递给刘财。 “囔。给你一半。” 刘财慢慢地接过,放进嘴里咀嚼,一时间泪流满面。 包子是这个世界上,最诚实的食物,一口下去,有肉有面,着实令人感动。 “喂,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嘟起嘴巴,看着‘神游万里’的刘财,轻轻问道。 “刘财。”刘财转过头,轻轻一笑:“你呢?” “我叫吕勉,从小在寺院里长大,我爸爸是我们寺里,佛法修为最高的高僧,很高很高的那种。” 小姑娘挺健谈。 刘财偏起头,眼睛在几颗暗淡的星星上打转。 怎么觉得信息量有点大呢? 一个少年,一个少女,在初春料峭的寒风静静地坐着,偶尔聊上几句。 不远处的拐角,满头花白的老吴,伫立在寒风中,泪流满面。 谁还没有个当年? ... ... ... ... 017 终成眷属 天气冷得像个笑话,日子过得像句废话。 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袭击了整座孤月城。一场骤降的风雪,夺走了几人最后的‘栖息之地’。 吕勉的加入,让叶君临的小团队,活泼不少。刘财和吕勉打打闹闹,总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快乐。 但快乐归快乐,快乐不能当饭吃。快乐完了,还得干点什么,来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孤月城的主街,有一个铺子,名为‘仕女坊’。不卖肉,不卖酒,不卖御寒衣物,却能让吕勉站在门口,久久不能离去。 因为它卖的,乃是‘胭脂水粉’。 但凡女子,无论是‘红颜祸水’级别的,还是‘吓退百万师’级别的,都对它情有独钟。 饭可以不吃,水粉却不能不买。 刘财叹息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坚毅:“我答应你,改天一定带你来,但凡上点档次的,咱一样买一瓶。” “真的?”吕勉可怜巴巴地看着刘财,楚楚可怜。 “当然!”刘财拍了拍胸脯,说的‘大义凛然’:“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 吕勉偏偏头,左手指数着右手指:“昨天从我手里忽悠走了一个馒头,前天是半块烧饼,大前天骗走了我的‘猪头肉’,大大前天......” 小姑娘一件件记得清清楚楚,如数家珍,刘财满脸黑线,站在一旁。 “哎呀,这次绝对不忽悠你。保证!” 刘财牵起吕勉的手,快步离开,两只手那么自然地契合在了一起。 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叶君临挑了挑眉,自然自语道:“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寂寞黄昏,夕阳无山可落。 坑蒙拐骗了一天的几人,总算寻了一处破败的荒屋,勉强算是落了脚。 几天下来,几人都衣衫破烂,满脸黑灰。 老吴背着一个大剑匣,衣衫褴褛,满头白发,头上还夹杂着几根茅草,倘若弄个破碗,直接就能在地上乞讨了。 几人之中,他的卖相算是最差的。 黑夜渐临,吕勉看着墙上斑驳的阴影有些害怕。刘财将吕勉拉入怀中,轻抚着她的眉梢,眼神温柔地如同一泓泉水。 “快睡吧,再不睡觉,周公他老人家该关门了。” 吕勉嫣然一笑,像是只小花猫一般,蜷缩在刘财的怀中。 梁不凡不怀好意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道:“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寒风过后,天气渐暖。 阳光和煦的午后,终于吃了顿饱饭的五人,坐在护城河边的柳堤上。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纸鸢升起,蔚蓝的天空之中,悬挂起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形状。 “快看UFO!” 梁不凡指着其中一个最怪的,大叫了起来。 吕勉轻轻抬起眉梢,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寺里都管这个叫‘风筝’,到了你们城里就叫什么‘UFO’,城里人就是洋气。” 众人闻言,放声大笑。 柳堤的某处拐角,忽有黑影一闪而过。 老吴眼角轻瞟,一缕剑气,飘荡而去。 ... ... ... ... 孤月城城主府。 一名消瘦的中年人,手捧一本古书,全神贯注。 中年人一袭青色儒衫,面前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壶浊酒。看几页书,便大笑狂饮浊酒一杯,同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若是有高人在此的话,一定会叹息一声。 中年人的寿数,已不过寥寥三百余日。 中年人复姓‘轩辕’,名‘国器’,‘孤月城’现任城主。为人随和,从不见与谁人面红耳赤。消瘦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待人有礼,就算是对仆役丫鬟,都极为客气。 上天便是如此不公,好人自古不长寿,大奸大恶者反倒遗祸千年。 “咚、咚、咚。” 轩辕国器的房门,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击声。 “请进。” 轩辕国器放下手里的古卷,抬头,微笑。 “城主大人,刘财回来了,说是要见您。” “哦?”轩辕国器的脸上,流露出一个令人难以琢磨的微笑:“请他进来吧。” 仆役退下,刘财缓缓而入。 “刘财,拜见城主大人。” “免礼。”轩辕国器换酒为茶,轻抿一口:“怎么回来了?” “城主大人......”刘财有些局促:“刘财有一事想请城主帮忙。” “有事说,不必吞吞吐吐。”轩辕国器很大气,却没有丝毫的臭架子。 “我想......向您‘借’些银钱。” “哦?”轩辕国器会心一笑:“此事易耳。” 随手一招,轩辕国器的空间戒指上,微茫一闪。数颗‘灵晶’,出现在刘财面前。 “够吗?” “够,够,足够了。”刘财大喜过望。 “刘财啊。”轩辕国器起身,轻轻拍着刘财的肩膀:“你是一个成就大事的人,目光不要局限于小小的‘孤月城’,整个青霄,才是你荣耀的舞台。” 刘财不明觉厉,心里却是热血沸腾:“谢谢城主。” ... ... ... ... 仕女坊。 满脸欣喜的吕勉,拉着刘财如风般在坊里穿梭着。坊里稍微上点档次的‘胭脂水粉’,顿时被‘洗劫一空’。 店主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女人,她看着桌子上,四颗晶莹剔透的‘灵晶’,脸上的皱纹,当即拧成了一朵菊花。 一炷香后,心满意足、提着大包小包的吕勉,拉着一脸‘棺材相’的刘财走出店门。 “欢迎下次光临。” 胖店主的声音,格外响亮。 ‘御酒坊’,孤月城最好的酒馆。 饥寒交迫了许久的刘财等人,叫了满满一桌‘山珍海味’。 几人狂吃海喝,仿佛几百年没吃过东西。 酒饱饭足,梁不凡拍着滚圆的肚皮,对着刘财竖起了大拇指:“刘兄啊,我梁不凡佩服你!短短半日,你就能搞到这么多灵晶。” 刘财尴尬的笑笑,脸色有些难看。 “来,不说这个,大家喝酒。”刘财举杯,几人畅饮。 几轮下来,酒量稍逊的梁不凡、叶君临和老吴,全部醉倒在桌子下。 刘财跻身,和吕勉又坐的近了几分。 “勉勉,我把他们都喝倒了,就是为了跟你说一句悄悄话。” 吕勉嘴角翘起,眼睛里闪烁着一颗颗小星星。 “你喜欢我这件事,我允许了。” ... ... ... ... 018 半斤红妆 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穷。 刘财从轩辕国器那里‘借’来的几颗灵晶,在几日的挥霍之下,渐行渐少。 “挣钱如抽丝,花钱如流水啊!” 刘财摸着越来越瘪的钱袋,连声叹息。 不当家,自是不知柴米贵。 刘财仰天长叹的时候,吕勉正摆弄着几瓶颇贵的胭脂水粉。晶莹剔透的瓶子里,装满了各种女生心爱的红妆。 不一会,便铺满吕勉妍丽的面颊。 “哎呀,妈呀!” 刘财推门而入,不禁下了一跳。 试想,大半斤胭脂水粉,一次性涂抹到脸上,那该是怎么一副场景。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吕勉端坐在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财,却是一言不发,不苟言笑。 “勉勉,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刘财惊地满头大汗,不断地摇晃着吕勉。 “不是我不笑,而是一笑就掉粉。”许久,吕勉朱唇微启,伴随话音落下的,还有簌簌的脂粉。 吕勉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刘财长舒一口气,将吕勉揽入怀中:“傻丫头。” “财财,胭脂水粉用完了,我们再去买点好不好?”吕勉看着刘财,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小嘴嘟起,冲刘财撒着娇。 刘财苦笑,实在是难以拒绝啊。 撒娇,有时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耍赖。 刘财点头,吕勉的脸上,闪过一个‘妙计得逞’的微笑。信手抢过刘财的钱袋,在手中不断的掂量着。 “勉勉,你能不能,稍稍温柔些?” 吕勉莞尔:“我不丑,所以,我也不打算温柔。” 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开来,刘财沉浸于笑声中,微醉。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遇上了。 ... ... ... ... 人生相逢,自是有时,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叶君临和刘财等人在一起的时光,纵然快乐,终究还是要分别。 抵达孤月城的第三日,一百骑擎着‘晋’字大旗的黑甲骑兵,傲然进入孤月城。叶君临对于这支骑兵很熟悉。 雁荡山上,那支悉数覆灭的骑兵,也叫这个名字。 ‘临’字营。 客栈之中,一个擎着大戟的魁梧大汉,单膝跪在叶君临的跟前,神情懊恼悔恨,大有自裁的苗头。 叶君临好言相劝,足足半个时辰,才终于把这个大汉,劝慰下来。 刘财盯着大汉,看着大铁戟,内心抑制不住的冲动。 大戟宁昆仑! 晋国‘五虎大将’之一的宁昆仑! 昔日这位如泰山般高不可攀的绝世名将,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又怎么让他不激动。 “殿下,这位是?” 宁昆仑看着刘财,有些诧异。 “这位是刘财兄弟。”叶君临解释道。 “原来是刘兄。”宁昆仑抱拳道:“失敬,失敬。” 刘财抱拳还礼,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见‘偶像’的弱气。 老吴紧闭的双眼,眯开一道缝隙:“这个小子,说不定也能成一番大业。” 宁昆仑此行的目的极为明确:带叶君临回晋阳城。凡君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叶君临抓紧回去。 “今日就回?”叶君临问道。 “那也不必,但三日之内,必须动身。” “好。” 叶君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刘兄,你是跟我们一起回晋国,还是?”梁不凡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和他们共过患难的新朋友。 刘财低下头,内心在做着某些决断。 吕勉的家,在楚国的‘济世寺’,和晋国南辕北辙。倘若去晋国,定会有一份极好的前程,却会因此错过吕勉。 秋风塞北骏马,杏花春雨江南,焉能兼得? 许久,刘财做出了他的决断。 前程可以不要,媳妇绝不离弃,一刻也不行。 叶君临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梁不凡则对他伸出了大拇指:“真是爷们!” ... ... ... ... 离别的日子,定在两日之后。在这两日的中间,恰好又一场灯会,孤月城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 孤月城的灯会盛况空前,游人如织。这一天,孤月城所有的适龄男女,都会走出家门,看灯看花寻伴侣。 吕勉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在人群之中,像是一只快乐的百灵鸟。刘财紧跟在她的身后,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了。 看灯会的,也不尽是好人,总有那么几个猥琐汉子,混迹于人群之间,漫不经意地摸摸大姑娘小媳妇的小胸脯,捏捏她们的小屁股。 被摸及捏及的大姑娘小媳妇,不由得俏脸一红,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火炭,却是谁都未敢喊出声来,只得吃个哑巴亏,把那份羞涩咽到肚子里去。 吕勉极美,身边伺机揩油的恶心汉子,自然也不再少数。 但每到关键时刻,总会被刘财轻易化解。 刘财轻抚着吕勉的眉梢,嗔怒道:“也不小心点,什么年代了,一点流氓意识都没有。” 吕勉言笑晏晏,挎着刘财的臂弯,乖巧地在人群中穿梭着,渐渐和叶君临等人拉开了距离。 梁不凡就像是一个浪荡的‘登徒子’,眼神时不时地在擦肩而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的身上轻瞟着。做着同样动作的,还有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吴,他老人家一边看着,嘴里还一边流下了口水。 叶君临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宁昆仑和几个校尉,换上便服,跟随在叶君临的身后,十分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心思全部在叶君临的身上,还哪有功夫去看什么花灯。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黑色的天幕上绽放,就像是无数金缕,点缀着明月。每每盛开,必会惊起一阵惊呼。 五陵少年逞英豪,烟花绽放的瞬间,必会有少年腾空而起,在空中闪耀起玄光,做着一个个花哨的动作。 每有人跃起,刘财必定会跟上一句:“傻 逼。” 逗得吕勉的脸上,绽放起,比烟花更加绚烂的笑容。 老吴笑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梁不凡看着月光下,偎依在一起的刘财吕勉,嘴角微歪,爆出一句粗口:“***,老子的春天什么时候来?” ... ... ... ... 019 美救英雄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烟火自天空中炸开,绽放出一个个灿烂的笑脸。少男少女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流连忘返。 忽而风起,簇拥的人群,一声惊呼,慌忙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只凶狠的黑豹,驮着一个小山一样的胖子,出现在人群之中。胖子满脸横肉,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几乎被肥肉撑得眯缝上。脸上的表情,极为倨傲,眼神飘忽,像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猎物。 胖子的周围,跟着一大帮狗腿子。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高的已经达到了‘低阶玄皇’,低的却只有‘中阶玄灵’。 胖子的修为,同样不是很出众,勉勉强强只是‘高阶玄灵’修为,从他虚浮的脚步中,不难推断出,这点修为,估计还是靠丹药提升上来的。 猥琐胖子名为‘轩辕弘毅’,是这孤月城‘二城主’——‘轩辕国士’的儿子。仗着父辈的荫庇,在孤月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城中的居民摄于‘轩辕国士’的淫威,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轩辕弘毅猥琐的目光,不断地在人群之中扫视着,一边扫视,一边冲着手低下的人使了使眼神。 一个精瘦的青年会意,一脸淫笑地朝着人群之中走去,不多时,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便被青年‘揪’了出来。 “大人,饶命......”少女惊吓地涕泪涟涟,一边后退,一边求饶。 精瘦青年却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双手极其不老实地在少女的身上游走着。 “美人,你放心,我们轩辕大公子,会好好疼爱你的。” 青年的话音落下,轩辕弘毅的身边爆发出一声声淫 笑。 “禽兽!” 刘财低喝一声,拉着吕勉,掉头便走。 作为土生土长的孤月人,刘财自是比谁都清楚,这轩辕弘毅是个什么货色。 “等等!” 轩辕弘毅大喝一声,催动着坐下的黑豹,快步朝刘财处赶来。他手下的‘小弟们’会意,立即成一个半月型,将刘财和吕勉围在了中央。 “大...大少爷......”刘财转过头,心里有一些惊慌。 “刘财,几日没见,你小子大有长进啊!”轩辕弘毅意味深长地笑着,不怀好意。 抖了抖自己的斗篷,轩辕弘毅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眼神不断地在吕勉身上游走着,看得吕勉一阵恶心。 “美丽的姑娘啊,看到你,我的心里就开满了‘爆米花’。”轩辕弘毅说着,极其猥琐得冲着吕勉抛出了一个媚眼。 “财财,他是谁啊?”吕勉强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拉了拉刘财的手:“我们不要理他,我们走!” 刘财呆立在原地,双拳死死地攥了起来。 “刘财,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那精瘦的青年大吼了起来:“还不快把这‘小美人’献给大公子?” 精瘦青年说完,周围的人再度放声大笑。 “刘虎,帮我求求情。”刘财低着头,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算我求你。”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刘虎放声大笑,话语里嘲讽的意味,极其浓烈。 刘财握紧的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哟?我的刘大哥,你这可不是求人的表现啊!”刘虎笑的更加猖獗。 吕勉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将刘财挡在身后,笑道:“财财,不就是几个臭流氓嘛,跟他们费什么话!唾沫是用来数钞票的,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粉拳握起,一缕青色的玄光,就像是一颗绿色的彗星,照耀了整个夜空。 “木荣拳。” 吕勉拳头挥出,数百道青色的拳芒,流星一般地朝着‘众流氓’锤击而去。 ‘众流氓’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个浩荡的威压,压制地难以移动分毫。 “勉勉,你竟然是‘中阶玄皇’修为?”刘财大喜过望。 “嘿嘿,我厉害吧。”吕勉笑着,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刘财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鼓劲道:“勉勉,让这帮禽兽,看看你温柔的‘獠牙’!” “好咧。” 青色的拳芒激荡而出,那些修为低下的流氓,直接被轰飞数十米,倒在地上,连喷数口鲜血。 刘财大呼解气,径直敲下一块板砖,擎在手里,狠狠地拍在刘虎的头上,当即把刘虎砸地头破血流。 吕勉站在他的身旁,言笑晏晏:“财哥哥加油!” 刘虎被打得有进气没出气,但依旧一边**,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打了大公子,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未等刘虎说完,刘财直接一板砖,将他敲去和周公下棋去了。 轩辕弘毅抖动着满身的肥肉,挣扎着爬起身,非但没有逃走,反倒一拳朝着刘财偷袭而来。 ‘出其不意,攻其后背’,这是轩辕大公子,最擅长的手段,没有之一。 “我正好手痒,反正你也欠揍,刚好。” 刘财握紧了手里的板砖,转身拍下。 “啪!” 这一板砖,不偏不倚,正中轩辕弘毅的脑门。刘财用力过大,板砖直接裂做两半,轩辕弘毅那本来就如同猪头一样的肥脸,这次彻底成了猪头。 “穿的再好,还不是一砖撂倒?” 刘财轻抚一下眉梢,拉着吕勉转身便跑。 早有数股强大的气息,自四面传来,他们都是轩辕世家的‘客卿’。 换一种不太雅观的说法,那就是‘狗腿子’。 吕勉一边跑一边忧心道:“财财,他们好强大,我打不过他们。” 刘财将吕勉抱在怀里,纵身一跃:“小傻瓜,别怕,君临和宁将军他们,不都在那里嘛!” 吕勉转过头,看到正冲着他们微笑的叶君临等人,心里踏实了许多。 老吴冲着刘财伸出了大拇指,为老不尊地笑道:“小伙子,行,我看好你。” 刘财落地,将吕勉放下,自顾自地轻抚一下‘发型’,自夸道:“每当有人装酷,哥都会低下头......不是哥修养好,而是哥在找砖头。” 众人闻言,放声大笑。 少顷,被揍成猪头的轩辕弘毅,带着四五名轩辕家的‘客卿’,来到了众人面前。 “就是这个小子,我要把他碎尸万段!”轩辕弘毅指着刘财,大骂道。 宁昆仑挑了挑眉,摆弄着手中的黑铁大戟,笑道:“这种小事,放着我来。” ... ... ... ... 020 轩辕倾城 宁昆仑出戟瞬间,恰逢烟花绽放,爆炸声遮住了挥戟声。轩辕弘毅没有听清声响,却看到自家客卿,一个个倒飞回来。 竟没有一人,能在那挥戟大汉手下,撑得上一招。 双腿战栗,轩辕长公子裆下微湿。 吕勉捂鼻,刘财蔑笑。 堂堂轩辕家长公子,不过如此。 宁昆仑回息,收戟,一场仗打得索然无味。 轩辕弘毅瘫倒在地上,连滚带爬,逃向自家方向,方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一滩水迹。 众人大笑。 孤月花灯会,并没有被轩辕弘毅这样一个跳梁小丑,影响太多。人们也仅仅是在一番哄笑之后,继续融入到欢乐的海洋之中。 ... ... ... ... 人群之中,忽而爆发出一阵阵惊叹。 男人目光笔直,女人叹为观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住了。 是一个少女,确切地说,是一个紫衣少女。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孤月城的焦点,都从那绚烂的烟花,而转移到她的身上。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叶君临怔住了,梁不凡怔住了,宁昆仑怔住了,老吴怔住了......唯有刘财没有怔住,因为吕勉,极其适时地捏住了他的侧脸。 “不准看!” 吕勉小嘴嘟起,将刘财往另一个方向扯去。 梁不凡的眼睛里,瞬间升腾起无数心形的小星星,他推开身前的众人,连滚带爬地挤到了那紫衣少女身前。 “美女,你好,我叫梁不凡。优点是帅,缺点是帅的不明显,他们都说我长得天生励志。” 紫衣少女的眉梢,轻轻抬起,瞥了梁不凡一眼,樱桃小嘴微张,赏了梁不凡一个极其‘悦耳’的字眼。 “滚。” 一个‘滚’字,气吞山河。 梁不凡知难而进,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丢人,反倒更有斗志。 推开紫衣少女身边的护卫,梁不凡朝着紫衣少女,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大黑手。 “美女,交个朋友?” 梁不凡说着,眉毛极其风骚地向上挑了挑。 紫衣少女冷笑一声,一双桃花媚眼,直勾勾地盯住了梁不凡,看得梁不凡心花怒放。 他转过头,看着叶君临等人,脸上要多得意有多得意。仿佛是在向叶君临玄耀:“看吧,少年,这妞已经被本大爷的英姿和勇气所征服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啪!” 紫衣少女的一个巴掌,直接将梁不凡甩出去十数米远。他扑倒在地上,一张大马脸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见此一幕,叶君临等人笑地‘惨绝人寰’。 “女孩喜欢长得‘坏坏’的男生,但是不喜欢你这种‘长坏了’的男生。”紫衣少女丢下一句话,翩然离去。 梁不凡爬将起来,看着坐在门槛上的叶君临和老吴。两人都咧着嘴傻笑,一个缺了门牙,一个流着口水,都挺傻。 梁不凡却是乐不起来,他瞪了两人一眼,大骂道:“笑你妹啊笑,没门牙了不起啊!” ... ... ... ... 紫衣少女,名为‘轩辕倾城’,人如其名,从十二岁起,就是方圆几百里,最有名的美人胚子,没有之一。 据说‘龙虎山’上,那位辈分高的吓人,却极喜欢‘双 修’的祖师爷,在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将她内定为了‘双 修 鼎炉’,任何对轩辕倾城有妄想的人,都会被这位为老不尊的祖师爷,轻易杀灭。 自此,方圆百里的人,便很少有敢打轩辕倾城主意的。 据说前年有位少年游侠,费了千方百计,总算逗得轩辕倾城嫣然一笑,但转眼便被人斩下了头颅,悬挂在城楼上。 还有一位楚国皇子,仗着家底硬,势力大,带着一干家奴来孤月城抢亲,未至孤月城,便被一支神秘的队伍,全部剿杀。 由是,敢打轩辕倾城主意的人,彻底消失了。 龙虎山那位老祖宗,叫人放下话来,待得轩辕倾城年满一十六岁,他便会派人前来迎亲。对此,整个轩辕家族,都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那位龙虎山的老祖宗,已经半只脚迈入了‘玄尊境’。 梁不凡听完,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一个‘半玄尊’,要杀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老吴见势,嘿嘿一笑:“梁小子,还敢追吗?” “追!”梁不凡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什么不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老吴的脸上,流露起一丝赞赏之色,只听他喃喃道:“放心去追吧,若是那个不要脸的老不死,敢对你动手,老夫会让他好看的。” 叶君临眉头微皱:这个老吴究竟是什么来路? 轩辕倾城引起的骚动,在足足喧闹了一个时辰后,才渐渐散落下去。 此时的众人,也已经是意兴阑珊。这一年的孤月花灯会,渐渐接近尾声,如织的有人,如同花瓣一样,飘零向四面八方。 众人回归,却在一个胡同口,却被两个窈窕的背影,挡住了去路。 两个背影,凹凸有致,恰到好处,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单从背影而言,和那轩辕倾城不相伯仲。 “这位帅哥,你长的好像我的下一任男友,不知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闺房,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啥的?” 其中一个高挑的背影,挥手指着叶君临,颇具挑逗意味地说道。 叶君临一脸茫然,梁不凡愤愤地看着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那窈窕的背影,伸手冲叶君临勾了勾手指,媚态十足。 “这位帅哥,我已长发及腰,你娶我可好?”另一个稍矮的背影,轻抚着头发,更加直接了当的问道。 “不好,因为强扭的瓜不甜。”叶君临莫名其妙。 “嘻嘻......”那女子笑了起来,笑声极美:“没事,我凑合吃。” 两女子说了许多,却始终没有转过身。 “你们...敢不敢转过身来,让大爷我看看。”梁不凡痞气十足地问道。 “哈哈哈哈......”两女子同时大笑了起来,笑声极为放荡。 宁昆仑似乎想起了什么,全身之上,金色的玄光大盛冲天,手中的黑铁大戟,被他握的‘锵锵’作响。 “奴家长的很耐看,所以,你们要耐着性子看哦。” 两女子说完,笑着转过身。 回眸一笑,百媚生不如死。 原本豪气冲天的几个老爷们,瞬间被吓得双脚发软。 “我美吗?”高挑女子笑道。 ... ... ... ... 021 美丽打折 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一回首吓退百万雄师。 梁不凡看着两名女子,双腿不断地战栗:“别...别回头,哥恋的是你们的背影。” 高挑女子轻甩秀发,莞尔一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哦。” 衣袖轻抬,两道剑影,朝着叶君临的门面直刺而来。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小帅哥,对不住了哦。”低矮女子,冲着叶君临抛了一个媚眼,叶君临顿时有种‘大海’的感觉。 “呕——” 拼命地忍着,最终还是吐了出来。 宁昆仑的情形,比叶君临、梁不凡等人强不了多少,胸口翻涌,两脚瘫软。 老吴却是嘿嘿一笑,两名女子的‘美人计’,似乎对他并未起多大作用。 左掌轻挥,一道掌风激荡而出。 “砰!” 半空中传来几声爆破,两名女子,被一股强烈的掌风,直直震飞了出去。连退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叶君临长舒一口气,依旧是止不住地呕吐。刘财拉着吕勉,匆匆转往另一个拐角。 ... ... ... ... 青霄灵域有两名姐妹杀手,自出道之时,罕逢敌手。 与她们交过手的人,非死即疯,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 传说两人的武艺平平,不过是‘低阶玄皇’。却能凭借着自己的‘花容月貌’,让无数英雄竞折腰。 江湖上,称这对姐妹为:“美丽不打折”。 宁昆仑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女子如花。 清秀的女子,宛如出水芙蓉,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华贵的女子,如同洛阳牡丹,雍容华贵,秀色可餐。 而眼前的对姐妹,如果非要用花来比喻的话,那就只剩下‘狗尾巴花’了,而且还是掉了毛的那种。 高挑女子,名为‘陈美丽’,是姐姐;稍矮的女子,名为‘陈打折’,是妹妹。 如果说,陈美丽的长相,评分为一百分的话,那么她的妹妹陈打折,也就剩下零点一分了。关键是,这个陈美丽,自己就长得跟个‘美猴王’似的。 两姐妹出道之后,有一个小小的癖好:倘若遇上年轻的男子,陈美丽必定会翘着兰花指,然后妩媚的问道:“我美吗?” 倘若昧着良心回答一声:“美。” 那么便会安然无恙。 倘若实话实话,说上一句‘丑八怪’。那么恭喜你,陈打折瞬间便会把你的腿,打折。 听完宁昆仑的叙述,叶君临倒吸一口凉气,倘若此番是自己单独遇上这两人,估计自己的小命,完完全全地便会交代在这里了。 老吴上前,轻轻拍了拍宁昆仑的肩膀。 “年轻人,我看你也卡在‘高阶玄皇’和‘半步玄尊’之间,多年了,今天老夫就帮你迈出这半步。”老吴说完,对着宁昆仑轻挥衣袖。 一道剑气溢出,瞬间便封闭了宁昆仑的五官六识。 “要想成就‘玄尊’之境,哪怕只是‘半步’,也需要领悟天地灵气,与之产生共鸣,将它们看作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方能指苍天,斥方遒,纵横阖闾。” 感识完全被封闭,宁昆仑眼前的两只‘妖怪’瞬间消失。宁昆仑眼前一片漆黑,双腿却是不再颤抖,胃部也不再翻腾了。 美丽、打折不知道老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她们知道,若是不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她们今日,只怕是难以离开。 双剑齐出,两道黑芒,直刺向离她们最近的宁昆仑。 像是有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极其微弱,但却足以照亮一方空间了。 宁昆仑摸索着转身,大戟纵横挥出。 “锵!锵!” 金色的戟芒流星般地一闪而过,却恰好挡住了姐妹俩刺来的剑芒。 大戟厚重,如同山岳,剑锋轻薄,宛若累卵。 剑锋撞上大戟,宛如以卵击石,受攻者无恙,攻击者却是血脉翻涌,连退数步。 老吴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微笑:“孺子可教也。” 像是混沌世界中,被刮开了一道裂痕,越来越多的光明,开始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宁昆仑被封闭了感识,如同是在黑暗中摸索行走,两姐妹的剑芒,就像是两颗暗淡的星辰,进入到这个世界中,为宁昆仑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天地灵气之于宁昆仑,初始之时,如同是蝇蚊小物,只堪其扰,却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渐渐地如同滚滚河流,已经能触碰到它本身;再后来如同自己四肢,已经有了血脉相容的感觉...... 宁昆仑沉寂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之间,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大,玄光越来越盛壮。陈美丽首先反应过来,她长剑当胸,一剑刺向宁昆仑。 “可不能让你们坏了这突破的大好时机。” 衣袖轻挥,数股剑气激荡澎湃,凝成一只大手,压在了美丽打折两姐妹的头顶。这只剑气大手重如山岳,将两人的脊背,都压得弯曲了下来。 若是老吴不抬手,只怕这两姐妹要活活被压死在这里。 宁昆仑盘膝而坐,一身气机凝成一条金色蛟龙,蛟龙大呼咆哮,引来雷光阵阵冲云霄。 少顷,天地间风云大作。 宁昆仑的身体,升腾向半空,无数金芒奔袭而至,融入到了宁昆仑的身体中。 “啪啦!” 老吴那道封闭了他感识的剑气,在这一刻崩碎,如同是打碎的琉璃盏。 宁昆仑气机奔涌,直上‘半步玄尊’。 黑铁大戟压下,美丽打折两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命陨当场。 “多谢老前辈成全。” 宁昆仑负戟单膝跪地,老吴却是极其普通地笑了笑,仿佛是做了一件,平常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 ... ... ... 就在宁昆仑直上‘半步玄尊’之时,另一个方向上,刘财和吕勉,却是遇上了大麻烦。 轩辕弘毅被揍成猪头,玩命一般地逃回府邸。 爱子心切的轩辕国士,当即钢牙咬碎,拍碎座椅两把。 孤月城‘玄皇阶’以上的客卿全部出动,只为了逮住叶君临一行人。 刘财和吕勉想暂避‘美丽不打折’姐妹俩的锋芒,岂料刚走没多远,便撞上了气势汹汹的轩辕弘毅等人...... 022 刘财被抓 天色尚早,晨光熹微,古屋陋巷,狭路相逢。 轩辕弘毅猪头般的脑袋上,裹满了绷带,满脸委屈,像极了一个受欺负的小孩子,他指着刘财和吕勉,用一种近乎于撒娇的语气,对着他身后的中年人说道:“爹,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将孩儿打成这样的。” 话语中,带着几分哭腔。 中年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哪有父亲不疼自己儿子的,哪怕这儿子再纨绔,再败家。 刘财将吕勉挡在身后,脸上流露起极为凝重的神色。 “你先走,我断后。”刘财将吕勉,推向后方,柔声道:“放心吧,他们抓不住我的。” 吕勉凝视着刘财,眼睛里闪烁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星星,一脸我信你我就是白痴的俏皮模样。 “走。” 刘财将吕勉用力推向身后,一双铁拳绽放出两道拳芒。 吕勉的眼中噙着泪水,洒落满地晶莹,跑向远方。 中年人并未追击,刘财暗松一口气。 中年人自是‘轩辕国士’无疑,爱子心切的他带出了孤月城大部分‘精锐’。这些精锐的修为,个个都在‘低阶玄皇’之上,对于刘财这‘低阶玄王’的奋力一击,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随手一挥,两道拳芒瞬间破碎。 轩辕国士冲着手下点了点头,似乎是下达了某种命令。 一记手刀破空而下,砸在刘财的后脑之间,刘财当即昏厥。 “走!” 轩辕国士挥了挥手,雷声大雨点小地撤退了。 “父亲,欺负我的不止这一个,我们就这么走了?”轩辕弘毅有些着急。 “蠢货。”轩辕国士大骂一声:“抓住一个,害怕其他人不来‘自投罗网’吗?” “父亲英明。”轩辕弘毅吐了吐舌头,满脸谄媚。 ... ... ... ... 悦来客栈。 老吴、宁昆仑并肩而立,叶君临盘膝坐在他们面前,一身剑气如同八月十五的潮汐,纵横翻滚。 巨阙剑漂浮在他的面前,金色玄光朦胧,极其温暖。 叶君临释放出的剑气,浩浩荡荡地涌入到宝剑之中,每有剑气汇入,金色的玄光便兴盛几分。 “从现在起,除非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否则你不要拔剑。”老吴说完,丢下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爬满了狗刨般的草书。 卷首龙飞凤舞般写着四个大字:‘浩然剑诀’。 叶君临却如获至宝,迅速地收入到空间戒指之中。 “君临,不好了,刘财被抓了。” 房门被一阵巨大的外力推开,吕勉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什么情况,慢慢说。” 吕勉救人心切,话语有些语无伦次。耽搁许久,叶君临等人才如梦初醒般,明白了过来。 梁不凡一马当先,三个少男少女飞一样地往‘城主府’冲去。 老吴无奈地摇了摇头,未有所动。 “前辈,我去看着他们。” 宁昆仑冲老吴抱了一拳,抄起大戟,紧跟而至。 十五骑‘临’字营精锐,在宁昆仑一声令下,全副武装。 城主府门口,一时间杀气腾腾。 孤月城地牢。 可怜的刘财被四道铁链五花大绑,刘财暗叹一口气,心里骂道:“要不要绑的这么专业。” 负责看守刘财的,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猥琐小老头,一双贼眉鼠眼,总时不时地停留在刘财的屁股上,看得刘财一阵鸡皮疙瘩。 “大...大叔......您贵姓啊?”刘财战战兢兢地问道。 “额......”猥琐小老头明显想了一会,才微笑着答道:“我姓张,名李大壮,外号赵大脑袋,你就叫我‘六爷’吧。” 刘财听完,一头黑线,但人在屋檐下,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六爷’。 ‘六爷’心花怒放,冲着刘财翘起一个兰花指:“嗯,小伙子,挺上道,以后在这地牢,就由‘六爷’我罩着你了。” 一瞬间,刘财心中如有万千草泥马奔腾而过。 少顷,地牢的牢门,传来一声‘吱嘎’。轩辕弘毅那肥猪般的脑袋,映入刘财眼帘。 “哟,刘财,吊着呢。” 未等轩辕弘毅开口,包裹地跟着‘木乃伊’似得的刘虎,便调笑道。 “哼!” 刘财偏过头,给了刘虎一个冷笑。 “呦呵,看不出刘兄,还挺有个性。”刘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根粗大的皮鞭:“我不打你,你不知道我文武双全,是吧?” “啪!” “啪!” “啪!” 皮鞭依次落下,刘财的背部瞬间皮开肉绽。刘财强忍住疼痛,一言不发,脸上早已布满了冷汗,却是微笑着看着轩辕弘毅。 “呦呵,行啊。”轩辕弘毅笑了起来:“你小子这都能扛下,告诉我你想什么呢?” 刘财咳嗽几声,带着些许痛苦:“实不相瞒,阁下在我的想象里,惨遭蹂躏。” 轩辕弘毅并没有生气,他极其‘和蔼’地接过皮鞭,微笑着看着手中的皮鞭落下。 “说,那小妮子在哪里?说出来,你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 “打死我我也不说,你们还没有用‘美人计’!”刘财大声吼道。 “原来你好这一口啊。”轩辕弘毅的脸上流露一个胜利般的笑容:“既然这样,本少爷便满足你。” 在没有遇上诱惑之前,他总是坐怀不乱;在没有用刑之前,他总是坚贞不屈。 不多时,四名衣着暴露的舞娘缓缓而来,刘财被放了下来。四名舞娘全部偎依到了刘财的怀里。 刘财的眼神中,一缕精芒一闪而过。 刘虎看着刘财色狼般的模样,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还以为你小子多么专一呢,原来也不过是这么个货色。” 刘财抬起头,对着刘虎微微一笑:“我要简明扼要地总结一下你的话:呸!” 刘虎大怒,转身便要和刘财厮杀,轩辕弘毅眼神一冷,刘虎极为识趣的退了下去。 “刘财兄弟,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轩辕弘毅笑道。 刘财笑着,轻抚着一位舞娘的发梢,慢慢的抚摸着舞娘头上的发簪。 “大少爷,您都这样对我了,我刘财若是还不说,那可就太不识抬举了。” 轩辕弘毅闻言,满脸的成就感:看看,连刘财这样的人,都被本少爷的‘宽广胸怀’征服了。 带着这份自以为是,轩辕弘毅径直走到了刘财面前。 一抹寒光闪过,一支金簪,抵在了轩辕弘毅的喉咙上。 “好汉饶命——” 轩辕弘毅裆下再度湿成一片...... 023 援手奔至 逆风来时,弯腰以待,待狂风止息,再度挺身迎向阳光。 金簪抵在轩辕弘毅的咽喉上,稍稍刺破他的皮肤,血液流下来,轩辕弘毅裆下湿成一片。 刘财想笑,但在这样氛围之下,实在是很难笑得出来。强忍着眼前的尿骚味道,刘财将已经崩溃了的轩辕弘毅,拖往门外。 “刘财,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样做了,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二城主大人也会把你抓回来,五马分尸!”刘虎大声吼道。 “闭嘴!”刘财手里的金簪,又往轩辕弘毅的喉咙里,推进几分:“我刘财不是吓大的!” 轩辕弘毅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喉咙间的刺痛告诉他,倘若把刘财惹怒了,他这条小命,可能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刘虎你这个蠢货,赶紧给我闭嘴!” 耗子扛刀窝里横。轩辕弘毅对付外人不行,但欺负自己人,却是极其在行拿手。他连声大喊,让刘虎等人滚得越远越好。 转过头,却是极其低三下四地看着刘财:“财...财大哥...有话...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刘财并未理会,他小心翼翼地拖拽着轩辕弘毅,肥猪一样的身体,退至中门。 城主府的四位管家,早已闻讯而来,焦急地看着。不一会,轩辕国士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气喘吁吁跑来。 妇人长得雍容华贵、穿得雍容华贵、气质雍容华贵。她看着轩辕弘毅,眼睛的泪珠,如同泉涌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感情这眼泪不要钱啊!”刘财腹诽一声。 轩辕国士看着刘财,眼神冰冷,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个死人。拳头紧紧攥起,无形的杀气,百里可感。 “小子,放开毅儿,留下一条胳膊,你就可以走了,否则,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刘财看着这位孤月城,说一不二的霸主,丝毫不惧:“城主大人,你这话,还是省省吧,倘若我不放,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倘若我放了,那才会真的死无全尸。” 轩辕国士的脸上,一阵青紫。本以为自己会‘妙计得逞’,却不料,被这个少年三言两语便点破了自己的真正打算。 “哼!” 刘财的嘴角绽放起一抹冷笑。 城主府主城楼。 孤月城城主轩辕国器,孤零零地伫立着,像极了一个守卫的军士。一袭青色儒衫,在晨风中,慢慢扬起。 他的手里握着一卷竹简,面前的扶手上,摆放着一只酒壶,和一只酒杯,酒杯中依旧是那浑浊不堪的烈酒。 他看着丝毫不惧的刘财,嘴角微微扬起。 “借助外人,来对付自家人,这种事情,真是亏得你能做的出。” 轩辕倾城依旧一袭紫衣,比天上仙子,还要美上几分。面对这个自己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轩辕倾城不管是脸上,还是话语里,都没有一丝的尊敬。 轩辕国器早已习以为常,他轻轻笑笑,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轩辕倾城有些心疼,脸上却依旧表现的冷若冰霜。 父女俩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倾城,若是有一天,我们都去了,记得不要太在乎自己的尊严,哪怕给‘新晋王’做妾,也要依附晋国。” 轩辕倾城有些吃惊,但依旧是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你不要脸也就算了,为了这个所谓的‘孤月千年基业’,你当真连女儿都舍得卖?”轩辕倾城走后,一个中年妇人更为鄙夷地说道。 妇人衣着极为朴素,与轩辕国士家那位妇人的雍容华贵,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轩辕国器并未回答,只是抬起头,看着一眼那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色云彩。 “我也不想啊!” ... ... ... ... 剑拔弩张,轩辕国士既不敢把刘财逼地太急,又不想放刘财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派人远远地围着,不敢上前。 远处的大门口,传来一阵阵打斗声。 一名浑身浴血的客卿,匆匆跑来:“二城主,有人打进城主府了。” 弱火苗上浇大油,小细雪上扑厚霜。 轩辕国士本就怒火中烧,如今竟听闻有人敢无视他孤月城主府,积压了许久的火气,如同火山一般,喷发了。 “你,你,你,盯着这个小子,其他人,随我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擅闯我城主府!” 轩辕国士领人而去,刘财这里压力骤减,他长舒一口气:“叶君临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可算是来了。” 在宁昆仑的参与下,叶君临等人势如破竹,一路强推,转瞬便在中门附近,遇上了气势汹汹的轩辕国士。 “财财!”吕勉看着满身伤痕的刘财,泪如雨下。 刘财却是冲吕勉笑笑,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吕勉哭笑不得。 轩辕国士手握一柄巨剑,剑的形状与叶君临背上的‘巨阙剑’,有些相似。握剑,凝起,齐胸,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轩辕国士的气势暴涨,原本只是‘高阶玄皇’修为的他,胸中气机,竟然接近了‘半玄尊’水准。 巨阙剑蓦地发出一声‘嘤咛’,剑身脱离叶君临后背,悬浮半空。 “二爷,巨阙剑!” 轩辕国士身后,一名客卿大喊一声。 “老子没瞎,不用你告诉我!”轩辕国士盯着叶君临,一字一顿:“小子,我们轩辕家的宝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捡的。”叶君临风轻云淡。 巨剑挥击,轩辕国士一件刺向叶君临喉咙。 宁昆仑伺机而动,轩辕国士出剑的瞬间,早有黑铁大戟,抛掷而出。 “锵!” 戟剑相交,轰鸣震耳。 轩辕国士被震退数米,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黑铁大戟直插入地下,深达数尺,周围数十块青石板,尽数碎裂。 宁昆仑慢慢拔出黑铁大戟,一瞬间气机盈满,他看着轩辕国士,就像是一个而立之年的魁梧大汉,在打量着一个狗嫌之年的顽劣孩童。 蔑视至极。 “宁昆仑?” 轩辕国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紧握着巨剑,试探性地问道。 宁昆仑拍了拍大戟上的尘土,微微点头。 轩辕国士大骇。 ... ... ... ... 024 虎毒食子 晋国五虎,各个名动青霄。 宁昆仑一支大戟,犹胜百万雄师。 轩辕国士在这青霄灵域,纵然声名不显,但孤月城在青霄,却是一等一的大城。来往游侠商客极多,消息广泛的轩辕国士,又怎会不知‘大戟’宁昆仑。 看着眼前的魁梧大汉,轩辕国士已经有些心虚。 一个宁昆仑他并不害怕,但宁昆仑身后的那个‘晋国’,却让他忌惮万分。晋军随便出一支偏师,分分钟就能夷平整座孤月城。 收剑敛息,轩辕国士立马换了一张嘴脸:“方才都是误会,还望宁将军,莫要和小人一般见识。” 宁昆仑轻瞟一眼,脸上写满了鄙视。 轩辕国士却是面色如常,仿佛丝毫没有看见。 “脸皮真是够厚的。”梁不凡发出一声嘲讽。 “行刺魏王,理应抄家灭族,就算你是无心之失,也不能免于惩处。”宁昆仑左手握戟,朝着地上,重重一砸,一时间亭台楼阁尽皆震颤,犹如地震。 “魏...‘魏王’?” 轩辕国士一时之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月前,晋王划邺城、魏郡诸地,分封‘魏王’,为晋国皇储。据说那魏王极为年轻,甚至未及双十年华。 轩辕国士对于此事知之甚详,只是听闻那位‘魏王’遭遇行刺,跌入崖底,生死未明之后,便不再关注了。 如今这位‘魏王’再度出现,甚至打进了自己家门。 这让轩辕国士,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先放了我兄弟,其他的账,我们慢慢算。”叶君临将巨阙剑重新背到背上,曼斯条理地说道。 事已至此,孤月城城主府内,只要是脑子没坏掉的,自然知道目前的处境。 刘财嘿嘿一笑,众目睽睽之下,连踹轩辕弘毅数脚,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吕勉身边。 “财财。” 刘财背后,一条条伤痕触目惊心,吕勉的眼睛,瞬间湿润。 “没事,没事。” 刘财笑着,轻抚着吕勉的眉梢。 刘虎站在离刘财极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心里却是汹涌澎湃:方才,他分明听到,那个背负着‘魏王’爵位的少年,叫刘财‘兄弟’。 “完了。” 刘虎的心里,升腾起绝望。 “你们孤月城的待客之礼,就是这样的?”梁不凡将大刀扛在肩膀上,眉头轻佻。 “哦,哦。”轩辕国士如梦初醒,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魏王大人,宁将军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快请。” 吕勉看着轩辕国士的嘴脸,一阵恶心。 “财财,君临什么时候,成了‘魏王’了。” 刘财轻抚着吕勉的发梢:“只怕很久之前就是了。” “那‘魏王’是不是一个很大的官?” “嗯。”刘财点点头:“很大,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官。” “比我们白马县的‘县太爷’还大吗?” “大,大得多。” 吕勉眨了眨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那君临做了这么大的官,会不会不理我们了。” 刘财刮了刮吕勉的鼻子,笑道:“不会。” “你怎么知道?”吕勉还是不相信。 “刘财你这个家伙,磨磨唧唧地干什么呢,是不是让人打傻了。”不远处传来了梁不凡爽朗的大笑声:“谁打你的, 一会哥几个跟你一起收拾他。” 刘财吕勉相视一笑。 “这下相信了吧?”刘财问道。 “嗯。”吕勉愉快地点了点头。 ... ... ... ... 城主府正厅。 叶君临高坐在鎏金座椅上,宁昆仑手握大戟,站在他的身后。 轩辕国士站在殿下,轩辕弘毅跪在他的身边。 “魏王殿下,此事确实是犬子不对。”轩辕国士小心翼翼得说道:“一切处罚,我们孤月城都认了,只求魏王殿下,能给犬子一条活路。” 叶君临和刘财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这件事,只要我兄弟满意了,我本身没什么意见。” “殿下......”宁昆仑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叶君临阻止住了。 刘财微微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轩辕国士。 枭雄和英雄的区别在于:英雄为了尊严,可以慷慨赴死;而枭雄却可以为了活着,而放弃他的尊严。 轩辕国士是枭雄,不是英雄。 “刘小哥,您有什么要求,我孤月城一定尽量让您满意。” 一张笑脸,虚伪至极。 “好。”刘财微笑,慢慢地列举道:“首先,我要令公子一条手臂,不知二城主可否做到?” 刘财看着轩辕国士,继续微笑。梁不凡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轩辕国士。 轩辕国士没想到刘财会提出如此要求,他在明显愣了一瞬间之后,‘锵’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父亲,不要——” 轩辕弘毅瘫倒在地上,连声求饶。 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更是扑倒在轩辕弘毅身前,涕泪涟涟。 “滚开!” 轩辕国士,一脚踢开妇人,一剑砍下。 轩辕弘毅的手臂,瞬间飞上半空。赤红的血液,洒满金色的地板,溅到轩辕国士的脸上,让他显得格外狰狞。 “呀——” 吕勉一声尖叫,把头埋向刘财的身后。 虎毒不食子。 这轩辕国士,砍下自己亲生儿子的手臂,竟然如同吃饭喝水一样,面色平常。 轩辕弘毅昏死了过去,那妇人亦是昏厥。 轩辕国士挥挥手,仆人将那对母子,拖拽下去。 “刘小哥,您可还满意?” 轩辕国士擦了擦脸上、手上的血水,谈笑风生。 刘财满脸震惊,饶是以他的心性,还是被轩辕国士此举,震惊到了。 此举一出,叶君临等人的任何要求,都显得格外多余。 刘财也只好在敲诈了轩辕国士一笔财物之后,不了了之。 草草了结,叶君临等人灰溜溜地离开城主府。 轩辕国士一直将他们送至门外,并笑道:“欢迎魏王再次光临。” 听得叶君临一阵心惊。 轩辕国器站在最高处,神色复杂:“我还真是小瞧我这个二弟了。” ... ... ... ... 众人的震惊,直到半刻钟之后,才渐渐散去。 宁昆仑神色慵懒,像他这样‘一根筋’的武将,实在是很难看出叶君临等人,究竟是在震惊什么。 天空中闪过一道光亮,一个无比强大的气机,充盈了整座孤月城...... 025 白衣神僧 溪云初起,朝晖漫天。 有白衣僧人自天空降下,金身闪耀。孤月城佛教信徒,尽数跪下,一边默念经文,一边叩首。 宁昆仑持大戟,前膝微曲,警惕地看着僧人。 在未确定敌友之前,他不会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老吴满脸淡然,他看着白衣僧人,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个阔别重逢的老朋友。 叶君临、刘财和梁不凡的脸上,除了惊叹之外,更多的是好奇。 少年看待世界的眼光,总是很纯粹,或者说是天真。他们觉得白衣僧人极度拉风,盼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这么拉风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么神圣的一名僧人,有什么理由要和他们过不去。 事实亦是如此。 生活中大多数的,还是好人。那些不足道的邪魔外道、流氓土匪抢劫犯,到底只是少数。 白衣僧人的道袍,有些奇特,既不是僧袍,也不是道袍,介于两者之间,不伦不类。他抬起手,在胸前画着一个十字,沉声道:“阿弥陀佛。” 举手的瞬间,有一油腻之物,从他那一尘不染地衣袖中,滑落出来。 叶君临定睛,原来是一个鸡腿。 白衣僧人一阵尴尬,俯身拾起,拍打灰尘后,重新放回到衣袖中。 三个骚年索然无味,方才对于这位大师的‘崇敬之情’,烟消云散。 宁昆仑看清僧人面貌,微微一笑,大戟回掠,朝着僧人躬身行礼。 “宁昆仑,见过神僧。” 白衣僧人俯身回礼,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神僧’这个称呼。 “宁大哥啊,你确定这货不是‘街头骗钱的’?”刘财凑到宁昆仑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宁昆仑笑而不语,吕勉却是握起小拳头,打得刘财满脸桃花开。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刘财茫然地看着吕勉,不明觉厉。 “我的小姑奶奶,我又哪里说错了?” 梁不凡看着满脸是包,而又不敢还手的刘财,突然觉得恋爱中的男人,真的好可怜。 “单身也挺好的。” 梁不凡拍了拍宁昆仑的肩膀。 “这数日,麻烦宁将军,照料小女了。”白衣僧人行了一佛礼,感谢道。 “大师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吕勉嘟着小嘴,走到白衣僧人面前,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白衣僧人轻抚着吕勉眉梢,满脸慈爱。 “喂,刘财,你丫赶紧起来,那老僧占你媳妇便宜。” “什么?” 刘财‘腾’地一下跃起,满脸愤懑:“我去,你说什么?” 不远处,吕勉挎着僧人手臂,样子极为亲昵。 “禽兽,放开那个女孩!”刘财奔袭而去,嘴里还补充了一句:“让我来!” 平地一声惊雷炸响,白衣僧人轻挥衣袖,一道金光,将刘财禁锢其中。 “爹,他是刘财。”吕勉的脸颊蓦地绯红,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他是我的......我的......” 白衣僧人仰头大笑,他轻柔着吕勉的头,笑道:“哦,这样啊,爹明白了。” 吕勉一张俏脸,红如熟透的苹果。 “财财,还不快点叫爹。” “爹?”刘财一头雾水。 什么跟什么,完全不明觉厉啊! 刘财盯着那白衣僧人,一脸茫然。 ... ... ... ... 自晋国往极西而去,有寺名扬青霄,是谓‘济世’。 寺中有僧人万名,各个佛法高深。从东齐至西秦,从南楚到北燕。凡有人烟之处,必会有他们的身影。 佛法无边,修为超群。‘济世寺’僧人几千年里,不知度化多少草莽。 十数年前,济世寺出了‘异类’一名,本是一天赋极强青年,自万里黄沙归来之后,竟吃肉,喝酒,娶媳妇,还生了个女儿。 若非当时主持极力维护,只怕僧人早已被赶出‘济世寺’。 据说僧人女儿出生那天,济世寺方圆千里,红光弥漫。 白衣僧人抱着怀中女儿,喜极而泣。盘膝飞升上半空,傲视风云,修为直上‘玄尊’。 青霄武评榜,僧人名列第七,世人称之为‘白衣神僧’——吕当心。 世人修道不修心,我独修心不修道。 吕当心衣袖一挥,刘财周身的金光蓦然消散。 一老一少两人对视,竟是相视无言。 刘财看着这位身上一尘不染,传说中的神僧,竟是激动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么牛 逼的人,真的是我岳父?”刘财还是有点飘飘然。 就像是天上掉了一个九百九十九斤的‘金馅饼’,‘咔嚓’一下,砸在了他的头上,瞬间就把他砸晕了。 吕当心的视线,落到叶君临的身上,沛然莫名,慨叹一声。 “春秋十七国气运,你一人独占八斗啊。” 叶君临莫名其妙,老吴裂开嘴,微微一笑,露出一嘴黄牙。 吕当心起手昆仑,叶君临背后的‘巨阙剑’,漂浮至他的手中。 吕当心拔剑出鞘,金色剑芒,横亘九霄。 “少年,你欠了‘轩辕国器’,一份好大的人情啊。” 叶君临不卑不亢,嘴唇微动:“来日还他便是。” 吕当心微微一笑:“少年,有魄力。” 刘财终究还是跟着吕勉走了,在事业和爱情面前,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爱情。 人生百年,所存不过三万六千五百日,若能活的舒心,便是人间第一等事业。 “君临,不凡,我此去跟岳父修行,来日,我必会是一代英豪,那青霄武评上,我刘财必会占据一席之地。” 刘财冲着叶君临挥手,嘴间的话,慷慨激昂。 梁不凡大嗓门突起:“你小子都能上武评了,我和君临岂会比你弱?” “好。”刘财爽朗大笑:“那我们便约定,三年,最多五年之后,我们一起睥睨碧霄!” “一言为定!”三个少年击掌道:“到时候,管他秦国,还是晋国,整个青霄任我们三兄弟横!” 吕当心左手牵着吕勉,微微一笑,温和如同冬日里的暖阳。 老吴看着三个豪气冲天的少年,眼眶微微湿润。若干年前,他好像见过这一幕。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天真了,竟然也做我们当年做过的梦。” ... ... ... ... 026 魔气爆发 日子安安静静地徘徊在这个世界的上空,一点一点融化了那些,连风都要被遗忘的岁月。那些春风得意的日子,那些烈日炎炎的日子,那些细雨潇潇的日子,那些白雪皑皑的日子,岁月就这样轰隆隆地碾过了一年又一年。 有些人终究还是走了,带着时光的印记,消失在了这座大陆的各个角落。然后,再也不见,再也不念。 叶君临看着刘财远去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值此一别,再见何期? ... ... ... ... 换上华贵的服饰,四匹马并骑而行。一百骑全副武装的‘临’字营,远远地跟着。 之所以不是四匹骏马,是因为老吴在选择坐骑的时候,选择了一匹坡脚老马。 用老吴自己的话说,他这个年纪,就像是荒郊野外的大片芦苇,早已过了那个风光旖旎的时代,现在的他,骑这匹坡马,合适。 孤月城城门处,闲杂人等早已被清除干净。 百骑出城,浩浩荡荡。 轩辕国士拱手立在城门处,躬身行礼。像极了一个和蔼的老人翁,仿佛他儿子的断臂,和叶君临等人没有一毛钱关系。 梁不凡回头,望了一眼人身人海的城内。 虽有三千弱水,芸芸众生,却不见他想饮的那一瓢。 喟然长叹。 叶君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哥们跟你承诺,不出两年,绝对让那个冷美人,向你投怀送抱。” 叶君临说的嬉皮笑脸,梁不凡却听得郑重其事。 “你丫可要说到做到。” “那自然。” 孤月城城楼的某处角落里,那个冰冷的紫衣少女,静静地打量着两人。 少女鼻孔朝上,嗓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轩辕国器站在女子身后,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孤月城外,是长达百里的漫漫黄沙。此去晋国不远,但若不乘舟船,却也要走上小半个月。 一路风餐露宿,叶君临却也自得其乐。 《浩然剑诀》的修炼,已经渐趋大成。中间虽有曲折,但是有老吴在,却也算水到渠成。 老吴教授叶君临的方法极为独特:每每遇到叶君临询问,老吴从不言语。握木棍为剑,手腕轻转,剑气飘渺而出,霎时将叶君临震飞数米。 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在一次次挨打之后,叶君临的领悟能力突飞猛进。与此同时,他的抗击打能力,亦是精进不少。 梁不凡看着疯子一样的叶君临,喃喃自语:“学个剑,还有生命危险,何苦来哉?” 叶君临爽朗一笑。 ... ... ... ... 湟水河渡口。 一条巨大艨艟船,翘首以待。船长百丈,上面悬挂着一面黑锦大旗,大旗上铁画银钩地书写一个‘晋’字。 水汽扑面,叶君临的胸口,蓦地刺痛几分。 老吴大惊,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流露出了惊慌之色。 梁不凡的头部有些眩晕,但仅仅在几个呼吸之后,恢复正常。 叶君临双目泛白,英俊的面庞上,瞬间布满冷汗。黑色的魔气,从他的胸口溢出,像是一团黑雾,包裹住了整个身体。 “浩然剑诀!” 老吴伸出左手食中二指,浩荡剑气,宛如海上的飓风,摧天灭地。 剑气冲入到魔气之中,四处翻涌搅动。魔气大乱,渐渐龟缩回叶君临的胸口之中。 叶君临昏死了过去,宁昆仑急的满头大汗。 “前辈,魏王殿下怎么了?” “被‘西老鬼’下了‘黑魔诅咒’。”老吴回答地不紧不慢,宁昆仑的心中却是江河奔腾。 ‘黑鬼诅咒’,秦帝国‘鬼尊者’的独门秘术,以几乎不可察觉的方式,进入到武者体内,潜伏时间,一月到一年不等,平时并无异常,一旦发作,顷刻便会要人性命。 老吴的‘剑指’,按在叶君临胸口上,无尽的剑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到他的体内,魔气拼死抵抗,越来越盛。 老吴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宁昆仑大急,挥舞着大戟,来回走来走去。 “前辈,没有办法了吗?” “有是有,不过......”老吴转过头,看着梁不凡:“梁小子,你愿意做出牺牲吗?” 梁不凡没有丝毫犹豫,一锤定音:“屁话,就算是一命换一命,我也干!” 老吴的心绪,微微颤动,颤抖着说下一个‘好’字。 梁不凡撸起袖子,大急道:“前辈,怎么着,是抽血,还是拔髓?” “没那么夸张?”老吴感动之余,一头黑线:“我需要取出你的‘龙魂’,只有‘龙魂’能暂时镇压住这魔气。” “那好,快取吧。” 梁不凡盘膝坐在沙地上,闭目凝神。 老吴右手抬起,起手昆仑。 无数金光大盛,梁不凡的周身,光芒万丈。老吴右拳攥起,金光慢慢地从梁不凡身体中剥离。 如有惊龙呼啸,整条湟水,波涛汹涌,大地震颤,一道金龙虚影,直上九天。 秦国‘灵宫’。 ‘鬼尊者’负手立于露台,嬴政低眉顺眼地站在他的背后,一言不发。 “二师父,是不是‘黑魔诅咒’失败了?”许久,嬴政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鬼尊者’叹息一声,并未言语。但是嬴政从他的表情中,已经知晓了答案。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 ... ... ... 老吴牵引着‘龙魂’,一点一点引向叶君临眉心。‘龙魂’下沉,总算融入到了叶君临的识海之中。 老吴微微松了一口气。 梁不凡被剥离‘龙魂’,脸色泛白,身体虚弱,一时间亦是昏死了过去。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两人,此刻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地上,气氛有些悲怆。 ‘龙魂’融入叶君临的身体,慢慢契合。魔气被压制,慢慢地凝成一个鹌鹑蛋般大小的圆球,依旧是盘桓在他胸口处,虎视眈眈。 “前辈,魏王殿下他......”宁昆仑急的满头大汗。 “一时是死不了了,但要是不宰了‘西老鬼’,最迟一年,还是有复发的可能。” 宁昆仑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大戟横立,宁昆仑对着梁不凡,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一百‘临’字营,肃穆而立,一百柄翻版‘晋王剑’齐齐出鞘,直指苍穹。 宁昆仑抱起梁不凡,小心翼翼地往船上而去:“小子,你可是‘舍己为人’的大英雄,可不能就这么挂了......” 027 西去昆仑 陌上柔桑破嫩芽,东邻蚕种已生些。 两个少年,一个魔气侵识,一个失去龙魂,都挺惨。先后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才恢复如初。 龙魂力量巨大,叶君临在融合了龙魂之后,修为直上,再晋一小阶。 梁不凡则要惨上几分,龙魂被剥,境界一泻千里,直接从‘低阶玄王’跌落到了‘高阶玄士’。 所幸,梁不凡心态不错。境界大跌之后,非但没有自暴自弃,反倒比以前修炼地更加勤奋。龙魂被剥,一直被‘压制’的‘戟魂’重见天日。 宁昆仑微微一笑,成了梁不凡的便宜师傅。梁不凡也毫不客气,大声宣扬:不‘榨干’宁昆仑的全部‘戟法’,誓不罢休。 叶君临醒来当夜,便被凡君拉去‘三晋天下’,长谈一夜,具体内容无从知晓,但从叶君临的神情来看,绝对是好事。 老吴入晋,地位超然。 凡君直接许以‘晋国大将军’之职,老吴一笑置之,片字未言。 不住华居,不住旅馆,直接寻一马棚住下,每日除了看马、观马之外,就是不停擦拭着他那半人高的剑匣。 不知为何。 叶君临屡次去看,都被老吴撵了出来,说是要静静。 叶君临百无聊赖,除了修炼‘浩然剑诀’,剩下的便是和梁不凡一起欺男霸女,立誓将‘纨绔事业’进行到底。 两个少年前脚出门,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魏王殿下’,一个瞬间整个晋阳城,鸡飞狗跳。 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千金们,顾不上淑雅风姿,拎着裙摆尖叫着逃窜开来。一些个摆放镇宅宝贝,来招徕顾客 的大铺子,都第一时间将东西藏起来。四大家族的纨绔高粱们,纷纷变得老实庄重,在魏王殿下面前,他们算个鸡毛的纨绔。 “魏王殿下回来啦”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惊人速度,传遍了整座晋阳城,城内大小两百几十座青楼却是精神一振,老鸨龟公们都喜极而泣,一些个身段妖娆的花魁们,都捧着心口痴痴坐在窗口望穿秋水道:“冤家,终于舍得回来了,想煞奴家呀。” 叶君临和梁不凡漫步于晋阳街道上,顿时索然无味,没有人可以欺负,没有妹子可以调戏,没有重宝可以抢夺。 这***还当什么纨绔。 梁不凡叹息一声,坐在路边,叫了一碗面。 叶君临坐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龙魂被剥,梁不凡失去的不仅仅是修为境界,还有对于未来的期望。 胸口有话语万千,到嘴边却不见一言。 梁不凡似乎看透了叶君临的心思,挥挥手,端起粗瓷大碗,将面前的‘肥肠面’喝了个精光。 “‘龙魂’是师傅给的,无论是在我身上,还是在你身上,都是一样的。”梁不凡笑笑,继续补充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打下整个青霄,让我来当皇帝。” 梁不凡又叫了一碗面,牛饮鲸吞:“对了,还要把‘轩辕倾城’那个娘们抢来给我当皇后!” 梁不凡挥舞着筷子,说的风轻云淡,叶君临却是眼眶微湿,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突然想哭呢?难道我也有那些逆流成河的小忧伤?” ... ... ... ... 晋国西北三千里,有山巍峨可通天。山脉逶迤如巨龙,横亘大地延万里,龙头之处,人们称之为:‘昆仑’。 昆仑有两池四潭九井二十四深涧三十六山岩八十一险峰,五里一庵,十里一宫,丹墙翠瓦望玲珑,以玉柱峰上的‘昆仑宫’为中心,八十一峰围绕此峰此宫做垂首倾斜状,形成著名的八十一峰朝大顶,千年来无数求仙道者归隐昆仑,或坐忘悬崖,或隐于仙棺,听戛玉撞金梵音仙乐,看雾腾云涌青山秀水,留下传奇无数。 如今昆仑掌教,名为‘赵崇山’,青霄武评第四高手,使得一手‘仙剑’,就算是对上‘青霄第一’的‘杀神’‘白起’,亦是不逞多让。 赵崇山年近百岁,长须白眉,仙风道骨。外修剑道,内修一身‘昆仑神起’,数万年未曾有人练成的‘天眼’,也在他身上开启。 昆仑居于西北蛮荒,鲜与中原诸国接触。无论是战争还是和平,昆仑只顾自己修道飞升,不问民间疾苦。 与那‘济世寺’,背道而驰。 叶君临龙魂入识,青霄灵域九成气运,尽数居于他命星。气运风水,一时间傲视天下。就连一向清高,不问世事的昆仑山掌教,亦是按捺不住,朝晋国抛来橄榄枝,邀请叶君临入昆仑修道,并且承诺,只要叶君临上山,昆仑立马派五百修士,远赴晋国,充入行伍,指导武修。 一举两得,凡君自然乐呵呵答应。 一月之后的一个清晨。在老吴、魏无忌和一百‘临’字营的护送之下,叶君临远赴西北,直上昆仑。 此去昆仑学剑道,不展西鬼誓不还。 一百晋国铁骑浩荡。 叶君临一马当先,巨剑拖地而奔,尘土飞扬。一行人直冲而上,至昆仑山门那块“昆仑当兴”牌坊,才勒马停步。 青霄万年,胆敢如此藐视昆仑的,似乎也只有一个白起。 那个白起,现在是‘青霄第一’! 昆仑山口,昆仑一干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已翘首等待。赵崇山居于最前,看着耀武扬威的叶君临,非但没有怨怒,反倒微微一笑。 赵崇山身边,站在一个身着青衣道袍的青年。青年比叶君临大不了几岁,却是老气横秋。年纪虽小,在整座昆仑山,却是辈分仅次于赵崇山的‘第二高人’。 青年身后跟着一只青牛,乖巧的站立着。 老吴定睛一看,微微惊讶。 饶是以魏无忌的见识,还是喊了一句:“乖乖,这是上古异兽啊!” 青衣少年,脸红一笑。 赵崇山看着老吴,微微惊异。迈步上前,对着老吴躬身行礼:“老前辈别来无恙啊。” 老吴一笑,拍了拍赵崇山肩膀。 整座昆仑,举山震惊! ... ... ... ... 028 青年道士 昆仑山高巍峨,扶摇直上,宛如人间仙境。每逢山风乍起,必会有云海于暮色中飘散,群峦山岭如同海上仙岛,倏忽飘荡,气象雄伟。 叶君临于玉柱峰住下,身边陪着魏无忌和老吴。一百‘临’字营,驻扎在山脚,若非有紧急事务,不会踏足昆仑半步。 那个骑青牛的青年道士,时常踱来,不是为见叶君临,而是见魏无忌。 青年道士神色极淡,不论对谁都是古井无波,偏偏对着魏无忌,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小人嘴脸。 叶君临想不通。 想不通便也不去想了,他来昆仑山的目的是习剑,本就不是想事情。 老吴教授剑意,魏无忌教授剑道,青衣道士时不时来玩,指点叶君临一招半式的‘天道’,日子过得也倒充实。 赵崇山除了开始露过脸外,再无出现。问青年道士,据说是闭关修炼了。 老吴授剑,极为奇葩严苛。 授剑不受剑,反倒提了一柄生锈大刀。练刀却又不求锋利,反其道而行之,钝刀。 魏无忌看着叶君临满脸的茫然,轻轻一笑,未言半字。 从初春到盛夏,无论风吹雨打,皆立于日光之下,单臂提刀,站上四五六七八个时辰,刀身不能斜,否则便要重新来过。 最初的一天,叶君临咬牙坚持了八个时辰,当场昏厥。刀身始终没有倾斜,准确的说,连颤抖都没有。 老吴看着倒地不起的叶君临,走过去捏了捏这小子僵硬如铁的手臂,微微笑了笑。接过刀,一缕剑气拍荡出去。 毫不起眼的钝刀,闪耀出一道符文,萦绕一周之后,没入刀身。 之后的日子,依然平淡,除了每日站上几个时辰之外,又增加了格外几个项目。 老吴并未教授叶君临什么高深玄妙的剑法,只是让他反复重复几个枯燥的动作:直刺,斜撩,竖劈,回掠。刺三千,撩三千,劈四千,掠四千。 老吴本以为叶君临会问句‘为什么’,可孰料,叶君临从头到尾,未言片字,只是埋头苦练。 这让老吴很郁闷。 练刀之日,恰逢大暑,大暑过后是立秋。白露、秋分、寒露过后,细霜飘落。 长衫换成短袖,短袖又换回长衫,衣服轮换之间,半载时光,几近散去。 无论春花、夏日、秋叶如何轮转,叶君临对于练刀的态度,始终如一日。老吴对此,甚是欣慰。 练刀练剑,不比那青年道士习修‘天道’,讲究机缘。剑道一途的修炼,讲就是个滴水石穿。 ... ... ... ... 叶君临的日子颇为枯燥,青年道士却更胜三分:每日除了观山看山,便是骑牛放牛,日子索然无味。 青年道士名为‘胡锦铭’,整个昆仑,除了掌教赵崇山外,没人大得过他的辈分。据说前任掌教飞升之际,下山收了尚在襁褓中的他为关门弟子。 昆仑山六宫十三观,剑士、刀客、道士数万。不论谁见到这位年轻人,都得毕恭毕敬尊称一声‘师叔祖’。辈分更小点的,甚至要喊上一声‘太上师叔祖’。所幸这位年轻‘祖宗’从未下过山,只是在山门前,看一眼‘昆仑当兴’的牌坊。 胡锦铭居于昆仑二十年,绝大多数时间,不是在玉柱峰太清宫,就是在大小莲花峰上,倒骑青牛倒着冠,极少与人接触。 所幸有几个见过胡锦铭真面目的,回去都跟人说这位‘师叔祖’脾气极好,学问极深,风雅极妙。 原本只是一个独居的住所,如今多了个叶君临。 胡锦铭不愠不怒,大方自然,每日的生活除了看山观山和放牛骑牛之外,还去跟魏无忌套套近乎,顺道指导叶君临一招半式。 一来二去,两个日子索然无味的人,渐渐成了朋友。 “老胡啊,你为何从不下山?”叶君临练了一天刀,一身骨头,几近散架,他倒在一堆柴火里,颇为好奇地问道。 昆仑道教历史上最年轻的‘师叔祖’咧嘴笑了笑:“师傅飞升之前,教了我一些经纬算术,让我每日一小算,每月一中算,每月一大算。算何时下山,何时闭关,可自从我学了这算术,没有一天是不需要闭关的。” “我看你这辈子,是不用下山了。”累到极致的叶君临,倒在草堆里,沉沉睡去。 胡锦铭坐在玉柱峰上,双手托着腮帮,怔怔出神,眼前模糊,如有一袭红衣缓步而来,模样清秀,倾国倾城。 胡锦铭面色微红,双目缓缓闭上,如同饮了一坛千年陈酿。 醉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枝冬凋敝,相思不如不相思。” 青衣道士头顶,十数只满是灵气的白羽仙鹤,盘旋鸣叫,将他衬托的宛若仙人。 老吴轻笑,啧啧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魏无忌轻抚着桌前茶杯,心不在焉。 “怎么说?” 老吴抬手,将面前茶水一饮而尽:“这小娃娃习修的是‘无上天道’。” 魏无忌微惊,手中粗瓷茶碗,徒然坠落,摔得粉碎。 ... ... ... ... 昆仑居于青霄西北,方圆千里,不见人烟,只有荒原沙漠,高山密林。 人少的地方,反倒容易生存。 那些在‘春秋十七国’中,为非作歹,犯了死罪的人,纷纷拿着手中的家伙,一路打家劫舍,逃到这片荒野。 时间一长,昆仑周围多出了一个个山寨。 平时充当佣兵,带路猎捕,赚取薪金,偶尔反目,杀人越货之事,也未曾少做。毫不偏激地说,这片草莽中,只要是个佣兵手里,便浸染了无数无辜的鲜血。 练刀一百一十一日,叶君临接到一份特殊的考验。 于昆仑东南,有一支佣兵匪寇。他们刚刚洗劫了一支商队,队伍中男女老少一十七人,皆死于非命。 叶君临的任务,极为简单:杀光这群伤天害理的畜生。 叶君临将那柄钝刀,扛在肩上,提步下山,本以为会是一场轻松的任务,可在下山的瞬间,他听到了老吴的另一个要求。 “不得用玄技,不得用等阶威压。只挥刀猛砍,就像是乱军对峙那般,眼与眼相视,刀与刀肉搏。” 叶君临眉梢,闪过一丝忧郁...... 029 王阶六品 星夜,无马。 叶君临徒步奔袭百里,至一缓坡之下。 坡上篝火闪烁,十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面容阴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篝火周围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淫 荡的笑声。 篝火后的大树上,绑着一个黄衣少女,少女衣着华贵,满脸皆是泪痕。那些大汉看着她,就像是一群老虎打量着一只小肥羊,眼睛里满是炽热淫 秽。 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担惊受怕,有个细皮嫩肉的美人儿送到嘴边,不吃才会遭天谴。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大汉,手上握着一柄宣花大斧,臂上纹着两条大龙,生怕别人不知打自己是道上混的。 大汉吃饱喝足,将手上的白碗狠狠摔到地上,‘啪’的一声,白碗粉碎。 黄衣少女见大汉朝自己走来,又惊又惧,落到这帮人手里,就算是脑子再白痴,也知道接下来将会要发生什么。 不想受辱,唯有一死。 少女想来也是个烈性子,嘴巴一张,便要咬舌自尽。 大汉嘿嘿一下,一拳打在少女小腹上,当场昏厥。轻抚着少女的脸颊,大汉那张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黑脸,变得越发狰狞。 叶君临长呼一口气,初冬时节,这一抹白雾显得格外清晰。 流寇们看到叶君临,手里的烤肉烈酒,依次放下,手握兵刃,杀气腾腾。 叶君临左手提刀,缓步向前。 流寇首领对了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得力却不那么心腹的家伙慢慢向前,他们虽不太情愿,但首领发话了:只要做掉这个小子,就能先尝那小婆娘的滋味。这让憋了太久的两流寇连命都顾不上了。 锈了的大刀,与流寇手中,一柄精良砍刀碰撞,火星四溅。叶君临侧身粘刀下滑,削掉那冲锋流寇手指数根,不等那人哭爹喊娘,顺势一撩,便砍掉了一颗大好头颅。 脚步停歇,大刀翻滚,第二名流寇被顺势斩杀。 这些流寇修为不高,最高的也不过‘中阶玄王’。 未等流寇反应,叶君临纵身一跃,锈刀冲陷入阵,一眨眼的功夫,十几名流寇,尽数死绝,满地尸体,极少有完整的。 叶君临长舒一口气,事情并未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眉梢轻挑,叶君临有些理解,老吴授刀的用意:用刀最忌讳气机絮乱,所谓一鼓作气,对刀客而言,是最大的道理。 盘膝坐下,恢复气机。 手上空间戒指,光芒大盛,沉寂了许久的‘剑神帝玉’,漂浮到叶君临面前。 七彩流岚闪烁,叶君临的神识进入‘帝玉’内部空间。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无比亲昵地攀上叶君临身体,各色光芒大盛,两色不同光团,先后涌入叶君临识海。 ‘天下剑法’第五式。 ‘剑气神功’又两重。 ... ... ... ... 静坐一夜,东方渐白。 黄衣女子醒来,见衣衫完好,不禁松了一口气,又见满地尸体,不由‘呀’的一声,尖叫而起。 叶君临双眼微睁,似乎对少女的这声尖叫,极其不满。 ‘剑气神功’的修炼,本身痛苦万分。一重且要人命,两重齐至,惨绝人寰。被剑气折磨了一夜的叶君临,方睡着没多久,便被少女的尖叫惊醒,哪能没有起床气。 “你...你要干什么!” 少女看着缓步移至,满脸阴霾的叶君临,不禁一阵后怕。 难不成是方出狼窝,便入虎口? 叶君临食中二指伸出,一缕剑气,划破麻绳。黄衣少女双臂护胸,警惕万分。 叶君临眼神轻挑,落到少女双峰上,留下一句让少女抓狂的话:“放心,我对你这种‘平胸’的,基本没什么兴趣。” 少女面颊,升腾起一片火烧云。 休息片刻,叶君临把锈刀扛在肩上,返回昆仑,少女紧随而至。 “喂,你慢点!” 少女修为,不过是初入玄王,左脚又有瘀伤。叶君临全力赶路,不多时便把少女甩下数里之远。 蛮荒草野,四下无人,少女又怎能不害怕。于她而言,此刻的叶君临,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抱着了,便死也不松手。 “大姐,你很烦哎。” 叶君临驻足,转身,看着少女,不耐烦道。 少女的脸上,瞬间流下两行清泪。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如此的委屈。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 叶君临平生,不惧刀山火海,无视艰难险阻,却唯怕女生流泪。 少女一哭,叶君临便无可奈何,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了。 收刀,弯腰,叶君临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喂,上来吧。” 黄衣少女,性格极为倔强,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如同煮熟的鸭子,嘴硬。 “谁要让你背。” 叶君临无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为难瞬间,胸前的‘灵兽玉符’,忽然玄光闪耀,一声狼啸响彻天地,方圆百里之内的诸多灵兽,如同洪水一般,向四处逃散。 一个黑色光茧,漂浮而出。 白色狼王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两人面前。 狼王已经身长千米,整个身子如同一座小型山脉。气息暴涨,等阶已经濒临‘王阶六品’。换算成人类修为,已是‘高阶玄皇’。 “乖乖,小白,你现在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了。”叶君临攀住狼王的脖子,冲着狼王笑道。 狼王亲昵地蹭了蹭叶君临的面颊,由于不太方便,狼王凝力,身形恢复到两丈多长。 “主人,小白这一觉,睡得好久。” 叶君临拍了拍狼王脑袋,笑道:“确实够久的。” 骑到狼王身上,叶君临回身瞪了黄衣少女一眼:“喂,我可算是让步了哈,上不上来,你自己决定。” 黄衣少女,轻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盯着叶君临,仿佛叶君临是杀她全家,夺她贞操的流氓无赖匪寇一般。 叶君临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女的倔强,最终还是输给了身处的环境,惧怕最终还是占据了顶峰。黄衣少女拖着步子,缓缓骑到了白狼王身上,却与叶君临隔得老远。 叶君临再度摇头,轻叹一句:“好心没好报啊。” 白狼王嚎叫一声,追风天赋开启,一道黑线,往昆仑山飞去...... 大山深处,一个黑衣黑甲黑腰带的白发老人,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两个本不该相遇的人,在某些人的策动下,阴差阳错地相遇了,历史的车轮,渐渐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030 一剑断洪 大雪时节有大雪。 天空中飘落下的精灵,粉妆玉砌了整座昆仑。 叶君临立于雪中,手中锈刀,宛如游龙。雪花纷落,未有丝毫落到他肩头,剑气凌云,一刀卷起千堆雪。 凌霄峰下有瀑布飞流,银河直落,高达千尺。自蛮荒归来,叶君临每日于此练刀,刀刀疾挥,一气呵成。 赵崇山已出关,仍旧未指导叶君临分毫,每日只与老吴把酒言欢,放浪形骸。教授剑道的任务,全部落到了魏无忌头上。 这一日,天色极好。 整日不见踪影的赵崇山,破天荒地来到凌霄峰下。 叶君临闭目凝思,‘断洪式’玄妙异常,一连半月,叶君临无丝毫进展。 胡锦铭倒骑青牛,于瀑布下,摆起茶盏。 赵崇山和叶君临,就于那银河下,面对面地坐着,不谈剑道,只是品茶。 茶是山上野茶,水是山上泉水。 皆平凡之物,混合之后,却有大意境。 那位辈分高的吓人的师叔祖,给两人各自递去一杯茶。 茶香悠韵,沁人心脾。 叶君临轻抿一口,笑道:“忘了恭喜赵掌教出关。” 赵崇山笑笑,并未多言,胡锦铭却是不断地叹息。 叶君临抬起头,望着眼前奔腾直下的瀑布,小声问道:“赵掌教,您当真一剑劈开了这条瀑布?” 赵崇山笑笑,摇头道:“不曾。” 叶君临如释重负,心中暗道:这世上哪有那么些个高人。 胡锦铭朝着半满的茶杯里,小心添上些许茶水,小声嘀咕道:“是两剑。” 瀑布之水,飞流直下,如同银幕。相较那奔腾的大河大江,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剑断江或许容易,而要一剑斩瀑断洪,却是极其困难。 高山流水,层层相叠,环环相扣,若不从源头处截断,只怕难以实现。 ‘断洪式’的精髓,或许尽在于此。 叶君临低头冥思,若有所悟。 赵崇山举起茶杯,望着瀑布,轻轻笑笑,惜字如金的老道士,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斩瀑断洪看似艰难,实 则只是玄妙,若能定格住那不息的时间,还有什么斩不断的。” 老道士起身,接了一杯泉水,将手中茶杯洗涮干净,笑着离去。 ... ... ... ... 天色微亮。 叶君临提刀直上凌霄峰,巨阙剑被包裹地严实,在他背上一摇一晃。浩荡剑气,如同黄雷的电丝,闪耀向四周,仿佛一有个小小的引线,这股狂躁的力量,便要炸平整个昆仑。 狼王爬起身,跟在叶君临身后,不断地打着哈欠。 昆仑山上灵兽极少,全身雪白的狼王在昆仑山,几近被当成宠物,肆意溺爱。一些年纪小的道姑,更是把它拥入怀中。 胸前的两团‘白雪’,一左一右,将白狼王的脑袋夹杂中央,看得老吴艳羡不已。 凌霄峰上,水汽弥漫,走得越近,瀑布击石声越烈,叶君临伫立于瀑布边,双手握刀,胸中气机濒临顶峰。 赵崇山两剑斩断瀑布,那么我这一刀,又当如何? 叶君临锈刀挥出,刀刃仅与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接触半寸,便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弧线,坠落在地上。 一声脆响,刀身上裂开数条缝隙。 叶君临双手吃痛,抬手看时,手臂上已裂开一道大血口,赤红色的鲜血,伴随着银色瀑布,一同洒下。 倒吸一口凉气,叶君临撕下身上一块布料,缠住伤口,坐下调息疗伤。 胡锦铭不知何时到来,他看着叶君临惊讶道:“你跟当年师兄练剑,一模一样。” 叶君临撇撇嘴,苦中作乐:“我们高手都是如此。” ... ... ... ... 玉柱峰上,有一处草屋,那身着鹅黄锦衣的少女,便居住于此。 自打被叶君临救回,少女便在此定居下来,丝毫没有吐露自己身份,乞求回家。少女每日乐呵呵地住在峰上,大有在此终老的势头。 若只是如此,倒也无关紧要。可偏偏不久之后,又有一貌似天仙,但势如汉子的美女,找上门来。 这个美女叶君临认识,甚至有些熟悉。 碧霄玄域上‘青林堂’那位失踪的老大——蒹葭。 蒹葭全名‘魏蒹葭’,乃是魏无忌的亲妹妹,楚国国王的外孙女。 蒹葭到来的那天,正值大雪封山,皑皑白雪中,蒹葭裹了一身大红,看得胡锦铭,眼睛都直了。 蒹葭是符师,一名在符道上造诣颇深的符师。当初和魏无忌闹矛盾,借着楚国‘神器’,压制了修为,逃下碧霄。 如今回归,潜心修炼,修为已经直上至‘高阶玄皇’。 叶君临对此嗔目结舌,心中暗暗腹诽,要是他的便宜师兄看到这幅光景,会是作何感想。 蒹葭上山的初衷,和魏无忌一样:教导叶君临。 凡君的目的很明确:要让叶君临在‘剑道’之外,再浸润一门别的修行,是之谓:‘锦上添花’。 叶君临不明所以,却全盘接下。 每日练刀,练字,练字,再练刀,日子平淡如水。 练刀是力大事,练字是力小活,每日练刀之后再去练字,便显得格外艰难。 叶君临只感觉,每日练刀练字之后,如同手臂上的千万条血管,跟跟炸裂,那种痛彻心扉,而出无法言语的痛楚,一次次磨砺着他的内心。 生了锈的大刀上,每日所添裂痕,依次增加。背上的巨阙剑如有风雷齐啸,遮天蔽日。 字由心生,练了刀后的叶君临,挥毫泼墨,纸上的数行正楷,皆显得杀气腾腾。 学书先学楷,作字必先大字,大字以颜筋柳骨为法,中楷摹欧阳,最后敛为蝇头小楷,是谓之‘大成’。 自练书之始,叶君临每日必写断一根狼毫,历时七七四十九日,共写断四十九根狼毫。 最后一根断裂的时候,有剑气直冲云霄。 那柄锈刀,悉数断裂,偌大的刀身,碎作一块块零碎铁片。 巨阙剑自行脱鞘而出,悬浮半空。 叶君临跳起,手握宝剑,一剑纵横阖闾。 时间如静止,千丈银幕,一分为二...... 031 剑阁见闻 叶君临一剑断洪,整个昆仑,都震撼几分。 原以为只是一个纨绔公子,上山学几招花拳绣腿,日后欺男霸女,更方便些。毕竟,叶君临于晋阳时,名声与那劣迹斑斑的四大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记‘断洪’,就如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地一声,甩在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脸上。 昆仑千年,能以剑断洪的,不过掌教赵崇山一人。而且,赵崇山是连挥两剑。 凌霄峰顶,老吴握着一杯浊酒,脸上留下两行清泪。 人生百年,能于半截入土时,收此佳徒,此生虽死而无憾。 赵崇山看着那被劈开的瀑布,面露微笑,胡锦铭却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魏将军。”赵崇山转过头,看着魏无忌,面色温和。 魏无忌俯身长揖“赵掌教有何吩咐?” “老夫这一生,无儿无女,甚至没有找到一个传承的弟子。”赵崇山说完,神色惴惴,挽袖饮一杯酒:“所幸啊,在这最后,总算遇到一个满意的弟子。” 魏无忌翻了翻白眼,脸上挂着问号:“然后呢?” 赵崇山笑笑,尴尬道:“希望魏将军能带他出去走走,看着这人世间的疾苦,多添几分爱民之心,老夫这一身修为,也算是安得其所。” 魏无忌点点头,躬身行一个军礼:“掌教放心,魏无忌义不容辞。” 老吴笑笑,那酒杯磕了磕赵崇山的头:“你这死孩子,临了还得跟老夫抢徒弟。” 赵崇山笑笑,胡锦铭大骇。 放眼整个青霄,敢拍打赵崇山头颅的,哪有几人。 ... ... ... ... 冬至时节大晴天。 雪后初晴的昆仑山,映照着太阳的温暖,熠熠生辉。 一辆马车停在‘昆仑当兴’的牌坊前,上面坐着两名绝色女子。其中一人一袭大红,如同熊熊烈火,另一人一袭鹅黄,颇有小家碧玉的风范。 胡锦铭躲在枯树后面,倒骑着青牛,时不时偷窥上几眼。 红衣女子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又叹息一口气。 车轮转动,厚厚的雪地上,碾过一道车辙。 胡锦铭目送马车,消失在一望无际的白雪里,才依依不舍地回过头。 赵崇山就站在他的身后,冲他微微笑笑。 胡锦铭吓一大跳,捂着胸口埋怨道:“掌教师兄,可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赵崇山偏过头,记起许多年前一件小事,打趣道:“小师弟,这半年你可没少跟魏将军套近乎,怎么,舍不得这姓魏的 红衣姑娘?倘若师兄没有记错的话,当年那女娃娃也是在大雪天,裹了一身大红上山,看得你眼睛都直了。” 胡锦铭苦笑道:“掌教师兄,你又取笑我,我那时候,不过十四岁,能懂什么。” 赵崇山笑问道:“你今年多少岁?” 从不记年岁的胡锦铭,很用心地掐指算了算:“二十二?二十三?” 赵崇山玩味地笑道:“那你倒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是十四岁见到的这姑娘。” 胡锦铭不说话了,抬起头望着天空,继续发呆,身下青牛,‘哞’地一声,震下大块积雪。 雪地中,一青年和一少年,漫步而行。所经之处,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 魏无忌和叶君临,皆是一身普通棉衣,香囊玉佩空间戒指,皆放置山上,两袖清风,兜里比地上的白雪都干净。 唯一与众不同的,也就剩下他们俩背上的剑。 “魏二哥,我们这是去哪里?” “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间民生疾苦,回来好让你一举勘破‘玄皇’。” 叶君临笑笑,未在言语,只要是于修为有益之事,哪怕刀山火海,他亦是迎头直上。 自昆仑山南下,翻十万大山,过‘瑶光天堑’,途经三万三千里,便进入蜀国境内。 蜀地崇山峻岭,道路崎岖,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叶君临和魏无忌,一路风餐露宿,日行万里,终于三日后中午,抵达蜀国。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入蜀第一地,便是天下名关——剑阁。 剑阁峥嵘而崔嵬,盘踞于两大山脉之间,想要逾越,没有玄尊境修为,连想都不用想。 关隘依山筑城,位于南北捷径要冲,匾额为当世符道大家写就,商贾来往络绎不绝,城门道两侧集市热闹非凡,这里兵戈虽多,但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繁华。 进 关入城,映入眼帘地是一座巨大的擂台。 擂台由毛石和鹅卵砌成,裂缝青苔,瓦砾杂乱,许多居住关城附近的稚童在上头追逐玩耍,活泼异常。 一名壮硕的青衣汉子,腰束红布织带,虎目瞪圆,提了一柄军伍制式斩马刀,刀尖划地,就这般气势汹汹上了擂台,冷哼一声,将大刀刺入地面,环胸而立。 叶君临双目微眯,胸中气机初显,打量着青衣汉子。 汉子的修为,不过‘中阶玄王’,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是与高手无异。 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数年,只怕难以磨砺出这般的杀气横溢。 大人们小心翼翼地,绕过这魁梧汉子,将各自孩子抓下擂台,一个顽皮孩子泥鳅一般滑溜,孩子的娘亲芳龄二十出头模样,蜀地风沙粗砺,不曾想这位少妇小娘子肌肤,还好似油脂,她纤腰小脚,竟是追不到顽劣孩子。 擂台下商贾羁旅与当地百姓们笑声一片,一些个上了年纪还没女子暖床的青皮无赖,扎堆在一起啃着红枣,更是吐着枣核出声调戏,让小娘俏脸涨红。 那死孩子途经斩马刀壮汉身边,初生牛犊不怕虎,伸手就要去触碰刀身,结果被汉子凶神恶煞一瞪眼,吓得怔在原地,哇哇大哭。 姿色极好的小娘子赶忙搂过孩子,道声柔柔歉意,怯生生也不敢说话。 那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竟是没来由红了红脸,见到眼前小娘子水灵,好不容易板脸营造出来的高人形象,一下子就破功,那些市井无赖更是撒野起哄。 无论大汉,还是羁旅商贾,哪怕是那些无赖泼皮,最多只是出言调戏,赚个口头上的便宜。 不痛不痒,笑笑就过去了。 可一个转身,一个提鸟笼,牵黄狗的死胖子,却是上前,拿捏住了小娘子的手腕。 “如此良人,还不跟老爷我回家?” 死胖子话音落下,他身边那群狗奴才们,立刻爆发出一阵阵淫 荡的大笑。 魏无忌的拳头微微攥起,胸口气机,若隐若现。 ... ... ... ... 032 神秘女子 晋秦出皇者,北燕出刺客,而西蜀则是出‘土豪’。 蜀道坎坷,无论进军还是攻坚,都极有困难。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造成了西蜀人,慵懒温和的性格。 打打杀杀不健康,四处挖宝不环保。 若非敌军打到家门口,与世无争的西蜀人,只怕连兵都懒得出。 春秋十七国,最为和平,最为稳定的,便是西蜀。 大环境稳定和平,并不代表民生安宁,纵然是在西蜀这样的国家里,以强凌弱,欺男霸女的豪强大族,亦是不在少数。 比如说,魏无忌和叶君临眼前的这名死胖子。 死胖子名为‘刘章’,乃是剑阁守将‘刘贺’的亲弟弟。偌大剑阁,无论文官武将,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二爷’。 仗着兄长的权势,刘章在剑阁横行霸道,众人恨之,却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那俊美的小娘子,被刘章抓住手腕,数次挣扎,却都没有逃脱。 刘章狞笑着,随手一抛,鸟笼稳稳地落在一个手下手里。狠狠一拽,那小娘子竟被他拥入怀中。 轻嗅一下小娘子的发梢,刘章做无限陶醉状:“真是香啊!” 手下‘狗腿子’们闻言,又是一阵哄笑。 围观众人见之,皆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此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被刘章撞见,还能逃了? 丢下几句小声的谩骂,周围的看客一哄而散,擂台上的青壮男子,冲着刘章连做数揖,一溜烟也跑开了。 此时的擂台边,只剩下了叶君临和魏无忌,两个‘闲杂人等’。 调皮孩子,见自己的‘娘亲’被欺负,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挺胸前去,对着刘章的手臂,一口咬去。 “啊——” 刘章吃痛,大喊一声,忙松开了那小娘,飞身一脚,将那孩童,踢开老远。 刘章修为并不高,只有‘高阶玄灵’,但是这一脚,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仍旧极重。孩子挨了一脚,直接昏死了过去。 “青峰。” 小娘扑了过去,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刘章被咬了一口,兴致全无,他轻抚着伤口,冲着手下挥了挥手:“都给我带回去!” 手下得令,狞笑着朝着那小娘围去。 魏无忌手指微曲,凝聚了些许玄力。 半空中凭空出现了几缕剑气,刘章和他那帮狗腿子手下,还未及看个所以然,便全部被剑气击昏。 魏无忌做事一丝不苟,说做便做,从不拖泥带水。 叶君临本以为他会大喊一声,斥责句‘住手’,亦或是别的什么,可熟料,魏无忌一言不发,便把他们全部送去了周公那里。 擂台上光影闪烁,那小娘只觉地眼前光影突变,再反应时,已经身处半里之外。 “多谢大侠出手相救。”小娘对着魏无忌,连连磕头。 魏无忌扶起小娘,伸出两指,探于小孩脖颈间,些许剑气闪耀,魏无忌长舒一口气。 “他没事,只是吓昏过去了。” 魏无忌转过头,对着小娘温和笑笑。小娘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哭。 不知为何,叶君临身后的巨阙剑,莫名其妙地跳动一下。 ... ... ... ... 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 小娘的哭泣,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叶君临很头疼:女人哭什么的,他最应付不了了。 小男孩,在昏迷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悠悠醒来。在这其间,小娘负责啼哭,魏无忌负责安慰,叶君临则是坐在一道土坯墙头,双手各拿着一串糖葫芦。 竹签串成糖葫芦,酸甜可口,糖浆浓稠淡黄,虽是小贩吝啬的劣质糖稀,却也别有风味,糖果子脆而不腻,一口一个山楂子,咯嘣脆。 竹签上没几下就只剩下最后一颗山楂,正要下嘴,叶君临突然看到身边蹲着个小屁孩,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孩子到底是孩子,无论经历了多大的事情,一觉醒来,便都忘却了。 叶君临笑了笑,咬掉竹签上仅剩糖果,丢了竹签,然后伸出手,递出另外那串还没下嘴的冰糖葫芦,小孩子侧了侧 头,眼角余光使劲打量着诱人的糖葫芦,吞了吞口水。 小男孩家教很好,没有跟陌生人讨要的习惯,露出两颗虎牙,红着脸腼腆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小男孩终于鼓足勇 气,下定决心,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叶君临。 叶君临反倒是一脸不解。 小男孩伸手指了指叶君临背后的巨阙剑,显然在孩子看来,一万串糖葫芦,也比不得摸一摸真正的刀剑。 叶君临笑了笑,大方地解下背上大剑,跳下矮墙,立剑于地。 小男孩满脸遮不住的欢呼雀跃,双手抱住了百余斤沉重的巨阙剑,好似这样简简单单,就拥住了整个江湖。 “阿姨,我摸到了剑,是真的剑哎!” 小男孩挥了挥手,对着那小娘,欢呼雀跃。 叶君临分明看到,魏无忌和那小娘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纵身一跃,魏无忌护在叶君临身畔,背上的‘风雷剑’,瞬间呼啸而起。 那小娘笑笑,于风中将一缕青丝,挽于耳后,不愠不惧。 魏无忌看着小娘,突然笑了:“没想到竟是‘苏楼主’,亲自出马,无忌这次可是大意了。” 小娘笑笑不置可否,只是盯着魏无忌,面带桃花。 换做是一般男人被这么盯着,只怕早就受不了,扑上去了。 “不要看他的眼睛,当心中了幻术。” 魏无忌小声提醒,叶君临大惊失色。 想起自己还揽着小男孩,叶君临又是一阵心惊。 那‘苏楼主’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看着叶君临笑道:“魏王殿下大可不必担心,这个孩子,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孤儿,与‘醉红楼’无关。” 叶君临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苏姓女子咯咯笑着,回首看了魏无忌一眼:“本想逗逗魏将军和魏王殿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女子撕下脸上面具,轻轻抛到空中,身形一转,随风而逝。 临走前,叶君临分明是看到了她含情脉脉的目光。 “莫非这两人有一腿?”叶君临在心里邪恶道。 周围突然喧闹起来,百名士卒将两人所在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叶君临看着魏无忌,无奈地说道...... 033 小试牛刀 雄风起于浮萍之末,吹起众人衣衫,微微作响。 蜀地自古尚武,民风剽悍,蜀**队虽然贪腐,战力却是不错。百人小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两人,气势汹汹。 刘章一马当先,手中持一柄长矛,怒气滔天。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们‘二爷’都敢打!”说话的是一个青壮汉子,相貌英俊,身形魁梧,但偏偏做出一副小人嘴脸。 叶君临微叹一口气:“真是亏了这副好皮囊了。” 蜀军百人,修为都在中阶玄王以下,惟有一个年轻都尉,修为已入玄皇。 叶君临看着他,跃跃欲试。 魏无忌自然知道叶君临的想法,他偏了偏头,微微思索,像是在权衡什么。叶君临目光热切地看着他,拳头紧握。 少顷,魏无忌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叶君临欣喜异常,全身玄光闪耀。 烈烈剑风,凭空而生。 那些修为未入玄王的,直接被巨大的威压,压得口吐鲜血。 年轻都尉,眉头微微蹙起,手上长刀出鞘,虎视眈眈地望着叶君临。 他的修为,虽于叶君临之上,但不知为何,他在面对叶君临时,总有一种畏惧感。 “李辉,给我杀了这个小子!” 刘章被压得血脉翻涌,连忙退出数十米远,一边看着,一边还不忘瞎指挥。 年轻都尉微微点头,对着叶君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一百蜀军,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围困着,生怕两人逃走。 叶君临干笑一声,左掌推出。 “火焰掌!” 赤红色掌印飞击而出,熊熊烈火渲染了周遭温度。 年轻都尉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大刀一挥,便斩断了那火焰掌印。 叶君临微笑着摇摇头,自嘲道:“‘玄阶下品’的玄技,在这里,果然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年轻都尉横刀于胸,对着叶君临大吼道:“别磨叽了,出剑吧。” 叶君临挑了挑眉头,眼神极为轻蔑:“一个‘低阶玄皇’也配得上让我出剑?” 年轻都尉大怒。 ‘浩然剑诀’的玄妙,在于‘蓄养剑气’。利剑于鞘,眼见大战纷起,而不能参与,实在着急。 大抵物不平则鸣,战斗越激烈,利剑蓄养的剑气,便越兴盛。日积月累,待到利剑出鞘那日,便可横斩九霄。 叶君临嘴角冷笑,身上金芒闪耀,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甲,便覆盖在了他的全身。 “兽武者?” 年轻都尉,微微诧异。 “看拳!” 叶君临并未拔剑,双手握拳,疾风暴雨般地朝着那年轻都尉砸去。 都尉抽刀抵挡,两人战作一团。 ‘龙魂变身’之后的叶君临,双拳坚硬如铁,纵使与大刀实打实相碰,亦是丝毫不落下风。 从未学习过拳法,叶君临一团乱打,打得毫无章法。却是这样的拳法,竟是让那年轻都尉节节败退。 叶君临的背上,巨阙剑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嘶鸣,仿佛下一个瞬间,便会脱鞘而出。 魏无忌的眼睛眯起,微微赞叹。 不得不说,老吴的‘养剑之道’,确实玄妙。 剑气濒临,转瞬直上,眼看便临近界点。 魏无忌点点头:“可以拔剑了。” 叶君临左手负后,手握剑柄。 “锵!” 一道白虹贯日而出,剑气如雷鸣风啸,掀起一阵尘土。 巨阙剑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逶迤的金龙,‘龙魂’也在此刻喧闹起来,一阵龙鸣,响彻天地。 年轻都尉愣一瞬间,继而举刀,当头砍下。 叶君临丝毫不惧,巨剑挥动,刀剑相交。 “锵!” 年轻都尉手中的大刀,发出一声哀鸣,只一相撞,瞬间碎作两半。 巨阙剑剑气汹涌,犹如烈烈罡风。年轻都尉被剑气震飞出去,倒在地上,连吐数口鲜血。 剑魂的十倍战力,叠加上‘龙魂’的五倍战力,在加上蓄养至巅峰的剑气。 火力全开的叶君临,战力与那‘中阶玄皇’,差不了几分。 魏无忌的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这个小子若是成长起来,只怕那‘杀神’白起,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一百蜀军,见自己的长官,在叶君临面前,竟然没有一战之力,原本躁动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有几个贪生怕死的,甚至双腿战栗,几近逃跑。 “废物!” 远处,刘章看着这一幕,破口大骂。 叶君临笑笑,纵身一跃,下一个瞬间,巨阙宝剑,便横挂在了刘章的脖颈上。 “大...大爷...大爷饶命......” 刘章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不断的叩首求饶,叶君临冷哼一声。 自古英雄惜英雄,叶君临平生最看不起的,便是刘章这样的‘怂包’。 “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杀了你,我都嫌脏了我的剑!” 刘章不断的叩首,额头都被青石板磕出了一道道血痕。 叶君临叹息一声,一脚踹开了他。 “滚。” 刘章闻言,连滚带爬地爬将起来,带着他的残兵败将,逃向远方。 魏无忌的怀里,那个小男孩崇拜地看着叶君临:“大哥哥好厉害。” ... ... ... ... 剑阁某处酒馆。 叶君临和魏无忌两个大男人,颇为头疼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醉红楼’楼主走了,却留给他们俩一个‘大包袱’。 为确保安全,魏无忌把小男孩,仔仔细细地检查数遍: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波动。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魏无忌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他托着腮,颇为无奈地说道。 “小弟弟,你姓嘛,叫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啊......” 叶君临费劲了脑筋,但却未从小男孩嘴里,获得一丝丝有用的信息。 两个大男人,本来是要去流浪的,现在却给他们安排上一个孩子,真是无比郁闷啊! 就在两人郁闷的时候,本来已经落荒而逃的刘章,却又去而复返,这一次,他的身边多出了四名‘高手’。 魏无忌眼睛微眯,一丝感知力,在四人的身上游荡。 一个高阶玄皇,一个中阶玄皇,还有两个低阶玄皇,感情这几位,就是这剑阁,最高的高手吧? 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同时绽放出一抹笑容...... 034 行三万里 剑阁为蜀地门户,所镇将领自是不弱。 刘贺虽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但论及行军打仗,镇守一方,却是名冠蜀中。 不惑之年,‘高阶玄皇’修为,习得‘地阶下品’玄技一套,手握‘中阶道器’玄兵,麾下兵甲五万。 如此资本,让刘贺足以傲视同龄人。但当他看到魏无忌时,原本嚣张的气焰,消散一空。 “哥,就是他们,他们竟然敢打我!” 刘章看着叶君临两人,就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跑回家找大人帮忙。趾高气昂,连声大笑,他仿佛看到了叶君临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场景。 “混账。” 出人意料,刘贺并未帮弟弟报仇,反倒是一大嘴巴子,扇在了刘章的脸上。 刘章被这一巴掌,扇出好远,一边捂着腮帮,一边看着刘贺。 不明觉厉啊。 刘贺俯身,冲着魏无忌微微一笑,歉意道:“魏将军,不知是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刘贺真是罪该万死。” “无妨,无妨。”魏无忌抿了一口茶,脸上波澜不惊,摆足了高人风范。 他越是淡定,刘贺越是紧张。 “小弟不知是魏将军,多有得罪,还请魏将军看在小弟的薄面上,放他一马。”刘贺再作一揖,神情十分诚恳。 “混账东西,还不过来跟魏将军赔罪!” 刘贺左脚一跺,整座酒楼,微微颤动。 刘章拖拽着他那庞大的身躯,极其不情愿地来到魏无忌面前,俯身便要作揖。刘贺微怒,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噗通。” 刘章摔了个‘狗吃屎’,旋即极为‘温顺’地跪了下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章虽然不是个‘俊杰’,但却也极其识时务。 “刘章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两位‘爷爷’,多多包涵。” 话语落下,刘章对着叶君临和魏无忌,各自磕了三个响头。 刘贺看着魏无忌,一脸谄媚。 歉也道了,头也磕了,倘若再得理不饶人,似乎就有些过分了。 魏无忌极其大度地冲刘贺笑笑,挥挥手道:“令弟也是‘无心之失’,又且诚心悔过,看在刘将军的面子上,我们就不予追究了。” 刘贺闻言,千恩万谢。 吩咐手下留下些许‘灵晶’,两套‘玄阶上品’玄技,刘贺带着人离开了。 小麻烦解决,叶君临看着那个满地乱跑的小孩子,长叹了一口气。 “这里还有个大麻烦啊!” 小男孩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叶君临眉头微皱,接过纸条认真研读。只见洁白的宣纸上,写着三个娟秀小字:“汉中郡”。 ... ... ... ... 汉中位于蜀地最北,隔着‘天堑海峡’,与西秦国遥遥相望。 蜀地多崇山峻岭,而汉中则是难得的平原。 从剑阁往西北而上,足足两千里。两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孩,跑跑不得,飞飞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地沿着官道慢慢走。 尘土飞扬而起,两个相貌英俊的帅哥,瞬间与乞丐无异,哪里还有什么风度可言。 一路之上,两人遇匪寇四次,难民十余次,途经村落五百六十七个。刘贺赔偿的‘灵晶’,走了一半路途,便已散发殆尽,两本玄技,在叶君临匆匆阅读完之后,也都当了换钱,然后继续填补到难民流的‘天坑’之中。 一路蜿蜒,有山村,有闹市,有荒野,有山寨,世间百态,纷至呈现。 旅行的意义,不在于你到过多少不同的地方,而在于你塑造了多少次,全新的自己。 路途见闻,叶君临看遍柴米油盐的平淡人生,深入民间,阅尽疾苦,心胸得以巨大开阔。 胸中气机,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有突破的迹象。 魏无忌微微叹息。 荒野中,一座极大的城池,屹立风中,绿色的锦旗随风飘扬。城池的上方,铁画银钩地书写着三个大字:汉中城。 踏门而入,叶君临和魏无忌在城门处的茶摊前,看到一个熟悉,却又恨得牙根痒痒的女子。 苏幕遮。 这位‘梦红楼’的楼主,神出鬼没。先是把孩子丢给他们两个大男人,让他们历尽千里辛苦。再是出现在这汉中,看着‘狼狈落魄’的两人,嫣然一笑。 **裸的嘲讽啊,这货分明是拿两人当猴耍。 小男孩看到苏幕遮,爆发出一声欢呼,挣脱开叶君临的手臂,扑倒苏幕遮的怀中。 “阿姨,青峰很听话地走了几千里,阿姨你可要说话算数,送我一把好剑。” 苏幕遮笑着,将小男孩拥入怀中,轻轻地帮他擦拭掉脸上的灰尘。 “青峰真棒,回去我就送你一柄好剑。” 抱起小孩,苏幕遮对着魏无忌嫣然一笑:“姓魏的,这次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啊。” 魏无忌莞尔,冲着苏幕遮长做一揖:“多谢苏楼主。” 苏幕遮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一句:“木头。” 衣袖一甩,消散于晨风之中。 魏无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沉醉:“真美。” 叶君临满头黑线,此时此刻,他百分之百确定,这俩货之间,绝对有什么猫腻。 魏无忌缓过神,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走吧,魏王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为什么?” 魏无忌御剑上半空,渐渐远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叶君临,呆呆地站在原地。 ... ... ... ... 大寒当日,漫天风雪席卷了整座昆仑。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叶君临和魏无忌,前后历行三万里,总算回到了昆仑山。时近年关,一向超凡脱俗的昆仑众人,也已开始准备度年。 整座昆仑山,尽皆喜气洋洋。 昆仑大殿,胡锦铭看着赵崇山,连连叹息。 百年修行,终修成昆仑山‘无上神通’——‘昆仑无极’和‘天眼’。此时此刻,却要为了这青霄亿万民生,而全部交付出去。 胡锦铭不舍。 赵崇山又岂会不知其师弟何意,但却只是笑道:“不过是两件小小的‘神通’,为了青霄亿万生灵,交付出去,又何妨?” 胡锦铭闭口不语,摇摇头,大概是说这‘神通’不小。 赵崇山亦是不再言语,抬起头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 数道惊雷炸响,赵崇山拍了拍胡锦铭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以后这昆仑山,就交给你了。” ... ... ... ... 035 飞升玄皇 冬日多雪少惊雷。 这一日,整座昆仑山上,却是惊雷滚滚。 数道黄雷,如小山般粗壮,自天空倾泻而下,方圆百里亮如白昼。云层呈金黄之色,仿佛满天幕都是金子。 狂雷呼啸,尽皆落到凌霄峰上。 叶君临于惊雷中坐起,诧异地盯着半空。忽有雷龙盘桓而下,直入叶君临识海。 叶君临心旷神怡,胸中气机如雷鸣蟒游:穴窍炸雷,经脉炸雷,血肉炸雷,魂魄炸雷...... 额心泛红,凭空而起一枚竖印。 数条雷龙腾空而起,盘桓于叶君临身旁,继而轰鸣一声,直冲云霄。 数道目光神游而至,徘徊数里,终落于叶君临身上。 “此子羽翼已成,除之再难了。”‘鬼尊者’轻叹一口气,一下子苍老数分。 ... ... ... ... 一夜雷霆,天色渐好,山上气象清新。 通体金光的叶君临,被胡锦铭背回茅屋,额眉中心,倒竖一枚红枣印记,像极了一只眼睛。 赵崇山的毕生修为,借助惊雷之力,尽数灌输到叶君临身上。无论是修为气机,还是‘神通法则’,皆涌进叶君临识海。 七彩玄光闪耀,叶君临修为直入‘玄皇’。 昏迷之中,叶君临梦见青霄灵域黑气冲天,亿万生灵跪在他面前,连连叩首祈求。东方有剑飞来,他握在手中,十七道气运柱,腾空而起...... 叶君临醒来后头疼欲裂,摇晃坐起身,从床头拿起竹筒水壶喝了口泉水。竹筒凉水一口喝尽,头疼感觉减弱,立即神清气爽。 回首瞥见横放的巨阙剑,伸手握住,剑身颤动,金石鸣声惊起。仔细内视,才发觉体内玄气流转,百骸受润,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气。 瞑目聚气,额上红枣色竖印绽放出一道金光。纵然闭目,方圆百里风吹草动,却了然于胸。 叶君临啧啧称奇。 房门推开,魏无忌和老吴并肩而立,老吴面带微笑,拍拍叶君临的肩膀:“我们可以下山了。” 昆仑山下,‘昆仑当兴’的牌坊笔直而立,宛如一座小山。 赵崇山、胡锦铭等昆仑众人,顶礼相送。 掌教老道输出大半数气运,却看上去气色如常,胡锦铭却无比清楚,自己的大师兄已是回光返照的迟暮时分,最多不过两三年了。 老道士冲着叶君临笑笑,毫无萎靡颓废的神色。?胡锦铭却是沉默不语,托着腮帮眺望远山发呆。 叶君临半膝跪下,对着赵崇山,再三叩首。 赵崇山笑笑,俯身扶起叶君临:“只要魏王殿下,能拯救青霄亿万生灵,老道这点修为,又算的了什么。” 胡锦铭泪如雨下。 ... ... ... ... 一百‘临’字营,驰入晋阳,城中百姓自觉散开。 半年相别,叶君临再见这繁华气息,竟怅然若失。见过蜀地贫瘠之后,叶君临对于民生,总是格外关怀。 有风起于堂前,数支羽箭,直刺而来。 魏无忌拔剑起身,却被老吴挥手拦住。 叶君临屏气凝力,胸中气机炸响,七彩玄光闪耀而起,如有金龙虚影,闪耀于叶君临身后,傲视苍生。 强大冲击之力,将直刺而来的羽箭,径直震飞出去。 叶君临额上‘天目’开启,周围气机转动,尽收眼底。 某座酒楼上,三名中年模样的刺客,慌忙收起弩箭,装作寻常模样,准备逃走。 叶君临举手竖指:“抓住他们。” 一小队‘临’字营,翻身下马,‘晋王剑’瞬间出鞘,三名刺客刚出酒楼,便被十名精锐,毫不留情地拿下。 “大人,我们冤枉!” 为首的那名中年人,装得极为无辜。 “去和张仪解释去吧。” 魏无忌笑笑,挥了挥手,示意士卒带下去。 三名刺客闻言,面如土色。 “看来张三哥的威能,果然名震寰宇啊!”叶君临调笑道。 ‘三晋天下’,晋王凡岳然微笑地等待着叶君临。齐建新、张仪、李悝、宁昆仑、梁不凡,分坐殿下。 半年不见,梁不凡的修为,也可谓‘突飞猛进’。在宁昆仑的指导下,梁不凡再度晋阶‘玄王境’,宁昆仑的一身戟法,也学得七七八八。 众将皆面带欢喜,唯独齐建新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恨。 新年伊始,整座晋阳城皆热闹非凡。 叶君临和梁不凡漫步于晋阳街道上,周围的行人,皆远远避开。 梁不凡此时早已‘威名远播’,‘大纨绔’梁不凡的声名,整个晋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梁不凡冲着叶君临笑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歉意。 叶君临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多言,只是说了一句:“别欺负穷苦人家。” 梁不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 ... ... ‘荷塘月色’九层,凡岳然和叶君临面对而坐,两人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请柬。叶君临好奇,伸手接过,慢慢打开。 请柬上那些雍容华贵的辞藻,看得叶君临有些懵,叶君临转过头,颇为茫然地看着凡君。 凡君笑笑,曼斯条理地解释道:“这是楚王的邀请函,让我们派人去参加‘武帝陵’的试炼。” “‘武帝陵’?”叶君临的声音,一下涨高八度。 “你也知道‘武帝陵’?”凡君问道。 “不太知道。”叶君临摇了摇头。 在凡君的解释之下,叶君临终于弄明白了,这座让他‘朝思暮想’了许久的陵墓:青霄灵域上,曾出了一位圣人,名为‘武帝’。在青霄九万年历史上,也只出了这么一位‘玄圣阶’高手。但正当这位高手,风华正茂之时,却不知为何,突然陨落。 ‘武帝’死后,灵魂未散,自成陵墓一座,生平宝藏修为,尽数珍藏于此。 ‘武帝陵’每十年开启一次,青霄灵域上但凡未满二十五岁的人,皆可进入。机缘如何,各安天命,但是只要能从中有所斩获的人,归来后皆成为了青霄灵域上,名动一方的高手。 比如说,‘留剑阁’首任剑主;再比如说,‘杀神’白起。 明白缘由,叶君临微微颔首。 “我已经决定让你作为晋国领队,前去‘武帝陵’。” 叶君临笑笑,胸有成竹道:“当然。” ... ... ... ... 036 携美逛城 楚国位于青霄南部的‘玉衡大陆’上,国域辽阔,绵亘万里。春秋十七国,楚国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国’。 舟车劳顿,晋国使团在漂泊一整月后,总算抵达楚都——郢城。 此次出使,除却张仪和宁昆仑两个‘使节’外,还有包括叶君临在内的五名‘试炼者’,他们尽皆出身名门,修为尚可,只是身上的那股臭架子,让叶君临微微不爽。 梁不凡没有跟来,这位只有‘低阶玄王’修为的‘大纨绔’出门,实在是难以让人放心啊。 凡无双像是一个调皮的小精灵,不断地游走观望,面对这位大小姐,无论是叶君临还是宁昆仑、张仪,都极为默契地选择闭嘴。 哪怕凡无双的行为再怎么顽劣,也权当是没看见。 谁吃饱了撑的,敢去招惹这位大小姐。 早有楚国接待人员,于城门处静候,见到张仪,那‘礼仪官’的脸上,竟是一阵紧张。张仪笑笑,举手投足间展现着一名出色外交官的气质。 叶君临等人,随外交官一路而行,途经数座金碧辉煌的院落,每个院落里,都透露着数股,极为强大的气息。 叶君临本想‘开天眼’一探究竟,仔细思索后,终究是未实行。万一被别人发现,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楚国礼节极为周到,将一行人的衣食住行,打点地井井有条。 离‘武帝陵’开启,尚有两日,叶君临决定出去走走,见识一下这郢都的繁华。 凡无双就像是个粘人的小孩子,十分亲昵地握着叶君临的手臂,死活都要跟叶君临一起去,弄得叶君临一阵头疼。 无奈之下,叶君临只好带上这位‘小姑奶奶’。 岂料凡无双竟朝着一个方向,招手道:“西门姐姐你过来,我们一起去吧。” 不远处,一个身着蓝色纱衣的女子,点了点头,朝着凡无双走来,眼神不禁瞥了一眼叶君临,美眸中带着些许复杂之色。 这位‘西门姑娘’,名为‘西门婉儿’,乃是洛邑城城主,西门豹的女儿。豆蔻年华,却已是‘高阶玄皇’修为,不知艳羡了多少人。 叶君临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一个‘小姑奶奶’就够他喝一壶的了,这下可好,又来一个。” 思及至此,叶君临突然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恨意。 凡无双看着面色阴翳的叶君临,十分俏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地说道:“君临不要怕,有什么事情,我会保护你的。” 一瞬间,叶君临满头黑线。 宁昆仑不怀好意地冲着叶君临笑笑,仿佛是在说:祝你好运,少年。 三人出门,小殿的某个角落中,突然闪过出一道怨恨的目光。 郢都城的修建布局,极为巧妙:借助四周石山之势,将商铺、住宅修建在山脚或者半山腰,四周灵草旺盛,青树红花,加上不时飞驰翱翔过的百鸟,使得整座城池,壮观写意,极具风情。宛如一幅山水画卷,让人如痴如醉。 一路蜿蜒而去,两旁的商铺摊位琳琅满目,商人们不断吆喝着,向行人推销着他们的货物商品。 叶君临额前的那枚竖印,微微开启,些许感知之力,四处扩散。 叶君临发现,行走于这条道路上的人,修为尽皆不弱,玄皇阶左右的武者,随处可见。 “快看,那边有个广场!” 凡无双指着远处,不断的欢呼雀跃,一如发现了新大陆,不由分说地便拉着叶君临和西门婉儿,往远处广场而去。 凡无双和西门婉儿,皆是千里难寻的美女,一时间周围的路人都对叶君临,投来欣羡的目光。 大汉甲:“快看,那两个女的,长得真他娘的标致,比‘万花阁’的骚婆娘好看多了。” 大汉乙:“你这不是废话嘛,‘万花阁’的那些骚婆娘和她们一比,简直就是一坨翔。” 大汉丙:“嘘,小心一点,这是‘晋国公主’!” 大汉丙的话音落下,一小队精锐步兵,身着重甲,手握兵刃,呼啦啦地奔袭而过。 三个大汉同时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我的乖乖,幸好没上去调戏,不然老子这条小命,可就硬生生交代在这里了。” ... ... ... ... 广场是一个自由交易的场所,每日都会有佣兵前来摆摊卖货,运气好的一瞬间就能卖出去,运气差的连续几个月,都没有收成。 凡无双胡逛乱跑,西门婉儿却是极其认真仔细地,查看着每个卖灵草的摊位。 “怎么,有需要的灵草?”叶君临颇为好奇地问道。 “嗯。”西门婉儿面颊微红,轻轻地应了一声。 “是什么灵草啊,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找。”反正也闲来无事,叶君临干脆发扬一次‘雷锋精神’。 “五阶......五阶高阶灵草,绿杨花。” 西门婉儿说完,脸颊瞬间如同熟透的苹果。 “这个灵草,我们晋国没有吗?”叶君临偏了偏头,脸上挂满了问号。 西门婉儿看着叶君临俏皮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笑,继而为他耐心的讲解起来。 绿杨花是一种木属性灵草,只有楚国出产,并且极为稀少,长成的绿杨花,加入药中,有修复机理之功效。 西门婉儿在晋国数次购买,都未有结果,才会在这里碰碰运气。 两人寻找许久,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一株绿杨花。 卖主是一位不修边幅的老前辈,一身衣衫破烂不堪,与路边乞讨的乞丐,并无多大区别。 “老前辈,这株绿杨花怎么卖?” “一千灵晶,谢绝议价。”老人挺横。 西门婉儿闻言,面露难色:“一千灵晶,实在是太贵了。” 叶君临笑笑,手上空间戒指微茫闪耀,一千枚灵晶,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老者面前。老者双目放光,贪婪的收起灵晶。 临走时还不忘做出个‘高人风范’:“一千灵晶,刚刚好,这株绿杨花,就卖给你们吧。” 一溜烟,老人的身影消失无踪。 叶君临笑笑,将绿杨花塞到不知所措的西门婉儿手里。西门婉儿推脱许久,最终还是收下了‘绿杨花’,心中对于叶 君临,多了几分好感。 就在两人将要离开之时,身后响起一道嚣张的声音:“我出两千灵晶,这株绿杨花让给我!” ... ... ... ... 037 齐国皇子 人贵有自知之明,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不自量力。 叶君临身后的声音,嚣张而不容人质疑,极具挑衅意味,就像是在命令叶君临一般。 叶君临头也不回,拉着西门婉儿径直离开,直接无视了与他说话那人。 “混账东西,你没有听到本皇子跟你说话吗?”那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除了嚣张还带着些许愤怒。 叶君临拉着西门婉儿,言笑晏晏继续选择无视。 ‘嗖’! 天地间玄气涌动,一道身影拦在了叶君临和西门婉儿面前。 “你他娘的是聋子吗?没听到本皇子跟你说话?” 是一个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着一袭青衣,胸口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腾龙,背上斜立着一杆青色的长枪。青年相貌尚可,只是脸上的傲气,实在让人厌恶。 “是齐国小皇子。” 西门婉儿凑到叶君临耳边,小声提醒道。 这位齐国小皇子,名为‘东方临风’,高阶玄皇修为。是齐王最为疼爱的小儿子,据民间传言,齐王有意让他继承皇位,此番前来‘武帝陵’,也是希望东方临风能在秘境中有所收获,好顺理成章地回去继承齐国。 东方临风愤怒的话语,刚刚落下,身边立即多出了四名全副武装的护卫。这位护卫的修为,都是清一色的‘高阶玄 皇’。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叶君临,不怀好意。 “妈的,居然敢跟我嚣张!”东方临风指着叶君临大骂道:“林将军,给我把他拿下!” 东方临风的身后,一个干瘦的小胡子中年将军,慢慢的走了出来,一股无形的青色气息,蓦地散发而出,无形的威压作用在了叶君临身上。 西门婉儿挡在了叶君临面前,玉手一挥,一道蓝色玄光激荡而出,冲散了这股威压。 东方临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貌美如花的美人,竟然也是一位‘高阶玄皇’。 突然就邪恶了。 叶君临却是笑笑,慢慢的走了出来。 西门婉儿极为诧异的盯着他,做着同样动作的,还有东方临风。 在六位‘高阶玄皇’面前,叶君临这个新晋的‘低阶玄皇’,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纯粹是来卖萌的。 不仅东方临风等人这么想,西门婉儿的内心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躲在美女背后呢。”叶君临笑笑,冲着一脸错愕地东方临风勾了勾手指。 “这个哥们,你敢不敢与我一战。” 东方临风先是一愣,继而前俯后仰地放声大笑起来。 一个小小的‘低阶玄皇’,竟然敢对一个‘高阶玄皇’,主动发起挑战。除了‘不自量力’之外,东方临风再也想不 出别的形容词了。 “小子,你确定?” 东方临风眼神一凛,一脸坏笑地问道。 “确定。” 叶君临字字铿锵,一言九鼎。 “既然你找死,那么我便成全你。”东方临风笑着,轻抚一下眉梢:“但为避免别人说我东方临风倚强凌弱,我就让你三招。” 齐国四大护卫听完,并未表示异议,反倒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君临。 仿佛在他们的眼中,此刻的叶君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两人寻得一块空地,一字站开。 西门婉儿站在叶君临身后不远处,忧心忡忡。而东方临风阵营里,却是满脸得意。 “小子,出招吧。” 东方临风冲着叶君临勾了勾手指,挑衅意味十足。 “既然皇子殿下如此大方,那么小弟就却之不恭了。”叶君临坏笑着,全身气机涌动如泉。 无尽剑气,如同烈烈罡风,扯动着围观众人的衣衫。齐国四大护卫的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傲雷拳!” 叶君临一拳挥出,一个巨大的黄色拳印,挟裹着噼里啪啦的雷霆之力,飞击向东方临风。 ‘傲雷拳’本就是‘地阶下品’玄技,在‘浩然剑气’和‘昆仑无极’的双重增幅之下,这一记攻击的威力,甚至堪比‘半步玄尊’。 毫无防备的东方临风,被这一拳直直的轰飞了出去。接连撞碎四五面墙壁之后,身形才终于停了下来。 五脏六腑瞬间被震成重伤,全身被雷霆击打的瘫软。方才还威风凛凛的东方临风,在接连吐出数口鲜血之后,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叶君临拍了拍手掌,做出了一个无比惋惜的动作:“哎——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齐国四大护卫见之,面色大骇,急忙跑过去输送真气,竭尽全力,保住东方临风的性命。 “敢伤我家少主,你找死!” 不知是出于私愤,还是怕齐王怪罪。那个中年小胡子护卫,化掌为钩,朝着叶君临的脖颈便抓了下来。 “小心。” 西门婉儿大喊一声,急忙向前。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小胡子’将军的‘龙抓手’,即将抓到叶君临之时,叶君临竟反手一抓,双手握住了‘小胡子’将军的手腕。 “走你!” 用力一甩,那‘小胡子’将军,直接被叶君临抛飞了出去。 “轰!” ‘小胡子’将军撞碎一面墙壁,嘴角流下一缕鲜血。 “一起上。” 其他三名护卫见势,留下一人照顾东方临风,剩下两人拔出兵器,朝着叶君临直刺而来。 “吼!” 叶君临的嘴里,发出一声巨大龙吟,无形的音波,传遍四方,震得众人耳膜直疼。在他的周身,金色的细鳞密甲,密密 麻麻地包裹住了他的全身,金光四射。 “‘兽武者’?”一魁梧大汉诧异一声,纵身一跃,黑铁大斧高高举过头顶,朝着叶君临直劈了下来。 “剑气神功!” 叶君临低吼一声,全身上下,剑气如同海上飓风,震天撼地。无形的剑气,凝成了一件无形的铠甲,保护住了叶君临的全身。 “铛!” 黑铁大斧挥击在叶君临的身上,瞬间发出一声金属鸣音。在双重保护之下,这位‘高阶玄皇’的全力一击,并未给叶君临造成太大伤害。 叶君临仅仅被击退数步,并未受伤。 反手一拳,大汉却被叶君临击飞出去。 “好小子,有点本事,难怪敢不把我们齐国放在眼里!”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大笑,继而一个大汉从人群之中跃出。 大汉落地,震碎一片青石板。 强大的威压,压得叶君临微微弯腰。 亦在此时,一支黑铁大戟,破空而来,斜插入青石板上,入地半尺。 “田忌老儿,你够了。” 宁昆仑缓步走出...... 038 名扬郢都 齐国作为‘开阳大陆’的霸主,向来盛气凌人。玄皇百人,兵甲数十万,外加几名‘玄尊阶’的老祖宗坐镇,如此资本,使得齐国傲气十足。 但这份傲气,也仅仅是对于那些弱小国家,对于国力更胜一筹的晋国,齐国的态度,还是颇为客气的。 晋国有‘五虎上将’,齐国亦有‘三元勇帅’。 田忌作为‘三大勇帅’之首,实力自然是不弱的,‘玄尊阶’修为的他,手下不知败掉了多少名将。 纵然如此,倘若对上‘大戟’宁昆仑,田忌的战力还是要稍逊几分。 “原来是宁将军,许久不见,兄弟我甚是想念啊。”田忌笑着,冲着宁昆仑拱了拱手。 宁昆仑冷笑一声,极为轻蔑地瞥了田忌一眼:“出手偷袭小辈,田将军如此‘磊落’,宁昆仑自愧不如,怎敢跟田将军称兄道弟。” 田忌闻言,脸上一阵青紫。 宁昆仑上前,挥手抽出黑铁大戟,周围土地,微微震颤。 叶君临摆了摆手,拉着愣在一旁的西门婉儿转身便走。 田忌大急,忙喝道:“小子,打伤了我们齐国皇子,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叶君临笑笑,冲着田忌反问道:“难道田将军不知,是令皇子要让我三招的吗?” 田忌理亏,却仍旧不打算放过叶君临,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禁锢住了叶君临的身形。 “田将军,你这是要以强凌弱吗?”叶君临不卑不亢,厉声质问。 田忌转头,看着宁昆仑,微笑道:“宁将军,这个小子打伤了我国皇子,说什么,我也必须把他带回去,还望宁将军能给我田忌一分薄面。” 田忌的话中,带着些许请求,宁昆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小子,没听说过‘贫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吗?你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丝,竟然敢跟我们皇子叫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叶君临御动起全身气机,死死地抵抗着田忌的威压,厉声质问道:“倘若我是晋国王侯,你还敢抓我吗?” “哈哈哈哈......”田忌放声大笑,如同听了一个好笑得不能再好笑的笑话:“你若是晋国王侯,别说我不敢抓你,我还会老老实实地给你磕头赔罪。” 田忌说着,用眼角瞥了宁昆仑一眼,倘若这个小子真是晋国王侯,宁昆仑又岂会置之不理。 田忌的话音落下,叶君临和宁昆仑的嘴角,同时绽放出一抹冷笑。 “田忌,这可是你说的。”叶君临说完,全身气机御动而出,剑气呼啸,终于破开了田忌的威压束缚。 “宁将军,给我拿下田忌,让他给我磕头赔罪!” “得令!” 宁昆仑大笑一声,手上黑铁大戟,如同一条入海蛟龙,搅动的这一方天地,风起云涌。 张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连蒙带骗,总算将到处乱跑的凡无双‘押解’回来。恰巧见宁昆仑与田忌大战,不禁双手痒痒。 “魏王殿下,公主就交给你了。” 叶君临笑笑,示意张仪尽管前去。 张仪大喜,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支金杆毛笔,加入到战圈之中。 双龙战一虎,在两人的夹击之下,仅半柱香的功夫,田忌便落败,宁昆仑擒着他的脖颈,按到了叶君临面前。 “‘君子一诺千金’,田将军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总要言而有信吧。”宁昆仑说着,戏谑地看着田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田忌此番被擒拿,只得无奈认怂:“田忌认栽,但是田忌敢问,这位小哥乃是晋国那位王侯?” 张仪收起手上金笔,调笑道:“田将军,看来您是有所不知啊,在你面前的,便是我们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魏王’——叶君临!” 张仪话音不大,但在田忌听来却是字字铿锵。 “妈的,真他妈倒霉。” 顶着众人的哄笑,田忌匆匆磕下三个响头,逃窜一般,丢盔弃甲地消失在了众人的哄笑中。 张仪大呼畅快,和齐国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能让齐国名将,如此丢脸至极,还属首次。 凡无双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叶君临,一双美眸中,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郢都城极大,骑骏马奔驰南北,也要大半日功夫。 纵使如此,田忌的‘光辉事迹’还是在短短的几个时辰之间,传遍了整座郢都城。 作为‘春秋十大名将’,虽然只是最末,但田忌这次可算是丢尽了脸。不但没有保护好他齐国的皇子,反倒还被未满双十的晋国‘魏王’设计,在众人面前,磕头赔罪。 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 ... ... 秦国使馆。 嬴政端坐于堂前,静静的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慢慢地泛起一丝笑容:“想不到这个叶君临,非但能从二师父手下生还,反倒芝麻开花——节节高啊。真是越来越想跟他较量一番了,吊打的快感,一定极爽。” 嬴政的面前,恭敬的站着一名赤甲将军。 赤甲将军名为‘王贲’,秦国‘四大上将’之一,半步玄尊修为,负责保护嬴政此次‘历练’的安全。 王贲闻言,脸上闪现出一丝担忧,只听他抱拳道:“皇子殿下,末将来时,吕相国曾千叮万嘱,让殿下不要和叶君临正面冲突,还望殿下三思。” 嬴政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二师父也真是的,难道本皇子,还惧怕一个‘低阶玄皇’?” “恳请殿下小心为上。”王贲再抱一拳,劝谏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烦死了。”嬴政挥了挥手,示意王贲滚得远远的。 王贲还想说什么,却也只能行了个军礼,退了下去。 晋国使馆。 张仪和宁昆仑,召集起前去‘武帝陵’‘历练’的五名青少年,为他们耐心地讲解起来。 “‘武帝陵’机关重重,每次关卡设置都不尽相同,若想在陵墓中有所斩获,就必须要团结一致。所以,大家在陵墓中,一定要尽量听从魏王殿下的安排......” 张仪的话,尚未说完,便立即有一个声音打断道:“为什么我们要听他的,他只是一个‘低阶玄皇’啊!”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叶君临转过头,恰好撞上那人的目光。叶君临微微一笑,左手铁拳突然出手。 “轰!” 青年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没有任何挣扎,便晕倒在地上。 叶君临拍了拍手,冲着众人笑道:“我想,修为什么的不能说明问题,战力才是王道吧。” 叶君临说完,张仪和宁昆仑,同时投来赞许的目光。 ... ... ... ... 039 帝陵开启 君子藏力,待时而动。或震慑宵小,或名动一方。 对于那些无端蔑视自己的人,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以武力让他们彻底臣服,一通暴打之后,他们便会识趣地选择闭嘴了。 叶君临此举,一来震慑了小队伍中的‘不服’之音,二来让宁昆仑和张仪,对他刮目相看,可谓是一举两得。 ... ... ... ... 楚国皇宫。 楚王‘南宫必武’端坐在宝座上,在他的堂下,站着四位大臣,两文两武,两老两少,此四人,乃是当今楚国,响当当的四根‘庭柱’。 为首的是一名青年剑客,一袭红衣,鲜艳如火。剑客名为‘黄歇’,低阶玄尊修为,爵位‘春申君’,在青霄武评榜上,此人名列第十一,与那‘青霄十人’,仅有一线之差。 黄歇的身后,傲立着一名老将,老将似乎很老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纵然如此,他身上的那股英气,比起黄歇来,却是丝毫不弱。 老将名为‘养由基’,纵横大楚五十年的名将,手持火焰大弓一张,箭发敌倒,百发百中,威风凛凛。 两位文臣,老的那位,名为‘庄周’,是青霄灵域上,赫赫有名的‘阵法大师’,其刻画的阵法,曾帮助楚国抵挡住了吴国的十万大军,盛极一时。 青年文臣,名为‘宋玉’。修为和实力尽皆平淡无奇,但其相貌,却是绝冠青霄,若是把全青霄的男子进行一次排名的话,宋玉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男子’。 如果把楚国比作一座宫殿,那么楚王‘南宫必武’,便是这座宫殿的‘顶梁柱’,四大臣则是大殿的‘四大支庭柱’。 在五人的联合治理之下,楚国才得以经久不衰。 “庄爱卿,‘试炼大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南宫必武看着殿下,温和地问道。 “回禀陛下,各国和各大势力的青少年代表已经抵达都城,分别安排在各处,现在只等‘武帝陵’开启,便可以举行‘试炼大会’了。”庄周出列,长作一揖。 “嗯。”南宫必武点点头,转过来看着黄歇,继续补充道:“我们也应该加强一下‘治安’,像是晋国‘魏王’和齐国皇子这样的冲突,最好还是不要再发生了。” 黄歇拱手,微微点头。 “养爱卿,关于此次前来参加试炼的精英们的探查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养由基出列拱手道:“据末将和下属的多日探查,大致情况已经基本上探出。” 养由基说完,抬起头看了南宫比武一眼,像是在做着什么请示。 “说。”南宫比武挥了挥手。 “此次前来各国青少年精英中,以秦国皇子‘嬴政’、齐国三皇子‘东方临天’、宋国公主‘西门双双’、燕国少主 ‘北堂陌’、‘留剑阁’小阁主‘封五湖’以及‘杀神’白起的弟子‘沈落月’实力最盛......” “雄儿和潇湘,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南宫必武抬起头,径直问道。 “陛下,请恕老臣直言。”养由基半跪在地,乞求道。 “没事,你说。”南宫比武挥了挥手。 “以目前的情况看,太子和长公主的实力虽然不凡,却未必是这些人的对手。而且......”养由基欲言又止。 “说下去——”南宫必武面有怒色。 “那个一招击败齐国小皇子的晋国‘魏王’叶君临,末将也觉得极为蹊跷。” 经养由基一提醒,众人也幡然醒悟了过来。 一个‘低阶玄皇’,却能一招秒杀一个‘高阶玄皇’,这份实力,却倒也是不容小觑啊。 南宫必武慢慢的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作为凡岳然的老对手,南宫必武比谁都了解这位故人。凡岳然处事极为谨慎,绝对不可能轻易将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晋国万里基业,交付到一个不靠谱的人手中。 况且有传闻表示,昆仑掌教赵崇山,把毕生的修为,都嫁接到了这个名为‘叶君临’的小子身上。 “给我好好盯着这个小子,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汇报。”南宫必武下令道。 “末将遵命。” 齐国使馆。 东方临风瘫在床上,昏迷不醒,呼吸极没有规律,时而轻,时而沉,仿佛一不留神,就大有撒手人寰之势。 一个青衣男子站立于床下,双手铁拳,紧紧攥起,怒发冲冠。 青衣男子名为‘东方临天’,齐国三皇子,东方临风同父同母的哥哥,为人急躁,不爱权势,独爱修炼。 在他的帮助之下,东方临风才得以除掉他的两个异母哥哥,坐上齐国‘未来之王’的位子。 东方临天极为宠爱自己的这个弟弟,所以才会凡事都由着他来。此时他的宝贝弟弟被人打成重伤,昏迷不醒,他这个做哥哥的,又岂会坐视不理。 东方临天双拳紧握,恶狠狠的瞪着晋国使馆的方向:“叶君临是吧?‘武帝陵’里,最好别让我遇到你,否则我东方临天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 ... ... 五日时光,转眼逝去。在这五日里,叶君临一直在闭关巩固自己的境界,最近修为提升太快,导致根基有些不稳。 第六日的天空,刚刚泛起一抹鱼肚色。 各国的青年才俊,便在楚国使者的带领之下,往那‘武帝陵’进发。 ‘武帝陵’位于楚国都城的西南郊,如同一座巨大的宫殿,横亘在大地上。宫殿的四周,布满了层层禁制,禁制极为严密,擅闯者,只会命丧当场。 只有在每月的二月初二和三月初二,禁制才会有所松动。青霄灵域的大佬们,便因此决定,让灵域上的杰出青年,在二月初二进入,三月初二出来,进行为期一月的‘试炼’。 至于收获如何,就全靠他们的造化了。 太阳渐渐升上了天空,当第一抹阳光照射在‘武帝陵’上的时候,十名来自于各国的‘玄尊阶’的高手,同时出手。 强大的力量将‘武帝陵’上的那层禁制,硬生生的撕出了一个大口子。 一道道玄光乍现,照亮了这一方天地,连阳光都变得黯然失色。 “武帝陵开启——” ... ... ... ... 040 试炼开始 九天之上,数股能量汇聚到一起,五颜六色的岚光,映照天际。能量漩涡不断流转,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地冲击着武帝陵的符文禁制。 半球状的禁制被撕开一道口子,如同一道大门,金光乍现,照耀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参加试炼的人,给我进!” 庄周手握一柄道剑,直指苍穹,大声厉喝。参加试炼的各国精英,互相对视一眼,身形跃动,冲入武帝陵中。 十名‘玄尊阶’高手,收势屏息,各自吞服下一颗丹药,盘膝恢复。他们的脸色苍白,显然是消耗了极大的玄力。南宫必武毕恭毕敬,带着十位‘老妖怪’级别的高手,入宫设宴款待。 “走吧。”张仪看了宁昆仑一眼,笑道:“进了‘武帝陵’,我想没有人能打得过我们那位变态的‘魏王殿下’。” 宁昆仑偏了偏头,略有思索:“说的有道理。” 两人相视一笑,畅然返回晋国使馆。 ... ... ... ... 武帝陵中空间极广,跟晋阳城相比,只大不小。 陵墓的最前方是两根巨大的石门柱,门柱高耸入云,似乎直通苍穹,在其周围,还弥漫着厚重的白色雾气。两根石门 柱之间,横跨着重达万斤的石梁。石梁和石柱,皆由万年‘银宵石’制成,银色的毫芒,如同闪电,不时间闪耀。 石梁的最中间,铁画银钩地刻画着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武帝陵”! 各国青年才俊,在进入到陵墓的那一瞬间,心神立即遭受到极大的威压,整个人的如同被禁锢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的极为困难。 ‘武帝陵’三个大字上,突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青年才俊们,沐浴着这金光,心神恍惚,三个大字在隐约之间,让他们产生了膜拜之心。 “收敛心神,驱除心魔,心如磐石,速进山门!” 天空之中,突然凝出一道能量漩涡,一道苍劲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声声入耳。庄周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震醒了心神迷失的青年才俊们。 石门柱周围的雾气渐渐消散,一道阶梯呈现在了石门柱中央,阶梯层层叠加,一望无际,不知通往哪个未至的尽头。 庄周的声音稍稍落下,有几名率先反应过来的青年少年,便飞一般地踏上了阶梯。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朝着阶梯上涌去。 “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里试炼寻宝,一个月之后,禁制会再度开启,届时你们需要立即出来。” 庄周的声音落下,悬浮在石柱门上空的能量光团,彻底消散。 青年才俊们进入到阶梯之后,立即和他们的同伴组成了一支小队,全速朝着远方奔跑,生怕迟到一刻,那些绝世宝物,便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登上顶峰,乳白色的雾气,全部消散。青年才俊们蓦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座山峰之上,在他们的面前,数条四通八达的山路,通向远方。 ... ... ... ... 登高远眺,武帝陵中一切事物,尽收眼底。各国青年才俊们望向远方,各个流露出惊骇的神色。 在他们的面前,赫然是一片荒芜之地:飞沙、乱石、杂草、骷髅、盔甲、灵兽尸骨......此番景象,如同是世界末日一般,充满了死寂和荒凉。 倘若让一个人长期呆在这里,不疯掉那就怪了。 晋国小队中,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青年,看着叶君临和凡无双惊骇的表情,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为众人讲解道:“武帝大人在临终前,曾与上几层的高手,进行了殊死搏斗,对方有近万人马折损在这里。武帝陨落后,灵魂化作了这‘武帝陵’,当时这幅战斗的场面,也被保存了下来。” “真不愧是古战场。”西门婉儿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白衣少年名为‘齐建凌’,高阶玄皇修为,乃是‘儒圣’齐建新的亲弟弟,有此身份,他才敢不把叶君临放在眼里。 但自从领教过叶君临的‘铁拳’之后,齐建凌变得老实了许多。心里纵然是千万般不服气,但是表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现。 “你对这里很熟啊?”叶君临看着齐建凌,轻挑一下眉梢。 “还可以吧,以前听家兄说过。”提起齐建新,齐建凌的脸上,流露出了遮挡不住的荣耀。 “那好,你带路吧。”叶君临摊了摊手,风轻云淡道。 齐建凌的脸上,流露出遮挡不住的欣喜,他指了指远方一座残破的宫殿,笑道:“我们就先去那里看看吧。” 晋国小队,一行五人,在齐建凌的带领下,如风一般,朝着远处一座残破的宫殿奔去。 此时,其他国家的小队,已经渐渐散开,奔向‘武帝陵’的各处。 空旷的大地上,忽有一道闪电奔驰而过,踩踏地大地,轰轰作响。 叶君临胸中气机,渐渐涌动而起,眉心上那一枚倒竖的枣红色印记,渐渐舒展开来。 “天目,开。” ‘天目’开启的那一瞬间,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事物,尽皆清清楚楚的呈现在叶君临的识海中。 一路奔去,叶君临并未发现太过强大的玄气波动,不禁微微好奇:“难道‘武帝陵’中的那些陷阱,都被之前来‘试炼’的人清除了?” 渐行渐远,前方的土地上,突然呈现出了大片大片的血红之色。 西门婉儿凝目望去,大喜过望:“是五阶灵草——血春藤!” 作为一名‘医药师’,西门婉儿对于灵草的感知力,极为强大。未等众人细思,西门婉儿便已做出了判断。 众人赶至,凝目细看,齐齐赞叹一声:“果然是‘血春藤’。” ‘血春藤’,五阶高阶灵草,是炼制高阶疗伤丹药,所必须的一味药材。在青霄灵域上,生长极少,只有在一些血流成河的古战场,才得以发现几株,故而价值连城。 而现在,众人面前的‘血春藤’,却足足有几十里地。 发财啦! 西门婉儿满脸遮不住的欢呼雀跃,上前便要伸手采摘‘血春藤’。 恰在这时,血春藤旁边,一株诡异的灵草,慢慢地绽放开来。 “不好,是‘食人花’!婉儿小心!”齐建凌大喊着,扑了上去。 ... ... ... ... 041 葫芦名鼎 原本平静的大地上,突然绽放出数抹玄光,数万藤条如同一根根坚韧的绳索,朝着众人捆缚而来。无数含苞待放的巨花,自‘血春藤’中探出了脑袋,它们‘看着’叶君临等人,慢慢地滴下了粘液,像极了野兽的口水。 西门婉儿站在最前方,首当其冲,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藤条紧紧地捆缚住。褐色的藤条上,竟然‘噼里啪啦’地闪烁起细小的雷电,西门婉儿方欲运转玄力,便被那诡异的雷电击昏过去。 藤条慢慢移动,将西门婉儿拖拽向‘食人花’的花苞,花苞绽开,像极了野兽张开的大嘴,几欲将西门婉儿吞到腹中。 齐建凌见之,目眦决裂,手上空间戒指微茫闪耀,褐色的金刚大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霍!” 大刀挥动,势如山崩。‘中阶道器’,配合齐建凌的恐怖战力,气势滔天。一刀挥出,便有百根青藤,被斩做两段。 西门婉儿的身形一滞,几乎落到地面上。 齐建凌将大刀背负到背上,向前猛扑,总算接住了西门婉儿。 几近到嘴边的‘肥肉’,就这样被人抢走了,‘食人花’们大怒不已。近万根藤条,齐齐捆来,遮天蔽日。 “啪!” “啪!” 藤条击打在地上,瞬间轰出一个大坑。 齐建凌抱着西门婉儿,左突右躲,勉强躲过了一次次攻击。 叶君临笑笑,全身气机涌动。左掌慢慢推出,赤红色的玄光,如同一轮旭日,冉冉升起。 “烈火掌!” 巨大的火焰掌印,奔驰而出。沿途所经之处,尽皆燃烧起熊熊烈火。 齐建凌深吸一口气,褐色的玄光,包裹住了他和西门婉儿的身体。万根青藤越追越近,眼看就要击打在齐建凌的背上,齐建凌把心一横,身上的褐色玄光加重几分。 奔跑的速度突然加快,齐建凌抱着西门婉儿,直接冲入到烈火之中。 叶君临松了一口气。 大抵植物,无论花草树木,大多惧怕火焰。若未达‘神境’,迟早于烈火中化作灰烬。眼前的‘食人花’,不过五阶高阶,见到烈火,当即吓得龟缩了回去。 “轰!” “轰!” 叶君临再出两掌,熊熊烈火,蔓延了整个草原。 积攒的枯叶和干燥的枯藤,正是极好的薪柴,在这样的环境下,原本的星星之火,立即变成了燎原之势。 无论是‘血春藤’,还是‘食人花’,都尽皆焚毁于烈火之中。 在凡无双的救治下,西门婉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齐建凌的心中,一块大石头瞬间落下。他坐在西门婉儿的身边,不断地‘嘘寒问暖’,眼神温柔地如同一泓泉水,看得众人一阵肉麻。 西门婉儿笑着坐起来,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灰烬,有些怅然若失。 “可惜了这遍地的‘血春藤’。” 齐建凌憨憨地笑笑,从怀里掏出两株一寸多长的红色‘血春藤’,颇为‘羞涩’地递到西门婉儿的面前。 西门婉儿大喜过望,给了齐建凌一个大大的拥抱。 齐建凌黝黑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满脸都是幸福。 叶君临、凡无双等人,都默契地背过身去。 画面太美。 “这才是真爱啊!”叶君临在心中叹息道。 ... ... ... ... 穿越过被焚烧的草原,晋国小队五人终于来到了那座残破的大殿。大殿建设的极为雄伟,如今虽然已成为一片断壁残垣,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它当年的雄伟模样。 “进去看看,不要分散,小心些。” 叶君临挥了挥手,指着大殿对众人说道。 众人点点头,按照叶君临所说,慢慢进入。自从见识了叶君临从容不迫地焚烧‘食人花’后,包括凡无双和齐建凌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心里默认了叶君临的领袖地位。 一路缓行而去,众人出现在大殿的正厅。 里面破坏严重,如同进了强盗一般。但凡是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人洗劫一空。 叶君临有些哭笑不得:“先前进来参加试炼的‘前辈们’,到底是有多财迷啊。” 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未有一丝收获,就在众人要离开的时候,叶君临背上的巨阙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嘤咛’。 叶君临皱了皱眉,额头上的枣红色印记微光闪耀,‘天目’顷刻开启。 叶君临闭上双眼,屏气凝神,感知力从‘天目’中散发而出。在这一大方的空间中,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个遍。 “在那里!” 叶君临睁开双眼,低喝一声,铁拳徒然出手,一道金色拳印,朝着大殿最上方的石座轰打而去。 “轰!” 拳印击中石座,瞬间变成了无数碎石。 烟尘散尽,一抹火红色玄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竟是一个黝黑的药鼎。 众人微微诧异,慢慢地围了上去。 黝黑药鼎被铸成葫芦形状,上面雕刻着密集的符文,鼎身上,三颗金色的星星,像是三个调皮的小精灵,在朝着众人眨着眼睛。 “‘葫芦鼎’!” 叶君临的身后,一个身着黑色‘炼药师’锦袍的青年,大喜过望。 快步上前,黑袍青年俯身便要触摸药鼎。 “小心!” 叶君临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袍青年触及‘葫芦鼎’的瞬间,一道赤色的玄光大盛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扩散而出,直接将黑袍青年震飞了出去。 叶君临衣袖轻挥,数股剑气凝成一张密网,接住了黑袍青年的身形。 黑袍青年连吐数口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西门婉儿跪坐在地上,双手按在了黑袍青年的胸口处。青蓝两色玄光,在西门婉儿的玉手上,慢慢呈现。水木两个属性的玄力,慢慢滋润着黑袍青年的肺腑。 在西门婉儿的救治之下,黑袍青年的伤势迅速恢复。 吞服下一枚丹药,黑袍青年起身对西门婉儿长作一揖:“多谢西门小姐救治。” “申药师客气了。” 黑袍青年名为‘申不害’,高阶玄皇修为,虽初及弱冠,但却已是名震晋国的‘炼药师’。申不害在二十岁时,炼制出一枚‘五阶高阶丹药’,因此被誉为是青霄灵域上‘最有前途的炼药师’。 剑士爱剑,刀客喜刀,弩手御弓,枪师舞戟。而炼药师,最需要的便是‘药鼎’! 看到‘传说中’的‘葫芦鼎’,申不害的心情,自然是难以抑制。他把目光转向叶君临,满脸急切。 “药鼎上有禁制,需要先破除它。” 叶君临说完,左手握拳,全身气机如水般涌动...... 042 怒发冲冠 炼药师是青霄灵域上,极为尊贵的一小撮人,他们的修为或许不高,战力也或许不出众,但却没有人敢小视他们。 培养一名炼药师,所耗财力物力极多,若非大富之家,财力只怕哪以支撑。 对于炼药师而言,除却自身‘精神力’之外,最为重要的便是药鼎。品质高的药鼎,能够增加炼药的成功率,并且增强药效。 毫不夸张地说,药鼎品阶的高低,决定了炼药师成就的高低。 青霄灵域鼎盛时期,曾诞生出一名‘圣药师’,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陨落荒野。那位‘圣药师’的药鼎,便是叶君临等人眼前的这尊‘葫芦鼎’。 ‘葫芦鼎’由万年深海玄铁,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捶打后,熔铸而成。相传药鼎铸成之日,有流星坠落而下,自此之后,‘葫芦鼎’便能产生一种淡金色的火焰,火焰温和,提炼起药草精华来,事半功倍。 青霄灵域上的药鼎品阶,大多是‘高阶灵器’,偶尔铸成一尊‘低阶道器’,便会成为各个国家所争抢的宝物。 而这尊‘葫芦鼎’,却是‘高阶道器’。 当年那位‘圣药师’陨落后,‘葫芦鼎’便随之销声匿迹,青霄亿万人找了数千年,都未能发现蛛丝马迹。 没想到,它竟是被藏到了这里。 申不害身为一名五阶‘炼药师’,对于这尊传说中的鼎炉,自然是万分熟悉。于是,当他见到药鼎的那一刻,情绪便不再受到自己控制。 ... ... ... ... 叶君临左手握拳,七彩的玄光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下。 “轰!” 叶君临的铁拳击打到‘葫芦鼎’上,金色的玄光大盛而起,一股强大的力道抵住叶君临铁拳,无数金色的符文萦绕而起。 叶君临只觉地全身血脉纷涌,那股力量竟然开始慢慢地入侵他的身体。 “给我退!” 叶君临大喝一声,‘昆仑无极’悄然运转而起。‘葫芦鼎’上的禁制光膜,慢慢地变得扭曲,金色的符文也仿佛随时有破裂的迹象。 “破碎吧!” 全身的气机,在这一刻汇聚到叶君临的左拳上,只听一声‘轰’响,那道禁制,终于破碎了。 叶君临长舒一口气,盘膝坐下,平息体内纷涌的血脉。 申不害像是一个孩子一般,跳上去抱着‘葫芦鼎’,高兴地手舞足蹈。他卡在‘五阶炼药师’已经四五年了,每次炼制六阶丹药的时候,都会因为鼎炉炸碎,而导致失败。 这次得到了‘葫芦鼎’,他有信心能够晋阶‘六阶炼药师’。 就在众人为申不害高兴的时候,正在闭目调息的叶君临,蓦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 “怎么了?”凡无双看着叶君临,颇为好奇地问道。 认识叶君临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叶君临此番模样。 “快躲起来,有数股强大的气息,正朝着我们这边赶来。”叶君临说道。 大殿从里到外,只有一大间,实在是没有藏身之处,就在众人犯难的时候,凡无双调皮的伸了伸舌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支紫色的玉笔。 玉手轻挥,紫色的软毫,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隐’阵术!” 白色的玄光慢慢闪耀,无数毫芒,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光亮。毫芒慢慢连接到了一起,一张肉眼难以看见的白色光罩,笼罩在了众人的头上。 就在那一瞬间,众人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看着叶君临的诧异模样,凡无双得意地笑了起来。 ‘哒’、‘哒’、‘哒’...... 不多时,大殿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一个红发青年。 红发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脸上挂着倨傲的笑容,一袭黑色炼药师长袍及地,胸口挂着一枚刻画着六朵火焰的金质徽章。 叶君临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红发青年绝对不是普通的角色。 红发青年进入大殿,如同疾风一般,迅速地往原本石座的上方掠去,当他看到满眼的碎石时,整个人都变得癫狂了起来。 “是谁!是谁!”红发青年大喊道:“是谁拿走了‘我的’葫芦鼎!” 白色光幕中,申不害面色阴翳,将怀中的葫芦鼎抱得更紧了几分。 ‘哒’、‘哒’、‘哒’、‘哒’...... 大殿的门口处,又有四人奔来。看他们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是赶得极远的路,而且一刻未停。 叶君临的目光,望向门口,一瞬间杀气纵横! ‘五甲’嬴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叶君临见到嬴政的那一刻,背上的巨阙剑不断颤抖,只差冲上去,与嬴政拼命。 凡无双大惊,手中紫色玉笔疾挥,数道较小的白色光幕飞出,总算是掩盖住了叶君临的杀气。 纵使如此,嬴政还是觉察到了一丝异样,偏过头望向白色光幕的方向。 什么也没有啊。 嬴政偏了偏头,满脸诧异,难道是的错觉? 红发青年依旧在发疯,满胸怒气无处发泄的他,开始不断的挥打墙壁,火焰四溢,碎石乱飞。 “好了,火大师,看这痕迹,‘盗走’宝鼎的人,也未走多远,我们去追,现在还来得及,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我就不信他们能逃得了。” 红发青年闻言,如梦初醒。 “那还等什么,追!” 说完,红发青年飘摇而去。 嬴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领着手下小弟,追了出去。 确认秦国小队离开后,凡无双解除了白色光幕。 叶君临怒气未平,双眼盯着凡无双,似乎是在询问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和嬴政拼命。 凡无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戏谑道:“本以为你挺成熟的,没想到你也这么冲动。” 叶君临明显愣了一下,他偏着头,似乎是在询问‘为什么’。 “你傻啊!”凡无双笑道:“‘葫芦宝鼎’在我们手里,倘若传了出去,就算在‘武帝陵’中未被抢去,出去之后,只怕也难以保住。而现在无人知道,只要我们封闭了宝鼎的气息,顺利回到晋国,到那时,看谁还敢来抢。” 叶君临明显愣了一下,继而摇摇头,笑了起来。 确实是自己冲动了。 众人见之,亦是笑笑。申不害自始至终,抱着宝鼎,一动不动。 不得不说,炼药师都是怪人。 就在众人以为安全之时,角落里突然走出了一个青年的身影。 “你们骗得过嬴政,却骗不过我。” 众人神色微变。 ... ... ... ... 043 殿内大战 中州日盛,傲立一百余年。 这里独立于春秋十七国之外,俨然一个世外桃源。 中州连接五大陆,四通八达,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掌握了中州,便等同于掌握了对外作战的主动权。 然春秋以来,中州却一直独立,未曾隶属于任何一国。并非五大国无心占据,而是心有余,力不足。 中州大地上,伫立着一座高楼,名曰‘杀神楼’,其主人名为‘白起’。青霄武评榜上,这位‘杀神’大人,傲立榜首。 一甲子以来,前去挑战白起的人,不下百名,但其结果只有两个:要么留在‘中州城’作‘奴仆’,要么命陨当场。 中州城的城楼上,横七竖八地直插着百余件兵器,刀枪剑戟,弓弩棍棒,九长九短,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 白起有这么一个坏习惯:当挑战他的人战败后,无论是委身为奴,还是命丧当场,他都会留下他们的兵器,直插在城楼上。 日积月累,那些低等阶的兵器,慢慢的锈蚀磨灭,只剩下现在这些神兵利器。 白起性格怪异,一生只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宋国大将军‘傲凌仓’,另一个是一个未满双十年华的小姑娘,名为‘沈落月’。 ‘武帝陵’开启,沈落月作为‘杀神楼’的唯一代表,只身前来参加试炼。她的修为虽然只有‘高阶玄皇’,但就算对上‘半步玄尊’,亦是可以全身而退。 前来参加试炼的队伍,都尽量避开与她纠缠,并非是怕沈落月本人。而是怕那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白起报复。 这位‘青霄第一’的老匹夫倘若发怒,那必定将是‘血流成河’的惨烈场景。 ... ... ... ... 却说沈落月从角落中走出,脸上洋溢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沈落月身着一袭白色素袍,一尘不染,乌黑亮丽的发丝,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手中拿着一柄细剑,剑柄上,闪耀着两枚青色的五角星。 凡无双看着她,满脸诧异,她很想知道,自己的阵法,究竟在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 “敢问沈小姐,此番前来有何要事?”叶君临抱拳,看着沈落月打起了官腔。 沈落月‘噗嗤’一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君临,似乎是要把他一口吞下。灼热的目光,如同是地下喷出的炽热眼睛,瞬间便能把叶君临烧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叶君临咽了口唾沫,心中微惊。 “看来传说中的‘葫芦鼎’,是被晋国的各位得到了,真是恭喜恭喜。”沈落月说着,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申不害怀中的‘葫芦鼎’。 申不害见之,抱得越发紧凑:“你可不要打我药鼎的主意。” 他的模样极为滑稽,沈落月见之,再度大笑了起来。 “我的炼药师大哥,我们‘杀神楼’只有杀手,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有‘炼药师’存在。”沈落月笑道:“放心吧,我对你的药鼎不感兴趣。” “哦?”叶君临轻舒一口气,颇有兴致地问道:“那不知沈小姐为何而来?” 沈落月的眼眸中,迸发出一缕精芒,她对着叶君临,勾了勾手指,笑道:“为你。” 沈落月的脸上,一抹笑容,如同鲜花绽放,千娇百媚。 叶君临明显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么一个答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忙脚乱。 凡无双的脸上,一缕杀气若有若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落月‘调戏’叶君临,她的心里突然滋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沈小姐真是会开玩笑,你我素昧平生,沈小姐此言未免有些草率。”叶君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笑着说道。 “你想哪里去了。”沈落月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一抹红晕:“我是来找你比剑的。” 叶君临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凡无双的神色也自然了许多。 “师傅说,赵掌教的气机,魏王殿下,继承了七成,未来千年,只怕没有人会是魏王殿下的对手。” 叶君临冷笑一声,说道:“杀神大人此言,小子真是愧不敢当啊。” 沈落月挥了挥手,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打败你。” 青色细剑,缓缓出鞘。沈落月看着叶君临,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避只怕是难以避免了,叶君临只有欣然迎战。 “君临,未免夜长梦多,再有人找到这里,你最好速战速决。”凡无双在叶君临的耳边提醒道。 叶君临点点头,向前迈出一步。 “沈小姐,我们此番进来,是为了寻宝,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十招定胜负’可好?” “好。”沈落月的话音落下,全身上下剑气涌动。 ... ... ... ... 白起早年的成名剑法,名为‘杀神四式’,乃是‘地阶中品’剑法,在整个青霄,拥有着赫赫威名。 沈落月二十年来,一直在习修这套剑法,如今已是略有小成。 “看剑!” 沈落月纵身跃起,青色的玄光,宛如一颗巨大的绿色宝石。 叶君临的眉心,枣红色印记由深转淡,天目开启。沈落月的每一个动作,不论是御剑挥剑,还是气机转换,尽数落入 到叶君临的天目中,呈现在他的识海里。 原本急速飞掠的身影,此时在叶君临的面前,仿佛迟缓了一万倍。 叶君临心里轻叹一声:“神奇”。 沈落月剑势逼近,巨阙剑瞬间出鞘。 既然要十招定胜负,那么出手便不能有所保留。 ‘浩然剑诀’和‘昆仑无极’,同时运转了起来,叶君临周身,七彩玄光和无尽剑气如同波澜,一浪高过一浪。 巨阙剑和沈落月手里的‘青枫剑’,一经碰触,立刻火星四溅。 两人在半空中对接两招,各自感受到了对方剑意的强大。 “杀神四式!” “天下剑法!” 未再有丝毫磨蹭,两人尽皆使出了压箱底的剑技。 “刺鲸、叠雷、破甲、戮仙!” 四道剑芒,天地变色,挟裹着极为霸气的力量,朝着叶君临直扑而来。 “破风、斩魂、劈山、裂地!” 叶君临一剑连着一剑,一连四招全部递出。四道各色剑芒,凝做四条蛟龙,雷霆咆哮,火焰滔天。 “轰!” 两股能量冲撞到一起,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余波纵横,两人的身形各自倒飞了出去。 连吐出口鲜血,两人总算压制住了胸口翻涌的血气。 大殿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无数碎石如同流星雨般,砸落到地上。原本就已经衰败的大殿,更加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沈落月擦干嘴角的鲜血,慢慢地站起身,笑道:“看来是平手啊!” 叶君临将巨阙剑横在胸前,亦是笑道:“不好意思,沈小姐,我还有一剑!” ... ... ... ... 044 断洪之威 高手过招,向来都不是游侠列传中,描绘的那般诗情画意,从来都是死生立判,高下立分。若非势均力敌,谁又愿意大战三百回合。 两人各出四剑,气机已是濒临‘玄尊阶’,沈落月已是强弩之末,而叶君临却还有一剑。 谁胜谁负,结果已是极为明了。 作为当世最强者的弟子,沈落月有着高于寻常的骄傲,‘天之骄女’的她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最后一剑!” “好。”叶君临轻轻点头,胸中气机攀上一个新高峰。 “剑五,断洪!” 最后一招递出,整个大殿晃动的更加剧烈。横梁、石柱震碎成漫天细石,如同秋日细雨般,萧萧落下。 剑气如风,却散发着白色的点点星光。又如同时间的细浪,慢慢流淌过岁月的长河。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住了,半空落下的碎石,尽皆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沈落月呆呆地站立着,眼睁睁地看着叶君临的剑锋,直刺而来,却不能移动分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静止住了时间,而在这个规则中一切,都不能避免。 凡无双、齐建凌、申不害和西门婉儿,眼见这一切发生,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规则’这种力量,不是只有‘玄圣阶’以上的高手,才能够使用吗? ‘断洪式’维持的时间,不过短短五六秒,但就是这五六秒,完全足以秒杀一切了。 巨阙剑稳稳地架在沈落月白皙的脖子上,叶君临收剑回鞘,对着沈落月微笑。 沈落月的心里,如同是打翻了五味瓶,难以言说。 从练剑到现在,她一直是这青霄灵域上,剑道修行中的仙子。无论是‘五甲’嬴政、‘冰皇’北堂陌,还是‘火凤’南宫潇湘、‘雷皇’东方临天。在她的面前,也就不过那么一回事。 只要她愿意,击败他们,如同吃饭睡觉,简单不过。 可如今,她竟然败在了一个同为‘剑武者’的人手里,而且这个人的修为,还比自己,整整弱了两个小阶。 一时之间,沈落月难以接受。 叶君临叹息一声,带着众人离开岌岌可危的破败大殿,申不害将‘葫芦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凡无双玉笔轻挥,两道灵符,掩盖住了药鼎的所有气息。 沈落月转身离开,临行前,回首看了叶君临一眼。 莫名其妙。 ... ... ... ... 要想走得快,那就一个人走;要想走得远,那就一群人一起走。 向着同样的方向前行,沈落月的速度,却要远远快于晋国小队。仅仅小半日的时间,叶君临便再也感知不到沈落月的气机。 一路疾行,未再遇到任何危险。西门婉儿却是收获颇丰,许多在青霄灵域上难以找到的灵草,在这里竟是一抓一大把。 有表现的机会,齐建凌这样的人精,自然不会放过。一路上,齐建凌对西门婉儿大献殷勤,大大加深了西门婉儿对他的好感。 不知道为何,叶君临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随着他们,但回首观望的时候,却是空无一物。 “难道是错觉?”叶君临微微诧异。 武帝陵中没有日夜,但青少年武者依旧需要休息,连日的赶路,让他们的玄气消耗颇大,留下齐建凌放哨,其他人全部盘膝而坐,吐气纳息。 叶君临所修炼的‘剑神诀’,乃是最高等阶修炼玄技,一日所消耗的玄气,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恢复过来。 远处的草丛中,一抹光亮闪过,像是有人在运转气机。 叶君临胸口气机流转,眉心‘天目’慢慢张开:只见的草丛中,空无一物,但不知为何,叶君临的识海中,却呈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玄气波动。 “奇了怪了。”叶君临喃喃自语,心中暗暗警觉。 脚底生风,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叶君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草丛之中。 那抹玄气波动,竟然凭空消失了。 叶君临微微偏头,一脸困惑不解。却在这时,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声,像是有什么人在着急地离开,慌不择路。 “有人!” 叶君临的脑海里,迅速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对方无形无踪,甚至连‘天目’都难以捕捉地到,若是敌人的话,那么他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一定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叶君临慢慢地拔出了巨阙剑。 双目紧闭,眉心的‘天目’闪耀出一抹金芒。匆匆的脚步声,突然在这一刻停止住了。 凭空闪过一道寒光,一缕杀气直扑而来。 叶君临的嘴角,展现出一丝冷笑。 气机、玄气,你都可以掩盖住,但是货真价实的杀气,看你怎么藏。 空气中如有利器划过,声音极小,但在叶君临还是捕捉到了它的踪迹。 “就是现在!” 叶君临一声大吼,身体高高跃起,手中的巨阙宝剑,重重落下。 “轰!” 巨阙剑像是斩落到了什么兵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不用想便知,对方的兵刃一定是被巨阙剑斩断了。 不明物体被强大的轰击之力,轰飞了出去,撞击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原本褐色的土地,洒下数股鲜血。 一道白光闪过,一个青年的身形,出现在了叶君临的面前。青年披着一件透明斗篷,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嘴角流着鲜血,胸口处气机紊乱。 叶君临此刻百分之百地确定,连日以来,跟踪他们的,绝对是这个青年无疑。 “‘匿踪太保’?!” 凡无双等人闻讯赶来,他们看着斗篷青年,尽皆大惊失色。 “君临,别让他逃了!” 斗篷青年草草调息,体内玄气涌动。一抹白色的玄光闪耀,青年的身形再度消失无踪。 “哪里跑!” 叶君临大喝一声,全身上下剑气盈天:“剑五,断洪!” 时间的规则席卷天地,剑气弥漫之处,光阴静止。 凡无双瞅准机会,手中的紫色玉笔,接连挥动。 “困之阵!” 半空之中,紫色的玄光如同迷雾,遮蔽住了一小方空间。紫色迷雾渐渐凝实,最后形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狭小空间。 四面墙壁中,不断有撞击的声响传来。 凡无双长舒一口气:“总算逮住你了。” ... ... ... ... 045 隐身家族 宋国位于晋、齐、楚三大强国之间,一无登峰造极的武者,二无百万以上的兵甲,却能在‘夹缝’中挺立百年,甚至跻身‘春秋五霸’之一,完全归功于宋国的一个神奇家族,这个家族,外界称之为‘隐身家族’。 ‘隐身家族’有一不传之秘术,名为‘敛息术’,乃是‘地阶中品’玄技,武者一经运用,能够在半日时间中,气息全无。 除了‘敛息术’,‘隐身家族’还有一件‘绝世秘宝’,名为‘隐身斗篷’。武者穿上之后,身形当即变得透明,如同隐形一般。 ‘隐身斗篷’,乃是‘高阶道器’,许久之前,‘隐身家族’的老祖宗,在一处秘境中获得,由此封侯拜将,福荫百年。 百年时光里,‘隐身家族’的一代又一代家主,帮助宋国暗杀了诸多大将。手法虽然为世人所不耻,但却帮助宋国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碧霄第一的‘杀神’白起,自成名之后,与他交战而能逃脱的,唯有两人,一个是‘儒圣’齐建新,还有一个,便是 ‘隐身家族’的上任家主。 ‘隐身家族’传承六代,这一代的少宗主,名为‘段铭鸿’,双十年华,‘中阶玄皇’修为,此次随宋国小队,参加‘武帝陵’试炼。 进入‘武帝陵’后,段铭鸿凭借‘敛息术’和‘隐身斗篷’,接连跟踪了‘火凤’南宫潇湘、‘雷皇’东方临天等一系列‘青霄骄子’,当他跟踪沈落月时,意外发现了晋国小队的行踪,以及申不害获得‘葫芦鼎’这件事情。 为了不跟丢目标,段铭鸿一边做标记,一边紧紧跟随。好不容易停下来,恢复玄气,却在大意之间,被叶君临发现了蛛丝马迹。 换做是别人,段铭鸿完全可以溜之大吉,可怎想叶君临继承了赵崇山的‘天目’,而且晋国小队中,还有凡无双这样的‘灵符师’存在。 两人合力之下,这位青霄灵域上,来去如风,几乎从未失过手的‘匿踪太保’,却是被活捉了。 ... ... ... ... 凡无双继续施加着灵力,那禁锢空间,愈发地凝实。段铭鸿匿形、暗杀和逃跑的本领,都极为强大,可是破阵这种事情,他却是极为不擅长。 左冲右突,徘徊了许久,段铭鸿依旧没有破除禁锢,无奈之下,只得显现出了身形。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匿踪太保’啊!久仰,久仰!”叶君临双手抱拳,极为客气地说道。 “知道是大爷我,还不赶紧放了我。”段铭鸿的态度极为嚣张,完全没有一名俘虏应有的觉悟:“告诉你们,秦国和我大宋的小队,估计已经离你们不远了。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什么!”齐建凌的大刀,高高举起,他狰狞地看着段铭鸿,大喝道。 原本气焰嚣张的段铭鸿,气势一下子弱了几分。 倘若没有禁制,十个齐建凌他也未必害怕,但是现在,他却未必能扛得下齐建凌十招。 叶君临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看着段铭鸿,一字一顿道:“你通知了嬴政?” 一股杀气,突如其来,吓得段铭鸿一个寒战。 这是货真价实的杀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伪装出来的。 对待朋友,我们要宽容;但是对待敌人,我们绝对不能手软。 段铭鸿是宋国绝对的核心人物,其家族在宋国扎根百年,势力极大。让他改投晋国,已经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还跟他费什么话。 前有俘虏,后有追兵。 当下之势,必须速斩速决。 “杀!” 叶君临面露狰狞,手上的巨阙剑,接连发出数声‘嘤咛’。剑气烈烈如风,叶君临的全身金光闪耀, 如同是一尊 杀神。 转过头,叶君临和凡无双对视了一眼。 凡无双默契地点点头,手上的紫色玉笔,轻轻挥动。数股紫色的微风,幻化成了几根绳索,牢牢地捆缚住了段铭鸿。 与此同时,禁锢着段铭鸿的空间,悄然解除。 段铭鸿方欲准备逃离,叶君临的剑锋,却是直落了下来。 中阶玄皇,此刻在叶君临的手里,已是不堪一击。手起剑落,段铭鸿的头颅和鲜血,一起落下。 刚刚收起‘隐身斗篷’和段铭鸿的空间戒指,叶君临便感觉到有数股强悍的气息,正朝着他们这里赶来,已经不足二十里。 “往那边走。”叶君临指了一个方向,带着晋国小队,急速逃离。 宋国都城。 一名白胡子老者,正捧着一本玄技,仔细阅读。 忽而天边有一道黑芒闪过,继而冬雷阵阵。老人大惊失色,手中的玄技,突然掉落到地上,一张树皮一般的老脸上,涕泪涟涟。 “老祖宗,怎么了?”一名中年人,闻讯而来。 “鸿儿,鸿儿他......”老者指着楚国都城的方向,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鸿儿被人杀了?”中年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白胡子老人,极为悲怆的点了点头,中年人大骇,跌坐在地上。 “‘隐身斗篷’估计也被人夺去了,我们段家,完了......” ... ... ... ... 晋国小队,在叶君临的指挥下,一路狂奔,半柱香之后,便躲到了一处小山脉之中。齐建凌放哨,其他人坐下调息,叶君临却用神识扫视了一遍段铭鸿的空间戒指,脸上慢慢绽放出一抹笑容。 空间中,灵草、丹药、灵晶极多,叶君临最为关注的是一本玄技,段家的镇族之宝——《敛息术》。 虽然只是一本手抄本,但是叶君临已经极为满足了。 玄技这种东西,只要有效果便好,至于怎么学会的,一点都不重要。 小心翼翼地翻开,叶君临聚精会神的研读了起来。 ‘地阶中品’玄技,指的是它的作用,并非是玄技本身的修炼难度。这本‘敛息术’,修炼不难,甚至比一般的‘玄阶’玄技,修炼起来更为容易。 叶君临本就博闻强识,获得‘天目’之后,其领悟力更是攀登上一个新的高峰。短短半个时辰里,叶君临便将‘敛息 术’领悟了个大概。 伸了个懒腰,叶君临起身,随手将《敛息术》抛给齐建凌,笑道:“大家都学一下,不怎么难修炼。” 齐建凌一脸热切地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翻开,其他人见之,也纷纷围了上来。 倘若修炼完这门玄技,那么‘武帝陵’中,晋国小队无论是追击,还是逃亡,其成功率,都将会大大增加。 形势一片大好,众人满脸笑容。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修炼‘敛息术’的时候,危险正渐渐地朝着他们逼近着...... 046 骷髅骑兵 万年之前,青霄灵域上迅速崛起的武帝,在上几阶层高手的联手打击之下,如同流星般陨落,昙花一现。究其原因,就是武帝得到一件宝物,一件让上几层的高手,都眼红的宝物。 武帝陨落之后,凭借宝物之威,保存下了自己的灵魂,并凭空构建起了‘武帝陵’,以待后人。‘玄尊阶’以上的高手,尽皆被阻隔在外。 虽然如此,那些高手们,却并没有放弃,他们依仗着自己的神通,硬生生地将原本独立的‘陵墓大殿’,分成了数座之多,每座之间,相隔数千里远。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武帝陵’中设下了无数陷阱,以此来阻挠前来寻找宝物的人。 这些阻挠之中,最为强大的,便是‘骷髅骑兵’。 ... ... ... ... 晋国小队蛰伏在小山上,屏气调息,同时研读着‘敛息术’。 亦在此时,秦国小队和宋国小队,终于抵达了方才他们离开的地方。 段铭鸿的尸体,扑在地上,身首异处,至死不能瞑目。宋国太子上前,抱着段铭鸿的尸体,连声大哭。 在宋国,皇族太子和‘隐身家族’的少族长,从小一起长大,吃则同席,睡则同寝,两人的感情极好,与亲兄弟无异。 如今段铭鸿惨死,宋国太子‘宋楚羽’自然悲痛欲绝。 “晋国小队,我定要杀光你们!” 宋楚羽说着,左手的拳头紧紧握起,重重地朝着地下砸去,赤色火焰咆哮,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嬴政看着宋楚羽,嘴角流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敌人的朋友是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宋国小队和晋国小队,如今可谓是不共戴天。相同的利益使得宋国小队和秦国小队走到了一起,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便是他们实力的一种增强。 那位脾气暴躁的炼药师,站在嬴政的身后,他的目光落到段铭鸿的尸体上,眉头微微皱起。 从段铭鸿被杀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是为何,段铭鸿的血液,会被瞬间抽干呢?难不成晋国小队里,有人修炼‘血煞之术’? 经炼药师一提醒,嬴政也发现了事情有些蹊跷。 晋国小队的资料,他一清二楚,绝对没有修炼‘血煞之术’的,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武帝陵’中,有吸食人血液的怪物。 思及至此,嬴政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因为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鬼尊者’给他讲过的一个‘传说’,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传说’。 “轰隆隆!” 大地突然颤抖了起来,如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秦国小队中,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纵身跃上半空,一双眼眸如同洞穿万物,遍视千里。 “殿下......不...不好了......”少年面色大骇,像是见到了极为恐惧的东西,双腿竟然不自觉的战栗起来。 “怎么了?”嬴政略有怒气:“你他妈是见鬼了吗?” 提及‘鬼’字,白衣少年,竟然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颤颤巍巍道:“骷髅......好多...骷髅...... 白衣少年的表情,丝毫不像是在说谎。嬴政的眉头微微蹙起,纵身跃上一颗大树,登高远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前方百里,密密麻麻的‘骷髅’大军,手握统一样式的森白骨矛,骑在各种‘骷髅灵兽’身上,正朝着他们这里,奔腾而来。 “那个恐怖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嬴政大骇,但是心里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大手一挥,对着秦国小队命令道:“大家快走!” 此时,他早已经顾不得追击叶君临他们了,在这片‘骷髅骑兵’中,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哪里还敢奢求别的。 就在秦国、宋国的联合小队玩命逃亡的时候,蛰伏在小山上的晋国小队也发现了‘骷髅大军’。 西门婉儿吓得花容失色,不顾淑女风范,一下子扎进了齐建凌怀中。齐建凌憨憨地笑着,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什么‘骷髅大军’。 饶是凡无双这样不折不扣的‘女汉子’,亦是吓得面色铁青,她拉着叶君临的衣袖,不断问道:“君临,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叶君临屏气凝神,‘天目’开启,只见前方百里,无数幽怨之气,奔袭而来,气势汹汹,沿途一切活物,尽皆被吸走生气,当场死绝。 叶君临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惊慌。 恍然间,他看到数股金光大盛而起,如有天神降世,那些‘骷髅骑兵’,明显畏惧万分。这些金光散发之处,正是‘武帝陵’中被分割的数座‘陵墓大殿’。 “往那里走!” 叶君临指着一处距他们最近的大殿,大声吼道。 没有任何质疑,晋国小队随叶君临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往大殿奔袭而去。 连日来的许多事情证明,叶君临不仅武力远胜于其他人,谋略和决策也是极为正确的。众人已经渐渐习惯服从叶君临的命令,把他当成小队的核心。 小山脉距离大殿,约莫有五六百里之远,换做平时,众人需要一大半天的时间,方能赶到。但在‘骷髅骑兵’的‘追 杀’下,众人的速度,足足是平时的三倍,仅用一个多时辰,晋国小队,便赶到了大殿外。 “大家进去,先躲起来。”叶君临指着大殿,下命令道。 五人鱼贯而入,寻了一处角落蹲坐下来,凡无双惊魂未定地颤抖着双手,布置下了一个‘隐形’阵法,众人调息,运转起并不娴熟的‘敛息术’。 不多时,数股强悍的气息,依次而来,大殿上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一行五人,其中三人的气息,都极为强悍,应该是修炼了火焰或者雷霆系列的玄技。 “是齐国小队。” 凡无双看着为首一名身材颀长的黄衣青年,曼斯条理地说道,话语中带着些许幽怨,难以琢磨。 “他就是号称‘雷神’的‘东方临风’?”叶君临眉头轻挑,小声问道。 “嗯。”凡无双回答着,慢慢地低了下了头。 “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叶君临暗思道。 就在这时,闭目调息的东方临风,蓦地睁开了眼睛,一道雷光朝着晋国小队方向,直轰而来。 “谁躲在那里!” ... ... ... ... 047 衣冠禽兽 雷光噼里啪啦,突如其来,于半空中炸响。大殿中气机涌动,杀意突生。 凡无双大惊失色,手中紫色玉笔,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接连划出两道波浪细纹。一殿气机,如同十五的潮水纷涌而至。 两道细纹,慢慢凝成一团光幕,包裹住了东方临风挥击出的雷光。 惊雷爆裂,大殿中响起一声雷霆,幸而有光幕包裹,才未造成伤亡。 “出来吧。” 东方临风紧握着手中的青色战戟,虎视眈眈地望向晋国小队的方向。 既已被发现,那么便就没有再躲下去的必要了。 叶君临左手一挥,面前的光幕瞬间破碎。 两对人马互相对视,气势汹汹,却未想到,东方临风竟是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媳妇’嘛!” 东方临风看到凡无双,原本严肃俊朗的脸上,立即流露出一个戏谑猥琐的笑容。他打量着凡无双,就像是久去‘红楼’的‘大爷’,见到自己阔别已久的老相好一样。 凡无双见到东方临风,却不知为何,蓦地低下了头,俏脸绯红,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耳根。 齐国小队的人,亦是跟着连声附和了起来:“哟,原来是‘少夫人’啊,你和我们家皇子殿下,还真是有缘啊!” 众人起哄,凡无双却只是低着头,一双粉拳紧握着,全身上下,如有杀气若隐若现。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却在此时,一向温婉如水的西门婉儿,突然走上前,将凡无双拉到自己的身后,对着东方临风等人,一声大喝。 齐国小队的众人有些懵,他们没想到,晋国小队中,竟然有敢反驳的人。 东方临风愣了片刻,继而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他的目光,极其淫 邪地在西门婉儿的身上游走着,就像是饥饿了许久的野兽,在打量着眼前的猎物。一边看,东方临风一边轻抚着下巴,调笑道:“没想到,晋国除了无双公主之外,还有一位有性格的美人啊,本皇子就喜欢火辣的‘小辣椒’,不知这位小姐晚上有空吗?本皇子会好好宠爱你的。” “你!” 心爱的女孩被人调戏,齐建凌瞬间怒发冲冠,他直视着东方临风,满身杀气纵横。西门婉儿本就皮面极薄,方才的一声大喝,只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此时被东方临风极为漏骨地出言调戏,早就羞红了脸,她躲在齐建凌的身后,不知所措。 东方临风看着齐建凌,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 “原来是齐兄啊。英雄救美固然是个佳话,但也要考虑量力而行啊。”东方临风说完,轻挥衣袖,一道雷光溢出。 齐建凌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被雷光直直地轰飞了出去。他倒在地上,连吐数口鲜血。 “废物。”东方临风不屑道。 “建凌!”西门婉儿上前,扶起齐建凌,手上青芒闪耀,帮助他治疗起伤势来。 东方临风看着西门婉儿曼妙的身姿,目光如火,喉结微微上移,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齐建凌,要是你哥哥齐建新在这里,我还给你几分面子,离开你哥哥,你就是个‘废物’!” 东方临风说完,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再度表示他的不屑。 “东方临风,你到底要怎么样!” 凡无双终于抬起头来,她强忍着羞愤,直视着东风临风,大声喝问。 东方临风的目光,落到凡无双傲立的‘双峰’上,眼神中流露出轻佻的精芒,十分惹人厌恶。 “既然无双公主发话了,那么本皇子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东方临风转过头,看了西门婉儿一眼,继续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一,交出你们得到的‘葫芦神鼎’;二,你凡无双和这位美人‘陪’我几晚,若是把本皇子伺候地舒服,自然留你们一条狗命。” 东方临风笑着,直勾勾地盯着凡无双:“无双公主的滋味,可是令本皇子回味了好久呢。” 凡无双的面颊,再度如火山喷发般滚烫无比。 面对东方临风嚣张跋扈、咄咄逼人,众人无可奈何,他们的目光最终落到了叶君临身上。 自始至终,叶君临未发一言,他在静静地观察着东方临风的一举一动。 濒临‘半步玄尊’的东方临风,确实是青霄灵域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的战斗力,甚至比‘五甲嬴政’更加强大。纵然如此,他的行动,却表明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真是白瞎了这幅好‘皮囊’了。”叶君临心中叹息道。 见晋国小队呆在原地,齐国小队中,东方临风的一名‘狗腿了’,一边淫*笑着,一边上前来拉拽西门婉儿。 叶君临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一缕剑气澎湃而出,凝成一柄无形剑,衣袖轻挥,无形剑如同一支箭矢,瞬间洞穿了那名‘狗腿子’的眉心。 未有任何声响,便只见那‘狗腿子’的眉心,喷涌起一股极微小的血柱。七尺大汉轰然倒地,砸出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 死了。 东方临风心头一惊,继而脸上慢慢地绽放出一抹笑容,他的目光望向叶君临,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看来晋国小队中,也不全是废物嘛。只是本皇子不知,晋国为什么会派一个‘低阶玄皇’,前来参加试炼,难道是晋国的青壮高手全部死光了?” 叶君临不愠不惧,嘴角绽放出一抹冷笑。 “杀鸡焉用牛刀,对于你这样的衣冠禽兽,有我出手,已是绰绰有余,哪还需要‘高手’出马。” 东方临风破天荒地收起脸上猥琐的笑容,他盯着叶君临冷冷地说道:“希望你的战斗力,和你的嘴一样犀利。” 叶君临冷笑一声,身后的巨阙剑‘嘤咛’连鸣,漫天剑气,犹如澎湃的江水,搅乱了整座大殿的气机。 东方临风握着手上的青色战戟,细小的黄色雷霆,如同含苞的荷花,慢慢绽放开来。 “留个名字吧,我东方临风从来不杀无名之鬼。” “你不配知道爷爷的名字。”叶君临双手抱胸,神情蔑视。 “好一副巧舌如簧的伶牙俐齿。”东方临风说着,黄色的雷霆炸裂开来...... 048 势均力敌 浩荡雷霆平地起,一声霹雳满座惊。 东方临天的周身,黄色的玄光如同烈阳中天,向四处激射。细小的电丝,噼里啪啦不断炸响。东方临天沐浴在雷电中,宛如天神。 手上的战戟,由青转黄,如同雷神的巨锤,散发着震人心魄的浩大力量。 青霄亿万众生,年富力强者何止千万。芸芸众生虽多,但在同辈中分能与东方临天一较高下的,却只是寥寥数人。 东方临天天赋极高,从小修炼突破一帆风顺,许多成名已久的‘玄王’、‘玄皇’阶高手,纷纷败于他的手下,成为他武道之路上的垫脚石。太过平坦的习武历程,造就了今日不可一世的东方临天。 叶君临看着他,不惊不惧,神色淡然。仿佛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耀武扬威的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东方临天的脸上,怒气横生,平生第一次,竟然有人敢这样无视他。 “去死吧!” 雷霆战戟高高扬起,数道雷霆,如同蛟龙一般,围捆向叶君临周身。 叶君临双目紧闭,额上‘天目’开启。 那一瞬间,极速奔腾的‘雷蛟’,仿佛被什么牵扯住了脚步,速度竟然慢下数十倍。 叶君临一边观察着‘雷蛟’,一边仔细查看着东方临天身上的玄气波动。 赵崇山所修‘天目’,乃是昆仑道教,几千年来从未有人修炼成的‘神通’,具体品阶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天目’的品阶,绝对不在‘地阶玄技’之下。 赵崇山曾告知叶君临,‘天目’所蕴含‘神通’极多,绝对不仅仅只是查探和感知,至于其他的,赵崇山也未曾发掘出来,就交给叶君临自行领悟了。 叶君临经过十数天的探究磨合,终于领悟出了一个新的‘神通’——拷贝。 但凡是别人在他面前使用出的玄技,一经‘天目’扫视,无论是胸中气机,还是身上玄气流动,尽皆会被叶君临储存进脑海中,只要稍加修炼,便会变为自己的玄技。 东方临天的这记‘雷蛟斩’,便在一瞬间,被叶君临‘窃取’了。 雷电蛟龙,转瞬便至,叶君临拔出颤鸣不已的‘巨阙剑’,一剑斩下。 剑气如风,自数条雷蛟之间,奔驰而过,雷蛟发出一声哀鸣,继而化作两段,跌落到地上,化作了点点碎芒。 东方临天眉头上挑,看来他真的是小看这个‘低阶玄皇’了。 “有两下子。” 东方临天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凌空跃起,六尺雷戟,挥击如风,东方临风的手臂上,黄色的雷电,玄光大盛,数个雷电球,如同夏日里的暴雨,朝着叶君临拍打而来。 叶君临双目睁开,左手握剑,右手迅速结出一个手印。 “厚土盾。” “轰隆隆!” 大殿的地面,剧烈地抖动起来,一道土墙自地下钻出。 雷电球拍打到土墙上,瞬间爆裂开来,轰鸣声不断响起,震耳欲聋,好好一道土墙霎时便被炸得七零八落。 东方临天雷戟大挥,已经被炸得只剩下半截的土墙,瞬间化作漫天尘土,溅射到地面上。 叶君临双手紧握住剑柄,迎着东方临天,直冲了上去,巨阙剑上,滂湃的剑气,散发着七彩的流岚,将巨阙剑装扮的颇为闪耀。 “锵!” “锵!” 雷戟和巨剑相碰,发出一阵金属鸣音,每一击,必有火星四溅而起。附着在雷戟、巨剑上的雷霆和剑气,彼此之间相互摩擦、吞噬。 大殿中的气机,被搅动地如同一汪浑水。 两个人,一个握戟,一个仗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以硬碰硬,足足打了几十回合,依旧不相上下。 东方临天的呼吸,渐渐紊乱,‘玄阶上品’的修炼玄技,已经不能支撑如此激烈快速的打斗了。 ‘剑神诀’在叶君临体内飞速运转,周围的玄气,争先恐后地汇聚到他的身体之中。 “怎么着?衣冠禽兽,这就怂了吗?”叶君临面色如常,戏谑地看着东方临天。 东方临天极易发怒,也极易冲动,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没头脑的莽夫。 他细细观察着叶君临胸中的气机,慢慢发现,对方所修炼的‘修炼玄技’,要高于自己所修炼的,若是长时间僵持下去,只怕自己耗不过他。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东方临天的嘴角,慢慢绽放出一抹冷笑。 双手之上,黄色的雷霆,如同两轮烈日,映射地众人,睁不开眼睛。 “能死在这招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东方临天恶狠狠地说道。 “君临,小心!” 凡无双一边用手遮掩着眼睛,一边大声喊道。 “君临?”东方临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忽而,他的脑海中,一抹灵光闪过,暴怒的声音如同火山喷发,百里可闻。 “你就是叶君临!打伤我弟弟的叶君临?!” 面对暴怒的东方临天,叶君临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本王就是叶君临,你那个废物弟弟,也是我打残的。” 叶君临轻描淡写,东方临天雷霆暴怒。 “去死吧!”闪耀着雷霆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战戟,胸中气机在这一刻,如同是泄闸的洪水,奔腾万里。 “雷光焦狱!” 两股雷霆光球,全部汇聚到东方手里的雷霆战戟上,浩大的能量如同一座山岳,直压了下来。 ‘雷光焦狱’,乃是‘地阶中品’玄技,是齐国的‘镇国之宝’。除了齐国皇室之外,极少有人有资格修炼。 齐晋大战之中,数名齐国皇室武者同出此招,漫天雷霆如同一道天堑,截断了晋军的前路。雷霆所到之处,地陷百米,魏无忌率领数十万晋军,硬生生地被阻隔数月之久。 叶君临‘天目’开启,仔细地观察着东方临天身上玄气的流动,继而脸上缓缓流露出一丝笑容。 “不知死活!” 东方临天的嘴角,绽放出一个胜利的灿烂笑容。 浩荡雷霆,如同一条巨大雷电蛟龙,大嘴张开,朝着叶君临,直吞了下来...... 049 狗急跳墙 雷电蛟龙,如同一座山岳,挟裹着气吞山河的气势,澎湃直下。 “轰!” 蛟龙坠地,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轰鸣,整座大殿如同地震一般,晃动不止。叶君临方才所站立的地方,被轰击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极深,约有百米。 “君临!” 凡无双趴在大坑边沿,一边探视,一边大喊。声音凄婉,撕裂了半边空间。 东方临天的嘴角,绽放出一抹冷笑。他胸有成竹,在自己如此‘完美’的一击之下,叶君临活命的机会,绝对为零。 淫*邪的目光,自凡无双身上,慢慢往西门婉儿身上飘摇。 西门婉儿迎着东方临天的目光,霎时一阵心惊。倘若落到这个禽兽手里,那绝对是生不如死啊。 东方临风极度好色,性子也很是急躁,方才‘解决掉’叶君临,继而便把魔爪朝着西门婉儿伸了过来。 齐建凌挺身而出,内伤未愈的他,挺身而出挡在了西门婉儿的面前。 “滚开,垃圾。” 东方临天蔑视地看了他一眼,微怒道。 齐建凌俯身抽刀,赤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烈焰刀斩!” 一击挥下,大殿中的空气,瞬间灼热几分。 东方临天轻挥衣袖,冷笑一声:“自不量力。” 些许雷光闪现而至,齐建凌的刀芒,如同遇到洪水一般,瞬间熄灭。雷光爆裂,齐建凌的身形,如同一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砰!” 齐建凌的身形撞击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一口鲜血如同一支利箭,直喷了出来。 “建凌。” 西门婉儿泪如雨下,朝着齐建凌奔跑过去。 “美人,本皇子在这呢。” 东方临天‘魔爪’舞动,抓住了西门婉儿的手臂,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西门婉儿努力地想去挣脱,但却被东方临天抓得死死的。 “婉儿。” 齐建凌急火攻心,拄着大刀想要站起来,却因伤势过重,一次次倒在地上。 “建凌!” 西门婉儿涕泪涟涟。 痴男怨女,生离死别。对于东方临天和他的狗腿子们来说,真是一场极为精彩的喜剧。 “畜生!” 凡无双和申不害齐聚上前,想要去制止东方临天,却被齐国小队的其他四人,阻拦住了脚步。 西门婉儿落入东方临天怀中,如同一只小绵羊,落入到了猛虎手里,再难逃脱。 东方临天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撕扯着西门婉儿的衣衫。西门婉儿拼命反抗,却被禁锢住了身形,只得羞得闭上双眼,美眸中留下两行清泪。 齐建凌雄心如碎。 ... ... ... ... 就在晋国小队,所有人都绝望了的时候。大殿的大坑中,忽有七彩流岚,澎湃而起。 “刺鲸、叠雷、破甲、戮仙!” 空旷的大殿中,四式剑技如同烈风,招招索命。 齐国小队中的其他四人,未来的及有任何反应,便被一道道剑光,划破了喉咙,命陨当场。 凡无双愣住了,她吃惊地转过头,继而发出一声惊呼。 叶君临! 此时的叶君临,模样极为狼狈,一身锦衣,被方才的雷霆,轰成了一块块的碎布。身上还升腾的丝丝热气和点点雷光,很显然,方才东方临天的全力一击,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禽兽,放开那个女孩。”叶君临左手紧握巨阙剑,半空举起,指着东方临天,一声大喝。 东方临天转过头,神情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叶君临针锋相对道。 东方临天的‘雷光焦狱’确实强大异常,但在雷电蛟龙落下的瞬间,叶君临的身上,同时运转起了‘剑气神功’和‘昆仑无极’。 经过增幅的‘剑气铠甲’,其防御里足足提升了十倍之多。 雷电蛟龙完完全全地轰击到了叶君临的身上,‘剑气铠甲’瞬间破碎,但却帮叶君临挡下大半的攻击。 小半的‘雷光焦狱’同样不容小觑,叶君临被直直地轰下地面,全身麻木,疼痛不堪。 叶君临在坑底休整片刻,才得以飞回大殿上。 东方临天嚣张的面庞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畏惧,他隐隐觉得,如同有一个巨大的危险,正朝着自己笼罩而来。 叶君临一声冷哼,出手不再有丝毫的保留。 烈烈剑罡,自巨阙剑上奔腾而起。叶君临身形掠动,转眼便移到东方临天面前。 巨阙剑当头挥下,迫使东方临天放开西门婉儿,挥戟迎敌。 “锵!” 剑戟相交的那一瞬间,东方临天便被叶君临巨大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身形趔趄,连退十数步。 西门婉儿乘此机会,快步跑到齐建凌的身旁。 “不过如此。”东方临天稳住身形,对着叶君临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叶君临不愠不怒,嘴角绽放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为何,这抹冷笑让东方临天,从后背凉到脚跟。 “杀神剑法。” 叶君临的身形,高速移动,原地霎时出现了数个他的虚影。东方临天看得一阵眼花,举起的雷霆战戟,呆滞在半空。 “刺鲸、叠雷、破甲、戮仙!” 叶君临胸中气机凝聚,从沈落月手里‘窃取’的‘杀神剑法’,一气呵成。 四道形状不一的剑光,如同狂风暴雨,瞬间拍打在东方临天的身上。剑气烈烈,如同炎火,霎时将东方临天身上的铠甲,灼烧融化。 四道剑光炸裂,爆发出巨大的冲击之力,东方临天身形,霎时被轰飞了出去。 “轰!” “轰!” 接连撞碎数道石墙,他的身形在停滞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如同水柱一般,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液瞬间沾湿了石板。 东方临天胸中的气机完全紊乱,他捂着胸口触目惊心的伤痕,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 东方临风直起腰杆,原本整齐的秀发,乱成了一窝稻草。他直视着叶君临,脸上依旧呈现着那股不可一世的高傲。 “哈哈哈哈......”东方临天狂笑了起来:“想要杀我,那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谁都别想好!” 东方临天周身,细小电丝萦绕而起,一股巨大的能量,正以他为中心,爆裂开来....... “不好,他要自爆!” 申不害大喊一声,拔腿往殿外跑去...... 050 有惊无险 空旷的大殿上,所有玄气以东方临天为中心,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气机汹涌,如同夏日海面上吹来的龙卷风,挟裹着吞天灭地的威能,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掉。 东方临天放声大笑着,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齐人自古高傲,这份高傲深深地融入到了他们的血液中,与生俱来。 东方临天,身为齐国皇子,自然将这份高傲,发挥地淋漓尽致。对于齐人来说,战胜的荣耀,胜比一切,倘若败了,即使逃得一死,也将会永远被人耻笑。 他们的生命里,从来容不下‘失败’二字。 东方临天败给了叶君临,一个修为比他低两个小阶的武者。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生挥之不去的污点。 洗清这个污点,唯一的方法就是死亡,或者和对方同归于尽。 东方临天将剩余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丹田,黄色的雷光如同一颗巨大的太阳,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叶君临的面色极为难看,倘若放任东方临天自爆的话,他们五人,一个也逃不了。 凡无双和叶君临,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七彩玄光和白色光柱,同时冲天而起。 叶君临长剑当胸,烈烈剑气如同一柄巨剑,将东方临天搅动起的玄气漩涡,齐齐切断。东方临天的聚气,被打断了片刻,能量聚集被延缓几分。 “天下剑法,断洪式。” 一剑递出,剑气罡风化作了时间的长河,流淌过的岁月,全部被定格在了当场。 一切都静止住了,东方临天站在原地,惊愕地发现丹田中的雷光,竟然在此刻停止了凝聚。 亦是在同一个时刻,凡无双的玉手轻挥,紫色的玉笔,划过四道波纹。 波纹慢慢扩大,如同是悬崖上垂下的四条瀑布,飞流直下,从四面围困住了东方临天。 “走!” 叶君临一声大喝,全身上下紫气萦绕。飞速冲到齐建凌和西门婉儿面前,一手拉起一个,脚下如有疾风呼啸,飞一般地往殿外跑去。 ‘断洪式’仅仅困住了东方临天十数呼吸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却足够晋国小队逃出去了。 “轰!” 黄色的雷光冲破了东方临天的丹田,一声巨响宛如山崩地裂,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强大的冲击波,如同一道笔直的雷霆波浪,沿途所经之处,墙壁倒塌,地板碎裂。 仗着‘风属性’玄力之威,叶君临带着西门婉儿和齐建凌,总算逃出了大殿。 亦在这时,整座大殿如同被抽掉了梁柱,瞬间坍塌。原本气势恢宏的大殿,在眨眼之间,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沙石瓦砾。 如果说这大殿中,藏有什么宝物的话,那么此刻也已经全部变成碎末了。 晋国小队暗自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 凡无双望向叶君临,眼眸中多出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不管东方临天曾经对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此刻,也已经成为历史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喜悦的神色,叶君临却是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君临!” 凡无双急忙上前,扶住了即将倒下的叶君临。 叶君临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 ... ... 东方临天作为一个‘雷属性’的‘高阶玄皇’,其全力蕴含的能量必然是无比强大的。 叶君临被‘雷光焦狱’轰中,本已受了不小的内伤,连续激战又加大了血脉的翻滚。东方临天自爆后,强大的雷霆余波,本会波及到众人,叶君临独自殿后,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 ‘武帝陵’一处密集的灌木丛林中,狼狈避开‘骷髅大军’的晋国小队,提心吊胆地躲藏着。 凡无双警惕地看着四周,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申不害满脸激动地拿出‘葫芦鼎’,掌影乱飞,提炼出数颗疗伤丹药。依次给齐建凌和叶君临服下,西门婉儿的手掌上,涌现出青蓝两色的玄光,隔空按在叶君临的胸口,水木双属性的玄力,静静滋养着叶君临的五脏六腑。 作为青霄灵域上,极富盛名的‘治疗师’,西门婉儿的治疗玄术,效果极佳。在他的治疗之下,一炷香的时间后,叶君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咳、咳。” 吐出两口淤血,叶君临的胸口瞬间舒畅了许多。 “来、来、来,魏王殿下,尝尝本‘炼药师’新提炼出来的丹药。”申不害一脸谄媚地递上一颗尚还冒着热气的丹药。 一股药香扑鼻而来,叶君临二话不说,接过丹药服下。 申不害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方才的巨大危机之中,他做了逃兵,丢下同伴自己逃跑了。虽然众人都没有责备他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却也是极为尴尬自责。 叶君临服下丹药,顿时觉得有一个极为温润的能量,滋养过全身经脉各处。盘膝坐下,叶君临开始静静炼化起这股能量来。 丹药的药力,慢慢滋润过叶君临全身经脉,隐藏在他身体中的内伤暗疾,竟然极为神奇地被清扫一空。 又半柱香后,叶君临睁开了双眼,如同两道雷霆,射向远处。 “‘申大师’,你这药,神了啊!”叶君临拍着申不害的肩膀,对着他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 申不害一脸局促,一张黝黑的脸,竟然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炭火。 “我,我,我,我对不起大家。” 申不害说完,对着众人鞠了一躬,满脸歉意,十分诚恳。 “嗨,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同伴,有什么对不起的。”叶君临的笑道。 申不害的脸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他看着叶君临,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为什么突然想哭呢?那道我也有那些逆流成河的小忧伤?” 众人闻言大笑,欢乐的气氛充斥在晋国小队之中。 “轰隆隆!”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继而如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大地剧烈晃动,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天地变色。 “是‘帝陵主殿’,主殿的入口开启了!” 凡无双大惊一声,晋国小队迅速收拾好行装,往光柱的方向奔去...... 051 奋力突击 武帝陵内,骷髅骑兵如同是密集的蝗虫,四处横行。一旦被它们包围,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绞杀殆尽,几乎再无生还的可能。短短半日的时光,进入陵墓中的十数支队伍,就有半数全军覆没。 依仗着‘天目’的感知力,加上‘敛息术’的功用,晋国小队一路疾行,多次巧妙地避开了骷髅骑兵大军。 远处金色的光柱越来越盛大,叶君临的识海中,三幅残图拼成的图卷,散发着熠熠的光辉。叶君临隐约觉得,陵墓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光柱近在眼前,众人抵达,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数以百万计的骷髅骑兵,如同庞大的蚂蚁军团,将整座光柱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嬴政率领的秦国小队,北堂陌率领的燕国小队,南宫雄率领的楚国小队等七八支队伍,尽皆被堵在了光柱的外围。 时间推移,金色的光柱渐渐黯淡了下去,若是不抓紧进去,只怕这陵墓的主殿,马上就要关闭了。 参加试炼的青年们,心急如焚,但摄于这层层叠叠的骷髅骑兵,却也是丝毫不敢硬闯。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盯着前方奋力拼杀的几支小队,计上心头。 此次试炼,晋国小队除了已经得到‘葫芦鼎’和‘隐身斗篷’这样的绝世宝物之外,还直接灭掉了齐国未来的有生力量,已算是收获颇丰,就算是不进去,也吃不了多大的亏。 于是叶君临决定,由他一人,穿着‘隐身斗篷’悄悄潜入,其他人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等他出来。 凡无双等人,对于叶君临的提议,并未表示出丝毫异议。此去艰难重重,叶君临一个人进入的话,一旦打不过,还可以迅速逃走。倘若他们四人一起进去,说不定还会成为叶君临的累赘,导致全军覆没。 齐建凌等人也点点头,指着远处一座颇为高峻的小山说道:“我们就在那里等你。” “好。”叶君临沉声应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隐身斗篷’,套在自己身上。霎时,他的身形消失一空,倘若没有感知力特别强大的武者存在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一丝一毫。 “走了。” 叶君临笑着挥了挥手,暗自运转‘敛息术’,往那百万骷髅骑兵中,狂奔而去。 凡无双静静地看着,眼神不知望向何方,也许是看着叶君临的背影,只听她喃喃道:“君临,小心。” ... ... ... ... 金色的光柱越来越黯淡,原本凸出地面的帝陵主殿,开始慢慢地往地下沉去。 嬴政大惊,手上黄金剑,舞动的更加犀利。 “秦国小队,给我冲!” 黄金长剑,直指苍穹,嬴政一声大吼,气势滔天。 秦国小队将嬴政围在中央,形成了一个锥形,各色玄光大盛而起,各种高阶玄技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轰向骷髅骑兵之中。 骷髅骑兵数量极多,但是战力却是平平无奇。五名‘高阶玄皇’的奋力一击,所蕴含的威力,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承受地了的。 玄光落地,爆发出一阵阵巨大的轰鸣,首当其冲的千余骑骷髅骑兵,直接被炸成了碎片。幽白的骨渣横飞遍野,原本固若金汤的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冲!” 嬴政目眦血红,就像是见到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黄金剑在半空中接连划出数十道剑芒,每次挥击,必有靠近的骷髅骑兵被轰成碎片。 秦国小队一行五人,如同一只残暴的猛虎,冲入羊群之中,所向披靡。几个呼吸之间,秦国小队离金色光柱,已经只有百米之近。 在此过程中,有两名秦国小队的武者,一不小心被骷髅骑兵缠住,乱刀之下,被砍做了肉泥,但是嬴政丝毫不为所动,指挥其他人,继续往前冲。 其他小队见之,纷纷如梦初醒,效仿秦国小队的布阵,开始往金色光柱冲锋。 如同几颗巨石,被丢进了原本平静的湖水中,然后涟漪便如同波纹一般,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几支小队同时爆发出令人恐惧的威力,一时之间,骷髅骑兵大军之中,白骨横飞。骷髅骑兵们的嘴里,发出一声声奇怪的叫喊,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它们这是在鬼哭狼嚎。 终于来到金色光柱面前,嬴政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进入武帝陵,拿到传说中的那件‘巨宝’。别说是一统青霄十七国,就是纵横九霄,亦不是没有可能。 嬴政暗自窃喜,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费心费力,不顾生命,奋勇冲锋的时候,穿着‘隐身斗篷’的叶君临,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白捡了一个便宜。 嬴政双手触碰在那金色的光柱上,一瞬间全身金光闪耀,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他吸入到‘武帝陵’的主殿之中。 如同是进入了一个黑暗漫长的隧道,周围一片漆黑。嬴政慢慢地闭上双眼,再睁开眼睛时,应经身处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他转过身,看到外面的骷髅骑兵,它们围在主殿之外,不能入内半步,眼见众试炼者大半进入,却也只能在殿外徘徊踱步,干着急。 主殿表面的金色光幕,泛起一圈圈涟漪,随后其他小队的试炼者们,也纷纷进入到了这里。 嬴政目不转睛,注视着每一个进入到这里的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但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看到,他要寻找的那个人。 “难道,那个家伙被干掉了?”嬴政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嬴政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所要寻找的叶君临,正站在离他不足十米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流露着戏谑的笑容。 ... ... ... ... 进入到这大殿之中的,已经不足十五人,其他的武者,皆在方才的冲击之下,陨落在密集如蝗的骷髅大军中。 最后能进入到这里的,都是青霄灵域上,最出类拔萃的青年武者。 秦国嬴政和他的两名跟班,楚国南宫雄、南宫潇湘,燕国北堂陌,宋国西门双双、宋楚羽,‘留剑阁’封五湖、翠花,‘杀神楼’沈落月,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叶君临。 虽然人多,未必力量大。但现在秦国小队,所剩人数最多,还是给嬴政增加了几分底气。 “这里的宝物,大家各凭实力夺取,死生有命,大家可有异议?”嬴政环顾四周,话语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中,便有杀气,四溢而出...... 052 时间如风 往事如观流水,来者如仰高峰。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从前的从前,武帝的事迹,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年轻一代对于他,也仅从祖辈的言谈中得知些皮毛。 世世代代,口口相传,这位碧霄玄域上,曾经的大英雄,在每个青霄人的心里,如同一座丰碑,虽经万年,屹立不倒。 进入陵墓中,年轻一代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情感。那是包含着景仰、崇拜和奋发的一种特殊情感。 ... ... ... ... 陵墓看似不大,却是别有乾坤。青山绿水相依,长天秋色,绵亘万里。 沧海日,赤城霞,峨眉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广陵涛,庐山瀑布......青霄灵域上所有至上至美的景观,在这里纷纷呈现。 众少年凝目细观,脸上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有隐藏在暗处的叶君临,嘴角一撇,发出一丝冷笑。 ‘天目’的感知力,天下无双。叶君临自进入陵墓的那一刻,便步步为营,极其小心。他眉心的竖印,由紫转红,‘天目’开启,一股精神感知力,蔓延开来。 众少年眼前景致,不过陵墓所呈现的幻象。若是不能及时发觉,众少年只怕会永久地陷入这幻境之中。 不去理会其他人如何,叶君临的脚下,慢慢萦绕起紫色的玄光。如同清风自脚下升腾,叶君临的身形,如同蜻蜓点水,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这里的场景,不知在叶君临的梦境中见过了多少次。三张残图融合成的图卷,早已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之中。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一切,叶君临像是自己家一样熟悉。 陵墓中根本没有什么青山绿水,碧海长天。陵墓中有的,只是破败的断壁残垣,以及一条条冗长繁琐的隧道。隧道条条相连,彼此相通,有的通向远方,有的则是死路一条。整座陵墓,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迷宫,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不仅如此,陵墓还并非是静止的,它无时无刻不在转动,也就是说,陵墓中的方向,是在时刻变化的。 当然,这一切对于叶君临来说,并未有多大影响。地图在脑,又有天目感知,叶君临脚下生风,转瞬便穿越了大半个迷宫。 前方忽有轰鸣声起,叶君临停滞脚步,闭目感知,只见三个庞大的钢铁巨人,各自手持一对金刚大铜锤,阻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叶君临眉头微挑,如有所思。 钢铁巨人的头部,闪烁着两束绿色的微光,随着它们头部的转动,绿光不断的扫视向周围各处。 叶君临微微一笑,脚下生风,继续狂奔。 ‘敛息术’和‘隐身斗篷’完美地匿藏了他的身形,巧妙地穿梭过去,三个‘大家伙’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迷宫的尽头,是一条极为狭窄的小路,仅能容许一人通过。叶君临侧过身子,努力地向前挤去,终于看到了前方的明光。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蔚蓝色的空间,偶尔有几缕白光,映照在地上。头顶是一片星空,无数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 空间周围,穿梭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清风,叶君临静静感受着,就像是经历了一个甲子,那般漫长。 “这里绝对不简单。”叶君临喃喃自语。 忽有金光大盛而起,叶君临的识海中,三张残图化作了三道金芒,疾飞而出。 如同酒入愁肠,三分剑气,七分月光。金光融入到这个空间中,那股清风,又壮大了几分。 叶君临越来越觉得这里不凡,于是他盘膝坐了下来,静静地感知着。 ... ... ... ... 空间蓦然变化,蔚蓝的空间,渐渐消失。 冬风忽如其来,雪花漫天,冰封万里。叶君临睁开眼睛,看到冰雪渐渐融化,柳条将舒未舒,草色唯能遥看,近处依旧枯黄。 眼睛微眨,已是一片嫣红姹紫。知了吱吱,鸣出夏日炎炎。荷花浸浴水中,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叶君临甚异之,以为自己中了幻术,仔细感知,却发现一切如常。 空间中,那股奇异的清风再度吹起。 荷花凋零,碧草褪色。 枫树的叶子,由绿转红,清风吹拂,缓缓而下。 一叶落而天下知秋。 识海中,忽有一个光团亮起,叶君临再度闭上眼睛,静静地感知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清风加急,天色渐渐昏暗。一夜西风凋碧树,叶君临看到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背负宝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 识海中光亮大盛,叶君临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触及到这里的本质,又好像离那本质越来越远了。 叶君临的眉头紧紧蹙起,闭上眼睛,继续感知着这股清风,他越来越觉得解开这个空间的关键,就在于这股清风。 每当夏日过去,秋阳来临,青霄万里,春秋十国,都会充斥着这样一股清风。 所有的幻觉与梦境,也仿佛只发生在这秋风骤起的季节。只有在这个时节人们才会觉得,身旁司空见惯的城池,开始微微地使人感到陌生,仿佛冥冥中与一个遥远的地方联系着,但人们走过千万遍却总是与之擦肩而过。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观雪。 风去风来的过程像是一场等待,当一阵幕天席地的纷乱退场之后,天地就会变得分外明亮和安静,安静得可以感受到所有阳光落地的重量…… 然后风起,年年岁岁更替依旧。 这股清风就像一场亘古的时空错乱的印记,把年序依次地揭走。这场时节的激流中,所有人都将身不由己地与过去失散,就像在劲风中失散的鸟群。漫天飞絮的往昔中,风雨飘摇的年岁里,人们终将变得沉默,继续从风的一端走向另一 端,依然去感动、渴望、沉痛、爱和遗忘,然后在所有遗忘季节无处不在的歌吟背后,人最终能听见时间在世上走过。 叶君临缓缓张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这股清风,就是时间。” 话音落下,所有的场景轰然消逝。如同是末日世界,一切坍塌。 数股光团映照了天幕上,一个个场景,依次呈现。 叶君临看到天地混沌,盘古开天;看到诸国大战,尸横遍野;看到晋国傲立,国泰民安;看到他剑斩气运,一统**...... 仰头驻足观望,直至光团消弭。 叶君临的眼中,噙着泪水。 “孩子,你感动吗?”空旷的空间中,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叶君临低下头,扭了扭脖子,自嘲道:“不,我扭伤了脖子。” ... ... ... ... 053 时光道印 时间是记忆的长河,流淌在这里的每一段岁月,都会像是鹅卵石一样,静静地躺在河底,等待着后人的挖掘。 武帝陵中的这片空间,千年以来,不知待过了多少圣贤。这片空间就像是一个命运的转折点,任何抵达这里的有志青年,都会接收到他的馈赠,成就一番伟业。 白起在这里悟出了‘杀神剑法’,吕当心在这里悟出了‘不死金身’,齐建新在这里悟出了‘破天三式’......空间中所蕴含的的玄技,何止亿万千,但尽管如此,千年来,从未有任何一个人,拿走这里,最珍贵的东西。 当一切光怪陆离消散无踪,一个平凡无奇的隧洞,出现在叶君临的面前。 所有光华在此刻汇聚到了一起,凝成了一枚无形无光、朴实无华的印迹。 不知道为何,叶君临总觉得这印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有风从隧道外吹了进来,吹起叶君临的长发。那印记如有灵性一般,钻进了叶君临的识海之中。 叶君临微惊,急忙内视,只见那枚印迹融入他的识海,立即化作了一阵微风。 清风袭来,水波不兴。 叶君临识海中,所构建出来的大千世界,非但没有排斥,反倒显得愈加有生机和活力。 “看来,你注定是‘时光道印’的主人。” 空旷的空间之中,一个壮硕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身形有些飘渺,近乎于虚无,一看便知是已死之人的魂魄。 “阁下是?”叶君临挑了挑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本圣名为‘姬无量’,在你们的世界里,称本圣为‘武帝’。” 叶君临微微惊讶,在他的印象里,武帝是一千年前的大人物,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极老的相貌,可眼前的这个人,不过而立之年,实在是难以让叶君临把他和传说中的‘武帝’联系起来。 武帝似乎看出了叶君临的疑惑,微微一笑,长叹一口气道:“人死之后,灵魂便会保持他死之前的模样,本圣虽说不算年轻,但也是英年早逝,全靠‘时光道印’的力量,才得以保存下来。” “‘时光道印’?”叶君临问道。 “对,‘时光道印’。”武帝抬起头,似乎是记起了什么极其美好的事情,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 叶君临越发诧异。 ... ... ... ... 武者由尊入圣,便会成于心,凝于力,与天地交相辉映,领悟这个世界的力量,形成自己的战斗法则,这个法则,便是‘道印’。 ‘道印’留存于武者的识海之中,反作用于武者的‘武道’,最终将武者的战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叶君临诧异的原因,便是在于:他只是一个‘低阶玄皇’,又怎么会像‘玄圣强者’一样,能拥有道印? 武帝笑笑,继续解释道:“这枚‘道印’,也是本圣偶尔所得。它的神奇之处便是在于,它能够在原主人死后,非但不消亡,而且可以自行穿梭九霄,寻找新的合适的主人。” 叶君临眉头微微挑起,脸上的疑惑更加浓烈。 寻常玄圣阶强者产生的道印,无非是五行四象之力,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凝成各式‘道印’,发挥威力。 至于其它‘道印’,虽然较少,但毕竟有武者凝聚出来。而代表时间力量的道印,当真是绝世罕见。 思及至此,叶君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嘲道:“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捡到宝贝了。” 武帝看着叶君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他的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继而神色凝重地看着叶君临。 武帝欲言又止,叶君临却是一脸平淡。 “武帝大人,我知道您所担心的是什么。”叶君临抬起头,直视着武帝,继续说道:“大抵宝物,尽皆如同双刃剑一般,有利有弊。既能让自己获得一个新的提升,又会惹来那些更高的高手眼红,前来争抢。” 武帝看着叶君临,会心地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绝非等闲之辈,犹如潜龙在渊,乳虎啸谷,早晚有一天会龙跃九天,震惶百兽,君临天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管如何,当你的实力,还不能保全你自己的时候,不要暴露了‘时光道印’的事情。”武帝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叶君临点了点头。 陵墓主殿中的金光,开始慢慢消散,力量的流逝,使得整座主殿发出一阵晃动。 叶君临疑惑的眼神望向武帝,武帝笑笑,慢斯条理地解释道:“‘武帝陵’这么多年以来,全靠‘时光道印’的力量来支撑着,如今道印进入到你的识海中,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这里失去力量,崩溃消散,是早晚的事情。” 武帝说完,自己的身影,又黯淡几分,仿佛狂风一吹,便会彻底消灭。 叶君临还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武帝阻止住了。 “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武帝急切道。 “好。”叶君临点了点头。 “当年杀我的那个人,名为‘鬼魑’,来自于哪个阶层我不知道,他是为了来抢‘时光道印’,特地‘分身’下来的。” “‘分身’?”叶君临问道。 “是的,鬼魑本体修为极高,九霄的自然法则,不会容许他来青霄灵域,于是他施展了‘秘术’,带着百万鬼军,分身下来。” 叶君临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分身便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玄圣阶’强者,那个这个人的本体,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武帝笑笑,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鬼魑的分身虽然还在这陵墓中,但是经过‘时光道印’千年的压制,战斗力已经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倘若遇上,他未必是你的对手。” 叶君临暗松一口气,心中还是忧心起来。 一阵风吹起,武帝的身形近乎于透明,最后时分,武帝大手一挥,数个光团萦绕在了叶君临周身。 “这些年,我所拥有的‘好东西’,大多数都馈赠给了青霄灵域各个时代的武者,所剩下的,只剩这些,希望它们能给你带来帮助。” 武帝大手一扫,几个光团,飞到了叶君临的手中。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杀了鬼魑,为我报仇。”武帝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看着叶君临,请求道。 “我尽力。” 叶君临双手握拳,承诺道。 “好。” 武帝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洒下满地珍珠。 微风吹起,武帝的魂魄最终消弭,化作了点点星光,洒向青霄灵域各处。 “鬼魑,你必须死。” 叶君临攥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 ... ... ... 054 深陷重围 自古雄豪重信义。 言如九鼎,一诺千金。 叶君临既然接受了武帝的馈赠,并答应了为他复仇,那么,除非他出师未捷身先死,否则天涯海角,沧海桑田,叶君临与鬼魑绝对不死不休。 热血沸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叶君临沉思良久,总算心境安然下来。 三个光团,如同是三个调皮的小孩子,围在叶君临的身旁,如同在讨要糖果一般。 叶君临笑笑,随手一挥,光芒消散,三件‘宝物’,悬浮在他的面前。 一本玄技,一个锦盒,以及一双靴子。 玄技,自然就是《武帝秘法》无疑,这本‘地阶上品’玄技,不知令多少势力,垂涎了千百年之久。 叶君临将玄技收到空间戒指中,抬手拿起盒子,仔细凝视,盒子做的极为精致,青色玉石制成的盒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虽然未开盒盖,但是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已经朝着四周,扩散而来。 叶君临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股纯正的药香,飘散而出,沁人心脾。 青玉盒盖上,刻着四个古篆小字:武帝心得。 叶君临恍然大悟,感情这位武帝大人,除了是一名武力超群的武者外,还是一名颇有造诣的‘炼药师’。 叶君临拿着丹药,放到鼻子上,轻轻嗅了嗅。 随即,原本已经平复了的心情,再度躁动不安了起来。 因为,这颗名为‘武帝心得’的灵药,竟是一颗‘破尊丹’! ‘破尊丹’乃是六品上品丹药,药效神奇,武者在‘玄皇阶’大圆满的时候,倘若服下一个‘破尊丹’,顷刻之间,便可飞升‘玄尊’,且没有任何不良影响。 这样神奇的丹药,整个青霄灵域,一颗无有。若是流传到诸国中,那必然会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怀着惊喜的心情,叶君临将‘武帝心得’收入空间戒指中,目光落到最后的那双靴子上。 靴子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通体呈蓝黑之色,乍一看,很普通。但在靴子的侧面,却是各自刻画着三颗金色的星星。 “高阶道器?”叶君临再度一惊。 青霄灵域武器不少,七大神剑更是青霄扬名。但众多兵刃的品阶大抵都是灵器和道器,最高品阶的‘召思’名剑,也不过是‘半圣器’。 武器都已是如此,那么发展极不平衡的铠甲鞋靴,品阶更是低下。 目前已知的,最高品阶的铠甲鞋靴,便是燕王的名甲‘明光铠’,品阶是‘中阶道器’。 叶君临手中,这双名为‘疾风’的靴子,此时此刻,绝对是青霄灵域上,品阶最高的靴子。 大喜过望,叶君临心情激动的穿上‘疾风靴’,一瞬间,叶君临便觉得自己的身形,变得轻飘飘起来,如同脚下,踩着灵动的清风。 “武帝大人的‘宝物’,果然神奇。”叶君临赞叹道。 ... ... ... ... 复行而出,叶君临忽然发现,陵墓中的那些迷雾,已经彻底消散。起先见到的那些钢铁巨人,也都无精打采地守在原地。 叶君临此刻才发现,原来在钢铁巨人的脚下,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大箱子。眉头挑起,‘天目’张开,心神在盒子上,慢慢扫视起来。 只见着数十口箱子里,装着的竟然全是‘灵晶’,倘若仔细计算的话,绝对有十几万颗。 叶君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嬉皮笑脸的财迷的面容,脸色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把这些灵晶带回去,梁不凡那个家伙,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吧。”叶君临笑着,开始把灵晶,往空间戒指里装去。 三个钢铁巨人,看着慢慢变少的箱子,一阵阵惊慌,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不由急的不断旋转。 恰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叶君临循声望去,只见嬴政等人,正朝着这里快速赶来。 显然方才,吸收‘时光道印’,引起了太大的动静,将这些人,都吸引了过来。 钢铁巨人正在纳闷之间,突然看到了一大群人,不由分说,巨大的钢铁拳头,便朝着嬴政等人,挥击而去。 “烦不烦!” 嬴政一声大吼,黄金细剑,疾挥落下。 “轰!” 一剑递出,金色的玄光大盛冲天,庞大的钢铁巨人,竟然在嬴政的一剑之下,被砍成了一堆碎铁。 嬴政身上带着些许皮外伤,身边的两个‘小跟班’,也已经消失无踪。显然在方才的疾行之中,嬴政等人误入了某处陷阱。 嬴政的火气似乎极大,砍毁一个钢铁巨人之后,似乎还不解气。手上金剑再度猛挥猛砍,剩下的两个钢铁巨人也瞬间变成了废铁。 剑气烈烈,溅射到墙边的箱子上。 “哗啦!” 一个箱子瞬间被砍碎,无数玄晶如同流星雨一般,落了下来。 至此时还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各国的王公贵胄,既富又贵,这些灵晶虽然数目不小,但他们丝毫不动心。 “宋楚羽,你确定晋国的某个家伙在这里?”嬴政手里的金剑,再度握紧几分,他环顾着四周,恶狠狠地问道。 “绝对错不了!”宋楚羽看着手上一个白色的玉盘,恨得咬牙切齿道:“他绝对就在这里!” 白色的玄气,慢慢地注入到那玉盘之中,那一瞬间,白色的玄光大盛而起,恍如白昼。叶君临被这股强光,照射地睁不开眼睛,他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白色的玄光,像是饥饿了许久的贪婪野兽一样,全部朝着叶君临身上飞射而来。 叶君临急忙躲开,但已是来不及了。 白光激射到他的身上,并未造成丝毫伤害,但是‘隐身斗篷’却在此刻彻底失去了作用。 宋楚羽看着叶君临,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好小子,杀了我宋楚羽的兄弟,夺了我兄弟的宝物,现在还敢出现在这里,今日你必死!” 一声爆喝,宋楚羽的眼眶瞬间变得血红,杀死自己兄弟的仇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杆长槊直刺而来,像是一条毒蛇,吐着恶心的信子,咬向叶君临的咽喉。 叶君临将‘隐身斗篷’收回到空间戒指中,身形微动,脚下闪过一道紫芒,一股疾风一闪而过。 “轰!” 宋楚羽一击刺在石壁上,瞬间捅出一个大洞。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叶君临的脚下。 嬴政一惊,全身杀气涌动:“你竟然得到了传说中的‘疾风靴’,这下更不能留你了。” 在嬴政的号召之下,几名皇子皇孙,青年俊逸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全身玄光涌动,朝着叶君临,直扑而来...... 055 以一敌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叶君临只有‘低阶玄皇’修为,众多青霄精英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如今叶君临身怀‘隐身斗篷’和‘疾风靴’两件重宝,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肥羊’。 五名精英一拥而上,各式兵器,各种玄技,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来。 叶君临不动如山,全身上下的剑气,如同波涛汹涌,气势如虹。 剑气凝成一件无形的铠甲,罩在了叶君临的身上,五名青霄精英的玄技,半数被‘剑气铠甲’挡住,还有半数被叶君临,依仗‘疾风靴’的速度,躲了过去。 宋楚羽长槊如龙,在半空中舞出一圈寒芒,朝着叶君临,连刺而来。 叶君临双拳齐出,两道火焰拳印,灼烧着周围的玄气,朝着宋楚羽,铺面而来。 宋楚羽没有想到,在这样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叶君临竟然敢反击,有些猝不及防。宋楚羽的身后,一道青色剑光一闪而过,将两道拳印,击作粉碎。 叶君临定了定神,发现一名蓝衣女子,正护在宋楚羽的身后。这名女子,叫做‘西门双双’。 西门双双是宋楚羽的表姐,当今宋王姐姐的独生女,从小修为天赋极为出众,宋王由是喜欢,便把她封为‘皓月郡主’,但其地位,却要比宋国的公主还高。 宋楚羽、西门双双两姐弟,从小和段铭鸿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段铭鸿死于叶君临之手,那么他们姐弟俩,便会不顾一切地杀死叶君临,为段铭鸿报仇。 矛盾之深,已是无可调解。 除了宋国两姐弟之外,参与围殴叶君临的还有秦国太子嬴政,以及‘楚国双骄’——南宫雄和南宫潇湘。 嬴政、宋楚羽和西门双双和叶君临有深仇,而南宫雄和南宫潇湘,则是纯粹为了杀人夺宝。 六人战作一团,叶君临虽是以一敌五,忙于应付,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翠花,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叶君临一把?毕竟我们欠他一个人情。”封五湖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翠花看着叶君临,偏过头细细思量。 “先不用了。这几个人,未必是他的对手。”未等翠花开口,沈落月率先说道,她看着叶君临,眼神中闪耀着一种特殊的光芒。 英雄所见略同。 对于沈落月的看法,翠花完全同意。 封五湖还想说些什么,翠花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封五湖只好悻悻地看着,不敢再说一句话。 几人的身旁,燕国太子北堂陌,看着‘妻管严’的封五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笑屁啊你!” 封五湖朝着北堂陌谩骂道。 ... ... ... ... 战斗越发激烈,五人围攻之下,叶君临开始变得慌乱起来。依旧是赤手空拳,依仗速度和玄力,与五名青霄精英周旋,背上的‘巨阙剑’,依旧未曾出鞘。 老吴的‘浩然剑诀’,在于以怒气,蓄养剑意,怒气越高,剑意越强。经过增幅后的剑意,甚至能提升十倍的战力。 五名青霄精英,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配合,也变得越发熟练。 五人围殴一人,却奈何不了对方,这要是传出去,估计会令天下人,笑掉大牙。 嬴政一剑斩下,叶君临侧身躲过。西门双双和宋楚羽剑槊齐出,分别从两个方向,刺向叶君临的身体,叶君临纵身跃起,早已等待了许久的南宫雄,手握一柄巨大的火焰斧头,当头劈下。 “‘剑气神功!” 叶君临大喝一声,剑气铠甲,再度萦绕在他的周身,南宫雄大斧劈下,叶君临竟以双拳,以硬碰硬。 “好小子!” 南宫雄大笑一声,手中大斧上燃烧起熊熊烈火。 “轰!” 叶君临双拳碰撞在南宫雄的大斧上,瞬间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冲击之力,将叶君临身上的剑气铠甲,全部震散。叶君临和南宫雄全部倒飞了出去,各自退后数米之远,才稳住身形。 叶君临血脉翻滚,南宫雄则是连吐几口鲜血。 “他***!” 南宫雄大骂一声,朝着旁边,吐出一口混着血渣的唾沫,握着大斧,再次朝着叶君临,当头劈下。 叶君临撇了撇嘴角,流露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恰在这时,一直未曾出手的南宫潇湘,紧闭着双眼,灵魂感知能力,像是一张密集的大网,朝着叶君临笼罩而来。 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像是一根绳索,牢牢地捆住了叶君临的身体。 ‘疾风靴’上,紫色的玄光大盛,带着叶君临的身体来去如风。 “死吧!” 温文尔雅的南宫潇湘,破天荒地爆出一声粗口,她的手上握着一张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劲弩,手指扣动,一连五支火焰箭矢连珠齐射。 “‘剑气神功’。”叶君临一面躲避,一面召唤出剑气铠甲。 “轰!” “轰!” “轰!” 三支火焰箭矢,被叶君临闪躲过去,直射到石壁上,瞬间将石壁震得粉碎。依靠在墙边的十几箱灵晶,被全部震飞了出去。 漫天灵晶,如同下起了一场大雨。 第四支箭矢,不偏不倚地射在了叶君临的胸口,熊熊烈焰,将剑气铠甲射作漫天碎芒。 耳畔响起一声嗡鸣,叶君临心中大惊。 第五支箭矢,到了。 召唤剑气铠甲,已是来不及了,叶君临全身上下紫气涌动,一身‘风属性’玄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身形如风,叶君临想凭着速度躲过这一箭。 南宫潇湘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可以躲得过去?” 叶君临速度极快,但火焰箭矢的飞行速度更胜一筹。 “呲!” 火焰箭矢射中叶君临的手臂,瞬间升腾起一阵白气,叶君临的周围,立即散发出一股烤肉的味道,南宫雄见势,狞笑着提着火焰大斧,再度扑了上来。 叶君临紧紧咬着牙,左手紧握着箭矢,将它从自己的右臂上拔了出来,剑气铠甲再度被他召唤而来。 南宫雄大斧挥下,叶君临根本无暇躲避。 火焰大斧不偏不倚,正中叶君临头上。若不是有剑气铠甲保护的话,叶君临只怕是要横尸当场。 火焰大斧劈中剑气铠甲,瞬间发出一声轰鸣,两股力量相碰,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叶君临轰飞了出去。 “砰!” 叶君临的身体撞击在墙壁上,瞬间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倒在地上,叶君临接连吐出数口鲜血。 南宫雄倒退数步,将火焰大斧扛在肩上,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君临。 “太残暴了。”北堂陌站在一旁,掩着面叹息一声。 封五湖抽出‘爆炎剑’,准备上去救援叶君临。 翠花伸出手,拦住了他。封五湖极为疑惑地盯着翠花,一脸不解。 沈落月轻笑一声,指了指叶君临。 封五湖转过头,只见叶君临背后的巨阙剑上,强大的剑气,直冲云霄...... 056 逐个击杀 一剑出鞘,九州光寒。 烈烈剑风,搅动地周围的玄气,如同海浪般,四处翻涌。 巨阙剑上,七彩的玄光,美轮美奂,如同让人置身于梦境之中,如幻如醉。 叶君临擦干嘴角流下的血液,拄着巨阙剑,慢慢地站了起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叶君临大吼一声,全身上下,金光闪耀。叶君临的身后,一条金龙的虚影,腾空而起,强大的威压之力,震撼了所有人。 金黄色的细鳞密甲,铺满叶君临的全身,金光闪耀,叶君临如同青霄人皇,君临天下。五人围殴叶君临,强大的怒气,让‘浩然剑诀’的威力增幅到了顶峰。 金龙兽魂、‘浩然剑诀’外加‘昆仑无极’的三重增幅之力,让叶君临的气势,连升两个小阶,此时叶君临身上涌动的力量,已经与‘高阶玄皇’相差无几。 “好恐怖的增幅!” 封五湖看着叶君临,发出一声惊呼。 青色的玄光,在叶君临的右臂上慢慢萦绕而起,先前被火焰箭矢射中的伤口,慢慢愈合。 手上的巨阙剑,不断地发出‘嘤鸣’之声,像是在催促叶君临,报仇雪恨。 我的巨剑,早已饥渴难耐。 脚下的‘疾风靴’,紫色的玄光闪耀而起。 叶君临屏气凝神,如同一阵疾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五人只觉得周围吹来一阵阵清风,再反应过来时,叶君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五人之中,嬴政的战力最高,南宫雄和宋楚羽皆修炼了高阶的‘防御玄技’,难以顷刻解决。所以,他把目标,选择在了南宫潇湘和西门双双之间。 西门双双是一名‘剑武者’,近战的能力,亦是不弱,那么最终的目标选择,便只剩下南宫潇湘。 长剑如龙,在叶君临近乎飘渺的速度下,转瞬便来到了南宫潇湘面前。 南宫潇湘大惊,转身欲逃,叶君临却是不给她丝毫的机会。 巨阙剑当头劈下,南宫潇湘连忙挥弩抵挡。 一声金属交鸣,南宫潇湘的火焰劲弩,瞬间被巨阙剑斩做两段。 南宫雄已经反应了过来,回身救援南宫潇湘。 叶君临身形一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巨阙剑上,金色的玄光,映照天地。 “‘杀神剑法’!” 叶君临于半空之中,一剑挥下。 ‘杀神剑法’的四式剑技,行云流水一般,接连挥出。 “刺鲸、叠雷、破甲、戮仙!” 四式剑法,先是击飞了南宫雄手中的火焰大斧,紧接着惊雷炸响,南宫雄被黄雷劈中,全身麻木酥软,身体几乎倒地。 第三剑破甲之威,直接斩碎了南宫雄身上披着的‘双环兽面甲’,并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鲜血直流而下,染红了南宫雄的衣衫。 南宫雄几欲逃走,叶君临的第四剑,再度斩下。 身体悬浮半空,叶君临身形倒转,双脚在上,双臂握着巨阙剑在下,‘戮仙式’倒挂金钩,毁天灭地。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南宫雄,此刻吓得双腿发软,惊惧不已。 叶君临一剑直劈而下,直接从他的头颅,砍到他的脚底,将他劈做两半。 鲜血溅得叶君临一身,场面极为血腥惨烈。 南宫潇湘见哥哥被杀,原本骄傲如冰山的她,竟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身为楚国的大皇子,以及长公主,两人依仗着权势和武力,作威作福十数年,从来未有人能伤到他们分毫。 而现在,南宫潇湘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哥哥,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叫一声,南宫潇湘昏厥了过去。 叶君临并未趁机再下杀手,因为无论是打女人,还是乘人之危,都不符合他做事的原则。 北堂陌看着叶君临,赞许地点了点头,并非是欣赏他的武力,而是欣赏他做人的底线。 叶君临转过头,眼神冰冷,他盯着西门双双、宋楚羽和嬴政,杀气四溢。 三人有些失神,几个呼吸的功夫,叶君临便吓昏南宫潇湘,击杀南宫雄,这接二连三的举动,实在是太可怕了。 叶君临并未给他们冷静的机会,身形一转,再度奔走如风,巨阙剑如同是一道死亡的细线,所到之处,必有亡魂。 他把下一个目标,锁定在宋楚羽身上。 三人皆是‘高阶玄皇’,但是叶君临通过‘天目’的观察知道,宋楚羽身上的气机最弱。 一剑递出,四周的玄气流动,竟然停止了。 叶君临卯足气机,使用了一计‘断洪’。亦在同时,叶君临识海中的那枚‘时间道印’,蓦地发出一阵光亮,些许时间的力量,融入到了‘断洪式’之中。 时间的力量,作用到了这一小方空间之中,三人的身形,被禁锢地难以移动分毫。嬴政三人拼命地想要去挣脱,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巨阙剑飘摇而过,宋楚羽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细线,些许粘稠的血液,慢慢滴落了下来,宋楚羽的头颅,瞬间直飞了出去。 脖子的伤口上,鲜血如柱喷飞。 自然是死了。 “楚羽!” 表弟在自己面前,被人砍去了头颅,西门双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 叶君临笑笑,目光落到了嬴政身上。 生平第一次,嬴政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叶君临浑身浴血,金色的细鳞密甲,已经被染成了血红之色。犹如杀人饮血的屠夫,手持利器,自地狱而来,剑锋所至,生命收割。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嬴政的心中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听从鬼尊者的话。 叶君临突进上前,想要一剑结束了嬴政的性命。却在此时,识海中传来一阵眩晕,‘时间道印’似乎是想要告诉叶君临什么。 但是那强大的力量,却并非是现在的叶君临所能承受的。 ‘断洪式’的束缚力量,终于消散。嬴政和西门双双瞅准机会,玩命一般地朝着远方逃去。 失去力量支持的武帝陵主殿,经过一番打斗,晃动地更加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样。 封五湖拉着翠花,和沈落月等人一起往殿外逃去,叶君临顾不得识海中的眩晕,紧随而至...... 057 魔将现世 武帝的魂魄,最终消散于无尽虚空。一代伟人,自此彻底陨落。叶君临逃出主殿,心里感慨不已。 无论是君临天下的皇者,还是芸芸众生,在死亡的那一刻,什么名,什么利,什么财富,什么修为,终究都会化作棺木上的一缕尘埃。 感概之余,叶君临抬起头,望向头顶的苍穹。 “武帝大人,您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叶君临的左拳,狠狠地握了起来。 识海中,那种翻江倒海的眩晕,再度袭来,叶君临心神摇曳,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入识海中。 一股无形的清风,四处游荡着,它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萦绕在叶君临灵魂周边。 透明的光团,从清风中飘荡出来。叶君临伸出手,将光团握在手中。 强大的能量,挟裹着数道讯息,朝着叶君临直冲而来,差点将叶君临的识海撑爆。叶君临努力地用自己的灵魂之力,稳住自己的识海,才终于平静下来。 透明光团带给叶君临的讯息,是一门玄技。 确切地说,是‘天阶上品’玄技——‘天极指’。 倒吸一口凉气,叶君临的眼神明亮起来。 有关于时间的玄技,本身就如同凤毛麟角,极其罕见。像是‘天下剑法’中的‘断洪式’,也是时间玄技的一种,但是它的品阶,却只有‘地阶下品’,和‘天极指’比起来,‘断洪式’瞬间显得不值一提。 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叶君临闭目细思,认真研读起‘天极指’来。 ‘天极指’共分为三式,分别为:光阴静止、光阴逆流和光阴消逝。 光阴静止的威力,与‘断洪式’大致相同,作用在其他武者身上,能让周围的一切停滞下来,但是与‘断洪式’相比,光阴静止的禁锢时间,要长得多,面对同等修为的武者,光阴静止大约能让人停滞十数秒。 ‘天极指’的品阶极高,以叶君临目前的修为,勉强能修炼第一式,至于其他两式,则是完全修炼不了。 叶君临对此并不着急,‘天极指’存在于他的识海中,丢不了,抢不去,只要他的修为够了,随时可以修炼。 ‘光阴静止’与‘断洪式’有些类似,叶君临仔细研读片刻,便大体掌握了它的精髓。不过叶君临却是惊讶地发现,以他目前的力量,使用一次‘光阴静止’,便几乎抽掉了他大半玄力,而且使用之后,估计要足足半月,他才能使用第二次。 “看来,得迅速提高自己的修为啊。”叶君临喟然长叹。 ... ... ... ... 整座‘武帝陵’全面崩溃,陵墓外围的金色光罩,全部消散。花草树木、山水鱼虫,尽皆变成了点点碎芒,飘散上天空。‘武帝陵’主殿外的那大批骷髅骑兵,随着大地晃动,变得溃散起来。 沈落月和翠花两名年轻剑士,一马当先,手中长剑疾挥,大批骷髅骑兵,被斩做两段。 叶君临、北堂陌和封五湖,紧随其后。 北堂陌打开手中的折扇,自嘲道:“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跟在两个妹子后面,这要是传出去,有些丢人啊。” 沈落月回过头,一股杀气飘散而出。被瞪了一眼的北堂陌,连忙闭上了嘴巴。 封五湖拍着北堂陌的肩膀,讪讪笑道:“老兄,习惯就好。” 在两名女子的绝情绞杀之下,固若金汤的骷髅大军,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五名少年男女,依次奔出,头也不回地拔腿便跑。 在五人的前方,早一步逃出来的嬴政和西门双双则是陷入了骷髅大军的围攻。 玄府中的玄力,一点一点消耗,眼见便要所剩无几。嬴政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空间戒指上微茫一闪,一个金色的玉筒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嬴政将玉筒捏碎,发出一声大吼:“王贲,武帝陵的禁制消失了,你快来救我。” 正在郢都‘春香阁’风流快活的王贲,听到嬴政的怒吼,立即一个鲤鱼打挺,跑了出去,全身只着一件单衣。 驻扎在郢都的秦军匆匆集合,玩命一般地朝着‘武帝陵’的方向奔去。 陵墓前的禁制,完全消失。 郢都的各国强者,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事物,往武帝陵冲去。 百骑‘临’字营战士,在张仪和宁昆仑的带领下,马不停蹄地赶着路。与此同时,各国的大军,也纷纷出动。 嬴政拼尽最后一丝玄力,终于逃出了骷髅大军的围攻,纵使如此,他的身上却是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披头散发,衣衫尽碎,骄傲不可一世的秦国太子,此刻落魄至极。 西门双双却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玄力耗尽的她,死于骷髅骑兵的乱刀之下,红颜薄命,实在令人惋惜。 晋国小队闻讯而来,和叶君临等人汇合到了一处。九人小队如风奔驰,骷髅大军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武帝陵’入口处的禁制,已经彻底消失。各国的队伍,纷至沓来。万马奔腾,大地震颤。 “‘魏王’莫慌,宁昆仑来也。” 宁昆仑座下一匹骏马,毛红如火,奔驰如风,日行千里,夜驰八百,乃是这青霄灵域上,响当当的坐骑。 大戟在手,宁昆仑一骑当先。黑铁大戟接连舞动,一道金色的大戟虚影,直冲而去。 金戟轰入骷髅骑兵之中,瞬间爆炸轰鸣,约莫有千骑以上的骷髅骑兵,被轰成了碎渣。 大晋雄兵甲青霄,‘临’字铁骑甲大晋。 作为晋国精锐中的精锐,‘临’字营的战力,自然天下无双。 一百柄劲弩,分成三排,宁昆仑一声令下,各种属性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倾泻了出去。 箭矢威力如雷,射入骷髅骑兵之中,发出一阵阵炸响。 万骑骷髅骑兵,竟然在百骑‘临’字营的阻隔下,难以移动分毫。 晋军身后,诸国联军依次追来。宁昆仑也不贪功,带上九名精英,下令后撤。 铁骑奔驰如风,转瞬便与骷髅骑兵拉开了一段很远的距离。 各国雄兵,依次加入战列,骷髅骑兵一时之间,被杀的丢盔弃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试炼结束的时候。 万骑骷髅骑兵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早年进入过‘武帝陵’的楚国名将‘养由基’,看着黑洞突然大惊失色。 “魔将鬼魑!” ... ... ... ... 058 惊恐万分 晴空霹雳声起,大地震颤,黑云突起,遮天蔽日。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在半空之中,万骑骷髅骑兵,尽皆被黑色漩涡,吸收了进去。天空中传来一阵阵恐怖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诸国联军的坐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多名精锐骑兵,被他们磨合了数年的骏马,掀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漩涡中的笑声,越发猖狂,叶君临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正渐渐形成。 眼前的骷髅骑兵,越来越少,它们的力量,被集中到了天空中的漩涡之中。 黑云压城,死气沉沉。 一股巨大的煞气,包裹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烟尘四起,青霄灵域上的大半英豪,尽皆毛骨悚然。这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从后背到脚底,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好强!” 叶君临暗暗思考道。 “被封印了一万年,老子终于重见天日了!” 烽烟尽处,一个中年人的身形,呈现了出来。中年人一袭黑衣,胸口刺着一个惨白的骷髅头,眉心之间,隐约显现着一朵黑色的莲花。 吐出一口黑气,地面上所有的骷髅骑兵,尽皆被他吞噬了下去。 中年人气息暴涨,胸中气机已经濒临到‘玄尊阶’的巅峰,仿佛随时都会‘脱尊入圣’。 诸国联军大骇! “咔嚓!” 却在这时,天空之中,一道雷霆落下,正中黑衣中年人头顶。 雷霆呈金黄之色,乃是九霄大陆上的‘至尊天雷’,但凡有人违反‘九霄规则’,上天便会降下‘天罚’。只要被击中,往往都会形神俱灭。 中年人被‘天罚雷霆’击中,头上冒出一缕黑烟,中年人的气势,猛然下降,约莫降到了‘中阶玄尊’修为。 “竟然没死!” 人群之中,一个青年将军,大叫一声。 黑衣中年人抬了抬眼睛,脸上流露出一丝怒气。 嘴角绽放出一抹恐怖的冷笑,中年人右手轻轻探出。 一股强大的吸附力,从中年人手中释放而出,方才那个惊叫的青年将军,瞬间被吸附了过去。 手心之中,一个白色骨刺探出,直接洞穿了青年将军的喉咙。 青年将军脖子一歪,生机断绝。 黑衣中年人嘴巴张开,伸出了一根数米长的舌头,眼神变得幽蓝,如同鬼魅。 中年人的舌尖,舔着青年将军的血液,如同在品尝着埋藏百年的美酒,渺远沉醉。 “好久没有品尝新鲜的血液了,真是美味啊。”中年人的舌头上,突然生出了数根倒刺,倒刺插入青年将军的身体中,瞬间将青年将军的血液吸干殆尽。 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具干尸。 百万大军大骇! “吸干了呢?”中年人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眼神飘忽,他的目光在诸国联军之间扫视着,贪婪的目光,像是在挑选猎物一般。 诸国联军,齐齐后退。 “怕个球,给我上!” 一名中年将军,手提一把青铜大砍刀,指着黑衣中年人,发出一声大喝!中年将军的身后,原本已经吓蒙的五百雄兵,顿时精神一震。 中年将军来自西北,一个名为‘楼兰’的古国。西北民风彪悍,人口不多,但却人人好战。生存于秦晋两大强国之间的楼兰国,对外作战,从未怂过。关于这一点,春秋十七国,无不佩服。 在中年将军的带领之下,五百雄兵,拍动战马,朝着黑衣中年人直冲而去。 喊声战天,长矛如林,马作的卢,弓如霹雳。 养由基面色铁青,作为当年的幸存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魔将’的可怕。 他低下头,对着身边的亲兵言语几句,亲兵面露惊异,旋即领命策马狂奔而去。 黑衣中年人的双手掌心,同时滋生出两根数米长的白色骨刺。 面对气势汹汹的楼兰铁骑,他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就像是一个武极巅峰的绝世高手,在面对着一群不满周岁的小娃娃一样,根本就未曾放在心上。 “来的正好,本帝还想饮一些‘美妙滋味’。” 黑衣中年人上前一步,黑色的玄光在他的身上大盛而起。 “血魔**!” 两根骨刺再度伸长,约有数十米,每一根骨刺上,再度生长出数根倒钩。黑衣中年人双臂挥动,两根骨刺像是两根长鞭一样,四面舞动若风。 无论人马,只要被骨刺和倒钩击中,一瞬间便被抽干鲜血,变成一具干尸。 五百零一骑骑兵,五百零一匹战马。仅仅在十数呼吸之后,变成了一千零二具干尸。 诸军哗然。 “‘魏王’殿下,您和公主先走,这里由我们先挡着。”宁昆仑在叶君临的耳畔,轻轻耳语几句,手上大戟紧握,视死如归。 叶君临摇了摇头,阻止住了宁昆仑。 眉心‘天目’开启,一缕精神感知力,洒向远方。 “不用了,有高手到了。” 叶君临的话音落下,十数股强大的气息,飞速而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楚王‘南宫必武’,带着方才打开禁制的十名‘玄尊阶’高手,飞临而来。 十名‘玄尊阶’高手,皆是各国的‘老祖宗’,属于各国的‘镇国长老’。一般是在自己的道场闭关,只有在这特殊时期,才会出来。 十名高手,四名来自于楚国,两名来自齐国,一名来自于秦国,一名来自于晋国,还有两名,分别来自吴国和宋国。 本来这十名‘玄尊阶’高手,方欲准备再度闭关。谁知养由基的亲兵,匆匆赶来。 听闻叙述,这十名‘老祖宗’愤然起身。 他们都是活了百年以上的老怪物了,对于人世,早已无多少眷恋。在这战场之上,无论是养由基这样的‘老将’,还是叶君临这样的‘少年’,都是他们的后辈。 如今神秘的黑衣人出现,欺凌他们的子孙。 作为长辈,保护后辈,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十名高手御空而来,落于诸国联军的最前方。十人联手爆发出的气势,竟与黑衣中年人,不相上下。 黑衣中年人舔干手心的血液,勉强打起精神。 “总算来了几个像样的对手。”轻吐出一口黑气,中年人朝着十名‘玄尊阶’高手,直扑而来...... 059 视死如归 黑衣中年人,自然是武帝口中的‘鬼魑’无疑。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这位神秘强者,在青霄的,虽然只是一个‘中阶玄尊’的分身,但却足以震慑群雄。 十名纵横青霄百余年的‘玄尊阶’老怪物,脸上尽皆流露出凝重的神色。眼前这个神秘人物,十分棘手。就算他们联手,能否战而胜之,还是未知。 鬼魑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很显然他并没有将眼前的这十名老者,放在眼里。 人过中年,无论脾气性子,都被岁月的长河磨平。就像是一颗有棱有角的石头,在风吹雨淋之下,终究会变成一颗光滑洁净的鹅卵石。 老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之间,传递了某种讯息。 彼此之间,互相点了点头,涛涛玄气,撼然涌出。 四名楚国玄尊首先向前,全身上下,燃烧起了赤色的火焰,四人双掌齐出,势如雷霆,轰鸣不已。 “烈火焚天!” 八道巨大的火柱,从四人手中喷射而出,交织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龙卷。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攻击,鬼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重视的神色。 双掌齐出,黑色的玄光,凝聚成一面黑色的镜子。 “暗遁,黑魔反噬!” 一声大喝,那面黑色玄镜,悬浮于鬼魑的面前。 火焰龙卷滔天而来,撞击到黑色玄镜上,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弹了回去。 众人大惊,那位来自于晋国的黑衣老者,双手上褐芒大盛。 双手狠狠按在地面上,褐色的玄光如同大树生根一般,沉入地底。 “土遁,百丈悬崖!” 大地轰隆隆巨响,整个陵墓周围,尽皆震动了起来,如同山崩地裂。一面巨大的石墙,从地底之下,快速钻出地面,挡在了众人面前。 “轰!” 火焰龙卷轰击在石墙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原本青色的石墙,随着火焰龙卷的加剧,竟慢慢地被灼烧成了赤红之色。 黑衣老者的脸上,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耗费了极大的玄力。 火焰龙卷终于耗尽,黑衣老者吐出一口气,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损耗极大。 “别浪费我的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鬼魑对着十名老者勾了勾手指,神色极其不屑轻佻。 老者们互相对视一眼,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各自的兵器,飞奔出去。 半空中五颜六色的玄光,如同是烟花一般,绽放开来。‘玄尊’强者们出手便是最强大的玄技。曾经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国家,各自对立,争斗了很久。但当面临这种青霄灾难之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联手。 火焰破空、雷霆落地、土龙席卷、风虎咆哮、金剑劈山、青藤捆缚,六中不同属性的强大玄力,各自幻化成能量实体,扑向鬼魑。 鬼魑抬起头,瞟了半空一眼,手印翻转,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黑气萦绕而起,如同袅袅炊烟,萦绕在了他的周围。 “暗魔群舞!” 六缕青烟,幻化成了六个手持黑色铁盾的魔人。魔人们各自发出一声大吼,冲向六股恐怖的能量。 黑铁大盾向前推出,挡住了六股能量。十名老者胸中气机涌动,加大了玄力的输出。 六名魔人不动如山,任凭‘玄尊强者’们如何发力,就是不能奈何地了他们分毫。 “不好,它们在吸收我们的玄力!” 一名红衣老者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吼,继而急忙撤掉了玄力的输出,其他老者如梦初醒,也依次撤掉了攻击。 “哦,这么快就发现了吗?”鬼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小惊讶,继而笑道:“不过有这些也已经够了。” 随手一挥,六个魔人各自返回鬼魑的体内,六股强大能量反馈进入鬼魑的身体,他玄府中的能量再度盈满。 “不陪你们玩了,本帝要干正事了。”鬼魑说完,手上漂浮起一缕黑气。 黑气凝结,竟然变成了一柄血红色的利剑。 “暗遁,饮血剑法!” 身形化作一缕黑烟,鬼魑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十名老人围成了一个圆圈,正面朝外,警惕地盯着四周。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死?是不是太天真了?”鬼魑阴冷的声音,自天空下飘落下来。数缕黑烟,缓缓降下。 一道血色剑光,自一名老者的脖颈间划过,仅仅一瞬,老者身体中的血液,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身体变成了一具干尸,老者缓缓倒下,生机全无。 鬼魑由此作为一个突破口,手持血红色长剑,杀入人群之中。 手上的血色长剑,突然滋生出一个个倒钩,密密麻麻地布满长剑。左冲右突,血色长剑捅穿了一名老者。鲜血立即被抽 干,老者面带痛苦,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爆!” 进退两难。一名来自于楚国的老者,全身上下闪动着赤色的火焰,他大吼一声,引爆了自己的丹田。与其被抽干血液白白杀死,倒不如选择自爆,临死也要让鬼魑受伤。 剩下八名老者,早已勘破生死,身后是近万名后生小辈,在这个时刻,他们绝对不能选择退缩。 八名老者视死如归,先后自爆了自己的丹田,八声爆炸,如同八座火山喷发,强大的力量,在四周的土地上,炸出一个深达千米的大坑。 爆炸后的冲击之力,扑面而来。近万名武者,齐齐退后数十米。 楚王南宫必武的脸上,瞬间留下两行清泪。楚国陨落的那四名老者中,有他的父亲和叔叔。 本以为鬼魑此次必死无疑,却未曾想,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之后,衣衫尽裂,遍体鳞伤的他,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怎么可能?”叶君临大吼一声。 鬼魑身上的气机已经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纵然如此,他的战力依旧可怕。 “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万年不见,青霄灵域上,竟然出了这么一群疯子。”鬼魑自嘲一声,摇了摇头。 “你给我死!” 楚王南宫必武大吼一声,手握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刀,纵身跃起,朝着鬼魑当头砍去。 “大王小心!” 养由基大惊,手上多出了一张金色的长弓,拈弓搭箭,三支金色箭矢,破空而去...... 060 楚都危机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南宫必武作为楚王,自晋楚‘昆阳之战’后,数十年里,再也未曾亲自上过战场。如今,叔、父同时陨落于自己眼前,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南宫必武这个巨大的‘火药桶’。 鬼魑遍体鳞伤,八名‘玄尊阶’强者的自爆,虽未能要去他的性命,却也给他造成了极重的伤势。 南宫必武突如其来,火焰长刀,划破半空,当头劈下。 为了躲避自爆的伤害,鬼魑调动起全身的玄力,使出了一计‘神通’。如今的他,精疲力竭,根本无法躲开南宫必武的这一刀。 火焰长刀落下,直接削去了鬼魑的一条手臂。手臂飞上半空,旋即化作了一缕黑烟,消逝无踪。 养由基的三支金箭,紧随而至,迫使本欲对南宫必武动手的鬼魑,闪躲而去。 丧失一臂,玄力耗尽,鬼魑的状态,已经是濒临最低谷。 但是山人自有妙计,没有金刚钻,鬼魑也不敢如此嚣张。 “看来,本帝得速战速决了。” 鬼魑梦魇一般地自言自语着,全身上下黑气翻涌,如同有黑云飘来,遮天蔽日,大地上的光辉,彻底被遮掩住。 “暗遁,回光返照!” 轻喝一声,鬼魑全身黑雾翻涌。那条断掉的手臂,竟然再度生长了出来。手上握着那柄血红色的长剑,鬼魑纵身朝着叶君临扑来。 眉心‘天目’开启,叶君临胸中的气机,如同云雾翻滚。 鬼魑的这‘临死’一扑,看似十分强大,但是叶君临知道,他所能维持的,仅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小子,‘时间道印’应该是在你身上吧,乖乖交出来,本帝留你一个全尸。” 宁昆仑上前阻拦,却未交手一回合,便被直直地震飞了出去。 叶君临直视着鬼魑,不愠不惧。嘴角微微翘起,叶君临笑道:“‘时光道印’就在我手里,有本事,你来抢啊!” 鬼魑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年轻人自信是好,但是过于自信,那就是自取灭亡。” “谢谢前辈教诲!” 叶君临应了一声,身上的气机全部迸发而出。 血红色长剑垂直落下,叶君临猛然后退,左手食指直刺苍穹。 “光阴静止!” 叶君临的识海中,那股流动的清风,汇聚到了叶君临的左手食指上,时间的规则,悍然发动。 无形的力量,从叶君临的食指上迸发而出,流动的清风,瞬间禁锢住了鬼魑的身体。 体内的玄力,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被抽干。叶君临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蜡,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像是经历了 一场没日没夜的战争。 鬼魑的身体,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饶是以他的修为,仍旧难以挣脱时间的法则。 ‘剑神诀’自行在叶君临的身体中运转了起来,武帝陵周围的玄气,以叶君临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浩荡玄气争先恐后地往叶君临的身体中涌去,几个呼吸之后,叶君临玄府中的力量,再度盈满。 七彩玄光大盛,金色的细鳞密甲,铺满叶君临的全身。剑气如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叶君临双手紧握着巨阙剑,腾空跃起,一剑朝着鬼魑当头劈下。 “一剑劈山!” 金色剑芒,冲天而起,刺破九霄,垂直落下。 鬼魑的身体,被时间的法则禁锢在半空,根本无法闪躲。金色剑芒自他的头顶落下,一直劈到他的脚底。 身体被一分为二,鬼魑的两半身体,慢慢地化作了无数黑气,消弭于无形之中。 “好小子,我终究还是小看你了。”天空之中,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面庞,叶君临虽未抬头,但是用脚趾头想,却也知道,这个面庞,绝对是鬼魑无疑。 “你既然敢破灭本帝的分身,那么就要做好与本帝不死不休的准备。本帝在此立誓: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君临抬起头,看着鬼魑那张难看的面孔,轻轻笑道:“我也期待着与你的‘本尊’交战的那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武帝大人报仇。” “好,我等你!”鬼魑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消弭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叶君临收巨阙剑回鞘,胸中气机绵长。 ... ... ... ... 武帝陵的试炼,最终落下帷幕。 十七国的精英,最终只有不足十人,全身而退。 在这场试炼中,楚国损失最大,除了五名精英全军覆没之外,还损失了四名‘镇国玄尊’。晋国收益最多,小队人员全身而退,得到了‘疾风靴’、‘葫芦鼎’这样的重宝,还收缴了宋国的‘国宝’——‘隐身斗篷’和‘敛息术’。 当然,叶君临的收获,远不止这些,对于武帝的馈赠,叶君临守口如瓶。 宁昆仑被鬼魑震飞,所幸受伤并不严重。稍稍休整,宁昆仑便恢复如初。 一百‘临’字营打点行装,护送着五名精英,离开楚国。 亦是在此时,数股巨大的危机,正朝着他们逼近而来。 楚都北门。 ‘天下第十一’的‘春申君’黄歇,亲自领兵而来。一千‘火凤军’接管了城门,进城容易,出城却是极难。 ‘火凤军’作为楚王的亲卫部队,无论是单兵修为,装备补给,还是战斗力量,都绝对是绝冠楚军。 楚王南宫必武做此安排,其中的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先是丧儿丧女,再是丧父丧叔,短短几日之间,南宫必武便承受了数次沉重的打击。 晋国‘大获全胜’,带着诸多‘宝物’准备离开。作为国君,从长远角度来讲,南宫必武,绝对不会白白看着晋国使团离开。 黄歇站在主城楼上,看着晋国百余骑蜿蜒而来,对着下属使了个眼色,一校尉领命而去。 “站住!” 楚都门口,一个‘中阶玄皇’修为的校尉,拦住了宁昆仑的去路。 宁昆仑撇撇嘴,左手紧紧握住了身后的黑铁大戟,杀气四溢了出来。那城门校尉肝胆俱寒。 “开城门,我们要离开。”宁昆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对着城门校尉,恶狠狠地说道。 “楚王...楚王...有令.....最近三日.......任何...任何人......不准......离开......” 城门校尉顶住内心的恐惧,总算将黄歇交代给他的话,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 宁昆仑回首,和张仪交换了一个眼神。 手中的大戟,狠狠地震到地上,周围数米,尽皆感受到一阵晃动。 “哥们,你认真的?” ... ... ... ... 061 天道酬勤 铁戟震边关。 作为春秋十七国中,屈指可数的彪悍战将,宁昆仑的战力,自是无可匹敌。未入玄尊之前,春秋武评榜上,宁昆仑排名第十四。如今入了‘玄尊境’,又得到老吴的指点,宁昆仑的战力,已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郢都城墙巍峨坚固,历春秋百余载风霜,依然傲然挺立。 一百‘临’字营兵临城下,箭满弩,剑出鞘,只等叶君临一声令下,便会强行攻城。 城门校尉已是肝胆俱寒,虽说‘火凤军’是楚军精锐中的精锐,但在晋军面前,却又显得有些不够看。 当年昆阳之战,晋军数千铁骑,咬着十三万楚军,整整追杀了四百余里,楚军死伤过半,而晋军,不过轻伤十数人。 在那场大战之中,晋王亲卫部队‘大雪龙骑’,也就是‘临’字营的前身部队,遭遇上了楚王亲卫‘火凤军’。在这场宿命般的对决之中,五百‘大雪龙骑’,在齐建新和宁昆仑的带领下,杀的六千‘火凤军’丢盔弃甲。‘大雪龙骑’掩杀数百里,杀敌四千,最后只有一千‘火凤军’逃回了楚国。 自昆阳之战后,楚军的势力,彻底撤出北方,晋军获得了中原数千里的肥沃土地。 命运有时真的是一个好玩的游戏,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时隔数年,重组的‘火凤军’,遇上了新生的‘临’字营。不知道这一次,会是哪一方获得胜利。 ... ... ... ... 宁昆仑紧紧握着手中的黑铁大戟,胸中气机如水涌动。楚地湿热,在这二月时分,已是烈日炎炎。 阳光毒辣地熏烤着大地,众将士的脸上,慢慢涌出丝丝汗珠。 从主将到士卒,一百多骑晋军,皆是岿然不动。如同一座座山岳,屹立在楚国的土地上,迫使楚军,寸步难移。 ‘天下第十一’的‘春申君’黄歇,看着城楼下虎虎生威的晋国兵马,喟然长叹。 作为昆阳之战中,‘火凤军’为数不多的幸存者,黄歇比谁都清楚,当年那支‘大雪龙骑’的恐怖。眼下这支百人编制的‘临’字营,脱胎于当年的‘大雪龙骑’,单是从气势上,就压了‘火凤军’整整一头。虽然数十倍于晋军,但倘若两军真的打起来,黄歇亦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火凤军’中,已经开始有人头攒动,入伍不久的新兵,开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手上的劲弩,搁置在了城墙上。 有人带头,便就有人效仿。不多时,整个‘火凤军’便开始为擦汗,而忙碌起来。 宁昆仑抬起头,目光与黄歇相接。 仿佛想起了什么,宁昆仑没有握着大戟的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这里有一道刀痕。十数年前,未及弱冠的宁昆仑,率军冲锋,对上敌军骁将,那个战力稍强宁昆仑一头的家伙,送了宁昆仑生平第一道刀疤。 时光匆匆,转眼间两人都已是弱冠之年,身份也从当年的领军校尉,成长到春秋十七国中,赫赫有名的绝世战将。 武极巅峰,名噪当世。 再见到黄歇,宁昆仑心中总有一种冲动,一种要与黄歇再分高下的冲动。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鹰啸。 抬眼望去,一只极为罕见的青白色鹰隼,盘桓于‘临’字营上空。 张仪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笑,他对着宁昆仑,微微颔首。 宁昆仑大喜过望,转过头望向闭目凝思的叶君临。叶君临睁开双眼,对着他伸出左手大拇指。 “晋军人人威武,有过则迁,有仇必报!” “有过则迁,有仇必报!” 百骑‘临’字营齐刷刷地抽出金剑,直指苍穹,喊声震天,摄人心魄。 宁昆仑不再纠结,全身上下金芒涌动。半空之中,突然闪过一颗金色的流星,宁昆仑手握大戟,朝着黄歇,直冲而去。 “黄歇小儿,可敢与宁昆仑一战!” 金光耀世,有长戟直上九天,宁昆仑身生两翼,气吞万里如虎。 黄歇微惊,从未想过宁昆仑胆敢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向自己发出挑战。 黄歇以君子自居,对于声名的看中,远胜过生命。猛然抽出腰间长刀,一道火焰升腾而起。 “十年前,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十年之后,你依旧是。” 黄歇说的极有自信,剑拔弩张的氛围,仿佛让他回到是十年之前,那一场场硝烟弥漫的春秋国战。 半尊阶修为的黄歇,号称‘玄尊阶下第一人’。在武评十人之后,徘徊十数年的他,并不以此为耻。黄歇爱饮酒,重美色。在这个没有什么强帅良将的楚国,黄歇的地位,俨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过于安逸的生活,磨平了黄歇的奋发向上之心,使得他的境界,十数年未有半点进步。 昆阳之战后的十数年里,宁昆仑追随凡君四处征战,期间多次负伤,但每一次重新启程之后,他的战力都会获得一次升华。 ... ... ... ...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声轰鸣,大戟和长刀冲撞到一起,在半空之中,激起一阵阵能量晃动。宁昆仑铁戟如风,招招猛刺 黄歇要害,黄歇左右闪躲,狼狈至极。 两人势均力敌,转眼间已是百招。黄歇胸口的气机,渐渐紊乱,玄府中的玄力,也渐渐消耗殆尽。 宁昆仑面色如常,手中铁戟依旧舞动地鬼神惊心。 黑铁大戟上金光闪耀,如有金龙腾飞而出。黄歇聚力一处,火焰长刀悍然出手。如有火凤飞舞九天,迎着金色长龙,呼啸而去。 龙飞凤舞,金、火两股力量,冲撞交织在了一起。 宁昆仑修为稍胜半点,但黄歇却是玄力属性上,压制住了宁昆仑。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人势均力敌,打得难舍难分。 金色的枪芒和火焰刀光,不断地自天空中绽放,像是两种不同颜色的绚烂烟花。刀枪相交,如闻钟磬。宁昆仑越战越勇,黄歇则是节节败退。 当初他们选择各自生活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今日他们的胜负。 当黄歇花天酒地,纵情声色的时候,宁昆仑一次次演练戟法,提升修为。此消彼长,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差距,越拉越大。 “轰!”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爆鸣,黄歇的身体,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地。 城楼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黄歇瘫倒在深坑里,遍体鳞伤,接连吐出数口鲜血。宁昆仑的大戟,洞穿了他的左胸,暗红色鲜血,自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 “你输了。” 宁昆仑看着黄歇,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 “是啊,我输了。”黄歇闭上了眼睛,像是默认了事情的结果。自此之后,楚国名将‘春申君’,一蹶不振,再也没有站起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宁昆仑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天道酬勤’的含义。 这是宁昆仑的荣耀,是‘临’字营的荣耀,也是整个晋军的荣耀。 ‘临’字营士气高涨,叶君临拔出巨阙剑,直指苍穹。 “‘临’字营,攻城!” 喊杀声震天撼地,一百骑‘临’字营,如同疾风,往城门处奔驰而去...... 062 四面埋伏 ‘临’字营,将士一心,百骑冲城,铁甲森森。 宁昆仑一马当先,手中黑铁大戟,坐下烈焰赤兔马,所到之处,楚军闻风丧胆。黄歇重伤,一身战力全无。‘火凤军’群龙无数,在‘临’字营狂风暴雨般的冲杀之下,节节败退。 叶君临紧随其后,手中巨阙名剑,如风飞舞。四名楚军骁将,纵马上前,围住叶君临厮杀,却皆被叶君临一剑一个,手起剑落,斩于马下。 如同猛虎,扑入羊群,一百‘临’字营精骑,把千骑‘火凤军’驱赶入城门口处。前有城门,后有追兵,一千骑‘火凤军’陷入绝境。 一名小校拼死一搏,命令下属打开城门。‘火凤军’被倒追出城,‘临’字营继续追杀。 两军相距百米,‘临’字营将士手中的‘劲弩’齐出,挟裹着各式玄力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倾泻直下。落在后面的‘火凤军’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时隔十数年,当年‘大雪龙骑’吊打‘火凤军’的场景,再度出现。 在‘临’字营强悍的战力威慑下,‘火凤军’已是惊弓之鸟,只顾抱头鼠窜,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出城百里,‘火凤营’在一名小校的带领下,掉头返回。 叶君临并未下令追击,而是吩咐‘临’字营整理装备,返回晋国。 齐建凌在先前的追击之中,长刀疾挥,连斩三名都尉,大呼畅快。 平地一声惊雷,‘临’字营的三面突然涌现出数万精兵。精兵分归三国,乃是离楚最近的秦、宋、齐三国。 武帝陵试炼中,除去秦太子嬴政,其余两国的精英,全数覆灭。 齐国损失了年轻一代最有潜力的东方临天,宋国更惨,太子宋楚羽、郡主西门双双,还有‘隐身家族’的少宗主段铭鸿,全部死于叶君临之手。 鬼魑分身被灭后,各国使者在第一时间,将武帝陵发生的事情,告知本国。 一向互相敌视的三大国,竟然破天荒地做出了同样的决定:派兵伏击‘临’字营。 三**队,呈‘品’字状,从西、北、东三个方向截断了‘临’字营的去路。叶君临欲策动队伍,返回郢都方向,却蓦然发现,楚国老将养由基和儒将宋玉,已经亲率数万楚军,追击过来。 四面被围,‘临’字营陷入绝境。叶君临并未惊慌,反倒稳如泰山。一百精骑圆阵外向,将劲弩对准了四面的敌人。 秦**中,嬴政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困兽犹斗什么的,他最喜欢看了。 四国大军,皆是最精英的部队。 秦国‘龙骧军’、宋国‘虎威军’、楚国‘火凤军’、齐国‘傲雷军’,倘若晋国‘大雪龙骑’在此的话,青霄灵域上战力最强大的五支部队,就全部到齐了。 宋军统帅,是一个中年儒生,全身未着片甲,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杀气,绝非寻常,只有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戮过的人,才会拥有这样一身戾气。中年儒生的身旁,并立着一个骑黑马的青年将军。全身御甲,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无形的剑罡,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气势骇人。 中年儒生名为‘段威扬’,‘隐身家族’当代宗主,死于叶君临剑下的‘段铭鸿’便是他的儿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段威扬盯着叶君临,目光如炬,倘若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叶君临只怕已经死了不下百余次了。 嬴政盯着叶君临,满脸地幸灾乐祸。叶君临却是直盯着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嬴政微怒,吐了一口唾沫,轻声骂道:“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 ... ... ... 形势危急,但不论是‘魏王’叶君临,还是将领宁昆仑、张仪,都仿佛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们的目光不断地在四支大军之间游弋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 秦军将领王贲,警惕地护卫在嬴政的周围,不知道为何,他越看叶君临,心里越是惊慌。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声音在告诉他,快逃。 王贲的直觉一向很准,凭借着这股直觉,王贲多次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从一名小兵,成为了今日秦国的上将军。 “太子殿下,我们撤吧,末将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撤?”嬴政偏过头,瞥了王贲一眼,目光中带着不屑的神情。 四万大军围住一百骑兵,倘若还让他们跑了,只怕整个青霄,都会笑掉大牙。 嬴政胸有成竹,他很自信,在如此固若金汤的包围之下,‘临’字营插翅难逃。 叶君临慢慢闭上了双眼,眉心那道枣红色竖印,由红转淡,‘天目’开启,周围数十里的气机,全部呈现于他的识海之中。 “殿下,杀谁?”宁昆仑凑到叶君临耳畔,小声问道。 “嬴政!”叶君临一字一顿,恨得咬牙切齿。 “好。”宁昆仑点了点头,退后数步,默默地等待时机。 养由基看着这支晋国小队,心中升腾起一丝疑惑。这支小部队的战力,诸国有目共睹,他总觉得,这只小队像是还有什么后续援兵,才会显得这样风轻云淡。 叶君临的识海中,数千强大的气机,映入他的识海,叶君临慢慢睁开眼睛,如有两道寒光直射而出。 “动手!” 一声大喝,叶君临、宁昆仑和张仪,同时动手。 金色玄笔,自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继而周围的气机玄气,全部翻涌了起来。 一道无形的屏障包裹在了‘临’字营周围,形成了一道极为坚固的护盾。早在此之前,‘临’字营的一百精骑便被下了命令,就地驻防,减少伤亡。 三名主帅冲了出去,一瞬间便吸引了四国大军的全部注意力。 叶君临冲在最前方,浑身气机如水般涌动。身上金光闪耀,金色的细密鳞甲,布满了他的全身。巨阙剑上,烈烈剑气如同冬天的冷风,凛冽至极,令人心惊胆战。 叶君临的剑锋,对准了嬴政,宁昆仑、张仪紧随其后,分别对上了王贲和其他那名将领。 齐、楚、宋三国将领一阵狐疑,难不成这便是‘临’字营的临死反扑? 却是在这时,北面的大地上,突然传来排山倒海的巨大晃动,一支六千骑的大军,飞速赶来。 养由基大惊,心中犹豫不决。 千里奔雷成一线,大雪龙骑白日出。 ... ... ... ... 063 大雪龙骑 平地一声雷霆,排山倒海。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千里奔雷成一线,跃马平川。 白衣、白甲、白马、白枪,如同一道雪线,飞速推进。 为首一人,却是与大军截然相反,黑衣、黑甲、黑马、黑枪,格格不入的身影,昭示着他身份的不凡。 青霄灵域上,七千精骑,便能展现出万马奔腾气势的,惟有一支部队。 大雪龙骑。 声如迅雷疾泄,名动万里惊鸿。 王贲愣在原地,内心说不出的惊慌。宁昆仑大戟劈下,直至他身前三尺,王贲才反应过来,慌忙出刀,半空中掠过一道弧线。 “锵!” 枪戟相碰,渐起数颗火星。 宁昆仑出手突袭,又是从半空落下,占据天时地利。这一戟,直接将王贲掀下战马,徒然落地。 宁昆仑一击得手,不依不饶,手中战戟转过一道弧线,朝着王贲胸口直刺下去。 叶君临披上了‘隐身斗篷’,默默运转起‘敛息术’,身形直掠,像是一道虹光,直刺而下。巨阙剑上,烈烈剑风呼啸而至,搅动起周围的玄气,四处奔散。 嬴政心生警觉,五彩玄甲,依次在身上闪耀。 叶君临在半空中身形突转,巨阙剑上爆发出前所未有过的耀眼金芒。 我有一剑,可憾昆仑。 一剑劈山,直刺而下,嬴政大惊,连忙举起手中金剑,奋力抵挡。 巨阙剑轰击到嬴政的金剑上,爆发出一阵轰鸣。剑罡如火,灼烧着嬴政身上的铠甲。嬴政努力地寻找着叶君临的身影,却发现徒劳无功。 宋军阵中,突然掠起一道疾风。 段威扬怒发冲冠,手提一条长鞭,朝着叶君临背后,猛抽过来。 ‘隐身斗篷’和《敛息术》皆是他段家的不传之宝,而如今杀死他儿子的叶君临,却是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使用了出来。 这是**裸地挑衅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段威扬的手中,拿捏着一块白色玉璧,叶君临的身形不管如何隐藏,都会呈现在这块玉璧上。 长鞭蜿蜒,就像是一条长蛇,死咬着叶君临不放。叶君临微微头疼,全身剑气如风涌动。 “浩然剑诀!” 左手食指向前弹伸,一道剑气突袭向段威扬手中的玉璧。一声脆响,那玉璧瞬间被击地四分五裂。 ... ... ... ... 战场上,七千大雪龙骑一分为三:左军三千,右军三千,齐建新亲率一千精骑居中。三股恐怖战力,分别对上‘龙骧军’、‘虎威军’和‘傲雷军’。 喊杀声四起,青霄灵域上沉寂了许久的精锐大战,再度揭幕。 齐建新手中墨枪接连舞动,所到之处,血肉横飞,齐军主将迎面而上,交手未及三回合,便被齐建新一枪戳穿喉咙,当场殒命。 一千大雪龙骑随齐建新杀入一万‘傲雷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纵然敌军数量是己方的十倍,但在齐建新的带领之下,仍旧是杀的敌军丢盔弃甲。 失去主帅的齐军,军心大乱,在大雪龙骑的冲击下,随处溃逃,齐建新并未下令追击,反倒是如同一支利箭一般,直插战场中央。 秦国名将王贲,青霄武评榜上排名第十二,弱于黄歇,但强于从前的宁昆仑。如今宁昆仑突飞猛进,黄歇都已是他的手下败将,更何况王贲。 两人交战百回合之后,王贲手中的长刀已被撞击出数个缺口。宁昆仑瞅准机会,倒提黑铁大戟,徒然发力。戟杆轰击在王贲身上,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地面上被撞击出了一个大坑,王贲躺在里面,接连吐出数口鲜血,胸骨尽断。 解决了王贲,宁昆仑纵身一跃,对上了段威扬。 嬴政的身边,所有保护力量全部被清除。叶君临深吸一口气,手中巨阙名剑,熠熠生辉。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剑四,裂地。” “剑五,断洪。” ‘天下剑法’五式剑技,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依次挥击而出。烈烈剑风,一气呵成,整个战场上的玄气,瞬间如同被抽干了一般,随着叶君临的挥剑,扑向嬴政。 危机突如其来,嬴政连忙御动起满身玄力。金、绿、蓝、红、褐,五色玄光在他的身上萦绕而起,金木水火土五属性的玄力铠甲,依次在他的身上呈现。 五道剑芒如同天外飞星,尽数敲击在嬴政身上。 凭空产生数次爆炸,嬴政身上的五甲尽数被破除,叶君临的五道剑芒,也已经用去四道。 ‘断洪式’接天而来,像是一道清风,吹拂过整个战场。 嬴政被剑芒炸得遍体鳞伤,方欲逃走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卡在了时间的洪流里,再难移动分毫。 叶君临的脚下,疾风靴爆发出一阵紫色的玄光,如同有疾风在脚下升起,叶君临的速度不知比方才快了多少倍。 巨阙剑横贯天地,横斩向嬴政的脖颈。一道血痕,自嬴政的脖子上出现,继而慢慢扩到,血流如柱,嬴政的头颅,横飞向远方。 那一刻,十七道气运柱自春秋十七国的上空,升腾而起,像是十七道龙卷风。这些龙卷风或大或小,大的堪比山岳,小的只如丘陵。 秦国都城的上方,原本粗如泰山的气运柱,轰然倒塌,缩小如邙山大小。秦国气运大衰,只怕不久的将来,就会沦为二流帝国。 整个战场上,所有人都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在这一刻,几万大军忘记了战争。 一百‘临’字营,趁着诸军分神的机会,在叶君临的带领下,冲出重围与齐建新的一千大雪龙骑汇聚到了一起。 张仪和宁昆仑各自弃了对手,紧随而至。 晋国小队和大雪龙骑合兵一处,蓦然后退数里,并未逃跑,却是与四国联军,远远对峙。 养由基面有难色,一百‘临’字营的逃脱,就像是煮熟的鸭子飞了。今日战事传出去,只怕整个青霄,都会笑掉大牙。 叶君临、齐建新、宁昆仑、张仪、凡无双五骑并立,遥视着养由基、王贲等几国将领。大雪龙骑浩然而立,剑拔弩张,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秦、齐两国大军,一个丧失主帅,一个丧失太子,军心大乱,倘若再战,只怕战力堪忧。仅凭宋国‘虎威军’和楚国 ‘火凤军’的话,对上大雪龙骑,胜负只怕连五五都不到。 “哎——” 养由基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挥了挥手,率领‘火凤军’散去,秦军和齐军紧随其后,返回自己的国度。宋军孤掌难鸣,也只好愤愤回国。 看着四国联军或是无奈,或是恐惧,或是愤愤地离开,晋军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叶君临转过头望向齐建新,由衷的说了一句:“齐大哥,辛苦了。” 齐建新微微一笑:“‘魏王’这声‘齐大哥’,齐建新这几千里路,走的舒坦啊。” ... ... ... ... 064 春游桃花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 初春时节,晋阳方圆十里,桃花依次盛开。炊烟袅袅,花香袭人。 虽未及清明,晋国境内早已掀起了数股‘踏春’潮流。凡岳然虽贵为‘晋王’,依旧喜欢与民同乐。 在宁昆仑和魏无忌护卫之下,晋王车架逶迤出城。 凡岳然最近心情极好,‘武帝陵’的试炼之中,各国青年精英损失过半,唯独晋国小队全身而退,还带回数件重宝。这便意味着,未来几十年,晋国将会独霸青霄。 叶君临和凡无双,陪同出城。凡无双坐在马车里,叶君临当先,和宁昆仑、魏无忌并骑而行。 共经历几场风雨,三人的感情,已是亲如兄弟。 宁昆仑与叶君临同陷险境,出生入死;魏无忌与叶君临同行千里,共载风霜。男人之间的情谊,不外乎如此。 杀掉嬴政之后,叶君临的心境大开。闭关十日,叶君临潜心修炼《武帝秘法》,已是略有小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叶君临将《敛息术》和《武帝秘法》交由凡君,在抄录副本之后,又交由其他将领修炼。 几人都收获颇丰,心里也对叶君临产生了一种小愧疚。毕竟在这个世道,肯把如此高阶的玄技,交由大家修炼的人,实在如同凤毛麟角。 叶君临的境界,稳固在了‘低阶玄皇’巅峰,再加修炼,便能够突破至‘中阶玄皇’。 在凡君的车架之后,还跟着一辆黑色的马车。老吴就坐在这马车里,两名妙龄丫鬟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他。 入晋阳数月,包括凡岳然在内的晋国高层,都在武道上受到了老吴的指点,或多或少地有所裨益。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有些大臣还对于凡君的‘礼贤下士’颇有微词。但在他们得知了老吴的真实身份之后,都极为默契地乖乖闭上了嘴。 老吴如今的地位,极为崇高,整个晋国,处了晋王凡岳然,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闲来无事,老吴想起了为人仗义,但却无所事事,祸害乡里的梁不凡。老人叹息数声,从‘荷塘月色’中挑拣出数本玄技,稍作修改,便丢给了梁不凡。 每日亲自监督,从稳固境界着手,指导梁不凡修为。 虽然失去了‘龙魂’,但在凡君无数‘灵丹妙药’的滋润下,梁不凡的体制得到了极大提升。仅用不足一月的时间,梁不凡连破两小阶,修为已是‘玄王境’大圆满。 齐建新和李悝被老吴拜托,受宠若惊,对于这位从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老前辈,两人格外尊敬。 一个教习梁不凡‘枪法玄技’,一个教授他礼仪教化。双管齐下,原本痞子兮兮的梁不凡,竟然在慢慢地朝着‘君子’转变。 叶君临初见时,还真是吓了一跳。 好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叶君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数以万计的灵晶时,梁不凡两眼瞬间大放光彩,让叶君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他。 叶君临终究还是很欣慰,作为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叶君临从心中希望他能够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梁不凡展现出一个‘谦谦君子’的形象,凡无双也是吃了一惊。凡无双极其茫然地问凡君道:“父王,这位是?” 凡君呵呵一笑,继而指着梁不凡说道:“我说这是你未来的相公,你信吗?” 凡无双俏脸一红,极为羞涩地摇了摇头,目光偏转,瞥向正与魏无忌谈笑风生的叶君临。 凡岳然长叹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平凡地父亲一样,轻轻抚摸着凡无双的秀发,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啊,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凡无双盯着凡岳然,颇为懵懂的点了点头。 ... ... ... ... 以天为盖,以地为庐。众将领围着凡岳然席地而坐,看着方圆十里桃花,品着初春新酿米酒,有些微醉。 春光大好,国泰民安。十几载戎马生涯,凡岳然对于如此恬静安然的生活,格外珍惜。 老吴坐在他的身旁,轻抿一口手中的米酒,拍着凡岳然的肩膀,笑道:“快了。” 凡岳然心情大好,和老吴多饮几杯,最后竟伴着浓浓的春光,醉倒在凡无双怀里。 老吴凑到魏无忌跟前,扣了扣**的脚丫。仿佛好久未洗,老吴的脚上,散发出一股异味。魏无忌并不在意,以子侄礼跟老吴碰了个杯。 老吴喟然长叹,拍打着魏无忌的肩膀:“你的双眉如刀,太直太正,这样不好,会压得你眼界不开,会伤神,如果可以,就改一改。” 魏无忌认真地听着,没有回答,只是笑。 老吴还想再劝,终究还是叹息一声,没有说出口。 魏无忌再饮一碗米酒,望着远方,怔怔出神,像是沉寂在了记忆里,许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 “当年我曾答应过她,要上中州,登‘杀神楼’,败剑神白起,做天下第一剑仙。”魏无忌说的曼斯条理,老吴听得怔怔出神。 “伊人已逝,为了一个当年的空头承诺,葬送了你大好的前程,值得吗?” “值不值得,已经没有了追究的意义,或许在君临出现之前,我会帮助义父,一统青霄。但君临出现后,我知道,就算没有我,这孩子也一定能结束这个乱世。”魏无忌再饮一口酒,继续说道:“这些年,一直活得浑浑噩噩,难得能打起精神,去实现当年的承诺。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下去陪她。” 老吴的眼角,闪过一颗晶莹的珍珠,沿着他苍老的面颊,缓缓落下。 世间三万六千字,惟有‘情’字最杀人。 ... ... ... ... 久别重逢,叶君临和梁不凡就像是一对许久未见的爱侣,不断诉说着彼此间经历的事情。春光作伴,桃花为肴,把酒言欢,不知不觉间也是醉了。 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两少年沉沉睡去。 凡无双的目光,落到叶君临的脸上,轻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哪怕是再爱,这个少年,最终还是会牵起别人的手,共度几百个春秋冬夏。 怅然若失。 梁不凡沉沉睡去,鼾声大作。凡无双看着这个威武雄壮的汉子,浅浅地笑了笑。 我们都不再青春,都不再年少,都不再任性,都不再执着。我们开始慢慢学会接受,接受以前我们所认为的不可能的事情,开始接受难以改变的现实。 这就是成长。 ... ... ... ... 065 二度取剑 春秋历六十九年初春,一场风雪,突袭了整个晋国。 桃花十里,夹杂纷纷扬扬的白雪,倒也是别有一番意境。 晋阳城东十里,叶君临、梁不凡和宁昆仑等一干武将,送魏无忌出城。叶君临牵着一匹骏马,通体火红,只有额上长着一缕白毛。骏马名曰‘烈火’,乃是魏无忌的坐骑,陪着魏无忌征战春秋十三载。 十里亭。 叶君临把缰绳递给魏无忌,魏无忌冲着大家笑笑,并未多言。 “大家回吧。” “魏二哥。”叶君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魏无忌笑笑,轻轻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若有所思,魏无忌从怀里取出一本玄技,青色封面,约莫四十余页,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小篆‘咫尺风雷’。 叶君临默默接过,拿在手中。 魏无忌笑笑,曼斯条理地说道:“‘魏王’无私,把《敛息术》和《武帝秘法》交给哥几个修炼,无忌一直过意不 去。今日一别,不知再见何日。无忌手中,只有这么一本地阶中品玄技,虽不如‘魏王’那两本珍贵,却也是无忌最能拿出手的了。” 叶君临将郑重其事地将《咫尺风雷》收入怀中,脸上忽然落下两行清泪。嗓子哽咽,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魏无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耀,取出了一块绢帛。绢帛上行云流水般,描画数十招剑技,剑技极有气势,隐约间如同窥见剑气涌出。 “跟‘魏王’一起游历九千里,一路上风餐露宿,却也观遍名山大川。胸中意境汹涌,机缘巧合之下,悟出这套新的剑法,品阶应该在‘地阶上品’。”魏无忌顿了顿继续说道:“日后殿下,若是遇到有天资的年轻人,不论出身如何,一定帮无忌收个徒弟。” 叶君临小心翼翼地接过,眼眶中在涌起两行清泪。 魏无忌笑笑,骑上骏马,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叶君临展开绢帛,有剑气直冲云霄,绢帛卷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九千里’。 ... ... ... ... 四月仲春。 闭关一月的叶君临,终于突破至‘中阶玄皇’,言笑晏晏,走出‘荷塘月色’。 侍从呈上一封书信,三日前,来自‘孤月城’。叶君临轻启书信,草草瞥了几眼。信笺出自轩辕国器之手,内容极为简单,不过寥寥数句,大致内容是,请叶君临去‘帮个小忙’。 叶君临微微偏头,若有所思。轩辕国器不惜把家族名剑赠予自己,已是欠了他一份极大的人情,倘若不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啊。 禀报凡君,凡岳然仔细思考良久。凡岳然的身畔,坐着一名精瘦的中年文士,面色枯槁,如同病入膏肓一般。 文士名为‘赵昌凌’,晋国首席谋士,辅佐凡君纵横青霄,计策千万,从未算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赵昌凌对着凡君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某些事情。凡君望向一旁无所事事,正在扣着脚丫的老吴,老吴亦是没有表示反对。 凡君拿定主意,对着身后的宁昆仑,摆了摆手,宁昆仑领命而去。 叶君临一脸茫然。 “君临啊,泰山神剑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凡君问道。 “记得啊。”叶君临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前番往泰山取剑,遇到秦国嬴政、鬼尊者、高渐离等数名青霄强者的阻击,差点魂归西天。虽说在武帝陵中,斩杀了嬴政,叶君临的心中依旧有个疙瘩。 “此番,你去‘孤月城’赴约,除此之外,再打道泰山,取回神剑。” 叶君临点点头,心中没有丝毫惧意。现在的他,早已是不同往日,若再度遇到‘鬼尊者’,叶君临虽没有把握一战杀之,但是全身而退的自信,还是有的。 “我已经吩咐好了昆仑,你也去准备一下吧。” 凡君说完,叶君临冲着三人长作一揖,离开‘三晋天下’。 凡君望向赵昌凌,脸上挂着些许疑惑:“真的没问题吗?” 赵昌凌笑笑,并未多言。老吴停下正在抠脚的手指,轻声笑道:“放心吧,这次我陪他一起去。” ... ... ... ... 梨花风起正清明,万紫千红春光美。 四月初一,一百‘临’字营,在宁昆仑和叶君临的带领下,逶迤出晋阳。老吴依旧坐在马车中,享受着丫鬟舒适地捏 肩,无聊地扣着脚丫。 梁不凡并未跟随,上次去泰山时,差点丢了小命,这一次,他打死也不会再去了。 叶君临并未强求,只是轻轻笑笑,颇具深意。 其实梁不凡并非怕死,只是在叶君临闭关的一个月中,他和凡无双不知为何,慢慢地点燃了爱的火花,然后星星之火竟成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赵昌凌极力撮合,凡岳然乐见其成。两人的感情飞速发展,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叶君临看着支支吾吾的梁不凡,会心地笑笑:“都是男人嘛,我懂。” 梁不凡不断搓着手,破天荒地羞涩起来,满脸堆笑地看着叶君临,像是在说:“你懂就好”。 叶君临拍了拍梁不凡的肩膀,轻言道:“好好对人家。” 宁昆仑一声令下,‘临’字营绝尘而去。 晋阳城楼,齐建新久久伫立。他看着叶君临的身影若有所思。 “将军,我们怎么办?”齐建新的一旁,一个校尉模样的人,恭敬地问道。 “发消息给段威扬,顺便通知高渐离。”齐建新轻轻挥手,示意校尉可以退下了。 校尉领命而去,齐建新的双眼中,一缕杀气一闪而过。 “叶君临,你若是能取回神剑,全身而退,我便尊你为王。若是你命陨途中,只能说,你没有做晋王的命。” 齐建凌站在齐建新身后,心里五味陈杂。武帝陵中,叶君临的霸气、机智,以及多次相救,让他在心里对叶君临产生了臣服。 但十几年的生活,也让他习惯了服从兄长。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无比纠结。 “君临啊,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吧。” ... ... ... ... 066 清明大雨 孤月城北,有一座大城,名曰‘陵州’。作为宋国最北的军事重镇,陵州城驻扎了十万宋国甲士。除却直属于宋家皇室的三万‘虎威军’,还有七万边军,掌握在一个名为‘徐川箫’的将领手中。 作为宋国中年一代中的悍将,徐川箫极富盛名。四十岁年纪,高阶玄皇修为,更是获得了宋国皇室御赐的‘中阶道器’——‘瀚海剑’。 根据晋国‘情报组织’——‘蛛网’的报告:徐川箫行军布阵有独到见解,尤擅诡道,性子暴戾,最为宋国朝野称道的是:此人每隔几日,都要杀一位晋国甲士才睡得着觉,从宋国都城来到陵州城,徐川箫不带一名家眷,不带一分银子,不带一样珍宝,只带了一辆囚车,车上押解了四十多名战场上被掳获的晋国士卒,一月过后便被他杀得一干二净。 徐川箫对此并不满足,每日必上战场,俘虏晋国甲士,供他泄愤。 在晋国的‘黑名单’上,此人排名甚至前于宋国国主,足见晋国高层对他的怨恨。 徐川箫行事极为小心,在这晋宋交界的边关重镇,每日都会有潜入陵州要取他性命的刺客。宋国皇室对此也颇为重视,派出五名‘高阶玄皇’日夜保护他的安全。 齐建新主持边关,曾多次派人暗杀他,但都以失败而告终。 叶君临此行,特地绕道陵州,目的便是杀掉这位晋国人人愤恨的宋国大将。 ... ... ... ... 清明时节,纷纷大雨瓢泼而下。 ‘临’字营驻扎在陵州城北,只有老吴和叶君临两人,悄然潜入陵州城。 两人来去如风,神不知鬼不觉。驻扎在陵州城楼上,负在排查的甲士,压根就没有发现,有一老一少悄然入城。 清明作为青霄灵域上,一个颇为重要的节日,无论齐晋,还是秦楚,都会在这一日,缅怀先烈,祭奠先祖,扫墓踏青。 徐川箫作为一个重情重义的铁血汉子,犹为注重这一点。据‘蛛网’资料,每年清明,徐川箫都会去陵州城西的‘将士陵’呆一会,念叨数句,才会离开。 叶君临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于路边买了一捧黄纸。 陵州城州牧府。 身材雄壮的徐川箫虽身着一袭文官袍,但难以掩饰尸骨堆里爬起的武将气焰。书房极为简陋,许多上任陵州城城牧刻意留下的古董珍玩,都在他上任的第一天尽数典当,得来的金银全部分发给城中士卒,文官笔吏则一颗铜钱都没有分到手。 徐川箫重武,在他的眼里,拳头才是硬道理。 大雨连绵,徐川箫坐于空落落的寒酸书房,挑灯夜读一部兵书。 一名从宋国都城带来的心腹校尉,站在门口恭敬道:“大人,有人给您送来一封书信。” 徐川箫伸手接过,粗野地撕开信封,大红信纸滑落出来,歪三斜扭地写着几个小字:“ 不要出府。” 徐川箫瞥过一眼,冷哼一声,随手将信纸丢入纸篓,丝毫没有在意。 城主府外,一名红衣刀客屹立雨中,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好好天气,下什么雨。” ... ... ... ... 清明节,什么时辰上坟没有定数,早晚皆可。只不过今日陵州城的大雨,实在泼得厉害,坟头大多在城池西郊,离得颇远,许多平头百姓心疼衣衫,都希冀着能晚一些等雨小去了再去扫墓。 于是徐川箫一十六骑的出城,就显得十分显眼。 陵州城内青石板街道由中间往两侧低斜,平时不易察觉,到了大雨时节,看到雨水滑入水槽,才能看出明堂,十六骑披甲铁骑马蹄阵阵,重重敲在街道两旁的人心上,联系这名将军城牧在边境沙场上杀敌破百、以及日日在城牧府中杀人喝酒尽兴的血腥事迹,升斗小民们就愈发觉得这名军旅出身的城牧可以放心依靠。 城牧徐川箫一马当先,目不斜视,自然没有留意到一处高墙青瓦下,蹲着一个背上背着大剑的年轻人。 一名陵州城的老婆婆心疼少辈,默默地为他撑着伞。 那少年蹲在墙角,好不容易烧掉几张黄纸。约莫是觉得心意已到,就将剩下的黄纸放在了怀中。 老婆婆好心提醒:“给先人用的纸钱,放在活人怀里不好,年轻人,你还是丢了吧。” 少年笑笑,漫步于大雨中,转眼便不见了。 老婆婆摇了摇头,暗自叹息道:“真是怪人。” 身披‘隐身斗篷’,默默运转起‘敛息术’,走在陵州街道上,叶君临就如同是一缕幽魂。鞋袜袍脚早已在烧纸时浸湿,叶君临丝毫不在意。 徐川箫带着十五骑奔至城西‘将士陵’,一十六骑依次翻身下马。 城牧徐川箫来到一处孤零零的坟头,默默蹲下。其余十五骑皆是默默看着,未敢多发一言。 坟头里躺着的是一名老兵油子,从参军到死,除了侥幸杀死一名晋国士卒,得了个伍长之外,其余的三十年里,一直就在伍长的位子上晃悠着。 在战场上来来回回,人没有杀死几个。但长枪弩箭里,跟阎王爷打了数年交道,愣是没死。老伍长这辈子麾下只带过五个新兵蛋子,而活下来的如今只剩下两个。徐川箫是其中一个,靠着军功,一直做到了今天的位子。还有一个在大战中被射瞎了双眼,潜心修武,没想到却成了青霄武评榜上,赫赫有名的刺客。 徐川箫蹲在坟头,慢慢打开一瓶美酒,酒水肆意流淌,与雨水一起渗入坟前泥地。 徐川箫撑起一个屏障,点燃一捧黄纸,自言自语道:“老头,你没啥大本事。不过要不是你把两个人头的军功给我,我也没有今天的地位。要不是你临死帮那货挡了一刀,那货也没有今日的风光。听说那货最近喜欢穿红,那种小娘出嫁的大红。” 徐川箫说完,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笑容:“真他娘的骚气。” 天色灰蒙,大雨依然没有减小的迹象。徐川箫起身,拍了拍手:“回府。” 忽有剑气飘摇而来,跟随他的一十五骑甲士的脖颈上,忽然划过一道血红色的细线。脖子一歪,十五颗大好人头,就这么离开了他们的身体。 血水混着雨水,落到徐川箫脸上。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背负大剑的少年。 清明大雨,烧纸不易,死人易。 ... ... ... ... 067 高渐离至 暮雨如帘,一遍一遍冲刷着那孤零零的坟头。 徐川箫转头侧目,看着身后目光坚毅的少年。少年一袭黑色锦衣,头发梳理地极为整齐,背上的大剑,正散发着无尽的剑气,让人望而生畏。 徐川箫却是不愠不惧,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少年,厉声喝问道:“来着何人?” 黑衣少年并未说话,他直视着徐川箫,胸口的气机涌动,像是在运用着什么功法。 徐川箫出身武将,十几年在军中的摸爬滚打,把他磨砺的异常果断,见到年轻人如此动作,徐川箫的嘴角扯了扯,轻轻挥了挥手,平淡地说道:“杀无赦。” 黑衣少年的四周,蓦地转出五名持刀精骑,精骑金色的铠甲上,各自烙着一枚虎头印记。 这是宋国皇室亲卫——‘虎威玄皇’的专属印记。 黑衣少年微微偏了偏头,自嘲地笑了笑,很显然,他被徐川箫摆了一道。 徐川箫自来到陵州城赴任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极为小心。宋国皇室派来保护他的五名‘虎威玄皇’,向来被他隐藏在暗中,若非有极为紧急的情况,极少露面。 白日里,他收到那封‘不要出府’的信笺后,之所以并未放在心上,根本原因是因为他有信心。只要不是玄尊阶的刺客前来行刺,他都有信心能够前身而退。 徐川箫看着黑衣少年,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少年的修为,不过是‘中阶玄皇’,在五名‘虎威玄皇’的冲杀下,绝对撑不过三回合。 两骑率先并肩冲出,骑士胯下马匹健壮,到底是边境战马中,熟谙战事的良驹,奔跑过程中展现出一种极具动态的视觉美感,被雨水冲刷而过鬃毛随着肌肉规律颤动,一时间马蹄竟是盖过了雨声。 两柄出鞘的弧月弯刀清亮如雪,刀身比巨阙剑还要宽厚,刀柄上的那颗金星,昭示着弯刀的品阶。 两匹战马和两柄弧月弯刀一同袭来,黑衣少年却是岿然不动,双手上燃起两团火焰,身体如陀螺一转,半空划出一个弧度,后倾向一落空的一匹战马,右脚往后一踏,后背贴向疾行的战马侧面,手上火焰大盛,双掌狠狠向那一人一骑拍去。一声砰然巨响,一名‘虎威玄皇’就这么硬生生地陨落在了火焰中。 黑衣少年偏了偏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大雨瓢泼直下,却没有一丝,滴落到他的身上。 同伴被杀,另外四骑像是发了疯一般,朝着叶君临扑来。 黑衣少年不退反进,身形灵活如一尾游鱼,踩着滑步在雨幕中穿梭而来,低头躲过刀劈,不理睬右手边一冲而过的骑兵,左手黏住另外一骑的手臂,双脚顺势被战马前冲的势头带着离地,滴溜儿就翻身上马,坐到了骑兵身后。 双手上的火焰被他收了起来,取而代之地,却是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雷光。黄色的雷霆,如同是死神的鞭笞,狠狠地抽打在了那精骑的背上。 半空中传来一阵焦糊的味道,那名‘虎威玄皇’连人带马被轰击成了黑炭。 始终不曾拔剑的黑衣少年,站在仍在疾驰的马背上,脚尖一点,身体如一根离弦箭矢掠向另外一名骑兵,双拳泛起 金色的光芒,一拳击打在一名‘虎威玄皇’的胸口。 品阶是‘低阶道器’的纯金玄甲,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打穿,金拳的余威,直接震碎了那名精骑的五脏六腑。 五名‘虎威玄皇’,只剩下了两骑,其余的都已近气绝身亡。 一名感到惊悚的校尉低声问道:“大人,是否发信号求援。”、 徐川箫点了点头,像是默认了什么事情。那名精骑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闪耀,一个桶状的烟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玄气输入,一朵金色的焰火,冲破雨帘,在半空中绽放,百里可见。 那名精骑的眼睛微红,嗓子沙哑喊了一声‘将军’。 徐川箫微微笑了笑,曼斯条理地说道:“哪有这么容易死,我也舍不得死在这里。” 身形直掠,徐川箫带着剩下的两名‘虎威玄皇’,直直地逃向远方。黑衣少年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笑容,如有所思。 ‘浩然剑诀’在身体中,慢慢地运转起来,经过‘武帝秘法’增幅后的剑气,宛如一支支利箭。 黑衣少年向前猛然伸出左手食指中指,两道剑气划破雨帘,直刺向两名精骑后脑。 空气中传来两人极其微小的声响,像是两根钢针,穿破蛋清。两名‘虎威玄皇’从后脑至眉心尽皆出现了一道极为细小的血痕,脑袋一偏,便从马上坠落了下来。 身边护卫一个个尽皆死绝,徐川箫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惧意。他胸有成竹,极为自信地知道:那个人,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就这么死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手里。 身形回掠,手中的那柄御赐‘瀚海剑’发出一声声嘤咛。 徐川箫剑法纯朴,简单明快,毕竟是戎马生涯中历练出来的杀人招式,绝无半丝拖泥带水。必然要留下其中一具尸体的两人轰然相撞,黑衣少年的金色铁拳轰击在徐川箫的剑身上,两人尽皆蓄力已久,瓢泼的雨帘,轰然爆炸。 两人各自后退,只不过徐川箫退了十四步,而少年只退了一步。 “雷光焦狱!” 少年的全身,噼里啪啦的雷霆轰然作响,天空之中,仿佛有雷光受到牵引,垂直落下。 徐川箫无力地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这可能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了。 黄色雷霆,粗如山岳,自天空之中,垂直落下,力量浩大,轰鸣不已。却在这时,远处的天空,飘来一袭红衣。 那是一个男人。 红衣如火,极为扎眼。那眼睛上蒙着黑布的男人,手握一柄弧月弯刀,身形直掠,一刀斩断雷霆。 黑衣少年抬起头,看着那红衣刀客衣襟上的那个‘杀’字,嘴角绽放出一个笑容。 五骑‘虎威玄皇’也好,陵州城城主徐川箫也好,都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真正要杀的,是这个喜穿红衣的目盲刀客,是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刺客’的人。 ... ... ... ... 068 仇怨了结 雨势愈大,瓢泼一般倾泻直下。 目盲红衣刀客,自天外飞来,手上的大刀,斩断一片雨帘。 叶君临身形停滞,站立在原地,微微抬头,看着无比‘骚气’的高渐离,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一袭红衣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闪耀着异样的色彩。徐川箫睁开眼睛,看着高渐离,微微笑笑。 “到底还是得我来救你啊。”高渐离眼睛上系着的黑色布条,随着春风摆动,自始至终,他都未曾多留意叶君临一分。 叶君临丝毫不在意,在这位‘天下第一刺客’的面前,他这样的‘中阶玄皇’,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虾米,根本不值一提。 君子有过则改,有仇必报。叶君临虽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但是这两条原则,他还是极为赞同的。 没有丝毫废话,叶君临胸口气机如同泉涌,气机层层叠叠,穿越重重叠叠的雨帘,刹那间数次力量叠加,一声大喝,叶君临的双拳上绽放出一抹璀璨的金芒。 身形直掠如风,闪耀着金芒的铁拳,挟裹着巨大的力量,击打向高渐离的后背。 高渐离只觉耳后生风,全身紫色玄光闪耀,身形如同是天空中的飞燕,只一个眨眼,高渐离便出现在了十数米之外的地方。 叶君临的嘴角,绽放出一抹微笑,高渐离连看家本领‘疾风遁甲’都使出来了,可见自己这一击对他的威胁。 高渐离微微偏头,像是在确定叶君临的位置,嘴唇微动,冷冷说道:“‘魏王’殿下蓄力偷袭一个盲人,这要是传出去,可是有损你的声誉啊。” 叶君临还以微笑,曼斯条理道:“高先生大可放心,今日之事,叶君临绝不会自己说出去的。” 自己不说,便不会有别人知道,叶君临的言外之意,便是在说,今日一战,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活着。 高渐离何等聪明,微微思考,便理解了叶君临的‘言外之意’。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半年未见,‘魏王’殿下对自己的武艺,极具信心啊。”高渐离的脸上,浮现起一抹蔑笑,仿佛是在嘲笑叶君临的自不量力。 叶君临未再多言,双手微微向上托起,两团雷光慢慢在他的手上呈现,继而瞬间变大,黄色的雷霆‘噼里啪啦’作响,让人望而生畏。 徐川箫微微向后缩了缩,高渐离则是一脸期待。 “雷光焦狱!” 两团雷光升天,汇集到一起,如同一颗飞速坠落的流星,直直朝着高渐离头上砸去。 紫色玄光闪耀,惊雷落地的瞬间,高渐离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几十米之外。 “轰!” 雷霆爆裂,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大坑,大坑阻隔在了高渐离和徐川箫之间。 “不好!” 高渐离恍然大悟,身形直掠,想要回到徐川箫身旁。 叶君临却是早已出手,金光闪耀的左拳,直接锤击在徐川箫的胸口上,将那银色的铠甲,砸的凹陷了下去。铁拳中蕴含的暗劲,在徐川箫的身体中炸开,徐川箫嘴角抽搐,脖子一歪,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从头到尾,叶君临都不曾跟这位本该前途似锦的陵州城牧废话半句,因为他不配。虽然叶君临的最终目的,是引出高渐离并且杀之,但这位徐大城牧的手上,实在是沾染了太多晋国儿郎的鲜血,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愤。 ... ... ... ... 高渐离面色狰狞,若不是他的双眼上蒙着黑布条的话,叶君临一定会看到他决眦的双眼。 手上的长刀,燃起熊熊烈焰,高渐离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尊杀神,无数杀气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刀不染血,绝不回鞘。 叶君临不愠不惧,轻轻抽出背上的巨阙宝剑。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同生共死十数载的战友,就这么硬生生地死在了自己面前,此刻的高渐离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此生不杀叶君临,他死不瞑目。 那么,你便睁着眼睛下地狱吧。 身形一闪,火焰长刀已是当头劈来。高渐离是刺客,刺客杀人不需要讲究什么花哨的技巧,只要能一击必杀,便是最好的招式。 叶君临身体后撤,避开与高渐离的正面冲撞,左手斜抹出一个微妙幅度,巨阙剑毒蛇一般在半空急旋,然后攀沿向上,眼看便要剁去高渐离的持刀手腕。 高渐离冷哼一声,刀势回旋。刀剑相撞,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叶君临弹飞了出去。高渐离身上紫光闪耀,下一瞬间,便扑到了叶君临面前,长刀上的火焰,如同一条贪婪的火蛇,只欲把叶君临吞入腹中。 叶君临稍稍惊讶,胸口的气机如同海潮翻涌。风雷齐啸,黄紫二色玄光,在巨阙剑上大盛冲天。 “咫尺风雷!” 风雷剑芒,直射而出,长刀上的火蛇,瞬间被拦腰斩断。高渐离大惊,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躲过一劫的高渐离拔出脚尖,溅起一大块泥泞扑向这名怪异手法层出不穷的年轻‘魏王’,双手齐齐握住刀柄,健壮身体前倾,挟带刚猛势头,连人带刀撞去,熊熊烈火映照了整个苍穹。身体在空中燕子回旋,火焰大刀再度当头劈下。 叶君临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 玄力充盈,‘杀神剑法’一气呵成。 “刺鲸、叠雷、破甲、戮仙!” 四式剑技,分别从前、左、后、上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劈下,四股剑气如同是贪吃的饕餮,将高渐离长刀上的火焰,吞噬一空。 有些憋屈的高渐离大刀一阵搅扭,身体随之滚动,在小道一侧站定,死死盯着这个年轻的晋国藩王。 双方都没有给对手停歇的机会,巨阙剑上的金芒如流萤,朝着高渐离轮舞而去。 杀机勃勃的高渐离已是怒不可遏,刀势滚动,十分骇人。叶君临却是要淡定许多,沉着地应对,见招拆招,颇有几分高手宗师的风范。 大雨渐歇,叶君临隐约感觉到,不足二十里的地方,有数股强悍的气息,飞速赶来。 需应速战速决。 叶君临眼神突然凌厉,胸中剑意一时间如江海倒流。 识海中浮现起了那张满是剑意的布帛,布帛上的小人汇聚到一起,在叶君临的识海中,耍出一套剑法。 我有一剑,可斩苍穹。 清风闪过,叶君临挥出一剑‘断洪式’。高渐离的身形被定格在了原地,像是卡在了时间的缝隙之中。无论怎么冲突挣扎,就是难以移动分毫。 “一剑九千里!” 七彩玄光大盛冲天而起,叶君临一计七彩剑芒,直接透过了高渐离的身体,斩断一片墓碑。 高渐离单膝跪地,火焰长刀斜插入地面,浓郁鲜血沿着刀身滑落。一身玄甲破碎不堪,浑身血肉模糊,有几处甚至深可见骨。?叶君临想了想,嘴角扯起一个残忍笑意,然后不知疲倦地将‘浩然剑气’,翻来覆去耍了十数次。 三遍之后,高渐离玄甲皆破。 六遍以后,只剩下握刀右臂还算齐整。 十遍‘浩然剑气’以后,高渐离已经被搅烂,双膝跪地,双手按在刀柄上,死而不倒。 叶君临站起身,任由雨水冲去后背淤泥,重新悬好巨阙剑,面朝晋阳方向,从怀中抽出那烧剩下的一捧黄纸,轻轻洒向空中...... 069 为老不尊 孤月城临近百里,有山高耸入云。山名‘龙虎’,有好事者以此立教,谓之曰‘道’。经几百年发展,当年那个与山贼无异的‘龙虎道教’,竟然发展成如今的青霄第二大帮派,势力仅次于昆仑道教。 ‘龙虎’道教如今的‘执牛耳’者,名为‘刘古盘’,半步玄尊修为,目前已是一百四十岁高龄。纵使如此,却是童颜青丝,没有丝毫苍老的迹象。 刘古盘成‘名’一甲子,但这个‘名’却不似白起、鬼尊,也不同晋国五虎,既不是战名,也不是威名,而是‘骂名’。 刘古盘绰号‘色中老饕’,上至花甲年华,下至未满豆蔻,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女子,他便会想尽办法,与之‘双*修’,甚至连自己的儿媳孙媳都不放过。 每年被吓死,折磨死,和不从被杀死的女子,不下百人。 在龙虎道教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内,稍有点姿色的女子,便逃不过刘古盘的祸害,孤月城亦是不能例外。 孤月城有女如天仙,一袭紫衣天下叹。 作为孤月城主轩辕国器的‘掌上明珠’,轩辕倾城以其‘倾国倾城’的容颜,不知迷倒了多少俊逸少年、风流青年和中年大叔。 刘古盘早在见轩辕倾城第一眼的时候,就把轩辕倾城定为了自己的‘双*修鼎炉’,并且逢人便夸赞此乃‘上上等’鼎炉。轩辕国器年轻的时候,曾为女儿与刘古盘决斗。挡下刘古盘一十二招而不死,刘古盘抹不开面子,于是便退让几步:等轩辕倾城及笄,再来‘取鼎炉’。 如今,距轩辕倾城的生日,只剩七天,据说那位龙虎山的老祖宗,特地找人订做了‘新郎装’,只等来孤月城‘取鼎’。 ... ... ... ... 明月当空,皓月千里。 皎洁的月光,洒满整座孤月城。城楼的某处,一袭紫衣蜷缩在角落里,暗自流泪。她尚不足十六岁,却要去给一个‘古稀双庆’的糟老头子当‘双*修鼎炉’,思及至此,轩辕倾城的泪水,便倾泻了下来。 城墙上,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阵咳嗽声。 一名中年儒士咳嗽着走上城墙,髻系一方逍遥巾,一手握着玄技,一手捂住嘴巴,松手后手掌放在身后,一滩猩红血迹,触目惊心。 轩辕倾城黛眉蹙起,脸上的泪痕,被晚风吹干。对于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她的心里说不出是喜欢还是憎恨。 若是喜欢,为什么这么刻意地疏远他;但若是憎恨,又为什么会为他的身体担心。 真是很矛盾。 “夜里凉,你回去吧。”许久,轩辕倾城抬起头,淡淡地说道。 轩辕国器心里一暖,脸上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生死有命,认命就好。”轩辕国器道。 话里有话,本就心情很糟的轩辕倾城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愤愤地转过了头,显然是怒意颇大。 轩辕国器将手中的玄技,换到那满是鲜血的手中,紧紧攥住,弯腰,腾出手想去搀扶女儿。 “地上凉,别老坐在地上。” 轩辕倾城本已哭得浑身无力,却不知为何,在此刻突然涌起一股力道。硬生生甩开面前这位亲生父亲的手,略带哭腔地喊道:“你滚开!” 轩辕国器面容苦涩,柔声道:“回去吧,你娘替你温了一壶当归酒,暖暖身子吧。” 轩辕倾城站起身,踉跄地走下城楼,留个轩辕国器一个凄凉的背影。 孤月城的二城主轩辕国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城楼上,他指着自己的亲哥哥,恶狠狠地骂道:“你瞧瞧,当年为了迎娶那个‘人尽可夫’的破鞋,这些年你都成了什么样子!这些年,你又在做些什么!” 被人辱骂,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轩辕国器却是丝毫不在意。 看了看手中和腰间的书卷,轩辕国器默默回答道:“读书。” “读书?”轩辕国士笑了起来。 “对,读书。”轩辕国器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温馨的事情,一如当年他迎娶她时的那份美好。 “读道教无为,读佛门慈悲,读春秋大义。” 轩辕国器一字一字说来,不温不火,语气极缓。确实,不是温吞脾气,如何消受得下这二十来年的白眼打压,龙虎山已 是在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可这个读书人始终不一言,只是看书。 难得的好性子。 轩辕国士长叹一声,懒得再跟这个疯子说什么,默默地走下城楼,心里为自己的侄女不值。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爹。” 城楼上已是空无一人,如有晚风吹拂着轩辕国器的衣衫。 轩辕国器小心翼翼地把书插入腰间,身形一跃过城楼。飞出了孤月城,飞过了龙虎山,身形出现在了数千里外的宋国都城。 斜身向前横空而掠,如鹰如隼。 世间真人,近在咫尺而不得识。 轩辕国器飘摇过沧海,翻身复回孤月。脚尖落地,炸出一个大坑,第二步稍小,第三步再次之,接连七步,步步踏坑,宛如莲花绽放。 一步一莲,步步生莲,气机绽放,玄气激流。七步以后,地面上已再无半丝烟尘。 ... ... ... ... 陵州城,叶君临手刃了截杀他的高渐离,顺带屠戮了陵州城主徐川箫。 老吴一直护在叶君临身边,虽未出手,但却也是寸步不离。 一百‘临’字营重新启程,逶迤向孤月进发。 轩辕国器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旗帜鲜明的队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终于来了。” 亦是在同时,龙虎山上,有一支迎亲队伍开始出发。一百四十岁的刘古盘,一袭大红新郎装,骑着高头大马,往孤月城而来。 脸上笑靥如风,豪情万丈。一如一百多年前,他第一次娶亲时候的模样。 刘古盘这一生,‘阅女’无数,可见过最好的,也不过是‘上等鼎炉’,而像是轩辕倾城这样的‘上上等’‘绝品鼎炉’,却是千年未曾一见。 刘古盘极有信心,只要能与这轩辕倾城‘双*修’,他有十成十的把握,一举入‘玄尊阶’,成为雄霸青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员。 刘古盘的脸上,再度绽放出一抹微笑。 只是此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 ... ... ... 070 苦命城主 绿满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暮春四月,依旧携一丝清冷。茫然四顾,又见柳絮飞。 四月七日,踩在毛毛细雨中的‘临’字营,抵达孤月城。 轩辕兄弟,以及一干孤月高层,出城十里以迎。轩辕国器面色如蜡,依旧是止不住的咳嗽。但是满面堆笑,难得的好心情。 轩辕倾城站得里轩辕国器老远,远远瞥见当年那个浪荡登徒子,心里依旧疙疙瘩瘩。可又有谁能想到,当时那个衣衫褴褛、风餐露宿的‘穷叫花子’,会是如今名震青霄,剑指苍穹的‘魏王’殿下。 叶君临翻身下马,对着轩辕国器长作一揖。当日这位轩辕城主赠剑赠金,已是极大的人情,受此一拜,不算为过。 轩辕国士站在自己哥哥的身后,眉头微皱,他突然觉得,他的这位哥哥,好像瞒着所有人在暗地里,做了极多的事情。 ‘临’字营中间的马车中,无所事事扣着脚丫的老吴,闭目感知,慢慢睁眼,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这个轩辕家的后生,真是好算计,竟然连老夫都差点被蒙在鼓里。” 寒暄片刻,叶君临、宁昆仑等一干将领随轩辕国器入城。 ... ... ... ... 孤月城主府。 叶君临高坐在大殿上方,贵为城主的轩辕国器,反倒是站在堂下。 辈分高于叶君临的轩辕国器,突然对着叶君临长作三揖,不知为何。 正在叶君临诧异之时,轩辕国器咳嗽数声,曼斯条理地说道: “孤月城轩辕国器,为城中三十万百姓,向魏王殿下一拜。” “轩辕国器替小女轩辕倾城,向魏王殿下,再一拜。” “轩辕国器最后为天下寒士,为魏王殿下三拜!” 叶君临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位青衣儒衫的城主,先是惊讶,再是无奈地笑笑。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压根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城主大人此番做法,难道不怕君临不应吗?”叶君临突然脸色一板,责问道。 轩辕国器却是没有丝毫惧色,嘴角绽放起一抹笑容,这个时日无多的老男人,直视着叶君临,笑道:“殿下不会拒绝的。” 叶君临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做人做到这个地步,难怪城主大人没朋友。” 轩辕国器笑笑,不再多言。 叶君临偏过头,转向宁昆仑问道:“宁四哥,收拾一个半步玄尊的‘老王八’,可行否。” 宁昆仑明白其中缘由,亦是无奈地笑道:“没问题。” 手持黑铁大戟欲出大殿,却被弱不禁风的轩辕国器,伸手拦了下来。 “收拾一个苟且百年的老王八,轩辕国器还是自持有这份魄力的。不必劳驾宁将军,轩辕国器自己来。”说完,轩辕国器 回望了叶君临一眼,补充道:“只是之后,需要魏王殿下,保孤月城三十万百姓周全。” 叶君临点点头,算是默认。 轩辕国器大笑出门,仿佛透过无数遮掩,看到了那自龙虎而下的车架大队。这位窝囊了大半辈子的城主,出城杀人去了。 “轩辕国器走了一条不能回头的岔路,不惧一死,只求他们母女平安。”轩辕国器缓缓说来,神情激动,接连咳嗽数声,捂住嘴,抛下一片猩红血迹。 “疯了。”轩辕国士无奈地摇了摇头,轩辕倾城泪如雨下。 ... ... ... ... 诸人出城,老吴却是身形一闪,往孤月城的一处肉铺而去。 肉铺的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不出已经历了多少岁月,抑或花甲,抑或古稀,抑或更多。老人身上的衣衫,早已 被猪肉染上油光,手中剔刀轻挥,半边猪肉便被匀分成十份。 见到老吴,卖肉老者轻轻笑笑。 关上店门,两个十数年未见的老人,坐于桌前。 酌酒闭目笑谈天。 “前些日子,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本来还疑惑是谁,没想到是你小子。”卖肉老者轻饮一杯,目光转向老吴。 老吴笑笑,脱下鞋子,继续抠着脚丫。 “你以前可没这习惯。”卖肉老者皱了皱眉,继而笑道。 “不知为何,最近老是脚痒。” “怎么出山了,打算再来几场‘春秋大战’?” 老吴摇了摇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道:“早没那激情了,这次是瞧上一个徒弟。” 老吴说的曼斯条理,而那卖肉老者,却是蓦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皆是欣羡。 一个武者,哪怕曾纵横九霄,最终还是要消亡,若无人继承衣钵,那边是永恒的痛楚。 但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却又是一件难入登天的事情。 匣中三尺不长鸣,不遇同人誓不传。 震惊了许久,卖肉老人摇着头,轻轻笑笑:“跟你争了一辈子,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输给你了。” 老吴再饮一杯,满脸遮不住的得意:“都这把年纪了,还惦记些这个,有什么意思。” 寒暄数句,话锋一转,谈及到了轩辕国器身上。 卖肉老人长叹一声,话语中带着无限惋惜。 “这后生苦命啊,老轩辕的嫡长子,天赋才华都极出众,可偏偏不走武道。下山考取功名时,爱上了个不懂知恩图报的江湖女子。那女子出身不好,性子却执拗,大概是不甘心嫁给国器这么个老实人。被龙虎山那个‘为老不尊’的,瞅准机会,软硬兼施就给‘双*修’上了。事后那女子竟一声不吭,反倒在那老王八那里,做了三年鼎炉。” 老吴长叹一声,调笑道:“那刘老王八年轻的时候就讨女人的喜欢,手腕那是越老越厉害。” 那卖肉老人笑笑,继续说道:“那刘老王八过了几年,又这看上了轩辕国器的女儿轩辕倾城。估计这次终于过了轩辕国器的底线,不再忍气吞声。” 老吴叹道:“我看那轩辕家的小子,气机乱涌,只怕是倒行逆施,一心求死的路数。” 卖肉老人惋惜道:“这个小子,若不是走了歧路,急于求成,只怕也能登上那‘青霄十人’之列。” 老吴微怒道:“再不求死,拿命去换境界,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入了那老王八的嘴?” 卖肉老人无奈道:“这么一来,这孤月城可就真的一蹶不振了。” 老吴没有答话,继续抠着脚丫,喝着酒。 卖肉老者笑笑,看着老吴问道:“待在这里不去帮忙,不怕你那宝贝徒弟吃了亏?” 老吴顿时来了精神气,喜逐颜开道:“我这徒儿吃不了亏,不是老吴说大话,能伤到这小子的人,整个青霄加起来,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但若说要杀我这徒弟,嘿,那姓白的后生和那秦国两老鬼或许行。但这刘老王八啊,下辈子吧!” ... ... ... ... 071 轩辕入尊 四月初八,原本万里晴空的孤月城,突然彤云密布,零星小雪恍若天上仙子,缓缓落下。 迎着寒风,已经病入膏肓的轩辕国器,昂首出城门。 轩辕倾城挽着一个妇人的手臂,站在城楼上,默默地看着轩辕国器的背影。 寒风吹来,轩辕国器连连咳嗽,猩红的鲜血随着磕出,沾染了他的手心。回过头,轩辕国器看了轩辕倾城一眼。 “倾城,以后就由你照顾你娘了。” 妇人如梦初醒,猛然喊道:“轩辕国器,你去哪里?” 中年书生继续前行,温言笑道:“去‘迎接’刘古盘。只有把这只贪得无厌的‘老王八’宰了,孤月城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轩辕国器突然停下了脚步,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年轻时候读书,看到圣人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可惜轩辕国器这辈子,也只能扫扫这孤月城百里,扫不得那天下了。” 城楼上,妇人泪如雨下。 轩辕国器却是笑笑:“轩辕国器不后悔当年娶你。” 轩辕倾城嘴角颤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她看到自己的母亲转身回府时,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娘,我们真的不去看看?” 妇人转过头,神情冰冷:“去看轩辕国器如何寻死吗?” 轩辕倾城脸色突变,欲言又止。 妇人却是火上浇油道:“就算他打赢了又怎么样?轩辕国器,根本就不是我们娘俩知道的那个轩辕国器,难道他打赢了,我就要哭得梨花带雨去求他回心转意,然后与他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轩辕倾城泪流满面:“娘,你当真...一点都不心疼?” 妇人笑了起来,有些癫狂:“我呀,早就不知道心痛的感觉了,你要去,就自己去吧。我想一个人好好静一会。” 叶君临不知何时来到了城楼上,身边只跟着宁昆仑。 叶君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狐裘,与天上落下的白雪一个颜色。巨阙剑依旧是背在身后,无形中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轩辕倾城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位时而高不可攀,时而低至尘埃的‘魏王’殿下,不再那么讨厌了。 生平第一次,与男人站在一起,没有离开。 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个冷峻的少年很有安全感。 生平第一次,她的小心房微微地跳动了一下。 一袭狐裘的叶君临,与一袭紫衣的轩辕倾城,并肩站在孤月城的城楼上,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宁昆仑搔了搔后脑勺,自言自语道:“怎么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呢。” ... ... ... ... 中年书生迎风缓行,衣袖翩翩,卓尔不群。隐忍了二十年,这一刻,他显现出了所有峥嵘。 一路走,一路咳嗽,血丝不断渗出。一路上,轩辕国器想了很多事情,有好有坏,有起有伏,有辱有荣。 终究还是回过了头,他的目光落到叶君临的身上,像是在询问着什么。叶君临长叹一声,轻轻点头。 轩辕国器心安。 龙虎山的迎亲队伍,终于踏着风雪走到了孤月城下。一袭大红新郎装的刘古盘,看着隐没在风雪中的轩辕国器,脸上流露出了一个猥琐地不能再猥琐的笑容。 “哟,岳父大人,你这是来迎接我吗?” 一个一百四十岁的老王八,去叫一个四十岁的人岳父,真是亏得你这么不要脸。 轩辕国器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憎恨的神情。这么多年来,你刘古盘欺压我轩辕家的账,该和你算算了。 轩辕国器将书卷插回腰间,凭空托起一只大号狼毫。 这位在龙虎山一言九鼎一古稀的老王八,微微一笑:“那就让我领教一下,轩辕城主的高招。” 话语轻蔑,丝毫没有将轩辕国器放在眼里。 不在刻意压制境界的轩辕国器,抬手一式,右脚踩出一步,左脚微微屈膝。手中狼毫大挥,玄光闪耀,妙不可言。 刹那间,天上乌云翻转如龙,骤然下降。 轩辕国器轻声道:“起笔憾昆仑。” 忍常人所不能忍,故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轩辕国器忍了二十年,在这一刻,所有委屈如同是喷发的火山,全部倾泻在了刘古盘身上。 手中笔走龙蛇,毫间如有鬼神齐动,心中万千气象付诸笔端。字由心生,轩辕国器划出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杀气腾腾。 气机暴涨,轩辕国器的境界,直入玄尊。 黑云压顶,山雨欲来。 刘古盘到底是活了两个古稀的人了,不能说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但却也极为淡然。轩辕国器的境界提升,实在是太过 于玄乎,玄乎到让人难以相信。 老奸巨猾的刘古盘,一眼便看出,轩辕国器的境界不过是拼得性命,燃烧了精元换来,撑不了多久。 一笔划来,刘古盘侧身躲过。 轩辕国器面色一凛,手腕倾翻,再度划出一笔。 平地间升起一条龙卷,天地气象以龙卷为轴,飞沙走石。轩辕国器一鼓作气,气势暴涨,并未有丝毫的衰竭迹象,大笔双挥,气机攀至顶峰。 龙卷一分为三,如同是三条风龙。 “三龙汲水!” 刘古盘的发丝,被吹拂地凌乱不堪,却是不屑道:“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的境界,这就是你的所有本事?这般‘杀鸡取卵’的行径,吓唬人还行,要想伤老夫,真是可笑之极。” 三条龙卷,猛然移向纹丝不动的刘古盘。刘古盘却是大笑一声,胸中气机涌动,浩瀚气海如同沸水翻滚。 双手如钩,左手探出,一条龙卷竟被他硬生生撕碎。 正当刘古盘撕向最后一根龙卷时,轩辕国器突然动了。脚尖一点,在地面轰出一个大坑。手中狼毫龙飞凤舞,大开大合,于半空之中,写下一个‘义’字。 风雨如晦,电闪雷鸣。积雪融化,大雨磅礴。 轩辕国器闭上了眼睛,识海中观灯走马,读过的诗词文章,一一缀现。 读春秋大义,读道教无为,读佛门慈悲。 离合悲欢,囧穷富贵,思慕、酣醉、怨恨、不平,动于心,成于字,方能与天地合。 ‘义’字飞起,有九道惊雷自九天而来,只一眨眼,成名八十余年的刘古盘,便被轰成灰烬。 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日月换新天。 ... ... ... ... 072 吴老剑尊 一笔划出,天地变色,罪大恶极的刘古盘,最终死于雷罚。轩辕国器却也耗尽精元,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树倒猢狲散。 刘古盘的手下,本就是因利而聚,如今刘古盘身死,他们自然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轩辕国器瘫倒在地,看着城楼上,宛若一对璧人的叶君临和轩辕倾城。 “魏王殿下,可否...再允我一事?” 叶君临挑了挑眉,这般情景下,实在是难以拒绝,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娶了倾城可好。” 叶君临的心里,已经开始抓狂了,这算是哪门子的请求,分明是逼婚嘛! 慢慢转过头,叶君临看了身边的紫衣女子一眼。轩辕倾城确实极美,比起顾夕颜,亦是丝毫不差,只是...... 叶君临的思绪乱飞,轩辕倾城却是一咬嘴唇,拉着不明觉厉的叶君临跪了下来。 “苍天为证,小女轩辕倾城,在此立誓,嫁于叶君临为妻,终身不弃。” 轩辕国器的脸上,极为吃力地露出一抹笑容,嘴角喃喃道:“魏王殿下是个厚道人啊。” 叶君临早已经抓狂了,听到轩辕国器的话,他差点大骂了出来:“厚道你妹啊!” 眼睛慢慢闭上,轩辕国器生机断绝。轩辕倾城跪倒在城楼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雨依旧磅礴。 轩辕倾城缱绻在角落里呜咽。叶君临叹息一声,左手轻挥,为轩辕倾城撑起一片屏障。她不起身,叶君临就一直站着,就像打着一把小伞。 老吴终究还是放不下叶君临,匆匆返回城楼。看到撑伞的一幕,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吴蓦然睁大了眼睛。 无数光影在他的识海中闪烁,眼睛中黯然落寞缅怀追忆皆有。 那一年,一样是大雨天,一样是撑伞。 那女子看着年仅‘不惑’的老吴,把那柄传世的名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你终究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又怎么能阻碍你的脚步。” 女子气机断绝,老吴却因此拜将,率军纵横青霄十数载。功成名就时,已为‘剑神’的老吴却突然境界大跌,世人猜测可能与白起一战落下了暗疾,或者与廉颇一战折损了寿数。 但是老吴自己比谁都清楚,根本的原因,是他几十年都未曾走出自己的画地为牢。 原本于世已是无敌,于己却是一败涂地。 老吴想起那女子临终时,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虽未发一言,可如今细细想来,可不就是那‘无悔’二字? 老吴走下城楼,漫步于倾盆大雨中,回首望了一眼那‘撑伞’的男女。 天地气机如云翻涌,老剑神一声大喝:“剑来!” 方圆百里内,数千柄利剑齐齐出鞘,飞上半空之中,叶君临背上的‘巨阙宝剑’,亦是飞出城楼。 无数飞剑,遮天蔽日。 这一日,老吴重回‘剑尊’境界。 ... ... ... ... 孤月城主府的后院,那面容清冷的妇人,静静望着火候渐足的酒炉。 酒名‘当归’,夹以龙虎山雨前茶叶,以及每逢中秋摘下的桂子,酒色泽金黄透明又微带青碧,酒香兼有茶香与桂香,入口微苦,细细品尝,却绵甜长久,余味无穷。此酒契合苦尽甘来之意,喝得上的却没有几人。 天下皆知轩辕国器的荒唐,嗜好以圣贤书下‘当归酒’。轩辕国器每年酿酒三坛,自己喝一坛,埋下两坛。年复一年,院中之酒越积越多。 妇人终于启封一坛,搬来一套尘封多年的酒具。酒具亦是轩辕国器自制而成,反正除了习武,那人仿佛没有不擅长的事情。 妇人起身拿起酒杯,才发现杯底刻着两行小字,字迹清逸出尘。 “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就好。” “轩辕国器,你这个傻子。”妇人痛哭起来,恰逢门外,大雨倾城。 有些女子,明知很不好,但就是放不下。 “轩辕国器,这辈子,我终究是对不起你。” 轻抛一袭白绫,妇人自缢于梁上。 将两人合葬一处,轩辕倾城并未有太多的悲痛,在她看来,这已经是两人最好的结局。 逗留三日,前来孤月城报复的龙虎山余孽,尽数死于‘临’字营的铁骑之下。 轩辕国士终于当上了梦寐以求的城主,孤月城却不再独立,只能归于晋国的版图之中。齐建凌升任将军,率领大军入城驻扎。 此时的孤月城,就像是一个楔子,离宋国心脏,不足百里。 轩辕倾城的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是轩辕国器生前所留。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叶君临可以托付终生,只要诚心对他,他定不负你。 轩辕倾城看完,破涕为笑,却是瞥见一脸好奇的叶君临,直接把那张宣纸咽入腹中。 “真是个狠心娘们。” 叶君临腹诽一声,轩辕倾城却是回过头,一脸柔情地望着他。 若当时在城楼上,轩辕倾城采取的是‘权宜之计’的话,那么此刻,她便已经认定了叶君临。 ... ... ... ... 雨后初霁。 ‘临’字营大军开拔,往泰山而去。过了孤月城,便是宋、齐两国之地,西门豹放心不下,又派了两名‘高手’前来。 这两名‘高手’叶君临认识,自然便是宋青锋和颜羞无疑。 上次一战,两人死里逃生,却由此境界大涨,已是‘玄皇境’大圆满。 宋青锋的眉宇间,多了几份沉稳,而那颜羞依旧是妖娆而勾人心魄。 叶君临看着颜羞隆起的双峰,本能的咽了一口口水。轩辕倾城却是撅起樱桃小嘴,一巴掌打在叶君临的额头上。 “不准看!” 叶君临眨巴眨巴眼,一脸郁闷至极的表情。 车架进入宋国境内,宋**伍远远望见,却是未敢出手。宋国国君终究还是做了缩头乌龟,自始至终都未有半点花花肠子。 车架渐行,大道上突然有一女子拦路。 女子手握一柄青色长剑,一袭红衣在晨曦中,显得愈发好看。 颜羞看着那红衣女子的脸蛋、身段,颇有深意地回头瞥了一眼‘女神范’的轩辕倾城,嘴角微微翘起,约莫是在说:“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叶君临勒马定睛,看着前方英姿飒爽的沈落月,无奈道:“我说姐姐,你又有什么事啊?” ... ... ... ... 073 泗水观潮 自宋国东去百里,有国偏居一隅。此国名曰‘鲁’,民风彪悍,虽无什么名将良相,却在宋、齐两个大国的夹缝里,生存了数百年。 宋青锋便是鲁人,打小在泗水河畔,练剑十余载,剑法小城之后,游历四方,最终在西门豹的手下,做了一名校尉。 约莫是‘近乡情更怯’,十年未曾归乡的宋青锋,一路上总是心不在焉。 沈落月和轩辕倾城一左一右,并骑在叶君临的两侧。一袭红衣和一袭紫衣的两人,如同是天上下凡的仙子,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极大的轰动。 叶君临颇为头疼,这两名姑奶奶,他谁都得罪不起啊。 老吴坐在马车中,看着焦头烂额的叶君临,一边抠着脚丫,一边笑笑。 “这小子行,有我当年的风范。” 泗水河畔,有一座小城,同样名为‘泗水’,这里便是宋青锋的家乡。 正值四月十五日大潮,观潮游客来自天南地北,盛况空前。春秋战乱以后,士子负笈游学与武者带剑闯荡,反倒变得畅通无阻,顺带着探幽赏景也都风靡愈浓。 泗水大潮、泰山金顶佛光、以及昆仑莲花峰并称‘当世三大奇观’。 泗水城是一线正是观潮佳观景点,冠绝天下。 今日更有鲁国水师检阅,鲁国国主‘王黎昕’更是亲临压阵。 鲁国的达官显贵和商贾巨富,都拖家带口前来观潮,与庶族寒士市井百姓相比,前者人数虽少,却自然而然占据十之七八的上好观景位置,摆下几案床榻,放满美酒佳肴瓜果,邀请世代交好的清流名士,一同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叶君临一行来得是时候,却又不是时候。 泗水大潮虽未开始,但河畔适宜观潮的地点早已扎满帐篷或者摆满桌案,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已经可以猜测到泗水 大潮就要临近,只得弃了马车,让宁昆仑和‘临’字营驻扎在城外,叶君临带着数人前去观景。 沈落月的兴致并不高,毕竟这位行走天下的女侠,见过了太多的盛世场景。颜羞和轩辕倾城反倒是显得兴致勃勃,女人嘛,到底还是都爱热闹的。 沈落月看着轩辕倾城,不屑地冷哼一声道:“没见识。” 轩辕倾城却是并不生气,上前一步挎着叶君临的臂弯,撒娇道:“相公,带人家去观潮嘛。” 颜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叶君临望着沈落月那杀人的眼神,进退两难。 “天啊,我这是哪辈子做的孽。” 人势浩大,自然少不了有‘登徒子’,于混乱中揩油。 叶君临身边有沈落月、轩辕倾城和颜羞三位倾世美女,自然吸引了不少登徒子的注意。 一个最喜欢凑热闹好揩油的‘登徒子’才要动手,就被全身剑气汹涌的沈落月,一巴掌扇过去,毫不含糊。 那登徒子被扇飞数百米,落到地上,立即昏死过去。其他浪荡泼皮见势,知道这块钢板,不是他们能踢得动的,立刻作 鸟兽散。讪讪然缩手,另寻目标,拣几颗软柿子下手,反正观潮人海中,多得是欺负后闷不吭声的小家碧玉,没必要在 一棵树上吊死。 叶君临在前,老吴负责殿后。 老剑神百年阅历,仍是不得不承认叶君临挑女人的眼光,可比武道上的攀登还要出彩。若是叶君临听到这话,一定会大呼‘冤枉’,他是从心里,不想去招惹这帮姑***。 老剑神这段时日很忙,真的很忙。忙着欣赏颜羞的胸脯,沈落月的美腿,还有轩辕倾城的脸蛋,大饱眼福。 终于来到河畔,吴老头负手而立,眺望江面上迅如奔雷的一线潮,神情萧索。当年一人一剑睥睨天下,也曾在这泗水之上,御剑踏潮头而行,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年迈,御剑愈纯熟,却连半点想要去木秀于林的心情都欠奉。 这便是岁月啊。 时隔数十年,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个独霸青霄的剑神,如今只是一个闲来喜欢抠脚的猥琐老头。 ... ... ... ... ‘一线潮’潮头每推进一段距离,身边有美婢笔墨伺候的文人骚客,挥毫写完诗篇后,就要由友人大声朗诵而出,赢得满堂喝彩以后,再将诗文连同宣纸一起丢入泗水之中,这便是传说中的‘即兴成赋’。 即兴不即兴,叶君临不知道,反正他也看不懂这些文人写的‘骚气’。 潮水漫过陆地,一年盛景消散。游人纷纷散去,叶君临随人潮同归。 一阵不合时宜的马蹄声骤起,转头看去,有十几骑甲胄鲜明的轻骑策马奔来,在人海中,硬生生斩波劈浪般挤出一条空路,许多躲避不及的百姓当场被战马撞飞,十余名骑兵,马术一般,却个个佩刀负弩,十分刺眼。 叶君临眉心上的枣红色印记,慢慢变淡。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作用在了那十几骑兵甲身上。 “不过是‘低阶玄皇’修为,也配耀武扬威?”叶君临不屑道。 十几骑鲁军的中间,如众星捧月般,夹杂着一个锦衣公子。这公子颇为‘笨重’,若是称一称重量的话,绝对是叶君临的数倍有余。 胖公子远远望见,叶君临身边‘姚红魏紫’两名天仙后,立马就流下了口水。大手一挥,那胖公子大喊道:“抢了!” 十几骑鲁军,如龙似虎,踩踏过数名无辜的百姓,朝着叶君临这边直扑而来。 老剑神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指着叶君临曼斯条理道:“你要是连收拾这几条杂鱼都没胆子,就算是老夫瞎了眼。” 叶君临无奈地笑笑,左拳闪耀起无数细小的雷霆。 “傲雷拳!” 一声大喝,数道雷光凝成十余个巨大的拳头。那十几骑鲁军,大多是未曾上过战场的‘纨绔子弟’,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只一击,十几骑鲁军,连人带马便被击得里焦外嫩,头一偏,昏死了过去。 那胖胖的锦衣公子,非但不怕,反倒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叶君临,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奇货可居’的宝物。 已经有好些年没有人敢反抗了,我王宇飞,还真是寂寞啊。 ... ... ... ... 074 一剑万骑 齐国称霸‘开阳大陆’,一路所向披靡,几乎灭绝了其他小国,却唯独啃不下‘鲁国’这块‘硬骨头’。数次强攻,尽数损兵折戟于鲁国都城之下。 鲁王‘王黎昕’,虽名声极坏,贪财好色,专断独行。但却是文韬武略无不精通,硬是以‘高阶玄皇’的修为,屡斩齐国大将。 后妃几百,但年过不惑的王黎昕,膝下只有一子,便是‘王宇飞’。 对于这个儿子,王黎昕百般宠爱,可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王宇飞倒也‘争气’,别的没学会,他老爹的贪财好色,却 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此,王黎昕非但不生气,反倒是乐呵呵地称其子是只‘小饕餮’,能吃是福嘛! 鲁国民风彪悍,但到底也算是个有法度的国家,哪怕是鲁国相的儿子,非法乱纪一样交付有司进行处理,舞弊不得。 敢明目张胆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也就只有王宇飞一人。 ... ... ... ... 却说叶君临望着不怀好意的王宇飞,轻声笑道:“小胖子,你确定要抢这两位姐姐?” 王宇飞惊讶地‘咦’了一声,似乎感到有趣,肥胖身躯微微前倾,终于注意到这位外地佬,问了一个很符合他作风的问题:“你认识本太子?我跟你很熟?” 叶君临笑道:“不熟。” 王宇飞白眼道:“那你磨磨唧唧地费什么话。本太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天心情好,抢了你两个女人,回头从府上还你几个本太子玩腻了的丫鬟,你也算不上亏。” 叶君临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笑道:小胖子,哥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王宇飞的身旁,走来一名灰衣老者,贼眉鼠眼,外加两撇鼠须,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 但人不可貌相,这名猥琐老者,却是实打实的‘高阶玄皇’,实力高于寻常人等。 猥琐老人没胆子上战场,帮着王宇飞欺男霸女,却是一把好手,办起事来,无往不利。 王宇飞和老者对视一眼,指了指轩辕倾城,嘴角流下一抹口水,轻笑道:“小美人,快到本太子碗里来。” 沈落月本就看不惯王宇飞,如今又看到这头‘肥猪’,竟然没有先看上自己,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烧的极旺。 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剑气,‘青枫剑’出手,一点寒芒朝着那猥琐老者,直刺而来。 一眨眼的功夫,王宇飞便惊讶地发现,在他鲁国,战力能排上前十的老者,竟然被那红衣少女,一剑刺了个透心凉,死透了。 老吴正在回忆之间,蓦然被王宇飞打断了思绪,也是不由得大怒:“好好一条泗水河,甲子前还是天高江阔,这会儿竟然 这般晦气,连老夫都看不下去了。叶小子,一会鲁国不管来多少高手,全部归我,那头死猪就归你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不从他身上割下几斤肉,以后甭想老夫浪费玄力。” 叶君临颇为忧伤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为王宇飞‘抱不平’:“人家不就是‘劫个色’嘛,犯不着这样吧。” 灰衣老者身死,叶君临清楚地感觉到,不远处的看台上,有数股强悍的气息,正飞速赶来。 叶君临一行五人,各个杀气纵横。 总算不是太愚蠢的太子殿下二话不说,掉转马头就要跑路。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娘子啊。 叶君临大步踏向前,一手扯住马尾,将前冲汗血宝马拉扯得前蹄高扬,上马需要三名奴仆搀扶的王宇飞,根本没有马术 可言,被叶君临一拉,立即向后摔倒在地上。 并未动用‘巨阙剑’,而是拿出了一把小刀,架在王宇飞脖子上。一小刀在王宇飞手臂上削下数两肉。叶君临苦着个脸,笑道:“王兄啊,这也不是我本意啊。” 鬼哭狼嚎。 老吴在一边看着,微笑道:“叶小子,有人来了,有没有胆子,跟我去见见那鲁王‘王黎昕’?” 叶君临慢慢抽出巨阙剑,握在手中,用行动回答了老吴。 老吴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当年廉颇九剑破万骑,我觉得,老夫一剑便能抵他九剑!” 叶君临伸出大拇指,对着老吴笑道:“师傅就是霸气。” 五人‘闯了大祸’,却是不退反进,逆着人流往阅兵看台而去。先前专横跋扈的王宇飞被丢在了原地,竟被遗忘了。 ... ... ... ... 泗水边阅师台上,一杆‘王’字大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体态臃肿更胜王宇飞的中年男子,穿金黄蜀锦大缎,缚狮王玉带,腰悬‘江牙海水刀’,与泗水大潮相得益彰。男子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先前派去救援王宇飞的数名高手,皆在老吴的怒火中,被无形剑气,削去了头颅。 中年男子一阵心疼,他鲁国的高手就那些,若是全死了,他还拿什么抵御齐军。 “圣上,让‘铁甲军’上吧。”‘王黎昕’身旁,一名儒生模样的青年人建议道。 ‘王黎昕’点点头,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对付这等绝顶高手,若没有与之相当的高人,那么唯一的方法,便是以大军冲击,车轮战术,活活耗死他。 当年春秋大战,号称‘青霄第一人’的‘蜀国剑皇’,一人一马戍卫‘剑阁’。便被二十万秦国精骑硬生生地耗死。临了,那位‘剑皇大人’,还拉了十六万三千七百九十三名精骑垫背,也算死得其所。 万骑冲锋,老吴一把把兴致勃勃的叶君临拉到身后。 “就这么点兵力,都不够老夫塞牙缝的,你跟着凑个什么热闹。” 叶君临悻悻地收剑回鞘,颇为扫兴地看着老吴。 老吴随手一挥,那柄一甲子未曾染血的绝世宝剑,飞出剑鞘,稳稳地落到老吴的手中。 剑名‘绝影’,绝世杀器,一甲子前,曾染血三百五十五万。 难事、易事、风雨事、江湖事、王朝事、天下事,说到底不过是一剑的事。 绝影在手,老吴如潜龙入海,此间再无不平事。 一剑递出,汹涌泗水逆天流。 后世记载:四月十五观潮日,老吴一剑斩敌破甲一万三千余。 五人一路所向披靡,转眼便来到鲁王‘王黎昕’面前。叶君临笑着问‘王黎昕’道:“本王若是身死,凡君保准让你鲁都,满城尽悬‘晋王剑’,信否?” ... ... ... ... 076 不死不休 山风乍起,暮色中云海飘散,群峦山岭如同一座座海中仙岛。山风再起时,复而被掩隐在云海波涛之中,气象万千。 泰山之巅,无边的云海,如同烟雾,随着那七彩的剑匣,四处舞动。 叶君临站在剑匣的旁边,驻足观望,若有所思。 剑匣倚从天降,七彩岚光映照了整个苍穹。自其降临青霄以来,无数高强剑士,纷至沓来,只为一睹‘天剑’风采,有好事者极具信心,登高临目,以求拔剑。 结果显然,无论是寻常剑士,还是像‘封四海’、‘白起’这样的‘剑道大鳄’,无不铩羽而归。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因果轮回,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强求不来。 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 叶君临的双眼,慢慢闭上,识海中忽然涌进一团七彩岚光,岚光杳然,慢慢凝成了一柄剑的形状。识海中,叶君临的‘真魂’握着这柄七彩细剑,随风舞动。 冥冥中自有天意,这柄剑,仿佛就是为所叶君临专门铸造。 叶君临走上前,轻抚剑匣。出乎意料,剑匣并未排斥,所倒用七彩岚光,滋育起叶君临来。 ‘剑神帝玉’直冲升天,在叶君临的头顶盘桓。 剑匣上的七彩岚光如同被‘剑神帝玉’所吸引,一股脑地往叶君临的识海涌去。七彩玄力浸满叶君临的全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像是一杆巨大的船桨,搅动地叶君临胸中的气机,波涛汹涌。 气势攀升,叶君临直入‘高阶玄皇’。 力量散尽,叶君临蓦然睁开双眼。剑匣上,已经再无一丝七彩玄光,唯有一个黑色剑匣,悬空而立。 叶君临深吸一口气,豁然打开剑匣。剑气冲霄射斗牛,天下风云忽涌起。 叶君临握着这柄传说中的剑,感概万千。 剑匣上,忽而泛起一道金光,映照地众人睁不开眼睛。 金光消散,剑匣上显现出两行文字:“此剑抚平天下不平之事,此剑无愧天下有愧之人。” 老吴蹲在一块石头上,呆呆地望着天空,不知所想。吕当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春秋百年战乱,总算是到头了。 ‘神剑’名为‘天下’,取义‘承载天下’,叶君临分明是第一次握着‘天下剑’,却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是一个阔别了多年的挚友,再度重逢时,总有一种心灵相通的默契。 泰山之下,有小城名为‘泰安’,取自‘国泰民安’之意。然自春秋大战以来,每有大战,必定波及此城。 久经战火,小城已经是残破不堪。城内十室九空,已经再无半丝繁华,唯有一些年迈的老者,难以割舍对故土的眷恋,入土半截,誓与小城共存亡。 吕当心看着小城,心中感慨万千,自西域归来之后,他在这里娶妻生子,虽然荒唐,但却其乐融融。他在这里,看着自 己的女儿慢慢长大,本想就此安度此生,却怎想一场突如其来的战火,夺走了他的妻子,也打破了他的梦。 感同身受的老吴,拍了拍吕当心的肩膀,轻轻叹息一声。 吕当心尴尬笑笑,对着老吴长作一揖。 纵然已是名满青霄,但在老吴面前,他始终是当年那个卖剑葬妻的‘小和尚’啊。 ... ... ... ... 老吴在前,叶君临、刘财和吕勉居中,吕当心押后,宁昆仑率‘临’字营出城百里驻扎,不知为何。 于城中喝茶两盏,日暮时分,有黑气如云,大如车盖,自西天而来。 宁昆仑目光一滞,待回过神时,黑气已入泰安城,挺戟纵马,往城中奔来,空气中忽然涌出万千剑气,凛然无形,却阻挡住了宁昆仑的脚步。 老吴的声音破空而来:“你安心领兵,这里有我。” 宁昆仑摇摇头,微微笑笑,一颗悬起来的心,落了回去。 老吴起身,手上‘绝影’宛如长龙呼啸。 “‘西老鬼’,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 身形一转,老吴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瞬间挡在了那团黑气面前。 黑气一滞,‘鬼尊者’的身影蓦然显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老吴,‘鬼尊者’的脸上流露出极为不自然的神情,那神情里有恐惧,有惊讶,亦是有难以置信。 “吴起?” ‘鬼尊者’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询问道。 老吴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绝影剑’出手如龙,万千剑气奔雷成一线,划破流动的玄气,烈烈作响。 剑由心生,不同的剑道,有着不同的心境。但无论是哪种剑道,都有一个共同的点:剑,到底是用来杀人啊。 绝影剑上,千万雷霆炸响,以老吴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区域里,都被剑气侵蚀地千疮百孔。 ‘浩然剑诀’攀临顶峰,老吴的这一剑,绝冠青霄。 ‘鬼尊者’总算是缓过神来,双掌轻拍,无数黑气翻涌,一面漆黑如墨的盾牌,横亘在‘鬼尊者’的面前。 老吴一剑递出,哪怕面前是千山万水,我也能一剑破之。 绝影剑刺中那黑色的盾牌,瞬间火星四溅。印有‘三颗星星’的‘高阶道器’盾牌,瞬间裂成数块。 绝影剑上,被磕出数道缺口,但是老吴丝毫没有在意。与他而言,他本身就是这青霄灵域上,最强的一把剑! 叶君临站在窗口,远远瞥见‘鬼尊者’的身影,心中怒气如火焰喷升。 ‘天下剑’发出数声‘嘤咛’,像是在宣泄主人的怒火,正欲加入战圈,却被吕当心拉住了。 叶君临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望向吕当心。 吕当心摇了摇头,曼斯条理道:“吴老前辈和‘鬼尊者’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任何人的帮忙,在老前辈看 来,都是一种屈辱。包括你,叶君临。” 手中的‘天下剑’,慢慢归鞘。叶君临呆呆地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酒楼的转角,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慢慢走了上来。 吕当心心生警觉,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两个小孩,绝非寻常。 ... ... ... .. 077 独占三甲 晋有上将,名曰‘五虎’;齐有勇帅,名曰‘三元’。秦国作为‘春秋十七国’之首,自然也有傲视青霄的良将。 秦国的良将,是一对师兄弟,号称‘西秦二鬼’。 ‘大鬼’自是‘鬼尊者’无疑,而那‘小鬼’,则是他的师弟,世人称之为‘鬼三甲’。 两人年轻之时,共从师于‘青霄名将’‘鬼谷子’,授业结束后,又一起西赴秦国,成为了帝国的两根不可或缺的‘庭柱’。 一甲子的时间里,两人身经百战,从最低阶的士卒,一路高歌猛进,飞黄腾达。 ‘鬼尊者’成为了秦国‘仲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那‘鬼三甲’则是在功成名就之后,急流勇退,从此消匿于春秋的战火中。 有人说,‘鬼尊者’担心实力高于自己的师弟,取代自己,而设计赶走了他;也有人说,‘鬼三甲’的儿子战死沙场之后,‘鬼三甲’心灰意冷,归隐于山林。 众说纷纭,也无从求证,因为从那一天开始,便再没有人见过‘鬼三甲’。 ... ... ... ... 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女,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没有丝毫兵刃,但在面对全副武装的叶君临等人的时候,却是没有丝毫的惧意。 坐在一处角落的桌子上,叫了一壶茶,四个小菜,吃得怡然自得,纵使窗外老吴和‘鬼尊者’打得昏天黑地,两人依旧是充耳不闻。 这份淡定,哪怕就是吕当心,亦是不能完全做到。 事出反常,则必有妖。 吕当心深吸一口气,胸中气机绵长。 正在吃菜的轻易少女,轻轻瞥了吕当心一眼,顷刻又恢复正常。 吕当心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叶君临亦是会心地笑了起来。 “到底还是露出破绽了啊。”那小男孩轻轻笑笑,脸上浮现起他这个年纪绝对不该有的成熟淡定,奶声奶气地说道。 青衣少女低下头,慢慢地嘟起嘴。 “爷爷,对不起。” 小男孩笑笑,吃力地站在椅子上,轻抚着少女的头。 叶君临闭目凝息,胸中气机如水涌动。眉心的那枚枣红色印记,由深转淡,‘天目’开启。 小男孩看着叶君临,喟然长叹:“赵崇山的‘天目’,果然神奇啊。” 叶君临大骇,因为他分明觉察出,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分明是‘玄尊’境界! 叶君临瞧了一眼后方的青衣少女,视线最终定格在小男孩那张稚嫩的脸庞上,以往浏览昆仑道教典籍,曾见到类似“年逾百岁而貌如婴儿”,以此描绘道门仙人的神异,想必眼前这个小男孩,应当是修的此道吧。 察觉到叶君临投来的晦暗眼神,小男孩拍拍屁股,摆出高人风范,习惯性去抚须,摸了两下,都摸空了,才想起破关而出的自己体态才是稚童,哪来的胡须可以装腔作势,讪讪一笑,也不矫情隐瞒,大摇大摆走到叶君临身边,搬了个凳子 踩在上面,身形与叶君临齐高,道:“在下西秦国‘鬼三甲’。” 虽说是早有准备,但当叶君临听到‘鬼三甲’的名字时,还是心神一颤。 当今武评十人,白起是当之无愧的‘青霄第一’。‘鬼三甲’后来超越了他的师兄,乃是‘青霄第二’。 一甲子的时间,人们已经忘记了‘鬼三甲’到底叫什么。只知道‘兵儒佛道剑琴棋书画诗’等‘春秋十三甲’,这个老人独占三甲。 吕当心回首瞥了刘财一眼,翁婿特有的默契,让刘财微微颔首。刘财带着吕勉离开,鬼三甲并不阻拦。 青衣少女却是笑了笑,尾随刘财而去。 少女的修为与刘财吕勉二人相当,倘若打起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吕当心看着鬼三甲,轻轻笑了笑:“老先生打得一手好算盘。” 鬼三甲笑道:“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别的本事没有,脸皮却是异常的厚。” 叶君临直视着鬼三甲,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不知各位前辈为何要不顾一切的追杀我,难道是为了被我杀掉的嬴政?” 鬼三甲抬起头,略微忧伤地看着天空:“嬴政那孩子,本应一统这青霄,坐上皇帝位子的。但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死在你的手上。” 叶君临愕然。 “老夫精通经纬之术,在这个青霄,本无人能及老夫。两年前昆仑山上有个叫‘胡锦铭’的娃娃,已经与老夫相差无异了, 约莫再几年,老夫这‘鬼三甲’,只怕要改成‘鬼二甲’了。” 大战一触即发,三个人之间却是如同是阔别的好友,酌酒笑谈。 “这个春秋,就像是一盘围棋,原本很有套路地进行着,你的出现,就像是一颗臭棋,反倒打乱了整个春秋。”鬼三甲叹息一声,笑道:“枭雄乱春秋啊。” 叶君临的嘴角微微一撇,对着吕当心使了一个眼神。吕当心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老前辈,真的要杀我?”叶君临再度问道。 “你都要出手了,还费什么话。”鬼三甲颇为鄙夷地看了叶君临一眼,不再废话,地面晃动,瞬间缩地成寸,掠至叶君临身前。 不给叶君临任何拔剑的机会,出手便在最强的杀招。 形如婴儿,反倒让鬼三甲的身形更加迅速。叶君临站在原地,不愠不惧不惊不喜。浑身上下金光闪耀,有金龙虚影腾空而起,金色的细鳞密甲,瞬间布满叶君临全身。 金龙神兽的威压,何其强大,叶君临一直忍着不用,便是留等这样一个危急的时刻。饶是以鬼三甲的修为战力,还是被金龙神兽的怒吼,震退数米之远。 猛然踩地两下,原本就衰败的酒楼,剧烈摇晃起来,地面被跺出两个大坑。鬼三甲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液笑道:“老夫还真是小看你‘魏王殿下’了。” 自嘲一声,鬼三甲的身体忽然咔嚓作响,连绵不断,宛如一串黄豆爆炸的诡谲声音。 “不错,不错,殿下有些道行,竟然能逼的老夫唤出真身。” 鬼三甲的身体,如同枯木逢春,竟然开始飞速生长。 吕当心稍思片刻,笑道:“道家说‘真人不露相’,原来是这么个说法。” 被看破‘绝技’的鬼三甲怒极,反倒是仰天大笑。 鬼三甲手上微光一闪,那柄号称是‘青霄第一名剑’的‘春秋’,蓦然出鞘。寒光闪耀,鬼三甲聚齐所有气机,直逼叶君临咽喉。 叶君临蓄势已久,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左手食指猛然伸出:“光阴静止!” 时间的洪流划破天际,时间的规则定格在了鬼三甲身上,鬼三甲身形一滞,继而大惊,亦是在此时,叶君临巨阙剑在手,当头劈下! 鬼三甲叹了口气,继而笑道:“老夫这次真的是栽了,但倘若要拿老夫性命,你们还是太嫩了。” 身体化作一滩烂泥,有光团挣脱‘时间’的禁锢,如同一道惊鸿,直飞了出去。 竟然是鬼三甲的‘真魂’! “老先生未免也太不把我吕当心放在眼里了!”吕当心一声爆喝,全身金光大盛,如同一尊真佛,舞动着金色的绳锁,直飞了出去。 金锁拴住那光团,竟然硬生生拽回了那‘真魂’。 叶君临二话不说,巨阙剑高举过头顶,一剑将其劈成两半:“老子让你‘出窍’!” ... ... ... ... 078 与君一战 天空中如有惊雷炸响,一浪高过一浪。整个苍穹如同被刺破了一般,卷起一圈圈不规则的玄气波动。 老吴手中的‘绝影’,已经支离破碎,轮番大战之下,这柄只有‘中阶道器’的名剑,最终断裂。鬼尊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有了剑的‘剑武者’,就像是没有了利牙的老虎,有什么好怕的。 事实证明,我们的想象力越是发达,后果便越不堪设想。 鬼尊者原本以为,没有了剑的老吴,便是任他宰割的鲜肉,可曾想,老吴深吸一口气,‘浩然剑气’攀临顶峰。 “剑来!” 老吴一声大喝,方圆数里之内的剑刃,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直飞往老吴的手中。 老吴并未握剑,而是御动着数十把品阶各异的长剑,随风而舞。 “叶小子,瞪大眼睛瞧好了!” 一声大喝,数十柄长剑飞上苍穹。 “轰天一剑!” 老吴右手食中二指指向鬼尊者,数十柄长剑如有灵性一般,朝着鬼尊者直直刺去。如同是十数颗散发着不同颜色的流星,瞬间将鬼尊者淹没。 鬼哭狼嚎。 这名纵横青霄数十年的‘大枭雄’,最终殒身于老吴的‘剑海’之中。 ‘天下剑’飞回叶君临剑鞘,其余包括‘巨阙剑’在内的十数柄长剑,尽数断裂。 叶君临的胸口上,那团盘桓了许久的黑雾,消弭于半空。施咒人身死,‘黑鬼诅咒’ 自然解除。 老吴跪在地上,沧桑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 男人泪两行,一行为苍生,一行为美人。 叶君临不知道老吴是为何,但他知道,老人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春秋历一百五十八年,晋历‘新梁元年’四月二十八日。这一天终将会被青霄所有史官铭记:这一天,‘西秦二鬼’悉数陨落,这对原本就已经开始衰落的秦国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旧的时代即将过去,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 ... ... ... 中州城。 魏无忌牵骏马,负宝剑,直入‘杀神楼’。行至半途,忽有女子十三人拦路。 十三名女子皆是一袭白衣,美艳如花,宛若天上仙子。 魏无忌抬起头,看着当先的那名女子,轻轻笑笑。 “苏楼主,别来无恙啊。” ‘醉红楼’楼主苏幕遮没有答话,她看着魏无忌,内心如有火山喷发,眼眸却温柔地如同一泓泉水。 人生中,总会有一次这样的经历。 你会遇到一个人:当别人在你眼中,是由两手两脚、一鼻一嘴拼凑起来的。而那人却是一眼清泉、一片湖泊、一片星空。 遇见了,就是万劫不复。 十二名女子各自对视,然后极为默契地悄悄离开。一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苏幕遮看着魏无忌,朱唇轻启:“你真的要跟他打上一场?” 魏无忌笑笑,只说了一个字:“打。” “不怕死吗?” “不怕。”魏无忌抬起头,看着头顶蔚蓝的苍穹,补充道:“我早已经闭上了双眼,我的人生,一直在黑暗之中。” 苏幕遮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 “好。”苏幕遮朱唇紧咬,轻轻说道:“你若活着,便要和我一起隐世终老;倘若死了,我便和你一起消亡,魏无忌,你敢是不敢?” 魏无忌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幕遮,无忌这辈子欠你的,看来是还不清了。” 苏幕遮破涕为笑,走上前,轻拥着魏无忌。倾国的容颜,紧贴着魏无忌的胸膛,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寻常女子, 终于等到了凯旋的他。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芽冬凋敝,相思不如不相思。 “这个春秋,已经毁灭了太多的幸福。若能为结束这乱世,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无忌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苏幕遮抬起头,看着魏无忌坚毅的脸庞,一双秋水眸子里,闪耀起璀璨的小星星。 “?如果有来世,就让我们做一对小小的老鼠,笨笨的相爱,呆呆的过日子,拙拙的相恋,傻傻的在一起,即使大雪封山,还可以窝在暖暖的草堆,紧紧的抱着你,轻轻地咬你的耳朵......” 魏无忌看着怀中的这个女子,轻轻地笑笑,终于鼓起勇气,轻抚着她的眉梢。 “这一世,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那就攒着下辈子再还,下辈子当牛做马,你也要还给我。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苏幕遮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魏无忌抬起手,为她擦干脸上的泪痕。两人牵起手,昂首登上城楼。 ... ... ... ... 这一日,‘杀神楼’原本晴朗的上空,忽然风雷齐啸。 所有中州城的访客,和城内百姓,都见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名俊逸公子,手牵一名白衣女子,顷刻便斩杀了御守‘杀神楼’的十名‘武奴’。一路再无人敢拦,直登楼顶。 俊逸公子松开手,拔出自己的佩剑,直指苍穹,朗声道:“杀神大人,晋国魏无忌,一借春秋七国气运,与君一战,敢战否?” 这一句话,以胸中雄浑气机激荡出声,响彻大半座中州城。 九天之云,直立垂下,四海之水,为之倒流。中州城中,一千九百九十九柄长剑,出鞘冲天,齐齐悬挂于天幕。 御剑手段,与那老剑神吴起,并无二般。 “魏无忌来访中州,再借这满城剑,与君一战,敢战否?” ... ... ... ... 人生最多不过百年,七十便是古来稀。 白起居于中州一甲子,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人前来挑战过他了。他抬起头,看着顶楼上的俊逸公子,轻轻笑笑。 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样热血澎湃了。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幸耳。 提起那柄悬挂在墙上许久,已经渐渐蒙尘的‘召思’名剑,白起自嘲地笑了笑:“魏无忌,希望你不要令老夫失望啊。” “请‘剑仙’出城,入海与白某一战!”杀神楼上,传来一声如洪钟的嗓音。 中州城中无数人不约而同地抬头,一道魁梧白影,如同彗星,轰向东海海面。 一千九百九十九柄长剑,剑尖瞬间直指东海。有一人跃上当先一剑,御剑往东海而去...... 079 剑仙陨落 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身长八尺躯。 魏无忌御剑一千九百九十九柄出城,手中‘风雷’长啸破空,刚好凑够两千柄。 两道身影,自‘杀神楼’飞升入海,中州城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啸。无论是本地百姓,还是有幸赶上此番盛事的外地游侠,都一股脑地涌出城外。 若是此时,有人能从中州城上空鸟瞰下去,一定会看到四方城门附近,如同潮水般涌出的四道洪流。寻常百姓,跻身人流之中,而那些性子急且修为不俗的高手们,则是直接在城中飞檐走壁,跃出城头。 数万人一起兔起鹤落的场景,确实百年难见。 苏幕遮没有随人流出城,一袭白衣站在‘杀神楼’的最高处,看看轰轰烈烈的人流,满面惆怅。 她心中的魏无忌自是英雄无敌,无人可撼。纵然如此,她仍旧是不认为,她的那个他,会是‘杀神’白起的对手。 十二名角色女子齐跃上城楼,站在苏幕遮的背后,一言不发。 苏幕遮沉思良久,转过头,对着她的姐妹笑笑。目光自十二人的脸上依次扫过,最终落到那名名为‘芷荷’的女子脸上。 “‘醉红楼’自今日起解散,大家保重。”苏幕遮说完,倾世的容颜上,流下两行清泪:“芷荷,去找你的那个他吧,趁阳光正好,趁微风不噪,趁他还健在,趁你还未老。” 十二名女子并未说话,只是默默抽泣。 芷荷鼓起勇气,抬起头,对着苏幕遮道一声:“珍重。”消失于浩瀚的人流中。同行十数年,她已经习惯了服从苏幕遮。 十二人走了,醉红楼散了。苏幕遮再无牵挂,转过头,望着东海上那御使两千柄长剑的男子。 微醉。 半盏茶功夫,足足塞下十来万人的中州城便万人空巷,出奇得冷清安静,毕竟别的不说,魏无忌御动两千柄剑的本领,百年难得一见。 白起坐镇中州城,已逾一甲子。不管是‘西秦二鬼’,还是‘留剑阁’阁主‘封四海’,都未曾让他出城一战。此番礼让,算是给 足了魏无忌面子。 原本人声鼎沸的熙攘主道,瞬间走得一干二净,就连城门处的酒摊老板与店小二都撒脚跑了出去。 魏无忌手中风雷齐啸,紫色的疾风和黄色的雷霆,不断地从‘风雷剑’上,澎湃而出。白起不偏不躲,任由雷霆狂风倾泻在自己身上,不为所动。 金色的光罩保护在他的周身,风雷玄力如同暴雨般砸在上面,光罩上如同蛛网一般,被砸出了几道裂纹。 白起微微皱眉,腰间的利剑,终于出鞘。 春秋七剑,白起手中的‘召思’屈居第三。然此时‘鬼三甲’的第一名剑‘春秋’,已被老剑神吴起折断,‘召思’已跃升为春秋第二名剑,仅弱于昆仑掌教赵崇山手上的‘湛卢’。 ‘天下第五’的‘风雷’,对上‘天下第二’的‘召思’,确实是青霄剑道上的一场巅峰对决。 召思出鞘,凌厉的剑气直冲云霄。仿佛刺破了天幕,有光从天上照射了下来。 白起的目光落在魏无忌的脸上,打斗时一向不苟言笑的白起,破天荒地问了魏无忌的一个问题,虽然简短,但意义却是 跨时代的:“为了那个小子,你们那么多人都可以不顾性命,值吗?” 魏无忌扬起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坚毅的少年面庞,轻轻笑道:“值,只要他能结束这春秋乱世,无忌虽死无憾。” 白起叹息一声,生平唯一一次变得‘话唠’起来:“那小子是这春秋乱世中的一个‘变数’,就像是一根棍子,搅乱了春秋这一汪浑水。” 魏无忌笑笑,脸上如有春风拂过:“大破才能大立,这该死的规则,也该改改了。” 白起再叹一声,也学着魏无忌的模样,望向苍穹:“本尊为‘破军’命格,主‘乱世’;那小子为‘天狼’命格,主‘终结’,我和他,终究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啊。” 魏无忌的脸上,依旧是微笑着。 手中的‘风雷剑’握的越发紧凑:“所以,无忌拼尽所有,为的便是消耗掉‘杀神大人’的一两成力量,为君临增加胜算。” 白起望着眼前的俊逸公子,再三叹息:“何苦呢?” 召思剑和风雷剑同时出手,如同两条腾空的巨龙,不断地在东海的上空交织。飓风席卷、风雷齐啸。 ‘杀神剑法’和‘九千里’不断地对轰咆哮,白起和魏无忌就像是两颗流星,倏忽明白。 ‘杀神楼’的顶峰,苏幕遮望着血染大海的魏无忌,秋水眸子里,噙满了泪水。 她分明看到,有一颗流星坠地,炸出漫天灿烂的烟花。 脚下一点,一袭白衣的苏幕遮飞了出去。耗尽全身气机,苏幕遮对着白起出手一招,火红的玄力,划破奔涌的潮水,白 起挥剑抵挡,足足被震退数里,左臂染血。 耗尽一生修为的苏幕遮,终于接住了已经气绝的魏无忌。两人如同两颗流星,齐齐往地上坠去。 大地一声轰鸣,漫天砂石不知从何处而降。一千九百九十九柄飞剑,自天空坠下,自成‘剑冢’一座,埋葬了魏无忌和苏幕遮。 风雷剑最后落下,位于最前,直插入地,就像是一块墓碑,诠释了两人的一生。 白起脚踏血色云朵,自天而下。他站在‘剑冢’前,久久驻足,感慨万千。最后对着剑冢,行一个军礼。 春秋十七国,除却他的师尊,魏无忌是当此军礼的第一人。 白起转身,欲返回疗伤。 却在这时,远处天际,忽有一袭红衣飘来,如团如簇,鲜艳异常,竟是一个女子。 女子手持一根紫玉大狼毫,全身上下,杀气涌动。分明是一个儒雅的‘符师’,却散发着比寻常武夫更加浓烈的杀气。 红衣女子的身后,一男一女在拼命追赶。 女子看着白起,目眦决裂:“白起,你还我哥哥来!” 若是叶君临在此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这红衣女子,竟是‘魏蒹葭’! ... ... ... ... 080 仙风道骨 昆仑山莲花峰。 赵崇山盘膝而坐,身上气机如潮翻滚。身后莲塘,尚是枯藤的荷花,从水中露出尖尖角,继而竟慢慢绽开。一绽放,便是整座莲塘。 赵崇山看着身后的满塘莲花,心静如止水。 人生中的最后一刻,既没有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如此足矣。 赵崇山转过身,看着涕泪涟涟的胡锦铭,轻轻笑笑:“小师弟,师兄走后,这座昆仑,可就要交给你了。” 胡锦铭嚎啕大哭起来,一言不发。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年纪相仿,却要喊他‘师叔’的年轻道人。青年名为‘林经年’,是赵崇山生平唯一的徒弟。 天空中岚光大盛,有天门缓缓垂下。赵崇山的身体顷刻间或作一道长虹,飞往天门。 “小师弟,以后若是下山,记得霸气些,替我们昆仑长长脸。” 声音消逝,天上异象,慢慢消散。 胡锦铭跪于地上,泣不成声。 ... ... ... ... 莲花峰上,一位在这座峰上长大的青年俊雅道士,换了一身装束,云履白袜,以一根尾端刻有太极图案的紫檀木道簪别起发髻,身上宽博长袖的道袍异常崭新尊贵,有两条剑形长带缝于道袍纽扣部位,这是昆仑掌教特有的装饰。 年轻道士轻轻跃上龟驼碑,望向被云雾缭绕的神道阶梯。 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道大不算大,人情比道大。 我辈修道无非修心。 山中暮鼓响起,雾霭慢慢散去,莲花峰风景尽收眼底。胡锦铭站起身,眺望而去,怔怔出神。 胡锦铭上山十五年,不修武艺,不修‘天道’,只是骑牛放牛,炼丹读书,漫无目的,只为解乏。 喂食山顶黄鹤,只是觉得好玩;御动罡风吹散雾霭,只是为了看清山外的风景。 这便是胡锦铭的‘大道’。 莲花峰上,忽然又有岚光涌起。 昆仑历史上最年轻的掌教没有言语,只是吐出胸中绵长的气机。 “我不求道,道自然来。” 起脚踏出一步,这一步竟有十丈之远,直接踏出了龟驼碑,踏出了莲花峰。 昆仑七十二峰云雾翻涌,一起涌向莲花峰。天空中有黄鹤长鸣,托住了眼看便要坠下悬崖的胡锦铭。 胡锦铭踏实地踩在黄鹤背上,扶摇直上九万里。 林经年站在峰上,呆呆地看着,嘴里喃喃道:“师傅,你真该留下来看看,小师叔一步入‘玄尊’了。” 这一日,昆仑上,老掌教赵崇山化虹飞升;这一日,昆仑上,新任掌教胡锦铭,手握‘湛卢剑’,一步入‘玄尊’。 ... ... ... ... 中州城,报仇心切的‘符道大师’蒹葭,已是杀红了眼。纵然如此,却还是未能伤及白起分毫。 白露和库穆已是浑身浴血,倒在一旁,大口喘息。 蒹葭死死支撑着,眼神如同一柄尖刀,悬在白起的头上。白起微怒,但是摄于对魏无忌的尊敬,到底还是未对蒹葭下杀手。 “你走吧,我不杀你,也不留你为奴。” 白起说完,转身欲走,而蒹葭却再度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白起眉头微皱,一掌击飞蒹葭数百米。 先前的退让,让白起的手背上被蒹葭划出一道血口。 天生具有‘爱手’怪癖的白起终于怒了:“既然你寻死,我便成全你。” 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凌空而来。蒹葭瘫倒在地上,一袭红衣越发鲜艳,已说不出是本来颜色,还是鲜血所染。 剑气袭来,魏蒹葭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 ... ... ... 昆仑山。 七十二峰云海,不知为何,竟然如同潮水,翻涌起来。云海宛若七十二条白龙,涌向昆仑主峰。 数百只黄鹤自天际飞来,翱翔盘旋。 昆仑山上,那条飞流直下的瀑布犹如神助,低端被掀起拉直,通向毗邻那座唯有一名年轻道人修习天道的莲花峰,瀑布 如一条白练横贯长空,数万道人见到此景,仿佛置身仙境,更加寂静无声,偌大一座昆仑山,几乎落针可闻。 水起作桥为谁横? 林经年亲眼看到,湛卢宝剑连鞘飞出太虚宫,沿着悬挂两峰峰顶水桥奔掠向莲花峰,胡锦铭怔怔地盘坐在峰上,喃喃自语:“今日解签,宜去中州。” 湛卢宝剑围着胡锦铭飞旋,如同挚友相见,欢呼雀跃。 有黄鹤自行飞来,托起胡锦铭,飞掠下昆仑山。 黄鹤穿梭云间,掠过秦国雄城函谷关,气势雄浑。又飞流直下,过宋国上空。 宋国繁华,有楼名为‘黄鹤’,矗立于大江之畔。翼角嶙峋,气势豪迈。曾有诗人留有传世名篇:‘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宋王今日雅兴,于黄鹤楼饮酒赋诗。忽然瞥见有一只神异黄鹤自西向东而飞,定眼再观时,却见有青年道士坐于其上,不输仙人风采。 烟波浩渺,黄鹤掠过黄鹤楼。宋王轻抿一口酒,喃喃自语:“我辈目睹此景,不枉此生。” ... ... ... ... 中州非故地,却有故人在。 江南好,最美是红衣。日出江花红胜火,旧人旧景旧曾谙。 胡锦铭掐指细算,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轻拍剑鞘,湛卢剑绵亘万里,在天际划过一道长虹,直飞出去。 白起的剑气,眼看便要洞穿魏蒹葭的眉心,却忽见湛卢名剑,自天外而来。 有言语伴随神剑清鸣声呼啸而至:“白起,你敢!” 黄鹤疾飞,年轻道士如流星坠地,转眼便来到魏蒹葭身前。 剑气如龙,竟将白起吹飞数里,一退再退。 白露、库穆目瞪口呆,茫然道:“难道是上阶层的高手,分神下来?” 魏蒹葭红着眼睛,别过头,不去看那平生第一次动怒的昆仑新掌教,好似小女孩赌气一般说道:“什么高手,不过是昆仑山下来的臭道士。” 全然不惧白起的年轻掌教,这会竟然露出了让白露、库穆疑惑的局促不安。 黄鹤轻轻扇动翅膀,吹落桂子无数。 始终不看胡锦铭的魏蒹葭沉声道:“你来中州干嘛!?” 胡锦铭脸上泛红,一言不发。白露看着他,心想:“这位年轻的高手,是不是脸皮也太薄了些。” 约莫过了许久,胡锦铭壮着胆子说道:“那年在莲花峰,你说你想骑鹤。” 魏蒹葭没有答话,始终背对着眼前的‘胆小鬼’。 胡锦铭深吸一口气,笑道:“魏蒹葭,我喜欢你,不管你信不信,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喜欢你的人了。” “下辈子,我还喜欢你。” 胡锦铭俯下身子,抱起浑身浴血的蒹葭。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白起慢慢走来,脸上挂满问号。他这‘杀神楼’,历来是血腥杀戮之地,怎地今天来了这么多谈情说爱的。 蒹葭看着白起,左手食指微微伸出:“你帮我杀了他。” 胡锦铭没有任何思考,紧握的湛卢剑,青辉直冲云霄。 湛卢剑与召思剑,再斗一百四十九招,白起手上利剑大开大合,第一百五十招,胡锦铭被轰飞回来,浑身浴血。 “我打不过他。” 魏蒹葭破天荒的笑了起来,秋水眸子完成两个小月牙。她抱着胡锦铭的脖子,轻轻笑道:“算了,不与你赌气了。” 这一日,武当新掌教胡锦铭,骑鹤至中州,与白起大战,虽败犹荣。修为尽失,却与魏蒹葭骑鹤复回昆仑。 白露和库穆,亦是全身而退。 失去近三成修为的白起,望着胡锦铭远去的背影,摇摇头,无奈笑笑。 “罢了。” ... ... ... ... 081 英豪纷至 晋历‘新梁’元年,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年。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这一年,‘青霄武评’十人,有一半如同流星般陨落。其中或有所异,然细心发觉,他们之死,都或多或少地与叶君临有所关联。 ‘泰安’小城,叶君临颓坐于地上,身边尽是破碎的青石板。 他的手上拿着一封简信,一炷香前,由‘三晋天下’传出,通过空中鹰隼,传递到他的手中,是凡君亲笔: “无忌与白起战于东海,计二百六十四招,终败于白起剑下,耗去白起修为一成半,身亡,与苏幕遮葬于东海剑冢。胡锦铭骑鹤飞至,再战一百五十招,亦败,与魏蒹葭逃归昆仑。” “君临见信,速归。” 叶君临紧紧抓着简信,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怒发冲冠,杀气纵横。 “我要去中州,与那白起老儿决一死战!” 豁然起身,叶君临提剑便走。 老吴和吕当心同时叹息一声,默默摇头。 老吴手刀起,趁其不备,击于君临脖颈之间。力道极大,却未伤之命脉。叶君临昏死了过去,老吴扛着他,汇合向宁昆仑。 却说刘财吕勉两人酣战青衣少女,互有损伤,却是谁也未曾奈何地了谁。鬼三甲身死,那少女竟然化作了一道清风,消失无踪。 城外百里,宁昆仑率‘临’字营严阵以待。轩辕倾城和沈落月留宿军中,勾心斗角。 老吴与之汇合,百骑森森,火速返回晋阳。 中州杀神楼,调息完毕的白起,不顾身上伤势,召唤出一头凶猛黑虎,朝着叶君临一行人追来。 白起和叶君临,一个主‘乱世’,一个主‘治世’,势如水火,两人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 ... ... ... ... 晋阳城。 凡岳然高坐于‘三晋天下’主殿之上,身边站着梁不凡和凡无双。 齐建新、张仪、李悝以及军师赵昌凌,立于殿下,神情肃穆。 齐建新的双手被一道金色锁链缚住,神色有些茫然。 与其关系最好的李悝正欲开口求情,却瞥见赵昌凌投来的目光,只得有些遗憾地闭上了嘴。 “建新,你数次派人暗杀君临,甚至放出消息给鬼尊者、鬼三甲等敌对势力,数件罪行,你可认?” 齐建新直视着凡君,轻轻笑笑:“认。” 大丈夫敢作敢当,成王败寇,古今亦然,既然败了便要承担败了的后果。 虽然证据确凿,但当凡君听到齐建新的回答时,还是痛心地叹了一口气。凡君无子,十数年来,一直把齐建新当做儿子 看待,如今儿子闯下大祸,做父亲的,又岂能不痛心。 “你还有什么说的吗?”凡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垂下头,哑然问道。 “齐建新罪该万死,应被晋律处以极刑。但是齐建新最后有一个请求。” “你说。”凡君挥了挥手,叹息道。 “末将希望最后能出城与白起一战,也算是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好。” 凡岳然挥了挥手,示意李悝打开齐建新的锁链。齐建新却是站起身来,双手用力一掰,一声脆响,金色锁链,断成数节。 “凡君今生之恩,齐建新来生再报。” 身形一闪,黑衣黑甲黑枪的齐建新,越空而去。 ... ... ... ... 临水渡口,万骑宋军挡住了‘临’字营的去路。 为首一骑,乃是‘隐身家族’的当代家主‘段威扬’。武帝陵中,不曾要去叶君临性命,‘临’字营去往泰山时,风头正盛,段威扬未敢触晋军霉头。 他就像是一只毒蛇,一直在潜伏着,耐心极好。等到老吴等人耗尽力量,才突然钻出,直扑晋军命脉,力求一击必杀。 计划很完美,实施却困难。再缜密的计划,总会出现漏洞。段威扬计划中的漏洞,便是吕当心,这位一直都未曾出手的‘白衣神僧’。 老吴在泗水河畔,一剑破万骑,吕当心很是羡慕。如今有送上门来的练手机会,他又岂能放过。 我佛慈悲,普渡世人。然世人欺善,只见菩萨低眉,不见金刚怒目。 早已‘无禅可参’的吕当心没有半句废话,朝着地面狠狠跺脚,一身白色袈裟骤然贴紧伟岸的身躯,双脚下陷,地面过膝。 吕当心探出双臂,起手憾昆仑,有小山自天际而来,吕当心左手上扬,轻轻一抛。小山落地,正砸在数万宋军之中,瞬间压死压伤大半。 段威扬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老剑神手指弯曲,轻轻一弹,一缕剑气洞穿眉心。 死绝。 ‘临’字营逶迤百里,老剑神和吕当心耳后生风,神色骤变,两人分明感觉到:有三股强悍的气息,正飞速而来。 “老前辈,我拦着,你带叶小子先走。” 老剑神吴起笑笑,并未言语,却是闭目凝思。 “无妨。”许久老吴睁开眼睛,并未多言。 三股气息,如同三道长虹,转瞬便至。 刘财定睛细看,却发现,来人除了‘杀神’白起,还有‘儒圣’齐建新,以及‘留剑阁’阁主‘封四海’。 白起眉头微皱,他看着封四海,轻轻笑道:“丰兄,你这是要拦白某?” 同为剑道魁首的封四海,轻轻笑笑:“我家那小子,欠了这小子一份‘赠剑之恩’。有恩不报,不是我‘留剑阁’的作风。所以,我来和你打上一场,算是还这叶小子,一份人情。” “有理。”白起点点头,对着封四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召思剑’和‘爆炎剑’同时出鞘,一金一红两道剑芒,冲天而去。 半空之上,金色的剑芒和火焰雷霆不断爆炸,天幕上如有两色烟花,不断地交织轰鸣,霎是好看。 齐建新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吕当心却是笑呵呵地看着,蠢蠢欲动:“老前辈,你说谁会赢?” 老吴轻笑一声,冷笑道:“这个姓白的后生,已经稳居‘武评榜首’一甲子,试问这青霄,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吕当心挠了挠早已剃干净了的光头,轻轻笑道:“老前辈也不行。” 吴起叹息一声,道:“我也不行啊。” 刘财满面愕然,他没想到,百年前纵横天下的‘老剑神’吴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吴笑笑,自嘲道:“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天空中雷声渐消,两人计三百一十二招,封四海身受四处剑伤,败于白起剑下。两道身影落了下来,封四海对着吴起长作一揖。 “‘留剑阁’所欠之情,现已还清,封四海就此离去。” 爆炎剑直上半空,封四海踩剑离去。 白起转过头,看着老吴背上的叶君临,杀气迸发...... 082 无敌白起 “天下剑意有一石,我白起独占八斗。” 一甲子之前,纷乱的春秋乱世里,这位名为‘白起’的剑士,腾空出世,手持三尺召思剑,独上中州,一人一虎屠戮下风头正劲的‘吴国飞军’,独占重城。 建‘杀神楼’,悬百兵于其上。尔来六十年,竟无人能撼动他‘天下第一’的宝座。 一身转战九千里,一剑曾挡百万师。 在这春秋,无论是武道大鳄,还是庙堂雄豪,于白起而言,不过浮云而已。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在这春秋,白起既是武夫,又是天子,手上沾满了百万鲜血的他,早已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我不欺负你,你也别想欺负我,就算我欺负了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于白起而言,任何惹他不爽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天上剑仙三百万,遇我也需尽低眉。 这位青霄灵域上,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臭脾气,都绝对是‘天下第一’的老匹夫,看着老吴背上的昏厥的叶君临,眉头轻挑。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竟会是他的‘一生之敌’? 笑话。 白起胸中气机涌动,剑气绵长过黄河。气气归玄窍,息息任自然。 召思剑柄上,缠绕的金色丝线,随剑气舞动。 老剑神吴起微惊,将叶君临交付给宁昆仑。 随手折下一柄劣质的‘晋王剑’,拦在宁昆仑的身前:“带着他们走。” 宁昆仑嘴角一咬,带着大军,策马离去。 黄河之畔,寂静无声。唯有白起、吕当心、齐建新和吴起,临河而立。 “看来,你们是要拦我。”白起开口道。 “废话。” 齐建新视死如归,手上的黑铁‘破天枪’,金光渐生。 枪名‘破天’,枪法‘破天’,齐建新征战沙场一十二年,这柄枪不知道收割了多少生命。当时的少年侠气已然不在,而立之 年的齐建新更加稳重。 同在‘武帝陵’中悟出大道的两人,终于相见,白起看着齐建新,战意满满。 召思剑白鞘缠银线,剑缕金黄,白起拔剑出鞘,一剑光寒十九州。 齐建新长枪破空,目光如炬。 黑马玄枪青梅酒,纵横天下谁敌手。 枪剑初相交,两股恐怖的力道,四散开来。黄河水涨,大地乱颤。 破天枪和召思剑每一次相触,召思剑便炸出一串如同龙鸣的清越之音,颤鸣悠扬。每一次撞击,双手握枪的齐建新,浑身一阵剧烈颤抖。 ‘破天枪法’极为玄妙,齐建新每次出枪,看似文雅,没有一丝半点的火气。但一枪出手之后,周围岩石便碎成数块,飞沙走石。 齐建新骤然一抡‘破天枪’,横扫而出。白起出剑抵挡,一声铿锵,火星如水,若是寻常兵刃,只怕早已折断。 白起发力,金色玄光大盛冲天,齐建新的身形被直直击飞出去,手中破天枪,由玄黑转为深紫。 齐建新高高抛起破天枪,高如云霄引天雷。 数道雷霆轰然落下,粗如石柱,白起不愠不惧单手已接。齐建新身形掠起,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破天三式!” 无数雷霆滚滚落下,白起闭目凝息。 “杀神剑法!” 身形在半空流转,数道天雷,尽皆被斩断。 齐建新的脸上终于流露出绝望的神色,调息再战,正欲挥枪。白起身影蓦然消散,召思剑出,一剑刺透齐建新胸口。 剑气如钩,划破软弱的心脏,齐建新的生机,当场断绝。 ‘破天枪’由深紫,转为青绿,悬浮在半空,如有外力作用一般,瞬间弯曲,枪身如弧,重重地弹击在白起身上。 连喷数口鲜血,白起倒飞出百米之远,血脉翻滚。 连续地作战,已经让这位‘绝世杀神’的身体,雪上加霜,战力已经不足原本六成。 老剑神吴起,叹息一声道:“这后生是个真英雄啊!” ... ... ... ... 黄河之畔,吕当心看着实力大减的白起,若有所思。 魏无忌、胡锦铭、封四海、齐建新,新老四名青霄高手,前赴后继,甚至不惜以生命、修为为代价,为的便是削弱白起的力量,让叶君临剑斩白起,结束这乱世。 吕当心不重名声,平生所愿,便是天下太平。 于是,这位白衣神僧决定:趁人之危。 身上气机翻涌,大地晃动。 吕当心整个人化作一条白虹,当空划过,身后黄河之水掀涌起万丈狂澜。吕当心起手,黄河之水,竟如同一条黄色丝带,悬挂于半空之中。 “吕当心借这满河之水,与杀神大人一战!” 吕当心只手扯来了一整条黄河,水淹白起。白起顾不得伤势,挥剑斩黄河为数段。吕当心再度聚力,一条黄河凝成一条长龙,朝着白起直吞而下。 白起胸口的灵兽玉符,忽而发出一声长啸,一只半山高的巨大黑虎,咆哮而出。 竟是王阶七品。 河畔颤抖,龙争虎斗。 “孽畜,休得猖狂。” 吕当心全身白光大盛,宛若天上神明。九天之云,垂垂而下。双拳如风,白色的玄光,凝成一柄佛刀,佛刀落下,巨大 猛虎瞬间被斩去一爪,呜呜逃回。 白起大怒,这只猛虎伴随他大半个春秋,如今被人所伤,又岂会不怒。 召思剑舞动如风,白起的身形消失于半空,再出现时,已至吕当心面前。 吕当心面色如常,全身金光大盛。 “不死金身!” 召思剑至,‘杀神剑法’划破苍穹,白起出手四式,一十六招。剑剑挥刺在吕当心身上,吕当心却是毫发无伤。 白起退去数米,啧啧称奇:“‘白衣神僧’吕当心,果然名不虚传。” 吕当心起手再战,却被老吴拦住了身形:“以多欺少,以强凌弱,我们本就无理,又岂能一错再错。” 吕当心双手合什,行一佛礼:“小僧只为苍生,不为颜面。” 白起看着老吴,收剑回鞘长作一揖:“晚辈白起,见过吴老前辈。” 吴起收回视线,叹息一声。 “姓白的后生,今日可否卖老夫一个面子?” “前辈请讲。” “今日你且回去,老夫敢赌一月之后,叶小子一定会去中州城,和你一决生死,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老夫绝不干涉。” 白起轻轻笑笑,对着老吴再行一礼。 “就依老前辈所言。” 白起飘然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 ... ... 083 千声恭送 晋历新梁元年,六月初一。 痛失两名义子的晋王凡岳然,驾鹤西去。膝下无子,早已内定好的‘魏王’叶君临,晋为‘晋王’,握晋国九锡。 赵昌凌和张仪,晋为左右丞相;西门豹为‘尚书令’,宁昆仑为武将之首,李悝、梁不凡、齐建凌、宋青锋、刘财晋为新的‘五虎上将’。 文臣武将各有封赏,却仍旧有人不识好歹,起兵造反。 和叶君临有过节的晋阳江家,在老祖宗‘东方玉’的率领下,率家奴作乱。叶君临果断出兵,钦点已是‘高阶玄皇’修为的梁不凡,率‘临’字营平叛。 仅半日时光,城东江家满门尽灭,悬匪首人头于晋阳城楼,杀鸡儆猴,晋国国内大安。 秦国趁晋国新旧君主交替之际,出兵入侵,兵锋未入晋土十里,便被宁昆仑率‘大雪龙骑’,悉数歼灭。秦军名将王贲,被宁昆仑斩于阵中。 宋军入侵孤月城,刘财、齐建凌率军前往,历三日苦战,全歼宋军,宋国大将军‘傲凌仓’被流矢射穿,当场身亡。 刘财顺势整合孤月城地下势力,当初欺凌过他的‘金蛇会’和刘虎等人,尽皆被贬为奴隶。 内外皆平。 ... ... ... ... 政务交由赵昌凌,叶君临入‘荷塘月色’闭关。 老剑神吴起、‘白衣神僧’吕当心,亲自指导。申不害借助‘葫芦鼎’之威,炼出数炉高阶丹药。 双管齐下,外加叶君临自身潜心修炼。仅仅半月时光,叶君临已从初入‘高阶玄皇’晋升为‘玄皇阶’大圆满。 儒、佛、道、剑,四种截然不同的‘武道’,在叶君临身上融会贯通。 气机如水,只差一个契机,叶君临便如‘鲤鱼跃龙门’,完成质的飞跃。 六月初十。 连续下了三日大雨的晋阳城,终于露出一丝暖阳。 雨后初霁,一道彩虹悬挂于天际。叶君临盘膝坐于‘荷塘月色’的最高层,闭目调息。 ‘武帝心得’静静地漂浮于叶君临的面前,这枚绝世罕见的‘破尊丹’正散发着浓郁的药香,百里可闻。 彩虹消散,赤、橙、黄、露、青、蓝、紫,七彩颜色,竟在同时附着于‘武帝心得’之上。叶君临双目张开,抓起‘破尊丹’,慢慢咽下。 就像是在品尝一道绝无仅有的罕见菜肴,‘破尊丹’入腹片刻,七彩的流岚瞬间涌遍叶君临全身。 气势飞升,无数气机自四面而来,以‘荷塘月色’为中心,悬起一个巨大的龙卷。 叶君临直入玄尊,青霄气机,半数聚于晋阳。 晋国当兴。 ‘剑神帝玉’亦是不甘寂寞,悦动出空间戒指,于叶君临的头顶盘桓。 ‘天下剑法’第六式。 ... ... ... ... 六月十三。 叶君临白马出晋阳,往中州城而去,并无一人跟随。 轩辕倾城站在城楼上,目送叶君临远去,涕泪涟涟。沈落月看着她,像是惊愕微怒,继而释然一般的笑了笑。 原来自己,到底是没有她那般爱他啊。 青枫剑发出一声‘嘤咛’,微风吹拂着沈落月的脸庞。她看着叶君临坚毅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叶君临,我放弃了。” 老吴一人出城,立于叶君临之前,这位不知还有多少时日的老人,轻轻拍着叶君临的肩膀,丝毫没有提及与白起一战的事情。 而是看着轩辕倾城的方向,轻轻笑道:“年轻的时候,万幸遇到了喜欢的姑娘,若是有信心以后能让她幸福安稳,那就赶紧说出口。” 叶君临若有所思,抬起头望向轩辕倾城。 有风吹起,轩辕倾城的衣角,随风摆动。 “轩辕倾城,等老子打败了白起老匹夫,就回来娶你!” 轩辕倾城先是一惊,继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等你。” 晋阳城城外三十里,有凉亭一座,修建的颇为恢宏,此亭名为‘回头’,寓意送人至此便可回头。 从清晨时分就陆陆续续有人赶来,临近黄昏,亭内亭外少说有一千号人。 有不惑中年,也有花甲老人,有儒雅文士,也有校尉将军。 这些人或认识,或不相识,一番攀谈之后,竟然相见恨晚。到底是曾征战沙场的晋王部下,虽已退伍,或经商修炼,或归隐山林。 骨子里到底有一分血性。 日薄西山,等了一天的众人,依旧笑着,虽说没能碰见新任晋王,白等了一天,却也没有什么后悔。 一少年骑白马而过,本已驶过‘回头亭’,似乎有所犹豫,明显停顿了一下。 黑衣少年负剑下马,众目睽睽之下,少年对着众人长揖及地。 “叶君临见过各位晋国前辈。” 一名曾经见过叶君临的晋国老将,看到少年时,竟是热泪盈眶。他拍了拍身上铁甲,猛然跪地,朗声道:“‘大雪龙骑’弓 弩手林光远,恭送晋王陛下赴中州。” 另一名青衣儒生紧随其后,跪地沉声道:“‘玄甲铁军’校尉周匡,恭送晋王陛下赴中州。” “末将老营‘先登营’骑兵鞠义,恭送晋王陛下赴中州。” “骑兵老卒宇文凯,恭送晋王陛下赴中州。”... ... 一千名晋国老臣,面对久久作揖不直腰的黑衣少年。 此起彼伏,一千声恭送! ... ... ... ... 中州,杀神楼。 ‘杀神’白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那一日,晋阳之上,有气机如柱,他便知道,决战的日子,已不远矣。 白起思绪纷飞,一甲子以来的一幕幕,慢慢浮现。 也许是太久没有听到有后辈在自己身前豪言壮语,白起有些无伤大雅的出神,还记得魏无忌初次登楼,是说“与前辈求个几斗风流”,封四海则要更加锋芒毕露,“我有剑要问你”,至于其他人物,大多就要相对恭敬拘束许多,偶有几个登楼之前口出狂言的骄纵后生,好不容易登顶见着自己,也就已经磨光了棱角锐气。 白起的深思由远及近,不过瞬间,又想起了即将到来的叶君临。心中怆然,也看不出这位老人是在缺憾,还是忧伤。 “叶君临,你可别让老夫失望啊!” ... ... ... ... 084 巅峰之战 中州城望南越巨湖,下九层高楼,通八方气,撑半边天,好山好水,尽从眼底逢迎。 白起负手立于‘杀神楼’顶,眼见叶君临骑白马入城。 这位活了百年的老人,突然有些感慨,但这感概,旋即烟消云散。 是非功过自有青史,善恶斤两去问阎王。 老人活了百年,不信苍生,不信鬼神,唯一信得,便是手上的剑。一剑出鞘,世上再无不平之事。 叶君临缓步登上杀神楼,背上‘天下剑’轰鸣不已。 白起居高临下,看着叶君临,笑道:“你来了。” 叶君临点点头:“我来了。” 青霄领域上,最浩瀚宏大的一战,便以如此寻常的对白开始,然后流传了整整一个曾经。 白起出剑,召思剑上,一道虎啸之音,响彻四方。 叶君临胸中雷鸣蟒游,继而穴窍炸雷、经脉炸雷、血肉炸雷、魂魄炸雷。白起这一剑,聚足了气机。 哑然一笑,‘天下剑’蓦然出鞘,声如迅雷疾泄,名动万里惊鸿。 青霄灵域上,两柄最为有名的宝剑,冲撞到了一起,天地变色。 叶君临身上,七彩流岚如长虹贯日。‘武帝秘法’和‘昆仑无极’同时运转而起,叶君临气势攀升,早已并非‘低阶玄尊’那么简单。 初次交手,高下立判。 白起踩碎无数青石板,双脚陷地,叶君临则是凌空而立,颇像是一场天地之争。 看似风轻云淡的战场,随着白起拔出一只脚,叶君临同时压下一只手,风云剧变。白起全身挣出,手握三尺召思,一跃而起。叶君临手上的‘天下剑’紧握,身形猛然下坠。 召思剑上,褐色光芒点点而起。天下剑上,亦是升腾起紫色云雾。 双剑并未相交,褐色土剑和紫色风剑,则是斗得天昏地暗。 第三次交锋,两人仍是选择以硬碰硬,没有半点花哨念头。泥剑在叶君临胸口一寸寸撞烂,而风剑也在白起胸膛一寸寸搅碎。泥剑碎屑,尘埃落定;风剑破灭,烟消云散。 只停下片刻,两人再度飞起,双剑相碰。方圆数里内,地面巨震,云雾辗转,白起被击退回地面,落地之时,抡臂甩出 一拳,无与伦比的激烈拳罡,硬生生从地面上撕扯出数条黄色蛟龙,一同扑杀向叶君临。 叶君临不愠不惧,闭目凝起气机。眉心‘天目’开启,身上金色龙鳞亦是滋生而出。 起手出剑,一条蛟龙瞬间被斩做两段。沙黄溃散如落雨,叶君临一脚踩在蛟龙头颅之上,把黄龙踩撞回大地。 白起杀气如风,有龙蛇起于地面。叶君临深吸一口气,眉心‘天目’熠熠生辉,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就如同自寻死路,主动寻找褐色龙蛟,或去拍碎或去截断,双脚如履平地,一次次踩踏下腾空的蛟龙。 天空中,云气黄沙搅合一团,然后一起簌簌然落下,世人喜欢以云壤之别,形容两者巨大差别,然此时此景,早已混淆不清。 白起微惊,叶君临却是再度出剑。 “咫尺风雷!” 一剑递出,半空中风雷齐啸。天下剑上,紫黄二色玄光,凝做风雷两条巨龙,朝着白起冲杀过去。 白起紧握手中剑,一计‘刺鲸’递出。 风雷二龙,瞬间断为两截。 叶君临不惊不恼,再出一剑‘浩然诀’。 有剑气溢出,吹起东海波浪滔天。白起侧身躲过,反手一计‘叠雷’破之。 叶君临挥剑上前,天下剑舞动如风:“我有一剑,要走‘九千里’!” 无边剑气包裹住整座‘杀神楼’,这一剑,白起不躲不避,挥剑硬接。 一剑‘九千里’,白起的身形蓦然被轰飞出去。整座‘杀神楼’顷刻倒坍。叶君临纵身,悬浮于半空之中,傲视苍穹。 白起自坑内爬出,擦干嘴角血液。 风起云涌,黄沙浮起。 “叶君临,你若是只有偷习别人剑技,这点本事,我白起的性命,可不能给你!” 白起挥剑直上,一剑划出,数道紫色雷霆,滚滚落下。 “杀神剑法!” 刺鲸、叠雷、破甲、戮仙,最正宗的‘杀神剑法’,倾泻而下。 叶君临不退反进,手上‘天下剑’爆发出七彩剑芒。 “天下剑法!” 破风、斩魂、劈山、裂地、断洪、震寰,六式‘天下剑法’鱼贯而出,如同六柄各色利剑。 白起最引以为傲的‘杀神剑法’,顷刻破败,六道剑芒转瞬便至,一个浩大的剑阵,包裹在白起周围。 “为什么我会败给你?”临死前,白起问道。 “儒家以思无邪,无愧天地无愧神;道家以清净无为,作大作为;佛家慈悲,以身做桥,送人至彼岸。你白起不过‘以武正道’,根本不关苍生,不死为何?” 叶君临话音落下,剑阵中剑气汹涌,有褐色虹光,飞升天际。 一代剑神白起,虽死犹荣。 天地浩荡,忽有气机翻涌如潮。十七国国都上方,十七根‘气运神柱’直冲云霄。叶君临纵身凌宇,飞临九天,‘天下剑’在 握,一剑斩十六国气运。 天地崩坍,宛如末日浩劫,而又瞬间复归平静。 ... ... ... ... 晋历新梁元年七月。 燕王北堂陌、鲁王王黎昕向后归顺晋国,蜀王在大将刘贺劝说下,举国投降。 又三月,晋国大将梁不凡踏平秦国,收为晋国一郡。宁昆仑亲率‘大雪龙骑’,碾平包括楚国在内的南部五国,楚王南宫必武,自刎于金銮殿上。 春秋几百年乱世,最终归于晋。 天下太平。 梁不凡与凡无双成亲,叶君临退位于这个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梁不凡继任,改国号为‘梁’,即为‘梁太祖’。 刘财、吕勉,宁昆仑、芷荷,齐建凌、西门双双,胡锦铭、魏蒹葭等一干人众,在之后的数年里相继成亲生子,富贵满堂。 老剑神吴起和‘白衣神僧’吕当心,各安晚年。 一年后,整个青霄灵域盛世太平,人民安康。 叶君临坐于一处茶馆中,酌酒闭目听说书,那个倾国倾城的紫衣女子,坐于他的身旁,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 说书人是春秋老卒,如今年迈,以琵琶配竹板说书,以为生计。 说书尾声:泗水河畔,大潮起,前晋王割肉,老剑神吴起,一剑斩甲一万余。 一座茶坊,顷刻落针可闻,唯有琵琶声声炸春雷。 旋即,掌声雷动。 叶君临请来说书人,与其饮酒一碗,谈‘前晋王’事万千,并未有半丝傲气,临了赠玄晶数万,和轩辕倾城起身离开。 弹琵琶的小姑娘,满脸遮不住的欢呼雀跃,问道:“爷爷,这位公子是谁?” 老卒喝了最后一口酒,脸色红润,笑道:“大概是个喜欢‘前晋王’的好人吧。” 年迈说书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曾面对面地,与前晋王说晋王。 ... ... ... ... 有长虹自九天而下,叶君临在众人的目光中,带着轩辕倾城,前往更上一个阶层。流岚渐起,叶君临心中憧憬。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剑斩气运’,更上面的六个阶层,早已如麻乱成一团。 ... ... ... ... (敬请期待《九霄剑神》最后一卷:花开彼岸天。) 001 鲜血荒原 血色的天空中,乌云密布。贫瘠的土地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人和灵兽的白骨,鲜血遍地,数只不知道名字的‘怪兽’,正在荒野上搜索着什么。 远处的天边,一声尖叫划破半空。几只‘怪兽’如同嗅到了什么猎物一般,双眼顷刻变得血红,只一眨眼,‘怪兽’们便消失在了原地,朝着那尖叫声传来的地方飞速奔去。 荒原的一角,一支商队被几百只‘怪兽’围困在了中央,他们一行人的身上,尽皆或多或少地布满了伤口,伤口极细,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利物划破一般。 商队的中央,一个身着鹅黄色纱衣的少女,胆战心惊地看着周围,手上纵然握着兵器,但是不断颤抖的双腿,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李二,一会我拖着这帮杂碎,你带着小姐先走。”人群之中,一个蓄着白色胡须的中年人说道。 “是,三庄主。”一个黑衣少年点了点头,手上的佩剑握的愈发紧凑。他走到少女身旁,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 商队的外围,那数百只‘怪兽’似乎等得极为不耐烦了,纷纷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便如同百支箭矢一般,飞扑了上来。 ‘怪兽’名为‘嗜血兽’,兽如其名,以嗜血为生,犹为喜欢吞食人类的血肉。‘九霄大乱’之后,这‘嗜血兽’不知为何,如同蟑 螂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新上域’,把一个个美好的家园,变成了一座座人间地狱。 ‘嗜血兽’长得与蟋蟀并无二般,只是在块头上,不知比蟋蟀大了几百倍。每一只‘嗜血兽’都几乎有百人高,锋利的牙齿和 锐利的爪子,是它们引以为傲的攻击武器。 却说那商队中的白胡子中年人,见密密麻麻的‘嗜血兽’直扑而来,先是一声大喝,继而双掌推出,金色的玄光大盛冲天, 一道金色的屏障冲天而起,将众人保护在了中央。 “砰、砰、砰、砰。” ‘嗜血兽’如同百万飞蝗,如同急促的雨点一般,不断撞击着金色的屏障,传来一声声敲击的声响。 白胡子中年人的额头上,慢慢滚落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脸色渐渐发白,很显然他的玄力已经支撑不住金色屏障的消耗了。 “快走!” 白胡子中年人,对着那名为‘李二’的黑衣少年一声大吼,继而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 血色暗红,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李二不再迟疑,胸口处的‘灵兽玉符’爆发出一抹光亮,继而一声鹰啸,划破长空。 一只‘疾风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李二连忙拉起哭得不知所措的黄衣少女,发出一声命令,那只‘疾风鹰’便载着两人,往高空飞去。 看着渐渐‘变小’的两人,白胡子中年人轻轻松了一口气。 “轰!” 百只‘嗜血兽’终于冲破金色屏障,如同是一只只猛虎攻入羊群。商队众人没来得及有丝毫的反应,便被那‘嗜血兽’们,硬生生地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葛三叔!” 天空之中,那黄衣少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李二的脸上,两行清泪慢慢地流了下来。方欲松一口气,却蓦然发现,在他们的后方,新的危机,已经紧随而至。 ‘嗜血秃鹫’! ... ... ... ... 若是把‘嗜血兽’比作是大地上的‘猎人’的话,那么‘嗜血秃鹫’便是不折不扣的‘空中猎人’。 凭借着极快的速度,和锋利的牙齿爪子,‘嗜血秃鹫’自现世的那一刻起,就主宰了这‘新上域’的天空。 无论是‘疾风鹰’这样速度中的王者,还是‘惊雷隼’这样武力中的王者,只要是被‘嗜血秃鹫’追上,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黄衣少女看到身后那十几只‘嗜血秃鹫’,原本就极度惊恐的脸上,瞬间吓得惨白。她紧紧抓着李二的胳膊,几乎是要拧下一块肉来。 ‘嗜血秃鹫’双眼血红,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十几只秃鹫分作四部分,分别朝着‘疾风鹰’包抄了过来。 疾风鹰察觉了危险的临近,猛然一个转弯,逃向另一个方向。 ‘嗜血秃鹫’发现自己被耍了之后,‘恼羞成怒’一般,紧追而去。凭借着数量的优势,在飞翔的过程中,嗜血秃鹫几乎不花 费力气便给疾风鹰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李二手持一杆银枪,站在疾风鹰的背上连连出手。 银枪的锋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成功地阻挡了一只‘嗜血秃鹫’的攻击。‘嗜血秃鹫’们如同是被挑衅了一般,连连大叫,竟然以更加凶猛的攻势,直扑了上来。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的目标由疾风鹰,变成了李二。 只有‘中阶玄尊’修为的李二,在十几只‘嗜血秃鹫’的攻击之下,不到片刻便被利爪撕成了碎片。 ‘嗜血秃鹫’们争先恐后的抢夺他的尸骨,吞入腹中,像是在抢夺什么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疾风鹰的背上,那位身着鹅黄色纱衣的少女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她瘫倒在疾风鹰的背上,不知所措。 或许是觉得人类比灵兽更讨厌,‘嗜血秃鹫’们在解决了李二之后,并没有去攻击疾风鹰,反倒是朝着那黄衣少女,直扑了下来。 少女瘫倒在当场,早已忘记了抵抗,任由那‘嗜血秃鹫’朝着自己扑来。 千钧一发,不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孽畜,休得猖狂!” 一只白色巨狼,全身上下紫气逶迤,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疾风鹰身旁。 巨狼的背上,坐着一个黑衣少年和一个紫衣少女。黑衣少年英俊神武,紫衣少女则是风姿绰约,倾国倾城。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骑着白狼王的叶君临和轩辕倾城。 却说叶君临站在白狼王背上,手握‘天下剑’,纵身一跃,身形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完整的圆弧。 烈烈剑气舞动如风,仅仅一剑,便将那十几只‘嗜血秃鹫’斩做两段! 身体回掠,叶君临重新坐回到狼王背上。 狼王猛然加速,在半空之中,便把那十几颗‘嗜血秃鹫’的‘兽丹’吞食到了嘴里。 打了一个饱嗝,狼王朝着叶君临蹭了蹭脑袋。 叶君临却是双眉紧锁,面有惊惧。 少顷,他们前方的天空中,一支由数千‘嗜血秃鹫’组成的‘队伍’,如同乌云一般,压了过来...... 002 莫名其妙 灵兽‘王阶’而为王,‘王阶一品’化人形,‘王阶五品’通人语,至于‘皇阶’灵兽,则可和人类一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整个青霄春秋大战,吞噬了过多‘能量’的白狼王,一直在‘灵兽玉符’中沉睡。直至初入‘新上域’,方才苏醒了过来。 狼王不愧为‘天狼神兽’,修为提升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一年多的沉睡,白狼王的品阶已经成长到了‘皇阶二品’,换算成人类的修为,那便是‘中阶玄圣’。 叶君临修为的提升速度,本就已是一日千里。但跟白狼王比较起来,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 ... ... ... 眼见数千只‘嗜血秃鹫’飞来,白狼王不愠不惧,胸有成竹。 这些‘嗜血秃鹫’的品阶,大多在‘王阶九品’,跟白狼王比起来,足足差了一个大阶。白狼王一向骄傲,面对比自己高一个大阶的灵兽,都未曾怯懦,何况是比自己低一个大阶的。 “嗷——” 白狼王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啸,似乎是在警告对方。 围困上来的几千‘嗜血秃鹫’明显迟疑了一下,继而仍旧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不知死活。” 白狼王微微发怒,嘴里冒出一句极为生硬的人类语言。 血盆大嘴张开,一道黑色的火焰直喷了出去。火焰至阴至冷,和绝大多数火焰背道而驰。 飞在前面的数十只‘嗜血秃鹫’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被那黑色火焰卷了进去,瞬间变成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掉落了下去。 其余‘嗜血秃鹫’见之,先是一愣,本能的后退数米,继而眼眶血红,用一种极度仇视的目光,盯着白狼王。 白狼王撇了撇嘴角,不屑道:“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 ‘追风天赋’开启,白狼王的身影,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挣脱包围百里,白狼王突然掉头。 一股极为浩大的玄力,开始在白狼王身上凝聚,气势排山倒海。 白狼王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发,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道无比沉重的火焰,自白狼王的血盆大口中,喷发了出来。 气吞山河,声动万里。 黑色的火焰演化成了一条黑色的河流,又凝聚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方圆百里之内的温度,在一瞬间降了下来,花房树木在顷刻之间被抽干了水分,变成一堆枯藤。 那数千‘嗜血秃鹫’被火焰漩涡包裹在了中央,随着漩涡的缩小,彻底被黑色火焰吞噬。数千尊冰雕,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坠入大地之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白狼王故作深沉地说道:“真是可惜了那些兽丹了,不然我又可以进一小阶。” 叶君临轻抚着白狼王的脑袋笑道:“别急,总会有机会的。” 疾风鹰的背上,那身着鹅黄色纱衣的少女,看着坠落在地的‘嗜血秃鹫’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君临望向她轻轻笑笑,却不料那少女竟然瞪了叶君临一眼,话中有话地说道:“叶君临,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真没想到,闯下这等滔天大祸,你竟然还敢来‘新上域’!” 少女说完,没有给叶君临任何辩解的机会,拍了拍疾风鹰的脑袋,扬长而去。 叶君临满脸的莫名其妙,喃喃自语道:“这姐姐的生理期是不是乱掉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轩辕倾城却是黛眉微蹙,她总觉的少女的话中,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危机一样,但却又说的极为含糊不清。 女人的心思一向比较细腻,叶君临不否认这一点。 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究竟闯下了什么‘滔天大祸’,只能不了了之。 ... ... ... ... 白狼王开启‘追风天赋’,一日千里。 日暮时分,叶君临一行人,总算是看到了一座城池。 城池修建地极为雄壮,哪怕是青霄灵域上最为雄伟的‘晋阳城’都不及它分毫。叶君临的眉头微微蹙起,因为从修建城池的石料来看,这座城池不过刚刚建成数月之短。 “难道是重新翻新?”叶君临越发莫名其妙。 城池的上方,一面全部用‘夜光石’雕琢成的巨大牌匾,在月光下,散发着明亮的光辉。匾额上书三个巨大的正楷字:傲雷城。 叶君临的眉头,越发紧蹙。 因为从青霄灵域上所有的资料来看,位于‘青霄灵域’之上的‘玄霄王域’,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名为‘傲雷城’的地方。 “难不成这‘玄霄王域’也发生了动乱?”叶君临喃喃自语。 白狼王发出一声讪笑,它转过头看着叶君临笑道:“哎呀,老大,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君临无奈地笑笑,对着白狼王摊了摊手。 白狼王猛然发力,朝着城池奔驰而去。不知道为何,叶君临的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傲雷城’四面开八门,极其巍峨雄伟。雷族以东为尊,便把东门立为了正门。正门处挺立着两排守卫,他们身着黄色铠甲,手握雷矛,像极了两排挺拔的白杨树。 护卫首领是一个彪形大汉,黑色锦衣外面套着一件制式黄色铠甲,光头,满脸胡须,一柄鎏金宣化大斧扛在肩膀上,明 眼人一看便知,这货绝对是个脑子里缺一根弦的莽夫。 这个莽夫大汉,自然不能是这城门处的‘管事的’,若是把这么重要的城门,交给这么一个人,估计这‘傲雷城’的城主,也不会是什么‘明主’。 城门的真正负责人是一个白面书生,身着一件儒袍,手上拿着一把白羽扇,不知是天热和是为了显示他与众不同的身份,反正是一直在摇。 叶君临眉心的枣红色印记,慢慢由深转淡,‘天目’开启,一缕精神力外放了出去。 只见那大汉和那白面书生的身上,一缕缕强大的气机不断的吞吐着,极为浩重。 两人的修为,都是初入‘玄圣阶’,而那些普通的校尉小卒,也都是‘中阶玄尊’以上。这么一波人,若是在‘青霄灵域’上,那绝对是纵横无敌的角色。 叶君临深吸一口气,长叹道:“不愧是‘玄霄王域’,连城门守卫的修为,都是如此强大。 白狼王幻化成人形,三人慢慢往城门而去。 几十名守卫尽皆直勾勾地盯着轩辕倾城,不过也未曾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姓名,来自哪里?” 白面书生懒洋洋地抬起头,曼斯条理地问道。 “叶君临,来自青霄灵域。” “叶君临!!!”白面书生面露怒色,他抬起头,直视着叶君临。 如同一块巨石,丢入了平静的湖中,然后涟漪便如同波浪一般,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003 危机来临 平地一声惊雷。 肩上扛着大斧的光头莽夫,突然一跃而起。大斧高举过头顶,朝着叶君临当头劈下。 叶君临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浑身上下杀气汹涌。 未等叶君临出手,一旁的白狼王早已经是怒不可遏。虽为人形,但是白狼王的战力,依旧是强悍至极。一拳打出,周围如有风雷齐啸。 “轰!” 铁拳击打在宣花大斧之上,激起一阵火星。一柄镌刻着两颗‘月牙’的‘中阶圣器’,就这样硬生生被打折了。 强大的铁拳罡风,直接将那光头大汉击飞了出去。 “砰!” 大汉那铁塔一般的身躯,重重地撞击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小坑。大汉连吐出数口鲜血,继而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众人大惊,白面书生转身欲逃。 “哪里跑!” 白狼王的骨子里,生来便具备一种好战的因素。成为叶君临的随从之后,白狼王虽然有所收敛,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如今见有人对叶君临不利,白狼王的热血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傲雷扇诀。” 白面书生见势不对,猛然转身,全身上下,黄色的雷霆‘噼里啪啦’作响,手中的白羽扇连连挥动,数个黄色的雷电球,便朝着白狼王直扑而来。 白狼王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嘴巴张开,竟然将那雷电球,直接吞食进了腹中。摸了摸嘴角,白狼王流露出一丝惬意:“来,再扔出几个,让你狼大爷开开荤。” 白面书生还哪里敢留恋,脚底抹油,跑得飞快,如今的他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摆脱这个恐怖的家伙。 白狼王不依不饶,脚下黑风渐生,‘追风天赋’开启,眨眼便来到了白面书生面前。 “你给我回去。” 铁拳生风,重重地砸在白面书生的胸口上。些许碎裂的声音传来,白面书生倒飞了出去。胸口肋骨尽数被砸断,连喷数口鲜血,如同是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绘出两朵妖艳的花。 白面书生跪在叶君临面前,连连叩首:“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叶君临慢慢蹲下身子,一字一顿道:“说,你们接到的是什么命令。” 白面书生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说就行,不杀你。”叶君临目光如炬,话语如冰。 白面书生咽了口唾沫,继而慢慢说道:“先前,我接到一份通知,只要是有一个来自下阶层的名为‘叶君临’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叶君临面色一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冲着正欲发怒的白狼王,说道:“小白,算了。” 白狼王恋恋不舍地放下了铁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白面书生一眼。 三人依次进城,白面书生轻轻舒了一口气,方才的他无异于是在鬼门关逛了一圈。 对着已经吓蒙的手下招了招手,白面书生对着一个小兵说道:“快去报告‘三大人’,就说叶君临进入我们‘傲雷城’了。” 小兵领命而去,白面书生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上。 “真他妈疼。” ... ... ... ... 傲雷城作为‘天仙域’三大主城之一,自然有它傲视群雄的优势。除却依山傍水、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傲雷城作为‘天庭雷罚’的中心,每年每月每天都会有无数黄色雷霆,呼啸而下。 有的雷霆约莫有树干粗细,而有的雷霆则是粗壮如山。 借助如此得天独厚的优势,傲雷城主借助‘天珠’‘霹雳雷霆珠’之威,引雷霆入大地,建造‘雷池’一座,用于武者的修炼,成效颇丰。 叶君临和轩辕倾城,以及白狼王,立身于‘雷池’之前,叹为观止:雷霆细如丝线,在那黄色的‘霹雳雷霆珠’的指引下,慢 慢在‘雷池’之间游走。 ‘雷属性’武者盘膝坐于‘雷池’之中,慢慢吸收雷霆精华,气息暴涨,竟于修炼有一日千里之功效。 叶君临心神大动,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进去。 却在这时,数股强大的气息,自远处而来。白狼王的面色有些难看,叶君临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先躲起来。”叶君临对着轩辕倾城和白狼王传音道。 三件‘隐身斗篷’同时出现在两人一兽的身上,‘敛息术’慢慢运转开来。 轩辕倾城此刻有点小庆幸,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找人仿制了两件一模一样的‘隐身斗篷’。 大地猛然颤抖了起来。 近一千名身着‘雷霆战甲’的战士,快速奔来。行人被驱逐到了路边,正在‘雷池’中修炼的武者,也被迫走了出来。 叶君临等两人一兽,隐没于人群之中,尽量调解自己的气息,不要露出一丝破绽。纵然如此,叶君临还是不太放心,毕 竟这里不是‘青霄灵域’,高手太多,或许有被发现的可能。 一位老者自天空降下,身着一件黄色的锦衣。腰悬一柄利剑,未曾出鞘便散发着极为犀利的剑气。 老者的身边,跟随着数名‘雷霆军’的将领。他们毕恭毕敬地跟着老者,不敢多说一言。老者扫视了四周一遍,有用‘灵识’进行着感知,依旧是毫无结果。 “何将军,你确定那个小子在这里?” 老者的声音很尖,似乎有些像太监。虽然如此,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嘲笑他,因为在这‘傲雷城’,除了城主,他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那姓何的将军被老人一问,如遭雷霆,连滚带爬地跪在下去,对着老者连连叩首:“大人饶命,方才末将确实看到是在这里。” “方才......”老者阴**:“何将军,你这信息不准确啊。” 老者说完,左手握钩,如同鹰爪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那姓何将军的脖颈上,老者轻轻发力,只听‘咯嘣’一声,那将军便再无生机。 整街哗然! 老者丢下那姓何的将军的尸体,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什么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一群废物。” 老者说完,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面镜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随着玄力的注入,大面上白光大盛。 白光在散漫旋转之后,竟然朝着叶君临等两人一兽扑了过来。 “不好,快跑!” 叶君临一声大喝,白狼王也现出了真身。两人跳到狼王背上,飞速逃走...... 004 以弱战强 ‘傲雷城’位于‘剑神域’和‘天仙域’之间,地理位置颇为重要。无论是出,还是入,都必须要经过‘傲雷城’。由是,‘天仙域’的最高统治者‘天仙大帝’,在此设立了三名‘城主’。 ‘大城主’百里名驹,名动‘新上域’的青壮派强者,年仅不惑,却已经是‘劫境二重’修为,放眼整个‘新上域’都不容小觑。 ‘二城主’药御,‘新上域’极为出众的‘炼药师’,虽修为只是‘高阶玄圣’,但其声名,丝毫不弱于百里名驹。 ‘三城主’冷卓,也就是叶君临面前的这个阴翳老人,年过花甲,却只有‘中阶玄圣’修为,为人专横跋扈,极为讨人厌,但是摄于他强大的后台,‘傲雷城’中的军民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百里名驹忙着修炼、药御忙着制药炼丹,两人都几乎很少插手‘傲雷城’的事物,于是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冷卓一人独断,越发使得他专横跋扈。 ... ... ... ... 却说叶君临等人的身影暴露,不得不仓皇逃走。 白狼王‘追风天赋’完全开启,如同一道流星飞向远方。 冷卓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继而手掌轻挥,一根金色的权杖,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权杖由黄金制成,通体泛着金光,顶端镶嵌着一颗黄色的宝珠,如同太阳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是‘霹雳雷霆珠’!” 周围的一名眼尖的人见之,不由得大声呼喊了起来。 冷卓并未发怒,神色反而有些倨傲。 ‘傲雷城’中有两件宝物:一件是城主的‘象征’——‘雷霆战甲’,由‘大城主’百里名驹保管。还有一件,便是他手里的‘霹雳雷霆珠’。 说起这‘霹雳雷霆珠’,却是和叶君临有着莫大的关系。 九霄大陆上,原本有九颗天珠,隐没于大陆各处,为大陆的某些地方提供能量。叶君临一剑斩气运之后,上界崩塌。九颗天珠便自行出现,维持稳定。因力量耗尽,便落于地上,被‘新上域’的人得到,制成‘法器’。 ‘霹雳雷霆珠’便是如此。 虽然力量损耗极大,但是由它制成的‘法器’,依旧无可比拟。 却说冷卓拿着权杖,高高举过头顶,大喝道:“雷遁,困龙之界。” 话音落下,‘雷池’之中的‘天罚神雷’,紧随着权杖的指引,朝着叶君临等人包围而去。金黄色的雷霆,凝成一座牢笼,将他们困在了中央。 白狼王咆哮不断,大嘴喷张,一股黑色火焰喷射了出去。 黄色雷霆和黑色火焰冲撞到了一起,不断地交织,最后那黑色火焰竟被黄色雷霆吞噬一空。 “嗷——” 行动受阻,白狼王发出一声极为愤怒的咆哮。 叶君临心急如焚,‘锵’的一声抽出‘天下剑’,对着‘雷霆困阵’,重重地挥击了下去。 出乎意料,‘天下剑’接触到那‘雷霆困阵’的时候,原本咆哮不已的雷霆竟然变得温顺了起来,它们就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孩子,遇到了严厉的家长,最后整座‘困龙阵’的雷霆,竟然都融入到了‘天下剑’之中。 ‘天下剑’就像是一个吃饱饭的少年,剑气嘤咛,像是打了一个饱嗝。光滑如镜的剑身上,竟然慢慢滋生出一条波浪纹。 “剑也会‘晋阶’?”叶君临越发惊讶。 ‘雷霆困阵’消失,白狼王就像是一条脱困的飞鱼,飞速融入辽阔的天空之中。 冷卓恨得牙根痒痒,却也是无可奈何。 只听他大喝一声,愤怒道:“休想跑!” 胸口处的‘灵兽玉符’微光闪耀,一条血红色‘雷蛟’直上苍穹。冷卓手中握着权杖,脚踩血色雷蛟,威风凛凛地朝着叶君临和白狼王直追而去。 一个‘高阶玄圣’倘若留不下一个‘低阶玄尊’,这要是说出去,他冷卓的老脸,还往哪里放! 冷卓的‘血色雷蛟’,品阶约莫在‘皇阶一品’。 白狼王生性好战,若是面对一个比自己低一个品阶的对手,自己却要逃跑的话,这有伤它的尊严,于是它决定掉头一战。 叶君临并没有制止白狼王,以它现在堪比‘中阶玄圣’的战力,对上‘中阶玄圣’的冷卓,未必不能一战。灵兽的战力,本就强于人类一个小阶,加上叶君临还有‘光阴静止’在手,未必就会输。 狼王和叶君临都显得极有自信,轩辕倾城自然也是赞同。因为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已经渐渐习惯顺从叶君临的做法。 冷卓见白狼王不退反进,不由得喜上眉梢。 若是能抓住叶君临,哪怕是割下他的头颅,交到‘神殿’之后,他必将会飞黄腾达! ‘天狼神兽’的威压,蓦然从白狼王身上散发而出,血色雷蛟身上倍感压力,不由得发出一声声惨叫。 沉浸于‘梦境’中冷卓,完全没有发现血色雷蛟的异常,依旧策动雷蛟前进。 一狼一蛟相距不足百里,‘天狼神兽’的威压,彻底作用在血色雷蛟的身上。雷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继而全身炸裂。血肉一寸一寸裂开,鲜血洒遍半个天空。 白狼王乘势而上,大嘴张开,飞速撕咬在血色雷蛟的身上,双爪并用,左右撕扯,仅仅片刻时间,方才那条威风凛凛的雷蛟,便被撕扯成了一堆碎肉。 一颗血色的‘兽丹’飘落了下来,白色狼王快速飞至,将之吞入腹中。 一颗‘皇阶一品’的兽丹,足以它再晋一个小阶了。 血色雷蛟被杀灭,整个身体直直得向下坠去。冷卓脚下一滞,面露惊讶,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冷卓已是‘中阶玄圣’,不用玄技自然也能御空飞行。 他紧握着手里的黄金权杖,满目仇恨地瞪着叶君临。 白狼王极具挑衅意味地‘呜嗷’一声,载着叶君临和轩辕倾城,直直地朝着冷卓冲杀了过去。 黑色的火焰从狼王的嘴巴中喷射而出,卷成一个漩涡,朝着冷卓包裹而去。 冷卓眉头微蹙,显然他已经感觉到了这股火焰的不凡与恐怖。 手上权杖挥动而出,黄色的雷霆和黑色的火焰冲撞到了一处...... 005 剑斩冷卓 天空中如有烟花绽放,四散而下。黄色的雷霆和黑色的火焰,不断地交织,烟尘四起。 眼见追随自己百年之久的血色雷蛟,陨落于自己眼前,冷卓身上的怒气,如同火山一般,瞬间喷发了出来。 怒发冲冠,冷卓握着雷霆金杖的右手,青筋暴起。 杀气凛凛而来,激荡起无边的疾风。 白狼王和叶君临直视着冷卓,不愠不惧。 冷卓大吼一声,手上的雷霆金杖黄光大盛,轰鸣声震耳欲聋,冷卓直扑而上:“傲雷斩!” 雷霆金杖划过半空,一道雷霆如同是战神的利剑,划破天际,照亮了半边天空。雷霆利刃倾泻直下,朝着叶君临当头劈 来。 叶君临的眉心,枣红色印记,由深转淡。叶君临仔细地感知着冷卓胸中的气机,以及丹田中的玄力涌现,然后蓦然微 笑。 仅仅是晚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叶君临起手,‘天下剑’挥击而下。 “傲雷斩!” ‘天下剑’方才吸收了‘雷霆困阵’之中的雷霆力量,雷电储备很是充足。一剑挥出,滚滚雷霆直跃而上。 叶君临只是‘低阶玄尊’修为,而冷卓却是‘中阶玄圣’,一大阶五小阶的玄力差距,却在‘天下剑’的威力之下,弥补地相差无几。 两道一模一样的‘雷霆力量’冲撞到了一起,一股巨大的爆炸直冲升天。强大的爆炸余威,震得整座‘傲雷仙城’都在颤抖, 叶君临和冷卓皆被震飞数百米远,各自吐出一口鲜血。 叶君临的胸中血起翻涌,脸上却是洋溢地得意的微笑。 冷卓神色惊愕,一种包含着疑惑、愤怒、慌乱、弑杀的目光,落到叶君临的身上。 “臭小子,这‘傲雷斩’你是从何处学来?”冷卓大声喝问道。 叶君临浅浅笑笑,嘲讽道:“不是你方才教我的吗?” “胡说八道!”冷卓大骂道:“‘傲雷斩’这么高阶的玄技,你说你只看了一眼,便能学会,你当本城主是傻子吗?” 叶君临继续笑笑,将天下剑扛在肩膀上,颇具嘲讽意味地笑道:“难道你不是吗?” 叶君临滑稽的动作,逗得轩辕倾城嫣然一笑,却把冷卓刺激得更加愤怒。 “既然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就让老夫再领教一下吧!”冷卓一跃而起,手上的雷霆金杖熠熠生辉,有光大盛,如同太阳一般,悬挂天际:“傲雷诀,雷霆灭世!” 叶君临双眉紧锁,眉心的‘天目’微光渐起。 依样画葫芦,叶君临纵身一跃,跳离狼王背上,‘天下剑’如风挥出,一剑斩苍冥:“傲雷诀,雷霆灭世!” ‘天下剑’中,浩浩雷电之力,纷涌而出,一颗雷电光球,朝着冷卓直飞了出去。 两个一模一样大小的雷电球,一经冲撞,便如同是十数座火山同时爆发一般,轰鸣震撼。 爆炸激起的强大冲击之力,将叶君临和冷卓直直的震飞了出去。叶君临身形如同是断线的风筝,在半空中飞出百米之远。狼王载着轩辕倾城直飞而上,接住了倒飞的叶君临。冷卓却就没有这般幸运了,他接连飞出千米之远,才撞击在一 道墙上,停住了身形。 坚如钢铁的城墙上,以冷卓的落点为中心,如同蜘蛛网一般,一点点龟裂开来,先是几块,再是几片,然后整座墙壁坍塌。 “轰!” 一声巨响,一座三层高楼瞬间倒坍,残砖断壁滚滚而下,掩盖住了冷卓的身形。 半空之中,轩辕倾城抱着叶君临,坐在白狼王身上,双手之上,萦绕着青色的玄光。纤纤玉手按在叶君临的胸口上,叶君临的内伤像是恰逢春雨的小草,慢慢愈合。 白狼王警惕地巡视着四周,接连发出数声爆喝。‘傲雷仙城’的灵兽闻之,尽皆躲藏在了暗处,瑟瑟发抖。 神兽之威,无可匹及。 “走。” 数股强悍的气息,自四面而来,叶君临感知到,连忙策动狼王离开。 狼王犹豫一下,但还是遵从叶君临的命令,飞速逃走。 “轰!” 却在这时,那座断壁残垣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冷卓推开满身瓦砾,冲杀而出。 “想走,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雷霆金杖朝着叶君临的胸口直刺而来,狼王身形一滞,大嘴喷张,黑色的火焰直冲而出。 冷卓眉头微皱,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印记。一道黑芒渐生,继而凝成一道黑色的屏障,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黑色火焰呼啸而过,却未能给冷卓造成丝毫伤害。 冷卓转身便至,雷霆金杖直刺而来。 叶君临猛然抽剑抵挡,却被金杖上强大力道,直接震飞了出去。 狼王大怒,朝着冷卓撕咬而去。 冷卓身形一缓,不得不和白狼王厮打起来。 叶君临在半空稳住身形,双手紧握住‘天下剑’,如同一颗流星,直刺而来。 “天下剑法。” 六道剑芒纷至沓来,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极为奇妙的剑气。冷卓微惊,手上雷霆金杖连续舞动,总算勉强躲过了六道剑芒。 叶君临的身形厮杀而下,贴着冷卓连出几剑。 “锵!” “锵!” 剑杖相交,激起一阵火星。 冷卓惊奇地发现,雷霆金杖中释放出的雷霆之力,竟然被‘天下剑’尽数吸收。 与此同时,叶君临的识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七彩剑气,是‘天下剑’发出的。大致的意思是:它想要夺取雷霆金杖中‘霹雳雷霆珠’的力量。 叶君临稍作反思,继而胸中气机如水涌动。识海之中,‘时间道印’的力量暮然发动,叶君临右手的食指上,激荡起一阵淡 淡的清风。 “小白,速战速决!” 叶君临对着白狼王发出一道命令,继而一剑逼 退冷卓。狼王接上,上前缠住了冷卓。 “光阴静止!” 叶君临后退数米,食指直刺而出,一阵清风萦绕在了冷卓的周围,时间的规则,瞬间禁锢住了冷卓的身形。 冷卓大惊,拼命挣扎,却发现无论如何反抗,都挣脱不了那股束缚的力量。 叶君临纵身一跃,一剑斩落冷卓的头颅...... 006 生死攸关 一剑斩下,犹如‘天罚之刃’,摄人心魄。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冷卓眼见‘天下剑’割落自己的头颅,无能为力,死不瞑目。 他不明白:叶君临是怎样‘复制’下他的玄技?自己到底是被什么束缚住了身形?叶君临手中的那把剑,又为何能吸收‘霹雳雷霆珠’的力量? 纵然带着一连串的疑惑,冷卓依旧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叶君临使出一计‘光阴静止’,消耗颇大,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夺过冷卓的空间戒指,以及那神奇的雷霆金杖。叶君临猛然骑在白狼王身上,准备逃离。 数股强悍的气息,渐行渐近,白狼王开启‘追风天赋’飞速逃离。 如同一道白虹,白狼王载着叶君临和轩辕倾城飞过‘傲雷仙城’的城墙。方欲松一口气,但下一个瞬间,叶君临惊讶地发现,竟有一个中年男子截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朝着他们微笑。 中年男子极为温和,如同春日里的一泓清泉,让人产生不了半点憎恨的意图。 但他眼神中激射而出的精芒,却是犀利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几位杀了我‘傲雷仙城’的人,夺了我‘傲雷仙城’的宝物,倘若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中年男子说得极为平和,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叔,在给一个无知孩童讲故事一般。话语平和,但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男子看着叶君临,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答,显得极为儒雅淡定。 白狼王看着中年男子,低低地嘶吼,似乎是有些害怕。 中年男子看着白狼王,眉头微皱,似乎是有些不悦。 “人和人之间的对话,你这些个畜生,插什么嘴。” 男子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掌印,朝着白狼王直扇而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时间,这股力量,重重的击打在了白狼王的身上。 “啪!” 像是一个耳光,扇在了白狼王的脸上,强大的力道,直接将白狼王扇飞了出去。 “呜~” 白狼王发出一声哀嚎,倒飞出百米之远,终于勉强维持住了身形。 叶君临暗暗心惊,眉心的‘天目’再度开启。 中年男子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他看着叶君临的眉心,怔怔出神。 “竟是‘无极天目’!” 中年男子惊叹一声,话语中带着些许羡慕的意味。 “难怪‘大帝’言,见你必然杀无赦,果然如此。”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像是极为惋惜,继而左手摊出,胸中气机如水涌动。 细小雷光‘噼里啪啦’地响动而起,有雷霆在他的手心中慢慢凝聚,继而变大。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男子手中的雷电球便聚集地如同湖泊大小。 “虽然很惋惜,但我必须要遵从‘大帝’的命令啊。” 手腕轻抛,巨大雷电球当头落下。 雷电球极大,几乎覆盖住了整座‘傲雷仙城’的上空,狼王飞得虽快,但却要在短时间内,飞出雷电球的覆盖范围,却也是 极为困难。既然无法逃脱,那么便只能一战了。 叶君临和狼王互相交换过一个眼神,继而如同腾飞的雏鹰一般,迎面直上。 金光大盛,细密的金色鳞甲迅速铺满叶君临的全身,一道金龙虚影冲天而起,两人一兽头顶那密如层云的雷霆,瞬间被冲散大半。 ‘昆仑无极’和‘武帝秘法’同时在叶君临的身体中运转起来,经过‘浩然剑诀’增幅后的剑气,烈烈如风。 叶君临双目紧闭,上下牙齿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些许鲜血流淌了下来。叶君临识海中的那枚‘时光道印’再度熠熠生辉。 “天下剑法!” 一剑劈下,混合着‘时间规则’的六道剑芒,鱼贯而出。 叶君临紧随其后,骑着白狼王的他,对着那中年男子,刺出此时最巅峰的一剑。 中年男子面色如常,不愠不惧,他看着直冲而来的叶君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笑。 强大的攻击,离男子只差五十米之远。 中年男子,终于动了。 随手一挥,叶君临的所有攻击瞬间破灭。一股强大的疾风吹来,叶君临、白色狼王和轩辕倾城全部倒飞了出去。 “轰!” 两人一兽撞击在一面墙壁上,一座颇为宏伟的建筑物,瞬间倒塌。 白狼王哀鸣不已,叶君临和轩辕倾城则是连吐出数口鲜血。 “倾城,你没事吧。” 叶君临极为艰难地将轩辕倾城揽入怀中,小心问道。 轩辕倾城摇了摇头,靠在叶君临的胸口上。 绝境面前,两人的心,反倒是越发地贴近。 “此生嫁你不悔。”轩辕倾城说完,调皮地翘起了嘴角:“不过你还欠我一个婚礼,下辈子要补上。” 叶君临喟然长叹,将轩辕倾城抱得越发紧凑。 半空之中,那中年男子,并未立即下杀手,他看着叶君临喃喃自语:“‘圣龙之魂’、‘无极天目’、‘时光道印’、‘天下神剑’......叶君临,这四件宝物,不论是哪一件,都足够让我杀你十次了,倘若我此番不杀你,只怕‘大帝’必然震怒,叶君 临,你可不要怪我啊。” 中年男子说完,猛然挥手,九天之上,那密集如潮水的云层,飞落之下。 叶君临抱紧身边的美人,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此生有你足矣,若有来世,我定补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轩辕倾城抬起头,秋水眸子里闪耀起一个个璀璨的小星星。 “这次可要说话算数啊。” 叶君临静静地点了点头。 两人闭上双眼,视死如归,脸上闪耀着同样的幸福。 就在两人觉得必死无疑的时候,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极为愤怒的爆喝! “百里名驹!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们‘剑神大帝’的徒弟,你也敢下杀手!” 一道剑芒飞速掠过,那‘雷霆密云’瞬间被斩散一空。 有一中年剑士御剑而来,左手上的剑气,如同是纷涌的潮水,烈烈生风。 “得救了。” 叶君临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却是因为消耗过多,昏了过去。 “君临。” 轩辕倾城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傲雷仙城’上空百里,有三个人正在直视着这里发生的事情。为首的是一个红衣少女,她带着面纱,眸子里满是愤怒....... 007 无极剑圣 劫境共分三重:天劫、地劫、人劫。 其中地劫又分为九个小劫:一元劫、两仪劫、三才劫、四象劫、五行劫、**劫、七星劫、八卦劫和九宫劫。 百里名驹的修为,约莫在三才劫末期,相对于‘新上域’那些‘绝顶高手’来说,差距甚大。 但是对于仅是‘低阶玄尊’修为的叶君临而言,却是高出了十万八千里。 渡过天劫和三重地劫,百里名驹丹田中的‘涅槃玄力’已是颇为充盈,现在的他,倘若想要叶君临的性命,不过是抬手小事,毫无困难。 叶君临身上的重宝极多,百里名驹杀死叶君临,虽然不能夺得‘无极天目’,但却是可以夺下‘天下剑’、‘圣龙之魂’和‘时光道 印’,于他而言,别说是三件,只要有一件,便能让他发生一次质的飞跃。 就在百里名驹即将对叶君临下杀手的时候,远处的天际,忽有一剑飞来。 飞剑上站着一个中年剑士,灰色麻布长衫,背悬剑鞘,眼神凌厉,神情淡然,似乎根本就没有将百里名驹放在眼里。 百里名驹看到那中年剑士,瞬间惊慌失措,双腿不断地战栗,几乎很难相信眼前的情景。 来人名头极响,整个‘新上域’无人不识。 ‘剑神域’四大剑主之首——‘无极剑圣’易非凡。 飞剑转瞬便至,易非凡浮于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百里名驹。 强大的威压之力,直接作用在了百里名驹的身上,直接把他压得瘫倒在地上。百里名驹胸口一滞,血气翻涌,继而喉头一甜,数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剑圣大人...你...你不能...杀我。” 百里名驹捂着胸口,死死挣扎着,用一种极为艰难的语气,哀求着易非凡。 易非凡的脸上波澜无惊,他看着百里名驹,未发一言。 威压继续释放,百里名驹极为狼狈地被彻底压爬在地上。浑身浴血,青色的石板瞬间被染成红色。 “剑圣...剑圣...大人......你不能...杀我......” 易非凡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撤去了那阵强大的威压。 “念你未下杀手,我就饶你一命,若是在动歪心思,你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老夫杀。”易非凡丢下一句极负挑衅的话,转过身,不再去看百里名驹。 “剑圣...大人的话......百里名驹...记下了。” 百里名驹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勉强地爬起身来,踉踉跄跄地离开。 易非凡看着叶君临,面色复杂,不知所想。 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光团包裹住白狼王、叶君临和轩辕倾城。易非凡御剑升空,带着他们往远方飞去...... ‘傲雷仙城’的半空之上,红衣女子依旧俯视着地面,怔怔出神。 易非凡带着叶君临等人,越飞越远,红衣女子依旧是呆呆地看着,未移动分毫,也未说一句话。 许久,远方的天际上,叶君临的身影彻底消散,红衣女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继而挥了挥衣袖,低声道:“走。” 倩影飘飘,几人朝着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飞速而去。 ... ... ... ... 九霄大陆的九个阶层,本就是相辅相依,互成一体。下阶层支撑着上阶层,上阶层哺育着下阶层,循环往复。 ‘九霄规则’贯穿于大陆之中,限制着从上阶层前往下阶层的通道。然事皆有例外,不能一概而全。规则虽有,漏洞亦有,所以自上阶层前往下阶层,虽会付出代价,却也不是完全不行。 顾涧棠、顾夕颜等人便是钻了‘九霄规则’的漏洞,前往了下面的阶层,至于其目的,则不得而知。 却说叶君临一剑斩十六国气运,原本支撑上几个阶层的支柱,瞬间倒坍,由是上几个阶层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自青霄灵域而上,玄霄王域、绛霄皇域、黅霄尊域、紫霄圣域、练霄劫域和缙霄神域,全部坍塌,六个阶层生灵涂炭, 万年以来被封印在各个阶层夹缝中的‘恶灵’被全部释放了出来。 缙霄神域百名劫境高手同时出手,几乎耗尽了大半生修为,总算稳住了乱成一团的六个上域,六阶层合而为一,便是叶 君临现在所处的地方,人们名之为:‘新上域’。 ‘新上域’经过短暂的‘大清洗’,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格局:整个‘新上域’被三大势力瓜分,这三大势力分别是‘剑神阁’、‘兽皇殿’和‘天仙岛’。 三个势力把各自所占之地,进行了统一命名,分别是:剑神域、兽皇域和天仙域。 剑神域又分为四大剑城:无极剑城、无双剑城、疾风剑城和暗影剑城。 兽皇域则分为四大皇城:青龙皇城、朱雀皇城、白虎皇城和玄武皇城。 天仙域地盘较小,只分为三大仙城:厚土仙城、傲雷仙城和曦光仙城。 叶君临踏足过的‘傲雷仙城’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这么说,却又仿佛又不怎么确切,因为在‘新上域’的中央,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的高山。 此山名为‘天魔山’,山顶中年覆盖着极厚的乌黑云层。青霄灵域之上所有阶层之中的‘恶灵’都集中到了这里,把这里变成了一个‘邪恶’的‘始源地’。 还有传言说,‘天魔山’中,一个数万年前的‘无极恶魔’便蛰伏于山底,目前虽在沉睡,但却慢慢有苏醒的迹象。 一旦那恶魔醒来,整个九霄大陆,将会覆灭于恶魔的脚下。 ... ... ... ... 叶君临被‘无极剑圣’易非凡带回‘剑神域’,交由‘剑神大帝’墨魁,亲自处理。 墨魁日理万机,每日公务极为繁忙。但却硬生生地抽出了三日时光,和‘剑神域’上医术最高超的医师亲自为其疗伤。 本是个普通‘爱徒心切’的举动,却在一些‘有心人’的眼里,却像是一种极为明显的暗示。 墨魁不知道的是,他极为平常的一个举动,却给叶君临接下来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叶君临的伤势并不在严重,在高超医术的治疗之下,很快便恢复过来。在此期间,轩辕倾城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 墨魁闻叶君临醒来,第一时间便放下手头的一切,赶了过来。 师徒一夜无眠,相谈甚欢。 ... ... ... ... 008 任重道远 天空中的最后一丝光明被暮色吞没,火烧一般的云霞黯淡下去,铁灰色的阴影占据了半个天空。 黑夜降临。 在‘剑神城’的主殿‘剑神阁’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墨魁和叶君临师徒相聚,特摆宴席以示庆贺。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山珍海味依次而上。墨魁高坐于主殿之上,言笑晏晏。叶君临坐于堂下首位,脸上未有一丝倨傲。 ‘四大剑主’分坐堂下,神色恭敬。 自六阶层大乱以来,墨魁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叶君临的到来可能昭示着毁灭,但毁灭的同时却也是新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前来赴宴的‘剑神阁’高层依次离去,偌大的主殿上,只剩下了墨魁和叶君临师徒两人。 墨魁这些年很苦,这些苦水一直留存于他的腹中,别人未能知道分毫,也只有叶君临的到来,才能让他敞开心扉。 自赤霄凡域获救之后,墨魁返回神域,却发现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当年的老人死的死,归隐的归隐,那个当年盛极一时的‘剑神阁’也已经沦为了二流宗门。 与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师弟,也因修炼‘血魔诀’而沦为神域公敌,在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之后,被封印在了‘夹层’之中。 墨魁归来,重新担任‘剑神阁’的阁主,大刀阔斧改革,茅庐三顾请出隐居的宗门大佬,又亲手扶持了‘四大剑主’在内的无数心腹,建立了如今‘新上域’最强的‘剑神阁’。 叶君临也把近年来自己的经历向墨魁一一阐述,包括梁不凡为救自己献出龙魂,以及一剑斩断十六国气运。 师徒唏嘘不已,慨叹人生之艰。 话锋一转,师徒二人谈及到了‘天魔山’。 墨魁起身,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面带忧心,墨魁慢慢说道:“‘天魔山’中,聚集了九霄大陆上一切的邪恶之灵,几万 年的孕育,已经让不少恶灵合而为一,一个旷古恐怖的恶魔正在渐渐苏醒,一旦它醒来,整个九霄大陆,将会毁于一旦。” 叶君临微怔,旋即问道:“师傅,那就没有消灭这个恶魔的方法了吗?” “有。”墨魁应声道:“‘天下剑法’,修炼到极致的‘天下剑法’。”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表情更加诧异。 “师傅,我不明白。”叶君临说道。 “为师这一生,修为已至‘玄人劫境’二重之末,离那传说中的‘神境’已经只有一丝之遥,但是‘天下剑法’的修炼,却仅仅是‘第八式’‘绝音’,而且修炼的速度和你比起来,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两年修炼到第六式,而为师修炼到第六式,却是花费了整整六千年。” 面对墨魁毫不掩饰的自嘲,叶君临暗暗心惊。 墨魁笑了笑,继续补充道:“‘剑神帝玉’、‘天下神剑’以及‘天下剑法’,本就是初代‘剑神阁’阁主,扫清一切污浊,开天立地的依仗,三者力量的叠加,堪比圣神。然这种力量却不是谁,都可以通过努力掌握的,我的先师找了三万名少年,挑选出了我。纵然如此,我的天赋,也只能算是一般往上,算不得优秀。” 墨魁说着,若有所思,既然转过头,笑着对叶君临说道:“但是我就比我的先师,要幸运地多。因为在机缘巧合之下,我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君临啊,你拥有和初代阁主同样的天赋。而且据‘新上域’的‘占星师’们推算说,不久将要到来的‘九霄大劫’,你将会是独一无二的‘救世主’。” 墨魁说完,叶君临越发震撼。墨魁却是笑着看着他,再饮一杯酒。 世间万事,往往冥冥中自有定数。 比如说,墨魁被困;再比如说,叶君临被扔下山底,两人相遇。 墨魁起身,手指上萦绕起了淡淡的七彩光晕,‘剑神帝玉’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嘤咛’一声,飞出叶君临的空间戒指,悬浮在半空之中。 墨魁像是遇到了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一直微笑着,像是在跟‘剑神帝玉’进行着什么交流。 “想不想知道,这‘剑神帝玉’究竟是什么。”墨魁转过头,对着叶君临问道。 叶君临点了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墨魁的手轻轻一招,叶君临背上的‘天下剑’瞬间脱鞘而出。墨魁左手握剑,右手拿着‘剑神帝玉’,七彩的光辉萦绕在了他的双手之上。墨魁慢慢发力,将两件宝物合在一起。 接触的瞬间,只见原本平整的‘天下剑’剑柄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凹槽,那凹槽的形状,竟然和‘剑神帝玉’的形状,一模一样。 墨魁手上的七彩光岚,更盛几分,将‘剑神帝玉’放置于那凹槽之中。二者合二为一,七彩光柱直冲云霄。 原本只有一道波浪纹的剑柄上,波浪纹迅速退去,一颗星星瞬间出现在剑身上。 饶是以叶君临波澜不惊地脾气,依旧是叫出了声来。 墨魁笑笑,指着新的‘天下剑’的剑刃对叶君临说道:“这还不是‘天下剑’的全部威力,因为它只是获得了‘剑魂’,它的力量源泉并未完全凑齐。” 叶君临顺着墨魁的指引,望向剑身,只见那剑身上,九个灰色的圆形凹槽,正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就像是九个找不到 妈妈的调皮孩子。 “师傅,那神剑的力量来源是?”叶君临问道。 “九颗天珠。”墨魁朗声回答道。 “天珠?”叶君临有些疑惑。 “是的,原本留存于‘九霄大陆’各个阶层中的九颗天珠,现在它们分布在‘新上域’中。” 叶君临轻拍一下后脑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从冷卓哪里夺来的‘雷霆金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墨魁瞟了一眼,继而笑道:“你得到了‘霹雳雷霆珠’啊。” 接过雷霆金杖,墨魁手上的七彩岚光,覆盖在了金杖上,一颗闪耀着细小雷霆的黄色宝珠,从金杖上飞出,浮现在了半空中。墨魁随手一拍,‘天下剑’上的第一个灰色凹槽被填满。 “噼里啪啦。” 那一瞬间,‘天下剑’上雷霆大盛。 叶君临迫不及待地接过神剑,满是激动。一种血脉相同的感觉传遍全身,叶君临清晰地感觉到,此时此刻,天下剑中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 ... ... ... 009 无极剑道 ‘新上历’初年,十一月初三。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剑神城’,马车极为华丽,两面车厢上,都雕刻着一柄神剑。这是‘剑神阁’的专属标志,整个‘新上域’敢无视此标志的,恐怕没有几人。 马车的周围,一百‘执金吾卫’警惕地护送着,若是有人在此的话,一定会惊异发现,护卫的首领,竟是‘四大剑主’之一的‘疾风剑豪’。 车厢中坐着一名紫衣女子,她双手托腮,掀开车帘回望,一双秋水眸子里,带着些许忧伤。 叶君临站在‘剑神城’的城楼上,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心里亦不是滋味。 ‘剑神城’皆是剑士,而轩辕倾城却不是一名‘剑武者’,没有人能够教导她,一直呆着对她未来的发展,亦是十分不利。 墨魁当机立断,花费一番口舌,终于劝动了叶君临。亲自出面,墨魁请求‘天仙岛’上‘三仙祖’之一的‘瑶池仙姬’收倾城为徒。 热恋的情侣分离,自是一番离别苦楚。 墨魁站在叶君临身边,未发一言,只是默默陪着他。 有些痛楚,除了当事者本人,没有人能够彻底理解。 马车渐渐消失于视线之中,叶君临长叹了一口气,怅然若失。墨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一年后,‘三大地域’将会 进行一场‘青年英杰大比武’,你想她的话,就站在人群的最耀眼处,她自然会看见你。” 叶君临轻轻笑笑,未发一言,心中却是做了一个极为坚毅的决定。 ... ... ... ...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上天空。 ‘剑神阁’的一处侧殿中,一个**着上半身的青年,正在刻苦地武动着宝剑。宝剑中充满了狂暴的雷霆力量,每次挥击,必有浩浩雷霆,澎湃而出。 幸好大殿的周围,布满了禁制,否则在青年如此凌厉的剑势之下,四面墙壁,只怕早就崩塌。 ‘无极剑圣’易非凡站在侧殿的角落,看着挥洒着汗水的少年,连连颔首。 易非凡作为‘新上域’的‘十大高手’之一,在‘剑道’一途上,罕逢敌手。如此‘重量级’的‘大人物’,却被派作教导一个只有‘低阶玄尊’修为的青年,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易非凡脾气极好,耐心极佳,对于墨魁的如此安排,并未表示出任何异议,反倒是极为耐心地教导着叶君临。 叶君临也丝毫没有让他失望,无论是在‘剑道’上的天赋,还是对于练剑的努力,都让易非凡非常赞赏。 由是,易非凡渐渐明白了墨魁的用心,此子倘若能假以时日,未来成就必会‘独霸上域’。 易非凡的训练,极为苛刻,每日日落后,叶君临都会累成一滩烂泥,倒下便睡,不会再有任何想法。 一连一个月,易非凡没有让叶君临修炼任何玄技,只是极为普通的剑招:刺三千、劈三千、挥砍各三千。 对于易非凡的教导方式,叶君临并未表示出丝毫的异议,只是默默地照单全收。 终于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易非凡交予叶君临一本紫色封面的玄技,上书四个古朴篆字:无极剑道。 《无极剑道》乃是‘天阶中品’玄技,易非凡成名几千年,总结其前半生的剑技,写出这本‘无极剑道’。 叶君临得之,视若珍宝。 无论食寝,尽皆手不释卷。 《无极剑道》极为深奥,饶是以叶君临的天资,亦是研读了数月之久。 ... ... ... ... ‘新上历’二年,春分。 道旁的柳树甩出嫩绿的新芽,柳絮飞舞,草长莺飞。 闭关两月的叶君临,终于出关。 头发已经长到三尺多长,**着上半身,下半身的衣衫亦是褴褛不堪。青年的脸上却是洋溢着微笑,手上的‘天下剑’颤鸣不已。 仅仅两月的时光,叶君临不仅修成了‘无极剑道’,修为也从原本的‘低阶玄尊’,提升到了‘高阶玄尊’,一次提升了两个小阶,这让易非凡震惊不已。 不仅如此,在叶君临闭关的时间里,已经嵌入‘天下剑’中的‘剑神帝玉’,还把‘剑气神功’第五重交到了叶君临手中。 墨魁看着叶君临,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君临啊,你这是太拼了。” 叶君临笑笑,对着墨魁和易非凡各自长作一揖,未发一言。 回到住处,沐浴更衣,理发剃须,仅仅半个时辰里,叶君临便从原本的那个‘野人’,变成了一个儒雅俊逸的青年剑士。 一路蜿蜒,见到他的女剑士们,尽皆瞪直了眼睛。 ‘剑神阁’中,叶君临对着墨魁笑道:“师傅,我想去城中走走。” 墨魁从半人之高的奏章中抬起头,略作思考,便豪爽道:“行,你去吧。不过要让菲菲跟你一起,保护你的安全。” 叶君临点点头,冲着墨魁身边的夏菲菲致以微笑。 夏菲菲却似乎并不领情,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两人前后出门,郎才女貌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围观。女剑士们见到夏菲菲,脸上纷纷浮现起极度怨恨的神情,男剑士则一个个如同精虫上脑,盯着夏菲菲的长腿,浮想连连,几个不顾形象的甚至留下口水来。 不得不说,夏菲菲确实极美,就算相对轩辕倾城,亦是丝毫不逊色。 一袭粉红玫瑰紧身上袍,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一双**不知吸走了多少男剑士的目光,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如此美若天仙,‘剑神阁’的雄性们,却也是只敢远观意*淫,却从不敢亵渎半分。 因为夏菲菲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无双剑姬。 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是作为‘四大剑主’之一的夏菲菲,在剑道上的修为,丝毫不弱于易非凡。也由是,那些‘剑神城’的 色狼们,只敢远远地望着她,有贼心没贼胆。 ‘剑神阁’的某处楼台,一名锦衣公子看着并肩而去的叶君临和夏菲菲,怒火中烧。他盯着叶君临的背影,对着手下,做 出了一个‘杀’的动作...... 010 高贵冷艳 夏菲菲美若天仙,沿街而走,不知吸引了多少少男、大叔和老爷爷的眼球。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但是这么一个大美女,却是极难相处,一张俏脸常年板着,像极了北荒瀚海上的冰山,从未有人见她笑过。 和夏菲菲并肩而行,叶君临倍感压力。擦肩而过的雄性,尽皆向他报以仇视的目光,而那些小姑娘、大婶、大妈们,则是叹息地摇了摇头。就仿佛叶君临是一个纯情的小处男,落到了夏菲菲这个风月老手的手里,备受摧残。 一路走去,叶君临刻意不刻意地跟夏菲菲搭着讪,而夏菲菲只是偶尔应和几声,说几个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词汇:‘嗯’、‘哦’,有时甚至干脆连这些词汇都懒得说,只留叶君临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剑神城极大,南北东西绵延自个万里,城中有大山一座,山溪数条,竹林一片,草原万顷,民居亿幢,自然和人文得到了一个极其完美的结合。 剑神城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在这里聚集着许多没有固定店铺的小商小贩,这些商贩却绝非寻常人等,他们皆是在这‘剑神域’中,赫赫有名的‘冒险者’。 出入深山、瀚海,驰骋沙漠、秘境,然后将得来却对自己没用的东西,拿出来交易。城中的居民,把这里称作为‘淘宝滩’,自这‘淘宝滩’创立以来,几乎每日必出奇迹,已经有超过十人,从这里淘出了稀世珍宝。 叶君临虽足不出户,但对这‘淘宝滩’也是略有耳闻,于是,第一次出门,叶君临便直奔此处而来。 虽日初升,但是‘淘宝滩’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摆摊的摊主大嗓门吆喝着,以求招揽顾客,而那些专业的‘淘宝者’,则是一早就来到‘淘宝滩’,生怕有好的宝物,被别人捷足先登。 叶君临汇入到拥挤的人流之中,随着人流倏忽东西。夏菲菲黛眉微皱,和一帮‘肮脏’的蛮汉挤成一团,实在是有碍她‘无双剑姬’的身份。 对着广场附近的‘执金吾卫’打了一个响指,早已察觉到夏菲菲到来的‘机灵’小队长,连忙带着自己的小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剑姬’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执金吾卫’的小队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菲菲的胸前,嘴里几乎是要流下口水。 夏菲菲黛眉再皱,心中微怒,却未曾发作。 指了指广场上拥挤的人群,夏菲菲微带火气道:“你带几个人,给我和君临开道,不要让那些臭男人理我三丈之内。” “是,是,是。”那小队长连忙应和道:“剑姬大人,您放心,绝对不让他们进入您方圆三丈之内。” “等等!” 小队长领命而去,夏菲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再度喊住了他。 “你们也不要是我太近。” 叶君临闻言,眉头皱起,有些不悦。而那小队长却是满心欢喜,像他这么一个底层的剑士,能在有生之年,为高高在上、美若天仙、高贵冷艳的无双剑姬效劳,这是他一辈子的荣幸! “剑姬大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了您的雅兴!” 小队长满面桃花地跑开,旋即数名执金吾卫领命而来,前后左右为叶君临和夏菲菲全面开道而去。 ... ... ... ... ‘淘宝滩’上满目琳琅,兵刃、法器、储物器、灵药、玄技、灵草、灵石......五光十色的各式宝物,应有尽有。 面对这么多宝物,叶君临应接不暇,恍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太够用。 夏菲菲见势,冷哼一声道:“乡巴佬。” 叶君临微怒,抬起头直视着夏菲菲。而那执金吾卫小队长和其他士兵,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叶君临。 ‘新上域’这么大,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跟夏菲菲如此‘亲近’的。 愤怒归愤怒,叶君临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因为此刻的他,在夏菲菲面前,当真是连给她擦鞋都不配啊! 自嘲地笑笑,叶君临不再去想这些现在完全左右不了得事情。 当你的能力还撑不起你的野心的时候,那就闭嘴,什么时候能力足够了,再来讨回自己今日的耻辱。 目光一转,叶君临的注意力放在了身边的‘淘宝滩’上。 眉心那枚枣红色竖印,由深转淡,一股极为强大,堪比玄劫境高手的精神力,迅速地外放了出去,几乎笼罩了整个‘淘宝滩’。 无双剑姬夏菲菲微微偏头,有些小惊讶,生平第一次,她觉得叶君临这个爱‘喋喋不休’的‘话唠’,竟然有点能耐。 精神力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能力:通过精神力,你可以感知到神识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对于交战的武者双方而言,掌握了对方的动向,便等同于是掌握了交战的先机,对于获得胜利,重要至极。 但是,精神力的使用,有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若没有强大的‘修炼玄技’支持,过多的使用精神力反倒会拖战力的后腿,得不偿失。 叶君临从未担心过这个问题,有最顶级的‘神级玄技’——《剑神诀》的支持,叶君临就算整日外放精神力,亦是没有丝毫问题。 夏菲菲在短暂惊讶之后,再度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精神力能支撑多久。” 嘲讽完毕,夏菲菲极其蔑视地看了叶君临一眼。 叶君临笑笑,不愠不惧,波澜不惊。 精神力持续地外放了出去,叶君临瞑目而思,把每个摊子上的宝物,都浏览了一遍。 约莫半柱香之后,叶君临蓦地睁开了眼睛,身形直掠,往一处摊子直奔而去。夏菲菲微微好奇,招呼那‘执金吾卫’小队长,赶紧跟上。 叶君临穿过重重人海,来到一处‘淘宝摊’前。摊主是一个老者,如果叶君临能感知地到老者的年龄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老者的年龄,已经有足足六千七百五十五岁了。 夏菲菲看着老者,黛眉微微上挑,以她的修为,又怎么会看不出老者的修为。 老者面前的摊子,摆放极为简单,只有一本玄技。 叶君临蹲下身,仔细地凝视着玄技,暗暗沉思。 老者身上,一股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外放出来,作用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夏菲菲全身玄气涌动...... 011 刺神剑诀 上域广大,能人万千。 拥有各式各样‘神通’的人,比比皆是。数千年前,在当时的‘缙霄神域’上,曾有一个家族,盛极一时。 那个家族,名为‘神目一族’,家族中无论儿女,生下来,便具备‘无极天目’。时间一久,‘神目一族’儿孙满堂,修为高超者不计其数。武力的整体扩大,滋生了他们的野心,他们开始在‘缙霄神域’上,开疆扩土,扩大地盘。 武锋之强大,连当时的三大宗门,都只能避其锋芒。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 ‘神目一族’的种种行为,引起了大多数‘缙霄’宗门的不满,他们联合起来,组成了一支极为强大的讨伐大军,一路逶迤, 最终盛极一时的‘神目一族’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神目一族’中只有极个别的人逃出那场浩劫,不知所踪。 ... ... ... ... 却说那老者的精神力,反复在叶君临的身上流动着,像是在摸索的什么,老者极为强大,但却并未对叶君临有任何不利的动作。 ‘无双剑姬’夏菲菲暗松一口气,依旧是全身戒备。 叶君临只顾低头看那本玄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涌动起来的暗流。 那本玄技已经残缺不堪,似乎只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原本的封面早已不见,用得一张牛皮旧纸‘狗尾续貂’,写下‘刺神剑诀’四个大字。 叶君临拿起玄技,慢慢翻动,却发现那书页上,竟然空无一物。 颇为忧伤地抬起头,叶君临看了那老者一眼。老者笑笑,并未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叶君临恍然大悟,眉心的那些竖印,由深转淡,‘天目’开启。 那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书页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用得是极为古老的古篆,不知为何,叶君临却能够看懂。 “估计多半是‘无极天目’的神奇。” 叶君临就像是一个饥饿了许久的旅行,扑到面包上,便再也不能自已。玄技极为神奇,叶君临沉溺于其中,不能自拔。 那老者看着叶君临,发出一声慨叹:“果然是‘无极天目’。” 叶君临研读良久,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冲着老者尴尬地笑笑:“请问老前辈,这本玄技售价几何?” 老者笑笑,眼神中多了些许慈爱:“小伙子,你我有缘,这本玄技就送给你了。” 叶君临很茫然,如同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老者却是不在多言,轻轻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留下一句话道:“小伙子,有缘我们再见。” 叶君临目送老者消失于人群之中,继而十分郑重地把那本《刺神剑诀》,收入空间戒指中,开始了他新的‘寻宝之旅’。 这一天,叶君临收获颇丰:除却《刺神剑诀》之外,叶君临还淘到了一枚全新的‘灵兽玉符’、一个更高品阶的‘空间戒指’,还有一件品阶在‘中阶圣器’的护甲。 看着‘乡巴佬’进城一样的叶君临,高贵冷艳的‘无双剑姬’夏菲菲,无奈地摇了摇头,连连嘲讽。 ... ... ... ... 已而夕阳在山,耗费了一整天光阴的夏菲菲带着叶君临,返回‘剑神阁’。 日暮时分,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劳累了一天的‘剑神城’众人,纷纷散去,热闹的街道上,瞬间变得冷清了起来。 自‘淘宝滩’至‘剑神阁’,要途经一座小桥,这里本身就人迹罕至,至此时间,早已无人。 叶君临和夏菲菲经过之时,忽有一群黑衣人冒了出来,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夏菲菲扫了这群黑衣人一眼,继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帮黑衣人的修为,大多在‘高阶玄尊’和‘低阶玄圣’,如果她愿意的话,一剑便能将眼前的这帮渣渣,削成个十五六七段。 “就这点修为,还想来伏击老娘,真是可笑。”夏菲菲说完,极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把目光转到了叶君临的身上:“我说少年,你要是连这几条杂鱼都解决不了的话,姐姐我以后可就不陪你玩了。” 叶君临的嘴角绽放出一抹微笑,继而天下剑出鞘,一抹雷光直冲云霄。 “姐姐,你就瞧好吧。” 叶君临说着,特地将‘姐姐’两字咬得特别重。夏菲菲皱起眉头,似乎明白了叶君临话中的深意,微微不悦。 在女神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都是多余的,唯一要做的,便是速战速决,让女神看到你的强悍。 “无极剑道!” 叶君临一声大喝,天下剑剑气冲云霄。身形蓦然消失,一道剑芒在众多的黑衣人之中,轮番闪耀。 几个呼吸之后,叶君临的身形,出现在了原地。无边的剑气,汹涌澎湃,瞬间在黑衣人的中间炸开。然后下一个瞬间, 一道道鲜血,从黑衣人的脖颈之间喷射了出来。十七八颗头颅,纷纷离开了它们原本的身体,坠落地上。 死绝了。 夏菲菲眉头微微上扬,平生第一次,称赞叶君临道:“你这个阶段,能把师傅的‘无极剑道’发挥到此种程度,也算是不错了。” 叶君临微怒,想要争辩什么。夏菲菲却是‘呵呵’一声,不在搭理叶君临,继续前行。 就在两人迈过一群黑衣人的身体之时,一道剑光忽然呼啸而起,朝着叶君临的胸口直刺而来。 竟然有一名黑衣人没死! 黑衣人的身形极快,手中的两尺‘刺客剑’轨迹极为刁钻。他的修为约莫在‘玄地劫境’以上,否则以夏菲菲的身手,绝对来得及阻拦。 不足一个呼吸的时间,那淬着剧毒的剑芒,便离叶君临的胸口不足一寸了。 夏菲菲脸色极为苍白,若不是她大意了的话,这名刺客如此‘拙劣’的刺杀方式,又怎么会瞒得过她。 但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君临死于这名黑衣刺客的剑下。 黑衣人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是绽放出了一抹微笑,在‘无双剑姬’夏菲菲的面前,刺杀一个重要人物,这说出去,绝对有面子啊。 叶君临双目睁圆,直盯着那飞来的剑芒,嘴角突然微微上扬...... 012 危机暗存 淬着毒的剑锋,飞驰极快,如若疾风迅雷,转瞬便至。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叶君临的眉心,枣红色的竖印,由深转淡。‘无极天目’开启,周围的一切,瞬间在他的识海中,呈现出来。 黑衣人的直刺,呈现于天目之中,当即变慢了数十倍。 说时迟,那时快。 叶君临当机立断,左手食指猛然伸出。 在叶君临的识海之中,无边的疾风呼啸了起来,时间的规则,悄然流转。一瞬之间,一股极为强大的能量,展现在了叶君临的食指之上。 “光阴静止!” 叶君临一声大喝,食指猛然伸出。 时间的规则,悄然转动,法则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了那蒙面黑衣人的身上。 黑衣人的修为极高,只怕是相对夏菲菲而言,亦是差不了多少。 叶君临不过‘高阶玄尊’,虽有‘时间道印’在手,但却发挥不了其总能量的百分之一。‘光阴静止’的力量,仅仅定住黑衣人两个呼吸的时间,但这点时间,却足以拯救他的生命了。 夏菲菲趁着这个空档,猛然向前,挡在叶君临的前面,直视着黑衣人,却并未出手。 时间的规则,慢慢自黑衣人的身上消失,黑衣人诧异数秒,看着挡在叶君临面前的夏菲菲,终究是没有勇气再战,身形一闪,黑衣人消失于无边的天际之中。 夏菲菲并未追击,她看着无边的天际,若有所思。 ... ... ... ... 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叶君临和夏菲菲并肩走着,相顾无言。 夏菲菲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女孩,一路上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叶君临有些小欣慰,因为夏菲菲终于不再用鼻孔对着他了。 自修为提升以来,叶君临对于‘时间道印’的使用,越来越得心应手。对于‘光阴静止’的使用,也已经从原本的半月一次,变成了现在的一日一次。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质的飞跃。 ‘剑神阁’的某处栏杆拐角,叶君临冲着夏菲菲笑道:“喂,我先回去了哈。” 夏菲菲点点头,转身离开,并未跟叶君临废话半个字。叶君临看着夏菲菲落寞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此次护卫任务的‘失误’对她的打击蛮大的。 叶君临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 “让她长点教训,以后做人别这么高傲,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关门回房,叶君临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那本《刺神剑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叶君临就像是一个渴睡的旅人,一头扑在了舒适柔软的床上;一个饥饿的行者,扑在了面包上,转瞬便如饥似渴地阅读了起来。 《刺神剑诀》奥妙异常,中心思想便是把识海之中,浩瀚的精神力,幻化作‘剑’的形状,直刺入对方的识海之中,轻则使对方神智混乱,重则会使对方直接变成白痴。 叶君临反复阅读着玄技,连连赞叹,倘若他练成了这玄技,配合上神奇的‘光阴静止’,那便是对上‘玄天劫境’的高手,都可以有一战之力啊。 盘膝而坐,叶君临按照《刺神剑诀》上描述的方法,反复地凝练起自己的精神力来。 叶君临的识海极为辽阔,除却‘无极天目’的一万倍增幅之外,‘时间道印’也为他识海的拓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再加上《剑神诀》举世无双的玄力输送,叶君临此时在精神力方面,足足是同等阶武者的百万倍有余,其精神力的总量,甚至能与那些‘玄地劫境’七八重的武者相当。 叶君临的识海之中,浩瀚的精神力量,如同冬日的凛冽疾风,来回盘旋。一股极为强大的精神力,自叶君临的识海之中,慢慢扩散开来,逐渐笼罩了整座‘剑神阁’。 正在执勤的‘执金吾卫’纷纷惊起,因为是叶君临的房间,所以他们没有冒进。消息逐级上传,最后传到了墨魁那里。 联想起夏菲菲的报告,墨魁轻轻地笑了笑:“‘神目一族’,看来我‘剑神阁’欠下你们一个大人情啊。” 叶君临引起的巨大精神力,足足折腾了大半夜,才随着他的渐渐睡下,而慢慢消失。 ‘执金吾卫’们被折腾地人仰马翻,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 墨魁的态度有目共睹,甚至有人传言说,叶君临将会是下一任的‘剑神大帝’。 叶君临对于精神力的修炼,足足持续了一月时光。开始的时候,‘执金吾卫’们还仔细地关注着,再后来渐渐放松,最后干脆直接不去理会了。 经过一个月的修炼,叶君临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液化’,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便能将这亿亿万万的精神力,转换成‘剑刃’释放出去。 叶君临在修炼《刺神剑诀》的时候,对于‘无极剑道’的修炼,也丝毫没有放松。两者同修,虽然疲惫不堪,但却收获颇丰。 ... ... ... ... ‘新上历’二年,三月初四。 闭关了许久的叶君临再度出门,对外的说法,是出去游历,但真实的目的,却是不为人知。 墨魁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此次护卫叶君临的人,仍旧是‘四大剑主’之一的‘无双剑姬’夏菲菲。 叶君临对此颇为头疼,夏菲菲亦然。 ‘剑神阁’的某处偏殿,一名锦衣公子,高坐在一樽玉椅上,锦衣公子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一支袖管,无力地垂落在地,像是空无一物。腰间挎着一柄长剑,长剑通体乌黑,犹如黑色的夜空。 偏殿的堂下,一名老者战战兢兢地半跪着,若是叶君临在此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个老人,便是当日刺杀他的黑衣蒙面人。 锦衣公子看着老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极为不满。 “邓平洲,这次你可要把握住机会。”锦衣公子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说道:“否则,你懂得。” 老者连连叩首,千恩万谢道:“多谢‘魉大人’开恩,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锦衣公子微微挑了挑眉头,曼斯条理道:“本帝不听你这些‘豪言壮语’,带回叶君临的人头,便足以说明一切。” “是!” 老者应了一声,转身飘摇而去...... 013 朱雀皇城 ‘兽皇地域’幅员辽阔,其境内溪流湖泊、崇山峻岭不计其数,为了方便管理,‘兽皇大帝’将整个‘兽皇地域’分成了四大部分,称之为‘四大皇城’,交由四大城主管理。 ‘四大皇城’,分列东南西北,分别对应四大神兽,称之:青龙皇城、朱雀皇城、白虎皇城和玄武皇城。在这‘四大皇城’之中,朱雀皇城位于最南位置,隔着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江,与‘剑神地域’的‘无双剑城’遥遥相望。 ‘朱雀皇城’的城主,名为‘西门梓然’,‘玄地劫境’七重修为,比起叶君临当时见过的‘傲雷仙城’城主百里名驹,不知是强上多少倍。 西门梓然文韬武略极佳,不仅修为战力远超同龄人,在治理城池和领兵作战方面,亦是极有作为。麾下三万‘炎火军’,乃是整个‘兽皇地域’都能拍得上前三的精锐。 ‘剑神大帝’墨魁曾断言:一个西门梓然,抵得上十个寻常骁将。 ... ... ... ... 却说叶君临和夏菲菲出城而去,其目的地便是‘朱雀皇城’。 非但是让叶君临增加阅历,检验近月以来,叶君临闭关修炼的成果,更重要的,是让叶君临来取一件东西,一件能够让‘天下剑’增加威力的宝物。 夏菲菲在整个‘新上域’名声极响,加上她妖娆的身姿和倾世的容颜,格外容易被人所记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夏菲菲特意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以‘金蝉丝’为原料,在一名最顶级的‘铸造师’的倾力之下,历时七七四十九天,终于打造而成。可谓是寸丝寸金,夏菲菲却并不以之为意,这种东西,遮住了她最以为自豪的面庞,颇为不悦啊。 两人徒步而行,没有护卫,没有随驾,没有行李,就这样无忧无虑地往‘朱雀皇城’而去。 闷得久了,偶尔远行,叶君临心境开阔,脸上的笑容也比平常多了很多。夏菲菲依旧是板着一张俏脸,宛若万年的寒冰,高贵冷艳。 叶君临数次想开口与之‘搭讪’,但当看到她那冷冰冰的表情之时,便再没了任何兴致。 就这样了无生趣地走着,两日之后,看背影极为相配的一男一女,抵达‘朱雀皇城’。 虽是清晨,但不知为何,‘朱雀皇城’的城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叶君临颇为忧伤地抚了抚眉头,叹了一口气道:“排队等待什么的,最没有爱了。” 夏菲菲却是轻挑眉梢,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来已经开始了啊!” “开始什么?”叶君临看着夏菲菲脸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心里突然滋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货要卖我!这货绝对要卖我!” “走吧。”不由分说,夏菲菲拉着正在愣神的叶君临,往人群中挤去。叶君临连连推手,努力得挣开夏菲菲地拉扯。 “喂,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的动作不要这么粗鲁。”叶君临连声道。 夏菲菲的脸上,破天荒地展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像是雨后出现的彩虹,一闪即逝。更不答话,夏菲菲拉着叶君临继续往前走。 “喂,你这个‘女汉子’,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叶君临左右不得挣脱,憋在心里好久的一句话,没有经过大脑,在一瞬间,脱口而出。 出乎意料,奔驰如风的夏菲菲突然停了下来,她松开拉着叶君临的玉手,轻轻转过头,眼神如刀,直视着叶君临。 杀气,自她的瞳孔中释放而出,像是千柄利剑,悬挂在叶君临的头上。 “你说谁是‘女汉子’?” 夏菲菲朱唇轻启,露出洁白的贝齿,曼斯条理地问道。 一瞬之间,数颗豆大的冷汗从叶君临的额头上滑落,整个后背瞬间嗒湿成一片。 “我...我......”叶君临口干舌燥,四处张望着,就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溺水儿童,在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恰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进入到他的视线之中,女子身材极为魁梧,比起寻常大汉,亦是不让半分,走路虎虎生威,肩上扛着一柄巨大的玄铁大刀。 叶君临眼前一亮,整个人瞬间好了起来。 “我说她,我说她是‘女汉子’。”叶君临指着那魁梧的黑衣女子,兴奋地叫到。 夏菲菲微微偏头,瞥了一眼那位‘传说中的女汉子’,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 “算你运气好。” 留下一句冰冷,并且带着杀气的话,夏菲菲继续往前走,临了还恶狠狠地说道:“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我一定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叶君临一阵心惊,方欲松一口气,却蓦然感觉道,另一个方向上,一种同样强悍的杀气,正朝着他激射而来。 抬头张望,四目相对。 方才那根叶君临的‘救命稻草’,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叶君临。其憎恨的程度,丝毫不弱于方才的夏菲菲。 叶君临冲那魁梧地黑衣女子无奈地笑笑,像是在不断地赔不是,而那黑衣女子却丝毫不领情,她看着叶君临,左手伸成手刀,对着叶君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叶君临吓得心惊肉跳,夏菲菲笑靥如花。 兴许是心情好了,夏菲菲拉着叶君临,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叶君临只觉地眼前一晃,有些模糊,再仔细看清的时候,已经是进入了‘朱雀皇城’之内。 大呼神奇。 此时的‘朱雀皇城’已是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城中央的广场上。 今日,城主西门梓然在城中广场,摆下了一个擂台,只要能通过三关考验,便可以获得一件宝物,表现特别出众者,甚至会有机会成为他西门梓然的女婿。 早就获得消息的众多青年英豪们,纷纷自各地而来,有的是来碰碰运气的,有的是来以武会友的,有的是一面来碰碰运气、一面来以武会友的。 叶君临站在人群之中,看了一脸幸灾乐祸的夏菲菲,脸上流露出极为忧伤的表情。 “这他***简直就是个‘天坑啊’!” ... ... ... ... 014 比武开始 朱雀皇城,人声鼎沸。 西门梓然站在广场的擂台上,满面春风。 ‘新上域’大多数的城主,大多重‘士族’而轻‘寒族’,西门梓然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对士族大家的年轻子弟,并未有过多的重视,反倒是对平民出身的那些‘天才’,格外青睐。 事实证明:西门梓然的做法是极为正确的,每年他从民间挑选出的‘寒族’子弟,在灵药、玄技的的培养之下,渐渐崭露头角。 ‘炎火军’中的多数中下级将领,大多出自寒门,这些人不但修炼刻苦,奋勇向前,军纪严明,更重要的一点:这些人把西门梓然的‘知遇之恩’牢牢地记在心上,这便是从另一个方面,帮助西门梓然牢牢地把兵权握在手上。 西门大半生的心思,几乎都花在了修炼上,膝下只有两个女儿。长女西门流云,三年前嫁给了最杰出的‘寒门子弟’周川虎;次女西门流水,待字闺中,此次大摆擂台,便是打算为她寻求一个如意郎君。 西门流云今年不过双十年华,一袭火红战袍,梳着极为爽利的发饰,她端坐在擂台之上,眼神有些迷离,说不出是激动,是兴奋,还是沮丧。 西门家族流传于上古,据说是‘朱雀血脉’,虽然已经经历了无数的岁月,那份神奇的‘血脉’也不知还剩下几何,但是他们 家族中每个人生而便具有的他一头火红色的头发,昭示着他们家族曾经的荣耀。 叶君临看着一头火红头发的西门流云,暗暗沉思,不知所想。 一旁的夏菲菲调笑道:“怎么滴,我们的‘纯情小哥’动心了?” “哼!”叶君临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对夏菲菲笑道:“有你这个绝世大美人在前,我还有心思看别的女子?真是笑话啊。” 说着,叶君临捏着下巴,对着夏菲菲发出一声坏笑。 夏菲菲的心里泛起一丝小波澜,从小到大,调戏过她的人,可谓是不计其数,按照以往,调戏她的人一般会被打成猪头,然后扔进河里。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当她面对叶君临的调戏时,非但不生气,反倒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若不是她带着面具的话,叶君临一定会看到夏菲菲脸上,那泛起的朵朵桃花。 叶君临不过是随口说说,夏菲菲却是听进了心里。 言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啊。 ... ... ... ...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西门梓然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满意的笑了笑。他伸出手臂,对着擂台之下,那数以十万计的人群,轻声笑道:“诸位,首先,西门梓然感谢大家的捧场,希望那些‘才华横溢’之士,要勇于表现自己,不要让自己这块金子,埋没于流沙之中。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是前提是,你要把光芒散发出来。我们‘朱雀皇城’选贤纳士,只求能力不讲出身,这点大家比谁都清楚......” 西门梓然的话音未落,擂台之下便掀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欢呼的大多是寒族,而那些士族子弟,则是满脸鄙视地站在原地。 西门梓然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欢迎文明比武,但若有人恶意寻衅滋事的话,‘朱雀皇城’的法度,也不是摆设!” 西门梓然说完,左脚抬起,然后重重地落下。 一瞬之间,大地震颤,一股强大的威压,自西门梓然身上散发而出,几乎笼罩了整个广场。那些修为高的,顿时觉的身形一滞,再难以移动分毫;而那些修为低的,只觉得胸口血脉翻涌,十分难受,仿佛那威压的力道再加重半分,他们随时都有挂了的危险。 强大的威压,仅仅持续了数个呼吸的时间,但对于擂台下的众人而言,却恍若隔世。 “城主的修为,真是强大啊!”不少民众纷纷议论开来。 西门梓然极为淡定得冲众人抱了个拳,像是为刚才得威压赔了不是,然后龙骧虎步地返回到擂台的坐位之上。 夏菲菲看着西门梓然,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西门梓然之后,一名身着‘炎火军’盔甲的青年将领走上台,宣读此次比武招亲的规则。 夏菲菲拿胳膊碰了碰正在施展‘神游**’的叶君临,不怀好意地笑道:“这家伙就是周川虎,说不定会是你未来的‘姐夫’啊。” 叶君临看着她,满脸堆笑地回了她一句:“呵呵——” ... ... ... ... 比赛规则极为简单:一对一作战,败者退场,胜者留在台上,继续接受挑战,四名最先连续战败十人的挑战者,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进行抽签,捉对比武,胜出的两人再战,直到剩下最后一人。 最后一人,将获得挑战周川虎的机会,倘若是胜了,则可以获得任意一件宝物,前提是西门梓然有。 周川虎宣读完规则,擂台之下,再度爆发出一阵欢呼。许多准备了许多年的青年俊彦们,纷纷磨拳擦掌,准备一展自己的风采。 叶君临的身边,站着一名小哥,小哥的身材极为瘦弱,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被刮跑一样。饶是这副尊容,这位小哥却是眼神明亮,他看着擂台上的西门流水,嘴角咧开,有哈喇子慢慢地流了下来。 若是叶君临能听到那小哥此时的心声,一定会跟他说一句:“喂,哥们,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因为那小哥此时在想:只要我打败了周川虎,不用多久,我就会加入‘炎火军’、当上大将军、拥有大财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望着那融入自己白日梦的小哥,叶君临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川虎说完‘开始’之后,一个满脸胡须的魁梧大汉,首先跳上了擂台。 叶君临的双眼慢慢得眯缝了起来,一缕精神力,从他的眉心释放而出。 胡须大汉的修为,约莫只有‘低阶玄圣’,比叶君临高出一个小阶,但若是跟叶君临打起来,只怕一招就被叶君临秒掉了。 看人最重要的是看他的内涵,但在此之前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首先相貌要看得过去。 这位大汉长得跟‘脱缰’的野狮子一样,尊容极其对不起观众。这样的人若是成为了西门城主的女婿,这不纯粹是去丢人嘛。 在大多数人的一片谴责之下,大汉很快就被打下了擂台。 欢呼声渐起,比武渐渐进入热潮...... 015 英雄相惜 青年俊彦们如同潮水一般,轮番而上,此消彼长。各种属性、各种颜色的玄力,如同是漫天飞舞的蝴蝶,看得人眼花缭乱。 各种玄技,依次在台上展现,观众叹为观止。叶君临却是暗暗窃喜,因为在‘无极天目’的‘记录’之下,只要他稍加修炼, 这些玄技便都会沦为他的‘囊中之物’。 夏菲菲看着‘乡巴佬进城’一样的叶君临,极为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 面对夏菲菲的冷嘲热讽,叶君临早已经习以为常。你愿意嘲讽,那你就嘲讽好了,我就当是没听见。 ... ... ... ... 比武进行速度极快,仅仅是半日的时光,四位晋级者,便已经有三名出线。令人大失所望的是,到目前为止,出线的三名青年俊彦,只有一人出身‘寒族’,另外两人不但是‘士族’出身,而且身份都极其煊赫。 两名‘士族’俊彦,一个名为‘南宫傲然’,出身自‘白虎家族’,虽然只是庶出,但其在‘白虎皇城’的声名,却是丝毫不弱于那些嫡系子弟。 另一个名为‘庞一置’,其身后的‘庞氏家族’,乃是‘天仙域’中极为出名的‘谋士家族’。‘天仙地域’首席谋士庞统,便是他的祖父。 两人一出线,观众哗然,旋即愤怒。 此次比武,本就是为那些寒门子弟,提供一个出头的机会,却没想到,又被那些可恶的士族们,捷足先登。 于是乎,最后一个名额,变得尤为重要,不少寒门子弟,纷纷卯足了力气,立誓夺下这最后一个名额。 比武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一个士族子弟登台后,很快便被数名寒门子弟依次而上,打下擂台。 叶君临一面看着,一面托着下巴,略有所思。 擂台下的寒门子弟虽多,但他们单纯从武力而言,却并不是士族子弟的对手。这也难怪,士族子弟,从小便有无数玄技、灵药滋养,又有家族前辈教导,比起那些只能靠自己摸索的寒门子弟,不知道是优越了多少倍。 寒门弟子打不过,这也是无奈的事情。 心思一晃,擂台上跳上一个身着蓝色锦衣的青年,青年手中拿着折扇,背上背着一柄‘冰属性’的长剑。长剑未曾出手,便已经连续战败了七名寒门子弟。 叶君临的眉梢微微扬起,显然是对这位蓝衣青年,颇感兴趣。 却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有人大声喊道:“这不是‘玄武家族’的‘北堂墨’、北堂长公子嘛!” 一经提醒,不少人纷纷恍然大悟。 北堂墨在‘玄武皇城’的名声极响,作为家族的嫡长子,从小便展现出极为出众的修炼天赋,年仅二十出头,便已经是‘玄圣境’大圆满的他,颇为让人看好。 身份确定,不少寒门子弟彻底丧失了信心。虽然心里极为不甘,但老实说,凭他们却是连北堂墨一招都撑不过去啊。 又连续打败两名挑战者之后,便再没有人敢上去触北堂墨的霉头。 夏菲菲拿胳膊碰了碰叶君临,调笑道:“还不上。” 叶君临对着他,报以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夏菲菲看着叶君临,脸上展露出一丝坏笑。 叶君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轰!” 平地一声惊雷,叶君临脚下蓦然爆炸。强大的推动之力,把叶君临往擂台之上轰飞而去。半空之中,叶君临回头看了夏菲菲一眼,满脸幽怨。 推动之力过于强大,以至于叶君临没有掌握好落地的平衡,直接来了个‘狗吃屎’,跌落在擂台上。 擂台下的观众笑得乱成一片,夏菲菲笑得花枝乱颤。 叶君临慢慢的爬起来,脸色阴沉,不知所措。 擂台之下的嘲讽之声,如同潮水,一片一片地朝着叶君临袭来: “喂,小子,行不行,不行就赶紧下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 “一个‘高阶玄尊’对战一个‘高阶玄圣’,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赶紧下来吧,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 ... 在无数的嘲讽声中,叶君临慢慢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北堂墨微微一笑。 北堂墨看着眼前的这个年纪相仿的青年,大为好奇。爱出风头爱炫酷的青年、少年,他见过不少。但是出风头、酷炫失败后,却没有立即逃跑的,叶君临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不由得微微好奇。 人生之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一见便会觉得如故,一看便会觉得温馨。 叶君临整理完衣着,对着有些错愕的北堂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真的要打?”北堂墨笑道:“你确定。” 叶君临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得说道:“是不是爷们,是爷们就打,别墨迹。” “好。”北堂墨点了点头,手上折扇轻挥,三道冰凌朝着叶君临直刺而来。修为差距整个一个大阶,三个小阶,北堂墨觉 得叶君临挺有意思,出手极为小心。 叶君临见对方‘放水’,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是有些小愤怒。 “看不起我么?”叶君临撇了撇嘴角:“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全身上下剑气汹涌,烈烈剑罡自他的周身围成一个无形的屏障,‘剑气神功’开启,三道冰凌未及他的周身,便被烈烈剑气,击作粉碎。 北堂墨微微挑眉,英雄相惜的话,那么他的这个做法,确实是不妥啊。 未在有任何保留,北堂墨御动起全身玄力,如有一颗蓝色的太阳,冉冉升起,方圆十里之内的人,都感觉到有一个极其凛冽的寒流,席卷而来。 看台之上,西门梓然盯着北堂墨,微微颔首:“这个北堂家的小子,可真是‘后生可畏’啊。” 北堂墨聚力完毕,那巨大的蓝色光芒,瞬间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冰球。冰球挟裹着铺天盖地的寒气,朝着四方冲击而去。 周围的人不由得御动起玄气,来抵挡这无边的严寒。 叶君临首当其冲,却是纹丝不动。 他看着北堂墨手中的巨大冰球,脸上微微一笑:“那就一招定胜负吧!” 噼里啪啦的黄色雷霆,自叶君临的手上慢慢滋生而出,黄色光芒大盛,如同巨大的星星一般,悬挂天际。 “冰凌诀,冰封万里!” “傲雷诀,雷霆灭世!” 两人同时出手,黄色雷球和蓝色冰球同时朝着对方飞去。 ... ... ... ... 016 出乎意料 蓝光盛起,寒冰盖地。雷霆声声,天崩地裂。 黄色的雷霆光球和蓝色的寒冰光球,一经冲撞,立刻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冲击力极强,自擂台之上扩散开来,蔓延向广场四周。 观众之中,那些修为高的,只觉有一股剧烈的狂风,呼啸而过;而那些修为低的,则是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擂台上,无数青石板,瞬间破碎,铺天盖地的灰尘遮蔽了整座擂台。 狂风过后,围观的群众纷纷抬头,他们盯着擂台上,焦急地等着灰尘的散尽。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对决,到底是谁胜利了。 擂台上的灰尘,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散下去。 烽烟尽处,两个青年的身影,慢慢呈现了出来。两人尽皆站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伤口,衣衫有些破碎,约莫是被刚才爆炸中的碎石划破的。 北堂墨的脸上,洋溢着一丝微笑,叶君临依旧是波澜不惊。 西门梓然有些意外,北堂墨的战力极强,甚至已经接近那些‘玄天劫境’的武者,他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叶君临:一个‘高阶玄尊’在一个‘高阶玄圣’的全力一击下,非但没有当场死绝,反倒是跟对方打了个势均力敌。 一边思索着,西门梓然轻抚着下巴上未曾刮干净的胡渣,轻轻地笑了笑:“有点意思。” 北堂墨看着擂台上的叶君临,脸上依旧洋溢着那个温和如春风的笑容。 “看来兄台你挺强嘛!”北堂墨说着,极为为难地挠了挠头:“但是这次可不能让给你,若是娶不到着西门家的女儿的话,我父亲一定会处罚我的。” 北堂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度不愉快的事情,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满脸的忧伤。 叶君临看着面前这家伙的哭丧脸,突然笑了起来。 北堂墨看着叶君临,继续自言自语道:“不过你却是很强,若是跟你打完,估计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再打那些家伙,可就麻烦了......” 北堂墨喋喋不休地说着,叶君临却是一头雾水。 北堂墨做沉思状,约莫思考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有办法了。” 北堂墨说完,直接‘抛弃’了他的对手叶君临,径直转过头对看台上的西门梓然笑道:“西门伯父,我有些赶时间,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情。” 西门梓然有些哭笑不得,‘新上域’传闻这位北堂大公子,做事有些出人意料,可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境界,实在是有些太高了吧。 碍于面子,西门梓然还是开口回应道:“北堂贤侄,你有事就直说吧。” 北堂墨颇为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西门梓然抱了一拳,继而指着看台上,方才胜出的那三人,笑着说道:“我想我能不能先一次性挑战他们三人,待胜了三人,再来对战这位兄台?” 北堂墨说的极为天真,话语里带着些许小孩子的调皮。 西门梓然苦笑不得,心里暗暗‘佩服’道:“这个北堂呼还真是生了一个奇葩儿子啊。” 未等西门梓然开口,看台上的‘南宫傲然’和‘庞一置’便已经是怒气横生,那位寒门出身的武者,虽然未曾开口,但是从他 紧握的拳头便可以看出,他也是十分愤怒。 “北堂墨,你是看不起我们吗?”‘南宫傲然’问道。 北堂墨朝他吐了吐舌头,像是在说:“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地,不服你来打我呀。” 一个俏皮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小火星,瞬间点燃了‘南宫傲然’那三人的火药桶,巨大的愤怒之火,瞬间爆炸开来。 ‘南宫傲然’拔出腰间的佩刀,纵身跃下看台,嘴角微微抽搐,大怒道:“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不过先说好,刀剑无眼,死生自负......” 未等‘南宫傲然’说完,北堂墨便摆了摆手说道:“打架你打架,你在那里絮絮叨叨个没完干啥。” 说完又朝着‘南宫傲然’吐了吐舌头。 寒门青年也已经是怒不可遏,他大吼一声,随着‘南宫傲然’一起,跃下擂台。 庞一置声色未动,他的目光在叶君临和北堂墨身上不断地游离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权衡利弊。 西门梓然看着他,笑道:“庞贤侄不下去凑凑热闹?” 庞一置被西门梓然一提醒,继而朝着西门梓然抱了一拳,笑道:“西门大人,小侄不好杀戮,只是出来历练一番,再说我一个‘儒生’,打打杀杀多不健康。” “哦?”西门梓然的脸上,流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挥了挥手笑道:“那庞贤侄的意思是?” 庞一置笑了笑,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弃权。” 众人哗然。 ‘南宫傲然’回首看了庞一置一眼,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真他妈没种。” 庞一置有些生气,但是脸上依旧是表现的古井无波。 “不愧是‘老狐狸’教出来的‘小狐狸’。”西门梓然暗思道。 北堂墨颇为友好地对着叶君临挥了挥手,像是在说:“老兄,让个地?” 叶君临微微一笑,纵身跃下擂台。 擂台之上,‘南宫傲然’和那名寒门青年,虎视眈眈地盯着北堂墨,如同随时要把他吞入嘴中一样。 北堂墨毫不在意,慢慢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一道寒光直冲云霄,山河变色。寒风烈烈,瞬间笼罩了整座朱雀皇城。 西门梓然看着北堂墨手中的长剑,微微挑眉,既而笑道:“看来北堂家的那帮‘老王八’真的很看重这个小子,连‘家主象征’的‘寒光剑’都传给这个小子了。” 北堂墨握着手上的佩剑,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北堂家族屹立万万年,除了自身的努力和正确的选择之外,两件宝物也是功不可没。 ‘寒光剑’和‘玄武盾’作为‘玄武家族’的依仗,不知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北堂家族’历来有规矩:‘玄武盾’为当代家主掌握,而‘寒光剑’则由下任家主掌握。 北堂墨既然‘寒光剑’在手,那么只能说明,他就是下一任家主。 在众人的注视一下,北堂墨长剑挥出,如同一个蓝色蝴蝶,在擂台上,翩跹起舞...... 017 兽中皇者 ‘寒光剑’,低阶‘神器’,在整个‘新上域’,可列入最高品阶的武器之一,孕育自‘极寒之地’,未有人工雕琢,天然形成,自出世之日,剑柄上便自然镌刻有一个太阳标记。神剑有‘剑魂’,在心灵相通的人的持有之下,可增幅出一万倍水冰属性威力。 北堂墨紧握着‘寒光剑’,像是一只翩跹起舞的蓝色蝴蝶,身形所到之处,寸地冰封,‘南宫傲然’和那寒门武者,未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便被脚下凭空而生的‘极寒之冰’禁锢住了身形。未有任何挣扎,北堂墨的‘寒光剑’便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北堂墨冲着西门梓然挑了挑眉,似乎是在示意着西门梓然什么。 西门梓然有些惊讶,但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大人物了,只楞一秒便瞬间恢复正常。他站起身,鼓掌道:“这一场是北堂贤侄胜了。” 胜利是来的如此轻巧,导致擂台下的观众们有些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人群之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南宫傲然’极为自傲,但在绝对压倒性的胜利面前,他也是不得不面对现实。 庞一置看着擂台上那厚厚的寒冰,不由得有些小庆幸:“还好没有去‘自取其辱’。” 北堂墨一招胜两人,脸上没有一丝丝的骄傲神情,他看着擂台下的叶君临,笑嘻嘻地说道:“那位兄台,请吧。” 众人的目光落到叶君临身上,忽然自内心中对这个青年,多出了几分好奇。 北堂墨的战力有目共睹,就算是‘南宫傲然’这样的‘天之骄子’,也只有被狂虐而饮恨的份,叶君临能与之战平,这便足以证明了这个名为‘叶君临’的青年的强大。 叶君临缓步走到台上,心里突然对北堂墨生出一丝好奇。他看着北堂墨,笑道:“这位北堂兄啊,你这么‘拼命’战斗,那不成是喜欢上了那位‘西门姑娘’了?” 北堂墨挠了挠头,颇为羞涩地说道:“说来寒掺,实不相瞒,我来打擂台这件事情,完全是家父所逼,本不想来。” 叶君临笑笑,继续问道:“那就是非胜不可喽?” 北堂墨仰起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羞涩’道:“算是吧。” 叶君临点了点头,说道:“先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吧,剩下的回头再说。” “固所愿也。” 北堂墨如同拨浪鼓一般,疯狂的点着头,如同是小鸡啄米。 叶君临拔出背上的‘天下剑’,烈烈剑气,如同狂风呼啸。 “真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北堂墨满脸兴奋,‘寒光剑’出手,整个人再度化作一只蓝色的蝴蝶,在擂台上翩跹起舞而来。 擂台之下的看客们,似乎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叶君临被冻结在擂台上,北堂墨的剑,稳稳地架在他的脖颈上,胜负立竿见影。 所有人几乎都预测到了同样的场景,整个广场周围,只有西门梓然和夏菲菲轻蔑的撇了撇嘴角。 北堂墨的这一记剑技,名为‘神武冰封’,‘天阶低阶’玄技,配合上‘寒光剑’的一万倍增幅威力,能让‘玄天劫境’之下的所有人,立即冻住,再难移动分毫,而那些‘高阶玄圣’以下修为的武者,则会被直接冻成一个冰雕,再无生还的可能。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只有‘高阶玄尊’修为的叶君临,却是有着‘劫境’武者,都不能奈何的战斗力。 北堂墨挥舞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岚光蔓延过整个擂台,寒气涌动,擂台上那磕磕绊绊的青石板,再度被冻结到了一起。 叶君临脚下生风,紫色的玄气在他的脚上萦绕。身影一掠,叶君临如同生出了一双翅膀一般,飞到了半空之上。 眉心的枣红色印记,由深转淡,‘天目’开启。金色的鳞甲,瞬间铺满他的全身,一道金龙虚影,瞬间在他的身后呈现出来。一声如同真龙吼叫的大喝,传遍四周,擂台周围的那些‘兽武者’们,纷纷颤抖起来,如同是一个巨大的威压,作用在了他们的身上。 北堂墨亦是‘兽武者’,不过是‘神兽武者’,他身上的‘兽魂’,乃是‘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神兽’。 但,神兽也是兽,再厉害的神兽,还是要屈尊于‘真龙天子’的龙威之下。 西门梓然微微颤抖、北堂墨微微颤抖、庞一置和‘南宫傲然’微微颤抖,在场的所有‘兽武者’都颤抖了起来。 西门梓然的身上,一只巨大的朱雀神兽虚影,瞬间呈现了出来,对着叶君临身后的真龙虚影,微微匍匐,像是在表示着臣服。北堂墨的身后,玄武神兽的虚影亦是在匍匐臣服。‘南宫傲然’身后的青龙虚影、庞一置身后的‘龙龟虚影’、众人身后的‘猛虎虚影’、‘幽狼虚影’、‘灰熊虚影’尽皆身后呈现出来,朝着他们的‘兽族之皇’匍匐叩首。 西门梓然有些呆滞,不管是以前的‘九霄大陆’,还是现在的‘新上域’,都唯有一条金龙神兽的‘兽魂’。 自从上一任‘兽皇大帝’陨落之后,‘金龙神兽’的‘兽魂’便流落到了‘剑神地域’,再也未曾出现过。西门梓然一瞬间想了很多,旋即十分坚定地做了某个决定。 庞一置看着叶君临身后得‘金龙神兽’,暗暗高兴:“我要辅佐的‘明主’终于出现了。” 最为痛苦的莫过于北堂墨,在真龙神兽的‘无限威压’之下,他身体里的‘玄武兽魂’早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目前的他,连平时百分之一的战斗力,都发挥不出来。 此战必败。 就在北堂墨心灰意冷,准备回家接受他老爹制裁的时候,叶君临突然走到北堂墨的耳边,耳语了数句。 北堂墨听完蓦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未给北堂墨思考的机会,叶君临便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目瞪口呆的决定:只见叶君临举起自己的右手,高声道:“我认输!” ... ... ... ... 018 意外收获 朱雀皇城之外的十里亭。 叶君临坐在亭中,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神情惬意。夏菲菲站在他的身旁,依旧看着他,只是眼神中的那种蔑视的成分,越来越少。 她眼前的这个青年,就像是一个谜,每一次实力的展现,总能给予她以极大的震撼。明明只是一个‘高阶玄尊’,却偏偏表现出‘劫境之下无敌’的姿态,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喂,你就不担心,那位‘北堂家’的公子言而无信?”夏菲菲看着叶君临,破天荒得主动跟叶君临说了一句话。 虽然脸上还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倨傲,但相对于先前而言,态度已经算是好了很多了。 叶君临抬起头,轻轻瞥了夏菲菲一眼,吐出嘴中的狗尾巴草,笑道:“我说姐姐,不要把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以您那种‘叵测’的心里来度量,好吧?我就觉得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叶君临张嘴便没有好话,夏菲菲有些愤怒,但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心没好报。” 叶君临闻之,笑呵呵道:“我谢谢你的好心哈!” “哼!” 夏菲菲冷哼一声,不再去理会叶君临。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十里亭外,有一骑快速奔来。 是一个青年,依旧是穿着那件蓝色的锦袍,腰间挎着‘寒光剑’,骑在白色的‘狮子马’上。 叶君临见之,冲着夏菲菲微微一下,笑容里包含着无尽的得意,像是在炫耀:“怎么着,我说什么来着?” “哼!” 夏菲菲再度冷哼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屑,但是脸上闪现出一丝尴尬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北堂墨快马而来,冲着叶君临摇摇招手。 叶君临迎上前,北堂墨下马,冲着叶君临长作一揖:“叶兄,这次多谢了,北堂墨愚钝,但是幸不辱命。” 北堂墨说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一颗闪耀着火焰的炽热灵珠,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北堂家族,世世代代 都是冰属性武者,对于火属性灵物,有着天生的抵触。故而他在拿着火焰灵珠的时候,手上结起了一层冰霜,以此来抵御炽热。 叶君临连忙接过,放在手里不断的把玩,眼眸中闪现出一抹好奇:“这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天珠’‘爆炎烈火珠’?” 一边说着,叶君临一边把目光,转向夏菲菲。夏菲菲颇为鄙视地看着叶君临一眼,继而微微点头。 叶君临大喜道:“这下,我的‘天下剑’威力又可以增强了。” 北堂墨一直微笑着,看着叶君临,不明觉厉。 发觉了自己的失礼,叶君临连忙朝着北堂墨抱拳道:“忘了恭喜北堂兄,抱得美人归。” 北堂墨脸上一红,继而推脱道:“这完全是叶兄让我,倘若你我交战,小弟定不是你的对手。” 叶君临笑着拍了拍北堂墨的肩膀,说道:“北堂兄,不要谦虚了。” 看着叶君临对得到‘爆炎烈火珠’的喜悦,北堂墨颇为疑惑地问道:“叶兄在寻找‘天珠’?” 叶君临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得说道:“实不相瞒,我的这把‘天下剑’需要加强,而加强它的材料,只有那九颗‘天珠’!” 北堂墨看着叶君临的天下剑,神情忽然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叶兄,您这把剑,莫非便是‘传说中’那柄‘承载天下’的‘天下剑’?” 叶君临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自豪道:“正是。” 北堂墨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怪不得需要‘天珠’来增强。”北堂墨一边说着,开始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内视了起来。 忽而,他的空间戒指上,再度闪现出一抹微光,一颗通体泛蓝,散发着无数冰冷气息的灵珠,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是......”叶君临的神情激动无比,就连一向懒得搭理的夏菲菲也是眼前一亮。 “叶兄,这是小弟的‘玄武皇城’的‘极地沧洪珠’,叶兄既然需要‘天珠’,小弟岂有吝啬之理?” “这哪好意思。”叶君临嘴上不断地推脱着,手中却是已经牢牢得攥住了‘极地沧洪珠’。 夏菲菲见之,再度发出一声冷哼,轻蔑地笑道:“虚伪。” 被人当面说破,叶君临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转过头,对着夏菲菲吼道:“滚,一边去,你们这些女流之辈懂个啥! 夏菲菲并未答话,再度以一声冷哼,算做了回答。 北堂墨不愧是谦谦君子,对于叶君临的行为,非但没有一丝反感,脸上反倒是表现得更加真诚。 “君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北堂墨说着,左手和叶君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你这兄弟,我交定了。”叶君临大声道。 “我也是。”北堂墨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如和煦的春风。 ... ... ... ... 连续获得两颗‘天珠’,叶君临的心情极好。春风得意马蹄疾,叶君临和夏菲菲飞速赶回‘剑神城’。 从‘朱雀皇城’至‘剑神城’一路多是平坦大路,只有两地交界之处,有一条大河。河名‘泣水’,据说是在‘新上域’形成之初, 某位‘神明’怜惜世间疾苦,连连啼哭,以至形成这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河边有一个小茶摊,来来往往的过客,往往都在这里歇歇脚,喝杯茶,然后再继续前行。 不知道为何,自打叶君临来到河边之时,就变得心神不宁起来,仿佛冥冥中有种预感,在此地必会出大事。 夏菲菲虽是一名倾世美女,但却也是究竟沙场的宿将。一至河边,她便明显的感觉到,这周边的的氛围不对,有数股难 以掩盖的杀气,正从河边的茶摊上散发出来。 “小心。”夏菲菲把叶君临拉到身后,小心地提醒道。 “我知道。” 叶君临暗暗戒备,左手已经握住了‘天下剑’的剑柄,只要风吹草动,他便会拔剑出手。 河边的茶摊上,坐着四名黑衣人,他们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眼神却不断地在叶君临身上闪现...... 019 出奇制胜 ‘泣水’河畔,江流滚滚。 夏菲菲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四周。叶君临被她护在身后,全身剑气汹涌,眉心的枣红色印记由深转淡,一股堪比‘玄地劫境’武者那般强大的精神力,迅速地外放了出去。 叶君临黑色的锦衣上,套着一件精钢铠甲,品阶是‘中阶圣器’。夏菲菲叹了一口气,却是并未多言。虽然这件铠甲在劫境强者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对于夏菲菲的态度,叶君临丝毫不在意。他穿上了他所有的‘装备’,静等着接下来的一战。 茶摊上喝茶的四名黑衣人,似乎也察觉了叶君临等人的情况。慢慢放下茶杯,缓缓走来。 叶君临抬起头,仔细地打量着这四人,精神力不断的在他们身上游走,然后大吃一惊! 四名黑衣人之中,有三名黑衣人的修为是在‘玄地劫境’七重,为首的那位,更是在‘玄地劫境’八重。如此强大的阵容,哪怕是夏菲菲都不敢说可以全身而退,又何况是他。 夏菲菲注视着四人慢慢走来,额头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慢慢流了下来。 “在下‘剑神阁’‘无双剑姬’夏菲菲,敢问四位尊姓大名?”夏菲菲开口道。 为首的黑衣人并未答话,反倒是他身后的一名黑衣人,率先笑了出来:“夏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八个月前,我们才交过手,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黑衣人的声音,极为阴沉,不男不女,像是一个太监发出来的。 夏菲菲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她瞪着那名黑衣人,颇为惊讶道:“你,你是,你是......‘剑驰’?” “哈哈哈哈......”黑衣人大笑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蒙在头上的斗篷:“原来夏小姐还记得啊,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叫‘剑驰’了,我希望你叫我‘宋帝王’!” “你竟然坠入了魔道!”夏菲菲声音突然一下子高了八度,她看着‘剑驰’,身上的杀气,澎湃而出。 “坠入魔道有什么不好,把灵魂献给‘魔宗’大人,我可以提升十倍的修为,可以躲过‘涅槃劫’,可以获得永生。”剑驰说着,脸上流露出了无比崇拜的神情:“‘魔宗’大人已经快要复生了,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得死,我劝你还是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进入那堕落的自由世界。” “一派胡言!”夏菲菲怒气冲天,大喝道。 “哈哈哈哈......”剑驰狂笑了起来:“怎么着,剑姬大人这是又要杀我啊。不过你好像没有明白现在的形式啊。” 剑驰一提醒,夏菲菲恍然清醒了过来:眼前的情形似乎对她极为不利,面对四个几乎同等修为的武者,她确实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啊。 “哼!”尽管心里没底,夏菲菲在脸上还是表现地波澜不惊:“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夏菲菲啊,‘八大鬼王’竟然有四人一起出动来截杀我。”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夏菲菲,忽然发出一声蔑笑:“夏菲菲,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此次是奉了‘鬼魉大帝’的命令,前 来截杀叶君临,至于你,不过是一个‘添头’罢了。” “你!”夏菲菲怒发冲冠,高傲如山的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的蔑视,当然,叶君临除外。 “先下手为强!”就在夏菲菲将要暴走的时候,叶君临忽而在她的耳畔说道。 夏菲菲极为诧异地看着叶君临,颇为不解。 叶君临没有过多地解释,识海中的精神力,在这一刻被他御动了起来。 “刺神剑诀!” 叶君临一声大喝,密集如潮水一般的精神力,瞬间幻化成了无数细小灵剑,从他眉心的‘无极天目’中,释放了出来。 四大鬼王只觉得如同有无数细小的灵剑,奔腾而来,仔细查看,却是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无数细小的灵剑,就像是密集的蜜蜂群,在四大鬼王难以察觉的情况下,瞬间涌入到他们的识海中。 些许雨点或许并不能给四大鬼王造成任何伤害,但随着雨点的增加,当雨点变成暴雨之时,那便是另一幅光景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剑,钻入四大鬼王的识海之中,四大鬼王顿时觉得整个脑袋都如同是要爆炸了一样。 夏菲菲愣在了当场,因为她不知道叶君临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让四大鬼王如此痛苦。 “败家娘们,你还愣着干嘛,再不去杀他们,我可就要撑不住了!” 叶君临一边释放‘刺神灵剑’,一边骂道。 “哦,好。” 夏菲菲恍然大悟,腰间的利剑,立刻出鞘,如有一只火凤直冲云霄,再定睛细看之时,夏菲菲已经挥剑,杀至四大鬼王的面前。 实力本就旗鼓相当,任何一个破绽都可能是致命的。 四大鬼王一不留神,被叶君临释放出的‘刺神灵剑’折磨的痛苦不堪,再面对夏菲菲的‘无双剑法’时,还怎么能全力以赴。 夏菲菲瞅准空档,手上长剑练练挥舞,整个人如同一只跳跃的蝴蝶,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道弧线。 递出十剑,共有九剑命中在四大鬼王身上。 ‘宋帝王’剑驰挨了六剑,其他三个鬼王各自挨了一剑。 奇怪的是,夏菲菲的‘无双剑法’,每次都刺中四大鬼王的心脏、眉心等要害。但四大鬼王被刺中后,却是没有当场死绝。每次被刺中后,他们的身体都幻化作了一团黑雾,不久再度出现在了原地。 叶君临一边释放着‘刺神灵剑’,一边暗暗感知:他发现,四大鬼王在每‘死’一次后,修为都会下降一个小阶。 为首的那名鬼王,在死过一次之后,修为已经只剩下了‘玄地劫境’七重,其余两名鬼王只剩下‘玄地劫境’六重,而那‘宋帝王’剑驰最惨,已经只有‘玄地劫境’一重的修为了。 ‘刺神剑诀’耗费精神力极大,以叶君临的修为,仅仅能释放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就是这短短的十几个呼吸,却是帮他和夏菲菲奠定了胜局。 修为达到劫境,每差一个小阶,武力差距都是天壤之别。 四大鬼王皆受重伤,只怕就是联合起来,都未必是夏菲菲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个‘花样百出’的叶君临。 为首鬼王在稍作思考之后,便下达了撤退命令。四个人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玄技,只见一阵黑风掠起,四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020 厉兵秣马 四月仲春,晨曦中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树林,洒到大地上,无边的雾霭渐渐散去,温暖的气息普照人间。 叶君临双腿盘膝,坐在晨光中,柔和的春风吹拂着他的头发。调皮的发梢不时被吹进他的嘴里,痒痒的,但却懒得去弄。 朝阳渐起,金色的光辉洒在叶君临的身上,如同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远远望去,神圣异常。 自‘朱雀皇城’回来之后,叶君临脾气中的戾气收敛了极多。 任何年岁,任何地域,都有着一个永恒的规则,那便是:弱肉强食。要想生存,要想不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又一月的时光中,叶君临闭关潜心修炼。 ‘刺身剑诀’第一式,已经修炼至炉火纯青的地步,修为也从原本的‘高阶玄尊’提升到了‘低阶玄圣’,收获颇大。 一月时光中,‘无双剑姬’夏菲菲一直守护在叶君临的身旁,时刻护卫着。 ‘泣水’一战,最受教育的便是这位早已成名的‘无双剑姬’,在那一战中,她亲眼目睹了叶君临的无双战力。若不是最后叶 君临的‘出奇制胜’,只怕她早已埋葬在了‘泣水’河畔。 叶君临修炼极为刻苦,很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跨越‘玄尊’到‘玄圣’之间的那道‘天堑’。而叶君临轻而易举地便迈了过去。 在这一段时光之中,白狼王被放到了‘剑神山脉’之中历练,长期呆在‘灵兽玉符’中,压抑了它的凶性,这样对它的成长是极为不利的。 白狼王放归到‘剑神山脉’之中,如同蛟龙入海,猛虎归山,很快便展现除了一只‘神兽’该有的凶悍。 许多霸占‘剑神山脉’一载时光的‘绝世猛兽’,都纷纷陨落在它的爪牙之下。这些凶兽的品阶,大多都在‘皇阶四品’之上,纵然如此,它们最终还是成为了白狼王的腹中美食。 一月时光之后,因为有了足够的‘兽丹’力量积累,白狼王的品阶也已经上升到了‘皇阶四品’,换算成人类的修为,那便是‘高阶玄圣’大圆满,即将迎来那恐怖的‘涅槃劫境’。 就在叶君临和白狼王奋力提升自己修为的时候,墨魁在武器装备上,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帮助。 在墨魁和‘四大剑主’的努力之下,继‘极地沧洪珠’和‘爆炎烈火珠’之后,‘九大天珠’中又有‘幽冥暗夜珠’、‘凌宇疾风珠’和‘乾坤厚土珠’被镶嵌入了‘天下剑’之中。 至目前为止,除去‘耀世钺金珠’、‘天圣苍木珠’和‘神策曦光珠’之外,其余的六大天珠,已经彻底成为了‘天下剑’力量源泉的一部分。 祸不单行昨夜行,福无双至今日至。 就在叶君临的一切都朝着良性方向发展的时候,当初赠与叶君临三分之一《刺神剑诀》的那名‘神目’一族的老人,再度悄然而至。 这一次他带来了全部的《刺神剑诀》和一枚‘刺神剑魂’,墨魁对其大加招揽,而老人却是一笑置之。 活了几千年,经历了数次大的世间动荡,老人早已心如止水,功名利禄视若浮云。 老人留下‘宝物’转瞬便走,只留给叶君临一句话:“将‘无极天目’发扬下去,别断了根。” 叶君临重重地记在了心里。 对于《刺神剑诀》自是不用多言,仅仅是三分之一部分,便让只是‘高阶玄尊’境界的叶君临,打得四名‘劫境’高手丢盔弃甲,若是全部修炼完,那叶君临岂不是‘玄人劫境之下无敌’? 相对于《刺身剑诀》,墨魁和‘四大剑主’更为惊异的还是‘刺神剑魂’,上古时期‘神目一族’之所以能纵横神域,其中‘刺神剑魂’可谓是功不可没。 ‘刺神剑魂’的神奇之处在于:经过它强化后的利剑,在攻击对手之时,不仅能对对手的身体造成伤害,更重要的是,它在刺伤对手身体的同时,还对对手的灵识造成极大的创伤。 试想,原本是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各自被对方刺了一剑。前者只是身体受伤,而后者却是身体和灵识同时受到重创,那么胜负强弱,便是立竿见影,高下立判了。 叶君临在得知了‘刺神剑魂’的作用之后,欣喜若狂。有了《刺神剑诀》这个出奇制胜的‘压箱底’秘技之后,倘若再有融入‘刺神剑魂’的‘天下剑’,那么他就算是面对‘玄地劫境’九重的对手,也是有自保之力了。 叶君临左手握着‘天下剑’,右手握着‘刺神剑魂’,还未有任何动作,‘刺神剑魂’便迅速地融入到了‘天下剑’中。 已经是‘低阶圣器’的‘天下剑’上,散发出一阵极其庞大的精神力,继而剑身上,七彩的岚光大盛而起,‘天下剑’的剑身上再度出现了一颗‘弧月’标记。 中阶圣器。 … … … … 五月的天,微风划过人的侧脸,沐浴于百花之中,夏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是人间***,但在这个美好的‘时节’之中,‘新上域’上,却是发生了意一件极其令人恐慌的事情。 五月初八。 位于‘新上域’中央的‘天魔山’山顶,突然如同烟筒一般,散发出一股巨大的黑烟,黑烟直冲云霄,融入到天际,几乎遮蔽了整个‘新上域’的天空。 黑烟蔽日,那些原本不存在的‘嗜血兽’,公然从隐蔽的丛林之中钻出,甚至开始袭击人类的城池。 一声巨大的怒吼,传遍四方,仿佛有一个沉睡了几万年的大魔王苏醒,山河剧变。 这一日,‘剑神阁’、‘兽皇殿’、‘天仙岛’中的‘新上域’高层们尽皆大惊失色,魔王首次怒吼昭示着:距离天下末日的到来,已经不远了。 亦是在这一日,叶君临身后的‘天下剑’自行脱离剑鞘而出,直上九层云霄,有金、青、白三色宝珠自各处而来,融入到‘天下剑’中。九彩岚光如柱,冲散了这遮天蔽日的黑云。 ‘天下剑’中的‘剑神帝玉’,以及叶君临识海中的‘时间道印’同时岚光大盛,数道讯息,涌入到叶君临的识海之中…… 021 邪冥势力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 在‘天魔山’魔王的怒吼之后,‘时间道印’和‘剑神帝玉’各自向叶君临传出一道讯息:‘时间道印’传出的是‘天极指’的第二式——‘光阴逆流’;而‘剑神帝玉’传出的则是‘剑气神功’的第六式——‘剑气练神’。 叶君临本就是一个武道疯子,在得到两大玄技之后,立刻再度闭关,投入到了无休止的修炼之中,一晃又是两个月的时光。 … … … … 七月骄阳似流火。 炎炎夏日里,‘新上域’的高层们频频进行接触会晤,商讨了极多有关于应对‘世界末日’的措施。 大人物们在商讨中,做出了极多的决定,比如说:因为时间紧迫,取消原本将要进行的‘青年英杰大比武’;再比如说,决定‘先下手为强’,派遣不受禁制阻碍的年轻一代,强行进入‘天魔山’,斩杀尚未形成的‘大魔王’的灵识。 此番决定,可谓是殊死一搏。胜则整个九霄大陆转为为安,败则葬送了‘新上域’的未来,再无抵御‘幽冥’力量的可能。 富贵险中求,险中能求胜。一个人、一个国家最大的冒险,就是不敢于去冒险。三大地域的高层们,虽然平时勾心斗角,互相唱反调,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是破天荒的一致。 七月初八。 闭关两个月之久的叶君临,终于破关而出。 墨魁亲自迎接,‘无双剑姬’夏菲菲和‘无极剑圣’易非凡,赫然在列。叶君临看着如此庞大的阵势,有些茫然,自易非凡解释之后,方才恍然大悟。 ‘剑神阁’中,洗漱干净的叶君临,紧挨着墨魁坐于大殿之下,四大剑主分列两旁。 叶君临在得知了墨魁的决定之后,义无反顾地支持,毕竟事情因他而起,他有责任来了结这一切。 墨魁叹息一声并未多言,只是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默默地饮了一杯苦酒。 期间,叶君临询问了许多有关于‘大魔王’的问题,墨魁都与之一一解答: ‘大魔王’虽然力量被‘九霄规则’封印,但是其灵识依然可以游走。‘大魔王’无时无刻不想挣脱‘九霄规则’而出,但凭借他自己的力量却是极为困难。 于是,‘大魔王’便把主意打到了一些心怀恶念的人身上。一个人若是心怀不轨,抑或是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在内心之中,便会有黑气滋生,这种黑气便是人们所说的‘魔气’。 ‘大魔王’一经感应到极为强大的魔气,便会分列出极其微弱的‘神识’,慢慢地溜出封印规则,进行蛊惑。他或以帮助复仇,或以帮助度过‘涅槃劫’,或以许之权利、地位为诱惑,蛊惑人类把灵魂交给他,为他做事,以此来积蓄力量,快速摆脱‘九霄规则’,魔临人间。 在他的蛊惑之下,已经有数以百万计的人类,坠入‘魔道’,甘心为他卖命。其中战力最高,最为出名的,便是那:‘四大鬼帝’和‘八大鬼王’。 ‘四大鬼帝’的修为,大约都在‘玄人劫境’一二重,;‘八大鬼王’则是在‘玄地劫境’四到九重。叶君临在‘泣水’河畔遭遇到的,便是八大鬼王之中的四个,实力不容小觑。 ‘四大鬼帝’和‘八大鬼王’尽皆隐藏在九霄大陆之中,伺机挑起战争,以此来收集不甘的灵魂,为‘大魔王’的复生积蓄力量。 除却‘四大鬼帝’和‘八大鬼王’之外,‘大魔王’还蓄养了‘十六鬼将’和数以百万计的鬼兵,一旦魔王降世,那便是世界末日。 叶君临闻言,伫立沉思良久。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一剑斩十五国气运’的话,上面六个阶层,也不会崩塌,那位传说中的‘大魔王’也不会这么快便复苏。 墨魁似乎看出了叶君临的心思,轻轻笑笑,继而拍打着叶君临的肩膀,笑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难免做错事情,做错了并不可怕,只要你能够了解造成的恶果,便可弥补这一切。” 叶君临听完,眸子里闪过一丝灵光。 “师傅,我会的。”叶君临重重地点了点头。 ... ... ... ... ‘新上域’二年,八月初一。 ‘新上域’三大势力,分别派出了自己的势力中,最为杰出的青年武者。 ‘兽皇殿’共计一十四人,‘天仙岛’二十人,‘剑神阁’则是派出了包括夏菲菲、关锁、岳无晨、叶君临在内的十七人的强大阵容。 三大地域的杰出青年武者,悉数在列。若是此次全军覆没,只怕整个‘新上域’几百年中,再难以有反抗邪冥之力。 三支截然不同的队伍,自各自的地域出发,往‘新上域’中央的‘天魔山’汇聚而来。 那一日,有人望见‘新上域’头顶的星空上,无数明星光芒大盛。 有人感慨曰:天下将乱。 也有人说:英雄将出。 八月初八,夏日的炎光熏烤着大地,三大势力中的杰出青年武者,抵达天魔山下。 天气炎热似流火,但是整个‘天魔山’附近,却是异常阴冷。不得不说,邪恶势力的强大,竟能抵挡太阳的光辉,着实是令人畏惧。 ‘兽皇殿’的代表队伍最先抵达,带队的乃是‘四大兽王’之一的‘青龙王’东方啸,青年们尽皆身负一件极为笨重的盔甲,从盔甲上镌刻的一个太阳便可知其价值不菲。‘兽皇殿’武者们全身上下,尽皆是最为高阶的装备,可见此次入‘天魔山’,‘兽皇殿’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 ‘天仙岛’与‘兽皇殿’一样,都给此次进入‘天魔山’的青年武者以最好的装备。相对于‘兽皇殿’武者们的暴戾和凶悍,‘天仙岛’武者们就要显得俊逸儒雅地多。 男子皆是俊逸的公子,女的尽皆貌若天仙。难怪此势力以‘天仙’命名,其岛中的武者,确实如同天仙下凡。 叶君临所在的‘剑神阁’最后到达,清一色的黑色锦衣,外套金色金刚铠甲,背上背负着各色宝剑,威武异常。 三大势力汇聚,还未有任何交流,便有一名‘天仙岛’的倜傥公子站出来,指着‘剑神阁’的队伍,大声喊道:“你们谁是叶君临,出来,本公子要跟你一决高下!” ... ... ... ... 022 夫妻相见 ‘天仙岛’无论是在‘缙霄神域’,还是在‘新上域’都是极为有名的修炼圣地。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它包容一切,无论是什么类型的武者,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和修炼方式,令无数人心向往之。 相对‘天仙岛’而言,‘兽皇殿’和‘剑神阁’则要单一许多。 至‘新上域’一年,‘天仙岛’培养出无数杰出的青年武者,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四季仙子’和‘七大战仙’。 ‘四季仙子’分别以春夏秋冬为名,配以兰荷菊梅四季花朵,倾国倾城。无论是在‘天仙岛’,还是在整个‘新上域’,醉倒于四位‘仙子’石榴裙下的英雄豪杰,可谓是不计其数。 四名仙子足够优秀,眼光自然也是极高的。寻常青年俊彦根本入不了她们的法眼,唯有那些真正傲立于‘新上域’的青年英豪,方才有一线希望。 四仙子中,‘夏荷仙子’和‘秋菊仙子’,已经是名花有主,其心上人分别是‘天仙岛’‘少岛主’凌笑,以及‘兽皇殿’‘少殿主’拓跋盖世。 而四仙子中,最为夺目的‘春兰仙子’和‘冬梅仙子’,虽有千万人追求,却一直未曾表明态度。据小道消息传言,‘春兰仙子’早已心有所属,她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而‘冬梅仙子’已经成亲,其丈夫是‘剑神阁’中,一个名为‘叶君临’的青年武者。 对于‘叶君临’这个名字,‘新上域’上的人,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造成上界大乱,群魔乱舞的‘罪魁祸首’便是这个家伙无疑,若不是有‘剑神大帝’墨魁庇护他的话,只怕会有无数的人去找他寻仇。 ‘天仙岛’的‘七大战仙’之中,‘瑶光战仙’和‘玉衡战仙’自初见‘冬梅仙子’之时,便已经倾心而不能自拔,在得知详情之后,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叶君临,以抱得美人归。 ‘瑶光战仙’为人比较内敛,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而那‘玉衡战仙’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冲动武夫,这不一见到‘剑神阁’小队,便不顾一切地找上来,要跟叶君临一决生死。 ... ... ... ... ‘剑神阁’的队伍中,‘无双剑姬’夏菲菲看着蛮牛一般的‘玉衡战仙’,嘴角绽放出一抹冷笑。仅仅是‘玄天劫境’三重的修为,便要挑战叶君临,只怕这家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回首微微一笑,夏菲菲对着叶君临说道:“喂,这家伙是来找你的,可别丢了我们‘剑神阁’的脸啊。” 叶君临的脾气收敛了许多,但被人这么**裸的挑衅,任谁也不能有好脾气。 扒开人群,叶君临慢慢朝着那凶猛的‘玉衡战仙’走去。 象征性地拱了拱手,叶君临颇为愤怒地说道:“在下便是叶君临,战可以,但是这位兄台需要说明为何指名道姓地与在下一战?” ‘玉衡战仙’抬起头,看了叶君临一眼,继而大笑了起来:“不过是一个‘高阶玄圣’的渣渣,就你这修为战力,不配成为‘冬梅仙子’的丈夫,今天‘本战仙’要跟你打个赌,你敢是不敢?” 叶君临微微诧异,还是颇为好奇地问道:“什么赌?” “谁若是输了,就放弃‘冬梅仙子’,终生不得纠缠,你敢是不敢?”‘玉衡战仙’说的极为猖獗,他握着手中的宣花大斧,指着叶君临问道。 “有何不敢,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叶君临看着那‘玉衡战仙’,曼斯条理得说道。 “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个爷们,有什么屁赶紧放!”‘玉衡战仙’不满意地说道。 “这‘冬梅仙子’是谁?” 叶君临一言既出,整个‘天仙岛’小队一片哗然。 却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紫色的倩影一闪而出,出现在叶君临的面前,笑道:“君临,是我。” 叶君临看着眼前的这位‘冬梅仙子’,脸上慢慢的绽放出一抹微笑:“媳妇,好久不见啊。”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在了一起,若无旁人,羡煞旁人。 轩辕倾城再一次感受着叶君临宽广的胸膛和坚实的臂膀,忽然泪如雨下。叶君临慢慢地为她擦拭完泪水,轻轻笑道:“傻丫头,哭什么。” 轩辕倾城离开‘剑神阁’,拜于‘三仙祖’之一的‘瑶池仙姬’为师,每日修炼极为刻苦,她知道若是不好好修炼的话,非但不能帮助叶君临,反倒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事实证明,‘瑶池仙姬’秘传的‘瑶池仙术’,就像是为轩辕倾城量身定做的一样,一经修炼,便‘一日万里’。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中,轩辕倾城的修为便从‘高阶玄皇’一跃到了‘高阶玄圣’,距离涅槃劫只有一线之差。 叶君临调皮地勾了勾轩辕倾城的鼻子,笑道:“媳妇啊,你这修炼速度,可是比你相公还快啊。” 轩辕倾城嫣然一笑,环抱着叶君临,满是幸福。 人群之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满眼愤怒,杀气纵横。 自己的女神被别人抱着,‘玉衡战仙’自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挥动着大斧,对着叶君临大喝道:“喂,你那谁,敢不敢与我打这个赌!” 叶君临转过身,看了那‘蛮牛’一眼,笑道:“媳妇,等我一下,看我解决了他。” 轩辕倾城有些担忧,毕竟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叶君临轻吻一口她的额头,笑道:“媳妇放心,这蛮牛撑不过我一招。” 轩辕倾城极其温顺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在一起,信任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 叶君临走上前,慢慢的抽出了背后的‘天下剑’。‘天下剑’似乎是感受到了叶君临的怒火,一道九彩光岚直冲天际。‘天魔山’上方的那密集的黑云,瞬间被刺了个通透。 “倾城早已嫁给了我,任何敢打她主意的人,我都会狠狠地‘教育’他。”叶君临一字一顿,浓重的杀气从他的身上溢出。 见叶君临答应了,‘玉衡战仙’满心欢喜,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抱得美人归’的场景:“既然你小子不怂,那就跟本战仙战上一场,从此远离‘冬梅仙子’!” “好。” 叶君临应了一声,纵身挥剑...... 023 下马之威 ‘天仙岛七大战仙’,分别以‘北斗七星’为名,世人称之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大战仙。 叶君临眼前的这位‘玉衡战仙’,在‘七战仙’之中,无论修为战力,都是中上,但是那智商和脾气,却是排在最末。 对于这种不识好歹,对他家倾城有非分之想的人,叶君临与之是绝对没有好脸色的。‘天下剑’在手,叶君临的身体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武帝秘法’和‘剑神诀’在他的身体中慢慢运转开来,叶君临一剑凌空,重重斩落了下去:“无极剑道!” 一剑挥下,山河变色。 原本根本就看不起叶君临的‘玉衡战仙’,在此刻忽然慌了神。他很冲动,但是他不傻,叶君临这一剑蕴含的威力,足以跟‘玄地劫境’的强者相媲美,又岂是他一个‘玄天劫境’武者可以硬接得了的。 转身欲逃,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君临的剑,转瞬便至,出于无奈,‘玉衡战仙’只得举起手中的宣花大斧,以求抵挡。 叶君临这一剑劈下,犹如雷霆万钧之势,带着他的怒火,全部宣泄到‘玉衡战仙’手中的大斧上。 “轰!” 一声巨响,那柄‘低阶神器’的宣花大斧瞬间被劈成两半,强大的力道直接将‘玉衡战仙’震飞了出去。 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玉衡战仙’的身体重重跌倒在地上,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位嚣张而跋扈的‘玉衡战仙’,只怕不死,这辈子也再难恢复了。 劈断宣花大斧,‘天下剑’上,慢慢由滋生出一个‘弧月’印记,已经是‘高阶圣器’了。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们此时,都沉浸在无比震惊之中。 一个‘高阶玄圣’,以一击秒杀一个修为高出三个小阶的‘玄天劫境’三重武者,这实在是太难以令人置信了。 叶君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轻笑道:“希望这位‘玉衡战仙’,能够遵守自己的诺言。” 轩辕倾城看着叶君临,内心的那股崇拜感,再度涌现而出。无论何时,无论身处何地,只要叶君临在,轩辕倾城便不会有一丝忧虑。 叶君临的目光,往‘天仙岛’小队中扫视一圈。目光冰冷,看着‘天仙岛’众人,心头一凛。 “你们还有谁,对我媳妇有非分之想的,可以站出来,与我叶君临再战一场。”叶君临握着‘天下剑’,指着‘天仙岛’小队说道。 愤怒、怨恨,从许多‘天仙岛’男武者的心中滋生而出,他们看着叶君临,目光如刀。但却未曾出手。方才叶君临表现出的战力,深深地震撼住了他们,以至于许多人迟迟不敢上前。 ‘天仙岛’小队中,大多人数人的目光落到了‘瑶光战仙’的身上。早在‘天仙岛’时,‘瑶光战仙’和‘玉衡战仙’为了争夺轩辕倾城闹得不可开交。两人大战数场,皆是胜负不分。以至于后来‘天仙岛’岛主亲自调解,才使得两人安静下来,从明面针锋相对,转为暗地里较劲。 如今,‘玉衡战仙’为‘爱’而战,为‘爱’而败。 而同为‘七大战仙’的‘瑶光战仙’却面对对方的挑衅,变成了‘缩头乌龟’,不由得令人深深地鄙视了起来。 无形得压力,落到了‘瑶光战仙’的身上,迫使他慢慢的走了人群,对着叶君临大喊道:“我来与你一战!” 叶君临的眉头微微上挑,心中嘀咕道:“还真有不怕死的。” ‘瑶光战仙’的修为,比‘玉衡战仙’稍高,乃是‘玄天劫境’四重,稍加修炼便会引来‘玄地涅槃劫’。 他看着叶君临,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战败事小,若是因此被打成重伤,终生难以修炼,那才是大事。 周围围观的‘三大势力’的众人,极为自觉地各自后退数步,为两人让开了一个极大得空间。 ‘瑶光战仙’打定主意,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一杆金色的长枪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那就请了!” ‘瑶光战仙’大喝一声,全身上下的玄力瞬间汇聚到了他的双手之上。金色的长枪上虹光大盛,无边的火焰从那金色长枪上喷涌而出。 “烈焰枪决!” ‘瑶光战仙’乃是‘玄天劫境’四重,丹田中除了寻常玄力之外,还掺杂了极为恐怖的‘涅槃玄力’,一出手便是最为强大的玄技,熊熊烈火如同烧红了天上的黑云一般。 叶君临看着半空之中,熊熊燃烧的火龙,不愠不惧。 识海中那股无形的清风飞速地运转了起来,某种规则的力量慢慢出现在了叶君临的左手食指之上。 叶君临左手的食指,猛然伸出,指着‘瑶光战仙’一声大喝:“光阴静止!” 时光的长河,慢慢自叶君临的手指上飞出,像是一条巨大的绸缎,狠狠地捆缚在了‘瑶光战仙’ 的身上。 ‘瑶光战仙’连同他长枪上舞动的火龙,瞬间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无论他怎么挣扎咆哮,就是难以移动分毫。 叶君临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纵身跃起,一剑挥出。 ‘天下剑’上,一道蓝色剑芒冲射而出,瞬间击打在了‘瑶光战仙’的身上。 一声巨响,‘瑶光战仙’连人带长枪,直接被轰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地面再度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瑶光战仙’倒在里面,全身骨骼尽断,那杆金色的长枪被剑芒轰地弯曲,如同长弓的弓背。 叶君临转身落地,极为造作地冲着大坑中的‘瑶光战仙’抱了一拳道:“这位兄台,承让,承让,还请您遵守诺言,不要在叨扰在下的媳妇了。” 说完转身,嘴角再度绽放出一抹微笑。 ‘天仙岛’的众人,一个个目光如炬,他们看着叶君临,杀气四溢,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叶君临只怕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纵然愤怒,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因为叶君临表现出的战力,实在是太逆天了。 出手教训了自己的情敌,叶君临心情极好,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意气用事,导致了一个极为严重的后果...... 024 进山之前 叶君临引起的震动,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在各小队领队的安抚之下,渐渐平息下来。 轩辕倾城不顾众人的目光,跟着叶君临返回到‘剑神阁’的队伍之中,自此,‘天仙岛四仙子’变成了‘三仙子’。 ‘天仙岛’小队此时颜面尽失:先是主动挑衅别人,两员大将被揍地生活不能自理,再是队伍中最美仙子之一,跟随别人入了别家的队伍。整个小队的气势,一下子一落千丈。 好在,‘天仙岛’的带队队长,乃是‘天仙岛第一战将’——‘雷霆战将’离无壹。离无壹未及而立之年,‘玄人劫境’一重修为, 整个‘新上域’上,离无壹战力排名第七。雷火双属性玄力,使得一杆‘中阶神器’‘傲雷断魂枪’,身披金色玄甲,外披朱红色披风,骑一匹白色骏马,立于疾风中,威风凛凛。 他看着垂头丧气的‘天仙岛’小队,大声喝问道:“两个因为私事,而不知死活的家伙,战败了,那是他们活该,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此次的目的,是来消灭‘大魔王’灵识,因为两个不明事理的家伙,就打击了士气,你们觉得应该吗!?” 离无壹一语激起千层浪,剩余的‘天仙岛’小队队员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慢慢绽放出初始时的那种自信神情。 夏菲菲看着离无壹,脸上慢慢得绽放出一抹微笑。恰在此时,离无壹的目光自远处而来,两人四目相对。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夏菲菲,慢慢地低下了头,面色微红。 三大势力的派遣小队,此次进入‘天魔山’的目的,自是消灭‘大魔王’的灵识无疑。除此之外,他们还有着别的目的,那便是‘秘境寻宝’。 ‘大魔王’的手下,为了‘大魔王’的复生和维持正常运转,不知从九霄大陆各个阶层中,搜罗了多少奇珍异宝。宝物有玄技、有兵刃、有丹药、有宝珠、有法器......满目琳琅,这也是许多武者甘愿入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三支小队来到‘天魔山’脚下,并未着急进入,而是在山脚支起帐篷,暂时驻扎。 离无壹、夏菲菲等三大势力的高层,悄悄进行了会晤,商讨接下来进军‘天魔山’的有关事宜。 ... ... ... ... 就在三大势力的小队商量进军‘天魔山’之时,‘天魔山’的‘天魔殿’中‘三大鬼帝’和‘八大鬼王’,正匍匐在一座墨玉座椅前,等待着什么。 不久,墨玉宝座的上方,忽然涌动起一个黑色的漩涡,继而魔气汹涌,整个‘天魔殿’中,瞬间涌动起一阵极其浓郁的腥臭之味。 ‘三大鬼帝’和‘八大鬼王’闻着这股味道,非但没有反感,反倒愈发的兴奋了起来。 随即,墨玉宝座上方的黑色漩涡中,一个巨大的面庞,慢慢闪现了出来。 诸人见之,立即低下了头,齐声道:“属下拜见‘魔宗’大人。” 那巨大的面庞应了一声,像是伸了一个重重的懒腰,眼神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众人,继而指着墨玉宝座下方,一个颇为年轻的女性‘鬼帝’问道:“鬼魅,鬼魉那家伙去哪里了?” 那名为‘鬼魅’的黑衣女子头颅埋得更低,几乎是要垂到地面上,继而用一种极为虔诚的声音回到道:“回禀‘魔宗’大人,鬼魉潜伏于‘剑神阁’中,一直在暗中收集情报,此次三大势力进攻我‘天魔山’,鬼魉便混在其中。” “这样啊。”巨大的鬼脸做沉思状,继而笑道:“难道我那愚蠢的‘师兄’就没有发现他?” “回禀‘魔宗’大人,鬼魉化名‘暗影剑魔’,深得‘剑神大帝’的器重,已经在‘剑神阁’建立了极其牢固的地位。” “哈哈哈哈哈......”鬼脸大笑了起来,继而称赞道:“看来当年收下这小子,并教授他‘暗影剑法’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鬼脸大笑着,‘天魔殿’上的众人,却是更加虔诚地跪着。 “本宗复生,现在已经是‘为山九仞’,只差一丝。决不能让这帮小喽啰们,破坏了本宗的大计,你们给我守住,倘若‘本宗’灵识被灭,你们同样没有好下场!” 鬼脸说完,墨玉宝座的上方,再度涌现出一个漩涡,鬼脸慢慢消失不见了...... 那名为‘鬼魅’的‘鬼帝’慢慢地抬起头,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殿外,暗暗失神。有些人虽然已经远去了,但是终究难以忘怀。 ... ... ... ... 整座‘天魔山’分为:天魔窟、黄泉路、鬼门关、忘川河、奈何桥、枉死城和阎王殿七个部分。前面六部分每部分都有一位‘鬼王’守卫,而后面的‘阎王殿’则是齐聚四大‘鬼帝’。 ‘大魔王’的‘灵识’就在‘阎王殿’中央的‘往生池’中,慢慢进行着复苏,若是打破掉‘往生池’,‘大魔王’的‘灵识’,便会难以生存。 看似简单的几个关卡,但实际进攻起来极为困难。因为除却那‘四大鬼帝’和‘八大鬼王’之外,还有‘十六鬼将’和难以计数的鬼兵鬼卒。不仅如此,每个关卡中,还有各种各样的陷阱和哪以计数的幻境,进入者往往九死一生。 除此之外,‘天魔山’的周围,早已被‘大魔王’布下了禁制,任何年龄在三十岁以上的武者,尽皆难以进入,若是强行突进的话,必会被削去大半修为,有死无生。 自‘新上域’出现不久,三大势力的高层就曾频频会晤磋商,商议进攻‘天魔山’的有关问题,但当时的情况并不迫切,三大势力的高层为了自己的利益勾心斗角,一直未曾达成一致。 此次‘大魔王’即将复生,届时必会生灵涂炭,几大势力首脑,不得不坐下来,各退数步,总算是定下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入夜,‘天魔山’周围的夜空一片漆黑,难以看到一丝光明。 疲惫了一整天的众人,沉沉睡去,唯有各个帐篷周围,有着些许哨兵。 一个黑影悄然而至,像是一个幽灵一般,慢慢的出现在了哨兵的周围,一道血线在哨兵们的脖颈上绽放开来,哨兵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声响,便倒了下去...... 025 神秘黑影 黑云极厚,就像是一柄极大的黑伞,遮住了所有光芒。月亮有心无力,皎洁的月光,照射到云层上,又尽数被挡了回来。 ‘天魔山’的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算不上是明亮的火把,还在那里苦苦挣扎。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一个黑影手执一柄一寸利刃,像是一个幽魂一般,不断地在三支小队的营地间游走。寒芒划过之处,必有血光飞溅,再继而便有一具身躯缓缓倒下。 一炷香的时间中,复杂站岗巡哨的十几名武者,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某处帐篷,‘无双剑姬’夏菲菲本已经睡下了,但黑暗中不时传来的重物落地声,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夏菲菲的修为,已是‘玄地劫境’八重,再细微的声音,只要她仔细倾听,同样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悄然起身,夏菲菲隐没于暗夜之中,一探究竟。 夏菲菲极为小心,一路上蹑手蹑脚,收敛住自己的气息,同样像是一个幽魂。 看着脚下已经气机断绝,被一击毙命的哨兵,夏菲菲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像是那‘行凶者’被哨兵划伤,血迹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夏菲菲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紧紧地跟上。 走了约莫几十米,在她的前方忽然闪过一道黑影。黑影如同幽灵一般,一闪而过。手柄泛着血腥的匕首,发出一抹寒光。 夏菲菲方欲追击,忽然有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拉了回来。 剑气汹涌,夏菲菲以指为剑,猛然朝那人胸口戳去。 那人一惊,连忙侧身躲过。 继而轻声道:“别打,是我!” 夏菲菲定睛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庞,慢慢清晰起来,先是长舒了一口气,继而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慢慢绽放出一抹红晕。 夏菲菲看着那人,像是一个怀春少女一般,慢慢地低下了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对面的那人,看着夏菲菲亦是微微醉了。 “喂,你们两个陶醉够了没有,还抓不抓那家伙了?”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之时,叶君临那张慵懒的面庞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轩辕倾城跟在叶君临的身后,脸上泛着红晕。 两人的衣衫,尽皆有些凌乱,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两人大概是刚刚做完某些‘羞羞’的事情。 被叶君临突如其来的一责问,离无壹和夏菲菲先是一羞,继而很快便清醒过来,再欲继续追击之时,那黑影哪里还有踪影。 叶君临站在寒风之中,左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黑影绝对不是从‘天魔山’出来的,绝对还潜藏在三支小队之中。思及至此,叶君临心头猛然一惊:既然有‘天魔山’的奸细,混在他们的队伍之中,那么只要他们的行为稍有漏洞,必将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一身冷汗,透骨的凉意将叶君临拉回到现实之中。 “必须要查出那个奸细!”叶君临双拳紧握,心里暗暗发誓道。 … … … … 晨光熹微,天色尚早。 在夏菲菲和离无壹的催促下,三支小队的众人纷纷起身。 三大势力的首脑人物,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帐篷中,商量昨晚遇袭的有关问题。超过十名顶尖的护卫,警惕地守在帐篷的周围,仔细警戒,不让任何人进入。 叶君临并未参加议事,他坐在一处山坡,眺望着那密集的黑云,若有所思。轩辕倾城坐在他的身旁,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像极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事实上,自青霄相遇之后,她已经甘心做他身边的‘小女人’。 叶君临剑眉紧蹙,神色凝重,像是遇到了一个极为困难的问题。轩辕倾城就这么陪着他,安安静静,不说一句话。 好像一直这样,就能地老天荒。 胸口的‘灵兽玉符’微茫一闪,继而一个极为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是白狼王。 自从在荒野山脉中历练之后,白狼王的修为亦是飞速提升,‘皇阶五品’相当于人类‘玄天劫境’修为,再加上‘神兽’的神通,白狼王此刻已经可以轻易挫败‘玄人劫境’之下的任何武者。 叶君临看着白狼王,脸上慢慢地绽放出一抹微笑,继而问道:“小白,感知地怎么样了?” 白狼王看着满脸幸福的叶君临,极为粗鲁地拿‘手’挠了挠后脑勺,继而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基本上都是正常的修为属性,只有两个人,他们的身上,具有黑暗属性的玄力。” “哪两个人?”叶君临面色一凛,身上散发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杀气,缓缓问道。 “一个是被你称作为‘暗影剑魔’的家伙,他身上的黑暗气息最重;还有一个就是使用风剑的那个家伙,虽然他极力在压制 身上的那股魔气,但是别人感知不到,我却是可以。” 白狼王一边说着,一边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白狼王说完,叶君临的眉毛皱的越发紧凑,他喃喃自语道:“‘暗影剑魔’岳无晨和‘疾风剑豪’关锁么?” “额……”白狼王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其实还有一个人,他身上也有魔气,只不过极其微弱,若隐若现,极其难捕捉到。” 如同醍醐灌顶,使得叶君临眼前一亮,如同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谁?”叶君临大声问道。 “就是你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男人。”白狼王想了想继续说道:“他身上绝对有‘魔气’,但却被他隐藏的很深,就像是刻意隐藏的一样。” 叶君临脸上的阴霾,终于彻底消散,就像是有一缕春风,解开了新的一天。 “关锁、岳无晨、离无壹......”叶君临慢慢得闭上了眼睛,仔细回想着三个人的声名,以及昨晚三个人的表现。 旋即,叶君临慢慢得睁开了眼睛:“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说完,叶君临神秘一笑。 ... ... ... ... 026 互相鄙视 既然选择了远方,那便只顾风雨兼程;既然有了‘犯罪嫌疑人’,那便准备着手抓捕。 叶君临洞悉了三个极有可能的‘嫌疑人’后,并未立即着手抓捕,他就像是一支隐匿在暗中的利剑,只要那个人敢再度行凶,他便立即出手斩杀。 夏菲菲和离无壹等高层们,在商量了足足几个时辰之后,依旧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领导们无非就是这样,气势摆的十足,排场比谁都大,办事的效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从清晨到日中,三支小队的高层们,总算结束了议事,结论除了让诸成员一边小心,一边留心之外,就再无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了。 众人决定再休息一晚,明日进攻‘天魔窟’。 最终的决定,是由‘兽皇殿’‘少殿主’熊霸决定的,许多人对此表示异议,但熊霸大人,只是‘呵呵’一笑,为自己辩护道:“我们这么多人,哪怕是‘四大鬼帝’潜伏在我们其中,难道我们会怕他?” 叶君临远远地站在一处岩石上,嘴角微微一撇:“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 ... ... ... 又是夜幕。 营地周围的警卫和哨兵,都明显加强了数倍。 熊霸看着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得意地笑道:“我就不信那个该死的‘奸细’还敢偷袭,他要是还敢来,我熊霸就不姓熊,我跟他姓。”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但是叶君临注意到,某两个人在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 “为什么这两个人动作如此一致?难道奸细有两个?”叶君临有些疑惑。 今夜,三大势力的人,本应该警惕、少眠。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几乎沉沉睡去,就连那些负责巡哨的警卫,都扶着兵刃,昏昏欲睡。 叶君临只觉地头颅有些昏沉,仿佛随时都会沉沉睡去,在他的身旁,轩辕倾城已经进入到梦乡之中,看她脸上的笑容,估计是做着什么美好的梦。 就在叶君临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胸口上的‘灵兽玉符’忽然微茫一闪,继而白狼王化成人形的那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人,不好,你服下了‘嗜睡草’!” 叶君临闻言大惊,挣扎着想把‘嗜睡草’的药力逼出体外,却发现,他逼得越紧,‘嗜睡草’的药效便发挥地越快。 “怎么办?” 叶君临的意识渐渐模糊,心情也越来越焦虑,白狼王看着他,直跺脚着急,却是无能为力。 千钧一发,叶君临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闭目凝思,努力得使自己保持清醒,玄力急速运转,在他的识海之中,那一直游荡的清风,完全汇聚到了他的左手食指之上。 “天极指,光阴逆流!” 叶君临拼尽最后一丝理智,拿左手食指,指向了自己。时间的长河缓缓流过,作用在他自己的身上,无数符文慢慢萦绕 而起,一个极为深奥的力量,在他的身上缓缓流动。 时间的长河,在叶君临的身上蓦然后退,一直退到了一个时辰之前。那时的叶君临还未吃晚饭,肚子尚有些饥肠辘辘。 时间的力量,让叶君临的身体状况回到了一个时辰之前,那时的叶君临,身上还没有‘嗜睡草’的药力。 瞬间清醒,叶君临的额头上留下一丝冷汗。 今夜,‘天魔山’的奸细在所有人的饭菜里,下了‘嗜睡草’,这便说明,他们今晚一定有大动作。 “小白,你照顾好倾城,一旦我们这里彻底覆灭,你就带着她,跑回‘剑神阁’。”叶君临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主人,你怎么办?”白狼王有些局促。 “不用担心我。”叶君临爽朗一笑,继而慢慢地拔出了他的‘天下剑’:“能杀我的人不多,至少,这里没有。” 白狼王深以为然。 ... ... ... ... ‘嗜睡草’‘九阶中阶’暗属性灵草。相对于其他‘九阶’灵草来说,本身作用不大,唯一的一个效果,便是能使人昏睡上一天一夜,不管是修为多高的武者,一经服下,几乎在一炷香的时辰中,必会昏昏睡去。 当然,像叶君临这种掌握了‘时间规则’的人,是不包括在内的。 就在所有人都沉沉睡去的时候,‘剑神阁’小队的某处帐篷中,两个一袭黑衣的人相对而坐,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两人尽皆穿着黑色长袍,一个斗篷遮住了他们的面庞。尽管两人相对而坐,但是谁都别看不清谁的面貌。 “少魔宗大人,属下已经在这帮所谓的‘青年俊彦’的饭菜中,下了‘嗜睡草’,此时此刻,想必他们已经都进入了梦乡,我已经联系了‘鬼魑’和‘鬼魅’,夜半子时,他们便会率领鬼王和鬼将,前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黑衣人说着,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满脸兴奋。 而那位被称作‘少魔宗’的人,却是面色如常,他微微思考,继而笑道:“我觉得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说完,这位‘少魔宗’大人,伸了个懒腰,然后躺在床上笑道:“‘鬼魉’啊,既然你已经都部署好了,那便放手去做吧,我在这里等着你胜利的消息。” ‘少魔宗’说完,从衣袖中拿出一片‘嗜睡草’,吞入口中,细细咀嚼,略作陶醉状:“还别说,这‘嗜睡草’的味道,还真挺特别的。” ‘鬼魉’脸色一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蓦然发现‘少魔宗’方才吃得那片‘嗜睡草’,正是他口袋中的那片。 “加油。” ‘少魔宗’冲着他挥了挥手。 ‘鬼魉’一脸尴尬,‘少魔宗’的意思明显是不赞成他的计划,但是箭在弦上,他也不得不执行下去。 ‘鬼魉’走出帐篷,狠狠地对着帐篷‘呸’了一口:“不过是仗着身份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这一次,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看,到底谁比谁差!” ‘鬼魉’离开,那位服下了‘嗜睡草’的‘少魔宗’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摇摇头,轻轻笑道:“到底是下阶层来的‘乡巴佬’,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啊。” ... ... ... ... 027 出乎意料 ‘天魔山’下,无尽的阴风就像是厉鬼的吼叫,不断地在耳畔回响。三只小队的营地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沉浸在梦乡之中。 ‘鬼魉’站在营地的中央,抬起头,望着那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嘴角绽放出一抹凶狠的笑容。 “叶君临啊,我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在遇到你,我也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魔宗’大人,最害怕的那个‘开拓者’。” 鬼魉说着,慢慢得摇了摇头,极为不屑,极为鄙视:“我父亲的仇,我的仇,也该跟你算算了。” 鬼魉说完,盘膝而坐,无边的阴风吹拂着他的头发,极为洒脱。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子时的到来,到那时,一切都将完结,一切都将会有一个新的开端。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以为。 ... ... ... ... 在鬼魉的等待之中,夜半子时,终于到来。 原本被封印紧闭的‘天魔窟’上,忽然泛起了一圈圈的微光。无数咒印慢慢出现在封印上,仅仅小半炷香的时间中,那牢固的封印,完全破解。 ‘天魔窟’大开,无数鬼将、鬼卒,在鬼王和鬼帝的带领之下,冲杀了出来。 喊杀声四起,手执幽白骨制兵器的‘魔族’大军,朝着三支小队的营地,冲杀了过来,有骑兵、有步兵、有枪兵、有弩兵...... 不得不说,‘魔族’大军仅从部署而言,还是极为正规的。 鬼魉看着那遍地的喊杀声,嘴角再度绽放出一抹笑容,慢慢站起身,鬼魉大步往叶君临的帐篷而去。 就在鬼魉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的时候。 营地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只火凤冲天而起,星星之火,燎原了整个营地。一个火属性的大阵凭空而生,天降流火, 如同一个个巨大的火焰流星,重重地砸在‘魔族大军’的军阵之中。 鬼魉大惊,抬头仰望,只见两个披着火焰鳞甲的女子,各自骑着一只‘朱雀神兽’,正悬浮在‘火焰大阵’的上空。 是‘兽皇地域’‘朱雀皇城’的‘姐妹花’——‘西门流云’和‘西门流水’。 “她们为什么没有昏睡?”鬼魉的心里,突然滋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隐隐约约之间,他感觉到自己算计别人未成功,似乎又被别人算计了。 就在鬼魉诧异之间,那‘火焰大阵’慢慢散去,继而惊雷滚滚,无数黄色的雷霆光球,像是一颗颗巨大的炸药包,垂直落下。 “轰!” “轰!” “轰!” 爆炸声不断地在‘魔族’大军的军阵中响起,一片哀鸿遍野的声音。三大地域的人出手极重,对这些‘非正常’的生物,他们绝对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青龙皇城’的‘少主’——东方名,骑在一支巨大的‘青龙神兽’的脊背上,神兽每一次甩尾怒火,必有黄色雷霆滚滚而下。 烈火和雷霆,本就是克制‘魔族’的最佳利器,两番攻击之下,‘魔族大军’便已经减员三分之一。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这‘魔族大军’几千人的队伍。 营地之外的某处山坡,一袭红衣静静地站立着。她看着山下虽遭受重创而丝毫不乱‘魔族大军’,略作沉思。 红衣女子的身旁,一名青衣文士,亦是静静地看着。右手轻抚着他下巴上原本就不怎么多的胡渣,喃喃自语道:“看来‘大魔王’这一年来,动作不小啊,竟然能把‘兵’练到这种程度。” 红衣女子微微点头,颇为赞许地说道:“幸好赵先生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不然这一次,三大势力的青年精英,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青年文士暗暗腹诽一声道:“我不过比你大个五六七八岁,至于把我叫的这么老么?” 文士说话的声音极小,但是红衣女子还是听到了。破天荒得微微一笑,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 营地中,本已经‘昏睡’的三大势力青年俊彦们,忽然有一大半爬了起来。这些人,都是俊彦中的俊彦,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精英中的精英。 每个人的修为,都至少是‘玄天劫境’三重。当然,毫不知情的叶君临除外。 熊霸带领着十名‘兽皇殿’精英,像是一支利箭一般,冲入到敌群之中。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覆盖着极为细密坚韧的鳞甲。‘兽武者’全面发威,不仅战力卓越,连防御力也是超乎寻常。 十一人冲入军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短兵相接,但仅仅是一个回合,‘魔族’大军的鬼将鬼卒们,便被轰飞了出去,丧命当场。 继‘兽皇殿’小队之后,夏菲菲带领着的‘剑神阁’小队亦是澎湃而出,他们的没有坐骑,但是每个人手中各式各样的利剑,却爆发出更加摄人心魄的威力。 夏菲菲、岳无晨、‘剑神阁五剑士’,每个人都爆发出了十足的战力,剑气汹涌,血花飞溅。 站在山坡上的那名红衣女子,终于动了,她轻挥了挥衣袖,继而‘天下岛’小队,再度加入战圈。 偷袭与反偷袭,暗杀与反暗杀。 刀光剑影,五彩玄光,鲜血挥洒,轰鸣不断。 鬼魉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瞬间慌了心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鬼魉大叫了起来,他十分惊慌,十分焦虑,十分诧异。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 的计划明明是天衣无缝的。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鬼魉大叫了起来,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因为,你还是那么自负,还是那么过于狂妄,还是那么目中无人。” 叶君临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鬼魉的身后,手中的‘天下剑’散发着七彩的岚光,就像是一条可以移动的彩虹。 “姜州啊,我真没想到:‘天魔山四大鬼帝之一’的‘魉帝’、蛰伏在‘剑神阁’的‘疾风剑豪’竟然都是你。” 鬼魉看着叶君临,先是一惊,继而放声大笑了起来:“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 鬼魉一边大笑,一边撕下了自己的‘脸’。无数血肉露出出来,极其恶心。但是随即,又有一张新的脸,慢慢地出现。 叶君临看着这张熟悉无比的脸,把‘天下剑’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笑道:“这样杀起你来,可就轻松多了。” ... ... ... ... 028 一生之敌 往事浓淡,色如清,已轻;经年悲喜,净入境,已静。 有些人,有些事,往往是命中注定。注定你们会在何时相遇,注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注定你们会一辈子瓜葛不断。 像是男女情爱一般,绵绵缠缠瓜葛不休,又像是一个杂乱的毛线头,无论怎么努力去辨析,就是难以把它理清。 男人和男人,或者说是仇人和仇人,亦是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伴侣,不是你的亲人,亦不是你的好友,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你的仇人。 仇人是什么人? 仇人就是那种把你全方位的分析,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都研究透彻了,但是依然对你倍感兴趣的人。 仇人就是,他和你的关系纠葛,长远延续,不到你死我亡,绝不休止的那种人。 一生之敌,这个说法实在是太过于热血,但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下,这个说法又却显得极为合适。 复仇的日子,是一段极苦的日子。那是一段沉默的时光,默默努力,无从知道,不懈怠,不抱怨,日后说起,连自己都能感动的日子。 姜州看着叶君临,目眦决裂。原本正常的双眼,此刻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就像是被鲜血所浸染的眼睛,只要稍不留神,便会有鲜血滴落下来。 恐怖之极。 无边的黑气,就像是着黑暗夜晚中的烈烈阴风,蔓延过无边的天际,却是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叶君临看着他,面色如常。这般魑魅魍魉的幽冥玄技,他早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都会有所好奇,但是每一次都不会畏惧。 王者和强者的区别在于:强者仅仅是在战力上远胜于人,而王者,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心态境界,都凌驾于九霄亿亿万万苍生之上。 姜州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穷小子,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 镇定、冷静、波澜不惊。 “看来,这些年来,努力的不光是我一人,这些年来,你也是成长了很多啊。”姜州叹息一生,全身上下的魔气,如同那 滚滚黑烟,四散而开。 无数黑气,汇聚到了一起,凝成了八条巨大的触手,姜州站在中央,傲视着叶君临,如同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 “先跟你来热热身。”姜州说完,一根巨大的触手朝着叶君临,当头砸去,携卷的力道排山倒海,雷霆万钧之力重重地砸了下来。 “轰!” 巨大的黑色触手落地,原本平坦的地面被砸出一条深达数百米长的沟壑。叶君临纵身跃起,轻松地躲过了触手的攻击。 稳稳着地,叶君临落地后,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立定后不被不喜不惊不惧。 “有两下子。”姜州撇撇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轻视和不屑。 他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来,但凡轻视和不屑叶君临的人,最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归途:死亡。 姜州很自信,他自信这次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掉叶君临。两人的修为差距实在是有些大:叶君临只有‘高阶玄圣’修为,而姜州的修为,已是‘玄人劫境’一重。 三个大阶,一十四个小阶的修为差距,确实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叶君临知道,凭借现在自己的修为和战力,是绝对杀不死姜州的,但是全身而退,他还是有信心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叶君临觉得,逃跑并不丢人,留得青山在,才不愁没柴烧。 姜州的攻击从慢变快,力量也从弱变强。他并不着急,猫捉到老鼠。通常不会立即把老鼠吃掉,而是先玩味一会,等到 彻底厌倦了,才会下嘴把它吃掉。 姜州很享受折磨叶君临的过程,这近五年以来,他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此刻。 叶君临并不畏惧,他巧妙地利用自己的身法玄技,一次又一次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他很有耐心,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 … … ‘天魔窟’之外的战场上,三大势力的青年精英小队,所向披靡。借助反偷袭和战术配合的优势,‘魔族大军’被打地丢盔弃甲,尸横遍野。 鬼魑和鬼魅两大‘鬼帝’,在熊霸和夏菲菲等人的联手攻击之下,渐渐陷入苦战。三大势力的精英们一鼓作气,占领了‘天魔山’的入口‘天魔窟’,‘鬼族大军’退回到更深处。 夏菲菲抬起头,看着营地方向,轻轻笑道:“是时候去帮助一下那个家伙了。” 营地中,叶君临和姜州的战斗,渐渐进入**。 叶君临接连递出四剑,都未曾对姜州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剑气汹涌,剑技玄妙,饶是以姜州目前的修为,都不得不慎重对待。 有风起于山前,有风游荡于山间。 叶君临感知到不远处那熟悉的气息,轻轻笑笑。 夏菲菲赶来,那么便说明,两军的战斗已经结束,也就是说,三大势力的联军,已经攻占‘天魔窟’。 姜州的修为远远剩于叶君临,叶君临能感知到夏菲菲等人的到来,他同样可以。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他中计了。 叶君临从一开始就在拖延时间,阻止他加入战场,阻止他和其他的‘鬼帝’联手使出‘魑魅魍魉’大阵。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狡猾。”姜州阴冷地说道。 “请说聪明,谢谢。”叶君临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希望你的聪明能够帮你到最后。”姜州的眼神中,一抹杀气呼啸而过。黑气云涌,八件截然不同的玄器出现在他的手中。 玄器有剑、有盾、有刀、有伞……每一件玄器上,都镌刻着两个太阳。 “八件‘中阶神器’?”叶君临微微惊讶、 “能死在这一招之下,黄泉路上,你也足以自傲了。”姜州的声音缓缓落下,八件神器上,黑色的光芒如同是八颗闪耀的星星,一盛冲天…… 叶君临看着他,脸上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恐惧的神情。 ‘天下剑’颤鸣不已,烈烈剑气从剑身上涌动而出。 叶君临定了定神笑道:“你既黑幕遮天,我便剑斩苍穹!” … … … … 029 神剑之威 夏菲菲赶来的速度极快,约莫只需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可以到达。 姜州的嘴角,慢慢展露出一丝微笑。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足够他杀死叶君临好几次了。此次他组织的突袭计划,虽然是失败了,但倘若杀了叶君临这个‘开拓者’,他一样可以将功补过。 姜州的身后,黑气凝成的触手,就像是八条手臂一般,在半空中晃动。八件神器在黑暗中,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八件神器,除了‘大魔王’赐予的三件之外,另外五件,都是由姜州自己获得。 姜州被‘大魔王’的‘神识’收为弟子,历尽各种艰苦卓绝的修行,最恐怖的那一次,是去灭绝一个国家。 那个国家不大,位于原本的最高神域之上,名为‘东倭’。‘东倭国’原本只是漂浮在海洋上的一个岛屿,地域不大,人口却是极多,这个国度,尽皆是贪婪无耻之辈,他们的灵魂从骨子里,便散发出一种昏暗的光芒。 ‘大魔王’看上了这一点,派姜州去灭掉这个国家,收集他们的灵魂。姜州领命而去,面对十数名‘玄人劫境’的高手,九死一生,最终屠灭此国。得此国家数件宝物,收集了极多的邪恶灵魂。 ‘大魔王’大喜,赐予他‘八臂天魔手’的‘神阶玄技’。姜州竭尽全力,总算搜罗到了八件‘神器’。 ‘八臂天魔手’和八件‘神器’,成为了他立于天地之间的依仗,成就了现在的他。 八件‘神器’,分别是:‘草稚剑’、‘八尺镜’、‘八尺琼勾玉’、‘天之麻迦古弓’、‘暗牙黄泉刀’、‘巫灵锁链’、‘暗夜魔王锤’以及‘大漠轮回枪’。 前面四件,来自于‘东倭国’,中间的‘暗牙黄泉刀’是他从一名魔将手中购得,最后三件,则来自于‘大魔王’的恩赐。 姜州看着他身后触手上的八件兵刃,感概万千。他忍受的这万万千千的痛苦,都是拜眼前这个名为‘叶君临’的人所赐。 思及至此,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涌上心头,爆喝一声,姜州身后的八只触手,全力而出。 ‘草稚剑’、‘暗夜魔王锤’、‘大漠轮回枪’、‘暗牙黄泉刀’分别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朝着叶君临击打而来,黑色的气息,在 空气中竟然发出一抹黯淡的光芒。‘巫灵锁链’紧随其后,它像是一条剧毒的灵蛇,盘桓在叶君临的头顶,仿佛只要叶君临敢跃上天空,它在一瞬间便能把叶君临捆地死死得。 除此之外,有一只触手,紧紧握着‘天之麻迦古弓’,弓弦上,忽然滋生起一支支黑色的箭矢,三支箭,同时对准了叶君临。而‘八尺镜’和‘八尺琼勾玉’则是巧妙地保护在了姜州的周围,固若金汤、滴水不漏。 如同十面埋伏,叶君临的所有退路都被阻断了,他现在没有选择,要说有,那便是一往无前。 看似绝境之下,叶君临的嘴角绽放出一抹微笑。一声爆喝,细密的金色鳞甲慢慢的覆盖在了叶君临的全身,一道金龙虚影冲天而起,出现在叶君临的身后,百兽震惶。烈烈剑气亦在同时,在叶君临的全身涌动了起来,‘剑气神功’运转而起, 一层无形的剑气铠甲,牢牢地保护在了叶君临的四周。 叶君临的眉心,那枚竖印,由深转淡,‘无极天目’开始,一道极为强大的灵识,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时间的力量如同柔和的疾风,再度在叶君临的识海中流动起来。时间规则的力量,全部汇聚在了叶君临左手的食指上。 ‘天下剑’亦在此时‘嘤鸣’不已,剑身中的那九颗天珠,像是九个调皮的孩子,嬉闹了起来。 姜州看着这一幕,眉梢微微挑起,眼神中满是贪婪,他满喃喃自语道:“这便是那柄传说中的‘剑’么?” 叶君临猛然向前冲去,手中的天下剑上,九彩岚光萦绕而起,映照了这一方天际。 剑是‘兵器之王’,而‘天下剑’又是‘剑中皇者’。作为九霄大陆兵器谱上的最顶尖的兵刃,天下剑亦是有着自己的孤傲,虽面对八件‘中阶神器’,‘天下剑’非但是没有畏惧,反倒像是饥渴了许久的老虎,遇到了猎物一般。 ‘无极剑道’! 叶君临一声大喝,朝着那柄‘东倭第一神器’——‘草稚剑’猛然挥去,剑气汹涌澎湃,一股巨大的力量,澎湃而出。 “锵!” 草稚剑和天下剑,一经碰撞,瞬间便有一声哀鸣声四散而出。 只见半空之中,一条巨大的毒蛇虚影,正仓皇逃去,在它的身后,一条九爪金龙澎湃而来,毒蛇根本无暇恋战,头也不回,慌不择路。 而那金龙,极为不屑地瞥了一眼,然后身形蓦然变大,大嘴张开,那条毒蛇便被它吞入了腹中。 只一瞬间,半空中的虚影消散,定睛细看,却发现,那柄‘无坚不摧’的‘草稚剑’竟然被‘天下剑’一击砍断! 姜州大惊,因为他分明看到,原本只有两个‘月牙’的‘天下剑’剑身上,竟然凭空又滋生出一个月牙。 这柄剑,竟然能够自己晋阶! 姜州错愕的瞬间,叶君临一鼓作气,在斩断了‘草稚剑’后,他连同那拿着‘草稚剑’的触手,一并劈成了两半。 转身回首,‘天下剑’再度朝着它左侧的‘暗牙黄泉刀’斩去,姜州一阵慌神,御动力量回撤,却被叶君临和他的‘天下剑’追上,一击砍断。 这一次,‘天下剑’上只是泛起一丝光芒,没有再度晋阶。 两次得手之后,叶君临回身再战,这一次,他盯上了‘大漠轮回枪’。 ‘大漠轮回枪’通体呈现银白之色,姜州的六件攻击玄器中,其余五件都是‘暗属性’玄器,只有这一件,乃是光属性玄器。 八件兵器之中,姜州对于这件兵器的操作,最为不熟练。 一剑斩下,银色长枪再度斩断。‘天下剑’仍旧是没有晋阶,不过从剑身上的光亮可以判断,已经离晋阶不远了。 三件兵刃被毁,姜州勃然大怒。在他的身上,无数‘暗属性’‘涅槃玄力’被聚集到了‘天之麻迦古弓’上,三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利箭,朝着叶君临射去。 “君临,快躲开!” 远处,夏菲菲终于赶来,她看着这一幕,不禁大声喊道...... 030 化险为夷 ‘天之麻迦古弓’,原‘缙霄神域’‘东倭国’的最强弓弩,暗属性‘中阶神器’,注入暗属性玄力,能一次性发出三只黑色炎火箭矢。 此箭矢极为恐怖,滋生出的黑色火焰,无所不焚,倘若烧在武者身上,除非切除肢体,否则整个人都会被烧成灰烬。 姜州已是‘玄人劫境’武者,体内的‘涅槃玄力’已是极为充裕。这件‘天之麻迦古弓’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因为他射出的‘黑炎箭矢’,比起其他暗属性武者来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姜州对着身后的触手轻轻一勾,‘天之麻迦古弓’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手上。姜州挽长弓如满月,轻轻松手,只听一声风啸,三支‘黑炎箭矢’,震耳离弦。 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 三支‘黑炎箭矢’就像是三颗黑色的流星,朝着叶君临直射而去。 叶君临只觉身前不远的地方,三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直刺而来,回首时,已经射至眼前。不自觉地轻轻侧身,手中‘天下剑’猛然挥出。 三支‘黑炎箭矢’,一支被‘天下剑’斩断、一支被剑气震得偏离了轨道,还有一支一往无前地冲杀了过来。 “噗!” “噗!” 只听烈火灼烧血肉的声音,闷声响起,剩余的两支‘黑炎箭矢’,一支射入叶君临的左臂,另一支直直地刺穿了叶君临的心房。黑色的妖艳火焰,自叶君临的左臂和心房上,慢慢地蔓延开来。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叶君临胸口和左臂的血肉,已经被烧去了大片。 姜州的脸色有些难看,方才三支‘黑炎箭矢’,已经耗尽他大部分‘涅槃玄力’。 ‘无双剑姬’夏菲菲和‘暗影剑魔’岳无晨,终于赶到,他们护在叶君临的周围,心中着急不已,但却无能为力。 ‘黑炎妖火’无所不焚,贸然出手的话,只怕非但帮不了叶君临,反倒会把他们搭进去。 叶君临身重两支‘黑炎箭矢’,九死一生,就算能救过来,也必然是残废了。 思及至此,姜州愉快的笑了笑,一阵妖风吹来,姜州的身影化作了一缕黑气,消失在了原地。 “君临,你撑住,撑住啊!” 夏菲菲急的团团转,岳无晨却是在一旁看着,着急而无能为力。 岳无晨思考良久,定了定心神,气沉丹田,黑色的玄光慢慢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上。岳无晨蹲下身子,双手按在了叶君临的右手上,黑色的‘暗属性’玄力如同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往叶君临的身体中,输送而来。 随着岳无晨玄力的输入,叶君临胸口和左臂的黑色妖火,燃烧的速度,瞬间慢了很多。但慢是慢了,它依旧还是在燃烧,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它还是会烧尽叶君临的身体,治标不治本。 “怎么办?怎么办?”夏菲菲急的团团转,此次进攻‘天魔山’,‘剑神大帝’墨魁再三交代,叶君临是这次挫败‘大魔王’的关键,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女人都是水做的,哪怕是夏菲菲这样的‘巾帼英雄’。 叶君临被‘黑炎妖火’灼烧,撕心裂肺地疼痛,但当他看到夏菲菲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时,痛苦的脸上,还是展露出一抹笑容。 “笑你妹啊。”夏菲菲不禁破口大骂。 叶君临痛苦的脸上,再度挤出一抹笑容,他闭目感知,发现姜州的身影,确实应经走远了。 “不逗你们玩了。” 叶君临使出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调集起了身上的玄力。在他的识海之中,那股如风的时间力量,再度运转了起来,全部汇聚到了他的左手食指上。 “光阴...逆流......” 叶君临的声音,极为痛苦,就像是一个久被疾病折磨的病人的最后一刻。 时间的规则,悄然在叶君临的身上运转而起。长河倒流,叶君临的身体状况,再度回到一个时辰之前,那时的叶君临一切良好。 原本灼烧得极为猖獗的‘黑炎妖火’,瞬间消失不见了。叶君临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岳无晨的肩膀,以此来表示感谢。 岳无晨和夏菲菲惊讶地看着叶君临,夏菲菲更是绕着叶君临看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老天,真的难以置信。”夏菲菲大叫了起来。 “‘时间’的力量,果然神奇。”岳无晨也是连连赞叹。 劫后余生,三个人站在原地,如释重负,言笑晏晏。 某处三人都未曾注意的角落,离无壹躲在一处帐篷后面,他看着满面笑容的叶君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臭小子,吓死我了。” ... ... ... ... 此战极佳,破解了‘魔族大军’的进攻,斩杀敌军几百名,击杀鬼王‘五官王’、‘卞城王’,以及十数名鬼将,重伤鬼帝‘鬼魍’,最重要的是,三大势力的精英联军,攻占‘天魔山’的入口‘天魔窟’。 本来,熊霸、离无壹、夏菲菲等高层的计划中,攻占‘天魔窟’,联军至少要损失近十数名队友,此次大战,联军只有四人阵亡,已是极大的胜利。 安稳一夜,疗伤休整。熊霸亲率二十名联军精英,守卫‘天魔窟’,以防止‘魔族大军’的再次偷袭。 天魔山‘枉死城’。 ‘大魔王’的那巨大的虚幻脸庞,漂浮在墨玉宝座之上。他看着殿上的四名鬼帝,勃然大怒:“一群废物,去偷袭人家,反倒被人家反打,损失了那么多人,还丢了‘天魔窟’。鬼魉,你要付最主要的责任。” 换作平时,倘若姜州被如此骂的狗血淋头,只怕是早已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但这一次,姜州犯了错,反倒昂起头,看着大魔王,笑道:“‘魔宗’大人,属下虽然犯了大错,但是我杀了‘开拓者’叶君临。” “呵呵......”大魔王大笑了起来:“废物,你以为‘黑炎妖火’射中了他,他就必死吗?” 姜州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泛着笑容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 “难...难道......” “废物!”大魔王大怒一声,一支虚幻的触手伸出,一击将姜州击飞数百米。 姜州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倒飞出去,接连吐出数口黑色的鲜血。 “把他关进‘十八层地狱’,让‘神火’灼烧他十天,再放出来。”大魔王说完,再度消失不见了。 姜州愣在原地,满脸愤恨。 就在一切顺利,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叶君临这边,再度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031 四劫齐至 ‘玄圣’阶大圆满之后,便会引来‘劫境’。 若是说,前面‘玄者阶’到‘玄圣阶’,是武者自己修炼的话。那么,三大劫境,便是天地力量在考验一个武者。 三大劫境:玄天劫境、玄地劫境、玄人劫境。在武者‘武道大圆满’的时候,不管你希不希望,它都会降临。度过劫境,天降馈赠,赠予‘道印’、‘涅槃玄力’等特殊力量,使武者获得一个质的飞跃。但倘若度不过劫难,便会死于‘劫境’之中,从此陨落。 ‘劫境’就像是一柄双刃剑,令人恐惧,又令人兴奋。 ... ... ... ... 却说就在联军小小欢庆的时候,四面天空之中,忽然闪耀起紫、黄、蓝、红四色玄光。叶君临抬起头,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血脉相通的感觉。 其他人见之,却是大惊失色。 联军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度过,或者是正在度过‘玄天劫境’,他们知道,这四种颜色的玄光,所代表的正是四种‘涅槃劫’。 ‘涅槃劫’是天地力量根据武者的潜力,所降临的考验。武者的潜力越大,‘涅槃劫’的力量就越恐怖。自‘新上域’有史以来的记载之中,最恐怖的‘涅槃劫’,来自于四个月之前的‘兽皇殿’‘少殿主’拓跋盖世,他曾在‘玄圣阶’大圆满的时候,一次引来三重‘涅槃劫’。 由是,‘兽皇殿’原本只有一个‘少殿主’格局被改变了,拓跋盖世和熊霸一起,成为了新的‘兽皇殿’少殿主。 而这一次,叶君临引来的‘涅槃劫’更加恐怖,整整四重‘玄天劫境’的‘涅槃劫’被他全部引来。 ‘玄天劫境’的四重‘涅槃劫’非别是:寒冰劫、烈火劫、怒雷劫和阴风劫。风雷水火,天地间最恐怖的四重力量全部而来,恐怖之极。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惊讶地合不上嘴巴。 能度过一重‘涅槃劫’,便是‘万幸’;能连续度过两重,便是‘卓越’;连续度过三重的,便只能用‘妖孽’二字来形容。而如同 叶君临这样一次性引来四重的,只能说是史无前例,旷古烁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叶君临的身上,有期待,有惊奇,自然也有幸灾乐祸。 叶君临的脚下,忽然有一股推力,将他顶上天空。四种磅礴恐怖的力量呼啸而来,叶君临悬浮在半空,神色有一丝紧张。 第一次面临‘涅槃劫’饶是以叶君临的心性,也不由得会有点焦虑。 “别害怕,君临,用你的全力,击溃这些力量便好!”地面上,夏菲菲冲着叶君临大声喊道。 “原来如此。”听完夏菲菲的解释,叶君临恍然大悟,手中的‘天下剑’握紧,叶君临最先朝着前方那团紫色的玄光冲去。 紫色光团,乃是‘玄天劫境’的最后一重——‘阴风劫’。 顾名思义,就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疾风力量,所汇聚而成的考验。叶君临脚下生风,一身的‘风属性’玄力,在这一刻,完全发挥了出来。脚下的‘低阶神器’品阶的‘急速靴’,使他的速度更上一层楼。 手中的‘天下剑’上,无形的剑气,如同是八月十五的大潮,汹涌澎湃。叶君临屏气凝神,那好久都未曾使用过的‘天下剑法’,再度逶迤而出。 “一剑破风!” 面对‘阴风劫’这样的恐怖力量,最好的方法便是‘破风式’。‘天下剑法’作为九霄大陆上,最顶尖的剑法,自然有它的神奇之处。当年还是‘玄士阶’的叶君临,便能展现出‘破风式’的不凡威力。 如今他已是‘玄圣阶’大圆满,挥舞出的‘破风式’也自然水涨船高。 一剑挥出,一道无形的细线,直扑向那一股狂暴的龙卷风。就像是一柄‘神之利刃’,‘破风式’自上而下,一剑便将那恐怖的龙卷风,劈成两半! 紫色的玄光彻底消散,四种劫难,在顷刻之间,便被消灭了一重。 地面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得看着。度过此劫的人都知道,‘阴风劫’是四大劫难中,最为恐怖的一劫,无数人被无边的疾风,削地体无完肤,殒命其中,含恨离世。 可是为什么,到了叶君临这里,就变得如此‘轻松’? 消灭‘阴风劫’之后,叶君临身形一转,把目标对准了‘烈火劫’。 他左手握剑,右手上,蓝色的玄光大盛而起:“冰凌诀,冰封万里!” 一声大喝,寒冰的气息铺天盖地而去。只见天空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被无边的冰层所包裹住,火焰努力燃烧, 但却被厚厚地冰层禁锢地越来越严重,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地面上,‘兽皇殿’大军中的北堂陌看着这一幕,满脸惊异。‘冰封万里’乃是他‘玄武家族’的不传秘技,叶君临是怎么会的? 若是他知道‘无极天目’的威力的话,一定会慨叹一声:“我成了‘泄密’的罪魁祸首了啊。” 叶君临手上的寒冰力量持续输出,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那极为恐怖的红色天火,终于在万里寒冰的围困之下,彻底熄灭。 ‘怒雷劫’和‘寒冰劫’,如同有灵性一般,它们见‘烈火劫’和‘阴风劫’顷刻覆灭,不想坐以待毙,先手朝着叶君临攻击而来。 无数冰锥和黄色的雷电球,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叶君临倾泻而来。 “剑气神功!” 叶君临大吼一声,已经是‘七重’的‘剑气神功’,汹涌而起,一层无形的剑气铠甲,牢牢的覆盖在了叶君临的身上。 冰锥和雷电球,击打在剑气铠甲上,如同雨打芭蕉一般,‘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叶君临右手轻轻托起,火红色的玄光,大盛冲天。 “火遁,爆炎拳!” 数个火焰拳印,朝着那泛着幽蓝光芒的‘寒冰劫’不断击打而去,地面上的人明显感觉到,‘寒冰劫’的力量再明显减弱。 ‘爆炎拳’只是‘玄阶上品’玄技,纵然叶君临已是‘玄圣阶’大圆满,但是发挥出的威力,实在是有限。 凭借‘剑气铠甲’挡住冰锥和雷电球,叶君临足足挥出了一百三十五拳,才打破‘寒冰劫’。 轻舒一口气,叶君临把目光对准了‘怒雷劫’。 ... ... ... ... 032 荒兽劫道 ‘玄天四劫’中,‘阴风劫’的最为诡异,而‘怒雷劫’则是力量最强。风、雷二属性,不在五行之中,无法相生相克,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凭借力量彻底打爆它。 有‘剑气铠甲’保护的叶君临,自然无惧呼啸而来的‘雷电球’。他身形如风,一路疾奔而去。‘天下剑’高高举起,剑身上金色的玄光大盛冲天。 “一剑劈山!” 天下剑重重的落下,像是挟裹着雷霆万钧的破坏之力。 轰鸣巨响,那‘噼里啪啦’的雷电球,顷刻破灭。 不断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叶君临便以压倒性的姿态,完虐了四大‘玄天劫境’。 叶君临收剑回鞘,却在这时,黄、红、紫、蓝,四色玄光像是无边的流岚,再度萦绕而起,四种属性的力量就像是四只调皮的小精灵,融入到了叶君临的丹田之中。 叶君临本身便具有风、雷、水、火四种属性的玄府,四股流岚汇入之后,叶君临忽然感觉到,他的这四种属性的力量,像是暴涨是数万倍之多。 仔细内视,却发现,四个玄府依旧是那么大小,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便是‘涅槃玄力’的力量吗?”叶君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四色的流岚,全部汇入到叶君临的丹田之中,叶君临的力量和气机瞬间暴涨开来。短短一个时辰中,叶君临便完成了 从‘玄圣阶’大圆满到‘玄天劫境’大圆满的‘大蜕变’! 忽然金光大盛,一道菱形的金色印记,慢慢自天空降下。叶君临有些茫然,下意识地伸出左手,金印如有灵性一般,融入了叶君临的掌心,慢慢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叶君临更加茫然。 “君临,是‘天之馈赠’。”地面上,夏菲菲欢呼雀跃,就像是那‘天降馈赠’是给她的一般。 叶君临蹙了蹙眉头,更加不解,却是再是,那金色的印记,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无距。” 两个金色的古篆大字,在他的识海中,扩展开来。 “竟然是‘神阶’的‘身法玄技’!”叶君临大喜过望。 ... ... ... ... 叶君临带来的惊异,在三大势力的联军中,足足持续了一整夜,才彻底沉寂下去。 第二日,三大势力的联军,休整完毕,开始全面进攻‘天魔山’。 自入口‘天魔窟’之后,至‘鬼门关’,有足足两万五千里的路程,这段路程被外界称之为“黄泉路”。 据说,‘黄泉路’凶险异常,连‘魔族’自己人都不敢在此驻军。这里生活着数以百万计的恐怖嗜血凶兽,单人或者极小队伍走在‘黄泉路’上,极有可能被成群结队的嗜血凶兽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夏菲菲、熊霸、凌笑等三大势力的首领人物,再三叮嘱,一定不要单独行动,这才放心的向前进发。 ‘兽皇殿’跟灵兽的关系极好,所以,剩余的十一名‘兽皇殿’武者,几乎都有灵兽坐骑。这些灵兽之中,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大神兽,也有龙龟、龙马、麒麟等上古异种,此阵容一出,方圆百里的凶兽立刻逃之夭夭,就算是再恐怖 的凶兽,亦是没有跟‘神兽’较量的胆量。 ‘天仙岛’和‘剑神阁’的众人,则就没有‘兽皇殿’小队这般的霸气,他们尽皆骑着清一色的骏马。但这么说,又仿佛并不确切,因为‘剑神阁’小队中,有一个例外的存在。 那便是——叶君临。 ‘天狼神兽’与四大神兽一道,并肩为‘上古九大神兽’,但‘天狼神兽’和其他神兽之间,相处的似乎并不愉快。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等神兽们只敢远远地看着白狼王,脸上尽皆流露出畏惧的神情,却没有一只神兽敢于上前来。 三大势力的联军,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具有超高强感知力的武者,精神力高度集中,仔细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叶君临亦然,‘无极天目’自始至终都处在开启着的状态下,方圆百里范围内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其他‘感知型’武者一般是两人一组,一个负责感知,另一个则是停下来恢复‘精神力’,高强度的感知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实在是太过于恐怖。叶君临对此却是丝毫不担心,有最顶阶的‘修炼玄技’《剑神诀》作为支撑,天地玄气源源不断地涌来,为叶君临提供力量消耗,完全不用担心。 行进约莫百里,叶君临忽然感觉到,像是有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浩浩荡荡地奔驰而来。‘无极天目’上,一阵玄光闪耀,叶君临的视力,逶迤百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黄泉路’的尽头,约莫有数万只‘嗜血荒兽’挡在了道路的中央。 在叶君临之后,其他的‘感知型’武者,也发现了这一点。急急忙忙上报,夏菲菲、凌笑、熊霸、拓跋盖世、离无壹等一系列高层,连忙开始制定对策。 叶君临轻轻一笑,心中却是嘲讽道:“已经是这般情况了,还有什么对策可商议的,直接冲杀过去不就完了,这帮所谓的‘高层’,就是爱卖弄深沉。” 嘲讽完毕,叶君临轻轻摸了摸白狼王的头,笑道:“小白啊,你晋阶的机会,可是又来了,可别说哥没告诉你哈。” 白狼王闻言,一脸的热切,它的目光望向远方,满是期待。 事实正如叶君临预判的那样,三大势力联军的高层们,在经过一炷香时间的‘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与叶君临没有一丝偏差:强攻。 叶君临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全军出击,有灵兽坐骑的‘兽皇殿’小队,居于最前冲锋;‘剑神阁’小队紧随其后,‘天仙岛’小队居后压阵。 大军气势汹汹而起,一路上杀气纵横,惊起鸥鹭无数。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进军的同时,‘黄泉道’的两旁,有一双眼睛,一直在鬼鬼祟祟得暗中观察着他们...... 033 血战黄泉 天魔四帝,武极巅峰;天魔八王,各有神通。 除却在混战中被联军击毙的两位鬼王,平心而论,‘天魔宗主’手下的这‘四帝六王’,十位‘战将’,都是某个领域上个顶个的好手。 ‘天魔八王’之中:秦广王善操纵,楚江王善治军,泰山王善守城,阎罗王善伏击,宋帝王善刺杀......活着的六位‘鬼王’之中,除却这五位,还有一位被称作为‘轮回王’,他的能力,便是御动荒兽。 ‘轮回王’本是‘缙霄神域’上,一个极富盛名的‘驯兽师’,因为恐惧‘涅槃劫’,已经是‘玄地劫境’八重的他,投身于大魔王的‘怀抱’之中,祈求‘不灭’。 ‘新上域’形成之后,‘轮回王’被‘天魔宗主’重用,凭借独特的能力,一人一骑守卫这‘黄泉路’。 ... ... ... ... 联军呈‘一字长蛇阵’,逶迤绵延而去。奔行至‘黄泉路’的尽头,联军终于遇上了早已集结成型的荒兽大军。 数万头荒兽,种类繁多:有‘嗜血秃鹫’、有‘嗜血幽狼’、有‘嗜血云豹’......‘新上域’中,所有种类的‘嗜血异变’灵兽,在这里几乎都能够看得到。 叶君临仔细凝视着这群荒兽大军,恍然发现:每只荒兽的双眼,都变得血红无比,仿佛有人或者灵兽惹到了它们,使它们陷入了无尽的狂暴之中。 荒兽大军看到联军,血红色的双眼上,赤红色的血光一瞬间大盛而起,如同有十余万血红色的宝石,同时发出妖艳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嗷——” 为首的是一头‘嗜血蛟龙’,它冲着三大势力的联军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一个首领,下达了进攻的信号。 一瞬间,大地震颤,数万嗜血荒兽,就像是一条决口的洪流,浩浩荡荡地奔涌而来。 “大家小心,这些荒兽,都被‘驯兽师’操纵了,大家一边斩杀荒兽,一边注意寻找那该死的‘驯兽师’的位置!”拓跋盖世下令道。 “是!” ‘兽皇殿’小队齐齐回应,士气大振。叶君临恍然间瞥见,熊霸的脸上的神色,有着一丝不自然。 熊霸出身世家大族,其祖父、父亲,各自是‘兽皇殿’的历任殿主,本来子承父业,熊霸也应该是下一任‘殿主’。但拓跋盖世的腾空出世,改变了这一切。 拓跋盖世出身寒门,熊霸在骨子里便看不起他。可偏偏着拓跋盖世足够努力,机遇也不是一般得好:先是融合了‘疾风蛟龙’的‘龙魂’,成为一名不折不扣的‘龙武者’,再是引来‘三重天劫’,并成功渡过。 在‘兽皇殿’超过三分之二的长老的强烈要求之下,熊霸的父亲,也就是‘兽皇殿’的现任殿主,无奈之下,只得把拓跋盖世,和熊霸一起同立为‘少殿主’。并约定,此次‘天魔山大战’之中,谁立功多,作用大,便可成为独一无二的‘少殿主’。 但从目前来看,拓跋盖世比起熊霸,却是要强上不少:其一,拓跋盖世出身寒门,品性、脾气、待人接物的能力都极好,为人谦逊使得他获得了极多的‘青壮派’长老的支持。长老之下的队长等人,也大多拥护他;相比较而言,熊霸出身大 家,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为人装横跋扈,引来许多人反感。其二,拓跋盖世的修为和战力,都远远高于熊霸,这使 得他更加有说服力当上‘少殿主’。 思及至此,熊霸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伤、嫉妒、不屑的复杂神情。 他堂堂殿主的独子,岂能输给一个穷小子。 “去死!” 一声爆喝,熊霸身上玄光大盛,褐色的鳞甲,慢慢得覆盖在了熊霸的全身之上,一股来自于远古的威压,以熊霸为中心,四处扩散而来。 熊霸的兽魂,乃是远古巨兽‘裂地狂熊’,‘兽魂’施展之后,力量瞬间超出常人数万倍之多。熊霸的坐下,那只身上流淌着 远古巨兽血脉的‘裂地狂熊’,一声巨吼,亦是暴躁开来。 熊霸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内有黑色鳞甲,外有‘金刚战甲’,虎虎生威,冲入荒兽群中,瞬间把将数只荒兽挑飞刺死。 玄甲护身,千人难敌;画戟在手,万夫不当。 不得不说,熊霸遗传了‘兽皇殿’现任殿主的血脉,其战斗力还是远远超出常人的。 在熊霸的带领之下,‘兽皇殿’小队士气攀升到了顶点,十一人冲入荒兽大军之中,如猛虎如羊群,瞬间展开了血腥地屠杀。 叶君临紧随其后,他坐下的白狼王早已是狂暴难耐,一身白色的皮毛,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声爆喝,神兽、荒兽、骏马尽皆一阵颤抖,如同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狼王屠杀荒兽的本领,整个‘兽皇殿’小队加起来,都难以比拟分毫。 说狼王是在猎杀荒兽,倒不如说,它是在寻觅‘兽丹’。在‘剑神山脉’中呆了数月,白狼王骨子里的那种凶性,完全被开发了出来。它冲锋上前,对准荒兽的脖子便撕咬而去,只一击,便咬断了荒兽的生机,白狼王咬出兽丹,吞入腹中,小小 陶醉之后,再度冲杀向下一只荒兽。 若在寻常时间,若在寻常地点,如此多的高等阶荒兽,实在是难以寻觅地到,白狼王遇到如此好得晋阶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叶君临和轩辕倾城换骑在一匹黑马上,看着近乎疯狂的白狼王,掩面笑道:“真是太血腥了。” 大军压上,荒兽瞬间尸横遍野。 ‘天下岛’‘少岛主’凌笑和夏菲菲等人,并未参与战斗,他们在‘感知武者’的带领下,静静地观察等待着。 在这其间,夏菲菲发现,联军杀死荒兽之后,又有相同数量的荒兽加入战圈,荒兽大军的数量,几乎保持不变。 “必须得杀掉那‘驯兽师’啊。”夏菲菲暗自思考道。 叶君临骑马在夏菲菲的旁边,静静感知着。忽而灵光一闪,他发现,‘黄泉路’的某处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身影,一直在暗暗御动玄力。 “就是你了。” 叶君临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 ... ... ... ... 034 收获颇丰 驯兽师作为一种特殊的武者群体,群战作用极大,但若论及一对一决斗,却是要弱了很多。由是,驯兽师往往会学习一门‘匿踪’玄技,躲在暗处操纵灵兽进行攻击。 ‘轮回王’作为‘新上域’上最顶尖的‘驯兽师’之一,对于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早年他投身于‘魔宗宗主’麾下的时候,‘大魔王’曾经赐予他一本‘天阶上品’的‘匿踪玄技’——‘隐身术’。 一经施展,整个武者的身形,瞬间便会消失不见,只有在施用玄技的时候,才会暴露出丝丝灵气波动,换做是寻常武者,根本难以发现‘轮回王’的踪迹。但是,这一次,很不幸,他遇到的是叶君临,于是他就悲剧了。 为了减少联军的伤亡,叶君临在发现‘轮回王’身形之后,立即直扑而去,天下剑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七彩玄光,只一眨眼,叶君临便来到了‘轮回王’的面前。 ‘轮回王’大惊,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但当他看到叶君临眉心的‘无极天目’时,也便释然了。 “我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神目’一族的手里。”‘轮回王’看着叶君临,神色淡然地说道。 “哦?”叶君临有些好奇地看着‘轮回王’。 ‘轮回王’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空,长叹道:“从坠入魔道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隐身术》纵然威力极大,但是‘无极天目’总能克制。正邪不两立,魔道迟早是会被灭的。” “你倒是看得清楚。”叶君临淡淡地说道。 ‘轮回王’再度长叹一口气道:“或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我早已经厌倦。自杀又自杀不了。换句话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的到来,给我一个解脱。” ‘轮回王’说着,指了指叶君临手中的‘天下剑’。 “我知道,它能摧毁一个人的灵魂,**再强大,灵魂没了,一切就都没了。”‘轮回王’说着,用一种祈求的眼神望着叶君临:“年轻人,给我个解脱吧。” 叶君临微微动容,看来这天魔山,也不完全是穷凶极恶之辈,也有不少人是受到了大魔王的蒙骗啊。 “好。”叶君临应了一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天下剑。 “等等。”‘轮回王’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的空间戒指,一道微茫闪过,一本黑色封面的玄技和一颗血红色的宝石,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两件宝物,放在我手里,实在是浪费了。年轻人,你拿去吧,算是我给你的报酬。” 叶君临慢慢接过,再度叹了一口气。 “前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了。”‘轮回王’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哪怕是杀了‘大魔王’也不行?”叶君临依旧不放弃。 “嗯。”‘轮回王’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一个解脱。 叶君临无奈地出手,挥剑直刺。‘天下剑’的剑锋,刺入‘轮回王’的眉心,一缕黑烟,从‘轮回王’的头顶冒出,‘轮回王’的尸体,就像是腐朽的枯木,彻底风化,变成了一点点碎末,消弭于风中。 ... ... ... ... ‘轮回王’身死,**纵的荒兽大军,瞬间恢复正常。血红色的眼眸,终于变得平静,在数只神兽的威压之下,它们一个个落荒而逃。 正在厮杀中的联军们,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白狼王却是意犹未尽,又追着逃走的荒兽大军,奔驰而去。 黄泉道上,满是荒兽的残肢断臂,满目血腥,极为恐怖。 轩辕倾城骑在那匹黑马上,看着凯旋而归的叶君临,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轩辕倾城的身旁,那名红衣女子,以及另一名黄衣女子,则是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此次‘黄泉道’一战,叶君临可谓是居功至伟。若不是他发现并‘斩杀’了‘轮回王’的话,联军不知道还要激战多久,损失几人。 联军之中,庞一置、北堂墨、离无壹等着纷纷对他伸出了大拇指,以表示赞扬。而‘天仙岛’的几人,则是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叶君临未发一言,只是轻轻笑笑。 当一个甚至是一群傻*逼,对你挑衅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不予理会。因为他们会把你的智商,拖到和他们同一水准,然后用他们丰富的经验来打败你。 就在三大势力联军,停下来休整的时候。 ‘往生池’中的‘大魔王’灵识,则是勃然大怒,他疯狂地拍打着‘灵魂之水’,大声骂道:“‘轮回王’你这个蠢猪,叛徒,死就死吧,还把‘本尊’的宝物送给那小子,真是该死!该死!” 离‘往生池’不远的地方,鬼魑、鬼魅等人静静地站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大魔王’发泄完毕,冲着远处的三大鬼王咆哮道:“鬼魑,你给我亲自带人去守‘鬼门关’,务必让那帮小杂碎,全部死在‘鬼门关’下。” 鬼魑面有难色,却也是不敢逆大魔王的意,只得无奈地回应一声:“是,魔宗大人。” ... ... ... ... ‘黄泉道’一役,叶君临和白狼王可谓是收获颇丰。 白狼王吞噬了无数高阶灵兽的兽丹,经过一夜的炼化,接连上升了两个大阶,已经是‘皇阶七品’,相当于人类‘玄地劫境’五六重的修为,再加上它‘天狼神兽’的本身神通,只怕对战一名‘玄人劫境’一重的武者,亦是能不落下风。 叶君临接受了‘轮回王’临终的馈赠,得到了《隐身术诀》和‘血魔精魄’,如虎添翼。 《隐身术诀》本身自是不必多说,而那‘血魔精魄’更是珍宝中的珍宝。叶君临曾得到过‘青螺武魂’,其作用是让‘玄皇阶’以下的武者,‘重生’一次。‘血魔精魄’的作用类似,它能够使得任何修为的武者,重生一次。 叶君临听完关于‘血魔精魄’的作用,欣喜若狂。想都未想,便交到了轩辕倾城的手中。轩辕倾城的心里满是小喜悦,却坚决不收。 她知道‘血魔精魄’的意义,也知道叶君临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在夏菲菲和轩辕倾城的联合劝说之下,叶君临无奈地将‘血魔精魄’,融入了自己的‘识海’中。那一瞬间,叶君临的左手拇指上,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新武魂。 与此同时,‘天下剑’上,忽然发出一声‘嘤咛’,一道九彩岚光,往叶君临的识海中,激射而去...... 035 强攻鬼门 ‘剑神帝玉’中,所暗藏的‘天下剑法’,乃是这个大陆上,最为顶尖和强大的剑法。它包容万象,不论是九种属性,还是时间、天魔等规则神通,应有尽有。 ‘天下剑法’的前面六式,是根据武者的修为和情形,自动给予。而后面的三式,则需要一种机缘巧合,才会授予武者。 ‘天下剑法’的第七式,名为‘喋血’,是一种极为血腥的杀戮剑法。此式施展之后,只要劈刺到对方身上,瞬间便会把对手的血液吸干,恐怖之极。 叶君临在融合了‘血魔精魄’之后,‘剑神帝玉’感受到了‘血’的能量,满足机缘,便把第七式剑法,给予了叶君临。 叶君临从未想到,如同‘剑神帝玉’,这般正派的剑法,竟然还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剑术。 天下万象,从来没有‘绝对’这一说。剑法不分正邪,关键是看使用剑法的人,是正还是邪。 ... ... ... ... 消灭荒兽大军之后,三大势力的联军再度前进。三日之后,一个极为雄伟巍峨的雄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此关是‘枉死城’的门户,名曰‘鬼门关’。 大军至关前十里,停下驻扎。 三大势力首脑不约而同聚集到了同一座帐篷之中,商量进攻‘鬼门关’的有关事宜。叶君临没有参加议事,把轩辕倾城交给白狼王保护之后,他慢慢得往‘鬼门关’摸去。与其浪费时间,在营地里说一些完全没用的,倒不如实地勘测一下,再制定进攻策略。 行军的三日里,叶君临凭借他‘绝世无双’的领悟能力,将《隐身术诀》和‘喋血式’,完全掌握。 ‘隐身术’悄然运转,叶君临就在‘鬼门关’守军的眼皮子地下,‘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鬼门关’下的一处角落里,默默等待着。而‘鬼门关’的守军,对此没有任何觉察。 作为‘枉死城’的门户,‘鬼门关’城高池深,就像是一堵极厚的墙,挡在了前进的道路上,要想通过,除了强攻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方法。 凌笑、夏菲菲、熊霸等高层们磋商良久的结果,仍旧是只能强攻,不过对于强攻的具体细节做出了极大的完善。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三大势力的联军,全军蓄势待发。凌笑、夏菲菲、熊霸亲自带队,准备强攻‘鬼门关’。 此时的‘鬼门关’上,‘魔帝’鬼魑带着‘楚江王’和‘泰山王’,凭栏而立。 三大势力的联军虽少,但各个都是精英,要想全歼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鬼魑此刻所想,便是如何守卫住这‘鬼门关’。 悠扬的号角,蔓延过雄关的上空。三大势力联军中,发出一声怒吼,继而如同潮水一般,倾泻而来。 ‘鬼门关’上,负责守卫的鬼将、鬼兵鬼卒,双脚有些瘫软,他们坠入魔道,无非是图个‘永生’,有点希望的还想让修为更进一步。 生死面前,这些人都有些茫然。他们不知道何去何从,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麻木地反抗了。 ‘兽皇殿’小队,居于冲锋的最前位置,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为先锋,向前冲刺。 ‘鬼门关’上,守卫的兵将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片刻之后,森白的骨质箭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西门流云、西门流水俩姐妹,看着直飞而来的箭矢,极为不屑地笑了笑,继而双手上,火红色的光芒大盛而起,随手一挥,漫天箭雨便被焚烧殆尽。 联军一往无前,转瞬便攻至‘鬼门关’下。 ‘鬼门关’的大门,乃是由世间最为坚硬的岩石——黑曜石制成,任凭联军用狂雷轰、烈火烧,都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 鬼魑的脸上,慢慢展露出一抹笑容,或许凭借着这黑曜大门,他能够守卫住这‘鬼门关’。 联军进攻了数波,折损人员三名,无功而返,临近黄昏,不得不收兵回营,等待着明日的进攻。 正在三大势力的‘首脑们’唉声叹气的时候,一袭紫色的窈窕身影,款款而至。是轩辕倾城。‘帅营大帐’中,那一袭红衣的女子,微微蹙眉,似乎是有些不悦。其他‘首领’见之,微微惊奇,却也未曾阻拦。 本来以轩辕倾城的身份和修为,是无权进入到这里的。但是叶君临却是有这个资格,轩辕倾城与叶君临的关系,联军中 人尽皆知。于是,帅帐中的‘首脑们’对于轩辕倾城的到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轩辕倾城来到离无壹的身前,交给他一封书信,书信由叶君临执笔所写。 交完书信,轩辕倾城冲着众人笑了笑,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这帮‘首脑们’并不待见她,同样的,她也不怎么待见这帮‘首脑们’。 离无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轻轻展开书信,叶君临潇洒的大字,引入眼帘。离无壹读完,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道:“看来,这次攻下‘鬼门关’的首功,又是叶君临的了。” 众人极为疑惑地传阅完书信,各个面露喜色。 夏菲菲轻笑道:“看不出这个小子,还真是‘有勇有谋’啊。” ... ... ... ... 夜半子时,‘鬼门关’的那两扇世间最坚硬的‘黑曜石门’轻轻开启了一道缝隙。一小队鬼卒,在一名鬼将的带领下,自那缝隙中,悄悄探出了头。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一小队人马飞速而出,清理干净了关下已经破损的‘拒鹿角’,然后迅速的布上新的‘鹿角’,一闪而过。 整个过程极为迅速,但是这一队鬼卒之中,却未有一人发现,有一个鬼影,就趁着这极短的时间,从那缝隙中,悄悄潜入了‘鬼门关’。 鬼影自是叶君临无疑,他在‘鬼门关’下蛰伏了一个昼夜,为的就是等待这样一个机会,混入关内。 ‘鬼门关’极为坚固,若是强攻,没有几千几百人的牺牲,是难以攻克的。就联军目前的状况而言,唯一的办法,也就是从内部打开局面了。 星光黯淡,叶君临顺利地进入了‘鬼门关’中,下一个目标,便是拖住‘鬼门关’的最高守将,趁机打开黑曜大门了。 命运的轮盘再度转动,正在熟睡中的鬼魑可能不知道,他最害怕的那个青年,已经正朝着他摸了过去...... 036 一夫当关 鬼魑最初只是一名‘鬼将’,他最初的使命,是让‘神识分身’下‘青霄灵域’,斩杀武帝,夺取那枚在光阴中流动的‘时光道印’。 怎知武帝如此顽强,纵然**陨落,却凭借着‘时光道印’的力量,让‘神识’暂存,破坏了鬼魑的计划。后来叶君临便至,得到了那枚无比珍贵的‘时间道印’。 由是,鬼魑受到了大魔王的严惩,在数次立功之后,才慢慢地成为了现在的‘鬼帝’。 可以说,叶君临是他无比憎恨的一个人,他做梦都想杀掉叶君临,夺取那枚珍贵的‘时间道印’,将功补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君临的实力越来越强,鬼魑渐渐发现,要想去斩杀叶君临,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鬼魑的修为,在‘玄人劫境’一重,加上种种神通,他的战斗力,大约在‘玄人劫境’二重。叶君临虽然只有‘玄天劫境’四重修为,但是他拥有‘时间道印’、‘金龙武魂’、‘无极天目’、‘刺神剑诀’等等一系列神通之威,战斗力堪比‘玄地劫境’大圆满,虽然没有斩杀鬼魑的实力,但自保和逃走,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鬼魑休息的房间,在‘鬼门关’城楼的最深处。有三名鬼将和几百名鬼卒守卫着,可谓是戒备森严。但这一切对于叶君临来说,丝毫不重要。有‘隐身术诀’在身,除非是再遇到一个拥有‘无极天目’的人,否则,魔族的人别想发现他。 叶君临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幽魂,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往鬼魑的房间而去。叶君临的手中,捏着一棵‘嗜睡草’,只要把它放入鬼魑的饮食中,便大功告成了。 一天的守城之后,鬼魑有些疲惫,他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床边放着一杯凉茶。叶君临看着熟睡得鬼魑,杀意渐起,‘天下剑’开始慢慢的颤抖起来。 “谁?谁在那里?”也许是弄出的动静有些大,守卫的鬼卒,发现了一丝异样,连声大喝。 叶君临连忙收敛住心神,平息下自己的杀气,天下剑平静下来,一切如常。那守卫的鬼卒,查看许久未曾发现一丝异样,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道:“兴许是看错了吧。” 鬼卒离开,叶君临长舒了一口气。 单以心情而论,叶君临是很想冲过去,直接暗杀掉鬼魑。但是,静心仔细分析之中,叶君临知道,就算是偷袭,也未必能够杀掉鬼魑。无论是刺杀成功,还是不成功,都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偷开黑曜大门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权衡完毕,叶君临盯着床上熟睡的鬼魑,恶狠狠地说道:“就在让你活上几天。” 悄然把‘嗜睡草’放入鬼魑的杯中,叶君临悄悄离去。鬼魑醒来后,有喝口茶的习惯,到那时,叶君临会再度反身回来杀他。 ... ... ... ... 黑夜过半,已是丑时。 此时此刻,是当夜值的鬼卒最为困顿的时候。‘鬼门关’内,两百名鬼卒缩在城洞中,不断地打着哈欠,更有甚者,已经靠着城墙,呼呼大睡起来。 叶君临悄然而至,‘天下剑’轻轻出鞘。 剑气汹涌,叶君临的目光微微转红。 “剑七,喋血!” 长剑如风,一次划过两百名鬼卒的脖颈,只一瞬间,鬼卒们的鲜血便被抽的干干净净,原本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地上满是鲜血,天下剑并未吸收所有的血液,而只是血液中的能量吸走,反馈到叶君临的丹田之中。叶君临只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能量注入,如同闭关修炼了数日。 两百守卫的鬼卒在一瞬间,全部被斩杀,未有一声声响,也未有一人觉察。 叶君临走到那两扇坚硬的‘黑曜大门’旁,拿下门栓,轻轻打开大门。此时,‘鬼门关’门户打开,而‘鬼门关’的守军,对此一无所知。 叶君临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一个圆筒状的烟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砰!” 一声响动,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 联军的营地中,蓄势待发的精英青年们,大喝一声,朝着‘鬼门关’冲杀了过来。 关内大惊,楚江王和泰山王连忙起身,到关上查看。 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奔袭而来如疾风。 楚江王和泰山王瞬间大惊失色,因为他们终于发现,两扇‘黑曜大门’竟然是大开着的。 “你去通知鬼魑大人,其他人跟我来!”楚江王对着身边的一个鬼卒说完,马不停蹄地带人往大门处赶来。 联军离大门还有约莫两百米的距离,而楚江王和泰山王已经攻至眼前。叶君临无奈地笑了笑,‘天下剑’在手,自信满满。 “看来,又要有一番血战了!”叶君临颇为忧伤地说道。 楚江王一马当先,几乎是在瞬间,便冲入‘鬼门关’的门洞之中。有一黑衣青年,仗剑自立,目光犀利,如刀光剑影。 “叶君临?!” 楚江王有些失神,亦有些惊讶。 此时误服下‘嗜睡草’的鬼魑已经浸入梦乡之中,无论怎样都无法叫醒。关中实力最强的两人,便就只剩下楚江王和泰山王了。 八大鬼王之中,楚江王善治军,泰山王善守城。但论及单打独斗,都不是两人的强项。 两人的修为,都不过是‘玄地劫境’七、八重,根本就不是叶君临的对手,所以,他们两人看着叶君临,却是迟迟不敢动手。 “你们上!” 无奈之中,楚江王选择了‘车轮战’,准备活生生耗死叶君临。 事实证明,楚江王想多了。 数千鬼卒拥挤在狭窄的门洞中,根本难以发挥出全力。叶君临身上的剑气如风,双目再度微微泛红。 “剑七,喋血。” 长剑如龙,快如疾风。叶君临纵身跃至人群中,手上长剑,或劈或刺,每一击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数千鬼卒,尽皆殒命于叶君临的剑下。以叶君临目前的战力,这帮‘劫境’之下的渣渣们,根本难以对他造成威胁。 联军终于奔至,浩浩荡荡地杀入关中。 叶君临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朝着楚江王和泰山王冲杀而来。两名鬼王转身欲走,叶君临连忙跟上,左手食指轻轻伸出,大喝道:“时间静止!” 楚江王和泰山王的身形瞬间被定格在了当场,叶君临身形直掠,一剑刺向两人眉心,两具尸体软绵绵地倒下,联军攻占‘鬼门关’。 ... .. ... ... 037 玄地五重 联军势如破竹,冲入关内,恣情厮杀,宣泄白日内久攻不下的怒火。品 书 网 (w W W . V o Dtw . c o M)关内守军群龙无首,顷刻覆灭,联军彻底占领‘鬼门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鬼魑被一名鬼将趁乱救走,叶君临没能趁机杀掉他。 三大势力的联军,攻克‘鬼门关’,这对‘天魔山’的众底层鬼卒们,影响极大。不少鬼卒纷纷出逃,或投降于联军,或逃到山外,人心惶惶。 叶君临在这一战中,斩杀鬼王两名,鬼将三名,鬼卒更是不计其数。‘喋血式’的威力,除了迅速斩杀对手之外,还有一点,便是将被击杀者的部分‘涅槃之力’,转化到自己的丹田之中。 叶君临本身就已经是‘玄天劫境’大圆满,此次楚江王和泰山王的‘涅槃之力’汇入之后,叶君临的气机节节攀升,以至于触发了新的‘涅槃劫’——‘玄地劫境’。 ‘玄地劫境’共分为九重,分别是:一元劫、两仪劫、三才劫、四象劫、五行劫、**劫、七星劫、八卦劫以及九宫劫。 每一劫,都会有‘天地之力’演化出一名甚至几名‘伪神’,来与武者交战,打败‘伪神’则会顺利度过劫难,倘若打不过,则便会死于‘伪神’手中,自此陨落。 叶君临丹田中,同时汇聚了楚江王和泰山王的‘涅槃之力’,虽经过了压缩和剔除,但其所蕴含的的力量,依旧澎湃,使得叶君临几乎拥有‘玄地劫境’五重左右的力量。 于是,‘玄地劫境’再度降下。 ... ... ... ... 无数光亮自天空中,飘摇而下,像极了冬日里那颇具灵性的小雪花。?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 光亮降下,为阵八角。由点及线,互相连接。少顷,一个八边形的‘擂台’,以叶君临为中心,铺展开来。所有人都被阻挡在了阵外,唯有叶君临站在了阵中央。 叶君临站在那万人中央,感受着上天降下的万丈荣光。忽然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数个呼吸之后,一道巨大的光柱降下。光柱中,挟载着六个人。确切的说,是六名‘伪神’。 大阵之外,三大势力的联军,看着这一幕,完完全全惊呆了。 若是说,‘玄天劫境’有人能一次性,引来三四重,这并不算太过骇人。但是,‘玄地劫境’一次性引来四五重,这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玄地劫境’的每一重,都蕴含着极为恐怖的破坏力量,武者打败了‘劫境伪神’之后,也往往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需要 休养生息数月之久,才能够缓过来。 而像是叶君临这样,一次性引来‘五重地劫’,六名‘伪神’的,当真是史无前例。 夏菲菲挑了挑眉毛,轻轻拍了拍忧心忡忡的轩辕倾城的肩膀,笑道:“美女,你要相信你的老公,这小子虽然每次都爱犯险,但是哪一次能真正重伤到他,放心吧。” 轩辕倾城联系起往日的种种,轻轻笑了笑:“确实如此。” 八边形的大阵中,六名‘伪神’已经开始轮番对叶君临进行攻击。叶君临并未立即还手,他一边招架躲闪,一边暗暗分析 起,每一位‘伪神’的战力和修为。 不久之后,叶君临发现,正如他们的名字一般:他们六人,各自具有着五个不同等阶的修为,分别是玄地劫境一到五重。以叶君临目前的战斗力,全部秒杀,根本就不在话下。 寻常武者,之所以度过劫境无比困难,其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战力和他们的修为,是在同一个等阶上,所以对战起‘劫境伪神’,变得极度困难。 不过,叶君临明显不属于这个行列,他的战斗力,约莫在‘玄地劫境’大圆满左右,就算一次性对战上六名‘伪神’,都只是 小菜一碟。 一声龙吟,一道金龙的虚影,直上九天,周围无论是‘兽武者’还是‘灵兽坐骑’,都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等阶稍低的灵兽甚至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金色的细密鳞甲,瞬间铺满叶君临的全身,‘剑气神功’开启,叶君临的防御力一瞬间上升到了顶峰。 六名‘伪神’中,‘一元劫’的‘伪神’,名为‘太极之神’,是一名手握长剑的猥琐大叔。‘两仪劫’的‘伪神’,名曰‘阴阳双神’是两名女子,一个通体黑色,另一个截然相反,通体洁白。‘三才劫’的‘伪神’,名曰‘三生刀神’。‘四象劫’和‘五行劫’的‘伪神’,分别被称作:‘四方枪神’和‘五行使神’。 叶君临直视着他们,不愠不惧。 ‘伪神’之所以被称之为‘伪神’,是因为他们只有天地赋予的力量,却没有自己的思维,只是一个个由力量汇聚起的‘战斗机器’。 分析完毕,叶君临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所谓的‘劫境’。 “无距!” 脚下生风,叶君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连渡四重‘天劫’之后,叶君临获得了上天的馈赠——神阶身法玄技‘无距’。一经施展,山河变色,速度为世间之最。 六名‘伪神’,只觉得有一阵疾风掠过,再度定睛细看时,却是已经不见了叶君临的踪影。 叶君临游荡于风中,‘天下剑’徐徐出鞘。 “一剑劈山!” 一剑劈下,天空中一柄金色的雷霆巨剑,自那‘太极之神’的头顶,直插下来,直接把他钉入地面。可怜那‘太极之神’,没来的及有一丝一毫反抗,便被叶君临秒杀。 一道玄光飘摇而起,慢慢地融入到了叶君临的丹田中。叶君临的气机暴涨,直入‘玄地劫境’第一重。 尝到甜头,叶君临更加气势如虹。 “剑四,裂地!” “剑五,断洪!” “剑六,震寰!” “剑七,喋血!” 每一剑挥出,必有剑气汹涌如浪潮,然后带走一名‘伪神’。几个眨眼的功夫,八角形大阵中,只剩下了‘五行使神’一人。 叶君临的身形,蓦然出现,手上的天下剑,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五行使神’看到叶君临,如同是脱了的野狗,咆哮着冲向叶君临。双手上五彩玄光涌动,金色的锥刺,绿色的藤蔓,红色的火焰,蓝色的冰剑以及褐色的岩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砸向叶君临。 叶君临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一剑递出,瞬间斩裂五行力量,斩断‘五行使神’的脖颈...... 玄光飘渺,汇入叶君临的丹田。叶君临的修为扶摇直上,‘玄地劫境’五重...... 038 忘川奈何 ‘鬼门关’已下,‘枉死城’就像是一个不着片缕的美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三大势力的联军,在‘鬼门关’休整一日,第二日,全军压上,往‘枉死城’进攻而去。 在‘鬼门关’和‘枉死城’之间,横亘着一条长河。远远望去,它就像是一条玉带,宁静渺远。长河名为‘忘川河’,是这‘天魔山’中,唯一一处流动的活水。 忘川河水呈血黄之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走在河边,一阵阵阴风吹拂,无数鬼魂哀嚎遍野,说不尽的凄惨往事,听得众人一阵阵头皮发麻。 轩辕倾城将头靠在叶君临的胸膛上,那种坚实的安全感,瞬间就驱散了她内心的恐惧。 在两人的身后,那一袭红衣眉头紧蹙,微微发怒。另一名黄衣女子,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传说,在‘忘川河’之上的‘奈何桥’上,有一个名为‘孟婆’的老婆婆,喝下她煮的汤,便可忘却前尘往事,重新轮回。 但也有人,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不喝孟婆汤,那就必须跳入忘川河中,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你或会看到 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见他,他看不见你。千年之中,你看见他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 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又盼他不喝,又怕他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受不得等待的寂寞。 喝孟婆汤,了前尘旧梦,断前因后果。忘尽一世浮沉得失,一生爱恨情仇,来生都同陌路人相见不识;跳忘川河,污浊的波涛之中,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的人。 故事很美好,但叶君临联系起身边的这条‘传说中’的河,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传言不可全信啊。”叶君临喃喃自语道。 ... ... ... ... 前路渐窄,一桥飞架南北。 叶君临抬起头,看着‘忘川河’上的这座桥,轻叹道:“这便是‘奈何桥’了吗?” 定睛细看,只见有一女子立于桥上。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一双秋水眸子,眺望向远方。上着红色玫瑰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所有男性武者,都仿佛被那女子勾走了魂魄,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不知所措。夏菲菲等女性武者,则一边看着一边恶狠狠地骂道:“狐狸精。” 一缕精神力自叶君临的‘无极天目’中外放而出,朝着那妖艳女子身上激射而去。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这女子的修为,竟然是‘玄人劫境’一重。 凌笑和熊霸等人缓过神来,微微惊讶,连忙下令全军小心备战。离无壹则是轻轻挑起眉头,看着那妖艳女子,微微一笑。 “这‘鬼魅’的幻术,果然厉害。”熊霸擦了擦差点流下来的口水,颇为自嘲地说道。 ‘天仙岛’小队中,那名红衣女子,则是看着熊霸得猥琐形象,极为不屑的‘切’了一声。 鬼魅站在‘奈何桥’上,就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三大势力得联军,没有一丝一毫得畏惧,反倒是言笑晏晏起来。 不知道为何,叶君临看着这名为‘鬼魅’的女子,微微失神,心中突然滋生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他认识了她很久一样。 不止是对眼前的这个‘鬼魅’,叶君临对离无壹的感觉也是如此,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却像是认识了好多年。 联军和‘鬼魅’,对峙于‘奈何桥’下,‘鬼魅’没有后退一步,联军却也不敢上前。 “怕什么!她只有一个人!” 联军之中,拓跋盖世首先发出一声大吼,继而全军振奋,奋力向前。 ‘奈何桥’上,‘鬼魅’做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动作,她看着进击而来的大军,娇声娇气道:“哎呀,这么多人,人家好怕怕啊。” 一声娇喘,几乎把联军中的男人武者,叫的骨头都酥了。 “真是个妖精!”‘天下岛’小队的那名黄衣女子骂道。 联军步步紧逼,‘鬼魅’步步后退。转眼,他们便由原本的桥下,对峙到了‘奈何桥’的中央。 ‘鬼魅’停住了身形,却是不在后退了。她武者半露的酥胸,娇喘连连:“各位大哥,你们把人家弄得好怕怕啊。” 娇嫩的声音,传入了联军耳朵中,就像是一股魔音,让大军陷入了幻境。 ‘鬼魅’的嘴角,终于展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全身玄力涌动而起,一朵红色的花,从她的身后慢慢展露出来,红色极艳,如同是用鲜血浇灌的一般,妖艳无比。 “是‘彼岸花’!”联军之中,拓跋盖世大惊失色道。 ‘鬼魅’托起双手,捧着‘彼岸花’,徐徐举高。‘彼岸花’上,无尽的红色光芒瞬间绽放,无边的雾霭滚滚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奈何桥’。 所见不过寸步,其余周围的一切,都再也看不清。 叶君临盯着那白色的雾霭,怔怔出神。忽而,雾霭之中,有几人朝着叶君临慢慢地走了过来。 叶君临全身上下剑气汹涌,进入备战状态。但当他看清来人时,却再也没有了杀意,因为朝着他走来的人,竟是他的父亲。 “父亲。”叶君临紧握的剑,瞬间松开。他看着来人,情绪再也不能自已。 “孩子啊,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 那人慢慢上前,轻轻抚摸着叶君临的面庞。叶君临仿佛回到了数年之前,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随即,叶君临的母亲、他的哥哥叶君陌、年少时期青梅竹马的‘乔雪’,依次而来。脚下的场景蓦然变化,仿佛叶君临身处的已经不再是‘奈何桥’,而是他远在‘赤霄凡域’的家乡,那间原本已经残破不堪了的草屋。 叶君临看见自己坐在自家的院落中,父亲在教他和他的哥哥习武,乔雪和他的母亲站在一旁,满面笑容地看着。叶君临 的脸上,慢慢绽放出一抹笑容,这个场景,是早年的他,所最为期盼的。 就在叶君临满是陶醉的时候,无边的雾霭中,忽有一抹寒光闪过,朝着他直刺而来...... 039 彼岸幻境 彼岸花,花开彼岸。 谁是谁隔世的红颜,谁又是谁生生世世的爱恋。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走向死亡国度的人,就是踏着这凄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狱。 “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 无尽的永生,灭世的前兆,彼岸的召唤。 ‘天魔山’两大神物,除却‘大魔王’的佩剑‘弑天’之外,剩下的便是‘鬼魅’手中的这一朵‘彼岸花’。 传说,‘彼岸花’掌管人类一切的希望和梦想,走进它的人,会感受到它的芬芳,然后看到他们内心中,最为渴望的场景。虽是幻境,却格外真实。 ‘鬼魅’的战力不高,但凭借着‘彼岸花’制造出的幻境,她却可以独战任何高手而不败。 ‘忘川河’畔,是‘彼岸花’最佳的生长环境,只此一处,别无仅有。而‘奈何桥’的中央,则是‘彼岸花’幻境最为强大的地方。 ‘鬼魅’费尽心机,就是要把联军引到‘奈何桥’的中央,让他们全部陷入幻境之中,配合‘阎罗王’的暗杀之术,将他们一网打尽。 ... ... ... ... 叶君临沉浸于‘彼岸花’制造出的幻境之中,久久难以自拔。‘阎罗王’瞅准机会,手执一柄淬着剧毒的匕首,朝着叶君临的心窝,直刺而来。 却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将‘阎罗王’手中的匕首,震飞了出去。 一声不算大的响声,却是惊醒了幻境中沉醉的叶君临。他摸了摸无比沉重的脑袋,喃喃自语道:“我中了幻术?” 恍然定神,叶君临看到了正站立在他眼前的‘阎罗王’,杀意渐起。 ‘阎罗王’大惊,转身便消失在了无边的迷雾之中,叶君临却是不打算放过他。眉心的那枚竖印,由深转淡,‘无极天目’开启,无边的迷雾,开始在叶君临的眼前散去。 ‘阎罗王’极度擅长刺杀,所以,他逃跑的速度,同样是无可比拟。 但,‘阎罗王’的最速再快,又怎么会快得过叶君临。上天赐予的‘无距’,乃是这个世间最快的玄技,没有之一。 只一眨眼,叶君临便出现在了‘阎罗王’的面前。手上的‘天下剑’熠熠生辉,‘喋血式’悄然开启。 ‘阎罗王’只觉得脖颈上闪过一丝凉意,再回首时,才发现自己的头颅,已经横飞了出去,一股能量汇聚入叶君临的丹田。 自从发现了这‘喋血式’的妙用,叶君临可谓是‘爱不释手’。只要是斩杀‘劫境’以上修为的武者,他便能够获得力量,这样的修炼方式,不知是轻松了多少倍。 大雾依旧没有散去,叶君临在确认了轩辕倾城的安全后,开始寻找起‘鬼魅’的身影来,只有斩杀了这个女人,联军才能顺利地通过‘奈何桥’。 叶君临在拼命地寻找着‘鬼魅’,而‘鬼魅’却站在一个不起眼得角落,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她看这个人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些许愤怒。 “少魔宗大人,我想请问,您为什么要阻止‘阎罗王’,杀叶君临,您知道吗,方才若不是您插手的话,叶君临说不定已经死了!” 那被称作为‘少魔宗’的男子,微微抬头,他看着‘鬼魅’,轻轻笑道:“常听人说,女人的美貌和智商成反比,我以前以为你是个例外,没想到,你也是如此。” 骂人而不带一个脏字,‘鬼魅’听完,恶狠狠得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像是在等待着一个解释。 男子笑笑,伸出手轻抚着‘鬼魅’如雪的脸颊,曼斯条理地说道:“‘阎罗王’刺中叶君临,剧毒不会在一瞬间夺去他的生命,而这时叶君临便会从幻境中惊醒,他会使用‘光阴逆流’,结果和现在一样。我当时不过是想提醒你们,先杀其他人,却怎知叶君临中幻术的程度,如此之浅。” ‘鬼魅’听完,颇为惭愧得低下了头:“少宗主,‘鬼魅’知错了。” 男子笑笑,扫了一眼‘鬼魅’挺起的‘小山峰’:“你这么一个‘尤物’,若是有时间的话,我真是想‘惩罚’一下你啊。” ‘鬼魅’的脸色微红,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退下吧,撤到‘枉死城’里去,等待着最后的决战!”男子说完,慢慢消失在了迷雾中,‘鬼魅’看着他的身影,久久不能释怀。 ... ... ... ... ‘鬼魅’离开,‘奈何桥’上的大雾,渐渐褪去。联军之中,所有人都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叶君临看着有些昏沉的轩辕倾城,轻轻笑道:“小傻瓜,方才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好梦啊?” 轩辕倾城笑笑,点点头,极为小女人地拥入叶君临的怀中。 两人的身后,那红衣女子怒气横生,红衣女子身旁的黄衣女子,更是大骂道:“不要脸,负心汉!” 叶君临极为尴尬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红衣女子,两人四目相对,各自低下了头,叶君临的心中极不是滋味。 感情的事,只有合不合适,谁对谁错,难以评说啊。 大军就地休整片刻,再度出发,这一次,联军加强了对于‘幻术’的提防。叶君临亦是不敢掉以轻心,一路上‘无极天目’都处于开启的状态。 “小白,无论何时,你一定要保护好倾城,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叶君临对白狼王传讯道。 “知道了主人,我会保护好‘主母’的。”白狼王回应道。 白狼王目前已经是‘皇阶七品’,‘天魔山’中寻常武者,根本奈何不了它,由它来保护轩辕倾城,叶君临才可以放心地去战斗。 轩辕倾城何等聪明,又岂会看不出叶君临的顾虑。 她偎依在叶君临的胸膛中,颇为自责地下决心道:“我一定要提高修为,不说帮君临分忧,但是至少,也不能拖后腿。” 道路的尽头,一座尽是由黑色石头砌成的城池,出现在了联军的面前,这是他们最后的决战之地——‘枉死城’。 ... ... ... ... 040 再度晋阶 所谓‘枉死’,是指不是寿终正寝,而是由于自杀、灾害、战乱、意外、谋杀、被害等,含冤而死身亡的,都被称之为枉死。 ‘枉死城’便是这样一个地方,它收容了九霄大陆上一切枉死之人的鬼魂。 枉死之人的魂魄,往往具有着极大的偏激和怨念,从而心生邪恶。而这些邪恶的灵魂,正是让‘大魔王’灵魂复生的最佳养料。 ‘大魔王’分‘神识’,入各个阶层,挑起战争,助长魔头势力,就是为了制造更多枉死之人的灵魂,好让自己的‘神识’恢复地更加迅速。 九霄大陆上所有的‘枉死灵魂’,都源源不断地汇入进‘阎王殿’的‘往生池’中,供大魔王恢复‘神识’。 ‘枉死城’作为‘大魔王’的亲身住所,自然修建的富丽堂皇,但是论及它的城高池深,却是不及‘鬼门关’十分之一。 联军并未立即进攻,而是在‘枉死城’的十里之外,安营扎寨,商量进攻策略。叶君临本不想去参加什么‘高层会议’。但是,夏菲菲执意把他拉去,说是会给他一个小惊喜。 叶君临满头黑线,不排斥他就算不错了,还给他惊喜,估计惊吓还差不多。 ‘黄泉路’、‘鬼门关’、‘奈何桥’三大战役中,叶君临可算是居功至伟。联军的高层们,开始慢慢承认了叶君临的地位和作用,对他的态度,也越发客气了起来。 还未商议进攻事宜,诸位高层却是递给了叶君临一个锦盒。叶君临有些茫然得打开盒子,只见一枚丹药,静静地躺在锦绸之上。 “这是?”叶君临颇为疑惑地盯着夏菲菲问道。 未等夏菲菲回答,离无壹瞥了一眼,曼斯条理地回答道:“九品丹药‘迎劫丸’,其作用是让人快速地引来‘涅槃劫’。正常人是打死不会服用这种丹药的,因为他们躲避‘涅槃劫’都来不及。但是你这种‘奇葩’就可以除外了,因为你巴不得‘涅槃劫’早点到来。” 叶君临听完,脸上浮现起一抹笑容,他对着离无壹伸出大拇指说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离无壹。” 叶君临乐呵呵地接过‘迎劫丸’,美中不足地说道:“就一颗啊,这有些乏味啊。” 夏菲菲掩面微笑,而‘天下岛’上的那名红衣女子,则是冷冷地说道:“就知道你贪得无厌。” 红衣女子说完,手上的空间戒指微茫一闪,继而又有四个锦盒,朝着叶君临劈头盖脸地丢了过来。 “她其实也是挺了解你的。”夏菲菲调笑道。 “滚!” 叶君临和那红衣女子,同时脱口而出。 “哟,连骂人都这么默契,这要是让倾城妹妹知道了,估计某人就要跪搓衣板喽。”高贵冷艳的夏菲菲被骂后,非但没有 生气,反倒是笑的更加花枝招展。 离无壹看着她,内心微醉。 ... ... ... ... 月朗星稀,叶君临独坐于一处空地之上。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越发孤独。但孤独不代表寂寞,因为在叶君临的四周,夏菲菲、离无壹等武者全部出动,护卫叶君临渡过‘玄地劫境’。 叶君临瞅准时机,一口气吞下了四颗‘迎劫丸’。四股极为恐怖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叶君临的丹田之中,力量翻腾,如同火山爆发。这也就是叶君临,倘若是换做寻常人众,只怕还未引来‘涅槃劫’,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迎劫丸’的力量,活活爆体而亡。 夏菲菲、岳无晨、离无壹等人,看着接连吞下四颗‘迎劫丸’的叶君临,瞬间惊讶得目瞪口呆。就连一旁一直表现的‘漠不关心’的那名红衣女子,也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无晨,你没告诉这小子,一次只能吃一颗么?”夏菲菲惊讶着转过头,瞥向同样惊讶的岳无晨。 岳无晨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一言,只是盯着叶君临,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结果。 却说一连吞下四颗‘迎劫丸’之后,叶君临非但没有爆体而亡,反倒气势一路攀升,胸中气机已经接近于‘玄地劫境’大圆满。 四颗流星从天空之中降下,那是天地力量凝造出的四名‘伪神’。 八边形的阵法,再度以叶君临为中心,铺展开来。**战神、七星剑神、八卦象神、九宫主神,四名‘伪神’分别从四个方向,虎视眈眈着叶君临。 大战在即,叶君临并不想耗费太多的精力,来陪这些‘伪神’玩。他胸中的气机直上巅峰,‘天下剑’在手,‘无距’在脚下运转起来。 身形如风急掠,叶君临首先把目标定格在了‘七星剑神’的身上。 “剑三,劈山!” 一柄金色的巨剑,从天空中直降而下,自‘七星剑神’的头顶,一直贯穿到了地面。‘七星剑神’未来得及有一丝反手的机会,瞬间被秒杀。 ‘无距’施展,叶君临的身形,便如同是在大阵中不断游走,剩余的三个‘伪神’,根本就难以捕捉到他的身影。 “剑四,裂地。” “剑五,断洪。” 两剑递出,‘**战神’和‘八卦象神’,再度被消灭。 八角阵中,只剩下了一个‘九宫主神’。‘九宫主神’的修为,乃是‘玄地劫境’大圆满,若是一月前的叶君临,与之对战,或许胜负还不明朗。 但是此刻,叶君临对战起‘九宫主神’来,却是小菜一碟。 叶君临的身形闪现出来,‘九宫主神’见之,立即直冲而来,双手挥动,十数根长矛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上。 “嗖!”“嗖!”“嗖!” 长矛直刺而来,叶君临并未躲闪,站在原地,不愠不惧。 一剑递出,长矛尽皆被从中斩断。脚下‘无距’施展,叶君临一剑朝着‘九宫主神’拦腰斩去。 只一剑,‘九宫主神’便被斩做了两段。 八角大阵散去,四股能量再度汇聚入叶君临的丹田之中。叶君临盘膝而坐,仔细调节着自己的气机。随即,叶君临拍了拍手,起身微笑。 夏菲菲方欲松一口气,旋即失声大叫了起来。因为她分明看到,叶君临再度将一枚‘迎劫丸’,吞下了腹中...... 041 围阎王殿 九霄大陆的历史上,估计从未有一个人,像是叶君临这般疯狂过。 连服下五颗‘迎劫丸’,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却说已经是‘玄地劫境’大圆满的叶君临,再度服下一颗‘迎劫丸’之后,丹田力量暴涨,但却未有任何‘伪神’到来。 亦是在这个时候,叶君临才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 “哎呀,坏了,我计算错了数量。”叶君临惨叫道。 “白痴。”那名红衣女子轻轻地骂了一声,继而更加紧张得凝视着他。 ‘玄天’、‘玄地’两重劫境,皆是来自于天地的力量,而这‘玄人劫境’,则是要战胜武者自己。 ‘玄人劫境’分为两重:‘无尽梦魇劫’和‘天地澄明劫’。 所谓‘无尽梦魇劫’,是让一个武者陷入自己最痛苦的画面之中,若是能战胜恐惧,走出来,便可度过此劫。若是走不出,则会陨落于梦境之中。 一股黑气,自叶君临的心中慢慢升起,转瞬便覆盖在了叶君临的全身。叶君临只觉得识海一乱,继而一幅幅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身临其境,无比真实。 画面中,叶君临看到大魔王复生,魔临天下。‘天下岛’、‘兽皇殿’、‘剑神阁’,一个个势力慢慢覆灭。他看到墨魁、夏菲菲、易非凡、白狼王、轩辕倾城,一个个死在他的脚下。满地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原本好好的一个‘新上域’,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叶君临看到了鬼魑、姜州的身影,他们一个个走上前,屠杀善良的平民,他们磨牙吮血,杀人如麻。善良的人们一个个 倒下,繁华的城市,一座座变成废墟。 叶君临努力的上前去阻止,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天下剑’被折断,‘时间道印’被夺走,‘无极天目’被挖去。他的所有攻击,击打在姜州等人的身上,都对他们造成不了一丝伤害。 姜州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威压,便把他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叶君临看见自己浑身浴血,瘫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他看见姜州,朝着自己走来,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 同样的场景,像是百世轮回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叶君临面前。 每一次,叶君临都想去努力得反抗,但是每一次,都是徒劳无功。 “不,不,不!!!” 叶君临盘膝坐在地面上,不断地大叫了,声音凄惨,撕心裂肺。众人听闻,尽皆狠狠地揪心。对那未来的‘无尽梦魇劫’变得更加畏惧。 联军之中,最高修为的也不过是‘玄地劫境’大圆满,对于叶君临度‘玄人劫境’,他们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眼看叶君临就要陷入‘无尽梦魇’中,难以自拔,夏菲菲等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却在这时,离无壹慢慢得走上前。他走到叶君临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叶君临的肩膀。如同是无尽的黑夜中,射入了一抹光亮,拨开了叶君临心中的那无尽的阴霾。 在叶君临那无尽的梦魇之中,忽然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一个叶君临朝思暮想的面孔,出现在了着无尽的梦魇之中。 “哥。”叶君临轻声唤道。 “嗯。”那人点点头,继而扶起了瘫倒在地的叶君临。‘时光道印’和‘无极天目’同时回归到叶君临的身上,天下剑重新拼合在了一起,死去的人也重新复活了过来。 叶君临站在他的哥哥身边,举起他的天下剑,一剑斩破幽冥。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叶君临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无边的黑气从他的身上散去,叶君临胸中的气机直上‘玄人劫境’一重。 “真是不可思议。”夏菲菲看着叶君临,惊叹道。 叶君临站起身,看着身边的离无壹,方欲说什么。离无壹却是轻轻挥了挥手,两人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 却在此时,‘天下剑’和‘时光道印’,同时发出一声‘嘤咛’,两道讯息,同时传入到叶君临的识海之中。 ... ... ... ... ‘新上域’二年,九月初三。 经过一个多月,艰苦卓绝战斗的三大势力联军,总算攻入‘枉死城’。八大鬼王悉数被杀,四大鬼帝皆身负重伤。联军减员一半,斩杀魔族兵将数万之多。 剩余的联军,悉数来到‘阎王殿’前,把‘阎王殿’围困地水泄不通。 如今退守‘阎王殿’的只剩下‘四大鬼帝’,以及为数极少的鬼将鬼卒。但情况不明,联军也未敢贸然攻进去。 ‘大魔王’本来正在恢复之中,却也不得不提前出关,他把‘灵识’附着在一名鬼将的身上,力量恢复约莫是在‘玄人劫境’一重大圆满,战力大致与叶君临相当。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千年的计划,会被一个不足而立的毛头小子,所破坏掉。 “叶君临,我一定要杀了你!”‘大魔王’高坐在墨玉宝座上,恶狠狠地说道。 此时此刻,‘兽皇殿’只剩下八名武者,‘剑神阁’剩下七人,‘天仙岛’最惨,只剩下五名武者。 “怎么办,杀进去吧。”熊霸捂着胸口上缓缓流下的鲜血,咬着牙说道。 “上吧。”凌笑也赞同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叶君临的身上,自从攻下‘枉死城’后,他们已经渐渐习惯了听从叶君临的指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叶君临咬了咬牙,大喝道:“好,大家攻进去。” 吩咐已经是‘皇阶八品’的白狼王保护好轩辕倾城,叶君临一马当先,冲入了‘阎王殿’中。 ‘大魔王’早已被迫从‘往生池’中走出,此刻他坐在墨玉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君临。 此次提前出关,他至少要再吸收几千万的枉死灵魂,才能恢复,要想达到‘那一步’,只怕又要等几千年之久了。 看着冲进来的三大势力联军,‘大魔王’的脸上,满是愤怒。 他对着‘四大鬼帝’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地说道:“关门打狗。” ‘四大鬼帝’齐应了一声:“诺。” 继而迅速地分散到了大殿的四个角落。他们的手上,各自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继而四道黑炎铁幕,凭空而生,将联军的众人困在了其中。 “大家小心,这是‘魑魅魍魉’大阵!”离无壹大惊失色道。 ... ... ... ... 042 黎明之前 ‘魑魅魍魉’大阵,神阶暗属性大阵,世间最高阶的‘暗属性’大阵。需要有四名‘玄人劫境’的人同时施展。一经激活,会有四道由‘黑炎妖火’汇聚而成的铁幕出现,继而慢慢往中央移动。 换句话说,只要是身处在‘魑魅魍魉’阵的中央,便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大魔王’看着被困在中央的联军,脸上终于流露出一抹笑容。 “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总算是解决掉了你们这帮小杂碎。”‘大魔王’喃喃说道。 “魔宗大人,我想您高兴地太早了。”离无壹抬起头,看着有些得意的大魔王,轻声说道。 ‘大魔王’看着阵中的离无壹,有些惊异,又有些惋惜:“我的孩子,你难道背叛了我吗?” 离无壹抬起头,轻声笑道:“是的,尊贵的魔宗大人。” ‘大魔王’耸了耸肩,继而眼神一凛,道:“那我就只有将你一起消灭了。” “可以。”离无壹微笑道:“只要您有这个实力。” ‘大魔王’望向阵中,蓦然发现了什么,神情瞬间变得慌乱了起来:“难,难道是......” “布‘四灵诛邪阵’!”离无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炎铁幕,蓦然大喝道。 “是!” ‘兽皇殿’小队中,‘四大家族’的四名武者,蓦然上前,分成四角之势,把众人围在中央,他们的身上黄、金、红、蓝四色玄光闪耀。继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的虚影,直上苍穹。 四道白色的光幕慢慢升起,将众人保护在了中央,慢慢向外拓展而去。 黑炎铁幕和白色光幕冲撞到一起,瞬间发出一声轰鸣。两股力量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只能消散于无形。 叶君临对着离无壹使了一个眼色,离无壹极为默契地点了点头。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一个攻向‘大魔王’,一个暗杀向目前战力最弱的‘鬼魉’。其余联军则是再度立在中央,四名‘兽武者’再度结出一个‘四灵诛邪阵’。 一切来得极为突然,离无壹一刀便斩杀了身负重伤的‘鬼魉’。 叶君临长剑直刺,‘大魔王’见之,却是纵身一跃,躲了过去。 刺杀失败,叶君临身形一晃,回到了离无壹身边。 “离无壹,枉‘魔宗’大人这么器重你,你竟然背叛了他!”姜州指着离无壹,大声呵责道。 “不好意思,我不叫什么‘离无壹’,我的名字,叫做‘叶君陌’。”叶君陌说完,恶狠狠地盯着姜州,曼斯条理得说道:“当年我被你的手下逼的跳下悬崖,‘魔宗’救我也不是出于好心,他只是想利用我的‘怨恨’,坠入魔道,为他卖命而已。” ‘大魔王’听完,放生大笑了起来。 “了不起啊,你竟然能看得这么透。” “哼!”叶君陌冷哼了一声,轻蔑道:“都是您教导的好。” “哥,跟他们费什么话,解决了他们,一切都了解了。” ‘大魔王’闻言再度大笑了起来:“你哥哥难道没告诉你,本尊是杀不死的吗?” 叶君临闻言,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叶君陌,叶君陌无奈地点了点头。 “既然杀不死你,那就先杀了你的‘狗腿子’。” 叶君临身上,澎湃的剑气,如同潮水粉滚。‘无距’开启,脚下生风。 “剑五,断洪。” “剑六,震寰。” “剑气,喋血。” “剑八,绝音。” 叶君临一连递出四剑,全部作用到了此时最弱的‘鬼魑’身上,这位在‘青霄灵域’大开杀戒的魔头,先是被‘断洪式’禁锢住了身形,再是被‘绝音式’封闭了一切感官。毫无还手之力下,‘喋血式’和‘震寰式’便全部作用到了他的身上,‘鬼魑’很强大,但瞬间被打成重伤,浑身浴血瘫倒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 ‘大魔王’见鬼魑危在旦夕,非但没有出手救助,反倒左手一挥,吸走了鬼魑的灵魂。 姜州和鬼魅的神情一凛,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对‘大魔王’出手。 ‘大魔王’浑身黑气涌动,继而一个黑色的屏障,挡住了两人的攻击。双手挥动,‘大魔王’一手抓着一人的脖颈。 “叶君临,再最后看一眼,你的故人吧。”大魔王说完,继而狂笑了起来:“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跟他们团聚的。” “哈哈哈哈......” ‘大魔王’放生大笑了起来,然后左手轻挥,一张面具,自‘鬼魅’的脸上,轻轻滑落了下来。 叶君临定睛一看,继而诧异不已,因为那‘鬼魅’竟然是乔雪! “永别了,叶君临。”乔雪说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那朵妖艳的‘彼岸花’,慢慢漂浮到了叶君临的手上。 灵魂被吸走,两具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废物’的下场!”‘大魔王’大喝一声,继而双手一抓,再度朝着叶君陌抓来。 “你敢!” 叶君临目眦决裂,一剑刺向‘大魔王’。 “孩子啊,你真是太小看我了。”‘大魔王’浑身上下黑气汹涌,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长剑。 剑身通体黝黑,剑柄上镌刻着三颗太阳。这便是‘大魔王’的兵刃,‘顶阶神器’——‘弑天剑’! ‘大魔王’身形被叶君临一阻,复身而回。‘弑天剑’在手,全身魔气如云翻滚:“无道疯魔!” 世间最强的一剑递出,无尽的魔气,化作了噬血凶残的妖魔,食魂夺命,凶邪无比。叶君临立在原地,不愠不惧,八式‘天下剑法’全部递出。 一向无往不利的‘天下剑法’,却在‘无道疯魔’的面前,变得软弱无力了起来。 ‘大魔王’大笑道:“或许你学会了全部的九剑,老夫还有兴致跟你斗上一斗,但是只有八剑的话,你就乖乖受死吧!” 就在‘无道疯魔’袭至叶君临兄弟俩身边时,忽有一个苍老的身影挡在了两人的面前,化解掉了那‘无道疯魔’。 竟是当初给予叶君临《刺神剑诀》的那个老人。 “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大魔王’看着老人,神色惊异。 老人笑道:“你的‘禁制’本身无懈可击,超过三十岁的武者确实难以进入,但你的禁制,仅仅是针对**,‘神识’却能进来。” ‘大魔王’的神色恢复正常,他看着那老人,轻轻笑道:“你们‘神目一族’的人,依旧是这么疯狂,可惜当年老夫用计,没能让你们灭族。” ‘大魔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成就感的事情,回味良久。继而继续笑道:“你现在不惜让自己的全部‘神识’进来,又有什么用呢?” 老者冷笑一声,曼斯条理得说道:“能救这两个小子一命,还能让你重伤,你说有没有用?” ‘大魔王’瞬间便明白了老者话中的深意,想都没想,转身便跑。老者的‘神识’却是不依不饶,他的‘神识’紧紧抱住了‘大魔王’。 然后只听一声巨响,老者引爆了自己的‘神识’。 临终,老人看着叶君临欣慰道:“老夫此生,已无牵挂,小子,你可要把‘无极天目’发扬光大。” 叶君临看着老者渐渐消失的残魂,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魔王’重伤,不得不逃出了‘天魔山’,叶君临看着手中的‘彼岸花’,喃喃自语道:“一切都会好的。” ... ... ... ... 043 花开彼岸 ‘新上域’二年,九月初十。 ‘大魔王’重伤逃出‘天魔山’,‘新上域’所有城池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全力搜寻‘大魔王’的踪影。 联军小队出天魔山,一路上尽是鲜花和掌声。此去九死一生,因为有叶君临,也算是不辱使命。 秋风初起,吹落桂子无数。 夏日的炎热渐渐褪去,整个世界进入了秋的怀抱。 叶君临在亲眼看着轩辕倾城渡过‘涅槃劫’后,才放心地进入‘剑神阁’石窟闭关,冲击那前无古人的绝世境界。 墨魁看着他,并未阻拦,这个少年的桀骜,就像是天上的苍鹰,过多的束缚,反而对他的成长不利。 “希望他能成功吧。” ‘天地澄明劫’,目前为止,还未听说有一个人渡劫成功,自然也没有任何的诀窍法门留下。墨魁有些担忧,因为他的师祖死于是,师傅死于是,他的师弟为了渡过此劫,因此囚禁了他,变成了这世上‘一切罪恶的源泉’,也便是此刻的‘大魔王’。 墨魁担忧:一是担忧叶君临渡不过‘天地澄明劫’,二是担心叶君临陨落后,再也没有人能够与‘大魔王’对抗。 ‘大魔王’逃走后,叶君临曾鼓起勇气,对着那一袭红衣的顾夕颜,说了一声‘对不起’。结果很明显,叶君临在挨了一顿毒打之后,并没有获得原谅。毕竟爱情背叛这个东西,不是谁都能够释然放下的。 一袭黄衣的‘紫嫣’,这个在‘青霄灵域’和‘鲜血荒原’中,被叶君临救过两次的小姑娘,更是把叶君临骂的狗血淋头,‘负心汉’的帽子,狠狠地扣在了叶君临的头上。 不过,叶君临对此并不后悔。 人的一生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惊艳时光的那个人,只能陪你走一阵子,而温柔岁月的那个人,却是能陪你相伴一生。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惜大多由深转淡,相忘于江湖。唯有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男人,哪怕是叶君临这样‘君临天下’的男人,在他未强大的之前,也有受伤的时候。当他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角落里默默舔着伤口时,就需要有个人出来,抚慰他的伤痕。 有些男人,在他落魄的时候,不去抓住。以后,你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轩辕倾城在叶君临落魄的时候出现,陪着他由弱变强。从那时起,叶君临便认定了她,虽经百世轮回,而永恒不变。 对于这段感情,多年之后,已是‘九霄大帝’的叶君临,再度谈起的时候,还是同样的坚定。他看着‘九霄大殿’上,那无数 双崇拜的眼神时,丝毫没有掩饰他当年的‘始乱终弃’。他语重心长地对众人说道:“年轻的时候,万幸遇到了喜欢得姑娘,若是有信心能让她以后幸福安稳,那就赶紧说出口。” ... ... ... ... ‘天地澄明劫’,无色无相。 叶君临在服下‘迎劫丸’后,瞬间进入到了一片虚无的境界之中。这里没有山河,没有草木,没有太阳,没有疾风,更没有生灵。 叶君临发现在了端坐于这里,既没有心生魔障,亦没有什么‘伪神’出现。就被这样困着,不知所措。 “‘天地澄明’,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在一片虚空中,叶君临端坐了十数天,没有一丝进展,叶君临的心神已经渐渐慌乱起来。 他满脸恐惧,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就要困死在这里?” 天地是樊笼,人被困。心事樊笼,心被困。心若投降,一切便都结束了。 心灰意冷的叶君临,在短短三日时光中,生机渐渐散去,形容枯槁,只怕大限之期已经不远矣。 死生一线有大悟。 就在叶君临生机即将断绝的时候,他想起了轩辕倾城那张倾世的笑颜,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不能死!”叶君临大吼一声道。 ‘天下剑’上,一缕九彩岚光传入叶君临的识海之中:‘天下剑法’最后一式——‘开天’。 天地混沌初开,本无一物。有始神盘古,开天辟地,便造人间。 叶君临看着‘开天式’恍然大悟:“既然‘天地澄明’,那我便造一个世间。” 剑九‘开天’迤逦而出,开天辟地。亦不知是过了多久,清气上升,便成苍天,浊气下降,成就大地。 叶君临盘膝坐于地上,暗暗思考,既然有了天地,又怎能没有苍生万物。 随手一招‘天下剑’,飞跃而来。九大天珠,自‘天下剑’中显现而出。‘幽冥暗夜珠’和‘神策曦光珠’变成了太阳月光,白天黑夜。‘乾坤厚土珠’变成了山岭峰坡,‘天圣苍木珠’化作了花草树木,‘耀世钺金珠’变成了金银铜铁,‘极地决水珠’变成了冰川河流**,‘霹雳雷霆珠’变成了雷霆闪电,‘凌宇疾风珠’成为悠然清风,‘爆炎烈火珠’变成了咆哮的火山...... 无数精神力从叶君临的‘无极天目’中,释放而出,变成了最初的人类。他们从毛茹饮血,慢慢地朝着文明演化。 叶君临看着这一幕幕,喟然长叹。亦在此时,一道九彩光岚直冲云霄,‘天地澄明劫’消失,叶君临走出石窟,成就无上‘神位’! ‘天下剑’中,最后一缕岚光射向叶君临的识海。叶君临掐指一算,神色大变。 ... ... ... ... 就在叶君临闭关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三大势力四处追杀‘大魔王’,但数次被他逃脱。每次受伤,‘大魔王’都会选择一个偏僻的村落,杀光所有平民,然后用他们的灵魂进行疗伤。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魔王’竟然越来越强大,他开始公然袭击城镇,杀害生灵,吸取灵魂。 在这一年中,‘兽皇殿’上任殿主‘熊宇’、‘天下岛’上任岛主‘沐风’,‘暗影剑魔’岳无晨、‘天仙少岛主’凌笑等诸多的高手,先后死于‘大魔王’之手。 ‘拓跋盖世’继任了新任‘兽皇殿’殿主,顾夕颜亦是继任了新的‘天仙大帝’。 这一日,三大势力的精锐全部出动,把‘大魔王’围堵在了‘曦光仙城’。‘大魔王’亦不傻,他抓住了‘曦光城’城主,也就是顾 夕颜的父亲,顾涧棠作为人质。 三大势力的人看着他,却是久久不敢动手。 ‘曦光仙城’的城楼上,‘大魔王’看着‘剑神大帝’墨魁,嘲讽道:“师兄啊,这么多年,我依旧年轻,而你已经快要迈入死亡了。不如跟着我,我们一起‘永生’?” 墨魁‘呸’了一口,笑道:“墨羽,老夫宁可选择死亡,也不远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 “你!”墨羽大怒,掐着顾涧棠的脖子越发用力。 顾夕颜、青菱、赵苏明等人看着这一幕,微微心痛。 “放我走,我就留这老小子一条性命,否则,你们都会成为我杀死这老小子的帮凶!” 人群明显松动了一下,无数目光望向顾夕颜。一瞬间,顾夕颜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东方有一道九霄岚光飘来,极迅极速。墨羽看着那团九彩岚光,大惊失色。 “怎么会,那小子,竟然成就了‘无上神位’?!” 九彩岚光正是叶君临无疑,他的身形转瞬便至。一剑递出,正在失神的墨羽早已顾不得‘顾涧棠’,转身便逃。 叶君临没有立即追击,他看着顾涧棠,带有一丝嘲讽道:“顾先生,别来无恙啊。” 顾涧棠满脸尴尬。 “师傅,墨羽就交给我吧。”叶君临回身,对着墨魁说道。 墨魁点点头,老泪纵横。 ... ... ... ... 墨羽趁众人失神,砍开一个豁口,迅速逃去。 叶君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然后只一个瞬间,便出现在了墨羽的面前。 “还逃么?”叶君临问道。 墨羽更不答话,手中的‘弑天剑’直刺而来:“无道疯魔!” 无数黑气,化作了无数狂舞的妖魔,那些妖魔竟长着一张张人脸。叶君临定睛细看,发现这些人脸中,有姜城、有姜州、有乔雪、有鬼魑......叶君临一路走来,所有仇敌的脸,都在这里出现了。 不悲不喜不惊不惧,叶君临站在原地,一连递出九剑,那是真正的‘天下剑法’。 “剑一,破风。” “剑二,斩魂。” “剑三,劈山。” “剑四,裂地。” “剑五,断洪。” “剑六,震寰。” “剑七,喋血。” “剑八,绝音。” “剑九,开天。” 九剑递出,九道剑芒像是九条蜿蜒的巨龙,只一相击,便将那无尽的疯魔,碾作粉碎。 九剑合为一剑,一剑便将墨羽刺了个通透。 墨羽捂着胸口上,不断滴落的黑色血液,放声狂笑道:“你就是成为‘玄神’又怎么样,你是杀不死我的。” 叶君临没有答话,他微微挑眉,‘无极天目’开启,无尽的精神力,化作万千‘刺神剑’,疯狂地射向墨羽的识海。 “啊——”墨羽无比痛苦得大叫着,撕心裂肺,百里可闻。 “你确定我杀不死你?”叶君临笑了笑,时间的力量全部汇聚到了他的左手食指上:“天极指!” 时间的规则作用在了墨羽的身上,墨羽感觉自己的年岁,开始疯狂得向后退去。从八千岁,一直退到了三十岁。那是的他,还未曾‘入魔’。 叶君临的嘴角,再度展现出一抹笑容:“现在,你可以死了吧。” 一剑递出,天下再无不平之事。 黑气消散,天下澄明。墨魁望着远方,泪湿衣裳。 间隔五千年的浩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叶君临纵身,直上九霄。 一种极为奇妙的剑术,慢慢地在他手中挥动。剑术极柔,没有一丝杀气,却是满满的生机。 这便是‘剑神帝玉’中,蕴含的最后一门剑法——《逆天剑术》。 剑气所及,九霄大陆上,那些枉死的生灵,再度活了过来,普天欢庆。 叶君临的手中,那朵妖艳的彼岸花,由血红,变为了神圣的洁白,叶君临将它轻轻抛出,整个天下,遍地白色,开满彼岸。 ... ... ... ... 赤霄凡域,叶家村。 叶老爹的肩膀上扛着两只麋鹿,脸上满是笑容。 “叶大叔,今天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一村民问道。 叶老爹拍了拍肩上的麋鹿,大笑道:“这不两个儿子,都回来了嘛!进山打了点好吃的。” 兜兜转转,叶老爹回到自家的茅屋前。 两个儿子一个接过麋鹿,一个正在劈柴,准备做饭。叶大妈没时间理会做饭这些小事,因为她的两个儿媳,尽皆已身怀六甲。 两个儿媳尽皆倾国倾城,两个老人见之,不知有多欢喜。 一个儿媳道:“叶君临,你洗手了没,不洗手别收拾鹿肉。” 已是‘九霄大帝’的叶君临撇了撇嘴,不屑道:“夏菲菲,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了你哪一点,又泼辣又不会做家务的......” “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未等叶君临说完,夏菲菲便大怒道。 叶大妈见大儿媳发火,忙斥责叶君临道:“君临,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叶君临悻悻地低下了头,轩辕倾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整个九霄大陆,能斥责叶君临的,怕是只有她的这位婆婆了吧。 已是‘九品灵神’的白狼王,像是一只宠物一般,趴在轩辕倾城脚下。眼睛半眯,满是笑容。 香喷喷的鹿肉,端上桌,一家人其乐融融。 欢声笑语中,‘九霄新历’的初年,渐渐到来。 ... ... ... ... 任何弱小,都可以用时间这个坐标,来证明自己的强大。前提是,你要有正确的方向,以及不懈的努力。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