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亿万星光不及她/盛世暖嫁:老公超放肆》作者:木空言   文案:   惨遭未婚夫悔婚,她一时情急找个高冷傲应急。殊不知他早就对她虎视眈眈。   “顾行北,我一无所有,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行北随手甩给她一个存折:“以后你就有了。”   她掰着十个手指头数完存折后面的零,瞪大双眼,这年头开个公司的随便都上亿了么? 第一章 婚礼,新娘呢?   A城一连几天的好天气似乎都是为了晚上的这场大雨,沈糖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站在易家的别墅楼下,任由这倾盆的大雨将自己淋了个通透。   而就在沈糖身后不远处则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巴博斯,因为雨势实在太大了,车子里的司机老张不得不打开雨刷,犹犹豫豫的问坐在后座冷这一张俊脸,不动如山的顾行北:“先生,要不要我下去给夫人送伞?”   “不用!”顾行北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   整个A市都知道,今天是他顾行北大婚的日子,可此刻他的新娘却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楼下,像这样的新闻,要是明天见了报,恐怕又得是头条!   雨幕中的沈糖冻得嘴唇青紫,却依然固执的不肯离开,目光始终盯着易家别墅的门口,生怕漏掉什么似的。   易家守门的管家实在看不过去了,举着一把大黑伞拉开雕花铁门走出来,遮在沈糖头上,苦口婆心的劝道:“沈小姐,你还是回去吧,我家少爷他……他不在!”   “骗人!”沈糖不相信:“他的房间明明还亮着灯!”   “我是说真的,我家少爷真的不在。”年迈的管家认识沈糖,这是他们少爷以前交往的对象,可眼下这种情况,实在教人为难,这么好的姑娘,他也不忍心一直看她在这儿淋雨,所以这才出来撒了谎,可沈糖不信,他也没了办法,只能把话说完便离开。   “你别走,你去叫易寒川出来说清楚,你别走!”沈糖看老管家要离开,赶紧拽住他的衣袖,倘若说在易家还有人愿意搭理她,那么就只剩下这个老管家了。   远处车子里的司机老张看到这一幕,偷偷拿眼角斜瞄了后座的顾行北一眼,只见他前一刻还不动声色,下一刻就已经砰的一声拉开了车门大步跨进了雨中。   顾行北很高,一米八五左右,穿了一身深色西装,显得整个个人挺拔不已,他大步走在雨雾里,本来正在和沈糖拉扯的老管家一看到顾行北的靠近,立马停止了动作。   “跟我走!”顾行北扣住沈糖的一只手腕,将她强行往自己车上拖。老管家得了救,也知道顾家的闲事管不得,赶紧把门关上躲进了别墅中。   沈糖没想到顾行北会来,一时间没有防备,手腕被他桎梏着,生生的疼:“你干什么,放开我!”   顾行北丝毫不理会沈糖的反抗,拖着她大步的往前走,沈糖急了,对着顾行北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她下口有些狠,嘴里立马就尝到了腥甜的滋味。   “沈糖!”顾行北甩开沈糖,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排血牙印,怒火滔天的吼道。   “顾行北!”哪怕整个A市的人都惧怕顾行北的名字,可沈糖其实并不怕,她不经商,也不犯法,如今爸爸也去了国外,顾行北没了威胁自己的东西,自己有什么好怕他的呢?   顾行北望着眼前这个站在雨雾里用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跟自己对视的女人,气得肺都隐隐作痛,可偏偏脸上丝毫不肯表露出来。   撑着伞随后赶过来的司机老张赶紧把伞举在了顾行北头上,看到两人之间蔓延的战火,赶紧帮着顾行北劝道:“夫人,你看雨下的这么大,你跟先生还是去车上谈吧?这儿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狗仔队,要是被媒体拍到了,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顾行北冷哼一声,理了理自己湿透的西装,率先走进了车里。沈糖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衫,衬衫袖口处的玛瑙袖扣映照着车里的顶灯闪闪发亮。   “脱掉!”顾行北看也没看沈糖,冷着声音下令。 第二章 成了落汤鸡   “什么?”沈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把你这身碍眼的衣服给我脱掉!”顾行北转过来脸来目光如炬的盯着沈糖身上那件湿透了的婚纱。   “我不脱!”沈糖也倔,她就穿了这么一件婚纱,脱掉的话就走光了。   “非要逼得我亲自动手是吗?”顾行北黑着脸,显然他的耐心已经告罄。   沈糖自然知道顾行北说得出就做得到,可是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宽衣解带,这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更何况司机还打着伞站在外面呢!   顾行北见沈糖扭扭捏捏的半天不肯动作,俯身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扭了一个方向,让她背对着自己,沈糖只听到嗤啦一声,心里知道顾行北已经把自己背后的拉链褪了下来,于是她赶紧双手环胸,又羞又怒的骂道:“顾行北,你禽兽!”   沈糖礼服背后的拉链已经被顾行北完全的褪了下来,要不是她用手压在胸前,此刻早已被看光光了。   顾行北恼火得很,不是因为沈糖对自己的忤逆,这死丫头向来是不怎么怕他的,新婚之夜她想要去找自己的前男友问个清楚,他也让她来了,可现在吃了闭门羹,她还是那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   那个易寒川到底有什么好的,懦弱,虚荣的家伙!   这时,车窗外,司机老张左手举着一把大黑伞,右手把手机贴在耳边,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弯腰敲了敲车门。   顾行北冰刀一样的目光立刻甩出了车窗外,老张吓得小心肝儿一抖,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硬着头皮将手中的电话毕恭毕敬的捧到了顾行北面前:“先生,是老爷的电话。”   沈糖一听是顾远东的电话,不知道为什,心脏不可遏制的颤抖了一下,顾行北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从老张手里把电话接了过来。   电话那边的顾远东此刻正在大西洋的彼岸谈生意,因着时差的缘故,那边此刻正是早上,顾远东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上去老当益壮,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红门书桌的背后跟顾行北通电话。   “怎么样,你的新婚妻子让你还满意吗?”   顾行北静静地听着,疏朗的眉目像是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半晌,冷峻的唇角竟然勾起一抹浅笑:“那是当然,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在这时候打电话来当真不怕扫了你儿子的兴致!”   电话那边的顾远东干笑了两声,恍惚间才觉得自己养的狼崽子长大了,知道对主人咧牙了,不再像小时候任由自己摆布了,闲聊了几句之后,只得悻悻的收了线。   顾行北自然知道顾远东打电话来是想看自己笑话的,目光复杂的望了眼缩在角落里假装整理自己礼服的小女人,半晌,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怪只怪自己偏偏看中了这么个处处忤逆自己的小女人!   “你送夫人回去。”顾行北只觉得心烦气躁,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把钥匙递给司机老张,沉着脸吩咐道。   此刻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尽是泥土的芬芳,顾行北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却只觉得肺腑间都快要炸开了一样,总归是不痛快的。   老张不敢再惹顾行北,拿了钥匙乖乖的钻进车里,连顾行北要去哪儿多不敢多问一句,发动引擎就要离开。   老张不敢沈糖敢,沈糖巴着车窗问顾行北:“你今晚不回去吗?”   顾行北看着沈糖那一脸期待的表情,赌气似的甩出一句话:“不回!”   听到顾行北不回家,沈糖这才放了心,安安心心的跟着司机离开了。   顾家老宅是一栋典型的八十年代三层式小洋楼,从外面看红砖绿瓦,绿树成荫,暗夜里,别墅亮着灯,别墅里的仆人女佣在管家福伯的带领下分别站成两排,恭恭敬敬的准备迎接他们的新夫人。   老张把车平稳地开进了别墅大门,福伯弓着腰,毕恭毕敬绕过来拉开车门,不经意的往车里瞟了一眼,结果只看到沈糖一个人,眼神稍微有些异样,不过能够在顾家当管家的人毕竟也算见多识广,福伯当下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恭敬的说了一句:“欢迎夫人正式进入顾家。” 第三章 这么晚,还不睡   沈糖看了眼这个喜形不行于色的顾家管家,再看看他身后那两排同意没什么表情的佣人,心想到底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顾行北那个不苟言笑的个性使得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跟他一个德行!   沈糖下了车,跟着福伯走进别墅的大厅,这才发现顾家老宅外表洋气,可里面的装修却是十分复古,且不说客厅里那一盏花式繁琐的吊灯,就连沙发桌椅都是清一色的红木的。   因为是冬天,屋子里铺着长毛的波斯地毯,沈糖穿着她那一身滴水的婚纱,有些不好意思往里面迈脚。   福伯走在前面,没有见到沈糖跟进来,转头一看,立刻明白了她的尴尬,于是吩咐身边的女佣:“去给夫人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那个女佣答应着退了下去,管家又对着沈糖吩咐:“夫人在客厅稍等一下,我去让人准备热水。”   沈糖浑身湿哒哒的,夜风一吹,冷得打了一个激灵,望着福伯离开的背影,她犹豫再三,在冻死和弄脏顾行北家的地毯之间毅然选择了前者。   “糖糖!”   一个清润的男声从沈糖背后响起,正在东张西望的沈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出现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家的正牌少爷顾行南。   A城无人不知,顾行北只是顾远东的养子,而从小身体不好,连行走都不得不靠轮椅帮忙的顾行南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顾行南跟顾行北不一样,顾行北十分英俊挺拔,而顾行南身形十分单薄,脸上有着病态的苍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一样。   此刻他坐在轮椅之上,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轻轻地喊沈糖的名字。   如果说沈糖在顾家还有喜欢的人,那么就是眼前这个顾家二少顾行南了!沈糖的爸爸沈清河是顾家的私人律师,因着爸爸工作的关系,沈糖很小的时候就有机会出入顾家。   第一次见到顾行南的时候是在沈糖十二岁的时候,她跟着爸爸一起来顾家谈事情,到了顾家之后爸爸就去了二楼顾远东的书房,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草坪,小时候的沈糖对于陌生的地方显得相当局促,而就在这时一块金黄色的亮光晃了她的眼睛,她抬头一看,发现二楼的阳台上有一个坐在轮椅里的大哥哥正拿着一块镜子折射阳光玩耍呢。   “二少爷?”沈糖没想到顾行南这么晚了还没睡。   “怎么?我大哥没有跟你一起回来?”顾行南状似无意的问,他的脸色苍白,可唇色却异常的红艳,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即使是在大冬天,额上还是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沈糖有些尴尬,总不能对着顾行北的弟弟说我巴不得你哥不回来这种话吧,于是只能吱吱呜呜的说:“他……可能有工作要忙吧。”   顾行南手帕抵在唇角,低低的笑,笑得胸膛不断起伏。   沈糖觉得怪异,问他:“你笑什么?”   顾行南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好半晌,正经了神色,说:“我大哥可是很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大嫂,你可要上点心了!”   沈糖不知道顾行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顾家人的心思,向来不是外人能够揣测的,沈糖也并没有因此多心。   “夫人,热水准备好了,你的房间在二楼转角第一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管家福伯公式化的说完,连看也没看顾行南一眼,直接把沈糖带着上楼去了。   沈糖走到楼梯转角处,回过头来看下面的顾行南,而顾行南也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顾行北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沈糖淋了雨,有些感冒,连早餐都没有起来吃,福伯这才火急火燎的给顾行北打了电话,顾行北当时正在公司开会,接到电话皱了皱眉,丢下一屋子的高层,连句解释都没有就吩咐司机备车。   这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到家了,福伯陪着他从车库一路走进客厅,本以为顾行北会直接去卧室看沈糖的,可没想到顾行北这会儿倒显得优哉游哉起来。   顾行北从外面回来,深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同款的风衣,屋子里开着地暖,他便把风衣脱下来交给福伯挂在手上。   “夫人怎么样了?”顾行北站在客厅,望着二楼的方向,冷声问道。 第四章 天!这男人太放肆   其实也就几步楼梯的事情,福伯想不通顾行北为什么反倒犹豫了起来。但既然顾行北有问,他只好照实了回答:“杰瑞已经来看过了,开了一些退烧的药,不过夫人还没醒,药也还没吃!”   顾行北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挥了挥手让福伯退下,犹豫了半晌,终究没能忍住,抬脚上楼去了。   沈糖睡的是顾行北的卧室,卧室的门虚掩着,乳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泻出来,顾行北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上,略一迟疑,便轻轻的把门推开了。   沈糖一个人睡在那张白色的大床上,清秀的小脸有着不正常的红润,乌黑如瀑的发丝散乱在雪白的枕头上,忖着她整个人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顾行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放轻了脚步,走到沈糖床边坐下,宽厚的大手不自觉的扶上她的脸,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指尖传来滑腻的触感,这女人,皮肤还真好。   沈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双清凉的大手覆盖上了自己的额头,她在梦中一直感觉浑身发烫,这会儿倒是舒服了不少,于是她侧了侧脸,使劲的往那清凉的源泉蹭去。   顾行北没想到平时牙尖嘴利的死丫头睡着了竟然跟一只耍赖的小猫一样,心里满满的温柔像是随时都要溢出来一样,但突然想到她昨晚盼着自己别回家的神情,又觉得心里有些愤愤的,于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沈糖被顾行北捏醒了,睁开一双水漾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边的人。   顾行北没料到沈糖会醒,捏着她脸颊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被沈糖这么瞪着,他也愣了一下,半晌,才尴尬的收了回去。   “起来,吃药!”顾行北从床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沈糖的脸,刚才还一脸温柔的男人此时已变得极端冷硬。   沈糖拥着棉被从床上坐了起来,搔了搔头,有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守在门外的福伯听到动静,立马招呼女佣把药送进去。   托盘里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瓶喝一杯清水。   女佣把托盘放下,从药瓶里倒出两粒感冒药,端着水杯递到沈糖面前。   沈糖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心想自己一定是昨晚淋了雨感冒了,此时也不推辞,借着女佣的手把药吃了。   等女佣把东西收拾好退出去的时候,沈糖才仰起脸,满脸卑微的问:“当初说好只要我嫁给你,你就会帮我爸爸洗清所有罪名,你会信守承诺吧?”   沈糖的爸爸沈清河一个月前被法院指控,说他涉嫌帮好几家贸易公司洗黑钱,法院怕沈清河外逃,申请了对沈清河进行关押看守,那个时候沈糖求救无门,顾行北答应她,只要她愿意嫁给自己,他会向法院申请对沈清河进行取保候审,并帮沈清河洗清一切罪名,这才有了昨天那场婚礼。   沈清河在顾行北将他保释出来的第二天就去了美国避风头,眼看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庭,届时沈清河一定会被传召回国,昨晚沈糖敢和顾行北怄气,多半是出于气愤,而眼下气消了,她又不得不回归现实考虑。   顾行北看了这样的沈糖一眼,一双如古井寒潭般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   “现在知道求我了?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   沈糖觉得屈辱,雪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不想示弱:“是你说的,你说只要我嫁给你你就会帮我的!”   “我可没说新婚之夜跑去找前男友这一茬也算在里面!”顾行北也怒了,一张俊脸黑得像锅底灰:“沈糖,你把我顾行北的脸放在了什么地方?全世界的人都想巴结我,就你不屑一顾,你说说,你凭什么?”   顾行北这样问,沈糖还当真答不上来,如他所说,有多少姑娘想要攀上顾行北这棵高枝,而顾行北偏偏选择了处于危难之中的自己跟他结婚,自己没钱没势,甚至还有一大堆的麻烦,能帮到他什么呢?   沈糖实在搞不懂,但沈清河把她教得很好,不懂就要问:“顾行北,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这回,换顾行北答不上来了,他好像很生气,几次张口有几次闭嘴,最后恼羞成怒,虎着一张俊脸,用近乎跳脚的语气骂道:“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   谁看上她了! 第五章 被踩了尾巴!   顾行北说完转身就走,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沈糖怎么叫都叫不住!   沈糖拥着厚厚的棉被坐在床上,脑袋里一直在思考顾行北的话,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也对,像顾行北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成天和他作对的女人,但若不是因为顾行北看上了自己,那么他到底为什么要逼自己跟他结婚呢?   然而这个问题并没能纠缠她多久,沈糖吃了药,脑袋昏昏沉沉,不一会儿又睡着了,临睡前,她忽然想明白了,顾行北娶自己,该不会是因为他这个人比较记仇,一直记得自己小时候说过他一辈子娶不到老婆这句话吧?   那个时候的沈糖对顾家已经相当熟悉了,她每次跟着沈清河来,都会去找那个拿镜子折射阳光的顾行南玩儿,有一次她跟顾行南在二楼拿着镜子玩阳光,不小心晃了在楼下草坪看报的顾行北的眼睛。   当时身量气势远没有现在的顾行北却已经在A市商场崭露头角了。   那个冷眉冷眼的少年让人把她和顾行南一起带到了他的面前,语带不悦的问:“你们刚才在玩儿什么?”   顾行南似乎很怕他这个哥哥,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躺在他手心的是一块破碎的,带有棱角的镜片。   那块镜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取下来的,但棱角已经被顾行南打磨得很是平整了。   顾行北看了一眼那枚安安静静的躺在顾行南手心的镜片一眼,半晌,无比严肃的命令道:“以后不许再玩了!”   当时顾行南因为顾行北的这个强制命令,差点儿没哭出来。   躲在顾行南背后的沈糖觉得这个冷眉冷眼的大哥哥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不就是不小心被阳光晃了眼吗,她也被晃过,还因此认识了顾行南,也没像他这么小气啊。   “哼,这么小气,当心长大了娶不到老婆!”小小的沈糖小声的嘀咕。可没想到顾行北却听见了,一双冷厉的眸子一下子锁在了她的脸上,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一般。   沈糖下楼的时候顾行北正跟顾行南坐在长长的餐桌上吃晚饭,顾行北坐在主位,顾行南坐在他的下手,两兄弟只是默默地吃饭,并没有任何交流。   倒是顾行南先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沈糖,招呼她:“糖糖,快下来吃晚餐了。”   沈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在顾行南的对面坐了下来。   管家立马吩咐人为沈糖添了一副碗筷,顾家今天吃的是中餐,有鱼香肉丝,红烧排骨,海鲜三鲜汤等,红烧排骨是沈糖额最爱,可沈糖并没有什么胃口。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   顾行北不动声色的看了沈糖一样,递了一个眼神给伺候在一旁的福伯,福伯立马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一个砂锅。   砂锅里是热气腾腾的鸡肉粥,香气四溢,很能引发人的食欲。   “糖糖,听说你生病了,这可是大哥专门为你准备的。”顾行南看着那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肉粥,面带微笑的说到,可话音刚落,顾行北就递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顾行南闭了嘴,沈糖却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再看一眼坐在上首的顾行北,人家倒是一脸坦然,像个没事人似的。   “糖糖,你还要去星辰公司上班吗?我的意思是,其实你可以去我们顾氏集团上班,做我大哥的私人秘书,你现在可是我们顾家的大少奶奶了,我怕你去星辰上班,会引起不必要的闲言碎语!”顾行南一边吃饭,一边问。   沈糖愣了一下,自然知道顾行南口中的闲言碎语是什么,星辰广告公司是易寒川的妹妹易星辰开得,以前嫂子给小姑子打工还说得过去,这会儿沈糖嫁给了顾行北,如果还去星辰工作的话,只怕会落人话柄!   “明天起,跟着我去顾氏!”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行北放下碗筷,留下这么一句话,便上楼去了。   沈糖一直觉得顾行北霸道,可没想到她竟然霸道到完全不顾她人的意见,是的,沈糖的确实没有再回星辰上班的打算,可她也没有想过要去顾氏集团啊,还是当顾行北的私人秘书,在家整天面对他那张扑克脸不够,还要继续去公司荼毒她,她可以预见自己以后的人生有多惨淡,不,说什么也不能去顾氏集团上班,一定要找顾行北说个清楚! 第六章 老婆,乖乖就擒   沈糖吃了半碗稀饭,便没了食欲,追着顾行北的身影上了楼。   卧室里的灯亮着,可是不见顾行北的声音,沈糖找了一圈后隐约听见浴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一天要洗三次澡,这男人还真是有洁癖啊!   顾行北洗完澡出来,穿了一件黑色浴袍,浴袍的胸口是敞开的,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结实的胸膛以及精致的锁骨,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进他的颈窝,看上去无比的性感销魂。   “顾行北,你给我说清楚!”守在门外的沈糖一见顾行北出来立马迎上去找他理论,可话才说一半,目光就被顾行北眼前这副美男出浴的模样所震撼了。   “说清楚什么?”顾行北却理都不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坐在床边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   “说清楚,为什么要我去顾氏集团上班,那是你的顾氏集团不是我的,我不想去!”沈糖追过去,试图跟他讲道理:“而且我学的是企业营销与设计,我哪里会做什么秘书啊!”   “不会可以从头学,我找人教你!”顾行北言语淡淡,打定了主意要让沈糖进顾氏集团上班。   “我不要!”沈糖别扭的说。   顾行北放下毛巾,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不要也行,留在顾家当全职太太吧!”   “顾行北!”沈糖火了,她生气的时候喜欢连名带姓的喊顾行北的名字!   “不想救你的爸爸了?”顾行北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化解了沈糖所有的怒气。   沈糖敢怒不敢言,半晌,终究是妥协了:“你是说只要我去顾氏的话你就会帮我爸爸是吗?”   顾行北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沈糖,抛下一句:“看你表现!”   沈糖是真的想把眼前这个龟毛小气的男人一把捏死,可奈何有这贼心也没那贼胆,于是只好扭扭捏捏的问:“怎么表现?”   顾行北把手里的毛巾兜头扔在了沈糖脸上:“帮我把头发擦干!”   “你……”沈糖一把抓下毛巾,控制着想要把毛巾扔回去的冲动,面带狰狞的微笑说道:“好。”   沈糖抓着毛巾,把顾行北的头发当一把稻草,使劲的蹂躏!   顾行北有些想笑,牵了牵唇角,此时沈糖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离得这样的近,自己似乎都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茉莉清香,尤其是随着她的动作,她胸前那一对起伏跌宕的绵软,更是让他心猿意马。   沈糖却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暧昧的姿势,一心沉浸在报复顾行北的快感之中,手下的力道更加没有分寸了。   “嘶!”顾行北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把捉住沈糖那双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沈糖没有防备,一低头便对上了顾行北那双如古井寒潭般深邃的黑眸,不过此时黑眸里似乎多了别样的情绪,复杂,隐忍,以及渴望。   沈糖被顾行北这样的目光烫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从顾行北手里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可顾行北哪里肯干,手下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沈糖只觉得自己手腕生生的疼,完全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顾行北怎么会然就变这样了。   “顾行北,你要干嘛呀?”   沈糖最后一个呀字拖长了尾音,带了些委屈,可听在顾行北耳朵里却有着异样的妩媚浓情,他一个翻身将沈糖压在了身后的床铺上,脸上有着意乱情迷的特殊表情。   沈糖被这样的顾行北吓着了,连挣扎都忘记了挣扎,顾行北看着沈糖这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女人,充其量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真正遇到男女情事的时候,竟然比自己的反应还要慢半拍。   这样想着,顾行北心里忽然就开朗了许多,一低头含住了沈糖的双唇,唔,似乎味道还不错,Q弹软滑,像是美味的果冻一般。   沈糖也被顾行北这一举动惊呆了,唇上传来的清凉触感,是……是顾行北在吻她吗?   顾行北含着沈糖的嘴唇,轻撕慢咬,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   沈糖忽然反应过来,使劲推搡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顾行北,一颗小脑袋屈辱的左右摇摆。   顾行北有些恼火,腾出一只手来固定住沈糖的脑袋,另外一只手则顺着沈糖毛衣的下摆钻了进去。 第七章 顾行北,滚远点   触手之下一片滑腻,顾行北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沈糖借机将顾行北的脑袋推开,大骂道:“顾行北,你禽兽!”   顾行北这会儿哪里管沈糖骂自己什么,他的手沿着沈糖的腰际一直攀升。   “顾行北,求求你不要。”沈糖这会儿是真的怕了,像顾行北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万一他今晚真的强要了自己,名正言顺,自己那能有半句抱怨?   顾行北其实是一个很自律的人,换了平时,他也绝对没有这样冲动,可眼下这种情况,若让他停下来,那是真真儿的为难!   顾行北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吻下去,成功在上面种下一枚草莓。   可沈糖差点没哭出来,脸上湿湿的,全是泪痕。   “顾行北,求求你放了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不跟你作对了还不行么?”   沈糖以为这是顾行北对自己不听话的报复,哭着请求道。   顾行北微微一愣,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的粗暴,沈糖得泪落在他的胸口,湿湿黏黏的,有些难受。   过了半晌,他自己平静了些,这才从沈糖身上离开,沈糖得了救,裹着被子滚到床边,眼泪止都止不住!   “不许哭!”沈糖哭得有些可怜,大颗大颗的泪珠挂在雪白的小脸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还不敢发出声音,顾行北隐隐有些懊恼。   沈糖哪里肯听他的话,顾行北没了办法,又不敢发脾气,生怕她哭得更厉害,半晌,放柔了语气说:“不要哭了,从今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都不偶你了好吗?”   顾行北的这句话对沈糖来说无疑就是特赦令,虽然沈糖还有些断断续续的抽泣,可是很快便擦干了眼泪,用一双略微有些水肿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他:“你说话算数?”   顾行北说话自然是算数的,他站起来,头也没回的走了,沈糖竖着耳朵听,不一会儿书房便传来砰地一声摔门声。   夜里突然降了温,一夜风雪过后,整个A城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沈糖早早的起了床,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一看,白茫茫的一大片。   顾行北向来早起,等沈糖慢悠悠的下楼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商务西装,坐在餐桌旁,低头翻阅一份财经杂志。   他似乎看得挺认真,偶尔伸手去端桌上的咖啡杯,递到嘴边的时候才发现咖啡已经凉了。沈糖坐过去,福伯为她端上早餐,一份煎蛋一杯牛奶。   因为昨晚顾行北对自己的特赦,沈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也不怎么愿意去招惹他,于是用刀叉专心的对付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顾行北看她吃得差不多了,看了看表,冷声说道:“时间不早了,跟我去公司!”   “什么?”沈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睁大眼愣愣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想起,他昨晚的却说过要让自己去顾氏集团上班这样的话,默了半晌,才不情不愿的答应:“哦,好!”   跟在顾行北身后一起出门,司机老张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还是那辆低调而又奢华的巴博斯,沈糖无意的说了一句:“你这车好丑。”   当时顾行北已经替她拉开了车门,听她这样说,心里赌了一口气,砰地一声把车门给甩上,然后黑着脸对着驾驶室里的老张命令道:“换一辆!”   老张只得从驾驶室里出来,一边往车库走去一边回头望向那辆无辜躺枪的好车,这车好几百万呢,哪里丑了?   其实沈糖自己有车,一辆白色的suv,之前为了沈清河的事情来顾家找顾行北商议就是开的这辆车来,之后就一直停在顾家老宅的车库里。   沈糖不想跟顾行北坐同一辆车子去顾氏集团上班,现在整个A城虽然都知道顾行北结婚了,可因为顾行北的保密措施做得相当严密,所以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新娘是她,沈糖心眼活泛了一下,怕自己跟顾行北的关系在公司曝光,会影响自己的正常工作,于是大着胆子提议:“我可以自己开车去吗?”   顾行北那你不知道沈糖的小心思呢:“怎么?你是觉得我顾行北配你不上,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已经结婚这个事实?” 第八章 别把自己当皇帝   “那倒不是!”沈糖有些不安的绞着手指,这顾行北说话可真是,要真的说这场婚姻里有谁配不上谁,那么说出去,人家也一定会所说是她沈糖配不上年纪轻轻就叱咤风云的顾家大少吧!现在顾行北故意说反话,沈糖没了反驳的理由,只好实话实说:“我只是想好好地在顾氏集团上班,不想听流言蜚语。”   顾行北沉默了一会儿,司机已经换了一辆灰色的卡宴出来,他便甩了一句:“随便你!不过公司规定,超过八点就算迟到!”上车走了。   白色SUV行驶在雪白的柏油马路上,轮胎与地面几乎快要擦出火花,沈糖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赶到了顾氏集团的大楼外。   顾氏集团总共有五十一层,从外表看像一栋扇面形的建筑物,是由国际著名建筑大师乔治亲自操刀设计的。   沈糖把车停好,刚走到顾氏集团的旋转大门口便看到顾行北的私人助理丽娜等在了大堂。   丽娜是个十分精明能干的女人,听说是从剑桥大学毕业的,回国后一直跟在顾行北身边做助理,长得也是十分的漂亮,尽管她只穿着一声简单的职业装,可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却十分的干练。   “你好,请问你就是沈糖对吧,总裁让我直接带你去秘书办报道。”丽娜走到沈糖面前,面带职业化的微笑客气的说道。   沈糖跟在丽娜身后直接上了十七楼的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办。   “张欣,这是秘书办报道的新人沈糖,你给她安排一下工作。”丽娜把自己领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面前,那个女人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鼠标,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上,即便听到丽娜这么说,却是连头也没抬,只是嘴上说:“好!”   丽娜把沈糖交给张欣便离开了,沈糖站在张欣的办公桌前,望了望后面其他几位秘书办的成员,清一色的美女啊,这个顾行北可真会填充自己的后宫!   张欣忙着工作,似乎压根儿就把沈糖抛在了脑后,沈糖来了大半天了,也不给她找位置也不给她安排工作。   沈糖站了大概快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出声打断了张欣的工作:“那个,请问我的位置在哪里?”   张欣似乎这才意识到沈糖的存在,抬起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把沈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哈弗还是理工毕业的?”   “啊?”沈糖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于是她立马回答说:“我是D城商业院毕业的。”   张欣疑惑的眯了眯眼,似乎很是不相信沈糖的话:“你在跟我开玩笑?”D城商学院是个什么鬼?   沈糖也觉得疑惑,D城商学院毕业的怎么了?“有问题吗?”   张欣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色,摇了摇头说:“既然是丽娜安排的人,想必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去吧。那边那个角落的空位子就是你的!”   第一天去顾氏集团上班,沈糖发现,顾氏集团的工作似乎也挺轻松的嘛,无非是打打字,复印复印文件,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为难。   “人群中哭着,你只想变成透明的,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   就在沈糖刚打完一份文件,伸个懒腰,悄悄打量其他同事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往沈糖这边看来。   沈糖尴尬的捂住手机,拿起自己的茶杯假装去茶水间接水,这才逃过一劫。   “喂!”沈糖到了茶水间接通了电话,压抑着声音,小小声的问。   电话那边忽然就沉默了,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隐约可闻,沈糖一开始还疑惑,但转瞬间就明白这通电话是谁打的了?易寒川!   那边的易寒川立在办公室的窗前,栗色的发丝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稍长的刘海柔顺的盖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人能看到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忧伤,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手机,耳畔传来沈糖熟悉的声音,让他打心底里一颤。   “不说话的话我挂电话了!”沈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淡了下来。   “别!”易寒川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块碎冰块儿一样。   沈糖不说话,易寒川咳嗽了一下,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糖糖,最近好吗?” 第九章 我的女人,谁敢碰!   沈糖一只手拿着电话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刚打的开水,滚开的温度透过玻璃杯灼痛了她的手,可她反而握得更紧了。她没有正面回答他好是不好,只是问他:“那天晚上为什么不肯出来?”   易寒川知道,那天晚上是指她跟顾行北结婚的那天晚上,当时他的确在家,可他也的确没有勇气出去。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但沈糖还是听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满心的绝望,眼泪忍都忍不住,忽然的就滚出了眼眶。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易寒川,你明明说会娶我的,你明明说过的呀!”沈糖背靠墙壁,不甘心的问,   为什么,为什么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会忽然对她避而不见,为什么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要把她拒之门外,当时沈清河入狱,沈糖第一个找的就是易寒川,可是易家的管家说易寒川出国了,这分明就是借口,前两天她还和易寒川通过电话,当时通话位置显示易寒川明明就在A城!最后逼不得已,沈糖才答应了顾行北的要求,可她私心里想,易寒川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不见自己一定有他的苦衷,可他现在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   易寒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听到沈糖略带哭腔的追问了,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回答。   半晌过后,他问:“糖糖,你还有一样东西在我这里,找个时间来拿回去吧。”   沈糖知道自己落在易寒川哪里的东西是什么,是他们相恋之初,易寒川送给她的一条手链,红色桃花石的。   沈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留在你那里吧,反正也不属于我的东西!”   沈糖说完挂了电话,推开茶水间的门就往外走,却意外发现门外站着顾行北。   顾行北似乎到了很久了,背靠着墙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沈糖出来,立即站直了身子。   沈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去擦自己脸上的泪痕,她可不想让顾行北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才去秘书办找你,他们说你过来打水,原来是在接电话!”顾行北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明显他对沈糖工作时间翘班的事情很不爽。   沈糖却不满,这男人看着赏心悦目,可竟然偷听自己讲电话:“顾行北,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行北笑得阴冷:“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你和易寒川趁早给我完全了断,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还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对这个男人做出什么事情!”   顾行北说完就往电梯口走去,沈糖立马追上去,拽着顾行北的衣袖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打击益阳地产?”   易寒川是益阳地产的准接班人!   “一个小小的地产公司我顾行北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要不是你沈糖,像易寒川这样的人我连捏死他都不屑,所以,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顾行北说完电梯也来了,沈糖只得放开他的衣袖,怔怔的立在原地,无法思考顾行北话里的意思。   沈糖又待了很久才回到秘书办,却发现秘书办的其他人个个神色异样。   “你说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会是总裁的新婚妻子吗?”秘书办的小红悄悄问小李   “我看不像,总裁要是娶了个那么风骚的女人回家只怕他同意,董事长也不会同意吧?”小李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你懂什么,我们总裁又不是董事长的亲生儿子,董事长哪里会管他这些呀!”小红可是秘书办的八卦女王,关于顾行北的身份在顾氏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沈糖算是听出了,原来是有一个女人进了顾行北的办公室,不过这似乎也并不是什么破天荒的事,大家的反应怎么就那么大呢?   “沈糖,你去,把这份文件送到总裁办公室里去!”张欣黑着一张脸,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不满,将一份需要顾行北亲笔签名的文件扔到了沈糖的办公桌上。   “我能不能不去呐?”沈糖不情不愿的问,打扰人家好事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第十章 你结婚,我使劲   张欣小眼睛里的飞刀刷刷刷的射向了沈糖:“这点小事你不去难道让我去?我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等着我处理的事情一大堆,你呢,一天到晚出了去茶水间喝水喝水还能干什么?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安排进来的,空降部队也有资格挑三拣四!”   “我……”沈糖被张欣这么一说,也有些生气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刚想顶嘴,邻座的小红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   等张欣扭着屁股走了,小红才悄悄凑到沈糖耳边告诉她:“你别跟她计较,她喜欢我们总裁很久了知道我们总裁结婚了很不高兴,这不,又看到一个比她漂亮的女人去找我们总裁,心里不舒服,你就听话吧,乖乖把文件送完就出来,我帮你求菩萨保佑你大难不死!”   小红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沈糖也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刚才不悦的心情一扫而空,看着放在自己桌面上的文件,犹豫再三,还是拿起来,硬着头皮去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顾行北的声音不咸不淡的透过厚重的原木门传出来,沈糖吸了一口气,轻轻扭动门把,推门进去了。   诺大的总裁办公室采用了黑白色调的装修,显得格外冰冷,办公室里只有顾行北,和另外一个长得十分妩媚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了一身V领露胸的包臀裙,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在发尾打了几个波浪卷,披散在身后,五官画着漂亮的妆容,就这么大喇喇的坐在顾行北的办公桌上,而顾行北就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专心处理手上的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进来的是沈糖,目光不自在的往那个女人脸上一瞥,但转瞬又极其自然的问:“什么事?”   沈糖正疑惑到底那个女人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坐在顾行北的办公桌上,而且还没被他赶下来,看来这个女人跟顾行北的关系实在匪浅啊,听到顾行北这么一问,沈糖才想起自己的目的,立马把文件递到顾行北面前:“呐,这份文件需要总裁你亲笔签字!”   顾行北瞄了一眼,拿起签字笔,刷刷两下签好自己的大名,合上文件递给沈糖,沈糖接了文件就想退出去,可没想到坐在顾行北办公桌上的那个女人却突然开口叫道:“你叫沈糖是吧?”   “是,你是?”沈糖觉得奇怪,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啊!   “我叫宫小玲!”宫小玲从顾行北的办公桌上下来,走到沈糖面前,见沈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你和顾总结婚,我可出了不少力呢!”   沈糖不明白宫小玲什么意思,刚想追问,那边顾行北已经黑了脸色:“你可以出去了!”   顾行北指的是宫小玲。   宫小玲见顾行北真的生气了,笑盈盈的亲了一口一直被她拿在手里的支票,说:“谢谢顾总,顾总可真是大方,一夜春宵而已,竟然给了我这么多钱!”   宫小玲说完,也不管沈糖惊愕的眼神,施施然走出了顾行北的办公室。   顾行北气得咬牙,这个宫小玲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故意把话说得模糊暧昧,就是想刺激沈糖。   然而宫小玲今天来找他,也的确是因为他答应了宫小玲,让她帮自己做一件事,自己便会给她一大笔钱,而她得到这笔钱,也的确付出了一夜春宵,只不过不是和顾行北!   一直到宫小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糖才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回过头去看顾行北。   顾行北被沈糖看得极为的不自在,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沈糖会误会,但又期待她会误会,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索性就不解释了,而是故作高冷的问:“还有事?”   “没有!”沈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忽然又觉得放心了不少,问道:“刚才那个人是你的情妇?”   顾行北一看沈糖那一脸窃喜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把钢笔拍在了原木办公桌上,冷着脸问:“你觉得呢!” 第十一章 别拿我当挡箭牌   “我觉得是!”沈糖丝毫没发觉顾行北的怒气,喋喋不休的说:“不过你的品位也太特殊了一点,那女人漂亮是漂亮,可一看就知道不适合娶回家。”沈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一般:“哦,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了,就是因为你觉得顾远东不可能同意你娶刚才那个女人,所以你才拿我当挡箭牌,然后名正言顺的跟她在一起?”   挡箭牌?这女人可真会想!顾行北气得握紧了拳头,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能生气,这可是在公司!可是越是这样想,越是气得肺都疼:“沈糖,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难道你就很适合娶回家么?有哪个适合娶回家的女人会在新婚之夜去找自己的前男友?”   顾行北一提到易寒川,沈糖脸上的笑意便慢慢的消失了,她心里本就思考着顾行北在茶水间对她说的话,这会儿便想问个明白:“顾行北,你别动易寒川,我和他,我们都已经过去了,我只是不甘心,想要个说法罢了,你别因此伤害他!”   顾行北当然也知道沈糖想要的说法是什么,但是只怕她这一生都要不到了,因为他不会允许易寒川说出来的。   下了班沈糖并不急着回家,她脑子很乱,有很多事都想不明白,于是开着车沿着护城河把A城兜了一个圈儿,最后还是不自觉的把车停在了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   那是她以前跟易寒川经常来的地方,她依旧选了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服务员过来点单,问她需要些什么,沈糖愣了愣,点了一杯易寒川最爱的:“拿铁!”   在咖啡厅一坐竟然忘了时间,等沈糖结完账出去的时候外边天已经黑了。   热闹喧嚣的城市沿街而立着无数根笔直挺拔的玉兰雕花路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仍有积雪的大地,街道湿漉漉的,但却并没有下雨,沈糖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冷风吹着她的脸,她便裹了裹身上那款米白色的羽绒服。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三四次,沈糖拿出来看是顾行北的电话,直觉的就不想接。   顾行北穿了一件黑色风衣,站在阳台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俊朗的脸上一片阴霾,该死的女人,胆子肥了,竟敢不接他电话!   顾行北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名贵的欧米伽手表,时钟指向了十点半,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沈糖她,不会出什么事吧?但转念一想,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能出什么事呢?   “先生,夫人的车还没有回来,需要我派人出去找吗?”管家福伯立在顾行北身后,恭恭敬敬的请示到。   顾行北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最后摆了摆手说:“不用,替我备车!”   沈糖想起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车因为违章停车被拖走了,这可怎么办?   就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街对面突然响起一阵喇叭鸣笛。   沈糖转头一看,夜色里,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巴博斯,而开车的人正是一脸冷漠的顾行北。   沈糖从茫茫车河中穿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顾行北冷峻的眉眼在车灯的映照下更显刚毅,接到沈糖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脚下油门加快,速度堪比赛车。   “顾行北,你慢点,你不要命了啊!”沈糖被顾行北这种开车速度吓了一跳,默默地系好了安全带。   顾行北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他那双如古井寒潭般深邃的眼睛狠狠地剜了沈糖一眼。   沈糖忽然就闭了嘴,因为她觉得这样的顾行北实在是太可怕了,指不定能够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车子平安开进了顾家大门,顾行北刚解开安全带,福伯便走到了车边,顾行北降下车窗,福伯弯下腰报告到:“先生,老爷回来了!”   福伯口中的老爷自然是指顾远东。   顾行北微微一愣,连带着沈糖的心也跟着一沉。   顾行北跟沈糖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顾家大厅,顾远东果然就等在里面。   刚从国外回来的顾远东不仅没有半点疲惫,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倒显得精神烁砺,他就那样端坐在沙发上,被岁月侵蚀的额头上有着深刻的皱纹。   “董事长!”顾行北带着沈糖走到顾远东面前,垂着头,喊了一声。 第十二章 大总裁好狡猾   顾远东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从小收养的男人,小时候的他乖巧顺从,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而现在似乎那里有些不一样了,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出来。   顾远东把目光转向沈糖,这孩子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起初他以为自己的儿子顾行南可能会跟她在一起,可后来大些的时候他私底下问过顾行南,顾行南只说沈糖很好,但并没有任何表示,所以他也就懒得管了,可没想到自己不过去欧洲半个月,她竟然嫁给了顾行北,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行北为什么要娶一个对自己事业毫无帮助的女孩儿?   “我是不是应该先恭喜你们?”顾远东脸上堆着笑,可这笑意明显没有达到眼底,顾行北结婚截然没有通知他,而他是在他们结婚当天通过自己的助手了解到的。   “仅仅是恭喜而已吗?我娶了她您不是更应该放心才对?”顾行北也面无表情,语气却格外强硬。   顾远东一直担心顾行北的势力做大,这几年特别留意他身边的女人,生怕他跟某个企业的千金联姻!   顾远东的笑脸有了些微的裂缝,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依然在笑,笑得慈祥而又平易近人:“糖糖是个好姑娘,我的确应该放心!”   一句话便巧妙的化解了顾行北话里的刺,顾远东不愧是老狐狸!   “爸!”顾行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顾远东一看到顾行南,脸上的笑意便更加温柔。   “爸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顾行南推着轮椅走到顾远东面前,先是看了剑拔弩张的顾行北一眼,最后才略带嗔怪的问道。   因为降温的缘故,顾行南的腿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毯子,他的脸色比起前几天来好了很多,可依旧苍白得让人心疼。   顾远东心里一刺,缓和了语气说:“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这么晚了还出来?”   顾行北懒得看他们这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拉着沈糖,连招呼也不打,直接上楼去了。   顾行北似乎有些不高兴,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冷风,但这并不能让他好受一点,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甩着打火机想要点燃,可阳台上风太大了,他点了几次都没能点燃。   突然一小簇火苗递到了他的面前,顾行北微微一愣,抬起头一看,站在他面前给他递火的竟然是沈糖。   顾行北借着沈糖的手把烟点燃,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大口。但顾行北平时并不怎么抽烟,眼下又有些心浮气躁,这一口烟吸下去,呛得他拼命的咳嗽,可的眼睛都红了,好半天平缓过来。   “你很难受?”沈糖看着这样的顾行北,突然问道。   顾行北愣了一下,夹着香烟的手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因为看到顾远东对你和对顾行南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让你觉得很难受?”沈糖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顾行北不肯承认:“我本来就只是顾远东收养的,我有什么资格难受,他对顾行南好不是应该的么?”   沈糖跟他并肩站在夜色里,也并不急着反驳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地说道:“小时候,爸爸妈妈离婚了,有一段时间,爸爸为了工作,把我送到乡下姥姥家寄养,姥姥家的大舅有个儿子,跟我差不多大,是姥姥的亲孙子,有什么好吃的姥姥总是先让他吃,有一次,他抢了爸爸给我寄的巧克力,我就跟他打了一架,后来姥姥罚我跪在院子里,晚上也不许吃饭,然后给他买了好多巧克力,那个时候我就很难过,跟你现在的神情一模一样!”   顾行北看着沈糖的侧脸,冷风吹起她的发丝,轻轻拂过自己的鼻端,一抹异样的幽香萦绕在他心头,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沈糖。”顾行北突然唤沈糖的名字,声音缥缈得像是来自天边被风吹散了一般。   沈糖回过头,顾行北捧着她的脸,不由分说的就吻上了她那张莹润饱满的唇。   沈糖的唇很软,像是果冻一般,诱得顾行北不断深入。时间一点点过去,沈糖觉得天旋地转唇上传来清凉的触感让她迷失,顾行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吃吞入腹一般。   两个人就这么忘情的在阳台上拥吻,最后吻得沈糖气喘吁吁,全身瘫软,顾行北才不得已的放开了她。 第十三章 和他一错再错   沈糖脸上有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迷离的望着眼前的顾行北,顾行北看着这样的沈糖,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就这么把她吃掉。   “我们……”沈糖回过神来,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如果说上一次接吻是顾行北强迫她的,那么这一次算什么?两厢情愿?还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沈糖不愿相信自己是两厢情愿,她想自己一定是被顾行北施了什么蛊,所以自己才会一时迷失。   顾行北等她说出后面的话,可沈糖说不出口,最后一跺脚,索性躲进了房间里去。   沈糖懊恼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她才打定主意,这个顾行北就是妖孽,能够吞噬人的心智,以后自己说什么也要离他远点!   其实一夜没睡的不止沈糖,还有顾行北,现在顾远东回来了,为了避免自己在顾氏集团的势力不断壮大,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打压自己,其实他什么都不怕,自从他决定借顾远东出差的机会逼得沈糖嫁给自己的时候他就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跳出顾远东的掌控。这些年来顾远东的却对他有养育之恩,可顾远东养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帮他看门,对自己并没有半点的真心,自己也不愿意做一辈子的傀儡,所以从现在起,他一定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好好应付!   沈糖下楼的时候,顾远东已经坐在了餐桌主位,他穿了一件烟灰色的马甲,里面是一件灰色的羊毛衫,看上去年轻不少。   沈糖过去,叫了一声:“董事长。”   顾远东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让沈糖坐下。   “你爸爸的案子快要开庭了吧,想好怎么帮他了吗?”顾远东看似闲聊的问。   沈糖对于眼前这个外表并不严肃的老人并没有多少接触,在他面前答话自然也变得小心翼翼。   “律师那边已经谈好了,不过他们说我爸爸洗钱的证据确凿,有些难度。”   顾远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说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顾氏集团出手的,你就尽管开口,你爸爸也算是我们顾氏集团的老臣子了,能帮得上忙的我们都会尽力。”   顾远东这一席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了,沈糖觉得十分感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站在楼梯口的顾行北突然咳嗽了两声,沈糖和顾远东同时抬头,顾行北径直走下楼,拉住沈糖的胳膊,起身对顾远东说了一句:“董事长,我还有事,先带沈糖去公司了。”然后也不等顾远东回答,拽着沈糖就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呀,我还没吃早餐呢!”出了顾家大门,沈糖便不悦的挣开了顾行北的手,下意识的跳离他两步远。   顾行北看着沈糖这样的举动,有些好笑:“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要你管!”沈糖小声的咕哝。   顾行北没有听清,也就没有追究,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沈糖磨磨蹭蹭的爬上了车,顾行北今天亲自开车,走的路线却是与顾氏集团有些不同,沈糖看出来了,不安的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不是说你还没吃早餐吗?我先带你去吃饭!”顾行北注视着前方路况,头也不回的说。   黑色巴博斯停在了一家外表装修十分复古的粥店面前,顾行北下车替沈糖拉开车门。沈糖望着眼前这家店面不足十平米的小店,很疑惑顾行北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开粥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大约五十出头,十分的和蔼可亲,而且顾行北显然是他们这里的常客,他们一看到顾行北下车,立马笑容满面的问:“顾总今天还是跟往常一样吗?”   顾行北带着沈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对着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点了点头说:“给他也来一份一模一样的。”   “好叻!”老板娘笑着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十分欢喜的看着顾行北和沈糖两个人。   “顾总,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五十多岁的老板长得矮胖敦实,笑起来两只眼睛眯到了一起,他端来两碗皮蛋瘦肉粥,还不忘八卦一回。   沈糖本来以为顾行北会生气,可没想到顾行北好脾气的没有说话,老板也识趣,知道顾行北是个冷硬性子,也就不缠着人家追问。   顾行北看着满脸惊讶的沈糖,心里说不出的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第十四章 有夫之妇又怎样   “这家粥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是你的亲戚?”沈糖忍了忍,没忍住,终究还是好奇的问出了口。   “不是啊!”顾行北不明白沈糖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沈糖对于顾行北的这个说法其实打心眼儿里是不相信的,因为她印象中的顾行北对谁都是冷眉冷眼的,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喝你的粥吧!”顾行北把粥推到沈糖面前,沈糖就着调羹喝了一口,发现这家粥店做的皮蛋瘦肉粥的确十分好喝,怪不得连顾行北这样的洁癖都愿意来这里。   因为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顾行北和自己的关系,沈糖要求顾行北在半路就把自己放了下来,然后自己再步行去公司上班,顾行北虽然觉得沈糖这样的做法很多余,但还是没有拒绝。   因为时间还很早,沈糖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悠悠的走,晨起的空气十分清新,宽广的马路上也仅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撒盐除雪,一辆银色莲花停在沈糖身后,车子里坐着的正是神色忧郁的易寒川。   在大街上遇到沈糖是在易寒川意料之外的,他本来是打算送易星辰上班的,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意外发现前面有个女孩背影像极了沈糖。   易星辰顺着易寒川的目光自然也发现了走在前面的沈糖,再看易寒川的脸色,心里便有些愤愤不平:“哥,你这是干嘛呀,那个女人都抛弃你嫁给顾行北了,你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易星辰并不知道沈糖和易寒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沈糖突然就和顾行北结婚了,半点解释也没有,甚至都不来自己的公司上班了,易星辰一气之下吩咐底下的人,把沈糖的东西全都扔出了公司。   易寒川却并没有理会易星辰的话,他把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便去追沈糖去了。   沈糖正独自走着,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她一转头便撞进了一堵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怀抱。   这个味道沈糖再熟悉不过了,是易寒川,沈糖拼命的挣扎,易寒川却死死地抱住了她丝毫不肯放松。   “糖糖……”易寒川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沈糖的名字,直到怀抱中的沈糖渐渐安静下来。   顾行北的车刚开到公司门口,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听到顾远东对沈糖的试探,而自己竟然忘了叮嘱她,生怕待会儿到了公司顾远东还会找她谈话,于是立马调转车头回去找沈糖,可当他找到沈糖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她和易寒川紧紧相拥的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顾行北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心脏,酸酸麻麻的,很不是滋味。   “你们在干什么?”顾行北拉开车门下去,黑着脸,冷了声音问道。   见是顾行北,易寒川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渐渐的松开了抱着沈糖的手。   沈糖没想到顾行北会去而复还,更没想到这一幕会被顾行北看到。   “沈糖,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我让他一无所有么?”顾行北是真的伤了心,他看易寒川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敌意,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沈糖!你怎么这么贱?”原本在车里的易星辰自然也是看到了外面的状况,她拉开车门走过来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沈糖脸上。   “你干什么!”顾行北几乎是下意识的走过去隔开沈糖和易星辰。   易星辰是易家的小姐,从小刁蛮任性,可当顾行北看到她打沈糖耳光的时候,还是有些怒不可遏,要不是他不打女人,易星辰这会儿恐怕已经颜面扫地了!   “星辰!”在易星辰闯下更大的祸之前易寒川赶紧出面阻止她。   “跟我走!”顾行北拽着沈糖不由分说的上了车。   一路上,顾行北都不说话,但沈糖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沈糖跟在顾行北身后一起进了办公室,丽娜原本拿着文件等顾行北签字,这会儿看到顾行北回来,立马迎了上去:“总裁,这份合同……”   “滚!”顾行北扬手将丽娜手中的合同打落在地,冷声吼道。   丽娜从来没见过顾行北生这么大的气,当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就退了出去,沈糖看着散落了一地的文件,轻轻地弯下腰想要帮他捡起来。   “不许捡!”顾行北怒气冲冲的说。 第十五章 尴尬的要死   沈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半晌,才慢慢直起腰,望着眼前处于盛怒之中的顾行北,咬了咬唇,问道:“你在生气?”   “你是死人吗?她打你你不会还手?易星辰算什么,竟敢欺负我顾行北的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看来真得给他们易家一点教训了!”   顾行北气得松了领带双手叉腰,哪还有半点平时冷漠高傲的气势。   沈糖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顾行北生气的原因竟然是自己被人欺负了,可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似乎要拿易家开刀了。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沈糖有些担心,但她这句话问了等于白问,因为顾行北从来不说空话,沈糖急了,拽着顾行北的衣袖请求道:“易家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为难他们?”   顾行北看了沈糖一眼,没好气的问:“你这么帮着他们说话,我能理解你是为了易寒川吗?”   沈糖拽着顾行北衣袖的手微微一抖,半晌才放回了身侧。   顾行北看着她高高肿起的脸颊,也不忍再说她什么:“你去工作吧,以后少跟易寒川接触!”   沈糖默默地退出了顾行北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易寒川似乎是真的惹到了顾行北,顾行北竟然在媒体面前放话说要收购益阳地产,此言一出,益阳地产的股价直接下跌了好几个百分点,易寒川的老子易云端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顾氏集团,甚至还摆了饭局让易寒川请顾行北吃饭,当面给他道歉。   “总裁,益阳地产的董事长打来电话,约你今晚八点半去城北的“香满楼”吃饭。”丽娜站在顾行北面前,列行公事的给他报告每天的行程。   顾行北原本专注于手里的文件,听到丽娜这样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竟然有着一丝笑意,他啪的一声合上文件,抬手看了看时间,吩咐道:“你替我答应下来。”   “好的!”丽娜点了点头,转身就想离开,顾行北从身后叫住了她。   “还有,你去通知一下秘书办的沈糖,让她晚上陪我一起去。”   丽娜虽然觉得奇怪,但终究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香满楼是A城出了名的高级酒楼,里面随便一道菜都能抵得上沈糖一个月的工资,跟着顾行北出入这样的地方,沈糖颇有些腹诽,这得是多烧钱啊,不过索性,烧钱的不是顾行北,而是另有其人。   沈糖和顾行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一间包厢的大门前,穿着古典的服务员表示:“客人就在你面。”   顾行北点了点头示意沈糖推门,沈糖不知道顾行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轻轻地把大门给推开了。   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的易云端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易寒川跟易星辰听见开门声纷纷起身,易星辰显然有些不愿意,被他老爹拽着衣袖,满脸的不情愿,尤其是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沈糖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沈糖跟着顾行北一起走了进去,易云端立马起身替顾行北拉凳子,让他坐在了主位。   其实今天是易云端请客,这主人的位置本该他来坐,可他偏偏让给了顾行北,可见顾行北才是今天的贵宾。   “易叔叔好。”沈糖自然是认识易云端的,虽然眼下这种情况有些复杂,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丢,她乖乖的叫了人,然后拉开顾行北身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易云端虽然也打心底里也觉得尴尬,可表面上却装作老熟人一样跟沈糖打招呼:“唉,好好好,今天我在这里宴请顾总,没想到顾总能携伉俪一起出席,真是给了我易某天大的面子啊。”   顾行北心里冷笑,这易云端到底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比起易寒川刚看到沈糖那不自然的表情看来,段数不知道高了好几段!   “易董客气了。”顾行北也说着场面话,毕竟沈糖跟易寒川的关系,易云端不去点破,自己自然也是装作不知。   易云端招来服务员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最后还要了两瓶国宾茅台。   “来来来,寒川,我们一起,敬顾总一杯。”易云端招呼着易寒川站起来向顾行北敬酒。   顾行北却端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   这么明显的不领情让易云端很是尴尬。沈糖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举起杯子说:“易叔叔,还是我敬你吧,祝你心想事成。” 第十六章 被逼,低头   沈糖这是在给易云端台阶下,易云端多么聪明的人啊,哪里会看不出来,于是就借坡下路说:“那我也祝你跟顾总新婚快乐。”   杯子里口试货真价实的白酒,沈糖是个好姑娘,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沾过酒,这一杯下去,只觉得喉咙跟火烧一样,咳了半晌,咳得心肺都快出来了,易寒川刚想起身去看看他的情况却被易云端不动声色的按下了,果然,那边顾行北的手已经搭在了沈糖的背上,轻轻的替她拍着,动作说不上多温柔,可神色总是缓和的。   易云端也不想兜圈子了,于是直说:“顾总,我们益阳地产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的话,我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沈糖好些了,顾行北便坐直了身子,听到易云端这样说,心里笑道,父母总归是护短的,即便是在这种有求于人的情况下,易云端也不愿承认说和他顾行北有过节的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而只推说是益阳地产有什么地方得罪他的。   “易董言重了,益阳做的是地产方面的生意,跟我们顾氏集团井水不犯河水,哪里来的得罪一说。”   易云端一听顾行北这话就知道,顾行北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自己的儿女亲自给他道歉啊,百般无奈之下,他也没了办法,只好给自己两个小的递眼色。   易寒川到底年长,又身为益阳地产的继承人,眼下关系到他自身的利益,虽然觉得当着沈糖的面给顾行北道歉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他终究还是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顾总,那天的事,只是一个误会,我跟糖糖……”易寒川这样说着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改了口:“我跟顾总夫人是旧识,我们只是在路上无意碰到的。”   “只是旧识而已?”顾行北这句话问的是易寒川,看的却是沈糖。   沈糖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抬眼看了看站起来举杯的易寒川,四目相对,易寒川终究是垂下了眼眸,然后答道:“只是旧识而已!”   沈糖倏地一下从座位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她身上,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沈糖趴在洗浴池的边缘,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隐隐觉得心底的某一块塌陷了,可她却并不觉得难过,只是心里空落落的疼。   她和易寒川七年的感情,如今在易寒川口中,不过只是旧识而已。   “咚咚咚!”缓慢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沈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顾行北过来看她笑话的。   “如果你是在里面哭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不过是个旧识而已!”顾行北的声音懒洋洋的,颇有些欠揍的意味。   沈糖砰地一声拉开门,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容颜俊朗的男人。   顾行北今天来此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的心情格外的好,看着沈糖,难得好脾气的揽住她的肩膀说:“我们走吧。”   “饭不吃了?”沈糖疑惑,不是来参加饭局的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肯答应易云端的邀请,你当我真的原谅易家了,开什么玩笑。”顾行北拉着沈糖的手往外走,到了大堂的时候扔给香满楼的大堂经理一张卡,大方的说道:“360包厢,结账!”   低调的巴博斯亮着尾灯开进了无夜的车河之中,顾行北开车向来平稳,当然除非他刻意开快车,沈糖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始终想不明白他在高兴些什么。   “易叔叔已经如此低三下四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对益阳地产赶尽杀绝呢?”沈糖不明白,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我乐意!”顾行北很少有用这么任性的语气说话的时候。   沈糖一时间竟然搞不清楚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远东对于顾行北放话要收购益阳地产的行为十分不满,顾行北刚到家就被叫去了书房。   顾远东跟易云端不一样,他比易云端脾气大的多,顾行北做事不经过他的同意本来就已经让他十分恼火,当他质问顾行北为什么要这样做,而顾行北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更加让他火大了。 第十七章 BOSS被家法   “不是什么大事?你当益阳地产是几千万的注册公司?我告诉你,易云端怕你,不是因为他得罪不起顾氏集团,要知道A城三大龙头除了我们顾氏集团就是天翔集团跟益阳地产,易云端那是在息事宁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顾远东将益阳地产这些年的盈利报表一股脑的人摔在了顾行北面前,气的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顾行北哪里会不清楚这些呢,可这些年益阳地产的盈利报表都是弄虚作假,早两年的时候,易云端看中了旅游投资这一块儿,投了不少钱进去,结果血本无归,接下来这些年都是在填补他的亏空,现在的益阳地产,说白了就是纸老虎,否则易云端那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向自己低头。   “我做事,自有分寸,您放心,绝对不会连累到顾氏集团。”   顾行北说完也不看顾远东的反应,转身出了书房的门,顾远东肺都快被顾行北气炸了,指着他得背影,你了半天,连一句齐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糖本来就担心顾行北被顾远东叫去没有好事,看见顾行北从书房出来,立马迎上去,拖着他的袖子问:“董事长打你了?”   有个做事完全不顾自己意见了儿子,换了任何人都会挨揍吧!   顾行北看了沈糖一眼,微微一笑说:“没有。”   他倒希望顾远东打他,那样起码可以证明顾远东对他不分亲疏,可是刚才那样的情况下,顾远东也只是命令他不许这样做,就好像主人下达命令,而他只需要执行一般,丝毫没有一个老子教训儿子的态度。   其实今天在饭局上,看到易云端袒护自己一双儿女的时候,顾行北就有些眼红,现在更甚,沈糖拽着他的衣袖,忽然觉得眼前的顾行北笑起来实在有些苦涩,怪不得他总是冷着一张脸!   面对身边这个强悍的男人,沈糖百感交集,不知为何,自己竟然会有一点在乎他的感受,甚至连今天他一定要对付益阳地产她都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因为自己挨的那一巴掌吗?   沈寒低着头,身边的男人像大树一般伟岸,依靠着他也许会有安全感吧,可是她并不想有依靠他的希望,有了希望就会有失望,更何况他是那么的耀眼,一举一动都能成为A市的焦点,丝毫不逊色天上的星星。   “你不要多想了,董事长他也是为你好。”沈糖不知该怎么安慰,可却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   这种话,顾行北几岁的时候就不会信了。   “为我好?”顾行北不屑地看了一眼楼下那一幕父慈子孝的画面。   他永远只会为顾行南好。   沈糖暗自跺脚,粉红的唇瓣也被她咬的失去了血色,“顾行北,你饿吗?”   她只能傻傻的转移话题,自己的肚子刚巧空了起来,这可不能怪她,今晚在香满楼里只顾着喝酒了,还没吃点菜就都吐光了,现在肚子不空才怪!   顾行北蹙眉,这女人是来安慰他的吗?   “你别这样看我,虽然今晚的宴席很丰富,可是我好歹也是因为你才喝那么多,所以都没空吃饭。”沈糖有些脸红地低下头去,时不时偷瞄一眼顾行北的脸色。   他是在笑吗?   顾行北长腿一迈离开阳台,沈糖连忙跟上,刚才他是在笑吗?   “你是不是在偷笑?”沈糖问道。   “我要是偷笑你怎么能看得见?”   是这样吗?应该是吧!这么个扑克脸,你指望他笑给你看?   沈糖还是不做梦的好。   顾行南在顾远东的照顾下已经睡了,顾远东书房的灯还在亮着,看得出来,这个事业成功的男人野心并没有满足于现况。   哼!顾行北轻蔑地一笑,迟早他要向他证明,谁才是顾氏集团的主人。   “你快点吃啊,福伯他们都要休息了,我们不要耽误他们休息。”沈糖嘴角还带着饭粒,她难得抽空抬起头来跟顾行北说话。   见她埋头吃饭的样子,顾行北就是很想笑。   原来这个女人一点都没变。   “他们是下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顾行北淡漠地回答,但手已经拿起来筷子。   沈糖撇了撇嘴,不跟他计较,继续吃饭。   “对了,你明天可以让张欣给我多派点工作吗?我可不想被人家说是‘空降部队’。” 第十八章 想淹死么?出来   顾行北的手略微顿了一下,但显然没有太在意,他勾起了嘴角,“她们说的对,你是我的老婆,什么都不会不要紧,我又不是发不起你的工资。”   沈糖一听,立刻脸色一转,放下粥碗,“你到底懂不懂啊,我不想依靠着你活着,我也不想别人说我是依靠你才去顾氏上班,我想凭着自己的努力,拿自己该的的薪水,而不是你的施舍。”   看到沈糖炸毛的模样,顾行北松了松领口的酒红色领带,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从你跟我做交易开始,你已经是在接受我的施舍了。”顾行北淡淡地说道,冷漠的态度下再热忱的心也让人看不出来。   沈糖气急了,握紧了拳头转身往楼上走去,不管背后男人那些无理的谬论。   “我告诉你,顾行北,我讨厌你这种用利益衡量一切的人。”沈糖冷冷地说道,侧着的身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顾行北。   顾行北心头一紧,她生气了?   不用利益衡量该用什么衡量呢?从小到大,他所学会的就是将一切的利益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样才能生存,胜者为王的思想在他的脑海里深深扎根。   “先生,夫人她没有吃多少东西,要给她送到楼上去吗?”福伯恭敬地问道。   顾行北看了一眼沈糖刚坐过的位置,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瞥见楼上一角投来的目光,于是他摆了摆手,“不用。”   耍脾气的人还想吃饭?顾行北冷哼一声便上楼去了,没有沈糖在他一点食欲都没有。   沈糖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沉浸在浴缸里,即便这样还是熄不灭心中涌起的怒火,她一想起顾行北的话心就隐隐作痛。他说得对,从她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她已经什么都失去了,现在再想要回自己的尊严,能吗?   以前的她,有个好爸爸,有个好男友,还有份自己工作,可现在……   沈糖胸腔的气都快用完了却还   不愿意从水中起来,直到……   “你是想死吗?”顾行北一把拉起浸在水中跟缩头乌龟一样的女人,火冒三丈的责怪道。   沈糖猛地一下没有防备,洗澡水从鼻腔直窜到胸腔,呛得她眼泪直流,两只手也在顾行北的胸前乱闹。   “该死的。”顾行北咒骂一声,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一丝不挂就算了,竟然两个爪子还不老实地在他身上点火。   还一会儿,沈糖稳定了呼吸,鼻子和眼睛都是红红的,她看着眼前的胸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啊……”一声惨叫回荡在顾家别墅。   “遮什么遮,该看的都看完了。”顾行北拿起一条浴巾丢给她,大长腿一迈出了浴室,再看下去怕是要违背自己的承诺了。   唉,等会凉水澡吧!   顾行北还真是说到做到,今天沈糖一个人开车到公司便看到角落里堆了一堆文件,差点就把她的办公桌给压垮了。   “沈糖,这些文件你今天必须看完,秘书要涉及的领域很广泛,更何况总裁那么看得起你,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啊。”张欣的嘴角带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看的沈糖直打哆嗦。   “是,我一定会努力看完的。”沈糖站得笔直,对着那一堆小山似的文件咽了一大口口水。   今天饭不吃就算了,恐怕连觉都不能睡了。   沈糖的位置在角落,张欣这种名牌大学毕业的人骨子里看不起那些三流大学,更何况还是到总裁的身边工作,她看着就更不爽了!今天刚好总裁叮嘱要让沈糖多学学,她巴不得把顾氏集团所有的历史都搬过来呢!   现在,只是一半而已。   沈糖去开水间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一天的奋战从此刻开始了。   “沈糖,你帮我那这份文件去给总裁。”   “沈糖,你帮我泡一杯咖啡,我这里走不开。”   “沈糖,这份文件你看一下,尽快落实下来给总裁。”   各种麻烦!沈糖几乎要崩溃了,难道这些人都看不见她手头上的资料比她们每一个人都多吗?顾行北对她还真是关照,说多点工作还真的是多…点…呢!   沈糖很快便感到腰酸背痛,困意绵绵,只好打起精神去厕所洗个脸。   “你看她,除了靠着关系什么都不会,怪不得欣姐看她不爽呢!”   “就是,谁喜欢跟这种花瓶一块工作啊,真是看不出来,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却靠着关系上位。”   沈糖怔在了厕所门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十九章 贴身秘书做啥   正巧那两个女生走出来,见到沈糖站在门口,当下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沈糖鼻子一酸,走进了厕所,镜子上印出自己狼狈的脸,她忽然觉得人生在遇到顾行北之前有多么的幸福。   “不,我要证明给她们看,我沈糖绝对不用靠着顾行北。”沈糖坚定的说道,一手成拳为自己加油打气!   等到沈糖下班,连保安都要锁门了,她无奈之下,只好把没看完的文件收拾一下带回了家,要是今天的看不完,还不知道那一帮小秘书会在背后说她什么呢?   “夫人,我送您回去吧。”老张招呼道。   沈糖一愣,没想到老张竟然一直等在楼下,还有那辆灰色的卡宴。   “老张,顾行北他不是早就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沈糖将满怀的文件分了一半给老张,困惑的问道。   “先生让我在这里等夫人的,他今晚有应酬。”老张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看了一眼沈糖疲惫的神色,也有些不忍,“夫人可要注意休息啊。”   沈糖感激地看了老张一眼,再看看没有看完的资料,今夜睡不睡还是一个问题呢?幸好顾行北有应酬,她可不想一回到家就面对那张扑克脸。   沈糖借用了顾行北地书房,洗完澡后拿了点东西填填肚子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直到实在累到不行了,就趴在桌上眯了一会。   “让你承认是我顾行北的老婆就那么难吗?”顾行北不知何时站到了沈寒的身后,身上淡淡的酒味让沈糖皱了皱眉头。   她睡着的样子很好看,顾行北好像一辈子也看不够似的,就这样俯下身放纵地注视着她,她比小时候可好看多了。   顾行北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沈糖是他唯一想娶的女人,可也是他最不忍伤害的女人,眼下两人处在顾家别墅里,还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想保护好沈糖他只有远离她。   “走,回房睡。”顾行北轻轻抱起沈糖,准备回房睡觉。   沈糖在他的怀里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的睡去了,真的是太累了。   第二天,张欣送来了比昨天更多的文件,沈糖长吁了一口气。   “幸好今早起来的早,否则看不完更要被她们抓住把柄了。”沈糖小声嘀咕道,正当她转身准备工作之际,瞥见了总裁办公室门口的顾行北。   顾行北交代完丽娜也看见了她,沈糖立刻移开了目光,心似乎都漏掉半拍。   她快步走着,可还是甩不掉身后男人身上的怨气。   今天早上她从噩梦中惊醒,第一件事就是大叫自己的文件还没看完,彼时顾行北正在做着美梦,硬是被这个女人给吵醒的。   所以,他挂着黑眼圈,她绝对有责任!   “沈糖还真是有两下子,欣姐给她那么多工作她都能完成。”   “谁知道呢?也许是背后有人帮她吧,你看她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像是能胜任总裁秘书的人吗?”   顾行北看着拿着咖啡的两个女人缓缓离去,眼睛里的温度渐渐退去,只剩下了冰冷。   怪不得昨天沈糖那么拼,怪不得今天他有黑眼圈,看来公司的风气他也应该整顿一下了。   “张欣,把小李提升为总裁贴身秘书。”顾行北冷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欣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顾行北已经挂了电话,但张欣的心头隐隐笼罩着一层黑雾。   小李哪知道自己得罪的是总裁夫人,这不,欢天喜地的在众女生的羡慕眼神下搬进了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桌子。   张欣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小李,她跟着顾行北那么多年,又是剑桥学位,她还没当过总裁的“贴身秘书”呢!这怎么能让她不嫉妒。   “小李,好好干。”张欣叮咛道,但眼神却让小李觉得畏惧。   “是,欣姐。”小李颤颤巍巍地回答。   顾行北冷笑,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想背后毁谤他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   “小李,把这份文件翻译成法语、印度语,午休之前给我,做不完不准吃饭。”顾行北将文件甩在桌子上。   小李拉长的脸瞬间没有早上的喜悦,还以为能跟着总裁吃香的喝辣的,结果却是比以前高出几座山难度的工作。   “是,总裁。”小李哭丧着脸,这么一堆文件翻译成法语她还行,可是这印度的语言她可没有修过啊!   然而,她根本不敢字总裁面前表现出什么,只得默默拿着文件出去了。 第二十章 想救人?嫁我   张欣见总裁提拔小李,心中特别不是滋味儿,本来打算派给沈糖的工作绝大一部分丢给了小李。   “既然是总裁看上的秘书,工作能力肯定是不凡,当初都是欣姐没看出来,现在看出来了,小李你可要能者多劳啊。”张欣捂住嘴笑道,瞥了一眼角落里埋头苦干的沈糖。   现在她的敌人不是沈糖,而是小李!   小李有苦说不出,只能硬撑着接下了工作,现在她的地位还没有巩固,张欣这种角色她惹不起。   整整一中午,小李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上,相反沈糖倒觉得轻松多了。   “沈糖,跟我去吃饭。”顾行北单手插在裤袋里,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英气十足。   沈糖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好。”   跟着顾行北吃饭能省钱,也能吃好的,反正累了那么久也该好好补充营养了!   顾行北一见她的样子便忍不住偷笑。   “你偷笑什么?”沈糖拿着车钥匙跟在他后面一起下电梯。   “我要是偷笑你怎么能看得见?”顾行北用同样的话搪塞她。   其实他就是在偷笑,这个傻女人,还真可爱!   沈糖为了避免其他人的闲言碎语,故意没有和顾行北一条路,自己开着车去了餐厅。   顾行北出手还真是豪华,连小小的午餐他都是精心挑选,比起她这种吃商务套餐的上班族就是不同凡响。   “多加一个芒果布丁,谢谢。”沈糖有礼貌的对服务生说道。   顾行北订的这个包厢很安静,虽然是西餐厅但也接受客人的各种要求,素质相当的高,沈糖得意地看着顾行北。   “这顿饭算你的。”沈糖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这绝对不能让步,不然这一个月的薪水就所剩无几了。   顾行北看着她小女人的模样,忍住笑意。   “做我顾行北的老婆,你有那么穷吗?”顾行北问道,略微扬起的嘴角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沈糖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卖身给你,凭什么拿你的钱啊。”   顾行北走到沙发上坐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沈糖坐过来。   “我们已经登记了,在法律上你是我顾行北的妻子,花我的钱是理所当然。”顾行北有耐心地给沈糖解释道。   那么多女人为了顾行北的钱恨不得倒贴,可她沈糖倒好,偏偏不领情。   “可是我们之间又没有感情,你当初说要娶我也是因为交易啊。”沈糖带着苦涩的笑,低着头坐的偏离顾行北一点。   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答应帮你救你父亲,你答应嫁给我,你觉得受益方是谁?”顾行北问道。   沈糖一愣,她一直觉得委屈的是她自己,被迫跟不喜欢的人结婚,怎么现在从顾行北的嘴里说出来像是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能娶到我,那是你三生有幸。”沈糖昧着良心说道,连顾行北的眼睛都不敢看。   顾行北笑了笑,一手搂上她的腰,自然地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还让他表露心迹吧。   沈糖红着脸,没有推脱,任由他搂着自己,脑子里不断回味顾行北那句话的意思。   他不会是真的想娶她吧? 第二十一章 开除总裁的老婆   那不然他为什么做这种赔本的生意呢?她又不是豪门千金,对她毫无利用价值啊。   一顿饭沈糖吃的津津有味,想不清楚的问题就丢在一边,吃饱饭后还要工作呢!   小李一天都没有吃饭,直到晚上下班她以为可以轻松了,结果……   “小李,今晚有应酬,你跟我去。”顾行北打了声招呼便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还有,准备好裘总的文件。”   小李连连应声,这要是在平时,能跟总裁出去应酬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可现在,她又累又饿,只想睡觉。   香满楼作为五星级酒店来说,可以说是A城的龙头也不为过,无论环境还是服务态度都能跟国际接轨。   包厢里的灯光黄橙橙的,衬得环境极为温馨,小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显得有些拘谨,顾行北看着她的表现不动声色,好戏还在后头呢!   “顾总,你可不要不给我面子啊,这杯酒,一定要你干了。”裘总站起身来,手里拿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顾行北一笑,一个眼神示意小李,小李立刻端起酒杯。   “裘总,我们顾总今天不太舒服,就由我来替她,我喝三杯,裘总您随意。”小李笑盈盈的说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红色的液体划过她的嗓子,有些难受却又不能吐出来。   大家看顾行北的脸色不太好,根本不敢再自找没趣地敬酒,只能把目标都放在了小李身上。   直到最后小李撑不住了趴在了酒桌之上,顾行北才说散场。   “这种酒量怎能担得起总裁贴身秘书一职?”顾行北冷笑着给张欣打了个电话。   小李在同事们嘲讽的眼神中离开了顾氏集团,她走的时候,头低的恨不得能钻到底下去,然而,无奈大理石太过于坚硬啊。   沈糖根本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听说小李被总裁训了一顿然后被开除了。   张欣这回可乐了,一连两天大家都觉得欣姐的工作状态非常好,连带沈糖的工作量都变少了,可是总裁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现在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总裁发狂的工作也是理所应当,可张欣偏偏是围着顾行北的那一颗小行星,他烦躁,她也跟着苦恼。   “老张,在前面你放我下去吧,那儿离公司没有多远,我自己走过去。”沈糖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顾行北对于沈糖这种想跟他撇清关系的作为已经习惯了,他倒希望她这样做,免得顾远东的眼线说出去什么来,他怕顾远东会把目标放在沈糖的身上。   沈糖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往公司走去,顾行北依旧在车上看着报纸,连头都没抬一下。   “那个不是总裁的车吗?”张欣伸出食指,疑惑地自言自语道,“那是,沈糖?”   沈糖怎么会跟总裁同乘一辆车来上班?张欣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难道沈糖是总裁包养的情妇?   怪不得以来公司就能担当秘书的工作,原来是攀上了高枝啊。   张欣本来就看不起沈糖这种“空降部队”,这下被她抓了个现行,看她怎么整她。她进公司那么久,对总裁更是言听计从,外加仰慕多时,怎能容忍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勾引总裁的狐狸精呢?   所以,“我一定要给沈糖点颜色瞧瞧。”   沈糖把秘书的主要工作学的差不多了,但见到小李的下场后她计划着要不要报个补习班去学习一下语言之类,或者多买点酒回家练酒量。   正当她规划着一切的时候,张欣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了过来。   “沈糖,秘书办人手一直不多,小李被开除了一时间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由你接替她原先的工作。”张欣甩了甩头发,看着沈糖的眼神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愤怒。   沈糖一脸无可奈何,本来还以为轻松了来着,没想到……可是为了别人不说她是借着关系走上来的,她必须要证明自己。   “欣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工作。”   张欣笑里藏刀,拍了拍沈糖的肩膀,“你可要好好干,去吧,总裁现在要两杯咖啡,你给送去。”   沈糖点了点头,连忙去冲咖啡,可是,为什么是两杯呢?   等到沈糖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张欣让她冲两杯咖啡了。   顾行北皱了皱眉头,看着沈糖一言不发地放下咖啡就打算走人,而沈糖恨不得赶紧离开二人的视线,虽然她是顾行北的正派夫人,可她认为在顾行北的眼里自己好像比不上妖娆美艳的宫小玲。   宫小玲别有兴味地看着沈糖的表现,她不明白顾行北到底看上了她那一天,如此费尽心机的想要娶她。   “我不喜欢喝加糖的咖啡,麻烦沈小姐给我换一杯纯咖啡,好吗?”宫小玲用手中的太阳镜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   沈糖点了点头,“请稍等。”   宫小玲笑了,双手环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糖跑了跑去为她换咖啡。   沈糖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刚想叹一口气,张欣那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再次出现。   “沈糖,这份文件很急,需要总裁签字,你去吧。”她将文件夹扔在了沈糖的怀里,头也不回地就走掉了。   沈糖仰天长叹,怎么她就那么命苦啊!   “总裁,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沈糖怯弱地将文件翻开递给顾行北。   顾行北扫了一眼,脸色一变将文件啪地一声扔在了地上,吓得沈糖全身一颤,她可是无辜的啊!   沈糖小心的拾起了文件,嘟囔道:“发那么大火干嘛。”   她哪里知道那份文件里是什么东西,只是刚才被吓着了才会有些不满。   顾行北气得不轻,拉开领带,摆了摆手示意沈糖出去,宫小玲看着二人的互动当下明白了一些,看来这个女人好像还被蒙在鼓里啊。   “哎,沈小姐,你再帮我冲一杯咖啡,要热的,这杯有些冷了。”宫小玲用鞋尖指着那杯沈糖为她泡的纯咖啡。   沈糖回过头来看着她,你丫就是一个小三好吗?使唤原配竟然使唤到这个份上了?   “想喝自己去冲,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沈糖气呼呼地说道,她也是有尊严、有身份的好吗?   宫小玲一怔,旋即便反应过来,她脸色一变,不似方才的妖媚,“不知道沈小姐所说的我这种人是哪种人啊?”   顾行北靠在办公桌前看着两人,他对沈糖莫名其妙的生气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平常来说,沈糖的脾气很好啊,怎么换两次咖啡就不乐意了?难道是因为,他?   “就是你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人。”沈糖气不可遏,想起了酒店看到易寒川和宫小玲的事。   宫小玲红唇一抿,上前两步,抬起右手就扇向沈糖,沈糖吓得闭上眼睛,顾行北眼里一狠,拉过那只高高扬起的手便甩向了一边。   “宫小玲,你不要太过分。”顾行北恶狠狠地看向宫小玲,竟然有人想在他的面前打她的女人,不要命了吗?   宫小玲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微红的眼眶显得楚楚可怜,可惜了这演技,放在易寒川身上有用,可是对顾行北,还是省省吧。   “沈糖,你给我记着。”宫小玲缓缓起身,刀子似的眼神剜在了沈糖的身上。   宫小玲跌跌撞撞离开了办公室,出门便看到一群八卦的女人围在那听什么动静,一见到她人人都低下了头去。   “看什么看。”宫小玲大喝一声,扭动着腰肢便离开了顾氏集团。   顾行北看着沈糖气便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难道天生就是挨打的吗?上一次易星辰那一巴掌她不还手,今天对待宫小玲还是那么懦弱,真是气死他了。   “你不会还手,难道你都不会躲得吗?”顾行北将她拉到了沙发上,看她的脸有没有事。   幸亏他出手及时,不然宫小玲那一手的利指尖非要让沈糖破相不可。   沈糖委屈的眨了眨眼睛,“哪有人生下来就会打架的。”   她哪里跟别人打过架啊,经历了这两次,沈糖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报个语言班学习语言,而是应该报个武术班什么的,学点防身术,省的这些人想欺负她就欺负她,拿她当什么了?   “你为什么生气。”   “啊?”   “我问你为什么生气。”顾行北的脸上有一些不自然,期待着的答案还是未知。   沈糖微微错愕,“她一个小三来找你我都够容忍的了,竟然还想使唤我这个原配,实在太目中无人了。”   顾行北心中一喜,她承认是他顾行北的老婆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沈糖不自然的看着身边这个一秒钟变大灰狼的男人。   顾行北离她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贴到她身上去了,沈糖双手撑着沙发,想往后退,可是双腿已经被顾行北压住了。   沈糖咽了咽口水,脑子一热推开顾行北就跑,不跑还真留下来给他当晚餐?   沈糖抚了抚胸口,方才自己那是脸红心跳了吗?没有吧!   张欣躲在一角看着沈糖的样子,心中嫉妒的火烧的更旺了,她三番两次将沈糖送到宫小玲的面前就是想证明沈糖跟顾行北是什么关系,现在看来,顾行北在乎沈糖可是在乎的紧啊。   宫小玲走出了顾氏的门口,看着高楼上那层沈糖所在的地方,哼,凭什么两个男人都被你迷得团团转,我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转眼间,一天的忙碌在夜幕降临时终结,沈糖伸了个懒腰便准备下班了,此时正巧顾行北从办公室出来。   “一起走。”顾行北清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经过沈糖向前走去,手中还拿着车钥匙。   沈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车钥匙,识相的把它放进了包包,要是她敢反抗,只怕是顾行北把她扛走也说不定。   沈糖因为白日里落荒而逃的事还有些害羞,她随口问道:“你今晚没有别的事吗?”   顾行北白了她一眼,敢情她很想他有别的事咯?   “嗦。”   沈糖嘴巴紧闭再也不敢再问了,这个男人的性格真是难以捉摸,她还是少惹为妙。   顾行北心情好的时候开车很稳当,沈糖坐在他的身边感觉很舒服,霓虹的灯光映在挡风玻璃上,交缠的色彩彰显着夜的魅惑。   宫小玲白日里才来找过顾行北,沈糖以为他晚上要去哄那个情妇呢!却没想到现在两人竟然稳稳地坐在卡宴上,她还记得她随口说一句他的车丑,他就只开这一辆她没有说丑的车。   想到这,沈糖连忙甩了甩头,自己在瞎想个什么劲儿?   “你在想什么?”顾行北看着沈糖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心中有些好奇。   沈糖连忙坐正看向前方,“我在想你怎么把美女放着,跟我一起回家呢!”   顾行北当然知道沈糖说的是谁,听到她的挖苦他反而觉得高兴,吃醋应该就代表在乎吧,不然她为什么那么在乎宫小玲的身份,顾行北并不着急解释,似乎很享受身边小女人这种心情。   “看样子,你很希望我去别的女人那里?”顾行北反问道,声音中有了些调侃的温度。   沈糖怔住了,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我应该如此希望。”   应该?真是个奇怪的女人,顾行北不管她,也不逼她,他把脚下的油门突然踩到了底,吓得沈糖大叫一声,接着,两人就以非一般的速度一起回了家。 第二十二章 吃醋总裁夺情霸爱   顾行北没办法,虽然沈糖是他登记注册的老婆,可他现在并不能表露出他的心迹,一是怕沈糖难以接受,二是怕有人利用沈糖对他不利。   所以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除了密闭的空间中他可以稍微缓和自己的情绪,其余时间几乎不行,一天下来除了能在车上待一会,还有哪里相对安全呢?   “老张,车开到车库去。”顾行北的嘴角最后一丝笑也在进入顾家大门时藏得好好的。   沈糖跟在他后面进了门,顾不得猜测他的心思,却闻到了空气中不对劲的味道。   好浓的药水味?   顾行南……出事了?   顾行北脸一黑,加快了脚步向楼上走去,他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顾行南肯定出事了。   沈糖转念一想也立刻明白过来跟着跑上楼去。   “淮风,十分钟后出现在顾家。”顾行北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听不出喜悲。   他的命令溢出嗓子就不容那头的人拒绝,沈糖没有心情管他的做事风格,一双眼睛定格在了白色大床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顾行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原本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找不到一点血色,他安静的如同布娃娃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了?”顾行北问道,眉心不自觉的打起了结。   顾远东又是难过又是生气,一屋子的人被他骂了个遍,现在顾行北回来了,他指着顾行北骂道:“同一个屋檐下,你弟弟感冒了好几天,难道你都不知道吗?现在他的病情恶化了,要是行南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顾行北黑着脸出了房门,沈糖尴尬地瞥了眼顾远东,这个父亲偏心的也太厉害了吧,这顿骂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   沈糖看了眼还未醒来的顾行南便出去了,她四下寻找,果然,顾行北又是一个人在阳台抽烟。   “别抽了。”沈糖轻轻地拿下他指缝里的烟蒂。   她知道他的心里不好受,换了谁,有这样一个父亲也会不好受的。   顾行北的眼眶有些发红,看着眼前苦闷的小女人,他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别动。”他的声音很温柔。   沈糖没有挣扎,抬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她的眼角也有些泛红,“不要因为别人的不公平而对自己不公平,好吗?”   以前,她以为顾家冷冰冰的大少爷难以接近,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现在,她觉得顾行北也很可怜,心里的那道伤怕是积累了不少年月了吧。   还记得小时候她总是不敢靠近顾行北,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个修罗一样难惹的人物,可是却忽略了他所遭受的不公平对待。   众所周知,顾行北是养子,不是顾远东的亲生儿子,可是大家却不知道顾行北在顾家是如何生活的,又是怎样才拥有现在这个位置!   顾行北抱着她抱得很紧,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被她身上的温暖深深吸引,早已经刻进了骨髓,所以他才会用尽一切手段将她禁锢到自己的身边。   “别离开我。”他情不自禁地呢喃道。   沈糖一愣,“你说什么?”   顾行北一头黑线的又搂紧了几分,跟这个女人温柔简直不如对墙温柔。   “咳咳……”   一阵轻咳拉回了二人的深情拥抱,沈糖的脸瞬间红到爆,顾行北一记刀子眼射向秦淮风,看了看腕表,“晚了一分钟。”   “顾大少爷,我看着你们足足拥抱了一分钟,好吗?”秦淮风不满地呻吟道。   秦淮风从顾行北的语气中便知道顾行南肯定出事了,他跟顾行北交情多年,对他的了解不少,每次只要临到顾行南出事,顾行北便急的召他回来。   他都恨不得长了一双翅膀。   顾行北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揽着沈糖的肩。   秦淮风不敢耽搁,拿着药箱便进了顾行南的房间。   经过很长时间的诊治,秦淮风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顾行北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顾远东守在床边不离半步。   “虽然只是感冒引发的肺炎,可是行南的身体本来就弱,平常人小小的症状都可能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秦淮风给顾行南注射了点抗生素,又开了份处方,“最近天气波动幅度大,顾伯伯多注意给行南加衣服,别让他冻着了就好。”   顾远东连连感谢,“淮风啊,谢谢你,行南每次生病都麻烦你,真是给你添乱了。”   “顾伯伯哪里的话,我和行北多年的朋友了,早就不见外了。”秦淮风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瞬间征服这个刚才还刁钻无比的老头。   沈糖这样想着,怎么顾远东对顾行北和对别人的态度差别就那么大呢?   两人客套了两句,秦淮风便与顾行北下了楼,沈糖默默的留在房间照顾顾行南,几乎是从她记事起,顾行南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现在长大了反而更得小心了。   今天沈糖能强烈的感觉到其实顾行北对顾行南还是很在乎的,原来他也不是冰冷的难以接近啊。   “糖糖,水…我要水……”顾行南沙哑着说道,声音中带着无限的疲惫。   每一次生病对他来说都是一次大的灾难,这话果然一点都没错,小小的肺炎却让顾行南高烧不下,甚至病情还有蔓延的迹象。   沈糖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扶着顾行南起身喝水。   一杯水下肚,顾行南的声音好了许多,只是那脸色还是毫无血色,看的沈糖有些担忧。   “你怎么样?还难受吗?”沈糖问道,用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顾行南笑着拨开她的手,笑意扩大牵扯到干裂的嘴唇让他有点痛,但是嘴上还是说着:“我没事啦。”   沈糖拿着一旁的生理盐水,用棉签沾了沾为他湿润嘴唇,“有病怎么不知道说呢!你大哥和董事长都好担心你。”   顾行南神色有些失落,他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心而已,可是他却忘了自己的身体……   沈糖见他难过不忍再说,   “糖糖,大哥对你好像很好呢!”顾行南随便找着话茬聊道。   沈糖撇撇嘴,“好才怪!”   “真的,你相信我,我都能看出来大哥很在乎你。”顾行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没待沈糖反驳顾行南单方面的猜测,顾远东推门而入。   “行南,爸爸在美国那边替你联系好了医生,等你病好了就到美国静养。”顾远东手里还握着手机,看来是真的操心了。   顾行南垂下了眸子,沈糖知道他肯定不想离开。   “董事长,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太孤单了不是吗?”沈糖声音很轻,扇贝一般的长睫眨啊眨,一副长嫂如母的样子便出来了。   顾行南眼睛一亮,看向沈糖的时候多了分感谢,从小到大他像是一个被摆弄的木偶,很少能主宰自己的事情,可是这一次他不想走。   “爸爸,我想留在家里,家里有你,还有大哥和糖糖,我哪儿都不想去。”顾行南望着顾远东,语气中平添一份祈求。   顾远东叹了口气,别有深意的睨了沈糖一眼,“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爸爸怎么能受得了啊!”   顾行南自责地低下了头,都是他生病了却憋着不说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沈糖明白他心中所想,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头。   “董事长要是不放心,以后我来照顾行南。”沈糖拍拍胸脯自告奋勇道。   顾远东一怔,这沈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爸爸,你放心吧,我很糖糖从小就在一起玩,她照顾我肯定没问题的。”顾行南连忙应和,连身子也不自觉地半撑着起来了,显然是激动的。   顾远东思考了片刻,终究还是同意了。   “糖糖,以后行南就让你多费心了,如果公司的事忙不过来就别做了,你是顾家的夫人,工作不工作都无所谓的。”顾远东叮咛道,这担子就这么丢在了沈糖的身上。   沈糖听了前半句还好,听这后半句就不爽了。   “多谢董事长关心,我没关系的,我两边都可以做好。”沈糖保证道,小小的身体似乎充满了能量。   顾行南跟着点头,“爸爸,我也相信糖糖的能力。”   这样,顾远东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沈糖与顾行南相视一眼,无声地为对方庆贺!   这一幕,刚巧收入了顾行北的眼里,他送走了秦淮风,了解了顾行南的身体状况,本来打算上楼来看看的,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两只得意的小老鼠,看来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这么开心?”顾行北随意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床前。   顾行南笑着点头,显然心情大好,“大哥,刚才爸爸说要我去美国,但是我和糖糖一起拒绝了,糖糖说要照顾我呢!”   顾行北点点头,扑克脸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她是大嫂,这是应该的。”   沈糖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脸去,“重点不是这个好吗?是行南终于有勇气拒绝董事长了,对不对?”   顾行南害羞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没出息,可是在这种家庭,除了顺从和听话顾行南没有别的选择。   顾行北将药倒好,并将秦淮风留下的服用方法放在了顾行南的床头。   “走了。”他眼神示意沈糖同他一起离开。   沈糖朝顾行南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与顾行北一起回房了,“好好休息。”   一回房间,顾行北便将沈糖抵在门上,深凹的眼窝中褐色瞳孔倒映出沈寒惊愕的模样,高挺的鼻梁几乎就要碰到沈糖的鼻尖。   “你,你…干什么……”沈糖一紧张,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顾行北微调了嘴角,与沈糖的唇相近,“你很关心顾行南?”   “他是你弟弟,也是我的好朋友,关系也是应该的啊!”沈糖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然而,顾行北压根没打算这么放过她,他一手抓住她推搡着自己的双手,一手揽在她的腰间,闭上眼睛便印上了她的唇。   沈糖瞪大了眼睛,这一次的她很清醒!   温软香甜,顾行北一吻结束满意的离开了她的唇瓣,沈糖还保持着睁眼的姿势,敢情还没反应过来?   “下次接吻记得闭上眼睛。”顾行北拿了条毛巾走进了浴室。   沈糖呆呆地抚上了自己的唇,刚才那种酥麻感还未散去,她不讨厌他了吗?   不对! 第二十三章 我们的前任是极品   “谁跟你有下次啊!哼。”沈糖一生气,将被子裹在身上,也将红透了的小脸埋入了被子中,而与此同时,浴室里的那个男人正在欢快的洗着澡,心情真是难得的好!   自从答应了要照顾顾行南以后,沈糖每天都争取提早下班,尽量早点回家陪陪顾行南。   他太孤单了。   沈糖开着自己的白色suv,正在等一个路口的红绿灯,她有些疲乏便试图四处张望缓解一天工作的劳累。   “咦,那是……”沈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   真的是易寒川和宫小玲?他们在干什么……   沈糖眼神上移,酒店?   这是什么情况?宫小玲不是顾行北的女人吗?   易寒川他怎么会跟她在一起?还这么,这么亲密……   沈糖的心突然好痛,他说过只爱她一个人的,所以即便她嫁给了别人她也以为他不会变心的,他肯定是有什么苦衷,然而,现在呢?他竟然带着宫小玲如此公然的出入酒店。心头的收紧让沈糖不得不捂住胸口,好难受。   原来誓言,都是假的。   沈糖将车靠边停下,正巧见到宫小玲接了个电话先离开,易寒川独自站在路口望着她的背影,这一幕深深地灼伤了沈糖的眼睛。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从口袋里缓缓掏出手机。   “易寒川,我在街角的咖啡店等你。”   沈糖极力克制双手的颤抖,补了个精致的淡妆,她告诉自己:沈糖,你一定不能懦弱,不能伤心,你们不是恋人,是朋友。   收拾好了之后还未推开车门,一阵电话铃声便传来了。   怎么是顾行北?   “快点回家。”   “我……”   嘟嘟嘟……   沈糖对着手机无奈到爆,这个男人就那么心疼电话费?能不能不要那么霸道!   另一边的顾行北知道沈糖一定会按时下班,所以也故意早点回家,未完成的工作也带回了家,只为能和沈糖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结果他都回家半天了还见不到沈糖的身影,这不,夺命电话来了……   沈糖气呼呼地收了手机走向咖啡店,被顾行北这么一折腾,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紧张了,甚至想到那个男人她还会有些窃喜。   脑子进水了吧!沈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禁止自己这样乱想。   易寒川接到电话后直接到了咖啡店,选了一个靠窗显眼的位置。   “这里。”易寒川对沈糖招了招手。   沈糖微微一笑,该有的礼貌她还是有的。   一阵无关紧要的嘘寒问暖之后,二人陷入了沉默,这才短短一个月,两个人已经没话可说了吗?   “对了,那个宫小玲,我希望你离她远一点。”沈糖轻啜了一口美式咖啡,努力保持着自己神情的平淡。   易寒川皱了皱眉,不解地看向沈糖。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易寒川的心头陡然升起一丝愧疚。   “据我所知,她应该是顾行北的情妇。”沈糖抿了抿唇,郑重的说道。   什么?易寒川顿时觉得脑袋一阵轰响,他简直不敢相信,宫小玲明明是他的女人,怎么会是顾行北的情妇,难道……   “糖糖,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难道你不在乎顾行北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吗?”易寒川神色复杂,让人捉摸不透,“你……”   沈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见过宫小玲去找顾行北,我问了她是不是他的情妇,顾行北没有否认,至于他们,爱怎么玩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沈糖越是淡然,易寒川越是觉得愧疚,当初出轨狠心抛弃沈糖的人可是他啊!   看她的样子似乎过得不好。   “糖糖,嫁给顾行北,你过得好吗?”易寒川忍不住问道。   沈糖心头一沉,鼻子有些酸,该死的易寒川,就一定要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吗?   “挺好的。”沈糖答道,又低着头喝了一口咖啡。   正在这时,顾行北的电话再一次打来了。   “给你五分钟,见不到人后果自负。”   “你怎么那么霸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那头顾行北勾了勾嘴角,安然地将电话扔在桌上。   沈糖真的是无语了,她看了看腕表,脑中飞速的计算了下自己到顾家别墅的距离,五分钟应该还能来得及,她拿起包包立刻准备离开,“作为朋友,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先走了,你好之为之。”   易寒川望着沈糖离去的背影,心里的苦涩翻腾让他忍不住想落泪,还未说完的原谅堵在他的嗓子眼,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沈糖。   “对不起。”易寒川呢喃着,拿出手机看着他与宫小玲的合照,被玩弄的愤恨代替了所有其他的情绪。   顾行北,你真是卑鄙!   “竟然利用一夜情逼我和糖糖分手,我真是太傻了,就这么放弃了糖糖。”易寒川死死地握住手机,身为一个男人所受的屈辱不仅如此。   易寒川是益阳地产的少东家,很可能成为益阳地产新一代接班人,如果他得罪了顾氏集团的顾行北,只会让益阳地产更糟糕,也会让他的父亲对他更失望,所以,他只有忍。   可是宫小玲……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待在他的身边。   争吵一触即发!   宫小玲拍完最新一期的广告封面心情大好,自从搭上了顾行北帮他完成了该做的事后,她的片约就不断,从三流模特的地位直线上升,就连与她一同出道的姐妹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不是宫小玲的最终目标,她要做的何止是一流的模特,她此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嫁入豪门,必须要嫁入--豪门。   所以,她一定会……   “寒川,你怎么来了?”宫小玲加快了手上卸妆的动作。   易寒川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联合别的男人夺走沈糖,他的怒气便不可遏制的要爆发。   啪,易寒川还未出声便出手打在了宫小玲的脸上。   宫小玲顿时脸颊上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泪腺如同泉涌般难以止住,她哑着嗓子说道:“你打我,你怎么可以打我……”   易寒川指着她,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当初她就是用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取了自己的同情。   “我待你不好吗?你竟然还去找顾行北?你们竟然一起陷害我,就为了让我跟糖糖分手,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他质问道。   宫小玲一愣,发怔地看着易寒川发青的俊逸面庞。   “如果不是糖糖告诉我,你还打算骗我多久?”易寒川的眉峰拧成了解不开的结,双唇因为气愤也在发抖。   宫小玲慌忙摇头,双手攀住易寒川的胳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寒川,不是这样的。”   眼泪一颗颗掉落,宫小玲觉得自己的梦都要碎了,如果没有易寒川,她怎么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甚至,甚至连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   “那你告诉我是怎样的!”易寒川握住她的双肩吼道,内眦几乎要裂开。   宫小玲因为恐惧瞪大了眼睛,任由眼眶在决堤的泪水中失守,“我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才会接近顾行北,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易寒川生生气红了眼眶,他指着自己的胸膛,毫不相信地问道:“为了我?”   宫小玲拉下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柔情去温暖他此刻僵硬的身体,可是绷紧的易寒川一把推开了她。   “因为我知道顾行北她抢了你的女朋友,还试图收购益阳地产,所以我才会想要接近他,他是一个有妇之夫,若是被爆出和女星的绯闻,这对顾氏集团的声誉和股价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我只是,想帮你出气……”宫小玲委屈的解释,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易寒川错愕,他没想到宫小玲会有这样一番解释,一时间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寒川,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我是个女人,有没有经商的能力,但我不想看着你难受而无能为力,所以,所以才会借用自己的身份想抹黑顾行北。”宫小玲见他怒火消散了不少,连忙表白,“寒川,我跟你这么久,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相信?不相信?易寒川本就是心软之人,以前只要宫小玲流泪他就没辙了,现在这番动情的说辞他又怎会没感觉。   “你……真的是为了我吗?”易寒川慢慢走近她。   宫小玲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即使你不相信我,但也要相信我们的孩子啊。”   什么?孩子?易寒川惊喜地看着宫小玲,她有他的孩子了?   易寒川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像宫小玲现在的事业发展,怀孕势必会对她的星图有所影响,甚至这辈子也不会碰到这么好的发展机会,可是宫小玲选择把怀孕的事告诉他,他就知道她愿意为他放弃,这叫他怎能还去责怪。   “对不起,对不起,小玲,是我失控了,你原谅我。”   宫小玲轻笑,环住了他的腰,“没关系,我知道沈糖对你而言曾经很重要,但是,答应我,忘了她,好吗?”   易寒川想到宫小玲肚子里的孩子,狠心点头,“我答应你。”   宫小玲忽而眼神变得十分冰冷,沈糖,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日,我定会双倍奉还给你!   沈糖急急忙忙开快车赶回了家,她以为顾行北那么急是因为顾行南有事呢,结果回家一看,家里一片平静。   “你有病吧!害我差点被交警当做飙车的抓了。”沈糖气愤地指责罪魁祸首顾行北。   顾行北哪在乎这个,他只要看到沈糖在他面前就已经足够了。   “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开快车。”顾行北笃定了沈糖的为人,所以他一点也不会担心。   沈糖有气没出发,拿起顾行北手边的白开水一饮而尽,当是泻火了。   “哼!”沈糖转身就走,跟他掐架她就没赢过!   顾行北满意地扬起嘴角,挺守时的小女人。   顾行南在秦淮风特效药的调理下,现在已经可以在花园里走走了,他的腿上还是盖着厚厚的毯子,经过上一次的危机,顾家上上下下都被顾行北黑着的脸吓得不轻,哪里还敢再怠慢二少爷,几乎人人都是谨慎又谨慎,生怕顾行南吹了风、着了凉。   “糖糖,你回来啦。”顾行南的嗓音清润,很好听。   沈糖笑着向他走去,照例询问他今天做了什么,身体如何等等问题。   “别嫌我嗦啊。”沈糖笑着,明媚地堪比此刻发亮的星星。 第二十四章 原配智斗小三   沈糖推着顾行南在花园里散步,看到秋千便上去坐了一会,还记得小时候她经常跟着爸爸出入顾家,很喜欢这里的秋千。   “糖糖,你记得小时候的时候吗?”顾行南说道,看着秋千出了神,“还有大哥,那时候我们多小啊,一转眼我们都长大了,你还嫁给了大哥。”   沈糖点了点头,在秋千上轻轻地荡来荡去,“是啊,你小时候多可爱,你大哥从小就是一副谁也不理的样子,我还诅咒过他找不到老婆呢!”   说到这,沈糖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造化弄人!   “其实大哥娶糖糖我很高兴,像糖糖这样温暖的人才可以和大哥在一起。”顾行南温和地说道。   沈糖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他那张扑克脸,谁见到都不会心情好,我就是倒霉了才会嫁给他。”   顾行南掩嘴笑道:“大哥才不是呢!他很好的,每一次我生病爸爸不在他都会照顾我,记得有一次吧,大哥正在谈生意,那段时间我知道大哥每天忙到半夜就是为了那一次谈判,可我不小心受了风寒,病情很重,爸爸又不在,福伯只好打电话给大哥,大哥二话没说立刻赶回家来陪着我,因为这样害大哥错失了一次良机,努力都白费了。”   顾行南至今还记得顾行北当时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身边的人一定要照顾好,没了就真的没了。”   沈糖几乎都不敢相信,那么柔情万丈的人是顾行北,他会这么好吗?   “你大哥,他真的会这么好吗?”沈糖嘀咕道,所以思想都集中在那个英俊冷傲的男人身上,甚至连身后几时站了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顾行南偷笑,故意没有告诉沈糖。   “他连笑都懒得笑,好在哪儿啊?天天一副冷冷的样子,好像人人都欠了他多少钱的样子,对谁都那么挑剔,你都不知道,前两天他还炒了公司一个女秘书呢!”沈糖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注意顾行南警告的眼神。   “今天还对我那么凶。”沈糖委屈的垂下了眸子,耳边乖巧的发也跟着滑落。   顾行北站在她的身后听到这一番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原来这个小妮子是这样看他的?   他没有对她笑吗?那是因为她总是惹他生气,他总不能明明生气还要笑脸相迎吧,他又不是有病,他炒人那还不是因为帮她出气吗?他平时对下属严苛那完全是为了公司的风气,总不能一公司的人每天说说笑笑,那还上个屁的班。   顾行北越想脸色越黑,这个女人太不解风情了。   “背后说我坏话,不怕我听到?”顾行北淡淡地出声,打断沈糖的想法。   沈糖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好巧不巧撞到了顾行北的下巴,当即他的脸更黑了。   “你怎么不出声的,吓死人了。”沈糖又是拍胸口又是摸额头的。   顾行北拉着沈糖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就要把她拖走。   “行南,救我……”沈糖还伸着一只手向顾行南求救,另一边却已经被顾行北的铁臂牢牢锁住了。   几乎真的是从花园拖到房间的,引得下人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看着二少爷笑盈盈的模样,好像也不像啊!   “顾行北,你个冷漠无情的大坏蛋,手都断了。”   “顾行北,你就是强盗、土匪,你就不能慢点啊!”   “死顾行北,我跟你没完。”   一路上沈糖说个不停,但她那细长的腿哪里比得上顾行北修长有力的腿呢,只有被拖着的份,顾行北嫌她上楼梯慢,直接打横抱起她想上走去。   顾行北将她扔在了床上,随后欺身而上,危险的气息呵在沈糖的耳边,吓得她不敢再乱动。   “骂了我那么多,我不做点跟强盗和冷漠无情搭上边的事,岂不是白挨骂了。”顾行北笑着说道。   沈糖发现他笑了,可是这笑吧!让沈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这也太阴险了吧!   “哪有,人家哪有骂你嘛。”沈糖笑着推开他,想找个空子钻出去,无奈顾行北将他压得太严实了,“行南还在花园,要是冻着了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顾行北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变化多端的小女人,手指抚上了她柔润的发。   “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霸道、冷漠无情的代名词。”顾行北说这话的时候心都酸了,声音也有些哑哑的,他做了这么多,想要的不过是她的心罢了,“易寒川,他是什么样的?”   从顾行北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沈糖怔住了。   “你还想着他?”顾行北眯着眼睛,每一句话简短有力地刺进沈糖的心。   沈糖别过头去,赌气不说话。   顾行北胸腔的火立刻被点燃了,他捏住她的下颌逼她转过头来,“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沈糖的下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宫小玲那副嚣张的脸。   “是,又怎样?”她绝强的说道。   顾行北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霸道的夺走她的呼吸。   沈糖终于抑制不住的啜泣了起来,不断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有的流进了两人的舌尖,咸咸的。   这味道唤起了顾行北仅存的理智,他放轻了动作,轻吻着她。   “忘了他。”他命令道,高超的吻技几乎让沈糖忘了他方才的粗鲁。   沈糖渐渐地迷失在他的吻里,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   “该死。”顾行北好像突然摸到了什么,慌忙结束了绵长的吻。   好像,今天某人,来例假。   沈糖不敢去看顾行北,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又一次沦陷了,明明是想推开的怎么就手软了呢!   “益阳地产的收购计划方案我已经叫人拟好了。”顾行北连喝了三杯冰水,看着小媳妇一样的沈糖说道。   沈糖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可以说要收购就收购?”   顾行北不以为然的坐在椅子上,“理由你应该很清楚,怪只怪易星辰敢打我的女人。”   沈糖回忆起那天易星辰甩手给她一巴掌,可是她还没生气啊,怎么顾行北会记到现在?还是说,不是因为易星辰,而是,易寒川。   “我跟他已经没什么了,你放过益阳地产吧。”沈糖声音低了下来。   顾行北看着鸵鸟一样的她,她的表情如此失落,是因为易寒川?   “既然没什么,那我也不需顾及了,吞并益阳地产是扩大顾氏集团地产行业的第一步。”顾行北的手指点在了那份计划书上,胜利者的姿态昭然若揭。   沈糖起身走到他身边,商场上的他她以前见过,气势就像是所向披靡的将军,任A城哪个老将都不敢小觑,别说是易云端了。   沈糖相信顾行北的话,益阳地产此刻就像是一座被白蚁腐蚀的城堡,只要他顾行北想要,就一定能得到。   “易叔叔以前对我也挺好的,你要是真收购了益阳,你让他们以后怎么办?”沈糖有必要出狠招了。   顾行北刚想反驳,便看到一只爪子在他的袖口处厮磨。   果然,这个战无不胜的男人吃了憋。   从顾行南的描述中,沈糖觉得顾行北并不是冷血,而是他习惯于隐藏自己而已,反正每次来硬的都不行,那就软的咯。   “爸爸出事的时候,他们还帮助过我,我以前也是在星…易星辰的公司上班的,好歹他们家也算对我有恩,那天易星辰也是以为我变心了才会气不过打了我,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他们吧。”沈糖软言细语,字字都是内心的感情。   倘若说,顾行北对其他人的感情都可以不屑一顾,但是对沈糖的就不行。   顾行北没有说话,但是内心有些动摇了,以前他做什么事都很果断,决定了就一定要成功,绝没有退缩这一词,可是,现在……   “糖糖,大哥,吃饭了。”   也许是和顾行南的聊天中察觉到自己对于顾行北正在点点改变的微妙情绪,沈糖一早起来,竟难得出现了好心情。   豪华巴博斯里,顾行北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过沈糖淡妆过的精致脸孔,时不时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今天忘记吃药啦,干嘛老盯着人家。”沈糖觉得心跳的很快,好像有些发烧,尤其是不小心对上顾行北视线的时候,她的心就跳的更加猛烈。   “不想迟到就下车。”顾行北清冽说着,前座的伺机已经打开了靠近沈糖一侧的车门。   这本来是沈糖单方面的想法,但是现在他也很赞成,就算住在同一屋檐下,也要避免让顾氏集团的员工看见他们称作同一辆车一起上下班。   一个公司里若总是传出流言蜚语,员工每天上班都忙着聊八卦,业绩还怎么提升?   对于这一点,顾行北非常在意。   沈糖踩着轻便的小高跟,轻快的跳下车子,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向公司走去。   顾行北的豪车轻易超过了沈糖,看着反光镜里沈糖背着包包,仰着头赶路的精神模样,不自觉勾唇而笑。   他意犹未尽的看见反光镜里的人儿慢慢变小,三百里的距离转眼即到,顾行北走进公司时又换上了那张恒不变的扑克脸。   沈糖一路快走,分针还有3分钟就要和时针交汇,她必须在九点之前跑到公司前台打卡。   同一时间,另一道穿着紧身小礼服的妖娆身影出现也出现在顾氏集团大楼正门口。   沈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而穿着十六厘米高跟鞋的宫小玲也察觉了沈糖的存在。   视线交错,空气中似乎弥漫某种硝烟,两道凌厉的目光都对准了顾氏集团大楼那扇幽幽旋转的滚动门。   “砰!”   仿佛出现了一道听不见的起跑枪响,沈糖和宫小玲同时对准滚动门迈开步子,将高跟鞋踩着咚咚直响!   他们都想比对方先先进入公司大门,展开了激烈的追逐。   “哈!你输了!”沈糖凭借灵敏的身手,顺脚的皮鞋,快宫小玲一大步挤入了滚动门,赢得了这场女人之间对决的胜利。   宫小玲气的瞪大了眼,走到沈糖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道:“也不知道你在得意些什么,我可是大明星,是淑女!你看我穿的可是吉米周的限量精品,穿着优雅的鞋子,自然要优雅的行走。怎么能和你这种……”   说到这,她贴着假睫毛的眼睛鄙夷的上下打量沈糖,“啧啧啧~和菜市场的大妈没两样。” 第二十五章 欠抽的圣母白莲花   什么?沈糖好歹也算是美女一枚好不好?她哪里像是大妈了!   沈糖内心一阵凌乱,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宫小玲似乎还比她老了一岁半,演艺圈普遍都喜欢把年龄做小,来保持艺人的青春形象,可宫小玲脖子上两道浅浅的褶子却骗不了人,看似年芳二十的皮相下,实则早就已经二十七八了。   为了维护顾氏集团的的形象,沈糖决定忍辱负重,不搭理对方的诋毁。   但沈糖二话不说就朝着电梯走去的模样看在宫小玲眼里,却是一种十足的轻视和挑衅!   “不许走!”宫小玲拉住沈糖的包带。   可怜的单肩包被两个女人各拉住一头,狠狠拽着,他们谁都不肯放手,不堪重负双肩包带危在旦夕。   “放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沈糖怒道。   “叫你不许走,聋了么?”宫小玲不甘示弱。   二人僵持不下,只听前台的落地大钟沉闷的敲击了数下,九点整,沈糖迟到了。   她彻底怒了,咬牙看着手里变了形,不能再用的包包,所幸松开手,让用尽力气来不及收的宫小玲一个踉跄,仰面倒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好卑鄙!”宫小玲跌跌撞撞的从地上拍起来,那是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吉米周的高跟鞋也掉了一只,简直不能再狼狈。   她气红了眼,顾不上艺人的形象冲上去就对正在弯腰捡起包包的沈糖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巴掌声起。   沈糖懵了,一楼看好戏的员工们也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沈糖彻底爆发了,无数委屈涌上心头,全是对顾行北的埋怨。   沈糖怎么说都是堂堂沈律师的千金,从小娇生惯养,百般呵护,就连那个腹黑冰山男顾行北都没有动手打过她。   今天,她竟然被这个小三,顾行北的情妇给打了。   打了人,宫小玲是出气了,可沈糖眼中对她射出的熊熊怒火,又让她感到害怕,提着她那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不断后退。   “你想要干什么,警告你,别、别乱来……”宫小玲紧张极了,好像她面对的不是沈糖而是一只正在捕猎的母豹子。   “我想怎么样?当然是揍还你!”沈糖说完,抡起变形了的包包向宫小玲追打。   宫小玲不断逃窜,向门口的保安求助,可她才是先动手打人的一方,保安大哥也是明事理的人,女人之间的撕斗不是他可以插手。   求助无果,宫小玲被沈糖追出了滚动门,可还是被怒疯了的沈糖抓到。   “我也不占你便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好!”沈糖对着宫小玲就是一巴掌,用力之大直接把她从门口打到了马路上。   宫小玲又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青春偶像的模样只剩下狼狈,而沈糖瞪大的眼睛里怒火还未平息。   “这包坏了,我也不要了!”单肩包的包带被拉断了,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沈糖冷漠把包扔在宫小玲的脸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了赶走恶女人,她已经迟到了,必须快点回到秘书办,张欣这个秘书长可不是省油的灯,早上的这出闹剧已经够了,她不想再被张欣狠骂一顿。   马路上,偶尔有几辆车子驶来都放慢了速度躲过不断哭骂着的宫小玲,她哭了一阵也没见有人出来帮她,也不再装弱,穿上她心爱的吉米周,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   “滴滴!”一辆载货面包车不满她挡住道路,狂按喇叭,看样子急着送货。   “滴什么滴!赶着去投胎啊!”宫小玲骂骂咧咧的向前走,根本没注意到地上那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而她十六厘米的细高跟正好不偏不倚的踩上了上去!   今天注定是宫小玲有生以来最倒霉的一天。   在此之前,沈糖已经让她连摔了两跤,现在又拜这颗小石子所赐摔出了第三次,并且这次还祸不单行……   来不及惊呼,宫小玲纤瘦的身体就被呼啸而过的面包车蹭飞,重重滚到了道路边缘,白皙的腿间瞬时就流淌出大片刺眼殷红。   秘书室里,张欣正在例会中针对沈糖的迟到行为进行严厉的教育。   忽然,她接到了从一楼总台打来的电话,顿时气得脸都发绿,不敢置信的瞪着沈糖:“你怎么又闯祸了!哎,这件事闹得太大,我必须报告顾总。”   说完,她就一路快走去敲顾行北办公室的门。   “进来。”门内传出一道冷冷的声音,张欣快步走了进去。   秘书室的其他员工从没见过张欣露出这样惊慌的模样,都好奇的贴在门上偷听。   职员A听了一阵,夸张的说:“天啊,艺人宫小玲竟然在我们门口出车祸了!”   职员B接口说:“宫小玲?好像不是很红的艺人,她来我们公司干什么?那个宫小玲不会就是刚才在大门口和沈糖打架的女人吧!”   职员A和职员B一起转过头看向沈糖,她们没有再问什么,可视线中却已经断定害宫小玲车祸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沈糖满头黑线的听着,背后一阵寒意。   顾行北收到消息后快速走到她身后,拉起惶惶不安的沈糖就向楼下走。   电梯里,沈糖愈发的心神不宁,几不可闻的问:“宫小玲,她没事吧?”   “她出了车祸,可能流产了。”顾行北的声音很平静找不出一丝波澜,听在沈糖的耳朵里却及其冷漠,就像是无情的宣判。   男人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像是一把枷锁不容她逃脱。   沈糖紧张、慌乱,但更多的还是内疚,她刚才真的是气昏了头才会这样,并没有想到会……   顾行北刚刚说宫小玲可能流产了,宫小玲是他的情妇,这么说来宫小玲肚子里的孩子无疑就是顾行北的。   偷瞄男人泛着寒意的深邃眼眸,她倒吸一口冷气,胸口莫名的狠狠抽了一下。   去医院的路上,沈糖不断回想早上发生的事情,她确实打了宫小玲,也把她推到马路上。   可她不会那么狠心让宫小玲出车祸,并且她清楚的记得转身回到公司的时候宫小玲还生龙活虎的在她身后大声谩骂。   所以,她虽然打了人,可车祸却应该和她无关。   但沈糖脑子里同时又浮现出另一道声音:你不想杀他,他却因你而死。要不是你把人家推到马路上,宫小玲又怎么会出车祸?   “老天保佑,佛祖保佑,保佑宫小玲不要出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出事……”   看出沈糖不安,顾行北圈住了她的肩。   健硕的手臂下传来一阵颤抖,沈糖一定是在害怕。男人的脸更阴沉了些,只能抱紧怀中害怕的女人。   “嘟--!”手术室的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几个护士和医生推着洁白的病床车走出来,沈糖第一个冲上去抓着医生的手臂。   但从电梯里冲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挡在了她的身前,那个人紧紧抓着医生的白大褂,脸上满是焦虑:“医生,我是病人家属,她没事吧!”   沈糖揉了揉眼睛,几乎被撼动!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最熟悉的易寒川,还会是谁?   “宫小姐没事,但是孩子没有了,方才已经做了引产手术,术后好好调理不会影响再次受孕。”医生非常专业的说。   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宫小玲从麻醉中一醒来就听到这个噩耗,憔悴的眼睛里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不仅是为了失去的小生命哭泣,还在哭泣她悲惨的人生。   原本只要她生下易寒川的孩子,就能从三流演员大翻身成为益阳集团的女主人。   如今孩子没了,她向往的荣华富贵的生活也可能化作泡影。   所以,她恨沈糖!   另一边,沈糖也一下子虚脱,还好有顾行北宽阔的胸膛做依靠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玲玲,医生说你的身体好好调理就不会有事。”易寒川双手握着宫小玲的手心,微微心痛。   “怎么会没事,寒川,我们的孩子没了。”宫小玲说了一半哭得更加厉害。   “他们怎么会……”易寒川与宫小玲的话让沈糖大吃一惊!   宫小玲不是顾行北的女人么?   宫小玲还说什么?她和易寒川的孩子没了?   这是什么情况,宫小玲到底是谁的女人?   一连串的问号塞满了沈糖的脑子,她迷茫的看了看扶着他面无表情的顾行北,再看了看心疼的皱着眉头的易寒川。   沈糖终于明白了,原来宫小玲是易寒川的女人!   可这个真相一点都没能让沈糖感觉好受一些,反而心如刀割。   她和顾行北结婚只是一笔交易,所以即使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也可以装的没事。   易寒川却不一样,这个男人很早就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过了许多年种子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现在再要将这棵树连根拔起,就要付出把心掏空的代价。   沈糖的眼睛模糊了,鼻子很酸,喉咙很涩,好像她的心在易寒川出现的那一刻,真的被掏空了,连呼吸都觉得痛。   从心里裂开了一个声音对她说:沈糖,你和易寒川,再也不可能了。   “寒川,就是她,是她把我推到了大街上!”宫小玲看到沈糖,虚弱的哭诉:“她打我,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可怜的孩子,妈妈对不起……”   易寒川这才察觉身边还有另外两个人,他听到沈糖的名字,浑身即刻变得僵硬了。   他好像被抓奸了一样,连沈糖的名字都错愕的叫不出。   为了益阳地产的继承权,他和沈糖早就已经分手,其实,早在沈糖嫁给顾行北之前,他就有了新的伴侣。   他不应该有这种背叛的感觉,尤其是在宫小玲出车祸流产的时候。   “寒川,你听到我说话了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为我们的孩子报……”宫小玲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故意做给易寒川看博取他的同情。   如果可以的话,宫小玲还想借用这出骨肉计完全断了易寒川对沈糖的念想。   她若不能母凭子贵,就只能竭力装出委屈,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然而,就在她将演技发挥到淋漓尽致,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的时候,一道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她的脸上。   顾行北冰冷的视线里寒光一闪,发出危险的警告,吓得宫小玲立刻闭上了嘴,只能抱着易寒川的手臂低声哽咽。   易寒川情绪复杂的看着沈糖,沈糖红肿的眼眶里已经干涸,再也落不出泪。 第二十六章 总裁强势夺爱   顾行北强行插入二人的中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别哭,还有我,我还在。”顾行北低沉的嗓音流露出一抹温和,剥茧的拇指擦干了她眼角残留的泪。   他始终没有放开沈糖冰冷的手,她也无力的让男人牵着。   “这件事还不能证明就是沈糖做的。公司内有监控录像,门口有保安,我保证会尽快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无论车祸和沈糖有没有必然的关系,宫小玲养病期间一切开支都会由顾氏集团承担。”顾行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在谈一桩及其普通的小生意。   易寒川的手背上还沾着宫小玲的眼泪,他对宫小玲不能说有太多感情,但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责任的力量就让易寒川不得不去在意她。渐渐的,竟然也会为宫小玲感到轻微的心痛。   可这种痛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沈糖出现在他眼前,所有关于宫小玲的一切都变得烟消云散。   直到顾行北挡住了那张带着悲伤的精致脸孔,易寒川才恍然回神。   易寒川不知如何开口,发觉喉咙干涩的可怕。   “是你做的?”他试探的问。   躲在顾行北宽大的背后,沈糖纠结了一会,摇了摇头。   “沈糖说她和车祸没有关系。”顾行北代替沈糖斩钉截铁的回答。   易寒川,你看不出沈糖一点都不想要理你么?   没有人可以和愠怒中的顾行北对视超过三秒,易寒川自然也不例外,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宫小玲低声埋怨:“寒川,你怎么不说话。”   “她说她没有……”易寒川刚说完宫小玲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哭闹起来。   “跟我走。”顾行北霸道的带走仿若失了魂的沈糖,不忘对易寒川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管好你的女人。”   奢华的真皮车饰沙发上,沈糖一言不发,呆呆的看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她也不问顾行北要带他去哪,也不再关心宫小玲对她莫须有的指控。   她只是被易寒川挖空了心里种下的那颗大树,痛的麻木了……   这一次,难道还不该死心吗?   顾行北原本要去公司调查车祸的事情,可沈糖表现的越来越不对劲,空洞的眼神就好像一尊没有生气的人偶,一动不动的坐在他身边。   “沈糖,你说说话也好?”他甚至伸出手在她面前摇晃,大声叫她的名字,都没有办法让沈糖清醒。   果然还是易寒川和宫小玲的关系让她受到太多的刺激,但易寒川这个懦弱的男人根本不配拥有纯净美好的沈糖。   顾行北扶住沈糖的肩膀用了摇了摇。   没用,沈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男人气的直咬牙,向来波澜不惊的俊脸上此时满是对沈糖的紧张和疼惜。   “你给我醒醒!”他扳起她的脸,命令。   沈糖正对着他,她暗淡的眸子里却看不见他。   男人急了,思绪飞转,不断在脑中寻找能够唤醒沈糖的方法。   据闻,受惊过度导致的精神恍惚也可以用另一种刺激将呆滞者唤醒。   比如疼痛。   想到这,男人决定尝试一下,他先试探性的在沈糖脸上捏了一下。   嗯~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沈糖没有反应,男人又加重了一些力道,左脸捏完再捏捏右脸。他不得不承认,指腹传来的柔软又有弹性的肌肤触感竟让他这般贪恋。   “你怎么还不清醒。脸都捏红了。喂!我命令你清醒!”顾行北舍不得下重手了。   捏了半天沈糖没有给出回应,他却已经难熬不住有了反应。   该死!   除了疼痛,还有一种方法能唤醒受惊过度而呆滞的人,就是用对方最害怕的事物再刺激她一次!   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吞咽着不断溢出津液,男人冰冷的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沈糖……”男人低沉的说着,似乎是在得到一种默许。   沈糖饱满唇瓣,粉嫩娇滴,毫无防备的仍他索取。   男人不再犹豫,猛地掠取了沈糖微启的双唇。   他清楚记得,沈糖有多么惧怕他的侵犯。   难惹观察着沈糖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改变,然这豪不抵抗的模样却好似对男人发出了更加强烈的邀请。   “沈糖,你不清醒回来反抗,就别怪我予取予求。”顾行北扳起她的下颌,再一次夺走了她的呼吸。   四唇相接,男人的舌轻易撬开沈糖的贝齿,贪婪的享用着对方美好的甘甜。   随着腹地就要失守,沈糖的肺中的氧气消耗殆尽。   忽的,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突然流露出一丝惊讶,紧接着瞳孔紧收,骇然盯着正在强吻她的那张贪婪脸孔。   “啊!”黑色的豪华轿车中传出了两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交缠在一起的唇,在惨叫之后并没有迅速分开。   顾行北抓住了两只挥舞在空中拼了命想要往他脸上招呼的拳头,而沈糖则惊愕的咬住了男人泛着淡淡烟丝气息的舌。   “松口!”男人有些愤怒,又觉得好笑,口齿不清的说。   “你先松手!”从呆滞中惊醒的沈糖也说的含糊不清。   在他们前座控制着方向盘的司机福伯,在顾家工作了这么多年都从没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无处可躲,又尴尬至极的场面。   年纪大的人总是控制不住对于小年轻间八卦的热衷度,此刻正时不时从后视镜中窥视他的少主和夫人之间的激情现场秀。   很明显,后座上正在互相牵制,小心提防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福伯带着笑意的视线。   “我数到三,一起放!”顾行北和沈糖争执不下,他口中已经蔓延出了一股咸腥,混着血色的津液从二人紧贴的下颌缓慢滴下。   说不出的暧昧。   考虑了一会,沈糖才半信半疑的挤出一个字:“好。”   她才不想咬住男人粘滑的舌,可她实在太害怕了,只恐自己一松口,这个不讲道理的霸道男人就又会探舌侵占她的唇,摄取她的呼吸。   舌尖传来的痛,刺激了男人的感官。   笨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咬住男人的舌头比接吻还要暧昧么?   顾行北定了定心神,睨着沈糖慌乱的眼睛,“我开始数了!一、二、三、放!”   男性气息从口中撤出,沈糖羞恼的大叫,扯着男人一丝不苟的西服蒙住了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脸。   男人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豁的发现反光镜中福伯的视线,立刻回瞪过去,佯装咳嗽挡住了愉悦的嘴角。   沈糖仍旧处在崩溃中,一声又一声的懊恼的哀嚎从西装下发出。   “你不做傻瓜,改当鸵鸟了么?”男人好笑的揉揉她顺滑的发。   “不要你管,就让我当鸵鸟!”沈糖的声音哽咽了,鼻音很重。   顾行北成功将她从震惊中唤醒,可醒来的代价就是要回忆起,方才在医院发生的一幕幕。   想到易寒川,她的心又觉得痛了,而且还被顾行北这个变态男人还夺取了她的吻,狠狠占了她便宜。   顾行北,你不知道趁人之危很卑鄙么?   好像是听到沈糖心中的哀嚎,男人安抚着她颤动的背,想要安慰却又忍不住戏虐,“你以为我那么想亲你?秦淮风曾经说过,受惊引起的呆滞,只能用另一种刺激来唤醒。我吻你可是为了治疗你。没想到你不但不感激,还咬我。”   “你真的只是为了刺激我?”沉默了片刻,沈糖闷闷的说。   “还不够刺激?要不要再来一次?”男人故意吓她。   “不要不要!”沈糖几乎在男人的西装下缩成了一团。   如果此时地上有一个洞,顾行北一点都不怀疑,沈糖会把自己塞进洞里。   “我又闯祸了。”过了好久,西装才掀开了一道缝隙,沈糖红肿的大眼睛探了出来。   “傻瓜~”男人抽出纸巾小心擦拭她眼下的泪。   沈糖偷偷看着男人的眼,仿佛察觉出一丝宠溺,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很想再次躲入男人的西装里,继续去当鸵鸟,可西装的一角已经被男人收走。   顾行北翻开西装内衬,指着上面黏糊糊的液体,愠怒。“这是你的鼻涕么?”   “不是。”沈糖吸了吸鼻子,心虚。   她看见了男人嘴角被她咬出的一丝血红,内疚感油然而生。   “对不起。”沈糖轻轻的擦掉男人嘴边的红,诚恳的道歉。   沈糖的散去氤氲的眼睛无比清澈,她注视着他,流露出真切的关心。   顾行北怔了怔,又口干舌燥起来,扯过西装遮掩住蠢蠢欲动的分身。   这个女人到底对多少男人用过这种无辜又没有防备的眼神,简直杀伤力爆点,让他几乎无法克制的又想要品尝她的美好。   “你是属狗的么?还是上辈子没吃过肉?”男人转移话题。   沈糖嘟起了嘴,没好气的看他,加重了手中擦血的力道,让男人痛的直拧眉。   但她又停止了动作,努力对他露出一抹笑。   “顾行北,谢谢你。”   回到公司,助理丽娜已经整理好所有关于沈糖和宫小玲的监控视频、目击者的调查报告,放在顾行北的办公桌上。   “顾总,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她严谨的用词,没有半句不相关的废话。   放下资料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工作。   顾行北透过半透明的落地玻璃扫了眼其他员工,心道:假如顾氏集团的每一个员工都能有丽娜一样的工作能力和敬业精神,他顾氏集团的资产排名一定早就从百强挤入十强了。   将u盘插入电脑,视频中沈糖和宫小玲扭打的画面播放出来。   看见宫小玲抽了沈糖一个耳光的画面,顾行北散发的寒意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寒毛炸立。   再看到沈糖一个耳光将宫小玲回抽到马路上的时候,视频画面定格住了。   “丽娜,关于车祸的监控拿来。”按下电话键,顾行北问道。   丽娜清朗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报告顾总,监控录像全部都收录在u盘里了。公司的摄像头只能拍摄到大门三米范围,无法拍到马路上的镜头。我已经联系过交警部门,但他们说前天起公司门口道路的摄像头就坏了,无法提供路面录像。”   “我知道了。”顾行北挂了电话,重重靠在椅背上。   他翻阅完保安的口供,还是将事情大致都了解清楚了。   当时,沈糖确实把宫小玲推到在马路上,可并不是她造成的车祸,而是宫小玲从马路走回公司的时候无意中发生的车祸。   车祸事件和沈糖没有直接关系,却有间接关系。 第二十七章 逃妻追缉令   弄清了来龙去脉,顾行北神色笃定。   宫小玲是个贪财的女人,为了区区一张支票就愿意出卖身体,说穿了就是带着明星光环的高档妓女。   解决这种女人,只要多花点钱,没有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顾行北还敏锐的察觉,宫小玲已经赖定了易寒川这条大鱼,他琢磨着是不是要撮合宫小玲再度怀上易寒川的孩子。   总裁办公室外,张欣偷听了半天。   看着顾行北沉思的模样,她猜测宫小玲车祸流产的事情一定和沈糖有着必然的联系。   又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只是一个午休的功夫,顾氏集团大楼从地下三层到地上二十一层的员工就都知道了“员工沈糖嫉妒宫小玲和总裁暧昧,故意设计让宫小玲车祸导致流产”的劲爆八卦。   茶水间,张欣和一票秘书聊天,见助理丽娜正在给顾行北冲泡咖啡,凑近道:“丽娜姐,你的工作位置离顾总最近,有没有内幕透露一下?”   “上班时间不要论和工作无关的内容。”丽娜严肃的回答,端着咖啡离去。   “哼!只是总裁助理而已,装什么高贵?还有那个沈糖,大家都知道你的丑事,看你还有什么脸去勾引顾总。”张欣姣好的脸上浮现一抹狞笑。   昨晚,顾行北吩咐过让她在家修养,可待在顾家那么大的房子里,沈糖只会觉得更加的孤独和心乱如麻。   手机里,张欣发来短信,需要沈糖请假后记得带好医院开具的病假证明,否则就按照旷工处理。   曾经听人说过,让人忘记情伤的方法除了投入另一段新感情,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沈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她将头发梳成了了一个干练的高马尾,鼓励镜子里的自己千万不能逃避!   可来到公司之后,沈糖立刻就后悔了,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班。   从踏入顾氏集团的滚动门开始,先是保安看向她奇怪的眼神,接着又在同一个电梯里听到其他部门的员工对她窃窃私语的议论。   好像一夜之间,沈糖设计陷害宫小玲车祸的事情已经被宣判成为事实。   她沈糖不管走到哪里,都逃不过被当做杀人凶手指指点点的命运。   好在来到秘书办,张欣只对于她迟到的事情大为不满,训了几句,并没有提及任何车祸的事情。   “好!加油!”沈糖强打精神开始工作。   请假一天后,那些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和报表已经堆积如山。   丽娜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用公事化的语气对沈糖说:“这是顾总给你的,请你现在就看。”说完,转身离去,毫不好奇纸条上的内容。   这是一张对折两次的纸,不太平整的边缘像是匆忙从记事簿上撕下来的,上面写了一句话:“谁允许你来上班?快收拾东西回家,好好休息。”   沈糖看着纸条上下笔有力的字迹,满脸黑线。   顾行北这是在关心她么?沈糖默默的想,都没察觉脸颊上升起的红晕。   不不不,这个冷漠的男人怎么会那么好心?   思来想去,沈糖还是认为一定是她这次把事情闹得太大,引起了公司上下的舆论和不满,所以为了公司形象,顾行北才会这么好心的让她回家休息。   分明就是关我禁闭!沈糖沮丧的想着,她打算用忙碌工作麻痹自己的疗伤计划,貌似不可行了。   一直观察着沈糖的张欣,愤怒的握紧了手中水笔,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沈糖,神色更加不屑。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能把顾总迷得神魂颠倒,不仅亲自送她上班,还让高冷的丽娜亲自给她送纸条。   丫的,传什么纸条,当你们是情窦初开的初中生么?   愤怒之下,张欣无意中看见了电脑里的一封要群发到各个部门的邀请函,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沈糖,你现在去吧这份邀请函复印六十份。”张欣高傲的命令。   “好。”沈糖回过神,赶紧把纸条捏成一个球,放进口袋。   这下该累成狗了。   等她抱着复印好的邀请函,放到张欣面前,想要走回座位的时候。   张欣又说了:“沈糖麻烦你跑一次,把这些邀请函亲自送到各个部门。”   “什么?送到各个部门?”沈糖痛苦的大叫。   “有什么问题么?”张欣没好气的反问。   沈糖的眉头都快愁得拧成了结,却没办法推拒这项合理的工作要求。“没、没问题。”   抱着六十封并不算重的邀请函,沈糖走出秘书办时的步子非常沉重。   她现在可是公司里的名人--大名鼎鼎的恶人!   不管走到哪,都有无数双不善的眼神对着她指指点点,所以她才躲在秘书办自己小小的座位里,连厕所都能忍则忍,生怕遇见同事。   可张欣要她去各个部门送邀请函,这就意味着她要在顾氏集团60个部门,总共三百多个职员的面前走一圈。   此行还未出发,沈糖好似就能闻到弥漫在各个部门里的硝烟味道,还有一道道足以将她穿透的眼神。   沈糖一步三顿的走在过道上,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天不从人愿,只听间手腕上的机械表发出了整点提醒的嘟嘟声,表盘上的分针和时针全都交汇在中午12点。   原本鲜少有人走过的通道上,传出了一大波高跟鞋、皮鞋的走动声。   从各个部门里走出来打算吃午饭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将这条走到挤满,沈糖努力躲在一颗装在花盘里的发财树的树荫下,还是免不了被他们发现了。   “你看,这不是那个秘书办的沈糖么?听说她和总裁有一腿。”   “我听说就是她开车撞的宫小玲,还把人家撞流产了,那个宫小玲真可怜。”   “就是她,昨天在一楼追着宫小玲下毒手。”   “我也听说了,看她的模样挺清纯的,没想到还是个心机婊。”   “你们都小声点,谁知道那个女人还会做什么下作的事情。”   人言可畏,漫天的舆论几乎就能把沈糖淹死。   她手里的邀请函到现在一份都还没送出去,注定也送不出去了。   沈糖被这些放大数倍的流言折磨的心神俱碎,无尽的耻辱将她打压到地狱的尽头。   围在她面前的人影好像越变越大,一道道舆论声也越说越大声。   “你们不要再说了!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开车撞她!我没有!”   她再也受不了这样令人窒息的环境,大喊着埋头冲出了围观的人群,向着极少有人使用的逃生通道奔逃。   委屈的泪已决堤,模糊的视线中常年无人的逃生通道出现眼前。   可另沈糖万万没想到是,一向少有人迹的十六楼层的楼梯里竟然蹲着两个保洁阿姨,他们正拿着饭盒在吃午饭,并且下饭的八卦竟也是关于她的。   “林阿姨,这就不会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小姑娘吧?”一个保洁工认出了沈糖。   “对对对,就是她弄死了明星的小孩!”另一个保洁工大声指认。   连楼道也不能躲藏,沈糖恨不得一头撞死来洗清她的冤屈,她真的受不了了。   慌乱中,她只能跑进了一转转角没人的卫生间,把自己所在单间里,坐在马桶上呜呜的哭。   这几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糟糕的事情,沈糖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哭得停不下来。   两道脚步声走了进了卫生间,紧接着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沈糖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被别人发现。   “老张,刚才那个女孩子被人说的都哭了,还怪可怜的。”沈糖一怔,说话的竟然是个男声。   有人按下了冲便器,另一道更老成一些的男声道:“就说你们小年轻看人不清,那个沈糖长得好看了一点你就觉得人家可怜。跟你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越好看的女人心肠就越狠毒。”   两个男人洗完手,议论纷纷的走了出去。   沈糖彻底石化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她万万没想到刚才一头冲进的卫生间,竟然不是女厕而是男厕!   她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再被人知道她躲在男厕里偷听别人讲话,又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所以,她下定决心,在大家下班之前绝对不离开这个单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悄悄溜回去。   顾行北开完股东大会,从会议室走出来,正要走回他的总裁办公室,止步问道:“看见沈糖了么?”   丽娜恭敬的回答:“送完纸条后就没再遇见过,午餐时也不在食堂。”   “很好。”顾行北以为沈糖已经离开公司,稍稍安心,继续往办公室走。   就当这二人经过秘书办公事的时候,顾行北习惯性的向沈糖的办公桌瞟了一眼,看见一只粉色的牛皮单肩包斜斜的挂在椅背上。   顾行北皱起了眉头,沈糖的包既然还在公司,人一定也还在。   可丽娜说中午起就没再见过沈糖,连中午饭都没吃,这丫头到底去哪了?   “沈糖怎么不再座位上?”他恶声恶气的问。   张欣见顾行北对她讲话,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美中不足的是问话的内容是关于沈糖的,让她很不是滋味,“11点多的时候,我让沈糖去楼下部门送文件去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到现在人都没回来。”   “人失踪了你怎么不及时报告我?”顾行北感到不妙,深邃的眼底寒气四溢。   秘书办里仿佛突然吹进了一阵冷空气,张欣打了个冷战,抖抖索索的回答。   “她才失踪了不到四小时,公司规定员工失踪四十八小时之后才必须报给人事部处理。”   “你就是这么关心同事和下属的?”顾行北冷漠的瞪了她一眼。   张欣立刻连心跳都给吓停了一拍,俨然变成了一尊冰雕。   可等到顾行北带着丽娜急匆匆的转身离去,张欣的心又咚咚咚的疯狂乱跳起来。   顾行北走了几步,回头命令:“放下你们手中的工作,今天找不到沈糖,你们统统都不许下班!”   寻人命令,经由丽娜做成了紧急邮件,发送到了顾氏集团每个员工的邮箱里。   邮件内容如下:秘书办职员沈糖,从上午11点起在公司消失不见,经保安确认沈糖并未离开公司。总裁室发出一级指令,谁第一个找到沈糖下落,升职一级,月奖金双倍。但是,找不到沈糖,所有职员统统不许下班! 第二十八章 傲娇甜妻不回家   这份邮件一出,顾氏集团的所有员工一下子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找到一个人就能升职加薪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于是乎,所有的员工都放下了手中工作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搜索,就连保洁阿姨都加入了搜寻队伍。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夕阳西下,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那支一开始兴致勃勃大寻人大军,现在都累得坐在楼道里直喘。   只有张欣还不死心的拼命寻找,让她忙碌的动力并不是源自对沈糖的担心,而是那句第一个找到沈糖的人就能升职加薪,当然还有总裁的青睐。   她从大学一毕业就来到了顾氏集团成为秘书办里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秘书,她也向往王子爱上灰姑娘的美丽童话,尤其是认识了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顾行北,她就更加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成为和王子一起共舞的白天鹅!   正是这个梦想,让她短短几年中就想尽办法赶走了原秘书长,升职成为了秘书办里的老大。而秘书长再往上升职,是不是就能更加接近顾行北,成为他的贴身助理了呢?   “呸!呸!”一边做着美梦一边在杂物室翻箱倒柜的张欣不小心打翻了一只放在柜子顶端的空纸箱,箱子里的灰尘落了她满脸。   她愤愤的踩了两脚那只无辜的纸箱,去卫生间清理。   快要进入女厕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了空空荡荡的男厕所。   她挣扎着要不要进入男厕所搜寻,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搜索,她几乎翻遍了顾氏集团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可这些地方都没有沈糖的身影。   现在张欣唯一没有还没有仔细找过的地方,只有大楼里每个楼层的男厕所了!   “为了梦想,值得的!”张欣鼓励自己。   终于,在第十六层的男厕中,找到一间门被反锁的单间。   张欣激动极了,用力敲门喊道:“沈糖,你在里面么?”   沈糖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她的顶头上司张欣跑来男厕所抓她。   被她这么嚷嚷着抓出去,沈糖岂不是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不,她绝对不能出去。   张欣怕敲门声将附近的同事引过来抢她的功劳,便弯腰去看门板和地面之间的间隙。   果然,一双粉色的小高跟鞋正慌张的向上收。   张欣一眼就认出了,这双鞋就是沈糖早上穿着的。   她得意的勾唇,一路小跑奔到总裁办公室,对着正在反复观察监控想要找到沈糖的顾行北报告。   “顾总!我找到沈糖了!”张欣胀气不接下气的说。   顾行北正巧从视频中看见一个蒙头奔跑的人影冲进了男厕,人影只在画面只出现了一秒钟就消失不见。但从身形来看,八成就是沈糖。   顾行北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沈糖走回了办公室,沈糖哭得双眼通红只得埋在顾行北的胸膛当缩头乌龟,借着顾行北的西装遮挡自己此时的样子。   张欣的双眼在顾行北背后冒出了寒光,她好恨,为什么沈糖一个新来的可以得到这种待遇,而她名牌大学出生,总裁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她,她发誓,一定要将沈糖赶出顾氏集团!   “你是不是傻,躲在厕所干什么?”顾行北看着怀里的女人觉得心疼,但是又有些好笑。   方才他用力踹开了厕所的门,却看到:沈糖坐在马桶上,脸庞上挂着泪痕,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鼻子也红红的,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都要碎了。   沈糖唇瓣又开始颤抖,一想到下午别人说的那些话她就又忍不住了,但是要是她现在哭肯定又要被人说三道四,所以她选择咬在顾行北的胸口上。   顾行北一个吃痛,想到她在咬他又有些动情,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办公室。   “松口。”顾行北沉声道,胸口传来她的温度让他收紧了手臂。   沈糖微微张开了眼睛,肿起的眼皮已经让她难以适应灯光的刺激了,她本能的用手挡住了光线。   顾行北想欺负她来着,可看她可怜地好像流浪狗的样子又不忍心,吻了吻她的眼睛便罢了休。   “告诉我,发生什么了?”顾行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起来,暂时收起二十多年习惯的冷漠。   沈糖的抽噎一直停不下来,一看就是哭了太久了,顾行北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安慰的,真是的,他还是那个高冷的总裁吗?   “他们,他们,都说…我…害死了…宫小玲…的孩子…”沈糖断断续续得说道,说着说着那些难听的话又好像响在了耳边。   顾行北早就料到沈糖是因为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会躲起来的,他基本能猜得到那些人说了什么。   “告诉我,是谁?”顾行北问道。   沈糖摇了摇头,别说她根本不认识那些人了,就算是认识,那多么人她又怎么能一一告诉顾行北呢?   顾行北心都揪在一起了,却只能把沈糖拥在怀里,这件事他必须要给沈糖一个公道,否则以后他的女人岂不是到哪里都会被人说三道四?   “我看过监控,她出事距离你推她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才会被车撞倒,并不是你的责任,你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公道。”顾行北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宫小玲打沈糖的那一巴掌他会好好记得的。   沈糖点头,放心的缩在他的怀里,现在,只有他才会给她拥抱和温暖。   顾行北几乎是一路抱着沈糖回家的,连下人们出声也被顾行北遏制了,他不想打扰她的睡眠,她太累了。   顾行北将书房的门锁得死死的,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总?”电话那头传来宫小玲委屈的声音。   顾行北冷笑着,对宫小玲这副百密一疏的演技嗤之以鼻,“你打了她?”   宫小玲握着手机的手一抖,险些没拿稳电话。   “说。”顾行北语气中夹杂着无限的愤怒。   他都舍不得碰她,宫小玲竟然还敢打她?   “是……”   顾行北怒火冲天,差点将手机捏碎,“这笔账我会跟你算的,不要再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否则只会让我更加打击益阳地产,到时候你的易寒川……”   宫小玲一听就慌了,“顾总,我错了,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   顾行北深吸一口气,他的目的可不仅于此,一想到隔壁房间蜷缩着他心爱的人,他愈发的生气和恼火。   “给你一天时间,召开记者发布会,说明自己的车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要是我把录像交给警察然后告你毁谤,你说,是我赢得几率大,还是你?”顾行北威胁语气十足,他的气势已经说明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但是,即便他手上没有车祸现场的录像,已经足够唬住宫小玲了,因为他料定宫小玲那种女人是什么心态,倘若真的是沈糖推得她,她一定会咬住不放,可是这通电话的第一句,宫小玲已经失去了底牌,已然是一副失败者的姿态。   宫小玲全身发抖,被吓得瘫软在病床上,原本因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更甚一筹。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向大家说明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求求顾总您不要对付益阳地产,寒川他……”   嘟嘟嘟……一阵忙音传来,宫小玲摔掉了自己的手机,发狠的眼神通红,面孔也狰狞地吓人。   沈糖不知道顾行北已经帮她解决好了一切,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是有些酸痛,却好多了。   “糖糖,哥去上班了,让你今天在家等新闻。”顾行南对她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快点来,我在等你吃饭。”   看着顾行南的小脸,沈糖觉得今天肯定是美好的一天,管它昨天发生什么,昨天的就让他过去吧!   “来了。”沈糖穿着轻巧家居拖鞋。   平时这间别墅里除了四个主人意外都是下人,而顾远东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除了中餐和晚餐陪着顾行南外,沈糖其他时间都很少见他,而顾行北就更不用说了,每天几乎又忙不完的事似的。   顾行南今天突然提议想要出去逛逛,沈糖看到顾行北早上留下的让她不要上班的纸条,索性就答应了顾行南两人一起出去shopping,就当是散心了。   “可是,行南,我这个月工资还没有发哎。”沈糖看了看自己憋憋的钱包,尴尬的说道。   顾行南噗嗤一笑,“大哥他没有给你零花钱吗?”   当然是她没要好吧!无功不受禄,她哪能花他的钱,她心里会不安的。   顾行南看出来沈糖的心思便没有多问,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平时大哥给我很多零花钱我都没有机会用,这一次倒派上用场了。”   沈糖高兴地推着顾行南就要出发咯!   福伯是个很尽职尽责的管家,他又很疼顾行南,哪里放心让顾行南出去玩呢!沈糖求了他半天,好话歹话是说尽了,外加顾行南求可怜的眼神,最后双方终于达成协议。   “这四个保镖,两个菲佣算是怎么回事啊!”沈糖无力的看着这个逛街豪华阵容队。   顾行南觉得脸部发麻,时不时的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夸张了吧!   沈糖怕扰了顾行南的兴致便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人多也好,不仅能保护我们的安全,还有人帮我们拿东西,那我们今天就一次买个够,走咯。”   顾行南北沈糖兴奋的心情所感染,管它什么后面的小尾巴,先进行再说。   商场里的东西应有尽有,高中低档样样齐全,沈糖给顾行南挑了一件白色毛衣,还亲自帮他换上左看右看,虽然顾行南的腿脚不方便,但是他还是很享受这种久违感觉。   除了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好像他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行南,还有这件大衣,也很好看呢!”沈糖跑来跑去,拿着各种风格的衣服在顾行南身上比来比去,“嗯,你的肤色很白,穿什么都很帅。”   顾行南乐得合不拢嘴,一点看不出平日里忧郁的模样,他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一定要娶沈糖了。   “不过这件酒红色的似乎很适合你大哥。”沈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件橱窗中模特身上的大衣,“顾行北他天天一丝不苟的,就应该给他买这种衣服穿。”   顾行南推了推沈糖,“你买给大哥,他一定会很高兴。” 第二十九章 半信半疑   是吗?沈糖半信半疑,但已经情不自禁的走进了店里。   当店员问起她要的尺码时,沈糖不由得羞红了脸,他们有几次算是稍微亲密的接触,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材似乎,嗯,很好。   “就要模特身上那件吧。”沈糖大致比划了下,顾行南偷笑了好半天。   沈糖推着顾行南买的不亦乐乎,却没给自己添置一件衣服,都是些小玩意比较多。   “福伯还是很聪明的嘛,这两个菲佣明显不够用了。”沈糖打趣道,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一套情侣家居服。   粉色和蓝色?要是让顾行北穿,也许他会打死我吧。沈糖这样想到,自行脑补了那种畸形的画面。   “喜欢就买嘛。”顾行南劝道,还故意指了指那套家居服。   沈糖嫁给顾行北以后几乎都没有逛过街,不对,应该说,从爸爸出事开始她哪还有心思去逛街,所以穿的衣服基本都是以前买的,说起来,自己还真的少了一套舒服一点的家居服。   所以,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买了!   蓝色的,只是顺带!   “糖糖,快看电视。”顾行南忙提醒她。   沈糖扭头看向大屏幕,咦?宫小玲?   她不是还在医院呢吗?   “针对我的流产事情,外界似乎颇多言论,之前因为医生多出血要多休息,所以我没有及时开发布会,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电视中宫小玲红着眼眶鞠了一躬,“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因为我走路的疏忽不小心被车撞倒导致了我失去我的孩子,都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身边车辆的行驶才会酿成惨剧,请大家引我为戒,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沈糖愣住了,不是因为宫小玲的演技,也不是因为她精妙的说辞,而是……   这个女人之前还扬言要为她的孩子找沈糖报仇,怎么现在又把一切过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是,顾行北?   顾行南和沈糖回到家已经是天黑了,顾远东冲着所有的下人发了一顿好大的火,当然,顾行北也不能避免的被牵扯进去。   当沈糖、顾行南两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刚好听见顾远东骂顾行北的话。   说不上多难听,但沈糖的心还是收紧了,顾行北肯定很难受吧。   “爸爸,我只是许久没有出去过,想出去看看了,淮风不是也说我可以出去走走的吗?而且糖糖照顾的我很好,又有那么多人保护着,您太大惊小怪了。”顾行南温润的语气让人不舍得责怪。   顾远东心里又气又急,又不忍说顾行南的不是,只好把矛头放在了顾行北和沈糖的身上。   “糖糖,你跟行南从小就认识,你不知道他的身体不好吗?还带他去那种空气污浊的地方,商场里细菌那么多,要是感染了怎么办?你能负担的起吗?”顾远东指着沈糖说道,另一手还捂着心脏的位置。   他看到顾行北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又是不免生气,“你也不管管你娶回来的老婆,这样乱搞下去,家都败了!”   沈糖低着头,不停地道歉,她知道顾远东爱子心切,只是,为什么对待顾行北不能也这般呢?   “爸!不是糖糖的错,是我求她带我出去的!”顾行南抬高了声音,打断了顾远东残余的怒气,“更不是大哥的错,他不知道我们出去玩了。”   顾行北黑着脸拉着沈糖上了楼,顾远东立即喝道:“你去干什么?”   “管老婆。”   顾行北的大手紧紧包着沈糖的小手,根本不理顾远东在底下乱叫,无非就是些骂他“狼崽子”、“没有良心”的话。   沈糖不争气地又红了眼眶,她爸爸都没有这样骂过她,如今却被自己的半个“公公”骂成不负责任的大嫂。她挨骂也就算了,起码这一下午过得很开心,可是还连累顾家上上下下都被骂,唉!   “心情好点了?”顾行北惜字如金,脱下西装只留一件黑色的衬衫。   今天他早早下了班,处理完公司的事立刻就回来了,其实就是担心她会不会心情不好,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见顾远东为了顾行南出去的事发脾气,他反而高兴起来,这起码证明了沈糖没有想不开。   昨天,真的吓着他了。   他竟然没有怪她?   沈糖疑惑的看着顾行北,她知道顾行北是疼顾行南的,怎么他没有像顾远东一样骂她呢?   “行南很少出门,你带他出去,看的出来他很开心。”顾行北虽然没有说“谢谢”,但心里是高兴的。   “对啊,他真的很高兴呢!”沈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本来他们出去玩心情就是极好的,只是被顾远东破坏了而已,“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对了,我也给你买了衣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   顾行北心里一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很温馨。   这么多年,好像,没有人会专门为他买衣服吧!   沈糖开心地去翻那些手袋,翻到自己的家居服就往床上扔,当然顺带那件蓝色的男款。   顾行北当场掉落一头的黑线,这不会是给他买的衣服吧!原本欣喜的心情被一盆冰水浇的一点不剩!   “找到了!”沈糖在一堆杂乱的手袋中翻出了装有那件大衣的那袋,“是这件!”   还好!顾行北经历过上一次的刺激,这件算是正常的了。   “试一试,好不好?”沈糖试探性的问道,心里却有点担心他会拒绝。   相反,顾行北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点头同意了,他的衣橱里本身就都是正装,就着黑色的衬衣便穿上了酒红色的大衣,沈糖快乐地忙前忙后给他扯领子、翻袖子的。   顾行北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原来幸福如此简单。   “嗯,我就说嘛,你简直比模特还模特,刚好。”沈糖为他穿衣期间便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材又多么好,不仅标准有体温,连柔软度和坚硬度都是恰到好处。   她在夸他?   “还算凑合。”顾行北看着落地镜里映着的两人,不知是在说他们,还是那件衣服。   沈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此刻她站在顾行北的面前,他张着两手,像是从背后在拥抱她一样,而他好像在笑,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简直帅的惨无人道。   顾行北见她出神便就势环住了她的腰,“幸好买的是这件。”   沈糖脸一红,瞥见穿上那一对家居服,想来也是好笑,给一个大冰山穿上那种可爱的衣服,真的很奇葩吧!   “宫小玲这件事算是解决了,我正好要去英国出差,带你去散心。”顾行北简单的话中不多一个字。   连表达温柔也是如此的生硬。   “好。”沈糖应了下来。   她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同事和公司的舆论,索性出去散散心吧,“我下午看见新闻了,她那么轻易的放过我,是不是你做的?”   顾行北冷笑一声,“她心里有鬼,我只是稍微吓了吓她她就露馅了,这更证明了不是你推得她。”   顾行北简单的陈述事实,没有安慰的话语,却比一切安慰让沈糖更加心安,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很好,沈糖放松地倚在他的身上,感受这强有力的保护。   或许,待在顾行北的身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谢谢。”沈糖对着镜子动了动嘴唇,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   宫小玲没在医院待了几天便回到了家,但是失去孩子的痛苦她一并算在了沈糖的头上,其实这个孩子只是她嫁给易寒川的工具而已,但是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还有,那天在医院易寒川对沈糖的余情未了她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还有顾行北想一套保护伞一样紧紧地将沈糖纳入自己的羽翼,这一切都激起了她心中的愤怒和同身为女人的嫉妒。   既然自己不能动她,那就让别人动手好了,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星辰,你来啦。”宫小玲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招呼道,心里却在窃喜,送上门来的匕首不用白不用。   易星辰看到宫小玲对自己的大哥也算是很好,所以对宫小玲的好感与日俱增,这样,反而让她更讨厌沈糖起来,人性就是如此不堪。   “没能保护好你大哥的孩子,是我不好。”宫小玲说着用纸巾擦拭着眼泪,“我对不起你大哥,也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易家。”   易星辰皱了皱眉,对宫小玲又多了分怜惜,“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是沈糖推你的,所以你才会被车撞倒,别自责了,要怪就怪沈糖,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一听这话,宫小玲哭得更加剧烈了,连肩膀也忍不住颤抖起来,鼻涕夹杂着眼泪都被无数纸巾包裹,扔在了垃圾桶里。   “小玲你相信我,我没有撒谎,可是顾行北他逼我把这件事跟沈糖的关系撇清,其实她就是推了我,我才会摔到马路上去的。”宫小玲声泪俱下,任谁见了都会动容。   易星辰恨恨的握紧了拳头,浓妆下的双眼狰狞无比,“小玲,你也算我半个嫂嫂了,你别担心,杀害我侄子的这仇我一定会报,也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宫小玲趁易星辰沉浸在愤怒中连忙乘胜追击,反向操作,“星辰,算了吧,顾氏集团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到时候再对易家不利,那我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我一个人委屈没关系的……”   易星辰握上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白让你受这个哭的,沈糖他之前抛弃我大哥嫁给了顾行北,我早就看她不爽了,现在她还害你变成这样,你放心,我有我的办法,保证不会出事的。”   宫小玲又抽泣了一阵,眼珠转个不停。   “对了,之前我收到消息,听说顾行北要去英国出差,很大可能会带着沈糖呢,这个女人真是好命,甩了你大哥又攀上个高枝。”宫小玲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感叹道,“唉!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好命。”   易星辰没有说话,寒暄了一阵后便打算离开了,跟一个刚流产的女人聊什么话题都会扯到孩子身上,这只会让易星辰的脾气更加受不了。   “他们什么时候走?”易星辰临走时问道。   宫小玲暗自一喜,等的就是这句问话,“后天。”   易星辰走后直接找了处隐秘的地方,拿出了手机凝视着一个电话号码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第三十章 别耍花招   “哟,这不是易小姐的号码吗?有什么事要哥几个帮忙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轻佻中带着阴险。   易星辰按下心里发抖的想法,极力维持着镇静,“定金我放在老地方,今晚你派人来跟我商量。”   “呵…好说好说,那就,今晚见。”   易星辰连忙追加了一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还有,别耍花招。”   “哟,易小姐这话可就见外了啊,大家都是老伙伴了,你哪次让我帮你摆平那些……”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晚上再说。”易星辰不耐烦地打断了那头男人的说话,紧紧地握住了电话。   沈糖,这一次,是你逼我的。   沈糖很少离开中国,这一次虽然是跟着顾行北出去工作的,但她也极为兴奋,前一晚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踏上另一方土地去开阔视野!   “护照、身份证、钱包、机票……”沈糖从在车上就开始念叨着,不停地想着会不会漏了什么东西。   顾行北笑她的傻,却还是由着她,只要她高兴就好。   “还有二十分钟才会登机,你想喝东西吗?我去买。”沈糖问道,指了指一边的自动贩卖机。   顾行北摸了摸她的头,允许她去了,但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她白色的身影,甚至还吩咐了两个保镖在她身边保护着。   沈糖摸着自己口袋的硬币,计算着人数,总不能她和顾行北喝着饮料,让穿黑衣的大哥在一旁看着吧!这多不好意思啊。   “糖糖。”一个嫣红的身影站在沈糖的身侧唤道。   正在此时,有位客服小姐在为顾行北办理即将登机的程序。   “星辰?”沈糖本能的笑了笑,显然没把上回的一巴掌放在心里,而且她感觉不到易星辰有何不善。   易星辰瞥了两眼沈糖后面的保镖,笑得十分爽朗,“糖糖,我有些事想跟你说,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沈糖知道易星辰在顾忌着什么,她把几罐饮料和咖啡递给保镖,“拿过去给先生,我没事的,就在这,不离开。”   西装革履的两人相视一眼,便由一人走开,一人留了下来。   沈糖无奈的耸了耸肩,走到离易星辰更近的位置,这里刚好躲开了顾行北的视线。   “糖糖,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你了才会一时失控,你不会生我气的吧。”易星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糖摇头,灵气十足的双眸让人移不开眼,“我都没有放在心上啦,你也忘了吧,我还记得你以前那么照顾我、对我很好,还给了我工作,我都没有报答你,又怎么将那些小事放在心上呢。”   易星辰在心里冷笑着,亏她以前把她当嫂嫂对待。   “那是应该的啊。”易星辰时不时地往四周瞄,关注着八方的情况。   瞅准一个时机,她便卸下了自己的伪装……   “想要报答我,那就跟我走。”易星辰恶狠狠地说道,手一挥,周围几个男人便围了上来,连同那名保镖也被打晕了。   沈糖被一个男人捂着嘴往一个方向拖,她挣扎着,喊叫着,泪水夺眶而出,却任由顾行北的身影逐渐模糊,此刻恐惧的潮水将她包围。   顾行北,救我。   “尊敬的旅客,A市飞往英国的航班即将起飞,请乘客们到登机口准备登机。”航空人员甜美的声音响彻机场大厅。   顾行北去找沈糖,却发现沈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刚才顾着核对身份信息去了,只是一个不留神,人呢?   这时,顾行北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是沈糖的,“我去卫生间,马上回来”。   顾行北松了一口气,坐在原地继续等,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小黑呢。”   顾行北知道自己的保镖,他们都是跟在他身边超过五年以上的,办事相当利落稳重,绝对不会随便离开的,有任何紧急或不紧急的情况都会报告他知道,可是,此刻。   “顾总,小黑电话打不通。”   顾行北敢断定,沈糖肯定出事了。   顾行北扔下了手中的登机牌,发疯的在机场寻找沈糖的身影,虽然他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可是,心里还是慌。   那是她的鞋子。顾行北眼睛一亮,捡起一只高跟鞋,今天早上沈糖还选了半天的鞋子,当时他随口说了这双好看,她就穿了这双。   顾行北捏紧了手中的鞋,环顾四周,如果沈糖被带走想要不惊动其他人,那就只有一条路。   楼梯间!   他真的很庆幸自己还没有失去判断的能力。   保镖们很有眼色地配合着顾行北的行动,另一边加派了别的人手,能让顾总这么紧张的恐怕只有夫人了。   另一边,沈糖被打昏了,直接扔上了一辆货车中,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肺和心都要被颠簸坏了,她没有出声,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绑成了粽子,连嘴巴也被封的死死的。   这是,绑架?   沈糖眼睛陡然间睁大,是易星辰!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身上传来震动的感觉,还有剧烈的摇晃足以证明她正在被带离到很偏远的地方,到底要去哪里?沈糖大脑嗡嗡作响,杂乱无章的思绪全指在了一个人身上--顾行北。   “给我下车。”一个中年男人一脚踹上了山塘旁边的座椅,吓得她大叫一声,却因为嘴巴被封住只能化为闷哼。   沈糖被粗鲁的拖下车,脚上已是擦红了一片,缺了鞋子保护的那只脚传来的痛楚格外清晰。   现在,连她算在内一共九个人,七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有年轻一点的,也有年老一点的,还有站在一旁面露杀气的易星辰和作为待宰羔羊的她。他们后面有两辆车,沈糖认得,其中有一辆就是易星辰所开的兰博。   难道,真的是易星辰吗?她们好歹也认识了那么多年,如今她却这样待她?   “别耽误时间,给我拖进去。”易星辰摘下眼镜,皱着眉头说道。   几个男人顺从的将沈糖拖进了前面的旧仓库,几人进去掀起一阵烟尘,惹得人人呛咳不已,空气中散发中一股腐臭潮湿的味道,这里当真是偏僻。   沈糖被扔在一旁,有人找来了凳子关门给易星辰坐下,她看得出,这伙人很听易星辰的话。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的男人不是也很厉害吗?叫他来救你啊,哈哈…哼,沈糖,你也有今天。”易星辰肆意的笑声回想在这件旧仓库里,别有一番诡异的色彩。   沈糖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女人,蜷缩在地上不能够动弹。   几个男人站在易星辰的身后,一副任人差遣的模样,不约而同的对沈糖流露出嘲讽的神色,似乎还掺杂了点别的什么。   “你这个贱人。”易星辰终于忍不住了,一脚接着一脚地踹在沈糖的小腿上,尖尖的鞋头和根底落在沈糖的骨头和肉上,她只觉得疼得快死了,却只能呜呜地叫着。   沈糖摇着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疼得她闭起眼睛。   那几个男人笑出声来,女人之间的狩猎他们开着也是很有劲的。   易星辰有些累了,回到了位置上,接过一个男人递来的水慢慢喝着,而此时,沈糖的一双腿已经青青紫紫好不骇人!   天气还有些冷,沈糖厚厚的丝袜凌乱不堪,裸露的皮肤没有一块好地方,易星辰下的脚实在是太狠了。   “你为了钱抛弃了我哥,我哥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那么犯贱呢?非要去勾引顾氏集团的顾行北,狐狸精、贱胚子,你根本不配得到我哥的喜欢。”易星辰说着还用手点着沈糖的头,时不时地扯着她的头发,见她露出痛苦的神色便笑了。   “不,应该说,你只是我哥穿过的破鞋。”易星辰冷笑一声。   沈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那一日在病房,她看见易寒川和宫小玲的样子就知道了,原来易寒川不愿意娶自己是因为已经有了别人。   真是他妈的可笑!亏她还内疚!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一身穷酸味,哪一点比得上宫小玲,我哥选择她有品位多了,可是你,你竟然还跑来破坏我哥好不容易拥有的幸福,你竟然推小玲到马路上,害她流产,你这个贱人,我多想一刀刀割下你的肉来祭奠我侄子!”   易星辰的面容别提有多狰狞恐怖,扭曲的脸颊上找不到半点平日里的模样,说到气处便一脚踢中了沈糖的腹部。   沈糖没法开口,只能不住的摇头,和忍受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   顾行北,救我,我好痛。沈糖几乎就要痛昏过去了,她的唇仔细地描绘着三个字:顾行北。   “想晕?那倒便宜你了?”易星辰看着奄奄一息的沈糖,毫不客气的将水倒在了她的脸上。   窒息的错觉拉回了沈糖飘忽在边缘的意识,她努力忍受着,等待空气回到鼻腔的一刻。   终于,一瓶水尽数浇在了她的头上,大衣、裙子、头发,全都湿了,沈糖大口的喘息着,还有的水留在鼻子里引得她咳个不停,冷风擦过她的身体,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幸好小玲,也就是我未来大嫂命大,才没有被你害死,还有力气揭露你令人憎恨的面目。可是,你杀了我侄子的帐,我一定要跟你算!”易星辰拿出了一把精致的短刀,刀尖抵在沈糖的脸上,让她一个激灵不敢乱动,易星辰笑了,“你说,我该怎么和你算这笔账才好?”   沈糖想往后退,可惜根本无路可退,她拧着眉头,心中不住的呼喊“不要”。   顾星辰拿着短刀在沈糖的身上比划着,沈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似乎她一个不小心,她就会体无完肤。   “一刀毙命,是不是太简单了?”易星辰背后那个男人说道,邪气的笑挂在嘴角。   “那老虎,你认为该怎么办?”易星辰起身,将刀丢给了说话的男人,“做不到让我满意,后果自负。”   老虎,也就是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似乎是这里能说得上话的人,他一边嘴角扬起,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心惊,至少,沈糖现在很怕!   老虎一步一步走向沈糖,而沈糖强烈的逃生想法告诉她,栽倒他手里,自己一定会死。   旧仓库的周围荒无人烟,里面更是静的可怕,一堆废弃的工具散乱的放着,腐烂的气味钻进人的鼻孔让人想吐。 第三十一章 她没事了   沈糖祈求的眼神被老虎轻易的践踏在地,他走到她的身边顿了下来,身上的皮夹克有一股浓厚的烟味。   “这妞长得不错嘛,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让哥几个……”老虎的笑充满邪气。   沈糖恐惧惊慌的向后退,她努力的摇着头,想求他们不要。   可是,易星辰勾唇一笑,“好,你们爽完了,我再烧死她,反正一个破仓库着火也没什么奇怪。”   这时,几个男人得到允许已经楚楚欲动了。   “你们黑道上的人真是猴急,我们玩点好玩的,去,给我拿汽油来。”易星辰扔了手中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易星辰又抓着沈糖的头发骂了好一会儿,等到汽油拿来了才罢休。   “看你们的了,随便玩,我给你们善后。”易星辰坐到椅子上,准备好好欣赏沈糖受辱的样子,似乎想想就觉得兴奋呢!   老虎率先脱下自己的夹克扔在了一旁,搓着手显得有些兴奋,他对着后面早已忍耐不住的男人们招了招手,“来,哥几个一块玩。”   几个男人得到允许如恶狼般向沈糖扑去。   沈糖很害怕,与其这样屈辱的死去,不如一刀来的爽快,可惜她说不出话来。   “来,哥给你解开,你叫,大声地叫。”老虎大笑着撕开了沈糖嘴上的胶布。   沈糖大叫着,“星辰,真的不是我害她流产的,我是推了她,可是并没有让她被车撞倒啊。”   易星辰呸了一声,“你还敢说,老虎,快给我好好伺候她。”   老虎他们伸出来在沈糖身上乱摸,解不开的衣服就直接撕烂。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啊……”沈糖哭着乞求。   “乖,等会再求也不迟啊。”老虎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一些话,用手摸了摸沈糖的脸颊,“还真嫩呢!”   沈糖无力的哭喊着,直到嗓子已经嘶哑了,眼看自己的衣服就要破烂不堪,几个男人也加快了速度。   易星辰在一旁看着,双眼放光的盯着沈糖,似乎十分兴奋。   旧仓库中回荡男人的笑声,女人的苦求声,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一辆车正在缓缓靠近。   “住手!”   沈糖挂满泪痕的脸满是惊喜,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他来了,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给我上。”顾行北怒火中烧,带头上前。   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瞬间便冲到那些前面,连顾行北不顾一切的与他们纠缠上了,精准的格斗手法,有力的打击了那一帮混混,他们哪里是顾行北这边人的对手。   易星辰惊慌失措中踢倒了汽油桶,汽油顺着地势流到了沈糖的身上……   两边的人打在了一起,老虎他们虽然经常打架,但那都是普通人的打架,跟保镖们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不一会儿,几个人便被放倒在地,龇牙咧嘴的喊痛,却还是为了保命起来再战。   “没用的东西。”易星辰咒骂道,她看着顾行北向这边跑来连忙拿出了打火机,将汽油桶对着沈糖一通乱浇,然后踢到一边。   “你别过来,否则我就烧死她。”易星辰威胁道。   顾行北看着已经精疲力尽的沈糖,她的全身都是伤痕,衣服也是被撕得破破烂烂,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裸露出来的皮肤还在发抖,顾行北此刻就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个女人。   “你别冲动。”无奈之下,顾行北出声稳住了易星辰,“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易星辰见自己处于上风便放松了一些,因为威胁了顾行北心中大喜,笑得花枝乱颤。   “条件?她害死了宫小玲肚子里的孩子,让我哥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你说我该开什么条件呢?”易星辰反问道。   顾行北看着几近发狂的易星辰,心中尽量保持平静。   “首先,我以顾氏集团作为保证,那天的录像我已经看过了,这件事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再次,如果你非要杀了沈糖,那我就把对益阳地产的收购计划提前,让你们易家身败名裂,你信不信?”顾行北深邃的瞳孔犹如漩涡般让人恐惧。   易星辰拧眉,抿唇看向顾行北,身子有些发抖,显然是被顾行北震住了。   “你不会不知道易云端投资失败的事,如果我执意收购益阳地产,或许你们还能撑住一段时间,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敢动沈糖我一定不会放过易家,你说易家在我的打击下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顾行北质问的口气让人不得不去想后果。   连易星辰也不例外,就在她晃神的一瞬间。   顾行北一手强行夺取了易星辰手上的打火机,又补了一脚将易星辰踹了好远,他连忙冲到沈糖的身边,将缠绕在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对不起,我来晚了。”顾行北将眼前这个轻飘飘的女人抱紧,眼角滑落一地集聚悔恨和喜悦的泪水。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会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沈糖回应着他的拥抱,她此刻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需要他的拥抱。   顾行北努力将自己的体温过给她,真想将她融入身体里,再也不让她受任何伤害了。   易星辰发狠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羞辱、害怕、愤怒将她所有的理智剥夺。   “顾行北,小心后面。”沈糖模糊间看到易星辰在老虎的脖子下拿到了一个项坠。   顾行北抱起沈糖,却还是晚了一步,易星辰已经不顾一切的打开了项坠的封口,火苗腾的一下窜了出来,她将它扔到了汽油打湿的地面上。   火与油迅速便燃了起来,火势眼看就要蔓延到抱着沈糖的顾行北身上,他抱着沈糖快步离开汽油蔓延的范围,却还是……   “不要!”沈糖哭喊道。   顾行北用尽全力将沈糖扔了出去,火苗已经窜到了他的脚上,沾了汽油的裤子一点就着。   “沈糖,别过来。”顾行北感觉到皮肤被烧灼的疼痛,却还是不能让沈糖过来。   沈糖跪在地上,她想去扑火却发现自己的身上被汽油浸透了,可是,这也不能她要去救他……   沈糖赤脚跑向一块被水浸湿的帆布,易星辰见状立刻冲向她,拦住她不准她去扑火。   沈糖气急了,连带方才的帐,她不顾一切地去抓、去打,易星辰被沈糖狠绝的样子吓了一跳,却还是死死的抱住她不准她靠近顾行北。   顾行北因为之前抱过沈糖,身上有不少的汽油,即使他的将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却还是阻挡不了火势。   “他一定很痛……!”   沈糖拼了命的去打易星辰,两人摔在地上,沈糖刚想爬起却被易星辰死死的抱住了腿,气急之下,管他三七二十一,沈糖摸到了一块板砖就往易星辰的脸上砸去。   易星辰当场便昏了过去,沈糖挣脱了束缚,拿着那块湿了的帆布奔向顾行北。   “不要过来,我没事。”顾行北忍着身上被烧焦的痛,“你身上都是汽油,会害死我的。”   沈糖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哪会信她的话,她不靠近他,用手中的厚帆布用力地向他的腿部扑打,正在这时……   处理完混混的保镖们和警察一起进来了,有经验的警察在外面闻到了汽油味便拿了灭火器,瞬间将顾行北身上的火扑灭殆尽了。   沈糖不顾所有紧紧的扑到了顾行北的怀里。   “你好傻,你好傻……”她哭,却又想笑,终于没事了。   保镖们一脸愧疚,方才那一帮混混想逃跑来着,他们四个人就全都追出去了,等到他们将混混打昏捆好的时候,遇到了赶来的警察。   “我没事,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去医院。”顾行北想动却发现腿痛得不行。   两人颤颤巍巍的站起,在保镖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警察早已了解了基本情况,被打晕了的小黑将易星辰的名字说出来时,顾行北便明了了,动用了不少力量一路追踪到这个破仓库,而在这途中他也报了警。   如果用他自己的方法解决免不了引起外界怀疑,他可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能力,尤其在顾远东的监视下。   沈糖因为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在医生的建议下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皮外伤后让顾行北放心地睡去了,其实是昏迷过去了。   “你没事就好。”顾行北昏迷前说得最后一句话。   大都没有发现,其实受伤严重的顾行北已经出现了休克症状,为了确保沈糖没事才死撑着,这不,还是倒下了!   经过一番急救后,顾行北被转进了重症病房内。   沈糖一直守在顾行北的身边,他的双腿严重烧伤,还在昏迷中,她怎么可能离他而去呢?偌大的病房内,一对新婚小夫妻守望相助。   易星辰被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后便被关进了看守所。   顾行北醒来的时候,沈糖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他静静地看了她好久,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她没事,真好!   沈糖睡醒后发现某人一直盯着她看,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他真的是醒了。   “医生,医生,他醒了……”沈糖高兴地跑了出去,只是动作有些一瘸一拐,顾行北又是一阵无奈。   这呼叫铃是他奶奶的摆设吗?   医生被沈糖兴奋的呼叫搞得一头雾水,跑到病房才知道顾行北已经醒了,护士又为顾行北换了药,交代了饮食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你老公的身体素质真好,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观察个几天是断然不敢让他离开重症监护的,不过,看他的样子,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一位年资老点的护士笑呵呵地说道,面相很善,纯粹就是在开沈糖的玩笑。   果不其然,沈糖又低下了头。老公,好奇怪的称呼。   沈糖赶忙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又拧了一条毛巾开始伺候顾行北洗漱,忙活了半天该准备早饭了。   “医生说要清淡的,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沈糖细心地为他掖了掖被角,尽量控制自己不碰到他的腿。   顾行北一直没有说话,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干,“我要喝水。”   沈糖恍然大悟,怎么忘记给他喝水了呢?   顾行北喝完水直接打了个电话,让丽娜把这两天的行程重排,捡重要的工作给他送到病房里来。 第三十二章 为他忙碌是享受   “你都这样了还工作,就不能好好休养吗?”沈糖嘟着嘴抱怨道,一手已经还是拿自己的包包了,“我去给你买早饭,多买点样式,你挑喜欢的吃。”   顾行北点了点头,便感觉有些乏了,腿好像也开始痛了,难道是止痛针的效用过去了吗?   然而,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等到沈糖回来的时候,丽娜正在顾行北的床边与他讨论着什么,她不敢进去打扰,这样看着他,突然又觉得,顾行北离她好远。   他对她的好?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糖看着他的脸庞发怔,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到底喜欢她吗?   “你愣着干什么,我要吃饭。”顾行北瞄了她一眼,其实打她进门他就知道,只是没分心注意她而已,谁知道她竟然不过来就在原地发呆!   沈糖哦了一声,连忙将手上的食物送上。   “那个,中式、西式都有一些,你想吃什么就吃。”沈糖将一个个餐盒打开,顿时病房里饭香四溢,“丽娜,你也吃一点吧。”   丽娜跟在顾行北身边的时间不短,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多问的一向不问,这也是顾行北很多事放手让她处理的一个原因。   顾行北没有说话,这时候丽娜就知道他默许了,否则她也不敢擅自就吃东西,虽然早上到现在自己也没有来得及吃东西。   “你随便吃,不要客气。”沈糖招呼道,还把一些餐点往丽娜位置的茶几上拿。   “谢谢你,沈糖。”丽娜笑着回应道,女强人的样子中多了分亲近。   沈糖笑着,在两边帮他们忙活。   “来喂我。”顾行北看着不算美味的早点却食欲大增,而且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过。   沈糖一愣,有些尴尬地走了过去,好歹外人还在,不过,谁让顾行北一只手也被烧伤了呢。   沈糖想到这,原本的不情愿也变成了情愿,甚至是--狗腿。   “来,顾大爷,你先喝点粥。”沈糖笑道,把粥放在唇边吹了吹再送到顾行北的嘴边。   顾行北将一切的笑意都藏于肚中,看着这样的沈糖,他很开心的张了嘴,有她伺候着真是享受。   丽娜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行北,总裁,这是在撒娇?她埋头吃饭不敢多问。   一上午的时间在忙碌中度过,下午的时候沈糖觉得回家却拿衣服,可是被顾行北勒令在他身边休息。   “那我们两个洗完澡穿什么啊。”沈糖指了指衣服。   顾行北立马打电话让福伯派人把衣服送到医院来,其实他是不想让她再离开他的视线,况且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候。   另一边,易星辰在看守所发了疯似的吵闹,沈糖那一板砖好巧不巧的砸了她半张脸,简单的处理根本让她不能忍受,她要去到专业的医院去诊治!   易寒川听闻自己的妹妹绑架杀人,魂都被吓没了,再听闻绑架的是沈糖,他险些晕了过去,然后当警察跟他说顾行北我为此受伤住院时,他彻底倒下了,缓了两个小时才怒气冲冲的赶到警察局。   “给你办什么保释,就应该让你在里面吃两天苦,胆子不小,竟然敢绑架杀人?”易寒川的性子温和,轻易不发怒,但是对这个妹妹他实在是太纵容了,以至于她犯错他很生气!   易云端更是气的要家法伺候,好在是杀人未遂可以被保释。   易星辰哭哭啼啼认了个错,把沈糖数落了半天,说自己有多么为哥哥打抱不平,易寒川才决定带她先去医院处理伤口,然后再关回家。   易元端见自己的女儿如此胆大妄为竟然又得罪了顾氏集团那一位,别提有多愁了,这段恩怨怕是难以化解了。   “你这个不孝女,看看,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寒川,把她关到郊区的别墅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易云端动了怒,揉揉太阳穴躺在沙发上好半天不动。   幸好没有酿成大错,要是易星辰真的杀了沈糖,这件事可真就难办了。   易星辰被关在了郊区一所易家平时不用的别墅里,脸上的伤做过了处理,医生说现在没办法做整容,只能等伤势愈合了才能做系统的规划,看看哪里要整再说。   “哥,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害怕。”易星辰带着哭腔求着易寒川。   易寒川就这一个妹妹,素来惯得比较紧,才造就了易星辰如今天王老爷都敢惹的性格,他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可又不忍,于是打了个电话让宫小玲多来陪陪易星辰。   宫小玲知道这一消息时,微微震惊了一会,剩下的就是对易星辰的不满,这点事都能办砸,看来她真的是小瞧了沈糖,不过,易星辰的勇气可嘉,竟然能跟黑道的人扯上关系。   顾行北竟然为沈糖付出那么多,宫小玲心里嫉妒的火烧的很旺,凭什么沈糖可以得到顾行北如此的青睐。   “星辰,我来看你了,给你买了很多吃的。”宫小玲亲切地叫到,踩着高跟鞋噔噔瞪的上了楼。   易星辰躺在床上动都没动,望着天花板就跟死人没有两样,宫小玲刚进去的时候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白了易星辰一眼,复又换上一副同情的样子。   “星辰,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宫小玲半跪在床边,擦拭着双眼。   易星辰突然很想哭,这是她出事后第一个对她表现出关心的人,而不是责怪。   “小玲,你说我会不会害死易家,害死爸爸和哥哥。”易星辰哑着声音问道,但眼睛没离开过天花板。   宫小玲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恐惧,她低下头勾起一抹嘲讽,“不会的,星辰,这不是你的错,是沈糖她对不起你哥哥,对不起易家,你给她点教训是对的。”   易星辰眼光陡然间变得狠绝,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掌,“对!”   宫小玲见易星辰有了反应,立刻乘胜追击,“她是罪人,可是现在却过得潇洒自在,我们呢?我们才是受害者,尤其是你啊星辰,我看到你的脸就心疼,你还疼吗?”   宫小玲每一句话都准确无误的刺在了易星辰心头最软处,泪光粼粼的样子让人难以拒绝她的真情。   “我的脸,我的脸……”易星辰连忙跳下床走到镜子旁,看着自己脸上那一片的伤疤,她的狠绵延无绝期,“沈糖,我一定要让你偿命。”   宫小玲冷笑,激起女人的仇恨还真是简单。   “小玲,你放我出去,我要报仇,我求求你,你放我出去吧。”易星辰拽着宫小玲的胳膊请求道。   宫小玲面露难色,“不是我不想放你出去,只是你大哥他不准,要是我擅自放了你,你哥他不会原谅我的,你也知道我真的很爱他。其实,我也不忍心看你自己孤独地在这。”   易星辰对宫小玲如此漂亮的话没有反驳的余地。   “但是,如果是你自己偷跑的话,那就跟我没有关系了……”宫小玲意有所指但却不说破。   易星辰没有明白,她没有钥匙要怎么偷跑?   宫小玲笑了笑,又随口安慰了两句,便优雅地转了身。   易星辰失望的看着宫小玲远去的背影,再次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脸上隐隐的痛像是无时无刻不在的一个提醒,提醒着她有多恨沈糖。   易星辰起身,准备去洗个澡。   正当她经过走廊时,那是什么?   她连忙跑过去,欣喜的花慢慢展开在她的脸上!   原来宫小玲是这个意思!如果她把钥匙不小心掉落在了走廊里,然后再被易星辰捡到,这样又有谁去责怪她呢?   尽管这样,易星辰还是感激这把钥匙。   易寒川毕竟是很疼易星辰的,从小到大他什么都让给她,几乎把她宠上了天,兄妹两人的感情一直也是很好的。   “星辰,哥买了很多你爱吃的。”易寒川打开了别墅最外面的大门便唤道,他一看到这空荡荡的别墅,再想到易星辰一个人待在这里,心头不免酸楚。   过了这段风波就好了,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星辰,星辰……”   易寒川走到里面,竟然发现门开着?   “星辰……”他忙放下东西,脑中立马浮现一个想法:星辰逃跑了。   钥匙只有他和易元端有,她是怎么逃跑的,不对!   还有一个人也有。   易寒川拍了拍额头,恼怒地一拳砸在了门上,他为了不想让易星辰感觉孤单,特意配了一把钥匙给宫小玲,好让她来陪陪星辰说说话。   易寒川二话不说立刻给宫小玲打了个电话。   “寒川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那头的宫小玲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把星辰带出去了?”易寒川正在气头上,语气坏得很。   宫小玲心里一喜,看来没白费她的苦心,“我没有啊,早上我是去看过她,她让我放她出去,可是我拒绝了。”   易寒川暴怒,吼道:“那她是怎么出去的?你的钥匙呢?”   “在……”宫小玲的声音戛然而止,“我钥匙不在了!”   易寒川气得摔了电话,连忙驾车离开,易星辰去哪儿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要再惹事了!   VIP病房内,沈糖正在专心致志地为顾行北擦拭身体,本来应该护理人员做的事,却都被沈糖一人给包揽了,原因不是别的。   顾行北觉得看着沈糖为他忙碌是一种享受。   “你不要乱动。”沈糖小声喝道,对于顾行北有些幼稚的行为真没办法。   顾行北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少挑剔,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报恩。”   沈糖没了腔调,就连眉头也不敢皱一下,谁叫她摊上那么个救命恩人呢?天哪!   易寒川紧赶慢赶地跑到顾行北所住的医院,好不容易打听到顾行北的病床号,没想到却在门外看到这样一番景象……   瞬间,万千思绪化作无限酸楚狠狠地刺伤了他的心,原来,她也会对除他以外的男人那么好。   他真的失去了沈糖,永远的失去了沈糖。   沈糖为顾行北擦拭手掌,却被顾行北一个用劲拉到了病床上,二人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相拥躺在床上。   “你别……”沈糖还没说完就听到顾行北闷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糖连忙道歉,想查看他的腿有没有被她踢伤。   顾行北哪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别动,让我抱一会。” 第三十三章 为性感而屈服   沈糖绝对不是因为他性感而沙哑的声音屈服的,完全是怕他再被她踢伤才会任他所为的。   鼻尖传来他的呼吸,很清晰,顾行北的唇在沈糖的额头上摩挲,麻麻的电流传遍二人的全身,该死!顾行北连忙松开沈糖,这样也能有反应?   “你怎么了?是不是腿还疼?”沈糖的眉间染上一抹担忧,再次让顾行北心头一紧。   顾行北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不给她勾引他的机会,自己努力遏制出小腹传来的紧张感。   沈糖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因她的而燃起的想法,她羞红了脸,却不敢再动半分。   易寒川本以为易星辰会对沈糖不利,现在看来是他的担心多余了……易寒川在门口徘徊了片刻,见没有什么异常便准备离开,看来星辰没有来才对。   此时,她还躺在他的怀里。   易寒川心痛地不能自已,明明是自己先放弃的,为何现在还见不得她对别的男人依赖?   医院的病人的饮食基本由医院的食堂供应,但是病人时常会觉得医院的饭菜并不好吃,从而喜欢从外面带食物进来,虽然医院不提倡这样做,但也无法避免,谁让民以食为天!   “我不想吃这些,你去帮我买别的。”顾行北靠在床上翻阅着手上的文件,丝毫不能懈怠。   沈糖看了看表,也差不多了,她试过,这家医院的条件很好,饭菜也能说得过去,但是吧!顾行北实在是挑剔,今个要吃西餐,明个要吃泰国菜,总之沈糖就得跟着后面伺候着。   谁让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记得不要乱动哦,有事情要按呼叫铃,不要自己下床乱走。”沈糖叮嘱着,脑中计划着怎么样搭配才能对顾行北的身体好。   “嗦。”顾行北平静地脸上波澜不惊,吐出的两个字让沈糖不满。   沈糖冲他做了个鬼脸便离开了,顾行北却笑了,从小到大,她是最会嗦他的一个人!   也是他最想要被嗦的一个人。   医院的白色与此刻天空的昏暗形成对比,明明该是中午的艳阳天,却突然来了一块乌云,挡住了光线却迟迟没有下雨,只是天阴沉地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糖怕天气不好就匆匆忙忙地往回赶,锁好车便赶忙往电梯奔,却在停车场的电梯口好像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瞬,但她敢肯定,真的是比较熟悉的人。   会是谁呢?难道是丽娜?   沈糖见电梯来了便没有多想,看了看手中打包的美味,笑得一脸幸福,丝毫没注意身后的危险缓缓来临……   易星辰拿着一瓶不明物体在沈糖的身后伺机而动,沈糖抬眸一看,银色的电梯门印出易星辰狰狞的面孔。   沈糖全身一颤,差点就忍不住大叫起来,眼看着易星辰一步步地走向她……   叮……电梯到了。   如果此刻她走进电梯,那必死无疑。   沈糖当下心一狠,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跑再说!   旁边的楼梯间门大开,沈糖头都不敢回赶紧跑,易星辰没料到她会逃跑,手中的不明物体泼出去一半,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硫酸?   “沈糖,你这个贱人,给我站住!”易星辰见自己没有泼到沈糖,气急败坏的说道。   站住?他妈的开玩笑,谁站住谁就是傻子!   沈糖吓得不轻,第一反应就是往上跑,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三个字--顾行北!   易星辰穷追不舍,一层一层追着沈糖往上跑,手中的硫酸剩的不多了,她必须一击即中!   谁让她毁了她的脸,现在就是她偿还的时候了!   沈糖没命的往上跑,连手中的餐盒掉了也不敢回头看一眼,她拼命告诉自己:快点逃。   当她跑到顾行北所见的楼层时,却犹豫了……   如果她把易星辰这个定时炸弹带到病房里,她那么很自己和顾行北,肯定会不顾一切,如果再伤到顾行北的话……不!沈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沈糖没有转身,更没有选择楼层,只是网上跑,十七楼的距离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近。   沈糖大口的喘着粗气,肺里仅剩的空气也被挤得干干净净,她真的跑不动了,然而,易星辰也没好到哪里去,两天没吃饭让她头脑发晕,可眼前就是自己最恨的人,她坚持着将沈糖逼到了天台。   “跑啊,你继续跑啊,我看你还往哪里跑?”易星辰狞笑道,看着沈糖的眼神活像一个猎人望着自己的猎物。   沈糖被逼得直直后退……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我说过了,宫小玲流产不关我的事,我是推了她,可是她是起来之后自己被车撞倒的。”沈糖解释着,内心挣扎着。   易星辰冷哼,指着自己脸上丑陋的伤疤,“你以为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用吗?你看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些都是拜你所赐,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毁容的滋味。”   沈糖摇着头,继续后退着……   顾行北看了几回腕表,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买吃的也要那么久,笨蛋。”顾行北腹诽道,不自觉得掏出了手机。   沈糖的口袋里传来震动,这是她怕打扰顾行北休息故意调的,幸好声音比较小,又加上天台的风大能掩盖的了,沈糖摸到自己的手机,易星辰还在前方向她走来。   她知道肯定是顾行北,沈糖果断按下了关机,她不能再连累他了,更何况他伤的那么重,她不想他再为她受伤了。   顾行北再打沈糖的电话时,那头传来的是客服小姐对关机的提醒,他心烦的将手机仍在床上,自己撑着拐杖下了床,病房里不可以抽烟的,只有楼道人比较少,管的比较松,他只好自己拄着拐杖去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楼道,却瞥见楼梯间散落一地的饭菜。   顾行北认得那家店的牌子,这应该是沈糖的不错,昨天她也是在这家店给他买的中饭。   她难道出事了?顾行北的脑中陡然蹦出这么一个想法,再算算,这几天应该是易星辰被保释出来的时间,完了……   顾行北心中一凉,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拄着拐杖,看了看楼梯上面……   二选一,选上面!   沈糖什么好话都说尽了,甚至连威胁也试过了,可易星辰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别妄想那益阳地产来威胁我,反正无论如何我伤了顾行北,他也不会放过易家,与其如此,我不如在那之前先好好跟你玩玩。”易星辰阴笑道,手中的硫酸晃来晃去。   沈糖不能再退了,已经快到边缘了,她怕!   “难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沈糖绝望地问道。   易星辰看了看她的身后,可真高啊!她斜睨了眼手中的瓶子,挑衅似的看着沈糖,“有。”   “什么?”沈糖猛地抬眸问道,好像是绝路中盛开的一朵生命之花。   易星辰勾起一抹嘲笑,“你可以选择接受我的硫酸,或者,从这里跳下去!”   沈糖头脑一黑,险些真的向后仰去,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那么好心,是她大意了。   难道真的要跳吗?沈糖咽了咽口水,十七楼啊!不摔成肉饼也差不多了。   可是不跳的话,被硫酸烧的滋味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就在沈糖难以抉择的时候,易星辰已经等不及了,盛有硫酸的玻璃瓶没有封口,她作势就向沈糖泼来。   “别动,我选第二个!”沈糖连忙制止道。   易星辰果然停了手,晃动的硫酸跳跃着不安,她又看了看楼下,冲沈糖说道:“跳吧!”   沈糖眯了眯眼睛,看准了易星辰手上的硫酸瓶,不拼一把,永远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沈糖一个箭步上前,易星辰背后那人奋力拿起拐杖,二人同时出击,易星辰没有料到沈糖会出如此的招,硫酸瓶被打碎在地,液体接触到别的物体发出烧灼的响声。   顾行北一个拐杖正中易星辰的脑袋,她失去重心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易星辰趴在地上,眼前的人儿越来越模糊,她耐不住晕眩便倒了下去。   沈糖连忙上前抱住了顾行北,用自己做他的拐杖,“靠着我!”   顾行北紧紧地搂着她,刚才他上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她就站在高空的边缘,要是易星辰推了她,她必死无疑。   他险些要失去她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顾行北抚摸她的发,安慰着他。   沈糖忍不住哭了起来,刚才她真的快被吓死了,无论是硫酸还是跳楼,哪一样都足以让她害怕!   “你怎么那么傻,都成这样了还来干嘛?”沈糖哭着捶打顾行北的胸膛,刚才他出现在天台的时候差点害她叫出声来,为了给他拖延时间,沈糖才故意说要选择跳楼。   因为顾行北的行走速度实在是慢。   “我不来,难道等着给你收尸吗?”顾行北小心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温柔地不像话。   沈糖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赖上他了!无论是在危险的那一个时刻,她想到的都是他!   “那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你个大笨蛋。”沈糖骂道,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顾行北吃痛的闷哼,不过沈糖的话,说得他心里甜甜的,她终于开始接受他了,是吗?   顾行北没有犹豫,薄唇慢慢滑下,烙在了她的唇上,沈糖没有躲开,尝试着回应他。   她的喜悲,她的泪水,全都被顾行北吻下了肚,这个吻,缠绵了好久……   沈糖搀扶着这个逞能的男人一步一步地回了病房,至于天台上昏迷的易星辰自有人会来处理,沈糖甚至不敢去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刚才她明明也是有了感觉的。   顾行北彻底被激怒了,谁也阻挡不了他收购益阳地产的决心,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他忍不了了。   尤其是竟然敢对他爱的女人下手!   他一定不会放过易星辰这个狠毒的女人!   沈糖连续七天一直没有离开过顾行北的身边,简直承包了保姆、妻子、秘书等所有的职业,总而言之,专业照顾顾行北!   “哎,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个事?”沈糖替顾行北削着苹果,眼睛却不敢去看他,因为他正在打量着她,还不是一般的目光。   “说。”顾行北缓缓吐出一字,他就是喜欢看她逃避的样子。 第三十四章 那我可不可以   沈糖将苹果递给他,忽而谄媚地笑道:“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顾行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想走?门都没有!   这反应简直是预料之中,沈糖没有放弃,继续往他身边蹭,“你不要拒绝的那么快嘛,你看我拿着你的薪水怎么能不工作呢?而且公司那么多人呢?总不好让人家知道我的身份吧!那我以后还上个什么班啊。”   沈糖尝试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知这招会不会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效果。   可是,好像效果不那么明显啊。   顾行北没买沈糖的帐,继续优雅地吃着手里的苹果,沈糖都恨不得变成苹果算了!   就在沈糖准备沮丧地滚回自己的沙发的时候,顾行北刚好吃完一个苹果,他擦了擦嘴,拉过了欲走的沈糖。   “不想去上班了?”顾行北说话的气息落在沈糖的耳垂,酥麻的触觉让沈糖放弃了挣扎。   沈糖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想。”   顾行北的略带烟草气息的手指卷着沈糖的发,“每天按时下班,不准回家,直接来医院。”   “好!”   “不准关手机,不准我找不到你。”   “好。”   “不准遇到事躲起来,不准一个人面对危险。”   “好。”   沈糖心里觉得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了,可还没等她窃喜那么容易获得批准事,顾行北的手已经缠上了她的腰,大有上行的趋势。   “别怕。”顾行北感觉到沈糖的僵硬,动作温柔起来。   沈糖对他的触碰早已不像第一次那样抗拒,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掉进了他的陷进,正在越陷越深。   “嗯哼…哼……”医生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沈糖大惊,立刻从床上起来,红着脸站到了一旁,这也太丢脸了吧!   医生和护士掩嘴偷笑,却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他们都知道,这一对新婚夫妇的感情很深、很好。   “恢复的很不错,再过两天的痂皮完整脱落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笑着说道。   沈糖连忙上前,“谢谢,谢谢医生。”   每一次医生来查房,或者护士来换药,沈糖都会盯着顾行北的伤口看上好久,她一点都不觉得那些伤疤难看,反而觉得它们很美,美得就像,就像他爱她的证明。   “别看了,过来。”顾行北不满地唤了沈糖,他难道不比那些难看的伤疤好看吗?   沈糖端详着他的腿好久,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眼,“反正都是对着你,对着你的脸,跟对着你的腿没有差到哪儿去好吧?”   顾行北皱眉,不悦的看向沈糖,他那么帅的脸,和那么丑的腿,是一样的?她眼瞎了吧!   “哪里一样了?”他问道。   沈糖故意离他远了些,防止他对她下毒手,然后才敢嘟囔着说道:“反正都是你的。”   顾行北无力扶额,这个女人真是……   “我的脸没有腿好看?”   沈糖立刻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见顾行北的脸色渐渐发黑,她连忙解释:“你的脸是很好看,可是你的伤在我心里也好看,它们都是为我而生的,都在提醒着我你救了我的事实……”   沈糖的话全都被咽在了肚子里,她一回想到那一日的惊险,和顾行北舍命救她的样子,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原来这丫头这么好收买,只要付出真心就可以了。   顾行北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用指腹为她擦去泪水,“笨蛋。这都是应该的,我们是夫妻。”   “可是……”沈糖想说他们是交易才会结婚的好吗?   至少,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啊?   然而,这一切没法再说了,顾行北抓到机会了能不吻她才怪!   沈糖终于获批准回到公司上班,那一日宫小玲开新闻发布会彻底让她扫去了心中的阴霾,正如顾行北所说,即便自己真的推了宫小玲,可当时也没有害她被撞,真正事实是她自己不小心才会被撞倒的。   这样底气足了,她上班再也不用怕那些诋毁的流言了。   但,那一日大家的话犹在耳边,沈糖还是有些怕,可是她一路上楼都有同事跟她打招呼,友好的样子让她措手不及。   怎么了这是?中邪了?   沈糖郁闷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张欣告诉她的,虽然张欣的语气并不好,但沈糖也能理解。   原来就是今天早上,宫小玲特地让人发传真到秘书办向大家澄清了整个事实的真相,并强烈说明自己为沈糖的生活带来不便很愧疚,但这些话沈糖也就是听听而已。   鬼才会相信那么个心机颇深的女人!   但是沈糖乐个自在,至少她不用再受舆论的困扰了,剩下的都由它去吧!   张欣看沈糖的目光多了分怨气,自从她听说了总裁和沈糖一起受伤住院后,赶走沈糖的目标变得更加强烈了。   “这些日子堆积下来的报表都在这了,今天之内必须处理完。”张欣勒令道,没等沈糖出声便扭着腰离开了。   沈糖真是有苦说不出,她跟顾行北保证不加班的啊!要是晚回去了,他又会怎么虐她可就不知道了!天哪!   丽娜这段时间可谓是尽职尽责,充分发挥了总裁助手的超强工作能力,顾氏上下听说总裁受伤住院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为此丽娜在公司上下做出了很好的解释,也算是稳定了人心。   不然,只怕是有心者会借机做事。   昨天,丽娜去总裁办公室取文件,由于天色有点晚了她不得不打开灯,可是不知为何,办公室的灯突然坏了,她不得不连夜打电话找人来修,这不修还好,一修便发现了异常。   “总裁,窃听器我已经取下来了,您打算怎么办?”丽娜站在病床前,漂亮的脸蛋上严肃得很。   顾行北把玩中袖珍的窃听器,英挺的面庞上多出来一丝玩味,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出招了。   能出入总裁办公室的除了他的助手丽娜,就是董事长顾远东了,如果在这两者之间选一个的话,他会选谁还用问吗?   早在他住院的时候就交代过丽娜守着他的办公室,一般人不可入内,丽娜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很信任她。   顾远东在顾氏拥有的股份不少,但顾行北的与之相差无几,而且自己一直是顾远东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一回,怕是顾远东做的可能性更大!   “装作不知道,回去吧。”顾行北平静地说道。   丽娜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从她检查出来这个玩意开始,她的心都在狂跳不已,她以为自己把这件事告诉顾行北,最起码会引来他的怒火,却没想到,他依旧那么淡定。   好可怕的男人!她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好像从未看到他在生意场上失意过。   即便是面对董事长!   “那总裁,您什么时候出院?”丽娜多嘴问了一句,她时不时地找机会看看顾行北。   顾行北基本不会注意这些,瞥了一眼自己好得差不多的腿,“明天。”   丽娜笑了,心里顿时喜悦起来,她的总裁终于要回来了,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就算之后有更硬的仗要打也没有关系,反正跟着顾行北,她怎么都行。   可顾行北的心情却沉重地可怕,好不容易让沈糖接受了自己,现在就要丢掉了吗?   如果不果断点,以顾远东的手段,难保不会利用沈糖来威胁自己!   易星辰本就是个例子吗?   沈糖一下班就往外跑,手里还拿着剩下的几分资料,可她宁愿得罪张欣,也不敢惹了顾行北啊。   一到医院就给他擦洗身体,陪他说话,二人间的交流越来越多了。   “今天张欣姐告诉我,宫小玲亲自发了传真到公司,说她的流产与我没有关系呢!”沈糖开心地说道,越来越把顾行北当做自己的,嗯,丈夫!   顾行北没有说话,这些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沈糖很奇怪,今天她说话顾行北好像一直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心里有点小失落。   “对了,今天的粥是我在粥店买的,老板说今天的粥很好喝呢!”沈糖赶忙拿出在微波炉了热着的粥。   顾行北推了推她的手,“我不饿。”   沈糖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顾行北将头转到一边去,不再看向沈糖,他怕自己忍不住,一面对她的笑脸他就乱了方寸。   沈糖失望地放下粥碗,小脸上愁云密布,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今天没有回来晚啊,你在生气什么啊。”沈糖嘟着嘴,手不自觉地叠在一起。   顾行北还是没有搭理她的样子。   “今天我听同事说有一部电影特别好看,我还特地用手机下了,我们一起看吧?”沈糖讨好地问道,大眼睛如净水般澄澈。   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坐在床边打算跟顾行北一起看。   谁知顾行北瞥了一眼后便自顾自的躺下了,薄唇缓缓吐出两字:“低俗。”   沈糖愣在了原地,电影里还在放着精心剪辑的搞笑片段,可她却没了心思。   顾行北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   “你回去睡,别打扰我睡觉,明天我回公司上班。”顾行北冷冷地交代道,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温度。   沈糖彻底无语了,鼻子酸的难受,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样?昨天还好好的啊!   她不敢多问,就算问他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跟她说,毕竟他是那样一个男人啊!这些天,沈糖几乎以为她是他生命中的例外,可是,怕是他高估了自己吧。   她收拾了东西便走了,在门口的垃圾桶里扔掉了手里已经冰冷的粥。   顾行北这时才缓缓起身,深邃的眸子里有一丝不舍和无奈。   翌日,顾行北从医院出发,而沈糖则自己开车从顾家离开,她多么希望一觉睡醒,顾行北还是之前跟她说笑的他!   好像,不太可能!   顾行北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走路久了或者站久了还是会痛,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待在办公室。   沈糖借着送文件之际,进过两次他的办公室,可他连一眼都没有看她,只顾着埋头工作。   午间,沈糖等了好久,以为他会和她一起吃饭,可半天也没见总裁办公室有任何的动静,于是她自己去吃了午饭,顺带了一份回来,可是……   “我不吃。”顾行北直接转了身去了趟洗手间,将沈糖一人仍在原地。   沈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到底在搞什么嘛! 第三十五章 他在玩弄她   一时冷一时热的,难道他舍命救她都是假的吗?或者是……   他在玩弄她?   不这样想还好,这样想,沈糖哭得更凶了,门外的顾行北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心狠狠的被刺了一下,可他还是离开了。   想要保护你,我不得不那么做。顾行北的唇形描绘出一句话,可沈糖却没有机会看见。   “丽娜,工作时间你费心看着沈糖,我怕她工作会出错。还有,照顾沈糖,无论她要什么,都满足她。”顾行北交代道,想到她的音容笑貌还是会难过。   他很担心,生怕她像上次一样把自己关起来弄得可怜兮兮的,那样,难过的是他!   丽娜握着电话,她怎么会不明白顾行北意欲何为呢?能为一个人处处着想,甚至为了爱护她而压抑自己的感情,丽娜心里满满的感动。   从顾行北第一天带沈糖来到顾氏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存在的意义注定不凡。   然而,她还是想再确定一下,“我可以问,总裁为什么那么照顾沈糖小姐吗?”   顾行北顿了顿,丽娜在公司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但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朋友。朋友托我照顾她。”顾行北挂了电话。   丽娜有些迷茫,可是顾行北的话,她从来不会不信!既然他说,她愿意信。   丽娜因为顾行北对沈糖的特殊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多集中在了她身上,在医院她不止一次看到沈糖在医院照顾顾行北,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沈糖工作的心不在焉,今天已经被张欣抓了两次小辫子了,可她除了说对不起却不想做辩驳。   “沈糖,我们谈谈好吗?你这样也没法工作下去啊。”丽娜友善的样子让沈糖没有丝毫戒备。   对这个才华横溢、工作超强的女人,沈糖不仅仅是有好感,简直是佩服!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可丽娜已经是总裁助理那么厉害了,这让沈糖感叹了好久呢!   “好。”沈糖点点头,应下了丽娜的邀请。   两人约在了一家简单的咖啡店。   “你最近怎么了?看你工作状态有些不对啊,是不是伤还没好?”丽娜主动问道,不在战斗状态的她还是很亲切温柔的。   沈糖抬眸望着她,之前她告诉她,自己也是受伤住在这家医院,所以碰巧来照顾顾行北的,丽娜没多问也就信了。   “不是的,是我有心事。”沈糖坦白地说道,丽娜是个好人,起码她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见沈糖迟迟没有动咖啡,丽娜体贴的将奶精往沈糖那边移了移。   “我比你大一点,你叫我丽娜姐,也许跟我说说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丽娜大方地问道。   沈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轻啜了口咖啡,“就是我老公啊,他最近对我忽冷忽热,搞得我都没有心情工作,谁知道他抽什么风,本来挺正常的现在又不正常了。”   说着,沈糖还想起顾行北那副样子,心里更堵了。   “你已经结婚了?”丽娜差点没把咖啡给喷出来,沈糖看起来没有多大啊!   “是啊。”沈糖满不在意地回答道。   丽娜心里陡然间冒出个想法,难道沈糖是总裁夫人?   不会吧!丽娜的脑袋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似的。   “那你老公你们近吗?我的意思是,你们住在一起吗?”丽娜打着手势问道。   “嗯。”沈糖点了点头,“他也在A城,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工作,回家会见得到,可是他最近对我好冷淡。”   在不同的地方?丽娜呼了一口气,好像不是总裁!   “你们不一起工作啊,那就难办了,毕竟我们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啊。”丽娜作思考状,“你们只有回家才能见到吗?”   沈糖沉吟了片刻,她还是不能把什么说出来,“是啊,他的公司离我很远,我们只有回家才可以见到。”   丽娜笑了,她不认为沈糖会骗她,她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会骗人的那种,嫩嫩的,“你可以跟他好好沟通,毕竟是夫妻啊,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   “也许,我可以试试主动点。”沈糖喃喃道,脑中已经开始计划了。   怎么主动呢?   沈糖知道顾行北不想理自己,心里很难过,下了班也不再故意等候便早早离去。   顾行南知道沈糖这几天心里不好受,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糖糖,哥的伤都好了,你怎么还是不开心啊?”顾行南坐在轮椅上问道。   沈糖推着他在花园里随便走走,但是好像已经绕了好几圈了,这才让顾行南不禁发问。   “啊…那个,没有。”沈糖反应过来赶忙回答,又拿出衣服来披在顾行南的身上,怕他着凉。   顾行南温和的笑挂在嘴边,“糖糖,小时候你什么都跟我说的,现在怎么还吞吞吐吐的了?”   沈糖低下了头,过去的场景浮现在眼前,她曾经真的把顾行南当成好朋友,可现在自己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大嫂,心事还关系着他的大哥,这要怎么说?   “最近看你跟大哥都怪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行南主动问道,他心里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欠缺了说得时机。   沈糖美丽的脸庞在傍晚的晚霞中十分的可人,可现在却染上了一抹深深的忧伤。   “顾行北他最近好像很讨厌我似的,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沈糖说不下去了,心里一阵酸楚。   顾行南却是惊喜的,“糖糖,你喜欢上我大哥了?”   什么?沈糖怔住了,小脸上满满地错愕。   她喜欢顾行北?开玩笑?   “我只是受不了他忽冷忽热的样子,毕竟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啊。”沈糖说道,可脑中却被喜欢二字弄成了一团浆糊。   顾行南垂下去的眸子有些落寞,却不知是为何?   “你不喜欢他何必那么在乎他呢?既然在乎了那就去问他,问他是不是不开心,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不过,我想大哥是喜欢你的。”顾行南开解道。   是吗?沈糖不知道,要是在还会对她笑得时候她搞不好会以为是。   可是,现在……   “你不确定就要去问!糖糖,去吧!我大哥他很好的。”顾行南笑道。   “那要怎么问啊?”沈糖迷迷糊糊总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约他吃饭。”   二人商议了半天,最后由沈糖发短信说等顾行北晚上回来吃饭,根据沈糖提出的情报,顾行北好像很忙的样子,搞不好等他回来家里的佣人都睡了。   所以这顿饭,由沈糖做!   顾行南配合地很好,草草吃了晚饭就去睡了,而顾远东也没有回来,他最近好像都没有怎么回家。   沈糖开始忙碌起来,没有要求任何人留下来给她打下手。   许久没用的厨艺有些生疏,但这并未影响她要为顾行北做饭的决心。   “啊!”沈糖惊叫一声,手中的锅铲掉到了地上,“好疼啊!”   被滚烫的油滴溅到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她把手放在龙头下冲了一会,重新开始炒菜。   煎了牛排,又拌了份沙拉,还有些小配菜,但是她又怕顾行北会有应酬什么,故意住了银耳莲子羹,睡前喝一点养胃。   准备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沈糖看了看手机,却连一条简讯都没有。   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手机,沈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空荡荡的客厅里连掉根针都清晰可闻,可却怎么都听不见顾行北的脚步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糖的心渐渐冰冷,最后眼泪都混在了睡眠里。   顾行北看到短信的时候,心真的动了,甚至差点瓦解了之前的想法,然而,理智战胜了一切。   他故意拖到凌晨才回家,他以为沈糖自己放弃了便会睡了,可绝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样一番景象。   沈糖手里握着的手机已经掉到了地毯上,凌乱的发丝被干涸的眼泪黏在了眼角,拖鞋还剩下一只在脚上,而饭厅里两只高脚杯盛着安静的红酒,精心烹制的牛排已经变冷。   纵使顾行北的心是铁打的,也绝不会没有感动这种情绪。   可是他哪里都不放心,即便这里他的家,但这也是顾远东的家,如果他派人监视呢?所以,他还是不能流露出对沈糖一丝一毫的喜欢。   他伸出手想抱着她回房去睡,可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   “起来,回房去睡。”顾行北冷冷地喝道,故意把音量抬高了一倍。   沈糖迷迷糊糊地醒来,却发现顾行北就在她眼前,她连忙穿好鞋子,“你回来啦,没吃饭吧。饭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顾行北一把拉过她的手,粗鲁的将她扔回沙发里。   “我不饿,你快点收拾掉那些碍眼的东西,省的我看着心烦。”顾行北的眼神里带着轻蔑,随便往餐桌瞟了一眼。   沈糖懵了,再怎么想也没想到顾行北对她会是现在这样?   顾行北看着沈糖错愕的样子,真的担心自己会心软,他长腿迈出准备上楼。   “等一下好吗?”沈糖哑着声音,眼里的泪已经决堤。   “有什么就快点说,少废话。”顾行北不耐烦的站住了脚步。   面对顾行北恶劣的态度,沈糖一时间来了勇气,如果不问清楚,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不,她不要。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冷漠?之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沈糖忍着一颗颗掉落的晶莹,带着哭腔问道。   顾行冷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之前?哪有什么之前,我们一直都是交易关系,你不会以为,以为,我喜欢你?哈哈……”   顾行北的笑声很刺耳,一瞬间将沈糖的自尊都践踏在地上。   “做梦!”顾行北的话让沈糖的全身都痛。   原来,他们之间一直都没有变,只不过是她自作多情,她以为他舍命救她是喜欢她,以为他为她受伤是喜欢她,结果呢?   他只不过是在玩弄她罢了!   顾行北捏着沈糖的下巴,“我只是缺了个妻子,不是缺了你,仅此而已。”   沈糖的下巴被捏的发白,顾行北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喜欢她,她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顾行北甩开她转身就走,连一点儿余情都没有。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沈糖不死心地问道。 第三十六章 都是我的错   “我只是不想第二天爆出顾氏集团总裁顾行北的女人横死街头的新闻,你难道不懂吗?对公司影响很大。”顾行北上了楼梯,昕长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   沈糖像是被抽了灵魂似的瘫在地上,这一夜,她哭到了清晨……   顾行北的门却一直没有开。   第二天,沈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的,一路上竟然被开了两张罚单,她也鞠了一早上的躬给警察们道歉,唉!要不是碰到了易寒川,也许她就真的要去交通局喝茶了,还去上个毛线的班啊!   “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哭过了,嗯?”易寒川的动作很轻,他不自觉地抬手想摸摸沈糖的眼睛。   却被沈糖躲开了。   上一件事的阴影还留在沈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过,她根本不想再追究谁先离开谁,毕竟谁都不在原地了,不是吗?   “我没事,我上班快迟到了,我先走。”沈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始到终都不敢去看易寒川的眼睛。   还怕溺死在他的温柔里吗?自己还会吗?   “糖糖!”易寒川叫住她,脸上有掩饰不了的心疼,“星辰的事,你会怪我吗?”   沈糖心里一个咯噔,说不怪是假的,可是毕竟她也对自己有过恩情。   “过去就过去了吧,你也不要介怀了,好好跟星辰说说,我知道她也是一时乱了心智。”沈糖说道,眼皮肿的难以抬起。   易寒川太了解她了,这丫头永远记得的都是别人的好!   “谢谢你,糖糖!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着她的。”易寒川感激地望着沈糖。   沈糖却叹了一口气,以她对易寒川的了解,那么疼爱妹妹的他哪能管得住易星辰,若是管得住,怎会让她跟黑道上的人来往?   对了,她怎么把这事忘了,还是告诉易寒川的好。   “你知道星辰绑架我从哪里找来的人吗?”沈糖问道,见易寒川狐疑便继续道,“那天那些人好像是黑道上的混混,看起来都不像是正经人,我记得其中有一个叫老虎。”   老虎?沈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易寒川却听过这号人物,易星辰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不要让她再这样了,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沈糖多了一句嘴,曾经她也把易星辰当做妹妹看过。   可惜了……   易寒川怎么会不知道沈糖受到了多大的打击,如果绑架她的不是易星辰或许她承受的还少点,但偏偏是曾经那么热络的人。   “对不起,糖糖,都是我的错。”易寒川鞠了一躬,这一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的换的来没关系。”沈糖失落的低头,只要任何言语、人物让她想起昨晚,她的心都会狠狠地抽痛。   易寒川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放沈糖一个人离开了。   他不知道,沈糖现在的伤心为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叫做顾行北的男人。   沈糖只求生活再无波澜,可偏偏不停有事找上门。   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当一个人想故意躲着你的时候,你就是想见也见不上。   但是,顾行南知道,沈糖心里难受!   她每天一下班就回到家与顾行南散步,晚上很早就休息了,白天的工作量也少了,同时也更加见不到顾行北。   他每天深夜至凌晨才会回来,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了。   沈糖知道,他再躲,可是,躲能躲的掉吗?   “糖糖,吃早饭吧!”顾行南早早在楼下等候与沈糖一起吃早餐。   本来顾家有四个人,可是每天吃早饭的几乎就只有沈糖和顾行南,每天很早顾行北就走了,有时候沈糖知道却不打扰,谁知道打扰过后换来的是不是更深的伤疤?   “我来了。”沈糖拿着包包从楼上下来,看看时间很充裕。   顾行南照旧翻着每天的报纸,可是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立刻将手中的报纸藏到桌子下面。   但,刚好被急匆匆赶下来的沈糖看个正着。   “你看什么呢?”沈糖叼着一块面包问道,“还藏起来?”   “没…没什么。”顾行南掩饰道。   可沈糖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   “乖乖拿出来,哼哼,否则我就……”沈糖露出一脸坏笑着,手里端着咖啡杯。   顾行南哪里敢拿出来刺激沈糖,可看到沈糖的装模作样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看了,赶紧吃完上班去吧!要是迟到你,看你那个欣姐骂不骂你。”顾行南故作威胁道。   但,沈糖根本不吃这一套!   既然嘴巴说的不行,那就直接来抢的!   沈糖趁顾行南一个不注意便从桌子底下伸出一只手,将报纸一把抓了过来,“就一张报纸你藏什么啊?”   顾行南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掩面低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沈糖左翻翻、右翻翻,什么也没看见啊!就在她打算将报纸扔在一旁时,娱乐版块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吸引了她。   准确来说,是顾行北的照片。   “顾氏集团总裁与女明星亲密照”,好大的标题是怕别人看不到吗?   哼,也没有多亲密啊,不就是搂个腰吗?算个屁!   沈糖大口的咬着面包片,咕嘟咕嘟把咖啡喝了个精光才算完事。   “行南,我去上班了,晚上再回来陪你。”沈糖挥了挥手,走向了车库。   顾行南看着沈糖变化的脸色,心中大叫不好,而不幸中的万幸是,沈糖没有流露出伤心的表情,更多的是愤怒。   沈糖一路上起码拍了三次方向盘,一想到照片上那个是顾行北她就气,奶奶的,这少了一个宫小玲,却又多了个女明星。   但,沈糖不知道,多的好像还不是一个女明星!   “那个,你中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饭吧!”这一句话,沈糖在厕所里练了十分钟。   可当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沈糖支支吾吾半天险些没有说出来。   无论说不说出来,结果还是一样的。   “没空,有空我会打给你的。”顾行北只撂给了沈糖那么一句话。   可沈糖还是眼巴巴的拿着电话,直到她拿着文件推开总裁办公室门的那一刻。   门是虚掩着的,她拿着合约来给顾行北签,刚推开门便看见顾行北与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在热吻,忘情的样子似乎压根没注意到沈糖的出现,甚至,甚至连窗帘都没有关。   她的脑袋一下就无法转动了,这时丽娜走过来将她拽了出去。   “沈糖,不该看的别看,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也别说。”丽娜警告道,她也是为了沈糖好,“我知道你跟总裁是朋友,可是他最近心情不好,你要是被他看到在门口偷看,会被骂的。”   对于丽娜的好意提醒,沈糖连忙应下,只是转眼便从另一只耳朵出去了!   “你倒是听见了没有?”丽娜抬高了声音问道。   沈糖频频点头,“我知道了。”   他跟别的女人接吻?还是那样一个只穿一块布的女人?   突然,沈糖想起来早上那副照片,是顾行北搂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在某商场的照片,顾行北被放大的容颜上冷酷依旧,但手却是搭在那女人的腰上。   好像跟办公室那个,不是一个女明星吧。   办公室那个沈糖认识,是一个二流女演员,但是照片上那个沈糖却不知道是谁。   丽娜踩着高跟鞋离开了,但沈糖还傻站在原地,当她反应过来要走的时候顾行北正打开门送出他的新欢。   “那个女人是谁啊?行北,她怎么傻站在哪儿啊?”女人声音媚到骨子里,叫一声便能让人的酥到骨子里。   顾行北瞥了沈糖一眼,“秘书而已。”   女人嘲讽似的笑了笑,扭动着腰肢离开了。   这她妈的是什么事?她沈糖可是顾行北的合法妻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小三挑衅?   顾行北还就这么帮着那个什么破女演员?   躲在厕所的沈糖无助的哭泣,如果是别人嘲讽她也就算了,可偏偏连顾行北也不再帮着她了,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来找自己了。   她红着眼睛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却遇见了顾远东。   董事长办公室不在十七楼啊,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董事长。”沈糖低头称呼道。   顾远东是何等老练深沉,他一看便知道沈糖哭过了,再加上早上的报纸,心中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糖糖,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吧。”顾远东径直走了,沈糖却不得不跟着。   董事长找她干嘛?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都没有找过她,现在却在公司找她?   论职位,她也就是一个小秘书啊。   “坐吧,不要拘谨。”顾远东指了指沙发,示意沈糖坐下。   沈糖对顾远东是有些畏惧的,从小沈清河带她去顾家的时候,她就记得,那时候中年的顾远东霸气十足,言谈举止见比一般的商人多了一分果断和狠绝。   “谢谢董事长。”沈糖点了点便坐下来了。   顾远东没有那么多寒暄之语,二人再怎么算也算是公媳关系,又是住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糖糖,你父亲跟了我不少年份,说起来,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顾远东提起了沈糖的父亲,立刻让沈糖紧张的心情变得一丝忧郁,“你为什么一个人躲起来哭,我还能不知道吗?”   沈糖尴尬地垂下了头,好歹顾远东也是长辈,这样也太丢脸了。   “花心是男人的天性,那小子又跟野狼似的,不拈花惹草我还奇怪呢!”顾远东笑骂道,指着桌上放着的报纸,“你看这花边新闻,明天股市集团的股价搞不好就要跌。”   “糖糖啊,你嫁给了行北,就是她的夫人,说什么也得管着他点,不能让他胡来啊。”顾行北满是皱褶的老脸上有些责怪。   沈糖委屈地噘了噘嘴,“他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怎么不听,你是他老婆!那就得听!”顾远东说话中气十足,连发胶定上去的头发都颤了颤,“说到底,糖糖,你在家里没有实权,要是有权,那他怎么敢不听你的?”   沈糖倏地抬眸看向顾远东,实权?她屁来的实权?   “这样吧!糖糖,你来我手下做事,我培养你!”顾远东豪迈地说道。   啥?沈糖瞪大了眼睛,“去您那?” 第三十七章 活生生的例子   顾远东反问道:“怎么?不愿意?来我这我给你双倍工资,只要你帮我监视着顾行北,让我随时掌握他的情况,办公位置你还在秘书办,这样省的人怀疑,一个月我给你双倍的工资!”   沈糖彻底明白了!敢情顾远东说了这么多,就等于一句话,让她去当卧底!   “对不起,董事长。”沈糖站起身鞠了一躬,“我……”   顾远东挥手打断了沈糖的说话,“糖糖,你不要先忙着拒绝,若是你帮助我拿回顾行北手里的股权,我就将它转到你的名下,到那时,行北他不会不听你的。”   沈糖皱眉,眉心恨不得拧成个川字,这是老子让儿媳去算计儿子的戏码?   “我是喜欢顾行北,可是我不想用金钱和权利拴住他,若是我真的这样做了,他会恨我的。”沈糖坚定的的说道,“而且,打着爱情的名义去抢劫也是犯罪!更加侮辱了爱情。”   沈糖差点忍不住向顾远东大吼,虽然顾远东很有能力,一生活得十分成功,可是他这样衡量事物的方法是沈糖所不认同的。   如果因为喜欢想据为己有,而去夺走顾行北的一切,她绝对不干!   “沈糖,你可想清楚了,金钱名利可是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的,只要你帮我,这些我都可以给你!”顾远东不死心的追问,双眼皮睁得老大,“更何况,你喜欢行北,拿到他的股份,他就必须依靠你,那样的话,他对你还敢有二心吗?”   说话间,顾远东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   沈糖还是那句话,“对不起。”   她对当一只母老虎,实在没多少兴趣,如果把顾行北当成小白脸来养,他不气死,她也气死了!   只是,顾远东,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糖将自己投身于工作中,照顾行北这样玩下去,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把自己给踢了,那要是真被踢了,那自己连个依靠都没有,还能睡大街吗?   不行,沈清河就快开庭了,自己绝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就算是为了爸爸也得振作。   毕竟她当初愿意嫁给顾行北也是为了沈清河啊!   就在昨天,中国方面的传诏令收回,与其一同被带来的还有沈清河,这也是沈糖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要不是顾行北她还不会知道的那么快。   可是,她也因此更加担心起来。   沈清河洗黑钱的证据确凿,纵使顾行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让法律起反效果啊。沈糖不由得担心起来。   沈糖不想再与顾行北待在一起便搬到了客房住,床头摆的是她和沈清河的照片,每次她一软弱就看看沈清河那张自己熟悉到骨血里的脸,便再也没有脸去惆怅。   “爸,糖糖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平安无事啊?你告诉女儿,女儿一定拼尽全力!”沈糖抚摸着照片,蜿蜒的泪痕布满脸颊。   一想到沈清河如今被关在看守所等待审讯,沈糖就无法克制自己,哪里的生活沈清河能受得了吗?   即便在每天上班的时候,沈糖有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情绪。   正当沈糖对着如山似的工作,却沉浸在沈清河被关押的悲伤中时,一阵优美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念。   “喂?”沈糖吸了吸鼻子。   “糖糖?你在哭?”那一头易寒川的声音很轻很淡。   沈糖胡乱擦干了眼泪,易寒川约她中午出去吃饭她答应了,反正工作也不多,完全可以在今天搞定,更何况她也希望有人跟她说说话。   易寒川很客气,说是为了易星辰的冲动正式的跟沈糖道歉,饭店也订的极为讲究。   “只是中饭而已,你何必那么浪费,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啊!”沈糖看着一桌琳琅的美味,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易寒川体贴的为她拉开椅子,“请你吃饭当然要有诚意啊,看你这两天心情不好,这些菜都是你以前爱吃的,今天就放开了好好吃个饭。”   以前,爱吃的?   沈糖都快忘记以前了,似乎她以前听挑剔的,也挺爱吃的,易寒川总是顺着她、依着她,想吃什么都能给她买来。   然而,现在,物是人非,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你喜欢冷的时候吃冰激凌,我特意叫这里的师傅给你做了,你尝尝。”易寒川将精致的冰淇淋推到了沈糖的面前。   沈糖看了易寒川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冰淇淋,过去她总会很高兴地和易寒川一起吃一份,而此刻她却没了那种心情。   好像真的能放下他了!   “谢谢,我已经不喜欢吃了。”沈糖将它推到一边。   “糖糖,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也算是相识已久的人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啊。”易寒川虽然失落,但是他更关心沈糖的心情。   沈糖叹了一口气,易寒川也算是倒霉,赶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请吃饭,她可没有什么胃口。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沈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道。   易寒川的嘴角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是工作上,还是婚姻上?”   沈糖心里一个咯噔,易寒川怎么知道她跟顾行北闹别扭?   唉!报纸一发,整个A城谁还不知道啊,虽然鲜少人知道她沈糖是顾行北的正牌夫人,可是易寒川哪能不知道呢?   “你想多了。”沈糖笑了笑,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到底是不是请我吃饭的啊,快点吃,我下午还要上班呢!”   说话间,一块笋已经入了沈糖的口,她下意识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口袋,咦?   手机呢?   沈糖又摸了摸,天!她竟然没带手机出来。   “糖糖,怎么了,在找什么?”易寒川问道,一手已经开始给沈糖夹菜,“多吃点,你都瘦了。”   沈糖摆了摆手,继续吃饭,反正带不带手机都一样,顾行北也不会找她的!   可他明明答应了有空约她吃午饭的,会不会是今天啊!   沈糖一口红酒险些喷出去,轻咳了两声,脸都有些泛红。   易寒川以为沈糖会对他死心塌地,从她婚礼的那一晚她出现在易家别墅的时候,他更加肯定沈糖不会离开她。   结果,是他太自信了,现在的沈糖每一个笑、每一滴泪好像都与他毫无关系,甚至她的世界他根本挤不进去。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即使曾经是恋人,可沈糖也觉得她放下了就没有什么别的情愫,只是纯粹的吃饭!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差点被打爆了!   “寒川,我吃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沈糖擦了擦嘴,笑道。   她坐不下去了,越想顾行北就越想赶紧离开。   易寒川绅士的回应,“那糖糖,我送你回去。”   因为沈糖是易寒川接来的,所以她压根没开车,要是他不送还得打车,那还是送吧!   顾行北掐着时间等着沈糖,竟然敢背着他跟易寒川见面,顾行北的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他无意间站在窗口看到易寒川来接沈糖,他还被蒙在鼓里。   结果他拼命的打电话,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没有接?   “幽会旧情人玩的很开心?”顾行北斜靠在楼道里。   刚才,沈糖一出电梯便被顾行北扯到了一边,力气大的骇人,她的手腕都红了,她拼命挣扎,他就拉得越紧。   沈糖真的很委屈,一顿饭她都在想着他,可没想到一回来便是这种待遇。   “是啊,你的新情人也不错嘛!”沈糖假意夸赞道,她就是要气他。   顾行北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连午饭的没吃,生怕沈糖不回来了,所以他一直站在窗口往下看,竟然又看到了易寒川送沈糖回来!   他奶奶的,顾行北差点没下去和易寒川打起来!   “你在吃醋?”顾行北的嘴角带着一抹邪笑。   沈糖红着脸正色道:“吃个屁的醋,少妨碍我工作。”   这些天她知道顾行北一直在躲他,所以她也尽量避免和他见面的时候,对于那些花边新闻她尽量不去听,只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可偏偏在她要振作的时候,他又来招惹她!   “不准再见易寒川。”   顾行北将沈糖抵在墙角,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命令冷到了她的骨子里。   沈糖觉得下颌骨都要被捏碎了,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但目光十分倔强。   “凭什么你可以一个又一个的玩明星,我却连个老朋友都不能见?我告诉你,我不要!”   顾行北的目光愈发阴冷,他一想到沈糖曾经那么深爱易寒川,他的心都要痛了。   “你只要扮演好我顾行北的夫人,其他的你没有资格管,况且,我跟谁在一起玩,那是我的自由。”顾行北的火都要烧到嗓子眼了,恨不得在这里就要好好惩罚一下沈糖。   沈糖的下巴痛,心也痛,她任由泪水爬满脸颊,“是啊,我们本来就是交易的关系,我哪有什么资格去管你,可是,你别忘了,我也是有自由的人。”   顾行北愣了,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是这样想的?   以为自己只是交易换来的物品?难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是浆糊吗?他的爱她都看不见吗?   “好了,别哭了。”顾行北心烦又失望,他放开沈糖,指尖传来的触感那么真实,他几乎快忘了她带给他的冲动。   那样想要,却不得不忍耐。   “我今天之内保释出沈清河,你以后都不准再见易寒川,至于你想要的自由,除外易寒川,其余的随便。”顾行北淡漠的瞥了一眼还在啜泣的沈糖,声音低沉起来。   沈糖的交友圈早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她几乎没有什么男性朋友。   又是交易吗?沈糖恨不得打他一拳!   “听见了吗?”顾行北抬高声音问道。   可是,沈糖一想到沈清河,还是软了下来,她无法违背顾行北,她要救爸爸啊!   她擦掉眼泪点点头:“好。”   顾行北准备离开,可心却想留下来,他有多久没有抱过她了?   每天换着不同的女人,传出各种无聊的绯闻,不都是想赶她离开吗?如今自己又心软了?   顾远东此时不知躲在哪个角落,要是被他看到了自己如此放不下沈糖,那给沈糖带了的除了上海没有别的,他现在还不都强大,并没有达到能将他保护完全的地步。   易星辰的绑架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第三十八章 来逼迫他   他再也不想别人利用沈糖来逼迫他了!他厌烦的不是这种招数,而是怕伤害了沈糖。   沈糖失魂落魄的回到位置上,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有二十通未解电话,还有一条约她午餐的短信。   他气她没有陪他吃饭吗?还是知道自己要和易寒川吃饭所以故意的?   占有欲这么强,却只是单纯的占有,这样,有意思吗?   她沈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混蛋的人?   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了,沈糖却在下班前接到了沈清河的电话,说已经被保释出来,住在酒店里一切都好。   沈糖激动的不行,并答应第二天陪沈清河吃饭。   现在自己最挂念的爸爸也被顾行北给摆平了,她完全相信顾行北会依照当初的诺言救出沈清河。   “爸爸出来了,谢谢你。”沈糖给顾行北发完短信,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顾行北躲在办公室,看着沈糖的车慢慢开远,这似乎成了他每天必备的功课。   顾行南看到今天沈糖的心情特别好,他也跟着开心起来,更值得他高兴的是,顾行南竟然回来吃晚饭了!   “大哥,你今天下班怎么那么早啊。”顾行南兴奋的帮着女佣摆筷子。   沈糖也奇怪呢,今天她刚到家,顾行北却跟着后面回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不去包二奶,找小三了?   管他呢?反正沈糖心情好。   “行南,你多吃点。”沈糖往顾行南碗里夹菜,二人不仅是嫂嫂和弟弟的关系,更是朋友。   顾行南笑着点头,他只往沈糖的碗里夹肉,“糖糖,你最近都瘦了,你也多吃点才是。”   沈糖哈哈大笑,要是生活每天都是这样,那该多好。   顾行北黑着脸看着两人夹来夹去,心里说不清的感觉,反正,他眼红吃醋就对了!   沈糖还没给他夹菜呢?   “还吃不吃饭了!”顾行北冷着脸,英气的面庞上尽是不满。   沈糖吓了一跳,以为顾行北对她又看不过去了,她立刻馒头吃饭,连眼睛都不敢抬。   顾行南早都习惯了他大哥的这副模样,挑了一个菜叶放进顾行北的碗里,“大哥,吃蔬菜消消火。”   沈糖噗嗤一声差点把饭喷出来,她擦擦嘴憋住笑意,暗中朝顾行南竖了个大拇指。   顾行南也是忍着笑,不停的往嘴里送饭。   “想笑就笑。”顾行北有些尴尬地将菜叶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咽下去了。   沈糖低着头,尽量没有笑出声,顾行南白皙的脸都红了,许久没坐在一起吃饭的人都乐了。   一顿饭吃到尾声还算和睦,顾行北一向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一句话都没说,而顾行南则和沈糖聊着白天里的事。   顾行南每天在家待着,懂得东西不少,但实践不多,沈糖每天都把公司里的趣事说给他听,他也很欢喜。   “老爷,您回来了。”   福伯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爸,来吃饭。”顾行南笑着道。   顾远东走近,女佣早已把筷子添置好,顾远东并未挑剔便坐了下来。   “董事长慢慢吃,我吃完了。”顾行北放下碗筷便上楼去了,顾远东一句话没说,但沈糖看的出来他脸色不好。   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当炮灰的好,沈糖默默放下碗筷,这时,顾行南也吃好了。   “行南,去散步好吗?”沈糖问道。   顾行南点点头,“爸,我去花园消消食,您慢慢吃。”   顾远东笑着摸了摸顾行南的头,慈父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这翻脸跟翻书比较还是弱了点啊。   “糖糖啊,你就费心多照顾行南了。”顾远东眼角的鱼尾纹在跳跃,沈糖应了声。   经过上一次的谈判,沈糖一直觉得拒绝了顾远东的提议挺不好意思的,但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沈糖陪顾行南逛了逛,又将他送回房间,自己也打算早早睡了。   却没想到经过顾行北房门口的时候被一只手给拽了进去,竟然还捂住了她的嘴。   顾行北忍了很久了,他听到她和顾行南道晚安,嫉妒的火都快把他烧死了。   “唔……你……”沈糖的挣扎被他吞到肚子里。   鼻尖的气息那么熟悉,沈糖又怎么不知道是谁呢?即便没有开灯,她也知道是他。   他的吻技很高,不停地邀请她回应着他,沈糖耐不住他的软磨硬破,不知不觉竟然放纵自己沉迷在他的吻里。   舌尖清晰的香甜让顾行北渐渐失控,只有她才会让他着迷。   顾行北的手划过她的眉眼、唇瓣、锁骨,渐渐下移,沈糖已经迷失了自己,却被他地触碰带回了现实。   沈糖猛地推开了他,将凌乱的上衣整理好。   “别走。”顾行北从背后抱住她。   沈糖哭了,黑暗中美丽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泪水,她最近哭得加起来比她前二十多年哭得还多。   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碰她?难道只当她是工具吗?   需要的时候拿来用用?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沈糖带着哭腔问道。   顾行北清楚地感觉到她在颤抖,这些天他做的真的是太过了,真的伤到她了,可是,他必须这么做啊!   “你是我的老婆,我不招惹你,招惹谁?”顾行北放开了她,却没有开灯,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招惹别人还要花钱。”   沈糖怒了,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可惜顾行北一只手便抓住了她。   “滚。”顾行北喝道,用力地将沈糖甩在一旁。   沈糖开门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真的把她当成了不要付钱的妈妈桑了吗?   难道她的喜欢就那么廉价吗?   花洒下,沈糖任由水将全身打湿,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管水进到了耳朵还是鼻子,最好能将脑子好好洗一洗,省的再搞不清楚状况!   第二天,沈糖精心的为自己花了个淡妆,她希望自己看见来漂亮一些,这样起码不会让沈清河为她担心。   她要告诉爸爸,自己过得很好。   顾行北偷偷地看了沈糖好多次,昨晚自己说得那些话真的很过分,他害怕沈糖会想不开,不过看她为沈清河兴奋的样子便放心了。   沈糖早早收拾了东西,拿起车钥匙便准备赶到餐厅去见沈清河。   这一面,沈糖等了不少时间,甚至将自己的婚姻都搭进去了,只求沈清河能够平安无事。   她一直相信沈清河没有洗黑钱,可偏偏证据确凿!   但是,她记忆中的爸爸不是那种坏人,他是大律师,帮助别人打官司的大律师,她依稀记得他在法庭上的样子,简直是帅呆了!   沈糖一路开开心心地到了饭店,远远看见位置上坐的,好像不是沈清河。   她走近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爸爸根本没来,而是顾远东!   他来干什么?   “董事长?我爸爸他……”沈糖连坐都没坐,立刻问道。   顾远东指了指位置,“你先坐下来,清河他去美国了,他让我跟你谈谈。”   沈糖愣了一秒钟,然后坐了下来,一颗心像是被悬着似的难受,期待了半天的人儿没来,想念了好久的人没见到,她的心情哪能好得起来?   “糖糖啊,昨天你的父亲被保释后我就把他送到美国去了,这边的法庭也同意了,顾行北那个小狼崽子怎么帮你爸爸脱罪的,你知道吗?”顾远东语重心长的说道。   五十刚过的面容上有些岁月的痕迹,但却更显老练,沈糖只能摇头,却答不上来。   “他请美国那边的一家精神病院为你爸爸开了精神病医学证明,所以这边的法庭无法认定你爸爸洗黑钱罪名成立,这才放他回了美国继续治疗。”   “什么?继续治疗?我爸爸他没病,为什么要治疗?”沈糖差点拍案而起,这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没有之一。   顾远东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一点,可这事放在谁身上谁也冷静不了啊?   自己好好的爸爸被拿去当精神病治疗?   “这就是美国医院的规矩,顾行北虽然拿到了这份医学证明,可是却帮助不了你爸爸脱离那家精神病院。”顾远东拿出那份医学文件递给沈糖,靠在椅背上说道,“你看看吧。”   沈糖翻了一翻,心里边大致有了谱。   如果说顾行北是为救沈清河她相信,毕竟沈清河那宗罪不是小意思,而是有可能背叛死刑的,因为他涉及的黑钱数目实在是太大了。   “那我爸爸在哪会有什么不好?”沈糖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远东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这是医院给精神病人吃的药,我问过医生了,这种药正常人吃了会有副作用,要是长期服用的话,大脑会渐渐退化的,最后就会变成一个精神病人。”   并且终生都得吃这种药!   沈糖手一滑,文件落到了地上,她双眼发怔,眼泪夺眶而出!   “董事长,你有没有办法救出我爸爸,我求求你……”沈糖抓住顾远东的衣袖祈求道。   顾远东皱眉,很无奈的拍了沈糖的手,“糖糖,你爸爸为我工作了那么多年,我也很想帮他一把,可是美国那边的制度与国内不一样,况且我……”   沈糖打断了顾远东的推辞,“董事长,只要能救出爸爸,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清楚的知道顾远东的能力有多大,如果他推辞,只能证明他无心帮她!既然无心,今天也不会把她约出来了。   果然,顾远东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你答应帮我监视顾行北,我就保你父亲平安无事,那家医院刚好有我的一位朋友……”   沈糖无力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了顾远东帮他做卧底,为了爸爸她不得不那么做!   可是,顾行北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背叛顾行北陷他于不义吗?沈糖摇摇头,她只是答应监视而已,有没有要害他!   但愿这样爸爸能平安无事。   顾远东笑了,只要能控制沈糖,那顾行北的行动还能逃得了他的手掌心吗?   沈糖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跑着,连身边的自行车的速度都比她快,她不想回家,不敢面对任何人。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把生活搞得像现在这样一团糟。   车缓缓停在了江边,迷人的夜色晃了她的眼,彩色的江边倒映着多少戏子的喜怒哀乐,人生要是真的如戏就好了,随便怎么演都不会心痛。   这样,沈糖现在就不会如此难过了。 第三十九章 误会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车随便停会被贴罚单的吗?”顾行北气的拍了下方向盘。   一个小时前,他开车回家的路上刚好看到某个小女人用龟速开着车闲逛,他害怕她那种速度会出事,所以就转了方向盘跟在她后面,结果……   还是晚了一步。   “小姐,这里不能随便停车,这是您的罚单,希望您不要有下回,这车您也别开了,等会交通局会派人拖走。”交警的制服在沈糖眼前乱晃,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赶下车了。   手里还拿着罚单。   这他奶奶的不是坑人吗?车被拖走,她开个毛线啊?   “哎……”沈糖向前追去,“交警大哥,这罚单我愿意交,车能不能我现在开走啊。”   “对不起,这是规矩,不能!”   沈糖差点都要爆粗口了,这什么破规矩,没了车她怎么回家啊?   她恨不得抬起十厘米高跟鞋的脚踹上交警四十厘米的小腿。   正当她无力的站在江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跟我回去。”   顾行北?他怎么会在这?沈糖全身僵硬,却没有回头,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看他,索性就不看了。   “我说话你听到没有?”顾行北喊道。   这个男人的脾气还不是一般的不好,分分钟就生气了!   “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沈糖闭着眼,咬着牙缓缓转过身,眼神躲避间不敢抬眸。   顾行北看着鸵鸟似的沈糖,她的脸色很苍白,他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半晌,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上车。”   沈糖没有立刻跟上去,顾行北发现之后,又转身吼道:“上车。”   顾行北的耐心真的快要被磨光了,在家、在公司,他都担心会有眼线,可在这他不担心自己被监视,毕竟他的保镖也不是吃干饭的,可是沈糖现在不听话的样子真的让他忍不住生气。   “我想看夜景。”沈糖像个委屈的孩子,指了指江边。   顾行北无奈了,她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白的像纸一样的脸色,连唇都没什么血色,再加上委屈的表情,他怎么忍心拒绝。   “半个小时。”顾行北看了看腕表,冷冷的说道。   他回车里拿了一件备用的大衣将她裹了起来,“省的回去把感冒传染给行南。”   其实他是不忍心再看她的样子,那么单薄,那么让人心疼。   沈糖管他乱想什么,正巧自己还有些冷呢,便将不合身的大衣穿在身上,两人一起走着,江边有很多吃饭、散步的人,情侣、小孩、老人,好像都没有像沈糖和顾行北这样奇怪的组合。   男人长相俊美高冷,女人小巧美丽可人,两人一前一后,女人的目光放在景色上,男人的目光放在女人身上,但两个人却一句话不说。   半个小时的光阴很短,弹指间,沈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走吧。”   顾行北瞥了一眼她泛红的眼眶,“要是不想上班就在家待着。”   沈糖咋舌,愣了一会她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谁说我不想工作了?”沈糖白了他一眼,“我要好好工作,发奋工作。”   顾行北冷哼一声,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我看你工作与不工作没什么两样。”   谁说的?她工作可努力了好吗?   难道,顾行北要辞退她?   不会吧!   “你不要开除我啊,我真的很想工作。”沈糖侧身请求道,大眼睛睁着,萌萌的样子是个人都不想拒绝。   顾行北不屑的睨了她一眼,“既然想工作就给我好好干,少一天到晚拿着薪水不做事。”   沈糖低着头,“遵命,小的一定全力以赴。”   她哪有不做事,明明很努力的在学好吗?沈糖撇嘴的样子刚好被顾行北偷看去,他的笑在心里。   “过来。”顾行北突然命令道。   简直是惜字如金好吗?   沈糖凑近了些,顾行北将车窗关闭,将沈糖关进他的眼睛里,他的唇覆上了她的。   沈糖瞪大了眼睛,这男人也变得太夸张了吧!   昨晚的回忆涌上来,沈糖开始挣扎,她又不是廉价的小姐,凭什么他高兴吻就吻啊!   “别咬。”顾行北咬字不太清晰,却将舌头退了回来,   上次他咬他的疼痛他还记得,太残忍了。   顾行北换了一种方式在她的唇上游走,沈糖想后退却被扣住了后脑勺。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沈糖的唇都有些肿了。   顾行北做事的风格一向果断,他看中了美国的一块地皮,打算开发出来做成假日酒店,如果做成了固然好,可是偏偏还没做就有人开始看不惯了。   那块地靠近海滩,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吸引了顾行北的投资眼光,虽然现在只是垃圾焚烧厂,但是经过改造之后肯定价值不菲。   顾行北在董事会提出这件事以前,就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他派人去跟美国政府谈判,了解了不少情况。   这块地是属于政府的,至今没有被利用,而政府也觉得垃圾焚烧厂太靠近海滩会影响水的质量,可是没办法,政府一直没有多余资金去改造它,也没有人动过那块地的主意。   所以顾行北派去的人简直给美国政府带去了福音。   政府承诺,如果有人愿意改造那块地,他们将免费将那块地送给改造人使用七十年,并且受美国法律保护。   顾行北觉得希望更大了,但是他自己却未勘察过地势。   他将这件事提到了董事会,并讲述了自己的企划书以及四亿的资金需要,没想到却被顾远东带头否决!董事会里有些老董事是跟着顾远东好些年的,自然是站在他的一边。   “四亿资金不是随便就能动用的,更何况这个计划的可实施性还未定,我们不能冒这个险。”顾远东将钢笔丢到了桌子上。   “既然我做,就一定会成功。”顾行北的平淡的语气里却有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这不摆明打顾远东的脸吗?顾远东怒火冲天地看着顾行北,眼睛似乎都能冒出火来。   有人说他狂,有人笑他不自量力,但是在顾氏集团待久的人都知道,顾行北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打,就一定会赢!   “我同意董事长的看法,且不说这地皮的价钱,就光建造就得花四个亿,这样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一位董事跟风道。   另一位董事看不下去了,“总裁既然决定向大家说明这个计划,我想这未来的收益可不会少啊。”   顾行北站起来,两手撑着桌子,“这地我已经谈好了,它是一座垃圾焚烧厂,是属于政府的地皮,如果我们拿来改造,美国方面答应给我们七十年的使用权。”   大家沸腾了,有些不赞成的倒向了顾行北的一边。   他,势在必得。   “大家静一静,就算是这地不要钱,就算你建好了一个国际化的酒店,那客流量呢?周围的环境呢?你能确保酒店肯定会盈利吗?”顾远东质问道。   这也是顾行北犹豫的一方面。   “一周后我亲自飞一趟美国,最后结果会公布给大家,但是,现在的决定大家必须要做。”顾行北竖起一根手指,有力地向众人陈述道。   可最后,还是顾远东的人占了多数。   “今天是你们不同意我开发这块地,并不是去自己有私心拿下这块地,那么将来,我要是以私人名义将这所假日酒店建了起来,收益与顾氏集团无关。”   顾行北甩下这句话便离开了,顾远东气的将茶杯也打破了,众人纷纷上来劝说,可有些也惋惜了这个计划。   四亿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于顾行北来说,这四个亿他完全可以自己出。   但是顾远东认为顾行北此法是脱离了顾氏集团,有意与顾氏集团分家,他越来越觉得顾行北是他控制不了的棋子了,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顺从了。   危险的战争一触即发。   而炮灰只有一个--沈糖。   “一周后,顾行北去美国,我要你跟着去,监视他的小动作,我绝不允许他分裂顾氏集团。”   顾远东的第一个命令就这样诞生了,沈糖觉得肩上的重担压得她好累。   早上开会的事很快传遍了五十一层的顾氏大厦,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董事长目光老练狠毒,有人说总裁是常胜将军,沈糖差点建议他们赌一把了。   什么买一赔十、买一赔五的都可以!   可惜她也不知道谁比较厉害,但是她希望顾行北的决定是没有错误的。   怎么才能让顾行北带她去美国呢?他那么讨厌她!   沈糖可发了愁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让顾行北带她去美国呢?   她是左思右想、苦思冥想,就当她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沈糖发现,今天吃饭好奇怪,顾远东竟然和顾行北一起吃晚饭了。   “糖糖,你到顾氏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吧。”顾远东说道。   沈糖点头,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行北,这次你去美国带着糖糖一起去吧,反正她又是秘书,又是你的妻子,有她照顾你再好不过了。”顾远东建议道,但语气却有些生硬。   顾行北不知道顾远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知道绝对不是好药。   “她的经验不足,带她去只会平添麻烦。”顾行北的声音不带温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顾远东。   沈糖瞥了一眼顾远东,他正朝她使眼色,沈糖连忙放下碗筷。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希望顾总给我一次机会。”沈糖坚定地说道,但是底气有些许的不足。   顾远东接道:“经验是慢慢积累的,糖糖的爸爸也在我手下工作了几十年,算是顾家的一员老将了,现在女承父业也未尝不可。”   顾行北没说话,他本以为是顾远东的提议便相拒绝,可没想到沈糖自己也想参与进来,这,或许可以另当别论。   他放下碗筷,擦好嘴便要上楼去,沈糖以为他不同意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在原地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糖糖,你要是真想去就去求求大哥,大哥一定会让你去的。”顾行南温和的说道。   还有机会?沈糖下意识睨了顾远东一眼,他也不停的使着眼色,一想到沈清河现在的处境,沈糖一咬牙一跺脚跟到楼上去了。   顾行北知道她跟了上来就没有关门,沈糖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将门掩上了。   沈糖再次请求道:“求求你了,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第四十章 求求你   顾行北没有理她,自顾自的脱着衣裳,大衣、衬衫、裤子,直到全身脱得只剩下内裤,沈糖已经变成了一只煮熟的鸵鸟愣在原地。   他只觉得她好笑,在这种境地下,她只要声音一软他便会失守。   可是,沈糖她缺根筋啊!   “那个,你现在要是不方便,我先出去,等你洗好了再说。”沈糖的脚尖移向门口的方向,躲闪的眼睛不敢落在顾行北结实的胸膛上。   她还是忍不住偷看了两眼,他的身材还真好啊!没见过他去健身却又那么多块腹肌,皮肤不是完全的古铜但透露着更加完美的健康,沈糖咽了咽口水,手伸到了门把上。   “不是要求我的吗?”顾行北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修罗,没有感情。   沈糖身体一僵,自然知道顾行北是什么意思,她的五指渐渐收紧,门把都要被她拧断了。   “怎么?不想?”顾行北戏谑的问道。   沈糖真的生气了,他到底哪里来的屁价值观,难道他的世界里除了肮脏的交易就没有别的了吗?   “放屁!顾行北我告诉你,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的,眼里除了利益就是所谓的交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是无私的,少用你那些所谓的观念来衡量别人。”沈糖踮起脚尖,怒气冲冲的说道,食指已经点到了顾行北的胸膛。   有没有人说过,沈糖这种美丽可爱的女人生起气来很可爱!   顾行北没有发怒,若是沈糖真的以身体作为交易去换,那还真就不是他深爱的那个沈糖了,这个炸了毛的才是。   记得小时候她诅咒他没老婆,还为了顾行南跟他争论,各种打抱不平的事件让顾行北哭笑不得。   “那你无私地为我献身一次,如何?”顾行北的双眸隐隐冒火,他伸手撩起沈糖的发。   沈糖吓得连连后退,“你说过不碰我的。”   两人拉开距离之后,沈糖才注意到他没穿衣服,吓得立刻侧过身,刚才燃起的气势灭的也差不多了。   顾行北哪能让她当鸵鸟,他逼的她慢慢后退,最后抵到了梳妆镜前。   沈糖用手横在两人之间,却没料到顾行北一个用力,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了梳妆台上。   “你干嘛……”她的话未说完便被顾行北堵住了嘴巴,细碎的声音从唇间溢出。   顾行北摸上她的腿,沈糖吓得使劲推搡,连哭都没了眼泪。   “求求你……不要……”沈糖哭着乞求道。   顾行北放慢了手上动作,变为抚摸,沈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猫哼。   “不要乱动,否则我不忍了。”顾行北强忍着,双眼通红的望着沈糖半褪的衣衫。   沈糖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沦陷在他高超的技巧之中,她慌忙推开他将衣服拉好,脖子上还有他种下的草莓。   正当沈糖出去时,顾行北勾了勾嘴角。   “证明你的能力给我看。”   沈糖简直是逃回客房的,她脱下自己的衣服,看着身上的痕迹,眼角不自觉地流下泪来。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无情的魔鬼?   翌日,顾行北让丽娜将美国的行程转交给沈糖,丽娜大惊,顾行北出去一向都只是带她这个助手,连秘书都没有带过,这次竟然让沈糖同行。   莫非……   不会吧!总裁只是受朋友之托照顾沈糖而已!   沈糖接到企划书和行程表,别提有多开心了,立刻本着秘书的职责开始打点起来。   “晚上约了客户,你也去。”草草几字的短信,沈糖激动不已,这正是她证明自己的能力的时刻。   可让她奇怪的事,顾行北没有给她客户要谈的内容,而是直接带她去了酒店谈生意。   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富贵态十足,典型的生意人的样子,沈糖礼貌地笑着,刻意避开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顿饭下来,顾行北的酒都被沈糖给挡了下来。   他们吃完饭便开了一间包厢唱歌,此时的沈糖已经有些晕了。   “不行的话,我让老张送你回去。”顾行北的声音就是警钟,时刻让沈糖的脑袋清醒。   为了美国之行,为了爸爸,她必须撑住。   “我行。”   包厢里开的灯花花绿绿,连个人的长相都看不清楚,偏偏有人最喜欢沉醉在这种迷乱之中,譬如那边几个喝酒划拳。   “顾总,这样玩太单调了,几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一个中年男人,挺着个啤酒肚,笑着问道。   顾行北笑了笑,一会儿,几个穿着妖娆,打扮美艳的女人便走了进来。   沈糖知道,这是所谓的特殊服务。   几个男人一手楼一个,丝毫不介意与其他人分享,女人们的眼影跟红酒和灯光的颜色差不多,一颦一笑都能勾起男人的想法。   沈糖老实的坐在顾行北的身边,手里拿着啤酒却不喝,当有人调侃的时候她再喝两口。   “顾总,你这个小秘书能来喝两杯吗?我看她酒量不错啊。”一个瘦小的男人,长相有些猥琐,他早就盯上了沈糖。   沈糖心头一紧,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那个男人打什么主意,她好害怕顾行北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顾行北见沈糖苍白的脸色,于是摆了摆手,“喝酒是小事,但她是我的私人秘书,除了喝酒,什么不能陪。”   那男人听顾行北如此说,当下就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是顾行北的专属,他笑着狠狠地蹂躏身边的女人,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顾总真是大人物,爱惜自己的女人。”男人们讪笑,开起顾行北的玩笑来。   沈糖心里暗自咒骂,这下别人肯定都以为自己的顾行北的小蜜,奶奶的,她明明是正妻。   几人纷纷朝沈糖敬酒,连陪酒的小姐也看不惯她清高的样子,结果沈糖啤酒红酒喝了一大堆。   不知道是因为赌气还是什么,她心里就是难受,就算她是他娶回来的,可是身份地位跟那些小三也没有什么两样。   “沈秘书,我再敬你。”   她不明白,难道非得如此,谈不成事情吗?   她跌跌撞撞走到了卫生间,哇地一声吐得昏天黑地。门外还有顾行北冷酷的声音。   “喝酒同样是秘书的本分。”   沈糖气的连忙起身,打开卫生间的门,“我现在就去履行我的本分。”   顾行北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这个女人就不能对他服个软吗?   沈糖又回到了包厢继续喝,她来者不拒,赌气似的跟别人划起了拳,她连拳都会,纯粹就是喝酒而已。   “来来来,李总、廖总,我们继续喝。”沈糖咕嘟又是一杯下肚。   顾行北黑着脸,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当下一股气堵在胸口,闷得发痛。   “走。”顾行北拉着她向外走,“大家尽兴,记我账上。”   沈糖被她箍着实在不好受,“你干嘛,我还要去喝酒,喝酒是我的本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小心眼?   “酒会已经散了,你的任务完成了。”顾行北摆着一张臭脸说道。   沈糖拍了拍胸脯,“我出马,肯定搞定,可是我还没过瘾。”   说罢顾行北横抱起她向车上走去,“以后再喝。”   他说什么她都要跟他怄气吗?   “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沈糖说着胡话,手也不停的拍着身边男人的身上。   “别给我乱动,否则扔到大街上。”   沈糖瞬间跟个猫似的,窝在顾行北怀里一动不动。   “顾总,到了。”伺机老张尽责的为顾行北打开车门。   喝的酩酊大醉的沈糖像一块融化的软糖一般倒在顾行北的腿上。   她的身体烫的吓人,满是潮红的脸蛋散发着淡淡的酒气,一双小手紧紧拽着男人的西服似乎正在努力保持着平衡。   福伯恭敬的迎接两位主人,眼角划过一位年轻力壮的男仆谦卑的说:“主人,要不要命人将夫人送入卧室?”   “不必,我亲自抱她。”顾行北抱着怀中娇软的身体一阵恍惚,沈糖紧紧攀住男人的肩膀,活像一只抱着大树的无尾熊,连一双玉腿都勾到了男人紧致的腰间。   男人艰难的把沈糖抱出车子,快步走向卧室。   移动步伐间,他清楚听到沈糖的腹部发出一阵咕噜声,秀气的眉头也痛苦的拧在一起。若没有判断错误,沈糖很快就要吐了。   “再忍忍,马上就回房了。”男人拍着沈糖微微弓起的背脊,只觉得她的身体绷紧的就像一只虾米,好似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没事的,我可以再喝的。”沈糖无意识的喃呢。   她搭在男人背后的手臂吃力的向上抬起,不断做着往口中送酒的动作,让男人看的大为心疼。   “傻女人!”他嘴上骂出声,双手却越发温柔。   自从加入顾家,成为吃穿不愁,高高在上的顾家少奶奶。沈糖不仅半斤没长,不断出现的烦心事似潮水连绵不绝,让这具本就单薄的身体在短短数周之内就瘦掉了好几斤。   敬忠职守的福伯发现这一现象后,每天吩咐厨房变着花样的多做美食,希望能养好沈糖的身体,可她实在是没食欲,吃不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呜!”沈糖发出一声闷哼,赶紧捂住了嘴。   顾行北是个有洁癖的男人,他能忍受沈糖喝醉但是绝对不能忍受沈糖将秽物吐在他的衣服上。   为了避免这悲惨的一幕,顾行北已然迈大了步子小跑着打开了房门,可也因为加速带来的剧烈颠簸,沈糖再也克制不住。   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吐在了顾行北的背上。   “沈糖!”他怒气冲冲的咆哮。“不能喝酒就不要逞强!又不是少了你就谈不成生意,连拒绝都不会怎么当我的女人?”   沈糖摇摇晃晃的撑起身体,拉开和男人的距离,好像是在寻找焦点。   找了半天才指着男人那张冷若冰山却帅的人神共愤的俊脸,嗤嗤的抿嘴笑。   “我当然要喝,才不要那些不认识的女人陪你呢?嘻嘻,我就喜欢待在你身边,而且不许你甩掉我。”   沈糖口中的那些不认识的女人就是方才包房里的那几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小姐,既然沈糖明白了自己对男人的心意,就会全力捍卫她的爱情!   这话听在男人耳朵里却无疑是赤裸裸的告白,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海中荡出圈圈涟漪。   呕吐事件已经被抛之脑后,顾行北全然沦陷在沈糖无意识的可爱模样。   他抱着她躺上床,脱掉污秽不堪的两件外套。 第四十一章 粉色泡沫的美梦   男人捏捏沈糖红彤彤富有弹性的脸蛋,故意逗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才不要说。”沈糖嫣然笑着翻了个身,害羞的用手捂住了脸孔。   “乖,再说一次嘛。”男人将她翻向自己,将这具毫无防备的身体笼罩在他健硕的双臂中。   “偏不!”沈糖含糊不清的说,一张酒醉的小脸笑的绽出了花。   “不说,我就挠你痒痒了!”男人威吓她,双手伸到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好痒,不要!”沈糖的放声大笑是因为错觉,男人的手只是搭在她腰上,根本没有动作。   但这样爽朗干净的笑声却让男人听的出神,在尔虞我诈的商圈滚久了,天真无邪变得及其珍贵,他越发喜欢沈糖这样不设防备的纯真模样。   沈糖笑着笑着,竟笑出泪来,卷缩起玲珑娇小的身体贴着男人健硕的手臂,很小声很小声的说:“我不敢说,我不知犯了什么错,好像得罪了爱神,每次只要我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就会狠狠的抛弃我。以前,易寒川也是,现在,你也是……”   她似乎渐渐迷糊了,并没有将想和顾行北一起去美国出差当成顾明远给她的任务,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陪在男人的身边,竭尽所能希望可以帮到他。   顾行北轻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   “该死!”察觉自己那双正在解开沈糖胸口纽扣的手掌,顾行北懊恼低吼。   此时此刻,是个男人就不应该再忍耐。   可顾家并不是一个彻夜疯狂,传递爱意的好地方。   顾行北的办公室已经被人监控了,那个老奸巨猾的幕后黑手让顾行北不得不忌惮三分。   顾明远,顾氏集团董事长,他顾行北的养父,曾经像是慈父一般对待他的男人,不知何时起已经对他产生了防备。   曾经的他几乎是没有弱点的,但自从遇到了沈糖,他就无可自拔的沦陷在她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里。   于是乎,顾行北也变成了一个有弱点的人。   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弱点,他只能想方设法的去把这一弱点隐藏起来,也要一并压制住藏在心底十年如一日,已然累积的比海水还要多的眷恋。   “糖糖,我答应你,会尽快变得强,强悍到就算你站在我身边,也没有任何人能威胁我们。”   男人贴着沈糖的耳朵,用非常低沉的嗓音说,像是气流中带动出的几个音符却掷地有声的坠入沈糖的心间。   这一夜,她好似做了一个充满粉色泡沫的美梦。   迷迷糊糊中,顾行北轻轻的在她耳边表白,答应她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又一次次温柔的亲吻她,夺走她的心跳和呼吸。   梦中,男人还抱着半醉半醒的她仔细清洗她的身体,再将她整个裹入柔软的浴袍中,陪着她一同入睡……   然而,这一切似乎也只是沈糖的黄粱一梦,当她醒来的时候硕大的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我怎么能做这样荒唐的梦呢!”沈糖双手捧着还在发烫的脸颊,郁闷的蹬掉了被子。   她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脏衣服通通不见踪影,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昨晚她只记得被顾行北抱回了卧室,然后还吐了男人一身,毁掉了他那件价格不菲的阿曼尼西装,之后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影响……   沈糖懊恼的用空拳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我不会是发酒疯了吧?”   奢华的顾家餐厅内,顾行北和顾行南正相对而坐,无声的享用早餐。   沈糖小心翼翼的垫着脚尖走进餐厅,轻声拉开座位,缩成了一个圆球,想要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糖糖你醒啦!”顾行南一声招呼,打破宁静。   沈糖苦笑着理了理刘海,“早上好,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关系,哥哥特地让厨房炖了燕窝粥给你醒酒,听说燕窝能治疗宿醉头痛。”   顾行南一边介绍,福伯便端上了一盅用银具装盛的膳食。硕大的银盘上盖着另一只银色罩子,福伯掀开银质罩子,燕窝的甘甜顿时四溢。   “多事。”顾行北冷漠道。   闻到香味,沈糖的五脏庙不争气的咕噜起来。   她偷偷观察男人的表情,男人星空般的黑眸正注视着报纸,时不时的抿一口不加糖奶的黑咖啡。   沈糖还是冲他诚心的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顾行北昨夜规规矩矩的给沈糖洗完澡,换好衣服之后,几乎就要被自己的浴火烧成灰烬。   他在冷水下冲洗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冷静下来,可脑海中关于沈糖的一幕幕就像按下了重复播放键,不断刺激着男人的感官。   这一夜,水龙头开开关关了足有七八次,男人泼墨一般的头发也从没干透过。   一直到晨光初露,他才沉底摆脱了欲念的烈火,整理了他和沈糖的行李,带着两个黑眼圈到餐厅吃饭。   福伯端上的银碗,很精致很优雅,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这碗太小了,里面的燕窝粥两三勺就被沈糖吃了个底朝天。但她还没吃饱,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碗。   “福伯,给夫人换大碗。”顾行北吩咐道。   “是。”福伯转身去厨房端出一个日本式宽口碗。   沈糖感激的对福伯点了点头,男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就要嘴角扬起嘴角,他即刻拿起一份时代报遮住了自己的俊脸。   “少爷,行李都已经装上车了。飞机定在11点,差不多该去机场了。”福伯尽责的汇报。   “嗯,我知道了。”顾行北点头。   沈糖听到福伯的话,难得的食欲又消失了。   昨天吐了顾行北一身不说,还发酒疯,天知道她醉酒后做了什么。只怕是做什么都能得罪眼前的超大冰山。   顾行北也没说让她整理行李,摆明了没打算让她一起去。   见沈糖吃了一半,悻悻的放下勺子,落寞的表情显得楚楚可怜。   男人又忍不住好笑,瞪着一双熊猫眼佯装发怒:“还愣着干什么?就等你吃好早饭,出发去机场,昨天不是死缠烂打一定要跟去美国么?”   “你说什么?”沈糖惊呆了,歪着头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眸。   “我说,什么时候把粥喝完了,我们就出发去美国。”男人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糖糖,还不快吃。哥可是很善变的男人!”顾行南跟着戏谑她,盯着她抱着碗喝粥的模样露齿而笑。   顾行南看看沈糖,又在看看顾行北,只觉得两个人之间无意中流露出一些耐人寻味的默契。   沈糖的到来让这个常年冷冰冰的顾家出现了一丝朝气,她的笑就好像清晨射入顾家的第一缕阳光,带来了光明和温暖。   “你今天心情不错。”顾行北突然对顾行南说。   顾行南故作高深的点点头,喝了一口精致银碗里面的燕窝粥,“可能是今天的燕窝粥烧的特别好吃吧。”   “福伯,这个牌子的燕窝多买一点。”男人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说完,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微微皱眉。   “时间到了,出发!”   “等我一下,我还没整理行李呢!”穿着拖鞋的沈糖后知后觉,现在才紧张起来。   顾行北拉住她的手走向洒满阳光的门外,语气中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柔情:“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心跟我走!”   经过了上一次易星辰机场绑架事件之后,伺机老张坚持要送到顾行北和沈糖进入登机口才离去。   他们乘坐的是飞往美国的747头等舱,也有独立的头等舱专用候机室。   里面不仅又真皮软座,还有上好的茶水点心。   飞机延迟了二十分钟,二人就坐在头等舱候机室等待。   沈糖还在想着昨天粉红色美梦,微微上扬的嘴角流出丝丝晶莹。   “发什么花痴?”顾行北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嫌弃的擦掉了沈糖流出的口水。   “没、没什么。快看,飞机来了!”沈糖才不会告诉男人做了这么羞耻的一个春梦,看到硕大的落地窗外一架崭新的波音747停稳,兴奋的说。   同一时间,头等舱休息室外的另一个角落也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声音。   宫小玲正挽着易寒川的胳臂,指着机场免税店里一只鸵鸟皮的爱马仕包包撒娇,“寒川,这个新品可是限量版,人家想要嘛~”   苏苏麻麻的拖音,让沈糖立刻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由自主的用掌心搓了搓手臂,想要将鸡皮疙瘩搓平。   “你冷?”顾行北没有犹豫,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罩在沈糖的肩膀上。   大衣上混合了男士香水和淡淡烟草的味道,属于男人独有的气息涌入鼻息,沈糖的脸刷的就红了。   “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也会冷。”沈糖懦懦的说,伸手去抓男人的大手,想要试探他的体温。   “我是男人,不怕冷。”顾行北固执的把大衣按在沈糖肩头。   出乎意料的,男人的掌心很暖,连带着抚平了她全身的鸡皮疙瘩。   这样的舒适温度,和顾行北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格格不入。   沈糖联想到,许多冰山之下其实都埋藏着火山,山顶的冰层只是一种伪装,谁知道山体里的火山什么时候爆发?   “你又在笑什么?”顾行北发现越来越搞不懂沈糖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沈糖的喜怒哀乐基本是放在脸上的,就算不知道是在想哪一件事情,当下的心情好坏还是一览无余的。   男人断定,沈糖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还记得上次我们约好的度假么?你还欠我一个出国游。”沈糖贴近男人,仰望着这张充满魅力的脸孔。   “难怪你死缠着要跟我一起去美国,原来不是为了工作,脑子里想的是旅游啊?就说你怎么突然转性了。”男人惩罚的戳了戳她的眉心。   “才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工作结束后在美国多玩两天。”沈糖小声的辩解。   实则她心里想的是,如果去美国纯粹只是游玩,向顾明远汇报的也都是顾行北吃喝玩乐的内容,倒也谈不上是背叛。否则,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沈糖的心里就好像被针扎似得,又好像有根无形的绳子勒的她无法呼吸。   她发自内心的不想做任何不利于顾行北的事情,但偏偏顾明远抓走了她的父亲威胁她,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第四十二章 登机   “尊贵的旅客,前往美国的MU3305次航班可以登机了。”   广播里传出中英双语的通报。   顾行北搂着沈糖的肩膀向登机通道走去,一路上他都虚提着披在沈糖肩膀上那件极有分量的呢子大衣,给予她大衣的温暖又不让她负重。   沈糖自然也感觉到男人的体贴,心里涌上一股蜜意。   狭窄的登机通道里,两道熟悉的人影与他们同时进入飞机。   女的手腕上挂着一个当季新款的爱马仕包包,一路炫耀。   男的安静的跟在她身后,清秀的脸孔上带着宠溺的微笑。   “他们怎么也在?”望着宫小玲和易寒川的背影,沈糖只觉得寸步难行,紧紧蹙眉,宿醉后的头痛又开始隐隐作痛。   顾行北却是一脸风轻云淡,弯腰凑近沈糖耳畔低语,“好买卖自然有人抢,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不和我去美国了?”   “我要去!”沈糖挽紧顾行北的手臂,坚定的说。   “那就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有我护着你,没什么好怕的。”顾行北故意轻咬了下沈糖饱满的耳垂,惹得她满面绯红,娇羞的瞪了他一眼。   很多时候,沈糖都分不清,到现在对她温柔宠溺的男人才是真实的,还是之前那个冷漠薄情的男人才是真的?   但这些似乎又都不重要了,自从沈糖清楚明白了对男人的感情后,无论这个男人的本性如何,她都无法克制的想要去付出,想要去爱。   况且,从今天早上开始,男人待她就特别柔情,几乎就要让她感动到融化。   沈糖用力的捏了下自己的手臂,很痛,现在的美好不是做梦,她脸红着偷看男人一眼,不再畏惧的跟上身前两个人。   “沈糖?”已经坐入机位的宫小玲率先发现她。   “糖糖,你怎么来了……”易寒川也有些惊讶,声音中透露出一些激动。   “自然是跟着我来的。”顾行北宣誓主权一般霸占着沈糖的肩膀。   “17、18,找到了。”沈糖只想快点找到机位入座,找到后才发现他们的座位竟然就在易寒川和宫小玲的前排。   顾行北不再理会二人,让沈糖坐在靠窗的位置。   男人睨着沈糖有些消瘦的侧脸,不自禁将她圈入怀里,霸道的命令:“头痛就好好睡一会,我把自己借给你当枕头。”   “好。”沈糖没有推拒。   换做从前,她绝对不会再在昔日的恋人易寒川面前,和顾行北表现的如此亲昵。就算顾行北是他名义上的丈夫,她也从不在公共场合和男人过多暧昧。   但就在这短短几天里,一切都改变了,沈糖被挖空的心又被种顾行北强行塞入了一些东西,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他,甚至喜欢的比当时对易寒川的更要强烈。   宫小玲看着前排秀恩爱的一对,嫉妒的发狂,易寒川这个男人出手虽然大方,但对她身材从才没有表现过片刻的贪婪。就算第一次引诱易寒川上床,剧烈的运动中,他口中喃呢的也只有沈糖的名字。   她妒忌的想着,勾紧了易寒川的手臂,易寒川却没有向顾行北那样拥抱住她索爱的身体。   他的眼正不敢相信的瞪着前排依偎着的两个人。琥珀色的眸子怎么都无法从沈糖云烟似的长发上挪移。   发现这一点的宫小玲暗中握紧了拳头,曾经她企图勾引顾行北,但顾行北为了拆散沈糖和易寒川把她当做工具利用了。之后,她又想抱住易寒川这颗大树,可没想到这棵大树也只想着为沈糖遮阴蔽日。   飞机起飞了一个多小时候后,接踵而至的气流让飞机颠簸的尤为严重,沈糖头痛加重:“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行北“嗯”了声,继续埋头在他的苹果电脑里,处理海量的工作。   “我也要去洗手间。”宫小玲紧随其后,快她一步进入头等舱中唯一的一个女厕锁上了门。   沈糖在门外等了许久,宫小玲却在洗手间里不紧不慢的补妆。   “宫小玲,你好没有?快一点!”沈糖的胃里翻江倒海,嗓子眼里都直冒酸气。   没错,她晕机了。   “你急啊?你急的话可以去经济舱的男女共用洗手间嘛。或者,你也可以去对面的男厕解决,反正进男厕不就是你的拿手好戏么?”宫小玲故意不出去,冷笑讥讽。   沈糖敲不开门,胃里的胃酸又一个劲的往上涌,让她只能快步走去经济舱的男女共用卫生间,只可惜经济舱虽然有4个卫生间,却因为要供应300个人使用正大排场龙。   见沈糖离去,宫小玲才得意的打开门锁。   一开门,一张刀削斧凿的英俊脸孔豁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宫小玲的心玄猛的一紧,全然被笼罩在一片危险的人影中。   顾行北在女厕门口堵住了她。   头等机舱内本就没有几个贵宾,坐在最后排的一个老外被宫小玲的低呼吸引好奇的看向他们。   顾行北凶恶的眼神射出一阵寒意,老外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   易寒川带着耳机沉浸在古典音乐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宫小玲这边的情况。   “顾、顾总,您要上厕所啊,男厕在对面。”宫小玲想要故作镇定,却说的支支吾吾。   “别给我装傻。”顾行北一掌拍在宫小玲耳后的墙上,把她吓得瑟瑟发抖。   “我就是上个厕所,哪里惹到您啦!”宫小玲发挥出她超强的演技,将自己营造成一个楚楚可怜的角色。   可是,顾行北已经不会对沈糖之外的女人怜悯了,他冷漠把宫小玲推到女厕里,让她一个不稳,跌坐在马桶盖上,   宫小玲害怕极了,又不敢叫救命,头等舱中本来就没有几个人,乘务员更加不敢管这些高端客人的闲事。   顾行北插上门栓,居高临下的睨着宫小玲。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宫小玲退缩到了墙角,惊惧的不成样子。   顾行北还给她一个冷笑,暗道这女人还真是个天生的演员,刚才还在沈糖面前表现的盛气凌人,现在就能装的这样可怜无辜。   男人反问她:“我也很想知道你要对沈糖做什么?欺负她是不是让你很愉快?”   “我哪里敢为欺负她。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宫小玲露出一个苍白的假笑。   顾行北怎么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他的女人谁也不许欺负,他不容许沈糖受伤,更加不容许这个不入流的女人使些肮脏的小动作。   “你干嘛脱衣服?你到底想干嘛,我已经是寒川的女人了,你、你!”   顾行北慢慢解开扣子的动作让见惯了欢乐场的宫小玲既兴奋又害怕,她小声的叫着,装出不知所措、错愕的样子,身体却欲拒还迎。   她涂得火红的唇角抚媚的勾起,心里的算盘已经敲定。   虽然跟着易寒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身为顾氏集团继承人之一的顾行北更是钻石王老五,演艺圈女明星争相争夺的理想情人。   而且顾氏集团无论在规模还是知名度上都比益阳集团大了不止一倍,相比之下,宫小玲毫不犹豫的选择抛弃易寒川投入顾行北的怀抱。   可是男人在解开领口的三颗贝壳纽扣之后就没有再往下脱,只是挑眉盯着她。   “寒川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可要速战速决啊~今天之后,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宫小玲阅男无数,自然知道有的男人喜欢表现出贞洁的女人,所以遇到这样的男人她就会佯装推拒,满足对方心理。而有的男人却喜欢乖顺的像猫咪一样主动的女人,她推断顾行北就属于后者。   所以,她舔了舔上唇,丰满成熟的身子主动攀上男人健硕的胸膛。   宫小玲奋力的挑逗没有引起男人的任何反应,反倒成功引起男人的反感。   顾行北对女人有洁癖,尤其是习惯了沈糖这样不做作的纯真女人,对宫小玲这种货色简直唯恐不及。   他抓住宫小玲在他笔直的大腿上游移的手,扯开胸口的衬衣将她的手用力按了下去。   “啊!”宫小玲即刻就发出一阵惊呼,她发现自己手下按住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一直从男人锁骨蔓延至侧腰。   这片刺目的疤痕让宫小玲花容失色,方才营造出的暧昧气氛飞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如猎鹰一般尖锐的视线。   “这伤…是易星辰烧伤你的,和我没关系。”她声音颤抖,急着且清关系。   顾行北冷冷勾起嘴角,这样阴冷的笑比他不笑的时候更为可怕,好似瞬间就冻结了空气。   “易星辰的这笔账早晚是要算的,但是她那个大小姐脾气若没有人煽风点火恐怕怎么也想不出这样狠毒的招数吧。”顾行北腾出一只大手扣住了宫小玲细白的脖子。   微微一用力,就暂时阻断了宫小玲因害怕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这是她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求你,别杀我,求你!”宫小玲的脚尖已经离开了地面,浓妆的脸哭花一片。   这一刻,她深刻感受到顾行北的恐怖,和易寒川对她的冷漠。   她失踪了那么久,易寒川竟然都没发现,也没有来寻找她。   顾行北只是小惩大诫,吓唬吓唬宫小玲,他可没有愚蠢到在公共场合杀人。   见宫小玲已经吓得几乎破胆,他才满意的松开手,打开水龙头厌恶的搓洗着手上沾染的香水味。   “和你无关就好。你要记住,别说车祸流产事件和沈糖没有关系,就算是有,我身上的这片烧伤也早就已经还清了,或者你要再看看我的双腿?还有,你最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处境,你是我一手送到易寒川身边的,把我惹怒了也可以随时把你打回原形。若你还想成为益阳地产的少奶奶,我劝你不要再打沈糖的主意,也不要再触及我的底线。”   男人的语气不是祈使,而是命令,他无需征求宫小玲的同意。这就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差别。   “我不敢了,以后我看见宫小玲就躲得远远地,再也不靠近她。”宫小玲是个聪明的女人,顾行北说了那么多无非是在维护沈糖。并且暗示着她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帮助她成为益阳集团的少奶奶,所以宫小玲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甚至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洗完手,顾行北用纸巾擦干了每一根手指,然后嫌弃的扔在宫小玲脚边,就好像她只是一个用来收集垃圾的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洗手间。 第四十三章 不许再和他说话   推开门,男人的视线中闯入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巧被从经济舱回来的沈糖撞见他从女厕出来。   隔着半虚掩的门,沈糖清楚的看见衣衫不整,发型散乱的宫小玲正慌乱的对着镜子补妆。   而顾行北也好不到哪里去,领口暴露一片。   “你的新欢不是那个大明星么?怎么还有胃口去吃里面那个三流小模特。”沈糖明显受了刺激,说话又开始咄咄逼人。   她都没发现她的表情透露出多少醋意,语气有多么酸。   顾行北先是一怔,他原本想要解释两句,但后来他发现沈糖为他吃醋的模样可爱极了,所幸也就让她一直误会下去好了。   “你不是很早就知道我就是一个花心的男人么?不过你还是喜欢我。”顾行北伸出大手揉乱了沈糖的头发,随后跑进对面的男厕关上了门。   顾行北去男厕不只是为了整理衣服,还要遮掩住嘴角那抹不能控制住的得意弧度。   他不会承认,沈糖随便的三言两语就能印象他的心情,他才是那个能影响操纵别人的男人。   “花心大萝卜!”沈糖冲着紧闭的男厕大门怒骂,眼眶红肿一片,不争气的吸着鼻子。   果然之前男人对她的温柔都是错觉,沈糖忽然觉得披在肩上的妮子大衣无以伦比的厚重,将她打压的就快透不过气。   她气呼呼的回到座位,看见男人喝了一半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一边咬着下唇一边就撕开了六七包砂糖拌入男人的咖啡里。   顾行北素来只喜欢喝助理丽娜泡的咖啡,一旦走出公司就只喝黑咖,沈糖越想越气,又毫不留情的加了两包砂糖,含恨搅拌着。   突然,一滴泪落到了黑色的咖啡里,沈糖一惊,赶紧低头擦掉。   但她擦泪的委屈模样还是被坐在一排后的易寒川看到了。   “糖糖,顾行北是不是对你不好?”易寒川起身坐在沈糖身边,原本属于顾行北的位置上。   “……”沈糖微微抬着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前几天我看到报纸了,他跟各种女星传出不堪入耳的绯闻,他是真心想要娶你的吗?”易寒川本来想要安慰沈糖,可就是忍不住想要说出一些让她难堪的话。   看到沈糖为了顾行北生气落泪的模样,易寒川嫉妒的就快要疯了。   这说明,他在沈糖心里的地位已经没有顾行北高,或者说他已经被顾行北赶出了沈糖的心。   “报纸上都是瞎说的。”沈糖倔强的说,继续搅拌着手里的重糖咖啡。   易寒川的心狠狠的被刺痛了,报纸上都刊登出顾行北和那个女明星搂搂抱抱的镜头了,沈糖还这样帮着他,若不是爱的极深,就是在自欺欺人。   “你怎么这么傻,顾行北不值得你去爱。”易寒川激动的握住沈糖用力搅拌咖啡的手。   易寒川也许是真的心痛了,生怕逃走一般很用力的握住她。   换做从前,就算被这样用力捏到疼痛,沈糖也会觉得是因为易寒川爱她。   但她已清醒了,是顾行北让她看清了易寒川,陪伴她走出那段最痛苦的日子,所以她绝对不会在让自己和易寒川扯上任何瓜葛。   她挣扎着抽回手,向后挪了挪,拉开和易寒川的距离。   易寒川有些尴尬,修长的手指不知该往哪放,最后只好双手交叉握着。   “是不是星辰的事情让你生气了?你放心,我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   易寒川无法接受沈糖的冷漠,她终于放手了,而他却开始舍不得。   “顾行北和宫小玲回来了,你应该回去了。”沈糖看着易寒川充满忧郁的琥珀色眸子,再也找不出当年怦然心动的感觉。   顾行北整理好西装走向座位,就看到易寒川猫着腰从沈糖身边坐回自己的座位,他目色一沉,愠怒的睨着捧着咖啡的沈糖。   “喝咖啡。”沈糖将加了十余包砂糖的咖啡递给男人。   在男人的咖啡里加糖是沈糖能想做最恶毒的惩罚他的方式,但此时的顾行北却接过咖啡顺手放桌上一放,根本就没有要喝的意思。   “易寒川和你说了什么?”顾行北逼问,声音中冒出缕缕寒意。   沈糖翻了个白眼,郁闷极了,本就积在心头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怎么,只允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   顾行北就可以和宫小玲在飞机上的卫生间上演激情一幕,她只不过是和易寒川说了两句话,就要被男人这番质问么?   沈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不想回答他。   她拿起咖啡杯,重新塞入顾行北的大手里,“你喝掉我就告诉你。”   顾行北看了眼被搅拌出许多白泡沫的咖啡,疏朗的眉头紧蹙,不知沈糖究竟打什么主意。   “我亲手调制的。”沈糖加了一句。   男人的心瞬间有些融化,方才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些。   咖啡已经不再烫口,男人毫无防备的喝了一大口,脸色顿变!   “沈糖,你故意的!”顾行北,怒!   但因为这是沈糖第一次为她调制的咖啡,不管甜腻到何种程度,男人都舍不得倒掉,拧着眉头喝了个精光。   “你!这么甜都能喝掉?”这回轮到沈糖惊了。   男人擦干净嘴角,愠怒的将她散落的长发重新夹回耳后,沉声再问:“现在可以说了吧,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沈糖满头黑线,她和易寒川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讲过的话都屈指能数。   况且,易寒川曾经这么伤害过她,就算再没有脑子的女人也绝不会上当第二次,沈糖不禁苦恼,她在顾行北眼里有那么笨么?   “随便聊了几句。”沈糖实话实说。   “不许再和他说话。”顾行北霸道的命令。   “凭什么?”沈糖觉得很气氛,看着男人没扣好的领口,她的鼻子又酸了。   但这样一番不甘和委屈的表情看在顾行北眼中,却有着不同的意义,他认为沈糖是因为不能再和易寒川说话而难过。   “就凭我是你的丈夫。”男人义正言辞的提醒她。   丈夫?这两个字听起来是多么刺耳。   沈糖好不容易褪下的眼泪又一个劲的冒了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在米白色的衬衣上。   “你没资格说这两个字,刚才你和宫小玲做了什么我都看见了。那个大明星还满足不了你?为何偏偏还要去玩弄易寒川的女人?”   说到易寒川,男人更加愤怒,他一把揽住沈糖的肩膀禁锢在自己怀中,还抬起她还沾着泪滴的下颌,用及其冰冷的声线折磨她的耳膜。   “易寒川,易寒川,你怎么总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宫小玲本就人尽可夫,易寒川以后多的是机会带绿帽子。还是说,你为易寒川心痛了?告诉你,这种事情我绝不允许。”   他们说话的声音又轻又底,都故意压低了嗓音,所以从后排看来,就像是一双紧挨着脑袋正在说情话的小情侣。   每个头等舱机位都相隔着一米左右的间距,从易寒川这个方位看起来,沈糖正依偎在顾行北的肩膀上说着什么。   他的心里空荡荡的,似乎眼前的画面挖空了他的左胸,宫小玲不满的娇声唤他,易寒川都听不见,只是紧握着拳头,全身都痛得不可思议。   “顾行北你真的很过分,你不喜欢我,却还要控制我,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是……啊!”   沈糖激动的说着,都没有察觉男人眼神中微妙的变化。听到沈糖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着‘你不喜欢我’,顾行北心底一阵闷痛。   傻女人,这些话我不说出来,你就感觉不到么?   是因为爱你,才要用这样的方法引开别人的注意来保护你啊。   无论是宫小玲还是那些女明星,他们都只是挡箭牌,你可以一直误会下去,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找别的男人求安慰。   顾行北有好多好多的话都无法告诉沈糖,旧藏心底的心痛、怜爱和嫉妒几乎无法克制的想要讲给他最爱的女人听。   一开口,顾行北咬住了沈糖白皙的藕腕,将强烈的占有欲烙刻在她的手腕上。   沈糖惊呼,却不敢叫的更大声,只能咬牙隐忍。   顾行北一定是疯了,沈糖疼的冒出一身冷汗。这男人是属狗的么?   男人松口,沈糖葱白的皓腕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红肿一片。   她疼得直抽冷气,男人却还是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   “别忘记你是顾行北妻子的这一身份,我想这个牙印一定会让你的记性增强许多。牙印消失之前,你在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口中关心的男人只能是我一个。否则,我会让这个牙印一直留在你手上。”   顾行北故意压低的嗓音,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魔,每一个字句都让沈糖听得毛骨悚然却又让她体会到了另一种被男人重视的喜悦。   沈糖捂住胸口,只怕乱跳的小鹿会从里面蹦出来,没来由的点了点头。   但一想到方才在洗手间看到的一幕和男人依旧没有扣紧的贝扣,她的心又像是被水浇过一般,变得哇凉。   之后,顾行北扔给她几片晕机药,便全心投入计算机里的表格和数字中。   吃了药片,沈糖百无聊赖的靠在舒适的机位上,盯着手腕上像是月牙一样的牙齿印胡思乱,想着想着竟昏昏睡了过去。   男人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手指顿了顿,轻柔的为沈糖盖上了一层毛毯,才继续工作。   只是,整个头等舱的人都察觉到,方才急促敲击键盘的声音明显变轻了许多。   12个小时之后,他们乘坐的波音747航班安全降落在美国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   由于时差关系,沈糖手表上显示的夜晚12点,在华盛顿却还是阳光明媚的午后。   顾氏集团的产业分布全球,在美国也有一桩私人别墅,一下飞机就有一个金发帅哥举着一块用蹩脚的中文写的‘欢迎顾行北总裁来美考察’的牌子,迎接他们。   男人用流利的英文和金发帅哥交谈,他们的语速太快超出了沈糖的听力范围,她只大概听懂了这个金发帅哥名叫Percy,代表美国CG公司接待顾行北。   另一个西装笔挺的黑人男子在Percy自我介绍之后,上前恭敬的向顾行北鞠躬行礼,他穿着一双蹭亮的黑皮鞋,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领结。   顾行北和叫他们交谈了几句,将沈糖推到黑人男子面前介绍:“这是Bob,顾氏集团在美国别墅的管家。他会带你回去休息。” 第四十四章 我需要工作   “那你呢?”沈糖初来乍到不免有些害怕。   顾行北拍拍她的后背鼓励她,深邃的眼眸闪烁出对美国这片大陆的期望,“我需要工作。”   另一边,易寒川和宫小玲也拿好行礼箱走了出来。   看见管家Bob为沈糖拖着行礼箱,宫小玲露出几分妒忌,但碍于顾行北对她的警告,只能催促想要和沈糖打招呼的易寒川快点离开。   易寒川无奈的对着沈糖笑了笑,沈糖还来不及回应,立刻有另一道冰凉刺骨的视线戳到她脸上。   沈糖低下头,快步跟在Bob身后,这才躲开了那顾行北那道极度危险的视线。   Bob打开了一辆新款巴博斯的车门,请沈糖上车,又恭敬的为她关上车门,这待遇简直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只是,这辆巴博斯的主人并不是童话里的王子,而是腹黑的魔鬼顾行北。   也许是收到顾行北的命令,Bob并没有直接将沈糖载回别墅,而是带着她在华盛顿几个著名的景点街区游览一圈,才开回别墅。   “天啊!顾行北竟然把这么大的房子叫做别墅!分明就是一栋带着花园的复古城堡!”   巴博斯开入了一道雕花的铁艺门后又行驶了五分钟,才停下。   一下车,沈糖就被眼前这座壮丽的古堡深深震撼。   纯白的巴洛克外墙正中是一扇拱形的城堡门口,一个穿着女佣服的黑人女佣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欢迎沈糖的到来,还体贴的撑起一把黑伞为她遮阳。   女佣是Bob的妻子,名叫Ana。   进入城堡,沈糖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复古的木艺立柱,拱形的高大落地窗和一盏盏雍容华贵的水晶吊灯,无一不彰显出城堡主人的财富和权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硕大的城堡内只住着Bob夫妇,空空荡荡的略显清冷。   但这种冷静奢华的感觉却与顾行北的给别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Ana将沈糖送到主卧,热情为她整理行李。还带着她去参观主卧中一间百来个平方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画满了各种品牌的衣服、鞋子还有包包。甚至连珠宝首饰也应有尽有。   “这是顾先生在五年前买下这栋房子就开始为这房子将来的女主人准备的,沈小姐,噢,不!应该称呼您为夫人。您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Ana羡慕的说着将双手合十,像是在向万能的基督祈祷,顾行北和沈糖能够永远快乐。   看着眼前一排排琳琅满目又被整理的井井有条的敞开式衣柜,沈糖心里五味交杂。   Ana说这是顾行北从五年前起,就开始搜集起来的衣服。   五年前,她和他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离沈糖最近的一件衣服是上周在电视里介绍过的米兰时装秀新款春季风衣,没想到顾行北竟然已经买了。   And所说的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是我吗?   沈糖的脸色布满了失落,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在顾行北心目中,这栋房子的女主人究竟是谁?   “美丽的夫人,您怎么还不快选两件试试看?”Ana见沈糖睨着那件新款风衣,热情的为她拿了下来。   “夫人,您是在害羞吗?没关系,您就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是顾先生为您准备的!”   “不,我有些累了,我想要睡一会。”沈糖蹙眉的模样惹得Ana一阵心痛,她第一眼看见沈糖就觉得这位东方美人过于单薄,于是赶紧将她搀扶到床上。   沈糖只要一想到这件精心布置的衣帽间不是顾行北为她准备的,就对里面那些昂贵的衣服珠宝提不起劲,良好的修养让她绝对不能去碰别人的东西。   Ana走后,沈糖用蚕丝被子蒙住了脸,心里蔓延着酸楚,方才站在衣帽间中她甚至能感受到顾行北在为那个女人购买这些衣服的时候脸上是挂着什么样期待的表情。   她没出息的又哭了。   漆黑的被窝里,沈糖咬着自己的手不让哭声传出来,这几天她落泪的频率未免太多了一些。   好像自从嫁给顾行北,她的眼眶就从未干过,同时也让她变成了一个软弱的人。   那个占据顾行北心底的女人,让沈糖疯狂的嫉妒着。   包包里发出一阵震音,手机响了。   沈糖拖着疲惫的身躯,起身接起了电话。   “你们到美国了?”手机那头,一个因长期抽烟熏酒导致的沙哑声音传出。   “是。”接到顾远东的电话,她心情更加糟糕。   “事情进展的怎样?以我对远东的了解,他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去找CG谈判了吧,快把你听到的消息都告诉我。”顾远东直接命令。   如果说顾行北是一个恶魔,那么城府深沉的顾远东更是一个大魔王,都知道顾行南才是顾远东的亲生儿子,但在性格上却是养子顾行北和顾远东这只老狐狸更像。并且,顾远东非常了解顾行北。   “他的确刚下飞机就被CG公司的人接走了,但是他没带我去。”沈糖如实相告,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带你去,你就不会主动争取?你难道忘了沈清河还在我的手里?”手机里传出顾远东的咆哮。   “不,我求你别伤害我爸爸。”沈糖软弱的恳求,一听顾远东要拿沈清河开刀,顿时亡魂大冒。   “我顾远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完成你应该做的,我担保亲家公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晚上你趁着顾行北睡着之后打开他的电脑把关于收购CG公司的全部资料都传送到我的邮箱。邮箱地址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要是这一次再失败,我可不保证沈清河还能不能从精神病院出来。”   顾远东用‘亲家公’三个字提醒着沈糖,只要她一天是顾家的媳妇,他们父女就一天逃不出他的控制。   “可是,我不知道顾行北的电脑解锁密码。”   沈糖怯怯说完,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顾远东用冷漠的音调默然的说:“你这是在变相的拒绝我么?还是沈清河随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因为你的无能沈清河今晚的药剂必须加大到双倍,这么简单的事情再办不好,你将永远也见不到你的父亲。”   “别让他吃精神病药物,你知道他根本没有病,我会听你的话去偷资料的。所以,别伤害我父亲。”沈糖为了保护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能委曲求全,点头答应。   顾行北听出沈糖话中隐藏的纠结和犹豫,故意换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慈父口吻试图迷惑沈糖,好让她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   “糖糖,爸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你也知道行北是我的养子,我从小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也让他成为顾氏集团高层的权利。可没想到行北这孩子根本就养不熟,他现在翅膀硬了,不满意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想要私吞集团的钱另立门户。你可知道我顾氏集团上下几千个员工都要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一旦行北成功收购CG公司,顾氏集团就会受到严重的经济危机,届时为了保证资金运转,裁员在所难免。你把CG公司的收购资料给我,就是为了阻止这一悲剧的发生,是在做一件好事。”   顾行北头头是道的说着,把沈糖说的一愣一愣的,混淆她的认知。   通话结束了,她苦恼的把手机仍在床头,心乱如麻。   一想到盗取资料会给顾行北带来的麻烦,沈糖又陷入痛苦的自责中。   和顾行北相处的这段时间,沈糖对男人也有自己的见解。   顾远东说的没错,顾行北是一个心机勃勃的野心家。但顾行北却从没有为了利益去做过不折手段的事情,他的处事方光明磊落,给予员工的各项福利也都是有增无减。   沈糖心知顾远东绝大多数是在哄骗她,可为了沈清河的安危,偷盗CG收购资料这件事她不得不做。   之后的整个下午,沈糖都在这张六尺天鹅绒大床上翻来覆去,烦心伤神。   最后,她终于想出了一个既能保护沈清河,又可以不让顾行北增添麻烦的好主意。   她决定将盗取所得的CG公司收购计划的内容稍作修改,做出一份半真半假的收购计划书发送给顾远东。   人被逼急了真是什么鬼主意都能想得出,沈糖被自己的机智骄傲到了,心中的阴霾也减轻不少。   并且开始专心研究,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顾行北的电脑里偷出文件,当然,在此之前她还要想弄清楚男人的电脑密码是什么。   “哆哆哆!”Ana敲门进来,端着一只装着红酒和酒杯的托盘。   “夫人,吃一点红酒和奶酪能迅速补充体力,这可是我母亲告诉我的秘方。您要不要吃一点试试?”   沈糖看着高脚杯中晃动着的红色液体忽然灵机一动。   对啊!不是说酒后吐真言么?   只要想办法把顾行北灌醉,套他说出电脑密码,再等他熟睡之后打开电脑,这件事就成了!   沈糖再次佩服自己的机智,娇俏的唇角欣喜的上扬。   “夫人,您是不是已经穿戴过那些精致的礼服?您的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Ana以为沈糖是在为是得到那么多名牌包包和奢华珠宝而笑,在她看来没有哪个女人不热爱这些奢侈品。   “不,我笑是因为你,Ana你真是我的福星!”沈糖愉快的给了Ana一个飞吻,拿起一块切割成小块的奶酪配着红酒大口吃着。   为了今晚的行动,沈糖必须先把自己喂饱,才有力气!   分针一圈一圈的在表盘上旋转,时针也绕着圆形的表盘转动了一大圈,奢华恢弘的城堡被笼罩在浓浓的夜色中,Bob和Ana卧室的等已经熄灭了,只有城堡主卧的水晶吊灯还在敬忠职守的彻夜工作。   对着一桌子的美酒小菜,沈糖托着下巴耐心的等待着,手表上显示出美国时间是凌晨2两点半,顾行北还没有回来。   哪有谈生意需要谈到三更半夜的?而且就算要加班也应该回来加班才是,顾行北在美国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办公室。   沈糖担心的直跺脚。   她想到了隔壁的那间衣帽间和被顾行北隐藏起来的那个女人。   顾行北到这个点都没有回家不是到住在那个女人的住处了吧?   正当沈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吃错了药   紧接着就听到Bob担心的声音:“顾先生,您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夫人一直在等您没有休息。”   一身酒气的顾行北跌跌撞撞的被Bob扶进来,手中还握着他上锁的电脑包。   沈糖急忙下楼迎接,却被男人衣服上浓郁的酒气和衬衫领子上一枚玫红色的唇印怔住了。   心中哀嚎:顾行北真的去找了那个女人!   “愣着干嘛?快来扶我。”顾行北对沈糖嚷嚷道,可以看出来他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沈糖不禁猜测,让男人发火的原因究竟是CG公司收购计划遇到困难,还是在那个神秘的女人那里吃了闭门羹。   无论是那个原因,沈糖千方百计想出来的灌醉的顾行北的计划都已经成功了。   男人醉的很厉害,满脸通红,头发凌乱,连领带松垮垮的垂在肩膀上。   “我去帮你冲柠檬蜂蜜水。”想起上次自己醉酒时顾行北命人准备的温热柠檬茶,沈糖忙不迭地想去张罗。   “不要麻烦,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男人通红的脸上是一双充满落寞的眸子。   Bob将二人送到三楼的硕大主卧,恭敬的退出去,顺带合上了主卧的那扇雕花房门。   顾行北一头栽在蓝丝绒大床上,侧着脸去寻找正在浴室为他搓毛巾的的沈糖,却无意中瞄到了猫脚桌上摆放的烛光晚餐。   摇曳的红烛和半满的高脚杯说明这是沈糖为他准备的烛光晚餐,他原本隐藏苦涩的眸子里才渐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装修豪华的淋浴房内,沈糖拿着热乎乎的湿毛巾走出来。   “没想到美国人谈生意也要拼酒量。”沈糖故意酸溜溜的说。   听她这么说,顾行北冰冷的唇角不自觉向上扯了扯,这一笑好似融化了冰山,又好似沐浴了春风。   沈糖看的有些沉迷,将热乎乎的毛巾盖在男人的俊脸上,用力的搓去他脸上的酒气。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男人笑的太过于好看,害她小鹿乱跳才用湿毛巾遮掩住这样的话。   “神经,刚才还气呼呼的推门进来,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发笑。以前我还以为你是座大冰山,从来都不会笑呢。”沈糖小声嘀咕。   顾行北任由沈糖擦干净他的脸,再握住他的大手仔细擦拭,笑意更甚。   “桌子上是为我准备的?”男人指着桌子上已然变凉的牛排和红酒。   “才不是,是我自己想吃宵夜。”沈糖说的很郁闷,手中的动作加重了些。   毛巾变凉了,她又去浴室重新冲热。   华盛顿的冬天比国内更加寒冷,厚厚的积雪覆盖在常青树和屋顶上,从窗外望出去银装素裹雪白一片。   城堡外的路面也落满了白雪,男人从大门处一路走进屋,最多十来步,小腿以下的裤子就全被雪水浸湿。   湿热的毛巾让男人恢复了几分清醒,他拿起桌子上的高脚杯浅抿了一口,悄悄走到沈糖身后一把抱住她纤细的腰身,对她莹润的耳垂吹气。   “一个人宵夜干嘛准备两个杯子?”   沈糖挣扎了两下,只是徒劳,她还从来没有成功逃出过男人的怀抱,只能认命的更加用力搓洗手中的毛巾,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这瓶82年的拉菲称得上红酒中的极品,一瓶就抵得上普通小职员整年的工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让你喝。”男人一边说,一边将水晶质地的高脚杯送到沈糖唇边。   “谢谢,我不喝。”沈糖转过身,示意男人不要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这副小身板虽说挺有料的,但绝对不足以承载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   “你不乖。”男人将高脚杯随手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捧住她略微惊讶的脸孔,邪魅的说。   靠!顾行北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又笑了,还凑得她那么近。   沈糖简直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就直接沉沦在这难得一见的绝美笑容里。   都说天天做好事的人某一天又去做了一件好事,别人并不会称赞他。要是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偶然间做了一件好事,别人就会认为他改邪归正大肆褒扬。   这个道理用在顾行北的笑容上也是一样,如果沈糖天天都能看见男人的笑或许会觉得稀松平常,像这样偶尔间才展露出一次,就会惊艳极致。   她丝毫都没有察觉男人突然捧住她的脸的意图,直到那片酒意未消的炙热唇瓣摄取了她莹润的唇,并且灌入了一片酸甜。   “嗯……你在做什么?”   直到沈糖咽下男人给她的东西,顾行北才松开她。   如男人所说,82年的拉菲的滋味果然非同一般,仅仅一口就让沈糖开始贪恋。   “不浪漫么?你小时候看的电视里就是这么演的。”男人无辜的说,作势又要覆盖那张微肿的唇。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沈糖慌乱的转移话题。   话说,顾行北为什么会知道沈糖小时候看的《天涯明月刀》里有这样的情节?   沈糖的追问让男人的面色沉了沉,握着高脚杯慵懒的靠在洗手台上,“收购CG公司原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今天我就是去签署协议的。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易寒川。一个星期之前,易寒川还没有足够的资金和我抢夺CG,但昨天突然就有人给了他一笔上亿的赞助。”   “你是说收购CG公司的买卖,黄了?”沈糖在为男人惋惜的时候,又忍不住兴奋。   如果收购CG公司失败,她就可以不用再去偷盗收购计划书了。   “哼,想从我手中抢生意,易寒川还嫩了点。CG公司我志在必得,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罢了。真正让我气愤的是,赞助易寒川收购CG的那个人,竟然就是顾远东。糖糖,我收购CG无非是想要为顾氏集团创增盈利,董事长却不信我,他从来都不信任我!”   嘀咕了半天,男人突然捂住了沈糖的耳朵,像是在在隐藏一个秘密:“这些烦心事你不需要知道,我顾行北的女人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就好。”   男人环抱着她,两具炙热的身体紧密贴合,沈糖似乎能够听见男人和她一样猛烈跳动的心脏。   怪不得男人的心情会那么差,原来顾远东才是男人的收购CG的最大阻力。   “为什么要活的那么累,你已经什么都拥有了。CG公司就算让易寒川买下,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就算你什么都不做,顾氏集团的每年的分红也都花不完。别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就当咱们是来美国度假的,放松心情。”沈糖轻拍男人的背脊,试图安慰他。   在她看来,顾行北和顾远东之间的矛盾无非就是利益的争夺,可笑的是,这对养父子现在都已经是身价过亿的富豪,就算今后的每个月再多赚上百万,他们本来就已经够浮夸的生活质量也不会发生过多的改变。   沈糖很无奈,聪明如顾行北竟然想不懂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   可是这番话听在顾行北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顾行北一直淡淡挂在唇边的微笑消失不见,恢复成一贯冰冷的模样。   沈糖只觉得浑身一凉,一双藕臂已然落入男人的大掌中,他的眼神无比冷厉,其中装载的怒气比刚进门回来的时候还要多。   “糖糖,你是在让我把CG让给易寒川?到现在你都在帮他?”男人的愤怒已经不能压制。   沈糖的手臂被按的生疼,慌乱的摇头。“我没有,你放开我!”   “不!我听得很清楚。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偏向易寒川。而且不断在我耳边说出‘易、寒、川’这三个字!”   醉酒之后的人都会多多少少暴露出自己的本性,顾行北亦是,他此时完全无法压制住满心的嫉妒。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不是易寒川的!这种话,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懂?”顾行北几乎是在低吼。   抓在沈糖身上的手臂也越来越用力,沈糖又怕又疼却又逃脱不掉。   “顾行北你喝醉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放手,你把我弄痛了!”   “不放,放了手你就去找那个易寒川去了?”男人扳起沈糖的脸,凝视她惊慌失措的脸孔。   浴室中开着浴霸灯,让这个区域里的氧气变得很稀薄,沈糖不知如何解释,心中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怎么会在顾行北醉酒的时候,不怕死的提到易寒川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男人气氛至极的俊脸上已是覆满冰霜,沈糖害怕的缩成一团,解释只会把事情越描越黑。   可又有什么办法让男人消气呢?他再这样生气下去,别说问出电脑解锁密码,恐怕一晚上都会这样和她对峙,等待她的回答。   罢了,就顺着他吧,反正也是沈糖的真心话。   “易寒川是我的过去,这一点我改变不了。但是,现在我喜欢的是你!”沈糖大着胆子说。   好不容易说出口,她就发现自己脸红的不成样子。   只是,类似的话,当时在医院天台上,顾行北从易星辰握着那瓶硫酸下救出她的时候,沈糖也这么对他说过。   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刻顾行北有多么激动,多么缠绵柔情深深拥吻她。   只是,之后的这些日子,沈糖越发怀疑这段甜蜜的回忆似乎是虚假的。   “你说谎。”男人的声线很低,像是不甘愿的说出一个会让自己受伤的真相。   “我没有!”唯独这一点,沈糖希望顾行北清楚的知道。   “如果我不在乎你,为什么看到报纸上你和那些明星搂搂抱抱的照片会觉得那么难过,在飞机上看见你和宫小玲衣衫不整会委屈的想哭?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怎么会让自己处在一个这样卑微又为难的环境里!”   沈糖也激动了,她紧紧抓住男人紧身的衬衫,对视着男人那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大声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你卑微是因为要救出沈清河不得不委身于我,至于你的为难,我现在真的分不清是因为易星辰还是因为在乎我。”男人垂下了双臂,颓然的闭上眸子,修长的睫毛映出一道弧度优美的扇形阴影。   “我在乎是你!”   沈糖握拳的小手用力的击打在男人强壮的胸口,早已哭得像个泪人。   顾行北巍然不动的任由她捶打,一下接着一下,眉头都没有皱。   顾行北每次看见沈糖流泪,胸口总是会闷闷的抽痛,这次也不例外。 第四十六章 喜欢上奇怪的人   沈糖没有说错,易寒川是她的曾经,抹不去也扔不掉,但只要有顾行北在,易寒川最多也只能是沈糖已经逝去的曾经。   男人嘲笑自己的患得患失,沈糖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她的心在哪里,都跳不出他的掌心。   沈糖这辈子注定了只能成为他顾行北一个人的女人。   落在胸口仿若鼓点一般的拳头停了下来,沈糖极力控制着哽咽着的呼吸,载满晶莹的眸子焦虑的睨着他。   “到底要我怎样证明,你才能相信?”   顾行北嘴角冷勾,露出平日里惯有的笃定。“隔壁的衣帽间Ana一定带你参观过了。”   沈糖点头,心底浮现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只是去看了眼,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碰过,也没有穿过,我可以保证。”   顾行北不会是怀疑我动了里面的东西来兴师问罪的吧?   “为什么不穿?难道你不喜欢?”顾行北蹙眉。   Ana难道没有告诉过她,这栋上个世纪就存在的复古城堡和衣帽间中的一切都是他从五年前就开始为沈糖收集、准备的么?   “里面的衣服都很好看,可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随便乱动。”想到这些衣服的女主人,沈糖有些失落。   “我送给你,以后那些衣服珠宝就都是你的了。你现在就去衣帽间找一套最欢喜的衣服,穿给我看。”简单的调整后,男人立刻掌握了事情的主动权。   但他还在微醺,处事手法比平时更要犀利,容不得别人拒绝。   “顾行北你真的喝醉了,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有你的裤脚被雪浸湿了,要不要换一件干净的?”沈糖明白,现在对他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   以后二人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她一定能够用行动打动男人,让他相信。   至于那些和男人纠缠不清的莺莺燕燕,沈糖也决定毫不客气正面出击,来捍卫她的爱情。   可男人却有自己的想法,他修长的手指拨弄开浴缸上的水龙头,莲蓬头立刻碰出了冒着热气的清水涌入浴缸。   “你去换衣服,我放水洗澡,刚才是谁说要证明给我看的?”   “好,我换。”沈糖乏力的走入美轮美奂的衣帽间,仿佛这间足以让任何女人都惊叫的圣地,一点都激不起她的兴致。   身后除了哗哗的流水声,还有男人的提醒:“记住,选你最喜欢的穿给我看。”   打开衣帽间中两排非常专业的化妆灯,整间屋子恍如白昼。   沈糖木然的穿梭在这些高大的衣橱间,挑选的兴致一点也不强烈。   直到她转悠到第三排的柜子处,才被吸引了注意力停下脚步。   这一排的柜子都是自动旋转的鞋柜,摆放在柜上的每一双精致唯美的女鞋都像是在乘坐摩天轮一样,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展现在沈糖的视线中。   让她吸睛的是一双海蓝色的小皮鞋,记忆里在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她曾经在一家私人鞋帽店中看到过一双一模一样的,当时因为身上没有带现金,而那家小店也没有刷卡机,便错过了购买的机会,一直到沈糖又一次路过这家店的时候,敞开式的橱窗里已经没有了那海蓝色皮鞋。   “这双鞋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一种巧合吧。”沈糖纳闷的想着,还是从一大堆名牌鞋中挑中了这一双。   中央空调一直往房间里吹送着热风,尽管窗外还是一片冰天雪地,但屋子里却是一片温暖。   既然室内温暖如唇,沈糖也不想搭配太多,她现在真的没心情挑选衣服。   于是,她选中了一件还是莘莘学子的时候经常穿的款式,一件米色为底,印着薰衣草碎花的套头连衣裙。最后,她又将飘逸长发的上半截用水晶夹子别住。   打扮完毕,她站在镜子前,清纯的模样就和当年读大学的时候的模样别无二致。   浴室里,顾行北脱掉了沾满酒气的衣裤,惬意的躺进了装满温水的浴缸里,托着高脚杯等待沈糖的换装。   “别躲了。”男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修长有力的手臂从温水里探出,向浴室门外的倩影招了招手。   浴室里光洁的瓷砖上凌乱散落着男人脱掉的衬衫和西裤,沈糖根本就不敢进去,仿佛只要站在门口就会被浴室里香艳的一幕羞的不能呼吸。   没搞错吧,顾行北怎么说洗澡就洗澡,还要在洗澡的时候看我的模特换衣表演秀。   沈糖,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变态!   “我还是等你洗完澡,再进来吧。”沈糖懦懦的说,视线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   “心口不一的女人,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又抗拒。让我怎么相信你?”顾行北慵懒的躺在浴缸里,嘴上的话却很刻薄。   顾行北是真的喝醉了,当丽娜电联告诉他,那个一只隐藏在幕后,暗中支持易寒川的人是顾远东之后,男人想要被顾氏集团增创业绩的心情,立刻就被凉水浇熄。   从CG公司出来,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气头上的男人叫了酒吧里最贵的酒和七八个年轻貌美的陪酒女郎。   只是这些妙龄女郎并没有缓解男人心中的烦躁,反而让他越发觉得无聊。就只能一个劲的和他们干杯,直到她们一个个都醉的东倒西歪,顾行北也有的七八分醉意,这才打车回家。   男人纵容着自己的想法,命令脸红的就快要滴出血来的沈糖靠近浴缸旁。   “你果然选了这双鞋子!”男人像是鉴赏一件艺术品一般,把沈糖上上下下仔细看了透。   似乎对她这样返璞归真的纯净装扮特别满意,拍手赞道:“就是这个样子,我记的在你读大学的时候每天都是穿着这样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上别着一只亮晶晶的发夹。”   “你怎么会知道?”沈糖惊讶,但视线刚刚挪到男人沾着水汽的俊脸,就又羞涩的扭到一侧,不敢再看。   “我不仅仅知道你大学时候的样子,就连小学,初中时候的样子都记的清清楚楚。包括你在什么年纪会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看什么样的电视剧,吃什么口味的零食,这些我都记得。”男人富有磁性的声线似乎正在回忆着用许多时光累积起来的点点滴滴。   沈糖只察觉她的心脏跳的很快,恍然想到衣帽间里的衣服、鞋子和首饰的款式大多都是她曾经留意过或者是钟爱的。起先,沈糖天真的以为,这些名牌的款式和质地都差不多,所以并没有察觉出蹊跷。   但现在想来,衣帽间中的每一件东西,无论是昂贵还是平凡似乎都曾在她的视线中出现过。   她敢断定,顾行北派人跟踪她,并且很久之前就派人跟踪过她。   “你是想让我感动么?顾行北,如果只是给我其中一样东西或许我真的会感动,但是衣帽间里有那么多关于我的东西,这就说明你一直都在监视我!”沈糖激动的说着,握拳的手微微颤动。   顾行北托着下巴,从浴缸里坐起来了一些,“看着我。”   “我要你和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   他一把拉过沈糖的手,强行闯入她的视线。   顾行北微醺的脸孔和头发上折射光线的水珠,沈糖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猛然一抽!   再也移不开视线。   酒后吐真言,酒后露本性,沈糖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难道说,露出这样撩人的表情才是顾行北这座大冰山真正的模样?   男人的呼吸轻轻的扫在沈糖的脖子上,让她爬上脸颊的红晕不断向身体蔓延。   男人深邃却像是夜空般璀璨的眸子直直射入了沈糖的眼中,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不安的悸动。   “分明想要帮助易寒川夺下CG,却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分明对那一屋子的衣服首饰喜欢的要命,却装作满不在乎。违心说着喜欢我的你,和外面那些庸俗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喜欢你,事实就是这样。”沈糖眨着氤氲的眼睛里落下一颗泪珠,嘴角尝到一丝苦涩。   她丝毫猜不透男人的想法,也无法分析男人为她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不过是一个律师的女儿,似乎没有任何能够被利用的价值。   而从顾行北到处拈花惹草的行为看来,他对沈糖也并不看重。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已经不爱易寒川,只爱你。水凉了。我去帮你拿浴衣。”谈话陷入僵局,沈糖心乱如麻。   她想要逃开这个高温的环境,逃开男人审视的眼神。   可顾行北却不让她如愿,沈糖非但没有抽回手,一股强大的拉力还让她一下子跌入了男人温热的怀抱。   一时间,浴缸里的水剧烈晃动,经营的水珠四溅,亮白的瓷砖上一片潮湿。   她刚刚说了‘爱’这个字了么?她真的说了么?顾行北微微愣住,却越发不愿意放手。   酒意的鼓动下,男人的想法尽情的涌现。   “你要干什么?”沈糖惊惧的大叫,她隐约猜到了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要给你证明的机会。”男人说着,摄取了她惊呼的唇,霸道而又缠绵的品茗着她的气息。   沈糖彻底傻了眼,看着眼前无数倍放大的俊颜乱了心跳,唇上的真实让她不敢分神。   顾行北只是喝醉,智商并没有因为究竟而减弱。相反,现在这个程度的微醺让他各方面的感触都非常敏锐。   浴缸里激烈晃动的温水打湿了她身上崭新的连衣裙,薄薄的布料吸满了水,紧贴在她不断挣扎的身体上,勾勒出一片曼妙的曲线。   “顾行北,放手,呜……”沈糖吓坏了,想要抓住男人在她身上不断游移的大手,却发现轻飘飘的裙摆竟然被浮在了吹面上。   她拍掉了男人正准备袭胸的咸猪手,再拉下裙摆遮住了最私密的地带。   刚想要喘口气,后脖子上一阵酥麻的啃咬又让她忍不住颤栗。   顾行北竟然沿着她的耳垂一只啃咬到她紧张收紧的背脊上,灵活的舌仿若饱蘸着刺青的颜料在沈糖白若凝脂的肌肤上留下一枚又一枚的印记。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顾行北抬高她的腰,摩擦着彼此的炙热。   沈糖不断推拒的身体微微一怔,转过头看见他同样动情迷乱的侧脸,认真的问:“这样做,你就会相信?”   男人凸起的喉结被沈糖小心翼翼的模样惹的不断滑动,他点了点头。 第四十七章 成为你的女人   “成为你的女人之后,你就会爱我了么?”沈糖攀着强而有力他的手臂,努力制成自身的重量。   为了喜欢的男人献身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前提条件是对方也要付出相同的爱。   沈糖一直坚信着这个理念,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所以她一定要问清楚。   顾行北的呼吸停顿了半拍,炙热的脸红紧紧贴在沈糖的侧脸上,紧紧拥抱她。   “我答应你,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不会在爱上别的女人……   这句话占据了沈糖所有的理智,顾行北的意思是不是,只爱她一个人,不再爱别的女人了?   她感动的睨着他,转身主动去抱紧他。   沈糖用力咬了自己一口,在顾行北留下的牙印边上,留下了自己的牙印。   手腕火辣辣的痛着,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糖糖,我爱你,从很久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顾行北忘情的说着,在她身上游移的双手并未得到阻拦。   沈糖也跌入了男人柔柔的嗓音中,同样忘情的去寻找他说出‘爱她’的唇。   四唇相交,唇齿相依,浴室中的迷情的雾气遮掩着两具尽情扭动的身躯。   华盛顿的雪下了一夜,却依旧无法消减浴缸中不断升温的缠绵……   第二天醒来,沈糖正躺在一片温暖的水域里,身下还压着一个柔软的物体,非常舒服。   她以为自己正在做梦,迷迷糊糊的翻了身想要继续睡,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豁的睁开眼睛,咫尺之遥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孔正睡眼朦胧的睨着她。   “早。”顾行北看起来心情不错。   “啊啊啊啊啊啊!!!”   奢华复古的城堡里发出一阵惊天的惨叫!   沈糖逃一般的从恒温的按摩浴缸里逃了出来,来不及擦干身体就一头钻入了被子,好像一只鸵鸟蒙住了头。   丫的,她昨天到底做了什么?好像还被压着整整做了一晚上!   她的身体又酸又痛,像是跑了一场30公里马拉松。   沈糖用丝绒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完全不敢正视披着一条浴巾就大大方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顾行北。   男人好笑的看着缩在床角的超大型粽子,一把拉入了自己怀中,忍不住戏虐:“昨晚明明很热情,怎么到了白天就像变了个人似得?”   “别看我,别看我!我需要冷静一下。”沈糖抢不过被子,只好用双手捂住眼睛。   透过指缝,她看见一身清爽的顾行北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表情看着他。   大冰山,又对她笑了……   沈糖总是容易被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尤其是经历过昨夜,她更加对眼前的那人没有抵抗能力,眼下身子就不知怎的软绵绵的倒在他怀中。   她还记得,顾行北亲口对她说过,以后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沈糖腼腆的弯起嘴角,羞涩的钻入男人怀中,笑着躲避他的视线。   男人却故意使坏,忍不住就想要欺负她。   一边抢夺着她的被子,一边还隔着被子挠她的痒痒,害的她咯咯发笑之间,就莫名其妙的被强掉了被子。   看着沈糖身上星星点点的吻痕,男人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昨晚没吃到,又激烈运动了一整晚,沈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五脏庙咕噜噜的发出抗议。   她才不要饿着肚子就被男人再吃一次。   马上抓起一个枕头阻挡了男人的视线,可男人明显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就当凶猛的野兽即将猎捕被逼入墙角的小白兔的时候,顾行北放在西装里的手机即时响了起来。   顾行北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超过了,平时这个时间他早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接通电话,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喂,是我。”   为了节约时间,男人并不防备沈糖,打开扬声器,一边听着丽娜的工作汇报,一边穿衣服。   沈糖见男人终于放她一马,一溜烟躲进隔壁的衣帽间,探出半张开心的脸蛋,用无声却很夸张的口型问他:“真的都是给我的吗?”   男人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宠溺的点了点头。   他一心三用的看着沈糖像是小白兔一样欢快的从衣帽间捧出几件衣服鞋子,再蹦Q回浴室,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可就这时,手机里,丽娜的汇报已经进入尾声,清润的嗓音清楚的回荡在主卧中,“CG公司之前三年的暗帐已经全部查清,稍后将发到您的邮箱。出入境网查出,董事长的得力助手张华昨天也因度假原因到了美国,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他购买了一只远程望远镜。最后,白微微小姐知道您前往美国之后特意接了一个在美国拍摄的广告,今天下午就能到达华盛顿国际机场,她希望您可以去机场接她。”   “我知道了,稍后我会和白微微亲自通话。”男人挂断了手机,抱着沙发上的手提电脑准备下楼,在享用早餐的同时处理工作。   张华是退伍的特种兵,平日里形影不离跟在顾远东身边,绝不会那么选在这个时候来美国度假吧。   想到这,男人的脸上浮现一层阴霾。看起来就算是到了美国,顾远东依旧没有放松对他的监视。   听见丽娜关于白微微的汇报后,沈糖不满的叫住他:“顾行北,别忘记昨晚你说过的话。”   男人放慢了下楼的脚步,没有回应,只有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沈糖洗完澡,吹干了头发,穿上了漂亮的新衣服。   这些衣服是顾行北花了五年的时间亲自为她挑选的,照理说穿在身上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自从听到丽娜说那个和顾行北传出绯闻的明星女友白微微特意来华盛顿找他,沈糖的一颗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修身长裙,匆匆赶到餐厅。   顾行北正一边端着咖啡,一边盯着电脑上的报表,还腾出了一只手正在打电话。“嗯,今晚不见不散。”   沈糖走到男人身边,他刚好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   “你不会是在和白微微不见不散吧?”沈糖一发声,才发现原来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男人没有隐瞒,俊逸的脸孔波澜不惊。“今晚我要加班,不回来吃晚饭了,你不要等我。”   “你骗我,你分明就是要去和白微微吃晚饭!”沈糖委屈的大叫,为了男人精心化妆过得脸孔被泪水晕花了。   男人合上电脑,装入他带着锁的公事包拉上拉链,一点表情都不曾改变。   “女人,不需要太聪明。”   “骗子!”沈糖彻底怒了,通红的眼圈里泪如雨下,“你说过,你爱我,不会再爱上别人的!”   沈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只过了一夜,顾行北就忘了自己的承诺,跑去和其他女人约会。   沈糖你真傻,顾行北说什么你都相信。   “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的!”沈糖握住男人的手,提醒他。   “放手。”顾行北无情的拨开沈糖用力握住他的手指,把手抽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向大门走去。   沈糖完全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仿佛被抽空了气力,失魂落魄的坐在餐椅上,久久回不了神。   拱形的大门外,能听到Bob为顾行北关上车门,并且发动汽车的声音。   顾行北走了,把沈糖的真心也一并带走了。   沈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手臂,不知所措。   Ana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端上了丰盛的早餐   可是刚才还饥肠辘辘的沈糖,现在却一点口吃不下。   她呆呆的对着餐盘许久,直到煎蛋和培根都变得冰冷被Ana撤下。   “尊贵的夫人,我知道这件事情对您来说很艰难,但这是顾先生的命令,我必须听他的吩咐。”Ana为难的说。   沈糖的眼圈还没褪去红肿,Ana又用银盘拖着一杯水和一粒药片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   “这是什么意思?”沈糖没有反应过来。   Ana慈爱的脸孔露出了无奈,轻声细语的想要安慰她:“也许是顾先生想要和夫人多一些二人世界的浪漫时光,不想那么快就有孩子来打扰吧。”   Ana已经说到这般地步,沈糖终于明白,在托盘中微微滚动的药片就是避孕药。   她是顾行北的妻子,顾行北却不要和她的孩子。   昨天顾行北还抱着她温存,今天就要去抱白微微那个演艺圈的交际花。   这一切的一切为何都这么好笑,好笑到让沈糖落泪。   “哈哈哈,哈哈哈。”   Ana看见沈糖一边哭一边笑的悲凉模样,简直被吓坏了,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顾行北说夫人因为避孕药受了很大的刺激。   “沈糖,顾行北只是在玩弄你,他根本就不会爱你。”沈糖对自己说。   她擦干了眼泪,拿起药片和水杯走上楼,“不要告诉顾行北我不开心。”   “是,夫人。”Ana担忧的说。   到了房间,沈糖几经犹豫都没办法吞下那粒药片,最后愤怒的将药片丢入了马桶冲掉。   看着马桶里旋转的水流,沈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这是一个没有保存姓名的陌生号码,短信中只发给她一个问号。   沈糖知道,这是顾远东正在询问偷盗文件的事情办的是否顺利,同时顺带再威胁她别忘了沈清河的安危。   之前收到这样的短信,沈糖总是会又惊慌又犹豫,她不能不管沈清河的安危,又不舍得做出让顾行北伤脑经的事情。   可这一次顾行北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完全把沈糖当成了一个挥之即来,抛之即去的玩物。   或者说,沈糖连玩物都称不上。   所以,只是让顾行北受到一些小小的损失,也是他应有的惩罚。   沈糖没必要去篡改CG收购计划书,也没必要愧疚。   沈糖打定了注意,按下手机里的拨号键,顾远东低沉的声音传来出来。“喂。”   “我是沈糖,昨天顾行北凌晨才回来我没有机会,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偷盗资料给你的。”沈糖一口气说完,心脏狂跳。   电话那头,顾远东明显被沈糖的气势唬住了,默然片刻满意的说:“有信心就好,CG收购计划我一旦收到,沈清河即刻就能回国和你见面。你们父女也好久没有团圆了,沈糖,你可要加把劲。”   “我会的。”挂了手机,沈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但对于内心忐忑的人来说却是眨眼即逝。 第四十八章 不寻常的一夜   晚上十一点,顾行北回来了,他的身上带着淡淡香奈儿五号香味的味道。   沈糖在娱乐报道上看到过,著名演员白微微最喜欢的就是香奈儿五号香水,从出道至今从未换用过其他品牌的香水。   白微微在接拍香奈儿香水广告的时候,还有这样一句对白:我用香水虏获的男人的女人。   由于早上的争吵,沈糖没有理会她,早早的钻入被子里,心里想着只要等顾行北睡着了就能去CG收购计划。   至于电脑解锁密码什么的,可能就是他的生日或者顾氏集团的成立日期等等。   男人洗完澡,出乎意料的没有打开电脑加班。   他看起来非常疲惫,也不征求沈糖允许就爬到她的床上拥着她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之后,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缓,沈糖轻轻的唤了他一声,男人没有醒来。   她这才大着胆子,垫着脚尖去去翻她的电脑。   沈糖抱着男人的电脑躲入了衣帽间的一个衣架后面,才敢轻轻打开。   果然,一打开就跳出一个求情输入密码的界面。   沈糖先输入了顾行北的生日,电话,紧接着又尝试输入了顾氏集团的成立日期,十周年,和顾行南的生日,可电脑统统显示密码错误,拒绝访问。   “不会是白微微的生日吧。”沈糖皱着小脸,将手机上查出的白微微的生日输入进去。   电脑显示依旧是:密码错误,拒绝访问。   沈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白微微的生日,不然沈糖一定会被气死。   但是,试过了那么多和顾行北相关的数字都没有对的,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呢?   灵光一闪,沈糖忐忑不安的在键盘上打出一连串数字,这是她的出生年月,也是唯一与顾行北有关联却还没有输入的数字。   密码正确,欢迎访问。   沈糖惊讶的揉着眼睛,不敢相信顾行北竟然用她的生日做锁屏密码!   激动之余,她飞快地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中寻找和CG公司有关的资料。   少顷,她又用自己的生日数字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文件夹,所有关于CG公司的资料就在里面。   将邮件上传道邮箱的时候,沈糖每份文件都大致浏览了一遍。   也许是顾远东曾经过,阻止顾行北收购CG的原因是因为他非法挪用顾氏集团的钱去打造自己的商业王国。所以,沈糖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去印证这一说法。   可是,资料中显示所有关于收购CG的公司的钱,都不是从顾氏集团出账,而是通过另一个投资公司给予的赞助。并且,明细出处,写的清清楚楚,一览无遗。   如此说来,顾远东一定是捏造了事实。   沈糖正准备点击发送邮件的手指犹豫了,既然顾行北没有做出伤害顾氏集团利益的事情,她是否还要偷盗文件让男人的这次的收购计划流产呢?   “糖糖,半夜不睡觉躲在这里干什么?”顾行北清冽的声音出现,衣帽间里明晃晃的化妆灯被打开了。   突来的强光让沈糖的眼睛一阵酸痛,手中分量一轻,电脑已经被顾行北夺走。   男人只看了电脑屏幕一眼就知道沈糖正在做的事情,他快速关闭了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那封邮件,愤怒的将电脑合上。   沈糖只觉得身边的空气瞬间就凝结了,眼前的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责备她,却让她害怕的抖如筛糠。   她想要解释,又无力解释。   沈糖清清楚楚的知道顾行北有多么重视这次CG收购,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了男人的禁忌。   顾行北将电脑仍在主卧的真皮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沈糖坐在衣帽间的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他宁愿男人狠狠的骂她,甚至可以打他,羞辱她。   这样的话,她也可以把男人的恶行扔出来回击他。   但这种沉默,似乎比争吵来的更加压抑。   不一会,水晶烟灰缸中就堆满了烟头,男人的烟盒空了。   平日里,顾行北很少抽烟,只有心情烦躁或者应酬的时候才会偶尔抽,今天这样,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没了烟,男人表现出少许烦躁,拿出一个高脚杯往里面倒酒,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   沈糖躲在门后看着这样的男人,心乱如麻,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的揉成了一团。   她后悔了,不仅是后悔偷盗CG收购计划资料,也后悔答应这场一开始就荒谬的婚姻。   平平无奇的她不仅在事业上帮不了男人,生活上也似乎也一无是处。   而且,沈糖认为她的存在对男人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没有了她,男人一样可以去拥抱别的女人。   比如宫小玲,又比如白微微……   沈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男人的背影和滚到她脚边的空酒瓶,刚刚有些愈合的心仿佛又被人狠狠的撕开。   还好,她的心里本来就已经空了,再碎一次也没有任何损失。   沈糖默默的从衣帽间走出来,顾行北依旧没有看她。   沈糖打开门走向楼下,顾行北也还是没有看她。   直到沈糖递上了一纸离婚协议书,顾行北一直强忍着的愤怒才决然爆发!   “不许说!”男人低吼着打断沈糖即将说出的话,用力撕掉了那封离婚协议。   “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放我走!”看着满地碎片,沈糖泣不成声。   男人用一种极度危险的视线落在沈糖身上,不由她反抗就将她一把抗起按在床上。   再也没有缠绵的长吻,也没有丝毫温柔,男人毫不留情的撕开了沈糖的衣服,无视她的哀嚎,直至她无法承受陷入昏迷。顾行北才停止了疯狂的动作,扳起她泪痕斑斑的脸孔异常珍惜的吻了下去。   “就算你选择背叛,我也不会让你离开,背叛者就应该永远在我的身边承受处罚。”   沈糖全身痛的厉害,她刚清醒,昨晚疯狂的一幕幕便犹如电影似的重新浮现在眼前。   天哪,她被强暴了?   他竟然还在……   沈糖下面痛的厉害,这般轻易就失守城池吗?她咬着自己的指尖无声地哭了。   顾行北完全是因为太累才睡去了,没想到她竟然让他如此丧失意志力。   一碰到她,他什么都忘记了,又加上他本来心中就有气,所以,他根本忘记顾及她的感受,在她的哭声中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她。   直到她昏迷,他累倒。   沈糖推开他,哭着捡起地上的衣服,有些已经破破烂烂的不能穿了,镜子里,自己的全身都是红印,那些红点似乎在叫嚣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她冲进浴室,随便用洗了一下,可是整个房间都是他的气息。   对了,避孕药?   她根本没想过顾行北还会这样对自己,所以她压根没有想到吃避孕药,事后避孕应该还来得及。   沈糖喘不过气来,脑中万千思绪汇集成逃离,她拿着行李箱随便拿了点东西便离开了房间,顾行北的睡颜有些不安,可沈糖还是掩嘴离开了。   幸好Bob和Ana没有被她惊动,她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虽然她还是有点舍不得,毕竟曾经她在这里说爱他。   两人所住的别墅在郊区,周围环境非常好,可是却人烟稀少没什么人居住。   沈糖穿着高跟鞋,拖着行李箱,满身的疲惫和疼痛伴随着他,当然还有伤心和孤独。   “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对我?”沈糖气愤的踢起脚下的石子来。   “生个屁的气,受伤的是我好不好?”沈糖满目的委屈,动作又不敢太大。   顾远东让她偷取计划书只是为了查明顾行北是不是真的挪用了顾氏集团的公款,她看到了啊,顾行北根本没有!   他收购CG是为了给顾氏集团的增加利益。   “那我离婚也是为了他能摆脱我啊,我有没有想缠着他?”沈糖索性蹲在路边,望了望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公路,“到底哪里才有人啊?连个出租车都没有吗?”   美国跟中国不一样,这里的地方大、人缺少。   “我好饿。”沈糖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   无论是食物还是避孕药都在催促着她快些走,走到便利商店就好了,就有希望了。   沈糖再度打起精神往前走去,累了就把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时间在走,她也在走,远方的便利店越来越近。   沈糖欢呼着,总算看到有人的地方了。   虽然便利店不算大,但好歹货架上的商品不少。   她挑了一些面包和水,又找了紧急避孕药,有些脸红的走到收银台付钱,可让她更加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小姐,中国的人民币可以用吗?”沈糖问着,扬了扬手中的钱币。   都怪她脑袋一团浆糊,竟然忘记带美元出来!   “what?”收银小姐问道,耸了耸肩,“sorry,Ican'tunderstandChinese。”   沈糖看了看身后的人,又着急又无奈,可自己真的很需要这些东西!   总不能不吃东西吧!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刷卡应该是可以的,正当她把卡递出去的时候,像是猛然想到什么似的,赶忙缩回了手。   不行,她不能刷卡,她要是刷卡了顾行北的手机会收到短信提示,那这样他岂不是又能找到自己了吗?   后面的顾客在催促,收银小姐也在提示,沈糖失望地准备将东西送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她需要的美元出现在她的眼前。   “寒川?”沈糖惊讶,收银小姐已经将零钱都交给易寒川了。   易寒川主动替沈糖拿起东西,却不小心瞥见了一盒避孕药,莫名心痛的感觉让他窒息。   他努力微笑了一下,“走吧。”   那头的顾行北醒来之后发现身上的小女人已经没了踪影,他发疯似的找遍了别墅的每个角落,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期待着她蹲在角落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的样子。   倘若真的见到了,起码证明她还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可事实证明,她,不在了。   “沈糖,对不起。”   昨晚有多过分他知道,当时他被气得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心以为她要离开他!   他怎么能受得了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   顾行北抱着头站在阳台,烦躁地抽着烟,任由烟雾呛得他流出泪来。   “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顾行北一拳打碎了阳台放着的花瓶。   血顺着指节一节节留下,滴在地板上如同一朵灿烂的梅花。 第四十九章 负面情绪   内疚、气愤、伤心、失望,几乎除了欣喜以外所有的情绪一同向顾行北袭来,他强大的内心防线在一点点被沈糖的身影所击垮。   昨晚的沈糖绝望地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望着他,可他却没有停下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叫嚣着去折磨她,一直到她体无完肤的求饶,可……   他还是让她昏在了自己的身下。   沈糖坐在路边吃起简单的早餐,幸好易寒川记得带了牛奶,总算没有那么糟糕。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沈糖的两腮被面包塞得鼓鼓囊囊,却还是想说话,可爱的样子把易寒川都逗笑了。   易寒川朝北方指了指,沈糖顺着望过去是一家宾馆,“我住在那,刚巧出来走走碰到了你。”   沈糖说了好几声谢谢,可还是耐不住饥饿吃起东西来。   “喝点东西,吃慢点,我又不跟你抢。”易寒川取笑道,体贴的为她拧开了瓶盖。   沈糖笑了笑,喝了几大口牛奶,总算觉得有点饱意了。   两人坐了一会,“你呢?怎么落魄成这样?”   沈糖有些尴尬的笑笑,打着哈哈道:“我出来透透气啊,这里的空气可真好。”   顾行北瞥了一眼那盒安静的避孕药,有意地看向她的耳后和脖颈。   满满的爱痕让易寒川红了眼,他站起身来,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走吧,看你也没地方去,到我那坐回吧。”   沈糖还买了避孕药,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了,就算易寒川是个弱智也能猜到了大概的事实。   他真的很想再次拥有她,呵护她。   沈糖没有起身,她摇了摇头,“去你那里不方便。”   易寒川真是嫉妒顾行北,为什么他可以拥有眼前这般美好的女子。   “我一个人住,而且,我们是朋友啊,朋友有难应该帮助啊,你说是不是?”易寒川蹲下来看着沈糖的眼睛说道,他的目光还是以前那般柔和,“如果有一天我落魄了,你会弃我不顾吗?”   沈糖立刻摇头,要是易寒川真的有困难了她绝对不会不帮忙的。   那现在,她的确是落魄了啊!   而且她真的很想好好洗个澡,她甚至觉得鼻尖传来的都是顾行北身上的味道,自己竟然还无耻的贪恋。   “好。”沈糖跟在易寒川后面。   前面的男人帮她拿着所有的东西,贴心的样子一如当年。   易寒川所住的套间很棒,有一种公寓的感觉,连厨房都有,似乎就差个女主人一样。   “她不在吗?”沈糖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个她指的是谁,二人心照不宣。   “她没有跟我住在一起。”易寒川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下,“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给你做饭。”   沈糖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管他呢!   她点点头开始收拾衣服,可是走进浴室的时候她才发现有点不对?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洗澡,沈糖跑到镜子前面,雪白的肌肤上的红印有些褪去了,可还是灿烂的近乎耀眼,脖子、胸前、腹上、腿上,哪里都有。   难怪易寒川都能看得出来了。   沈糖轻轻抚摸那些痕迹,昨夜的一幕幕再次涌现。   为什么?为什么?   他都那样对待她了,为何她还会忍不住去想他呢?   “我真的有那么喜欢你吗?甚至,甚至连自己都不爱惜了吗?”沈糖悲哀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舒舒服服的洗完澡,穿上浴袍才感觉舒服了一些,全身筋骨也不再松散了。   “洗好啦,过来吃饭吧。”易寒川朝她招呼道,系着围裙的他忙来忙去的样子很像一个好老公。   沈糖应了下来,却瞥见茶几上有一张门卡,还有一把钥匙。   “这个是?”沈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向易寒川问道。   易寒川笑了,“给你开的房间,怕你觉得不好,我在离我不远处重新开了一间房,你等会可以好好去睡一觉。”   沈糖顿时觉得心头一暖,他想得真的很周到。   她向饭厅走去,饭香四溢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还记得以前他也会下厨做饭给她吃,那个时候她可是很钦佩他的厨艺啊!   “好香啊!”沈糖将香气往鼻尖扇扇,顿时食指大动,拿起筷子还管什么外人不外人,“我不等你了,我先吃了啊!”   易寒川将最后的汤端上来,沈糖已经将嘴巴塞得彻底不能说话了。   “你慢点吃。”易寒川笑着抚摸着她的发,半干的头发格外的柔顺,久违的触感再度重现在他的掌心。   她穿着浴袍,锁骨裸露在外面,沐浴过后的肌肤更加光亮洁白,那些属于顾行北的印记似乎在叫嚣着,易寒川当下小腹一紧。   他别过眼去不再看沈糖的样子,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你也吃啊,真的很好吃。”沈糖嘟囔着,站起来往易寒川的碗里夹菜。   沈糖吃的太过于专注,却没看见,自己浴袍的腰带有些松垮,领子也有些下滑,她裸露的每一寸肌肤对易寒川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易寒川低着头,拼命的把饭送进嘴里,为了掩饰自己的脸色他喝了一大口汤。   “好烫!”易寒川仰着头呼道,一口汤下咽,被烫得发麻的舌头让他冷静了下来。   这顿饭才得以继续。   “再来一碗。”沈糖豪迈的将我碗递给易寒川,熟络地吆喝道。   易寒川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多吃点,要不以后我去开餐馆得了。”   “好啊,好啊,就在我家附近开,我天天去给你捧场,太好吃了。”沈糖竖起大拇指赞道。   易寒川何尝不想如此呢?就算她不会和他在一起,他也想远远地守护着她。   可是她嫁为人妻了,已经完全属于了另一个男人,他还有什么希望呢?   沈糖足足吃了两碗饭才算饱,不能怪她啊,实在是易寒川的手艺太好了,有一种家的味道。   “易老板,给我来碗汤。”沈糖一直把味道绝美的汤留到最后,她可是还空出了一角的肚子呢。   易寒川甘心被她使唤,“别撑着了。”   沈糖摆摆手,两手端着汤一点点的品,活像一只小松鼠啃松果一样。   总算吃饱了,沈糖瘫坐在沙发上,已经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太撑了!   易寒川将碗筷收进碗池,不一会儿水流的声音传来,他把碗洗好放进碗柜,一切处理地都是仅仅有条。   沈糖看着他忙碌的样子,不禁又想到了顾行北,他什么时候能为她做一顿饭呢?   好像有点不太现实,他那种人,指望他去做饭不就等于炸了厨房吗?   “想什么呢?”易寒川拿过纸巾擦了擦手,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哦,没有啊。”沈糖笑笑赶紧回过神来翻了个身,她刚才竟然又不自觉地想到了顾行北!   真是该死啊!   她不翻身还好,看着她趴在那跟小孩子似的,这一翻身,腰间的带子似乎更松了。   易寒川起码有一米八以上,他站着,她坐着,一切的角度搭配的刚好。   “糖糖。”易寒川哑着声音唤道,她的名字被唤的有些暧昧。   沈糖一惊,连忙看向易寒川,她不会听不出来那代表着什么?   “寒川,我先回房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沈糖笑着起身,拿起桌上的房卡和钥匙就打算离开。   易寒川闭着眼睛平息心中的火,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将她拉回。   沈糖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沙发上,柔软的弹性让她的身子颤抖,原本柔顺的发散落在胸前,她生气地抬眸,竟无端出现了一种野性的美。   “寒川,你干什么?”沈糖大声道,责怪中带着微末恐惧。   她甚至能感觉出男人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   易寒川忍耐不住了,眼前这个他曾经恋了七年的人,却一直没有碰的人,现在她的身上满是别人的痕迹,他怎么再能忍下去。   现在,他只恨当初没有要了她,这样,她就永远是他的了!   沈糖还想起身,却被易寒川俯下的身子所禁锢。   “糖糖,你告诉我,如果没有易寒川,你还爱我吗?”易寒川的眼睛亮的能滴出水来。   沈糖本就生气,这样被他问得更加生气了。   “不会!”她果断的回答。   当初是谁先离开谁,大家都了然于胸,既然过去了,沈糖已经不再留恋!   “你骗我。”易寒川吼道,沈糖愣住了,印象中,易寒川从没这样对待过她。   沈糖用力地推开他就要离开,她有预感,要是她再不走,往下的事她不敢去想,“或许我曾经爱过你,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你也有宫小玲了不是吗?你别忘了,她还怀过你的孩子。”   沈糖尽量挑出能使易寒川恢复理智的话,可他的手还是抓着她不放。   易寒川的火被孩子两个字浇灭,但他的潜意识还是无法容忍自己放开这个曾经最爱的女人。   她的衣服在挣扎中又松了两分。   易寒川彻底疯狂了,沈糖的一切他都想要,都想要!   “易寒川,你疯了吗?我已经嫁给顾行北了,我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女人!”沈糖急的掉下眼泪,她用尽力气喊道。   易寒川此刻如同一头猛兽,“我不在乎,糖糖,我不在乎。”   沈糖哭得梨花带雨,她用力护着胸前的衣服,抵死不从。   “可是,我爱他啊!”沈糖哭着说道,她闭上眼睛,泪全部往下流,落到了易寒川抓住她胸前衣服的手上。   易寒川像是被震撼了一般,脑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将他最后的念想尽数击碎!   “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怎么能比得上我们的七年?”易寒川拧着眉头看着沈糖,极具穿透力的眼神定格沈糖的唇上。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   沈糖推搡着,奋力护着自己,不让他碰到自己。   “求求你,求求你尊重我,可以吗?”沈糖呢喃道,“我已经嫁人了,我是顾行北的女人……”   沈糖以为这样起码能唤回易寒川的理智,却不知道这样只是更加激发他的兽欲罢了!   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此刻的他不是沈糖认识了多年的他!   “不要啊……”沈糖哭得嗓子都哑了,为什么,不到24小时,自己却要接受两次被强暴的对待?   沈糖的嗓子里像是卡了一块碎冰块一样,沙哑地发痛,她一口咬在了易寒川的耳朵上,易寒川吃痛的闷哼。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   “我回来……”宫小玲的人未到声先到。 第五十章 多出了一个女人   她傻眼了,手中刚才SPA店里带回来的美容产品散落一地,这是她妈的怎么回事?   她不是去做美容的吗?回来却看见沈糖跟易寒川深情的拥吻?   这才多久?房间里平白多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男人在做的这叫什么事?   沈糖趁着顾行北放松的一刻,用力将他推开,拿着衣服冲进了浴室。   幸好,幸好宫小玲及时赶到了,否则她真的会失去自己的。   易寒川颓废地一拳砸向白色的墙壁,刚才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易寒川,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什么吗?”宫小玲努力地吸气平静,强撑着走到易寒川面前问道。   易寒川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手肘搭在腿上,将脸埋在手里,他真的不知道拿什么脸面去面对这两个女人?   宫小玲气的将指甲扣进了肉里,她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虽然她不是很爱易寒川,但是嫁入豪门是她毕生的追求,沈糖已经严重地大胆了她的生活轨迹。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宫小玲硬生生的挤出泪来,她全身都在颤抖。   易寒川胡乱地抓了抓头发,他永远都是那么软弱,一再被现实要挟然后妥协,正如现在。   他无法跟宫小玲解释,难道说是他放不下沈糖吗?   那宫小玲又该怎么办呢?她也是曾经为他孕育生命的女人啊!   “你不要问我,不要问我好不好?”易寒川的声音恨不得低到尘埃里。   宫小玲原地走动,努力仰头去吸收新鲜空气,她以书做扇,努力地保持风度,她不希望在易寒川流露出她任何的不优雅的模样。   “我不问你,我问谁啊?”宫小玲用最小的音量,却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的。   时间一分一秒沉寂,宫小玲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小尾巴似的,却瞥见垃圾桶里剩下的残羹。   他竟然还给她做饭,宫小玲冲进房间,行李箱中那盒避孕药稳稳的躺着!   他们……   宫小玲疯了,她本就恨死了沈糖,这一次,她绝不放过她。   浴室的门开了,沈糖换完了衣服,准备告别。   “沈糖,你这个贱人?”宫小玲像疯婆子一样扑向了沈糖,利指尖成爪袭向沈糖的脸。   “啊!”沈糖惊呼,连忙后退,抓住她的两只手。   两个女人缠在一块,宫小玲因为极度的嫉妒和愤怒更甚一筹,将沈糖的头发也扯了下来,指间缠绕的发丝让她更加盛气凌人。   “你住手,住手……”沈糖推搡着她,又不关她的事,宫小玲打她干什么?   沈糖也太冤枉了吧!她不能白白挨打啊!   她同样扯住了宫小玲的头发,她用多大力,她就用多大力,来,既然打了,那就新账旧账都他妈一起算!   “你这个不要脸的恶贱人,竟然勾引我的男人?”宫小玲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沈糖一拳打向她的嘴,“你才是贱人?”   想到飞机上那一幕,沈糖还气着呢?不仅她去勾引顾行北,连她男人还想要对她沈糖施暴,这笔账干脆都算清。   宫小玲挨了一拳,立刻抓向沈糖的脸,沈糖躲闪不及,脸上出现了几道红痕。   易寒川赶来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扭打在一块,他听着、看着,却找不到插手的地方。   宫小玲两只手不停地往沈糖的身上挠,恨不得将她撕碎。   沈糖气得扯住她的头发就打,反正她也忍了好久了,她不忍了!   眼看宫小玲的爪子又伸到了沈糖的脸上,易寒川忍不了了,他扯开宫小玲,护在了沈糖的面前。   宫小玲没想到背后有人拉扯,高跟鞋一个不稳便趴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装饰品被打落,有些瓷的直接就碎了,尖锐的声音让人安静。   “小玲,不关糖糖的事,是我,是我没有忍住想对糖糖不轨,你要打就打我好了。”易寒川挡在了前面,指着自己说道。   他不能再躲起来了,而且必须要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   “易寒川,你给我让开,你一个巴掌拍不响,更何况我都看见你们在接吻!”宫小玲像个母狮子似的吼道,目光越过易寒川也要将沈糖杀死。   沈糖无奈了,那叫接吻吗?她差点没狠心将易寒川的耳朵给咬掉?   “女人,你有眼睛吗?”沈糖问道,毫不畏惧地回她个狠厉的眼神,“那叫抵抗?”   宫小玲缓缓起身,将乱蓬蓬的头发捋到脑后,她笑着嘲讽道:“是吗?欲拒还迎?技术还真是让人佩服啊。”   沈糖怒了,拨开易寒川就要上前,反正已经打了,她也不怕挨打,那就继续打下去得了!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欲拒还迎?”沈糖才换的比较松垮的衣服,穿的也是平底拖鞋,不耽误她冲上前。   而反观宫小玲,一身紧身包臀裙,外面的大衣挂在身上没个正形,高跟鞋在脚上,刚才扭了一下,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易寒川彻底傻眼了,这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沈糖吗?   那是大方有礼、美丽优雅的宫小玲吗?   正当沈糖的拳头要对上宫小玲的脸的时候,易寒川及时反应过来拦住了。   可他拦住了一个,另一个又上来了。   “来啊,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宫小玲将大衣甩开,管他什么破裙子。   两个女人隔着易寒川打了起来,易寒川夹在中间,又是挨了沈糖的拳头,又被宫小玲的指甲抓伤。   宫小玲眯起眼睛,冷静了下来,手还在伸着但是她去把注意力转到了沈糖的肚子上。   她瞄准时机,抬起了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向沈糖踹去。   “啊!”沈糖痛的大叫,竟然跟她玩阴的。   沈糖捂着髂骨,骨头上尖锐的痛让她不得不弯着腰按上自己的痛处。   宫小玲趁胜追击,还想再补一脚在沈糖的肚子上来着,易寒川红着眼睛像野兽一般将宫小玲推得老远。   宫小玲连连后退,一直撞到了衣橱上,她皱着眉头,内脏都被震碎了的感觉。   “寒川,你……”宫小玲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未来豪门老公。   易寒川急忙扶着沈糖,看她痛不欲生的模样,自己的心像是被紧箍咒锁得喘不过气来,“糖糖,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对不起,对不起……”   沈糖脸色发白,冷汗都疼出来了,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吧!   那可是高跟鞋!   宫小玲愣在那儿,此刻她的眼里看到的就是一对背叛她的狗男女,尤其是易寒川,他竟然,竟然如此护着沈糖?   背上的麻木让宫小玲把嫉妒的火烧的又旺了。   她抄起手边的花瓶,慢慢靠近那一对狗男女!   饭菜、避孕药、行李,哼!她宫小玲还在这住着呢?沈糖竟然还敢上来。   还有易寒川,竟然公然带旧爱上来,还在她面前上演英雄救美!   啪。   花瓶与硬物碰撞的声音倏地响起,旋即戛然而止。   “糖糖,糖糖?你醒醒……”易寒川惊慌失措地抱着怀中昏迷的女人,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易寒川连忙拿出一个干净的毛巾为沈糖止血,另一只手空出来拨打急救电话。   可是沈糖的血像是止不住一样,一块白毛巾被染得血红,易寒川彻底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再去拿块毛巾。”易寒川暴躁地吼道。   宫小玲也怕了,沈糖昏迷不醒,血溜得让她心里发抖,要是沈糖出现什么三长两短,她绝对活不成了!   顾行北趁这个空档又给顾行北打了个电话,救护车的声音渐渐近了……   顾行北又摔了一个电话,才半天而已,她昏迷不醒的消息如噩耗般传来,犹如火药的引线一样,顾行北变得狂躁不安。   “糖糖她和小玲打架受伤了,现在昏迷不醒,我叫了救护车,青山医院见。”   易寒川的一句话将整个事件陈述地差不多清楚了,可是句句简短却足以激起顾行北心中的千层浪。   她从他的身边逃走去找易寒川?   她为了易寒川跟宫小玲打架?   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现在只求她能够平安。   顾行北几乎是飙车赶到医院的,路上闯了十五次红灯,被拦截了四次,还差点撞了两个人,总之一切都阻挡不了他要见她的心情。   “女人,你要是敢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顾行北恶狠狠地说道。   怒是曲解悲的最好方法。   沈糖在救护车上就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症状,几个医护轮流为她做心肺复苏,也当即建立了静脉通道,只希望快点到医院,毕竟伤的是头部。   实在是可大可小。   宫小玲是跟着易寒川一起到医院,她是真的慌了,沈糖的血流了一地,粘稠的猩红让她恐慌,即使她恨,可她也怕。   易寒川一路陪伴沈糖赶到了医院,为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后直接蹲在了手术室的门口。   他的手上、身上还都是未干涸的血,每一滴都代表着他的过错。   “糖糖,求求你,不要出事。”易寒川双手叠起放在头上,整个人蹲在角落里颓废极了。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没停,知道顾行北怒气冲天的出现在门口。   顾行北二话没说,拎起易寒川的领子,上去就是一拳,易寒川防备不及摔倒在地。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顾行北吼道,指着易寒川质问道。   易寒川摸了摸嘴角,痛的他都张不开嘴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你打吧,打死我吧。”   顾行北已经发疯了,他不由分说又是一拳,正中他的颧骨,易寒川又倒向了一边,这一回他没有起来。   顾行北以压倒之势一拳一拳地在他的脸上、胸膛发泄他的怒和恐。   “如果沈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顾行北累了,手上的伤口也裂开来。   顾行北一向说到做到,可是此时的易寒川压根就不怕。   “还有你的女人宫小玲,我要让她生不如死。”顾行北继续威胁道,实际上他一定会那么做。   易寒川的心微微颤抖,冷汗将后背打湿。他现在才发现,刚才一路跟着他的宫小玲此刻早已没有踪影。   两个男人躺在手术室外的地下,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一盏红色的灯。   嘟……   门开了,两个男人腾地一声站起来,用熟练的英文迎上去问道:“医生,我的妻子她怎么样?” 第五十一章 利用价值   年纪略带的黑人一声拍了拍顾行北的肩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流了很多的血,但是头部的伤没有伤到重要的脑组织,她现在还在昏迷,醒不醒就要看造化了。”   顾行北看到护士推出来的床上,沈糖苍白着脸色躺在上面。   “谢谢医生。”顾行北道谢后便跟着床回到了病房。   易寒川没有脸面去见沈糖,可是他还是担心大过内疚的跟上前去。   手机忽然响了,顾行北随手摸出手机一看,是宫小玲的简讯。   “我先回国,国内见。”简短的几个字已经足以让易寒川明白。   宫小玲走了也好,不然的话,指不定顾行北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行北怎么会没有察觉到易寒川脸上的表情呢?他知道是宫小玲打伤了沈糖。   “只要你没事,其他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顾行北将沈糖的手放在唇边,轻声呢喃着。   任谁都没有见过这般小心翼翼的孤行北,似乎眼前的人儿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似的。   易寒川远远站在外面,他知道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才把沈糖害成这副模样,他没脸去打扰他们。   “上一次是你照顾我,现在我来照顾你,我都没有让你失望,你也一定不要让我失望。”顾行北用尽一切办法给自己心理暗示,沈糖一定会醒过来的。   可是床上的人儿一定生气都没有,纱布缠绕的头颅下是一张如同宣纸一般的脸庞,如果不是仪器显示着生命迹象,怕是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顾行北突然站起,像是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似的。   他小声打了个电话,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话便继续陪在沈糖的身边。   宫小玲在顾行北进入医院的时候便藏了起来,她听到了顾行北与易寒川的对话,看见两人打起来她更是不敢现身,只怕甚怒之下的顾行北真的会杀了她。   宫小玲道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回了酒店。   她打开门就愣住了,那摊血周边与地板黏在一起,上面还是液体状,显示着时间还不是很长,她走到了房间里看到沈糖的行李箱,里面还放着一盒避孕药。   她一气之下踢开了那个行李箱,开始收拾起衣服来。   地上的碎片、乱糟的衣服,一切都像被刚被大炮炸过一样。   宫小玲逃了……   拿了护照她立刻坐车向机场奔去,握着手机的手已经渗出一层汗珠,她一直往前张望,生怕再出个什么差错。   宫小玲压根不认识美国街头奇奇怪怪的道路,她张望纯碎是心里紧张,生怕看到顾行北那张地狱修罗似的脸。   可是当的士停的时候她彻底傻了眼。   她再不认识路,也不会不认识医院吧!   怎么又回来了?宫小玲感到一阵恐惧与阴森正在向她袭来,心跳瞬间加快。   她不愿下车、也不敢下车。   “师傅,我是要去机场的,不是医院。”宫小玲确认自己的英语做基本的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司机没有说话,但车门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打开了。   完了!宫小玲心里大呼一声。   “不要抓我,你们不要抓我……”宫小玲奋力挣扎着,但这些动作在两个壮汉的铁臂下简直不值得一提。   顾行北猜到了宫小玲会逃,既然如此他就陪她玩玩。   两个黑衣人带着疯了似的宫小玲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一路上引得人人侧目。   可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精神有问题。   沈糖还是昏迷不醒,顾行北坐在床边,易寒川远远的坐着,不敢靠近,宫小玲的吵闹声将二人的思绪拉回。   易寒川暗叫一声糟糕,他没想到宫小玲竟然会被顾行北抓回来。   这个男人的势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住嘴。”顾行北怒喝一声,抬起一巴掌就要扇在宫小玲的脸上。   宫小玲立刻噤了声,但是顾行北却没有打她。   打女人绅士是不会做的,要惩罚她,他有千百种方式,不差这一种。   “你们下去吧。”顾行北吩咐道,抓着宫小玲的胳膊就往病房里面拖,宫小玲不敢吱声,脚上的高跟鞋在挣扎中只剩下了一只。   这一只也丢在了走廊中。   “你看着她!”顾行北命令道,却不敢用大音量。   宫小玲惊恐的抬起头,全身都在颤抖。   沈糖安静的躺着,跟之前那个与她打架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宫小玲,我告诉你,在我眼里,捏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一再挑战我的极限……”顾行北指着宫小玲说道。   “求求你,顾总,我不是故意的,你就饶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了……”宫小玲声泪俱下,跪在顾行北的脚边,抓着他的裤子不断的祈求。   顾行北厌烦的踢开了她,可她又再度缠上来,顾行北一阵烦躁。   “我劝你多求求老天,保佑沈糖没事,否则,你必死无疑。”顾行北撂下了这句话,深邃的瞳孔里藏着潜在的杀机。   他是打算杀了她的,反正杀死一个三流女模特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宫小玲犹如被抽去生气一般呆坐在哪里,跟生命比起来,什么嫉妒与仇视又算得了什么呢?   “沈糖,求求你,快点醒来吧。”宫小玲在心中默念。   可是她不甘心啊!   如果用她一命让沈糖从此消失,也未尝不可。   “你知道易星辰对沈糖做过什么吗?”顾行北冷不丁的问道,刚毅中透露着冷酷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宫小玲心里一惊,易星辰曾告诉过所有她想弄死沈糖的办法,当她听到那些方法的时候都忍不住心惊肉跳,一个女孩子怎会有那么多比男人还狠厉的招数。   宫小玲的瞳孔慢慢缩小。   “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全部试一遍。”顾行北的这一句话犹如一道响雷震得宫小玲头南发晕。   她久久不能回神,一想到自己要遭遇那些酷刑,她恨不得杀了易星辰。   “顾总,我还有利用价值,我求求你,不要杀了我。”宫小玲用膝盖往顾行北的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道,“顾总,我可以为你监视易寒川,帮你扫清这个障碍。”   这是宫小玲仅剩的筹码。   顾行北知道沈糖出现在易寒川那里,怎会不嫉妒,甚至担心呢?   顾行北瞥了眼病房外,易寒川还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易寒川对沈糖有没有做什么?”顾行北问道,声音堪比腊月天里的三尺冰冻。   他一想到两个人的曾经便忍不住嫉妒的发狂。   宫小玲摇摇头,她已经被吓傻了,哪里还敢说什么?如果她说出了易寒川试图对沈糖做些什么,那易寒川的处境不会比此刻的她好到哪里?   虽然她不爱,但是她想嫁。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让整个益阳地产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顾行北握紧了拳头,眯着的眼睛尽是危险的气息。   宫小玲不敢多言语,看来她的剩余价值还是值得顾行动心的,看得出来,顾行北有多在乎沈糖,那就更加怕别的男人对她有所觊觎,这个男人是别人还好。   偏偏是有着七年感情的易寒川。   “你来照顾她,如果她出了半点差错,我还是会要你陪葬。”顾行北向外走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解决。   宫小玲唯唯诺诺地将手洗干净才敢坐在病床旁。   她是恨不得杀死她,可如果是以她的命为代价,那还是先忍忍吧。   两人各有千秋的男人站在天台上,冷风从各个角落钻进他么的衣服里,可没有一个人觉得冷,倒是冷静了不少。   “易寒川,我警告你,沈糖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顾行北率先出声,凌乱的发型显得他更多了分气势。   易寒川性格有些软弱,可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从他看到沈糖落魄的在便利店的那一刻起。   “你根本不爱她。”易寒川陈述着内心所认为的事实。   顾行北怒了,一个为了女人和利益抛弃沈糖的人,竟然有资格说他不爱沈糖?   “爱与不爱,她都是我顾行北的妻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顾行北的冷笑中带着一丝戏谑。   易寒川看着他,“她是个好女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将她拴住身边,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顾行北反问道,毫不留情地讽刺,“为了宫小玲,为了益阳地产,你将她扔下多少回,那时候你怎么不谈谈你爱不爱她?”   易寒川一个踉跄,顾行北完美地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愧疚和身为一个男人的难堪。   良久,他开了口,“那如果我现在想要珍惜呢?”   顾行北一个字没给他,一个拳头打的他躺在地上,没有招架能力。   “你要是敢打沈糖的主意,就准备好你的全家来交换,我顾行北倾尽所有也会让易家在A城消失。”顾行北又踢了他几脚,才算解恨。   竟然敢在他的面前挑衅,尤其是想打沈糖的主意,他概不会饶恕。   顾行北胡乱的抓了抓头发,沈糖交给他的离婚协议书仿佛还在眼前,他折回去又踹了易寒川两脚。   “无论她的身心,都会是我的。”顾行北宛若宣誓般郑重的说道。   易寒川仅用了两个字又再次激怒了这头暴怒的狮子。   “是吗?”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涩地笑道。   其实明明就是,可他不想承认。   “你说呢?”顾行北笑了笑,那笑充满自信,令人不敢不信。   易寒川知道,他输了,输的一塌涂地。   从沈糖说她爱顾行北开始,他就输了一切。   顾行北走了,天台上一个男人肆意的笑久久不能散去,你会听到,那种笑足以撕心裂肺。   从很多年前,事情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沈糖,你逃不掉的。”顾行北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宫小玲站在一边,像一个等候差遣的女仆,她知道刚才顾行北和易寒川之间有一场谈话,可这一次她没敢去偷听。   “你走吧,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来照顾她,直到她完全康复为止。”顾行北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悲,“还有,监视易寒川,他一有什么动作立刻汇报我。”   宫小玲连连说是,她如获大赦般就要离开。   “不要试图逃跑,你逃不掉的。”   顾行北的话画地为牢,将宫小玲紧紧的困在里面。   他能在很短的时间掌握她的行踪,连出租车司机也受他的摆布,宫小玲能套去哪?   只怕是飞机走了再返航也是有可能的吧! 第五十二章 到底爱不爱   顾行北握着沈糖的手,从来惜字如金的他也开始碎碎念起来。   医生说,多跟病人说话有助于唤醒大脑的工作,可以加快醒来的速度。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和行南在家里玩,那个时候我总是不理你,觉得怎么会有那么傻的女孩,其实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你很单纯,总觉得你傻傻的,很需要我的保护。”   “你还诅咒我没老婆,当时我是生气的,但是想想能娶了你当老婆我就不生气了。”   直到深夜,顾行北口干舌燥,还在努力的说话,挑她熟悉的人事物,却唯独不提易寒川。   顾行北终究不是铁打的,他慢慢睡了过去,趴在了沈糖的床边,均匀的呼吸声让暗中之人放心的睁开眼睛。   沈糖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跟她说话,说了很多很多,好像比他以前跟她说过的所有的话加起来还要多,但她记住的却很少。   大多是关于小时候在顾家别墅发生的事。   其中有一次就是顾行北跳到游泳池救她的事。   她不明白,既然他不爱自己,又为什么为她做那么多,泪水悄悄滚落。   “顾行北,你到底爱不爱我?”沈糖的口型蠕动出几字。   头痛让她有一次失去了意识,但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关于游泳池的梦。   小时候,沈清河担任顾家的私人律师,但参与的经常是顾氏集团的事,经常有机会出入顾家,而沈糖是沈清河唯一的女儿,父女俩相依为命,几乎是走到哪沈清河将她带到哪。   沈糖跟顾家两少爷接触的挺多,尤其是顾行南。   那一天两人一起在花园里玩,而顾行北在游泳池里练习游泳。   本来是没什么交集的,可偏偏沈糖那个时候迷上了一种叫做竹蜻蜓的玩具,还兴奋地带给顾行南玩。   “二少爷,我的飞的比你高!”沈糖骄傲地炫耀道。   那个时候,沈清河只能算是顾氏工作的老人,却还是讲究着规矩,他告诉她不可以直接叫顾家少爷的名字,但后来玩的熟了,沈糖也就没有那么多注意。   毕竟小孩子心性。   “啊,糖糖,我的竹蜻蜓飞到那边去了。”顾行南看到自己的竹蜻蜓落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指了指方向。   因为顾行南的腿脚不方便,沈糖便自告奋勇去替他捡回来。   没想到却走到了游泳池旁边,偌大的游泳池里只有顾行北在不断地练习着游泳。   沈糖企图让顾行北帮忙。   “大少爷,你可以帮我捡一下竹蜻蜓吗?”沈糖很有礼貌的询问道。   顾行北瞥了一眼那只竹蜻蜓,不屑地笑了笑,他将泳镜取下看着沈糖,“有本事自己拿。”   沈糖噘了噘嘴,她嘟囔了句小气鬼,顾行北一记冰刀眼扫过,沈糖顿时觉得头顶上的太阳弱爆了。   她趴在游泳池的边上,幸好那只竹蜻蜓不算太远,她伸出手尝试着去够,身子不断的前倾……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水中倒映出她的上半身,还有那张为了拿竹蜻蜓憋得通红的小脸。   “啊!”沈糖惊恐地大叫,“怪物啊!”   她一个重心不稳摔进了游泳池,瞬间,水从四面八方灌进她的身体,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都是水,沈糖不断地挣扎着,刚才她在水里看到了怪物。   明明里池边很近,可因为她杂乱无章的乱扑腾,弄得越来越远。   刚学会的游泳在惊吓中忘得一干二净,但她的小腿仍然不停的往下蹬,生怕怪物抓住了她的腿。   顾行北的脸彻底黑了,他英俊潇洒哪里跟怪物沾上边了?   只是一时兴起,想吓吓她而已,没想到这个丫头反应那么大……   他靠近她想救她,却被她踢了好几脚。   顾行北吼了一声,“别动。”   沈糖像中了魔力似的立刻没了动作。   这个声音让她不得不乖乖听话。   就算身体在下沉,肚子里的水更多了。   顾行北抱住她的腰,却发现裙子早已飘起来了,他搂住的是她的肌肤。   事后,两人都很狼狈地躺在泳池边上,沈糖哭哭啼啼个不停,那个时候她才多大,电视上那些古装剧都说被男子摸到了身体就不干净了。   沈糖一直哭,一直哭……   最后顾行北没了办法,似乎觉得应该对她负责似的,又似乎是脑子刚才进水了,“我长大之后会娶你的。”   沈糖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嫁给你还不如当尼姑呢!”   顾行北的脸黑的可怕,沈糖也许被吓着了。   “嫁给你,也不是不行。”   那时候的沈糖别提多委屈了,两个羊角辫还在滴水,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流着泪同意了顾行北要对她的负责。   后来这件事当然被她忘了,长大了谁还记得小时候的玩笑话,她没想到顾行北竟然还记得。   “醒了?”顾行北的声音再度传来。   沈糖一个激灵立刻睁开了眼睛,发现顾行北正在旁边看着她。   她立刻拉起了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没有。”   “没有?那你笑什么?”顾行北味道,手中刚拧的帕子还冒着热气。   笑?天哪,她做梦还会笑?   “起来,擦脸。”顾行北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但是沈糖就是不想看见他。   她还生气着呢!   顾行北见她不动弹,也不说话,当下没了脾气,他扯下被子,发现沈糖脸都憋红了。   “笨蛋。”他嗔怪道,却满是宠溺。   他细致地为她擦脸,又给她润唇,早饭也都热腾腾地摆好了,比起当初沈糖照顾他来,那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沈糖就是不理他,那天他对她的粗鲁,不管她的求饶,狠狠地将她要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她都还记得呢!   “吃饭。”顾行北将粥递到她的嘴边,医生说了,头部不能做太大的动作,所以一切都只能由他代劳。   沈糖还是不看他一眼。   被宫小玲打伤昏迷前的一秒,她还想着他。   可是他还是对她那么凶。   泪不自觉得顺着眼角落下,顾行北以为她头痛了才会哭得,连忙跑出去叫医生,甚至连床头的铃都没想起来。   一大帮医生都被顾行北叫来了,阵势着实吓了沈糖一跳!怎么顾行北到哪里都有那么强的号召力。   医生给沈糖做了检查过后,松了一口气。   “您太紧张您的太太了,她没事,只是要多加修养就好了。”   医生接下来的话让沈糖更加不好意思,“女士,你的丈夫一早上都叫了我三遍了,我年纪大了,心脏病都差点被吓出来。”   顾行北实在是太紧张沈糖了。   医生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沈糖和顾行北两个人。   男人可从来没做过喂饭的工作,女人感觉被男人喂粥怪怪的。   一碗粥下肚,沈糖觉得好了许多,吃饱就有力量了!   “换洗衣服我都买来了,也拿去洗过了。”宫小玲恭敬地朝顾行北汇报道。   沈糖又惊又气,她看到宫小玲恨不得再跟她打一架,这个女人太卑鄙了,明的不行还来暗的,竟然拿花瓶偷袭她?   “你来干什么?”沈糖冷冷地问道。   顾行北察觉到沈糖的不对劲,立刻朝宫小玲使了个眼色。   宫小玲混迹演艺圈多年,这点怎么会不明白呢?   “沈糖,对不起!”宫小玲来个了90度的鞠躬,沈糖当即就愣了!   “是我一时冲动没搞清楚状况,就对你动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求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宫小玲说道动情处连泪都流了下来。   沈糖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人,昨天用高跟鞋踹她的肚子,还有指甲抓她的脸,最可恨竟然用花瓶偷袭,今天竟然声情并茂的道歉了?   “沈糖,让我照顾你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宫小玲继续说道,看她的样子都差点给沈糖跪下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真的只能以死谢罪了。”   噗!沈糖一口水差点喷了出去!   “你古装剧演多了吧。”沈糖揶揄道,任由顾行北为她擦拭。   宫小玲似乎也觉得台词用的好像不对,但是一看顾行北那张阎王看了都要给钱的脸色,她又不得不继续讨好沈糖。   “沈糖,我是真心想恕罪,昨天是我误会了你,后来我知道了,心里特别难受,你现在躺在床上,肯定有很多不方便,就让我尽一份力吧!”   在宫小玲几近哀求下,沈糖终于受不了了,但还是不想经常见到这个女人,毕竟结怨了。   更何况,她不觉得宫小玲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女人。   指望她照顾她,指不定哪天饮食里就被下药了呢?   所以,沈糖思量后决定,衣服交给宫小玲洗!   顾行北看着小女人有了生气,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心思去管宫小玲作怪。   沈糖思考了一上午,也有些累了,她还是不想理顾行北,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感动了。   “离婚协议书,我会再写一份给你。”沈糖背对着他嘟囔道,虽然她的声音小,但是还是能被顾行北听到的。   反正她不怕,都这样了,难道还怕再被强暴一次吗?   顾行北冷哼一声,看来自己的教训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啊,敢情这女人躺在病床上,以为自己不敢对她怎样,是吗?   “还要再写?”顾行北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一手覆上她的大腿,慢慢上移。   沈糖浑身一僵,立刻用手推开他,她的声音都透着颤抖,“你不要碰我。”   顾行北附在她的耳边,故意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在她的身上,“我在碰我的妻子,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沈糖又羞又恼,却还带着一份贪恋,她不能否认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从那一场大火开始,自己就已经失去了较量的筹码。   可是顾远东的要挟还在,她还要想着沈清河,怎么办?怎么办?   “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这样霸占着我不放呢?求求你,放了我吧!”沈糖哭了,鼻音重的想寺庙里的暮鼓。   不爱?他还不够爱她吗?   只是现在的他没有强大到将爱意表现的那么明显,如果他这样做了,那沈糖遭遇的就不止现在这些了。   这样,至少装作不爱她的他还可以以丈夫的身份护着他。   “你做梦。”顾行北的话很轻,却压得沈糖喘不过气来。   “你好自私。”沈糖哭着骂道。 第五十三章 丢脸事件   顾行北到底不舍得再折磨她,只是搂着她的腰躺着,沈糖带着泪痕,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起码这样是安心的不是吗?   沈糖觉得自己真的很贱,明明想逃离,却又舍不得。   顾行北将手放到她的脖子下,将她翻了个身,轻轻吻去她脸上蜿蜒的泪痕,口型蠕动出“傻瓜”两个字。   温馨的黄色灯光散发着微亮的光,两人相拥而眠。   顾行北调成静音的手机却亮了起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顾行北的手段很高超,CG公司答应被收购的消息很快传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嘴角上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易寒川和顾远东联起手来想对付他?简直是做梦。   那天顾行北执意出去见白微微其实是有目的的,他借助她的身份,成功将张华的监视引到了白微微的住处,另外他又将通过丽娜收集的资料,掌握了CG的进账的弱点。   这样还不破?他就不是顾行北了。   连带昨晚小东西乱动引起他的不满,也一同消失了。   想吃又不能吃,真是忍得够呛,可偏偏怀里的人还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差点没折磨死他。   “安静的待在我的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顾行北轻声道。   他说到做到,每天亲自去买早餐,外面时刻安排着保镖保护着沈糖的安全,连宫小玲都很自觉的每天将神沈糖的衣服拿回去洗的干干净净,第二天再送来。   沈糖不再去想离婚的事,反正现在以头痛为由也乐得个悠闲。   “你也吃点吧。”沈糖对着屋子里除她以外的唯一的人说道。   宫小玲显然惊讶了,她正在充当阿姨的角色打扫卫生,这也是沈糖提出来的要求,在顾行北的目光下她只有顺从,本来还想再骂两句的宫小玲抬起头看着沈糖,指了指自己。   “这里有很多,你也来吃吧。”沈糖指了指身边被摆成一桌的美食。   顾行北生怕她吃不好似的,差点准备在小小的病房里开个餐厅了。   宫小玲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现在她就是这个病房食物链的最底层,连保镖的待遇都比她好。   她忙了一早上压根没吃饭,从未做过家务的她差点没被累成低血糖。   “你不要客气。”沈糖将抽纸往她那挪挪。   宫小玲心中对沈糖有怨恨,也有嫉妒,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表现出来的样子纯属演技。   “谢谢你。”宫小玲感激一笑。   这一幕被刚去打完电话的顾行北回来看个正着,他没有进去打扰,他喜欢静静地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自家女人的心太软、太善良了,这要是在商场之间的勾心斗角中保证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但是这就这种大熊猫才有的稀有品质深深地让他迷恋。   宫小玲是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吗?他不指望她能对沈糖感恩,至少以后不要再对沈糖打坏主意。   否则,不要命的女人也不太好对付。   一天中的很多时间都是沈糖和顾行北独处的时候,这两天顾行北更是晚上也睡在沈糖的旁边,反正趁着没有监视的时候多睡一下,等到回国就睡不上了。   渐渐的,沈糖也习惯了他总是待在她的身边。   如果,她一直都不出院就好了。   这一天下午,顾行北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却因为沈糖的关系,他把会议调成了连线的,这样就能在病房透过电脑和CG公司的人交流了。   “你们提出的意见我进行了充分的考虑,我认为大部分都具有可实施性,但是其中的细节我做了几项调整,已经发给你们了。”顾行北的英语简直与美国人无异。   沈糖偷瞄了他几眼,工作中的他还是很帅的嘛?   总算不像那么冷酷了,尤其是不像他对她的那种刚冷漠。   “我虽然收购了CG。但是你们的员工大可不必担心裁员的问题,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下岗,让他们做好自己原来的工作就好。”顾行北右手的钢笔转啊转的,沈糖觉得他好像没在开很重要的会议。   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还有海边那一座垃圾焚烧厂的地皮,你们可以随时动工,我期待看你们的实力,另外我会从中国派来高层管理,他代表的就是我,到时候希望你们合作愉快。”顾行北难得笑了笑,以示礼貌。   沈糖身上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没有声音……   “这次我的计划书你们也看到了,一片为华人打造的天堂海滨度假村,这个项目我会投入足够的资金,希望你们能做出成绩来。”   那边的人激动地欢呼雀跃,不仅原本的财务危机解决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换了个有钱的老板,竟然还外加了一单那么大的生意,他们高兴地互相举杯庆祝,甚至拥抱kiss。   忽然,电脑那头的人都齐刷刷地盯着大屏幕看了起来,顾行北一愣,这些人都看着自己干嘛?   沈糖看着一个电脑的屏幕里全是老外,她缩过去一下,又再回来看一眼,咦,他们都盯着这边看什么?   顾行北一回头便看到沈糖疑惑地瞅着什么,跟那头的一个表情,他又瞥了一眼摄像头,这个女人确定没被花瓶砸傻了吗?   “你们互相地在看什么?”顾行北饶有兴趣地看着沈糖。   互相?   沈糖连忙跳开了,原来那边的人也能看见她?她记得明明有刻意避开摄像头啊!   奶奶的,顾行北的电脑都跟别人的不一样,摄像头的范围竟然那么广?   沈糖丰富的表情逗得那边的人哈哈大笑。   沈糖连忙跑开到病床上用被子蒙住脸,太丢人了!丢脸都丢到CG公司去了!   顾行北跟大家saygoodbye后合上了电脑,沈糖还像鸵鸟似的藏在被子里掩耳盗铃。   “反正他们又不认识你。”顾行北扯着被子,却发现沈糖越拉越紧。   沈糖大叫着:“不要,不要,脸都丢完了,我没脸见人了。”   顾行北觉得好笑,他隔着被子挠她的痒痒,不一会儿沈糖就缴械投降了,小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被子捂得,还是刚才太尴尬了。   “讨厌。”沈糖别过脸去,就是不看顾行北。   顾行北无力扶额,他揉了揉眉心,这个女人还真是分分钟给他找事啊。   “你想什么时候回国?”顾行北难得征求一下沈糖的意见。   一时间沈糖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哪知道什么时候回国,一向不都是顾行北一手安排的吗?   “反正头也不痛了,什么时候回去都行。”沈糖呢喃道。   短暂地相处就要结束了,还真有些舍不得,果然人家都说爱情像是毒药,沈糖被折磨得真不轻,患得患失的感觉真他妈的不好受。   “那好,明天启程,这一次我用自己的飞机,省的遇到不想见到的人。”顾行北意有所指,幽怨地看了沈糖一眼。   沈糖就郁闷了,上次在飞机上她只是跟宫小玲闹了个小别扭,还不知道顾行北上厕所上的衣衫不整是怎么回事呢?   “最好不过了。”沈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怕是没有美女相伴的某人还会寂寞呢?”   顾行北皱眉,女人好像又在吃醋?吃谁的醋?   他有什么醋给她吃?   顾行北当下就安排了私人飞机,第二天一早就给沈糖办了出院手续,医生也交代了回国静养比较好,毕竟还没痊愈。   “你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我自己可以走。”沈糖在顾行北的怀里挣扎着,她拿着他的西装外套掩在脸上,不给别人看见。   顾行北没有喝止她,而是用行动让她安静,他轻轻捏了她的屁股一把,吓得沈糖不敢再说一句,只能在他的怀里腹诽。   真是冤家路窄,顾行北只是抱着沈糖走到医院门口的车上,这段短短的路上却遇到了易寒川。   “糖糖,你要走了吗?”易寒川对着顾行北怀里的女人问道。   沈糖一听是易寒川的声音,她本来不想理他的,谁叫那天他想欺负她呢!   可是如果顾行北知道的话,指不定杀了易寒川呢?   酌情考虑,沈糖露出了一个头,扯开一抹生硬的笑容,“对,我出院了。”   易寒川手里还拿着东西,看来也不用送了,他苦笑着,“一路顺风。”   顾行北没给沈糖说话的机会,抱着她便离开了,将她轻轻放上车,自己再从另一面上去,绅士体贴到沈糖觉得顾行北都不是顾行北了。   可是,表现好是表现好,一到车上顾行北又不理沈糖了。   “你生气了吗?”沈糖弯着腰,看着他问道。   顾行北将头转到一边,孩子气的没有回答。   沈糖轻咳两声,憋住笑意,又弯了弯腰,“吃醋?”   顾行北被说的有些脸红,可出于爱面子却一言不发。   前面的司机看着二人的互动忍不住抿了抿唇,却不敢笑。   “多大的人了!还吃醋?”沈糖单手托腮,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这个角度看顾行北刚刚好。   “少自恋。”顾行北轻蔑地瞥了沈糖一眼。   但是沈糖看的出来,这一眼,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已经练就了金钟罩,这点伤害对她构不成心理阴影面积。   “那好吧,那刚才我还想收下易寒川带的礼物呢?你走那么快干嘛?”沈糖笑道,看着顾行北的眼睛都不带眨的。   “你还敢要他的东西?”顾行北转过头来,看着沈糖唇角扩大的笑意立刻没了脾气。   竟敢耍他?胆子越混越大了!   不给点教训说不过去!   “唔…你怎么……”沈糖的手横在两人中间,唇上传来的是顾行北略带沉重的吻。   就知道蹂躏她?哼,沈糖赌气似的重重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顾行北却把这当做了沈糖的回应,愈发近了一步,拼命地汲取她的香甜,恨不得将她融到自己的身体里。   “痛……”沈糖呼道。   顾行北立刻放慢了速度,该风卷残云为轻描淡写,他不知道自己是弄痛了她的唇,还是头伤,反正都是他的她,他都会心疼。   前面的司机抱着非礼勿视的心态转过眼去,可还是忍不出透过后视镜偷瞄他们。   沈糖的手渐渐软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对顾行北的抵抗力越来越差,甚至受不了他一点点的挑逗,只要他用一点点技巧,她便输的一塌糊涂。   熟不知,顾行北也是,不能受她一点点的回应,否则,也是失控。 第五十四章 美梦破碎   良久,顾行轻舔二人的唇瓣,沈糖靠在他的胸膛,享受这一时的宁静,越靠近回国的路,她的美梦就越容易破碎,借着来临的就算噩梦般到现实。   “要是能不走就好了。”沈糖轻声呢喃道。   “什么?”   “没…没有……”沈糖矢口否认。   但,顾行北已经听到了,或许,这个梦就快实现了。   等到他变强,可以主宰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然后他就再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感情,能对她好一点了,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   “委屈你了。”顾行北默念道。   私人飞机的速度不是吹的,沈糖一觉睡醒,飞机都快要降落了。   顾行北一直抱着沈糖,生怕她睡得不舒服,可是一回到A城,他又换上了一副冷酷的面具,就算是做戏,也要把戏给做足了。   “我通知了福伯,以后你不用上班,就在家养伤,什么时候好了再去不迟。”顾行北不带感情的陈述着,就是这种如水的平淡让沈糖有些恐慌。   沈糖赌气道:“不要,我要上班。”   连班都不上的话,那她跟世界还有什么联系,这样跟被包养有什么区别!   不,她要独立!   “随你。”顾行北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老张放慢了速度,开得更加稳了。   沈糖打量起身旁这个男人,一时把她捧上天,一时又将她摔入地狱,他到底想干嘛?   为什么,她连他的一点心思都猜不到呢!   “夫人,我把暖气开高点,好吗?”老张语气恭敬地询问道。   沈糖还在看着顾行北,压根没听到老张的问话。   老张笑了笑,当局者迷,他一双眼睛看得可清楚了,他们两个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先生对夫人的态度时好时坏,但是他知道先生其实很疼夫人的。   “夫人?夫人?”老张又唤了两声。   “啊,怎么了?”沈糖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看着老张。   老张笑了笑,从后视镜里对沈糖说:“夫人,先生睡着了,我想把车里暖气调高一点,可是你的伤……”   沈糖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我没事的,你调吧。”   到了顾家的时候,顾行北还没醒,这几天他都是在医院凑合着睡得,为了照顾沈糖,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几乎没有睡过好觉。   “醒醒,顾行北……”沈糖推了推他。   老张哪敢打扰顾行北睡觉,只有沈糖亲自出马了呗!   顾行北的脸很好看,真的很好看,刚才沈糖出神就是看他看晕的,尤其是他的睡颜,简直让人垂涎三尺,幸好沈糖定力好。   顾行北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沈糖花痴的双眼。   “到了?”顾行北出声。   沈糖打开车门,钻了出去,脸红的像火烧一般。   “糖糖?”顾行南唤道,担忧地看着沈糖头上的白布。   沈糖欢呼着跑过去,“行南!”   顾行南哪敢让她那么大动作,“你慢点,你慢点,听大哥说你受伤了,快点让杰瑞给你看看。”   沈糖蹲下来,刚好与坐在轮椅上的他差不多,“我哪有那么较弱,就快好了。”   顾行北吃味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沈糖对他也没那么亲过啊!   福伯早在顾行北上飞机前就收到通知,特地命家里的佣人将饭菜做的丰盛,又加了很多道补品,什么猪脚、党参、牛鞭、鹅肝的,只要能补血补气有益于外伤的他都做了一些。   沈糖差点没晕死在餐桌上,这福伯也对她也太好了吧!   竟然连牛鞭都端上来了!大补啊。   “来,大家吃饭。”沈糖招呼道,其实是她自己已经饿到不行了。   嘭!一声剧烈的关门声从楼上传来,沈糖吓了一跳,顾行北冷冷地瞥了楼上的身影,美国那笔帐,他们可还没算呢!   顾远东显然是对沈糖的那句话不满意,他还没出现,怎么可以叫开饭呢?   一时间,楼下的气氛变得微妙,下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糖一看到顾远东,顿时觉得脚都软了,自己在美国没有完成偷取计划书的任务,还不知道顾远东会不会对沈清河不利呢!   “爸爸,吃饭。”顾行南笑道,他的笑像春风般温和,将冰冻到零下的气氛都给缓和了。   顾远东最不舍得对顾行南生气了,他几乎是什么都顺着顾行南,不知道因为什么,也许是他只有这一个亲生儿子,而且顾行南的母亲去世的又早。   顾行北坐在原地,并未有开口说话的打算,手中的筷子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顾远东吃瘪,却也不好发作,毕竟心虚。   一顿饭没有人敢说话,只有顾行南偶尔说两句话,但是沈糖却没有接下去的想法,她现在只顾着担心她的爸爸了。   自从顾远东那天与她谈过之后,沈清河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顾行北第一个放下碗筷准备上楼,连招呼也没打算打。   “糖糖,这次去美国见识一下感觉如何,头上的伤怎么了?”顾远东往沈糖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沈糖连头都不敢抬,连忙答道:“还好,还好,多谢董事长关心。”   啪,一个杯子突然间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爸,你怎么了?”顾行南立刻问道,推动轮椅想去查看顾远东有没有被烫伤。   顾远东连忙摆摆手,安慰着顾行南,“我没事,杯子的使命到头了,还真是可惜了一个杯子。”   沈糖心里一惊,顾远东摆明是故意的,她的喉间再也咽不下去任何东西,只能将碗筷放下。   她刚起身,脚下一软,嘭!   “糖糖!”顾行南惊慌地大叫,连忙往前推轮椅,甚至连下人都来不及叫。   此刻的顾行北已经走到了书房的门口,他搭上门把的手颤了一下,却还是拉下把手,走进房间……   他无力地靠在门上,不管外面是否乱作一团,他听出来了,顾远东已经在威胁沈糖了,若是他再作出关心的沈糖的样子,倒霉的不止是他,还有沈糖。   “福伯,快叫杰瑞。”顾行南朝外唤道,自己去拉沈糖。   可因为力气不够,却也跟着倒在了地上,无动于衷的顾远东沉不住气了,来人呐,将夫人扶回房间。   顾家一时间乱了套,全因为沈糖的突然晕倒手忙脚乱,不一会儿,一个年级稍大的外国医生走了进来。   这是顾家的死人医生,在顾家也干了不少年份,对顾家几人的身体都十分熟悉,可唯独沈糖有些难以拿捏,但因为刚开始有过一次交集也算不陌生了。   “夫人的伤还没好,你们尽量不要刺激她,不然这种晕倒的现象可能会比较频繁,我建议再去医院做个头颅CT,检查一下有没有别的损伤。”杰瑞的中文十分流畅。   顾行南留心地边听边记,知道杰瑞走的时候,顾行南还在念叨着要带沈糖去医院。   房间里的灯灭了,沈糖的泪悄然落下……   这么大的动作,顾行北明明知道她晕倒了却没有出来,顾远东更不屑于关心她,真正对她好的只有顾家二少爷顾行南一个人。   她只不过感到压力太大了,所以选择装晕,但愿顾远东能顾着点情面放过沈清河,毕竟沈清河当顾家的私人律师也是当了半辈子!   突然,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沈糖赶忙闭上眼睛,来人没有开灯,但沈糖听得出来,是轮椅的声音。   “糖糖,你到底怎么了啊?”顾行南轻声说道,手抚上了沈糖的额头,随之又慢慢滑下。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一块玩耍,没有玩伴的我却找到了你,你每次跟沈叔叔一起来的时候,我都觉得那是最开心的片段。”顾行南絮絮叨叨,却真情流露,“可惜我一直是这样一幅病弱的样子,没办法像大哥一样去保护你……”   他在痛恨自己的无能。   黑暗中,沈糖的泪缓缓滴落到发间。但她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敢破坏。   “我不知道你跟大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不舍得伤害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救过我的命呢!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糖糖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生。”顾行南拿起沈糖的手放在手心。   他的手,很暖。   “你刚嫁进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很开心啊,毕竟很多年没见了,可你却成为大哥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大嫂,虽然不习惯,但是我还是很开心。”顾行南的声音越来越轻,“大哥他很有女人缘的,你可要小心咯。”   一想到顾行北的女人,沈糖的心又开始慢慢地抽痛。   “不过,我可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哦!”顾行南鼓励道,“明天我带你去检查,你放心睡吧。”   沈糖突然觉得他的气息很近,可突然又很远,但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直到顾行南离开的那一刻。   如果就这样一直装傻下去也未尝不可,这样顾远东不会再逼她去伤害顾行北,自己也可以不用再受顾行北的干扰过日子,也许,一切都可以改变了吧……   沈糖恨不得催眠了自己,她真想做一个天真无邪的沈糖,而不是现在这个连自己都讨厌的女人。   隔壁的房间一夜都没有熄灯,他就是放心不下,却还不敢亲自去确认她有没有事。   “淮风,明天一早来给行南检查身体。”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不关心她。   可是,这种关心,她还会稀罕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悄唤醒了这处别墅中忙碌的人们,沈糖提着花洒在院子里浇花,时不时地拿着剪刀剪剪枝叶,光线透过她的身体留下一个极其优雅的身影。   沈糖弯着腰,手上还沾着泥土,她打算自己移植盆栽拿到房间里,那间房太没有生气了?   “夫人,您休息吧!这种粗活本来就是我们下人应该做的。”福伯看沈糖似乎累了,赶忙上前接过工具。   沈糖用袖子擦了擦脸,看着福伯慈祥却带着生疏的样子,“老伯,你不用客气,我不是什么夫人,我是沈糖,沈糖的沈,沈糖的糖。”   沈糖笑起来,月牙儿般的弧度瞬间晃了一个人的眼。   她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   秦淮风不禁止住了脚步,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向前走去,也许是怕打扰,也许是怕流失了这一刻的美好。   福伯彻底愣住了,他大清早就觉得自己夫人好像不大对劲,他一个管家也没敢多问,此时他敢肯定了,自己的夫人肯定出了问题。   “沈糖?”秦淮风见沈糖看着自己,主动打起了招呼。 第五十五章 我恨你   他刚来的时候,正巧听见她很有水平的介绍自己的名字,沈糖的沈,沈糖的糖嘛!   “是啊!我叫沈糖,你呢?大帅哥?”沈糖友好伸出自己的右手,清澈的笑意不断。   秦淮风记得她是顾行北娶来的顾家夫人,可是看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叫秦淮风,是来给行南检查身体的。”秦淮风礼貌地一笑,眼光移到了沈糖头上缠着的纱布,“你的……”   沈糖摸了摸自己的头,尴尬的笑道:“我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受伤了,反正也不怎么痛了,就是感觉闷闷的。”   想不起来?秦淮风皱了皱眉头,却很快恢复过来。   “淮风。”顾行北的嗓音响起,沈糖不自觉地向后挪了挪位置,似乎对这个声音有些畏惧。   秦淮风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马上来。”   顾行南的身体最近调养的很好,秦淮风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他好像知道了顾行北叫他来的目的,也许不是行南需要检查,真正需要检查的另有其人。   “行南,老伯叫我夫人,我是谁的夫人啊?”沈糖凑近顾行南问道。   顾行北一口牛奶全喷在了桌子上。   沈糖茫然的望着顾行南,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这句话刚好被顾行北听了去,包括刚吃完饭的顾远东,当然,还有,一直觉得不对劲的秦淮风。   “糖糖!你怎么了?”顾行南擦了嘴,推开轮椅离开餐桌,担忧地问道。   沈糖还是一脸茫然。   顾行南望向了顾行北,顾行北只是丢下了一个眼神,秦淮风便立刻会意了。   “最好别耍花样。”顾行北俯在沈糖的耳边说道。   沈糖一个冷战,她往顾行南的身边走去,“你哥哥还跟以前一样凶。”   她的抱怨大家都听得见,顾行北看见沈糖的眼里除了有些畏惧没有别的,似乎真的出了什么事。   沈糖这一天的行程基本就被顾行北这一个眼神给确定了,秦淮风主动提出带沈糖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顾行南自告奋勇地跟了去,顾远东这只老狐狸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糖糖,你不要怕啊,我们只是去检查身体。”顾行南在车上安抚道。   沈糖还是一脸的茫然。   她笑了笑,“我不怕啊,正好还可以出来透透气。”   顾行南真是白担心了,他差点忘了,沈糖就是有点好,无论再大的困难,该哭哭,哭完就笑,该忘忘,忘完就好。   秦淮风坐在前驾驶,按照他几年的临床经验和国外先进的教育,他脑中已有一个大概的结论,但是却不敢肯定沈糖的症状是那种类型。   经过一下午的检查,沈糖差点累瘫了,这还是在秦淮风的全程照顾下呢!要是没有秦淮风她估计得排队排死。   “大帅哥,谢谢你啊。”沈糖笑道,屁股沾到了椅子就不想再起来。   秦淮风跟沈糖接触过两,上一次觉得她是个害羞、容易脸红的女孩子,这一次觉得她是个开朗爱笑的小女人,头颅CT、核磁共振,甚至连腰穿都做了,可检查结果却是一切正常。   “很大可能是暂时性失忆,暂时性失忆有很多原因导致,有可能是压力,也有可能是心里暗示,我看沈糖的样子,也许有可能是后者吧。”秦淮风握着手机向顾行北汇报道。   这一天顾行北都不在状态,按规矩来说,他出差回来应该跟整个顾氏的高层追一个汇报会议,但是由于他的心不在焉,会议推到了两天后。   顾行北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向下看去,好一会儿都没有捕捉自己眼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糖……”顾行北握紧了手中的钢笔,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在沈糖的苦苦哀求下福伯终于同意,顾行南和沈糖能在外面和秦淮风一起吃饭,餐厅是秦淮风订的,很清新,很别致。   “大帅哥,你很有请人吃饭的经验嘛。”沈糖挑了挑眉毛,揶揄道。   秦淮风被她那么大胆的取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堂堂大医生竟然也害羞起来。   “淮风,谢谢你啊。”顾行南巧妙的敬了秦淮风一杯水,将他的危机化解掉了。   秦淮风摆摆手,“我跟行北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这些都是小意思。”   一听到顾行北的名字,沈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几乎细不可见,但还是没能逃过秦淮风那双锐利的眼睛。   “沈糖,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秦淮风问道。   沈糖摇了摇头,“叫我沈糖总比叫我夫人好,夫人、夫人,都把我叫老了。”   说着,沈糖还做出撇嘴的动作,逗得顾行南和秦淮风一乐。   不得不说,顾行北娶得这位娇妻还真是个活宝啊,当秦淮风某天开起这个玩笑的时候,差点被顾行北的眼神杀死。   回到家中,沈糖立刻就睡了,连晚饭都没有下楼去,她觉得很困,顾行南也来叫过她,但是她都睡着。   “好刺眼……”沈糖用手遮着眼睛,试图看清是谁那么欠扁的进她房间。   顾行北一进房间,整个房间的温度立刻下降了不少。   他坐在床边,身体缓缓前倾,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失忆?”   沈糖一见是顾行北那张妖孽而又冷酷的脸,立刻从睡意从中惊坐起来,她拉着被子紧紧护在胸前,眼里一片慌张和恐惧。   “为什么怕我?”顾行北的声音比外面入夜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沈糖不住地摇头,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不要,不要……”   顾行北看着她的样子,并未打算就此放弃,他想验证她是否真的是失忆,又或者是--假装。   “我是你的丈夫,你还记得吗?”顾行北一改语气,英气十足的脸上多了一丝笑。   沈糖的小脸都皱在了一块,“不是,你不是我的丈夫,我不喜欢你。”   顾行北的瞳孔一缩,似乎被踩到了尾巴似的,他一字一句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谁?”   沈糖看着他的脸,想说却不敢说,她只求现在能有个人来救救她,她真的很害怕眼前这个男人,从小到大他都是一副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我说了,你不会揍我吗?”沈糖眨了眨眼睛,咽了一大口口水。   顾行北的眼睛微微眯起,周围的温度都被冻结了,他怕从沈糖的嘴里听出来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但是又想知道她的心里想的是谁!   “说。”   沈糖又往后缩了缩,“我有一个男朋友,叫易寒川。”   顾行北一拳打在了沈糖上方的墙壁上,“啊!”沈糖闭着眼睛大叫。   她说的不对吗?预期的疼痛感没有传来,沈糖睁开一只眼睛、两只眼睛,顾行北放大的俊颜就在眼前,沈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迷惑众生的脸,却冷的让人害怕。   至少她没有胆子去惹他。   “你记住,我才是你的老公。”男人霸道的捏住她的小脸,印上了自己专属的印记。   沈糖推搡着,紧闭牙关不给他攻城的机会,可顾行北有的就是耐心,他软软的磨,沈糖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连手都勾在了顾行北的脖子上。   男人闭着眼睛偷笑,“你的身体可比人诚实多了。”   沈糖如梦初醒,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你这个禽兽,你放开我!”   顾行北半跪在床上,沈糖躺在他的身下,两人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女人的小手实在是太碍事了,顾行北索性解下自己的银色细纹的领带将女人的双手捆住。   男人拉开领口的扣子,渐渐露出结实的胸膛。   “不要,求求你,不要……”沈糖呜咽着,感受到自己正处于危险的境地连忙求饶。   似乎,有点晚了。   “头好痛…好痛……”沈糖的眉心都拧成了川字,举在头顶的手似乎也想去摸摸伤口。   顾行北早都红了眼,被那句“我有一个男朋友叫易寒川”彻底刺激到了,敢情这女人的记忆停留在了嫁给他之前,既然失忆了,就让他来帮她回忆回忆。   “真的好痛……”沈糖的眼角都滑出泪来。   顾行北吻去她的泪,却仍然不愿停下手上的动作,寻找她的敏感点在她的身上点火……   “说,你的丈夫是顾行北。”男人命令道。   沈糖痛苦地摇头,硬是不愿睁开眼睛去看上方的男人。   “看着我,说。”顾行北捏着她的下巴,一个用力,沈糖便张开了眼睛。   那目光彻让顾行北失去了最后的理智,管他三七二十一,无论如何,今天他都要狠狠的惩罚她,告诉她谁才是她的男人,才是她的男朋友!   沈糖一张开眼睛,顾行北是害怕的,那双眼睛里有着憎恨、怨气、痛苦,几乎所有负面绝望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他慌了,选择了一种最伤人的方法狠狠地惩罚她。   一直到她哭得晕了过去,他才知道自己又一度犯下大错。   整个过程中,沈糖一声没吭,下唇都被她咬破了,血肉交织的味道让她恨死了顾行北。   “我恨你。”   沈糖昏迷前说得最后一句话,顾行北愈发的心慌,只能透过想法的宣泄来宣示占有权,除了这样他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将沈糖牢牢的捆在他的身边。   熟不知,他已经让她寒了心。   凌晨一点钟,沈糖一个人从床上爬起,身边的男人累的精疲力尽睡了过去,她光着脚进了浴室,足足洗了一个小时,却还是洗不干净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沈糖将自己沉浸在浴缸里,任由水灌进鼻子里。   “咳咳……”沈糖被呛得直流泪,她慢慢从浴缸里起身,却发现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沈糖洗完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床上的男人还在沉睡,她走近阳台,拉开了窗帘,今天的夜黑的可怕,连星光都见不着。   她努力的抬着头,不让泪脱离眼眶的禁锢。   就算是失忆,还是摆脱不了他的折磨吗?难道他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沈糖无意识剑,爬上了阳台,手里拿着从男人西装口袋掉落的烟盒,她缓缓抽出一支点燃,微弱的火光让她感觉有了些安全感。   听说抽烟可以缓解焦躁的情绪,那抽烟可以赶走恐惧吗?   沈糖尝试着用力吸了一口,嗓子被焦油味呛得难受,她捂住嘴不住地咳嗽,可是味道好像还不错。   她又吸了一口,还是呛得难受。 第五十六章 白莲花   顾行北皱眉,像是睡觉被打扰了似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捞身边的女人,却发现,被子里早已冰冷!   她又逃跑了?顾行北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从床上爬起,开始穿衣服,等他穿好裤子的时候,瞥见了阳台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细长的腿平放在窄窄的阳台上,她一只手的手指夹着还未烧完的烟,另一只手向上伸去,像是想拿什么一样,长发散乱的披在脑后,柔顺的风一吹就飘扬起来。   不得不承认,她很美,就像在夜间盛开的白莲花一样美。   顾行北屏住了呼吸,他觉得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他没有开灯,摸黑向前走去……   沈糖是以一个极其危险的方式坐着,他们身处二楼,但是顾家的别墅类似哥特式的建筑,每一层都比较高,若是她真的一不小心摔了下去,不死的话也会残废。   “妈妈。”沈糖突然冒出了两个字,眼睛里泛着泪花。   她不知道妈妈是谁,人家都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可她却连妈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如果,她是在想如果,要是她有妈妈,或许现在一切的厄运都不会临到她。   也许她就不用那么辛苦。   顾行北的心一个咯噔,从他认识她的时候,他就只有爸爸,他也试图调查过,可就是查不出来她的妈妈是谁?   原来她也想要妈妈。   他小时候想要,但是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有了她!   “沈糖。”顾行北走到了她的身边唤道,伸在半空中的双手确定能在第一时间护住她。   沈糖转过脸来,看着顾行北那张熟悉又让她害怕的脸,她突然笑了,“妈妈。”   蓦然,她眼睛一闭,身子便倒了下去,顾行北用光速解决了他们之间不足一米的距离,他庆幸自己叫了她,让她倒向了他这边。   “对…对不起……”   顾行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将她放到床上没有动她,轻轻地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便离开了。   他从她房间出来的这一幕却被顾远东看个正着。   他浑浊的眼睛下藏了一颗剔透的心,顾远东嘴角的皱纹已经可以碾死一只蚊子了,但他还是笑了。   第二天醒来,房间内一切都跟原来模样,沈糖的头隐隐作痛,但是她懒得去想为什么,因为她太饿了。   秦淮风也在!   “大帅哥,早。”沈糖展露一个明媚的笑,朝秦淮风招呼道。   “沈糖,你也早。”   顾行南可不乐意了,他将面包片放好煎蛋,又加了些沙拉酱递给沈糖,“有淮风在,糖糖都不跟我说早了!”   今天一大早,顾行北就赶到公司去了,丽娜通知他说,CG的收购汇报会议在今天举行。   而顾远东也必须到场,所以早饭就只有他们三人,倒也轻松许多,沈糖一高兴,多喝了一杯牛奶。   “大帅哥,我不都没事了吗?为什么你还来啊!”沈糖问道,“我可不觉得天天见到医生是好事啊!”   顾行南连连点头,温和的笑挂在嘴边,“淮风肯定是来跟我争宠的,本来大嫂是只照顾我的。”   沈糖哈哈大笑,顾行南也开起玩笑来了,就连秦淮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似乎发现顾行南的性格在渐渐开朗起来。   “是行北他不放心,让我照顾你们两个的。”秦淮风耸了耸肩,阳光的脸上透露着一股朝气,“我工作都辞了,差点就被行北勒令成为你们就家的私人医生。”   沈糖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会吧!”   顾行南当然知道其中的内幕,“那我还是要杰瑞比较好,起码杰瑞不会跟我争大嫂。”   秦淮风乐了,他推着顾行南,几人在一处阳伞下坐下,立刻便有佣人端来果汁,三个年纪相仿的人聊起天来一点代购都没有。   “你没有工作了,那你吃什么啊!”沈糖天真的问道。   顾行南掩嘴偷笑,真不忍心打破沈糖那些简单的想法,“淮风是天翔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他还能缺钱吗?”   天翔集团?沈糖知道,这是A城三大巨头中的一头,与顾氏集团和益阳地产齐名,她恍然大悟,可是还有点不明白。   “那你们家做的不也是地产生意吗?你怎么会去当医生?”沈糖问道。   秦淮风的唇边漾起一抹苦涩的笑,“你别听行南胡说,我只是秦家的一个儿子,并不是什么继承人,我喜欢当医生,不过,天翔不止涉及地产这一个行业,也有医院。”   多了秦淮风说不了太多,顾行南和沈糖也懂不了。   但是看秦淮风的样子好像有很多的无奈。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你那么年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啊!”沈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喝了一大口浓浓的果汁让她露出满足的表情。   秦淮风一愣,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身边的朋友,包括顾行北在内都劝他继承家族的产业,所以他三年内不仅修了医学硕士和博士学位,并且拿到了经济学、管理学的硕士学位。   可他依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迷茫和难以抉择。   “既然你喜欢当医生,你的医术又那么棒,我相信,无论在哪一个行业,你都可以做出成绩的不是吗?”沈糖继续说道,小脸上带着坦然。   人生在世,不做点喜欢的事,多对不起自己啊!   “说得对!”秦淮风以果汁带酒敬了沈糖一杯,沈糖借机将果汁喝了个干净。   顾行南真不知该喜该忧,他虽然不涉足外面的商业争夺,但是身为所谓的富二代,大家从小便树立了目的,就是为了争夺家族企业最高的拿一把交椅而奋斗。   但,沈糖的观点和秦淮风比较一致,却违背了他人的想法。   “行北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你们俩哪个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真是浪费了我的好工作!”秦淮风埋怨道,指尖敲在木桌上哒哒作响。   沈糖慵懒的靠着椅背享受着些许的宁静,好像平静的有些无聊啊。   “要不,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吧!”沈糖提议道,她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得了空子就想往外飞。   秦淮风无力扶额,行北还真是给他找麻烦,敢情他不是医生,都赶上保姆加保镖了都!   保镖被沈糖勒令只能远远地跟在后头,秦淮风推着顾行南,三人在外面闲逛,只是因为离午餐的时间还有点远,他们不得不出来先逛一会。   “糖糖,你怎么不像别人那样,出个门都要一个小时化妆换衣服啊。”顾行南好无语,他们本来商量好出来的。   顾行南跟秦淮风为沈糖算好了时间,结果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被沈糖十分钟搞定,二人瞠目结舌,现在只好流落街头了。   “有什么好准备的啊,反正衣服就那些,随便挑一套就好啦,我也不挑剔。”沈糖无所谓的态度,而秦淮风就跟见鬼似的看着她。   他所生活的圈子,没有哪个女人不爱逛街买衣服的,家里的衣帽间都比房间还大,沈糖真算是一个奇葩了。   “行北他不给你买衣服?”秦淮风试探性地问道,打死他也不相信顾行北会不给沈糖买衣服。   就冲着把他逼的辞职的那股劲,也能看得出顾行北对沈糖那份感情。   衣服?呵~沈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没能逃过秦淮风的眼睛。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沈糖会有那种表情,但是事实好像不止表面看到的这样。   “糖糖,我们下午去逛街吧,上次你都给我和大哥挑了衣服,这次当做回报,我给你买。”顾行南仰着头说道,润地像一块玉似的。   沈糖摇摇头,那些浮华的东西,不要也罢!   秦淮风和顾行南面面相觑,一致共同的认为,沈糖就是朵奇葩!   真不知道他是医生,还是卧底,秦淮风一顿饭接了三个电话,五条短信,都是顾行北问沈糖的情况怎么样的。   丫的,想知道不会自己来看啊,还装什么小学生啊!   “她一点都不好,喝果汁差点被呛死了,吃饭差点被噎死了,走路差点被车撞着,你还不赶紧过来看看,我可照顾不过来了。”秦淮风按下发送键,果断的关了机。   等会应该就能看到某人火急火燎的样子了吧。   沈糖还在埋头吃饭,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   “秦淮风,你竟然敢关机。”   顾行北差点没掀了整个餐厅,服务员吓得不敢出声,事件的导火索秦淮风正安慰地喝着茶呢!   “吃得好饱啊,行北,你要不要也来点。”秦淮风笑道,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顾行北真是有气没处撒。   沈糖一见是顾行北来了,连忙低下了头,眼神的躲闪秦淮风是不会漏掉的。   到底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为什么沈糖都失忆了还是那么害怕顾行北。   顾行北见沈糖在,黑着脸没有再说话,他可是一出会议室的门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想到却啥事都没有。   两个字:憋屈。   正在四个人坐着无话可说的时候,沈糖不经意的一瞥,却看见了玻璃窗外易寒川和宫小玲的身影。   沈糖眼神一滞,旋即便离开了座位,站在玻璃窗口看着那一对身影渐渐远去。   顾行北当场暴怒,她竟然不记得他,却记得易寒川?   今早的内疚烟消云散,现在他只想好好的惩罚她。   “你放开我,放开我……”沈糖拼命挣扎,她不会忘了昨晚她是怎么昏迷的,“行南,秦淮风,救我!”   顾行南推着轮椅的速度肯定赶不上顾行北的脚步,而秦淮风迟迟犹豫不决,等他还没犹豫完的时候,沈糖已经被塞进了车里。   一阵恐怖的疾驰将沈糖的思考能力都给飚没了。   “顾行北,你个疯子!混蛋!”沈糖不停地骂,可还是紧紧抓着安全带。   顾行北黑着脸,只顾着往前开,他的不爽全写在了脸上。   “你该为你的不忠贞付出代价。”顾行北冷冷地看了沈糖一眼,她吓得瞬间噤了声。   沈糖不觉得自己有不忠贞啊!   “快停下,我要吐了……”沈糖做干呕状,还一手捂着嘴。   顾行北当即一个漂移,将方向盘打到一边,踩下刹车,卡宴在地面上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沈糖抚了抚胸口,“你有病!”   顾行北一手撑着副驾驶,一手撑着玻璃,将沈糖禁锢在他的怀中,“我是有病,我有病才要在乎你!”   在乎她?沈糖一愣。   不!她不信! 第五十七章 沈糖目前的丈夫   “我听不懂。”沈糖将头转到一边,就是看着他,她怕一看就覆水难收!   “听不懂?”顾行北立刻发动车子,作势便要开到两百码以上。吓得沈糖抓住他的手臂,直呼“我听懂了”。   顾行北摸了摸她的头发,“告诉我,我是谁?”   沈糖瞥了一眼方向盘,咽了咽口水,“顾行北,沈糖目前的丈夫。”   目前的?这个词他听着很不爽啊!   “忘了易寒川。”他命令道。   沈糖脖子一缩,撇了撇嘴道:“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顾行北来气了,她都能忘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忘的?   “带你去个地方。”顾行北这回开得算是平稳多了,沈糖刚吃完饭就被他那么一折腾,胃差点翻江倒海了都!   约莫十分钟的时间,车子开到了江边。   来这里干什么?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糖不怕死的问道。   顾行北没有说话,直接下了车,“上一次,你的车停在这里被拖走了,我大发慈悲给了你半个小时酝酿悲伤的时间。”   是吗?沈糖没有说话!   “我不记得了。”沈糖望了望此刻人流稀少的江边,并没有热闹的景象,许是没有夜色的陪衬吧。   顾行北径直向前走去,昨晚他想试试沈糖是不是真的失忆,还是在逃避现实,所以才会想用身体试探她,结果反倒自己失了分寸。   今日,他就来带她寻找记忆。   “你看那边,就是当时你车子停的地方。”顾行北有耐心的说道。   沈糖还是无动于衷。   神情却有些微微的变化。   “都没有印象?”   沈糖摇头,矢口否认:“没有。”   顾行北一怒之下上了车,把沈糖扔在了原地,她差点没被气死,这个男人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你站住,站住,我没有车怎么回去啊……”沈糖跟着卡宴后面跑了两步,却还是追不上疾驰的跑车。   顾行北看着沈糖在原地扶着膝盖喘气,心里的火算是平息了一点。   他把车停在了离沈糖一百米的地方,就等她自己跑来。   沈糖见他停车,就知道他又在耍她,气得她原地跺脚,各种骂顾行北是个“混蛋”。   “你有病吧,一生气就不顾别人的感受,动不动就把人家一个人扔在那里,专横霸道、无理取闹,一不小心惹了你就得做快车,几次这样我的心脏病都出来了。”沈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数落顾行北。   但是,顾行北却捕捉到了一句非常有用的话。   自沈糖失忆以来,他好像只开过这一次快车吧!   哪来的几次?   既然女人想玩,他就陪她玩!   顾行北本来打算带她回家的,现在看来不必了,他把车子直接开去了夜之都。   上一次沈糖为了去美国,和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就在这里。   “人家还没开门做生意,我们这样进来不好吧。”沈糖跟在顾行北的身后,有些无奈的问道。   顾行北直接打开了那天唱歌的包厢,“不想跟就一个人滚回家去。”   沈糖真心想一拳头打死前面这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人,说话带刺、行为专横,太没品了。   “薇薇,夜之都5006。”顾行北利落的打完电话,却明显看到沈糖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没有关心,直接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因为他和沈糖在美国时喝过。   沈糖若无其事地喝着酒,视线却停留在大屏幕的广告上,她不敢喝多,却有些贪恋拉菲的味道。   不一会儿,白微微便穿着一身低胸红裙出现在包厢的门口,沈糖的瞳孔缩紧了,心跳也在加速。   白微微她认识,是一线的女明星,无论长相、气质、演技,都是业界一流,至少没听过她跟别人传出过绯闻,这样对于一个比较成功的女明星来说实属不易。   “行北……”白微微唤道。   顾行北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一手搭在了沙发的边缘上。   白微微立刻会意坐了过去,将头轻轻靠在顾行北的胸膛上,她瞥了眼沈糖小声道:“有人在。”   她是何许人?自己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还让外界对她全是好评,这样的心机可比那些借着绯闻炒作的小明星高明多了。   从她进门的时候,便感觉到顾行北今天的不对劲,还有另一个女人和顾行北之间的微妙关系。   “别管她,你去唱歌。”顾行北不屑地白了沈糖一眼,他就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白微微在他的怀里摇晃身子,是不是用姣好的身子去蹭顾行北的胸膛,声音甜到腻:“人家今天嗓子不舒服嘛,不想唱,行北,人家想听她唱。”   说着,白微微的精美指尖指向了端坐一旁的沈糖。   心机婊!沈糖心里就这三个字。   顾行北直接将话筒扔向沈糖,吓得沈糖连忙伸手去接,要不是她反应灵敏,头上准再多出一道伤,“你……”   沈糖有苦说不出,恨不得拿着这镶钻的话筒扔到顾行北那张脸上。   唱就唱,她沈糖还会怕?   那就《青藏高原》吧!沈糖直接点了一首高难度的,想听她唱歌她就好好唱给他们这对狗男女听!   音乐响起,白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盯着沈糖。   “看你怎么唱得好?”白微微咬牙切齿的想到,她可不喜欢顾行北对其它人特殊。   除了她以外。   天哪,沈糖这是唱歌吗?   白微微捂紧了自己的耳朵,顾行北的眉心拧成了川字,这他奶奶确定不是杀猪?   沈糖还一脸淡定的样子嚎个不停,管他们痛不欲生的表情。   一曲终了,白微微差点揪下自己的耳朵,恨不得拿眼神毒哑沈糖,顾行北则将一肚子的笑意憋在心底,小时候她好像也是这么爱跟他作对。   沈糖喝了一口红酒,润了润嗓子,“要不我再给你们来一首?”   白微微立刻站起来夺过话筒,随即想起来顾行北还在她的身边,脾气也不好发作,“谢谢你了,我现在嗓子又舒服了,还是我来吧。”   白微微娇笑着回到了顾行北的铁臂下,“亲爱的,你跟我一起唱嘛,好不好?”   顾行北勾起她的下巴,印上一吻,“跟你一起,我还会想唱歌吗?”   “讨厌!”白微微扭了扭腰肢,趴在他的胸膛上,圆润的指腹划过男人脸上如刀削的曲线,“那亲爱的不想唱歌,想做什么呢?”   沈糖差点吐了,这声音,比她在飞机上给顾行北泡的咖啡还甜,简直让人恶心。   顾行北一个翻身将白微微放到沙发上,两人的身体亲密无间,少到令人发指的布料倒成了最大的障碍。   “做什么?”顾行北用行动表示,直接一把拉下了白微微的低胸红裙。   沈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情况?春宫现场版?   “有人在看!”白微微娇嗔,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对自己的身材可不是一般的自信。   天使的面孔,绝佳的身材,简直是每个男人对女人的想象打造而成的。   沈糖将脸转过去,再看下去,难保自己不会流鼻血。   “给我看着。”顾行北命令道,显然是对沈糖说的。   白微微一惊,她从男人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想法,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沈糖真是无话可说,原来像白微微这种一线的女明星,也跟风尘女子无异。   “行北,人家要……”白微微修长白皙的腿磨蹭着。   沈糖冷笑,软玉温香在怀,他顾行北又不是什么圣人。   顾行北很高兴,他看到沈糖眼中冷意了,再近一步,不知道会看到什么?   他配合着白微微,上演了一幕更加大尺度的戏码,惹得白微微心神荡漾,娇笑连连。   沈糖仰头喝下一杯酒,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顾行北的声音充满了想法的色彩,落在沈糖的耳朵全变成了讽刺,“多学着点,别像个死人一样。”   沈糖站在原地,手掌握成拳头。   白微微叫的更大声了,衣不蔽体却感到骄傲,她能听得出来顾行北对沈糖的在乎,她就不明白了,她哪点不如沈糖,顾行北为什么对待沈糖就那么特殊。   沈糖真的看不下去顾行北去碰别的女人……她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白微微大叫一声,一巴掌扇到了沈糖的脸上。   本来就快要到手的肉,偏偏有人要来插一脚,她能不气吗?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很大的错误了。   “给我滚。”顾行北冷冷的说道,方才响亮的声音让他心头像被雷击一般。   白微微故意不拉好衣服,露出自己傲人的一面,她轻蔑的瞥了一眼沈糖,“叫你滚,你听到没有?真是扫兴。”   沈糖捂着脸,刚才那一巴掌痛的她忍不住流泪,这个白微微果然是拍戏拍多了,巴掌打的真是巧妙,也很疼,沈糖二话没说就要离开,反正她也不想看见顾行北跟白微微的激情戏码。   “我是让你滚。”顾行北一手拉住沈糖的手,对白微微说道。   白微微惊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没听错吧,顾行北竟然为了她让她滚?   “行北……我……”白微微脸色发白,她知道他生气了。   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不短了,这个男人的脾气一向难以琢磨,但是白微微知道,他一生气后果一定很严重。   啪!一个巴掌声再次响起。   白微微跌坐在沙发上,右边的脸红了一片,看起来比沈糖的严重多了。   “没有人能够打了她,还平安无事的。”顾行北的声音和话语都将白微微推入了冰窖。   沈糖有些惊讶,顾行北明明很喜欢白微微的,在美国……   白微微站起身来,眼眶中噙满了泪水,“行北!”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顾行北的眼睛平淡的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白微微发狠地看了沈糖一眼,恨不得要将她拆了。   沈糖的手还在顾行北的手心,整个包厢安静的有些让人尴尬。   “还说你失忆了?”顾行北单手抚摸上她脸上的红肿,心疼地看着她。   可惜沈糖转过脸,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心疼。   “她惹起的火,就由你来熄。”顾行北印上她的唇,墨色瞳孔中的风华全被掩去了。   沈糖纵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不行了,她眼中的痛、心上的伤,被顾行北连皮带肉揭了开来,被伤的体无完肤的她暴露在空气中。   她,还是哭了。 第五十八章 奖金没有了   顾行南看见沈糖回来时的神情不对,她一句话没说便上楼去了,但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知道她似乎变成了两天前那个带伤回来的小兽。   沈糖把自己反锁在门里,一直哭,一直哭。   为什么,为什么她怎么都摆脱不了顾行北给她的噩梦,她不想勇敢了,想逃避难道都不行吗?   一卸下伪装的她哭得撕心裂肺,各种困难挫折似乎都朝她袭来,工作怎么办?爸爸怎么办?   沈糖放任自己大哭,连枕头都湿透了。   “糖糖,我把饭给你送上来了,你吃点吧。”顾行南在门外轻声说道。   沈糖仍是不愿意起来,被别人看到这副样子该多丢人啊。   “糖糖!”顾行南皱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顾行南唉声叹气要离开的时候,沈糖红着眼睛把门打开了。   “糖糖,你怎么了?”顾行南紧张地问道。   沈糖接过他膝盖上的托盘,两人一同进了屋中,沈糖挑了一碗粥喝了起来。   良久,她喝完粥觉得体力补充了一些,她还是垂着眸,“行南,对不起,我骗了你。”   顾行南当然知道沈糖指的是什么,他笑了笑,“糖糖,无论你是记得还是不记得,都好,只要你开心,”   没想到,还会有人愿意无条件的给她信任,对她好。   沈糖前倾,蹲下身来,将头放在顾行南的膝盖上,“谢谢你。”   顾行南摸了摸她的头发,无言的安慰。   顾行北正巧从楼下上来,本来下午吃饱后很开心的来着,却又被这温馨的一幕给扰乱了心境。   “沈糖,明天去上班。”   恶魔般的声音闯入,沈糖立刻坐到了床上,眼神恨不得能把顾行北身上看出个洞来。   “上就上,你别来打扰我休息,省的我明天工作心不在焉。”沈糖指了指门口说道,有理的样子很拽嘛。   顾行北气的嘴都歪了,顾行南在这就不叫打扰她休息?   啪,他把灯一关,“休息。”   沈糖气愤的又将灯打开,这个男人是又多幼稚!   顾行南笑了,这种幼稚的行为他从小到大都没见大哥做过,这么一遇到沈糖就啥事都干得出来了。   第二天,沈糖自己开车去了公司,头上的纱布也被去掉了,只是在伤口处贴了一块纱布固定。   “哟,我当这是谁呢?沈大小姐,您可终于来上班了。”张欣扭着腰,高跟鞋踩得啪啪响。   沈糖一早便料到张欣不会放着挖苦她的机会不要。   “不好意思,欣姐,之前我受伤了,没来得及请病假。”沈糖连连道歉,差点就下跪鞠躬了。   张欣白了她一眼,“我可受不起啊,沈小姐是直接授命于总裁的人,那是我张欣能管的了的?”   沈糖无力,这女人都那么难缠吗?   正在她尴尬的不知怎么讨好张欣的时候,幸好救兵出现了,丽娜抱着文件正向这边走来。   沈糖眼珠一转,“丽娜姐,那个我之前传真给你的那个……”   丽娜看着沈糖拼命的使眼色,又看了看张欣那张臭脸,立刻就明白了,“你是说病假条啊。”   “对,对,对……”沈糖摸了摸自己的头,纱布幸好贴稳了。   “你看我给忘了,这两天总裁刚从美国回来,我这边实在是太忙了,你的病假条,我忘记交给张欣了。”丽娜有些懊恼的说道,她算职位比张欣高。   就算忘了,张欣也不敢给她脸色看,沈糖感激地向丽娜笑了笑,感谢她替她背黑锅。   “既然是跟丽娜请过假那就算了吧,但是,这个月的全勤和奖金都没有了。”张欣讪讪的笑道,能抓住沈糖的小尾巴,就算是一点,她也开心。   沈糖看着张欣走过去,长吁了一口气,“我的奖金啊!”   丽娜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样?听说你之前受伤了?”   “现在都好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沈糖笑道,看着张欣往她桌上放了一堆文件夹,她刚鼓起的好心情又没了,“丽娜,我们有空再说,我想我又得忙了。”   丽娜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唉!沈糖真是造了孽了,怎么到哪都有女人为难她!   “喂,我在工作,有事留言,没事别打我手机。”沈糖用肩膀接电话,手还在键盘上飞舞着。   都怪顾行北,之前的会议她这个秘书一点没参与,全是他一个人搞定的,你说搞定就搞定了吗!干嘛还让她再从头把会议记录一点一点存到档案里,而且是自己存。   其实要是她肯低下头去问他要电脑里的记录还好一点,可偏偏她不想。   宁愿自己做!   “是我,秦淮风!”那头的秦淮风说道。   沈糖差点没夹紧,将手机给滑到地上。   “哦~大帅哥啊,你找我什么事。”沈糖握着手机,他想必也知道自己装失忆的事了吧!想想还真有些尴尬呢!   秦淮风笑了笑,对沈糖的称呼没有一点意见,“就是想请你吃个午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啊?”   沈糖瞥了一眼右手旁跟山似的文件,小嘴一撇,“明天的午饭还差不多。”   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沈糖无奈的伏在桌上,“那就明天吧。”   丽娜把咖啡往沈糖的桌上一放,她立马回了神。   “谢谢丽娜。”   “跟谁打电话呢?不会是你老公吧?”丽娜揶揄道。   平时沈糖觉得她又干练又成熟,怎么一跟她聊天就改样子了呢?   两人年纪相仿,所聊的话题自然都是这个年龄段的,沈糖不排斥丽娜,但是丽娜却想从沈糖嘴里套出些话来。   “放心吧,现在是下班时间,聊天是自由的。”丽娜见沈糖往张欣的座位看,好心地安慰道。   沈糖抱着咖啡,一脸受伤的样子,“下班跟上班有什么区别啊,还不是要工作。”   丽娜抿唇一笑,变戏法似的从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看,这是什么?”   沈糖差点激动地将咖啡洒出来,“是会议记录?”   丽娜点了点头,“是总裁刚从要我交给你的,你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能嫁给总裁的朋友,你看他多照顾你啊。”   沈糖接过U盘,却没听出来丽娜语气里的酸味,她笑了笑,“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这下,她终于能吃午饭了,可惜拒绝了秦淮风,一顿美味与她失之交臂,使她哀叹连连。   “早知道跟秦淮风去吃饭了,肯定比商务套餐好吃。”沈糖嘟囔道。   她的一句话差点让丽娜把咖啡喷出来。   “你的老公是秦淮风?”丽娜诧异地问道。   这次轮到沈糖差点被咖啡呛死,她的老公是秦淮风?   “你乱想什么呢?要是秦淮风,那倒好了呢!”沈糖不怕死的说道,要是被顾行北听见了,这一个星期她都别想好过。   丽娜摆了摆手,她跟着顾行北那么久,虽然对他工作上的事了解的算详细,可是对于他的私生活,自己一向不涉足。   但是这秦淮风在A城也是有点名气的,丽娜怎会不知道呢?   “那你怎么会认识秦淮风?”丽娜坐的笔直,到哪儿都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沈糖一时间想不到理由搪塞了,那就都推给她那个什么“老公”吧!   “就是,我老公认识他啊!”   丽娜彻底服了,沈糖的老公跟顾行北看起来交情不浅,否则按照总裁的性格不可能以权谋私的;外界传言秦淮风是天翔集团的继承人,可又说他是一名医生,总之也是个谜一样的富二代,沈糖的老公竟然也认识?   她的老公到底是谁啊?   沈糖刚回到公司,就被顾远东一个电话叫了去,她忐忑不安的握着手机,迟迟不敢去见顾远东。   “速来,不然,后果自负。”顾远东的简讯充满了威胁。   “去就去,反正死就死吧!”沈糖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将手机放在桌上便走向了董事长办公室。   沈糖咬牙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顾远东早就端坐在那,似乎就是为了等她的到来。   “董事长。”沈糖鞠了一躬。   顾远东的脸色不太好,看见沈糖后脸色就更不好了,他一想到在顾行北的汇报会议上,他得意的神色,顾远东就不由得来气。   “交给你那么点事你都办不好?如今顾行北收购了CG,这全都是你的错!是你的没用!”顾远东将手中的钢笔往桌上一放,声音大的沈糖全身一颤。   这怎么能怪沈糖!她明明去偷了的!   还被顾行北发现了……   而且,沈糖笃定顾远东一定是骗她,顾行北根本就没有对顾氏存有二心,他所做的都是为了顾氏的利益,所以此刻她不需要惧怕才对。   “董事长,对不起,我看了顾行北他的计划书,其中的每一条、每一项都不是对顾氏集团不利的,您肯定是错怪他了。”沈糖声音低微,但话却是铿锵有力。   甚至,顾远东当场暴怒。   “你懂什么?商业里的秘密是你能看的出来的吗?他的手段有多高超你知道吗?”顾远东拍案而起,指着沈糖教训道。   沈糖懵了,她又不是傻子,难道连一份计划书都看不懂吗?   “可是……”沈糖想为顾行北辩驳。   却被顾远东愤怒打断,“你别忘了,你爸爸还在我手里,他是痴傻还是正常,又或者,是活着还是死了,反正精神病院死人也是常有的事……”   “求求你,董事长,不要伤害我爸爸。”沈糖立刻泪如雨下,一想到沈清河被关在精神病院,她就无力害怕。   顾远东看见沈糖这番模样,顿时拿回主动权,“这一次的任务你没有完成,你爸爸肯定是要为你的不尽责受苦的。”   沈糖这才反应过来,凭什么顾远东能这样对待沈清河?   难道是绑架?光明正大把沈清河绑架到精神病院?   “董事长,我爸爸在顾家当律师当了半辈子,怎么也说是您的老部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沈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言语间都是对顾远东的不满。   顾远东一顿,随即笑了起来,“沈糖,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他现在就被中国政府执行死刑了!”   沈糖摇头,“不,不,不是这样的,顾行北答应我要救我爸爸的。”   又是顾行北!顾远东一巴掌反抽上了沈糖的脸。   沈糖惊愕地望着他?他竟然动手打她?   且不说她头上还带着伤,他一个长辈竟然动手打媳妇? 第五十九章 我来解决   “不老实的人就要付出代价,你没有资格来评论我的所作所为。”顾远东指着沈糖恶狠狠地说道,“还有,你前两天玩失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看你这么不乖,我先给你看一张照片。”   说话间,顾远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沈糖激动地躲过照片,声泪俱下:“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照片上是沈糖这辈子最熟悉的人,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穿着跟精神病人一样的病号服,眼睛望着镜头,眼神都涣散了,看起来已经有些痴傻的样子。   沈糖痛心不已。   “你看到了?这就是你不为我办事的下场。”顾远东喝道,沉吟片刻后,又换了一种稍微温和的语气,“糖糖啊,你好好监视顾行北,为我做事,我让你做的事你老实完成,这样沈清河不就好过多了嘛,你说是不是?”   沈糖捧着照片不停地哭,沈清河变成这副模样,她真的接受不了。   “他是我爸爸啊,您曾经的属下,你怎么这么狠心?”   “啊!”沈糖将照片揉成一团,“不,你骗我,你骗我!”   她哭着拉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顾远东并未当成一回事,小丫头嘛,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这一次,沈糖没有再躲到厕所里哭,而是推开安全梯的门,直接上了天台,手中的照片被揉的皱巴巴,她的心也是皱巴巴的。   “爸!对不起,对不起!”沈糖哭着看着照片里的人,一张小脸阴云密布。   “都是糖糖不好,糖糖没用,没有能力救你,爸,糖糖对不起你……”沈糖跪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清河本是精明能干的大律师,谁也不会想到照片里的人会是曾经在律师界声名显赫的沈大律师,要不是沈糖对父亲的那种熟悉,她也不会确定那是她的爸爸!   她内疚极了,自责极了,恨不得代替沈清河受罪!   沈糖小巧的手机在桌上震啊震,来电显示是顾行北,他本来准备出去看看沈糖的工作状态,毕竟她还带着伤上班,可是没想到却没见到人影。   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顾行北的心头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总之,失去沈糖的身影,他会有莫名的担心。   沈糖手里拿着那张照片,一步一步走进天台的边缘,顾氏集团的大楼足足有五十一层那么高,令人望而生畏。   她站在上面,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吹不走她要自杀的心。   没错,就是自杀!   沈糖觉得自己生无可恋,父亲也在远方受苦,心爱的人也不爱自己,这份糟糕的生活已经没有过下去的意义了。   还不如一死百了!   沈糖站在楼顶,望着照片里的人,喃喃自语,老人都说,如果一个人要死了,她就会很留恋生前的事。   而她所说的都是沈清河小时候养育她的事。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是沈清河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养大,其中辛苦不言而喻。   “爸,糖糖在下面等着您,你不要怕,到了那边,糖糖会好好孝敬您的。”沈糖絮叨着,目光转向远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身不由己,如果换个环境,希望能过得不要这么难受。”   希望那里不要再有顾行北,不要再有这些肮脏的交易。   突然,沈糖又笑了,想到顾行北,这个她爱上的男人,也是这辈子给她最多伤害的男人。   永别了。   沈糖没有注意到,在她站在上面与父亲隔空话别的十分钟里,顾氏大厦下面已经聚集了好多地人,甚至还有记者将她报道成为爱跳楼的失足少女。   顾行北一直打不通沈糖的电话,他急了。   “你知道吗?下面现在好多的人,听说有人要跳楼!”   什么?顾行北立刻抓住秘书小红的领子问道:“什么人要跳楼?你在说什么。”   小红吓得都愣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总裁,她指了指下面,“底下很多人围观,说楼顶有人要跳楼。”   跳楼!轰~   顾行北的脑子都炸了,他没再多问,直接狂按电梯!   可是电梯偏偏在下午上班前是使用高峰期,他没有犹豫,立刻走安全梯上去!   十七层到五十一层的距离,他竟然没有丝毫停歇,只有一个念头,要见到沈糖!   沈糖正要准备往下跳,却看到楼下好多人在对她指指点点,她心里一个咯噔,怎么这么多人?   “沈糖!”顾行北终于爬了上来。   沈糖一个转身,看见顾行北发丝凌乱地站在离她不远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你不要过来。”沈糖不自觉地往后退,手一松,照片随风刮到了顾行北的脚边。   “你别冲动,我不过去,不过去!”顾行北喊道,他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糖离死亡的距离竟然那么近!   他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是与她的永别!   倘若如此,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看见脚边的照片,捡了起来朝沈糖扬扬,“糖糖,这是什么?”   他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沈糖情绪更加激动了,看着顾行北手里的照片哭得更厉害了,还未干涸的眼泪便再也干涸不了了。   “是你爸爸?”顾行北指着照片上的人问道。   沈糖点点头,“我对不起他,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顾行北不知道沈清河为什么会变成照片里的样子,但是他知道,沈糖有轻生的念头肯定是为了她。   “你先别哭,你回来,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来解决,好吗?”顾行北朝她伸手。   沈糖立马往后一退,险些掉了下去。   顾行北深邃的瞳孔差点散去,跟着她的不小心一起魂飞魄散。   “好,不过来,不过来,你别乱动。”顾行北转口安慰道,他几乎都要被吓死了。   沈糖眼角带着泪,看着顾行北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如果我死了,就不会再为你痛苦了。”   “不!”顾行北否认,他摇头,薄唇颤抖,“如果你死了,那我怎么办?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从始到终一直深爱的人,我不允许你死,也不允许你伤害自己,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顾行北真的怕了,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怕过死!   “你骗我,你根本不爱我,你娶我只是为了利用我!”沈糖撇嘴,双眼被泪模糊了,“你不理我,也不相信我,每次都强迫我面对你,你还有那么多女人,你怎么可能会爱我?”   沈糖哭诉着顾行北待她的不好,头上的伤因为情绪激动有些疼。   顾行北真怕她一个体力不支掉了下去,他连忙说道:“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求你了,最后相信我一次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呵护你,绝对不会再伤你的心,给我机会,好吗?”   看着顾行北眼睛里的泪,沈糖心动了,他也会为自己哭吗?   易寒川正坐在商务车中闭目养神,司机调频的广播中出现了这样的一则消息,让他顿时心急如焚。   “顾氏集团楼顶,一个女子情绪激动正欲跳楼,消防队员正在设法抢救。据悉,这名女子名为沈糖,是顾氏集团秘书部职员,跳楼原因目前还未查明……”   “掉头,去顾氏集团大楼。”易寒川绷直了身子,急吼道。   顾氏集团51层楼顶,寒风凛凛。   沈糖站在楼顶边缘,只差一步,她就会掉入这处由钢精水泥筑成的死亡深渊,断送她年轻的生命。   顾行北急的快要发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如被针戳。   “糖糖,你可以信任我的。我顾行北从不骗人,更不会骗你。”   满眼的泪珠模糊了沈糖的视线,顾行北的声音是那般坚定,听到沈糖的耳中又是那般飘渺和虚幻。   她多怕这些话只是男人的权宜之计,只要她走下了这处天台,男人就又会变成那种冷冰冰的,捉摸不透的模样。   再想到她被困在精神病院里的可怜父亲,沈糖的心更沉重了。   老天仿佛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不仅打破了她的爱情,还剥夺了她唯一的情亲。   照片里,沈清河的模样憔悴、迷茫。   沈糖记忆中父亲睿智、慈爱、精明的模样都消失了,父亲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麻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知冷暖,不知喜痛。   “呵……”她绝望的裂开唇角,那双唇里充满了苦涩和苍白。   “爸爸,没有感知或许是上天的怜悯,女儿多想也和您一样放空一切……”   顾行北仍在不断的和沈糖讲话,试图将他从屋顶边缘劝下来。可男人渐渐发现,沈糖好像陷入自己的空间,她听不进他讲的话,只是不断地自言自语。   好像是在和沈清河说,又好像是在和另一个看不见的她交谈着。   男人心像是被撕裂一般,面色青白一片。   “糖糖,你有想过你父亲吗?他要是知道你死了,一定会痛不欲生,你舍得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用沈清河刺激沈糖,是顾行北能想到的最后一招激将法。   顾行北不是傻子,沈糖掉在地上的照片上,沈清河穿着的并不是普通衣服,而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病服左胸口袋上还印着一行很小的英文标记--USA。KS。   这个名字顾行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好像是美国一家医院的名字。再看沈清河的面色,呆滞无神,就像一个傻子,一些谜团似乎在男人脑中逐渐清晰。   果然,一提到沈清河的名字,沈糖才出现了少许反应。   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慢慢的蹲下,卷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   一些湿润被屋顶的狂风吹到了男人的脸颊,那是沈糖眼角冰冷的泪。   “糖糖,你是在害怕吗?别怕,你可以躲在我的怀里。”男人用力伸出手想要勾到那具在风中无助颤抖的身体,可沈糖不允许他靠近,他抓不到她。   “不--!”沈糖哽咽的声音很沙哑,绝望的让男人心碎。“你没办法的,你的怀里有那么多女人,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顾行北很想解释,很想将他的身不由己,事情的来龙去脉,顾氏集团的阴谋陷阱通通都告诉沈糖,可楼顶上不止有他和她,还有好几名消防队员和新闻记者。   所以,他如鲠在喉,只能咬着牙沉默。 第六十章 顾氏总裁英雄救美   “他不行,我可以!糖糖,到我怀里来!”51层的天台,被一个人影重重推开,易寒川上气不接下气的吼道。   他飘逸的褐色的刘海全都汗湿的贴在额头,表情又急又担心,给人一种从1楼爬上51层的感觉。   可沈糖不会发现这些,她还抱着自己单薄的身体,眼神涣散的遥望着身前灰色的城市。   这个城市里有很多高楼,高矮不一的却没有一件房子可以让她安心为家。   这个城市里也有很多车子,川流不息的却也没有一辆能载着她带给她自由。   之前,她只把自己当成顾行北看中的一只笼中鸟,现在她才真正明白,她连金丝雀都不如,只是一只扔人宰割的小白鼠。   “糖糖,是我啊!寒川!”易寒川更大声的想要引起沈糖的注意。   “你不应该来,宫小玲还在等你。”半晌,沈糖才默然道。   她的声音冷的像一层冰,冻伤了自己,也冻伤了屋顶上急得直跳脚的两个男人。   “她、她没事的!你才是最重要的。”易寒川的挣扎只出现了一瞬,很快他就意识到和沈糖相比,宫小玲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你滚,沈糖是我的女人!”顾行北一把推开易寒川。   男人的体格比易寒川高出不少,此时又是在气头上,出手根本没留余地,易寒川足足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脚跟。   但易寒川毫不退让,指着他质问,“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你不爱糖糖,糖糖也不爱你!名义上你们是夫妻,实际上你们连朋友都不算!”   这些话像是尖针,像是利刀般,字字句句戳进了顾行北心里,几乎就让他无力反驳。   之前做戏的时候,为了避免顾远东的监视,他真的做的太过分了,以至于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   若能料到这件事对沈糖的伤害是那么严重,即使是杀了他,他也不会这么做。   “糖糖,你下来,我们可以治好你父亲的病。接他回来顾家修养。你跳下去了,就没人管他了。”   思来想去,顾行北还是决定用顾行北来开导沈糖。   至于易寒川,男人心里早将他杀死了一万遍。   竟然当着他的面对大言不惭的说这些,哼,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易寒川,就连益阳集团他也不打算轻易放过。   可现在并不是和易寒川抬杠的时候,沈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顾行北的话每一句都足有撬开她心房的力量,可就算这一次把沈清河从美国救回来了,只要她还是顾行北的妻子,只要他们还住在顾家,她就永远都逃不脱顾家的阴谋,也无法违逆顾远东对她的威胁。   充满了黑色基调的未来,就像一片浓厚的乌云压的沈糖喘不过气。   还是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   只要闭上眼从这里跳下去,顾远东就没办法在利用她,威胁她。至于,往后顾行北和哪个女人好,多少次彻夜不归,也和她全然没有关系了。   “不要!我不允许!”   沈糖绝望的脸上豁然出现了一抹执着,被顾行北第一时间发现。   生死一瞬,他再也顾不上任何事情,脑子里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抱住那个被他伤害惨了的瘦弱身躯。   沈糖,世间若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顾行北的速度甚至超越了闪电,给人一种飞掠的错觉,十米的距离似乎只一步就被他越过。   可沈糖的左脚已经迈出了楼顶边缘,呼啸的寒风抽刮着她身体,让她仿佛一片孤寂的落叶就要从顾氏集团51层楼顶飘落。   沈糖苦笑,落叶离开枝头至少还能乘着风在空中飞翔一阵子,落到地面还能化作花泥,完成它光荣的使命。   而她呢?纵然像是树叶从空中落下,摔到地上恐怕也只是摔成了一团烂肉吧。   身体已然悬空离开了屋檐,她终于跳下去了……   突然,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巨大的痛楚让沈糖豁然回神!   她的头顶传来顾行北如地狱使者一般霸道的声音:“我说过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许死!”   千钧一发,顾行北抓着垂直贴在大楼外墙上的沈糖,他的身体超出一半都跃出了屋顶外延,易寒川用力的抱着他的脚,三个人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顾行北,你疯了!你不要命了吗?”沈糖干涸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她不敢想象,如果易寒川没有拉住他,男人是不是就跟着他一起从51层跳下去了。   “如果真让你跳下去,我才要疯了!”顾行北将全身的力量都用在抓着沈糖手腕的掌心上。   沈糖的手被抓的很痛,像是要被绞断了,可就是从这个最痛的地方,让沈糖感到了一波一波源源不断的温情。   原来,顾行北可以为了她跟着跳楼……   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可以说明,顾行北没有骗她,他爱她,爱到可以跟着她放弃生命?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悬挂在百米高空中被冷风吹刮,她一点都不感觉害怕。   因为顾行北牵着她,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念。   都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沈糖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但顾行北是不是就是她生命中出现的那个十分之一的如意呢?   沈糖希望他是,祈求着苍天,感激着。   消防队员用救生绳子拴住了顾行北的双腿,慢慢往上拉,终于将他们救上来。   为了救沈糖,顾行北的腹部表皮被粗糙的水泥地面划出了面积不少的擦伤,将他雪白的衬衫都染红了。   但男人丝毫都感受不到,一心之沉浸在救出沈糖的喜悦中。   经过消防队的全力救援,顾行北和沈糖终于重新回到地面。   男人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紧紧的抱着她,沈糖也像是抓着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尽全力的回抱他。   这一刻,一种全新的领悟让相拥着的两个人重获新生,有了心的目标。   沈糖决定再去相信为自己不顾性命的顾行北,而顾行北打算找一个不被人监视的环境将事情的始末全数告知她。   他们都相信,彼此的未来会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出现不同的绚丽色泽。   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易寒川跌坐在二人身边,他表情的复杂的看着死里逃生的沈糖,很想拨开她抱着顾行北的双手,挪到自己身上。   好半天,沈糖在男人的怀里回过神,身形不稳的站起来。   易寒川立刻殷勤的扶住她,顾行北经过跳楼的事情也吓得有些脚软,三个人以沈糖为中心,一左一右搀扶着走下楼。   救护车早就等在楼下了,沈糖和顾行北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拉上,上了同一辆。   易寒川则坐着私家车,一路紧追。   医院门口,各大报刊的记者早就翘首以盼,就等着抢‘顾氏集团总裁英雄救美普通女职员’的头条。   消防车的车窗是单面可视玻璃,就是从车内看得见车外,但从车外去看不见车内的设置。   沈糖一看有那么多人,第一个人念头就是她又创了一个天大的祸!   “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老天才真是残忍,给了她一丝希望让她活着,却又降下了更多的灾难让她承受。   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起码还有一个数字,她沈糖要遭受的磨难似乎到现在都还看不到头。   顾行北恢复了镇定,他们躺在两张平放的担架上,他握住她的手,笃定的拍了拍,“记者都是纸老虎,你只要做你最拿手的事就好了。”   “我最拿手的?是什么?”沈糖测过神,瞪大了狐疑的眼睛。   “装、晕。”男人说完,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沈糖这才恍然大悟,只要她和顾行北都装晕了,记者就不会对着他们喋喋不休的追问。   车门开了,她急忙闭上眼睛。   一路上她能感到无数人影倒影在她的身前,还有记者们失望的叹息。   直到二人被推入了楼顶的高级病房,记者们的脚步声和喧嚣才渐渐褪去。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医生和护士为她开了两瓶安身的点滴,挂上盐水,护士也轻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好像只剩下沈糖一个人,那她就不用装了吧。   这么想着,沈糖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隙,迎面一张略有些苍白却仍旧帅的英气逼人的脸孔正好笑的看着她。   “顾行北!”沈糖吃惊的大叫,“你早知道没人了,干嘛不叫我!”   “怎么不再继续装下去?”男人的语气有些失落,好像沈糖突然睁眼破坏了他的好事。   “你刚才想干嘛?”察觉到男人的不怀好意,沈糖不自觉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男人欲盖弥彰的拨弄着前额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英俊的剑眉。   “你不如问我,现在想要干什么。”   沈糖听了这话,身体立刻就酥麻一片,脸颊上的红晕像是被夕阳染过。   据说,经历过生死的男女更容易陷入爱情,因为危险会让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分泌更多,让彼此出现脸红心跳呼吸加速的症状。   沈糖现在无疑就处于这样的情况,她都没办法把眼睛从顾行北慢慢逼近的帅脸上挪开。   悬在高空中,被顾行北抓住的那一刻,沈糖就明白了她对男人的心意,既然相爱,做一些爱人之间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从沈糖和顾行北身上散发的荷尔蒙像是毒药的一样的迷惑着对方,只差半厘米四片火热的唇就要相互索取。   “糖糖!你没事吧!”病房的门被猛地拉开,另一张同样帅气的男性脸孔从门后探了出来。   迫使顾行北和沈糖一下去拉开了距离。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易寒川郁闷。   “没做什么!”   “我在检查糖糖的伤势。”   沈糖和顾行北同时说出,沈糖气急败坏的瞪他,不是说恋爱中的男女很有默契的吗?为什么他和她一点默契都没有!   易寒川自说自话的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沈糖病床的另一边,还抓住了她纤细的小手,轻轻柔柔的吹着她手腕上被顾行北抓出的五道手指印。   “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心痛!要心痛就心痛你自己的去!”顾行北没好气的抢过沈糖的手,小心呵护,一边提醒易寒川和沈糖,易寒川已经是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了。 第六十一章 转眼物是人非   顾行北要不是念着易寒川在沈糖跳楼的同一时间就冲出来,抱住了他的腿,救了他的命。别说让他这么太平的坐在沈糖的病房里探病,就连益阳地产都太不出他的五指山。   “我和宫小玲只是误会,是阴差阳错。”易寒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但在沈糖面前他绝对不会有任何一点偏向别的女人。   顾行北发出一声冷笑,“既然是阴差阳错,那能不能理解成是无巧不成书,天造之合呢?”   沈糖满脸黑线的看着变身毒蛇的顾行北,感慨道男人的占有欲还真是强大的叫人害怕。   “宫小玲,我会处理好的。”易寒川认真的承诺。   顾行北再想说写风凉话,沈糖先开口了,“宫小玲会为了你打我,说明她很爱你。也许,她会是一个好妻子。”   “糖糖,你在胡说什么!”易寒川急的站起来,他不敢相信相恋七年的女人竟然会亲口让她去娶别的女人。   “糖糖说的没错,我也认为宫小玲和你很般配。”顾行北得意的嘲讽。   手机震动的声音从易寒川的西裤口袋里发出,打开手机是宫小玲的打来的电话。   撇到一眼的顾行北更加得意,急促道,“愣着干嘛,宫小玲准是来查岗的,还不快出去接电话,别打扰我们。”   沈糖没有说话,像是认同了顾行北的话,使得易寒川更加无地自容。   易寒川没有在沈糖面前接通电话,而是毫不犹豫的按灭了,曾经出现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的胆怯似乎正在消减。   “好好休养,下次见面,我不会在让你伤心了。”易寒川挺拔的背脊走出门外,像是正要去做一件很艰难,却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顾行北锋利的瞧出了易寒川的改变,以爱的名义稍稍惩罚了想要轻生的沈糖后,他回到自己的病房。   “小黑。”   “在!”一个穿着黑色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顾行北点燃一支烟,靠在窗台上,“派人封锁医院,除了医护人员外,闲杂人等都不许靠近沈糖的病房,尤其是易寒川。”   “是。”小黑刚毅的声音消失在楼道里。   跳楼事件,给了沈糖新的希望,却将好不容易搬入易家大宅的宫小玲拖入了地狱。   易寒川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甚至一连两日连家都不回了。   昨天,宫小玲收到了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易寒川发来的,只有一行字:我们不适合,还是分手吧,分手费会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第二条是银行发来的,易寒川在她的账户上打入了一百万。   “混蛋!区区一百万就想要破灭我成为易家少奶奶?真是做梦!”宫小玲咬牙切齿的将手机砸在床上。   房门被管家敲响,总是绷着一张老脸的易家管家擅自推门进来,“宫小姐您好,少主吩咐请您在尽快离开这里,新的住所他已经为您安排好了,这是房间钥匙。”   “让我走?凭什么?你这是什么口气?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宫小玲一下子入坠冰窟,她赶走了管家哭着靠在门上。   宫小玲哭才不是因为易寒川的无情或者负心,情啊爱啊的这种事情,她早就不在乎了,本身就是出卖色相来过上好生活的她,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加入豪门,过上金枝玉叶的生活。   哭了一阵,她又爬到床上捡起手机,拨通了易寒川的电话,可易寒川毫不留情的按掉了。   绝望中,宫小玲一遍又一遍的翻看手机通讯录,希望找到新的大款,可没有一个比易寒川更好,更帅。   直到她的目光停留在‘顾行北’这三个字上。   顾行北不接受她的诱惑不代表不会帮她,按下拨号键,电话通了,顾行北冷漠的声线传来。   宫小玲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大着胆子将易寒川要与她分手的事情一一告知,还潜移默化的提醒顾行北,易寒川这么做原因,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沈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宫小玲听到一声短暂的却足以让她头皮发麻的冷笑:“哼~易寒川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得到了顾行北的帮助,宫小玲暂时掌握了易寒川的行踪。   原来易寒川不在家的这几天,一直都住在益阳地产其下连锁酒店里。   宫小玲是一个行动派,小时候遭受的那些磨难,让她穷怕了,易寒川是她锁定的猎物,不管用尽任何手段,她都要成为易家的女主人。   午饭前,宫小玲赶到了易寒川居住的酒店,只用了小小手段她就顺利从前台查到了易寒川的房间号,并且在他房间的隔壁也开了一间。   她知道死缠烂打用在易寒川身上不见得有用,现在只能想办法装可怜去打动他。   等了一个多小时,从易寒川的房间里终于传出了开门的声音,宫小玲早有准备,立刻加快速度领着行李走出房门。   二人打了一个照面,都有些尴尬,宫小玲装出怯怯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不是给你找好了房子了么?”易寒川惊愕的问。   宫小玲现在心里里狠狠的咒骂了易寒川一顿,表面上却是一脸无辜。   “我是爱钱爱的要命,但是我不想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房子。银行卡和钥匙都放在你的房间了,我没地方住,只能住在宾馆里,但是别担心我过两天就回去找房子。”   一边说,宫小玲就装出委屈却又倔强的模样,拖着大大的行礼箱逃一般的想要进门,躲开易寒川的视线。   易寒川骨子里是一个软弱的男人,宫小玲的演技那么好,他信以为真,生出了一丝愧疚,无论他的心在不在宫小玲身上,这个女人都是曾经为他流过孩子的。   在宫小玲进入房间的一刹那,他抓住了她的手。   宫小玲努力忍住嘴角的笑,眼泪汪汪的回看他,“放心,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的!”   “你之后怎么办?还要重新做回模特?”易寒川希望说服宫小玲接受他的补偿,这样他就能和她撇清关系,证明给沈糖看他的心意。   宫小玲自从流产过后,几乎没有再工作过,因为易寒川不准,所以她乖乖听话。   “不!”宫小玲高傲的抬起下巴,“做模特的时候我存了点钱,我打算重新念完大学。当初我可是建筑设计的高材生,要不是当初家里穷,指不定现在已经是知名建筑设计师了。而且我想要证明自己有待在你身边的能力,而不是别人口中的嫩模被包养。但在此之前,我不会纠缠你!”   易寒川听得哑口无言,心里被宫小玲的话触动了。   他想到当年正在读大学的沈糖也曾经用过这样的表情对他说,之所以选择营销这个专业,就是要帮助他把益阳地产建造的商品房统统卖出去,做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好老婆。   没想到转眼物是人非,因为他的贪婪和软弱,沈糖已经顾行北的妻子……   宫小玲说这些话的时候免不了脸红,假戏真做了这么久,宫小玲渐渐入戏,她说的关于学业和家境贫穷的话是真实的,后半段是她胡邹的,但被她说出口之后,怎么就觉得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难道她已经对易寒川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易寒川凝视着她,脑海里出现的是大学时代沈糖的影子。   “你怎么这么傻……”   宫小玲原本微微起伏的心,听了易寒川的话竟然落处了两滴眼泪,嘴角很涩,她的心情很复杂。   “你是要出去吗?”宫小玲察觉易寒川对她的防备松懈了些。   “去医院看沈糖。”易寒川帮她把硕大的行李箱搬进房间。   “哦,方便的话待我向她问好,我曾经伤害过她,希望得到她的原谅。谢谢你,再见。”宫小玲顺着他的话。   她知道沈糖在易寒川心中分量,七年的感情绝对不可能被和她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就磨灭。为了讨易寒川的喜欢,她必须改变对沈糖的态度,当然这也是易寒川对她的命令。   易寒川见宫小玲就要将房门合上,拉住把守留下一条缝隙。“一起去吧,糖糖没什么朋友,也许你可以陪她说说话。”   最好,也能证明一下我们已经分手的事实。   易寒川的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宫小玲的表情实在太过可怜,让他再次想到那日站在屋顶上想要轻生的沈糖。   他不禁苦笑,原来当初会和宫小玲出现一夜误会,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女人皱眉的时候和身体有三分相似。   “好。”宫小玲的目的达成了,以朋友的身份重新站在了易寒川身边。   并且这一次,宫小玲感觉她在易寒川眼中的地位提高了,再也不是那个靠一夜情上位的女人。   乘坐益阳集团的商务车,二人来到医院,他们惊奇的发现,上到医院六楼私人病房的电梯竟然停止运行。   整个医院,一共八台电梯,最高一层的按钮都被控制锁住。   并且从楼梯上去,通往六楼的大门也被小黑领头的保安团队,全面封锁。   “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千金,整个六楼已经被顾先生包下了,没有他的允许闲杂人等统统不许进入。”小黑铁面无私的说。   易寒川的脸色及其难看,就连顾行北身边的一个小保安都敢这么对他放肆,简直不把他益阳集团放在眼里。   然顾行北温顺的性格和良好的修养放在那里,绝不容许他对一个没有身份的保安发脾气,耐心解释道:“你能不能通报一声,我是沈糖小姐的朋友。”   “没有预约的朋友,沈小姐一律不见。”小黑冷硬的回答。   “那我现在就预约,寒川,我来打电话给沈糖。”宫小玲说着拨通了沈糖的手机,却是传来了一段没有起伏的话语。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寒川,沈糖她关机了。”宫小玲无奈的说。   易寒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紧握着拳头,满腔愤怒。   一旁的宫小玲早就知道顾行北有这样的安排,但她假装不知道,替易寒川打不平,指着小黑的鼻子,骂道:“顾行北的保镖都是这样没素质的吗?也不怕丢了主人的脸。”   “听从主人吩咐,执行好命令,就是给主人长脸。”小黑不卑不亢的抬高下巴。   几个保安个个身强体壮,虎背熊腰,列成一排往门口站俨然变成一座铜墙铁壁。   易寒川就算想要硬闯,夜没这个本事。 第六十二章 娇艳欲滴的百合   软磨硬泡了几十分钟后,易寒川只能带着宫小玲悻悻的回去。   病房中,盛开着娇艳欲滴的百合,静静的放在窗台上,散发着优雅的迷人香气。   沈糖爱不释手的睨着百合,顾行北则迷恋的睨着她。   “放开你的毛手,我还是个病人!”   一声懊恼的娇呼,沈糖又飞一般溜回了病床上,把自己用洁白的被单围裹的严严实实。   偷香不成的某男,欲求不满的理了理病服领子,做到床边。   “顾行北你怎么忘记了,你自己的肚子上也抱着绷带,医生说你的擦伤比我的手腕上的拉上要严重多了。”   沈糖心疼的埋怨,绑着绷带的小手轻轻的抚上顾行北腹部的绷带,心疼的不得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得特别好看,沈糖就是典型的这一类人,她一看见男人那张英俊的人神共愤的脸孔,就会忍不住绽开嘴角,甜甜的笑。   “现在能告诉我跳楼的原因了吗?”男人抓住她葱白的小手,放到唇下轻吻。   沈糖想了想,既然决定信任和依靠身边的男人,那便无需再有任何隐瞒,艰难的将被顾远东要挟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男人默默的听着,脸上的表情一开始有些复杂,之后又变得平静,最后沉淀为一潭覆盖着冰渣的水面。   凝眉喘息间发出的气息,让人感受到极度的危险,遍体生寒。   顾行北藏在心里,一直不愿去碰触,不愿去相信的地方被完全剖开,露出了让他愤怒的真相。   他早该想到,自己和顾远东之间的硝烟已经弥漫到沈糖身边,将她重重围住。   只是,他没想到顾远东竟然一点都不念父女情谊,还抓了沈清河威胁沈糖,就照片上沈清河呆滞的模样来看,似乎已经被注射过大量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日后还能不能康复,还是未知数。   顾远东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人陌生人,处事手段毫不留情,不仅在工作上处处打压他,还对他身边的人动手。   这样残忍的手段,似乎已经打破了这对养父子之间的某种禁忌。   顾行北沉默了很久,敌人已经向他露出锋利爪牙,他必须展露尖牙,才能自保!   男人昨天差点就失去沈糖了,失去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女人。   这件事,让男人彻底顿悟,一味的退让是无法感动顾远东的,只有彰显强悍的势力,才能让顾远东忌惮,收起他的利爪。   沈糖说完潸然泪下,她吸了吸鼻子,抽了纸巾赶快擦掉眼泪。   她不要再哭泣,被顾行北从楼顶救下的时候,她就决定要做一个坚强的女人。   她想要救出沈清河,守护她的父亲和挚爱的男人。   某种默契,似乎不需要说出来,在沈糖和顾行北交汇的眼神里就已经达成。   非常的坚定,也非常的执着。   他们握紧了彼此掌心中的手,沈糖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明亮的双眸闪烁着勇气的光辉。   顾行北深情的和她对视,似乎从沈糖的眼眸中得到了鼓舞和勇气。   他揉了揉沈糖额前的碎发,将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孔全部收入眼底,疼惜的向她保证,“还记得以前我说过不管你闯了什么祸,遇到了任何磨难都可以依靠我,让我来帮你解决吗?这句话,现在依然算数。”   沈糖靠在他里聆听男人的表白和胸口传来的急促心跳,凑上男人的俊脸,“我也会加油,才不要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个阴险的男人。”   阴险的男人指的是顾远东,就按照他对沈糖的所作所为来看,沈糖是怎么都没办法心甘情愿的叫顾远东一声公公的,显然对方也完全不屑。   “傻瓜,他伤害你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沈清河必须救出来,董事长也必须得到教训。”男人墨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寒气几乎将身边的一切冻结。   顾行北很为难,顾远东再怎么多也是养父,对他有养育栽培之恩,可他却不得不选择迎难而上,有些事情必须做一个了断了。   被保安重重封锁的医院走廊里,一道人影从转角处一闪而过,正在抽烟的小黑立刻掐灭了烟头,抬步追赶上去。但那个人影显然也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行家,敏捷的身影奔跑至走廊尽头,翻身一跃消失在窗户后。   小黑暗道不好,他们的严密防守还是被顾远东派来的人监视了。   “老板,我怀疑刚才那个人已经在医院里装了窃听器,或者随时可能再潜伏进来。我虽然没看见那人正面,单从背影看来到倒是很像董事长那边的一个人。”顾行北的病房里,小黑汇报完毕。   顾行北把玩着手中的苹果刀,他没想到顾远东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他,“你是说张华?”   “对!就是那个退伍的特种兵!窗户在六楼那么高,他都能掉下去沿着水管溜掉,没有专业训练的人是做不到的!”小黑气的直咬牙,让敌人逃走是他们当保膘的耻辱。   顾行北埋头削着苹果,暗皱眉头。   上一次去美国收购CG公司的时候,张华就跟到美国,这次他们住院,张华又摸到了里院里。张华是顾远东最得力的手下,能够突破严密安保突围的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这个人可不好摆平,但要是能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不失为是一步好棋。   “老板,要不要派人找出那些监视器?”小黑提醒。   “不用,就算这次拆掉了,也难防还有下次。”顾行北擦干净刀子,放在桌上。“你去把这碗苹果端给沈糖,告诉她我必须出院工作,让她好好养伤。”   “是!”小黑温顺道。   伺机老张将顾行北送到顾氏集团大楼,秘书室里等着要顾行北签字的文件已经堆积的像是一座小山。   见到男人西装笔挺的从电梯里走进来,都像是看到了救星,张欣屁颠屁颠的迎上去嘘寒问暖,却被男人无视。   “丽娜呢?”   张欣脸上的笑难堪了几分,之前她嫉妒沈糖,沈糖住院了之后,顾行北依旧漠视她,所以她又开始嫉妒丽娜。   “愣着干嘛?让丽娜来见我,还有将等着我签字的文件送进来。”男人最讨厌工作没效率的属下,见张欣一脸花痴像,打心眼里鄙夷。   他回到办公室,丽娜已经把办公桌按照他的喜好整理的干干净净,桌角放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也是丽娜为她准备的。   男人喝了一口,口感刚好。   要说他身边信任的助手,只有贴身保镖小黑和贴身助力丽娜二人。   小黑办事麻利,身手了得,一个打十个也分分钟摆平,就是性子太直,做事不会绕弯。不过顾行北就是看中他的直爽,才敢带他在身边,忠心往往比谋略更能得到顾行北的重用。   丽娜是一个十分完美的女人,要说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缺乏一些人情味。她了解顾行北的喜好和需求,只是出院前给丽娜打了一个电话,她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办的井井有条。面对这样一个工作全能,又对顾行北没有非分之想的女助理,让他非常安心。   不一会,丽娜抱着一大叠文件敲门进来。   “顾总,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这一份是美国所有精神病院的名录、地址和logo。”丽娜清爽的声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她的眼角划过男人手腕上的纱布和隐藏下衬衫下的绷带,平静补充道:“您腹部严重擦伤需要休养至伤口结巴,手腕上的软组织错位也要静养一星期才能运动,希望您能重视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男人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埋头在一堆医院名录中找到了和照片上沈清河的病号服上一模一样的医院简写和logo。   提醒顾行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是身为贴身助力的职责,但丽娜只是公式化的提醒,顾行北不听,她不会重复。   “丽娜,你去这家医院帮我查一个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想办法把他弄出来。需要人手,可以从小黑那边调掉。”男人将文件和照片给她。   “沈清河?”丽娜一看照片,立刻认出了照片上神情呆滞的男人就是顾氏集团曾经的法律顾问沈清河。   顾行北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眼神,虽然装在他办公室里的窃听器已经被处理掉,可难保这层办公室里不会有其他顾远东的眼线。   丽娜眨了眨眼,算是知道了。   “还有,帮我约白微微,今晚七点,银河大饭店吃完饭。”男人故意在丽娜打开总裁室大门的时候大声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知道了,顾总。”丽娜回到自己的位置就将文件悄然放入自己的包里,用公司电话约白微微晚上吃饭。   电话那头,白微微的声音兴奋极了,顾行北封锁了医院整个六楼,连白微微去探视都被小黑拒之门外,她还以为顾行北回国后就不理她了,没想到这条大鱼却自己送上门来。   故意说了两句摆身价的话,就开心的答应下来,末了还让丽娜转告顾行北,没有玫瑰花的烛光晚餐她可不去。   挂了电话,丽娜又定了一束当日送达的玫瑰话到总裁室,这才着手去处理沈清河的事情。   六点半,公司下班,顾行北看了看表,套上西装准备去银河大饭店。   小黑的电话嘟嘟嘟打过来,“老板,夫人说想要见你。”   “告诉他,我在加班没空。但是,她要是想做任何事情,你都尽量满足她,无比让她保持愉快的心情。”顾行北挂断了手机,捏紧了拳头。   这个节骨眼上,张华一定会严密监视,他必须将张华的注意力引到白微微身上,才能确保沈糖的安全。   而且,如果能让张华确信顾行北不喜欢沈糖,向顾远东回报,沈糖被要挟的可能性也会大幅度降低。   “顾总,丽娜出差前让我提醒您,别忘了带玫瑰花。”张欣酸溜溜的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嗯。”男人优雅的接过,忍不住扶额。   白微微算得上是大陆一线女明星,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讲究排场,在国外没人认识也没啥狗仔队,她还能安静的在西餐厅吃饭。可一旦回国,她戴在头上的影后桂冠,就时刻要求着她做出一线女星应该有的风度。   她喜欢香水和玫瑰,也要求约她吃饭的男士给她准备这些。 第六十三章 保持愉快的心情   医院里,沈糖闷闷不乐,顾行北特意请了法国大厨烹饪的晚饭,她只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   小黑想起顾行北的命令,‘无比让沈糖保持愉快的心情’,竭尽全力的想要讨好她。   “小黑,你知道顾行北什么时候能下班吗?”沈糖百无聊赖的拖着下巴。   “顾总已经下班了,正在应酬呢。夫人,您想要做什么尽管吩咐,顾总说了,只要是您想要做的事情,小黑都可以为您办到。”小黑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   听到这,沈糖本来无精打采的面孔立刻绽放出光芒,“真的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当然可以!夫人您现在是想要去做美容spa,还是去商场shopping,小黑都可以带您去。”小黑拍着胸腹保证。   沈糖弯着眼角,笑成了一朵花,朝小黑勾了勾食指,“我要去找顾行北!”   小黑还是没发现顾行北下达这个命令的真正含义,被沈糖磨烦了,就开车带她去了银河大饭店,沿途沈糖还担心顾行北可能会因为应酬喝醉而提前去买了蜂蜜柠檬水。   “夫人,到了。”小黑停车熄火。   沈糖没有下车,满足的抱着手里的蜂蜜柠檬水,想象着忙碌了一天的顾行北看见自己之后会露出怎么样的惊喜表情。   顾行北独自开着一辆洗的一尘不染的卡宴出现在宾馆门口,他的车后座放着一束99朵火红的玫瑰。   这是丽娜按照白微微的喜好定的花,顾行北捧在手里手不出的矫情。   “哎呀,行北你来了,哇~好漂亮的花,是送给我的吗?”白微微明知故问,笑的花枝乱颤,   她穿着一身湛蓝色定制旗袍,收紧的布料将她诱人的曲线勾勒的惟妙惟肖,高开至大腿的裙摆随着她扭动腰肢的步伐,不时露出一截莲藕般嫩白的美腿。   银河大饭店门口的迎宾小哥都被白微微的荷尔蒙迷的神魂颠倒,顾行北打了个喷嚏,白微微身上的香奈儿5号香水喷的太多了。   赶快把花送了,顾行北迈开步子进入饭店。   门口有几个伪装成绿叶的狗仔队正在等候时机,白微微早就发现了,但她故意捧着玫瑰花追了上去,亲昵的勾住了男人的手臂。   小明星都要靠炒绯闻来上位,已经成名的明星也需要借助绯闻来巩固地位,能勾搭上顾氏集团总裁的机会天天都有的,这样一个花样美男本就是白微微的菜,就算顾行北真想要对她做点什么,白微微也心甘情愿。   草丛中,镁光灯擦擦擦一阵狂闪。   照相机的光速太刺眼了,将沈糖的眼睛都闪痛了,她好看看清了一些之前从没发现过的事情,顾行北英俊的背影和白微微这位女神站在一起,好像才更般配,怪不得男人三番五次的要去见白微微,见识过这样的美人,怎么还会对沈糖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动情?   “小黑,我们会医院吧。”沈糖靠在后座上的阴影里。   “夫人,您不去送蜂蜜柠檬水啦?”小黑还没发现沈糖的情绪。   沈糖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难过,“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小黑挑了挑眉,发动了汽车。   坐在窗口享用烛光晚餐的顾行北在暮色中突然看见那派辆给小黑开的车子,眼神一凛。   “行北,不许你看着我的时候还开小差,难道我还不美么?”白微微摇晃着高脚杯中的液体,对顾行北抛出一个媚眼。   男人用餐巾掩饰住紧绷的唇角,放下餐巾的时候已经换上微笑的表情,与白微微碰杯,“怎么会呢,你可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完美女神呢。”   日子过得很快,一连三天顾行北都以工作忙碌为由没去探望沈糖,沈糖独自在医院不吵不闹,却全无食欲,几天下来已经瘦掉了整整一大圈。   原本,她的伤势不重,住院疗养只是为了暂时躲避在顾家和顾远东的接触。   可她两天没吃东西了,每天靠着葡萄糖补充体力,虚弱的模样竟真的无法出院了。   小黑看不过去,冒着被顾行北吼的风险拨通了他的电话:“老板,夫人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天天掉葡萄糖,你还是来看看她的。”   果然,电话那头立刻火冒三丈,“什么叫做瘦得不成人形,不是叫你好好照顾她,务必让她开心么!”   小黑被吼的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医生说犹豫是心病,心病要心药,老板,我又不是夫人的那颗心药。”   夫人啊,小黑为了您的病,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和老板顶嘴了,您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小黑愁着眉睨着呆呆望着窗外的沈糖,无声哀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挂断了。   半夜12点,一个黑色的人影顺利通过安保大队,推开了沈糖的病房。   那个人的声音很轻,小黑也没有出声阻止。   在这之前,这家医院中所有的监控设备都被特定仪器用电波干扰,有40分钟的时间无法工作。   顾行北摘下帽子,悄悄放在桌子上,坐到沈糖的床边。   她的手上还留着好几个吊葡萄糖留下的针孔,淡淡无情覆盖了整个手背。   男人心疼的抚摸着沈糖消瘦的脸孔,一滴泪从沈糖的眼角流出滴在男人的指尖上。   沈糖一直在装睡,她害怕看见顾行北可能出现的冷漠脸孔,也怕让男人看见她心醉。   “醒了,就和我说说话,你瘦了,医生说你不肯吃饭。”男人的声音轻柔的就像是羽毛,用手帕给沈糖擦泪的动作也小心的不可思议。   小黑怔怔的站在门外偷看,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这样温柔的顾行北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老板吗?   “你不用去陪白微微吗?”沈糖酸着鼻子说。   “干嘛提到别人?我是特地来见你的。”男人好笑的板正她的小脸,察觉到她话语的醋意,不由好笑。   沈糖才不卖他面子,一想到男人摸他脸的这双手被白微微勾搭过,心里又凉了一半。   “别碰我!”沈糖委屈的把头埋进被窝。   房间里没有开灯,两个人低声说的悄悄话,在静谧的环境里显得特别清楚,包括从沈糖被子里传出的抽涕。   男人自然知道沈糖误会了什么,他纠结着要不要将苦衷告诉沈糖,可转念男人又想到,虽然监视器被暂时控制,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华还隐藏在暗处,指不定就正蹲在窗外偷听他们讲话。   顾行北叹了口气,扒开了沈糖的被子,把头埋入她在月光下流动乌光的墨发,贴着她的耳朵蛊惑道:“我现在的身份需要一个优秀的女人做陪衬,沈糖你也算得上是大家闺秀,豪门之间的勾心斗角你也都懂吧。软弱的女人,不适合陪在我的身边,你现在就是这样一个软弱的女人。”   “我不软弱!”沈糖坚定的纠正他。   男人看着她眼中闪动着执着的光芒,硬下心肠故意激怒她,“你看你弱不经风,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别说保护重要的人,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沈糖用力抓住男人企图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可男人说的没错,男人还没用出多大的力气,她细弱的小手就已经抓不住了。   “只要给我时间,我可以的!”她咬着下唇,用力推拒。   顾行北不打算给她反抗的余地,沈糖这么不爱惜的自己的身体,别说精神力量不强大,就连体能都是一碰就倒。他的身边充满了多少潜在危险,留在他身边沈糖可能会再次遭遇多少危险?   顾远东的威胁,易星辰的绑架和凌辱,宫小玲的挑拨离间,这些还只是刚刚开始,自古豪门绯闻多,谁又知道这些绯闻中其实没意见都是被做实的事情。   换做平时,他怎么会忍心去伤害这个让他爱的欲罢不能,死去活来的女人,可比起让别人教训,还是自己亲自动手让沈糖明白自己的处境更妥当。   男人双手一用力,沈糖的病号服的纽扣被狠狠的扯断,如布丁般摇动的胸膛在月光的洗礼下晕染出一片象牙白的柔光。   “你要干什么?”沈糖惊呼道一半,就被顾行北捂住了嘴巴,只能惊惧的看着他。   男人舔了舔唇,邪魅的轻吻了沈糖修长的脖子,“那夜你证明了你爱我,现在再证明给我看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如果你有力气阻止我,我就相信你是有能力站在我身边的优秀女人!否则,你就只能尝试一下被人羞辱的滋味。”   沈糖被男人的话惊呆了,可男人说的没错,她真的太虚弱了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拳头虽然打在顾行北的身上,却像是弹棉花一般软弱无力。   她还是后悔没吃今晚的晚饭,一番用力之下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今天太突然了。”沈糖极力捂住胸口,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抓住牢牢压在头顶。   男人留恋在沈糖柔软的颈窝,呢喃:“笑话,危险来之前还会和你打招呼?”   “原来我和白微微相差了那么多。”沈糖脑袋里冒出的尽是白微微紧实的长腿和隐约露出马甲线的腰腹。   如果她也能向白微微那样身强体壮,有作为明星的强大心理承受能力,可以处事不惊的陪伴在顾行北的身边为她出谋划策,是不是就能自私的独占男人的心,成为她身边唯一的女人?   顾行北见沈糖不再反抗,以为她被自己的粗鲁吓傻了,心中冒出了浓郁的酸楚,他多么希望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保护她,占有她,陪伴她。   “我懂了。”沈糖蓦然开口。   “哦?说来听听。”顾行北没有停下侵略的动作,直至沈糖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底。   沈糖红扑扑的小脸一点都没有害羞的躲避,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了男人用意,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清楚,但她已经不再向之前那般失魂落魄,对于男人的碰触也不再反感。   这具身体本就被顾行北占有过,身体里的心也被眼前的男人完全填满,所以她没必要羞涩。   “我没有丽娜的工作效率,没有宫小玲的工于心计,也没有白微微那种气度和承受能力,甚至我连顾家女佣们的察言观色都学不会。所以,我在你身边会让你分心保护我,这次,上次,上上次,都害你都受伤了。”沈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流露太多的自责和伤心。 第六十四章 与谁脱不了干系   “所以呢?”男人低头咬住了她。   沈糖低呼,浑身战栗的不成样子,他怎么能在她一本正劲说话的时候偷袭她?   又或者,其实是她不应该在男人做不正紧的事情的时候说一本正劲的话?   “我会好好吃饭,努力完善自己,然后……再把你占为己有……”沈糖说的几不可闻,最后一句甚至是用气声。   但顾行北听到了,真真切切的听的很清楚。   他不舍的离开了沈糖的身体,为她盖好被子,40分钟到了,他必须离开。   “糖糖,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沈糖跳楼的事情虽然被顾行北强力压制,可还是见了报纸,没办法,各大报社、杂志哪能放过这一块肥肉,所以接连刊登。   最恐怖的是,竟然连沈糖是顾行北的妻子一事都挖了出来。   “顾氏总裁顾行北新婚妻子疑似家暴跳楼”、“顾氏总裁与益阳少东家,两男争一女”,各种标题,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没有最劲爆,只有更劲爆。   沈糖随手将报纸仍在一边,这些狗仔都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最生气的当属顾远东了,看到报纸后他大发雷霆,连平时最喜欢的钢笔都摔坏了。   “你看看你私自娶回来的女人,什么不好干,偏要去跳楼。”顾远东几番将桌子拍的震天响,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顾行北,“现在都有好几家公司打电话来说解约的事了,你说,怎么办!”   顾行北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自打沈糖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后,他对顾远东再也没了顾及。   “董事长,我想沈糖跳楼,与谁脱不了干系,您不会不知道吧。”顾远东一手搭在沙发上,双眼带着一种看穿人心的魔力,“至于公司的事,我来处理,不合作就不合作,我顾氏从来不缺合作伙伴。”   顾远东气的更甚了,“你说的是什么话?逆子,你现在不去好好管管你的老婆,还跟我在这废话,别等我帮你出手教训他。”   “公司现在乱成一团都是拜她所赐,无论如何,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容忍她了!”顾远东又说道。   沈糖对他而言,几乎失去了利用价值,既然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他不屑留在身边,省的将来成为反咬一口的狼狗。   顾行北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去了,对于顾远东想要教训沈糖的说法,他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他不耐烦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张照片,董事长不会不知道吧!”   顾行北将照片往桌上一放,顾远东立刻变了脸色,发白的脸颊上皱纹一条条的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他问道。   顾行北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是什么?您很快就知道了。”   语毕,顾行北没有招呼、没有礼节,就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他根本就不想来。   以前,他会顾忌着他,因为再怎么说他是他养大的,可现在,他无法容忍他将矛头指向他,竟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最后鹿死谁手就看本事了。   公司上下因为沈糖的真实身份而震惊不已,最后怕的当属张欣了,她当初以为沈糖不知道是哪里跑来的野女人才一再对她使坏,她千想万想怎么就没有想到沈糖是总裁的妻子呢?   “我要买什么去看沈糖呢?”张欣苦恼不已,送太便宜的怕得不到原谅,送贵的,自己的钱包又不太允许。   这真是个难题。   而最生气的莫过于丽娜,到现在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总觉得总裁和沈糖很不对劲,但是二人都否认,她竟然毫不怀疑的相信了。   “如果不是他,我一定会怀疑的。”丽娜悔恨的握紧拳头,沈糖的音容笑貌还在她的眼前。   但是已经由朋友变成了另一种滋味了。   “沈糖,你骗我,你骗我就算了,可是他,他竟然也骗我。”丽娜最在意的是顾行北的欺骗。   她跟了他那么久,尽心尽力从无二心,可他居然骗她?   “丽娜,总裁叫你。”一名小职员怕了拍丽娜的肩,通传道。   丽娜立刻放松绷紧的身体,“好,马上去。”   她随手将杂志都扔进垃圾桶,整理了衣服,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很赞的微笑,她面对他时,总是最好的状态。   叩叩叩……   “进来。”顾行北的声音不怒自威,很容易被人铭记。   丽娜步伐优雅,举止间透露出女强人的姿态,她一直认为只有自己这样不是花瓶的人才是最有资格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的。   可是……算了,不想了。   “总裁,你找我。”丽娜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顾行北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已经是一分钟以后了,他合上文件从办公桌走出来。   “坐吧。”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上次的事,上次是我撒了谎,沈糖她是我的妻子。”   什么?丽娜震惊了!   总裁这是,这是在跟她解释着什么吗?丽娜的眼中充满惊喜。   “总裁,其实您,您没有必要跟我解释的,我只是您的助理……”丽娜第一次语无伦次,像极了刚工作时的青涩模样。   顾行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他还是固执地说道:“不,你对我而言是朋友,不止是助理。沈糖的身份特殊,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丽娜彻底晕菜了,连跟国际公司的CEO谈判她都没有这么慌乱过。   “没关系,总裁所做的决定肯定都有道理。”丽娜连顾行北的眼睛都不敢看,哪里还有平时总裁助理的样子。   顾行北起身,“如果没什么事,去工作吧,最近又要辛苦你了。”   他一路走来,丽娜基本是一路陪来的,两人几乎是全公司上下加班最多的人。   “那个,对了!”丽娜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深呼吸立刻回到工作状态,“总裁,易星辰出洞了。”   顾行北的手一顿,唇角慢慢浮现一抹冷酷的笑,怕是寒冬的风雪都要逊色几分。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他的音量不大,说出的话却足够骇人。   丽娜点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语,这些年,丽娜所做的事情,事事都很顺他的心,他只要一条命令,她就能完成到他心里。   她是他最完美的搭档。   “成功了,一百万就是你的了。”丽娜对着电话说道。   那头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丽娜心烦的关了电话,为顾行北给沈糖报仇不是她想做的,可是,偏偏是顾行北给她的命令。   但是,他今天跟她解释了!他那种人竟然也会解释?   丽娜足足高兴了一天。   顾行北知道顾远东派了张华监视他,他行走的越来越小心,至于医院更是不去了,怕给沈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敢动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顾行北眼露杀意。   他没有料到顾远东早就将目标盯在了沈糖的身上,那前段时间沈糖是怎么熬过来的?尤其是自己还那样对待她。   把她当成卧底一样凌辱!   顾行北想想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对不起。”顾行北直到凌晨三点才独自驾车来到医院。   张华虽然特种兵出身,但也不是铁打的,总有休息的时候,顾行北趁着夜间,抹黑去看了沈糖。   她睡着,他看着。   “是我错怪你了。”顾行北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放在唇边轻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粗暴的对待你,如果失去了你,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沈糖睡得极不安稳,白天的新闻像是梦魇一样缠绕着她,“不要…不要…别走…顾行北……”   顾行北看着她拧着眉头,手抓着他的,像是溺水的孩子抓住了稻草一般。   “我不走,不走。”顾行北轻声安慰,在她的额头上亲吻,吻开眉心的紧蹙,“我永远都不会走的。”   沈糖做梦了,不是噩梦,是关于他的好梦。   “原谅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如果我对你好,你就会受到我的牵连,到时候顾远东会提防我的,我再想救出你爸爸就难了。”顾行北忍住心如刀割的痛,对她轻声道。   耳边吹来的风落入了她的梦中,化为丝丝甜蜜侵入了她的心。   “顾行北…你这个大坏蛋……”沈糖翻了个身,将顾行北的抱在胸前。   男人的手正好搭在她的胸脯上。   顾行北无力扶额,想抽出又不舍得,想动又怕把她弄醒,他苦笑,她总有办法折磨的他死去活来。   “小妖精。”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还不知道谁是坏蛋。”   沈糖觉得唇瓣很痒,还未轻启牙关就被顾行北便宜占尽。   顾行北趁她翻身,赶忙起身,再这样下去,他非丢盔弃甲,惨败在她手里不可。   第二天的沈糖以为自己半夜做春梦了!吓得她不住的敲打自己的头,难道是受伤过后的后遗症!   “你做什么梦不好,竟然做那种梦!”沈糖好鄙视自己!   易星辰总觉得自己的脸最近有些痒麻感,去问医生,医生说她刚做完手术很正常,可是她明显能看出医生脸上不自然的神情。   但是她又说不上来,索性就过去了,只要能好,能恢复以前的样子,她就满意了。   “沈糖,你欠我的,我一定还会要回来的,凭什么你过着逍遥的生活,而我却要躺在手术台上受尽千刀万剐的苦,不公平!不公平!”易星辰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恨透了沈糖,无论是为了谁,她都想让她死!   易星辰在家憋了那么久,终于将最后一场手术做完了,她一层一层拆下脸上包的严严实实的纱布。   一张皱皱巴巴像是老妖婆一样的脸慢慢出现在镜子里……   “啊!”一声惨叫传遍了易家的别墅,易家的老管家差点没被吓得晕过去!   “我的脸,怎么会这样?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易星辰双手成爪,她自己都恨不得撕了这张可怖的皮。   “星辰,星辰,你怎么了?”易寒川连忙跑上楼,推门而入。   他见到易星辰的脸吓了一跳,这哪还是他可爱的妹妹,这简直……   “哥,我的脸,我的脸……”易星辰满脸泪痕的看着易寒川。 第六十五章 最漂亮的妹妹   易寒川忍住惊讶和畏惧,将易星辰拥进怀里,“星辰别怕,过两天等药效过去了就好了,你会跟以前一样漂亮的,是我最漂亮的妹妹。”   易星辰依偎在易寒川的胸膛里,从小便是如此。   “哥,真的吗?”她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相信哥哥,会好的,过两天你就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玩了。”易寒川笑着摸了摸她的发。   哄完易星辰,易寒川躲到了房间给熟识的医生打电话。   “一般不会有这么严重的情况啊,是不是易小姐的药有问题啊?”老医生这样疑惑道,他早就退休了,更不怕得罪哪家医院,自当有什么说什么。   “那依您之见,药里面多了什么?”易寒川追问道,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电话那头的医生老得眼睛都花了,他扶了扶鼻子上的老花镜,“你听说过当下流行的瘦脸针吗?”   “嗯,有所耳闻。”易寒川压低了声音道。   “肉毒杆菌注射到脸部可以脸部多余的脂肪吞噬掉,但是如果过多了的话,对脸部可以造成很大的伤害,比如皮肤松弛。”老医生尽量简化知识说给易寒川听。   易寒川对其中的大部分听懂了,他大致明白了,作为医生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明知道一种药的风险大还要拼命用,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顾行北,你够狠。”易寒川气得将手机砸向墙壁,原本软弱的性格被逼的强硬起来。   他知道,肯定是顾行北买通了人做了手脚,否则易星辰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易寒川无奈的摸了摸头发。   易星辰的脸找到了原因,对症下药好得越来越快,她的心情也越来越躁动,自从受伤后她都没有出去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她太想念了。   沈糖不知不觉也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了,每天最有趣的就是窝在病房里看那些离谱的杂志,甚至还有狗仔乔装成病人想来采访她。   幸好顾行北派来保护她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害的她都没有好好调戏一下这些狗仔。   “好无聊啊!”沈糖伸了个懒腰,“都是顾行北,明明没有什么大碍还一直让我在医院住着,说什么医院比别的地方安全,狗仔都追到病房来了好吗?”   就算满嘴的抱怨,但还是三句话离不开顾行北。   想起他的冷漠,她的心就闷的难受。   又过了两天,易星辰的脸画上浓妆根本看不出来那些微皱的痕迹,这一晚,她偷偷溜了出去。   完全把易寒川的警告当成了耳边风。   “我终于出来了!夜店、美酒、帅哥,我来了。”易星辰欢呼着,腰肢扭动着向夜之都走去。   冷色的灯光下,一群疯狂的人喝酒、跳舞,尽情释放着自己,易星辰直接坐到吧台。   “一杯长岛冰茶。”她朝调酒小哥抛了个媚眼。   太久没出来,这一出来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一连要了三杯烈酒才算完事。   “哟,兄弟们,快来看看这是哪位稀客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缓缓向易星辰袭来,她晕晕乎乎地看了看来人,笑道:“老虎,你也来了。”   老虎丝毫不避嫌,一屁股坐在易星辰的旁边,朝调酒师使了个眼色,“来杯烈的,我请我们美丽的星辰小姐。”   美丽?呵呵,这两字对易星辰来说不知道有多珍贵,一瞬间她就飘飘然了。   “易小姐,很久没见了啊。”老虎说道,狡黠的笑挂在嘴角。   易星辰单手托腮,“是啊,最近忙着处理上次那事的后事。”   老虎的眼睛时不时地瞥向易星辰胸前的一片大好风光,尤其是这种招摇的环境下,更显魅惑,“哟,什么事还能难得住易大小姐?”   易星辰握紧了酒杯,可惜酒已经光了,老虎又递了一杯给易星辰,她想都没想一饮而尽。   “都是她,毁了我的脸,害我这些天不知道挨了多少刀才恢复原来的样子。”易星辰动情地抚摸自己的脸颊,想想沈糖的那一板砖她就恨。   老虎哪管这些,他就差点溺死在易星辰的身材里了。   “别生气,别生气,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玩,今天我请客!”老虎豪爽的拍拍胸脯,叫小弟们开了间包厢。   易星辰脚步有些不稳,但意识还是在的,对老虎她也算是比较熟的了,几乎没什么防备就去了包厢。   老虎特地找了几个小妹陪着,大家喝着热闹,易星辰没有多心。   “来,易大小姐,我敬你一杯,多谢你这两年的照顾。”老虎先干为敬,嘴角还挂着酒渍。   易星辰勾了勾嘴角,又是一杯一滴不剩。   老虎摸着下巴猥琐地笑了笑,眼神示意手下们都来敬易星辰,没过一会儿,易星辰就快断片了……   “老虎,你们上次的事我也有责任,我自罚三杯。”易星辰手都有些不稳,却还是灌着酒。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星辰,你跑到哪里去了,你那边怎么那么吵。”易寒川皱着眉问道。   易星辰一听是易寒川,心里一惊,酒都醒了小半,“哥,你别生气,我就出来玩一会嘛。”   “一会?这都几点了,快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易寒川看了看表,都已经快11点了,还叫一会?   易星辰一脸晕乎乎的表情,还嘟着嘴,这对在场的男人们无疑是一个诱惑。   “我在……”   老虎假装一个踉跄摔倒在易星辰的身上,将她的手机也碰到一边了。   “老虎,你干嘛?”易星辰不满地喝道。   老虎早就忍了很久了,这回他还会放过揩油的机会吗?   他借着醉意对易星辰伸出了咸猪手,“你快起来,我哥还打电话给我呢!”易星辰推搡着,老虎无奈磨蹭了很久才算起来。   易星辰拉了拉衣服,原本抹胸稍低的小礼服更低了,看的人血脉喷张。   “易小姐,你不会那么扫兴吧!这大家都半个月没见面了,这才喝了多少,就要走啊?”老虎调侃道,一手大胆的揽住了易星辰的香肩。   易星辰有些不自在,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赶忙给易寒川打了个电话。   “哥,我在夜之都1007包厢。”   这下,她才放了心,毕竟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安全的。   老虎笑着,虽有些不满的,但还是由着她打了电话。   可是,没有两分钟,易星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甩了甩头发,“怎么这么热啊?空调打低一点,热死了。”   老虎的心被撩了起来,给包厢里其他女人们使了个颜色,几人匆匆下去了。   “怎么样,人少了,还热吗?”老虎凑近易星辰问道,口水都恨不得滴到易星辰那傲人突出的身材上。   易星辰推开了他,却没想到手被他抓住了。   易星辰顿时觉得血液上行,想推开却又不想,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老虎十分满意她的样子,胆子大了就更靠近了些,“怎么样?舒服吗?”   易星辰被这一问,如梦初醒!她用力推开了老虎,“我哥要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想走吗?”老虎阴险的笑着,“怕是你舍不得我们哥几个!”   易星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身上一股股燥热将她烧的发慌,包厢里此刻就剩下了她一个女人,其余几个男人的目光都是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游走。   “让哥几个好好伺候你?”老虎笑道,一把将易星辰抱在怀里,任自己所为。   易星辰又怕又恼,“你别碰我,你知道我哥是谁吗?他等一会要看到你们这样对我,你们就死定了?”   老虎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们不碰你,你就死定了。”   易星辰突然觉得很害怕,她不断的挣扎着,可是越挣扎,身上那股燥热越严重,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去,你们把隔壁包厢腾出来,我们给易小姐一个好一点的环境好好享受一下。”老虎朝着小弟命令道,自己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在易星辰身上索取。   “救命啊!救命……”易星辰不顾一切的大叫,却被老虎捂住了嘴。   几人一起围了上来,说着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易星辰被扔在沙发上,她感到无助和凄凉,却软绵绵地喊不出声音。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老虎一把捂住了易星辰的嘴,让一个小弟去看看怎么回事。   “请问,易星辰在这里吗?”易寒川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易星辰眼睛一睁,立刻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老虎的身下。   她拼命的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哭着听见易寒川远去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易寒川刚才到1007并未看见易星辰,只是一名小姐在打扫。   他以为易星辰先回家了,可是电话也没人接,他寻思着找找,可是也找不到,只好先回家看看。   “小美人,来我们继续,今夜,很漫长呢!”老虎笑着继续……   易星辰哭着在迷药中丧失了理智……   易星辰的头好痛,身子也很痛,总之全身都痛,脑袋更像是刚才被轰炸过一样的疼。   “发生什么了?”易星辰模模糊糊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轰!   她的世界就此崩塌。   昨晚,她跟老虎他们在喝酒唱歌,然后突然觉得很热,再然后就……   易星辰猛地一下坐起身来,哪里还管得着全身上下的酸痛,天花板的镜子上映出她全身的青紫,和放纵过后的可怕印记。   天哪!她昨晚……   一定是被人下药了!   老虎!易星辰顾不得自己赤身露体的样子,连忙抓起手机开始打老虎的电话。   是空号?   易星辰彻底没了魂儿,呆坐在那,全完了,一切都全完了。   不!她还没完,只有没有人说出去,自己就是原来的易星辰。   她穿好衣服回了家,洗了二十遍还没罢休,直到第二十一遍……   易寒川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撒谎说去闺蜜家过夜了,易寒川便没有多问。   老虎凌晨带着兄弟们从包厢走出,一夜之间好好享受了富家小姐的伺候,几人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还时不时地爆两句粗口,说得都是些粗鄙的话语。   “老大,你说那妞儿好歹也是益阳地产的千金小姐,我们这样会不会……” 第六十六章 总裁助理   老虎满不在乎地闷哼一声,“易星辰那妞我早就想弄她了,你看她平时那个样,要咱兄弟们为她办事的时候,满口是钱,恨不得用钱砸死我们,至于昨晚,你以为她敢张扬出去吗?我们不要脸,她还要呢!”   “老大说得对。”小弟们跟在后面点头哈腰,上了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在凌晨5点的夜空中疾驰,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老虎可不敢怠慢对方。   对于出手阔绰的人,他们是得罪不起的,尤其是对方还是个男人。   “照片拍好了吗?别给我出岔子。”老虎打了个盹问道。   “老大,放心吧,全都在这呢!令人血脉贲张!”一个小弟阴险的笑道,似乎还在回忆着昨夜的满足。   一行人挤在一辆车上,开往一个A城中一个黑暗的角落。   “东西,我们带来了,后续的费用呢?”老虎双手环肩说道。   黑暗中,一个女人带着一副墨镜,身边跟了好几个打手,随便一个都能搞定老虎那一帮人。   她打了个首饰,立刻有两个人提着银色箱子走上前去。   老虎接过小弟手中的储存卡,端详了片刻便递了出去。   “祝我们合作愉快。”老虎伸出手,想跟对方握个手来着。   带着墨镜的女人利落地转身,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这娘们……”一个小弟不爽她的傲慢,却被老虎拦了下来。   老虎摸着下巴还未长出的胡子,“好有胆识的娘们。”   回到车里,女人摘下墨镜,露出那张精明干练的脸,淡妆下的红唇显得傲人,冷艳的她与平时跟沈糖聊天的她判若两人。   她就是--丽娜。   若不是顾行北交代她做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不睡觉跑来跟人做交易!尤其是黑道上的人!   捏了捏手中小小的物件,这足以让总裁泄恨了吧!   “我手里有益阳地产的千金易星辰的艳照,现在可是很抢手的,红总编,别说我不照顾你,半个小时,老地方见。”   换下身上的皮衣,丽娜摇身一变成为顾氏集团的总裁助理,她这些年跟着顾行北可不是白跟的,只要是能跟顾行北的形象、生意扯上关系的,也都跟她有点关系。   杂志社这一行,对于消息的来源一向是保密,更何况,A城中没有敢得罪顾氏集团的杂志社!   “抹掉沈糖的所有头条,并且大造声势,我不希望有人再去骚扰沈糖。”   这是顾行北给丽娜的命令,也是丽娜给杂志社的要求。   果真是一石二鸟!   既为沈糖报了绑架之仇,又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虽然丽娜不是很愿意为沈糖跑腿,但是她为顾行北,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二天一上班,顾行北立马从丽娜那里知道了所有的情况。   “交给你的事,我都放心。”顾行北露出罕见的笑容。   这算是最大的称赞了!丽娜淡定一笑,私底下却是极其兴奋。   沈糖,虽然是他的妻子,但是她一样不用放在眼里,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丽娜虽然这样想着,但面子上还是看不出任何的波澜,简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顾行北的行动变得十分谨慎,不仅要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并且还要在顾远东的监视做好其他的工作,比如--偷看沈糖。   “嘘……”顾行北对护士做个噤声的手势,走上前去。   沈糖正在自己给自己换衣服,可似乎够不到胸衣后面的扣子,几次努力都白费了,害的她手都酸了。   “什么破衣服,老娘不穿了!”沈糖气鼓鼓的坐在一旁,任由衣服耷拉着。   顾行北靠在门边忍住笑意,就想看她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沈糖休息过来了,又继续去扣,本来手腕的伤就让她行为不便,现在又要把手放到后面去扣扣子,这简直是杂技啊!   “还剩两颗……”沈糖松了手,喘口气。   顾行北没来,沈糖这两天的衣服是谁给换的?   她自己?每天换个衣服就得半小时?   还只是内衣!   “我去!”沈糖彻底无奈了,不仅没把最后的扣子扣上,上面扣好的扣子也崩开了!   顾行北彻底没有压制自己,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恨不得咧到耳朵根去了。   “我来。”顾行北淡淡出声,坐到沈糖的旁边。   沈糖连忙双手护胸,“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护士呢!”   顾行北哪理她,直接把她放到背对自己的姿势,两三下就扣好了扣子,沈糖连忙将病号服换上,一副防狼的样子。   “看都看过了,有什么好遮的。”顾行北手放在床上,身体微微后仰。   沈糖的脸爆红,连忙钻到了被窝里,蒙上头不出来。   “你走。”沈糖的声音闷闷的。   顾行北皱眉,这个女人什么做的,一遇到事怎么就喜欢蒙在被子里!   “那我走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别后悔!   沈糖有那么一丝丝动摇,就在顾行北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那个,那个……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这理由简直是有烂到爆啊!   顾行北微微勾起嘴角,“看你。”   啥?沈糖一愣,顾行北不是不理她的吗?怎么转性了。   “省得被狗仔爆出来顾氏总裁对新婚妻子不闻不问。”顾行南转脸便换上另一副淡漠的样子。   沈糖刚涌起的喜悦瞬间对浇灭了。   就是说嘛!他怎么可能会转性嘛。   二人又是沉默,似乎找不到更多的话题,沈糖苦思冥想,竟然想不到该怎么跟顾行北搭讪!   奶奶的,那明明是他老公,她怎么练聊天都不会了?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行南?你怎么来了?”沈糖一愣,旋即便笑了起来。   顾行南北福伯推着,膝盖上还放着一束鲜花。   “送给你的。”顾行南朝顾行北点了点头,便把手中的花递给沈糖。   沈糖立刻笑逐颜开,欢喜的将花捧在手里,“是康乃馨啊!真漂亮,咦,怎么还有朵玫瑰啊?”   顾行北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他也看到康乃馨为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顾行南轻咳两声,笑道:“花店老板说今天做活动,买十送一,而且只赠玫瑰,我就说不要浪费就放在里面了。”   “是吗?这么好!可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难道是,店庆啊!”沈糖喃喃道,将手里的花放在床头。   “对呀!店…店庆。”顾行南的嘴角还是一抹温柔的笑,但似乎有些抽动。   顾行北伸手将那一朵鹤立鸡群的美国拿了出来,放在鼻尖嗅了嗅,沈糖一时间看呆了,这个男人也太妖孽了吧!竟然跟鲜花都能如此配!   “既然是活动,花的质量肯定不好,扔了吧,污染空气。”顾行北递给福伯,示意他扔了。   沈糖生气地夺过花,“你凭什么扔我的花,你没有这个权力!”   顾行北不悦地眯起眼睛,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连福伯的双腿都有些打软,顾行南更是想为沈糖捏把汗。   “糖糖,大哥说得对,还是扔了吧。”顾行南扯了扯沈糖的胳膊,眼神间的意味就是让沈糖不要惹顾行北。   可是她偏要!本来就是男人太霸道,还不准女人反抗了?这还有没有人道主义啊!   “我连扔了你的权力都有,你说扔了你的花,我有没有这个权力?”顾行北挑眉,眼神中泛着杀意。   沈糖咽了下口水,这气势完全拼不过他啊!   可她偏偏还是死鸭子嘴硬的那种,她突然站了起来,掐着腰,大义凛然地说道:“我要与我的花共存亡。”   噗!顾行南要是喝了水非喷出来不可。   顾行北顿时没了脾气,这女人的脑袋是进了牛奶吗?   “好。”顾行北拎着她腰间的衣服,沈糖立刻双脚腾空,像个小鸡儿似的在扑腾,手里还拿着那支玫瑰。   “顾行北,你这个无耻蛮横的大坏蛋,有本事你放我下来,我们单挑啊,你这样拎着我算怎么回事。”沈糖大叫,手紧紧抓着顾行北腰间的衣服,生怕被他扔了出去。   顾行南与福伯彻底憋不住了,两人掩嘴笑了起来。   顾行北不悦地看向女人的手抓着他的裤子,往哪儿抓呢?   “是谁比较无耻?”顾行北完了弯腰,在她耳边说道:“小妖精。”   沈糖立刻放开了手,满脸通红,那,那,那她也不是故意的嘛。   顾行北瞥了眼震动的手机,丽娜的电话?   “新闻已经陆续发出了,也许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总裁你现在想看就可以。”丽娜指的是什么顾行北当然知道。   他收了电话,看了眼沈糖,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别人欠她的,他都要帮她一点点拿回来!   不论对方是谁?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头条接踵而至,各家杂志,各种封面,都被重点部位打了马赛克的易星辰所占据。   无论是杂志社龙头,还是不入流的小杂志,几乎都是同一时间发布了“富家女夜店玩”的新闻。   显眼的标题,还有没有下限的照片!   顾行北满意地收了电脑,丽娜做事他放心。   之所以他没有在沈糖出事后立刻对易星辰下手,是因为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益阳地产的股市直线下降,负面新闻也如潮水般将益阳淹没。   “去给我查,是谁做的!”易云端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大早上的,救护车赶到益阳大厦的事,又被蹲点的狗仔拍个正着。   易寒川几乎将办公桌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他脱下西装,一脸抽了一包烟,还是不能平静心中的思绪。   如果那天他执意找到她,就不会有现在这番景象了!易寒川将悔恨都发泄在了烟上。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易寒川的烦躁。   “喂。”易寒川不耐烦地接电话。   那头的宫小玲吸了吸鼻子,“寒川,你没事吧,我想去看看星辰,可以吗?我怕她会做什么傻事。”   易寒川心中有股异样,他几乎都忘了易星辰的感受,只顾着解决公司的事情了,经宫小玲提醒他才想起来。   “嗯,你去吧。”他的语气比之前好了几分。   宫小玲挂下电话,欣喜地向易家跑去,现在易家肯定是乱成一锅粥了,正是她这个未来儿媳妇主动出击的机会!   “易寒川,你逃不掉的。”宫小玲对着镜子笑了起来,故意描花了脸上的妆,待会好哭。 第六十七章 神秘照片   正如宫小玲所料,易星辰看到杂志上的照片后暴怒无比,同时又极其恐惧,那天晚上她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但完全没有想到会被拍照。   还是这种照片!   照片里的她看起来美艳,明显是被人下了药。   “星辰,星辰!”宫小玲唤道。   易星辰看见宫小玲来了,如见救星似的,“小玲,怎么办?怎么办?我全完了,全完了!”   宫小玲流下了同情的泪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别怕!没事的!”   易星辰从早上看到杂志开始便已经如五雷轰顶,此刻见宫小玲哭,她也忍不住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星辰,没事的,没事的,这种艳照在娱乐圈是常有的事,很多都是被人设计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出于自愿的,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宫小玲率先止住了哭声,捧着她的脸问道。   易星辰啜泣不已,“那天晚上我被下药了,后来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宫小玲一听便知这些事跟顾行北脱不了干系,她还好奇呢,为什么顾行北没有对易星辰下手,原来是等待时机啊!   “是谁给你下的药?”宫小玲追问。   “是老虎,是老虎他们。”   老虎这个人宫小玲从易星辰嘴里听说过,当初绑架沈糖也是易星辰找他们干的。   “你们不是认识吗?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待你?”宫小玲疑惑道。   易星辰摇头,泪流不止,“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宫小玲一直陪在易星辰的身边,她如果不趁此机会获取易家的好感,那还等待什么时候呢?   顾行北又帮了她一回!   医院里,沈糖在吃粥,瞥了一眼杂志封面后,立刻把粥喷了出去。   “我的天哪!这是易星辰吗?”沈糖拿起杂志左看右看,满脸的不可置信,嘴角甚至还挂着米粒。   “这是怎么回事?”沈糖不禁发问,眉间有些着急之色,“她怎么会……”   她印象中的易星辰虽然爱玩,但也没有玩到这种程度啊?   她见过以前杂志上刊登的女星艳照门事件,那些大多都是被人陷害的,跟艳照门扯上关系的女星似乎名声都不太怎么好,现在易星辰被爆出了这种照片,她还怎么活!   到底是谁干的?   “杂志的事是你做的吗?”沈糖给顾行北发了一条简讯。   顾行北正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回忆,他看了看手机扬起嘴角,看来她看到了他的杰作了,这下子算是解了两次绑架之恨了吧!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并没有回她。   沈糖左等右等等不来回信,她一点没有欣喜,大多的都是担心,她不放心地给易寒川打了个电话。   “寒川,易星辰她怎么样了?”沈糖小心问道,怕踩着地雷。   易寒川见是沈糖的电话,心中有一份欣喜,但很快被焦躁所淹没,“小玲陪着她,我不知道,我还没有回家,爸爸住院了,我在医院。”   沈糖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很深的疲惫,她小声说道:“你们都保重,事情总会过去的,你看我都不怕!”   前两天她的跳楼事件轰动A城,连同她苦心隐藏的总裁夫人的身份全部曝光,本来她也很担心,可是现在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谢谢你,糖糖,我先挂了,我得照顾我爸。”易寒川抿了抿唇,眼中星光闪烁,她总是能给他正能量。   以前也是。   沈糖伸了个懒腰,待在病房里太久了她都开始发急了。   索性披了件衣裳出去走走。   从七楼走到八楼,再走到六楼,她走的不远,身后还有人跟着。   易寒川一直忙到现在才有机会去看易云端,“爸,公司的事有我呢,你安心养病吧。”   易云端长叹一口气,醒来之后那眉头似乎都要愁白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女,老是给我惹事,一点也不省心!”   “爸,爸,医生说了,你不能太激动!”易寒川赶紧稳住他的情绪,生怕他一个喘不上气就又过去了,“这事也不能全怪星辰,她那种情况下怎么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呢?”   易云端怎么会不知道易星辰是被人从中陷害的呢?   “顾行北!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的。”易云端气的用拳头去砸床。   易寒川的眼中也露出了杀意,从这件事被爆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一切都是顾行北所为,他一定会报这个仇!   “我一定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易寒川在心中吼道。   易云端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虽然这一次易星辰带给他的打击很大,但是他还是积极的脑中寻求解决办法,尤其是减少对公司的损伤。   “寒川,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易云端问道,顺便指了指仪器上正常了的数值,暗示他可以大胆的说。   易寒川看了他一眼,有所保留地简单汇报了些,“无非就是公司上下的员工多了闲聊的话题,股市稍微有些波动。”   易云端闭上眼睛,“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上一次刚谈拢的那份协议,关于青年小区的那份,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易寒川面露难色。   “解约了?我想也是。”易云端已经能料到益阳地产现在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   久久沉默,两父子谁都没有说话。   “对了,爸爸,今天有人要收购星辰那间小公司,我同意了。”易寒川挑出了一个算比较好的话题。   没想到,易云端却紧皱眉头,“合约签了?”   易寒川点点头,他觉得签的很对啊!易星辰现在落入了这种境地,竟然还有人愿意接手烂摊子,他为什么不签?   “糊涂啊,你糊涂啊!”易云端又是一阵激动,直到看到仪器上的心跳、血压飙升,他连忙深呼吸稳住心情。   “为什么不签?现在别说星辰打理不好公司了,就是益阳现在的情况也急需资金周转啊。”易寒川带着忧郁的脸庞上有一丝困惑。   易云端缓缓开口说道:“星辰的那间公司这两年虽然没有盈利,但也并未亏本,她现在出事,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被人设计的,现在来收购公司,是谁迫不急待的想走这个巧?”   易寒川靠在沙发上,一手放在下巴上轻轻摩擦。   “天翔集团的秦淮风。”易寒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被设计了,“但是价钱很合理。”   “价钱不重要,你想,如果没有了公司我们要钱有什么用?天翔在这个时候收购是什么意思?怕是来者不善啊。”易云端的语气中夹杂着低低的叹息,整个人都苍老了。   跟他有一样疑问的还有一个人。   门外的沈糖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跑开了。   “如果天翔的秦淮风和顾氏顾行北联手,这一次的危机对我们来说是空前绝后啊。”易云端捂着胸口,忍着阵阵的痛感,“你去找顾远东吧,这时候联手对我们有好处,未必对他没有好处。”   “是。”   易寒川带上了门,走了出去,站在沈糖站过的地方沉思了一会才离开。   可惜沈糖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她只知道秦淮风收购了易星辰的公司,看来秦淮风真的走上了那条不是梦想的路。   希望他一路走好。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天我要出院。”沈糖又发了个短信,她没想过顾行北会回她。   可这次偏偏很快就回了。   “嗯。”   沈糖惊讶,看来顾行北的脑子是通电的,电路坏的时候跟电路好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唉!还不知道出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沈糖就自己收拾了东西,顾行北要是有意来的话早都来了,更何况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到,她压根不指望顾行北了。   “嗯,差不多了,走人!”沈糖拍了拍包包,准备往顾家走。   “小姐,您还没有办理出院手续,不能擅自离院的”护士小姐端着托盘进来,看着沈糖一副要走的样子说道。   沈糖的笑僵在了嘴角,她眼睛一转指了指前方,“哎,顾总?”   小护士向后看,沈糖一个箭步冲向前去,戴上了准备好的墨镜。   “哎,沈小姐,沈小姐。”小护士连忙追了去,站在门口大叫,“医生,医生,病人逃跑了!”   沈糖只顾着往前冲,抓紧了身上的包包,“来,让一让,让一让……”   医生、护士,一大帮白大褂追在沈糖的后面。   “沈小姐,小姐,你别跑啊!”老医生腿脚有些不利,被沈糖越甩越远。   年轻一点也顾不上老医生了,拔腿就去追,这他妈的是病人吗?病人也能跑那么快?   “我去!我欠了医院的钱吗?怎么都是追我的,可是追我我也没钱啊!”沈糖耸了耸肩,上起步接下去地往前冲。   这滑稽的一幕刚好落在了一个手捧鲜花的男人手中。   他缓缓摘下墨镜,看着那个疯狂逃跑的小女人,这哪点像是刚经历过的跳楼的人?   秦淮风拿着手中的车钥匙,坐回车里,白色布加迪的速度可比小女人的两条腿快多了。   沈糖刚一出医院的大门,门口蹲着的记者一窝蜂的涌了上来,这阵势,跟沈糖欠了他们命似的。   她原地喘了口气,转向另一个方向跑去,白大褂和摄影机在后面穷追不舍,累的她气喘吁吁。   “快,上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倏地停到的沈糖的面前。   沈糖一看车里的人,立刻笑了出来,二话没说,直接钻进了车里。   “秦淮风?你怎么来了?”沈糖看着后面越甩越远的人群,欢呼起来。   秦淮风似乎也被她的欢乐带动起来了,指了指后座的花,“当然是来看你的啊。”   沈糖高兴地手舞足蹈,要是车里太小,她恨不得跳起来庆祝!   “顾行北也太小气了,连医药费都不给我付,害我被追的腿都软了,秦淮风,你回头可要说说他!”沈糖双手环肩嘟着嘴道。   秦淮风看着沈糖的模样,像个妹妹似的赌气。   “行北他最近很忙,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追你,我想你搞错了!”秦淮风笑着看她。   额!沈糖错愕了,不是欠钱干嘛追着她不放啊,反正她没钱!   “医生们怕你出去了会被狗仔围住,太危险了,狗仔呢,当然是想采访一下顾夫人跳楼的内幕咯。”   原来是这样啊。 第六十八章 秘密武器   “那,那…反正累死我啦,我还没吃早饭,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沈糖有些尴尬,她错怪了顾行北。   秦淮风爽朗一笑,眉宇间透露着阳光,“这次带你去一家新餐厅。”   沈糖立刻一扫阴霾,她对秦淮风的眼光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是游艇!沈糖看着秦淮风接过小弟递来的钥匙,兴奋的好像是小狗看见了骨头。   “好漂亮啊!”沈糖赞叹道,蹦蹦跳跳的上了游艇。   新餐厅?她看是出海用餐吧!   秦淮风也不知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带她来了,反正就是想了!   “秦淮风,我们要出海吗?”沈糖的明亮的眼睛里透露着兴奋。   秦淮风勾了勾嘴角,海风吹乱了他的发,墨镜遮住了他帅气的眼睛,沈糖觉得这个秦淮风跟穿白大褂的秦淮风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冒险阳光,一个沉着稳重。   “那是不是就有海鲜吃了?”沈糖问这问那,像个孩子似的。   “是啊!里面有酒,也有海鲜,你会不会做饭?”秦淮风挑了挑眉。   沈糖自信地哼了一声,小瞧她?   “等会就让你吃大餐!”沈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哇塞!沈糖走进游艇里面真是惊讶了,真是什么的都有啊,厨房虽然没有陆地上的大,但什么都有,还有新鲜的海鲜。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天气,现在的天还是稍微有些冷的,不能游泳真是一大遗憾。   沈糖将外套脱下,挑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又探出头去问秦淮风,“你想吃什么?”   “有龙虾吗?”   “有。”   “可是……”沈糖有些吞吐,“我不会做。”   秦淮风哈哈大笑,刚才谁还跟他拍胸脯来着!   “那就捡你会做的做。”   沈糖顿时觉得十分挫败,其实她的厨艺本来就没有很好啊,刚才纯属是兴奋过头了,吹吹牛皮而已。   就在沈糖沮丧的时候,她看到柜子里有食谱,如获至宝的她又来了信心。   “一定要让他开开眼界,哼!”   沈糖挑了只稍大的龙虾,张牙舞爪的龙虾举着钳子就像她爬来,沈糖大叫一声,拿着刀用刀背拍晕了它,看它还动,不放心的又拍了几下。   “这要是伤着我,估计我又得住院了。”她轻抚胸口,把食谱翻开,开始战斗!   秦淮风在前面,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这女人,可真是稀有物种啊,做个饭就像上战场似的。   一阵金属相碰声传来,继而又是碗碟碎裂声,秦淮风终于仍不住了,反正已经到了海域,索性就停了下来。   周围一片海蓝,没有丝毫杂质入眼,他深吸一口气,感受海风的洗涤,真爽!   “你是做饭呢?还是要砸沉我的游艇啊!”秦淮风抱着肩靠在沈糖的侧面,语气中带着分调侃。   沈糖看着凌乱的厨房,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看到自己的锅,她又来了信心。   “这里面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你等着瞧吧!”女人自信满满,秦淮风真不忍心破坏。   约莫十分钟后,沈糖终于将锅打开了,她惨叫一声……   “怎么了?”正在游艇最上方晒太阳的秦淮风赶忙下来关心道。   沈糖一脸受伤地看着自己的“秘密武器”,这哪里是秘密武器,生化武器都算得上了!   “哈哈…哈哈…你,你不会就直说啊,我可以代劳,你…哈哈……”秦淮风站在门口笑个不停。   整个锅都黑了好吗?龙虾的钳子都被烧焦了,秦淮风笑得时候,一只钳子直接掉了下来,他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笑什么嘛,人家明明是照着食谱做的,能怪我吗,怎么这长得一点不一样呢?”沈糖歪着头看着食谱上鲜红的龙虾,再看看自己面前黑得发焦的龙虾。   唉!   “你出去吧,我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海鲜。”秦淮风笑着把沈糖推了出去,顺便带上她的生化武器。   不,是秘密武器。   沈糖端着龙虾走到跳板上,海风还有点凉呢!   或许样子不好看,但是味道好呢?沈糖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她压根没有尝一下的想法,索性放在了一边。   躺在跳板上的感觉很舒服啊,沈糖以双手为枕,惬意地躺着,如果生活是这个样子的,就好了?   不知道顾行北现在正在干什么呢?   沈糖摸出手机,什么都没有!唉,他肯定忙得一点空闲都没有,哪会想起她啊!   “沈糖,吃饭啦!”秦淮风喊道,围着围裙的他别有一番意境。   沈糖连忙跑下去,看见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龙虾,咽了咽口水,“你好厉害啊,要是哪个女的嫁给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要是不把马屁拍好,下回的龙虾还不知在哪儿呢!   秦淮风挑了一瓶酒为沈糖倒上,“少来,你不拍我马屁,我也请你吃!”   “那敢情好啊!”沈糖拿起杯子,“来,庆祝我第二次出院!等到第三次出院的时候,你还请我吃饭,咱还庆祝!那要是这样,我今天再去住一天,明天再出来了。”   秦淮风真是无力吐槽了,这个女人的庆祝词也是那么特别。   “真的好好吃。”沈糖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本来就饿了的她一口一口的竟然将整只龙虾吃了个光!   秦淮风瞠目结舌,这个女人也太能吃了吧!   “行北平时到底是拿什么养你的,那么瘦,还吃这么多。”秦淮风优雅的喝了一口红酒。   沈糖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他才没空管我呢?”   “哟,满屋子的酸味啊,我去厨房看看,醋倒了没!”秦淮风玩笑道。   沈糖白了他一眼,不提顾行北还好,一提到他,她的心就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沈糖,其实你们夫妻的事我不该多问,可是你们都是我的朋友,看着你们这样我也挺难受的。”秦淮风一改嬉笑的样子,严肃了起来。   沈糖垂下了头,眼神中的落寞也被她藏了起来。   “沈糖,行北他其实很喜欢你。”   什么?沈糖猛然抬起头,看着秦淮风。   “我不信。”她摇头。   秦淮风叹了一口气,“他有他的苦衷。”   是吗?沈糖苦笑一声,他有苦衷就可以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玩,他有苦衷就可以把她当成玩具肆意玩弄,然后还要再说他喜欢她?   鬼才会信!   她的心早已在他的冷漠中碎成了七八块!   秦淮风知道她是受伤了,可是这种事不是本人都说不清楚。   “你们……”秦淮风刚想开口,电话便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人的名字,秦淮风朝沈糖做了个可怜的样子。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顾行北在那头暴怒地吼道。   声音大的连沈糖都听见了,秦淮风更是将电话拿的老远,他可不想自己的耳朵受蹂躏。   “你看到了吧!多关心你啊,带你出来一会都不行。”秦淮风努了努嘴,一脸无辜,“等会你可要帮我求情啊。”   秦淮风看起来一点都不急,小憩了一会才走到驾驶座,沈糖躺在跳板上看着天上的云跟着她一起走,真惬意啊!   但这种惬意也只是一时的,一到顾家别墅的门口,她的心又开始沉重起来。   正巧这时,顾远东的车先一步开进车库。   沈糖在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却已经接受到顾远东带有怒和恨的眼神。   “小鸵鸟,你还要不要下来了?”秦淮风十分绅士地为她开车门,沈糖却缩在车里。   刚才顾远东的眼神还让她后怕着呢!   “谁说我是鸵鸟了?不过,我现在就想当鸵鸟,我就不下去。”沈糖索性赖在了车上,闭目养神。   秦淮风彻底没辙,只能给顾行南打电话。   不一会儿,福伯推着顾行南就来了。   “糖糖,到家了干嘛还不下车啊!听说你今天可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简直帅呆了。”顾行南温柔的笑,却多了分戏谑。   今天医院打电话来家的时候,顾行南差点被笑哭,顾行北则大发雷霆,他早上遇到点事,本来打算晚一点去接她来着,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支开了保镖。   还跟秦淮风一起上演了一场医院飞车!   顾行北差点没气吐血。   “谁让他们拦着我嘛,我又想赶紧回来,就逃咯。”沈糖不情不愿的下了车,有顾行南和秦淮风陪着,心里就没有那么怕了。   可是,还是腿软。   到了客厅,顾远东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淮风,你既然来了,等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顾行南笑着邀请道。   沈糖立刻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秦淮风只好答应,唉!舍命陪君子了!   “沈糖,你过来。”顾远东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三人的谈话,沈糖吓得挺直了脊背。   跟听了鬼故事似的。   沈糖在心中叫了一声救命,只能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董事……”   沈糖还没说完,顾远东一个巴掌就扇了上来。   她痛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似乎牙齿都有些松动了,顾行南瞪大了双眼,连忙推着轮椅上前。   “爸,你干什么!”顾行南挡在了二人中间,“糖糖她才刚从医院出来,您怎么能这样?”   沈糖退后两步,捂着脸的手上黏黏的,原来是嘴角已经溢出了血。   秦淮风心头紧张却不能上前拦着,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管起来不合适,不过真没想到顾远东真的会打沈糖,他立刻拨了个电话给顾行北,却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行南你让开,我顾远东难道没有资格教训我的儿媳妇?”顾远东的眼里都能喷火,他恨不得吃了沈糖!   沈糖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顾远东恨不得掐死她,这一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但愿他能出气,放过沈清河。   “行南,你让开。”沈糖轻声说道,却比顾远东的洪亮有用多了。   顾行南担忧地看着沈糖,终于缓缓让开了,却不敢离得太远。   “你败坏我顾家的门风,竟然跑去跳楼,你知不知道这中负面新闻对顾氏集团的影响有多大,我们顾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顾远东指着沈糖的鼻子训道。   沈糖委屈的抿紧双唇,是谁逼的她去跳楼,他顾远东会不知道吗?   偏偏她还要忍气吞声,沈糖无声地掉着眼泪。   “你哭,你还有脸哭。”顾远东气的走来走去,“顾氏这次的损失十分严重,好几家公司因为这件事,宁愿赔偿违约金都不跟我们合作了,你知道吗?你还有脸哭?”   沈糖的心一沉,怪不得顾行北最近那么忙,原来是给她收拾烂摊子去了吗? 第六十九章 又是一个巴掌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你凭什么哭?嫁到我们顾家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就知道惹麻烦。”顾远东的言辞越来越严苛,几乎要将沈糖的全部都抹杀。   连顾行南都看不下去了,“爸!您别说了。”   顾远东瞪着眼睛,“我不说?我为什么不说?”   他又看向沈糖,“这次顾氏损失的钱,就是你的命都赔不起!”   “是吗?”沈糖反问道,双眼冰冷的看着顾远东,嘴角的血看起来令人生惧。   顾远东压根没料到沈糖还会还嘴,他气的全身发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啪!又是一个巴掌。   沈糖连躲都没有躲,眼睛不眨地盯着顾远东,似乎要将他的良心看穿。   秦淮风上前一步,却还是停住了。   顾行南再次拦在了沈糖的面前,眼里一片疼惜,“爸,你不要再打了!”   沈糖任由眼泪掉落,但却冰冷不减,任谁看了都有些虚心,更何况是顾远东。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的女人!”顾行北气冲冲地一脚踹开了客厅的门。   天知道他听到顾远东说那些话的时候有多气,天知道他刚才差点把车当成飞机来开,天知道他恨不得立刻将沈糖拥在怀里不让任何人伤害。   顾行北从来没有这样跟顾远东说过话,从小良好的家教让顾行北对顾远东一直是尊敬客气的,即便是二人中间有什么矛盾,顾行北也是十分让着顾远东,最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但是,今天,两个字:沈糖!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你了!”顾远东气的全身颤抖,捂住隐隐发痛的胸口,“顾行北,你别忘了,是谁从孤儿院把你领回来养这么大!”   顾行北瞬间觉得被一盆凉水浇的透心凉。   这就是顾行北最顾忌的地方。   沈糖见顾行北脸色僵硬,她心里更加不好受,本来的委屈也都烟消云散。   “董事长,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沈糖的错,我不知道会给公司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您要是想罚我都可以。”沈糖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落到了地面上。   顾行北看着那些泪,他也痛。   “走。”顾行北拉着沈糖一路上楼,他现在不恨顾远东,他更恨的是自己!   顾行北走到一半又停住了,“以后不管怎样,请您不要动手打人,沈糖她是我的人,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打她。”   他恨自己的无奈,恨自己的卑微,竟然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你,你们!这个不孝子……”顾远东气死了,身上的马夹也脱到了一边。   顾行北将沈糖关进屋里,连灯都没开,他紧紧地拥住她,吻去了她眼上的泪水。   沈糖哭得更凶了,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沈糖哭着趴在他的身上,刚才面对顾远东已经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顾行北用行动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道歉淹没在喘息中。   “痛。”沈糖吃痛的向后缩,两边的脸都挨了巴掌,已经肿的不像样了。   顾行北抱着她走到了床上,打开了床头的灯,又找出了医药箱,“别哭了,眼泪虽然能消炎,可是会疼。”   沈糖这才发现,好像真是的这样啊!   可是本来的伤太疼了,她一时间根本发觉不了。   “是不是我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所以,你天天忙得分不了身?”沈糖试探性地问道。   顾行北没有说话,打开了双氧水,用棉签给脸消毒。   “你轻点啊,好痛。”沈糖握住男人的手,脸也扭到了一边。   “知道痛为什么不躲?”顾行北反问道。   沈糖撇撇嘴,她倒是想躲,哪能躲得了啊倒是!她又不是武林高手。   “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沈糖低着头,试图去寻找他的眼神。   顾行北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脸上,消完毒,又上了一些药,消不了肿还有她疼的呢!   “没有。”他淡淡的回答。   沈糖垂下眸子,忽闪的长睫剪出细碎的影子,她知道,他撒谎了。   “我给你洗澡。”顾行北作势就要脱她的衣服。   沈糖立刻护住胸,“为什么要你洗,我不要,我要自己来。”   顾行北哪里管她,双手已经脱掉了她的外衣,“脸不要碰水。”   这个理由似乎冠冕堂皇!   沈糖出神间,衣服已经被脱得只剩下了内衣。   “你,你……”沈糖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抱进了浴室。   沈糖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顾行北放好水后,将她仅剩的衣服解下,然后放到了浴缸里。   “我又不是伤着手,伤着脚,这是脸哎……”沈糖害羞的抗议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可是光明正大的被人看个精光还是会害羞的!   “废话真多。”顾行北用水轻轻冲洗她的身体,尽量不碰到脸。   沈糖粉嫩的唇稍抿,两条腿并在一起,双手也不自在的搭在胸前,顾行北喉结一动,烦躁地开了几颗纽扣。   女人感觉到男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了,赶忙说道:“那个,洗好了吧,我好累,我想睡觉。”   女人丝毫没意识到这时候说“睡觉”两个字是有多暧昧,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已经起了异样。   “闭嘴。”顾行北沙哑的命令道。   沈糖听出他声音中的想法,立刻噤了声,顾行北用浴巾将她一点点擦干净,粗粝的指腹划过洁白饱满的肌肤,沈糖不自主的轻颤。   “别躲。”顾行北一手拉过她,将她打横抱起。   沈糖一瞬间失重,惊呼出声,立马抱住顾行北的脖子,“吓死我了。”   “既然你那么主动,我却之不恭了。”顾行北邪邪地勾起嘴角。   啥?沈糖还没反应过来,某只狼就已经压了过来。   “你…不要…”   所有的抗议都被吞进肚子里,沈糖在经历那么多后,在肯定顾行北不爱她后,她还是沉沦在他的温柔或粗暴里。   难道,这样卑微的也是爱吗?   沈糖不知道却放纵自己沉沦在他的包围里,任由他怎么对待自己,即便早上醒来他可能又对自己冷漠,她还是愿意享受这一刻的温柔。   “秦淮风怎么办?刚才我们都忘了跟他打声招呼了。”沈糖突然想到秦淮风的存在。   顾行北狠狠地咬了她一口,竟然在他的床上还敢想别的男人?   沈糖委屈的闭嘴,不一会儿就将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第二天,沈糖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顾行北的身影,她自己穿戴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脸已经好了大半。   昨晚,还真得谢谢他,虽然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谢过了。   “糖糖,你还好吧?”顾行南见沈糖下来,连忙迎上去关切地问道。   沈糖偷瞄了一眼顾行北,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看,都好了!”   顾行南很欣慰,沈糖能那么乐观就好!   早饭里没有顾远东,顾行北照旧看着报纸喝着咖啡,一句话没说,而顾行南与沈糖闲聊了几句。   一阵电话声打破了顾行北的沉默。   “房子怎么样?”顾行北问道。   “两室一厅,各种设施都很齐全,就差一个女主人了。”秦淮风在那头调侃道。   要知道,连夜找一间符合顾行北品位的房子有多不容易!   “好。”顾行北记下了地址,将手中的咖啡喝完。   直到沈糖吃完了早餐,他才开口:“福伯,把夫人的东西收拾出来。”   什么?沈糖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顾行北,收拾东西去哪?   难不成刚才的房子是给她找的?   “你要赶我走吗?”沈糖委屈地问道,晶莹澄澈的双眼望着顾行北那张扑克脸。   顾行北不要她了吗?她失去利用价值了吗?   顾行北皱眉,这个女人想象能力还真是不错。   “是。”他没有否认,看着沈糖渐渐失去血色的脸,“换个环境有利于你养伤和工作,我可不想我的员工兼老婆一天到晚没心思工作的样子。”   沈糖眼睛一亮,原来只是给她换个居住地啊!   这样也好,省的面对顾远东!   可是……   “行南……”沈糖唤道,有一股不舍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   顾行南笑了笑,温和中带着无奈,“大哥做得对,这样对你好。”   沈糖也觉得顾行北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是比较合适的,可是这样以后跟顾行南就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行南,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沈糖安慰道,也算是安慰自己吧。   秦淮风开着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潇洒的来了个漂移,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沈糖的面前。   “走,上车。”秦淮风朝沈糖使了个眼色。   沈糖刚想上前,顾行北立马挡在了前面,将沈糖的行李往车上一扔。   “坐我的车。”他牵着沈糖离开秦淮风这个大威胁。   沈糖回头朝他抱歉的笑了笑,这样被他牵着的感觉好到她觉得把秦淮风仍在一边也无所谓。   秦淮风嘟囔了一句小气后便开车在前面领路,不然指望顾行北,怕是今天上午都到不了了。   “顾行北,我就这样走了,董事长他会不会生气啊。”沈糖怯弱地问道。   顾行北冷哼一声,“你不走,我才会生气。”   要是沈糖还在顾远东的眼皮下活着,他一个不小心不知道顾远东会把沈糖逼成什么样子呢!昨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为什么生气啊?”沈糖心中打着小算盘,期待着他的回答。   “打狗还要看主人。”   “你……!”沈糖气结,恨不得抡起拳头给他一个漂亮的左勾拳,要不是看他在开车,她真的会打他!   顾行北将笑意咽近肚子里,看沈糖嘟着嘴的模样他很满意。   约莫半个小时,御都小区的幢幢高楼林立在眼前,沈糖四处查看着,这可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必须把环境熟悉好才行啊!   “记着路,以后自己开车。”顾行北交代到,心里也记着路形。   沈糖点头,这里的环境很不错,虽不算豪华,但是环境、设施、楼距什么的设计的还是很完善的,一路走来,看见的老人孩子也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秦淮风先停车,拿着沈糖的行李进了一栋楼。   “十一层。”他按下电梯的按钮,沈糖颌首。   等到了门口,秦淮风拿出了两把钥匙,递给沈糖和顾行北一人一把。   “我的钥匙干嘛给他啊?还我。”沈糖把手伸到顾行北的面前。 第七十章 房子是我的   “我是你老公,这个房子是我的,无论说是老公还是房东,我都应该有一把钥匙。”顾行北将她的手拉下,攥在手心里。   沈糖又一次语结,这男人应该去当律师更合适!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客厅,玄关处不大不小,放了四五双拖鞋,客厅中沙发也是暖色系的,饭厅的长桌长桌上还摆放着鲜花,看样子是今天新换的。   “走,看看卧室。”顾行北比较关系卧室的床。   沈糖由着他牵着她,卧室的壁橱很大,看样子衣帽间就是这了,反正沈糖也没几件衣服。   梳妆台是粉色实木的,床单被褥也是粉色的,看起来很梦幻、温馨。   “喜欢吗?不喜欢就换掉。”顾行北问道,懒懒的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沈糖耸耸肩,顾行北还是不肯把头挪到一边,就是赖在沈糖的肩上,“不用了,挺好的。”   “那就去浴室。”顾行北第二个关心的就是浴室。   这个男人的关心点果然跟她不一样,她想看的是厨房,以后怕是都要她来自给自足了。   浴室一片洁白,浴缸更是大的无话可说,洗手台是黑色印花大理石的,整个色系看起来简单而又高档次。   “嗯,够大!”顾行北满意的点头。   沈糖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肉,顾行北一个利落地转身将她压在了洗手台上。   “顾行北,外面还有人,你,你,不要乱来……”沈糖退无可退,两人的身体亲密无间。   顾行北瞥了眼外面,毫不在乎的勾了勾嘴角,下一秒,沈糖被吻得晕头转向,脸颊上都飞出了两团红晕。   “看完了吗?我要吃饭,饿死了。”秦淮风一直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看二人去浴室一直不出来,他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爽。   顾行北惩罚性的咬了咬沈糖的下唇,才不舍地放开了她。   “出去吃吗?”沈糖双眼冒光的看向秦淮风。   秦淮风一接到这眼神,就知道今天又得下血本了!   “叫你老公做!”秦淮风指了指顾行北。   啥?顾行北会做饭?沈糖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行北。   “做给她吃当然是可以,你,别来我这蹭饭。”顾行北指了指秦淮风,顺便将沈糖揽进怀里。   秦淮风立刻做痛心状,“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大半夜给你找房子,你就这样报答我?”   “沈糖,你看你们家顾总,多抠门啊!”秦淮风装的太像了,连沈糖都觉得他可怜的惨无人道!   “上次,秦淮风亲自下厨请我吃饭呢,今天,我们也请他吧!”沈糖拽了拽顾行北的袖子,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顾行北看了眼嘴角挂着胜利笑容的秦淮风,再看看一脸萌萌哒的沈糖,“给你一个面子。”   沈糖高兴地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能吃到顾行北下厨做饭,简直是太让她意外和开心了。   “偏心。”秦淮风不满地将头转向一边,不屑去看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顾行北丝毫没有管秦淮风的臭脸,卷了卷袖子走进了厨房。   几番思量之下,沈糖还是觉得下厨的顾行北比电视更好看。   高大的身影脸上挂在一如既往的王者风范,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瑕疵,就连围裙放在他身上也是一件特殊的装饰品。   “看什么,过来帮忙。”顾行北打断了沈糖花痴的偷窥。   沈糖开心一笑,屁颠颠的跟在他后面帮忙。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在这就好了,这样,她一辈子都能做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一起下厨!   “不准偷吃!”顾行北拍了拍她的爪子。   沈糖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副你怎么舍得打我的样子。   另一边,易家的别墅被围得水泄不通,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三教九流企图一堵艳照门女主角易星辰的风采,但是几乎没有人拍到过的。   易星辰躲在房间里,关上了所有的窗户,也拉上了窗帘,灯也不开,也不吃饭、不喝水,就这样窝在被窝里,谁都不见。   一听到汽车声回来,还有照相机快门的声音她就会尖叫!   似乎鬼上身了一般。   “星辰,你开门啊,是哥哥!”易寒川在外面喊道。   易星辰抱着头,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地,愣是连缝都不敢留一个。   易寒川听下人们说易星辰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饭了,他一回来立刻来看她,可是没想到连门都开不了。   “星辰,你乖,把门打开……”易寒川哄道,可还是不见里面有任何的反应。   易星辰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易寒川没有耐心了,他太担心了,开始撞起门来,一下,两下……   嘭!终于在第五声的时候,门被撞开了,易星辰惨叫一声,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天哪,这屋子里开着那么热的暖气,易星辰竟然还把自己裹成了球。   “星辰,星辰,是哥哥,是哥哥啊!”   易寒川用力扯开了被子,易星辰此刻披头散发,满头大汗,头发都黏在了额头上,样子看起来多有女鬼的味道。   “你不要碰我,你们都是坏蛋,你们都不要碰我!”易星辰大叫着,用枕头捶打易寒川。   “星辰……”易寒川一躲不躲,硬是将易星辰搂紧,“我是哥哥啊!”   哥哥?易星辰双眼瞪大,嘴里还流出了口水,她默念这两个字,却丝毫没有改变。   “你们都给我去死,你们都是坏蛋,滚开……”易星辰暴躁起来,力气大的吓人。   易寒川一个踉跄被她推到在地,易星辰立刻扑了上来,十指在他身上、脸上乱抓,甚至还咬他的腿,活像一个小野兽一般。   易寒川几番呼喊,易星辰都没有反应,这时,管家佣人上来一大堆,才把易星辰控制住。   “动作轻点,不要伤了她。”易寒川吩咐道,他的腿已经开始往外冒血了。   等到家庭医生到的时候,易星辰已经疲惫的睡过去了,但是医生根据她之前的行为已经做出了初步的判断:易星辰,她疯了!   中午的时候,沈糖三生有幸吃上了顾行北做的饭,她差点没幸福地当场飙泪。   顾行北的双手像是有魔法一般,再普通的菜色在他的手上都变成了最珍贵的美味。   用秦淮风的话说,就是“五年一遇”啊!   秦淮风当初跟顾行北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顾远东对顾行北也是不闻不问,顾行北独立的性格也是在国外一点一点锻炼出来的。   他的厨艺也是那时候学会的,而秦淮风说起来还是他的半个徒弟呢!   那时候秦淮风为了偷学医学,天天不敢回自家的别墅,窝在顾行北的公寓里,蹭吃蹭喝。   顾行北哪是肯吃亏的人,果断想出了一个妙计,让秦淮风自己做饭!   “你可不知道,当时的我都快要被烟给熏哭了,还差点烧了行北的厨房呢!”秦淮风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委屈呢。   顾行北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只顾着往沈糖的碗里夹肉,“太瘦了,都是骨头。”   沈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哪有很瘦啊!   顾行北无意地瞟了一眼沈糖腰部上方的位置,沈糖一个白眼制止了他,她明明发育的很好,好吗?   “能不能不要在我这只单身汪面前秀,心理阴影的面积,你们算的出来嘛?”秦淮风咬着筷子,看着二人的互动,敢情他很多余。   顾行北毫不留情地一盆凉水泼了过去,“吃完赶紧走。”   “哎,你……”秦淮风竟无言以对。   沈糖笑得前仰后合,看着秦淮风吃瘪的模样,她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个家是我做主。”   什么?顾行北一个眼神扫过去,沈糖立刻噤声,乖乖吃饭,还不忘偷偷跟秦淮风说:“你看,家庭冷暴力。”   顾行北不屑的哼了一声,“热暴力在后面呢!”   二人之间的关系慢慢缓和,可顾行北是绝对不会放弃提防暗中的那一双眼睛的,所以他不能多做停留,吃完饭便回了公司。   他很快离开了御都小区,沈糖还需再修养两日才能完全上班,下午的时候,只剩下她和秦淮风两个人。   “你都不要去工作的吗?不是都决定接管天翔了吗?”沈糖抱着茶杯惬意地窝在沙发里。   秦淮风挑了个不错的苹果,放在嘴边,他很久都没有说话,沉默持续到他把苹果吃完。   “沈糖,你觉得我回天翔是正确的吗?”秦淮风问道。   沈糖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世界上的每件事都没有明确的对错,你觉得安心、开心,就好啦?”   安心吗?秦淮风问自己,好像还真挺安心的,继承天翔是他们家老头子对他的期望。   可是开心吗?秦淮风不知道,或许安心本身就是一种开心吧!   “谢谢你,下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送你!”秦淮风看了看腕表,也差不多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沈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早上走的时候我都没有跟行南好好说话,我想回去看看他。”   现在这个时间段按照顾远东平时的习惯,应该正在公司,她现在回去应该不会撞见他吧!   “好,走!”秦淮风甩了甩手中的钥匙,“趁着行北不在,让我有机会载你!”   沈糖被他不羁的样子逗乐了,真难想象,这样一个阳光幽默的大男孩当起总裁来是什么样的场景。   秦淮风娴熟的车技不是吹的,又快又稳,很快顾家别墅便出现在眼前了。   沈糖躲在花园里,还是怕顾远东搞不好正在客厅坐着。   “来都来了,干嘛不进去?”秦淮风疑惑地看着这个鸵鸟一样的女人。   “你去叫他,我在这等你嘛。”沈糖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就是不愿往里面去。   秦淮风无奈,昨天的那两巴掌着实不轻,搁谁身上谁都难受。   不一会儿,秦淮风推着顾行南就出来了。   “糖糖!”顾行南嘴角依旧温柔。   沈糖笑着朝他招手,三人坐在院子里面闲聊,这种静静的时光往往都流逝的很快。   “你怎么还不走?你不要工作了啊?”沈糖手里拿个桔子,指了指秦淮风问道。   秦淮风摆摆手,“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前两天我收购了易星辰的公司,已经算是给我爷爷一个交代了,他最近不会为难我的。”   沈糖皱眉,“你爷爷很凶吗?”   顾行南噗嗤一声笑出声,他看着秦淮风问道:“你爷爷很凶,吗?”   秦淮风揉了揉他的头发,俨然一副哥哥的样子,默认了。 第七十一章 真是太让人讨厌   “是不是他强迫你回去当管事的啊,要是有这么个爷爷强迫我就好了,省的我给人家打工,还要看脸色。”沈糖玩笑道。   秦淮风努了努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好个屁!我们家那老头子从小就对我施加无限大的压力,让我做秦家的接班人,可是我没兴趣,不过现在做做也不算很不好玩。”   沈糖白了他一眼,刚好端正老师的样子批评他的玩世不恭,却瞥见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易寒川?”沈糖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张脸。   易寒川的脸上略带疲惫,易星辰的事让他心力交瘁。   “你怎么会在这?”   “是我叫他来的。”顾远东的声音突然从几人的上方传来。   沈糖吓了一跳,立马不敢再问,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易寒川朝沈糖笑了笑便上楼去了,沈糖没有看见,顾远东站在窗户口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算计的色彩。   “糖糖,糖糖?”顾行南唤道。   沈糖啊一声,才从沉思中缓过劲来,她又出神了,每一次见到顾远东她都会想起沈清河,害怕顾远东将气都出在沈清河的身上。   秦淮风第一时间将易寒川来顾家的事发短信告诉看顾行北,并且很欠扁的强调了沈糖也在。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顾行北正在以多少码的速度杀过来,当然,沈糖就不知道。   “行南,要不今天我先走吧,下次再来陪你。”沈糖怯弱地瞥了一眼那个窗户口,那是顾远东的书房。   秦淮风立刻打断她要走的心思,“别介,等会就有好戏看了。”   啥?好戏?   “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秦淮风故弄玄虚的说道。   正巧,易寒川和顾远东从楼上下来,沈糖连忙用杯子挡住脸,心里默念“看不见我”。   她是当那两个人是瞎子吗?   “来了。”秦淮风小声道,沈糖刚好听个清楚。   顾行北正满身杀气的下车向这边走来。   “你…竟然敢把他招来!”沈糖在秦淮风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完了,完了!   “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顾行北的声音冰冷,让人掉落一地鸡皮疙瘩。   沈糖甚至都在发抖,明明太阳还在,怎么天气突然那么冷。   易寒川满眼寒意,丝毫不逊色顾行北,原因只有一个,他恨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易寒川反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沈糖看着二人争锋相对的样子,十分的担心。   “滚!”   只见顾行北一把抓住了易寒川的领子,一拳就要落下……   沈糖连忙用双手捂住眼睛,这血腥的场面还是少看为妙。   “住手!”顾远东喝道,他上前挡在了顾行北的面前,“是我让他来的,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客人的?”   顾行北更气了,他早在美国就知道他们两人有联手,没想到现在竟然那么明目张胆,他悻悻的收了手,双眼的寒冷不减。   “顾董事长,我先走了。”易寒川朝顾远东点点头,走的时候却故意撞了顾行北一下。   顾行北当场就怒了,沈糖连忙跑上前去抱住他,“冷静,冷静。”   易寒川今日的反常让沈糖大跌眼镜,按照他以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是不会这样的,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公开跟顾行北挑战?   “走着瞧。”顾行北的唇蠕动出几个字,刚好落入了易寒川的眼里。   易寒川一笑,似乎有一种拼命的感觉,即便如此,顾行北也没有惧意,跟他作对还能胜利的人,还没出生呢!   沈糖觉得顾行北的身体慢慢放松,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了她才敢放手。   “你怎么在这?”顾行北问道,语气淡漠。   顾远东在这,他只能装的不在乎的样子。   “来看行南的,就要回去了。”沈糖有些不适应他的突然转变。   顾行南走过来,化解几人的尴尬,“糖糖,今天也不早了,回去吧。”   沈糖点点头,可是她要怎么回去啊?   秦淮风将头转到一边,假装没有看到她的求救眼神,沈糖气的差点要揍他个哭天喊地。   “老张,送夫人……不,还是我送你。”顾行北长腿一迈,将几人抛在身后。   秦淮风识趣的开车溜了,再留下来怕是顾行北发飙了,他可担当不起。   车上二人一言不发,沈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就是很生气,这种情况下要是踩到老虎尾巴,倒霉的肯定是她!   但是,她还是想倒霉。   “你不要生气了,要不回家,你做饭给我吃?”沈糖小心的问道,明媚的大眼睛闪闪发亮。   顾行北被她逗乐了,明明是他生气好吗?   剧本应该是这样的:你别生气了,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沈糖见他神情没有那么严肃,才敢放心聊天,“那个,要不我明天去上班吧!不去上班会急死我的。”   “还有人天生劳累命的。”顾行北瞥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是啊,是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要是哪天你不要我了,我还能自己工作啊!”沈糖说道,一脸为自己骄傲的样子。   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没有肯定他对她的爱?   顾行北猛地将车停在一边,沈糖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去,她怒吼:“你干嘛?”   “无论如何,你都别想逃离我的身边。”顾行北一字一句地说道,微启的薄唇近在眼前,“除非……”   以黑白两色为基调,装修简约干练的总裁办公室内,顾行北一边翻看着电脑上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一边饶有兴致的听着丽娜的汇报。   “之前沈糖小姐引出的负面新闻已经全然被易星辰的新闻覆盖,估计两个星期之内,媒体就会忘记这件事情。并且,顾氏集团的股票已经不再下跌,有回暖的征兆。最后,前几天我查到美国ks精神病院的名医彼得,已经受董事长邀请回国,目的是为了治疗易星辰的心理创伤后遗症。”丽娜简言意骇的汇报完毕。   “董事长亲自邀请彼得回国给易星辰做心里治疗,他的动机也太明显了。”顾行北剑眉微蹙,停止了手中打字的动作。   丽娜感受道办公室气温剧降,不安的深吸了口气,若她没猜错,她的顶头上司正在闷声发怒。   顾行北交错十指抵在下巴上,眸光深邃,像是正在酝酿对敌之策。   “董事长竟然联合外人来对付我,以后在公事上我们也不用再多顾虑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丽娜的声音清冷干练,语调和顾行北有几分相似。   “冲一杯咖啡进来,你就去忙吧。”顾行北举起见底的咖啡杯递给丽娜,后者接过快步走出总裁办公室。   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沈糖发来短信:晚上想吃什么?   顾行北的脸色出现几许柔和,紧绷的嘴角扬起一抹隐约的弧度。   在这样勾心斗角的明争暗斗中,似乎只有和沈糖在一起的时候,男人的才会感到片刻放松。   沈糖对男人来说是无法取代,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待在男人身边,更加让他惶恐不安。   今天加班,不回家。   男人打出一行字发送出去,装出默然的语气,回绝。   秘书室内,沈糖嘟着嘴闷闷不乐的睨着手机上冷硬的回复,心里把顾行北骂了好几遍。   昨天是谁说要一起吃晚饭的?   今天本姑娘难得心情好来邀请你,竟然被华丽丽的回绝了!   顾行北这种不近不远,若即若离,捉摸不透的性格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沈糖碎碎念着,张欣快步走近她,凑近她耳边神秘兮兮的说:“沈糖,你可要看紧一点顾总啊,我刚听见丽娜和一楼的保安通话,说白微微来了。”   “她来干什么?”沈糖没好气的问。   这句话疑问出来,她又连忙捂住嘴巴。   娱乐新闻都刊登出来了白微微和顾行北的关系非同一般,此番白微微前来,一定是找顾行北的。   又想到刚才男人发来说要加班不回家吃饭的短信,沈糖郁闷的几乎就要爆炸了,顾行北骗了她,再一次为了和白微微这个女人约会而骗她。   说话间,白微微已经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白沙长裙,走起路来衣袂飘飘,宛若仙子。从踏入顾氏集团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而她也极其享受这种哗众取宠的快感。   “丽娜,顾总在吗?”她摆了一个非常凸显身体曲线的姿势,抚媚的撩拨着肩上的长发。   丽娜的眼神依然平静,整个公司里,似乎只有她一人没有被白微微强烈的明星效应所干扰,礼貌回答:“请进,顾总吩咐,白小姐来访无需通报。”   “谢谢~”白微微给了丽娜一个称赞的眼神,扭动腰肢推门而入。   张欣怜悯的瞥了沈糖一眼,走开了。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显示出下午6:30分,正是大家都忙着下班的时候。   丽娜整理好了桌面,将文件锁进抽屉,关闭了电脑,和沈糖打了个照面。   “你先走吧,我还没整理好文件。”沈糖尴尬的回答。   实际上,她是不放心让顾行北和白微微孤男寡女的待在办公室。   沈糖又摸出手机,估计站在总裁室门口,隔着百叶窗看着顾行北拨通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男人毫不犹豫的暗灭了电话。   沈糖正要发怒,没想到顾行北连半开着的百叶窗也当着她的面快速关合了,如此一来,总裁室里的情景就一点都看不到了。   到底要不要进去?沈糖苦恼的挣扎着。   她站在总裁室大门外,抬起手臂想要敲门,却听见门把手上传来清脆的“咔!”一声。   门竟然被反锁了!   沈糖眼睛里的怨恨立刻熊熊燃烧起来,可这里是办公室,还有好几个加班的同事正准备看好戏,紧盯着她。   “夫人,总裁让我接您回去。”小黑高挑的身影倏的出现在沈糖面前。   沈糖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小黑“请”到了电梯里。   小黑声如洪钟的声音让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时间议论声不断。   “放手!我不回去,你没看到白微微那个狐狸精进去他办公室了么?”沈糖拍打着小黑抓住她胳臂的大手。   电梯门合上后,小黑才松手,恭敬的向沈糖赔礼道歉。   “夫人,老板的命令是让您‘立刻’回家,我必须服从命令。” 第七十二章 不好的预感   沈糖被气的面色发青,她明白不可能从小黑的魔抓中逃走,只能掏出手机再给顾行北打电话,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电话那头依然占线,男人根本不愿意接听。   “小黑,顾行北是你的老板,我是顾行北的妻子,按照道理说我也是你的老板才对!”沈糖知道小黑是个一根经的直肠子,她若想要重新回到顾行北的办公室,就只能想办法洗白了小黑的脑子,让他也听从自己的命令。   小黑正欲开车门的手顿了顿,歪着头露出憨厚的笑,“夫人说的没错,老板不在的时候小黑要听夫人的。”   听了这话,沈糖满头黑线,只觉得小黑的智商好像一夜之间高出了许多。   “现在顾行北就不在,我要你带我上楼去找他。”沈糖决定继续忽悠。   “这可不行!”小黑直摇头,差点没把那副顾行北赏给他的阿曼尼太阳镜从鼻梁上甩下来,“带夫人回家是总裁的第一道命令,必须先完成了这个命令,小黑才能听夫人的话,去执行第二道命令。先来后到,必须做到!”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沈糖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小黑骄傲的仰起头,神采奕奕的说:“是总裁交代的!”   于是乎,沈糖被塞进车里,载回了那间新公寓。   这间房子的装修偏向暖色调更多,应当是一处及其温馨的住宅,只是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视机不断换台的沈糖却感受不到丝毫家庭的甜蜜。   顾氏集团总裁室,顾行北交叠着修长的床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白微微和她靠的非常近,白皙的大腿交错相叠间总是会若有似无的摩擦到男人的西裤,她每一次波弄长发,都会从发丝中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香水气息。   “你把门锁起来,就不怕狗仔队胡乱刊登,大做文章?”顾行北冷眼看她,脑子里想的却是被小黑抓回家的沈糖,可能出现的像是包子一样气呼呼的脸孔。   白微微凝脂般的玉手搭上了男人膝盖,慢慢的向上游移,染着玫红的嘴角浅勾,“要是和其他的男人,我自然是要避嫌的。但是,绯闻的对象如果是顾总你,那倒也配得上我白微微。”   顾行北靠在沙发上,白微微贴近她,媚眼如丝使尽全力的散发着她迷人的气质。   四片双唇眼看就要相触,从男人的菱唇中突然喷出了一团烟雾,将白微微抢得猛烈咳嗽。   顾行北掐掉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打开大门,伸手邀请她,“饿了么,我知道一家很别致的西餐厅。”   白微微凝着眉头,刚想发怒,见顾行北那副谦谦有礼的绅士模样,根本发不出火,只能软绵绵的应了一声:“好。”   由于顾行北和白微微双方都没有特意避嫌,关于二人的绯闻在第二天一早就像是从天落下的大雪一般,飞扑而来。   为了等顾行北而一夜没睡的沈糖,顶着两个熊猫眼,神情萎靡的来到办公室。   她又睡过头了,此时办公室里的其他职员都已经到了,但碍于她是顾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张欣一点都不敢教训她。   反而关切的泡了一杯袋装咖啡递到沈糖面前,假装关切的地给她一份报纸,“沈糖啊,一看你昨晚就没睡好,这杯咖啡是特别为你泡的。顾总他昨天是有点过分了,但是你千万别把身体气坏了,否则太不值得了。”   沈糖喝了两口咖啡被味蕾中感受到的苦涩刺激之后才回过神,看见了张欣放在她桌子上的那份娱乐周刊上的头条照片。   顾行北充满保护欲的在马路上搂住白微微的肩膀,后者则小鸟依人一般躲在他宽阔的胸怀中。   “沈糖?沈糖!”张欣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作非常关心,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报纸上说的不能全信,昨天你走的早,但是我都看到了,其实顾总和白小姐在办公室里也没待多久就出来了,顶多就是半个小时。”   “他们独处了半个小时!”沈糖愤怒得惊呼,察觉所有人的眼睛都从自己的电脑屏上转移到她身上,才又懊悔的低下头。   张欣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故意不再说什么,只用这样无奈的表情让沈糖更加胡思乱想。   在沈糖面前还有更多的像是尖刀一般的眼神,或得意,或木然,或怜悯的看着她,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沈糖,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被丈夫背叛和即将抛弃的可怜女人。   “沈糖,总裁是做的过分了一些,可你为了公司颜面着想,上次那些狗仔乱报道导致我们这个月的奖金都泡汤了……”张欣还在滔滔不绝的扩大沈糖内心的伤口,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顾总让我监视公司中是不是有不好好上班,嚼舌根的人,一经发现立即开除。张欣我看你聊天聊的挺开心的,本职工作都做完了?”丽娜的出现让沈糖尤为感激。   “不不,我没有嚼舌根。人家只是看沈糖面色不太好,给她送一杯咖啡。”张欣勉强扯出一个笑,侧着身子绕过丽娜想要回到自己的座位。   丽娜抓起桌上的娱乐报塞到张欣怀里,严厉的说:“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要带到公司来。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向顾总禀告。”   “是是!呵呵,呵呵!”张欣灰溜溜的回到座位,背对着他们将两个人都默默狠骂了一通。   沈糖这个平凡的女人怎么配做顾行北的女人?让她做总裁夫人还不如让白微微做,起码白微微还是个大明星。   还有那个丽娜,仗着是总裁的贴身助理没事就狐假虎威,盛气凌人的模样简直讨厌至极。   张欣愤愤不平的想着,突然想到之前顾行北曾经发出过那个一级指令:谁能第一个找到沈糖就能得到升职加薪的资格。   那天,不正是她张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沈糖的么?   如此说来,只要她要求顾行北兑现承诺,也许就能升职,以后像丽娜一样进入总裁办公室工作。   “上班时间,你傻笑什么?”丽娜被张欣的底笑吸引,凝眉问。   办公室里的众人这才将实现从沈糖身上转移到张欣那处,后者拿出胜利者的骄傲姿态,完全不理会丽娜诧异的目光敲响了总裁室的玻璃门。   “进来。”顾行北看见来人是张欣有些狐疑。   “顾总,您还记得上一次的那个一级指令的奖励吗?”张欣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代表公司做出每一个承诺,顾行北都不会忘记,他出了名的言出必行自然也不会抵赖,眼眸流转,男人已经想好对于张欣的安排。   “没记错的话,张欣你大学毕业就来到顾氏集团做秘书了吧。”男人的记忆力出了名的好。   “是,那么小的事情顾总竟然也记得。”张欣受宠若惊,对于眼前的男人也越发崇拜。   “升职是必然的,我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只有你能做好。”   男人的双眸直视她,让张欣激动的心脏狂跳,差点就要窒息。   “是什么事情?只要顾总吩咐,我张欣一定全力以赴!”张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总裁室外工作的丽娜,眼角鄙夷的划过一脸花痴的张欣,暗自嘲笑她一点都不懂顾行北的心思。   果然,欢天喜地走进总裁室的张欣,走出来的时候挂着一副挫败的表情。   丽娜拿着一份人事档案,抵到张欣面前,“恭喜你成为秘书室部长,这是你的新档案,下班前别忘记交到人事部。”   “谢谢。”张欣挤出一个笑,接过。   周围的同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都跑来祝贺她,但张欣却一点都不开心,因为得到这个秘书长职位的附加条件,是她怎么都不想去做的!   刚才在总裁办公室,顾行北在让她升职的同时,对她下达了作为秘书长的一个工作命令:尽全力帮助沈糖解决工作上的难题,保证她上班时候的愉快心里,最好做到贴身保护,免得沈糖做出过激的事情。   于是乎,这名义上是让张欣做了秘书长,实际上却给了她一份给沈糖充当保姆的工作。   但顾行北说话时的表情太过诚恳,气势太过霸道,长得又是那般人神共愤,张欣一点抗拒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沈糖还所在角落闷闷不乐,张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跑到沈糖身边,好声好气的讨好她:“沈糖,看你的模样应该是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今天我请咱们秘书室全体吃早茶。”   午饭前,国民女神白微微又穿的像一只花蝴蝶一般飞进了顾行北的办公室,她知道沈糖是顾行北的妻子,还特意在秘书室门口高声的叫顾行北的名字:“达令,我来看你了~”   沈糖几乎就要冲上去,但丽娜和张欣同时阻止了她,   白微微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涂得火红的唇冷勾,走入办公室,照例反锁了大门。   “简直欺人太甚!”沈糖紧握着拳头,眼眶又酸又胀。   她很委屈,很愤怒,可她不愿意在办公室里被大家看到哭泣的模样。   曾经,她答应过自己也答应过顾行北不愿遇到什么事请都会坚强,变成一个生理和心理素质都过硬的优秀女人。   “沈糖,别难过,眼不见为净,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吃午饭吧。”张欣“体贴”的说,那张讨好的嘴脸,让秘书室里所有人的人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丽娜貌似对白微微也没有太多好感,她见沈糖失魂落魄的模样,拉起她的手就走进了电梯。   沿途,丽娜在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两罐橙汁,带着沈糖来到顾氏集团大楼第51层的天台上。   迎着楼顶有些猛烈的冷风,丽娜扬起下巴,喝了一口橙汁,沈糖揉揉眼睛,竟然在丽娜身上看到了一种江湖儿女大口饮酒的即视感。   “丽娜,你现在带我来这就不怕我伤心跳楼?”丽娜算得上是沈糖在顾氏集团中唯一的朋友,她想要开玩笑,一说出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酸。   丽娜不以为然,指着苍茫的天空中正挂头顶的太阳说:“你才不会,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强。你看,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   沈糖也抬起头,阳光非常耀眼,照射在她的眼睛里有些刺痛,她就快要流泪了,可用力抬头的时候眼泪却没那么容易留下来。 第七十三章 谢谢你的关心   “丽娜,谢谢你关心我,我已经没事了。而且,顾行北他也不是一直都对我这样,如果我也能向白微微那样优秀,他或许就不会这么对待我了。”   “在别人眼中白微微就是天上的太阳,金光闪闪,但是看多了眼镜会痛。”丽娜眨了眨眼睛,缓解着直视太阳后的视觉疲劳。   沈糖也放平了视线,她的眼睛很酸涩,再看别的东西感到有些恍惚。   “你说白微微是太阳?”沈糖呢喃。不知道丽娜到底想要说什么。   “是,白微微是国民女神,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太阳。可是,对于顾总来说,他并不需要太阳,因为顾总本身也有像太阳的一样引导、照亮一切的能力。”丽娜说话的时候背对着沈糖,寒风吹动她的长发,起起落落的飘荡在身后。   她突然转过身来,“顾总需要的女人应该像是月亮一样。月亮虽然没有太阳这般灿烂,可温柔和清澈的月光总是会照亮在夜路里行走的人们。顾总和你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可是我相信顾总做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沈糖的心里沉甸甸的,丽娜的话有些锋利,却也充满了治愈的味道。她原本郁闷的心情,好像渐渐疏朗了,差点又忘记了曾经答应过要做一个坚强的女人。   “果汁要变冷了。”丽娜催促着她。   沈糖莞尔一笑,打开易拉罐,与丽娜手中的罐子碰击,“丽娜,谢谢你。”   后者回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只是她的笑容中充满了防备。   顾行北需要的那一个能让他安心,带给他温柔的月亮,真的会是眼前的这个沈糖吗?   之后的时间,沈糖都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就算她亲眼看见下班前白微微勾着顾行北的手腕离开公司,引起办公室里的一片喧哗也没有撼动她努力工作的决心。   张欣看不过去了,就怕沈糖累出一个好歹,下班时间刚到就催促沈糖回家,还帮她那包,将她送到门口。   对于张欣态度的巨大改变,沈糖很不习惯,“秘书长,你不用亲自送我下来。”   张欣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将沈糖的包送到等在公司门口的伺机老张手中,热情的对沈糖招手:“关爱下属是上司应该做的,客气什么?再见了,路上小心,明天见。”   沈糖上车后,老张一边开车一边和沈糖唠嗑,他说自从沈糖和顾远东吵架搬走之后,顾行南就整天闷闷不乐,今天早晨还发烧了。   “行南发烧了?一定是担心我们才会发病。”沈糖自责。   老张体贴的说:“夫人,董事长今天要去和益阳集团的人开会,会很晚回来,您要不要去看看二少爷?”   “好!”沈糖即刻答应。   反正她就算回到家,也是冷冷清清一个人。孤单才是最伤人的刀子。   奢华的顾氏老宅中,除了几个女人正在忙碌,硕大的客厅里只有顾行南坐在轮椅上的寂寞背影。   “糖糖,你来啦!”轮椅的车轱快速向沈糖滚动,顾行南常年缺少血色的脸孔上绽开了一抹欣喜的笑。   他的笑容里融入了太多的期盼,让沈糖感到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顾行南也算是一个可怜人,儿时发生的那场车祸,让他不仅失去了母亲,自己也差点命丧黄泉。   生死一线,医生奋力抢救,昏迷了一个多月之后,顾行南终于苏醒了,可他再也不是那个健康快乐的孩子,车祸严重损伤了他的心脏,他不能大哭,不能大笑,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奔跑,苍白虚脱的身体只能依靠轮椅才可以移动。   “夫人,看见您回来太好了,行南少爷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的。”福伯将二人请到客厅,殷勤的端上红茶和点心。   顾行北将桌子上的点心选出最好吃的都推到沈糖面前,满是焦虑,“糖糖,哥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听说你们有一些误会?”   “他工作比较忙。别担心,我们没事的。”沈糖强打精神,顾行南是顾家中唯一真心为她着想的,她不想让自己的窘迫的境遇徒增顾行南的徒增担忧。   她很早以前医生就叮嘱过,心脏上的病,最忌讳大喜大悲和忧郁。   “那就好,你们有空能不能一起多回来吃饭或者喝茶,那么大的房子里总是只有我一个人,怪冷清的。以前,每天还能盼着你和哥哥回家的脚步声,现在连个盼头都没有了,我真希望能和你们一起去上班。”顾行南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沈糖探手在他前额,还有一些低烧,却被顾行南反握住她的手,央求道:“别让我回去睡觉,我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看着顾行南那双像孩子一般泪汪汪的大眼睛,沈糖生出了一种与生俱来的保护欲。   她环顾四周装修奢华大气的顾宅,和卷缩在轮椅里紧紧拉着她的顾行南,似乎眼前的男人只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身份高贵却没有自由。   “你去床上休息,我陪着你,在你睡着之前我不会离开。”沈糖温柔的笑着,拍了拍顾行南的手,   “嗯,只怕我会舍不得睡着。”顾行南乖顺的回到床上,沈糖坐在床边陪着他。   两双同样冰凉的手紧紧相握,似乎传递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情力量。   沈糖不仅想到那个代替顾行南在外奔波,撑起顾氏集团一片天的顾行北。   即使事业上不能帮到他,但是照顾弟弟这种事情沈糖还是能做好的。   顾行南睡眼朦胧的看着她,淡淡的扬起唇角。“糖糖,你笑起来真好看……”   天翔集团大楼   硕大的落地窗前,秦淮风正对着电脑里一大堆的数据大伤脑经,他烦恼的并不是做企划有多难或者评估一桩买卖的投资收益率有多复杂,这些事情对于他这个医学院精英男人的智商来说都只是九牛一毛。   真正让他烦心的是,这些报表和工作像是黄河泛滥一般,数量之多,怎么都做不完。   一道颀长的人影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悠哉的坐在秦淮风面前。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秦淮风撑着额头,眉毛凝成死结。   顾行北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模样,不由好笑。   “我才没那闲工夫嘲笑你。”   他抛出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到秦淮风面前。   后者立刻发出嚎啕大叫:“还以为就你够哥们,知道我工作辛苦邀我去找漂亮妹妹,没想到你丫的竟然是给我增加工作量的!”   “快看,我没耐心。”顾行北交叠双腿,修长的手指将文件推到秦淮风手边。   “倒闭工厂的这块地皮可是块大肥肉,我现在都快和益阳集团争的头破血流了,怎么你也有兴趣?”秦淮风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问道。   顾行北怜悯的看着他,径自拿起桌角放着的高级香槟和高脚杯,倒了两个半杯。   “上次易云端抢下了友联百货的停车场让天翔集团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你家老爷子不是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正让你想办法将益阳集团一军么?我就是来帮你的。”顾行南又拿出了另一份企划案。   秦淮风愠怒的唇角在打开文件的一瞬迅速上扬,俊朗的脸孔上又浮现出他招牌的阳光笑容,称赞道:“行北,都说你是商业奇才,这句话还真是一点水分都没有。咱们兄弟联手的这个计划真是绝了!”   他快速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对顾行北的机智赞不绝口,直到看到最后一页上写的利益分割,灿烂的笑容才又僵在脸上。   “所有收益天翔集团占百分之30,顾氏集团占百分之70。行北,要不要那么贪心?”秦淮风不满的将文件扔回桌面。   顾行南仍旧一如既往的淡定,多年的接触,他早就摸透了秦淮风的脾气,作为兄弟,他自然也不会做出让朋友吃亏的事情。骨节分明的食指,指着补充文件里面的一行小字,笑道:“看清楚,文件里写的买下地皮之后,建造房屋的所有费用都由顾氏集团承担。天祥集团只需在投标地皮所有权的时候略尽绵力,等房子造好之后,就能坐享其成得到百分之30的利润。这已经和空麻袋被赚,没什么两样了。”   秦淮风抓起文件仔细再看最末密密麻麻写着的蝇头小字,好半天才将视线从文件移到男人脸上,感激的用力拍着他的双肩,“不亏是我的好兄弟!这可是百分之一百的收益!哈哈哈,只要做成了这笔生意,就抵得上天翔集团一个季度的收益,我就不用天天被锁在这个办公室做牛做马了!走,今天我做东,咱们喝酒去!”   “酒的话,这里有。”顾行北举起手中的香槟,冒着气泡的金色液体像是融入了预示胜利的桂冠不断在杯中激荡。   “干杯!”秦淮风也高兴的举起酒杯,杯沿撞击,二人一同饮尽。   当晚,顾行北还是被兴致高昂的秦淮风拖去了名人酒吧,在秦淮风的鼓动下喝下了一大杯名人酒吧有名的超级烈酒。   秦淮风捂着嘴,笑着看见顾行北挺拔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到他面前,还没说话就醉倒在奢华的小羊皮沙发上。   “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上,你和沈糖两个人的矛盾我也帮你解决一下好了。”   他一边说就一边拨通了沈糖的手机,“沈糖,行北他喝醉了,你来接他一下吧,地址是……”   挂了电话,秦淮风得意洋洋的继续和身边的漂亮妹妹碰杯唱歌,不一会也喝得迷迷糊糊。   正准备带着两个妹子走出包间,一个性感的嗓音出现在他耳边。   “这不是天翔集团的秦总吗?真是巧遇啊。”白微微刚应酬完下一部电影的赞助商,两人恰巧碰到。   “哦哦,我认识你,国民女神白微微小姐!幸会幸会!”秦淮风一看对方是个美女,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在脸上。   白微微向他打招呼,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机会成为她电影投资商的人,见秦淮风说话语无伦次显然已经醉了,就打算随便寒酸几句便离开。   “秦总,您是一个人来玩的?”她故作惊讶。 第七十四章 就凭我是他妻子   “不是!我和我的好兄弟一起来的,哈哈哈他被我忽悠喝下了这里最烈的酒赤焰红唇,已经醉趴在包房里了。哦对了!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顾氏集团的顾行北。”秦淮风说着说着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身边的女伴身上,看样子就快醉倒了。   白微微一听见顾行北几个字,心玄猛然荡漾了一下。   那个男人竟然也在!她竟有些放心不下。   告别了秦淮风,就径自去了包房,看见硕大的沙发上,顾行北毫无防备的躺在上面,已然醉的神志不清。   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将顾行北送回家,或者让助理去酒店开一间包房,照顾喝醉的顾行北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就能遇到的。   而且,顾行北喝醉的样子,少了平日里的冷漠,倒是躲添了几分潇洒和随性,如此性感的画面看的白微微忍不住小鹿乱跳。   她不由自主的拉起顾行北的手,后者喃呢了一句:“糖糖……”   “顾行北,你醒醒,看清楚我是白微微,不是那个乡巴佬沈糖!”男人叫出的名字让白微微一下子从悸动中清醒。   这时,包房的门被一双大手推开了,小黑恭敬的推开门让沈糖先走进来。   两个女人一看都傻了眼,四目相交见,空气中好似爆发出无限电光火石的无声交锋。   “小黑,带顾行北回家。”沈糖冷声道。   “你凭什么带他走!”白微微挡在顾行北身前。   “就凭我是他妻子!”沈糖当然不让的样子,竟叫人无法违背。   小黑麻利的将顾行北背上了车,沈糖痛苦的看着男人英俊的醉颜,苦恼的说:“你把他送回顾家吧,我知道他最近不想看到我。今天的事情,也不要告诉他了。”   “是……”小黑从后视镜里看着紧紧抱着顾行北的沈糖,轻声回道。   顾行北和易寒川同时看中的那块地皮,现在工厂倒闭,老板也有意出手,二人都在计划着怎么能拿下那块地皮。   “行北,你大可不必担心,根据你在A城的名声,和顾氏在A城中的名望,我想那个老板就算是猪脑子也会卖给你的,你何必大费周章呢?”秦淮风坐在真皮沙发上,优雅的喝着咖啡。   顾行北埋头手上的企划书,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何况,这次的对手不仅是易寒川,而是顾远东加上易寒川。   “顾远东的名声和威望比我更高,如果他从中作梗,我不见得能赢得了易寒川。”顾行北连一眼都没赏给悠哉的秦淮风。   真不明白为什么秦老爷子非要让秦淮风接管天翔集团,大白天的不上班却泡在顾行北的办公室,最可恨的是竟然还让沈糖伺候他!   “你要的水果,已经洗好了,秦总。”沈糖皮笑肉不笑地将托盘放在桌上。   秦淮风赏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乖哈!再去帮我买份早餐吧,我突然想起来我早上没吃饭。”   沈糖恨不得捏死眼前这只猪!   “沈糖,把这份文件交给丽娜。”顾行北淡淡地吩咐道。   沈糖连忙跑过去接过文件,转而向秦淮风说道:“秦总,外面还有很多女秘书,我想她们可是很愿意给你买早餐的哦!”   说着,她还不忘展露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正巧被顾行北看个正着。   “我又觉得吃水果跟吃饭差不多,我还是吃水果吧!”秦淮风自知没趣,拿起果盘中的水果吃了起来。   要是被外面的哪个女人缠上了,他就不要走了?   “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你手上那份文件是五分钟后的会议上要用的,起码还要复印十份。”顾行北的有些恼火,看到沈糖对别人笑他就火大!   沈糖吐了吐舌头,不顾十厘米的高跟鞋,飞一般地跑出总裁办公室,“我马上就去~!”   秦淮风怎么会看不出顾行北的心思,良久过后,他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   “想怎么拿下那块地?”秦淮风问道。   顾行北看了看手中的企划方案,该布的局他早就想好,只是需要配合的人倒是不少。   比如秦淮风、沈糖……   “明天第一轮投标,如果那块地的主人朱毅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更愿意把地卖给我,况且之前我答应后续开发找他合作,他很乐意。”顾行北捏着手中价值千万的钢笔,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即便如此,生意人看重的是利益,你打算出多少钱?”秦淮风一丝不苟。   “七百万。”   这个价钱对于郊区的地皮来说一般般,可是,顾行北几乎是A城中每家企业想要合作的对象,他想朱毅也不会放过这个跟他合作的机会的。   秦淮风没有说话,也不想给任何意见,他对天翔的生意慢慢上手,与顾行北多年的兄弟情义使二人处于联手状态。   “你快点滚回去,你爷爷昨天已经打电话警告我了。”顾行北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死皮赖脸的秦淮风。   “少来,我爷爷舍得警告你?”秦淮风毫不客气的回了个嘲讽的眼神。   他真的很想控诉,每次顾行北去秦家,老头子比喜欢他还喜欢顾行北,搞得秦淮风都要怀疑顾行北的生世了。   “对了,那件事,你查的怎么样?”秦淮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顾行北眼神一滞,这些天他似乎已经松懈对那件事的访查。   “已经不重要了。”顾行北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眼下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还在等着他,秦淮风是否赖在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直接走向会议室。   沈糖可是被他使唤的焦头烂额,一心忙着完成他发配的任务。   “终于赶上了。”沈糖擦了擦额头的汗,每一份文件都摆好了。   顾行北最近似乎很忙,根本没空到搭理她,就算是有空,搭理的也不是她,大美女白微微可比她好看多了。   沈糖赶忙甩甩头,将这些酸酸的想法甩出,又扎堆于工作中。   “这份企划书,拿去看。”正在沈糖要出会议室的时候,顾行北丢给她一份文件。   咦?竟然是郊区那块地的收购方案。   他竟然让她看这个?她,哪里看得懂?   当她回到座位的时候,秦淮风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看了眼她手上的黄色文件夹,“沈糖,行北连这个都给你看?”   “给我看也是对牛弹琴!”沈糖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秦淮风砸吧了两下嘴,“不懂问我,我可以帮你的哦!”   沈糖赶忙护住了企划书,像是保护很重要的宝物似的,她又不傻,怎么会把顾行北的企划书给别人看呢?   看她的样子,秦淮风有些不屑,转着手上的钥匙走人!   一直到下午,沈糖也没有研究出个什么劲,看是看懂了,可是有啥用?她也判断不出什么好坏?   “看完了?”顾行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沈糖抚了抚胸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准确的是,我看完了,可是不太懂!”   “来我办公室。”   沈糖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还不忘拿上那个宝贝的企划书。   这时大家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谁知,沈糖却是正要上班的时候,顾行北又给了他五份关于这个计划的不同方案,让她一个个看。   “分出好坏,指出每一个的不足。”这是顾行北这个下午的最后一句话。   沈糖无力,知道反驳没用,乖乖的搬个椅子坐在顾行北巨大实木办公桌的一边,像极了正在做作业的小孩子。   顾行北不露声色的将笑意掩藏在心底,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个,我有点看不懂。”沈糖用笔挠了挠头发,将一本不知道是谁的企划书推到了顾行北的眼前。   顾行北瞟了一眼,丢给沈糖一本《企业方案大全》。   沈糖翻了个白眼,这简直是从头学起嘛!   她不敢说个不字,要是顾行北发飙了,这可比她看企划书更头疼。   办公室内一阵沉默,敲门声显得格外响亮。   “进来。”顾行北淡淡的开口,眼睛没有离开那本哲学书。   “行北,你还没下班吗?都七点了哎!”白微微莲步轻移,高跟鞋就跟长在脚上似的。   沈糖没有抬头,省的看到她那张脸,自己又会难受。   “现在走。”顾行北看了看表,将书仍在一边,顺带沈糖也被扔在了一边。   顾行北拿过外套,白微微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恨不得将自己贴上去。   “沈小姐,我们先走了哦!”白微微还不忘向沈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沈糖假装没看到,眼泪却吧嗒吧嗒的滴在了那本大全上,晕开的盐渍叫嚣着的她的脆弱。   从始到终,沈糖一句话都没有说,手中的黑色水笔被捏的就快要碎了,她的手骨节泛白,看起来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顾行北,你这个大坏蛋!”她边骂边用笔在书的首页上那个名字乱画,直到那个名字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   “王八蛋!”沈糖在名字旁边又画了一只歪七扭八的乌龟。   顾行北打了个喷嚏,眼睛不自觉的瞄了一眼十七楼的窗户,肯定是那个女人在咒自己!   “你去风流快活,就让我自己看书!哼,看我不画死你。”沈糖嘟囔着,一口气把整张纸都画满了乌龟。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乌龟……”沈糖赶忙捂住了嘴巴,自己想说的其实是喂,而不是乌龟。   那头易寒川拧眉疑惑,“什么乌龟?”   沈糖嘿嘿笑了两声,尴尬地解释着,“那个,我说我最近喜欢上养乌龟了!还是特别腹黑的那种乌龟。”   易寒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沈糖说的是什么,只好接道:“今晚有个画展,我朋友送了我两张票,一起去吧。”   画展?沈糖摸了摸头,自己好像对画画没什么研究啊!   本想一口拒绝来着,可是一想到白微微那种挑衅的笑,她就坐不住了,“好,几点开始?在哪儿?”   易寒川对着电话露出了一抹微笑,“你下楼就好了,我在你公司的停车场等你。”   他就知道,这时候邀请沈糖肯定一邀一个准,刚才他好巧不巧的看见顾行北带着白微微出去,白微微手上拿的票跟他的一模一样!   沈糖去厕所补了个妆,收拾下心情,将那几份没看完的方案放进包包,又上网买了几本关于做企划书的几本教材,她才不要顾行北的书! 第七十五章 等很久了   “等很久了吧。”沈糖笑着走向斜靠在车门的易寒川。   易寒川微微摇头,绅士的为沈糖开了车门,“走吧,上车。”   沈糖钻进车里,将手机放在手里握着,像是生怕漏掉了谁的电话似的。   “现在时间还早,先去吃饭吧,看你只顾着加班,又瘦了一圈。”易寒川随手摸了摸沈糖的头发。   沈糖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她不习惯别人这样亲昵的触碰,尤其旁边这位还是前男友。   “对了,星辰怎么样了?”   易寒川对易星辰的事只字不提,他怕她忍不住多恨顾行北几分,他越恨他,就会越想把沈糖据为己有。   扭曲的感情让他分不清内心真实的需要。   “都过去了,都顺其自然吧。”易寒川的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   沈糖抿唇,对于易星辰的遭遇她不敢多做猜测,顾行北也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对错。   或许易星辰也是咎由自取,当初她对她的狠,她想起来还会发抖,真不敢想象,如果当时顾行北没有及时赶到,沈糖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已经不在了吧!   “说得对,都过去了,我们晚上吃什么?”沈糖笑道,试图缓和二人间低沉的气氛。   顾行北跟着扬起嘴角,她的笑总是那么有魔力,那七年,似乎他都是在她笑容的滋润下活着的,现在想想,很幸福。   “法国菜?日本菜?还是……”易寒川建议道。   沈糖大呼一声,“我要喝粥!”   啥?喝粥?易寒川皱了皱眉,他怎么不知道沈糖还有这个爱好?   他找了家中餐厅,特地为她点了份银耳莲子羹,沈糖喝得很满足,可总觉得里面缺了一样东西。   跟顾行北带她去的那家的味道一点也不一样。   想着想着,她发现自己又想到了顾行北,真是他奶奶的阴魂不散!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过去吧,当散步了。”易寒川提议道。   沈糖点头,没什么意见。   二人漫步在初初降临的夜幕中,并肩而行,像极了过去的那些旧时光中恋人的模样。   沈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将手插进口袋里,过去时,她的手都是在他的口袋里的。   “冷吗?”易寒川体贴的问道。   沈糖摇了摇头,鼻尖却已经发红了。   画廊近在眼前,易寒川却固执的拉过她口袋里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沈糖挣扎着,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正在这时,她偏偏看见了画廊门口白微微靠在顾行北的怀里,心再次抽痛,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顾行北握着自己的手。   易寒川也看见了,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沈糖冰冷的手,顾行北越是这样推开他越是要靠近沈糖。   “我们走吧!不要胆怯。”他唇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但却没有被沈糖看见。   “我是在胆怯吗?我怎么会胆怯?我问心无愧!”沈糖在心里嘀咕道,一只脚已经跟上了易寒川的步伐。   说实话,画展不是沈糖能欣赏的了的,她充其量就是来开开眼界而已,其实半点不懂。   “这个画展是我朋友办得,她是很出名的画家,你看那副毕加索的幻境,就是她所做的模仿,却让专家都没有办法辨别真伪。”易寒川轻声说道,可是看着沈糖一脸没兴趣的样子,他也放弃了解说。   沈糖满脑子都是白微微的笑颜,难道跟着顾行北就让她那么幸福吗?   还是,顾行北待她很好,或者根本就是他爱她?   沈糖不敢再想,怕是自己会被心痛折磨死。   “糖糖?”易寒川尝试唤道。   沈糖正盯着一副卧莲女看得出神,连易寒川的呼唤都没听见,画中的女子身姿轻盈,躺在莲上却是一副人比莲花瘦的样子。   “小姐真是有眼光,这幅画也是我本人非常喜欢的。”一位身着高领毛衣、身姿纤细的女子轻轻走过来,海藻般的长发放在胸前,竟然都到了大腿。   沈糖这才回过神来,她只顾着在心里感叹好长的头发了,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问话。   “糖糖,这就是画廊的主人,也是这些画的作者,她叫棠梨。”易寒川走出来介绍道,还不忘捏了捏沈糖的胳膊。   沈糖赶紧微笑,伸出右手,“棠梨你好,我叫沈糖。”   棠梨还是那种淡淡的笑,很有礼貌,看起来亲切极了,“沈小姐,你也喜欢这副卧莲女吗?”   沈糖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正是自己刚才对着发呆的那副图,“说不上喜欢,因为我不太懂,只是画中的女子她很忧伤和惆怅,吸引了我而已。”   棠梨抿唇一笑,轻启朱唇,“还真是个诚实的女孩子,我喜欢!我最讨厌那些明明看不懂却还要装懂的样子,你就挺好,挑看懂的方面看!”   对于棠梨的赞赏,沈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只是来看个新鲜而已。   “棠梨就是个直肠子,糖糖,你不要拘谨。”易寒川也跟着笑道。   三人转身之际,一张几乎发黑的脸让沈糖一惊!   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他在看什么?   沈糖又是一惊,不知不觉中,易寒川什么时候握着她的手来着?   她赶忙将手抽回,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怀里明明还有别的女人,为什么她被别人牵了一下,就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   这不公平。   于是,沈糖又不怕死的将手又塞回了易寒川的手掌,易寒川这一次握得很紧,几乎没打算给她再一次抽回的机会。   “走吧,让棠梨再带我们看看,好吗?”易寒川轻声询问,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   温和的笑让棠梨怎么能拒绝,“好,我们这边走。”   三人和另外两人擦肩而过,沈糖没有勇气去看他,可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冷意,即便画廊里有适宜的暖气,可她还是感觉冷。   “沈糖?你没事吧?”棠梨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沈糖摇头,却挣脱了易寒川,“我去上个厕所。”   她像是逃一般的离开了易寒川的身边,只留下他嘴角的苦笑。   “寒川,你终于也碰到了宿命。”棠梨环肩,看向落荒而逃的沈糖,说出的话带着一丝的嘲讽。   十年前,棠梨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一生的宿命,可是男人告诉她没有谁是谁的宿命,这一辈子,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失去谁会活不下去。   所以,她毅然决然地背上了自己的画板,用颜料将自己伪装去了巴黎,这一走,就是十年。   可是宿命还是宿命,如今,自己宿命中的那个男人也遇到了自己的宿命。   “上天给我的惩罚吧!”易寒川笑着,落寞的神情怎么都掩饰不住,正如十年前还是小女孩的棠梨。   “应该的!”棠梨凑近他说道,接着,她自嘲着,“否则对我多不公平啊!”   沈糖慌乱的冲进厕所,却看见白微微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她穿了一个黑白主打的礼服,外面披了一件华丽的黑色皮草,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   难怪,她有小瞧沈糖的资本。   “你再怎么做,行北他也不会喜欢你的,沈糖,他只是缺了一个妻子,并不是缺了你。”白微微一改平日里清纯的模样,唇边的讥讽就这样毫无遮拦的在沈糖的眼里。   深深地刺伤了她的眼。   “哦?是吗?不好意思,那我也是他独一无二的妻子,而你却是他众玩弄的众多女明星当中的一个!”沈糖反唇讥笑,她才是原配好吗?   白微微面子上显然挂不住了,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嘲笑过,从来都只有她压在别人头上的份,她沈糖算个什么东西?   “呵,那也比你这个守活寡的强?今晚,又要一个人过了吧!啧啧,真可怜呐,要不我给你介绍两个……”白微微凑近沈糖,一字一句生怕沈糖听不懂的样子。   啪!沈糖一个巴掌抽到了白微微的脸上。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合法老婆,你一个小三想教训我,也要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沈糖清秀的脸庞上只是简单的淡妆,可说话的眼神之间却露出的都是倔强!   白微微彻底被震住了,她没想到沈糖竟然会动手打她,正当她想发作的时候,却瞥见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你,你……”白微微的眼睛发红,瞬间泪就流了下来,她哭着往外跑去。   一个不小心撞上了正在抽烟的顾行北。   “怎么回事?”顾行北看着白微微红肿的脸颊问道。   白微微咬着下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沈糖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她脑袋一热就走了出去。   “我打的。”她依旧一副倔强的模样。   顾行北的眼里有一丝不可置信,他印象中的她沈糖不是那么不饶人的女人,所以,下意识的想到,肯定是白微微的错。   沈糖愣了一秒钟,他眼里还剩的那抹意味是赞赏吗?她可是打了他的女人!   “为什么打她?”顾行北问道,语气里却没有责怪。   沈糖脑子又是一热,“我乐意?”   白微微更怒了,她眼里喷出的火都能把沈糖烧成灰了!   白微微抱着顾行北的胳膊,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可怜,“行北,我没有惹她,她就打我了,你看,都肿了,好痛啊!”   顾行北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她,“你先出去等我。”   “可是,可是人家很痛……”白微微的声音嗲的让沈糖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顾行北不耐烦的扯了扯脖子上的蓝色印纹领带,“我不说第二遍。”   白微微委屈的跺了跺脚,不舍的往外走去,临走还不忘剜了沈糖一眼。   顾行北走到沈糖的身边,沈糖不自觉的往后退,她以为顾行北要打她,毕竟刚才自己那一巴掌甩的不轻。   “手疼吗?”他拉起她的手查看,手掌红了一片。   啥?问她手疼不疼?   顾行北脑子又短路了?   “下次不许这么用力。”他命令道。   沈糖这句倒是反应过来了,“还不是心疼你的女人。”   “我是心疼你的手。”他纠正道。   沈糖又是一愣,这几句对话好巧不巧的落进了白微微的耳朵。   她摸了摸脸上的一片火辣,手机里的一个电话号码在不停的跳动,似乎在将她拉入另一个境地。   “顾行北,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她狠狠的说道,却消失在画廊的每一个角落。   毕竟是公众人物,她可不想被爆出“白微微当小三被原配教训了一巴掌”的八卦。 第七十六章 不输当年   顾行北狠狠的惩罚了沈糖,她竟然背着他跟顾行北去看画展。   沈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让她承认自己吃白微微的醋吗?   肯定不能承认!所以,结果就是她被啃了一个晚上。   她一想到白微微讥笑她守活寡就来气,“你是不是也这样对她们?”   她用的是“她们”两个字。   顾行北没有说话,他不能给沈糖太多的期许,这样的她往后的日子不会过得好,只有恨他才会过得好。   毕竟现在的他没办法放开手去爱她。   “是。”顾行北惜字如金。   沈糖猛地推开了他,赤着脚走向浴室,任由清水将她冲洗一遍又一遍,直到身上的皮肤都被她搓红了。   “怎么,嫌脏?”顾行北慵懒地靠在浴室的门上,腰间随意挂着一条浴巾。   沈糖不说话,赌气的洗着自己每一寸肌肤,恨不得将他所有的触碰都洗的干干净净。   顾行北皱了皱眉头,胸口腾地升起一阵无名火,二话不说将她在按在墙上……   “你休想洗掉我的痕迹,永远都洗不掉。”他吼道,大手在她的身上粗暴的揉捏。   沈糖闭着眼睛承受他的掠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她知道,自己只是他的工具,掩人耳目的工具,白微微说得对,她在他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行北,我相信亲情,相信爱情,相信世间所有的美好,可是,我却永远都不会相信你。”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暴怒的狮子,沈糖昏厥过去。   直到第二天忍痛陪他去参加投标会,自从被爆出她是他的妻子后,贴身秘书的身份自然就是她的分内工作了,大家对此心照不宣。   投标会上,来的不止是顾氏和益阳,还有A城中其他的公司,大家对这块地好像兴趣都不低。   沈糖第一次来这种会议,心下决定好好的学习,可是易寒川老是往这边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昨天害她已经够惨的了,沈糖当下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   会议开始了,各家公司都把自己的企划书讲解了一遍,顾氏正是由沈糖做的代表,这些可是早上沈糖求了丽娜半天,丽娜才教她的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讲的好不好,但是她知道,顾行北的企划书是众多份当中最好的一个。   就连易寒川的也比不上!   会议第二项,真正的竞争就开始了,说的好听的是竞标,难听点就是比谁有钱?   当顾行北喊道七百万的时候,大家都不吱声了,朱毅看起来也很满意这个价钱,又加上企划书做的很好,这块地几乎就是顾行北的囊中之物了!   可是,易寒川却又叫了一声。   “八百万。”   顾行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却不着急加价。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这块地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根本值不了八百万,顾行北所出的七百万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易寒川面子上并没有任何后悔之色,淡定的喝了一口清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益阳地产的价格高出了我的想象,不过,这是第一次投标,我还不急,如果大家没有要说的,这次的投标到此结束吧,后天第二次投标,我会宣布这块地最后的主人。”朱毅故作深沉的开口,其实心里已经乐翻了。   沈糖虽然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但是昨天的恶补也让她多少知道了一点,易寒川难道只是想赢了顾行北才加这一百万的吗?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走。”顾行北朝沈糖打了个手势,自己已经先出去了。   沈糖匆忙跟上,却在经过易寒川身边时停留了一下,她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么高的价格,是不是太冲动了?”   易寒川报以微笑,因为沈糖对他还是有关心的,他轻声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顾行北见沈糖没有跟上,回头一看,她竟然在跟易寒川咬耳朵?   “还不快走?”他怒喝道。   沈糖心头一紧,忍住身体的不适,跑步跟上,嘴里还嘟囔着:“凶什么凶,哼!”   顾行北料到易寒川可能会走加价这一步棋,而他并不是不能比他高,只是生意不是争风吃醋,他有充分的理智拿下那块地。   况且,加价是要经过公司的董事会同意的,否则超出预算不算在公司的财务内。   所以,顾行北此时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同意加价,那块地本就不值那么多钱,你这样砸钱进去会使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失,我不允许!”顾远东当场拒绝了顾行北的提议。   他没有反驳,安静的回去了,嘴角勾起的一抹嘲讽顾远东自然看不见。   “或许帮助易寒川得到那块地才是你的目的。”顾行北没有说出来,但却已经看出来了。   此刻的他看起来是背腹受敌,如果不能加价的话,肯定是必输无疑,企划书不完善可以再做,但是没有哪个做生意的会嫌弃钱多的!   朱毅也不例外。   打高尔夫球也要沈糖陪着吗?哪有这么贴身的秘书?   “我又不会,干嘛还要带我来。”沈糖抱怨道,一想到自己买的那些教材,她就头大。   顾行北不屑的看了一眼不上进的她,“多学总是对你没用坏处的。”   沈糖嘟着嘴,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顾行北今天穿的很休闲,灰色的裤子将他的腿型趁的修长完美,白色的外套缓和了他身上的王者气息,被风吹的微乱的发贴在脸上,无意间多了丝性感。   真的好帅啊!沈糖不知不觉又犯了花痴!   “顾总,来的那么早啊?”朱毅挺着肚子向这边走来,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   顾行北依旧没什么表情,淡然的开口:“不早。”   朱毅瞥了沈糖一眼,眼神中有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种变味的欣赏。   “小秘书不错。”他随口称赞了一声。   顾行北周身的气息立刻降到了冰点以下,连一个字都没回给朱毅。   沈糖更是厌恶的白了他一眼!   这时,跟在朱毅后面的男助理像是认出了沈糖似的,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朱毅立刻噤了声,连一眼都不敢在看沈糖。   “听说顾总的高尔夫大的很好,不知我今日可有幸瞻仰一番?”朱毅笑着缓和气氛,脸上的一堆肉层层叠叠,沈糖都懒得去看。   “朱总说笑了。”   顾行北嘴上谦虚,可手上的球杆不谦虚,一杆进洞!   “好!”朱毅大为赞赏,肥肉都笑开了!   正在这时,远处一道承载着阳光的身影慢慢靠近……   “行北,你这一手球技还是不输当年啊!这里可没有大学里那么多妹子哦!”秦淮风边开玩笑,边朝沈糖眨了眨眼睛。   顾行北全然不理秦淮风,可是还是有人愿意搭理的。   “这位可是天翔集团的秦总?”朱毅两眼放过的问道,像是恶狗看到了肉骨头似的。   秦淮风接过助手的球杆笑了笑,“好眼力。”   朱毅笑得心花怒放,眼中写满了美元的符号,“早就听闻天翔的新任总裁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是真的啊!”   沈糖呕吐,明明顾行北才更加年轻有为,好吗?   “过奖了!”秦淮风敷衍的应对着,却朝着沈糖翻了个白眼。   顾行北看着两人的互动很不是滋味,“你们聊。”   他带着沈糖直接去往休息区了,省的他变成了电灯泡!   沈糖跟着顾行北跑来跑去真的很累,看到休息区的下午茶她立刻一扫阴霾,大快朵颐起来。   “比你的厨艺差点。”沈糖还不忘称赞顾行北一声。   顾行北只是喝着咖啡,眼睛放在了远处秦淮风的身上,他的第二套预备方案正在出动,他怎么不看着点呢!   沈糖一块黑森林下肚,总算觉得喂饱了自己,秦淮风却不知好歹的抢走了她的咖啡。   “想喝自己去点,快点还给我!”沈糖不满,作势要抢过来。   秦淮风赶忙喝了一口,奸笑着又把咖啡还给了沈糖,“你不喝我可不客气了啊!”   沈糖彻底对这个无耻的男人没有办法了!   天哪!怎么会有秦淮风这样的极品啊!   “喝我的。”顾行北指了指面前的咖啡。   沈糖一愣,顾行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她没有拒绝,实际上是根本拒绝不了,她贪恋他的味道,就像是上了瘾的吸毒者一样。   所以,即便自尊告诉她不要靠近她,可是想法又告诉她放弃自尊吧!   “怎么样?谈好了吗?”顾行北问道。   秦淮风满意的喝完从沈糖的手中抢来的咖啡,似乎味道格外好啊,“我出马,还有完不成的任务吗?”   顾行北颌首,食指的指腹摩擦着另一只手的指尖。   “自恋。”沈糖嗤之以鼻,故意不顺着秦淮风。   反正她就是想跟他作对,谁让他总是跟她作对来着!   有仇不报非女子!   “行北,你怎么知道这样一定能摆易寒川一道?”秦淮风问道,脸上还带着些许请教的意味。   良久,顾行北在一阵沉默后缓缓开了口。   “人都是贪婪的,归根结底贪的都是钱,只要你能给他更多的钱,就是让他当狗,他也会没意见的跟着你这个肉骨头跑。”   “精辟!”秦淮风称赞道。   第二次投标会,沈糖依旧作为秘书的身份陪着顾行北参加,不过,她对那个朱毅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她来,纯粹是因为顾行北勒令的。   “今天,我们讲有一位特别来宾参加竞标,让我们欢迎天翔集团的总裁秦淮风秦总。”朱毅中气十足的宣布道,他站起来带头鼓掌欢迎起来。   易寒川皱了皱眉,按道理来说,没有参加第一次竞标直接进入第二次的是史无前例的,朱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还不知道。   “好,下面,我们进行第二次竞标,上一次顾氏集团的顾总给出的企划书是最好的,而益阳地产的易总出得价钱也是最高的,现在,大家如果有对我那块地未来的好的企划书,可以交给我,也将作为重要参考,或者大家有抬价的我也欢迎。”   朱毅说完话,底下一片骚动,有些人猜测顾行北会抬价将那块地拿下,毕竟顾氏在A城的财力上有绝对的优势,可是也有人猜测是益阳地产的易总,前段时间两男追一女的传言大家可还记得呢!   当然,也有人说秦淮风是黑马,沈糖也不知道顾行北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七十七章 凑什么热闹   但是秦淮风今天的样子好像有点不一样,深蓝色的西装将他整个人的阳光掩去,留下的是属于男人的深沉和成熟,随意的发定格在上方,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眶的凹陷使得那一双迷人的眼睛更加深邃。   总之,这是沈糖见过最帅的秦淮风!   果然认真的男人比较帅。   “朱总,您还是直接宣布吧,我看这场竞标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大家说是吧!”有人沉不住气了,站起来起哄道。   顾行北不说话,易寒川不说话,连秦淮风也只是微笑,那整场竞标会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肯定没有。   大家跟着起哄,朱毅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他站起来缓缓说道:“首先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朱某能有幸结识大家也是朱某的幸运,希望这次生意做不成的哥们,下回能有机会合作……”   沈糖揉了揉眉心,果然商场的人都是虚伪的,连个话说的都是那么漂亮。   “其次吧,就是我郊区那块地,由于朱某的经营不善导致原先的工厂倒闭了,虽然我也很难过可是不得已要将这块地出手,我心中现在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他就是……”朱毅说着,手已经伸出了。   本来漫不经心的众人顿时屏气凝神,看向了朱毅的手和口型。   连沈糖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但饱受争议的三人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天翔集团的秦总!”朱毅的手掌落在了秦淮风的位置上。   竟然是秦淮风?沈糖一愣,她怎么看都是易寒川和顾行北的战争啊!   关他秦淮风什么事啊!   在众人的掌声中,秦淮风很有礼貌的微笑,可沈糖却怎么看怎么虚伪!   “他来凑什么热闹啊!”沈糖嘟囔了一句,却被顾行北听见了。   易寒川的脸色不太好看,当下就带着助理走过去了,“秦总,恭喜。”   “谢谢。”   男人间的对话永远不知道藏着些什么,但是易寒川的眼睛里绝对没有所谓的恭喜,而秦淮风也同样没有所谓的谢谢。   顾行北懒得看见两个不同阵营的人互相说着些敷衍的话,他长腿一迈,回公司!   沈糖立刻跟上。   车上,顾行北不说话,沈糖也没有说话。   可是,她真的很困惑为什么突然冒出来的秦淮风会变成了最后的大赢家。   “想问?”顾行北闭目养神,却能感受到旁边小女人的局促。   她一有事就爱乱动,跟他坐在一起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感觉不到呢?   “嗯,我不明白为什么朱毅会选择秦淮风,难道他给了他很多的钱吗?”沈糖偏着头问道,反正顾行北闭着眼睛,看不见此时她欣赏他的表情。   顾行北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相反,秦淮风只给了朱毅七百万。”   “啊?那为什么朱毅会选择秦淮风?易寒川明明给的更多啊!”沈糖更加疑惑了。   这时,顾行北才缓缓睁开眼睛,沈糖慌乱的将眼神移开,脸上不自觉的飘上一朵红晕。   “高尔夫球场那天,我和淮风的关系他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淮风拿给朱毅的是我的企划书,你觉得朱毅从长远考虑,是多要一百万,还是和我们两家合作?”顾行北反问道,深邃的眼眸中藏着沈糖不清楚的东西。   “如果这样,朱毅选择你不是更聪明吗?”   “不算太笨。”顾行北懒懒地靠在车座上,一手放在沈糖的腰间。   原来,就在这场投标会之前,易寒川和顾远东已经分别找过朱毅了,而两人的计划却是大相庭径,这也是欲擒故纵的方法。   再次之前,他们已经料到顾行北一定会给七百万,这是符合顾氏的出手和顾行北习惯的最高价钱。   顾远东一边表示对地有意思,却给出了六百万而且死不肯加价的态度,这让朱毅觉得很不值,所以他不想将地卖给顾远东。   易寒川却一次性出了比顾远东高出两百万的价钱,并且高出了朱毅原本的设想,益阳地产在A城中也是三大巨头的一头,他选择与益阳地产合作也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可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顾行北却代表顾氏给出了七百万的价格。   这时朱毅很彷徨,如果他为了发展前途卖给了顾行北的话,那顾远东势必不高兴,到时候想继续合作的话怕是有困难。   所以他还是想选择易寒川,可是没想到顾行北派出了秦淮风这个得力的干将。   天翔在地产方面的涉足不少于益阳地产,而且顾行北表现出对秦淮风充分的支持--企划书。   “你说,他该选谁?”顾行北已经解释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沈糖再想不到那就是笨蛋了。   沈糖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顾行北,“选择秦淮风!这样即取得了与天翔合作的机会,又巴结了你的企划书,看起来,朱毅是少要了一百万,可却钓了你们两条大鱼。”   她由衷的赞叹顾行北这个计划。   “你怎么知道顾远东和易寒川找过朱毅?”沈糖还是有疑问。   顾行北故意卖了个关子就是不告诉沈糖,他继续养他的神。   “还有啊,你不要那块地不是也输了吗?最后的赢家摆明是秦淮风一个人啊!”沈糖就是个问题宝宝。   这个问题顾行北没有卖关子。   “作为秦家老太爷的七十大寿的礼物,我想他会很喜欢的。”他嘴角隐隐带着一抹笑。   正巧,秦淮风的电话打来了……   “你找他干嘛打我手机啊?”沈糖气得吼道,然后将手机递给了顾行北。   可顾行北压根没有睁眼,沈糖只好把手机放到他的耳边。   “行北,我爷爷对这个礼物十分满意,可算没有把我扫地出门,把你当成孙子,对了,他老人家让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他的七十大寿,你记得带着沈糖啊!”秦淮风心情大好,说话间都能听出他的喜悦。   顾行北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对了,还有,那个易寒川这回吃了憋,你可要小心一点!”秦淮风好意提醒道,手上还端着一杯红酒,“可不要把我当监视的消息让你家董事长知道了,到时候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沈糖勾了勾嘴角,原来顾行北知道顾远东和易寒川的计划,是因为秦淮风监视他们啊!   看着沈糖的笑,顾行北顿时觉得有种高深莫测降为一文不值的感觉,他这回连嗯都没嗯。   “行北?行北?你有没有在听啊?”秦淮风沉不住气地问道,就差没对着电话一顿大吼了!   沈糖看顾行北没了说话的想法,直接把电话接了过来,“他又不是聋子,当然能听到了,只不过他是哑巴而已。”   顾行北搭在沈糖腰间的手重重捏了一把,沈糖当下惊呼出声,赶忙拉住顾行北那只魔爪。   “沈糖?你敢说他是哑巴,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别找我救你啊,我还得伺候我们家老头子!”秦淮风笑着,他都能想象出来沈糖的下场不好好到哪儿去。   沈糖疼死了,腰上那块肉肯定青了一块,她没想到顾行北下手竟然那么重。   “超级大变态,你还真下得去手。”   “变态的在后面。”顾行北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将沈糖的头扣住,按向了自己。   从老张的角度来看,就是沈糖趁顾行北睡着在偷香,他识相的移开了眼帘,不去看小年轻谈恋爱的方式。   唇齿相接的感觉让沈糖很快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对!她就是这么卑微,就是这么贪恋顾行北的味道,甚至连一丝自尊都要不起,只要顾行北略施技巧,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   可是,她突然很恨自己现在的样子,恨自己的无力抵抗,沈糖猛然睁开了眼睛,狠狠的在顾行北的下唇一咬。   血腥的味道在二人的口腔中交错,可是顾行北压根没有放手的打算,可是沈糖却慌了,贝齿轻启,却让顾行北正巧钻了个空子,将她的呼吸都夺了去。   “你……”沈糖彻底没了阵地,城池尽失。   后来听秦淮风说沈糖才知道,原来那块地皮的转让合约在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已经敲定了。   而计划这一切的顾行北却坦然自若,没有沾沾自喜的胜利喜悦,也没有狂妄自大的骄傲炫耀。   她越来越觉得身边这个男人是个高深莫测的主,也让她更加不敢靠近了。   “总裁,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下班了。”沈糖将最后的工作处理完都已经六点了,早就过了下班的点了。   顾行北点头,可却在沈糖出去没多久便给小黑下了一条命令。   “跟着夫人。”   最近几天沈糖总是赶在六点左右下班,连顾行北让她加班的机会都没有,他很好奇沈糖最近在干什么,又不好意思自己去跟,只好派出小黑了。   沈糖开着自己的suv,别提多自由了,这样充实不悲伤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就在上次顾行北让她看企划书的时候,她看不大懂,所以决定自己报了个学习班,利用下班的时间去学习企业管理。   “又体验了一把上大学的感觉啊!”沈糖感叹着,拿着课本走进了教室。   这年头,拼命工作上进的不止是沈糖一个,这里大概有三、四十个学生,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其中一多半都是女人。   看得出来,今年女人是越来越自强了,沈糖也决定要做个像丽娜那样能做顾行北左右手的女人,如果有一天他丢了她,不就是砍掉自己的手吗?   这样,会有多痛!   可是,沈糖不知道,这痛远远不及挖心的痛。   在他眼里,她是他的心脏啊!   “沈糖,你今天来的那么早啊?”南夏走过来在沈糖身边的空位置坐下,披肩的长发散出迷人的弧度。   沈糖从书中密密麻麻的字中抬起头来,“是啊,今天下班早一点,想着把昨天的内容温习一下,就来的早了。”   其实她根本连饭都没吃,就直接来看书了,为了赶上老师上课的进度,她也是够拼的。   南夏放下手包,将自己的书本拿了出来,在沈糖的身边轻轻翻阅了起来。   就在快要上课的时候,沈糖终于看完了昨天的内容,算是有个大致的印象,好在她平时认真听课。   “对了,南夏,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沈糖单手托腮,用鼻子轻轻嗅着这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南夏在这时也结束了复习,她微笑道:“问吧。” 第七十八章 拼命挣扎   “为什么你的书,还有你的身上有一种异于香水的香味,更像是一种天然的药香味,总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沈糖闭着眼睛,靠在南夏的肩膀上嗅着这种她所谓的药香。   南夏轻笑,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小鼻子还真灵!我身上的呀,就是药香味,是我自己用药草配出的味道,平时在医馆待久了,身上总会沾染各种中药的味道,这个香囊里面就是我用来遮住药味的香草。”   沈糖接过那枚精巧的香囊,瞬间被吸引了。   “好精致,好香。”她称赞道,却对这个小物件爱不释手,“南夏,你怎么对药草那么了解啊?”   南夏脸上有着一贯的笑容,给人一种安然的感觉。   “老师来了。”南夏提醒道,却没有回答沈糖的问题。   沈糖将南夏的香囊偷偷塞到她的手心,朝她吐了吐舌头,翻开课本,专心的听这三堂课。   等到三节课结束,沈糖已经快累得神志不清了,一天的工作混合着各种企业管理的知识将沈糖的脑袋搅成了浆糊,她揉了揉太阳穴,将手中的咖啡喝完。   “南夏,我要回去了,太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哦。”沈糖的笑中带着些许疲惫。   南夏点头,拍了拍沈糖的肩膀,两人在停车场分道扬镳。   沈糖特意在开车前喝了一杯咖啡提神,她对自己的车技没有那么有把握,还是专心点好。   “啊!”   沈糖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到一个男人,她吓得惊叫,连车里的安全气囊都启动了,可见这个刹车有多么恶急、多么的彻底。   她关闭了安全气囊,气愤的下车。   “先生,这是公路,不是斑马线,您怎么能随便这样冲出来呢?这样很危险的!”沈糖的语气中免不了带了些责怪。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怕,可是扑面而来的浓浓的酒味让她又皱起眉来,敢情这是个酒鬼?   “糖糖!”   什么?男人缓缓直起身,沈糖这才看出来,这哪里是什么酒鬼,这是易寒川?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沈糖赶忙搭把手扶起他,可是鼻尖浓重的酒味让她难受。   易寒川醉的连站都站不稳了,感受到沈糖的搀扶,他努力靠着车站稳了。   “糖糖,你为什么要跟顾行北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易寒川双眼都聚焦不了,可是还是紧紧地锁住沈糖的双眼。   “七年来,我是那么的爱你!”易寒川吼道。   沈糖没在意,全然当他是醉话,她掏出手机来,想打给宫小玲,让她把她的男人领走,可是易寒川歪歪扭扭的,没人扶就要倒了。   “寒川,你醉了,回家睡觉吧!”沈糖只好先稳住他。   可是易寒川哪有那么轻易对付!应该说喝醉酒的男人都不好对付。   “沈糖!你是不是觉得顾行北他比我有钱,是不是他比我厉害,所以你才会抛弃我,是不是?”易寒川使劲的摇着沈糖的肩膀,几乎都要把沈糖摇散架了。   “你喝醉了!”沈糖生气地喝道,虽然她对他的话生气,可是还没有到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计较的地步。   易寒川放弃了摇晃沈寒,却开始吻她了。   “易寒川,你放手…放手!”沈糖极力的躲开,推搡着他。   可是易寒川再怎么醉酒,他也是个男人,力量间的悬殊让沈糖快要躲不开。   “你不爱我了吗?糖糖,你喜欢钱,我给你钱,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你离开顾行北,回到我身边好吗?”易寒川满身的酒气,说的却是心里话。   沈糖彻底怒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易寒川。   “你说的都是放屁!易寒川,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先离开的谁?我逃了婚礼,不顾大雨,跑到你家门口,你出来见我了吗?是你,是你易寒川,你早就背着我跟宫小玲在一起了,你别忘了,她还怀过你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数落我!”沈糖将心中堆积的气都发泄出来。   她抓狂的挠了挠头发,似乎还是不解气。   “你对得起宫小玲吗?她为你坏过孩子,你这颗心对得起她吗?”沈糖指着易寒川的胸膛问道。   易寒川抓住了她的手,还想要将她搂在怀里。   沈糖拼命挣扎,一手已经拿出了手机,顾行北!顾行北!   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在哪里,她还是下意识的拨打了顾行北的电话。   啪!沈糖还没将电话放在耳朵旁,就被易寒川打在了地上,连同车钥匙一起被拍飞了,“糖糖,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我们回到七年前,我们重新开始,没有顾行北,没有宫小玲,好不好?”   沈糖对易寒川这种无理取闹已经无语了,但是她没有放弃挣扎,上一次在酒店套间的恶梦如同发生在昨日似的在沈糖的脑中再现。   “我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沈糖怕了,她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你不是说过要嫁给我的吗?你不是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吗?”易寒川不死心的问道。   安静的马路上只能听见两个人的争执,却不见来往的车辆,现在已经十点多,这条路又有些偏僻,沈糖就是叫了救命也没人听得见。   她慌了!   “易寒川,你放手,我不爱你,我更不要嫁给你,我已经嫁人了!我的丈夫叫做顾行北,你不要碰我!”沈糖企图又顾行北的身份来让易寒川恢复理智。   可是易寒川此时最恨的人就是顾行北,沈糖的这句话又让他的自尊受到了重创。   “顾行北他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不,你是我的,是我的,是我易寒川的。”易寒川吼道,将沈糖拉到自己怀里,说着便吻上了沈糖。   沈糖的口腔中全是烈酒的味道,她厌恶的转头,可是易寒川却用手固定她的头,不让她乱动。   “唔……”   沈糖几番挣扎无果,她慢慢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不好讯息,她知道,自己再不逃就完蛋了!   她一个抬腿,膝关节正好踢中了男人的裆部。   易寒川一个吃痛松开了对沈糖的牵制,沈糖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打开了车门,将自己反锁在里面,她抱着头,不敢去看外面的顾行北。   只是嘤嘤哭泣!   两次这样被强迫的回忆,还是同一人所为,她能不怕吗?   这个人,竟然还是自己曾经相恋七年的男朋友,沈糖觉得不堪回首。   易寒川一阵痛过去了之后,开始拍打车窗,“糖糖,你出来啊,出来啊!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我是太爱你了……”   就在沈糖快要绝望的时候,那只被易寒川打掉的手机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   沈糖一直哭,一直哭,易寒川大力的拍打车窗更让她绝望,她意识到,如果易寒川真的将车窗打碎,那今晚的她肯定逃不掉了。   “顾行北,顾行北,救我……”沈糖嗫嚅着,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心中还是把这个名字当成保护伞。   易寒川见沈糖躲在车里,跑到草丛里去找些什么……   另一边的顾行北一直拿着手机,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今天没有带手机,又或者是手机没电了,再或者……   “不!”他否认了这些假设。   他知道沈糖暂时是安全的,可这安全持续不了,多久,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立刻拨了一个电话给小黑。   “夫人上的补习班在哪?”顾行北的语气还是在伪装下显得冷酷无情。   “金盛大厦。”   他立刻拿起外套,开着沿着金盛大厦的马路往沈糖所住的御都小区走去。   突然,顾行北一个刹车,他趴在方向盘上,给秦淮风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   “我能在哪儿啊!正在从公司回家呗!”秦淮风耳朵里塞着耳机,手还在方向盘上。   公司?秦淮风的家族企业也就是天翔的公司的总部大厦里金盛不远。   “易寒川想要对沈糖不利,你转到朝阳路向御都小区走,快点!”顾行北不忘叮咛,手指不自觉的敲在方向盘上。   他把车灯关上,整个人笼罩在黑夜中,前方不远处就是沈糖那辆白色的suv,他如鹰般的双目死死盯着车一动不动。   夜冷的不像话,车里的暖气也抵不过顾行北身上与生俱来的寒冷气息。   沈糖蜷缩在驾驶座上,刚才易寒川消停了一会,没想到他却到草丛里找到一个铁棍,类似汽车保险杠的长度。   “糖糖,你再不下来我就砸车了!”易寒川威胁道,双眼被酒精冲的十分迷离。   沈糖抱着头,任由泪爬了满脸,她不敢开车门,可是……   倘若易寒川真的砸了车门,那她今晚的命运可就难说了!   “糖糖,我数一二三,我可真砸了!”易寒川的食指指着车里的沈糖,车窗都能倒映出他与平时不同的狰狞面孔。   “一……”易寒川伸出了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握紧了铁棍。   沈糖拼命的摇着头,“不要,不要……”   “二……”他伸出了两根手指,手中的铁棍已经嵌入了他的手掌,蓄势待发!   沈糖哭得更凶了,各种记忆尽数涌起,她不敢相信曾经那么软弱的男人竟然两次三番想对她不轨!   顾行北看着前方的景象,一根一根抽着烟,不一会儿车胎旁的地面上已经堆积不下十个烟头。   “三!”   易寒川声音刚落,沈糖闭上眼睛大叫一声:“不要!”   可是,这也阻挡不了易寒川手中的铁棍与车窗钢化玻璃的碰撞!   顾行北几乎就要沉不住气了,他知道此时沈糖很怕,很需要他!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露面!   如果他狠狠的教训了易寒川,最后沈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顾远东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沈糖,那美国那边的线索有可能就全断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是,这已经不是小了啊!   “坚持住!”顾行北心中默念,瞳孔里的色彩越发的冷了起来。   嘭!第二棍已经砸在了沈糖的车窗上,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缝……   秦淮风从未接到过顾行北那么严重的电话,就算是上次顾行南病情恶化他也没有那么紧张,看来沈糖所出的事肯定不小。   他的车速已经达到极限,白色布加迪的油门就快要被踩烂了,这个速度追高铁都绰绰有余了。   “等我。”秦淮风眼睛眯起,没有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 第七十九章 我会恨你的   啪!玻璃碎裂,顾行北再也忍不住了,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就往沈糖所在的位置跑去!   沈糖从副驾驶爬到了后面的座位上,此时,易寒川已经打开了车门钻了进来,看到沈糖跑到后面,他也往后挪。   “你不要过来,易寒川,我会恨你的,我会恨你的……”沈糖大喊,手却在后面的座位上摸索着什么。   易寒川嘿嘿一笑,看着眼前的猎物他早已昏了头脑。   “糖糖,你相信我,我真的只爱你一个。”易寒川说着就向后爬去。   正在这时,沈糖不知从哪里抓到了一把瑞士军刀。   “啊!”易寒川痛呼,手掌上多了一道血痕。   沈糖拿着那把小巧的军刀,这时他从顾行北那里拿来玩的,看着好玩随手放进了车里,没想到竟然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顾行北跑的越来越快,他从车后的玻璃上看见,沈糖正在自卫。   “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沈糖作势后退,小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血迹。   “如果你喜欢,这种伤跟你比起来,我一点都不在意。”易寒川没有后退的想法,酒精早已麻痹了他的感觉。   只剩下兽欲!   沈糖见这招不行,她摸到了车门,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了。   “想走?我已经锁上了,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打扰的,糖糖,你放心吧。”易寒川说着露出了一丝让沈糖恶心的微笑。   “你……”沈糖彻底没了招数,只能将希望都放在小刀之上。   顾行北眼看易寒川越来越接近沈糖,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疾驰如风的声音让他心头一喜。   秦淮风这开的哪是车,这他妈的就是火箭,一个漂亮的刹车,地面上出现了两条笔直而狭长的刹车痕。   顾行北立刻停住,闪身到了暗处。   秦淮风看到了他,却没有说话,直接赏了通过破裂的车窗打开了沈糖的车门。   此刻,沈糖正在拼命的挣扎,手上精致的军刀已经是血迹斑斑,都是易寒川的血。   “禽兽!”秦淮风火大了,看到沈糖的外套凌乱不堪他更加已经暴走了。   他不得不庆幸,冬天的衣服穿得又多又厚。   “秦淮风,救我!”沈糖看见了他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   可易寒川就不一样了,他眼中生出一抹恨意,一把躲过了沈糖手上的军刀。   秦淮风哪知道那么多,他拎着易寒川的大衣就把他从车上扔到了地上。   沈糖连忙拉进来身上的外套,里面的毛衣也是皱巴巴的。   “你他妈真是禽兽不如!”秦淮风气极了,连揍了易寒川好几拳,易寒川已经两眼发白,连表情都变得呆滞起来。   沈糖站在风中,风吹拂了她一分钟前的慌乱,可是无章的心跳还提醒着他方才的千钧一发。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秦淮风拎着易寒川胸口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又一拳打在地上。   如此反复几次,沈糖实在看不过去了。   “秦淮风,好了,别打了,我没事。”沈糖想上前却又怕被揍,可是易寒川被打得跟猪头似的她也于心不忍。   “我不打他我打谁,沈糖,他刚才还欺负你,你忘了?”秦淮风还跟拎小鸡似的拎着易寒川。   沈糖看他气喘吁吁,心中一暖,她很庆幸自己得救了。   “你都教训了半天了,行了,我们走吧。”沈糖捡起了丢在地上的手机,屏幕都碎了。   她点了几下,还能用,她给宫小玲发了条短信,让她来接易寒川。   可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秦淮风又给了易寒川几拳,他的脸真的快肿成猪头了,毫无还手之力。   沈糖叹了口气,正要上前阻止,却瞥见易寒川的右手蠢蠢欲动。   对了!那把瑞士军刀!   沈糖快步上前,大呼一声:“小心……”   来不及了,秦淮风跟易寒川不过咫尺的距离,他的刀眼看就要刺到秦淮风的腹部了。   沈糖却在这时挡在了秦淮风的面前。   “沈糖!”顾行北忍不住呼出声,他冲上前去,心仿佛经受了千刀万剐。   他多希望受伤的是他,而不是她!   “沈糖!”“糖糖!”   易寒川快被吓傻了,酒也彻底的醒了,秦淮风松开了牵制易寒川的手,抱住了沈糖。   沈糖刚才冲过来的速度太快了,大家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我没事。”沈糖摆了摆手,她摸了摸腹部,只是轻微的刺痛。   顾行北停下了,他看到易寒川手中的刀尖上只有一点点鲜血,一颗悬着的心也慢慢落下。   “这腰带还真是牛皮的。”沈糖摸了摸自己外套上这根粉色的腰带,果然是真皮的啊。   易寒川瞪大了眼睛,看到沈糖的腹部没有渗血,他松了一口气,刚才的冲动让他癫狂了,才会想杀了秦淮风。   “你这个混蛋。”秦淮风又是一脚,易寒川彻底躺在了地上。   沈糖拉住秦淮风,“你还打,你好歹注意着我好不好,这点小伤也是伤,好吗?”   秦淮风恨恨地骂了几句,直接将沈糖拦腰抱起。   “哎,你干嘛?”沈糖惊呼,一个天旋地转就已经到了秦淮风的车里。   “我怎么可能让伤者走路呢!”秦淮风给出了有力的解释,拧着的眉心还未放松,“血出得不多,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沈糖摆摆手,这时才感觉到,那种刺痛真能让她痛的龇牙咧嘴,“不用了,家里有医药箱,还有你这个医生,我怕啥。”   “你真放心我给你上药?”   沈糖白了他一眼,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她刚才纯粹是怕秦淮风每个轻重再把易寒川给打成重伤,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好吗?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医生,哪有你那么不靠谱的医生。”沈糖郑重地提出了执意,严重夹杂着痛苦的表情看起来好笑极了。   “我这叫幽默风趣,你懂不懂?”秦淮风看她忍耐的样子,速度又快了些。   沈糖没有接话,翻着自己已经破烂的手机,却不小心翻到了通话记录这一页面,她的心瞬间漏掉一拍,好像全世界都静止了。   竟然是接通的?还有3分钟的通话时间?   他难道都听到了?   “秦淮风,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的?还那么巧的赶来救我。”沈糖没有抬眸,眼泪模糊了她的眼帘。   秦淮风忽然想到他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奔跑的身影,还有临走时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他敢肯定顾行北一直都在。   “那个…巧遇,我也是刚下班,今天心情好走的那条路。”秦淮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汗来。   原来是这样!他明明知道却没有来!   沈糖的泪控制不住的滴在屏幕上,晕开在顾行北三个字上。   “你明明就都听到了,可是…可是,你…还是没有来……”沈糖的心很痛,痛到支离破碎,“如果是白微微,或者是别的女人,你是不是就来了?”   “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沈糖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像是一个伐木的工人拿着刀将自己砍得遍体鳞伤,“是我太天真,顾行北怎么可能会爱上沈糖呢?是我太幼稚了。”   秦淮风看着沈糖对着顾行北电话号码落泪的样子,于心不忍。   “别哭了,兴许,兴许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呢?”秦淮风挠了挠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很清楚,顾行北对沈糖很好,可是顾行北和顾远东的矛盾已经激化了,这场战争不是输就是赢,而顾行北最在乎的就是沈糖,所以他根本不敢把沈糖牵扯进来。   对于她,他输不起。   沈糖的眼神空洞的可怕,从路上到家里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秦淮风第一次见到安静到可怕的她。   顾行北一直等到宫小玲把易寒川接走才走,与此同时,保险公司的人也把沈糖的车拖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索性回到了办公室。   叮铃铃的电话声在黑夜中格外的刺耳。   “总裁,美国那边的人打电话说已经找到了沈清河。”丽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干脆。   顾行北沙哑地问道:“他怎么样?”   丽娜顿了顿,没有表露任何关心,继续汇报着自己分内的事务,“他已经有轻微的精神失常,而且董事长的人毫不松懈的盯着他,我们这边没有下手的机会。”   顾行北皱眉,顾远东这只老狐狸做的还真够谨慎。   “那就,等……”   这是唯一的办法,现在还不是完全翻脸的时候,如果他强行救出沈清河,这件事最大的收益还是沈糖,那下一步顾远东要对付的就不是顾行北了。   只怕是沈清河和沈糖以后都别想再有安慰的日子。   “可是,总裁,沈清河的精神问题……”丽娜在说的时候已经有了些许的保留,若是不让顾行北了解的全面,只怕是沈清河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顾行北一直沉默,通话记录上的时间一点点的增加。   “从沈清河的主治医师下手。”   一点就通,丽娜收了电话开始部署。   挂了电话的顾行北久久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拿起那天沈糖看过的那本大全,翻开第一页……   顾行北无力扶额!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那才是他最真实的笑容。   “满页的小乌龟也没见画画能力见长。”顾行北自言自语道,手已不自觉地抚上沈糖水笔画过的位置。   想到傍晚小黑告诉他,夫人去上补习班了。   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她是在为他努力吗?   可是,现在的他们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即便还有一张结婚证摆在那。   秦淮风没有指望沈糖能自己找出药箱,幸好这房子当初是他找的,索性还算熟悉。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他将纱布、消毒液摆放整齐,对发呆的沈糖问道,“我是医生还是我来吧!免得你处理的不行,发炎了可就不好弄了。”   秦淮风作势就要解开沈糖的衣服。   沈糖一个巴掌将他扇到一边去了,“不劳烦秦医生了,太晚了,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秦淮风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发红的手,朝沈糖使了个眼色,“好歹你也是美救英雄才受的伤,英雄怎么能先跑呢?”   “哼!”沈糖白了他一眼,“屁来的美救英雄,根本美救色狼,赶紧走,孤男寡女的,我可是有妇之夫。”   秦淮风看她跟他吵架吵得中气十足,剩余的担心也没有了,他印象中沈糖还是很乐观的,哭完了也就好了。 第八十章 随时为你服务   “得嘞,你自己上药,弄不好打电话给我,我随时为你服务。”说着,他还行了个西方的礼节。   沈糖被他耍宝的样子逗乐了,“走吧,走吧!”   等到秦淮风真走了之后,沈糖才觉得整间公寓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她的悲伤在一瞬间全涌了上来,满脑子都是顾行北弃她不顾,任由她被易寒川欺负。   她一用力哭就会扯到腹部的伤口,她不得不先停止抽泣,甚至很大的呼吸都不敢做。   解开衣服,沈糖对着镜子看到一个细长的小伤口,幸好扎地不深。   她用棉签沾着酒精在伤口周围消毒,然后将纱布贴上,又吃了两片消炎药。   “应该就是这样的吧。”沈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她所知道的处理伤口的方法的确是这样的啊。   “那我怎么洗澡啊?”沈糖突然想起来这么个严重的问题,上就不能沾水,那总不能不洗澡吧!   天哪,她累了一天了,晚上还跟一个酒鬼纠缠了半天,叫她不洗澡,还不如杀了她呢!   “我先洗澡,然后再处理一遍伤口,不就得了?”沈糖真想好好夸自己一下,怎么那么聪明呢!   她欢欢喜喜的洗了个澡,虽然伤口有点痛,可是跟脏比起来真的算不了什么,就在她要穿浴袍的时候,灯突然熄灭了……   “不会吧!人倒霉连喝个凉水都塞牙!”沈糖无力吐槽自己的惨状,她抹黑向前找浴袍……   却只摸到了一条浴巾,“有总比没有好吧!”   她裹上了浴巾看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又犯了愁,没电了,怎么吹头发?不感冒才怪!   突然,门开了……   沈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听见有人关上了门,脚步正在挪动,沈糖抓起一个花瓶站在墙角……   不管怎么样,这次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今晚易寒川带给她的噩梦还未消除。   粤港透过窗户洒了进来,那个人影正在朝沈糖缓慢的移动。   沈糖屏息凝气,举起手中的花瓶。   “我打死你!”   嘭得一声,花瓶砸到了什么,然后落到了地上成了碎片,沈糖一看人影没有倒下,立刻慌了……   “我打死你,打死你……”沈糖几乎是手脚并用,可是眼前的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都不止啊,自己的拳头完全像是打在棉花上。   “别打了,是我。”   沈糖愣住了?顾行北?   “顾行北?”沈糖没好气的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却听出了他的声音,“你,你,你大半夜干嘛跑来,我还以为你是小偷强盗呢!”   顾行北无语的看着离他咫尺之遥的小女人,鼻尖嗅着她身上沐浴过后的香味。   “别动,让我抱一会。”顾行北静静的抱着沈糖,感受她软软的身体贴在她身上的感觉。   很安心。   沈糖这一次并没有听话,一想到他今晚明明知道她处在危险中却没有救她,她的心就像是被踢了一脚似的难过。   “你放开我,放开……”沈糖按住他箍在她腰间的手,却摸到了冰凉湿湿的一片。   她借着月光竟然看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迹。   糟了!“顾行北,你快放手,你受伤了!”沈糖更加想挣脱,却又不敢大力。   忽然头顶上灯光一闪,房子里又重新有了亮光。   “别任性,快,给我看看你的伤。”沈糖像一只小猫似的在他的怀里乱扭动。   顾行北闷哼了一声,低头一看,沈糖胸前的浴巾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掉落了,所以,她什么都没有穿!   “先让我给你看看……”顾行北采用就近原则,一把抱起寸缕不着的沈糖向沙发走去。   沈糖在他扑上来之前一个翻身逃离了他的魔爪,她义正言辞地喝道:“先看你的伤!”   废话!他的伤是谁的杰作,她不看谁看啊!   沈糖为了防止顾行北再忍不住,赶忙溜到浴室穿了一件浴袍,特地穿的非常紧实。   “这么多血,你都不知道说话的吗?”   她看着地上、他手上的鲜红的血液,眼泪就不自主的滴在了顾行北的手上。   为什么她永远都那么卑微,碰到他就完全失去了自己,两个小时前刚下的决心呢?   不爱顾行北的决心呢?   “你自己弄。”沈糖擦了擦眼泪,将医药箱丢在了顾行北的面前。   顾行北盯着小女人倔强的背影,他知道她在气什么,看着她将花瓶的碎片一块块捡起,又将血迹都擦得干干净净,湿漉漉的头发也慢慢变干。   可是,他的伤口却还是没有处理。   沈糖自顾自的走回房间,告诫自己不许再看顾行北一眼。   她躺在床上,腹部的小伤口在隐隐的痛,心,更痛。   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却还是睡不着。   “沈糖,你到底在乱想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要你在这瞎担心。”她在心里骂自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却还是阻挡不了她去想顾行北的胳膊,流了那么多的血,伤的肯定很重吧!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沈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客厅,顾行北已经抽了一包烟,用的还是那只带着血的手。   “你疯了?”沈糖跑过去将他的烟夺下来熄灭,“你受伤了难道不知道吗?”   顾行北深邃的眼睛像是一汪打转的漩涡,让人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唉。”沈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颗一颗解开顾行北的扣子,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只不过,她恨的是自己。   她脱下他的衣服,将整只胳膊露出来,一并露出来的还有他结实的胸膛。   她动作缓慢的清洗那些干涸的血块,洗完之后沈糖才发现,伤口上还残留些玻璃碎渣,她皱着眉头,拿起镊子一片一片的拔除。   心里却很自责。   “好了,你的伤是我弄得,我得负责,现在已经快早上了,赶你走显得我多小气,你就睡客厅吧!沙发挺大的。”沈糖又从壁橱里拿了一床被子扔给了顾行北。   这下,她终于不内疚了。   顾行北一声不吭,却深藏怒火。   刚才他明明看到她肚子上的伤口都发红了,显然没有好好保护。   “你过来。”顾行北淡淡出声,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沈糖有些怯弱,每次顾行北这样说话的时候肯定没有好事,“就不过去,有事你就说。”   顾行北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只说一遍。”   沈糖朝他做了个鬼脸,可还是不敢跑回房间将门锁上,因为,她这样的话,第二天死的人肯定是她!   就在她慢吞吞移动的时候,顾行北不耐的站起身,两手一拉将沈糖的浴袍给拉开了。   “你,你,你,变态!”沈糖又羞又气。   顾行北蹲下身来,看着她腹部的伤,还好,只是有些轻微的炎症。   原来是看伤口,沈糖稍微放下了点心,可好像还是有点不对劲……   靠!伤在哪里不好,偏偏伤在两个重要部位的中间。   沈糖一拍额头,赶忙将浴袍拉好,遮住自己的春光,“那个,我吃了消炎药的。”   吃?等到消炎药从胃里消化然后随着血液运行到伤口,还剩下多少的浓度?   “白痴。”顾行北骂道,又将沈糖的浴袍拉开,拿起一包外用消炎药,轻轻用酒精洗过的手指按在伤口上。   嘶!沈糖用力的抽气,真的好痛啊!   “放松。”顾行北将伤口上好药,又剪了一块新的纱布贴在伤口防止感染。   这时,沈糖的脸已经完全成了煮熟的虾子。   “谢谢啊,那我先睡觉了,不打扰你了。”沈糖皮笑肉不笑,忍着痛落荒而逃。   “回来。”顾行北又一次命令道。   这一次,沈糖连讨价还价都不敢了。   “还有……”   沈糖被顾行北的行为惊呆了!   他,他竟然在她的伤口一周落下轻吻。   沈糖顿时觉得一点都不痛了,甚至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冲上脑中,让她根本移不开脚步。   顾行北缓缓上移,沈糖已经完全被血液冲昏了头脑。   再一次,她输了。   顾行北在办公室沉思了很久,满脑子都是沈糖会不会出事,他会不会接不到电话,会不会来不及赶过去?   这样的问号将他折磨的放弃了挣扎,管他什么理智。   如果沈糖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还要理智有他妈屁的用处。   所以,他把自己一半的保安调到这里保护沈糖,坚决避免有人监视和跟踪沈糖,就是有狙击手想在他的保护范围行动,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但是,这些事,沈糖都不知道。   第二天,秦淮风很好心的带着早餐来看望沈糖,顺便询问了伤势。   刚好,又当了一把医生,处理了顾行北的伤势。   “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嘛!”秦淮风挤眉弄眼,顾行北怎么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昨晚,沈糖的顺从却让他感觉她离他的距离更远了。   “不可以碰水,不可以吃辛辣的食物,你们两个都一样。”秦淮风叮咛道。   沈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顾行北则还是没有搭理他。   “对了,沈糖,你上次拜托我找的资料……”   秦淮风还没说完,沈糖拿了块面包堵住了他的嘴,又瞪了他一眼,“吃饭不要说话。”   顾行北看出二人之间的端倪,随口问道:“什么资料?”   秦淮风自觉的嚼着面包,一副“不关我事,你问她”的样子。   沈糖缩了缩脖子,她不想让顾行北知道自己去上企业管理课程的事。   “就是,就是一些平常的资料,关于怎么做好秘书一职的资料,秦淮风,你说对不对?”沈糖还不忘眼神威胁。   秦淮风连忙点头,嘴里的面包还有一半挂在嘴边,你瞧,他都被这夫妻俩折磨成什么样了!   沈糖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是可靠的盟友。   顾行北没有拆穿沈糖,心里却是一阵暖,他才不管什么去学什么呢,重点是为了他!   沈糖的车被保险公司拿去修了,她跟秦淮风又不顺路,只好上了顾行北的车,虽然她想跟他保持距离。   但,似乎全天下都知道他俩是夫妻的事了。   “好累啊!”沈糖舒缓筋骨,“好在明天可以休息了。”   她每天连轴转,白天上班,晚上上课,能不累就怪了!况且上次的一天假,她也替同事加班加掉了。   不过今天下午下班之后,明天她就可以休息了,而且是连着放两天假。 第八十一章 难得的交流   沈糖最近算忙,秦淮风找的资料还真是一流,有些资料连她的老师都没有,是从国外买回来的教材。   为此,她还打算请秦淮风吃饭来着,刚好下午下了班有时间。   “秦淮风,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客。”沈糖大方的说道,她可是难得大方。   主要还是发了工资,底气足!   “好啊!”秦淮风爽快的应下。   晚上,沈糖订了一家比较休闲的餐厅,虽然档次没有那么高,但在这里吃饭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秦淮风比沈糖早来了几分钟。   “行南?你怎么也来了?”沈糖一进门就看到那抹略显单薄的身影。   顾行南温柔地笑道:“糖糖,是淮风带我来的。说你今天难得有空呢!”   “哪有!最近是有些忙,都没有时间去看你,你不会怪我吧!”沈糖放下包包,挨着顾行南坐下。   “怎么会呢?”顾行南替沈糖倒了一杯水。   “哎!秦淮风,你还真有心,竟然能把行南给带出来,我算服你了。”沈糖朝秦淮风投去感激的眼神。   秦淮风一副“那是当然”的样子,沈糖连最后一点称赞都混着茶水咽到肚子里去了。   一顿饭,三人吃的津津有味,沈糖更是将自己遇到的趣事说给顾行南听,顾行南露出了难得真心的笑容。   最起码,这种笑容很少在顾家出现。   “行南,你多吃一点,我不在,你都瘦了。”沈糖找各种理由往顾行南的碗里夹菜,俨然一副大嫂的模样。   秦淮风皱眉,这待遇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沈糖,我也瘦了!”秦淮风强调自己的存在感道。   “你?还瘦?”沈糖作吃惊状,下巴都快掉到碗里去了。   秦淮风一路装到底,用手撑着头,可怜兮兮地说道:“你看我低血糖低的都快晕了。”   沈糖哈哈大笑,顾行南也跟着笑起来。   “你要是低血糖,全世界的人都低血糖了!”沈糖毫不客气的拆台道,她可是知道秦淮风一拳能把易寒川打倒在地的。   顾行北笑着笑着咳嗽起来,脸上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行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沈糖替他拍背,关心的问道。   顾行南摆摆手,“咳咳…咳咳…”   秦淮风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顾行南喝下才算见好。   “回头让秦淮风给你看看,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干。”沈糖提议道,未等秦淮风反驳,她又说道,“那个,我最近也有点感冒的迹象,你顺便也给我看看。”   敢情这是把秦淮风当成百宝箱,随便使用了!   秦淮风仰天长叹,他的地位呢?他的地位去哪了?   “看病是要收钱的,更何况我乃一代名医,按照普通医生十倍的价钱给我,我就给你们看。”   “记在顾行北的账上。”   “记在我哥的账上。”   秦淮风现在算是知道了,自己没有地位?此刻的他才知道沈糖的饭,又多“难”吃。   压根吃不起啊!   沈糖这两天落了个清闲,有秦淮风找到的资料,还有秦淮风当老师,兼职医生,她别提多高兴了。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你怎么在这?”沈糖下了课就回家,却看见顾行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行北看都没看她,直接纠正道:“这是我家。”   沈糖撇撇嘴没有说话,一般顾行北这种状态下,她去招惹简直就是找死,索性不理他,做自己的事情。   换完衣服、洗完澡,顾行北竟然还在看电视?他这个总裁当的有点悠闲啊。   她冲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了顾行北面前,一杯自己端到书房去了,熬夜加班是不用了,可是熬夜学习是避免不了的。   她用三个月去学人家三年学到的东西,是有些吃力的,不过,好在沈糖有助攻。   “淮风写的解析?”   顾行北不知何时走到了沈糖的身后,他突然出声吓得沈糖一个激灵。   她瞥了一眼那有些潦草的笔记,“是啊,不知道医生是不是都学过草书,反正我都得看好久才能看懂他写的什么。”   顾行北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沈糖被他看的有些发慌,她捂住自己的书说道:“我要看书,你去睡觉,或者看电视。”   “我要看你。”顾行北振振有词,压根没把沈糖小孩子的行为当回事。   沈糖愣了一秒钟,想赶走顾行北怕是有点难度,可是她又不能不看书,好吧,他看就看,反正自己也不会少了一块肉。   “融资这一块你算的不对,还有对于企管中最常用的企划书的格式,这本书有些老了,看那本,更接近国际轨道。”顾行北的手指这里一点,那里一指,说的头头是道。   “好!”沈糖虚心接受,把之前算的融资又重新演算了一遍,发现中间自己的小数点加错了位置。   她又把那本秦淮风找来的资料翻到关于格式的一章,发现真的很国内的书有差别哎,顿时,她心里突然好崇拜顾行北。   “你不去当老师都可惜了!”她称赞道,用记号笔在新书上做了个记号。   顾行北勾了勾唇角,“偏偏有人放着我这个老师不用,去找别人作辅导。”   啥?沈糖没听错吧,这话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你在嗅什么?”顾行北见沈糖嗅来嗅去,不免问道。   “醋罐子没倒啊,怎么家里一股酸味呢!”沈糖还故作困惑的挠了挠头。   下一秒,顾行北就黑着脸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向卧房走去,“什么叫醋罐子,我想你还没有领教过吧!”   沈糖轻笑,原来开他玩笑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啊!   “对了,明天我们都要上班,能不能不折腾那么晚啊。”沈糖软言道,一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顾行北都会好好考虑然后就是答应!   顾行北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这安慰醋罐子怎么能不折腾晚一点?”   沈糖语塞,果然还是个记仇的男人!   一夜缠绵,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边,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心酸,连起床的想法都没有了。   手抚过他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独特的温热。   “醒了就出来吃饭。”   沈糖双眸一睁,他还在!竟然还做好了早餐?   她一个翻身连忙坐起,管他什么乱糟糟的头发,连浴室都没去直接走到了饭厅。   “哇,好丰盛。”沈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顾行北的手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吗?家里那些面包,她平时都是烤好了直接抹点炼乳什么的就对付掉了,没想到今天好友培根和煎蛋,连咖啡都冲好了。   啵~沈糖大方的在顾行北的脸上印上一吻,声音大的让顾行北一愣。   旋即嘴角便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这女人还真好哄。   沈糖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等她想再跑进浴室洗漱的时候,腰上突然出现了两只手,怪不得她跑不动呢!   “吻完就想跑?”他独有的魅惑声音传来,沈糖差点一个不稳就迷失了心智。   “还没刷牙洗脸呢!”沈糖挡住他就要落下的吻。   顾行北拉下她的手,满意的攥取她的唇,直到势头真的有些控制不了了,沈糖才慌忙推开顾行北,“我去洗漱!”   顾行北看着落荒而逃的娇妻,笑了笑将餐具摆好。   如果生活是这样的,他愿意这样过一辈子。   沈糖多久没吃过这么正儿八经的早餐了?太幸福了,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将就,突然她好庆幸顾行北来了,还带来了那么好吃的早餐。   “煎蛋我也会啊,可是跟你的比差好多啊。”沈糖切了一小块黄橙橙的蛋放进嘴里。   顾行北高深莫测的一笑,他对什么事都可以无师自通,那几年在国外,为了生活不得不自己下厨,久而久之厨艺就越来越好了。   “不是一个级别的。”他解释道。其实想在前面加上智商两个字,只怕加上了的话,沈糖等会又要跟他赌气了。   好不容易的小幸福,就不要打破了吧。   沈糖如果知道他此时的想法,肯定会感动的五体投地,记忆中,扑克脸、大冰山是很难得为别人考虑的。   “一起走。”顾行北拿了外套,示意沈糖坐他的车。   “可是……”沈糖有些顾虑。   “谁还不知道你是总裁夫人?”顾行北挑眉,沈糖无语。   直到快到顾氏的时候,沈糖才想起来,“晚上我还要去上补习班,没车很不方便的。”   “今晚不去了,我给你上课。”   啊!不会吧!沈糖笑了起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顾氏总裁亲自给她上课,要是以这个噱头招学生的话,不知道能赚多少呢?   顾行北瞟了眼沈糖笑得一脸奸诈的样子,立刻就明白她又在幻想什么了。   “学以致用不是指你心里的小算盘,我只给你一个人上课。”顾行北将车挺好,为沈糖打开了车门。   沈糖愣住了,刚才这是自己的特权吗?心头的暖意将沈糖包围,她恨不得就这样永远待在顾行北的身边。   “总裁跟夫人一起来上班啊,好甜蜜!”   “是啊,要是能嫁给总裁那样的男人,就是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二十年我都愿意。”   几个小女生窃窃私语道,看着沈糖和顾行北远去的身影羡慕不已。   沈糖自是听见了一部分,其实她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顾行北到了公司又变成了扑克脸,周身与身俱来的王者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沈糖,我帮你倒好了水在桌上,今天的任务也很轻松呢!你不用那么劳累,之前看你黑眼圈都有了,要不有空我们一起去做美容吧。”张欣一间沈糖和顾行北一起来上班,立刻又将她狗腿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沈糖讪讪的笑,心下暗想,女人的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呢!   “那个,欣姐,你不用那么客气的,我最近有点忙,等忙完了我再约你吧!”沈糖不忍心一口回绝,再怎么说,张欣也是她的上司。   张欣高兴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似乎能跟总裁夫人搭上话是多么荣幸的事啊!   沈糖赶忙喝了口水压压惊,最近关于文书的工作量的确少了不少,比她刚进公司那会儿真的差很多。   顾行北则是怎么样都不会轻松的,顾氏的生意那么大,每天的进账出账几乎都是以千万来计算的,所以他没有一天是轻松的。   “总裁,这是秦总派人送来的请帖。”丽娜一早等在总裁办公室,将今天的行程安排念一遍给顾行北听,顺便送上了一张精致的红色请帖。 第八十二章 共赴宴席   顾行北将它放在一边,暂时没空处理这些,但是上面一个名字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请顾行北先生和顾夫人沈糖小姐共赴宴席。   这一看就是秦淮风的杰作,秦老爷子哪里知道沈糖是哪好人物,怎会故意添上沈糖的名字,如果没有这个的话,他到时候带谁去不都是一样。   省的顾远东多做怀疑。   “丽娜,下了班跟我去挑礼服。”顾行北交代道,丽娜确实愣在了原地。   礼服?她看过那个请帖啊,邀请的是总裁和夫人!   不会是要给沈糖挑礼服吧!   “怎么,有事吗?”顾行北看着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哦,没有,没有。”丽娜连忙摆手,一贯精明的她竟然失神了。   她的心里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不过顾行北能把这项工作交给她也算是对她更加信任了,不是吗?   自己该开心才是。   沈糖也同样接到了这份请柬,可是自己连秦老爷子是谁不知道,是不是该打电话让秦淮风给她科普一下,省的到时候失礼。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啊?是书看不懂啊,还是又想吃好的了?”那头的秦淮风打趣道。   沈糖气结,“敢情我找你就这两件事?”   似乎还真是就这两件事!   “不是也差不多了,你说你啊,枕边放着那么个高材生不用,还耽误我这只单身汪,这样真的好吗?”秦淮风控诉道,一脸玩味。   沈糖这不是用了吗?晚上的课都交给他了!   “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对了,那个你爷爷的寿宴的事,我还想让你给我说说呢!我压根没见过老太爷啊?”沈糖犯了愁,一手托腮苦思冥想。   “这事啊,简单,下了班见面说吧!我去接你。”   顾行北正纳闷呢,沈糖没开车来却跟自己说晚上一个人回家,没想到,顾氏门口,一亮招风的跑车就停在那,似乎车边靠着的男人更招风。   沈糖一路小跑,有些气喘,“你能不能对天翔的事走点心,一到点就下班,害得我手头上的工作没处理完就下来了。”   她本来想做完工作再出来的,可是秦淮风的夺命连环CALL那是省油的灯,她紧赶慢赶,还剩了份文件,打算坐在车里看。   “我这叫守时。”秦淮风摘下太阳镜,顿时一帮小女生尖叫,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好好好,守时,再不走,等会可就走不了了。”沈糖眼神示意,看着周边恨不得围上来要签名的小女生她有点害怕啊!   这年头,粉丝什么的最疯狂了。   顾行北看着沈糖坐上秦淮风的车,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什么事还非得找秦淮风,找他不行吗?   “总裁,我工作做完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丽娜敲了敲门,已经拿出了助理该有的工作状态。   顾行北收回视线,从落地窗转过身来,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他跟沈糖的帐,晚上再算!   沈糖哪里知道这些,她坐在车上安静的看着文件,秦淮风难得的没有打扰她,直接带她去了一家高档的意大利餐厅。   “终于看完了。”沈糖伸了个懒腰,时间刚刚好。   秦淮风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稳稳地停好。   “哎,沈糖,看你那么尽职尽责,要不你来给我当秘书算了,行北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秦淮风揶揄道,绅士的为沈糖开了车门。   “好啊!等我把你天翔的钱全坑完了,看你还要不要我当秘书。”沈糖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餐厅,沈糖因为完成任务而心情大好。   所以点了一桌子的美食。   “我就知道,上次吃你那顿不是白吃的,帮你治好了感冒不说,还外加一顿的血本,果然你跟行北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淮风调侃道,玩味的看着沈糖。   沈糖摆了摆手,一脸正经地说道:“这都是小事嘛,下次你坑顾行北,不是一样吗?咱们先来说说正事。”   秦淮风勾了勾嘴角,“其实你没有必要紧张,我爷爷他很喜欢行北,应该说,除了我意外他谁都喜欢,到时候你只要跟着行北就好了。”   是这样吗?顾行北那个扑克脸,也会讨人喜欢?   “那礼物呢?”沈糖偏头问道,喝了一口刚点的黑加仑。   秦淮风露出一抹更加让人猜不透的笑,“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行北他已经送了一份大礼,老头子高兴的都要认行北当他孙子了。”   哟,酸溜溜的!沈糖笑着。   那就没有她的事了?沈糖歪着脑袋,一脸悠闲,“那好吧,我放心吃面。”   正好,服务员将她点的意大利面送了上来。   “呵呵,你直接说让我请你吃饭我又不是不请,这样何必呢?”秦淮风还是不放过可以揶揄沈糖的机会。   沈糖才懒得管,有的吃,有的喝,还管这些作甚?   另一边,valentino店里,顾行北带着丽娜扫视了店内所有新款的礼服。   “挑适合沈糖的,你跟她身形差不多,自己试。”顾行北直接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丽娜领命,只把这当成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没想到总裁第一次跟她一起来这种地方,竟然是为沈糖挑礼服。   有点讽刺啊!   丽娜的眼光很到位,这一点从她平时的装束上完全能看的出来,所以,顾行北选择带她来。   “总裁。”丽娜轻唤,她从试衣间缓缓走出。   第一件,她选的是一件红色的长摆晚礼服,流畅的裁剪将曼妙的身材衬得极好,该凸的凸,该平的平,微微低胸的设计将女人最骄傲的一面突出的恰到好处,若隐若现最值得人遐想一番,只是如果这一身穿在沈糖身上,顾行北觉得太露了。   所以,丽娜很识趣的换了第二件。   第二件,是一件及膝的黑色小礼服,腰部以下是蓬蓬的裙摆,腰际处镶嵌了一枚精巧的宝石,胸部百褶的地方很可爱,整个人显得俏皮而又魅惑。如果是这一件的话,顾行北觉得勉强可以,可是,他不想沈糖打扮的那么妖媚。   所以,丽娜只能又挑了第三件。   第三件,淡紫色的长裙将整个背部都展现了出来,玲珑的身段在这件裙子的彰显下一览无余,尤其紫色非常高贵,所以,顾行北很满意。   “包起来吧。”顾行北对店员打了个响指,“还有第一件,也包起来。”   丽娜一愣,第一件总裁明明不喜欢啊,不过她没敢多想,直接进了试衣间换下身上的礼服,其实她也觉得这件会很适合沈糖。   穿起来应该会很美吧!   “拿着。”顾行北将手袋递给丽娜。   丽娜又是一愣,她指了指自己,问道:“给我的?”   “你穿上很好看。”顾行北的俊颜上多了一分不自然,跟丽娜相处这几年,他似乎还没有送过她什么礼物。   丽娜开心的笑了,大方的接过袋子,“谢谢总裁。”   原先的一点不越快一扫而光,总裁夸她好看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还有鞋子。”顾行北思索了一番,大概比较了一下沈糖脚的长度,“37吧。”   沈糖的肤色很白,脚也非常漂亮,所有挑鞋子这一项工作就由顾行北亲自上阵,一排排摆放精致的女鞋,他一时间看的有些眼花。   “蓝色。”他的手在蓝色高跟的地方顿了顿。   神秘的紫色搭配稳重的蓝色,应该会不错。   “黑色备用,或者金色也不错。”顾行北犹豫了,索性全包起来算了,回去让沈糖一双双试给他看。   店员们一脸羡慕的样子开始包鞋子,这一包可不只是三双,起码包了三十双,因为顾行北突然想到沈糖的衣服什么的好像不多。   既然来了,多买点也无妨。   “最新款的衣服都按照这个三围包起来。”顾行北潇洒的纸上写上了沈糖的三围,虽然和傲人,但是沈糖还是在此刻打了个喷嚏。   丽娜跟在后面,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看得出来顾行北是真心的对沈糖好,连衣物当面的都那么上心。   买完了衣服,顾行北似乎觉得还是不过瘾。   “丽娜,内衣交给你了,你的眼光,我放心。”顾行北将老张留了下来,自己开车亲自送衣服去了。   丽娜苦涩地勾起嘴角,告诫自己把这当成工作的一部分!   顾行北刚到沈糖楼下,就看到秦淮风送沈糖回来。   “我上去了啊!”沈糖指了指门口,跟秦淮风说了再见。   秦淮风靠在车边,点了根烟,上一次这样送女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着?都有些不记得了呢!   顾行北缓缓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同样点了根烟。   “她找你做什么?”黑暗中,顾行北的脸色一点也看不清,但是吧,绝对没有好到哪里去。   秦淮风低笑出声,“怎么了?吃醋了?”   旋即,一声闷哼,秦淮风揉了揉被打痛的胸口,“对兄弟还下手这么狠,她想问问关于老头子的事,省的到时候不给你省心。”   是这样?顾行北突然心情又好了。   “离她远一点,找麻烦。”顾行北警告道,语气却一点没有警告的意味。   秦淮风看着他这样,心里很安心,终于,他也遇到了自己的克星。   “你那么喜欢她,又何必对她那么冷淡?有些事,做过了就很难回头了。”秦淮风猛吸了一口烟,然后从鼻尖缓缓喷出。   顾行北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管好你自己,你爷爷七十大寿,她会来吗?”顾行北将手中烟蒂熄灭,还剩下秦淮风指尖的明灭。   秦淮风的忽然痛了一下,过去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进脑海,他心烦的又点了一根。   两人都没有说话,秦淮风很快将手中的烟抽完。   “不知道。”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未知的答案。   顾行北插着裤带的手缓缓拿出,上面沈糖的号码闪啊闪的,很温馨。   他一个人当然拿不了一车的东西,小黑几人一起才终于将车上的衣服拿完,一起都上了楼。   沈糖那个郁闷啊,自己只是给顾行北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晚上上课的事,结果一开门,齐刷刷的几人站在那,这阵势,差点没把她心脏病吓出来。   还以为自己惹了黑社会了呢!   “小黑,大晚上能不能不要戴墨镜,吓死我了。”沈糖拍着胸口给他们让位置,这才发现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提满了袋子。   “是的,夫人。” 第八十三章 怎么那么多衣服   小黑鞠了一躬,带着身后几人将东西整齐的放好。   一时间,沈糖不算很大的公寓显得更加狭小起来。   “Valentino?衣服?”沈糖咋舌,怎么那么多衣服?   竟然还是这个她平时压根不敢买的奢侈牌子?   “夫人,我们先走了。”小黑憨笑着,不乏恭敬的神色。   沈糖还没反应过来,小黑几人全部都撤了出去,他们离沈糖很近,时刻在周围保护着她,所以也方便的很。   这时,顾行北才换了鞋子,走了进来。   “这些,都是你买的?”沈糖指了指地上那一片衣服鞋子的包装袋,错愕的问道。   顾行北没有否认,越过那些碍事的东西走进了客厅,可客厅好像也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小黑他们怎么办事的,明天找个女佣过来帮你整理。”顾行北皱着眉头,似乎买的真的不少。   沈糖久久在玄关处凌乱,顾行北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你怎么突然买那么多东西,这个牌子的东西不便宜啊,难道做促销?”沈糖将一个袋子打开,里面的衣服她在Valentino的新品发布会上见过,当然也只是看电视而已。   “我看起来很穷吗?”顾行北无力的抽动嘴角。   沈糖这才意识到自己嫁了个好有钱的男人啊!   “你哪里穷了,一点都不穷!只是,这些都是给我的吗?”沈糖立刻讨好道,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狗腿了?   不过,管他呢!反正那么多漂亮衣服。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能穿吗?”顾行北反问道,他平时有那么苛刻的对待她吗?   沈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可是,这些衣服漂亮是漂亮,美丽也是美丽,这么多,放哪儿?   “家里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地方……”沈糖站在众多手袋中间,连路都找不到。   该死!当初顾行北急着让沈糖脱离顾远东的视线,所以没想找太大的地方,而且这样的公寓虽小却很精致,住起来也方便舒服。   现在他终于知道大房子的用处了。   “先放衣橱吧,你那些旧衣服,不要的就扔了吧。”顾行北果断的命令道。   沈糖噘着嘴,她那些衣服虽然不新,但是穿着穿着都有感情了,想想,自从沈清河出事以来,家里的房子被封了,沈清河的所有银行卡都冻结了,她过得日子可真是不必以前。   好歹老天眷顾,让她遇到了顾行北,但发生那么多事,她哪里有心思去管穿什么。   沈糖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衣服来。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   “你能不能帮帮忙啊,我腰都酸了。”沈糖嘟囔道,看来今晚的上课计划要泡汤了,没想到收拾衣服也会这么累。   顾行北坐在沙发上,翻着沈糖之前看过的书,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与忙碌到爆的沈糖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那是你的,又不是我的。”顾行北平淡的语气,看了沈糖一眼,又继续看着书。   这是什么歪理,这是谁买的?   沈糖将剩下的,放不下的鞋子衣服放到了一处,真的不行了,明天再弄吧!   “对了,我好像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沈糖若有所思,那么多衣服送给她她固然高兴,可是,这将来要还吗?   “说。”   “你花了多少钱?”沈糖坐到了他的身边   “跟你没关系。”顾行北放下咖啡杯。   难道要从她的工资里扣吗?天哪,她每个月拿的工资已经不算多了,这要再扣,拿她还活得下去吗?   “能不能不要每个月扣那么多,不然我连生活都成问题了。”沈糖作祈求状,眼泪汪汪的看着顾行北。   顾行北彻底不想说话了,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水,也太多杂质了吧!   他们是夫妻!夫妻!   “你是顾夫人,我是顾先生,顾先生给顾夫人买衣服有何不妥吗?”   虽然顾行北这样说了,可沈糖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无功不受禄,总之心里怪怪的。   等到沈糖钻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她又想到了一件大事!   “顾行北,你确定那些衣服我都穿得上吗?”她不放心的问道,自己的尺码在这,他买的对吗?   顾行北瞥了一眼沈糖,“一眼就看完了,有什么难猜的。”   沈糖立刻有种没穿衣服的感觉,自己好歹也算是上等身材吧!她拉了拉衣领往里看看,明明就很不错的好吗?   顾行北勾起一抹笑意,逗逗她真的很好玩。   沈糖立刻钻进卧房,拿起那件晚礼服准备试一下,刚才她收拾衣服的时候,只有这一件礼服呢!看来是为秦老爷子寿宴准备的。   “我去!竟然一点不差。”沈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贴身的衣服,分毫不差。   这样被看光光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别动。”顾行北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沈糖立刻动都不动。   顾行北看的有些呆,他觉得会很适合她,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适合。   “我可以动了吗?”沈糖出声提醒,见他是在欣赏她,不由得心花怒放。   顾行北没回答,走到她背后,用手指画出她笔直的脊梁骨,他微微弯腰,在她的耳边呵出两个字,“很美。”   沈糖彻底红了脸,任由他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秦淮风黯然离去,心中多年没碰的伤疤就在今晚被顾行北轻易揭开,她会来吗?   再来,他们又以何种身份相见呢?   不,他不愿意再想,不愿意再想起她。   “啊!”一声尖叫响起,秦淮风猛地踩下刹车,车灯闪烁下,前面一个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南夏今晚下了课正想给沈糖打个电话,没想到一个没注意竟然有一辆车开得那么快。   她险些没有避开。   “小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秦淮风连忙下车,自己走神的瞬间他压根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   幸好刹车及时。   南夏被吓得摔倒在地,电话那头的沈糖还在问个不停。   顾行北欲求不满地就要夺走她的手机,看着小女人一脸惊慌的模样,与刚才的陶醉截然相反,“能不能专心点!”   他轻咬她作为惩罚。   可是沈糖太担心南夏了,根本不理会男人的控诉,“南夏你怎么样?”   南夏看见秦淮风如此着急,自己也没受什么伤,赶紧安慰沈糖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先这样说了,明天我把笔记给你。”   沈糖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着为完成的事情。   顾行北夺过她的手机,按下了关机键,沈糖笑看他,顿时心里很满足,“小气鬼。”   南夏在秦淮风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笑着安慰道:“我没事,没有撞到,你不要那么紧张。”   秦淮风看见南夏如此模样,心下好感大增,“小姐,我送你去趟医院吧,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啊,我们做个系统的检查,确定没事我才能放心。”   “真的不用了。”南夏摆摆手,却感觉到右脚踝撕裂般的疼痛。   听到她的抽气声,秦淮风赶忙扶她到车里。   “我送你去医院,估计是崴了脚了,这可耽误不得。”秦淮风一脸严肃,怎么说也是他的责任,他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尤其对美女。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南夏将鞋子脱了,自己摸了摸脚踝处的骨头,是有些错位,幸好没有发肿,她一个用力,只听“咔擦”一声,秦淮风一个刹车。   “你……”他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南夏咬的下唇都没了血色,总算不痛了。   “没事的,不用送我去医院了,我回去用要酒擦一擦,过两天就好了,我先走了。”南夏穿上鞋子,主动开了车门,跟秦淮风说了声再见,便自己向前走去。   秦淮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下子把他这个国外留学回来的硕士给吓着了,这手法,娴熟的不能再娴熟了好吗?   “小姐,你走路不方便,就让我送你回家吧!”秦淮风开着车透过窗户说道。   南夏走路是有些不利索,可公车站就在前面,她笑了笑:“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家。”   竟然遇到个那么难对付的美女,秦淮风一扫之前的阴霾,跟南夏扛上了。   “小姐,你不让我送,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毕竟你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秦淮风一脸诚意,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南夏齐肩的短发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配上脸上的笑容,竟然有一瞬让人移不开眼,“先生,你放心吧!我真没事,这年头,大家都怕碰瓷的,你倒好,自己追上来了。”   秦淮风见南夏停了脚步,他也下了车,正巧对面一处药方。   “要不,我去给你买些药吧!不然,让你这样走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秦淮风拧眉,诚恳的很。   南夏瞥了眼药房,想想自家的药草,指不定没她自己配得好呢!   “何必浪费,我自己搞的定,你就放心吧!别跟着我,我会赶不上公车的。”南夏的手指很细,指着秦淮风的时候多了些俏皮的味道。   秦淮风彻底没了话说,敢情他今天是没发挥自身的魅力啊!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他感叹!   这一天晚上,沈糖破例提早下班,顾行北同样,就连白微微的邀请也推了去。   换衣服、做造型,忙碌了半天,沈糖终于出来了。   而一身黑色西装的顾行北早已在外面坐着等候,金丝线镶边,玛瑙石做纽扣,整个人看起来比王子还要王子。   要不是沈糖提前给自己做了思想工作,恐怕又要犯花痴了!   “行吗?”沈糖问道,整个人顿时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美得不可方物。   顾行北抬眸瞬间,已经被沈糖整个人的气质惊住了,从小到大,沈糖都被包的极好,就连婚纱也是可爱一点的,但是这套极具女人味的礼服将她衬得高贵典雅而又不失美艳,长发也被盘成优雅的发髻,一时间,顾夫人这个称号非沈糖莫属。   就像一只白天鹅一般。   “走吧。”顾行北淡淡开口,将一切惊叹和欢喜收入唇边。   沈糖有些失望,原本能期待顾行北夸她两句来着,但是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你是不是在偷笑?”沈糖问道,美背被顾行北挑的纯白皮草裹住。   “我要是偷笑你怎么能看得见?”顾行北反问,沈糖语塞。   两人间的打情骂俏让一旁的店员们羡慕不已。   下了车,顾行北亲自为沈糖打开车门,绅士的样子让沈糖错愕,妈呀!这是顾行北吗?   “吃错药了?”沈糖低声问道。 第八十四章 别给我丢脸   顾行北险些忍不住赏她一个爆栗子,他伸出手臂,“你今天是顾夫人,不是沈糖,别给我丢脸。”   沈糖缓缓伸出手,挽住他的臂,似乎两人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即便是那场可有可无的婚礼。   “哦。”沈糖出声,原来他那么温柔都是为了她是顾夫人吗?   真伤心!   镁光灯离沈糖很近,她下意识的靠近了顾行北,上一次的记忆浮现,她想要躲闪。   “有我在。”顾行北轻声附在她耳边宽慰道,俊颜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沈糖一颗心瞬间落地,有他在,她怕什么?   两人在一路惊艳中走到了内厅,这里没有狗仔,只有无可比拟的华丽殿堂,来来往往都是些优雅的男人和他们身边的女士,沈糖放眼望去,这阵势可比她之前参加过的任何一次宴会都要豪华的多。   “小姐……”一名侍者要帮沈糖脱去身上的皮草。   沈糖将前面的胸针解下,一时间,背后的肌肤接触空气让她忍不住打了冷颤。   顾行北立刻将手搭在她的背上,“冷吗?”   “还好。”沈糖应道,今天顾行北真的是吃错药了吧!   竟然跟温柔两个字搭上边了?   错觉!沈糖这样提醒自己,顾行北已经拿了一杯香槟递给她!   所以,沈糖再次沦陷了,她身边这个人还是那张扑克脸吗?   “谢谢。”沈糖笑了笑,赶忙喝了一口香槟掩去脸上的绯红。   顾行北怎会不知道她在脸红什么,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背上,直到感觉她背的温度达到了他的,才缓缓放手。   其实他真的很希望沈糖包的紧紧的,这样的衣服只要回家穿给他看就好了。   “行北,沈糖,你们来啦!”秦淮风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额前碎发向后梳的十分不羁,露出了深邃的眉眼。   “你小子,今天不错啊!”沈糖开着玩笑道,少见秦淮风穿那么正式。   秦淮风转了个身,在沈糖耳边道:“行北竟然舍得让你穿成这样出来?”   “不过,实在是太漂亮了!”他竖起了大拇指,沈糖第一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顾行北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宣布归属权,“我们自便。”   其实,就是赶秦淮风这只花蝴蝶走!   秦淮风耸了耸肩,“沈糖,你看你老公多小气。”   沈糖的笑意扩大,这种感觉好温馨,好贪恋。   她扫过整个大厅的人,男男女女们几乎都是结伴而来,放眼望去,好像只有一个女子有些特殊,她身着黑色短裙,天生的卷发随意盘起,一双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冷傲,更像是一朵难以靠近的黑色蔷薇。   “看什么呢?”顾行北夺过她的酒杯,“你酒量不行,不能多喝。”   沈糖没有在意,只觉得手上空落落的,“你看那个女人,好有气场啊!”   顾行北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曾经熟悉的面孔闯入了眼帘,他就知道,她会来的!   “你认识她吗?”沈糖察觉到顾行北的僵硬,问道。   顾行北没有否认,“最好不要让淮风见到她。”   “为什么?”沈糖咋舌,难道这个女人跟秦淮风有某种联系?   顾行北见秦淮风向那个方向走去,立刻拉着沈糖迎了上去,挡住了他的去路。   “淮风,秦老爷子呢?”顾行北问道,却将秦淮风的视线挡的结结实实。   沈糖也跟着顾行北这样做,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顾行北肯定是为了秦淮风好,那就对了!   “对呀,秦淮风,你真不厚道,我们来了半天了,也不见你引荐一下今天的老寿星。”沈糖跟着顾行北一唱一和道。   秦淮风笑着转了个身,“哟呵,难得见你夫妻二人那么和谐,走吧,爷爷在那边。”   沈糖吐出一口长气,总算打住了一次,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她捏了捏顾行北的手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会你就知道了。”顾行北突然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无语,他能挡住一时,还能挡住一世吗?   他们总有相见的机会。   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对甜蜜的小夫妻。   “恩爱回家秀去,我爷爷来了。”秦淮风保持着微笑,嘴唇微微蠕动,见秦老爷子往这边走,笑道,“爷爷,行北和沈糖来贺寿啦!”   秦老爷子看见顾行北似乎很高兴,乐呵呵一片和蔼可亲的样子,“行北你来了,这位就是沈糖沈小姐了吧。”   顾行北笑着回答道:“是啊,秦爷爷,这是我的妻子,沈糖。”   沈糖脸上也带着微笑,不是那种做作的,而是真心喜欢这个小老头,“秦爷爷好。”   “哎!好,好!”秦老爷子满意的笑道,满脸的褶子看起来慈祥极了。   秦淮风可不乐意了,他这亲孙子都没地位了!   “你看什么看,都老大不小了,还不成家,我看你是想让我死了都抱不上重孙子。”秦老爷子数落秦淮风道,看样子是经常这么数落,因为秦淮风已经成老油条了,面上满是不在乎。   沈糖惊呆了,这老爷子前后差点忒大了!怪不得秦淮风都叫爷爷为老头子呢。   “看吧!多偏心!”秦淮风逮住一个机会跟沈糖小声抱怨道,酸溜溜的看着顾行北。   顾行北此刻正在陪老爷子说话,完全顾不上秦淮风的眼神。   “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这差别,简直犹如天壤啊!”沈糖打趣道,她实在没办法不开秦淮风的玩笑。   秦淮风摊摊手,一脸伤痛的样子,“谁说不是呢,自打我爷爷见到行北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我根本不是他亲孙子,行北才是。”   沈糖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两人一旁有说有笑的,惹得顾行北频频向这边看来。   可往往最得意的时候也是最失意的时候,沈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连嘴巴都没合起来呢!   易云端带着易寒川,易寒川的胳膊上搭着宫小玲的藕臂,三人一行看起来就是一家人。   “秦老,好几不见啊!”易云端笑着过来打招呼,手也连忙握上了秦老的手。   沈糖有时候真是不明白这些生意人,前几天因为废旧工厂那块地,秦淮风还争过了易寒川,今天易云端不止来参加秦老的寿宴,竟然还笑得让人以为两人是亲父子呢!   笑面虎啊!笑面虎!   顾行北收起笑意,回到了沈糖身边,他可不需要那么虚伪的跟易云端装作很熟络的样子!   毕竟他不是秦老那种和事老。   “刚才笑什么呢?”比起借着酒会认得生意伙伴,他更想时刻把目光放在自己美丽的妻子上。   “秦淮风吃醋呢!说你抢了人家的爷爷。”沈糖笑道,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这一幕刺痛了易寒川的眼,当然宫小玲也是识趣的人。   “寒川,我们去跟秦老打个招呼吧,伯父在叫我们呢。”宫小玲柔提醒道,她可不希望身边的所有男人都将目光放在沈糖的身上。   尤其,今天她是易寒川的女伴。   “别理他。”顾行北淡淡道,将沈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沈糖觉得好像香槟喝多了,就想去上厕所,正巧朱毅看到了顾行北,也走过来打招呼。   “小心一点。”顾行北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沈糖觉得今晚的顾行北像是变了一个人,怎么对她跟平时差那么多!   她还是去厕所好好醒醒酒吧!   “沈糖。”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沈糖背后响起,沈糖惊得顿住了脚步,她叹了口气,还是没有避免得了。   这才是她最应该担心见到的人才是!   “董事长。”沈糖慢慢的转身,恭敬的鞠了一躬。   如果离近一点,可以清楚的看见腮红都遮不住她的惨白脸色。   “见到我就这么不高兴?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爸爸的事情了?”顾远东的皮鞋越来越靠近沈糖,她也不断的后退。   可是爸爸两个字眼刺到了她的心,她站住了。   “我想。”她缓缓抬眸对上顾远东那双饱经风霜、充满算计的眼睛。   顾远东一怔,显然被沈糖的反应所吓到了,难道他还以为沈糖是那只任人摆布的小白兔吗?   他错了。   “那好吧,你看,这张是你父亲的近照,要比之前那张要近…多了。”顾远东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故意让沈糖看见。   沈糖握紧了拳头,感到脊梁骨都在发抖,可是这一次她一点都不怕。   说好要努力面对!就一定要迎难而上!   照片里的沈清河躺在床上,望着空洞的天花板,表情呆滞的更加严重了,连身体也看起来十分虚弱。   “爸。”沈糖嗫嚅道,手指不自觉的想要抚上照片中的人。   顾远东见自己目的达到了,将照片迅速拿回,沈糖一个晃神,便察觉到自己又上了顾远东的当。   “怎么样?想你爸爸好起来吗?还是想让他继续这样下去?”顾远东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沈糖深吸一口气,将泪咽回肚子里,她抬眸对上顾远东的眸子,“董事长,无论你念不念我爸爸曾经为顾家效力半生,但是今天我一定不会再受你摆布,爸爸我会救,但绝对不是屈服于你!”   顾远东没想到沈糖竟然会如此回答他,当下他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哼,不屈服于我?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救沈清河!”顾远东的眼神变得阴鸷。   沈糖稳住内心的翻腾,说好了要坚强的就绝不能被打倒,沈糖你必须勇敢,爸爸还在等着你。   “董事长,我只是小小的沈糖,我爸爸也只是一个律师,你这样对付我们又有什么用?”   顾远东嗤之以鼻,不屑地瞥了沈糖一眼,“我自有我的用处,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想捏死沈清河,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随时欢迎,可是,我怕他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哈哈……”   沈糖蹙眉,顾远东的话久久回荡在她的耳边,到底该如何无抉择,到底该怎样才能救回爸爸?   “你怎么还在这?”   顾行北的声音传来,沈糖快步上前,扑到了顾行北的怀里,好暖。   “怎么了?”顾行北错愕,立刻拥住她。   “没事,就是有点冷。”沈糖摇摇头,放松自己在顾行北的怀里,只有他的怀抱才能给她安心。   她爱他,所以对他依赖,这样好吗?   不知道!“刚才我碰到董事长了。”沈糖吸了吸鼻子,慢慢说道。   顾行北心里一紧,想必沈糖又受到顾远东的威胁了? 第八十五章 我该怎么办   “他跟你说什么了?”顾行北轻声问道。   “我爸爸还在他手里,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沈糖说着就有一种绝望感袭来,她用尽全力抱紧顾行北的胸膛。   顾行北抚着她的背,像是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兽。   “还有我,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救出你爸爸,你相信我。”   顾行北的承诺好比一颗定心丸,沈糖渐渐稳定了下来。   “行北,沈糖,你们在这干什么啊?小两口什么时候不能恩爱,还非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哎呦,我受伤的小心灵。”秦淮风捂着胸口,一脸欠扁的模样。   沈糖顿时松开了顾行北,顾行北缠绕腰上的藕臂没了,他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怎么回事?”顾行北问道,恨不得一巴掌扇飞秦淮风这个电灯泡。   “我爷爷让你过去呢!说是要好好谢谢你上次的寿礼,他很高兴,高兴地快要认你当孙子了。”秦淮风指了指那边,深蓝色西装将他衬得很优雅。   可惜了,沈糖除了顾行北,眼里容不得其他人,刀削斧凿般的俊逸面孔时刻在她身边,她若是分心了,多么暴殄天物啊!   “你过去吧,我自己找点东西吃去。”沈糖在他的手心回握,随即松开了手向长桌走去。   “保护她。”顾行北交代道,扔下秦淮风看向秦老爷子。   敢情秦淮风被当成了备胎,关键这备胎还只能是骑士,跟王子压根不沾边?   奶奶的,他好不爽!   可是他知道沈糖现在的处境,没有四面楚歌,也有背腹受敌,觊觎她的人可不少。   “沈糖,你看行北对你多好,这点空暇还不忘让我来保护你。”秦淮风笑道,为沈糖挑了杯果汁,换下她刚才挑的香槟。   “是吗?”沈糖反问,顾行北这两天是挺奇怪的,对她那么好。   难道是因为顾夫人的身份?   “是啊,连我都被拉来当骑士了。”秦淮风打趣道,却瞥见了一丝不友善的目光。   他不着痕迹地将沈糖护在了身后,看向易寒川。   “怎么,上次打得不够?”秦淮风挑衅的道,他爷爷可以对易云端笑脸相迎,他可做不到,本就是暗敌,又何必装朋友?   易寒川苦涩的笑了笑,“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只是想来跟糖糖说一声对不起的。”   “呵,现在再说对不起是不是太晚了,杀人犯说对不起就能被无罪释放了吗?你也太天真了吧?”秦淮风讽刺道,没有给易寒川留一丝面子。   沈糖扯了扯他的胳膊,可秦淮风就当没看到似的,继续说道:“以后离沈糖远一点,否则下一次我可不会那么客气了!”   易寒川却始终想不目光送到秦淮风背后的沈糖眼里,“糖糖,你原谅我,好吗?”   “哎,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秦淮风更加生气了,上次要不是他去的及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沈糖拽着他的胳膊,“秦淮风,好了!”她转而对易寒川说道,“以后别喝酒了,多陪陪爱你的人,你看,她还在等你。”   沈糖指了指远远看着这边的宫小玲,但这落到宫小玲眼里却变成了施舍与嘲讽。   易寒川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那我们还是朋友吗?糖糖?”   沈糖笑了笑,犯了错的人应该又被原谅的机会。   “是。”   易寒川惊喜的看着沈糖,那眼神中还多了希望和感激。   “沈糖,你疯了!这种人当朋友,我看你就是东郭先生与狼。”秦淮风有些气愤,这女人也太大度了吧!   要是他,还朋友呢?没踹飞就不错了。   “每一个人都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宫小玲,她真的很爱你。”沈糖大方的笑了笑,不断的提醒着易寒川他该珍惜的人是谁。   虽然沈糖一直觉得宫小玲这女人有些坏心眼,可是她对付她,也是为了易寒川不是吗?   起码证明了宫小玲是愿意为易寒川付出了。   “谢谢,谢谢你,糖糖。”易寒川微笑,旋即走向了宫小玲的身边,可是对宫小玲的情感早就变成了负担,他爱的不是她又怎会珍惜呢?   这一切都落在了一个人的目光里,那人高贵的蓝目中有一些波澜,却还是不影响她洋娃娃般的美丽。   “沈糖,你干嘛原谅那种渣男?”秦淮风不满的控诉。   沈糖一笑置之,“他只是一时迷失,况且上次你把他揍得那么惨,也算是给我报仇了不是吗?既然大家都扯平了,原谅岂不是让大家心里都没有芥蒂吗?这样多好。”   在她的眼里这叫两全其美,在秦淮风眼里,这叫咽不下这口气。   “好了好了,今天是你爷爷的寿宴,咱能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嘛!要不改天你再带我出海游一番?”沈糖挤眉弄眼,正准备给秦淮风下套呢。   没想到秦淮风哭丧着脸,“我的游艇已经壮烈牺牲了,行北看我带你出海玩了一会,就把我的游艇据为己有了,谁叫我打不过他还没有他有钱呢。”   不会吧!   “你还是叫他带你出去玩吧!省的我再搭上我心爱的游艇啊。”秦淮风悲怆的神情逗乐了沈糖。   “开玩笑,他怎么能随便拿你的东西,说得好像他就是强盗一样。”沈糖笑道。   “说谁是强盗?”   糟了!秦淮风立刻找了个机会,溜之大吉了,“王子来了,骑士没用了,我先招呼客人去。”   沈糖咬牙,想说又不敢说。   “强盗呢?强盗在哪?哪有什么强盗,是你听错了。”沈糖打着哈哈,笑得一脸不自然。   顾行北白了她一眼,“演技真烂。淮风难道没有告诉你,他欠我的,何止一个游艇?”   原来不是强盗,是债主?   “他没说。”沈糖诚实地回答道。   顾行北摆摆手,淡淡地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下次想出海我带你,他的游艇技术跟我比,还是差了点,我不放心。”   沈糖的心头突然一阵暖流划过,以后顾行北天天吃错药就好了。   “你不放心什么啊?”她试探性地问道。   “不放心你掉到海里喂鲨鱼,到时我还得再娶一,麻烦。”顾行北郑重其事的说道。   沈糖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哦了一声转身吃东西去,化悲愤为食量,反正那么多好吃的,不吃白不吃!   “哎,哎,顾行北……”沈糖连忙咽下口中的蛋糕,看到秦淮风往楼上走去,而一个人正要下楼。   顾行北平静地开口,跟沈糖的着急形成鲜明的恶对比,“怎么了。”   “他们,快看他们……”沈糖总算解决了嘴里的食物,只是嘴角还带了一点奶油,“秦淮风,他要见到她了。”   顾行北拧紧了眉头,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可是现在再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陆蔓,她还是回来了。”   沈糖看着顾行北一副揪心的表情,不禁好奇心大增,“陆蔓是谁?那个美女叫陆蔓吗?她看起来不像是中国人啊。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禁止了,两个世纪的人在旋转楼梯上相遇,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多少纷扰都被二人自动屏蔽,彼此的眼中只剩下了对方。   “我们走吧。”顾行北将沈糖带离,出了大厅,走向花园,剩下的画面太美,他不忍心看。   沈糖意犹未尽的撇撇嘴,“陆蔓到底是谁啊?”   顾行北结过侍者递过来的衣服,将它轻轻披在沈糖的身上,将她带到了花园。   “她是淮风的过去,也是当初不辞而别的人。”顾行北点上一颗烟,静静的抽着。   这一段过往,是秦淮风这些年痛苦的所在。   “我大概明白了,就是秦淮风爱过她,可是她后来离开了他,然而,秦淮风忘不掉她。”沈糖总结道,突然有些同情秦淮风。   没想到这么阳光的男人也会有这样一段情伤。   “大概是这样。”顾行北将烟蒂熄灭,最后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似乎还隐瞒了些什么,因为他不想说。   沈糖察觉到顾行北的心情变化,不想再将话题停留在这种伤心的问题上。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为顾氏找个形象代言人的事有着落了吗?”沈糖挑了个略微轻松的话题。   顾行北坐在沈糖旁边,将她搂在怀里,“嗯,大致定下了,还在办。”   沈糖点了点头,她应该多关心关心公司的事,都想好了要当顾行北的左右手,要变得强大起来,还要救出爸爸,这一切都等着她去做呢。   “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吃药?”沈糖眨了眨眼睛,正儿八经的问道。   “没病吃什么药?”顾行北茫然。   “治这里的药啊,我觉得你这两天好不正常。”沈糖笑着点了点他的头。   顾行北反应过来,“两天没教训你,皮痒了?”   说着,他的手慢慢移到沈糖的腰间那块软肉上,这里是沈糖最敏感的地方,顾行北屡试不爽。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沈糖笑着求饶,小手拉住他的大手。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十分享受她的低头认错,一对璧人儿依偎在夜色中,享受难得的平静。   顾行北手上的计划似乎要更快些了,丽娜又有的忙了。   另外两个人似乎就没有那么甜蜜了,秦淮风心中最害怕、最渴望的事突然来临,他沉寂了许久的心竟然还会被撩动。   “好久不见。”陆蔓先一步开口,冰冷如霜的面孔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蓝色的瞳孔带着高贵的血统。   秦淮风闭了闭眼睛,展露一抹招牌式的笑容,“好久不见,爷爷在那边,我先上去了。”   “刚才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陆蔓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她看到了就问了,仅此而已。   秦淮风顿了顿,他笑了笑,回答道:“这些跟你没关系。”   陆蔓处在楼梯的上方,她的皮肤偏欧美人的白色,高挺的鼻梁,樱红的双唇,放在那一张没有笑容的脸上,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是吗?难道,我已经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了吗?淮风。”陆蔓简单的话总能勾起秦淮风早已平静的心。   “难道你还有资格吗?五年前你就没有资格了。”秦淮风靠近她,语气沉重。   陆蔓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表情,却是伤痛,“那我就不打扰了。”   两人擦肩而过,秦淮风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见到陆蔓的场景,没想到自己还是输的那么狼狈。 第八十六章 你是他的女朋友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陆蔓身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男人,她挽着他一同走到了秦老爷子身边,陆蔓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   “秦淮风!只有你是输家,只有你忘不掉!”他用力的一拳打在了墙壁上,随手拿了一块帕子,又拿了一瓶酒,把自己关到了房间。   五年前,陆蔓的离开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但是这些都不上事情的真相来的打击更大。   可是,五年的时间几乎可以抚平任何的伤痛,却没想到,伤疤再次揭开的感觉竟然那么痛。   顾行北差不多该带着沈糖回去了,可是去找不到秦淮风的身影了。   “去楼上。”他瞥了眼那间紧闭的房门,几乎猜了个大概。   沈糖跟着顾行北一同上了楼,门打开,窗台上一个身影正在吹酒瓶。   “你喝醉了。”顾行北夺掉他手上的酒瓶,扔在一旁。   秦淮风早已两眼迷离,本来酒量就没有千杯不醉的功力,却喝了千杯,这不是找死吗?   “我去拧个热毛巾来。”沈糖连忙下楼找到秦家的佣人,问她要了热毛巾和解酒药。   没想到这个陆蔓的杀伤力那么强悍,竟然能把秦淮风逼到如此地步,沈糖也算是服了。   她端着药和毛巾上楼去,却在楼梯口被陆蔓拦住了。   “你是他的女朋友?”陆蔓出声问道,身边那个外国男人还在。   沈糖一愣,“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有夫之妇。”   陆蔓缓缓放下手臂,沈糖看了眼开着的那间黑乎乎的房门,赶忙将东西送到了楼上,不知道顾行北一人应付地过来吗?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转而又将房门带上,她端起一个精致的瓷碗递给了顾行北,“这个是解酒药,你给他喝下吧。”   顾行北接过瓷碗,秦淮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估计用处不大。”他淡淡的说道,还是捏着秦淮风的下巴给他灌了下去。   秦淮风伸出无意识的手腕挥来挥去,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模样。   他微微睁着眼睛看着顾行北,口齿不清地说道:“行北,她回来了,她回来了……五年了,她竟然还知道回来?”   顾行北朝沈糖打了个手势,“到车里等我。”   沈糖点点头,这种情况下,她在这也有些不合适,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秦淮风,心病当需心药医,就算他的医术厉害,可也医不了情伤。   沈糖带上了房门,却没想到陆蔓就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沈糖吓了一跳,小声问道。   “他在里面?”陆蔓问道,面无表情。   沈糖径直向一边走去,“到那边说罢,我想他现在不太适合见你。”   陆蔓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沈糖去了一边。   “因为你是他的妻子,所以你不让我去看他?”陆蔓单刀直入,说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沈糖惊愕,这是哪跟哪儿?   “我才不是他的妻子,我是顾行北的妻子。”沈糖赶忙纠正道,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要是误会了那她错误可就犯大了!   陆蔓垂下了眼眸,“对不起。”   “啊?”沈糖被这个冷美人弄得反应不过来,什么时候她竟然连与人交谈都跟不上节奏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道歉。”沈糖友善的笑了笑。   可是陆蔓似乎天生没有表情一样,看着那扇门,沉默着……   “你很喜欢秦淮风?”沈糖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蔓摇摇头,又点点头,复杂的表情让沈糖摸不着头脑。   “算了吧,问你也问不出什么,那个是你的男伴吧!他在叫你。”沈糖向下面那个男人努努嘴,示意陆蔓有人在叫她。   “谢谢。”   陆蔓只丢下了两个字,旋即便向楼下走去,沈糖叹了一口气,还真是难办啊!   不过插手别人的感情似乎不太好,更何况她的感情还是个未知数,她哪有资格去管别人呢!   沈糖一路下楼,看到秦老爷子正在一边坐着,如果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可是打招呼她明显没有跟秦家很熟,还是走吧,剩下的自然有顾行北来处理。   就在她思量时,易寒川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   “糖糖,你要走了吗?”   “是啊,有些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沈糖笑着,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她和易寒川的距离。   “我送你吧。”   “不用了,等会他就来,我们会一起回去。”沈糖故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   易寒川自知无趣,可他并不想放弃。   “糖糖,难道你真的还不肯原谅我吗?连送你都不给我机会了?”易寒川问道,卑微的神情让沈糖心里一软。   可是,她不想再跟易寒川有任何纠缠了。   “他让我等他,我想等他。”草草八个字,沈糖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其实易寒川早都看明白了,只是还不想面对失去沈糖的事实而已。   “沈糖?你不等行北吗?”秦老爷子也缓缓走来,他可是记住沈糖这个晚辈的。   “秦爷爷,行北他马上来,让我先去车里等他。”沈糖阿弥陀佛,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秦老爷子人老心不老,对这些年轻人的事都了若指掌。   “那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秦老爷子客气地说道。   沈糖微笑着,“秦爷爷说的哪里话,那我就先走了,祝爷爷您呀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秦老爷子被沈糖逗得乐呵呵的,直夸沈糖懂事,竟然还给了沈糖一个红包!   意外收获啊这是。而易寒川自然没有再纠缠,只是他愈发的不甘心起来,他一定要挫败顾行北,抢走沈糖。   沈糖一出门,老张便等在门口,他护送着自家夫人上了车,却没有注意到一直没见人影的宫小玲正在往回走。   “老张,我们等一会,他马上就回来。”沈糖上了车,车上暖了很多。   “是,夫人。”老张恭恭敬敬地说道。   沈糖张望着窗外,心里的思绪翻腾,今晚没喝多少啊,竟然也有些热了起来,跟秦淮风比她是没有喝多少,简直是小酒杯对上大酒缸啊!   “老张,暖气开小点,有点热。”沈糖吩咐道,却没有一点夫人的架子。   “好的,夫人。”   不知什么时候,沈糖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原本停着的车也开了起来。   “老张,他没有来吗?”沈糖揉了揉眉心,略有些失望的问道。   老张从后视镜对沈糖点点头,“先生有些急事,让我先送夫人回去。”   沈糖不再出声,可是窗外的景物却越来越陌生,这是回哪儿去?   “你是不是开错路了?”沈糖询问道,心头隐隐的担忧,“这条路怎么那么偏僻,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老张没有说话,车速也没减,继续开着。   沈糖有些急了,“老张,我问你呢,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老张还是沉默不回答,一张脸紧绷着,连额头都渗出汗来,沈糖从后视镜看到他这幅样子,心里知道,肯定出事了!   “老张,你先稳住,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这条路根本不是回去的路!”沈糖努力保持冷静问道。   情况越是危急,就越要保持冷静,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尤其是顾行北不在,她更加要靠自己来化解困难。   老张终于忍不住了,脚下死死的踩着刹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夫人,刹车失灵了。”老张是个老司机了,可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的脸上是一片紧张,紧张下面却是惊慌。   沈糖猛地向后一靠,心里冒出了两个字:完了!   “啊!”车像是突然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似的,突然一边车轮斜起,沈糖没有系上安全带,被甩到了一边。   老张赶忙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沈糖摆摆手,快速的将安全带系上,“老张,你好好开车,我没事。”   沈糖极力思索着解决办法,顾行北是远水,当然解决不了近渴,可她还是想他,很想他。   不,沈糖,你要坚强,没人依靠的时候你得靠自己,绝不能会心绝望!   一定会有办法的,沈糖忍住心底的颤抖,不断的告诫自己。   “老张,你熟悉A城的地形,你找人少的路,等到把油箱里的油耗光了,我们就能得救了。”沈糖恍然大悟,想到了这个办法。   老张一喜,连忙点头,“A城的路我都跑了几十年了,那条路人多人少我很清楚,更何况现在是晚上,人都不多。”   倏地,老张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   “怎么了?”沈糖问道,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似的。   “卡宴的油箱不止一个,备用油箱里的油一直是满的,而且今天我特地加了油。”老张的一张老脸都要皱在一块了,他略有些绝望的说道。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沈糖两手抓着安全带,刚沉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到底该怎么办?   顾行北,如果你在,你会怎么办?   沈糖实在着急了,看窗外景色的移动速度,这车速绝对不低,如果跳窗的话,不被摔死,也会摔的残废。   “别紧张,你专心开车,剩下的交给我。”沈糖虽然心里很没底,但是还是没有忘记稳住司机的心情。   手机还在车后座上,正在这时,顾行北的电话打了过来,呜呜的震动吸引了沈糖的注意。   竟然还有两个未接电话?   “沈糖,你们现在在哪?”顾行北语气焦急,听到沈糖接电话他一阵欣慰,可根本比不上他的担心。   沈糖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老张已经将情报汇报给他了。   “老张,这是哪儿,我不认识路。”沈糖向前面老张问道。   “是禹王路。”老张看了看自己放在旁边的手机,跟先生的连接已经断了。   在沈糖还在睡觉的时候,老张就已经发现刹车的不对劲了,连油门也有些差错,他根本不敢踩油门,好在他没有忘记打电话跟顾行北说明情况,顺便随时将自己的途径告诉他。   可是,电话不知怎么的断了,顾行北打沈糖的电话也没人接。   直到刚才沈糖听到了手机的震动。   “别挂电话,听我说,我正在往你那赶,你不要紧张,我会救你的。”顾行北不断的说话,一改往日惜字如金的模样。   沈糖握紧了手机,仿佛黑暗中找到了一丝珍贵的光亮。   “我不怕,你不用担心我,专心开车。”沈糖安慰道,她的心又放在了顾行北身上。   她怕他开快车,怕他过于着急而出事。 第八十七章 无论发生什么   “对了,秦淮风怎么样了?”沈糖找到一个话题聊到。   “还是不省人事,我把他扔进了浴缸,不过,把我自己身上也弄湿了,才会耽搁了时间,怕你等的太着急,所以让老张先送你回去。”顾行北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轻松,可他的跑车速度已经开到二百码了。   “你把他扔进浴缸了?哈哈……”沈糖自行脑补了秦淮风喝醉酒躺在浴缸的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是穿着衣服的!   顾行北听到沈糖不那么紧张了,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可是车速还是不减。   老张手握着方向盘,手套都汗湿了,也只有自家夫人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这条路上连一辆车影子都见不到,老张专挑这种路走,因而显得更加荒凉。   “我找人给你装了个新的壁橱,现在你的衣服都可以装下了。”顾行北说道,已经驶入了禹王路的范围。   就要近了。   “竟然还能装啊?太好了,那天我收拾的时候就有一部分衣服鞋子堆在那,都是你,一次性买那么多干嘛啊!”沈糖嘴上抱怨,心里却开心的很。   从小到大,除了爸爸意外,顾行北对她真的很好。   虽然他总是冷着脸。   “你可以一天穿三套,一季换一批。”顾行北理所当然的说道。   沈糖无力扶额,果然男人比女人还要败家。   “照这样下去,你赚的钱会被我花光的。”   “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就你花的那些,我随随便便就赚回来了。”顾行北故作骄傲的说道,似乎已经能看到卡宴的尾灯了。   沈糖甜在心里,连嘴角都勾起一抹笑意。   正在此时,车上装的GPS突然发出警报。   “前方十公里正在修路,前方十公里正在修路……”   沈糖的心彻底沉了,再想捂住电话已经来不及了,那头的顾行北听得清清楚楚。   “往后面看,我在呢,别怕。”顾行北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   秦淮风要是知道自己的车被顾行北这种开法,估计会气死,可是没办法,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进入修路地带,到时候再想施救就难了。   沈糖泪眼朦胧,握着手机向后看去,一辆速度超快的车正在接近他们,她顿时哭出了声。   小心点!一定要小心点!   沈糖发现,在这时,她最担心的是顾行北。   “别哭,我没事的,等会我接近你,你从天窗上爬出来,跳到我的车上,记住了!”顾行北交代到,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多还剩不到十分钟!   沈糖擦去眼泪,这个时候,她更不能慌!   “好!”她应道,“老张,打开天窗。”   “夫人,您小心点。”老张嘱咐道。   沈糖感激地点点头,将长裙一把扯烂,变成不及膝盖的短裙,布料越少,阻力越少。   顾行北的车已经追到了卡宴的尾部,眼看就要过来了。   沈糖没有退缩,眼里一片坚毅,她踩着后座网上爬去,高跟鞋也仍在了车上,她赤着脚网上爬。   就要到了!   她已经看到了顾行北,他开的是秦淮风的敞篷,这是后面的两座也打开了,顾行北慢慢靠近卡宴,老张也熟练的开着直线。   两车并排而行。   “顾行北。”沈糖唤道,盘着的发凌乱在空中,她的后背冷到了脊梁骨。   顾行北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伸向沈糖,“不要怕!我在这,来,慢慢爬上来。”   时间越来越近了,沈糖又听见车里的GPS滴滴的声音。   “前方五公里正在修路,请减速……”   沈糖咬咬牙,五指成爪,慢慢把腿拿出来,变成趴在车顶上的姿势,风好大,碎发飘扬挡住了她的视线,车顶上还有些滑,她几乎要抓不住了!   不,我一定不能死!爸爸还在等我!   “行北,我……”沈糖着急之下,声音都被淹没在风中。   顾行北知道她还是会害怕,把车又开近了些,幸好自己大学时代玩过车,否则这种技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突然,他很感激,那时候秦淮风总是缠着他赛车。   “慢慢站起来,往我这边跳,我会接着你!”顾行北大吼道。   沈糖点头,泪还未出眼眶就已经被风干了,她屈起双膝,缓缓站起。   “我数一二三,你就跳!”   时间逼的太近了,老张握紧方向盘,一颗心悬在了车顶的人儿身上,不足一分钟他们就要到那一片修路的地方了,到时候不撞个车毁人亡,也差不多了。   沈糖点头,她信任顾行北,很信任。   “一…二…”   沈糖握紧了拳头,稳住自己的身子,后背的凉意让她害怕而又坚强。   再怕也要跳!   “三!”顾行北大声吼道,任由风凌乱了头发,只着衬衫的他此刻在冷风中却湿了后背。   沈糖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啊!”她忍不住大叫起来。   谁知,脚下却滑了一下,沈糖心如死灰,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顾行北在数三的同时略微放慢一点速度,他一手握紧了方向盘,另一手准备抱住沈糖的背,谁知沈糖因为脚滑,与他估算的有些差距!   他脚踩在方向盘上,屈膝稳住了身子,凌空将沈糖抱到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他抱着沈糖冰冷的后背,将她搂在怀里。   沈糖死死的抓住顾行北的衣服,从落到他怀里那一刻起,她就想,就算前面是悬崖她也不怕了!   “顾行北,刚才,我好怕…好怕…自己就那么死了。”   “不是有我呢吗?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死!你还得陪着我白头到老呢。”顾行北拍着她的后背,所有喜悦化作了温柔。   就在这时,前面很大的路障出现在他们眼前,顾行北将沈糖横抱着,一脚踩下了刹车。   好长的刹车痕就这么在地上拉出一条黑色的直线。   沈糖将头埋在顾行北的胸前,久久不能平静。   “不对!还有老张!”沈糖立刻抬眸,却看到了她此生难忘的一幕。   疾驰中的灰色卡宴突然甩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本该车头撞上路障的,却变成了车尾。   “轰”地一声,一声巨响响起,整个车的后座撞得连车型都看不出了,一阵烟雾冒出,还噼里啪啦地泛着火花。   “老张……”沈糖呢喃,指甲几乎要将顾行北的衣服抓破,几近绝望的脸颊上半点生气见不到。   顾行北抱着她,却没有她那般的绝望,他深邃的瞳孔盯着驾驶座,他相信老张的车技,也相信卡宴独特的设计。   一分钟过去了,烟雾缭绕的卡宴还是没有动静。   倒是车后的油箱漏了好多油,顾行北担心地将车频频倒退,直到退到安全的距离,保证爆炸不会伤到沈糖。   就在他刚停下车还想再看看的时候,车门动了……   一只苍老而又沾满鲜血的手将车门打开了。   “糖糖,在这里等我,无论发生什么,不准下车。”顾行北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小心!”沈糖拽着他的手嘱咐道。   不可能不让他去救老张,她能做的就是祈求他平安。   卡宴的备用油箱似乎也漏了,汽油流了一地,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连沈糖离那么远都能闻得到。   顾行北快速跑去,老张已经推开了车门从车上掉了下来,他的一只腿失去了知觉,只能趴在了地上。   顾行北连忙扶起他,“老张,撑住!我们走!”   “先生,我的腿动不了,你快走。”老张着急想要推开顾行北,脸上的黑色看不清他的表情。   顾行北二话不说,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分过他一半的重量,争分夺秒的往回跑,“要走一起走。”   此时,车后的火星已经开始蔓延了,沈糖双手做祈祷状,拼命的叫他们快点。   嘭!嘭!   两声巨响接连响起,卡宴葬身在了火海,连沈糖也被震得不得不缩在车里,她觉得车窗似乎都碎了,耳朵里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顾行北!顾行北!行北……”沈糖打开车门下了车,大声的唤道。   对面已俨然成了一片火海,沈糖想疯了似的呼喊他的名字,子啊一大片烟雾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顾行北!”   “我没事。”一个渺小却又坚毅的声音响起。   沈糖忍住烟雾的刺鼻,向声音的方向摸索。   “顾行北,你在哪,你在哪……”沈糖毫不犹豫的往前面跑。   混乱中,顾行北抓住了她的脚。   这时,救护车夹杂着警车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   “你怎么样?怎么样?”沈糖跪在地上,紧握那只手。   顾行北挣扎着起身,一把将沈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不是让你等着的吗?谁叫你善作主张下车的?”   沈糖喜极而泣,紧紧的回抱他,“我就是要善作主张。”   顾行北问着她的发香,心,安稳了。   老张坐在一旁嘿嘿的笑着,虽然腿痛的他龇牙咧嘴,可是眼前这一幕也让他这个有了年岁的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先生的爱终于换回了夫人的爱。   一干警察和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对俊男美女相拥在那久久不愿放手。   重逢,重生后的相逢,才最可贵。   “你再这样抱着我,我就要窒息了。”顾行北提醒道,脸上满是宠溺。   沈糖脸一红,立刻放开来,这才发现,旁边站了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她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那么多人……”沈糖的粉拳打在顾行北的胸膛。   他闷哼一身,“痛。”   沈糖立刻紧张起来,“哪里痛,怎么了?快给我看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的。”说着,沈糖就想哭了。   顾行北握住她慌乱的小手,放在胸膛,另一手指了指唇,“这里痛。”   “无赖。”沈糖笑骂道,还未躲开,就被顾行北印上唇。   她没有躲,任由他吻着自己,还能再吻他(她),真好。   顾行北做完全身检查已经凌晨了,全身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膝盖和胸膛有些擦伤。   本来沈糖是想让他住院来着,顾行北不同意,一来,要是被媒体爆出这件事情影响不好,二来,他也不想让顾远东有所察觉,他还有一堆事要做,怎么可以躺在医院。   老张一条腿受到了撞击,骨折了,顾行北将他安置在医院养伤。   整件事件还在调查中。   “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你给我洗澡。”顾行北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的沈糖觉得,如果她不给他洗,就是罪大恶极。 第八十八章 幸福家居生活   果然长得帅的人就是有资本任性。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不就是洗澡嘛!洗!”沈糖一撸袖子,就打算给顾行北洗澡来着。   顾行北被她夸张的动作逗乐了,轻咳两声,坐在沙发上坐等伺候。   沈糖先将自己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下,可是却不舍得丢,这是顾行北送给她的礼服。   “丢了吧,以后再买。”顾行北像是看懂了她的小心思似的。   “好可惜啊!这么漂亮的裙子,却被我穿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可怜了这件裙子。”沈糖惋惜地说道,却打死不说是因为顾行北送她的。   顾行北一脸黑线,他还以为……原来是因为裙子漂亮。   “快点给我洗澡!”顾行北吼道,坏心情写了满脸。   沈糖背对着吐了吐舌头,洗就洗,谁怕谁!   她现在还不知道,在背上了顾行北是她救命恩人这个大山之后,她从此过上了奴隶和奴隶主的生活,当然这是后话了。   顾行北胸膛的擦伤面积不小,但所幸伤口处理的及时,可膝盖却是蹭掉了一大块肉。   “痛吗?”沈糖的小手抚上了她的伤口,连她看着都痛。   “废话。”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没穿裤子,被她小手摸来摸去更痛苦吗?   沈糖吧嗒吧嗒掉了两滴眼泪,今天如果没有顾行北,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哪里还会活蹦乱跳的在这给顾行北洗澡。   突然,顾行北有了反应。   “你到底还给不给我洗澡了!”顾行北哑着声音吼道,他尴尬的看了眼下面的沈糖和……   沈糖这才反应过来,拧了个还算湿的帕子,一点点给顾行北擦拭,尽量避开那些上了药的地方。   这他妈哪叫洗澡!这叫煎熬!   顾行北刚开始还能深呼吸,道后来直接变成了粗喘。   还洗个屁的澡!明天再说!   那一辆卡宴被消防员扑灭火之后,烧的也差不多没了样子,可是由于老张说刹车是突然失灵才造成这一事故的,所有警方怀疑是人为的。   所有,只剩些空壳的卡宴被拖回了警局做进一步调查。   沈糖被折磨到天亮,腰酸背痛的醒来,却发现,两人的澡都还没洗,她蹑手蹑脚的推开身边的男人,往浴室去。   舒舒服服洗完了澡,已经七点了,虽然她做早餐技术不能跟顾行北比,因为两人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让救命恩人给她做早餐她真是不忍心啊!   照葫芦画瓢她还是会的。   这是这瓢画的实在太不像葫芦了!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给我吃这些?”顾行北指了指盘子里那盘黑蛋,根本不知从哪里下口。   沈糖嘟着嘴,她的那份比黑蛋还黑,简直是焦蛋。   “我就是没办法煎的像你那么好嘛,我以后多练,你就凑合吃,好不好?”她小声说道,双手合十差点准备给顾行北跪下了。   所以!顾行北就这样忍了?   “等会,你那份根本就不能吃,吃出病来,指不定谁照顾谁。”顾行北的身上松散的穿着浴袍,露出的胸膛上的伤已经有结痂的了。   沈糖不能看,一是怕流鼻血,二是怕内疚!   他系着围裙转身进了厨房,看来这顾夫人得好好调教,不然自己做一辈子饭多吃亏!   不一会儿,顾行北端着两份金黄的蛋出来了,沈糖顿时双眼放光,小脸上写满了口水!   “让伤者做饭,你也好意思。”顾行北将那份多了培根的放在她面前,“多吃点,捏着都没肉。”   沈糖有吃的还怕被念叨?   “我以后一定多加练习,争取给顾先生做满汉全席。”沈糖举起手作发誓状,刚想动刀叉,她拉开领子往里面看了看。   很少肉吗?没有吧!   顾行北享受这样的清晨,房子不大,却温馨的很,所以他很知足,因为房子里有她。   他不明白,白痴如沈糖到底哪里吸引了他,竟然一吸引就是十多年。   “你摇什么头,这明明很好吃啊?”沈糖满嘴油,看到顾行北摇头以为是煎蛋和面包不好吃。   她烤面包明明还不错的啊!至少没焦!   顾行北没有理她,难道跟她说他在感叹自己眼光的问题吗?打死也不说。   正在二人吃着早餐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沈糖哪忍心让下了厨的顾行北去开门,她放下盘中的美食,赶忙去开门。   “谁……”   “行北,你竟然把我的车弄成那样,大晚上的飙车也不喊我!”秦淮风一进门直接嚷嚷道。   沈糖顿时觉得还是活着好啊!   “对了,沈糖,你没事吧!昨晚出事的那辆我认的,是行北的车。”秦淮风扶着沈糖的肩膀左看右看。   “我没事!有事的是老张,我想今天下了班去看他呢。”沈糖按下他的手,向餐桌上她的美食进攻。   秦淮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一早起来看到新闻,又看到电视里自己的车,简直惨不忍睹,不过比那辆卡宴好的太多了!   所以,他压根什么都没吃,就赶过来看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新闻上只说是刹车失灵导致撞上了路障。”秦淮风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一点不见外。   沈糖没理他,顾行北白了他一眼,“这事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秦淮风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却没有接话,昨晚是他失职,喝醉了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客人,如果沈糖出了事,少不了他的责任!   估计,内疚都会把他折磨死。   “你怎么样?”顾行北出声问道,薄唇轻启,送入了一片面包。   秦淮风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微笑,“早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事!”   沈糖也知道二人说的是什么,可是并不知道事情始末的她开口不合适,见两人没有谈下去的想法,她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饱了!   “对了,秦医生,帮顾行北换药,药我都拿来了。”沈糖说着起身,将昨晚从医院拿的药摆放整齐。   秦淮风拍了拍顾行北的肩膀,“还真负伤了?到底昨晚你是怎么追上沈糖的?我可记得昨晚你差点把我扔进浴缸这事呢!”   昨晚,两人差点因为这事打起来,顾行北突然接到了老张的电话,拿了秦淮风的车钥匙就走了,秦淮风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随便洗洗就睡过去了。   他喝得太多了,睡得也就快了,真后悔!   “你的车不错,我准备换一辆新车,就要你那款吧。”顾行北优雅地吃着早餐,哪里看也不像是挂彩的人。   “那顺便也帮我换一辆呗?”秦淮风帮着沈糖拿药,“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顾行北瞥了他一眼,怎么看这人也不像医生,当初两人一起读书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不靠谱,可没想到到了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不靠谱。   他还是选择把膝盖部分的药交给秦淮风处理,胸膛的就算了。   “啧啧,不轻。”秦淮风将医生开的消炎药、生肌药一遍一遍的涂抹均匀,又剪了一块新纱布挡住伤口,省的被细菌污染。   “还有口服的,半个小时后再吃。”秦淮风还是改不了习惯,到浴室洗了洗手。   剩下的工作当然是由现在的佣人沈糖来做了。   “不疼啊!我轻点。”沈糖边上药边吹吹,嘟起的粉唇就在顾行北眼前,她还真当他是圣人。   秦淮风斜靠在浴室门口,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心里涌起羡慕之情。   二人换好衣服,三人继续上班去了,秦淮风见到二人因祸得福心里更加开心了,车的事也抛在了脑后,反正不差那一辆。   可是,沈糖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冲杯咖啡进来。”   “换一杯不要糖的。”   “中午不想吃饭,要一份意大利面。”   ……   沈糖终于知道当一名女佣是有多难了!这才一个上午,她就被使唤来使唤去,简直累成狗了都!   “大爷,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沈糖将意大利面放在他面前,因为他的膝盖受了伤,所以中午不愿意自己去吃饭。   自然,沈糖现在是什么身份,当然要把救命恩人伺候到位了!   “好。”顾行北大方地答应了下来,只是手边那一份文件似乎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沈糖。   两人总算一起度过了安静的午餐时间,沈糖又给他削个苹果,这才把救命恩人伺候妥当。   “下午开会时候要用。”顾行北指了指那份叫嚣着的文件。   沈糖无力扶额,张欣是对她阿谀奉承所以减少了工作量,可现在变成顾行北秘书加女佣的她,比之前还要累!   趁着沈糖去复印文件的时候,丽娜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你,没事吧。”丽娜问得有些心虚,毕竟她除了公事外,其他方面对顾行北从不多加过问。   可是,今天的新闻她也看了,车烧成那个样子,她不由的担心。   “你看我,像有事的吗?”顾行北反问道,眼睛还停留在下午会议准备的发言上。   丽娜静静地出去,深呼吸,听到他说没事,她就放心了,一转头,丽娜还是精明能干的丽娜!只不过美丽的脸庞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   沈糖闲着无聊,翻了翻手上的文件,是关于前两天顾行北说要为顾氏寻一个合适的形象代言人的计划。   里面有几个备用模特,也有当红女星,最让沈糖惊讶的是,照片中竟然有白微微!   而且还是顾行北极力推荐的。   沈糖震惊了,她不明白顾行北为什么会如此推荐白微微?   “他想和她一起工作吗?”她小声嗫嚅道,却又立马否认了这种想法。   抛开之前的偏见,若是沈糖没见过白微微勾引自家老公的样子,她会认为这个女星形象很好,而且非常有气质,名气也很大,但是,谁让白微微是小三呢!   如果她不喜欢顾行北,那她白微微是小三小四她都不关系,还盼着有谁能把顾行北勾去呢!   可偏偏她已经爱上了顾行北!   “沈糖,在想什么呢?”张欣从沈糖的背后冒出,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糖立刻回过神来,将手中文件放在一旁,“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没事的。”   张欣瞥了一眼那份文件,白微微的照片出现在眼前,当下她心里便有数了!   看来白微微和沈糖还是有的一拼的!张欣勾了勾嘴角。   沈糖复印完文件直接送到了楼上,顾行北还等着她回去搀扶呢!谁让他为了救她腿脚都不利索了呢! 第八十九章 您变了   “脸色那么差?”顾行北看沈糖没了之前的气色,主动问道。   沈糖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困。”   昨夜被折腾了一夜,只睡了两个小时,能不困吗?   “去休息吧,下午工作轻松没什么事。”顾行北坐到会议室的椅子上,静待别人,他可不像让别人知道他受伤的事。   尤其是顾远东。   沈糖点点头,却怎么都休息不好,如果白微微真的当了顾氏代言人,唉!   以后的事可有的烦了!   “算了,见招拆招吧!现在,先努力工作!”沈糖将手头上的工作拿出来,抽屉里还放着企管的教材。   课程好像快要结束了,自己得加紧复习,否则考试太差,多对不起这些天上的补习班啊!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白微微优雅的坐在顾行北老板桌正前方,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台面上十余丈当红模特或者演员的照片,不满的嘟起红唇,“顾总,你是故意的吗?叫人家来谈代言,还把我的美照和这些不入流的小模特放在一起,是要存心羞辱我?”   “你想多了,鲜花要有绿叶来衬托才更显娇媚。”男人直视她,白微微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出两朵红云。   她情不自禁的笑了,交叠双腿换了一个更凸显胸线的坐姿,“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   顾行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静心装订过的文件,推到白微微身前,“有什么要求,还可以为你特别量身定做。”   “哦~”白微微挑了挑眉毛,翻阅了合同。   不得不说,这份合同充满了诚意,拍摄时间空余,代言价格合理,可是说是白微微今年接到的最赚钱的一份工作。   但她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一想到藏在顾行北身后的那个沈糖,白微微的笑收紧了一些。   “怎么样?合同还满意么?”顾行北明知故问。   男人狭长的眼眸若有似无的撇过窗外,就看见沈糖鼓着腮帮子,满是妒意的瞪着他,不由好笑。   “条件是不错,但我还有两个要求。”白微微凑近男人,露出深邃的事业线。   “说说看。”男人毫不退缩的迎上白微微撩人的目光,却不时用眼角打量着沈糖夸张的表情变化。   “第一,代言所要用到的视频里,我想要邀请顾总你来做男主角。第二,这次的拍摄计划,我要有最好的创意。为了表示顾总诚意,你可以发动顾氏集团全部职员踊跃参加,打造我白微微专属的计划方案。怎么样?有难度吗?”白微微拨弄长发,又露出她在银幕前最擅长的那种假笑。   “好,我答应你!”男人生出右手和白微微握手,后者露出得意的轻笑。   “好了,我还要赶通告,就不打扰你了~别忘记给我打电话。”白微微起身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像男人抛出一个眉眼。   男人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丽娜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对于顾行北的决定有些好奇,“顾总,您变了。”   “哦?是变好好事变坏?”男人利索的敲击键盘,一心二用。   丽娜想了想,直言不讳:“变得很奇怪。从前,您绝对不会答应白微微这样的无理要求。”   “白微微下个月会收到好莱坞的电影邀请,如果现在和她签下帝轩私人会所的代言,不就之后就会有国际明星的代言效应。但因为是现在签订,所以价格却还是按照白微微现在的身价,国内明星来签订的,算起来可是我们这边划算。”顾行北核对了一些数据后,拿起签字笔在丽娜递来的文件上飞快舞动。   不得不说,男人的字很漂亮,笔锋犀利硬朗,颇有大家之风。   “明白了,我会立刻草拟白微微代言的合同,并且发布公司全员一起参加白微微代言活动的拍摄方案。”丽娜干练的总结了要做的事情,退了出去。   午餐后,当所有吃完午饭,回到座位的时候,他们的电脑桌面上一起弹出了一份从总裁室直接发出的‘白微微拍摄计划投标’的文件。   沈糖看完邮件,脸色从愤怒的红变成了恼火的黑。   趁着办公室里的员工还没全部到位,她猫着腰溜进顾行北的办公室。   “为什么一定要白微微来当代言?还是你觉得你喝她的绯闻闹得不够大?”沈糖用力的瞪着他,非常费解。   顾行北喝了口咖啡,悠然的打断她,“你是在说公事,还是私事?要是谈公事的话,你身为秘书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上级部门的决定轮不到你插嘴。如果是说私事,那就回家再说。”   沈糖被呛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吼出一句:“什么回家再说,你根本就不经常回家!”   “这么说,你冲进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白微微的事情,而是要我回家?”男人发现逗弄沈糖,看着这个处处忤逆他的小女人气的直跳脚是一件及其愉悦的事情。   “你爱回不回!我又不是没有朋友!”沈糖小声反驳。   “有妻子这么和丈夫说话么?”男人听着这话有些不舒服,沈糖自从结交了秦淮风和南夏这两个人之后,就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分分钟炫耀着她纯洁的友情。   可身为沈糖的丈夫,他顾行北才应该占据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不是么?   沈糖扳回了一句,趾高气昂的说:“刚才是谁说的,私事回家再说!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再什么时候用妻子的态度和你这个丈夫说话!反正,作为一个下属,我必须很认真提醒我的上司,白微微不适合作公司的代言人!”   沈糖的脸色还是青一阵白一阵,男人看出她滔滔不绝的外表之下,心跳跳的有多么快。   顾行北扑哧笑出了声,感情沈糖和张欣呆在一起时间久了,连装腔作势这一招都学会了。   这样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真让他刮目相看。   “那我就用公司领导的身份指点一下你这个下属,白微微做代言这件事情已经敲定了合同,不可能作罢。你若是想要为公司出一份力,就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得到这次标选。”男人撑着桌子,对上沈糖怒气汹汹的眼睛。   他们的距离很近,只差一点点,四片微张的唇就要贴在一起。   沈糖感受到男人的鼻息,错愕的后退了好几步,慌乱的想要逃出男人的气场范围,还不忘扔下一句:“别小看我,我一定会冲标的!”   “很好,我很期待。”男人坐回舒适的老板椅,看着沈糖匆匆跑回座位的身影,笑意更甚。   张欣将沈糖和顾行北之间的谈话悄悄看在眼里,她有些猜不透顾行北到底是喜欢沈糖,还是讨厌沈糖。   若说是喜欢,那为何每次都故意把沈糖气的直跳脚?   若说讨厌,那为何又要让自己小心翼翼的伺候沈糖?   她越想越想不通,烦恼的直抓头发,再次偷瞄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张欣骇然的发现,她的高冷总裁正直直的睨着她。   “顾总好。”张欣隔着落地玻璃对顾行北点头问好。   后者看看她,再看看沈糖,张欣顿时明白了男人的用意。   管他顾行北到底对沈糖抱着怎么样的态度,反正顾总已经结婚了,就算不结婚,她也比不过大明星白微微,所以她身为职员,就只能听从上级的命令。   张欣整理好头发,轻步走到沈糖身边,见她正埋头在一大堆娱乐报纸中,不免好奇。   “沈糖,那么认真看报纸啊?”她皮笑肉不笑,这个办公室只有沈糖是个例外,换做别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上班时间看报纸,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沈糖习惯了张欣的狗腿拍马,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想要中标这次白微微拍摄计划,所以在制作方案之前,必须先多了解一点白微微才行。”   “原来是这样。”张欣砸了砸嘴,看向沈糖的眼神流露出些许同情。   可怜的沈糖,怎么说你才是顾行北后宫里的正宫娘娘啊!   白微微再怎么美丽大方优雅迷人,就只是一个第三者。   而她堂堂一个正宫竟然为了讨好一个小三,这般绞尽脑汁,拼死拼活,值得么?   “有什么事吗?”沈糖莫名的对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张欣叹了一口气,放低了语调:“正巧我也要做白微微喜好的调查,这方面就交给我整理吧,你去想计划吧。”   沈糖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秘书室里吃人不吐骨头的灭绝师太竟然主动要帮助她?   一瞬间,沈糖的鸡皮疙瘩都被惊讶的冒了出来。   “张秘书长,你没发烧吧。”沈糖试探的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摸了摸张欣涂着厚厚粉底的额头。   不烫啊!倒是刚才和顾行北吵过一架的沈糖体温略高些。   张欣没好气的推开沈糖的手,刚想发作,又察觉到顾行北若有似无扫向她们两人的视线。   勉强挤出一个笑,“我身体好的很~呵呵,就这么说定了,下班前我把白微微的资料整合完毕给你。”   沈糖诧异的看着张欣离开的背影,感到一阵恶寒。   再看总裁办公室,顾行北专注的睨着电脑屏幕的脸孔,做了个鬼脸!   等着看吧,我沈糖一定会做到给你看的!   犹豫张欣的协助,沈糖下午的本职工作出乎意外的轻松,不到一小时就全部完成。   紧接着,又不断地有好心人提醒她,没主意的时候可以去查看一下往年公司代言的企划案,或者到某些知名的广告公司考察学习等等。   这一天,沈糖感受到了同事们充满友善的橄榄枝,并且心怀感激的收下。   六点半的钟声当当敲响,公司里的人都紧锣密鼓的开始收拾桌面,下班回家。   只有沈糖还埋头在高高的文案资料中。   又过了会,窗外的天空完全暗了下来,顾行北关掉电脑,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看了看表,快要八点了。   男人自嘲的笑了笑,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一旦全心投入工作,都会废寝忘食,直到把自己饿到头晕才肯罢休。   走出办公室,一个和他同样忙碌到现在的娇小身影映入眼帘。   “沈糖?”男人有些惊讶,他以为沈糖早就被小黑接走了。   硕大的公共办公区域,只有沈糖头顶的日光灯还亮着,男人从一大堆叠的和小山似得文案中找到了那张略显疲惫的小脸。 第九十章 不急   “干嘛?不允许员工免费加班啊?”沈糖没好气的说。   男人不客气的扳起她倔强的小脸,双眸中交织着异样的情绪,他很想就这样吻上去,可他必须控制。   “你好像忘记了比加班更重要的事情。”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唇。   沈糖这才抬头迎上男人浮现出想法的眼眸,瞬间被看得脸红心跳,“不正紧,这里是公司,警告你不许乱来?”   男人凝眉,他对眼前女人的想法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吗?   “这是我的公司,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男人又凑近了她一点。   “放、放手!”沈糖挣脱出男人的掌心,用一本4开大小的《新版案例实录》挡住了火烧般脸颊。   “你真的要在这一直加班?”男人穿上西装,看样子准备回去。   “嗯!”沈糖坚定的点头。   顾行北又看了看手表,宽大的手掌在沈糖额前的碎发揉虐了一番,才心平气和反问:“某人不是每周都有几天都要去COS勤奋学习的乖乖女吗?今天改COS加班族了?”   沈糖看了看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突然捧着脸颊哀嚎:“啊!我忘记今晚要去上课!”   说着她慌乱关闭电脑,抱起办公说着厚厚的文案资料,向电梯里直冲,男人愉快的跟在她身后,还不忘拾起地上遗漏的一份资料重新塞回她的怀里。   “谢谢。”沈糖尴尬的笑了笑。   电梯快速下降,停留在B2停车层,走到车库要经过一条一米来宽的安全门,这道门中并没有监控。   一出门,顾行北就不怀好意的挡在急的火急火燎的沈糖面前。   “干嘛挡着我!”沈糖向左他就向左,沈糖向右他也向右,简直就是一块无坚不摧的大门板,急的沈糖满头大汗。   “现在是下班时间,咱们谈一点私事。”男人将沈糖笼罩在他身下的阴影中。   “顾行北!你到底想干什么!”沈糖气急败坏。   企业管理的课程非常昂贵,并且又是一些在工作中及其有用的知识,沈糖一直很用心的学习,丝毫不想错过。   男人欣赏着沈糖微红的小脸,看着倒影在她明眸中装满的都是他的身影,会心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沈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这还是那座大冰山顾行北吗?   根本就是一个大逗比好不!   这人今天一定又没吃药!   沈糖脑中乱作一团,可她不敢说出来,男人欺负人的手腕绝对可以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反正我不急,慢慢等好了。”顾行北扬起唇角。   沈糖吸气,再吸气!   对顾行北勾了勾手指,“你凑近点。”   男人反对她勾了勾手指,“自己凑过来,反正我不急。”   如果诅咒可以杀人,顾行北恐怕已经死了一百万次,可现实是沈糖才是被戏弄的一方。   看了看手表,时针又转过去10分钟,她快要没时间了。   手机嘟嘟直震,不用看也知道是南夏打来的夺命连环扣。   亲就亲吧!就不是没亲过!   沈糖踮起脚尖,飞快的在顾行北脸颊亲了一下,刚想逃跑,却被男人环住,用力的拥吻。   喂!说好的只亲脸颊呢!沈糖一阵凌乱!   昏暗的停车场内,资料散落一地,顾行北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潇洒的率先走了出来。   小黑和老张站在车子旁抽烟,看见男人走过来,同时掐灭了烟头。   “先生好!”   顾行北坐入老张的车,不忘对小黑吩咐一句:“夫人的东西掉了,帮她捡起来,顺便送她去上课。”   “是!”小黑回答。   他快步走到顾行北所指的方向,就看到沈糖衣衫不整,双唇红肿,一副被侵犯过的模样蹲在角落里。   一双大眼睛中依稀还逗留着紧张和慌乱。   “夫人,先生吩咐我送您去上课。”小黑咽了咽口水,暗自佩服他家老板的魄力。   “对,我还要上课。”沈糖用衣袖抹了把嘴唇,有点痛,好像肿起来了。   该死的顾行北!她委屈的咒骂,却是脸红一片。   课后,南夏和沈糖找了一个安静的小餐厅吃饭。   她们都还没来得及吃完饭,沈糖便提议,这顿饭让她请。   南夏吃饭的时候很文雅却不乏速度,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咀嚼食物的时候也不会发出声音。   直到一碗炒饭消灭完,擦完嘴,南夏才舒服靠在椅背上,指着桌子上的文件山问道:“糖糖,你工作很多吗?那么多文件都要带回家完成?”   “才不是!是我自己想要多学习一点。咱们公司新建了一个国际连锁度假村,想要邀请白微微做代言,正在所有员工当中征集最有创意的计划方案。”沈糖用吸管搅拌着杯中的冰块。   南夏看她伤脑经的样子,握住她的手,鼓励她:“沈糖,你真的变了好多,我从没看过你这么努力!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沈糖被夸奖的不好意思了,她腼腆的拨弄着刘海,笑道:“我这是笨鸟先飞,公司里的人都当我是没有大脑的空降兵,我才不想被他们看扁。”   两个女孩会心的相对而笑,南夏突然看到被沈糖故意推到盘子一边的胡萝卜,拧起秀眉:“糖糖不喜欢胡萝卜么?”   “嗯,味道怪怪的。”沈糖吐了吐舌头。   “不会啊,煮熟的胡萝卜味道会变得更甜,而且还有明目的作用,对于夜盲症又非常好的疗效,可是食补良方呢!”南夏滔滔不绝的说着。   沈糖用叉子叉起了那片被切成花瓣模样的胡萝卜,脑海中满是南夏所说的‘食补、疗效’等等字样。   下午看的关于度假酒店的地理位置介绍中好像也有体积,有写多山珍野味,是不是能利用当地的美食做出富有个性的药膳美食呢?   再想到关于白微微的喜好中,有提及她非常相信中医,除了日常健身外,还会经常吃燕窝,参茶,季节交换时还会去寻访知名的老中医去开滋补膏方的药单。   “南夏!”沈糖反握住南下的手,把她吓了一跳。   “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能那么聪明呢!都亏你,我刚才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初步的方案设想。”   “你想到了什么?”南夏怔住了。   “喏!不就是这个咯!”沈糖举起叉子上的胡萝卜,笑着一口塞进嘴里。   “胡萝卜?”南夏疑惑不解。   “是它的价值!”有了灵感,沈糖匆匆告别了南夏,抱着资料回家。   顾行北果然没有回来。或许又去和白微微约会去了也说不定。   沈糖化悲愤为动力,埋头工作,一夜之间就将脑中的灵感总结出来。   等到她觉得累了,一看表竟然已经到了凌晨五点。   八点就要上班,沈糖所幸不睡了,洗了个泡泡浴放松了会紧绷了一夜的神经。   带着小黑吃了顿满点的早餐,又赶去公司。   一个人只要有了目标,就会变得无坚不摧。   沈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化身工作狂的潜质,但这几天她的努力所有人都看见了,甚至连一些曾经不削她空降兵身份的同事,也纷纷朝她投去友善的目光。   唯一让沈糖揪心的,便是顾行北的恶意捉弄,这个可恶的男人总是趁她一个人的时候偷袭她。   这不,在熟悉的停车场电梯出口,沈糖又被狠狠的戏虐了一番。   顾行北春风得意的坐上老张的车子离去,徒留沈糖原地凌乱。   五分钟后,沈糖整理好被某只大手扯乱的领口走出来,正巧碰到另一辆兰博基尼从入口驶近。   “美女,约不?”秦淮风按下车窗,给了沈糖一个飞吻。   他尽量保持惯有的灿烂笑容,可深深的黑眼圈却出卖了他的疲倦。   “夫人,先生不许您和陌生男人说话。”小黑尽忠职守的履行着顾行北交给他的命令。   秦淮风不满大叫:“连本少爷的都不认识?小黑,你近视啦?”   小黑凑近一看,这才露出释怀的表情,“原来是秦总,是安全份子。”   “安全份子……”秦淮风嘴角抽动,沈糖捂嘴偷笑。   “笑什么,你家男主子呢?”秦淮风把头探出车窗,故意挤兑沈糖。   后者蹙眉瞪他,双手叉腰道:“又来一个没吃药的!顾行北刚才先走了。”   秦淮风失意的叹了口气,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沈糖,“行北不在,就将就着让你陪我吧!”   沈糖还没来得及拒绝,秦淮风就打开车门邀请她进去。   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秦淮风的电话:“喂,行北,借你家糖糖用一下。你和小黑知会一声。”   “小黑,你家老板找你!沈糖我先带走了!”一边说,秦淮风就将手机抛出了一个及其诡异的抛物线。   小黑好不容易才接到了手机,刚贴上耳朵就听到顾行北近乎咆哮的声音:“不许沈糖去,把人给我看住了!”   “是!”小黑大惊,身体站的笔直。   只听到油门被重压的声音,一阵强风从小黑身前迅速驶过。   秦淮风伸出手对着后视镜中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带着沈糖急速前进。   强大的推背感让沈糖惊叫连连,“你疯啦!快停车,小黑会杀了你!”   秦淮风享受着急速的快感,笑道:“放心,这辆兰博基尼从0到100码提速只需2。8秒。小黑的那辆商务车绝对追不上!”   “那你到底要我干什么?”沈糖系上保险带后心定不少。   “还能干吗!当然是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吃晚饭咯!”   兰博基尼停开在一间浪漫沿江餐厅,沈糖刚想推脱,却被酒店别致的透明水晶装修迷住了眼睛,一步都挪不开。   “都说女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看来沈糖也不例外。”秦淮风绅士的让沈糖走在前面。   “都说秦大少是个情种,快点从实招来用这间餐厅俘虏了多少无知少女?”沈糖不甘示弱。   秦淮风的脚步停住了,灿烂的笑容里露出几分无奈,“这间餐厅,我只带陆蔓来过。你是第二个。”   说道陆蔓,气氛变得清冷起来。   沈糖想要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还是秦淮风自己打破了僵局,“自从上次在爷爷的寿宴上见到陆蔓,我就一直想要再来一次这里。可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浪漫了,出双入对的都是情侣,我没办法一个人来。”   这是一个名叫“天鹅湖”的西餐厅,所有的装饰都是用有色玻璃和水晶制成,就连餐具也是半透明的,充满了梦幻。 第九十一章 理解的微笑   靠窗的位置几乎满座,一对对情侣相对而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怪不得秦淮风不愿意一个人来到这里,或者说他心中更希望和他一起来天鹅湖用餐的人应该是陆蔓吧。   “走吧!我饿了!”沈糖向秦淮风招手,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   秦淮风在天鹅湖有一个长久定位,是在餐厅顶层的玻璃房中。   沈糖做好了听秦淮风缅怀他那些陈年情伤的准备,对方却只是埋头切着牛排。   好像沈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只需要吃就可以了。   “嘟嘟嘟嘟~”清脆的铃音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静,手机屏幕上顾行北三个大字冒了出来。   “喂。”沈糖接通电话。   “你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躁。   “我在天鹅湖餐厅。”沈糖感到了从手机里冒出的凉意。   “我很快来接你。”顾行北挂点了,留下刺耳忙音。   秦淮风拖着下巴嘲笑她:“没想到你还是个夫管严啊!”   “要你管!”沈糖用力咬着牛排。   秦淮风的胃口并不好,几乎没怎么吃就放下刀叉。   “这是什么?”秦淮风顺手拿起沈糖通宵准备的资料。   “你不能看,这是商业机密!”沈糖抓住文件另一端,和秦淮风僵直不下。   “你的资料上写的是关于帝轩会所的方案吧,我可是帝轩会所的大股东,有权知道里面的内容!”秦淮风都这么说了,沈糖不得不松手,她可不敢得罪公司高层。   只能耐心的看着他一页页的翻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以前你总是躲在行北身后,我还一直小瞧你了。这个药膳养生之旅的创意真不错。话说从没见过你看医书,这些药膳的食材,你是怎么知道的?”秦淮风赞许的说。   沈糖被夸奖的微微脸红,老实回答:“也不是我一个人想的,这些药膳方面的知识大部分都是我的好朋友南夏抄录给我的,听说南夏的父亲曾经是一个很有名气的老中医。”   秦淮风留意到,沈糖说道南夏的时候,微微抬起了下巴,能看出她对拥有这个叫做南夏的朋友感到非常骄傲。   “南夏~”秦淮风看着文案中整理巨细的药材资料,免不了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了些许好奇和好感。   “你干嘛这么亲热的叫南夏的名字?南夏高尚纯洁,你这个花花公子哥可不许去招惹她!”沈糖鄙夷的说。   “既然南夏给了你灵感,那我也给要给你一些建议才不能输给她。”秦淮风向服务员要来一支铅笔,在文案上方的空白处写了几行字,合上后递给沈糖。   “你写了什么?”沈糖好奇的想要翻看,可一个挺拔的人影带着冻死人不偿命的寒意出现在她的身后。   “行北,你来啦!快坐。”秦淮风笑的很夸张,他最喜欢看顾行北和沈糖这对欢喜冤家。   男人脸上布满阴霾,拉着沈糖离开座位,愠怒道:“以后别和不三不四的男人见面。”   “不三不四?”秦淮风倏的跳起来:“顾行北,你这个大醋瓶子,有本事再说一遍!”   后者留给他一个懒得再说的表情,拖着沈糖塞入小黑的车里。   “带她回家,今晚不许她再出门。”男人霸道的命令,小黑严肃的执行。   被人从用餐中强行拉走,应当是一件让人的生气的事情,可当沈糖看见顾行北那张臭脸的时候,心情竟不自觉的愉悦起来。   算了,本来就要回家加班的,没了应酬也算是轻松了。   沈糖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打开秦淮风写给她的建议,眼中出现了更多的光亮。   建议如下:药膳的各类衍生产品--药浴、药蒸等。   同一时间,在市中心的百货商店,国民女神白微微正遭遇到今年最大的麻烦。   她只是打算乔装去奢侈品商店亲手挑选一些服饰美包,没想到竟然被影迷们认出,追赶了一路。更不巧的是,她在逃跑的过程中崴了脚,踩断了鞋跟。现在正被困在商场一处洗手间里,狼狈的不行。   张欣刚从超市抢完折价商品满载而归,路过转弯口的时候,一个带着面经的奇怪女人迎面和她装了个正着。   “哎呀!”白微微惊呼,太阳眼镜被撞掉了。   “你!你不是白微微小姐吗?”张欣刚要爆粗口,就看到白微微那张浓妆艳抹的精致脸孔。   “嘘!你小声点!”白微微在顾氏集团见过张欣几面,在这里遇上也算是熟人了,她将张欣拉到角落,紧张的四处探望,生怕再被人发现。   张欣是一个聪明女人,看见白微微这副紧张模样就猜到她一定是被影迷认出来了。   “哎呦,完蛋了,如果这副狼狈的模样被抓拍道,明天的娱乐新闻一定会把我的丑态放上头条。”白微微苦恼的几乎落泪。   张欣一看,拍马屁的时刻来了!   白微微是顾行北身边的红人,帮助她一定会得到好处。   “我有一个建议,白小姐,您要不要试试看。”张欣贴上白微微的耳朵。   “好,就这么做!咱们这就换衣服!还有,这些包和鞋子都送给你了,我白微微不喜欢亏欠别人!”白微微说着,用模特在后台换装的速度麻利的和张欣交换了衣服。   果不其然,张欣换上她的衣服走出去后,顿时一大波影迷和狗仔将她身边围了个水泄不通,镁光灯咔咔咔直闪,还有人趁乱向加班白微微的张欣伸出咸猪手。   张欣穿着坏掉的高跟鞋被人群推来推去,大概坚持了十分钟,才撤掉了太阳眼镜和头巾,怒道:“你们神经病啊,我认识你们吗?就围过来!”   人群一看认错了人,哀嚎一片,半晌才悻悻离去。   第二天,张欣背着七八个被推挤出来的乌青来到公司,没有对任何人提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沈糖的方案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张欣一开始并不看好沈糖,可当她仔细看完沈糖的文案,简直嫉妒的想要掐死她。   这样的长相,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学历能够成为顾行北的妻子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现在她还给出了那么好的一份方案,甚至可以说是全公司上百个设计方案中最拔尖的!   “张秘书长,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沈糖看到张欣下巴上好像有一个被粉底遮盖过的乌青。   张欣扯开话题:“创意挺好的,专业领域方面的东西还有签约,没事多看看书吧。”   说话间,白微微踏着猫步走进他们。   她也看到了张欣手中的设计方案,却当成是张欣为她设计的,称赞道:“干得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张欣你很有才华!”   午休时,白微微请张欣去楼下辛巴克喝咖啡,张欣才不想破坏在白微微眼中包不容易留下的好影响,委婉的道出那份设计出自沈糖之手的事实。   她预感过白微微会露出失望、落寞、愠怒或者鄙夷的表情,可白微微却露出像是过来人的表情悄悄靠近她耳边:“那份药膳之旅的设计方案,只要你说是你张欣的,它就是你张欣的!若有人敢质疑,我可以站出来为你作证。你忘了么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做出这份方案的。”   “您是叫我去、偷……”张欣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却在白微微犀利的目光下立刻改口:“是,我会拿出这份方案的!”   沈糖第二天一早便起来了,梳洗好后直接去上班,今天是投票的日子,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是否有结果终于要揭晓了。   她的心情还有些小激动!   南夏和秦淮风也尽心尽力的帮助她,好在这份企划书终于赶在投票前做好了,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份企划书呢!   “大家都早啊。”沈糖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踩着轻快的步伐上了十七楼。   最近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连顾行北都有意帮她似的,最近太少找她麻烦了!   昨日放在抽屉里的企划书还安稳的躺着,沈糖刚想再翻一翻,丽娜便来了。   “今天大家都把企划书交上来,签好自己的名字,等到董事会一致看过之后,在放出来展示,到时候以最终投票结果胜出者为第一名,也就是公司将会使用她的企划书,而她也会得到一个晋升的机会。”丽娜拍拍手宣布道,耳旁垂落的发有些调皮,嘴角边一直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沈糖高兴地跟着大家一起把企划书交在丽娜的手里,秘书部参与这次竞选的人不多,其他部门更有竞争力。   但是沈糖不怕!   “沈糖,听说你最近很努力啊,加油哦!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张欣笑着说道,脸上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样子,但却已是很收敛了。   沈糖一笑置之,她哪能猜得透张欣的想法,索性随她们去吧,她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沈糖放松了,这么多天连轴转,为着这份企划书,希望能被选中。   她只想能够变得更加有用,这样才能离自己强大的目标更近一些。   到了中午,沈糖准备叫上顾行北一起去吃饭,她收拾好面前的文件,刚准备往总裁办公室去,侧面却走来了白微微。   两人的手同时准备伸向那扇门的把手。   “请你让开好吗?”白微微率先出声,烈焰红唇一开一合,却让人不觉得妖媚。   估计这就是千面的明星吧!   “是我先来的,我为什么要让开?”沈糖素面的娇颜一点不输,天生丽质宛若一道可口的佳肴。   “你……”白微微气的瞪着眼睛,“那你倒是开门啊!”   “我就乐意慢一点!”沈糖得意的眨了眨眼睛,随后拉下门把,却没想到被白微微抢了个先!   她回眸一笑,“谢谢啊!”   沈糖无语,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   白微微扭动着腰肢,缓缓走到顾行北办公桌前,娇滴滴地说道:“行北,午饭时间到了,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啊,我们一起去吧!”   沈糖双手抱肩,站在原地,嘟着嘴表明她生气了!   顾行北抬眸瞬间,略过了沈糖,看向白微微,“好。”   什么?他竟然和她去吃饭!难不成没看到自己也是来叫她吃饭的吗?   白微微朝沈糖得意一笑,沈糖气的夺门而出!   “不吃就不吃,省的浪费我工作的时间。”说着,她气鼓鼓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随手拿了一本书,“不如好好看书了!浪费生命的人才会去吃饭!” 第九十二章 任务完成   白微微这时跟顾行北并肩出来,张欣与她交换了个眼神,她扬长而去。   “沈糖,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张欣微笑着,趴在沈糖的桌子上说道。   沈糖还在生气,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情吃饭,“我不吃了,减肥。”   张欣耸耸肩,斜睨了沈糖一眼,便走开了。   白微微即将成为顾氏进一步宣传的代言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跟总裁吃饭,看来她也该换一个巴结的主了!   沈糖足足郁闷了一天,晚上早早下了班,寻思着没什么事便约了去找顾行南。   “行南,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可以换换口味。”沈糖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福伯,便推着顾行南往花园方向去了。   “糖糖,你今天不用忙吗?”顾行北的嘴角依然很温柔,看到沈糖来多了分喜悦。   沈糖摇摇头,相信顾行北心里就有些气。   “大哥惹你生气了?”顾行南试探性的问道。   顾行南见沈糖没有说话,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大哥他从小就很优秀,身边从来不乏优秀的女生,也难怪你压力大了。”顾行南打趣道,手里拿着一个橙子转啊转的,“不过,糖糖,我觉得大哥还是对你很好的。”   沈糖叹了口气,“他如果只对我好那就是好啊,可如果他对别人也是这么好的话,这个好,我宁愿不要。”   顾行南也跟着叹了口气,“原来你想要的是独一无二啊!”   哪个女人不想要独一无二的感情呢!   可是眼前的独一无二她却看不见。   沈糖不想把顾行南也带的忧郁,找了些自己平时跟南夏的趣事说给他听,二人在花园里哈哈大笑。   连一贯稳重的话都不多的福伯看着沈糖,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夫人回来的时候,二少爷才会真心的笑啊!”福伯一个不小心将一截花枝剪断了。   第二天一早,沈糖便到了公司,今天是董事会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也是员工投票的时候,到底鹿死谁手就看今天的成绩了!   沈糖和一干同事一起到公布栏去看,正有说有笑呢,突然,她的眼神一滞……   第一名是她的企划书!   她心头一喜,可是……   可是,这署名,怎么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沈糖诧异的呼道。   同事见沈糖的脸色不对,忙问道:“沈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我没事……”沈糖摇摇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份她亲手设计的企划书,下面的署名却是张欣的。   而自己那份不知道是什么鬼,下面竟然是她的名字!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董事会弄错了吗?沈糖推开人群,直接按下十七楼的电梯。   “顾行北,那个企划书是怎么回事?”沈糖一进门便着急的问道。   顾行北正在落地窗前吸烟,见沈糖进来,把半截烟都捏灭在烟灰缸里,“怎么了?”   沈糖蹙眉,吐了口气,“下面公布栏贴着的企划书,为什么我的企划书下面是张欣的名字?”   什么?顾行北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刚才去下面看董事会公布的企划书选举结果,我的那份企划书下面的署名竟然是张欣的。”沈糖愈发着急起来。   顾行北拿出之前每个人交上来的原稿,又重新看了一遍,俊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没有搞错,那份却是张欣的。”他将手中文件递给沈糖。   沈糖简直不敢相信,里面却是是自己辛辛苦苦赶出来的企划书啊,怎么封面的名字却是张欣的!   “这是我的,怎么会这样……”沈糖惊呼,小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不相信!   顾行北靠在桌上,做沉思状,他看了眼沈糖,又看了眼那一堆文件,他翻出了带有沈糖签名的那份企划书。   “这是你交的。”他的神情没有喜悲,一贯如此。   沈糖翻了几页,我的天哪,这是什么鬼,就算是她没接触过企划,也会设计比这份好,好吗?这简直连初学者也不如啊!   “这不是我的。”沈糖否认,她指了指其中的一条关于酒店拍摄规划的明文,“你教过我的,要按照国外最新的定义来,这个明显是落后的版本。”   顾行北看了看,确实是这样,当时他接到这份企划书的时候就觉得,沈糖不应该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可是又想想她才学了不久,疏忽一点也算是常事。   可是这份简直是漏洞百出。   “那你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张欣哪里?”顾行北问道,深不见底的眸子若有似无的扫过沈糖清秀的脸颊。   沈糖立刻火上心头,“我要是知道也不会来问你了!我本来以为是你们弄错了,可是现在,我……”   顾行北习惯性的拉起她的手,他当然是相信她的!   更何况她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你放心,这件事,我来查。”顾行北嗓音低沉,他在沈糖的手上轻吻,脑子却已经快速的转动起来,瞬息万变的方法,足够找出真相来了。   沈糖抿唇,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是吗?”   “知道就好!”顾行北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沈糖抬手在他的胸膛轻轻打了下,这人,一点也不会按照电视上的剧本来演!明明应该说:为你麻烦,是应该的。   “总裁,下……”丽娜突然推门而入,甩头瞬间竟然看到顾行北拥着沈糖,二人一同靠在实木书桌旁。   沈糖吓了一跳,连忙离顾行北远一点,顾行北却不以为然。   “有事?”他出声问道,只是侧着脸颊,并未移动身体。   丽娜察觉到自己的失神,一种撕心的感觉从做胸膛传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好意思,总裁,是这样的,下面的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一名还是张欣的作品,我们是不是……”   顾行北挥手打断了丽娜接下来的话,“不急。”   丽娜一愣,瞥了眼沈糖,随即明白了个大概。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丽娜颌首,退出了总裁办公室,却忍不住多看了眼垂眸的沈糖。   总裁难道也会徇私吗?   还是沈糖硬是要走后门?丽娜琢磨着,跟沈糖相处的这些日子,她也不是那种人啊!   她带着疑惑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张欣却暗喜,立马发了个短信给白微微,“任务完成”。   顾行北询问了沈糖企划书完成的这几天里有没有什么异样。   沈糖努力回想着,摇摇头,说道:“不会啊,前天我才算真正完成,当时我就把它放在了公司,第二天一早就交给了丽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你交上来之前,有确认是你自己的吗?”顾行北继续追问,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为沈糖找出真相的细节。   “当时很急,我没来得及看,直接签了名就交给丽娜了。”沈糖偏着头,将那天的情况说给顾行北听。   顾行北若有所思的点头,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在认真起来,更加无可比拟,可惜,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丽娜跟我那么多年,她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的,看来是交上来前一晚,你把企划书放在公司,可能是那时候被人掉包了。”顾行北伸出食指,语气中带了十足的肯定。   沈糖还没来得及参与猜测,不过她就算参与了也否定不了顾行北的答案。   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问题肯定出在那一个时间段上。   “那你打算怎么做,又没有人看到有人拿了我的企划书。”沈糖有些丧气地说道。   顾行北揉了揉她的头发,难得的出言安慰道:“没有人看到,有摄像头看到不就行了?”   对哦!沈糖的双眼立刻放出光来!   “我叫保全调监控视频,你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我消息。”顾行北交代道,随即便给楼下的保安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两天前的监控视频都送到楼上来。   沈糖感激地看着顾行北为她忙碌,之前的憋屈都烟消云散了。   “哟,顾夫人也在这啊。”白微微阴阳怪气的说道。   沈糖将顾行北办公室的门关好,转身看向白微微,“你想干什么?”   白微微冷笑一声,轻蔑的看着沈糖,“听说你们公司为我量身定做的企划方案出现了,我来看看,是张欣的胜出了是吧!好像挺不错的。”   沈糖心里一个咯噔,白微微的消息真是过于灵通了吧!   她隐忍着,有些不当说的话她绝不能说,她深吸一口气,“你随便看吧,我先去工作,不打扰了。”   白微微勾起嘴角,推门而入。   “行北,企划方案确定了吗?”   顾行北一见白微微出现,立刻将监控视频关了,他靠在椅背上,身姿优雅,“还没做最终确定,但是,已经差不多了。”   白微微并不见外,直接往顾行北身边的办公桌上一靠。   “张欣胜出了?”她吐气如兰。   顾行北不可否认的点点头,那一双深邃如同无边无际黑洞的眸子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那你打算就用她的了?”白微微笑道,唇角的弧度如同训练许久的一般。   顾行北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还未确定,张欣的那份在公司员工之间算是上乘,可是还有人没有交方案,我当算看过她的再做决定。”   白微微努了努嘴,她俯下身来,展露胸前一片风光。   “不过,我更喜欢张欣的那份哦!如果能跟那份企划方案的设计者合作,我想我会很高兴的。”   顾行北移开眼帘,对那份雪白丝毫没有兴趣,“我会好好考虑的。”   白微微笑着离开了,她就不信自己利用这次拍摄的机会会抓不住顾行北的心!   况且,她已经给了沈糖一个下马威,初步的计划已经达到了,“沈糖,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沈糖既然没有对她说出张欣偷了她的idea,就说明她还是很为顾行北着想的,就利用这一点让她吃个哑巴亏,白微微已经小胜了一局。   合上的电脑内几分钟前放着张欣掉包企划书的视频,顾行北看的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撕开张欣的假面,然后将她开除,并发布通告,张欣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几分钟前,他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现在,似乎不能了。   沈糖回到座位上就一直趴着,虽然自己亲自操刀的设计赢得了第一名,可是她一点儿也不高兴!   “为什么张欣要拿我的企划书呢?”沈糖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九十三章 最佳代言人   张欣对她的态度挺好的啊,虽然之前有点不好,可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如果一旦被揭穿可是件大事,最起码会影响张欣的前途的。   沈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直到顾行北打电话让她过去。   “再拟一份比之前还要出色的点子给我。”顾行北的语气不容置疑。   白微微来这一趟,嘴上说是来看投票的胜出者,其实就是来举荐张欣的,顾行北想用这个人,就必须让她满意。   “可是,那份明明就是我想出来的idea。”沈糖委屈的反驳道,她熬了好多个晚上才写出来的。   顾行北将她拉到怀里,轻声道:“上一次是淮风帮你,我也看到了你的能力,这一次,我来帮你,你再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可好?”   沈糖不明白,为什么顾行北明明可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却还要让她再写一份呢?   是为了白微微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再做,拿回我自己的不就好了吗?”沈糖靠在他的胸膛,小手不满的在他的纽扣上乱扭。   顾行北也想这样,可是白微微那边他不能拂了她的意,毕竟这是他想用的最佳代言人。   他要做的事,绝对不能将就。   “就当是为了我,可以吗?”顾行北看着她的眼睛,却没有说出真相。   沈糖一下子陷入了他的双眼之中,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顾行北摸了摸她的头,这一次真的是要锻炼锻炼她了,想站在他身边,就要变得更有能力!   沈糖心甘情愿!   之前的日子,顾行北很忙,忙美国的度假村计划,还要忙这边的连锁,地皮是天翔的,但是整个计划都是顾氏来做,所以他这个总裁真的是忙到爆!   沈糖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变得更强,不断地进深。   顾行北也心疼她,可是他一天没有将顾远东打败,将顾氏的打扮股份攥在手中,他就不能为沈糖乱了大局。   “等我。”顾行北呢喃着,在她的额上落上轻吻。   沈糖仰天长叹,这第一份就费了她好久的时间,在这两天里能赶出一份更加出色的吗?   不过,有顾行北这位棒棒哒老师,她也不愁。   立刻买了储备的零食,晚上开始回家熬夜!   书房里,两人一人一台电脑,沈糖做主,顾行北做辅助,想他响当当的顾氏总裁,竟然要为自己的员工打下手。   “药膳的那些事你是怎么想到的?”顾行北好奇心大起,当他知道那份企划书是出自沈糖的时候,真的是惊讶了。   沈糖得意朝他抛了个媚眼,“厉害吧!我可不止秦淮风一个帮手,南夏也给了我很大的灵感,她对中草药这方面,可是专家,我是有感而发的!”   顾行北点头,表示认可,但却不想夸赞。   “你不夸我?”沈糖挑眉,向他那边挪了挪。   顾行北没理他,专心做着手上的事情。   “小气!”沈糖撇组,又挪开了一点。   顾行北忍住笑意,愣是没有理她的小动作,其实是想夸来着,可是她的性格肯定会N瑟,这样今晚的时间恐怕就得浪费了。以他所见,沈糖的性格遇强则强,所以他偏偏不夸。   沈糖果然开始苦思起来。   既然以养生药膳方面的路子不能用了,那就换一个。   “白微微之前的电影作品我有恶补过,大多都是些言情女主角,好像有一部特别火的电影,是关于特种兵类型的,反响倒是挺不错的。”沈糖小声嘀咕,又将白微微的资料大致浏览了一遍。   “如果用运动健身这方面呢?”沈糖敲了敲脑袋,她随口说了一句,顾行北飞舞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   “继续说。”顾行北一边工作,一边听沈糖的天马行空。   沈糖没想到顾行北会理她,继续随着想法说了起来,“如果是秀健康身材,例如马甲线,反手摸肚脐之类的,也许更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口味,带来的反响也许更好。”   顾行北按下enter键,彻底将手上的工作处理完了。   “可以参考,还有什么比较出色的亮点吗?”   沈糖的脑子就像海绵,她又想了一会,“反正那份养生的也是我想的,不如就在那个上面拔高,加入运动,两者合一。”   顾行北将电脑放在一边,两手打在扶手上,其实沈糖这份提议未尝不可。   当下流行健身和养生,这几乎是保健的全部。   “好,就按你说的办,方案的格式你来拟,我给你写。”顾行北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又重新拿起了电脑。   沈糖开心极了,得到顾行北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她又重新泡了两杯咖啡,今晚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顾行北之所以同意沈糖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下午的时候他将之前的视频也看了一遍,竟然发现了白微微和张欣交谈的镜头。   如果他不正面打白微微的脸,而是给她一个台阶下,他想,她会很乐意的。   “糟了!”沈糖一个翻身,竟然从床上掉了下来,“痛!”   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在写企划方案呢!怎么会睡过去了呢?   她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跑进书房一看,顾行北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糖缩起脖子,一步一步想他走去,衬衫被他的睡姿弄得有些皱了,浓眉拧着,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他合上眼帘的时候有一种安静的美,像是大地收回它所有的光辉一样,但还是美!   才六点钟,还可以再睡一会,但是沈糖想抱他回去睡是不现实的,她转身到房里拿了一床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抓住,连人带被子都摔到了他的怀里。   “你竟然没睡着?”沈糖被包成了个粽子,大早上的这样在他怀里躺着,好像很奇怪。   顾行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刚才醒的。”   沈糖挣扎着起身,却好像被翻了身的乌龟,任她怎么努力还是起不来。   但是身下的男人已经火了,大早上的最容易被撩拨的时候,沈糖也太高估了他吧。   “别动了。”沙哑性感的声音响在沈糖的耳畔,她不由得又红了脸,她,好像感觉到了。   顾行北抱着她一路回房,连衣服都没脱。   “企划书已经写好了,再睡一会。”顾行北合上了眼睛,将沈糖搂的严严实实。   沈糖根本抗拒不了,昨夜的劳累一瞬间袭来,两人都沉沉的睡去,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闹钟!   所以顾先生和顾夫人全都迟到了!   签着沈糖大名的企划书正式发到了各位董事的手中,由于其是之前那一份的改版,所以很容易就被大家接受了。   不能接受的只有张欣一个人!   她快速将短信发到了白微微的手上。   白微微火速赶来,差点没被气死!昨天刚得到的成功喜悦立刻被浇灭了,换了谁,谁不急?   “消息很灵通?”顾行北挑眉,这前后不过半天的时间,白微微立刻就来了,更加证实了她跟张欣是一伙的。   白微微平心静气,立刻换掉了一分钟之前的面孔,“不是啊,行北,我这不是为未来我们的合作着想吗?为什么突然换了人,我觉得之前那份方案已经很完美了啊!”   顾行北起身,走到沙发边,将早已准备好的红酒倒了两杯。   “昨天你说,想跟那份企划方案的设计者合作,我想你不会不知道那份企划方案真正的设计者是谁?”顾行北将其中的一杯递给白微微。   白微微心头一惊,假装什么都没有的接过红酒,“对呀,我是说过啊!难道不是张欣吗?”   顾行北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白微微心瞬间慌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向你引荐一位更有能力的人。”顾行北将沈糖昨夜的点子往白微微面前一放,“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最后抉择,想出这个的沈糖,她将是你未来的整个拍摄计划的策划人。”   白微微彻底绷不住了,连伪装的笑都撤去了,“为什么突然改变人选?”   “没有改变,你最想合作的其实就是沈糖,难道我说的有错吗?”顾行北抿了一口红酒,淡漠的语气像是在说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白微微愣住了,看来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给了她台阶,若是她再不下,不仅会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会失去这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她翻了翻桌上安静的文件,好一会儿,她微笑道:“的确不错,比上一份还要好。”   顾行北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演。   “既然如此,cheers。”他举起酒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酒就是为了白微微特地而准备的。   不喝也会喝!   白微微苍白着脸,喝下了这杯酒,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引起,没想到她还是输给了沈糖。   “如果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签了吧。”顾行北从酒瓶的下方拿出一份合同。   “好。”白微微点头,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等到一式两份的合同完成后,她退出了办公室,正巧碰到沈糖在和同事说话,她借着酒劲走了过去,原本妖娆的身段更加带着一份妩媚。   沈糖也注意到她的到来,唇边漾起了一抹礼貌的微笑,即使来者不善。   “沈糖,祝我们合作愉快?”白微微主动伸出了手。   沈糖刚要伸出手,白微微却突然将手拿回抚了抚头上的太阳镜,“这里的暖气开的似乎有点过吧,怎么那么热啊。”   沈糖的手尴尬地还在原地,秘书办的同事们,谁人不知沈糖是顾行北的正牌妻子,而白微微现在可是公司的红人,两个都不是她们这些小人物能得罪的。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即便她们心里会为沈糖打抱不平。   “呵呵,很热吗?还是白小姐高兴过头了,所以觉得热?”沈糖笑笑,收回了手,这种把戏她根本不在乎。   只是未来要跟白微微合作,不免让她心里头堵得慌。   “高兴?”白微微惊呼,脸上露出了些许轻蔑,“你是说,我要跟张欣张小姐合作,所以高兴吗?”   她故意讽刺道。   沈糖暗暗翻了个白眼,跟这种女人说话,真累!   “张欣是我们的秘书长,你应该高兴。”沈糖故意凑近了些说道。   白微微隐忍着,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继续一脸茫然,“是啊,我很高兴,很满意张欣的设计,只是后来不知道药膳养生被人又加了运动健身,真是画蛇添足。” 第九十四章 天鹅湖   过分!沈糖握紧了拳头,这女人就是来找茬的!   “我相信它一定会更适合你的,白小姐。”沈糖咬着牙说道。   白微微也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了!   就在这时,丽娜拍了拍沈糖的肩,微笑道:“沈糖,恭喜你,今天董事会上,大家对你的想法一致的好评,认为你不仅抓住了中年客人的心,也包揽了年轻人,真是不错,继续加油,我看好你。”   沈糖微笑,一扫白微微带来的阴霾,她感激的朝丽娜眨了眨眼,“谢谢你,丽娜,我会继续努力的。”   相较于白微微,丽娜更喜欢沈糖。   白微微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她认得丽娜,是顾行北的助理,也是她不想招惹的对象,可是丽娜这一番话显然是打了她的脸。   所以,她很生气。   “白小姐,你自便,我要去工作了。”沈糖展露一抹澄澈的笑容。   这样僵住的关系,往后的真的可以合作愉快吗?沈糖突然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人生很大的挑战!   丽娜只是用实话帮了沈糖一把,自从总裁将一段视频交给她让她放到张欣的电脑里之后,她便对张欣和白微微好感全无,相反沈糖的隐忍让她好感大增。   她进了总裁办公室,将任务的完成情况汇报给顾行北听,“张欣本来想跟在白微微之后声张的,还对着同事说总裁你对沈糖徇私,可是在看完那段视频之后,她立刻噤了声,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顾行北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将目光从落地窗收回。   “丽娜,你做的很好,既然如此,你去告诉她,我已经决定,副总监的职位是她的。”   “为什么!”丽娜诧异的问道,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微微低下了头。   顾行北根本没有在意丽娜的表情,抚了抚食指的纹路,“恩威并施才能让她以后更加忠心的为沈糖工作。”   张欣因为视频的事肯定对沈糖会有所忌惮,但是如果总裁再给了她副总监的职位,不仅让她在公司的地位有所提升,而且还给了她充分的面子,最起码沈糖没有站出来揭穿她!   丽娜叹了口气,跟在顾行北身边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的半点手段。   这一次的警告,但愿张欣能明白过来,省的白微微为难沈糖时,沈糖一人应付不过来,顾行北终究还是在为她着想。   终于拿下了这次的拍摄总监职位,沈糖窃喜,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成功了,晚上不庆祝一下什么的,真是太亏待自己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客!”沈糖在顾行北办公室门口偷偷露出一个头,对顾行北说道。   顾行北点了点头,如果他不答应,她铁定去找那一帮朋友疯了,倒时候哪还有他的份!   望着手头的工作,顾行北的大脑运转速度又提高了一个级别。   沈糖早早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她不知道该请顾行北去哪里吃饭好呢?   “回家吃的话肯定是顾行北做饭,这样太对不起昨夜他为她熬了一夜些企划书了,那就去,天鹅湖?”沈糖一个激灵,如此甚好!   沈糖立刻拿出电话定位置,上次秦淮风带她去,她对那里的氛围和美食都很有感觉,再去一次求之不得!   “对不起,小姐,我们的位置已经满了,如果你不介意,定明天的可以吗?”服务员小姐用很亲切的语气为沈糖解释道。   可是,也抹不去她心头的一万点伤痕!   竟然已经满了!生意要不要太好!   “那就算了吧,谢谢你。”沈糖失望的挂断了电话,唉!   “那家餐厅订不到位置?”顾行北的声音自沈糖背后响起。   沈糖吓了一跳,随即晃了晃手机,“就是上一次秦淮风带我去的天鹅湖啊!没想到生意好得不像话,根本订不到位置。”   顾行北故作为难的蹙眉,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喜欢那里?”   “嗯,环境挺好的,重点是很好吃!”沈糖诚实的讲出了关键。   顾行北走到一盘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他载着沈糖一同来到了“天鹅湖”。   “你怎么来这?我没办法在这里请你吃饭啊,要不我们换一家餐厅吧!”沈糖有些抱歉地朝顾行北说道,明明是自己请吃饭。   却要顾行北将就!   真是不对!   “下车。”顾行北已经打开了车门,一身深色系的西装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发深邃。   沈糖跟着下了车,不明白顾行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到十秒钟,她终于明白了!   餐厅里一片璀璨,水晶和玻璃的交错,美得让她睁不开眼,最奇怪的是,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张水晶餐桌和沈糖爱吃的美食。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沈糖第一次担任如此的重任,她为自己选了一套轻便的米色职业装,因为是裤子行动起来会方便很多。   这次的拍摄总监职位是沈糖应得的,也是她施展拳脚的绝佳机会,所以她必须全力以赴!   她身为行动的策划人,又是负责监制,忙起来真的连老公都忘了是谁了!   “总监,喝水!”张欣拿着一瓶运动型饮料递给沈糖。   沈糖微笑着接过,诀就不提之间的事,既然顾行北不想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她就不能说,更何况,她也不是那么爱记仇的人。   张欣可不敢对沈糖有丝毫的怠慢,简直身兼数职,只不过着数职归根到底都是一项,照顾沈糖!   “总裁来了,快看!”   “好帅啊!”   一众女职员对着远处缓缓走近的顾行北犯花痴,口水连起来都能跟李白的三千尺所比拟了!   沈糖循着声音望过去,顾行北一改往日正式的穿着,换上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装,不仅把年龄减小了,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更柔和了!   要是说以前女职员不敢犯花痴,那绝对是因为顾行北的高高在上,而现在顾行北下凡了,女职员自然敢犯花痴了。   “好了,大家回神了。”沈糖拿着喇叭喊话道,她可不想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们如此观赏。   好不甘心!可是大家顾忌着身为总裁夫人的沈糖,况且沈糖现在几乎是片场的老大,谁敢不听?   顾行北笑看着沈糖,又惹得一众女生尖叫晕倒。   白微微一个状化了两个小时,沈糖没有怨言,谁叫白微微是难得请来的女主角呢?但是没想到,顾行北竟然也很有耐心的陪着沈糖等。   “冷吗?”沈糖走进只着薄外套的顾行北问道。   顾行北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毛毯,直接将她拉进怀里,“你比毛毯温暖。”   沈糖挣扎不开,只好红着脸由着顾行北抱着自己,两人一起听女生尖叫声。   “咳咳……”白微微不知什么时候终于化好了状,站在依偎着的两人身后。   沈糖立刻起身,“我……”见到白微微的穿着之后,她惊讶地嘴巴都能塞得下一颗鸡蛋了。   第一个场景是在海滩,明明还是比较冷的天气,但实际需要的效果却是热汗挥洒的样子。   所以白微微穿的上衣是只到肚脐的小背心,凸显近乎完美的胸型,还是两边诱人的马甲线,而下身是一条与顾行北相同款的灰色裤子。   “你不冷吗?”沈糖近乎惊悚的问道,此时她的身上还穿着保暖的大衣。   白微微白了她一眼,不客气地嘲讽道:“这叫敬业,你懂不懂?”   沈糖打了个哆嗦,的确是很敬业。   拍摄工作早已准备就绪,就等姗姗来迟的女主角而已,导演见到白微微出现,立刻跑了过来。   “微微啊,既然来了,就快点准备吧!”   沈糖也朝她笑了笑,“初次合作,请多指教。”   白微微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潇洒地走开了。   沈糖哀叹着摇头,大明星真是难伺候!   白微微的一举一动都透露中魅惑妖娆,跟今天的主题完全不相符,男主角顾行北的部分很快就结束了,只有白微微一直进不去状态。   所以导演与监制一致决定,先拍顾行北!   “对!很好…笑一点……”摄影师不断的调整角度为顾行北拍这次的定妆照,可无奈一贯霸道帅气的顾行北却一直都不笑。   摄影师也没有办法,根本就处于无奈的状态。   他朝沈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沈糖走到顾行北身边,“你不开心吗?”   顾行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开不开心,我都不喜欢笑。”   “你看我啊!”沈糖蹲在他的脚边,做了一个笑脸,顾行北无动于衷,沈糖又说,“那你想想秦淮风掉进浴缸里的事,那么大一个人竟然会摔进浴缸?还是被你扔下去的!就算想一百遍我还是会笑的。”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看到沈糖绘声绘色的描述,他有些绷不住了!   “很好!”摄影师完美的抓拍,虽然只是一个侧脸而已,但是带着笑容的顾行北已经具有很大的杀伤力了。   后期做个合成完全可以搞定。   这一幕羡煞了旁人,尤其一旁一直进入不了状态的白微微。   “导演,拍短片。”白微微气鼓鼓地说道,又补了个淡妆,放下毛毯,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顾行北与白微微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十分的般配,这一个短片不仅需要展现两人的好身材,还要突出一个爱情的画面。   深潭本来不想看的,但是本着工作的道德,她不得不忍受。   白微微好像是故意似的,一直往顾行北身上靠,差点变成贴身热舞了都!   “微微,你往旁边去一点,或者可以跑起来,做一些秀肌肉的动作。”导演拿着喇叭喊道。   白微微不悦地离顾行北稍微远一点,动作也做了,可怎么看怎么像夜店跳舞的女郎,一点挥汗如雨的运动气息都没有。   沈糖皱眉,只好作罢!   幸好这一上午,还有顾行北这个大收获。   “吃饭了,大家休息休息。”沈糖帮着送餐盒的小妹喊道。   顾行北随手套上了大衣,坐在一旁喝着水,沈糖挑了一份其中他比较爱吃的。   “顾……”   “行北,你吃这个!我特意叫别人帮你做的。”白微微娇滴滴地说道,将两份特意准备好的午饭端到了顾行北的面前。   沈糖叹了口气,谁叫她现在还得罪不起这个大明星!   “沈糖姐,你看那个白微微就知道缠着总裁不放,真不要脸。”一个秘书办的同事说道,她也是义务来帮忙的。 第九十五章 演了一场戏   “别乱说,他们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没什么的。”沈糖随手往嘴里送饭,味如嚼蜡。   顾行北应付着白微微,却只是安静的吃饭,对于聒噪的白微微他几乎没有说话的想法,一张俊脸比此时的温度还冷。   “我接个电话。”顾行北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白微微总算是停止了。   另一头的丽娜正在美国打这通长途电话。   “总裁,我找到了沈清河的主治医生,恐怕他有些难对付。”丽娜站在烈日下,身边齐刷刷的站了好几个人,也有撑伞,有人拎东西,“我试着跟他沟通但却被他回绝了。”   丽娜的脸上有些愤怒,真的好想上去扁那个什么破医生,架子那么大,好像一点弱点没有似的。   “无论花多少钱,搞定他。”   顾行北拧着眉头,将手机挂断随手扔在了椅子上。   那头的丽娜可犯了难,接连碰了两次壁,正面收买肯定是不行的了,她吩咐手下,今日开始全面跟踪那名医生,直到找到他的弱点为之。   否则,如何对症下药?   “行北?你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白微微贴上来,用着男人都喜欢的甜美声音问道。   完全无视了顾夫人也正在一旁。   “没事,继续拍。”顾行北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说道。   白微微颌首,回到临时换衣间换衣服,张欣走了上来。   “白小姐,今天的温度不高,我知道你拍摄敬业,可也得保护着身体不是!喝点板蓝根预防一下吧。”张欣将手中的板蓝根放在化妆桌上。   白微微看了她一眼,计上心头。   “张欣,明天那一场戏是在室内运动场拍摄,到时候我要跟沈糖玩玩,你可别给我掉链子。”白微微事先知会一声,拿着口红将唇色加深了一些,对着镜子露出一抹好看的笑。   “想拍摄成功在行北面前邀功?哼,我就是不让她如愿!”   张欣点了点头,勾着嘴角看向远处正在帮着搭建场地的沈糖。   “那白小姐,你先想怎么做?”   白微微哼了一声,冷笑着,“怎么做?你说我该怎么做?”   张欣心头一紧,白微微有时就像是一个狐狸精一般,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拖延她的拍摄计划。”白微微瞥了张欣一眼。   张欣点头,心中已有了些点子。反正她只是副总监而已。   “沈糖,你可别怪我,谁让你害的我现在如此憋屈。   沈糖浑然不知,继续跟着幕后师傅们干活,她想要的完美效果,条件都达到了,一定不能失败!   下午顾行北的部分拍的很顺利,沈糖在一旁各种讨好,顾行北不忍心,只好配合着扯开了嘴角。   “终于拍完了!”沈糖伸了个懒腰,累的腰酸背痛。   顾行北也换好了衣服,这一场沙滩景拍的还算是圆满,后期多加修饰应该是很ok的。   她刚想去叫顾行北一起吃饭,却发现,白微微已经亲昵地挽着顾行北在说些什么。   小黑正在这时走了出来。   “夫人,总裁让我送您回去。”小黑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对待沈糖时却是很恭敬的。   想跟白微微一起,所以支开她吗?哼!   “偏不回去,小黑,我们走,我请你去吃饭。”沈糖的两腮气得都能填的下两个包子了!   小黑将眼睛摘下,露出一脸的为难,“啊?”   沈糖是被小黑强行送回公寓的!她很不爽。   凭什么小三和自己的男人在吃饭,她却一个人待在家。   一直到很晚,沈糖终于耐不住困乏在沙发上睡了去,身上连一个可以保暖的都没有。   顾行北一回来,看的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若不是他不放心回来这一趟,难道沈糖就这样一直睡到天亮?   “就不能消停会?”顾行北有些气恼,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迷糊着说道:“顾行北,你这个大坏蛋。”   说着,她的小拳头还想挥舞着,顾行北看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匆匆洗了个澡,在她的身边躺下。   直到第二天清晨,沈糖在顾行北怀里醒过来,脑子短路了一会,然后做了个她追悔莫及的动作。   她竟然踹了顾行北!是踹!   “你干什么!”顾行北连人带被躺在地上,乱糟糟的头发略显憔悴,惺忪的睡眼还未睁开,他竟然被人踹下床。   沈糖虽然害怕,但是总算觉得解气了!   “哼,谁叫你昨天跟白微微一起去吃饭,不跟我去?”沈糖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肩,将头高傲的转向一边。   其实她心里是在打鼓。   顾行北无奈,这种醋她吃的还真有理!   昨天,他是有难言之隐的,正当他想拒绝白微微的时候,没想到小黑来汇报,张华跟踪到拍摄现场来了。   所以他才逼不得已演了一场戏。   早饭自然是顾行北下厨,沈糖心安理得的烤面包。   顾行北突然说了一句,“昨晚梦到我什么了?还叫我的名字。”   啥?沈糖的脑袋轰的一声,脸顿时红了。   “没有啊,没做梦,睡得可香了。”她敷衍道,却不敢去看顾行北的眼睛。   “没有?叫的那么亲,我还以为梦见我什么了。”顾行北将餐盘摆好,拿起沈糖热好的牛奶喝了一口。   亲?亲个屁!沈糖昨晚做的梦明明很混乱,不过好像梦到了跳车的那一次,顾行北救她的场面。   难道是那里?   不不不,“我明明梦到你对我很不好,家庭冷暴力。哪有叫的亲。”沈糖摇摇头,不沾化妆品的脸上自然的很可爱。   顾行北哦了一声,不管沈糖梦到的是什么,他都很高兴。   “这个你喝了吧!我问了南夏,她说你昨天拍摄可能会着凉,喝点板蓝根有预防作用,还可以增强抵抗力。”沈糖临走前将一个可爱的小杯子塞到了顾行北的手里。   蘑菇杯?他一个大男人拿着一个蘑菇形状的杯子?   不过扔了实在是不舍得,拿着就拿着吧!   今天的拍摄是在室内,比昨天风吹日晒的好很多。   可是刚刚进行拍摄时,状况就出来了。   摄影师的备用电池不知怎么的就没电了,整组人,连同顾行北都只好等着摄影师的助手去取电池。   “没事,大家先热热身,待会好拍,或者喝点饮料,来张欣,把饮料分给大家。”沈糖热心地照顾着大家的情绪,她是最不能急的一个。   张欣饮料递到白微微手边的时候,白微微一把将张欣的手打掉,“喝什么喝,有什么好喝的,尽是一些不中用的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我跟着等你们。”   沈糖连忙跑过去,一旁的摄影师已经快愧疚死了,一个大男人几乎要把头低到地下去了。   “白小姐,这次是他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好吗?”沈糖陪着笑道歉道。   白微微斜睨了沈糖一眼,“计较?我要是计较还会是现在这样吗?像这种摄影师我根本就不会用!”   局势立刻变得一团糟,沈糖只能帮着摄影师赔不是,整个健身房里起码有三十来个人,都在看白微微一人教训沈糖。   甚至有些人都看不下去了。   顾行北透过落地窗向对面的大厦看了一眼,远程望远镜独有的反光他一眼便认出了。   “沈糖,换摄影师。”他淡淡的出声,站到了白微微的身边。   总裁竟然帮着无理取闹的白微微?众人险些跌掉了眼镜。   “可是,他,他也不是故意的啊?难道我们就不能互相包容一些吗?”沈糖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这一个团队大家之前都有沟通过,算起来也算是工作伙伴了,哪有随便丢弃伙伴的?   白微微一看顾行北站在她这边,尾巴恨不得翘上天去了,更加不再忌惮沈糖是顾夫人的身份,“我要的不是包容,是专业,ok?”   沈糖还像辩驳什么,顾行北揽着白微微的腰像一边走去,这一切都被那台望远镜收入眼底了。   沈糖十分替摄影师委屈,可自己无能为力。   “沈糖,你就不要难过了,今天是我不够专业,怪不了别人。”摄影师带着一个黑色眼镜框,却也掩饰不了他心情的低落。   “对不起,是我没用。”沈糖朝他鞠了一躬,捂着嘴巴跑到了厕所。   或许她不止是为这一件事难过,更多的是顾行北与白微微,真的刺痛了她的心。   张华收起望远镜,开车到了顾氏。   “董事长,我这些天观察的很清楚,顾总他对白微微很好,今天白微微和沈糖起了冲突,他毫不犹豫的当着大家的面维护了白微微。”张华摘下眼镜,露出黝黑的皮肤。   身为特种兵出身的他有着一身健硕的肌肉,比常人更为敏锐的观察力,可是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退伍就跟在了顾远东的身边。   顾远东点头,张华是他最信任的手下,对他所汇报的东西他绝对地相信。   “既然如此,我们试一试。”顾远东敲着桌面,很有节奏。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滞,“张华,我记得明天他们的拍摄会有煲汤这一环节,你去扮成工作人员将滚烫的汤故意泼向白微微,我倒要看看顾行北是不是真的护着她。”   张华站的笔直,点头颌首,“是,顾董。”   白微微一个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御用摄影师阿迪,是一个捏着兰花指的男人。   听说很大牌,一点不比白微微弱。   “你没有看到去正在找角度吗?一点眼色都没有吗?让开啊!”阿迪说话声音很尖锐,此刻他正毫不客气的对沈糖尖叫道。   沈糖连忙道歉,她明明没有站很重要的地方,倒是这个摄影师找个角度都能跑来跑去,一个健身房不够他一个占用的。   “这是什么人啊!一点也不专业,算了不拍了!”阿迪将摄影机丢给助理,坐在椅子上不断的发牢骚。   沈糖拍了拍发热的脑门,今天到底是跟谁犯冲啊!   白微微立刻从仰卧起坐椅上翻身而起,一脸怒气的走到沈糖身边,“你知不知道请阿迪过来要花多少钱,如果你不适合待在这可以走,我们都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糖无力地解释着,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多少次解释她都不记得了。   白微微指着自己说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去跟阿迪说,是你惹了他才会耽误拍摄,还是说我们不拍就算了!”   沈糖立刻摆手,“不能不拍,都是我的错,我去道歉。” 第九十六章 永久封杀   说完,她立刻走到阿迪的身边,手上还拿着水。   “阿迪,今天都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我。”沈糖将手中的水递过去。   阿迪看了一眼后,又跟助理说起话来,一句也没搭理沈糖。   “阿迪,对不起,请你继续拍摄好吗?”沈糖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小脸涨得通红。   大家早已经看不下去了,有人还想上去为沈糖说几句话,可一看到白微微的样子都退却了。   阿迪转个身,拍着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道:“大姐,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了,你不走,我走。”   “不不不,我走,我走。”沈糖顿时急了,想去拉阿迪,却又不敢。   顾行北长腿一迈,拦在了阿迪的身前,整整比他高出一个头,刚才还嚣张骂着沈糖的阿迪立刻没有气焰。   沈糖愣住了,顾行北这是干什么!   “她是我的妻子,你觉得是我的妻子专业,还是你专业?”顾行北语气淡漠,不带些许情感。   阿迪全身一颤,看向白微微,她叫他来的时候,没有说针对的这个人是顾氏总裁的夫人啊!   白微微一见情势不对,立马走了过来。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继续拍摄吧,再耽误下去,今晚可能都不能收工了。”   她转而对顾行北说道:“行北,你也别太在意了,阿迪他不知道,只是站在摄影师的角度来说话的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沈糖真的有耽误到他的拍摄了?   哼!真当他顾行北眼瞎了是吗?   “是吗?”顾行北反问道,白微微顿时觉得健身房的暖气都白开了,竟然还那么冷。   “顾总,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夫人,我们马上继续拍,好吗?”阿迪立刻软言道歉道,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小姐,对你起,不知者不罪,这次我求求您,您原谅我,好吗?”   沈糖见阿迪愿意继续拍了,扯了扯顾行北的衣袖,“算了吧!”   顾行北要是那么好说话的人,那就不是顾行北了吧?   “既然你觉得我顾氏的拍摄总监不够专业,那我们也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了。”顾行北整了整阿迪的领带,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从此以后顾氏所有合作的项目,所有接我顾氏有关项目的代言人,都不可以用这位摄影师,我顾氏,用不起。”   艾迪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整个脸比死人脸好不到哪里去,一点血色都没有。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有人为沈糖出了一口气而感到高兴,也有人为这位摄影师惋惜。   顾行北的这一句话,已经决定了他在这个行业的发展前途--永久封杀!   你说你,哪里动刀子不好,偏偏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顾行北!顾行北……”沈糖被顾行北拉着往外走,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顾行北都快气疯了,他一直拉着沈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到了停车场,将沈糖塞进了车里。   他都不舍得骂的人,竟然被别人如此教训!   “你是猪吗?看不出来他在找你麻烦?”顾行北低吼道。   沈糖知道顾行北是为了他才会这样,可是刚才的处罚是不是过于严重了?   “我知道啊,可是他是很有才华的摄影师。”沈糖委屈的解释道。   顾行北用力地拍方向盘,他再憋下去会被这个女人气死!   “你是顾夫人!我我顾行北的女人!”顾行北拉过沈糖,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带有惩罚性质的吻夺去了沈糖所有的呼吸,唇被他蹂躏的很痛,可是她却不敢逃脱,这个男人发起火来,与猛兽无异。   “笨蛋,不知道呼吸的吗?”顾行北转而温柔起来,将她圈进怀里。   沈糖哭丧着脸,唇真的好痛!   “那你还生气嘛?”她小心的问道。   顾行北对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为这个人考虑,为那个人考虑,难道就不会考虑考虑自己吗?   “他的人品在那放着,就算再有才华又怎样?注定难成大器。”顾行北耐心地教导她。   沈糖叹了口气,还是有些惋惜,“当初我定摄影师的时候,听说过他的名气,可是很难请的呢!真是可惜了。”   顾行北冷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天真!我告诉你,没有我顾行北摆不平的人。今天他这样对你,就当是用他的才华买了个教训,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教训的。”   沈糖竟然对顾行北的自大无力反驳。   因为阿迪的事,白微微内疚不已,她不仅拿出了自己全部代言费用的一半给阿迪出国深造,还赔不是赔了好久,简直是当了半天的孙子!   所以,她跟沈糖,是彻底的杠上了!   “白小姐,今天我们……”张欣有些顾忌地问道,昨天阿迪的下场,她突然觉得总裁对她实在是仁慈的。   可是,女人的嫉妒心会杀死猫。   “继续。”白微微发狠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儿。   今天是养生拍摄的第一站,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飘着食物的香味,白微微要穿上围裙来拍摄一个做药膳的MV,当然,顾行北也要。   “下厨是你的强项,做完我就带回家,才不要给别人吃呢!”沈糖早就期待顾行北施展厨艺了,她咽了口口水说道。   顾行北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没出息。”   沈糖不以为然,看着那些准备好的食材,“没出息又怎样!我不在乎。”   两人有说有笑,大家都在背后讨论,顾总只有在和沈糖说话的时候才会笑,但是只有张华看到的不是这样。   他压低了帽檐,跟着大家后面做一些打杂的工作。   在他眼里,顾行北跟白微微在一起的时间要比跟沈糖多,而且他认为顾行北跟沈糖在一起纯属是逢场作戏。   导演一发话,大家都各就各位。   顾行北在旁边指导,熟练的样子又倒了一片的女人,她们没法不犯花痴。   实在是帅的惨无人道!   “好,大家休息十分钟。”导演喊道。   这时,药膳的材料都配好了,放在砂锅中正在煮,所以这段时间是可以休息的。   顾行北松了松领带,往躺椅上一坐,沈糖却很好奇顾行北指导下的药膳是什么味道,可是她一想到经过白微微的手她就又没了食欲。   “不如回家叫顾行北做给我吃!”沈糖打定了主意,正要往顾行北那边走。   张欣接受到来自白微微的眼神,正要故意打翻砂锅来着,谁都没有注意到白微微的身旁站了一个幕后工作人员。   “你站在这干什么,不要碍事!”白微微的化妆师对张华喝道。   张华连说了声抱歉,走到一边去了,沈糖也回了头,打断了张欣的计划。   张欣暗恼,白微微也有些不开心。   沈糖看了看没什么事,就去到顾行北的身边窝着去了,顾行北正在闭目养神,她没有打扰,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张华出去打了个电话,顾远东更狠的一招出现了。   “沈糖,你来看一下刚才这条片子。”导演朝沈糖招了招手。   沈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轻地走过去,却没有看到身后顾行北勾起的那抹笑意。   就快了,等到沈清河的事一结束,等到他有足够的能力牵制顾远东,他们就再也不会受到别人的限制了。   张欣跟白微微看着沈糖,都在想着怎么捣乱,却没有注意到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华绕到了摄影棚的侧面,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钳子,一根一根剪着脚手架……   “感觉很好!没有处理就已经这样好了,很难得!”沈糖夸赞道,其实她的两只眼睛全在顾行北的身上,简直超帅的好吗?   将来顾行北要是不当总裁了,也可以去当艺人!保证能赚很多钱。   顾行要是知道沈糖是这样打算的,今晚她又别想睡了。   白微微又朝张欣使了个眼色,张欣走了两步,正想把桌子碰倒,让他们前功尽弃时,却听到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怎么了?张欣没有犹豫,继续向前走。   可背后却传来白微微的惨叫声!   沈糖一惊,看到白微微头顶上的恶吊灯正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不好!”沈糖快步上前,想都没想,直接跑向白微微,“快跑啊!”   此时,白微微身边的人都四处逃窜,只留下她一人吓得六神无主,挪不动脚步,只能愣愣的大叫。   “沈糖!”顾行北瞪大了眼睛,立刻从椅子上起身。   而刚带着好吃的来探班的秦淮风一进摄影棚却看到了这样一番景象。   “沈糖!”他惊呼着向前跑去,手中打包的糕点也扔了出去。   白微微还在尖叫,吊灯正以地心引力直线下落。   沈糖立刻扑向白微微,抱着她向一边倒去,吊灯如期坠落,啪地一声,所有的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半晌,白微微才睁开眼睛,看到沈糖还抱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像是再忍耐着什么。   做了这一切的张华在角落静静地看着。   “你怎么样?”白微微竟然破天荒的关心起沈糖来。   沈糖见她没事,便放下心来,腿上的痛让她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只能摆摆手,可胳膊也火辣辣的疼。   顾行北立刻抱起沈糖,像是捧着一件精致的易碎品,语气中充满了疼惜:“怎么了?哪里疼?”   沈糖摇摇头,“没事,没什么大碍。”   白微微坐起身来,却看到沈糖的腿被血染红了一片,自己的胳膊也擦伤了不少。   “血!”她惊呼道。   顾行北拧眉,一脸焦急地抱起沈糖就要向外走,可暗处那一束目光他还是看见了。   正巧秦淮风跑上前来,“怎么了?伤着哪里了?”   顾行北给秦淮风使了个眼色,他也注意到侧面那个带着帽子的人。   他立刻从顾行北怀里接过沈糖,“交给我。”   顾行北点头,转身回去查看白微微的伤势,白微微除了摔倒时胳膊有点擦伤外其余还真没什么大碍,但是顾行北却抱起她去了医院。   “行北,我没事的。”白微微此刻对沈糖怀有很复杂的感情,就连一心仰慕的顾行北在身边也缓和不了她的矛盾。   为什么沈糖要舍身救她呢?   她真的不明白!   如果沈糖没有管她,也许现在重伤住院的就是她白微微了!   “我不放心。”顾行北随口说了一句,却一直不停地看着手机。   白微微咬着唇,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前一秒,她还想陷害沈糖,后一秒,沈糖就救了她的命!   好讽刺。 第九十七章 绯闻再度升级   “我们去看看沈糖,好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心中充满了愧疚。   顾行北没有说话,而是先打了个电话。   “好,我们走。”   两人并肩向骨科走去,秦淮风一路抱着沈糖,先是处理好了外伤,后又去骨科做检查,生怕伤到了神经和骨头。   一路上,沈糖一言不发,噙着的泪被她通通咽到了肚子里。   果然顾行北还是去照顾白微微了!   “沈糖,行北他有苦衷,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淮风见她一声不吭,安慰道。   倔强如沈糖,她就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   直到顾行北出现在病房门口。   沈糖久久的看着顾行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好吗?”顾行北问道,坐在她的床边。   沈糖低着头,一句话没说,秦淮风见两人气氛微妙,主动上前说道:“送来的及时,只是出了点血,不用紧张,神经和骨头都没事,养两天就好了。”   顾行北一颗心安然落地,白微微也瘫坐在椅子上。   幸好没出事,否则她再也不能心安理得跟沈糖斗下去了。   “那个,谢…谢你。”白微微看着憔悴的沈糖,心里涌起了感激之情。   沈糖微微一笑,“没关系,换了谁见到了都会这样做的,明天还要拍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微微被沈糖一番话几乎说的是无地自容,当时在她身边的不少平时对她巴结的人,结果一出事连个拉她一把的都没有,还是沈糖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上前去救下她的。   “嗯。”她点了点头,话哽在喉,无法说出口。   出病房之前,她瞥了沈糖和顾行北一眼,突然发现自己才是小人,沈糖是被光辉笼罩的大人!   秦淮风也默默退了出去,把余下的空间留给沈糖和顾行北。   “生气?”顾行北问道,拉过她的手,却被她挣开了。   沈糖摇摇头,小手握成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吃醋?”   她依旧摇头。   “那好吧,回家。”顾行北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把抱起她向病房外走去。   沈糖像个布娃娃一般,任由他摆布就是不说话。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而是失望灰心,而已。   秦淮风看着两人的僵局,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一个不解释,一个哪能懂?   他只好把伤药什么的都塞给了顾行北,由着他抱着沈糖离开。   回到家,顾行北给沈糖做了顿简单的餐饭,全是些蛋白质超足的高营养饭菜,还配上了猪脚汤。   “不是想吃吗?多吃点。”顾行北将沈糖抱到椅子山,为她盛好饭。   沈糖拿着筷子的手迟迟不想动,虽然她真的很想吃,可是心里却难受的紧,一点食欲都没有。   秦淮风说他是有苦衷的,到底是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说呢?   “你很喜欢白微微吗?”良久,沈糖轻声开口。   顾行北看着她,眸子宛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渊洞,“你认为呢?”   沈糖沉溺在其中,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是她的妻,又或者是将来真的可以成为他真正的妻,可是现在,她迷茫了。   “吃饭,有些事,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顾行北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汤,一勺一勺的喂到她的嘴边,“张嘴。”   沈糖听话的喝着汤,这的很好喝!   可是这样被收买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她叹了口气,就是受不了他的温柔攻势!   “腿很痛。”她软言道。   顾行北看着她腿上的绷带,气就不打一处来,“谁让你那么好心去救她的?如果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就是十个白微微也赔不起半个你!”   真的吗?沈糖瞪着眼睛看着他。   顾行北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气话,不过,也是真话。   “下次不准再这么鲁莽,救人要先经过我的同意。”顾行北下了最后通牒。   啊?沈糖疑惑地皱了皱眉,“那哪能来得及!等到你同意,白微微都被砸进医院了!那我们的拍摄计划就得延迟,代言人的整条链都会滞后,多难办啊!”   她不仅发愁,还又喝了一口汤,竟然还不忘朝猪脚努努嘴,“我想吃肉。”   顾行北哭笑不得,又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混着饭一同喂给她!   “就算这样,也不准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顾行北仔细地擦去沈糖嘴角的饭粒。   “那好吧。下次不会了。”   谁叫吃人家的嘴短呢!先敷衍完再说。   “还敢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顾行北假装狠厉地说道。   沈糖一口饭没咽下去,真的被吓着了!   顾行北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好脸色发黑的松口:“没有下次就不打,吃饭。”   天知道当时他又多害怕,如果吊灯真的砸到的是沈糖,就是所有的人加在一块儿也赔不起沈糖的分毫!   第二天,沈糖在顾行北的怀里醒来,他给她擦身体、换药,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   沈糖几乎不敢想有一天如果没了顾行北,自己的生活会变得怎样?   “在家休息。”顾行北勒令道。   “不要!放你一个人去片场,我多不放心!那么多美女盯着你看,我要去看着!”沈糖举双手双脚不赞成,就差地上打滚了。   顾行北无语了,照顾一个伤者就已经很痛苦了,对着她一点事都不能做,她竟然还各种诱惑你,说两句话吧,也不听,你还打不得骂不得!   这一辈子,顾行北最倒霉的事就是爱上了沈糖。   “走。”他抱着她下了楼,将她放进车里,一同去了新的摄影棚。   “这才对嘛!”沈糖啪地一声在顾行北的脸上亲了一口。   顾行北一愣,随即一个深吻,算是对他忙了一个早上的犒劳好了。   白微微经过昨天的事,没有吵着休息,更加没有耍大牌的任何嫌疑,只是对媒体说了句自己幸得沈糖的搭救才没有出事,这也让沈糖的救人事迹见了头条。   顾远东差点没气死!   另一方面,媒体拍到沈糖是由天翔集团秦淮风送医的,而白微微是顾行北一路护送的,白微微与顾行北的绯闻再度升级。   顾远东差点没想排死顾行北。   “这份不看。”沈糖将报纸往车后座一扔,那份是娱乐版关于白微微和顾行北的。   顾行北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正好为我们即将推出的度假村造势。”   反正沈糖就是不乐意看!   他们一到,立刻引起轰动,先是顾行北抱着沈糖进入场地,无微不至,后是白微微亲自送药膳,这一场还未发布的宣传已经名声大噪了。   “谢谢。”沈糖笑了笑,对于白微微的示好她愿意接受,她只是不喜欢白微微缠着顾行北而已。   白微微脸色很不自然,可是看到沈糖能出来她也放心了。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争取过几天完工!”导演的喇叭声一出现,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沈糖则被大家关心了一个上午。   原来当雷锋的感觉这么好啊!   白微微很配合,状态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顾行北也有意尽快完成,具有超高颜值的两人竟然提前完成了任务。   顾行北连续两天都是抱着沈糖去做任何的事,沈糖很享受现在的时光,何必再去担心那些无谓的人或事呢?   “糖糖,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听说你受伤了,我想去看看。”易寒川的短信接二连三。   刚开始沈糖还敷衍着,后来就直接不看了。   因为顾行北不高兴了!   “再让我看到我就砸了你的手机。”顾行北狠狠地凌虐着沈糖的双唇,将手机仍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又没理嘛,干嘛对我发火。”   沈糖的委屈全被顾行北咽下了肚。   当天晚上,易寒川独自一人开车去了一处树林的入口处。   “哟,这人可是最近的风云人物啊,跟踪她可不是容易的事。”有着福尔摩斯打扮的男人叼着烟斗说道。   易寒川猛吸了口烟,直到吸入肺的深处才罢休。   “钱,你随便开,只是,关于她,全天24小时的信息我都要。”   “她可是顾氏集团总裁顾行北的妻子,身边少不了人保护,这活不好接啊。”烟斗在男人的手中打着转。   “如果是容易的活,我也不会找到你了。”易寒川冷笑一声,生意场上这些事他见的多了。   他直接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密码箱,“这是一百万的订金,后续好商量。”   男人笑了笑,接过箱子,微笑着,“既然这么有诚意,那一切都好说了。”   “这是我们的合同,虽然我们的职业大多是见不得光的,但是为了避免顾客有赖账的嫌疑,我们都会要求顾客签下合同,易总,请吧。”男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说白了就是两张纸。   但是,具有法律效应。   “不是问题。”易寒川接过合同,借着路灯扫了两眼,接着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男人带着其中的一张纸,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易寒川又抽了一根烟才离开,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双女人的眼睛盯着他,已经一整天了。   “竟然逼的你找了私家侦探!沈糖的面子还真是大啊!”宫小玲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两只眼睛像狐狸般发着幽光。   这只是易寒川计划中的第一步,夺回沈糖。   他所找的这一个侦探可不是普通人,关于A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都认识,收起起来的情报可以堆满一间别墅,不过想请他也是难事,为了这一次见面,易寒川已经花了不少的钱了。   “这些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沈糖。”   易寒川看着手中的相片,这张照片还是沈糖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帮她照的。   不到一天,侦探的消息就发到了顾行北特意准备的一个手机上。   “晚八点,金盛大厦外。”   易寒川,勾了勾嘴角,得意的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这一百万似乎花的很值。   沈糖按下了挂断键,在备忘录上又删掉了一条,她习惯把要做的事情记在手机里,很方便。   比如刚才约南夏吃饭。   两人一同上课的时间不短了,而且因为合得来所以彼此也喜欢聊天,小聚一场实在是太正常不了。   南夏的家里金盛大厦不远,而且就是她们上课的地方,所以约在那里对沈糖来说也方便。   腿上的伤结痂了,也好了很多,天天被顾行北用各种好吃的补,她都感觉自己的体重明显上升了不少。 第九十八章 放心   “晚上约了南夏吃饭,晚点回去。”沈糖发了个简讯给顾行北,这才放心了。   拍摄的收尾都由顾行北负责,他的手下办事能力超强,虽然丽娜不在,但是有能力的人不在少数,这点小事简直是分分钟处理完毕的事!   所以,沈糖落个清闲。   “越来越野了。”顾行北念叨着。   他取消了晚上事先订好的餐厅,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沈糖一下班,高兴地拿着车钥匙飞奔去了,顾行看着她欢快的身影,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南夏!”沈糖一进餐厅就看见坐在窗户旁边的南夏。   南夏微微一笑,撩起耳边的碎发。   沈糖将这些日子的事情挑了几件愉快的讲给南夏听,但是细心的南夏还是看出了沈糖走路时的不方便。   “腿怎么了?”南夏问道,眼睛扫过沈糖的小腿。   沈糖嘿嘿一笑,刚才她故意略过却还是被南夏看出来了,“拍摄的时候摄影棚出现问题了,吊灯不小心掉下来砸到的,没什么大碍了。”   南夏叹了口气,嗔怪地看了沈糖一眼,“干嘛不早告诉我?”   随之,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这里面是生肌活血的中成药,我自己配的,纯天然,比你涂得那些西药好很多,拿去用吧!”   沈糖诧异的接过瓷瓶,没有商标,什么都没有,别有一番味道。   “南夏,你也太厉害了吧!”沈糖小心地将此瓷瓶收好,不住的赞叹南夏的心灵手巧,两人一直谈到将近八点才算结束。   此时夜幕已经悄悄来临了。   “我送你回去吧?”沈糖摇了摇手上的钥匙。   南夏摆摆手,微笑着道:“不了,我家近,走回去很方便的。”   沈糖抿唇一笑,默契的说了再见,南夏从来不让人家送她,却总是很热心地帮助别人,真是个好姑娘!   “哎!糖糖!”等候已久的易寒川从一旁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包。   沈糖一愣,想躲是多不开了!   这样应该不算他们见面吧!顾行北想生气也没办法了,这纯属偶遇。   “你怎么在这?”沈糖好奇的问道。   “今天刚好过来见个客户,你呢?”易寒川喘了两口气,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沈糖指了指身后的餐厅,“跟朋友来吃饭。”   易寒川颌首,将早已准备好的话倒出来,“听说你受伤了,一直想慰问两句都赶上你太忙,怎么样了?”   沈糖尴尬地笑笑,她哪有很忙,只是不方便见易寒川罢了!   “没事了,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对了,听说你负责的度假村的宣传拍摄完成了?祝贺你啊!”易寒川将包换了一只手拎,伸出了右手。   沈糖礼貌性的跟他握了个手,大方地说道:“谢谢。”   从易寒川碰到沈糖的手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美好,竟然贪婪地不想放手。   不!不能第一步就失败!   “那,我先走了!”易寒川指了指自己停车的地方,“有空再聊!”   沈糖点点头,对易寒川现在的这种不纠缠的态度,她感觉很好。   夜色中,宫小玲从暗处的一角走了出来,刚想上前。   “糖糖!”   却看到易寒川去而复返,她立刻回到了暗处,指甲陷到肉里的痛感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怎么了?”沈糖疑惑地问道。   易寒川从包里拿出一盒药递给沈糖,惆怅的说道:“这是之前想拿给你的,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不给就可惜了!”   沈糖心头顿时涌起一股酸楚,自己好像错怪了易寒川似的。   “谢谢。”她怎么好意思再不拿着呢!   易寒川走了,沈糖叹了口气,七年的时间说短不短,他们竟然走到了如此的地步,造化弄人!   但愿都能改过自新,坚强的面对生活,大家还能做朋友!   沈糖回到了家,顾行北正在门口等着她。   “干嘛在这里?”沈糖脱下鞋,拿出自己粉红色的拖鞋换上。   顾行北一身家居服,刚看到沈糖停好车上来,他就在玄关处等着她咯!   “除了南夏,今天还见了谁?”顾行北的周身冒着危险的气息,让沈糖不寒而栗。   “你怎么了?我就是跟南夏吃了个饭而已,至于那么审问我吗?”沈糖将大衣脱下来挂好。   顾行北跟前跟后,活像个小媳妇,沈糖怎么都感觉顾行北今天不对,是不是有没吃药?   “这个给你吃。”沈糖从包里拿出方才易寒川送给她的药。   顾行北哭笑不得,拿着药问沈糖:“从哪里来的?”   糟了!沈糖背对着他吐了吐舌,立刻回身给他一个笑脸,“是南夏啦,她知道我受伤给我买的。”   要是说是易寒川。顾行北今晚能放过她,才怪!   顾行北将药仍在一旁,霸道地将沈糖抱在怀里,自从那天沈糖受伤,他加派了人手在沈糖的公寓周围,暂时还是能确保没人能在这里伤害沈糖的,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张华设计重伤白微微就是一个例子,竟然那么明目张胆。   “我们换个房子,好不好?”他卷起她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   沈糖正在削苹果,差点一个不稳把手也奉献给刀子了,“为什么啊?这里明明住的好好的。”   “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什么破理由,不放心也住了那么久了!沈糖不满地腹诽。   顾行北不是每天都会回来陪沈糖的,顾家那边他也是时刻注意着。   “这个理由不行,本法官宣布驳回。”沈糖拿着水果刀作出法官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杀猪的。   顾行北张嘴咬下她递过来的苹果。   “那算了,我就是随便一说。”他满足咬了一口,喂给沈糖。   两人就这么吃着苹果,一直到一个苹果只剩下一个核。   “你的工作能力我也看到了,你证明的非常好,所以我决定,派你去营销企划部。”   这是保护沈糖的折衷方法,只有远离他她才能安全。   “真的吗?”沈糖一喜,顾行北这是在夸她吗?   天哪!   “是真的,明天你就从秘书部去报道,十四楼,我会提前跟那边的人说好。”顾行北凑得越来越近了,声音也带着些许沙哑。   沈糖不住地向后退,索性站起来欢呼道:“耶!我要打电话给南夏,顺便问问她那个中药怎么用。”   她从包里拿出精致的小瓶子,高兴地握着手机往卧室飞奔去。   顾行北一脸欲求不满,这女人就是越来越野了,看来他得采取点子政策了!   他往后一倒,无意间压到一个盒子,拿过来一看,这不是沈糖刚才所南夏送她的药吗?明明是西药!   “骗我?那这药是从哪来的?”顾行北还没好好思考呢,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来了。   顾行北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   “请问是顾行北先生吗,我们是城南警察局的。”那头身穿警官服的男人问道。   “我是。”顾行北的心里一沉,大概明白了。   前段时间的车祸,也该有个着落了。   “是这样的,我们检查了那辆卡宴,在刹车上发现了一个指纹,初步判定是一个女人的指纹,我想请问您,是不是曾经跟什么人结下过仇怨,也许可以协助警方调查。”   女人的指纹?   “一个指纹?”顾行北问道。   “是的,凶手的反侦察意识非常强,作案的时候应该是带了手套的,那一个可疑的指纹想必也是不小心留下的。”警察的手里拿着那份调查报告。   顾行北想了想,“谢谢,如果方便,可以将那份指纹给我一份吗?”   “这个……”   “不要误会,我只是为了帮助你们警方破案,否则茫茫人海,怎么可能靠一个不知是不是凶手的指纹破案?”顾行北发挥了他超强的谈判能力。   “那好吧,顾先生您抽空来一趟警局吧。”   顾行北在A城中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知道,就算是白道上的人,也对顾行北有所耳闻,将案子交给他自己解决,或许比警方盲目的收索更好。   况且,警方得罪不起顾行北,也得罪不起敢害顾行北的人。   “怎么了?”沈糖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顾行北站在阳台。   顾行北长腿一迈,走过去,直接抱起沈糖,“骗我?那盒药到底是哪来的?”   沈糖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竟然敢跟顾行北耍小聪明?   真是完败!   “别来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沈糖软声求饶。   一直到凌晨,两人才相拥着睡去。   不管以后,珍惜他每一次在她身边的时刻,这是沈糖现在的愿望。   第二天,沈糖不忙,她在秘书部一直是可有可无的位置,也许走了,某些人还正高兴呢!   比如张欣!   笑得跟朵花似的!   “糖糖,我送你吧!”张欣笑着帮沈糖搬箱子,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   沈糖差点没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女人啊!真是个善变的动物。   刚走到电梯门口。   “行南?”沈糖诧异的呼道,福伯正推着顾行南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的嘴角还带着温柔的笑。   沈糖揉了揉眼睛,顾行南竟然也会来公司?   “你怎么来了?”沈糖立刻将手中的小物件放在张欣搬着的箱子里,走到顾行南的身边蹲下来。   张欣也吃惊地瞪着眼睛,难道是顾家的正牌公子?顾行南?   顾行南好像很久没见沈糖似的,脸上的笑意加深了,憔悴的脸也有些血色,“糖糖,你很久没来看我了,之前在报纸上看到你出事,可我在生病,没办法去找你,现在好了,我就让福伯带我来了。”   听了这番话,沈糖的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她这段时间真的忙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你生病了?怎么样?严重吗?怎么都没人告诉我!”沈糖眼眶发红,双手搭在顾行南的腿上,看着他,她每一次都充满了同情与爱心。   “是我没让淮风告诉你的,他说你太忙了,我怎么能给你添乱呢!好了,现在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顾行南温暖依旧,他摸了摸沈糖的头发。   这一幕正巧被从办公室出来的顾行北看到,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心口突然堵得很难受。   “这个秦淮风,明天我再找他算账!”沈糖嘟着嘴,一方面气秦淮风,可一方面又心疼顾行南的身体。   “那我完了,淮风肯定会怨死我的。”顾行南开玩笑说道,还做了个躺尸的动作。   沈糖被他这么一逗,方才的阴郁烟消云散。 第九十九章 惦记   “上班时间,都在这干什么!”顾行北走过来,眸子里隐隐带着花火。   “大哥,我就是来看看糖糖,等会就走。”顾行南温和的语气,任谁也不忍对他责怪。   沈糖撇了撇嘴,“别那么快走,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顾行南刚想答应,却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的顾行北,“大哥,我可以和大嫂去吃饭吗?”   也许是这句大嫂浇灭了顾行北心中莫名的火,又或者是他对这个弟弟少有的要求不忍拒绝,所以,沈糖翘班一个上午他竟然破天荒的准了!   可张欣就快哭了!   她只是想趁最后一个机会巴结巴结沈糖,没想到却当了一上午苦力。   而正在这个时候,美国到A城的班机安稳降落,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顾氏,半个小时后,她只身一人,带着满脸的疲倦出现在了顾行北的办公室。   “总裁……”丽娜微微一笑,刚想汇报自己在美国的成果。   顾行北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丽娜太明白这笑有多么的难得,为了这抹笑,她在美国奔波了半个月!   “搞定了?”他只问了这一句。   丽娜点点头,满肚子的成功想跟顾行北说,可到了嘴边却被他一句话堵在了嗓子眼。   “回去休息吧,给你三天假。”   丽娜的热情一瞬间被浇透,她连开口的想法都没有了。   “谢谢总裁。”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睛彻底黯淡了下来。   顾行北却浑然不觉。   将自己埋在一堆杂乱无章的事情中,一件件找出幕后凶手。   “淮风,秦老爷子寿宴那天的请柬,你把名单传到我电脑里。”顾行北的语气平静,却已经决定要揪出想对付沈糖的人。   “好,等会!老头子给我派了好多任务,行北你快点来救命啊!”秦淮风看着左手右手两边堆满的文件,几乎见一个人都要求救一番。   顾行北无情地揉了揉眼角,“自己做,快点,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   “喂喂喂,行北……”秦淮风无力长叹,赶忙抽出一只手去碰电脑。   啪!他的手肘不小心碰落了身旁的文件。   “我靠!这么乱,我哪能分得清顺序啊!”   秦淮风简直快要被老头子逼疯了,他前几年死活不愿意接手天翔的事务,老头子竟然只给他三个月让他把天翔这几年的业务都熟悉。   这还不算什么!老头子还让他在一年内给公司赚五个亿,最关键的是,不准动用公司之前的业务。   简直是要他的命!   沈糖愉快地带着顾行南一同去了一家咖啡店,福伯也跟着,时刻照顾着顾行南。   “行南,你想喝什么?咖啡不好,喝牛奶吧!”沈糖直接给他点了一杯牛奶。   顾行南笑着看她,明明就已经决定好了还问他!不过,她那么为他考虑,他很高兴。   “糖糖,你的伤好了吗?”顾行南还是惦记着这件事,当时报纸上他只看到淮风抱着沈糖出来,小腿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让他谨记。   “放心啦!都好了!”沈糖摆摆手,又给顾行南加了块提拉米苏,顺便给福伯也咬了杯牛奶。   用沈糖的话说,这是补钙的。   “谢谢夫人。”福伯点点头。   “福伯,你是长辈,也算是看着我们长大的,现在不是在顾家,你不用那么拘谨的。”沈糖笑着,眼睛弯弯得。   福伯是挺喜欢沈糖的,可是顾家这些年来的气氛与习惯,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常常连笑都不会了。   是沈糖,自从她嫁进来,顾家才算是有了笑容。   他打心眼里感激沈糖。   “福伯,糖糖说得对。”顾行南跟着一唱一和。   三人都笑了出来。   “行南!”   三人一愣,顾远东正急急忙忙向这边走来,沈糖与顾行南相视一眼,同时都变得满脸愁容。   完蛋了!   “你不好好待在家里,出来干什么!”顾远东一到公司就听到员工们议论顾二少爷出现在公司的事。   他听了,又气又慌!   “爸,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顾行南小声说道,他没想到顾远东会生气。   沈糖看着顾行南委屈的样子,又想打抱不平来着,却被顾行南暗暗拉下了。   “你不知道自己的病才好吗?外面的空气不好,对你的身体有害无益,福伯,快带他回家。”顾远东不忍再责怪顾行南。   只是把气都发泄在了看沈糖的眼神上。   “二少爷,我们回去吧。”福伯将毯子盖在了顾行南的膝盖上,推着他就要走。   顾行南不舍地望着沈糖,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会去看你的。”沈糖对他做了个口型,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难过。   顾行南走了,沈糖又何必留在这里。   “董事长,我先回去了。”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顾远东的眼睛。   “站住!”顾远东喝道,却忘了这是公众场所,虽然上午的人不多,可是也是有三两个人的。   沈糖咬着下唇,收回迈出的左脚。   “我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顾远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威胁。   沈糖全身一震,“我不明白董事长在说什么。”   “不明白?哼,你要是敢打行南的主意,我会让沈清河生不如死!”顾远东扔下了这句话,看都没看沈糖一眼直接出了咖啡厅。   剩下面如死灰的沈糖跌坐在椅子上,连服务生送东西她都没有注意到。   怎么办?怎么办?   沈糖将脸埋在双手中,想哭都没有眼泪。   “爸爸……”她嗫嚅道,眼前浮现的都是沈清河以前的音容笑貌。   不!不能丧失信心!   “我相信顾行北,也相信自己。”沈糖在心里想到。   顾行北答应的事他一定会完成的!她相信他!   无条件的相信。   叮铃铃……   “沈糖,快点来救命,我就要死了,快点!”秦淮风在那头哭诉道,朗目中尽是焦急。   他现在太需要一个得力助手了!   “怎么了?”沈糖差点被秦淮风吓到,什么事竟然能把秦淮风折磨成这个鬼样子。   “你再不来,可就见不到我了,快点,我在办公司等你,你直接上来就可以了!快点!”   还没等沈糖问个究竟,那边的秦淮风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天哪!这也太急了吧!   经秦淮风这么一闹,顿时赶走了沈糖之前的压抑,她喝了两口咖啡,拎着包包就去了。   江湖救急啊这是!   顾行北知道沈糖免费给秦淮风当了一天秘书时,他气的差点把天翔给拆了!   要不是沈糖拦着,后果可真就不敢预料了。   “沈糖,我改天再谢你!你先搞定他!”秦淮风一溜烟跑了。   留下沈糖抱着顾行北的腰!男人发怒可真不好对付!   “以后跟他说,一个小时一百万。”   哇!沈糖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价堪比明星了!   顾远东自从酒会一次威胁过沈糖,却不见成效之后,便加速了对沈清河的迫害。   “顾董事长,我和寒川今日就是谢谢你对星辰的照顾,您给找的医生,对星辰的病真的是大有益处,如今她都能跟我好好说话了。”易云端起身为顾远东倒了一杯酒。   易寒川也端起酒杯,起身表示敬意,“顾董事长,寒川也替小妹谢谢您。”   顾远东哈哈大笑,喝了手中的酒,“这不算什么大事,星辰如今变成现在的样子,我也有责任,我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还希望易董不要记恨我才是啊。”   顾远东一番话,不仅宽慰易云端,也把责任尽数拉拢到了顾行北的身上。   易寒川当场变了脸色,想到易星辰和沈糖,还有益阳地产如今的局面,他就恨不得将顾行北拆骨吃肉。   “顾董,白微微这次与顾氏合作,反响似乎不错啊,您老应该高兴才是。”易寒川笑着将顾远东平时爱吃的菜转到了顾远东的面前。   顾远东顿时脸黑了七八分,“哼,绯闻也似乎不错,这个逆子,养大了就养生了,一点也不听我的话,既然如此我也没想留他在身边,日后除掉他是迟早的事。”   易云端可比易寒川成熟多了,表情全被笑容掩去,活脱脱就是一只笑面虎。   “老顾,别生气啊,年轻人轻狂气盛都是常有的事,不过顾行北的确是商界少有的人才,想必他已经不受你控制了吧,说不定将来反咬一口,尼你可要小心一点。”   见顾远东脸更黑了,他才放心继续道:“你别看寒川是我亲生儿子,那我也难保他日后接管了益阳地产不会将我给踢到一边去。”   言下之意就是顾行北这个养子也会对顾远东这个董事长取而代之?   顾远东瞥了一眼老狐狸易云端,心里也是明白他的用意,可人哪有不受挑拨之理,即便是他。   “寒川是个孝心的儿子,老易你就放心吧。”顾远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酒过三巡,席也吃的差不多了,顾远东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上次我给你推荐医生所工作的精神病院,你们猜,谁在哪里?”   易云端与易寒川相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这家精神病院有最著名的心理医生,好多人打破头了也难能弄到其中一个床位,我想,如果把星辰送到这里面去,一定会对她的病情大有益处的。”顾远东说道。   易云端心头一动,连易寒川也动心了,顾远东见二人不说话,继续说道:“里面有我熟悉的医生,各方面都优秀于国内的医生,连彼得也比不上,如果把星辰送到这里,等到她痊愈了,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早就听说美国的医疗技术发达,没想到在心理创伤这一方面也很先进。”易寒川点头称赞,抿了一口手边的红酒。   易云端也很赞成,可是却没有立刻松口,“如果真把星辰送过去了,我担心她没人照顾,毕竟是我的女儿,我放心不下啊!”   顾远东笑了笑,竟那份文件往易云端那里推了推。   “老易,要是放心不下,你可以多去陪陪星辰,但是,你如果因为放心不下错失这个良机,星辰可是会恨你的。”   易云端的老脸上浮现出纠结,他之前也找过这家医院,可是因为找不着关系,就算钱到位了也进不去,所以才没有把易星辰送过去,可是眼下关系来了,他却有些不舍得了! 第一百章 一起吃个饭   易寒川接过顾远东的眼神,立刻说道:“爸,星辰她还年轻,难道你想让她一辈子都这样度过吗?大不了我和星辰一起去,我去照顾他。”   易云端摆摆手,“寒川,你现在好不容易对益阳的生意有些接触,也慢慢的上了手,这益阳我迟早要交给你的,爸也是一把老骨头了,益阳以后还得指望着你。”   一阵沉默过后,易云端将那叠资料整齐的放进包里。   “我再考虑考虑。”   晚饭结束后,易寒川让司机送易云端回去,自己又待了一会,停车场内,两个男人,一老一少靠在车边,能看清楚的只有明灭的火光。   “怎么样,你再加把劲,如何?”顾远东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易寒川点头,神情复杂,他并不想和顾远东一起联合来对付易云端,可是他想掌控益阳地产,就必须得这么做!   易云端在,就太碍手碍脚了!   被调到营销企划部,对沈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安排了,无论是自己大学里所学的东西,还是最近新学的,完全都能游一番施展的天地。   沈糖心里暗自感激顾行北能给她这样一个机会。   但,也为离开顾行北身边而感到难过。   “这样,看到他的时间就更少了!”沈糖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惋惜。   呜呜呜电话声,将沈糖的思绪打断了,来电显示上竟然是易寒川的三个大字。   “有事吗?”沈糖平静的问道。   那一头沉默了好久,终于缓缓开口:“糖糖,你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沈糖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易寒川似乎遭到了什么重大的伤害,以至于语气才会那么沉重。   本来到了嘴边想拒绝的话就变成了,“好吧。”   易寒川挂断了电话,勾起了嘴角,早就订好了餐厅安排好一切的他,怎会没有十足的把握约沈糖出来呢!   既然要追,那就要好好的追。   他定的这家餐厅很平常,但是格调什么的都是以前沈糖喜欢的类型,毕竟曾经的七年他对沈糖的了解还是有的。   “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到约我吃饭?”沈糖喝着手中的果汁说道,一脸的茫然。   易寒川直接开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饮,“其实也没什么,就想要一个陪我吃饭的人而已。”   沈糖看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是又怕触及他的伤心事。   “别喝了!”终于在易寒川喝下第五杯的时候,沈糖夺下了他手中的酒杯。   “有什么事那你就说啊,总是喝酒算怎么回事嘛!”沈糖作生气状,直接吩咐侍者将酒撤了下去。   易寒川苦笑着,实则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他要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   “我没有朋友,连个吃饭的人都没有,喝个酒你还不让我喝。”易寒川的话说得让沈糖有些同情他,他就差没抹着眼泪跟沈糖求同情了。   沈糖皱着眉头,有些担心易寒川现在的状态,“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能说没有朋友呢?我不是你的朋友吗?还是说,你不把我当朋友!”   易寒川看着沈糖粉嫩的脸颊,熟悉的眉眼,叹了口气。   “糖糖,你真好,到现在还是没有放弃我!”易寒川感激的看着沈糖,眼睛里噙着些许晶莹。   沈糖笑了笑,“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也算是老友了,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伤心事,我或许可以开导开导你,如果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易寒川打断了沈糖的说话,唇角苦笑扩大,“小玲她走了。”   啊?沈糖惊得张大了嘴巴。   “走?去哪?”   “她离开我了。”易寒川垂着头,伤感的样子令人不忍心再问。   啥?宫小玲会离开易寒川?沈糖挖了挖耳朵,没听错吧!   “她那么爱你,怎么会?”沈糖不禁问道。   易寒川用刀叉扒拉着盘里的牛排,却没有一点食欲,“她从始到终就没有爱过我。”   怎么可能?沈糖差点就挠头了,她压根不相信宫小玲会不爱易寒川,那可以曾经为他流产的女人啊!   试问哪个女人能做到这个份上!   “你会不会搞错了!”沈糖的眼神有丝丝怀疑。   易寒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差没抱着沈糖嚎啕大哭了!   沈糖见他痛不欲生的模样,不好再说,只能安慰道:“别难过了,哪个啥,不是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来着吗?以后肯定有更适合你的女孩出现的。”   她恨不得一棒槌打死自己,这说的咋就没有一点心意呢!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寒川抬起眸子看着沈糖,温馨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更显憔悴,“糖糖,你也会离开我吗?”   沈糖皱着眉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易寒川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一丝星光。   “看吧,你们都会离开我,我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易寒川自嘲道。   良久,沈糖终于想到了一句好的话。   “寒川,作为朋友,我一定会挺你到底的!”   “真的吗?糖糖?”易寒川的心火瞬间被点亮,这样一出现演下来真的不费劲吗?   沈糖的心软与善良被他利用的恰到好处,再怎么追求,都不如以卑微来换取同情心来的更快。   晚饭后,沈糖又安慰了心情低落的易寒川几句,却没曾想过,当她转身之际,易寒川脸上那抹深不可测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宫小玲慢慢从远处走近,她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啊!   “演技可真是高超啊!要是沈糖知道你这样骗她,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你说呢?易寒川?”宫小玲的声音自易寒川的背后响起。   易寒川猛地一个回头,却看到宫小玲纤细的身影。   “你以为她会相信你吗?”易寒川点燃了一支烟,缓缓的吸着。   宫小玲瞳孔一缩,易寒川现在的变化真的让她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似的,以前的她软软的低头就会博得他的同情,现在似乎不会了,这个男人的心肠好像在一夜之间变得很硬。   “为什么?”宫小玲还是不死心。   本来的少奶奶之梦这样就破碎了,她不甘心!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糖糖,我想跟她在一起,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易寒川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就算跟宫小玲分手。   “那我呢?我算什么?”宫小玲指着心口问道,悲怆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易寒川一步步逼近宫小玲,眼神锐利的几乎能将所以的假面具撕掉。   这还是当初她轻易能哄骗上床的易寒川吗?宫小玲不禁问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一次糖糖差点车祸而死,是你做的,对不对?”易寒川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本以为你只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才会针对糖糖,现在看来不是了。”   宫小玲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她明明做的很隐秘,甚至连指纹都有记得处理,怎么会……   “你根本就是恶毒,你跟糖糖比起来,一个天使,一个魔鬼,你觉得我会选谁?”易寒川质问道。   宫小玲彻底六神无主了,她没法想象,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自己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当时她只是被嫉妒一时冲昏了头脑!   见到宫小玲慌乱的样子,易寒川还是有些不忍再伤害。   毕竟这个女人曾经跟在他身边那么久。   “好了,你走吧,我们已经分手了,至于你的事,我不会跟其他人说,你好自为之吧。”易寒川自顾自上了车,没有再理会宫小玲。   夜,像是一张黑网,将人笼罩在其中,每个人都看不清另一个人的样子,和心。   “完了,完了……”宫小玲茫然的在夜色中行走,不知道自己在那,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沈糖,都是你,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宫小玲用尽力气吼道!   她本以为可以坐稳了易家少奶奶的位置,甚至把自己的老本行都抛弃了,期间也有人再找她拍过平面,可是她都拒绝了,现在落到这般田地,她还拿什么面目去见别人!   为了易寒川,她拾回了大学所学的建筑,可是她大学压根就没有好好学习,如今也是寸步难行!   到底该怎么办!   宫小玲彻底迷失在了夜色中,找不到明天的路。   沈糖打开了门,却发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吓了她一跳,要不是太熟悉顾行北的身影,她差点又要上演花瓶砸小偷的悲剧了。   “竟然睡着了?”沈糖看着他的睡颜,在心里感叹道,顾行北这个铁打的人也会睡那么早?   既然睡着了,那偷个香,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沈糖撅起嘴巴,凑近顾行北的眼睛,轻轻落下一吻。   这种偷亲的感觉,似乎很刺激,沈糖一玩就停不下来了!   眼睛过了,是鼻子!   鼻子过了是嘴巴!   沈糖闭着眼睛,吻上了他的唇,感觉真是该死的好!沈糖竟然都没注意到某人睁开的眼睛。   正当她偷香完毕,准备抹抹嘴巴走人的时候,一个大掌扣上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由沈糖勾起的吻。   沈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红肿的双唇,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了!   “你能不能温柔点!”沈糖控诉道,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恨不得扑过去咬死某个正在优雅吃夜宵的男人。   顾行北满足非常,就差没当场吃了沈糖。   “是谁先主动的?”顾行北挑眉,一点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妥,“某人趁我睡觉竟然偷亲我,到底是有多喜欢我。”   沈糖顿时红了小脸,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顾行北吃完了宵夜,也休息过来了,现在可以开始晚上的功课了。   “你的课程也上完了,提前毕业算是我教导有方,现在该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顾行北揽过沈糖的纤纤细腰。   沈糖立刻软声求饶,她最怕痒了!   “对呀!我上次都请过你吃饭了啊!也算是谢师宴了嘛!”沈糖笑着辩驳道,可顾行北的手劲立刻加大了,她赶忙改口说道,“谢!还要谢!”   顾行北满意的不再动了,而是抱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怎么谢?”   沈糖偏着头,似乎很有诚意的在想,其实是在想怎么逃脱腰上的魔爪。   “既然想不到了,就由我来要吧!”   好吧!沈糖承认,这一夜比忙一天还要累! 第一百零一章 收购   第二天,沈糖腰酸背痛,全身乏力,反观某个男人,吃干抹尽后一脸的餍足,连头发稍似乎都充满了开心。   “床头上的照片,撤去吧,省的你看了不开心。”顾行北说道。   他不止一次看见沈糖对着那张顾远东给沈糖的照片抹眼泪。   “不要!我要用它来激励自己,爸爸一天不平安,我就一天不能放松,我一定要把爸爸救出来。”沈糖坚定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吧嗒吧嗒的滴在了餐盘之上。   顾行北不再说话,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过,现在,还差一步就能完成沈糖的心愿了。   他一定要让沈糖放心的跟着他!   “走吧,上班。”   沈糖不抗拒跟顾行北一起上班,现在两人在不同的楼层,之前说沈糖是空降部队的人,现在连一个字也不敢蹦,以为白微微的成功代言就是沈糖最大的招牌!   营销企划部的同事对沈糖很好,这一次可不是丽娜奉总裁之命的特殊关照,而是大家都真的佩服沈糖上一次的企划!   “沈糖,这个案子是上次总裁收购的CG公司负责的,这是他们对华人天堂度假村的策划,你可以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谢谢!”   沈糖对于同事的帮忙很感激,这里的工作氛围她也喜欢。   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很谦卑的从基层做起,也抱着学习的心态跟前辈打了招呼,别人看着总裁夫人都能如此,自然对沈糖的印象分超高,有什么好事都会带上沈糖。   CG公司的收购,沈糖全程参与了,也看过顾行北的计划,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应该跟顾行北多学学,这样才有资格跟他在一起。   所以,这份企划她装进了包里,打算回去好好研究。   “哎?那不是白微微吗?”沈糖拿着咖啡杯,有些疑惑的看着楼下的白微微进了公司大楼。   她来干嘛?找顾行北?   “反正跟我没关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沈糖转身回到座位上,眼不见为净。   不一会儿,白微微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十四楼!   “沈糖。”白微微唤道。   沈糖一愣,不是来找顾行北的?来找她的?   “找我?”她指了指自己,有些狐疑的走过去。   白微微微笑着,沈糖知道这只是她面对公众一贯的形象。   二人走到了一处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的安全通道,白微微才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在办公室说不好吗?非要来这边?”   白微微立刻换上了一张脸,一丝笑容也找不到,“沈糖,我告诉你,配合你完成拍摄,我只是为了行北,你以为我会对你那么友善吗?别做梦了!”   啥?沈糖一怔,这是哪跟哪?   “这一次关于连锁度假村的拍摄是结束了,但是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白微微盛气凌人的样子,海藻般的长发也在喧嚣吵闹着。   沈糖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是来宣战的?   “你有病吧!谁想跟你玩攻心计,我还要工作呢!”沈糖一脸“大姐你消停会”的表情,美丽的脸庞上没有计较。   白微微听她那么说,顿时来气了!   上一次沈糖救了她,她确实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感激的,可是她花了好长时间说服了自己还是不能放过沈糖,放过顾行北,所以今天才会来这一趟。   没想到,沈糖竟然一点也不在乎?   “话,我今天是撂在这了,也算是对你的忠告,我一定不会放弃行北的。”白微微甩了甩头发,高傲的转身走开。   沈糖今天出门是撞了哪路鬼了?怎么会摊上这么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她救她是出于本能,不是因为她是白微微,也没指望她能知恩图报!   可是白微微好像也没有那么坏,最起码她对她的恩情记着了!   沈糖揉了揉眉心,把嘴角往上拉了拉,打起精神继续去工作!   白微微有些丧气,她有充分的理由觉得自己不欠沈糖的,可是心里却还是矛盾的很,甚至都想放弃跟沈糖一较高下了!   一名黑色西装,带着太阳镜的男人拦在了白微微的面前,后面还跟着两个同样装束的人。   “带走。”   白微微大叫着救命,手脚并用的挣扎,却还是无济于事。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直接架空了她,连嘴也被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布给堵上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快放开我!”白布一拿开,白微微就用海豚音吼道,原本妆容精致的脸蛋红了好几分。   三个男人将白微微围住,压根没给她逃跑的可能,她怕了!   可是看这阵势不像是绑架啊!   哪有绑架不带到废弃工厂,而是带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的?   “你们带我来干什么!你们这样是非法拘禁,是属于犯罪!”白微微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肺都要气炸了!   简洁整齐的办公室,装修的十分精致,每一样都很好的显示了主人的高尚的品位,空间虽大,但摆设很少,可这每一样摆设都是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啊!   白微微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就不用混娱乐圈了!   看来,今天,她八成是摊上事了!   “你们老板是谁?既然我都来了,把我放在这晾半天,也不像是有诚意的样子,既然没诚意,干嘛不放我走?”白微微翘着二郎腿,修长的美腿展露无遗。   她也不是谁有钱就能请得动的主!这点气势还是不能输的,而且她敢肯定,请她来的人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所以,她的话也是说给有些人听的。   “白小姐,不愧是大明星,也是女中豪杰啊。”   顾远东慢慢从另一间几乎看不见门的房间里走出来,那里是他的休息室,面积都快赶得上一间房间了,浴室加卧室,干净非常。   白微微微笑,她早已猜了个大半,能在顾氏将她随便带走的人,除了顾行北,就是董事长顾远东了!   顾行北没那个必要,那还会是谁呢?   “顾董事长好雅兴,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您也有心情陪我玩这种游戏。”白微微玩笑道,带着点生气的味道。   姜还是老的辣,顾远东依然笑得人畜无害,任脸上的褶子皱成一团。   “白小姐不必在意,今日我请白小姐来,是想来谈一笔生意。”顾远东从办公桌上精致的盒子里拿出了一根雪茄。   白微微皱了皱眉头,“谈生意?谈生意需要这种谈法吗?更何况我所有的合约都有我经纪人负责,顾董要是想谈,我可以打电话叫我的经纪人来。”   白微微拿出了手机,顾远东一个眼神,刚才那名为首的西装男人一把将白微微的手机夺了过去。   她不悦摸了摸手指,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收回,今天的鸿门宴,她是谈也得谈,不谈也得谈?   “白小姐先不要急着生气,我要跟你谈的这笔生意,绝对是你非常愿意合作的。”顾远东两指夹着雪茄,点了点白微微说道。   呵~就这种态度,她白微微还真的不稀罕跟顾远东合作,就算顾远东是A城顾氏的董事长又何妨?   她白微微不缺钱!   “顾董,你这样做,我怎么跟你合作?最起码的诚意都没有,您认为我们还有合作下去的必要吗?”白微微抱着肩,往沙发上一靠,瞬间慵懒的像是一只猫。   顾远东哈哈大笑,指了指刚才夺白微微手机的男人,“对待美女,你就不能温柔点?你,你,你,你们都给我出去等着。”   “是。”   三个人是出去了,可出去的还有白微微的手机,这算是哪门子的诚意?   “现在白小姐,满意了吗?”顾远东张开双臂,笑着问道。   白微微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权当是在看顾远东的独角戏。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谈谈合作的事。”顾远东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与白微微有段距离。   即便如此,跟这种人打交道,白微微还是有些没把握。   “想必白小姐对沈糖是我顾氏媳妇的事,知道的不少吧!”顾远东掐灭了雪茄,脸色稍微严肃了些,“其实,我很不满意行北娶沈糖这种女人。”   什么?白微微心头一惊。   “为什么?”白微微问道。   顾远东这招对症下药真是用对了地方,只需要一句话就轻松的将白微微引入局了。   “为什么?她沈糖是我之前律师的女儿,一不是大家闺秀,二不是商业精英,她凭什么嫁到我顾家?”顾远东提到沈糖就有些来气。   白微微点了点头,当初她对沈糖也是这么认知的。   “况且,行北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占据了一个顾夫人的头衔罢了!”顾远东轻蔑的眼神扫过桌面。   白微微当下便明白了,原来顾远东今天找自己来,是对付沈糖的?   “那顾董,您希望我做些什么呢?”她很有耐心的问道。   谁叫这件事牵扯到顾行北呢!   “白小姐就是爽快,既然你都问了,那我也就说了。”顾远东靠在沙发上,灰色的马夹,白色的衬衫,处处彰显着他简单而又不简单的作风,“我想让你取沈糖而代之。”   什么?白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想到顾远东对沈糖的厌恶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竟然想逐她出门?   不过,白微微也不傻,她笑了笑,“这种拆散人家庭的事,我恐怕做不来。”   顾远东对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早都烂熟于心了。   “谁说让白小姐拆散别人家庭了?行北不喜欢沈糖,沈糖也配不上行北,如果白小姐能成为我顾家的一份子,我这个当家的还能说上几句话,更何况,如果白小姐能成为行北的贤内助,我会很高兴的。”   亲情牌?   白微微确实心动了!   “如果白小姐不喜欢行北的话,那我也不能勉强,只能怪我这个儿子不争气了!没有这个福气。”顾远东耸了耸肩,故作惋惜地哀叹着。   白微微多想立刻跟顾远东说,她恨不得嫁给顾行北,可是……   她怎么知道这些事一定是真的呢?她又怎么能有十足的把握代替沈糖呢?   “我看你们拍这些照片的时候,还以为你们之间会是金玉良缘呢!看来是我这个老人家多想了。”顾远东从茶几下面拿出了几张照片,故意将它们摊开在桌上。   白微微立刻被照片上顾行北的帅气容颜所吸引,她不得不承认,跟顾行北拍摄宣传海报的时候,她是超级幸福的。 第一百零二章 得意的笑   甚至想这份代言永远不会结束,她的搭档也永远不会离她而去。   顾远东见她心动,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催化剂他也备好了!随即,他起身说了句,“进来。”   外面等候的三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一人手上还拿着白微微的手机,他接到顾远东的眼神,立刻双手将手机奉上。   “白小姐,冒犯了。”   最后的催促赶人的招数,顾远东就不信,打动不了白微微已动的凡心!   白微微随手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照片的背后写上了一串号码。   “先祝我们合作愉快!”她微笑着说道。   顾远东满意的颌首,拿起那张照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下一次,我这个做长辈的,一定好好请你吃饭。”   白微微完好无缺的出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可是心却犹如压了一块大石,这样做,真的好吗?   前几分钟她还深陷对沈糖该有何种的态度中,现在,却直接站在了沈糖的对立面,还要抢走她顾家夫人的角色,这样真的对吗?   白微微手中捏着一张她个顾行北的照片,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顾氏。   沈糖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难道感冒了?不不不,肯定是顾行北在咒我!”   可怜的顾行北又遭了秧!   顾行北也打了个喷嚏。   “总裁,感冒了吗?”丽娜轻声询问道,前一秒她还在汇报着工作情况。   顾行北摆摆手,示意丽娜继续。   “好的,总裁。”丽娜点头,“沈清河的医生已经被我们买通了,我派人跟踪他一个月,找到了他背着妻子偷情人的证据,又加上我们出的价钱是顾远东给他酬劳的三倍,所以,他选择跟我们合作,每天不再给沈清河吃治疗精神病的药物,沈清河现在的状态基本属于安全。”   “但是情况好像不容乐观,这两天那边的人来电话说顾远东让沈清河的主治医生加大药物的用量。”   当初顾行北只是一条必须买通的命令,丽娜就可以将它完成的如此出色,不得不说,他在工作上已经离不开她了!   “这点不急,医生在我们手里,就不用怕,但是记住,不能打草惊蛇。”顾行北吩咐道,斧凿般的侧脸仿佛承载着天地的余辉。   “那么,接下来,等着回国法律这边路子疏通好了,沈清河应该就能回来了。”丽娜做了个初步的总结。   只要回国,顾远东他再想为难沈清河,怕是难了。   上一次被他带走沈清河,也是顾行北的疏忽,他压根没想到顾远东会打沈清河的主意,这一次他不会掉以轻心了。   一想到沈糖为此瘦了那么多,他就着急上火。   “行了,你出去吧。”顾行北摆摆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丽娜点点头,合上手上的文件,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难道连他的一句称赞都得不到吗?   沈糖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跟同事们的关系也处的十分融洽,今早企划部的总监还主动要带沈糖去调查市场情况,还是关于未动工的度假村的。   沈糖当然很乐意的应下了,收拾了东西便跟着总监上了路。   “总监,你要做的市场调查是关于什么的调查?人群对度假村的需求吗?”沈糖抱着问卷调查问道。   陈总监点点头,耐心地给沈糖作解释,“是的,这个计划动工是迟早的事,这也是我们和天翔合作的重中之重,所以这个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沈糖好像明白了,更加努力的听总监指挥,在街头忙碌。   以前她上大学的时候也做过,只不过那个时候又易寒川宠着她根本不用那么累,实习是在易星辰的公司实习,毕业后直接去了易星辰的公司工作,基本不用担心就业的问题。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认真工作是那么难的事。   “沈糖!”秦淮风坐在车里,朝沈糖摆手道。   沈糖正在给路人发问卷,朝他点了点头,便继续跟路人沟通起来。   秦淮风等红绿灯的空闲看到了沈糖,原本只是想打个招呼来着,可沈糖好像很忙的样子,他直接开着车过来了。   “忙什么呢?”他摘下墨镜,酷酷地说道。   沈糖哪有空搭理他,她正在给路人说如何填写问卷,而且在及哦啊痰中积极的询问,不想有一丝的马虎!   结果……   “哇,小姐,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路人女羡慕的说道,时不时地偷看秦淮风的侧颜。   沈糖无力扶额,“秦淮风你能不能不捣乱!”   秦淮风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朝路人女勾了勾嘴角,差点没让人家在大冬天的中暑!   路人女直接快速填完了问卷,跑上前对秦淮风说道:“帅哥,可以合个影吗?”   秦淮风还坐在跑车里,大方地说道:“当然。”   路人女兴奋的让沈糖给他们两人拍照,还大声喊着,“小姐,待会我叫我的同事一起来给你填问卷,您跟您男朋友可别走啊!”   沈糖这一次算是领教到什么叫做红颜祸水了!   “秦淮风,你存心给我捣乱的是不,我这受伤起码有两百张问卷,今天之内必须做完,你说吧!怎么办!”沈糖索性耍起了无赖,反正顾行北教过她,秦淮风找她帮忙,一个小时一百万!   秦淮风指了指大群就要扑过来的女人,“两千张也填的完!”   沈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刚才路人女领头的一支庞大的队伍,她慌得立刻上了秦淮风的车。   “快跑!”她大叫道。   秦淮风唇边漾起一抹笑意,瞬间踩下油门,跑车呼啸而去。   “连着这次我可都救了你两次了啊!还不请我吃饭感谢一下,我可都等着呢啊!”秦淮风戴上墨镜,一脸酷到爆的样子。   沈糖白了他一眼,“我做的好好的调查,都是你在捣乱,方才那个地段可是特别适合这次的调查,你看你,都给我搅黄了。”   秦淮风望了眼她手中的问卷。   “是连锁度假村那个项目?”   “是啊!你出地皮,我们得做宣传啊!还有内部的设计都是我们顾氏的,你们又不用操心。”沈糖的语气中夹杂着低低的叹息,好像很不应该的样子。   秦淮风笑了,“你还真不了解你老公啊!当初他和我合作,他可是占了百分之七十的人,我们天翔才百分之三十,不过他的眼光很到位,那里的确值得花大价钱打造,连我们家老头子都夸他眼光好。”   秦淮风的夸赞让沈糖瞬间对顾行北另眼看待了,那好吧!看在他那么有本事的份上,就不怨他昨晚那么粗暴了!   “哪有那么厉害?”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这句话还真不假。   秦淮风笑了笑,“厉害的像一只狐狸一样,这一次我可得找他帮帮忙,不然我的五个亿任务还真完成不了。”   沈糖乐在心里,看着手中剩下的厚厚的一打问卷。   “到前面那个小区放我下来吧!那里生活质量高,这种消费应该更适合他们,我去做问卷。”沈糖指了指前面一片繁华的小区。   秦淮风点头,一个漂亮的转弯外加干脆的刹车,车稳稳地停住了!   “那我走了啊!你要是找顾行北就去公司。”沈糖下了车,微笑着说再见。   秦淮风勾了勾嘴角,做了个ok的手势。   沈糖努了努嘴,顾行北似乎真的很厉害啊!   管他呢,还是先工作罢!   “小姐,请问你有空吗?我是顾氏……”   一天的忙碌这才只是开始。   顾行北可不知道自己心爱的糖糖正在太阳下努力奔跑呢!   秦淮风像一阵风似的,直接刮进了顾氏总裁办公室里。   “行北!救命啊!”   顾行北正在埋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被秦淮风那么一叫刚想发火来着。   “快看,这是什么?”秦淮风举着手机冲到了顾行北的面前。   手机上正是沈糖与路人交谈的画面,美得像一只掉落凡间的天使!   “她在做问卷?”顾行北一瞬间竟然忘记了生气。   秦淮风就知道,他冒然上来肯定讨不到巧,反而有可能被顾行北一顿批,但是带着沈糖的消息来就不一样了!   “你看你的员工多么的敬业啊!”秦淮风夸赞道,我看着都觉得累啊!   顾行北移开了眼,照片被秦淮风收入手机。   “那是,我顾氏不养吃闲饭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顾行北不客气地数落道。   这话好像从大学开始,已经说到了现在。   秦淮风毕竟有求于他,所以绝不还嘴。   “对了,行北,我来是又是找你的。”他快速切入正题,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开始严肃起来。   “说。”顾行北的眼睛还是保持着之前的一目十行,绝不马虎!   “还不是我们家那老头子,之前我以为他就是说说,不会真让我另辟蹊径挣个五亿给他,可是没想到,他来真的,还说我要是挣不到,就把我逐出家门。”秦淮风义愤填膺地数落这他家老爷子的不是。   没想到顾行北接了句,“这样做,很对。”   靠!秦淮风差点没站起来给顾行北一拳,很可惜,他打不过顾行北。   “少说风凉话,谈正事,这五个亿他不准我动用天翔原来的生意,让我自己谈,可是我哪有那么多的人脉,这钱不好挣啊!”秦淮风摇摇头,叹着气。   顾行北早在他进来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找他,可是兄弟有难他不会见死不救。   这救也有救的方法。   “你现在是天翔集团的总裁,你想跟谁合作不行?A城不行就去外地,国内不行就去国外。”   “你话说的是简单,天翔的生意没有你顾氏来的范围广,我想让你给我点路子,先让我把今年应付过去再说。”秦淮风直接了当的说道,还不忘朝顾行北抛了个媚眼。   顾行北直接忽略。   三个字:不可能!   “我不会浪费秦老爷子对你的苦心的。”顾行北无情的说道,眼睛直接略过秦淮风快要哭了的面容。   秦淮风直接用自己的一张帅气逼人的脸挡在了顾行北的眼前。   “真的见死不救?”他眯着眼睛。   顾行北直接将他的脸推了过去,“滚。”   秦淮风恨不得将顾行北就地正法,可是大学被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只好作罢。   顾行北见他没了生气,将手中文件放下,“我可以给你两点建议。”   秦淮风立刻来了精神,嘴角有上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第一百零三章 顺路   “A城有很多不错的公司,他们前景不错,你爷爷不让你用天翔的过去的生意伙伴,但没说不让你用天翔这个名号,你完全可以把眼光放低一点,将这些有前景的公司收入囊中,对你有益无害。”   顾行北看了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   秦淮风表情越发严肃冷冽,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他也不例外。   “我考虑考虑。”   顾行北没理他,直接出去了,没想到正面迎上了白微微那抹粉红的身影。   “行北!”白微微唤道,直接黏了上去。   “今天有事,有事等我办完事再说。”顾行北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她,直接去了停车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白微微气得直跺脚,计划刚开始就是失败,太让人痛心了!   秦淮风坐在沙发上,直到茶凉了他才离开,表情终于恢复如常,他的管理学学位也不是白拿的。   沈糖还在忙碌着,只是手上的问卷愈来愈薄,被路人填过的她都好好收起来了。   “小姐,耽误您五分钟的时间好吗?”沈糖带着不倦的笑容很有礼貌的询问道。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哎……”沈糖垂下了双臂,看了看表,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这个点确实不太适合做问卷调查。   远处,一个站了许久的男人缓缓朝沈糖走来。   “走,吃饭。”顾行北直接用大衣将沈糖包了起来。   她小巧的身躯瞬间被他的温暖所包围,引来不少路人的惊羡目光。   “你怎么来了?”沈糖的手很凉,一直都在忙根本没法戴手套。   顾行北将她整个人都包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瞬间热了起来。   “顺路。”他见她的脸不红了,手也热了,便直接让老张把车开过来。   两人一同坐上了车。   “真的是顺路?”沈糖还抱着残留的希望问道。   老张却已笑了……   “从城南到城北再回城南,哪里顺路?”   “老张?”   老张识相地闭紧嘴巴,反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沈糖一张脸笑得跟花似的,“哎,老张啊,我告诉你哦,某人刚才说顺路,我说这路到底怎么顺的来着?”   老张跟着沈糖揶揄的语气笑了起来,他不敢说话,但是,笑还是敢的。   顾行北故意看向窗外,绷着脸一句话不说。   只是被戳穿的某人似乎还有些脸红。   “顺路?嗯?”沈糖故意调侃道,凑近了顾行北冷酷的俊颜。   顾行北哪是能随便被取笑的,他扣住沈糖的后脑印上一吻,蹂躏了半天才算罢休。   “不饶人……”沈糖嘟囔道。   沈糖一上午的疲惫一扫而空,午饭胃口大开,竟然比顾行北吃的还多。   “吃慢点。”顾行北伸手替她拿掉嘴角的饭粒。   沈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超级享受顾行北的体贴照顾。   “做完了吗?”顾行北瞥了一眼饭桌旁放着的问卷。   沈糖可宝贝了,把人家填好的好好的放在文件夹里,跟空白的分开,仔细的紧呢!   “还差一点,下午应该很快就能完成的。”沈糖满足的喝了一口蘑菇汤,终于吃饱了,“好饱,下午继续奋斗去。”   顾行北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又看了看沈糖满足的小脸,直接在附近宾馆订了一间房。   “你干嘛开房间?”沈糖好奇,这可是大白天啊!   顾行北二话不说,直接拿着门卡领着沈糖进去了。   “午睡。”他将外套挂好,容不得自己的衣服有丝毫的发皱。   沈糖惊得嘴巴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了,天哪,午睡也有开房间的吗?   “只是午睡而已,为什么还要开房间啊,回家睡不好吗?”   “费事,这里离你要工作的地方近。愣着干什么,睡觉。”顾行北直接躺在了床上,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蜜色却偏白皙的肌肤,性感地不像话!   沈糖咽了咽口水,大白天的,她的定力应该很不错吧。   “哦。”她应了一声,只将外面的大衣脱下,睡在了床的一边,坚决不能靠他近,谁说只有女人才是妖精。   帅的不像话的男人,也是妖精,好吗?   顾行北哪里容得她离他那么远,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嘛?”沈糖睁大眼睛,一脸戒备的看着离自己咫尺的顾行北。   “睡吧,下午还要工作。”顾行北在她诱人的双唇上解了馋,搂着他便闭上了眼睛。   沈糖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她咬了咬下唇,自己竟然愈来愈喜欢他的靠近了,心里竟然还有那么些失落!   不应该!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沈糖睡得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了。   另一边的白微微碰了壁之后,差点没恨得摔了自己的手机,手中刚做的水晶指甲也被她掰断了。   “气死我了!”   正当她有气没处撒,准备走楼梯泻火来着。   “董事长,沈清河最近的药物量有些大,医生说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我们是不是……”这个声音是那天带走白微微的领头人!   白微微立刻捂住了嘴,连一步也不敢再动。   “哼,我还怕他没有生命危险呢!最好是这样,沈糖那个丫头得罪了我,她的父亲就得代她受罪!这点罪,算得了什么?”顾远东的声音苍老地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白微微瞪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些事!   竟然是从顾氏集团董事长的嘴里说出来的?   “是!那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沈清河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他的女儿迟早我也会送走的,尽快处理掉这个碍事的东西,省的他哪天脑子一灵光,把不该说的事说出来。”顾远东的声音带着一丝厌烦。   处理掉?是杀死的意思吗?   白微微连气都不敢出。   直到下面没了声音,她才记起来自己好久没有呼吸了。   “沈糖的爸爸?”   顾远东既然这样对待沈糖的爸爸?白微微不能相信,她顺着墙壁蹲了下来,自己到底跟了什么样的人合作?   太恐怖了。   “白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丽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才唤回了白微微一直处于慌乱中的思绪。   “丽娜,顾总回来了吗?”   丽娜看了看手机,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刚才打电话来今天晚点来,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吧。”   白微微想起身才发现,腿已经蹲麻了,丽娜立刻从上一层下来,扶起白微微。   “你怎么了?”她虽然不怎么喜欢白微微,但到底是总裁的宾客。   “没事,只是蹲着想事情,忘记了时间,那我可以去他的办公室等他吗?”白微微摆摆手,脸上的笑有些尴尬。   丽娜很奇怪,白微微的语气今天怎么出奇的好。   说话也没带刺!   “可以,等会我给总裁打个电话,我先扶你过去。”   丽娜待在顾行北身边的时间很长了,对于什么人该留,什么人不该留,她还算清楚。   像白微微,此时就是最应该留下的。   顾行北看到丽娜的简讯时,眉头都拧在了一块,冰山脸上浮现出一种烦躁,幸好身边还躺着沈糖,否则他摔手机的冲动都有了。   沈糖睡得很香,粉唇微张,鼻尖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眉间一片平坦,顾行北不自觉得笑了起来。   每天他醒得早,都会看她一会才起身,似乎这就是他最好的安慰。   他将发麻的胳膊从她的枕下抽出,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可是一吻下去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最可恨的是沈糖无意识的舔唇,彻底让他失了方寸。   “小妖精。”顾行北恋恋不舍地离开,嘴角一直挂着难以察觉的笑。   这女人,终于是他的了!   顾行北匆匆赶回顾氏,丽娜说白微微看起来不像是无理取闹,所以,他才决定回去。   一进门就看到白微微抱着茶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中午没回去?”顾行北直接将大衣扔在一边,解了腕上的水晶扣。   白微微一见顾行北,心里一喜,直接黏了上去。   “就是很想见你。”她娇滴滴地说道。   如果是这个理由,顾行北是肯定不会回来的。   “到底怎么了?”他拧着眉头,做在沙发上。   白微微心里忐忑不安,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不聪明是不行的,无论做什么事都得铺好后路,可是这一次,似乎无路可退了。   沈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行北,沈清河……”白微微故意将话说得很慢,她明显看到顾行北的脸色一僵。   看来,这一切是真的了。   “你听到了些什么?”顾行北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   白微微全身一颤,沈糖在他的心里真的重要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说呢?”她故意吊起顾行北的胃口,他越是在乎沈糖她越是不甘心。   她到底哪里比沈糖差!   就想顾远东说的一样,她才是应该站在顾行北身边的女人!   顾行北了解白微微这种女人,她肚子里有几斤几两,要是顾行北还看不出来,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位置和权利。   “说,从哪听来的。”他一改冷漠,平静地说道。   这更像是谈判的语气。   白微微突然打了退堂鼓,她只是想试试顾行北而已,却把自己的底也试了出去。   “随便听人说说,沈糖的父亲沈清河不是以前顾家的律师吗?”白微微故作镇定的说道,眼睛盯着杯沿。   “没错。”他淡淡地应道,靠在沙发上一副慵懒。   白微微放下茶杯,“好吧,这些事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先走了。”   顾行北的眼神似乎有种将她的背烧灼的能力,白微微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就在她快要出去的时候……   顾行北出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上次摄影棚的事不是偶然,是顾远东的人做的。”   什么?白微微心中一个咯噔,她的脸瞬间白的可怕,手好像黏在了门把上似的。   顾行北单手插在裤带里,看着白微微的背影。   良久,白微微转过身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那个必要,骗你。”顾行北一字一句顿道,果然,白微微的反应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是顾远东找上了她。   “他太可怕了。”白微微的唇颤抖着,说着一些不被人听见的字眼。   顾行北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扬起一抹冷笑,“你可以选择跟我合作。”   合作?什么时候棋被下成了这样?   只是合作吗?应该叫做被迫更合适吧。 第一百零四章 朝气蓬勃   “不,是你,应该配合我!”白微微的眼神突然散发出阴鸷的光芒,“如果你想救出沈清河的话。”   “凭什么?”顾行北嘴角一丝嘲讽。   “难道你不想救出沈清河?”白微微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自己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失去了最后的尊严吧!   顾行北冷哼一声,他最讨厌所谓的威胁,“先别说我想不想救,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如果,我答应了顾远东来对付你,你觉得救沈清河还是件容易的事吗?”白微微挑眉,殊死一搏就在顾行北的一念之间。   两人之间对视着,谁都不愿意退让一步。   顾行北暗中进行的计划,除了丽娜以外谁都不知道,没想到竟然被白微微看出一二,如果她真的投向了顾远东那边,使他起了疑心。   他之前所做的,只有前功尽弃。   “说吧,你想要什么?”顾行北闭了闭眼睛,掩去眼底那抹狠厉。   真庆幸有沈糖的存在,否则谁能威胁得了他?   白微微丝毫没有成功后的喜悦,反而难过的想哭,这样一个睿智狠绝的男人,竟然也会为一个女人甘愿被人要挟?   沈糖,真的好荣幸呐!   “我想要的,从始到终都只有你。”   白微微话一出口,顾行北的眸子陡然泛出野兽般的光芒,一只手直接掐住了白微微的脖子。   “少,得寸进尺,没有人可以在我这里讨到便宜,你也不例外,收起你可笑的想法。”   呼吸被狠狠的截断了,白微微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脸也由红转白,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行北,太可怕了!   “放……放手……”白微微快要窒息了,连话都说不完整。   白微微拼命的拍打顾行北的手,顾行北却几乎要将白微微掐死似的,直到白微微的眼球都发白了,他才松开手。   白微微一下跌坐在地上,狠狠的咳嗽,空气瞬间充满胸腔,她难受的流出泪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双眼发红的看着顾行北。   顾行北烦躁的扯开领带,刚才是他失控了,用什么来谈判都行,却就是不能用沈糖作为筹码。   这是他的底线!谁都不可以违背。   “你记住了,永远不要打沈糖的主意,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顾行北下了最后通牒,冰冷的语气一直寒到了白薇薇的心里。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那么可怕。   然而,她却偏偏喜欢,甚至是爱上了他!   “我从来没想过要对沈糖怎么样,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满足我,我可以反过来帮你监视顾远东。”白薇薇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几乎是吼出这一番话的。   顾行北摆摆手,“出去吧。”   这样,就结束了吗?   “你真的不考虑吗?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如果我可以帮你呢?”白薇薇豁出去了,只要能多留在顾行北身边一天。   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如果有我做内应,你应该更放心吧,而且反过来将顾远东一军,有什么不好?”白薇薇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好。”顾行北从喉间挤出一个字。   这边的法律途径没走好,沈清河还是危险着的,他必须得保证沈清河的万无一失。   倘若一个不小心,顾远东发现了美国那边的不对劲,就算这边搞定了,沈清河也有可能没命回来了。   沈糖起来之后发现顾行北已经先一步离去了,空落落的感觉让她难受,直到瞥见桌子上顾行北留下的纸条。   关心的话语瞬间将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竟然还有牛奶!”沈糖开心的将满满一杯奶都喝下肚,开始了下午的忙碌。   正在她考虑着去哪里会比较好的时候,总监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她回公司。   说是任务已经完成了。   沈糖刚回到公司的大楼下面,就看到白微微迎面走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白微微也看见了沈糖。   方才复杂的心绪全化作了对她的嫉妒,凭什么沈糖可以得到顾行北这么小心的对待!   说他不爱她,连白微微都不信。   沈糖本来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走过去的,可是白微微竟然叫住了她。   “白小姐,有事吗?”沈糖礼貌性的扯开了一抹笑,美丽的脸庞很大方。   上一次白微微的宣战她可以印象深刻呢!   “你还真有本事,凭什么他对你那么好!到底凭什么。”白微微将今天从顾行北那里受到的气尽数发泄在了沈糖的身上。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不明白。”沈糖无奈的笑,她忙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回来就遇到这事。   换了谁,谁能知道白微微在说些什么东西。   “不明白?不明白干脆一辈子都不要明白,我一定会把行北从你那里抢过来的,你给我记住了沈糖,我一定会的。”白微微不留情地说道。   沈糖立刻来了气,这他奶奶的是凭什么?她才是顾行北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好吗?   她白微微再优秀,那也是个小三。   “哎……”沈糖刚想给她上个礼义廉耻的课,白微微已经等不及要走了。   “这人,真是有问题。”沈糖摇摇头,想着下午的工作,也没有意义再做纠缠。   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总监就直接表扬了沈糖今天的出色表现。   “沈糖啊,干的真不错,部里的人很少有像你那么认真做市场调查的人,这些问卷就已经够了,其他同事那里也都有一部分,整个A城的富人小区被你跑了个遍,接下来只要将数据统计好交给我就行了。”   沈糖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耳边垂下的发,竟然是因为工作被上级夸奖!太高兴了!   “谢谢总监,我会再接再厉的。”她微微鞠躬,谦卑的态度为她赢得了不少人缘。   “去吧,好好学习,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这里的氛围可比秘书部一帮女人们好太多了,起码沈糖是这样以为的。   一直坐到下班,沈糖终于将今天的任务完美的完成了,她伸了个懒腰瘫坐在桌上。   “好累啊。”沈糖揉揉脖子,脸上一副满足却疲惫的表情。   顾行北从十七楼下到十四楼,分分钟的事。   “回家。”他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只是给沈糖做了个口型。   沈糖笑着点头,立刻来了精神,快速地将资料保存,却没想到一慌竟然碰到了水杯,一杯水就这么浇在了电脑上。   电脑瞬间黑了屏幕,外面的顾行北看到后连忙走了进来,其他工作比较晚的职员们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看到总裁竟然走进来了!   天哪,一年到头,也难见总裁几次,今天是走什么运了?   看来好好工作,多加点班还是有好处的。   起码能有幸见到总裁啊!   “怎么那么不小心。”顾行北拉过沈糖的手,皱着眉头查看,他怕的是水烫到她的手。   还好没事。   “我的电脑!完了,我整理了一下午的资料。”沈糖懊恼地指着电脑,小脸都皱在了一块。   顾行北瞥了一眼,这些在他眼里尽是无关痛痒,跟沈糖比起来更是一文不值。   “你帮我修,好不好?”沈糖抓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她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就这么丢失了!   “好。”顾行北揉揉她的头发,将黑色的大衣放在一旁。   “我的天哪!”有些女职员看到这一幕,都快要晕过去了!   以后,那台电脑将会成为营销企划部的熊猫!   沈糖看了看同事抱歉的笑笑,她竟然忘记了今天加班的人那么多。   顾行北将电脑断了电,瞥了一眼正在围观的人。   “走吧,回家修。”顾行北将电脑拿着,拉着沈糖就走,他可不想在这里展现自己的超能力。   回家,顺便连沈糖一起修了也好。   沈糖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顾行北紧紧的包住,“哎,慢点……”   “宝珠再见,小花再见。”沈糖还不忘跟几个熟识的同事打招呼。   却发现她们都没注意到她,一双双眼睛都化成了爱心放在了顾行北风身上。   “妖孽!”沈糖嘟着嘴,就是不靠近顾行北坐,反正车那么大!   老张一看他们两人就高兴,吵吵闹闹的,朝气蓬勃!   “又怎么了?”顾行北挑了挑眉。   沈糖白了他一眼,“哼!”   顾行北怎么会不知道她在为什么生气,可是这醋吃得也太离谱了吧!他又没跟谁说话,对谁笑。   “老张,我看这电脑也不用修了,你直接丢到垃圾桶吧。”   沈糖一听,立刻将顾行北递出去的电脑拿了回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准!”她向个母兽护着小兽似的,戒备的看着顾行北。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每天的这种玩笑,他乐此不疲,好像逗沈糖是一件永远不会觉得腻的事。   沈糖最终还是屈服在顾行北的淫威之下,被他搂着一路到了家。   “快快快,给我修电脑。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了觉了!”沈糖风一般地将鞋子踢在门口,抱着电脑跑进了书房。   顾行北无奈的看着她的小鞋子,他竟然沦落到给她收拾鞋子的地步!   “快点嘛!”沈糖见顾行北迟迟不出现,只好搂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书房,“修电脑!修电脑!”   不一会儿,她又端来一杯咖啡,虽然甜的掉渣,但是每次只要是她泡的,顾行北都会喝完。   即使,他以前只会喝苦咖啡。   “拿个吹风机给我。”顾行北坐在椅子上,大爷似的命令道。   沈糖乐意地跑来跑去,只要能修好电脑,当个跑腿的也值了。   只是普通的进水,吹干了,然后再插电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等到把资料拷贝出来,再去到专业的电脑店里再修就好了。   但是这些,沈糖不知道!   “再要一杯咖啡。”   “吃个苹果也许心情会好点,电脑也会好的快。”   就这样,沈糖伺候了顾行北一个小时,其实电脑早干了,但是顾行北还是喝了三杯咖啡,吃了两个苹果,顺带亲了她三次!   这买卖,亏到家了!   “好了吗?”沈糖看顾行北按下了电源键。   他点点头,现在他就是孩子眼里无所不能的圣诞老公公,沈糖就是那个孩子。   “哇!真的好了,我去拿U盘。”沈糖拉下顾行北的脖子,对准他的脸颊就是一个香吻。   “还真好糊弄。”   顾行北看着这样温馨的场面,心里许久没动过的念头开始生出萌芽了。 第一百零五章 更幸福   要是有一个跟沈糖一样的小沈糖在家里乱跑,他会更幸福吧。   毕竟像沈糖这样的活宝,太珍贵了!   “你真厉害!这样明天我就可以交差了,晚上还能好好睡觉咯!”沈糖欢呼道,拿着她宝贵的U盘,脸上写满了笑意。   真诚!   顾行北从后面抱住了她,静静和他分享这种喜悦。   即使,这些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因为沈糖的笑容,它们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手机的震动声从外面传来,沈糖高兴地接起电话,竟然忘了看来电显示。   “糖糖,还记得上次看画展的那个棠梨吗?她就要去法国了,她说临走之前想把那幅画送给你,你可以跟她见一面吗?”易寒川出了画廊便打电话跟沈糖说道。   画?易寒川?   “什么画?我怎么不记得了?”沈糖一脸疑惑,她才脑子里快速搜寻都画的印象,“哦!我想起来了,棠梨啊,是那副卧莲女吗?”   沈糖突然想起了那个特别古典的美女,还有她的画廊,以及那副特别美丽的画。   易寒川笑着,这样的方法约沈糖,沈糖还有拒绝的可能吗?   他可是花了时间好不容易拿到那幅图的,又怎会不好好利用一把呢?   “对啊,棠梨说见你喜欢那幅画,就打算送给你的,你有空出来拿一下吧。”易寒川的语气平和,像是哄骗小孩上当的怪蜀黍。   沈糖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棠梨上次给她的印象不错,而且人家是要送东西给她,哪好意思拒绝。   “那好吧,明天晚上下班,我们一块吃饭吧。”沈糖打定主意了。   顾行北听到她说什么画,直接坐到了沙发上,等着她挂了电话跟他报备。   “谁?”   沈糖脸上有些为难,上次撒谎都被戳穿了,事实证明她不适合撒谎,更不适合对顾行北这种超高智商的人撒谎。   “是易寒川。”她小声说道。   顾行北却听的很清楚,这一次他没有暴跳如雷。   “理由?”他不由分说地圈住沈糖。   “就是,上次我们一起看得那个画展,那个画家要送我一幅画,当时我是看了那幅画挺长时间的,可是我根本看不懂,又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只好答应了。”沈糖解释道,两只眼睛泛着恳求的光芒。   她多怕顾行北一个生气就把她手机砸了,或者再狠狠地熊她一顿。   “你不生气?”沈糖很久都没看出顾行北要揍他的迹象,她不禁问道。   “谁说我不生气了?”顾行北直接将沈糖翻过来放在腿上,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两下,“先斩后奏,该不该打?”   沈糖抓着他的衣服,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打她,太羞耻了!   “你,你,你变态!”沈糖破口大骂道,眼睛都红了。   顾行北本想教训一番,可是似乎打她屁股的感觉比想象中的好,他不禁又打了两下。   “再说一遍。”   沈糖根本挣扎不了,一口咬上了顾行北的大腿。   两人一步不让,顾行北的腿传来微微的刺痛,这女人还真是属狗的。   “松口。”顾行北勾了勾嘴角,又拍了两下,他是不怕痛,可是她的牙齿不痛吗?   “你不准打我……我就松口。”沈糖嘟囔道,声音都带着哭腔。   顾行北帮她揉了揉,又将她翻了过来放在腿上,“牙掉了吗?”   “哼!”沈糖将头转向一边,“又不是我想去的,明明就是不能不去,你凭什么打我!”   顾行北也是一时控制不住,谁叫她的感觉那么好,让他爱不释手。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顾行北又想帮她揉揉来着,沈糖直接将他压在了身下。   “既然你那么主动,我只好却之不恭。”   “你……”   呵呵,沈糖想跑也是徒劳了。   易寒川最近的动作,顾行北不是不知道,易寒川一改往日的大胃口,将目光放在了小公司的身上,看来是公司的资金出现了问题。   所以,顾行北给秦淮风的建议也是如此,让他拿中等公司练手,顺便多了易寒川这个对手,帮他快速成长也不是坏事。   至于顾行北,他根本没把易寒川放在眼里。   “你不讲理!”沈糖控诉道,粉拳打在了他的胸膛,顾行北不痛,她都痛了。   他的身材她太清楚了,硬得跟铁一样。   “我就是不讲理,我就是不想你跟他见面,你是我的妻子,这样难道有错吗?”顾行北理所当然的样子,眼中想起他们的七年,他就嫉妒的发狂。   沈糖彻底无语了,拼命推开他,却被他反压在身下。   他的吻,她根本抵挡不了,没多久,就沦陷在他或粗暴、或温柔的攻势中了。   第二天一下班,沈糖连溜得机会都没有,刚到停车场,顾行北已经在等着了!   这男人!沈糖无奈了。   跑的竟然比她还快。   两人赌气地谁也不跟谁说话,沈糖的嗓子昨晚因为哭叫还有些哑,她想想还气着呢。   老张看着后面的两人,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相处方式,让他这个老人也跟着浪漫了一把。   “夫人……”   “老张,你别说话。”两人异口同声地地说道,相视一眼又都将头转了过去,“哼。”   老张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准笑。”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车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沈糖往外面挪了挪,就是不跟顾行北靠近!   餐厅就在眼前,沈糖噔噔瞪踩着高跟鞋就往前走,完全不想理顾行北。   可是,顾行北从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偏偏要将她搂在怀里,两人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你追我赶。   “放手……”沈糖不安的扭动,就是要挣脱箍在她身上的两只铁臂。   “不准动,再动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什么事?”他威胁道,根本受不了她在他怀里点火。   沈糖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反应,立刻乖乖被他搂着。   “哼,算你狠。”她撇过头去。   到了包间,棠梨和易寒川已经在等了。   易寒川看到顾行北时,眼神明显一滞。   “沈糖,你来了,还记得我吗?我是棠梨。”棠梨见易寒川神色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笑容早已熟练,“这位是……”   沈糖微微一笑,“当然记得。”转而看向顾行北,“路人甲,你不用管他。”   顾行北一脸冷酷,一听沈糖这样介绍,他更来气了。   “我是他的老公。”他把沈糖搂的死死的,就算是入座,也坐在沈糖旁边。   棠梨一眼便看出来这三人的关系,她保持着友好的微笑,“你好。”   “是这样的,上次你和寒川来我的画展,我见你喜欢这幅画,正好这次我要去法国学习,画也没办法带走,就想起送给你了,你不会嫌弃吧!”棠梨大方的笑,很长的头发披散着,优雅的让人移不开眼。   沈糖感激地看着她,“虽然我不会欣赏,可是我觉得卧莲女很美,谢谢你,棠梨。”   女人间的话题本来有很多的,可是如果在这两个女人身边坐着两个水火不相容的男人,她们还能聊得下去吗?   “我去一下洗手间。”沈糖说道,抱歉的笑了笑。   棠梨一推椅子,“我也想去。”   房间里的温度顿时下降到冰点以下,恐怖的可怕。   “棠梨,你这次去法国要多久才回来?”沈糖问道,找着两人间能聊的话题。   “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吧!”棠梨的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   沈糖看的有些心疼,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能干大方的女人,也会有伤心事?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棠梨一笑,眨了眨眼睛将快要滴落的泪掩去。   可是沈糖还是看见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棠梨彻底装不下去了,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她笑得愈发苦涩,“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现在得到答案了,我也该走了。”   沈糖更加好奇了,有什么事能让这个女人拿事业做赌注?   “方便说说吗?”沈糖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棠梨感激的笑了笑,从昨晚易寒川专门跑来问她能不能买下那副卧莲女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留在A城的必要了。   不!或许从易寒川第一次带沈糖去画展的时候,她就应该死心了才对。   “我这一次回来是想确定,我的宿命,他是不是找到了他的宿命。”棠梨垂下的眸子像极了卧莲女那幅画上的女子,惆怅中带着思念的面容。   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那,你确定了吗?”   “是的,我确定了。”棠梨吸了吸鼻子,抬眸朝沈糖展颜微笑,“他现在终于也相信了宿命,只是他的那个人不是我,不过没关系,我还是愿意祝福他。”   好大度的女人,沈糖由衷地感到钦佩。   “棠梨,我相信你会找到你的宿命的,这个宿命不是你的那个他,而是未来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沈糖抿唇安慰道。   棠梨笑着,深呼吸,吐出不愉快。   “我们走吧,再不回去,里面那两个男人,打起来似乎都有可能。”棠梨调侃道。   沈糖顿时加快了脚步。   棠梨说的没错。   “她是我的女人,绝不是你能染指的,我警告你,离她远点。”顾行北警告道,浓眉下一双如鹰一般的眸子散发出危险的光。   易寒川早就打定了主意,又怎会再受这种威胁?   无论如何,他早晚要搞垮顾行北。   “我喜欢糖糖,我有追求她的权利。”他同样看着顾行北,只是没有顾行北那种气势。   顾行北立刻起身,冲到易寒川的面前,拎起他的衣服,就要一拳过去。   竟然敢公然挑衅他的底线,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沈糖一进来就看到顾行北在打易寒川,她惊得瞪大了眼睛。   “顾行北,你住手!”她喝道,跑过去拦在了顾行北的面前。   棠梨也跟在后面,担心易寒川的伤势。   “你做什么?你疯了吗?”沈糖推开顾行北,看了一眼易寒川发红的嘴角,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顾行北还不解气,要不是沈糖拼尽全力拦着,他怕伤了沈糖,今天易寒川不重伤就怪了!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戏。”顾行北指着易寒川,眼中充满狮子一般的怒火。   沈糖觉得顾行北就是在无理取闹,她一直都跟易寒川保持着距离,就这一两次见面,还都是事出有因。   他到底在气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太过分了   “顾行北,你太过分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沈糖一生气,拿着包包就要走。   顾行北跟了上去,却瞥见易寒川嘴角的一抹嘲讽。   他死定了!   顾行北权衡之下,还是沈糖比较重要,他追了上去。   “站住!”他喝道。   沈糖停住了,却又走了两步。   她凭什么听他的!   “我让你给我站住!”顾行北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他一肚子火。   沈糖彻底没了脾气,转过身来看着顾行北,同样也是生气!   “我凭什么听你的!”她大声说道。   顾行北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该死的女人,这个时候还要跟他生气!   “因为你是我的老婆。”他霸道的一把抱住她,直到嗅到她熟悉的发香,他的心才缓缓平静下来。   沈糖对这男人的霸道,已经无可奈何了!   没有理,却有歪理。   “你放手,就算我是你老婆,也有说不的权利!”沈糖想推开他,可简直是螳臂,根本起不了作用,“你快给我放手……我不要让你抱我……”   “就不放!”顾行北的脑子都气得短路了,只剩下了无理取闹,“你不让我抱,你想让谁抱?易寒川?”   明知话很伤人,但是却由不得自己。   沈糖不动了,一颗心七零八落。   两人一直沉默,路过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在相亲相爱,可是只有两人清楚,彼此都在冷静。   顾行北很想说句对不起,可是男人的骄傲却让他说不出口。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那么粗鲁,你都把他打伤了。”沈糖小声嗫嚅道,她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力气吼了。   “你心疼他?”顾行北刚熄灭的火,腾地一声又烧了起来。   “不是!”沈糖很严肃的否认他!她沉吟片刻,继续道,“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心疼他?我只是不喜欢你打人,这样不好,现在是文明社会,动不动打人的人是野蛮人。”   顾行北听她坚决的否认,心情瞬间大好。   “我尽量。”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沈糖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顾行北能做出这种回答,她已经感激了。   她伸出双手回抱他,将她埋在他温暖的胸膛。   情人间的争吵来得快去的也快,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的两人,回到家还是顾行北做饭,沈糖跟前跟后的拿碗筷。   “吃饱就想睡觉,这到底是什么坏习惯!”沈糖洗了碗就想睡觉,站在客厅不停地走来走去   顾行北看她一副要过猪一般的生活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上扬。   但是,幸福是短暂的。   另一边,易寒川不顾受伤的嘴角,在餐厅不停的喝酒,棠梨怎么都劝不住。   “寒川,别喝了!”棠梨夺下他的酒杯放到一旁。   “你不要管我,我要喝!喝…酒……”易寒川双眼通红,看到一个酒杯都能变成两个。   棠梨无奈,又不能打晕了拖走,只好先结了账,再把醉的不省人事的顾行北带回自己家。   “来来来,喝点热水。”   “我不……我要喝酒……”易寒川闭着眼睛说道,迷离的样子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喝什么酒,喝水……”棠梨无力扶额,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过来的,还真没照顾过别人。   虽然易寒川是她很想照顾的人。   等到棠梨把他安顿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是八点的飞机,再收拾收拾东西就差不多天亮了。   这个房子是她买下的,留下钥匙,她在易寒川的额头上吻了吻便打算离开,没想到……   “糖糖……”易寒川扯过棠梨,直接压在了身下。   棠梨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场便不住的推脱。   “寒川,住手,我是棠梨!不是沈糖!”她不断的挣扎,却还是逃脱不了易寒川的魔爪。   可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被当做替代品。   就在两人撕扯的时候,易寒川一扭头,又睡了过去,嘴里还嗫嚅着:“糖糖,糖糖……”   棠梨任自己的泪沾湿了枕头,被她视为宿命的男人,竟然……   这一次,她再也不想回国了。   永远也不想再见到自己牵挂了数年的男人。   顾氏接连两大单生意让公司上下忙得不可开交,连沈糖也是连轴转,没两天休息的时间,就算有也被她主动加班加掉了。   “沈糖,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总监体贴地说道,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还是能体会结了婚的女人的难处的。   尤其,沈糖嫁的还是她们公司的总裁。   这要是因为工作耽误了总裁的幸福生活,那他就永远也别想升职了。   “谢谢总监,我没事的。”沈糖埋头苦干,眼睛却不由得看向门口。   这两天都没有见到顾行北了,他没来接她下班,回到家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不会有事吧!   沈糖连忙发了一个晚上回家吃饭的短信,却迟迟等不来回应,等她工作完已经错过晚饭的时间了,正当她准备回去的时候……   “他们……”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可眼前分明是白微微挽着顾行北的场景。   “原来……”沈糖捂住嘴巴,见白微微转头立刻藏到了黑暗中。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顾行北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十秒钟不到,她看到顾行北拿出手机。   “你在哪呢?”沈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   “外面。”顾行北淡淡地说道,沈糖的心正在一点点被掏空。   “这样啊!那你和谁在一起呢?晚上还回来吗?”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电话那头、远处那人的回答。   “客户,晚上不回去。”   顾行北放下手机,脸色有些发青,白微微知道肯定是沈糖打来的电话,否则按照顾行北的性格,很少会跟人报备行踪,尤其还撒谎。   不过说她是客户也不算撒谎,她真的在他眼里只是客户。   “怎么?沈糖?”白微微一脸胜利的笑道,她就是要这样,“那你要回去吗?”   就算得不到他的心,她也要尽力把他据为己有。   “走。”顾行北懒得回答,对沈糖撒谎让他的心堵得难受。   他两天没回家,她自己一个人吃的好吗?睡得好吗?这些都是他每天会想的事。   可是眼前的人缠的如此紧,他根本脱不开身。   他可以拒绝,但是白微微的理由冠冕堂皇地推不掉,而且顾远东派她来监视他,他又怎能不配合?   白微微撇撇嘴,顾行北对她冷淡她不在乎,但是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沈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第二天,眼角残留的泪,和怀里沈清河的照片提醒着她,一天又过去了。   还有,昨晚她亲眼看见的不争的事实。   “沈糖,你明明就知道跟他不会有结果的,你干嘛还要抱有希望。”沈糖对着镜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又看看手中的照片。   “沈糖,你应该为了爸爸振作!爸爸,他,在等你!”   沈糖补了个淡妆,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补空虚的胃,扯开了一抹还算过得去的笑容,上班!   她要努力,她要变强,总有一天,她可以不用再受别人的威胁,接回爸爸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最起码存够去美国生活的资本。   “沈糖,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有点憔悴啊。”总监在开水房碰见沈糖,有些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加班太累了,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何必把自己弄那么累呢!”   沈糖笑了笑,却有些僵硬,“总监我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今天补个觉就好了,放心吧。”   唉!不能再想了!沈糖拍了拍连脸,努力要恢复工作的状态。   “哟,这不是我们的顾夫人嘛!”   沈糖正端着咖啡,转过身来,却看见白微微神采奕奕地向她走来。   没有搞错吧!她没有找她兴师问罪就不错,竟然还有送上门来的?   “你来干什么?”沈糖再大度,对着白微微也笑不出来。   白微微一看沈糖的样子,就大致猜到,这两天招摇的成果出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顾夫人、沈总监过得怎么样,好歹也是曾经合作过的关系,你说,是不是?顾、夫、人。”白微微的唇红得令人发指,落在沈糖眼里竟是刺眼。   “我过得很好,吃得香睡得着,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工作,不奉陪了。”沈糖冷着脸,一眼也不想看见她。   “很好吗?行北不回去,你也很好吗?还是说……”白微微故意凑近了沈糖,压低了声音说道。   白微微好不容易上来一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奚落沈糖的机会,不为别的,就为顾行北如此在乎沈糖。   “他不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想回哪里是他的自由,你说话给我小心点。”沈糖倔强地说道。   “是吗?那待会我和行北一起去吃饭,要不,你也一起去吧?”白微微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追随着沈糖的步伐,一步不让。   非要将沈糖逼到绝路。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被顾行北派下来查看的丽娜眼里,虽然丽娜听不太清,但是也能猜了个大概。   “谢谢,我减肥。”沈糖冷淡的回答。   丽娜快步走过来,拦在了白微微与沈糖的中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白小姐,你何必咄咄逼人。”丽娜看着白微微,她还是选择护住沈糖。   “我只是想邀请曾经的合作伙伴吃个饭,仅此而已。”白微微眨了眨眼睛。   沈糖不想参与这些无谓的争吵,她就要离开,白微微立刻越过丽娜跟了上去,丽娜也没想到白微微会这样,果真是为女人难养也!   “你真的不去吗?不去可就没机会跟行北一起吃饭了,我这是为你们好……”   沈糖突然停下、转身,一杯滚烫的咖啡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泼在了白微微的胸口。   “你……”白微微立刻弓着身子,幸好穿的还算严实,这要是半夏她非被烫伤不可。   “我什么我?是你自己跟上来的,我有叫你跟着我吗?”沈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才不是不会反击的白莲花。   白微微恨不得吃了沈糖,咖啡将她纯白的大衣染成了破布料。   沈糖挑了挑眉,“哎呀,白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去给你拿纸巾,你可要等着我哦!”   “沈糖!”白微微气得大叫,却换来一干人的奇怪目光。 第一百零七章 本不想介入   她好歹也是明星,怎么可以在公众场合大吼大叫,情急之下,白微微跺了跺脚,看着沈糖的鬼脸,冲了出去。   还带了一身的咖啡渍。   “谁叫你先招惹我的!”沈糖收回了自己的鬼脸,吐了吐舌头道。   她本不想介入这些事情,可这并不代表她甘愿把自尊放在别人脚下。   丽娜笑了,回到十七楼将战况汇报给了顾行北。   顾行北没想到沈糖竟然还会反击,他很满意,这样,才是他顾行北的女人!   白微微以做内应的条件,换取顾行北必须陪在她身边应酬客户,作为她在演艺圈上的后台。   而顾远东每一次与她交谈的内容也被她悄悄录了下来,交给顾行北。   可是顾行北知道,像白微微混迹娱乐圈多年,从来不缺后台,这一次与顾氏合作也算是她的一次大好机会,在A城甚至是整个国内,没有哪个女明星不想傍上顾行北的。   “走了?”顾行北问道,白微微被泼了咖啡,省的上来烦他。   丽娜掩嘴,刚才沈糖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嗯,白小姐已经回去了。”   丽娜走后,顾行北才笑着拿起手机,给沈糖发了个简讯,说晚上会回家。   然而,沈糖又不是他后宫三千中的一个,没有理由一天到晚坐在家里等他回来,所以,沈糖决定,今晚约秦淮风去吃大餐!   谁要等你?哼。   “哎呦,顾夫人竟然愿意请我吃饭了?”秦淮风真是惊讶啊。   不是沈糖平时小气,是她不愿意接受顾行北的钱,口口声声说着要独立,所以就算顾行北的附属金卡在她手里,她也没有动过。   “说的好像我平时待你很薄一样,还想不想吃饭了?”沈糖没好气地说道。   秦淮风一听沈糖似乎心情不好,又加上这两天顾行北与白微微的新闻频频见报,心里顿时猜了个七八分。   “当然想啊!好不容易你能请我吃顿饭,我哪能不给面子呢!下了班餐厅见。”秦淮风讨好似的说道。   沈糖叹了口气,心里好多了,毕竟还有动力,还有朋友。   一天的忙碌让沈糖无心去想白微微和顾行北的事情,下了班她并未多做停留,直接开着自己的车走了,顾行北刚好站在落地窗前,没想到她竟然不等他?   “行北,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我经纪人约了一家珠宝商的老板谈明年开拍电影的事。”   白微微压根没见外,门都没敲,直接走了进来。   顾行北拧眉,收回落在那辆白色suv上的视线。   “走。”他冷漠的语气不改,依然还会如冰锥一样刺在白微微的心上。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她还能借机待在他的身边,就一切都没关系。   沈糖停了车,刚好遇见秦淮风,两人开着玩笑一起进了餐厅。   “哎,沈糖,走这边……”秦淮风突然将沈糖拉到一边,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只手刚好遮住她侧面的视线。   “我们订的位置在那边啊,你往这边走干嘛?”沈糖手指还指着那边,可身子却被秦淮风扯的偏向了这边。   秦淮风尴尬地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白微微和顾行北的身影,心里大叫不好。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被他给摊上了,一向阳光的秦淮风也皱紧了眉头。   “我突然觉得这边气氛好,嘿嘿,走吧,咱们走这边。”秦淮风仗着身高优势,死活挡住沈糖的视线。   怎么了这是?秦淮风怎么那么奇怪,沈糖无语,只好跟着他走。   却听见了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顾先生,白小姐,你们的包厢在左手边直走。”   沈糖顿时愣住了……   秦淮风揉了揉额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个,沈糖……我们要不换一家餐厅吧。”秦淮风低声道,却还是被身后的人听到了。   顾行北站住了,回头看着那两道他十分熟悉的身影,秦淮风的胳膊还搭在沈糖的肩上。   原来,她不理他的简讯,是因为约了淮风?   “不,我就要在这家吃!秦淮风,我们走。”   沈糖气呼呼地转了个身,一步一步的走过顾行北和白微微的面前,高傲的没有转头。   秦淮风看了一眼顾行北面上心痛的神情,也跟了上去。   “我可撑不了太久,你快跟她解释。”秦淮风低声说道,但顾行北的眼睛像是长在了沈糖身上似的。   白微微见顾行北的模样,立刻拉着他软言道:“行北,人家还等着我们呢!我们快去吧,让别人等久了可不好。”   顾行北被白微微拉着,却看到沈糖与秦淮风消失在转角。   “沈糖,你别生气嘛,他们搞不好是来谈生意的,你乱想什么呢?”秦淮风安慰道。   “就算我傻你也不能这样骗我啊!今天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了,好吗?”沈糖将一杯红酒尽数咽下肚,两腮还是气鼓鼓的。   秦淮风吐了口气,顾行北尽会给他找麻烦!   “那说好今天一起来吃吃饭的,你心情那么差,吃了大餐也不好吸收,你说是不是?更何况,你请我吃饭,你心情不好,我哪能吃得好呢?这样我也吸收不好了,那咱还吃个什么劲?”   秦淮风真的是黔驴技穷了,虽然他很善于和美女搭讪,但是不代表他很会调节人家小两口的婚姻啊!   “说得对!我才没有心情不好,我今天要吃一大堆东西,秦淮风你也好好吃,这顿算在顾行北的账上,我一定要吃穷他!”沈糖满脸的坚毅。   她化悲愤为食欲,然而,悲壮的誓言在两个小时后被打破了。   “沈糖,你少喝点。”   秦淮风第三次夺下她的酒杯,看她那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多坚强一姑娘,遇到感情的事,谁都是无助地让人心疼。   “放心吧,我没事,来,干杯!”沈糖擦了擦嘴,她今天可是挑了最贵的点的,反正顾行北的附属卡在她手里,怕什么?   正当秦淮风无可奈何的时候,另一个让他无可奈何的人好巧不巧地正在看着他们……   视线相撞时,秦淮风的呼吸一滞,深深地陷在了她蓝色的眼瞳中。   “你在看什么?”沈糖循着秦淮风的眼神望过去。   陆蔓正在看着他,两人隔空用眼神交流,谁都不肯挪开,也不肯开口。   “陆蔓?”沈糖惊讶地唤道。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外国男人,正是上次出现在秦老爷子七十大寿的男人。   陆蔓挽着男人一步一步走来,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然而,秦淮风眼中的受伤暴露无遗。   “喂,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要比我还没出息!咱们不能输了人又输阵。”沈糖压低了声音教训道,脸上泛起的酡红带着微微醉意。   陆蔓走到两个人的桌边停了下来。   “淮风,沈糖,好久不见。”陆蔓的中文很好,只是那一张冰冷的脸上寻不到笑意。   沈糖微笑,“哪有好久,明明没有多久!”   秦淮风移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当他再次看向陆蔓的时候,肃穆的说道:“见与不见,又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陆蔓的声音像一个玻璃杯应声而碎,干净利落地不带一点杂质。   沈糖看着两人,这种尴尬的场景她也觉得难受,顿时起身打圆场。   “秦淮风,你吃完了吗?我好晕,我想出去吹吹风,你要跟我一起吗?”沈糖揉了揉眉心,还真有些晕。   秦淮风二话没说,扶着沈糖与陆蔓擦肩而过,没有理会陆蔓那两束变得灼热起来的目光。   直到到了外面的长椅上,沈糖感觉凉风吹在身上格外的舒服,秦淮风去取车,她一个人在外面坐着,孤独的感觉将她逼的紧紧抱住自己。   为什么顾行北喜欢白微微还要娶她呢?   她不明白!   “算了,想他干什么?我还有爸爸,我不能被打倒!谁也不能把我打倒。”沈糖单手举起拳头,壮志满满得说道。   等到秦淮风开着车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歪在长椅上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秦淮风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为什么自己不能像沈糖这样呢?   难受就说,难受完了日子继续过!   何必念念不忘。   “沈糖,走,带你兜风去!”秦淮风拍了她发热的脸颊。   不清醒的沈糖立刻睁开了眼,大呼一声,“兜风?真的吗?”   “本少爷说话,说一不二,走人。”秦淮风朝她使了个眼色。   “哈哈!”沈糖腾地起身,钻进了车里。   两个人在冬的尾巴里,开着车向江边飞驰而去。   白微微逢场作戏习惯了,到哪里戏都演的好的一塌糊涂!   更别说应付赞助商了,那更是小菜一碟。   顾行北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白微微利用来装门面的罢了,但是这些他毫不在乎,随她去,只是刚才那一抹倔强的身影,刺得他的心好痛。   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顾行北的意识在集中和涣散间交替。   白微微勾了勾嘴角,精致的妆容是上露出一抹笑,看来连药都不用下了,照顾行北这种喝法下去,她打晕的步骤完全省去了,只需要拖回去!   “行北,少喝点,喝多了伤身……”   外人听起来,两人的感情很不错,可顾行北根本不买她的帐,一瓶见底又要了一瓶。   渴望着浇下心中的那种苦涩。   沈糖,这个名字总能轻易让他沉沦失控。   “行北!不要再喝了……”白微微作势夺去他的酒杯,却根本都没有用力。   像顾行北这种男人,几乎不会允许自己有醉倒的时候,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直到他喝得醉醺醺趴在了桌子上,此时,包厢中只剩下了他和白微微,不该留的人早就识相的离开了。   “行北?行北?行北……”白微微几次都晃不醒顾行北,心中的喜悦一点点涌上来。   她拉起他的胳膊放在自己孱弱的肩头,一步一步向外面走去,“好沉啊。”   她走的很慢。   “糖糖……”顾行北躺在白微微的车后座,却叫着沈糖的名字。   一时间,白微微的瞳孔一缩,旋即一声冷笑。   她偏要让沈糖知道,顾行北今晚会与她发生什么事。   顾行北醉眼迷离,分不清自己要去哪,以为是要回家,不停地唤着沈糖的名字。   而沈糖正在江边和秦淮风将可以玩耍的东西都尝试一遍,她要拯救不开心!   顺便还有秦淮风。   “那边还有,快快快。”沈糖穿着白色的羽绒袄,像极了冬天里的天使。 第一百零八章 王子派来的骑士   后面跟着王子派来的骑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   江边的冷风吹走了沈糖微醺的意识,她很久没有那么轻松地出来玩过了。   秦淮风也是如此。   “我以前可是鼎鼎大名的神枪手,说吧,你想要哪个,我送你!”秦淮风挑着眉,拿着一把玩具枪,唯我独尊的样子逗笑了沈糖。   沈糖也不拆台,大笑着指着最大的那个毛绒玩具熊,“神枪手,我要泰迪!”   “好嘞!”秦淮风举起枪瞄准了对面一颗颗气球。   这神枪手,是气枪的枪。   这里的规矩,是百发百中才能换得到泰迪熊,沈糖双手作祈祷状,看着秦淮风一脸认真的准备射击。   砰砰砰!三声枪响,连着三个气球爆炸了。   “好厉害!”沈糖惊呼道,也太牛了吧!   秦淮风得意满满地朝她抛了个媚眼,说道:“看到了吧!厉害不?”   “现在被得意的太早,快快快,还有七枪呢!”沈糖指着前面,催促着他。   秦淮风潇洒的瞄准,扣动扳机。   砰!落空了?   靠,不会吧!秦淮风皱了皱眉。   “秦淮风,你就不能不骄傲吗?”沈糖失望的说道,看着那个泰迪叹了口气。   秦淮风努了努嘴,摸了摸鼻头,有些尴尬,见沈糖如此失望,他打算拼一把,“等着看,拿不下那个奖品,我今天就睡在江边。”   后面五发,秦淮风保持着一发一中的几率,可是如果要拿到奖品,最后一枪必须要打中两个。   哪有一颗子弹可以打中两个的?   沈糖还是没抱多大的希望。   秦淮风将枪头调转,对准旁边的铁杆,她更加疑惑了?   自杀式放弃?   “唉,你也不用那么自暴自……”   沈糖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打在铁杆上的子弹反射到气球上,而且是一箭双雕的那种。   “我的天哪!”她捂住嘴巴,两眼看的都直了。   秦淮风将枪扛在肩头,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先生好枪法啊!我老头在这江边摆摊也有十年了,你是第一个可以一枪中两球的人,说罢,你想要哪个奖品,老头子这里任你选。”摆摊的老爷爷说道。   沈糖立刻跳了起来,高兴地抓着秦淮风的胳膊,“你太牛了!”   “我就说我是神枪手,你还不信,看到了吧。”   本来打算试一试的没想到竟然成功了,他能不N瑟吗?当然秦淮风一定会装作自己的枪法很纯熟的样子。   秦淮风得意一笑,“麻烦您,我想要那个熊。”   沈糖满心欢喜地接过泰迪熊,虽然很普通,但是赢回来的就不一样了!   意义非凡!   “走吧,太晚了,我们回去吧。”秦淮风单手插在裤袋里,酷酷的在前面走。   路上不少小女生连眼都不眨地盯着秦淮风。   “都是妖孽!”沈糖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顾行北是!秦淮风也是!   两人玩得很尽兴,沈糖抱着半人高的泰迪回了家,刚跟秦淮风说了再见,她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因为是简讯她并没有立刻拿出来看,而是安慰了秦淮风两句。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知道不?快学学我,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说罢,沈糖还潇洒地甩了甩额前的刘海。   秦淮风笑了笑,沈糖身上的确有种能改变坏心情的能量。   “放心吧,上去吧!我也要回去了。”秦淮风打开车门,冲她摆了摆手。   沈糖抱着战利品,高兴地回到楼上,刚开门把东西放好,她拿出了手机。   一条彩信?白微微的号码?   她按下了接收键,手中还拿着水杯,浅浅地喝着温水。   白微微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她有时候真是搞不清楚这个女人,怪怪的。   沈糖看到陡然跳出来的画面时,一口水就这么喷到了手机屏幕上。   顾行北上身半裸躺在一张白色大床上,看样子已经睡过去了,而他的身边竟然还出现了一条雪白的女人的腿,不用说,肯定是白微微的。   沈糖顿时感觉血气上涌,她手中的杯子滑落,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连同手机一起都摔在了她的面前。   “不会的,不会的。”沈糖努力地告诉自己,顾行北不会的。   可是手中屏幕上一直亮着的那副图片,不停地刺激着沈糖的中枢神经,她大叫一声,拉开门跑了出去。   “顾行北,他不会的,沈糖,你得相信他……”沈糖安慰着自己,却忍不住要逃离。   这里她不要再待了,所有有顾行北的地方她都不要再待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沈糖哭着跑下楼,脚上的鞋子还没换。   外面的天早已经黑透了,三三两两的行人也是极少的。   沈糖的发披散着,有些黏在眼睛下面,她虽然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他们,他们……   竟然……   白微微还发图片给她看?太讽刺了。   那她算什么?小丑?   “顾行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沈糖一脚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上,痛的她立刻收回了脚,“好痛。”   连垃圾桶都跟她作对吗?   刚才还安慰着秦淮风的她,竟然也会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候吗?   “爸爸,我好想你。”沈糖索性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却没有注意到,暗中关注她的眼神,那人立刻将沈糖的信息汇报给了易寒川。   沈糖走到哪,他都有不同的伪装方式,将自己伪装的滴水不漏。   “顾行北,你这个大坏蛋,花心鬼……”沈糖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脚还在痛,她哭骂着,还是缓解不了左心房传来的痛。   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她忽然觉得好讽刺,一直深爱着男人,却不止对她一个女人好,这样换做谁,谁能接受得了?   她只是想要一份普通的感情,这样的要求算高吗?   正当她哭着的时候……   不远处,三个混混打扮的人正在悄悄接近。   “小美女,一个人在这哭什么啊?哟哟哟,看看,哭得多伤心啊。”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男人说道,一只手还不老实地伸向沈糖。   沈糖抬起泪眼,看了看眼前三个陌生的男人,她根本不认识啊。   “关你什么事,走开。”沈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见他们三个动都没动,“你们不走,我走行了吧!”   三个男人见沈糖的姿色不凡,立刻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美女,不如让哥几个陪陪你吧。”男人拦住了沈糖的去路,一只手挑起沈糖的下巴。   沈糖立刻伸手打落了他的手,“别碰我!”   “哟,还是个泼辣的美女,哥几个,拖走。”男人说道,三个男人一起上来拉扯着沈糖。   沈糖大叫:“救命!救命……”   还没喊两声,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捂住了嘴巴,她张嘴一咬,男人吃痛地松开对沈糖的牵制。   “你个臭女人,竟然敢咬我,我……”男人扬起巴掌就要打沈糖。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制止了他手上的动作。   “住手!”易寒川心都快揪住了,他连忙下车,一脚踹在了那个男人的腹部。   其他两人见状,不再管沈糖了,活动着筋骨就把易寒川围在了中间。   “敢打我们兄弟,一起上。”   易寒川虽然不会打架,但是好歹有点身高优势,“糖糖,去车上,锁上车门。”   几人瞬间抡着拳头上来了,易寒川见招拆招,却还是打不过三个人的围攻。   沈糖早被吓得后背都湿了,她哪里肯坐在车里看着易寒川被打?   她趁几个人不注意,走到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扳手,觉得太小,又换了根换轮胎用的铁棍,她握紧了铁棍。   “拼了!”沈糖给自己鼓劲道。   “啊!”沈糖大叫着,抡着铁棍冲进了几人中。   三个男人看沈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也有些怕了,沈糖管他三七二十一,见了人就打,虽然毫无章法,但是其中一个人还是被打到了胳膊。   “走,这娘们疯了。”那人捂着胳膊说道。   几人落荒而逃。   沈糖额头上的汗也滴落下来,可她就是不愿意松手,总觉得还有坏人。   “糖糖,没事了,没事了……”易寒川挨了两拳,胸口十分不爽快,他轻轻拥着沈糖僵硬的身体,将她手中的棍夺了下来。   沈糖却开始大哭起来。   这他妈的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啊!   “走吧,我送你回去。”易寒川安慰道。   “不,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沈糖一想起家里手机上的那张照片,她的心就很痛!   易寒川巴不得沈糖不回家,可是面子上依旧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太晚了,回去吧,他,会担心的。”易寒川嘴角发红,勉强地笑道。   沈糖一听到顾行北,她就快要爆炸了。   “去酒吧,我要喝酒。”   易寒川不敢再劝,找了家清吧带着沈糖去了,现在太晚了,几乎没有什么店是营业的,一般的酒吧太乱了,沈糖根本没去过,唯一能去的只有清吧。   “咦,环境不错。”沈糖的眼睛微肿,看着周围还算安静的环境,跟自己印象中的酒吧一点不一样。   易寒川笑了笑,“我怎么会带你去那种地方呢?这个店是我朋友开的,你想喝点什么?”   “要酒!”沈糖豪迈地说道。   吧台上坐满了人,易寒川带着沈糖坐在角落里,却是视野最好的一个,比较小的舞台上有一架钢琴,将吧里的气氛烘托的更加棒!   总而言之,沈糖喜欢。   一杯接着一杯的清酒,不辣还有点甜,沈糖听着耳边悠扬的钢琴声,心情总算暂时能安静下来。   “糖糖,别喝了……”易寒川拉下她的手。   “寒川,你也喝啊,这个酒,超好喝的。”沈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两只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两个易寒川。   易寒川看着沈糖也喝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可以顺理成章带她回去。   “糖糖,我们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易寒川搂着沈糖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瞬间,沈糖身上的酒味带着好闻的发香钻入了易寒川的鼻孔,让他加快了脚步。   “我要喝…能不能打包带走,我要回家喝……”沈糖委屈的小眼神瞬间俘虏里易寒川的心。   易寒川摸了摸她的发,“好,都听你的,打包带走,我们回家继续喝。”他转身去吧台,第一次听说打包带酒的!   可是沈糖要,就算不能也要变成能。   沈糖还抱着酒杯,差点就准备合着钢琴手高歌一曲了。 第一百零九章 别闹了   “那就是青、藏……”沈糖听着耳边的音乐,突然就是想唱歌。   易寒川看着沈糖坐在角落里抱着酒杯唱歌的模样,皱了皱眉,赶忙跑过去。   “糖糖,我们回家,别闹了……”易寒川拉扯间,碰到沈糖的身体,顿时让他着了迷。   “我没有闹啊,有音乐,为什么不可以唱歌啊……”沈糖一脸茫然,想指钢琴来着,可是眼前钢琴太多,指不过来。   这时一位女服务生走了过来。   “小姐,您好,我们这里不可以大声喧哗。”   灯光很暗,沈糖看不清女服务生的脸,只觉得有种熟悉,而一颗心系在沈糖身上的易寒川却没注意到。   “我想去洗手间。”沈糖突然说道,身子歪歪扭扭的,仿佛失去重心就会倒下一样。   “我们先回家,再去洗手间,好吗?”易寒川哄道,语气温柔地能引起别人的嫉妒。   女服务生上去扶着沈糖,“先生,让我先扶这位小姐去洗手间吧,你吧台的酒好了。”   她指了指吧台处的调酒师,易寒川只好点了点头。   女服务生带着帽子更加看不清楚脸,她扶着醉醺醺的沈糖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不可以唱歌吗?我好像唱歌……”沈糖的心是苦的,再多的酒也掩盖不了。   女服务生和她进了同一间厕所,将门反锁上。   “沈糖,你的手机呢?”   这声音,这样子……   “怎么会有两个宫小玲?两个!”沈糖指着服务生打扮的宫小玲说道。   宫小玲一路跟踪易寒川,她猜到今晚易寒川会对沈糖不利,跟到这家清吧来,她又不好接近,不过,幸好这家店的老板还以为宫小玲还是易寒川的女朋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借她衣服的要求。   “你的手机呢?”宫小玲在沈糖身上摸来摸去,却一直摸不到手机。   “手机,摔了。”沈糖的眼角流出泪,想到手机她的心就痛,“我摔了……我没有…手机……”   宫小玲不知道沈糖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兴趣知道,但是她知道不能让易寒川带走沈糖。   绝不能!   宫小玲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顾行北的电话,却总是无人接听……   “怎么办?”她急的手心都出了汗。   沈糖好哭闹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小羊。   “宫小玲,你知道吗?我心情很不好……”沈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得宫小玲愈发的心烦。   “闭嘴!”她喝道,又拨了顾行北的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小姐,请你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好吗?”   易寒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宫小玲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她快速地带上帽子,沈糖自己已经解决完了。   只是站不稳。   “走,出去再说。”宫小玲再度扶起她,帽檐的遮挡,浓厚地妆容将她掩藏的很好。   沈糖哪里知道那么多,“宫小玲,你……”   “不准叫我!”宫小玲捂住她的嘴,“再叫我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沈糖虽然意识混乱,但还是听得懂宫小玲的话的。   “救?救谁?”她迷惑的睁着眼睛,但眼前的景物让她觉得心烦,不如闭着眼睛来的痛快。   易寒川一见沈糖被扶着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将她搂在怀里。   “谢谢。”他说道,却一眼都没有看宫小玲。   如果他看了,一定认得出来,可是他却连一瞥都没有。   “不客气,这位小姐醉的厉害,先生,请你照顾好她,我先去工作了。”宫小玲快速地找机会溜走。   沈糖一睁眼,眼前又变成了易寒川。   “寒川,怎么是你啊?宫小玲呢?”沈糖笑嘻嘻地说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出了清吧,又会被带到哪里。   宫小玲?易寒川心头一紧。   难道刚才的服务生是宫小玲?   “哪有什么宫小玲,糖糖,走吧,我们回家。”   易寒川加快了脚步,将沈糖塞进车里,他踩下油门快速地向住所飞奔。   宫小玲比他快一步出来,藏在自己的车里,远远地跟着他们。   期间,她给顾行北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都无人接听……   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没办法,宫小玲只好给顾行北留了言,“沈糖被易寒川带走了,凶多吉少,快来。”   顾行北醉的不省人事,更加不知道白微微拍照的事情,白微微自己洗了个澡出来,看到顾行北亮着的手机,有一条留言?   她打开一听……   “易寒川?益阳地产的少东家?”白微微嗫嚅道,心里有些争斗。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岂不是更好吗?沈糖跟了别人,顾行北不就是她的了吗?   白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这时,宫小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白微微按下挂断,压根没想理会。   宫小玲立刻有了反应,有人按起码证明顾行北的手机旁边有人,就还有希望。   “接电话啊!混蛋。”宫小玲咒骂道,不住地打着电话,浓妆的脸在路灯的照射下有些恐怖。   白微微皱眉,这人到底是沈糖的什么人,对沈糖的事竟然如此上心,还是个女人?   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顾行北,你快来,沈糖她出事了。”宫小玲的声音中带着焦急。   “你是谁?”白微微出声问道。   宫小玲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看了看自己拨出的号码,没问题啊?   “你是谁,怎么会拿着顾行北的手机?”   她立刻想到了这两天的报纸,白微微,难道是她?   “你是白微微?”她问道。   “是有怎样?”白微微不屑地回答道。   “顾行北他在哪?”宫小玲几乎一刻都等不及了。   前面刚好一个红绿灯,但也是去易寒川家里最后的一个红绿灯。   “他喝醉了,没有空接电话。”白微微瞥了眼床上躺着的,有着绝美容颜的男人。   “白微微,我不管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是沈糖如果有事了,顾行北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明天一定会告诉他你没有叫醒他,后果怎样,你自己衡量。”   宫小玲一拍方向盘,心一横,就把狠话放了出去。   沈糖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可是易寒川是她要的男人,她绝不容许别的女人……   白微微哪里经过这样的威胁,尤其对方一样是个女人,她的眼中顿时怒火烧的极旺。   “你觉得,我会被你威胁吗?”她的语气中依旧轻蔑。   宫小玲真是急了,前面易寒川的车又开动了。   “我不是威胁你,前段时间我也看了报纸,如果我没有猜错,摄影棚倒塌的那件事,沈糖她是为了救你才会受伤的吧?”宫小玲踩下油门跟了上去,鸭舌帽的帽檐被她压得很低。   易寒川似乎察觉到后面有车跟着他,他加快了速度。   “如果你心里还有点感激,就要懂得报恩。”宫小玲几乎是用吼的,她真的快没办法了,“更何况,顾行北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清楚,他如果说有在乎的人,那就只有沈糖了,为了沈糖,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你觉得你有几斤几两挑战他的底线?”   白微微坚固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动摇了。   上一次顾行北为了沈糖对她的粗暴,她还历历在目。   她放下电话,看着身边这个熟睡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顾行北,你真的只会在乎沈糖吗?就算她不再干净了?”白微微自言自语,眼神中没有怒,只有空洞。   “糖糖……”   出现在顾行北梦里的,也只有沈糖的脸。   白微微彻底绝望了,沈糖上一次救她她不是没有感觉,可是她从来没有喜欢一个人像喜欢顾行北这样?   这么好的机会!   她怎么放弃?   “我到底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那边的宫小玲已经快要跟不上易寒川了,易寒川好像发下她在跟踪似的,速度不仅越来越快,而且方向也变了。   白微微抓了抓凌乱的发,心一横,走近浴室接了满水壶的凉水。   “顾行北,你会感激我的!”   她心头一沉,瞬间将凉水浇在了顾行北的头上。   这可是冬天!   “唔……”顾行北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看到自己身上全是凉水,白微微还穿着浴袍,手里拿着作案工具--水壶。   “你干什么?”他拧眉质问道。   白微微沉着脸,其实她根本不想的。   “沈糖被易寒川带走了,一个女人正在跟着他们,手机在这,你现在去,或许还来得及。”   什么?沈糖?   顾行北全身一颤,二话不说,连外套都没有拿,直接拿过手机走了出去,看到未接来电那一栏都是宫小玲的电话。   他的电话簿不是谁都能看得懂的。   他连头都没回,而是立刻给宫小玲打了一个电话。   “顾总,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在青池路上,快来。易寒川的车速太快,我快跟不上了。”宫小玲的声音里充满焦急,她的油门已经快踩到底了。   顾行北眯起眼睛,恨不得现在撕碎了易寒川。   “随时向我报告,我现在就去。”顾行北几乎用跑的,出了酒店却找不到自己的车?   他醉成那样,白微微怎么会让他开车?   正当他想骂人的时候,白微微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眼睛有些发红。   “开我的车去,性能还算可以。”   顾行北看了她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想说谢谢。   白微微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眼神几乎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就算是这样的场景,她也认了。   顾行北没说话,直接开了白微微的车,上了路,油门直接到底。   “元和路。”宫小玲的电话打了过来,索性就没有挂断。   顾行北找了条近道,上演了一场急速飞车。   “跟着他,跟丢了,你也不用活了。”他的语气冰冷,宫小玲吓得直接将油门也踩到了底。   易寒川想甩宫小玲却总是甩不掉,沈糖睡在后座,还喊着顾行北的名字。   他气血上涌,豁出去了。   白微微的车技不怎么样,但是开的车却是不赖的,加上顾行北超凡的车技,追上易寒川只是时间问题。   “我进了元和路。”顾行北冷冷的说道。   宫小玲看着前面的车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还在元和路。”   易寒川突然减慢了速度,他把车停在一边,从后座把沈糖抱下来,直接向一旁的树林里走去。   宫小玲根本不知道易寒川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疯了吗?那里可是树林?” 第一百一十章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行北听到宫小玲的惊呼,心里染上了一层着急,此刻他的头很烫,思想也有些混乱。   宫小玲也停下了车,易寒川抱着沈糖的身影就快要消失了。   “易寒川停了车,抱着沈糖进了树林。”   “跟上去,我快到了。”顾行北想都没想,命令道。   到了这个份上,还有宫小玲拒绝的份吗?   算了!跟!她咬咬牙跟了上去。   树林里很黑,夜风很冷,周围一片寂静,甚至连脚步声都能听得很清楚,偶尔耳边风声传来都会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如果前面不是有人,打死宫小玲她也不敢半夜一个人来这里。   易寒川抱着沈糖一直往深处走,他知道,后面有人,却不拆穿,只是一味的上前。   沈糖此刻已经睡着了,她根本不知道正在周旋的三个人各怀什么样的鬼胎。   “我到了。”顾行北把车听好,毫不犹豫的进了树林。   宫小玲带着耳机,把有亮光的手机揣进怀里,“直走,沿着路一直往上。”   易寒川脚步很稳,他注意着后面宫小玲的动作,刻意让她看到自己。   倏地,转弯口出现了,就是这里!   易寒川突然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宫小玲瞬间晃了眼,人呢?   “他转弯了,我看不到了。”宫小玲的声音带着慌张。   树林里一片漆黑,她看不到一个人,大片的树木将她包围,连夜空也被掩去,只需瞬间,恐惧感立刻将她吞噬。   “这里……好恐怖……我害怕……”她断断续续地说道,环顾四周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顾行北意识到了宫小玲现在的处境,他加快了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上走去,头再疼也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宫小玲顿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头,根本不敢再看。   “救命……”她呢喃道。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她尖叫……   却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别叫,是我。”顾行北沙哑地声音传来。   宫小玲瞪着的眼睛这才慢慢放松,死死抓住顾行北的衣服,却发现潮湿一片。   “你怎么了?”   “他在哪里转弯的?”   顾行北的额头上渗出汗来,凉水加上醉酒,他一直在硬撑着。   宫小玲见顾行北根本没空搭理自己,直接指了指易寒川转弯的地方。   两人一同走着,顾行北走的很快,他不敢耽搁找到沈糖的一分钟。   易寒川甩了宫小玲,直接走到了树林的腹部,这里算是安全的,他看着怀中的睡颜,好想永远的拥有她。   “糖糖,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他轻声说道。   周围的黑暗他不在乎,后面的追击他也不在乎,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甜美的人儿。   顾行北几乎是慌乱的,他看不见前方的路,不知道易寒川到底往哪儿走,可是,越着急他的头就越疼。   “这里是哪里?”顾行北忽然问道,吓了宫小玲一跳。   “元和路的树林。”宫小玲随口答道,但却好像被电击一般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这里我来过。”   顾行北停了下来,扶着身边的树干,他的体力已经不容许他继续撑下去了,但是意志力让他必须坚持。   “以前易寒川早上喜欢来这里散步,这里是通往山上的,我知道他在哪儿了。”宫小玲恍然大悟,走在了顾行北的前面,却没察觉到顾行北的不对劲。   顾行北使劲甩了甩头,继续跟上去。   易寒川虽然早上来这里散步当做锻炼,可是他有个怪癖,就是只在这片树林打转,却不会上山,他喜欢走到树林的中心然后待一会再回去,这也是宫小玲跟了他这么久发现的。   可是,原因她也不知道。   顾行北突然一个不稳,向前栽去。   “你怎么样?”宫小玲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顾行北。   “继续走。”顾行北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宫小玲从接触到顾行北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可怕,却没想到在感情上也是如此的可怕。   沈糖,遇到他,值了!   “嘘。”宫小玲突然拽住了顾行北,眼前出现了易寒川的身影。   顾行北脑子一瞬间清醒了,他想直接冲上前去,却被宫小玲拦下了。   “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冲动。”   其实宫小玲怕的是顾行北伤了易寒川。   可是,顾行北哪是宫小玲能拦得住的?   “放开她!”顾行北大喝道,直接走上前去,一身傲骨如同地狱中出现的战士,“我叫你放开她,你听到没有?”   易寒川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他毫无惧意,把沈糖轻轻放下,可是沈糖根本就站不直了。   “干嘛?我睡觉呢……”沈糖揉了揉眼睛,头却疼得厉害,对于被打扰显得很烦。   顾行北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沈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锐利的双眼死死盯着易寒川。   沈糖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竟然是顾行北放大的容颜。   “你…你不是跟白微微在一起吗?怎么会在这?”沈糖脑袋疼得厉害,但是对顾行北的事还是记得如此清楚。   “傻瓜。”顾行北心狠狠地抽痛,原来她一身酒味全是因为他?   易寒川看着两人,嘴角漾起一抹阴鸷的笑,“顾行北,如果你没法给糖糖幸福,我随时找机会抢走她,就想今天这样,下一次,你再想跟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顾行北眼神一厉,缓缓放开怀中的人儿,一双墨色的瞳孔在暗夜中尤为闪亮。   “你也要有那个资格?”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两个男人双眼暗放火花,都恨不得掐死对方。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我想回家睡觉,我的头好痛。”沈糖再晕也能明白眼下的状况,她扯了扯顾行北的衣袖。   “走,我带你回家。”   顾行北扶着沈糖转身就走,他无法体会迟来一步的后果,只留下易寒川一个人失神地站在原地。   又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失去了……   宫小玲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易寒川眼中的伤,她难过,可是好过于沈糖被易寒川带走的那种痛。   “走吧,别看了,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良久,宫小玲劝道。   “你懂什么?”易寒川大声吼道,像是一头野兽,“给我滚!”   宫小玲吓得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她当初认识的易寒川了。   “你冲我吼什么,沈糖她已经嫁人了,她是顾行北的女人。”   易寒川摇头,“不,就算她结婚了我也不在乎。”他看着宫小玲,“就算是我得不到糖糖,也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宫小玲面如死灰,一句话说不出来。   顾行北和沈糖回到家时,两人都已经快不行了。   然而,顾行北仍然强撑着找了醒酒药喂沈糖吃下,又跑了两大杯蜂蜜水一人一杯。   “扔了吧,再买。”顾行北见沈糖久久拿着那个碎了屏幕的手机,说道。   沈糖不说话,只是将它放在桌子上,天已经渐渐亮了。   再看也没用,他的心,她猜不透。   算了!管他呢!睡觉!   沈糖将手机放进垃圾桶,走进房里蒙住头,睡觉。   “好热……”她总觉得身边好像有一个火炉似的,烫着她。   她迷迷糊糊一摸,竟然是顾行北的身体?   天哪!沈糖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掀开被子,顾行北正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身上烫的实在可怕!   “顾行北?顾行北…你醒醒……”沈糖叫了几声都不见顾行北有动静,她真的慌了。   翻箱倒柜的找温度计,“放哪去了?怎么找不到呢……”   等到沈糖找到温度计的时候,家里完全跟炮轰了似的,她哪能顾得上这么多,一量顾行北的体温。   我靠!39。7度。   “再烧下去,我以后岂不是要跟一个傻子生活!”沈糖仰天长叹,立刻打电话给秦淮风求助。   秦淮风对顾行北的身体再清楚不过,这些年,虽然顾家有家庭医生,但秦淮风还是很照顾顾行北的。   “他平时壮的跟牛一样,不用怕,找点退烧药喂下去,一个小时左右就没事了。”秦淮风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沈糖松了空气,再一次炮轰房子找到退烧药后,快速给顾行北喂药,可是他已经没有清醒的意识了。   “算了,拼了。”沈糖看着发苦的白药,放进嘴里一闭眼嘴对嘴给顾行北喂了下去。   接下来是水……   “晤……”沈糖睁大眼镜,他竟然,竟然动了。   还是扣住她的后脑?   昏迷发烧也会接吻吗?   顾行北早就支撑不住了,洗完澡更是一头栽倒了床上,但是唇上冰凉的感觉让他贪恋,鼻尖沈糖独有的香味让他着迷。   所以,接吻完全是他下意识的行动。   “好烫……”沈糖嘟嘟囔囔,身体紧贴着另一具身体,却烫的她心慌。   沈糖从梦中惊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顾行北!”她惊呼道,顿时坐了起来,身边已经没了人。   “我在这。”顾行北手里还拿着牛奶,斜斜的靠在门口,一脸坏笑看着唤着自己名字的小女人。   昨晚迷迷糊糊,竟然被他吃干抹净了。   “那个,你的烧,退了…没?”沈糖倏地脸红,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顾行北立刻送上牛奶,“嗯,多亏某人的帮助,烧退了。”   这是在说谢谢吗?可惜,沈糖不敢抬头,咕嘟咕嘟地喝着牛奶。   “起来,吃饭吧。”顾行北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糖点点头,等到顾行北走了之后,她才敢抬头,什么时候,她这么鸵鸟了?   切!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是第一次……   “什么事?”顾行北拿起手机,电话那头传来丽娜的声音。   丽娜握着手上的文件,一脸欣喜,“总裁,文书已经拿到了,沈清河,可以回国了。”   顾行北眼睛一亮,终于笑了,“立刻行动,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昨晚,易寒川的气势已经证明了,他完全投靠了顾远东,现在顾行北只想解决沈糖的心病,至少不要再受顾远东的半点威胁。   “怎么了?你似乎很高兴?”沈糖擦了擦脸,疑惑的看着异常高兴的男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顾行北卖了个关子,捏了捏沈糖的小鼻子。   什么事?沈糖不知道,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准备好去上班,人家已经下班了,楼下停着的是白微微的那辆红色法拉利。   “白微微的车?”沈糖指了指面前的车。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问心无愧   “嗯,昨晚找不到车,临时用的。”顾行北不以为然地解释道,他问心无愧。   那他昨晚跟白微微,真的……   沈糖更气了,别谈做白微微的车了,就是顾行北她也不想理了。   “我自己开车上班,不和你一起。”沈糖一甩头,直接向车库走去。   “还在吃醋?”顾行北长臂一捞,沈糖乖乖回到了他的怀里,“我只是借了车。”   沈糖就是不要坐,还嘴硬的辩解道:“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只是?借车?   他在解释?哼,沈糖才不信,她信得是自己看到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快你就知道了,走吧,你上午没请假,下午还想迟到吗?”   反正,谁都说不过顾行北,更何况屡战屡败的沈糖了。   “你……”沈糖别不过顾行北。   “仅此一次。”她伸出食指,嘟着嘴看着顾行北。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直接印上了一吻,哪来那么多废话。   沈糖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回到公司,令顾行北没有想到的是,白微微已经坐在了他的办公室。   “行北,沈糖怎么样?”她想来想去还是应该问候两句的。   “好得很。”顾行北随口答道,越过白微微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白微微翘着二郎腿,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可是偏偏对顾行北一点用都没有。   顾行北似乎不知道她给沈糖发照片的事情,否则应该暴跳如雷了才是,白微微心里涌起一丝庆幸。   “我想,有一个消息,你肯定很想知道。”白微微的指尖轻点桌面,敲出很有节奏的声音。   顾行北头都没抬,仅凭这两句话想勾起他的好奇心,是不可能的。   “顾远东这两天要去美国一趟。”白微微见他没反应,赌气似的说道,“据我所知,沈清河也是在美国吧,好像他就是要去沈清河待着的这个地方。”   顾行北执笔的手顿了一下,钢笔留下的印子让他烦躁地将纸张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他去干什么?”   白微微一笑,他终于有点反应了。   “听说是易云端要带易星辰去美国治病,顾远东带他们去一家精神病院,名字挺长的,我给忘了,他昨晚特地交代我,要好好监视你,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要随时向他汇报你的行踪,当然,还有顺便收服你更好。”   顾行北靠在椅背上,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已经开始计划了。   顾远东这招还真是高。   “上一次,我看顾远东似乎对沈清河有种忌惮,不止是因为沈糖,恐怕还有别的原因,他好像很心急要除掉沈清河。”白微微托着下颌,回忆着上一次偷听到的对话。   动作这么快?顾行北突然能很庆幸,庆幸自己派出丽娜买通了沈清河地主治医生,否则沈清河的命可就不保了。   那,忌惮沈清河?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墨色的瞳孔微微关闭。   要多快,才能赶在顾远东之前把沈清河转到国内来?   白微微抿唇,不甘心地看着顾行北,在他眼里她除了这点跟工具一样的作用,就没有别的了吗?   哼!   “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白微微问道。   顾行北看了她一眼,“你自便。”   白微微气得拿腿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明明就是很生气,可是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为他当卧底,白微微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另一边,秦淮风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一下班便到了顾氏,风风火火地直接上了十七楼。   “我还以为你挂了呢?怎么了,昨天?半夜沈糖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发烧了,你到底怎么了?”秦淮风见顾行北已经恢复的能工作了,就知道这头牛基本不会有事的好吗?   “还没死,昨晚你有没有送沈糖回家?”顾行北质问道。   “那必须送了啊,我可是看着她上楼的,这点事做不好,我哪能当这么多年的护花使者呢。”秦淮风立刻举双手表示自己的尽职尽责,他从顾行北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昨晚到底怎么了?”   顾行北走到沙发边,懒懒地坐着,习惯性摸着自己的食指。   “昨晚,易寒川带走了沈糖,我追到了元和路的树林里,才找到他。”   “什么?”秦淮风一听立刻炸了毛。   要是真按顾行北所说,如果他妹及时赶去,沈糖会发生什么,真的不堪设想。   “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竟然敢在你头上动刀子,我看他,是不想活了。”见顾行北一副沉静的样子,秦淮风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如果换做是他,肯定不会如此轻松的。   “他,活不长了。”顾行北冷冷地吐出几字。   秦淮风早就料到,顾行北做事说一不二,有仇必报,易寒川动谁不好偏偏动沈糖!   “你就那么喜欢沈糖?怪不得,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那么多洋妞,没见你碰过一个。”秦淮风调侃道。   顾行北都快不记得了,到底沈糖是什么时候住进他心里的?太久了,记不清了。   “这两天工作怎么样?按照我给你的方法来了吗?”顾行北淡淡地出声。   他想整死易寒川有一千种方法,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会选择用最残忍的一种。   “你不说我都忘了找你算账了,你竟然利用我来对付易寒川。”秦淮风说着打了顾行北一拳。   可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不过,你的方法很好用,跟他竞争未必是一件坏事,赢了他,也算是我给老头子的一份交代。”秦淮风摸了摸下颌,新生出来的胡渣摸着有些扎手。   “除了我给你的办法,你的五个亿打算从哪赚?去偷?”顾行北反问道。   秦淮风立刻没了脾气。   顾行北的手段就是这样,明明最后收益的会是他,却让身边的人都反驳不了,就算是被利用了,也是心甘情愿。   “顾远东要去美国了,我怕他对沈清河不利。”顾行北忽然睁开眼睛,他怎么算好像都慢了那么两步。   这件事,他必须要成功。   答应沈糖的事情,他一定要做到,没有人可以伤害沈糖,谁都不行!   “他突然去美国干什么?他能放心你一个人在顾氏?”秦淮风也紧张起来。   记忆中,顾行北做什么事,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既然能跟他说,事情肯定是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   “他要把易星辰也安排在他的手心,我想,应该是为了牵制易寒川。”顾行北的眼神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意思,他冷笑道,“或许,易寒川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段,还以为顾远东对他的是恩情。”   跟顾远东比手段,除了顾行北能做到知己知彼,易寒川似乎太嫩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秦淮风问道。   “这两天你带沈糖到你那里避避风头,其余的事,我会做。”顾行北收回摸着食指的手,脸上一片毅然决然。   秦淮风皱起眉头,他很不放心,“你一个人,行吗?”   既然战争有可能波及沈糖,就说明他们父子俩很有可能会撕破脸皮,一旦发生这种状况,只会两败俱伤。   顾远东的势力早在顾行北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强大了,现在的顾行北虽然是一头狮子,但是顾远东也是一头老虎,两位霸王相争的后果……   难以预料。   “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时间长短又有什么区别?”顾行北笑了笑,他从不惧怕任何人。   秦淮风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们家老头子很喜欢沈糖,让沈糖到我家先住上一段日子,你放心做你想做的事。”   顾行北拍了拍秦淮风的肩膀,兄弟间,不用多说。   “你有什么计划?”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最近牵制住易寒川,给他点教训,我不希望这几天看到他的出现。”顾行北的嘴角扬起一抹高深的笑意。   只要没有后顾之忧,他怎么拼都无所谓,在顾家的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运筹帷幄,还有,冷血无情。   这些,都是顾远东亲自教的。   秦淮风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沈糖好不容易跟总监各种解释,解释完了,还没进入工作状态呢,他就直接给她收拾东西了。   “你干什么?这些我还没做完?”沈糖挠了挠头发,简直不敢相信秦淮风把她的资料什么的统统塞进了包里。   竟然,没有分类,还都是发皱的。   “你们总裁放你假,让你到我公司去学习两天,请假条已经发给你们总监了,是他亲自发的。”秦淮风不罗嗦,自顾自帮她收拾着东西。   搞什么飞机?放假?   她哪来的假期。   “你看这些差不多了吧,咱们走吧,我带你去熟悉新环境。”秦淮风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如果不是这样,沈糖一拳就打得他笑不出来了。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突发状况?我……”沈糖抱着头,不敢相信。   “那就是差不多了,走,回去收拾生活用品,搬到我家去住,我爷爷说很喜欢你,特别想跟你聊聊。”   秦淮风拉起沈糖,不由分说地就往外带。   “哎哎哎,我的书,书,还没拿!”沈糖指了指他宝贝的教材,秦淮风买的,顾行北教的,她正在努力学习的,“那个,起码让我和总监打声招呼啊,这样走了多不好。”   还没等沈糖把理由解释完,企划部的总监立刻迎了出来,见了秦淮风,谄媚的笑了笑,“秦总。”   转而对沈糖说道:“沈糖,你去到秦总的公司一定要好好学习,你可是我们营销企划部的希望啊。”   总监也变得那么狗腿了?沈糖无力扶额,尴尬的笑了笑,还没开口就被秦淮风拖了出去。   “上车,回家给你收拾东西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不解释我就不走了!”沈糖双手环肩,站在车前,就是不上车。   秦淮风一向是行动派,更何况这是顾行北的命令,他直接打开了车门,把沈糖塞了进去。   “你老公命令的,恕我不得不从命了啊。”他一脸笑,沈糖就算想下手揍他,也下不去手啊。   其实,也揍不过他!   “顾行北?他干嘛?想把我送走跟白微微双宿双栖?哼。”沈糖一想到昨晚的照片就来气。   敢情这是小三要上位了?   奶奶的,她绝对不要走。   沈糖到了家,鞋子直接脱了,趴在床上,死死地拽住自己的床。   “我就不走,就不走……”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相信我好吗   秦淮风彻底无语了,他又不好帮她收拾衣服。   “姑奶奶,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这不是开玩笑的,离开一段时间对你有好处,过几天等到事情解决了,我再送你回来,好不好?”   沈糖抓着床单,像一个八爪鱼似的,她好不容易抽了个空转过头。   “你先说,为什么让我走,是不是白微微要住进来?”   我的天哪,这是哪跟哪?   “我以人格担保,肯定不是,更何况,白微微那种女人,怎么会甘心窝在这种小地方。”秦淮风做发誓状,最后还不忘吐槽一下沈糖的小窝。   “我这种小地方怎么了?你懂什么?这叫温馨,温馨!”沈糖立刻坐起来,拍了拍床,发下根本拍不响,于是又拍了拍桌子。   秦淮风笑着,双手抱拳,“好好好,温馨,这里最温馨了,过几天我再送你回这个温馨的家来,现在,麻烦你先跟我走吧。”   沈糖歪着头,想了一会,也是,如果顾行北真的是要跟白微微在一起,何必占用她这里。   大别墅才更适合白微微吧。   “那好吧,走人。”沈糖点头,“跟着你好歹有肉吃,也不算差。”   最后,沈糖给出的理由竟然是这样的?   秦淮风彻底没话说了,这女人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   沈糖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里,拿了自己常用的几样东西,最后将床头上沈清河的照片也塞了进去。   “你爸爸?”秦淮风多嘴问了一句,额前的碎发甩到一边。   “嗯。”沈糖淡淡的应道,不想多说。   一想到爸爸,她的心就好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似的难受。   “他很快就会没事的,你别担心。”秦淮风一说完就后悔了,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明明顾行北千叮咛不可以告诉沈糖事情的真相。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秦淮风,你告诉我,我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抓着秦淮风的衣袖,焦急地问道。   果然顾行北的决定是对的,他就不应该说。   “没事,你爸爸他没事,你放心吧。行北他会处理好一切的。”秦淮风只能这样安慰道。   “他要做什么?你快告诉我他要做什么?”沈糖拧眉,“不行,我要去问他,他到底要干什么,还要支开我,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去问他。”   秦淮风这次真的想咬舌自尽算了。   “沈糖,你现在去只会给他添乱,你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秦淮风拉住沈糖,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说道。   可是,沈糖怕!   两个都是他最爱的人,一个都不能失去!   顾远东是什么样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顾行北真的要跟他冲突吗?   “他会有事的,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他。”沈糖没办法接受顾行北出事,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不能让他出事。   这,或许,就是爱吧。   正在秦淮风一筹莫展的时候,顾行北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看他打电话来了,我们先接电话听他怎么说好吗?”秦淮风晃了晃手机,沈糖一看行北的名字,眼睛里涌起期待。   秦淮风这才放下心来。   “收拾好了吗?”那头传来顾行北性感低沉的声音。   “收拾好了,可是她非要去找你问清楚,怎么办,我应付不过来。”秦淮风无奈的讲着电话,还得看着沈糖。   顾行北沉默了片刻,好像早就料到一样,“电话给她。”   秦淮风终于得救了,顾行北出马,他才能放心。   沈糖忙接过电话,“顾行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急,很担心。   顾行北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他安慰道:“你放心,去淮风那里住两天,我这边解决完你再回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见到你爸爸,相信我,好吗?”   或许是承诺太好听,又或许是好听的其实是顾行北的声音,总之沈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乖,等我。”顾行北一旦温柔起来,根本就不是人能抵挡的了的。   “真的吗?你不会有事吗?”沈糖还是担忧。   沈糖担心的原来是顾行北。   “不会,我保证。”   他的声音竟然也可以那么轻,宛若天边一捧素白流云,沈糖握着手机,那边的嘟嘟声截断了她的思绪。   “也许,我只能给他添乱吧。”沈糖的语气中夹杂着低低的叹息。   “有自知之明,不错,不错。”秦淮风若有所思的赞赏道。   沈糖斜睨着秦淮风,他怎么就那么欠呢?   “好啦,开玩笑的,走吧,我跟老头子说过了,晚上回家吃饭。”秦淮风提着沈糖的小箱子先一步下楼。   沈糖望了这间公寓一眼,心中无限的不舍,这里是她跟顾行北真正的开始,她真的不想走……   “又不是不回来了,看什么看,走了。”秦淮风直接把沈糖也拖走了。   要是说,她本来还想回忆一番的,现在连回忆都免了,气都被气死了。   秦淮风的办事效率快的不行,一个下午不到,沈糖已经稳稳地坐在了秦家别墅里。   “秦爷爷好。”沈糖礼貌的鞠了一躬,微笑着道。   秦老爷子一看沈糖来了,高兴地合不拢嘴,“来来来,沈糖啊,不要叫秦爷爷,直接叫爷爷就行了。”   啊?   秦淮风一张臭脸,他撇了撇嘴,道:“看谁都比看我亲。”   沈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淮风这醋吃的。   “你个小兔崽子,谁不比你好,还不把糖糖的行李拿到楼上去。”秦老爷子拄着拐杖,正色道。   沈糖忍着笑,似乎也察觉到了,秦老爷子对秦淮风是挺凶的。   “爷爷,我还是自己来吧。”沈糖笑着,偷偷看了一眼秦淮风的不满。   “就让这臭小子去。”秦老爷子点了点拐杖。   沈糖彻底明白了,怪不得秦淮风总说自己老爷子是老头子,看来这爷孙俩,挺幽默啊!   女佣们都称沈糖为小姐,这里的环境很好,不输给顾家的别墅,第一天来到这里,一张长桌上放满了吃的,人却不多。   只有秦老爷子,秦淮风,还有沈糖。   “爷爷,为什么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人而已,这样有点浪费啊。”沈糖咽了咽口水,但是觉得如此奢华太铺张了。   秦老爷子笑容可掬,看着沈糖,完全是慈祥爷爷的形象啊。   “今天糖糖第一次来,肯定是不能简单的,你挑爱吃的吃,让臭小子给你夹菜。”   沈糖听了心里很暖,当初她嫁到顾家的时候,也没这待遇啊。   “谢谢爷爷,我自己来就好。”沈糖笑到了心里,觉得放松很多。   秦老爷子点点头,“千万不要见外,想吃什么都行,不够再加。”   秦淮风看着那一对爷孙俩各种聊天,自己被晾在一旁,只能拿着刀叉往牛排上乱插。   “糖糖,吃个玉米。”他突然叉了一个玉米送到了沈糖的盘子里,笑得那样子差点没把沈糖吓死。   敢情,现在就嫉妒上了?沈糖以眼神询问。   秦淮风恨不得温柔地除去沈糖算了。   “你也吃个鸡腿。”沈糖才不让秦淮风呢,两人明枪暗箭的样子让秦老爷子哈哈大笑。   “家里很久没那么热闹了。”   愉快的晚餐就这样开始了,祖孙三人有说有笑,吃的十分开心。   “老爷,少爷,陆小姐来了。”余管家恭敬的弯了弯身子。   陆小姐?哪个陆小姐,沈糖还没问,看到秦淮风的脸色,她立刻明白了。   除了陆蔓,还能有谁,用名字就能变了秦淮风的脸色。   她来干什么?   沈糖疑惑着,陆蔓已经走了进来,修长的身体,金色的头发,高傲的像一只白天鹅。   “小蔓来了啊,快来吃饭,给陆小姐添餐具。”秦老爷子乐呵呵地说道。   陆蔓很有礼貌地唤道:“爷爷。”   这是什么情况?   沈糖彻底蒙圈了。   秦淮风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而陆蔓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糖糖。”秦老爷子唤道,“这是陆蔓,我的干孙女。”   沈糖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干孙女?   “我们认识。”沈糖大方地笑道。   陆蔓微微颌首,算是见过面了,但是话却不多说。   “那就好,大家吃饭吧。”   如果说,沈糖之前吃的很欢乐,那么此刻她就很压抑,随着陆蔓的到来,整个气氛都降到了冰点以下。   “我吃完了。”秦淮风放下了餐具,擦了擦嘴直接上了楼。   沈糖并没有放过秦老爷子微微的叹息,看来陆蔓和秦淮风的事,日子很长久了,而且,好像根本没有解决清楚啊。   “爷爷,再过半个月我就要走了。”陆蔓出了声,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柔和。   “小蔓,你要回去了吗?”秦老爷子眼中些许的不舍。   陆蔓点点头,两人不再说话了,沈糖擦了擦嘴,也起了身,她微微鞠了一躬,“爷爷,我去花园散散步。”   秦老爷子摆摆手,“有事就叫臭小子,去吧。”   沈糖微笑,退出了餐桌,如果天天这样拘束的活着也挺累的。   她更加想念跟顾行北待在一起的时候了。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顾行北免除了后顾之忧,做起事来更加得心应手,只要沈糖没事,他可以什么都豁出去,只为了目标。   “丽娜,上次的名单,我让你做了排除,怎么样了?”顾行北淡淡的出声,平静的脸上永远给人一种安宁。   丽娜跟在他身边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慌乱过,除了,对方是沈糖。   “总裁,警方说是女人的指纹,我初步做了判断,除了宫小玲,几乎没人跟沈糖是认识的。”   宫小玲?顾行北皱了皱眉,是她吗?   “找人取她的指纹,省的冤枉了她。”   不管是谁,想对沈糖不利的,他一律不会放过。   “是。”丽娜转身离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顾行北一个人,从现在到顾远东离开的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一个礼拜。   批下来的文书在三天后具有法律效应,如果三天之后,带着这张文书联系美国政府,审批下来最快也要三天,时间算来算去都太紧张。   按照顾远东的做事风格,如果他对沈清河有所忌惮的话,肯定会除之而后快。   如果被顾远东发现了顾行北企图把沈清河弄回国内,他一旦下了杀心,顾行北就只好和他正面交锋了。   “就看谁快了……”顾行北敲了敲桌面。   白微微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天后出发   “行北,顾远东提前了计划,三天后出发,怎么办?”那头的声音焦急,这消息一定是很新。   顾行北皱了皱眉,“来我办公室一趟。”   计划有变,他只能放弃。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顾行北没有开灯,黑暗更有助于他思考,办公室里静的连呼吸声都格外的刺耳。   “行北。”白微微还有些气喘。   顾行北缓缓从椅子上起身,指了指沙发,“坐。”随后拿起遥控器将房间的灯打开了。   白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明显有点慌张,她不是不稳重的人,只是刚才发生的情况实在是太突然了。   “说吧,怎么了?”顾行北靠在沙发的另一边,气定神闲。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白微微稳住了呼吸。   “刚才我给你打电话,顾远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我挂掉电话说你约我吃饭,可是他的眼睛,真的……”白微微摇摇头,如果不是她的演技高超,稍微漏了点马脚也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他听到了吗?”顾行北揉了揉太阳穴。   “应该没有,不过,情况有点危急,我担心他……”白微微欲言又止,毕竟顾远东是顾行北的父亲,有些话她不知当说不当说。   顾行北抬起眸子,深邃的眼中沉淀着无数的未知,白微微一点也看不懂。   “无论他知道还是不知道,想在三天之后走人,是不可能的。”顾行北说道。   白微微皱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我控制不了他,但是我可以设法拖住易云端,他不走,顾远东是不会一个人走的。”顾行北勾起一抹冷笑。   或许易寒川太嫩,会受他的迷惑,但是他一切的手段在顾行北的眼里都算不了什么,因为,他太熟悉了。   “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白微微指了指自己,神色凝重。   顾行北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今天晚上,我带你回顾家,省的他对你起疑心。”   回顾家?白微微心中一惊,随即一喜?   顾行北拿起外套直接出去了,白微微立刻跟上,一扫之前的阴霾,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决定都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她的心情。   车直接驶进了顾家别墅的车库。   顾行南见到车上有两个人,以为是沈糖回来了,连忙让福伯推着自己下了楼。   “糖……”他还未叫出口,却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生女人,根本不是沈糖。   大哥竟然带别的女人回家?   白微微也看到了顾行南,她优雅地笑了笑,精致的小脸找不出一丝瑕疵。   “你好,我是白微微。”   良好的家教让顾行南始终保持着绅士的礼貌,他回了一个笑,“顾行南。”   他认得白微微,前段时间一直跟顾行北出现在娱乐杂志上的女人,还是顾氏的代言人。   这个时候,恰好是晚饭的时间,顾远东从楼上下来,看到白微微的时候,眼神一怔,随即便笑了出来。   “白小姐?”   白微微立刻起身,装作事先一点不熟的样子,“董事长好。”   “好,来,一块吃饭吧。”顾远东很高兴的坐在了主位,转而对福伯说道,“吩咐厨房,今天多加点菜,白小姐,你爱吃什么?”   “谢谢董事长,其实,我不挑食的。”白微微摆了摆手,脸上维持着微笑。   这演技,不愧为娱乐圈当红一线女星。   “不挑食好啊,健康!”顾远东开怀大笑。   顾行北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态度,他能把白微微带来完全是迫不得已,反正他也没想把这当家,只是个房子而已,何必在乎?   “大哥,糖糖她怎么不回来看我啊?”顾行南失望的问道。   顾行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最近在学习,忙着工作,等她忙完我跟她说。”   顾行南推着轮椅坐到了一旁,对于家里来客人,他一向都是保持着沉默的角色。   顾远东和白微微又寒暄了几句,顾行北冷笑着,果然是老狐狸。   吃完晚饭后,顾行北去了书房,并未让白微微走,顾远东顺势将白微微推到了顾行北的书房。   “他喜欢晚上喝茶的,你送上去吧。”顾远东说道,瞥了一眼顾行北紧闭着的书房。   白微微立刻会意,端着托盘向楼上走去,这样是不是代表,今晚她可以留下来?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便开门进去了,顾远东一直等到白微微进入书房,才微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顾行南则早都回房跟沈糖聊电话去了。   “糖糖,你怎么都不回来看我啊。”顾行南难掩心酸。   沈糖一听他的声音,心都要碎了,顾行南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车祸过后他失去的不止是妈妈,还有像正常人生活的权利。   所以,从小,沈糖都尽量做他的朋友,现在,顾行南对沈糖更加多了一种依赖。   “行南,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我在……”沈糖刚想说话,却被秦淮风打断了,他冲她摇了摇头。   沈糖立刻改口,“我最近工作很忙,公司两个大案子一起运行,我又是新调到营销企划部的,肯定要多努力学习啊,你说是不是?”   “是。”顾行南点头,心里在琢磨着要不要告诉沈糖白微微今晚到顾家的事。   “怎么不说话啦?还真生气了?”沈糖哄道。   “没有,糖糖,那等你忙完了,记得来看我啊,我都想你了。”顾行南还是打消了告诉沈糖的念头。   她都这么忙了,他又怎好再添她的烦忧?   “一定,等我忙完这阵就带你去吃很多好吃的。”沈糖承诺道,却接受到某人鄙视的目光。   她放下了手机,立刻回了个刀子眼过去。   “你作为顾夫人,能不能有点追求?”秦淮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怎么没追求了?民以食为天,你懂什么?哼。”沈糖傲娇地将头转向一边,两个人要是不斗嘴,还真不知道该干嘛了。   “呵呵……”秦淮风抽动着嘴角,无奈的看着沈糖。   顾行北花了那么长时间,养出了这么个奇葩。   “对了!我不能去看行南,你可以去啊?”沈糖一拍脑袋,太佩服自己的智商了。   秦淮风又丢了一记卫生眼给她,“你傻啊,既然行北让你离开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他现在没叫我,我哪敢乱去,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会打乱我的。”   沈糖白了他一眼,“你就那么怕顾行北?”   怕?   “开玩笑,这是怕的事吗?”秦淮风勾了勾嘴角,一副轻蔑的样子,维持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立刻换上了一抹狗腿的笑,“不是怕,是很怕。”   沈糖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不得不承认,顾行北让秦淮风保护沈糖是一件很聪明的事。   “嘘。”秦淮风示意她小声一点。   “怎么了?”沈糖用口型说道。   秦淮风没有说话,但是沈糖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隔壁,大概住的是陆蔓吧。   “陆蔓,她……”   沈糖几次想开口,一见秦淮风的落寞神情却又都咽了下去。   “其实都已经过去了,五年了,早该好了。”秦淮风苦笑道。   沈糖不敢打断,甚至不敢呼吸,秦淮风的那段过去跟大多数受过情伤的人一样。   “留学的时候,太年轻,偏偏喜欢陆蔓那种孤僻的女孩,她很漂亮,是混血儿,有着诗一般的中午名字,却长了一双蓝色的眸子,我很容易就喜欢上了她。”   秦淮风在谈起那段往事的时候,脸上还会露出微笑。   “好景不长,有一天,在我快要毕业的时候,她突然消失了,当时我满世界的找她,根本没有想过她会突然人间蒸发,那个时候,爷爷已经承认了她,甚至说,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和陆蔓结婚,陆蔓就是他的干孙女。”   沈糖静静地听着,失落就像是一种病毒,会感染。   “那后来呢?”她不禁问道。   秦淮风叹了口气,“我想尽办法的找她,却得到了她结婚的消息,当时我恨她,不过现在不恨了,都已经过去了……”   不恨了吗?   不恨至少会忘记,看他的样子,忘记了吗?   “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吗?”   “我不知道。”秦淮风摇头,当他听到她结婚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差点从此一蹶不振,哪里还会想要弄清楚某个男人是谁。   唉!沈糖长叹了一口气。   “造化弄人,你又何必执着呢?过去的事,就真正地让它过去吧。”沈糖安慰道,拿着手边的香囊放在鼻尖狠狠一嗅。   舒服!   “你拿的是什么?”秦淮风也闻到那股淡淡的幽香,看着沈糖手里精巧的小香囊,他好奇道。   沈糖晃了晃小香囊,“香吧,这是南夏送给我的,凝神静气,平和心态,可以替代香水,对身体有益无害,这可是她自己配制出来的香囊哦!”   这广告做的,沈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反正提到这个,她就是得好好夸夸南夏嘛。   “是上次给你提供药膳点子的人?”秦淮风好奇的问道。   沈糖重重地点头,说起来南夏,好久都没见了呢!   “这味道,好像在哪儿闻过。”秦淮风抢过沈糖的小香囊,闻了闻,可是想不起来。   沈糖趁他不注意又抢了回来,宝贝似的握在手中。   “你怎么可能闻过,这是南夏的独门秘方,去去去,我也就这一个。”   秦淮风努了努嘴,“小气。不说了我回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叫佣人送过来,别客气。”   沈糖伸了个懒腰,真的有点累了。   她洗完澡,把小香囊放在床头,睡觉。   顾行北坐在书房里,反反复复地看着手机,结果连沈糖的一条短信都没有等到。   “行北,怎么了?手机有什么不对劲吗?”白微微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却始终不敢上前。   顾行北摇摇头,看腕表,已经十点了。   “我睡沙发,你睡床。”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忍让了。   可这对白微微来说就是一盆凉水,幻想,顷刻间破灭!   这么浪漫的夜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应该发生点什么才对吗?   顾行北自顾自洗了澡,拿了床被子睡下了,根本不管白微微诧异的、期待的目光。   “唉……”白微微叹息,对着浴室中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身材。   明明很好啊!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可惜了,她丰满的身材对顾行北这种男人是没什么诱惑力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送你上班   秦淮风回到房间,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关于陆蔓的过去,他好像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段过往,猛地一下说出来,轻松许多。   一夜多梦,秦淮风起了个早,秦老爷子已经在花园中打太极了。   “老头子,你每天起来那么早不困啊。”秦淮风揉揉眼睛,一点礼貌都没有。   沈糖听见,下巴都惊掉了。   “谁都像你这个兔崽子,一到下班比谁跑的都快,早上还死不起来,你也学学人家行北,怎么就差这么多呢!”秦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二楼,沈糖趴在窗台看祖孙两个斗嘴,别有一番味道。   “好奇葩的一对爷孙。”沈糖呢喃道。   “我这叫守时,守时知道吗?谁说出色的人一定是工作狂?像我这样的就不是。”秦淮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秦老爷子拿过拐杖就要打他。   “我叫你出色,还出色呢,你出色个屁!”秦老爷子喝道,太极也不打了,追起秦淮风来腿脚也利索了很多。   沈糖看的直乐,被花园里的气氛所感染,也跑了下去。   “爷爷,别打了,当心脚下。”她提醒道,站在藤椅旁笑完了腰。   “沈糖,快点来,救命啊,爷爷谋杀亲孙子了。”秦淮风大呼道,绕着平坦的地方一圈一圈的跑。   老爷子拿着拐杖追,追累了,骂两句,继续追。   “你赶紧停下,让爷爷打两下得了。”沈糖指着秦淮风说道,眉眼间尽是笑意。   “你不知道老头子下手有多重,我要被他一拐杖打到了,十天都不用上班了。”秦淮风夸张的说道。   秦老爷子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对着秦淮风骂道:“我叫你个小兔崽子乱说,老头子今天不打死你。”   正当三人在花园里闹着的时候,陆蔓站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沈糖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笑意,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笑。   很美,像洋娃娃一样美。   “小蔓,你快点来,帮我教训这个臭小子。”秦老爷子真是跑不动了,坐在椅子上,冲陆蔓招了招手。   陆蔓立刻收起了笑意,换上平静的一张脸走上前去,“爷爷,吃早餐了。”   秦淮风顿时没有玩闹的心情,一大早的疲惫被灭的干干净净,他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西装。   “我不吃了,我先走了。”   沈糖瞥了一眼陆蔓,看他依旧是面无表情。   “哎,秦淮风,你不带我去你公司学习吗?”沈糖连忙跟上,刚好解决完了早餐。   顾行北让他保护沈糖,在秦家无疑是最安全的,可是沈糖一天到晚待在家里,更多的时间是胡思乱想,还不如到公司找点事做,省的空闲下来不好办。   “多一个帮手我求之不得,先说好,一百万一个小时我可付不起!”秦淮风笑道,帅气的打了个响指,“老头子,我们上班去咯。”   沈糖笑着,还别说,一听到秦淮风说要去上班,秦老爷子立刻眉开眼笑,气也顺了,脸色也好了,连早餐也吃得多多了。   顾行北那头,他和白微微一起从房间里出来,迎面跟顾远东撞了个正着。   白微微娇笑着,立马做出一副跟顾行北很恩爱的样子。   顾远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只有在演戏的时候,你才不会推开我吧。”白微微想道,却不敢说出口。   “爸,吃饭,大哥,吃饭。”顾行南招呼道,却独独漏掉了白微微。   他没有必要招呼她,她不是大嫂,不是长辈,只是顾行北带回来的女人而已。   白微微也不尴尬直接坐下吃饭。   以前顾家吃早饭是几乎没有声音的,自从沈糖来了之后呢,沈糖和顾行南喜欢聊天,沈糖走后就更没人说话了。   所以,吃饭只是为了吃饭,而已。   “走,我送你上班。”顾行北起身,一张扑克脸一点表情都瞧不见。   白微微点头,笑着道:“董事长,二少爷,我们先走了。”   顾远东心里乐开了花,白微微上手那么快,他当然满意了,三天之后他可以跟放心的离开了。   “行北,到前面放我下来就好,有什么事打掉话给我。”   白微微很不情愿的说道,可是没办法,她也是要工作的,今天要赶的通告实在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顾行北淡淡地应了一声,直接放下了白微微扬长而去。   秦淮风昨夜接到顾行北的短信,让他绊住易寒川的计划,他一头雾水,却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你在想什么,给你,咖啡。”沈糖一来就包揽了秘书的工作。   “最近益阳地产在小公司中间结交很多,我在想,我怎么能给益阳现在的局面造成一点困难。”秦淮风摸了摸下巴,沉思着。   沈糖困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淮风语塞,他总不能跟沈糖说顾行北的计划吧!   又说漏嘴了!   “是这样的,我爷爷让我证明自己的实力,在一年内给公司赚五个亿,但是绝对不准动用公司原有的生意,要我另辟蹊径。”秦淮风解释道,一脸愁容,“上一次行北说,现在的中等公司其实也是不错的,让我把眼光放低一点,可以从小公司下手,五个亿还是不成问题的。”   沈糖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秦淮风都那么忙。   “所以,你跟易寒川成了对手?”她问道。   秦淮风一拍手,伸出食指,坚定的说道:“对,就是这样!”   沈糖也替他发愁起来,益阳地产也是A城中的龙头,虽然比天翔次了那么一点点,但好歹也曾经辉煌过,而且益阳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这可是个难题啊。   “明目张胆的抢生意好像有点不行,那你打算怎么办。”沈糖叹了口气,她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秦淮风挠了挠头,也是一筹莫展,可是顾行北的命令又不得不执行,这件事可是关乎到沈糖的爸爸!   “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秦淮风一拍桌子。   暗的?怎么个暗法?   沈糖以眼神询问,可秦淮风又没了招,怎么顾行北尽给他出难题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秦淮风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文件,“这是之前我跟朱毅谈生意时签下的合同,最近他跟易寒川好像有点交集,我可以从他下手,据我所知,易寒川对这个合作伙伴可是比较重视呢。”   朱毅?上次那块倒闭工厂的地皮的老板?   “你打算怎么做?”   “走,中午带你去吃饭。”秦淮风晃了晃手机,直接找到了朱毅的电话号码。   沈糖一笑,“好嘞!”   可是,这敲定了的生意真的那么好拆散吗?两边的仇怨似乎结的更深了。   生意场上难有真兄弟,谁不想成功?   所以,关于是非对错沈糖不想去判断,各方凭自己的能力取胜她没什么话好说。   “我这样跟你去蹭饭,是不是有点不好啊。”沈糖努了努嘴,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堆文件。   沈糖来天翔直接变成了秦淮风的贴身秘书,好多人在外面热议,顾夫人竟然跑到天翔集团当秘书?   “不好你也蹭了那么多顿了。”秦淮风揶揄道。   两人驾车直接驶向A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香满楼,这里沈糖来过,真不明白为什么生意要在饭桌上谈,多伤胃口啊。   “你们的事我不懂,我也不参与,你好好谈,我吃我的饭。”沈糖挑了挑眉,跟着秦淮风推门而入。   大包厢内装潢的非常华丽,每一处都干净异常,无论是地面还是天花板,或者是大理石的桌子,都能映出人影来。   十分钟过去了,秦淮风不满的挑了挑眉毛,竟然迟到。   “耐心点。”沈糖拍了拍他的胳膊,自己也喝了两杯水了。   顺便把带来的文件翻了一遍。   又过了五分钟,朱毅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秦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朱毅大笑着走了进来,人还没看见呢,肚子就先进来了。   秦淮风有些不悦,沈糖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小声道:“忍。”   她先笑了起来,说好不关心的,可偏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   秦淮风一想到顾行北此时面临的棘手环境,就算是他再不想说话,也还是扯开了一个笑。   “这位,沈小姐?不是那个,顾总裁的秘书吗?”朱毅看向沈糖说道。   上一次他还打过她的主意,却得知沈糖不止是秘书那么简单,更是顾行北的正牌夫人。   “是的,不过现在我是秦总的秘书。”沈糖礼貌的点点头,回应道。   “秦总好福气啊,有这么能干的秘书。”朱毅豪爽的笑道。   服务员收到秦淮风的眼神后,吩咐下去可以上菜了,朱毅与秦淮风坐在一起,显得神采飞扬。   “朱总,好久不见。”秦淮风举起酒杯,微笑寒暄道。   “是啊,上一次合作过后就没见过秦总了,没想到秦总会约我吃饭,朱某受宠若惊啊。”朱毅嘴上说着,但沈糖清楚,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如果是,他为什么会迟到呢?而且道歉道的毫无诚意。   “有什么可惊的,来,朱总,再走一个。”秦淮风笑着,见服务员把菜上完,才缓缓开口道,“听说,朱总最近在忙城南那边的事啊。”   朱毅往口中送了一口菜,随即放下筷子,“是啊,最近两年生意不景气,再不做点小生意,真是不行了。”   小生意?沈糖刚才看过秦淮风要投资的项目,可一点都不小啊。   “朱总说笑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天翔在城南那边有一块搁置了不少时日的地皮,我们家老头子任我处置,我呢,想约朱总看看能不能有合作的地方。”秦淮风喝了口酒,笑中透露着严肃。   这样的秦淮风沈糖是陌生的,总觉得认真时候的秦淮风和平时说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哦?秦总有什么计划?”朱毅立刻来了兴趣,像是恶狼看到了心仪的一块肉。   天翔在地产方面的涉及还算是龙头,与益阳不相上下,但是天翔集团在其他生意都有些涉及,这方面则不及顾氏。   随便丢一块肉给朱毅,收益也不止秦老爷子的任务--五个亿。   可偏偏秦淮风他必须白手起家,不可以借助天翔集团原有的生意。 第一百一十五章 疑惑了   “据我所知,朱总手上最好的工厂做的是建材的生意吧!而我刚好想用那块地建个青年小区,附上大型广场为一体的生活中心,不知道,朱总有没有兴趣?”秦淮风的嘴角藏了一抹高深的笑意。   但是,沈糖疑惑了?   不是说不能动用天翔原有的生意吗?秦淮风怎么用那么大块肉引朱毅上钩?   难道目的只是为了成为易寒川的对手,而不是赚那五个亿?   “可是,秦淮风要跟易寒川作对干什么?”沈糖不由自主地竟然将心中猜想念了出来。   “沈糖,你说什么?”秦淮风转而问道。   沈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捂住嘴,“没有啊,我说这里的菜色很好,很好吃。”   秦淮风笑了笑,继续看向朱毅。   朱毅却从刚才一直在思考,易寒川前两天才找他谈生意,谈的也是建材方面的,他很乐意的答应了他,可是现在,更大的肉出现了……   这本来是好事,然而,他的肚子根本就吞不下两块肥肉啊?   “怎么了?朱总要是有什么难处,我也不勉强,来吃菜。”秦淮风大方地说道。   欲擒故纵这一招,谁都用得好。   只不过,秦淮风反而用的更加得心应手。   “不不不,我当然没有任何难处。”朱毅赔笑道,脖子上的金链子差点闪到了沈糖的眼。   “小狐狸。”沈糖在心里嘟囔道。   当医生时候的秦淮风以人命至上,对病人十分关怀,而生意场上的秦淮风就变得跟奸商是一模一样。   然而,这由不得他。   “那既然朱总没什么难处,我可以尽快派人去你的工厂看看,顺便定下我们的合同,城南现在发展的可是很不错,错过了这个时机,我们可就盈利不多了。”   这线,放的也太快了吧!   鱼儿会咬钩吗?   朱毅也显得很惊讶,“秦总,你确定吗?这么大一笔生意不需要好好再筹划筹划吗?”   秦淮风笑了笑,镇静地说道:“再筹划我家老爷子可要出来掌权了,那时候哪还有我说话的份,还是朱总,你不想和我合作,更想见见我们家老头子?”   “不、不、不。”朱毅立刻摆手,膀大腰圆的汉子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恐惧,“秦总你现在掌管着天翔,我朱某三生有幸跟你合作,你哪天想要派人去看都好,我随时恭候。”   朱毅举起酒杯,双手敬上。   天哪,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沈糖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朱毅走进这间房的时候是什么态度,现在是什么态度,天壤之别啊!   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   “那就明天吧。”秦淮风一饮而尽,毫不含糊。   朱毅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他万万也没想到会是明天,那他哪里来的准备时间?   “那个,秦总,您都要派人去视察了,那我肯定需要时间准备准备不是?能不能等两天,我让工人们调整工作状态,给秦总留下一个好印象。”朱毅谄媚的笑道。   “不用,既然是去看,那就是看工厂最真实的情况,朱总,你放心,既然找你合作自然是对你有信心,你不用紧张,我又不是我们家老爷子。”秦淮风将领带往下拉了拉,慵懒的样子让朱毅无话可说。   谁都知道新上任的天翔总裁,为人不拘小节,可是朱毅这心里头总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那,那好吧。”朱毅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沈糖一直保持着沉默是金的想法,没有说话,正巧碰到……   “我去上趟洗手间。”秦淮风拉了拉两边的西服,优雅的起身。   “我也去。”沈糖立刻跟上。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她能不好好问问秦淮风吗?   “你跟着我干什么?”秦淮风挑了挑眉。   “哼,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骗我!”沈糖双手环肩,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直视秦淮风,“你说你是为了赚够爷爷给你的任务,可是你跟朱毅他合作,明明用的就是天翔的产业,你根本就是想和易寒川作对是不是?”   秦淮风赶忙捂住了沈糖的嘴,将她带到一个角落。   “被我猜中了,想杀人灭口不是?”沈糖狡黠一笑,一副得意的样子。   秦淮风简直无语了,本来以为只要保护沈糖就行,现在沈糖简直就成了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脑子一灵光就爆炸了。   “你……”秦淮风竟然无言以对,要是真能杀人灭口还就好了呢!   “怎么了?想打我啊?哼,我告诉你,你敢打我我就告诉顾行北!”沈糖骄傲地说道,对自家老公的实力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秦淮风无语,随手点了一根烟。   “这件事你不要知道太多,但是你放心,我绝对是为了你好。”   良久,秦淮风缓缓说道,一根烟已经燃尽。   这么严肃的秦淮风,还真把沈糖唬住了。   “秦淮风,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关于顾行北的吗?他到底怎么了?”沈糖心里愈发安静不下来,一颗心总是不自觉地飘道顾行北那里去。   尽管她根本不知道顾行北现在在哪,在做些什么。   “他没事,你放心吧,他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秦淮风握住沈糖的双肩,郑重地说道。   等到沈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淮风已经离去了。   她掏出手机立刻给顾行北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很忙吗?”沈糖自言自语,还是发条简讯好了,“看到,回复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收好了手机,径直向包厢走去,她和秦淮风都没有注意到暗处偷听的人。   朱毅混迹生意场上那么多年,掉馅饼的事他从不期许,这一次也一样,从秦淮风和沈糖出去的时候,他就派人盯上了。   直到这一顿饭结束,朱毅坐上了回去的车,听到派出去的人回来的传话,他心中升起疑云。   “为什么秦淮风对易寒川盯的那么紧,上一次是,这一次还是。”朱毅想了很久,大肚肥肠的他却有着一颗还算灵活的脑袋。   “朱总,这对您也不是什么坏事,两虎相争,你坐收渔翁之利,又有何不可呢?”助手在他耳边说道。   朱毅点了点头,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他总觉得没有那么便宜的事,这件单子可不是小数目。   “等到合同签下来,就算是秦淮风想反悔也没用了。”朱毅笑了笑,只要有合同,他怕什么?   “朱总,您这样出尔反尔似乎不好吧。”   易寒川刚准备回家,却在车上接到了朱毅的电话,本以为是谈有关合同的事,却没想到是取笑合同。   “易总,我也是无可奈何啊,最近生意上出现了点纰漏,如果我强行硬撑着跟您合作,搞不好会害了您,我可不能这么不负责啊。”朱毅为难的说道。   他的理由编的冠冕堂皇,就是那种打了你一巴掌还让你觉得他高尚的人。   “可是我这头已经准备就绪了,就等你那边的建材设备,你这样,我这边怎么办?”易寒川把车停到一边,心情差到了极点。   “实在对不起啊,易总,要不我给联系个比较靠谱的同行,这单子我是真心接不了了。”朱毅连忙道歉道。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易寒川愤怒的挂了电话,一路飙车回了家。   “寒川,后天……”易云端开口想跟儿子商量下后天去美国的事宜,却看见易寒川一张黑脸。   “怎么了?”易云端关心的问道。   易寒川看着父亲,顿时挫败感更甚,“生意上的一点小事情,爸爸你不用担心。”   他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绝不能让爸爸看扁,更加不能丢掉益阳总裁的位置,否则他拿什么去和顾行北争。   “跟爸爸说说,什么事情?”   易寒川扯了扯领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平静的,“之前谈好的那笔生意,和朱毅合作的,可就快要签合同了,他今晚突然出尔反尔,说厂里出了事,不能提供给我建材……”   说着说着,易寒川激动起来,他顿了顿,“可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这样会害我损失不少。”   易云端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不过从关心变成了严肃。   “你放心,这件事我来解决,明天我约他出来谈谈,你做好手头上的工作。”   “那,爸爸,后天……”易云端紧张地问道。   这趟美国之行,是他筹划很久的,就是想支开易云端独当一面,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可以推迟几天,不急在这一时,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跟顾董事长说,没问题的,上去看看你妹妹吧。”易云端摆摆手,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易寒川点点头,自责地说道:“我也想星辰能够快点和原来一样,从小到大,妈妈都不在身边,星辰成了这个样子,是我这个哥哥失职了。”   易云端拍了怕儿子得肩膀,“不关你的事,星辰她一定会好的。”   夜幕像一张水洗过后的幕布,挂在整个城市的上空,遮住了一切的光亮,留下的一片黑暗。   “怎么还不回我?”沈糖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泛着微弱的亮光,她盯着屏幕看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顾行北的任何回应。   到底是怎么了?   顾行北忙了一天,亲自出马将国内这边的法律程序走完,他是顾氏身家几十亿的总裁,不动资产更是无法计数,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去做担保人,沈清河申请调回国内的文件很快便盖上了章。   “丽娜,订一张最快去美国的机票。”顾行北吩咐道,一杯咖啡已经见底。   丽娜手上捧着平板,跟在顾行北的身边,即可执行着他所有的命令。   “叫白微微来。”   他说完这句话,不到一个小时,白微微便出现这这处大楼唯一一个亮着灯的办公室。   “行北,你找我什么事?”白微微站在门口,半个小时已经够她把自己打扮的明艳动人了。   尤其在暗夜里,更是不可抵挡的美艳。   “总裁,我先出去了。”丽娜识相的退下,她只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不用。”顾行北摆摆手,指了指沙发,示意两人坐下。   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靠在楠木办公桌上,一举一动都带着无边的魅力,狠狠地抓住两个女人的眼球。   “我去美国的时候,你继续向顾远东汇报和我在一起去做了什么,免得他生疑,记住,不要露出破绽。”顾行北指着白微微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十二个小时   白微微心中忐忑,说谎可以说是她最擅长的事,可是对顾远东说谎,她有些胆怯。   “收起你的懦弱,行,还是不行?”顾行北不耐烦问道。   倏地,白微微心中好像升起了一团火,她坚定的说道:“行。”   “好。”顾行北的神色没有一刻是松懈着的,这一盘棋,他非赢了不可。   丽娜也没见过总裁那么着急过,她的心同样也是悬在刀尖上。   “丽娜,你对外说我在办公室,不见任何人,除了白微微,尽量争取多一点时间。”顾行北看了看表,又看了看丽娜,“有问题?”   丽娜摇头,“总裁,飞机还有半个小时,我要叫人帮你收拾东西吗?”   “不用,我什么都不带,不要告诉任何人,你送我去机场,再把我的车开回来。”顾行北挥手,直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   白微微连一句话都没插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行北离开他的视线,突然,很不舍。   突然,她冲上前去,抱住了顾行北,“一路小心。”   顾行北躲闪不及,她从后面抱住了他。   “嗯。”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他继续向前走去。   丽娜相对于白微微,干脆成熟许多,她直接上了车,坐上了驾驶座,她的车技可与顾行北一较高下。   白微微站在原地,一直到看不见顾行北为止。   沈糖抱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直到她耐不住困乏睡去为止,清早起来,却还是没见到顾行北的任何消息。   “沈糖,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秦淮风叼着个面包片在楼下问道。   沈糖有气无力地下了楼,坐在椅子上,“我找不到顾行北了,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淮风递给她一杯牛奶,直接包揽了女佣的工作,“这才两天不见就想了?还说你们感情不深,打死我都不信。”   沈糖白了他一眼,“要是你失联了,我也会担心你的。”   “是吗?我好感动啊!”秦淮风做出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随即说道,“打死我也不信。”   两人在斗嘴中又翻开了新的一天的篇章。   “你怎么这么确定朱毅昨晚会推掉和易寒川的合作?”沈糖偏着头问道。   “今天我就要去视察工厂,他肯定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再不推了的话,只怕是两边都会得罪。”秦淮风勾起了一抹得意外加讽刺的笑。   沈糖点了点头。   “昨晚有人偷听我们说话,我故意让你说给他听的。”秦淮风吹了声口哨。   什么?偷听?沈糖睁大了眼睛,看着秦淮风,“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小妞,跟着爷多学点。”秦淮风朝她抛了个鄙视的眼神,挑眉继续说道,“坐稳了,带你去看工厂。”   沈糖立刻绷紧了神经,秦淮风也是个爱赛车的主,以后她再也不要坐在副驾驶了,一定要坐在后面。   朱毅没想到接到了天翔掉下的肥肉,更加没想到秦淮风会亲自来视察工厂,他得到消息后亲自出来迎接。   却又看到了沈糖的笑脸。   “沈小姐,真的变成了秦总的秘书?”朱毅好奇地问道。   秦淮风换上了一副正经的面孔,“一个小时一百万挖来的。”   沈糖掩嘴偷笑,秦淮风就算正经起来还是改不了爱开玩笑的本性。   “朱总,您别听秦总胡说。”沈糖笑着解释道,转而看了秦淮风一眼,“明明一个小时两百万。”   趁火打劫?秦淮风差点一个趔趄摔到前面去,最毒妇人心啊!   以后一定要顾行北报效才行。   朱总哈哈大笑,更加肯定了顾氏集团与天翔两家的合作关系,强强联手,他更加愿意倾向这边了!   “秦总您看,这是我们第一厂房,主要生产脚手架之类的工具,质量一直以来都是业界良心,从我这出去的货从没被投诉过。”朱毅自豪的介绍道。   秦淮风颌首,眼睛大致扫过这间工厂的工作环境,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穿着厂服的工作人员身上。   沈糖立刻会意,故意放慢了步伐,等到朱毅领着秦淮风走远才问道:“大姐,你每天工作多长时间啊?”   “十二个小时。”   这么久?沈糖惊讶了。   “那经常加班吗?”她又问道。   穿着厂服的大姐转头打量了沈糖一眼,“你问这些干嘛?”   “没有,没有,大姐,我没恶意的,我的老板,就是朱总,想让我下来调查一下工人的工作情况,因为最近老板准备给大家加薪。”沈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大姐眼睛一亮,“老板终于良心发现了,现在每个月三千块根本不够生活,就算是每天加班,一个月也才四千多一点,这实在是有些低,老板早该加工资了。”   沈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把情况汇报给老板的。”   这简直是旧社会剥削廉价劳动力,一天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三千,还经常加班?   可是,秦淮风为什么要让她了解这些呢?   沈糖快步跟上前,却怎么也找不到秦淮风和朱毅的身影了。   “请问,您看到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了吗?”沈糖抓住一个路过的工人问道。   “在第二厂房,小姐,您还是不要去了吧,第二厂房烟雾太大,对身体不好。”   沈糖感激的道谢,站在第二厂房门口,等着秦淮风出来,看来这工厂里真不是好呆的。   她闲的没事,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秦淮风为什么要亲自来视察厂房,这种事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去做的啊。   “哎,那辆车……”沈糖瞥见了这间工厂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车,很眼熟。   “那不是易寒川的车吗?”   他来干什么?沈糖疑惑地想到。   正在这时,朱毅陪同秦淮风一同出来了。   “秦淮风,我看到一辆车,很像是易寒川的。”沈糖抓住一个机会,小声对秦淮风说道。   “我还怕他不来呢?”秦淮风笑着,大步向前走去。   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沈糖只好跟上,朱毅还在神采飞扬的介绍自己工厂是有多么多么好。   “谢谢你,朱总,今天咱们就到这吧,我公司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那,秦总,合同的事……”朱毅犹豫着说道。   秦淮风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他露出了一抹高深的笑。   “我会让你拟好了送过来,朱总,你就放心吧。”秦淮风拍了拍朱毅的肩,两人的身高差距不小啊。   朱毅立刻眉开眼笑,就差没恭送皇上了。   沈糖回到了秦淮风的车上,这一次她选择坐在后面,多安全啊!   “哎,怎么车又不见了?”沈糖看着之前那辆车停着的地方,已空空如也,“秦淮风,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为什么好像知道易寒川一定会来一样。”   “是我放出消息给他的,他怎么可能不来?”秦淮风握着方向盘,他这头已经准备就绪,就看顾行北了。   “你想让他知道,是你抢了他的生意?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欠抽!”沈糖白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   秦淮风没说话,窗外的景物不断的飞过。   “刚才让你问工人的情况,怎么样?”   他不说,沈糖差点给忘了,“工人啊,似乎不太满意,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三千工资,还经常加班。”   沈糖的语气都不免带了些对这间工厂的埋怨。   “刚才你没进去第二厂房,那里面的烟雾很大,我怀疑在这里面长期工作的人,有可能都会得职业病,去第三医院问问就知道了。”   秦淮风一个拐弯,两人直接回了公司,他想要的资料自然会有人传给他。   A城中大大小小、公立私营的医院不说一百也有五十,第三医院是全城对职业病最权威的医院,沈糖没想到,秦淮风在那里也有认识的朋友。   “为什么你要那么大费周章的调查朱毅的工厂?”沈糖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秦淮风拿着朋友给他找出的记录,果真如他所料,朱毅的工厂来看职业肺病的不在少数。   “他这个人很具有奸商的特质,那块地是我家老头子比较重视的地,就算我要把肉扔出去,也要调查清楚这个人能不能吃得下。”秦淮风心里大概有了底。   “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沈糖看他神色凝重,不禁为他担心。   “不行,朱毅手下的员工对他多数是不满意的,这样的老板黑心,做出来的东西不见得质量够好,就算老头子这块地给我糟蹋,我也不会选择这种合作伙伴。”秦淮风摸了摸下巴,思绪清晰。   沈糖点头,十分赞同他的做法。   “那关于合同,你打算怎么办?还有…易寒川……”   “这个拖两天,然后我随便找个理由推脱了他,让他吃个哑巴亏不是问题,至于易寒川,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我估计现在易云端可以出马了……”   这才是秦淮风的目的,拖住易云端,让顾远东美国之行拖后,但是,沈糖却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找上易云端,他最近不是很少插手益阳的生意吗?”沈糖问道,“没看出来啊,你这个坏小子,简直是深藏不露,跟顾行北一样的腹黑。”   秦淮风哈哈大笑,这夸赞他喜欢。   “这个你就不用过问了,爷爷叫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快去工作,不然没饭吃了。”秦淮风摆摆手,拿出电话向顾行北汇报战况。   “搞什么神秘啊,不问就不问,可是,我上哪工作啊,之前都是在你办公室的。”沈糖指了指秦淮风的那张跟床有的一拼的办公桌。   秦淮风恍然,可不是嘛。   “那你自己坐,我先出去一下。”   他只好往外面去打电话了……   沈糖就知道秦淮风肯定有事瞒着她,他不说,不代表她会不知道,不是有种手段叫做偷听的吗?   秦淮风按下拨出键,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沈糖。   “奇怪,怎么打不通呢?”   耳边尽是嘟嘟声,他无奈的看着手机。   沈糖从昨晚等到现在也没有顾行北的回复,秦淮风当然也是找不到的了。   她先一步回到办公室,装作工作的样子,后一脚,秦淮风已经进来了……   “怎么了?”沈糖装作茫然的样子看着秦淮风。   “没…能有什么啊,赶紧工作,等着晚上回家吃好的。”秦淮风鼓励道,敢情真把沈糖当成吃货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的会平安无事   那头的顾行北一路无眠,在飞机上计划好这两天要做的事情,一下飞机打开手机,看见沈糖的未接电话和短信,还有秦淮风的未解电话。   他当然选择回第一个了。   “顾行北?”沈糖大叫,举起手机,惊喜地跟找到宝藏一样。   秦淮风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你在哪呢,我找你都找不到?”沈糖一接电话,立刻问道。   她的焦急他听得出来,很快,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有点忙,怎么了?”顾行北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是温柔。   “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有秦淮风,每天都好神秘的样子,还故意和易寒川抢生意,把易云端都引出来了,这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说话间,沈糖还不忘白了秦淮风两眼。   一脸无味的秦淮风对这两口子彻底无语了,好了,这下他连说话邀功的份都没有了。   顾行北一听沈糖的抱怨,就知道秦淮风完成任务很出色,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今夜的第一个微笑。   美国,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你听他的话,等我四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顾行北承诺道。   惊喜?   沈糖眼睛一亮,澄澈的眸子充满了期待。   “那你真的会平安无事吗?”她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壮的跟头牛似的,沈糖,也就你才会担心他。”   顾行北听到秦淮风这样控诉自己,恨不得立刻回国抓到他暴打一顿。   “别听他的,不说了,我先忙。”   沈糖失落地拿下手机,望着秦淮风一脸哀怨,“你就不能不能不捣乱吗?”   秦淮风摸了摸鼻子,“明明说的是实话。”   两人相望无语,秦淮风大致已经猜到,顾行北应该是去美国了,他这边暂时松懈了。   可是另一边,还在苦苦奋战。   “白小姐,你买这么多……”丽娜指了指桌上放着一堆午饭。   “给行北带的,不吃掉惹人怀疑,我们一起吃吧。”白微微邀请道,不免失落。   丽娜点点头,这也算是任务,那就,开吃。   两个女人一起在总裁办公室吃午饭,突然一阵敲门声,惊得两人停下了动作,卡在喉咙里的美食也咽不下去了。   “嘘,我去开门,你随机应变。”丽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气上前开门。   “总裁正在开视频会议,我记得今天没有任何人预约。”丽娜语气僵硬,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来人丽娜认得,是顾远东身边的人,唐波。   “董事长有事找总裁商议,请总裁务必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   丽娜心头一紧,但一张白皙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波澜。   “我说了,总裁今天不见任何人。”她的声音抬高一度,身子挡在了门前,连一点缝隙也没给来人留。   白微微心里大叫不好,这个人的声音她认得,就是那天强行带走她的领头人。   假如他硬闯,那全盘计划就都被打乱了。   “不行,不行,该怎么办才好……”白微微站在原地打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只听董事长一人的命令。”唐波上前一步。   丽娜眼睛里蹦出怒火,她动了动,一副“你要敢再上前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样子。   白微微更急了,眼看门口的两人剑拔弩张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啊~不要嘛,外面有人……”   蓦然间,丽娜听得头皮发麻,白微微这声音……学的还真像!连她都有些脸红。   唐波看起来是个练家子,功夫肯定不弱,但是听到里面传来这种声音,他也脸红的很想掉头就走。   “还想继续听下去?”丽娜调侃道,直接带上了门向前走去。   她的步子很小,以防身后的人有任何的动作。   唐波动了动,还是转身回去了……   扰人清梦这种事是真的缺德。   丽娜松了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劫,等到再次回归平静,她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你那边不是平安无事吗?怎么董事长会突然想起来找总裁?这个人是他身边的亲信,不是重要的事怎么会派他出来?”丽娜喝了口水压压惊,瞥了一眼剩下的食物也没了胃口。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小心应对吧。”白微微越来越觉得,这场时间战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的事,到底是顾远东有所察觉,还是巧合,都是未知。   “不吃的差不多惹人生疑,还是吃了吧。”白微微指了指丽娜面前的套餐。   丽娜皱了皱眉,忍着心中烦躁又吃了两口,两人又一起坐到了下班,等到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白微微才假装打电话向外走去。   “麻烦您了,我马上就到……”   她刚收了电话走到停车场,还没上车就被三个人给拦住了……   “白小姐,董事长找你。”唐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微微身后,吓得她一惊。   “麻烦你,下次能不能先见人,再出声,吓都被你吓死了。”她裹了裹身上的大衣,不悦地皱眉。   其实一颗心一惊七上八下了。   “对不起,你这边请。”唐波的话只是话,不要指望他会带任何的语气词。   “我这还有一个客户要见,晚一点再去不行吗?”白微微指了指手机,没想服从。   唐波想都没想,直接一棒子打回,“对不起,董事长说希望尽快见到您。”   白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好按下丽娜的号码。   “张总啊,我这边突然出了点意外情况,咱们改天再约好吗?真是对不起……”   丽娜刚准备收拾东西,出总裁办公室,却接到白微微的电话,她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不,我不能打给总裁,平添他的忧虑,我一定可以自己解决的。”丽娜安慰着自己,心却跳的很快。   “怎么办,怎么办,找大哥?不,不行……”丽娜紧紧握着手机,神情愈发严肃,她从落地窗往下看,十七楼的高度足够俯瞰这一片的景色了。   白微微被带走,心里也好不到哪儿去,七上八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董有说找我什么事吗?”她低声问道。   车上的气压低到爆,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到了你就知道了。”唐波沉闷的声音响起,白微微的心头笼罩着一片阴云。   车开得飞快,很快,一间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出现在眼前。   “白小姐,请。”唐波生硬的打开了车门。   白微微只能硬着头皮下车,她想到:演戏是我最擅长的事,今天就当是演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路经过酒店大堂,上了电梯然后各种转弯,白微微被带到了一处套间前。   “请吧。”唐波做出了请的手势,一张黝黑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白微微深吸一口气,淡定的迈出步子。   “顾董,您找我什么事啊?”白微微笑着走到了顾远东的面前。   顾远东抽着一直雪茄,忽暗忽明的烟头闪烁着微光,烟雾缭绕间白微微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咳咳……”呛人的烟味让白微微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会儿,顾远东抽完了烟,扯开一抹极其虚伪的笑,“白小姐,坐。”   这笑愈发让白微微紧张,她笑了一下坐在离顾远东不远不近的位置。   “今天我派唐波去找顾行北,听到你在他办公室?”   白微微心里一个咯噔,立马作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是啊,今天中午我给他送的午餐。”   顾远东哦了一声,赞赏似的竖起大拇指,“白小姐果然一点就通,这么快就入了戏。”   “顾董这说的是哪里话,不过,我也感谢顾董您,这么给我制造机会,我哪能不好好把握呢!”白微微捋了捋耳边的波浪卷,优雅的翘起二郎腿。   顾远东瞥了眼桌子上放的照片,主角只有两个人,顾行北和白微微。   “做的很好,我这几天暂时离不开,美国之行或许会推后两天,这几天,你多看着他,最重要的是我走后,你记住,每天给我汇报他的行踪。”   白微微一颗心瞬间放下了,只要顾远东不知道顾行北不在国内就好。   “你放心吧,最近两天行北他很忙,都是我陪着他的,有时候工作晚了,就直接在我那里睡下了。”   她故作娇羞状,说着一些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谎,但偏偏将顾远东唬住了。   然而,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怪不得,我都不见他回家呢,白小姐很有手段啊,哈哈。”顾远东笑道,又点了一个雪茄。   “顾董,吸烟伤身体,少抽点吧。”白微微皱了皱眉,低声劝道。   顾远东再次哈哈大笑,“这还没嫁进来呢,就知道关心未来爸爸了?看来我真是给行北找了个贤内助,他应该感谢我啊!”   玩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白微微也更加放松了,只是,她没注意到,在顾远东的眼底深藏一抹冷意。   “顾董,您说笑了。”白微微低着头,有些扭捏。   顾远东冷哼一声,但仍然没放下手中的雪茄。   丽娜急的没了办法,只好给顾行北发了条短信,“总裁,速度要快。”   可是,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丽娜没了办法,还是拨通了手机上那个许久没动过的号码。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   丽娜面色不改,很快恢复了属于她的从容不迫。   “我要去救一个人。”   “是,我知道了,十分钟后我去接您。”   简短的对话结束,丽娜又给白微微打了个电话。   “张总啊?我今晚实在是去不了了,我在锦绣这边有点私事,要不您直接跟我的经纪人谈吧。”白微微离开了座位,用着顾远东能听得清的声音说道。   丽娜只要一个词,锦绣。   白微微重新回到方才的座位上,抱歉地笑道:“对不起啊,顾董,这是最近跟我合作的投资人,本来约好了吃饭的,我连行北那边都推了的,你看他,又打电话来问,不过我已经解决好了。”   顾远东摆摆手,没打算跟白微微一般见识。   “今天找你来,我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白微微疑惑地看着顾远东,心挑如同擂鼓,“顾董想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   顾远东扬了扬嘴角,讽刺的意味赫然。   “行北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你知道吗?”   轰地一声,白微微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般,不祥的预感瞬间将她包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不太清楚   她换了个姿势,笑道:“行北啊,除了陪我见见客户以外,忙得应该都是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清楚。”   “是吗?”顾远东反问道,一双浑浊的眼球却透露出鹰的锐利,“我怎么听说他最近动用了法律程序在申请着什么事情,好像,还是亲自出面的,这些事,跟他最近的白小姐不知道吗?”   白微微的思想轰然间崩塌了,顾远东的话像是一枚炮弹,直击她的思想防线。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他在生意上的事很少跟我说,说的也是写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不说,我自然不敢问啊。”   白微微又换了个姿势掩饰自己的慌乱,脸色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顾远东这种征战沙场的老狐狸怎会看不出来呢?既然他找了白微微,自然是有把握,否他怎么会轻举妄动。   “哼,我看你是知道却故意隐瞒吧。”顾远东终于撕开了这一层窗户纸,声音严厉的问道。   白微微颜色大变,再怎么会演也绷不住了。   “顾董,您这是说笑吗?我怎么会隐瞒您呢?”白微微尴尬的神情就好像纸包不住火时的慌乱。   “唐波,进来。”顾远东眯着眼睛,露出一种危险的神情。   “是,董事长。”唐波立刻走进来,站在白微微和顾远东之间。   白微微心中大叫不好,难道顾远东要对她不利?   怎么办?   “给她点颜色瞧瞧。”顾远东挑眉,瞥了一眼白微微。   唐波高声应下,转向白微微,一张黑脸与包公无异,“敬酒不吃吃罚酒!白小姐,你可怪不得我。”   白微微胆怯地看向唐波,双唇上下开阖嗫嚅道:“不要,不要……”   唐波冷笑着,两步走到白微微面前,抓起白微微的头发,伸手就要扇过去。   白微微闭紧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痛苦……   “住手。”   突然,套间的门被踹开,一男一女走来了进来,旁边还躺着顾远东留在外面看门的手下。   “丽娜。”白微微像是看到了保护神似的唤道,精致的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   丽娜看了一眼白微微就知道她猜的一定没错。   她身后的男人直接走过去,刚毅的脸上毫无惧色,倒是唐波在此时显得逊色了不少。   “放开这位小姐。”男人的声音过于低沉,唐波心头一震。   练家子总能透过很多细节察觉对方的力量,比如眼前这个男人,唐波就知道,肯定不简单。   他下意识的放手,虽然自尊让他坚持住。   白微微一得到解脱,立刻跑到了丽娜的身边,她生平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丽娜,幸好你来了,你怎么知道……”   丽娜挥手打断了她的问话,“顾董事长既然没什么事,白小姐我就带走了,总裁还在等着。”   顾远东一张老脸早就气得扭曲了,狰狞的笑挂在嘴角,对丽娜却造不成半点危险。   那个男人只需一眼,连顾远东的气势都弱了半分。   “走。”丽娜干脆的说道,耳边的碎发一甩,白微微紧跟而上。   顾远东突然出声,“站住。”   丽娜在心中咒骂一声,缓缓转身,保持着她的风度,“顾董事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顾行北呢?叫他来见我。”顾远东大喝道,怒不可揭。   那个男人见有人竟然敢对他的小姐这样说话,顿时露出了一种凶狠的表情。   “退下。”丽娜拧眉命令道,转而看向顾远东,“董事长要找总裁,问我可不管用,我只听总裁的命令,其他的事我管不到,不过总裁现在要见白小姐,如果您没事,我们就走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顾远东竟无言以对,只得一腔怒火憋在胸口。   “还愣着干什么,走。”丽娜对男人使了个眼神,不情愿的男人立刻跟上。   白微微更是害怕地抓住了丽娜的胳膊,丽娜没有制止,三人很快出了锦绣。   “丽娜,要是你不来,我就,我就……”白微微泣不成声,刚才的场景还是让她后怕。   “顾远东一直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物,下次小心点,我不是每一次都能赶来救你的。”丽娜安慰道,心中升起一朵朵担忧,不知道总裁那边怎么样了。   可惜她只是一个助手,根本没有资格过问总裁做事的进度。   “小姐……”男人刚想出声却被丽娜打断。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走吧。”   白微微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这么微妙,反正她一看到男人的脸就不敢说话,不怒自威,让人喘不过气来。   男人渐渐走远,坚毅的步伐成了夜中最亮的风景,丽娜叹了一口气。   白微微咽了咽口水,不该问的她也不敢问。   “我送你回去。”丽娜说道,手握着方向盘一个急转弯。   白微微吓得死死抓住安全带,她在荧幕上的美丽顷刻间销毁殆尽。   顾远东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就那么过去了,还是唐波药带的全,花了好久,顾远东才渐渐平息。   “顾行北想打沈清河的主意,我偏不让他如愿,通知那边,动手动地干净点。”   “顾行北,顾行北,行北……”   沈糖突然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   她摸索着拿起了手机,不停地给顾行北打电话,刚才的噩梦太可怕了,她竟然梦到顾行北出事了,吓死她了。   “怎么还是没人接……”沈糖着急又沮丧。   她翻来覆去,再也难以入睡,只好披着衣服向秦淮风房间走去。   “开门啊……”她嗫嚅道,加快了敲门的动作,叩叩叩的声音在夜晚的秦家别墅格外的刺耳。   “谁啊……”秦淮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沈糖,“姑奶奶,现在凌晨两点半,你又怎么了?”   沈糖趁着门缝跻身而入,脸上难掩着急。   “秦淮风,你告诉我顾行北他去哪了,我好担心,我刚才梦到他出事了,你快告诉我……”   出事?秦淮风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他的惺忪的睡眼陡然间睁的老大,“出事?”   脑中的混沌让秦淮风没办法好好思考,“这么危险?”   只是去把沈清河转回国内,而且手续齐全,又不是偷运,怎么会出事呢?   “你快点告诉我啊,我真的好担心,我怕他……”沈糖摇摇头,否定心中不好的想法。   “不会的,沈糖,你不要乱想,他正在美…顾氏好好上班呢!怎么会出事呢,一定是你太想他了。”秦淮风笑得十分不自然,他的心里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都说最亲近的人可以感应对方,他从来没见过顾行北对谁像对沈糖这样的,难道沈糖真的可以感知顾行北的处境吗?   “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我不要惊喜了,我只想要顾行北平平安安的。”沈糖抱着头窝在沙发里,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秦淮风有些不忍地看着她,为心爱的人提心吊胆真的是件极为痛苦的事。   “沈糖,只是一个梦而已,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行北,你不要担心了。”秦淮风握了握她的肩膀,似乎又瘦了。   顾行北的电话出于无人接听状态,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行北那种人,怎么会出事呢?打死我都不相信,他那么精明,走向一条路总会给自己留无数条后路,他怎么会出事?”秦淮风拍了拍脑袋,跟顾行北这么多年兄弟,他真的挺佩服他的。   “再精明的人也会有失足的时候啊,秦淮风,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牵扯到易云端,还要你出面,他去哪了啊?”   沈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梦里的场景过于真实让她不得不害怕。   秦淮风又打了两遍顾行北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他叹了口气,“先睡吧,如果明天早上还是联系不到他,我就告诉你,或者带你去找他都行。”   这是秦淮风能做到的全部了。   沈糖不敢回答,也不敢说话,一闭上眼,眼前就是顾行北身体被子弹穿过的画面,好多人,好多人都想让他死,她好怕。   秦淮风同样睡意全无。   时间滴滴答答,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   顾行北那边却是到了晚上,他整整在外跑了一整天,关于沈清河的事情他几乎是亲力亲为,凭借着在美国的资产为沈清河办手续,好在之前他在美国跟政府有过交集。   当时他执意要收购CG,拿下焚烧厂的地皮就是为了站稳美国的地盘。   现在,正好是用处到了的时候。   他一歇下来,看见沈糖那么多未接电话,顿时有种恐惧感,只有沈糖才能带给他恐惧。   之前丽娜传达的消息都没让他恐惧,只有沈糖时时刻刻牵着他的心。   “怎么了?这么多未接电话。”电话一接通,顾行北的声音传了过去。   沈糖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谢天谢地,你还活着,昨晚我做梦了,梦见你出事了,我好害怕。”   “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想我了,就直说。”顾行北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想到沈糖的样子,他心里就能涌起一丝暖流。   不管他怎么调侃,沈糖都认了,她是想他,就是想他了,怎么着?   “你到底在哪儿,我能不能去找你……”说到后面,沈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乖乖待在淮风身边,是不是他没照顾好你?”顾行北无奈,只好转移话题。   那边偷听电话的秦淮风可不乐意了,“什么我没照顾好,半夜两点弄得我现在还没睡,今天没状态,天翔的损失就由行北你负责,哼。”   沈糖抱歉的笑了笑,是她过于神经质了,可是她刚才真的好害怕!   “不是啦,就是我太想你了。”   啥?顾行北没听错吧!她说想他?还当着秦淮风的面?   自己的小鸵鸟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了?   “乖,马上就不用想了,再过两天,你就能见到我了。”   这么甜蜜的声音竟然是顾行北的?秦淮风真该掐死自己五分钟,等两个肉麻的人肉麻完他再醒来算了。   “真的吗?两天?”沈糖不放心地问道。   “我保证,两天。”顾行北破例说了第二遍。   直到沈糖叮嘱完,秦淮风已经蒙着被子晕在了被窝里,沈糖有些脸红,刚才绝对是一时冲动!   她发誓!   “秦淮风,你再睡一会,我下楼看看爷爷去。”沈糖握着手机高兴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能坚守住吗   一个熬了通宵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精神?   他真是醉了,反正他要睡觉,绝对不能让黑眼圈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一直到上午工作结束,沈糖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秦淮风都快疯了,这精神损失费一定要记账上!   “秦淮风,我们不管朱毅真的好吗?他昨天打电话你都不接。”沈糖略担忧。   “不用管他,估计这两天我没空理他,易云端再出马拉拢他,他直接就倒向了那一边了。”秦淮风的鼻尖在纸上根本不停歇,“你看,今天我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吗?”   还真没有!沈糖竖了个大拇指,秦淮风一步一步算的很准,在朱毅这一步棋上,他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并且成功的拖住了易云端的美国之行。   剩下的就是顾行北的事情了。   “是吗?那这样的话,我们跟朱毅的合作就都取消了?那之前岂不是都白干了吗?”   沈糖嘟囔道,这两天她可是当了秘书的,费心费力地跟着秦淮风跑来跑去,现在居然都打水漂了?   “没有白费,你跟着好好学学,以后你也会碰到比朱毅这种商人更加商人的人,那个,学费我记在行北的账上了啊!反正他有的是钱。”秦淮风笑道,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沈糖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经的样子,可,手上秦淮风派给她的任务还是关于那块地的啊!   “干脆问他要五个亿得了,省的爷爷叫你做生意了,既然都取消了,你干嘛还让我拟一份计划书啊。”   “说得好!这个主意真好!沈糖啊,你不愧是行北的妻子加得力干将啊,将来一定会坑的他连北都找不着。”秦淮风调侃道,“那是让你练习的,也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搞不好真的值得我给你一个小时一百万。”   沈糖皱了皱鼻头,她才不跟秦淮风一般见识呢,直接将刚才浪费的纸张揉成了团扔向他。   “你不好好工作,还做白日梦,我替爷爷教训你,看招。”沈糖越砸越来劲,还很冠冕堂皇的样子。   秦淮风拿起文件夹就挡,“我挡,再挡,你砸不到,就是砸不到。”   “你看那边。”沈糖指了指门口,没想到秦淮风竟然丝毫不上当。   “陆蔓?”沈糖诧异地唤道。   秦淮风立刻看向门口,却根本没有看到陆蔓的身影,但沈糖还是没有砸中他。   “唉。”沈糖叹了口气,这可真的怪不得别人了。   可是秦淮风却没了刚才调笑的表情,突然变得沉默起来,沈糖立刻捂住了嘴巴,糟糕,踩到地雷了。   丽娜还是守在顾远东办公室里,白微微中午照例来送午饭,两人无言,白微微觉得丽娜深藏不露,而丽娜根本无话可说。   “我们要不要把昨天的事情告诉行北?”白微微问道,脸上已经不见了昨日的泪痕。   “我已经说过了,总裁吩咐,我们做好现在的工作,你的保护工作他会负责的,不用担心。”丽娜干练的短发在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下跳跃着,清爽!   白微微颌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没胃口。   “那顾远东会不会因为我们昨天的事而对行北不利?或者对沈清河采取报复?”她沉思着问道。   虽然沈清河是谁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是那是顾行北想救的人,也就变成了她的目标。   她正戳中了丽娜所担心的点。   “不知道,总裁会处理好的。”丽娜烦躁的转了个圈,背对着白微微。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窗外的冬阳依旧灿烂,蓦然间,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二人的安静午后。   “行北?”白微微惊喜地接起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喊道。   “昨晚发生的事,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你这两天可以躲躲风头,尽量避免被顾远东盯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可以来找你吗?”白微微顿时失落的问道。   这样是不是就代表她的利用价值结束了?   顾行北没说话,略过了她的问题,“公司下一步的宣传还需要你的合作,先挂了。”   还没等白微微回答,嘟嘟声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利用价值,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丽娜见白微微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默不作声,直到白微微离开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   “总裁,我该不该帮你?”   顾远东的确发出了命令,但是医生却直言拒绝了,这一消息传来,突然给了顾远东重重的一击。   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人早已经被顾行北逐个击破了。   连美国的医生也不再受他控制了。   “我现在就要飞一趟美国,立刻,马上。”顾远东一拍桌子,命令道。   “是。”唐波立刻开始订机票。   与此同时,顾行北已经在法院等待最后一步审批了,他掐算着时间,能拖一步是一步,一定要光明正大的把沈清河转移出来。   可是偏偏在这最后一步出了问题。   “什么?这是为什么?”顾行北用着流利的英文质疑道。   “因为相关官员正在放假,不能给您办理手续,最快也要两天之后。”   官方的解释永远都是那么敷衍,顾行北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   人算永远比不过天算,就差了这最后的一步,不!他不认输。   最后一步杀手锏他还没有用,不在?不在他也要他在!   顾远东用最快的速度往美国飞,跟他一起飞的还有一个人,只不过用的是私人飞机。   沈糖和秦淮风一回到家,秦老爷子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怎么花园也找不到爷爷啊?”沈糖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老头子精明的很呢?你就放心吧。”秦淮风啃着苹果,若无其事地说道。   沈糖嘟着嘴,这么大的房子里就住了他们两个人,还真无聊。   一直挨到晚餐开始,还是不见秦老爷子的身影。   “你给爷爷打个电话吧,会不会路上看到人家下棋的,一看就忘了时间?”沈糖猜测道,电视上很多都是这么演的啊。   秦淮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能跟他爷爷下棋的老头子,还真找不出几个。   “估计是有什么事吧,别想了,老头子身体好,脑子灵光,真的不会有事的。”秦淮风一点也不多担心,就算是有人对他不利,那倒霉的也是另一个人。   肯定不会是秦老爷子的。   沈糖半信半疑的继续吃饭,亲孙子说的话应该是靠谱的吧。   等到晚饭结束,秦淮风回房一看,竟然有一张秦老爷子亲手写的字条,很不巧的是,沈糖跟着进来,也看到了。   “你不准看,爷爷写给我的。”秦淮风一瞥见上面有顾行北的名字,立刻藏了起来。   更加不巧的是,沈糖也看见了顾行北的名字。   “你要是不给我看,你今晚也别想睡觉!”沈糖双手抱肩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昨天被沈糖弄得秦淮风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力气,如果今晚再睡不好觉,他真的会疯了的。   “给不给?”沈糖见他为难乘胜追击,“我是顾行北的合法妻子,我有权知道关于他的事情,你快点给我看。”   秦淮风算是服了沈糖,终究还是把纸条拿了出来,两人一起看。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我去美国了,你别把我那块地糟蹋了。”   简短的一行字,秦淮风直接抓狂了,怎么老头子什么都知道啊!连顾行北的事都知道?   “美国,爷爷去美国?难道,顾行北在美国?”沈糖瞪大眼睛,为这个突然萌生的想法而感到诧异。   “那个,那个,沈糖啊,你先别……”秦淮风刚想否认,理由还没编好就被沈糖打断了。   “别想骗我,后果自负!”   那还说个什么劲?怎么平时看起来柔弱的沈糖现在变得那么精明,竟然知道怎么威胁他了?   秦淮风摸了摸鼻子,“在美国就美国咯,又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老头子也去了,我们更不用担心了。”   真的在美国?天哪,他跑去美国干什么?   还说要给她惊喜,美国能有什么……   惊喜?难道是……   “秦淮风,你不要跟我说,顾行北是去救我爸爸的?”沈糖脑子好使的时候是真的不输给某些高智商人群。   只是大多数的时候不好使。   竟然被猜到了?难怪,沈糖一直对沈清河的感情很深,走到哪都把沈清河的照片带着放在床头,一听到这些消息,加以联想,想到也不奇怪。   “救就救咯,你大惊小怪干嘛,该睡觉睡觉去。”   秦淮风今晚是完败,他拒绝跟沈糖再谈论这件事情。   “你…你竟然不早告诉我,不行,我要去美国。”沈糖立刻转身,回去拿东西,去美国。   她知道沈清河是通过法律程序住进一家精神病院的,而且被顾远东所控制,顾远东是什么人她领教过,怎么能让顾行北一个人去冒险呢?   “你站住,沈糖,现在行北很忙,你去只能会添乱的,你别去了,还是留在我这添乱吧。”秦淮风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沈糖气结,竟找不出半句话来。   可是秦淮风有句话说对了,她现在去搞不好真的是去添乱的,可是她不能不去,她要去陪着他。   她如何能放他一个人在外面冒险?   “老头子一去没有摆不平的事,本来我也挺担心的,可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了。”秦淮风耸了耸肩,“你就相信我们家老头子吧。”   “可是……”沈糖还想争辩什么,却突然没了力气,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秦老爷子的飞机直接降落在顾行北的私人场所,而他也早早的等在了顶楼。   “您来了。”顾行北弯了弯腰。   “行北啊,这件事你怎么不提早告诉我,何必费那么的大的劲呢!”秦老爷子一下飞机,借着顾行北的搀扶向前走去。   “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不过,现在遇到点困难,不得不请您来了。”顾行北的语气平静,处变不惊。   秦老爷子点点头,“你这孩子,工作能力一向很强,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我亲自来这一趟?”   顾行北笑了笑,将官员不在,政府推脱的事情说与秦老爷子听。   “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去一趟,你安心吧。”秦老爷子拍了拍顾行北的手,示意他放心。   顾行北微笑,心下一块大石落地。   顾远东知道顾行北的目的之后大怒,在飞机上就已经发了好几遍火,连唐波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第一百二十章 回国消息   “董事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沈清河地回国消息已经在办了。”   “什么?”顾远东拍案而起。   唐波拧眉,不知道如何开口。   “通知那边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不准让沈清河离开美国。”顾远东眼睛不止有怒,还有一丝丝畏。   他知道,如果沈清河平安回到国内对他来说会是多大的灾难。   “是。”唐波低头。   有了秦老爷子的帮忙,顾行北直接把车开到了精神病院,等候沈清河。   他这一趟十分低调,身边一个人都没带,小黑也留在了暗处,保护沈糖为主。   他找到了沈清河的主治医生,与他沟通了几句,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   “顾先生,碍于现在的你的手续还未齐全,所以,您不能带病人离开医院,如果手续到了,我们立刻放行。”   对于对方的言谈,顾行北通通明白,可在见到沈清河的一刹那,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如果沈糖见到她的爸爸成了这副模样,该有多难受啊。   “沈伯父。”顾行北唤道,但沈清河却一点反应没有。   呆滞的面容,空洞的双眼,一直盯着鱼缸里的几尾金鱼,双唇蠕动好像在说这事什么,但是他对顾行北却连一丝注意力都没有给予。   “伯父?”顾行北蹙眉,再次唤了一声,沈清河依旧没有反应。   顾行北走近,想挺清楚他在说什么……   “糖糖?”   原来是他是在叫沈糖的名字,顾行北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亲情,曾几何时他也渴望,但现在,他只想要沈糖一个人。   “医生,谢谢您,我想跟他单独待一会,等会会有人过来送相关材料,到时候我再带他走。”   “好的。”   医生走远,顾行北才有了和沈清河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是沈清河已经基本丧失了与他交流的能力。   “伯父,别动。”顾行北突然抓住了沈清河的一只手,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几个可疑的人物。   “你被碰我,我的糖糖才可以碰我,你别碰我……”沈清河突然情绪很高昂,似乎有些不对劲。   顾行北皱了皱眉头,那几人正向这边走来,他冷哼一声。   “伯父,糖糖在那边,我带你去找她好吗?”顾行北指了指前面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女生。   “糖糖…糖糖…”沈清河呢喃,不知是因为什么,他竟朝那个小女生走去。   顾行北跟上,却不着痕迹的挡住了沈清河的身影,如果那几个人真是顾远东的人,那他肯定是下了必杀之心。   白微微说过,他对沈清河有种忌惮,难道是因为沈清河的存在妨碍到他什么了吗?   “快点,糖糖就在前面。”顾行北推了沈清河一把,让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个相似的女生。   对付一个精神病人,这种办法还是很有效的。   沈清河很快追着那个小女生向前走去,走进了病房大楼内。   顾行北一直用余光观察着后面的人,这些人他没有一个认识的。   一进到大楼内,顾行北立刻抓着沈清河跑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我的糖糖还在那边。”沈清河想挣脱,却拧不过顾行北的半分力气。   顾行北捂住他的嘴躲进了开水间。   沈清河不停地乱动,开始躁动不安。   顾行北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还要照顾身边这个人,他心里有些烦躁,如果是他自己,单独出去打架都不成问题,哪里还需要躲来躲去?   有了!顾行北突然想到了手机里有自己和沈糖打电话时的录音。   他抽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却突然被沈清河挣脱了。   “你……”沈清河刚想大喊,却又被顾行北捂住了嘴巴。   “嘘,你听。”   他用小音量放出了沈糖的声音,顿时,沈清河安静了下来,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糖糖。”他的口型蠕动,但发不出声音。   顾行北放松下来,他把沈清河往里面推了推,自己靠在开水间的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明明看着他们进来的,怎么一转眼人都没了?”   “那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是谁啊?怎么护着沈清河?”   “不知道,应该是老板养子的人吧,总之,外面先完成任务,分头去找,找到就杀,做干净点。”   这些对话全部被顾行北收入耳中,看来他低估了顾远东,既然他那么着急,那他就陪他玩玩又何妨?   沈清河拿着顾行北的手机不放松,这倒让顾行北觉得方便不少。   “走。”顾行北抓着沈清河出了开水间,在这里只有等死的份。   这里里出口不远不近,只要能出去,坐上他的车,他还管什么手续不手续的事。   沈清河不情愿,甩开顾行北。   顾行北气结,直接抢过沈清河手上的手机,朝他晃了晃,“不跟我走,糖糖就不给你。”   沈清河立刻上当,“给我。”   顾行北趁机带着沈清河拐进一处楼道,躲过了一个眼线的查看。   “嘘。”他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伸头左右查看,没人才拉着沈清河往外跑。   “站住。”刚才那个人去而复返,朝奔跑的两人大喝道。   顾行北冷笑,将沈清河安放在一边,停下与不停下,还是停下比较省事,省的这个人招来更多的人。   至于这个人,小菜一碟。   对方哪知道顾行北的底细,直接走过来,却被顾行北一记勾拳正中下颌,嘎嘣一声,下颌应声而碎,那人躺在地上打滚,却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哼。”顾行北嗤之以鼻,这就是你的手下吗?顾远东?   他没有耽搁时间,立刻带沈清河继续走,他的步伐沉稳,没有片刻的慌张。   顺利出了病区,直接走向停车场。   “走。”他把沈清河安顿好才上车,突然一声枪响,他一个翻身,接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到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车快?顾行北的嘴角有一抹讽刺挂着。   他空踩了几下油门,瞬时发动,之字形的变化曲线,任谁想要瞄准车里的人也是困难。   楼上的那几人骂了一声娘,全部冲下来开车。   但是他们到死也不会想到顾行北的车技是什么样的?   “坐稳了。”顾行北一踩油门,一支离弦的箭就那么飞了出去。   美国街头飙车他参加过不少,怎会不熟悉?更何况他次次是第一名。   秦老爷子的办事效率不是说说而已,很快,齐全到不能再齐全的手续送到了精神病院。   顾行北还在玩命的开着车,沈清河再傻也知道什么是害怕,他受不住车的摇摆,已经瘫倒在后座。   嘭,又是一声枪响,顾行北咒骂了一声,虽然这些子弹穿不透他的玻璃,可是会留下痕迹!   他新换的车啊!   顾行北加快速度,直接将车拐进了一处类似胡同的狭窄通道,等到地方追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要走到尽头,前面就是一个厚木板搭在一排石油罐组成的高坡。   这里是他们已经赛过车的地方。   他的车向前跃去,却突然没了路,糟了,是死胡同。   “看他们还怎么跑?真会选地方,在这里做了他们,我们省的跑路了。”   对方看清楚了前面的那一堵高墙,一个一个露出了得意而又兴奋地笑。   “是啊,老三,看你的了。”   被称作老三的男人举起枪,瞄准了前面的车。   顾行北从后视镜上看着几人滑稽的动作,他轻蔑的移开眼睛,瞬间换档,踩油门。   车突然向后倒去。   “快趴下。”车里的人慌忙说道,几人连瞄准都忘记了,直接躲到车里,生怕顾行北的车撞上他们的。   顾行北冷笑,借着那个由木板和石油罐组成的高坡,车突然向后飞去,越过了那几人的车。   “老三,快,他们跑了。”   老三还没准备好扣动扳机,顾行北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想跟他比车技?还嫩了点。   当顾行北带沈清河回到自己地盘的时候,秦老爷子已经安静的在喝茶了。   “他?就是沈清河?”秦老爷子看了看呆傻的沈清河问道。   “是。”顾行北应了一声,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手机突然在这时响了起来。   “行北,你再不回来我就顶不住了,我给沈糖喂了安眠药,她快要醒了,她一醒,肯定逼着我带她去美国找你,你说,怎么办?”秦淮风掐着腰,焦急的说道。   安眠药?他也敢?   “你喂了她多少?”顾行北蹙眉。   “你放心,量很少,只是让她说一觉的,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秦淮风赶忙解释道。   一听到顾行北用冰冷的语气说话,他就不寒而栗。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给什么吃安眠药,我回去肯定要收拾他。”秦老爷子点了点拐杖,那头的秦淮风吓得直接把电话拿出一米以外。   “快回来,我不说了,否则我可真拦不住沈糖了!”   秦淮风立马扔了电话,爷爷和行北的双面夹击,他一定会死的比章鱼还惨。   “沈糖,别醒,求求你别醒。”秦淮风坐在床前,他都快困死了。   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做了个很好的梦,梦里没有顾行北和秦老爷子的教训,也没有沈糖的威胁,什么时候他的人生变得如此黑暗了。   秦淮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中无限感叹。   “我的命运真是悲惨。”他擦了擦嘴角,下意识地往床上了瞥了一眼。   沈糖呢?   “我的天,沈糖去哪儿?”秦淮风惊呼,他的噩梦马上风就要来临了。   他立刻下楼,却发现刚才竟然睡落枕了,都怪沈糖,要不是她霸占了床,他会睡在沙发上吗?   “来人,沈小姐呢?”秦淮风一下楼便大喊道。   管家佣人立刻聚集到大厅。   “你们看到沈小姐了吗?”秦淮风抓住老管家问道。   “少爷,您先别紧张,沈小姐……”   “我不紧张才怪,沈小姐丢了,我们就全都活不了了!”秦淮风吼道,快把他急死了都。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重要了?”   咦?沈糖的声音?   秦淮风转头,沈糖就站在他的身后。   “我的姑奶奶,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要是行北知道我把你弄丢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秦淮风抚了抚额头,刚一睡醒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日子,真他妈难过!   沈糖笑出声来,她故意抱肩把头一转,“哼,我还没怪你给我什么东西吃,害我睡到天亮,你还敢说我乱跑,难不成我起来连早餐都不能吃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醒来之后   其实,她醒来之后还是很慌张的,很想去找顾行北,结果随便叠了两件衣服,顾行北的电话就打来了,说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沈糖还用着急吗?   况且,爸爸也在!   “吃吃吃,我的姑奶奶,你想吃什么都行,赶紧让行北把你接走得了,我真是伺候不好了。”秦淮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着桌上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沈糖心里酸酸的,不得不说,秦淮风这个保镖棒呆了。   “对不起嘛,之前是我太心急了,我有错,我道歉!”沈糖双手举到头上,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秦淮风白了她一眼,“冲杯咖啡再说。”   沈糖一皱眉,看到秦淮风一脸哀怨的样子,立刻放下了扬起的眉毛。   “冲就冲。”   在厨房捣鼓了好一会儿,沈糖觉得也差不多了,起码是她喜欢的口味。   “秦大爷,喝咖啡。”沈糖低眉顺眼的样子,看的秦淮风心情大爽。   有一个人却不爽了?   “秦淮风!”   秦淮风立刻挺直了脊梁,早不来晚不来,他好不容易享受了一把大爷的待遇时,他回来了。   秦淮风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脸向后看去,“顾大爷,喝咖啡。”   沈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却忍不住地频频扫向顾行北的方向。   顾行北看了眼秦淮风手中的咖啡,她泡的咖啡还会那么甜吗?   想着他就直接端起来喝掉了。   “你还真喝啊,这是我这么多天的回报啊,你就这么一口喝完了?”秦淮风可怜兮兮地说道。   顾行北理都没理他,直接向沈糖走去。   当着秦家一家老小的面,轻轻将沈糖抱在了怀里。   “想我吗?”他呵出的热气在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沈糖顿时红了脸。   “这是秦家!”她出声提醒道。   其余的人已经满脸羡慕的看着两人相拥的俊男美女了。   “那就回自己家再说。”顾行北紧了紧手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安心了。   沈糖从刚才,一直红到现在得脸,就差没钻到地底下去了。   “收拾东西去。”他拍了拍她的头。   秦淮风做了一个抠眼睛的动作,“秀恩爱这是亮瞎我们这些单身狗的双眼啊。”   沈糖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跑上楼去。   秦爷爷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拿起拐杖敲了敲地面,“臭小子,你还不结婚?快给我生两个重孙出来玩玩!”   这重孙是说生就能生的吗?   秦淮风笑道:“爷爷,你等着,我一定要赶在行北之前生个男孩,娶了他们家的女孩!”   “有志气!”秦老爷子赞道,他似乎还没夸赞过秦淮风呢!   秦淮风一脸得意,祖孙两个一起看着顾行北。   正巧,沈糖提着个小行李箱下来,三人的奇怪样子让她也摸不着头脑了。   “你们都在笑什么?”   “他们让你赶快给我生孩子。”顾行北直接把她捞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护好,“秦爷爷,我们回家生孩子去了。”   沈糖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啊,又么华丽丽的低了下去。   “糖糖,你可要努力啊!”秦老爷子说着还朝沈糖挤眉弄眼。   说的好像沈糖真的要努力造人似的!   她一拳打在了顾行北的胸膛,虽然没什么作用,“谁要给你生孩子。”   两人嘻嘻哈哈,顾行北准备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沈糖跟着他一路飙车回家,对于真正的惊喜他想暂且保留,否则沈糖能乖乖跟他回家吗?   沈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别提多开心了,秦家虽然又大又豪华,可是总给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倒没有她这个小家温馨的多。   “喝水吗?”她倒了两杯水,特了加了点蜂蜜。   顾行北接过放在了一旁,把沈糖拉进了怀里,“我要喝你喝过的那杯。”   他的声音沙哑的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沈糖低着头,嘴巴还在杯沿上,这要怎么给他喝?   “不给吗?那我只好喝你了。”顾行北一转头,准确无误的印上了沈糖的唇。   小别胜新婚,虽然分开没有几天,可是沈糖却觉得像是度日如年般的难熬,所以,这一次她没有躲。   顾行北得到爱人的回应,愈发狂野起来。   “可以吗?”顾行北喘息着问道。   沈糖害羞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失去了自己融入了对方。   沈糖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爸爸呢?你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怎么没看到爸爸他回来?”   靠!这丫头反应的真不是时候,顾行北吻上她的眼睛,说道:“专心点。”   沈糖立刻羞红了脸,看顾行北的样子也知道爸爸没事,只是会晚那么一小会才能见面而已。   她等得了!   她抱紧了他,像是拥抱着自己的生命。   运动过后,沈糖疲惫的睡了过去,顾行北更加劳累,喂了她两杯水后自己才放心睡去。   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这不能怪沈糖啊,都是某人一直吃像是不知道累似的!   “好饿。”沈糖摸了摸自己憋憋的小肚子。   顾行北吻了吻她的额头,“乖,我们起来去吃饭,吃完饭带你去见我岳父大人。”   “真的吗?好哎!”沈糖欢呼道,立刻起来穿衣服。   蚕丝被滑落,顾行北的呼吸一滞,幸好沈糖跑得快。   两人穿戴完毕,挑了一家法国餐厅。   “这两天,淮风似乎很亏待你?明天我再找他算账。”顾行北瞧着沈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埋怨起秦淮风来。   沈糖摆摆手,“他没有亏待我,只是我太饿了,还不是某人,害的我中午没吃东西。”   对呀,某人一直缠着她做羞羞的事,所以她才吃不上饭!   顾行北满足的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吃都吃了,还怕被抱怨?   吃完饭后,两人直接开车去了精神病院。   沈糖一进这家精神病院,雀跃的心情就染上了些许的沉重。   顾行北揽着她,感受着她的感受,“伯父在那边受到了不少的精神药物的影响,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尝试恢复,待会你见到了先不要难过,希望是有的。”   他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生怕她见到沈清河的样子会接受不了。   病房门一开,沈糖第一个冲了进去,沈清河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嘴唇开阖在念叨着什么。   “爸爸…爸爸……”沈糖呢喃着向他走去,久别重逢的泪水爬满了她美丽的脸庞。   “糖糖……”沈清河不停的念叨,从开始到现在,他只会念叨这两个字。   沈糖走到他的,面前,而他根本像没有看到一样,死死的盯着外面,双眼无神,无法聚焦。   “爸爸,你看看我,我是糖糖啊!”沈糖唤道。   沈清河顿时犹如雷击一般,身子不可遏制的震了一下,倏地将视线收回放在了沈糖的脸上。   “糖糖,我的糖糖……”他的眼睛一亮,颤抖的声音唤道。   沈糖半跪着扑到了他的怀里,哭喊着:“爸爸……”   两父女有无尽的委屈,无尽的相思要诉说,而在此刻却都化作了泪水,流淌而下,这一幕连顾行北都被触动了。   “糖糖,你去哪儿了,爸爸怎么都找不到你,还买了你最爱的冰淇淋,你都不吃……”沈清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沈糖知道,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的事情。   “爸爸,糖糖要吃,明天我们再去买,好不好?”她吸了吸鼻子,问道。   “好啊,明天送你去学校,爸爸给你买,对了,你明天学校运动会,记得别穿裙子啊,穿裤子去才不会被老师骂。”沈清河点了点沈糖的鼻子,叮嘱道。   沈糖笑了出来,“好,您就放心吧,这一次我肯定不会被老师骂了。”   沈糖哭了好久才慢慢止住,可是一看到沈清河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   顾行北听着父女两人的谈话,关于沈糖小时候的模样越来越清晰,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被她吸引了。   “爸爸,我在这陪你,你不要哭了。”沈糖像安慰一个孩子似的哄着沈清河,“赶紧睡觉,明天糖糖还要去比赛呢!”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哄她,从小哄到大。   “糖糖不走。爸爸快点睡醒,明早带你去买阿婆的红豆粥。”沈清河从失去自己的意识开始,就只记得沈糖的样子,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沈糖拍着沈清河,两父女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躺在床上。   一会儿,沈清河便沉沉地睡去了。   “医生在外面,我们出去吧。”顾行北握了握她的肩膀,向外指了指。   沈糖点点头,红肿的鼻头略显伤感。   “你们好,我是孙亮,你们也可以跟淮风一样,喊我老孙。”孙医生伸出右手。   沈糖还没想伸出手呢,却被顾行北抢了个先。   “我是顾行北,这是我的妻子沈糖,里面那位是她的父亲,我的岳父。”   草草几字,顾行北惜字如金。   “孙医生,我想问问,我爸爸的情况,有恢复的可能吗?”   孙亮的表情有点犹豫,他向前走了两步,沈糖立刻跟上,三人离病房稍微为远了一点,谈话才算开始。   “沈先生这个样子是由于打量服用精神药物所致,按理来说停药了就会好的,可是他吃的量太大了才会有今天这样的状况,如果在国内治疗的话,有一线希望,但是不是很大。”   孙亮的话很中肯,可是,沈糖听得心都快碎了。   “没事的,我在这。”顾行北将沈糖搂入怀里,轻声安慰着。   沈糖捂着嘴不停的哭泣,孙亮每次遇到这种场景,总是会摇头叹气。   “医生说了,是有希望的,你哭成这样,难道你现在就要放弃了吗?”顾行北拍着她的背,温柔地问道。   “不,无论爸爸得病多严重,我都不会放弃的?”沈糖抬起雨帘,坚定的说道。   “乖女孩,这就对了,所以你现在哭,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呢?我们先听听孙医生怎么说。”顾行北宠溺地揉了揉沈糖的头发。   孙亮暗中朝顾行北竖了竖大拇指,清了清嗓子说道:“沈小姐,顾先生说得对,沈先生的病不是没有希望的,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回去,明天我们再商量沈先生的治疗方案。”   顾行北颌首,“好。”   沈糖小脸上写满了坚定,她又看了熟睡的沈清河好几眼,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一个人住在那,我有点不放心,要不今晚我去陪他吧。”沈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窝在顾行北的怀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吃干抹尽   两人一同坐在车里,看窗外的风景。   “不准。”顾行北严词拒绝,见沈糖可怜的眼睛,他又该死的不忍了,“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他了,你还不放心吗?”   沈糖抿唇,顾行北真是考虑的周全。   “那董事长那边,会不会很生气?”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行北嗤之以鼻,“生气又怎样,我做什么事他都会生气,也不差这一件,以后你不要担心他了,他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那你呢?他会不会对你不利?”沈糖的眉间染上一抹担忧。   “不会,虎毒不食子。”   顾行北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绝不会这样认为,只是为了安慰沈糖罢了。   “谢谢你。”她毫不客气地拉下他的脖子,在左脸上印上一吻。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指了指自己得唇,“这里,才够诚意。”   沈糖脖子一缩,“不要。”   那她不要,只好他去索咯!   良久,顾行北缓缓放开沈糖,“淮风这两天都教你什么了?”   “嗯?教我怎么判断一个商人可不可以合作。”   沈糖认真的将事情叙述了一番,顾行北将她搂的很紧,就快要进入他的身体里。   等到顾远东赶到美国的时候,顾行北刚好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他气得差点要把整个精神病院掀掉。   “顾行北!”顾远东想着自己亲手养大的狼崽子竟然如此忤逆他,他就气得发狂。   唐波跟在顾远东的身后,一言不发。   “你以为把沈清河运回国内就安全了吗?哼,终究还是太嫩了。”顾远东冷冷的说道,眼睛盯着壁炉,熊熊烈火烧在其中。   唐波的口袋里传来呜呜地震动声,他接起了电话。   “董事长,张华。”他双手将电话递给顾远东。   “说。”顾远东的声音低沉而又冰冷。   “董事长,总裁把沈清河保护的很好,我没法进去。”张华隐藏在黑夜之中。   几个小时前他接到沈清河被运回国内的消息,随之而来,顾远东命令他监视沈清河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   可是顾行北的网布的实在是太结实,他钻不进去。   “等,我就不信他能保护沈清河多久,记住,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他聪明起来。”   “是,董事长。”张华条件反射性的立正,将手中烟头扔在了地上。   顾远东将手机随手扔给唐波,既然局已经开始了,那他们就好好玩玩,他还就不信了,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子还能比他厉害?   “打电话问易云端那边处理好了吗?让他尽快过来,就说我在这边安顿好了,催催他。”顾远东摆了摆手道。   “刚下飞机我接到他的电话,说是已经处理好了,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赶过来。”唐波躬了躬身道。   “好。”顾远东总算听到了一件顺心的事,他坐到了沙发上,开始深思,“唐波,你下去吧。”   “是。”唐波掩了门,退出去了。   既然准备开打了,这盟友必须要掌控好。   有易星辰在手上,不怕易寒川有异心。   沈糖收拾好心情准备继续奋斗,下了班就去看爸爸,上班就拼命学习,争取慢慢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   这样,她就不再是顾行北的附属物了。   “沈糖,这个文件总裁说让你参与,一起去开会吧。”总监点了点沈糖的桌子。   “真的吗?马上就来!”沈糖一脸惊喜,立马拿上了笔记本往会议室跑。   终于能参加高层会议了,她还是很激动的。   “关于度假村的企划方案,沈糖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我准备提升她为营销企划部的总监,你们,有意见吗?”顾行北淡淡的说道,这么大一个事在他的嘴里就好像小菜一碟似的。   啥?沈糖愣住了!她不是来开会学习来着吗?怎么突然……   原总监的脸色更加难看。   还有整个会议室各部门的管事人,都在议论纷纷。   “总裁,我刚来不久,是不是还得再历练历练?总监的位置,我怕是不能胜任吧。”沈糖主动说道。   顾行北没有答话,倒是不知道哪个部分的一个女管事站起来了,“顾总,沈糖才来公司几天,怎么能担此重任呢?”   沈糖睨了她一眼,她来公司几天关她的实力屁事?难道论资排辈吗?那她还说后来者居上呢!   “是啊,总裁,这样不妥吧?”   其余的人纷纷跟出来附和。   沈糖可不乐意了,这还当着她的面呢!   “大家先不要急着否定,其实沈糖来我部门这段时间,表现一直很突出,我赞成总裁的决定。”原总监站出来说话了,虽然失落,但是他否认不了沈糖的才华。   这些天,他亲眼目睹,沈糖的想法总是很新颖,是他之前一直无法突破的,这就是营销企划部所需要的!   退位让贤,是应该的。   听到原总监这么说,沈糖顿时很感动。   “总监,你别那么说,平时你也给了我很多机会学习,我得感谢你才是。”沈糖朝他感激地笑笑。   顾行北一拍桌子,“我说过得话,不说第二遍。”   他起身,直接出了会议室。   沈糖抚了抚胸口,她就这样当上了整个部门的总监?   “耶!”沈糖欢呼,却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小声欢呼。   哼,那些人看不起她,她就更加要证明自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后起之秀!   沈糖打定了主意,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总监好。”   一路上,好几个同事都对她那么唤道,突然还有些不习惯,虽然以前也被人叫过,可那都是小范围的,这回那么多人,她多少有些胆怯。   原总监降为副总监,辅佐总监快速在工作上上手。   沈糖很默契地没有去说这件事,而是更加默默努力得工作。   “沈糖?”   白微微地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没敲门就直接进了她的办公室。   “你来干什么?”沈糖没好气地说道。   想到之前那张照片,她就生气!   “我想来就来。”白微微高傲地说道。   她并不想放弃顾行北,即便知道他不爱她,可是,男人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她还没争取完呢!   哟呵!说的好像顾氏是她白微微家似的。   沈糖竟无言以对,敢情这是来炫耀的?   “那请你出去,现在是谁上班时间,我不欢迎你来打扰我工作。”沈糖指了指门口,对白微微说道。   她就快要把她的耐心磨光了。   “那我要是偏不呢?”白微微挑眉,红唇显眼。   沈糖深吸一口气,她怎么那么想揍人呢?   正巧,副总监走进来。   “那个,总监有客人,我待会再来。”副总监见到白微微立刻准备出去。   “慢着,副总监,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沈糖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她瞥了眼气定神闲的白微微,对副总监问道,“在这个部门是我最大吗?”   副总监点头道:“是的,总监。”   “那我现在想让这个女人离开我的地盘,可以吗?”沈糖指着白微微问道。   “这个,总监,当然可以。”   沈糖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白微微,“你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叫保安来送你走呢?”   “你……!”白微微气得说不出话来。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沈糖也不是吃素的,哪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   “还不快走?”沈糖不耐烦地喝道,秀美的双眉打了个漂亮的结。   白微微起身,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沈糖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只知道靠着行北的软骨头。”白微微一字一句地说道,句句都是一把利剑直插沈糖的心口。   “你闭嘴!”沈糖拍案而起,她凭自己的实力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她怎么软骨头了!   沈糖气得将手中列图的铅笔折断了。   白微微就是血口喷人。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哈哈。”白微微笑得肆意,简直就是把沈糖的自尊踩在脚下。‘   “我是软骨头?那也比某些小三强,我警告你,顾行北他是我的丈夫,要是你再敢招惹他,上次那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不建议把这件事公布于众,说当红女星白微微故意拆散别人家庭,应该能值不少钱。”   沈糖冷静的脸上找不到半点软弱,说道最后,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白微微气得发抖。   “沈糖,咱们走着瞧,我就看你还能笑多久,软骨头,行北迟早会将你踢开的。”   语毕,白微微扭着灵活的腰肢向外走去,故意指了指上面,意思是她去找顾行北了。   沈糖将手中文件一推,顿时没了心情。   前段时间,顾行北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她很伤心,她之所以选择包容,是因为她爱顾行北,也想好好珍惜他在身边的日子,更何况,自己每天忙工作,忙着努力提升能力救爸爸,哪有时间去操心白微微。   可正如老话说的那样,如果他不是一心一意,这份感情还要来干什么?   “哼!本姑娘才不稀罕跟你争呢!”沈糖立志道,盯着合约上白微微的签名,真刺眼。   一想起那晚的酸涩,她的心就狠狠的抽痛,如果,那是他的选择,她一定不会再拖累,她从来都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一如当初易寒川的突然离开一样,沈糖只会潇洒放手。   “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我决不让别人主宰我的生活。”   沈糖重新埋头于工作中,处理完手上的几分合约,已经六点了,她直接收拾东西往楼下奔,爸爸还在医院等着她。   到了医院,沈清河已经吃过晚饭了,这家医院的医生特别负责,不止是早上有例行查房,晚上也有,今天的查房沈糖错过了。   不过她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护士,沈清河这几天的状态很好,心情似乎也很好,还跟医护们说话了呢。   “爸爸,今天有没有什么想跟糖糖说的啊?”沈糖拧了个热帕子替他擦身体。   这些事情,她想亲力亲为,也是她身为女儿该做的。   “有啊,糖糖,你是不是学校的功课太忙了啊,我就说不让你上寄宿学校,你还偏要去。”沈清河的语气中没有责怪,只有心疼。   沈糖笑了笑,给他擦脸,“爸爸,糖糖要努力学习的嘛,你难道不希望我考一百分啊?”   “这个,当然…我还是不希望了,我希望糖糖能过得开心就行,多陪陪爸爸,其他的都不重要。”沈清河认真思考完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要跟你睡在一起   “好,那糖糖以后多来陪爸爸。”沈糖认真承诺道。   她随即端着水盆出去倒水,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沈清河已经睡着了。   “爸爸,这样也许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每天都很开心不是吗?”沈糖的手指划过父亲苍老了很多的面颊。   从小,沈清河当爹又当妈,把沈糖拉扯大,现在也该是沈糖回报的时候了。   “我有什么资格去悲伤?只要您还在,我就有动力,我一定要好好守护您。”沈糖趴在了床边,握着沈清河的手。   回忆涌出时,沈糖无法控制,渐渐在睡梦中勾起了一抹笑容。   顾行北一下班就开始找沈糖,电话也不接,他猜到她肯定会来医院的,所以他赶来了,一来就看到沈糖趴在床边睡着了。   模样很甜。   他抱着她走了出去,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鼻尖。   “唔……”沈糖是被顾行北吻醒的。   “你干嘛,我怎么在这?”沈糖醒来就看到自己躺在自家大床上,旁边还睡了一头狼。   “不在这,难道在医院睡在床边?”顾行北反问道。   沈糖翻了个身,背对着顾行北,“就算睡在爸爸的床边也比睡在这强!”   什么?顾行北不悦地皱起眉头,这女人,今天是吃了火药了?   “你发什么疯。”他强行把她圈在怀里,沈糖就一直往外挣脱。   “我不要跟你睡在一起。”沈糖死命的推开他,“你脏,我不要跟你靠那么近。”   脏?   她竟然说他脏?   “你再说一遍。”顾行北一个翻身,将沈糖压在身下,他在她耳边低吼道。   沈糖别过头去,索性不再挣扎,反正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多久了,久到顾行北都快不记得了,他从来不碰任何女人,也没有女人有资格爬到他的身边,他一直等着她长大,处心积虑踢掉易寒川,一心守护她。   怎么?今天,她竟然说他脏?   “你看着我,我让你再说一遍。”顾行北捏着沈糖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沈糖一想起那张照片,还有白日里白微微挑衅的模样,她由不得自己一字一句顿道:“难道,不是吗?”   顾行北压上了她,沈糖第一次死死的不叫出声,任由眼泪爬满脸颊,心痛的彻底。   几缕白光透过虚掩的窗帘投射在沈糖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她不适的拧起眉头,睁开还挂着泪渍的眼睛,坐起身子。   “痛……”她郁闷的咬着下唇,布满爱痕的肌肤和身体中传来的阵阵酸胀,无不提醒着她昨晚经历过了什么。   硕大而又凌乱的床上只有她一人,地面上随意扔着几条男人的衣服,还有被撕的粉碎的自己的衣服。   “顾行北!你这个暴君,你这个混蛋!!!”沈糖懊恼的一拳砸在枕头上,却发现被那个男人占有了一整夜,她连抬起胳臂的力气都被抽去了。   鼻子染上一抹酸,眼眶有红了,她感到失望极了,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明明就是顾行北这个花心大萝卜和白微微传出了这样无耻的照片,她沈糖作为顾行北的妻子,生气是必然的!可作为始作俑者的顾行北,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还蛮不讲理的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惩罚,搞的沈糖现在不仅心痛,身体也痛的要命。   但很快,沈糖又从被窝里坐起来,一边抽着鼻子,一边拿了几件干净衣服冲进浴室。   已经七点了,昨天沈糖刚被提任为部门总监,这上任的第一天就算不放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起码自己也不能迟到。   风驰电击的洗完澡,换了衣服,沈糖刚要出门,眼角撇过男人留下的一地狼藉,心中的委屈又蹭蹭的往上蹿。   她没有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社区服务电话:“喂,是换锁店吗?是这样的,我的钥匙掉了,怕被有心人捡到,偷偷进入我家。所以我需要换一把新门锁。”   电话那头,一听有生意上门,立刻绽开了甜美的微笑服务,“好好,请您留下地址和方便的时间,我们10分钟就能换锁完毕,并且随时都能为您服务。”   “10分钟那么快?那你们就现在来吧!”沈糖挂上电话,放下单肩包,去厨房冲了一杯咖啡。   她真的很累,但作为一个积极向上的事业型女性,她也开始学着伪装自己的脆弱,在公司里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大约,25分钟后,沈糖家大门上换上了一把金灿灿的新铜锁。   拿着四把新锁钥匙,沈糖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顾行北,看你还怎么欺负我,你这种人就应该蹲在门外喝西北风。   来到公司,正巧八点,没有迟到也不算早到。   沈糖挑了挑眉,坐入总监专享的独立办公室,看着整洁的书桌和舒适的办公环境,不仅感叹:领导的办公室果然就是好,虽然比不上顾行北的总裁办公室有一面超级奢华的落地玻璃,但这间总监办公室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一会,就有趁机拍马者端着咖啡和点心敲开沈糖的办公室门,一脸献媚的说:“总监,您那么早就来上班,真是辛苦了,早饭吃了没?”   “咳咳!”沈糖有些脸红,还没习惯被这么明目张胆的奉承。   转念一想,这人不就是昨天极力反对她坐上总监位置的那些人中的小头目刘苏苏么?现在她这个总监位置已经板上钉钉,她怕自己之前的行为会日后遭到沈糖故意给她的小鞋报复,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想要讨好她。   往后在同一个部门中,沈糖只希望员工能够和睦相处,共同努力。沈糖想要原谅她,却不能养成办公室接受下属物质讨好的不正之风。   沈糖招招手让刘苏苏进来,请她坐在会客椅中。   刘苏苏原本只是想要送一个早饭表忠心,没想到身为领导的沈糖这样一本正经的请她入座,一种不好的预感将她笼罩起来,只觉得面前身材玲珑的沈糖正散发出一种让她不能抗拒的威慑力。   “正如你昨天所说,我虽然进步神速,但是还有很多地方不足。早饭我吃过了,你拿回去吧,但是咖啡留下。希望日后,你和大家能够像这杯咖啡一样,在我困乏的时候给我提提神,在我犯错的时候即使指出。让我们携手把每一次任务都做到做出色。”沈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自信,就像是一次精彩的演讲,将刘苏苏心中的担忧一扫而光。   “沈总监,以后我一定好好跟着你干!”刘苏苏激动直点头,被沈糖感染上了一种朝气蓬勃的自信。   “那就好,出去工作吧。”沈糖喝了一口咖啡。   刘苏苏步走了出去,关门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沈糖回报:“沈总监,刚才你还没到的时候,顾总打电话来说让您检查一下您的手机是不是没电或者坏了。还说,让你来了,去总裁办公室一趟。”   手机,是沈糖故意将顾行北打来的电话设置成黑名单,不接听。   顾行北对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她正生气呢,一点都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顾总有说叫我去为了什么事情吗?如果是公事,我需要准备一下资料。”沈糖随手翻开摆放在她说面上的几份文件资料。   那人露出一个自己人的眼神,捂嘴笑道:“能有什么公事,听顾总的意思不就是想要约总监您共享午餐么?我不打扰您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闭,沈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做了那么荒唐的事情,害我身心疲惫,以为一顿饭就能弥补我内心的伤害?做梦!”沈糖嘀咕。   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是丽娜发来的:“沈糖,速来总裁办,顾总心情不好。”   “请转告他,上班不谈私事。”沈糖默然恢复。   之后,她的手机和座机都出乎意料的平静,就像是被人拔掉的电源,一次都没有响过。   她也沉静在忙碌的工作中,努力学习和吸取经验,她希望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别人口中所说的是一开顾行北才得到的总监位置。   虽然这一切做起来非常的艰难,可沈糖相信,只要她持之以恒,一定会靠成绩打动同事们。   转眼,夕阳西下,同事们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沈糖还在整理一些新的案例资料。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从位置上坐起来,刚想抱着厚厚的资料回家,迎头就装上了一个坚硬的宽大胸怀。   资料散落一地,沈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挡了她的路。   她捡起地上的文件,想要绕过面前的一座超级大冰山,可冰山却移动的比她迅速,每每都将通往电梯的入口遮挡的严严实实。   “顾总,下班了,你的员工要回家!”沈糖愠怒的迎上男人散发寒意的瞳孔。   顾行北按住她的肩,“任性也要有个度,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那么宠你!”   沈糖几乎就要被气炸了,怎么,她沈糖是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吗?   顾行北需要她的时候就给她一点头骨头,不需要她的时候就可以去找白微微换换口味?   “没有人求你宠我,而且你的宠我不需要!让开,我现在要回家!”沈糖见冰山一动不动,只能用力用她的五厘米小高跟狠狠踩了男人的阿曼尼新皮鞋。   “你!”顾行北也很莫名,他不知道沈糖为何突然要发脾气。   白天,公司有那么多顾远东的眼线,尽管顾行北早就想来找沈糖为昨天的粗暴道歉,还在旋转餐厅定了非常浪漫的西餐,可沈糖不仅不去,连一个拒绝的电话都没有回复。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公司里的人都下班走光了,顾行北才甩开了有心人的监视,来找沈糖,又被无情的对待。   顾行北面色铁青,觉得沈糖的无理取闹让他不知所措。   真不知这女人是被自己宠坏了,还是吃错了药,一夜之间就从一只小白兔变成了扎手的刺猬。   沈糖绕过男人,进入电梯。   如果让沈糖选择是回家加班还是继续面对顾行北帅气却欠扁的脸孔,她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回家加班。   “我和你一起回去!”顾行北说的理所当然。   沈糖冷笑,哼了一声将脸转向别处。   顾行北终于被惹怒了,刚要发作,西装口袋里就传出一段手机铃声,接通后白微微的软糯的声音传了出来。   虽然声音不大,可这种带着微醺的脱音在寂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快来救我   “行北,我被几个出品人灌酒,喝醉了,你快来救我,不然,我就要被……嘟嘟嘟嘟……”   顾行北无奈,电梯正好到了停车库,顾行北耐下性子,极力用柔和的语气对沈糖说:“别再任性了,我现在有点事出去一下,待会回家。你乖乖在家里等我!”   看着顾行北离去的高大背影,沈糖只觉得像是被放空了气的气球,浑身被掏空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明明,她想要留住男人。   明明,她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沈糖孤单单的整理着房间里残留着的狼藉。   然后,将自己全部浸泡在温热的水中。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浴缸的晃动的水面上似乎不断上演着男人从电梯里离开的那一幕。   上一秒,顾行北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和她一起回去,下一秒,就为了白微微一同电话匆匆忙忙的离去。   这一切,不用解释,也能一眼分辨出男人的心中装的是谁。   也不知在水中坐了多久,若不时她的时机发出柔和的铃声提醒她,恐怕就算浴缸里的水变得没有一丝热度,她也不会从悲伤中回神。   “糖糖,我……心情不太好,想要听听你的声音。”易寒川沉静的声线传了出来。   沈糖也不知怎么的,一听到易寒川的声音,就出现了一种与他同病相怜的感受。   前些日子,易寒川曾经说过,宫小玲离开他了。   沈糖心想,易寒川的失落,是不是也是为情所困?与她同病相怜呢?   可不管易寒川的心情如何,沈糖都没有办法去安慰他,因为她此刻也处在心思的边缘,也需要别人的安危。   易寒川说完,双方在电话中都沉默了。   沈糖沉浸在自己悲伤的回忆中,易寒川则小心翼翼的揣摩着沈糖的想法。   “你哭了。”易寒川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听到沈糖微弱的鼻音,和抽气声音。   “没有。”沈糖一开口,完全暴露了她哭哑的喉咙。“我感冒了。”   她心虚的解释。   易寒川是沈糖的曾经,让她第一次刻骨铭心的品尝过心碎滋味。可也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伤痛,让她能够坚强的面对现在的感情和自己的处境。   她不愿再做当初那个处处被人保护的公主,她要成为可以保护自己和爱人的女王。   并且,她正努力着。   “顾行北欺负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慌乱,带着死死怒意。   易寒川想到,在美国的时候沈糖曾经带着一身被侵犯的伤痕,楚楚可怜的出现在荒无人烟的街头。   但是,沈糖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她是逃出来的。   若不是遇见了自己,谁又知道沈糖是不是会被那些不安好心的坏人抓走?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沈糖吸了口气,强壮镇定。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沈糖终于走出了易寒川带给她的阴影,说服自己可以和他做普通朋友。   然而,和这个普通朋友之间,她无论是出于各种原因和考量,都不愿和他过于亲密。   “我怎么能不管,你不开心我也会心痛。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不好?”易寒川追问着,只要沈糖能够对他敞开心扉,他就有机会重新走入她的心。   尤其是现在沈糖和顾行北发生了不晓得矛盾,正是易寒川在沈糖心中咸鱼翻身的好机会。   “我很好,顾行北也……很好。”沈糖的声音有些颤抖,尤其是说到顾行北也很好的时候。   顾行北自然过得很好,他左拥右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只有她沈糖那么傻,一直信任顾行北这么做是有苦衷,是逢场作戏。   若不是白微微发来的那张床照片,她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顾行北早就已经假戏真做。   楼下传来一阵车子刹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用钥匙开门却打不开的声音。   沈糖浑身一震,内心挣扎。   顾行北回来了!他来找她了。   “沈糖,你到底在做什么?竟然把门锁都换了!”顾行北几乎咆哮的抱怨。   刚才,他从几个电影出品人手中将喝醉的白微微解救出来就交给小黑送她回去,自己则飞一般的赶回来,没想到沈糖不仅将他关在屋外,还把家里的门锁给换了。   这种被拒之门外的感觉,让顾行北难以忍受,就好像是被沈糖抛弃一般。   浴缸里,沈糖拿着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门外传来的一下下用力的敲门声,就像是敲入了她的心里,让她感到又心慌,又心痛。   但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顾行北进来,狠狠的侵犯她了。   爱,建立在男女双方的忠诚之上,其中只要有一方不忠诚,这份爱就会破碎。   顾行北和白微微发生的事情,让他不配再拥有沈糖的心和身体。   易寒川的电话还未挂断,他也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糖糖,顾行北来找你麻烦了?你把他关在门外了?别急,我现在就来救你!”   “不,别!没事的,你听错了!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沈糖一着急,有些语无伦次。   易寒川却不会相信沈糖及不娴熟的说谎技巧,一口咬定的说:“我能听出来,你的呼吸很慌乱,我想要看见你,保护你。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你生活的不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别再说了,我真的不用你担心!”沈糖烦躁之下拔高了音调。   被守在门外的顾行北听到了,他一边敲门一边质问:“沈糖,你在和谁说话?谁在家里?”   沈糖烦恼极了,不论是顾行北还是易寒川,她都不想和其中任何一个人说话,可这两个男人就像是橡皮糖的一样死缠着她。   “你要我不担心也可以,和我见面,让我亲眼看见你生活的很好,我就相信!”顾行北趁机提出要求。   “我……”沈糖犹豫了。   “沈糖,开门,我已经没有耐心了!”顾行北的语气冰冷到几点,沈糖置身在本就有些微凉的浴缸水中打了个冷战。   易寒川再度追问:“只要你让我相信你真的过得很好,我也能放心了。明天和我一起吃晚饭!”   门外和电话里的声音都快要把沈糖逼疯了,尤其是顾行北愤怒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可以让沈糖感到头皮发麻。   她想不出,世界上怎么会有做错了事情还能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凶神恶煞的。   一想到,之后几天可能天天就会遭到这样的待遇,沈糖连这个家都不想回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只是吃顿晚饭,之后我就要回家。”沈糖像是故意和顾行北怄气一样,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大门。   “一言为定,明天下班我来接你!”易寒川的声音愉悦起来,生怕沈糖反悔一样,飞快挂掉了电话。   沈糖无力的放下手机,从浴缸里爬出来,穿上浴袍坐在被顾行北敲的摇摇欲坠的大门后。   “别敲了,我不会开门的。”   “为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家!我是你的丈夫,你有权利进来!”顾行北义正言辞的说。   沈糖终于肯和他搭话了,这样顾行北稍稍安心,语气也不再激进。   “可我也有权利需要静一静!你去找白微微吧,她喝醉了,需要你照顾!”沈糖全身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是她的气话,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能听出来,这句话中每一个字都是反义词。   但顾行北偏偏也被气的失去了理智!或者说是无法再纵容沈糖的任性。   “什么?你叫我去找别的女人?沈糖,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顾行北的声音冷得像冰,刺入沈糖柔软的心间。   沈糖哑然了,无言以对。   她不想的,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愿意顾行北去陪伴别的女人。   然而,所有她最无法忍受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张顾行北和白微微的床照给了沈糖致命一击,让她无法在安慰或者欺骗自己。   也让她无法再去相信男人说出每一个字。   “好,这是你叫我走的!我听你的,陪白微微是么?我现在就去陪她!你千万别后悔!”顾行北怒气冲冲的走了,留下一连串快速又沉重的脚步声。   沈糖卷落在大门和地板之间的角落,将自己藏在暗影之中,她哭得很伤心,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老板,咱们去白小姐家?”小黑听到了楼上的争吵,小心试探。   顾行北给了他一个杀人不见血的眼神,怒道:“去什么去?回顾宅!”   “是!”小黑点头哈腰,发动了车子。   翌日,沈糖盯着两个熊猫眼一整天都躲在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里,顾行北也阴沉着脸,无时无刻撒发出比平日里几倍之多的寒气。   丽娜一看两个人萎靡不正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升级了,可她只是男人的助理,不到必要时候不会插手他的私生活。   顾行北选择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都没有发现下班之后,公司大门口出现了一辆奢华商务车,将他的妻子接走。   这一幕,却落入丽娜眼中。   “顾总,沈糖她……”丽娜刚想要提醒顾行北,就被后者沉声打断。   “不要在工作的时候和我提到她!”   “是!”丽娜恢复严肃的表情,从窗口坐回座位。   装修的美轮美奂的西餐厅中,易寒川请了以为拉小提请的乐师为二人的烛光晚餐增添了几许浪漫的气氛。   只可惜,沈糖根本无心欣赏美妙的琴音和四周特意为她点燃的上百根蜡烛。   “伴奏,烛光,心形牛排,这些都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但是,你现在看上去很不愉快。”易寒川疼惜的说。   沈糖心不在焉的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爱心的形状早就被切的面目全非。   “嗯?你在和我说话?”她这才惊醒。   易寒川凝眉看她,想要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掌心,沈糖触电一般抽了回来。   “这牛排很好吃!”沈糖岔开话题。   从前,只要她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想到浪漫有情调的地方待一会,心情就会平复。   今天,易寒川几乎把他能想到的沈糖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请了出来,却还是无法博得美人一笑。   “你一口都没还没吃。”易寒川拆穿了这个毫不高明的谎言。   “呵呵,我现在吃。”沈糖尴尬的笑了两声,把牛排送入口中。   上好的牛排肉加上松露汁,堪比人间极品,但从沈糖嚼牛排时候的样子,却好似如同嚼蜡。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因为白微微   “是因为白微微吗?”沈糖不说,易寒川就只好猜。   果然,一说到白微微三个字,沈糖的身体立刻像是被点了定身术一样,愣住了。   “不……”才说出了一个字,银质的餐盘上就沾上了沈糖的一滴泪。   她慌乱的放下刀叉,去擦眼睛,一边又努力露出坚强的表情,看的易寒川五脏六腑都难受起来。   对于顾行北的憎恨又加深了不少,她竟然让沈糖哭得那么难过,就算当时自己和宫小玲在一起的时候,沈糖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痛不欲生的表情。   无意中又看到沈糖脖子里露出的一片宣誓主权一般的吻痕,易寒川简直就要将手中的刀叉握碎。   糖糖,我一定会把你重新夺回来的!一定!   之后,易寒川想了很多办法劝慰,沈糖的脸上都只挂着故作坚强的笑容,她好像用这样的笑关闭了自己的心。   让易寒川感到他和沈糖之间的距离似乎已经变得遥不可及。   阴沉的天空下起了茫茫细雨,就像两人同样沉痛的心情。   易寒川多说无用,只能将沈糖送回家,看着她单薄的倒影出现在点起光亮的窗台后,才开车离去。   顾行北在办公室里一直忙到深夜才注意到丽娜留在他桌角的一张纸条:报告顾总,六点十八分,易寒川开车将沈糖接走了。先前,你不让我汇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你。   看完便条,顾行北懊恼的怒吼一声,抓起西装就冲入车库,飞车向他和沈糖的小家疾驰。   他联想到,昨天被关在门外的时候,沈糖好像在和别人说话。   当时,他被气疯了,竟然忘了这一茬,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恨的牙痒痒!   就当他飙车出现在楼下的时候,易寒川的车子正从他惯用的停车位上开走。   “沈糖!你真有出息啊!”顾行北愤怒至极,知道换了门锁,所幸一脚狠狠揣在大门上。   沈糖刚到家,正在换衣服,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声吓了一跳。   很快,她就意识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踹门的,世界上只有顾行北一个人!   “你又来干什么?”沈糖不客气的回应。   “开门!”男人低吼。   “不开!”沈糖抱着抱枕。   “做鬼心虚了?你有脸和易寒川见面,就别怕被我发现啊!”顾行北停下了动作,双掌撑在门上。   说出这些话,竟让他深感心如刀割的痛苦。   “我和寒川只是朋友,和朋友吃一顿饭也要经过你批准?”沈糖不甘示弱,她感到受到了侮辱。   一个偷腥回来的男人,反过来大言不惭的指责她的友谊,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沈糖铁了心不会给顾行北开门,缩在沙发里,紧握拳头。   “你以为换了锁,我就进不来了?”顾行北说完,门外安静了片刻。   随即一道势如破竹的低吼出现,顾行北使尽全力一脚揣在门上,只听“咔嚓”一声,门板直直从门框上脱落下来。   沈糖还没从错愕中回神,顾行北如死神一般布满阴霾的脸孔就随着门板落地时扬起的尘土中出现。   “你想要干什么?你这是私闯名宅!”沈糖见他步步靠近,带着不能抗拒的肃杀,心玄紧绷。   她不懂为何没有做错事情的自己会出现这样心惊胆战的情绪,而眼前这个坏男人又为何会露出这种愤怒而且受伤的表情。   是的,顾行北冷漠的脸孔里弥漫着一种磨灭不去的伤痛。   顾行北把她困在手臂和沙发的间隙中,“这间房子是我买的,我要回自己的家,算什么私闯名宅?还是说,你沈糖认为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已经换了别人?比如说是易、寒、川?”   说道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室内温度几乎降到冰点。   男人眼睛里的折射出沈糖不再屈服的脸孔,他的心更痛,他宠爱至今的女人现在正为了另一个男人在反抗他。   “我没有,寒川只是朋友。我和他吃了一顿饭就回来了!”沈糖一点也不心虚。   “你叫他寒川?是谁准你这么叫他?又是谁你出去和他吃饭?你是我顾行北的女人,是我一个人的!”顾行北扳起沈糖苍白的小脸,作势就要吻下。   沈糖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闷闷的抗议:“我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我问心无愧!”   顾行北扳开她的手,沈糖以为男人的唇又要落下,死死抿住嘴唇,男人却用一种她从没看见过的落寞表情,低声说:“既然你问心无愧,为何要换门锁?为何不接我电话?为何推了我的饭局和别人吃饭?”   “昨天我说过了,我不想看见你,需要静一静!”沈糖将视线从男人的眼眸上移开,这双眼看透了她心中最最柔软的地方,具有让她沦陷的魅力。   可她决不能这般不清不楚的就原谅他,也无法再因为男人的片面之词就漠视他和白微微之间的暧昧。   若说顾行北对沈糖有强烈的占有欲,沈糖对他也有着同样的情感。   两个人之间的私密,是不允许有任何人插足的。   而顾行北为了白微微,打破了这一禁忌,触及了沈糖的底线。   更可笑的是,顾行北到现在还在装,假装和白微微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怎么你了?让你不想看见我?”顾行北又露出被无理取闹之后的表情。   沈糖好不容易忍住的怒气再度被顾行北的这种表情激怒,抡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吵男人打了过去。   软绵绵的抱枕打在男人的脸上并不是很痛,但是被心爱的女人莫名其妙的打了,却叫男人不得不心痛。   他真的不明白,沈糖为什么突然变化了那么多,就好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碰就爆炸。   顾行北离开沙发,看着沈糖发红的眼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疲惫感。   “你可以静一静,我也可以暂时消失,可这段时间你不许见易寒川,不可以在别人那边找慰藉!”   “我不会为了你,放弃友情!而且,我不想看见你,你走,现在就走!”沈糖不怕死的迎上男人藏着冰渊的双眼。   “我可以走,但你别忘了这房子是我买的,所以我明天还会回来。置于易寒川,你要是再敢和他见面,大可以试试看。别让我失去最后的耐心。”顾行北的声音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在谈判桌上,宣布一份板上钉钉的协议。   下着大雨的窗外,传来了几道闪电和用力踩踏油门的声音,顾行北就这样离开了。   如沈糖所愿,让她静一静。   可房间里安静了,沈糖的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她不顾一切的想要走到顾行北的心里,占有他全部的爱情,可事实则总是背道而驰。   沈糖感到她已经失去他了,怎么都找不回来。   冬天的大雨很冰,从窗台飘进来,落在沈糖身上就像是冰针扎进了肉里,将她受伤的心也冰冻起来。   经过了难熬的一晚上,到了公司里,沈糖和顾行北全部化身工作狂,将受伤的情绪的都发泄在公事上。   这可累坏了在顾行北手下办公的职员,原本审核一次就能通过的企划案,往往需要反复修改数遍才能通过。   一个白天,公司里的人连喝口茶的时间都几乎没有。   被顾行北折磨的最厉害的,还要数沈糖所在的营销企划部。   只要是出自于沈糖手下的企划案,全部以各种理由被退回,大有让这个营销企划部通宵加班的征兆。   刘苏苏抱着被第七次退回的企划案,沮丧的一头趴在草案上。   沈糖想要安慰她几句,被刘苏苏一把抱住,苦苦哀求:“沈总监,您行行好,别再和顾总对着干了。您就去和顾总他服个软,你们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早点和好了,我们这些小罗罗也不用夹在中间,当炮灰了。”   “是谁让你这么说的?”沈糖环顾四周,大家都露出和刘苏苏相似的神情。   流言传播的真是比流感还要快,不过现在的沈糖已经能很好的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了。   刘苏苏怜悯的睨着沈糖,心道:总监大人,这些事情还用人说么?看你和顾总两张臭脸就能猜到。顾总办公的这一栋楼就快要被寒气冻结成冰窟了,您就行行好,去解救一下大家吧!   这些话,刘苏苏只敢想想,万不敢当着沈糖的面说。   只能抱着沈糖的大腿,将企划案交到沈糖手里,“要不,您去试一下?”   “好,我去拿给他!就不信他还能鸡蛋里挑骨头!”沈糖气的嘴角都抽抽了。   这份企划案用她好几个夜晚不眠不休才想出来的,之后又经过反复修改,企划部全体员工都一致认为是企划部成立以来制作过的最好策划。   可就是这样一一份堪称完美的企划案,被顾行北用“幼稚”、“无趣”、“土渣”等足以让这个企划部蒙羞的词汇形容,屡次被退回。   沈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要亲自去找顾行北问个明白。   丽娜仿佛早就知道沈糖会出现,递给沈糖一颗降火的薄荷糖,目送她进入总裁办。   “你不是要静静?”男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沈糖,又很快回到电脑频幕上。   沈糖把企划案重重放到男人面前的桌面上:“我倒是想静静,可你给我机会了么?”   顾行北十指相扣,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除非你答应和易寒川一刀两断,否则这份企划案就只好回炉重造!”   沈糖没想到顾行北这么轻易就承认他滥用职权,借用职位高刁难她。   “你太过分了!”沈糖气冲冲的双手按在男人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给他施压。   后者却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怎么,企划部总监想要勾引我?”   沈糖顺着顾行北不怀好意的视线才发现,她和男人所处的角度,可以让他清楚地看见她隐藏在领口之下,丰满的事业线。   她连忙捂住:“别把我想的和白微微一样!”   “我怎么样啦?”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白微微S形的身材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外。   顾行北稍有意外,“你来干什么?”   白微微艳丽的红唇上扬,勾魂的眼睛挑衅的划过沈糖充满敌意的眼睛,看向顾行北,“人家,当然是来谢谢你那天为我解围咯。”   “嗯!”沈糖冷哼,对男人出现了心灰意冷的觉悟。   她再也受不了这个第三者,把男人的办公室当成她娘家一样随意进出,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第一百二十六章 呆不下去了   “企划案,我不会再修改了。这里我也呆不下去了。”沈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她越走越快,顺着逃生楼梯一路向下跑,就像是在逃避正在男人办公室中上演着的既成事实。   逃避着自己的失败和软弱。   她的手机响了,是丽娜传来的短信。   顾行北可能发现自己的手机被沈糖加入黑名单,所以一直用丽娜的手机号发短信:企划案暂定如此,今晚我会回来。   “不!我不想见到你!”沈糖跑累了,坐在楼梯一角。   白微微带着胜利的眼眸击碎了她对顾行北仅存的最后幻想,她必须从男人的控制中走出来。   她无法接受不忠的感情,就算她再怎么深爱顾行北,给不了她专一,便宁可不要。   接连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终于在傍晚十分戛然而止。   沈糖故意没有去停车场做小黑的车子回家,她抗拒着一切和顾行北有关的人和事,包括她自己。   天色还是阴沉沉的,沈糖漫无目的独自走入一条僻静的街巷,晚风瑟瑟的吹过她的侧脸,夹着湿润的雨气分外冰凉。   顾行北说过,他今夜会回家,沈糖想起那扇昨天被踢坏,还没来得及修理的大门,愈发不想回去。   可她除了回去,又能去哪呢?   其实,她完全可以去沈清河的病房陪夜,但她却不想被自己的父亲看见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正当她唉声叹气的时候,南夏打来了电话。   “喂,糖糖,我这里有点人参快要过期了,所以趁着过期之前,我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人参鸡汤,你要不要来喝?”南夏甜润沉静的声线从手机里传出。   正无处可去的沈糖,好像看见了一片曙光,她犹犹豫豫的问:“南夏,我遇上了一点麻烦,今晚,我能不能住在你家。”   “行啊!反正我也一个人住!放心,我这儿没人让你打扰,快来喝汤!”   沈糖没想到南夏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在这样一个阴寒的日子里,还有一个热情邀约她的好朋友,让她受伤的心灵多少体会到了一些温暖。   手机里,南夏很快传来了她家里的住址,沈糖裹紧了风衣,大步向南夏家走去。   南夏的家是在一间沿街商铺的顶层,沈糖还没敲门,穿着围裙的南夏就先从将门打开了,随着她那张被蒸汽熏的微红的脸蛋,还有阵阵鸡香从门内飘出。   “糖糖,你这是怎么啦!脸上那么憔悴!”南夏将沈糖请进屋子,将屋子里唯一的一盏取暖灯放在了她的脚下。   晚饭已经上桌了,一锅鸡汤,一盘青菜,还有两碗饭。   “大概是天气太冷了。”沈糖用手搓了搓被冻红的脸颊,才发现脸颊上竟然还有泪痕。   南夏夹了一只大鸡腿放在沈糖碗里,“不想说就吃饭,喝汤。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身体才是革命的根本。我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一夜,顾行北发现沈糖没有回家,用丽娜的手机对沈糖发出了疯狂的攻击,一直到凌晨2点,短信还是接踵不断的传过来。   尽管沈糖已经设置了震动模式,可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仍旧特别刺耳,为了不打扰南夏睡觉,沈糖只好将手机关机。   一夜无眠,沈糖的黑眼圈有增无减,她振奋精神来到公司,就看到顾氏集团的滚动门外竖着一座一个万年大冰山。   顾行北带着一副黑框太阳镜,几乎遮掉了半张俊脸,丽娜为他拿着公文包,坚守在他的身边。   沈糖一见这阵仗,就知道男人无疑是来逮她的。   可她现在很累,一点都不想和顾行北说话。   刚想要绕道公司后门,一道夹杂着冰霜的声音就从身后冲了过里,“沈糖,你总算出现了!”   “别说我没犯错误,就算犯错了我也会来公司面对!为什么不敢来上班?”沈糖理直气壮的反问。   “昨天晚上去哪里了?”顾行北紧咬着牙关,要不是公司门口有那么多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个处处违逆自己的女人。   沈糖从男人身下的阴影中走出来,甩了甩头发大步走进公司,“我昨晚去哪不干你的事!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想谈私事!”   顾行北从来没再别人那吃过这样一场败仗,简直把肺都要给气炸了,没办法这个女人是他自己选的,就算脾气再坏他也只能兜着。   可男人根本就不知道沈糖生气的原因,只当她无理取闹,并且他并不想纵容沈糖的胡闹。   “顾总,董事会例行会议,5分钟后就要开始了。”丽娜尽职的提醒。   男人看着走入电梯的沈糖窈窕的背影,嘴角微扬。   很好,不想谈私事,那我们就好好来谈谈公事。   男人整了整西装,也走入电梯,对丽娜命令道:“会议结束后,让沈糖把新修改的企划案亲自送过来。”   “是!”丽娜快速传了一份邮件到企划部的邮箱。   这不,沈糖刚到办公室,刘苏苏就像一阵风似得跑到她身前,满面哀愁,“总监,您和顾总还没和好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办公室里的气氛让沈糖察觉不妙。   刘苏苏打开电子邮件,“你看,顾总又让您去送修改好的企划案呢!”   沈糖的手机又闪出一条短信,字里行间可以看出顾行北威吓的语气:你不是很喜欢谈公事?   “是不是顾总发来的?”刘苏苏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去忙你的去。”将手机塞入口袋,沈糖走入办公室,重重关上房门。   沈糖又看了一遍昨天交给顾行北的那份企划案,怎么看怎么满意,根本可以用完美无瑕来形容。拿着一份完美的东西,叫她如何修改?   一口恶气还没咽下,刘苏苏为难的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隙,“沈总监,您怎么还不去呀,你打开电脑看看,总裁办又来邮件催了。”   “知道了。”沈糖打开电脑,一份加急邮件跳了出来。   邮件中同样是顾行北不善的口吻:限企划部半个小时内,将修改好的企划案由总监亲自交到总裁办。   沈糖苦恼的扶着额头,她想不通顾行北既然看不上她,为何又要像冤魂一样死缠着她。   “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去找白微微,就不能消停一会!”沈糖碎碎念,打算继续无视男人的夺命连环催。   “你很闲吗?”沈糖没好气的问。   刘苏苏立马吓得缩起脖子,退了出去。   一边碎碎念: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不成总监和顾总在一起时间长了,所以才有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希望这两个大人物赶快和好,企划部的员工神经本来就已经很脆弱了,千万不要再嫌弃任何狂风暴雨了。   总裁办公室,顾行北扯开了领带,沉声怒道:“催过了没?”   “报告总裁,邮件每隔10分钟都会补发一次,沈糖一定收到了。”丽娜看着男人阴沉的脸,心情也跟着沉到谷底。   “那她怎么还不出现?我需要效率!”顾行北低吼。   丽娜跟在男人身边多年,早就习惯了总裁办公室里常年不变的冷空气,她波澜不惊的回答:“依我对沈糖的了解,她今天不会来这里了。”   “沈糖,你彻底惹怒我了!”男人狭长的眸子里闪烁出一抹诡异的神采。   同样在办公室郁闷了一整天的沈糖一点吃午饭的想法都没有,可不吃东西又怕下午的例会提不起精神,所以她打算到下面的星巴克买一杯黑咖提提神。   现在是午餐时间,大部分人都挤在餐厅,沈糖独自走入电梯。   电梯门刚要关合,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插了进来,沈糖惊愕道:“顾行北,你怎么在这一层?”   “自然是来找你谈公事!”男人理所当然的说着,他按下1楼的按钮,电梯门很快合上了。   “我现在没空!我要出去。”和顾行北单独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让沈糖感到惊慌,她用力按动着电梯开关,可电梯就好像失去电力一般,悬停在十四楼和十三楼的中间层。   电力设备间,丽娜脱下防电手套,按下手表上的计时器,她正在执行顾行北的命令,让他和沈糖独处的电梯停电10分钟,并且关闭电梯里的摄像头。   “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哪里都去不了。”顾行北坚硬的双臂像组成了巨大的牢笼,将沈糖牢牢封锁。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沈糖推拒着男人的靠近,可对方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却又让她心慌意乱。   “回答我,昨晚去哪了?”顾行北更加靠近他,将沈糖纤细的身体夹在电梯的墙壁和男人火热的胸膛中间。   沈糖极力控制着呼吸,胸部的起伏总会在男人的身上产生强烈的摩擦,电梯里弥漫出一种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氛。   “我可以回答,但你必须放开我!”沈糖躲过男人预备偷袭的双唇。   顾行北饶有兴趣的打量她,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饲养的纯情小白兔竟然也学会了讨价还价?   不过,他并不讨厌聪明的女人,征服聪明的女人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但他居高临下的眼神,也无声回答了沈糖:现在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叹了口气,沈糖不甘瞪着他:“好,我说。我昨天睡在朋友家,你别瞎想,不是易寒川,是去了南夏家里。”   一说到朋友家,顾行北的面部表情立刻变得充满了嫉妒,若不是沈糖及时解释,天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会在电梯里对她做出点什么。   顾行北还是怒气冲冲的睨着她,似乎在斟酌话中的真假。   “谅你也不敢睡在别的男人家。但是,南夏家也不许再去,除了上班和回家,你哪里都不许去!”顾行北的语气稍稍柔软了些,却向沈糖同时下达了数条不平等条约。   “南夏是女的,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就不能去找她了?”沈糖大声抗议。   “如果你可以不管南夏会发生什么危险,你自然可以去找她。”顾行北风轻云淡的说。   从沈清河遇到的伤害来说,顾氏家族中的人可能为了达到目的,任何卑鄙的手段都会使用,沈糖被怔住了,满心不甘,却咬着下唇不能抗拒。   “这样才乖。”男人奖励似得在沈糖的额头落下一吻,后者嫌弃的用袖子擦了擦。   丽娜手表上的定时功能发成一阵蜂鸣,时间到了,她恢复了电梯的电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决定搬家   沈糖和顾行北所在电梯发出一阵重新启动的声响,慢慢向1楼移动。   顾行北达到了目的,不再为难沈糖,电梯到了一楼,沈糖快步走了出去。   就在电梯再次关合之前,男人叫住她:“今晚在家等我。”   电梯门关了,沈糖搓了搓满身的鸡皮疙瘩,她再也人受不了顾行北的花心和专制,今晚也绝对不会听话回家。   沈糖知道,她根本无法对抗男人的势力,沈清河能得到的治疗也是倚仗顾行北才能继续。   所以,纵然沈糖受到了背叛,满腹委屈,却还是不能堂而皇之的和顾行北提出离婚。   但她也不打算忍气吞声,坐以待毙,腿长在沈糖自己身上,就算不能住在南夏家里,她租房子也要逃出男人的魔掌!   沈糖灰溜溜的从一家房地产公司走出来,抱着自己干瘪的钱包,闷闷不乐。   经过电梯里的惊魂一幕,沈糖毫不迟疑的请假半天,特意出来找房子。   既然决定要离开顾行北,她便不会再花他的钱,可她自己的继续只有寥寥几千,根本就不足以租借一套像样的房子。   半个小时前,她又婉转的回绝了南夏的邀请,仿佛把自己逼入了绝境。   顾行北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男人,她绝对不能连累自己的朋友。   一辆兰博基尼风驰电击一般从远处飞驰而来,停在沈糖身侧,墨色的车窗开启,秦淮风灿烂的微笑探了出来。   “美女,这是去哪啊?要不要本帅哥送你一层?”   “也好,送我去下一个街区的房地产公司吧!”沈糖也不客气,坐入了副驾驶。   秦淮风好奇的问她:“这是要给谁租房子啊?”   “我自己!”沈糖叹了口气。   “不会吧!顾行北怎么会允许你搬出去?”秦淮风满脸的不可思议。   沈糖又白了他一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我想要偷偷搬出去,警告你,不许告诉顾行北,如果你敢出卖我,我就和你绝交!”   秦淮风是顾行北为数不多的朋友,沈糖察觉说漏了嘴,连忙发出恐吓,将身边的阳光美男吓得直缩起脖子。   一旁的行人,看见兰博基尼中上演的一幕母狮怒吼,纷纷好奇的指指点点。   沈糖的脸刷的红了,整了整衣领,“还不开车?”   “要我开车也行,甚至帮你找房子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秦淮风露出招牌笑脸,故作高深对着沈糖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   “什么事情?”沈糖警惕的和这个危险的花样美男拉开了些距离。   “你那么害怕干嘛?刚才的气势到哪里去了?”秦淮风好笑的看着她,指了指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我不过是肚子饿了,想有人陪我吃顿饭。”   “吃饭是可以啦,可是先说好,地方我来选!”沈糖翻了翻钱包,   从前对毛爷爷并不感到亲切,现在打算脱离顾行北自立根生后,她才察觉皮夹子里的每一章毛爷爷都是那么闪闪发光,得来不易。   “行,你带路!”秦淮风踩下油门,在沈糖的指引下,来到一家内室非常干净的桂林米粉店。   秦淮风看着这件狭小朴实的店门做了一番心里挣扎才跟在沈糖身后走进去。   “这家算是老店了,我大学的时候经常来吃。”沈糖熟门熟路的走进店里,拉开一个空位。   秦淮风尴尬的笑了两声,对正在收拾说面的老板娘说:“服务员,我要一个包间。”   “什么包间,我们家只有堂吃。从来没听过吃桂林米粉还要包间的,真是个怪人。”老板娘嘀嘀咕咕的走入厨房,还不断回头用打量外星人的眼光去看秦淮风。   沈糖捂嘴直笑,一看就知道秦淮风这种富家大少爷从来没吃过这种平民小吃。   不知道要是带着顾行北来吃桂林米粉,他是不是也会露出和秦淮风一样吃惊、兴起的表情。   不行不行,沈糖,你怎么又在想顾行北了!你难道忘了,顾行北他已经完完全全背叛你了么?   沈糖用力摇头,想要将脑子里关于顾行北的一切都摇晃出去。   秦淮风对着刚上的两碗叉烧米粉,更加好奇了,“沈糖,难道吃这个桂林米粉之前还要用力摇头?那么好玩?”   “不用,快吃吧你。”沈糖扳开一双竹筷子递给不知所措的秦淮风。   秦淮风挑起一根米粉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有那么难吃么?”沈糖拧了拧眉头,也吃了一口,味道还是记忆中的那般美味。   秦淮风放下筷子,满是感动的说:“没想到7块钱也能买到你买好吃的东西,汤汁浓郁,米粉爽口,简直太好吃了!”   “呵呵呵。”米粉店里的人都被秦淮风夸张的赞美吸引住了目光,沈糖只能尴尬赔笑。   “好吃你就多吃点。”   秦淮风一口气吃了两碗,抱着肚子满足的说:“虽然不知道你和行北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你执意要搬出去去,我也只能帮你。你知道我们秦家旗下有经营连锁旅店的吧,这张贵宾卡给你,你先去哪里入住吧。别说我不够朋友,这可是免费的哦!”   “只要给前台看这张卡,就能免费入住?”沈糖接过那张贵宾卡。   “我还能骗你不成?老板娘,再来一碗米粉,这次要酸辣笋尖口味的。”秦淮风又扬手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找到房子,我会尽快搬出去的。谢谢你。”房子有了下落,沈糖终于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间还有很多,足够她搬家的了。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拒绝了和朱毅的合作,他只能灰溜溜的回过头再去找易寒川,这次同时整了他们两个,真个大快人心!糖糖?糖糖?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秦淮风不满的叫她。   沈糖这才从搬家事宜中回过神,道:“你吃饱了没?饱了送我回家,今天我就要搬家。”   将沈糖送回家,秦淮风立刻狗腿的给顾行北打了电话,“说罢,我替你安顿好了沈糖,你想怎么报答我?”   “我知道了。”顾行北一听沈糖想要离开他,连手中的钢笔都气的握断了。   他挂掉电话,一边穿着西装,一边叫来丽娜:“退掉下午所有的事情,我有事要出去。”   “可是顾总,您晚上约了白微微小姐。”丽娜提醒道。   “随便找个借口退掉!”顾行北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丽娜快他一步挡在面前。   顾行北的生日就要到了,白微微决定为顾行北办一场生日宴会,顾行北这么多年没把生日当回事,压根没放在心上。   “你干什么?”男人愠怒。   丽娜冷静的对上男人寒气逼人的眼睛,轻声说:“那,生日会那天,沈糖怎么办?”   顾行北我在门把上的手松开了,丽娜说得没错,如果他答应了白微微,那沈糖怎么办?   呵呵,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了吧,沈糖会知道他的生日吗?   “顾总,董事长那边好像有动作了,您,确定不要采取什么措施吗?”丽娜见顾行北脸色不好,小心问道。   顾行北沉默了好一阵,顾远东找人监视他,他难道不会还施彼身吗?   “喂,这几天你来帮我照顾沈糖。”顾行北又拨通了秦淮风的电话。   秦淮风的语气一下拔高,“天啊,你真的允许沈糖搬出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反正你看好她,别让她乱跑。很快,我会把她带回去。”男人挂了电话,又吩咐小黑去沈糖入住的地方暗中保护,这才苦恼的坐回老板椅中。   秦淮风疑惑的看着手机,难道两个人的矛盾已经上升到分居的地步了吗?   “沈糖,你确定就这样跟着我走了吗?”   秦淮风坐在兰博上,旁边就是沈糖,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装着沈糖的衣服。   “走,必须走,我再也不想跟顾行北有任何瓜葛了。”沈糖脸色有些阴沉。   秦淮风暗叹一口气,其实他很想把顾行北的一切都告诉沈糖,可是他不能,在顾行北达到自己的目标之前他不能。   可是他作为两个人的朋友,看着两人的感情濒临破碎,他实在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说开不就好了吗?何必这样呢?”秦淮风慢悠悠地开着车,一边劝着沈糖。   “你不懂,如果我们彼此相爱的话,沟通当然是有必要的,但是……”沈糖垂下了眸子,长睫掩去了眼中满满的失落。   一想到白微微和顾行北的一切,她的心就会痛。   “你们难道不相爱吗?行北他那么宠你,你又那么在乎他,这还不叫相爱吗?”秦淮风惊讶的眼睛都快掉到沈糖的身上去了。   他这个旁观者看的不比谁都清楚?跟顾行北认识那么多年,他就没见过顾行北对哪个女人上心过。   大学的时候,外国黄头发、碧眼睛的女人,个个恨不得脱了衣服倒贴,顾行北从来不为所动!   “如果,他对另外一个人跟对我一样宠,这样的宠要来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他宠我了吗?为什么我想到就很难受,就恨不得快点逃离。”   啪嗒,沈糖的泪落了下来。   秦淮风看的不忍,“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这段时间我想静一静,好好的工作脱离他的庇护。”沈糖擦了擦眼泪,倔强依旧。   其实,沈糖也想把心中的苦倒出来,可是她不能,那样她就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变得强大,脱离顾行北的管束。   对!就是这样!   她要独立!   “你们啊,一个不说,两个不说,可急死我们这些爱管闲事的太监啊。”秦淮风自嘲道,手握着方向盘。   沈糖看了看他,撇了撇嘴说道:“就你还太监?有那么帅的太监吗?”   “有眼光!”秦淮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都笑了起来,车上得气氛也缓和了不少,沈糖还会开玩笑,证明心情没有那么差,秦淮风也就放心了。   不然还真不放心她一个住呢!   “对了,过两天是行北的生日,他可从来没过过正儿八经的生日,你可不要错过你们结婚之后他的第一个生日哦?”秦淮风好意提醒道。   沈糖想都没想,狠心拒绝,“过个生日有什么了不起的?哼,他爱过不过,干我何事?”   秦淮风摇摇头,唉!   沈糖坚定的语气很快便软了下来,顾行北的生日就要到了吗?   就算是她想帮他过,也根本排不上队啊!   那又何必自作多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重燃心火   “到了,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这里环境还不错,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会跟这里的人打好招呼的。”   秦淮风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当,沈糖只是换了个环境居住而已。   谢谢就不用沈糖说了,两人的关系说谢就生疏了。   就这样,沈糖在新家落下了一滴泪,为什么会哭,她也不知道。   顾行北带着白微微享用了烛光晚餐,看了迷人的夜景,最后醉倒在酒吧。   小黑每隔2个小时就会向顾行北的手机发出短信,汇报沈糖的一举一动。   顾行北得知沈糖只是一个人住在宾馆,也没有联系过任何朋友,就猜想可能是她还在闹大小姐脾气,过一阵子就会好了。只是,她胆敢离开他,等沈糖想通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教一番才能泄恨。   于是乎,顾行北收起了在上班时对沈糖的“特殊照顾”,转变成不理不睬的被动模式。两个人每每在电梯里、走廊里擦肩而过,冷漠的表情就像是两个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沈糖伪装出的冷漠每一次都维持不了多久,每当她一个人的时候,背叛的伤痛就会被入潮涌一般席卷着她的胸口。   她感到顾行北已经不再在乎她,甚至都不追问她的去向,看到她也选择无视,就好像她沈糖从来没有在男人的生命力出现过。   没有了顾行北,沈糖的生活变得尤为简单,起床,上班,去医院探望沈清河,回家,千遍一律,平凡无奇。   小黑每天也这样将沈糖平凡到极点的生活汇报给顾行北,后者听了总是露出欣慰的表情。   沈糖没有再见易寒川,这一点让男人尤为舒心。   他开始思念她了,疯狂的思念她,可是男人的骄傲让他放不下面子就主动讨好。   但偶尔,顾行北也会故意出现在沈糖经常路过的走廊里,和她擦肩而过。   偶尔,也会特意点名让沈糖以总监的身份前往一些和她关系不大的会议。   偶尔,顾行北总是会拿起手机找到沈糖的电话号码,然后又暗灭屏幕塞回口袋。   这段日子里,顾行北没有联络沈糖,秦淮风反倒成为了沈糖新居的常客。   他总是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试探着沈糖生气的原因,可沈糖就是闭口不提,问急了就把秦淮风赶出门外。   又是一个双休,秦淮风带着两碗桂林米粉出现在沈糖家门口,按响了门铃,房间里竟然没人。   “真没口福,本少爷只能自己享用了!”秦淮风悻悻的刚要离去,身后一个同样挺拔的人影挡住了他。   “行北,你可终于来了?你们两吵够了没?”秦淮风开了一件总统套房,将顾行北请入奢华的客厅。   “我只是公事路过。”男人一早就守在沈糖门外,只想见她一眼就回去。   却正好看到南夏将沈糖约出去逛街,之后秦淮风又来了,男人这才现身。   “真搞不懂你们!你一个大男人不能让让人家女孩子?”秦淮风呼啦呼啦吃着桂林米粉。   顾行北嫌弃的推开秦淮风好心留给他的米粉,语气愠怒,“我都不知道沈糖在生气什么?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还莫名其妙的搬出去住,太任性了。”   “那你还让我和小黑保护她?刀子嘴豆腐心!”秦淮风消灭了一晚,继续进攻第二碗。   “闭嘴。”男人被戳穿了心事,顿时射出一条杀人的目光。   另一边商场里,南夏也在尽力劝慰沈糖,可刚劝了两句,沈糖的眼眶就通红一圈。   南夏只觉得踩到了炸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气氛冷到极点。   对着巧克力圣诞哭了一会,沈糖洗了洗鼻子:“抱歉,我忍了好久了,哭出来舒服多了。”   “你还是找机会和他说清楚,也许一切都只是误会。憋在心里,只会让误会越来越大。”南夏苦口婆心。   沈糖一想到手机里那张照片,惨白的笑了笑,一张床照足以说明一切,根本没有再去问顾行北的必要。   福伯微胖的身材出现在他们身侧,很有礼貌的等沈糖注意到他的存在之后,才微微欠身,说:“夫人,行南少爷命我来,想邀请您会顾宅同进晚餐。”   “回顾宅?”沈糖犹豫了,她不建议看见顾行南,但顾行北和顾远东却像是噩梦一样,不愿碰触。   福伯看出了沈糖的心思,解释道:“夫人,今晚只有家仆们和行南少爷在家,老爷和行北少爷都有应酬不会回来。”   南夏曾经听沈糖说过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朋友叫做顾行南,心想着自己劝不动沈糖,不知道这一位能不能做到,看着沈糖日渐消瘦的犹豫脸孔,南夏只觉得最爱的冰淇淋都食之无味。   “哎呀,沈糖你去吃饭吧,不用管我,我差点忘记了晚上还有事呢。你们慢聊,我有事先回去了。”想到这,南夏背起包包就溜之大吉。   在南夏和福伯的合作下,沈糖重新回到顾宅。   果然,空荡荡的大宅子里,就只有顾行南坐在轮椅车上的孤单背影。   “糖糖,你来看我啦!”一看到沈糖,顾行南激动的从轮椅车上站起来,可还没走到沈糖身前,他就虚弱的差点的摔在地上,好在沈糖及时扶住,才虚惊一场。   福伯吓得连都绿了,连忙将轮椅推来,扶顾行南坐进去。   “我没事的,就是看见糖糖太开心了。”顾行南额前的碎发全部被汗水浸湿了,却还是无邪的笑着,看在沈糖眼中竟有些心痛。   “少爷,夫人,晚饭准备好了。”福伯将顾行南推到饭桌前。   今天并不是西餐,而是普通的家常小菜。   顾行南指着一碗虾仁蒸蛋,骄傲的说:“这道菜是我煮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沈糖不敢怠慢,吃了一口,有点咸,“很不错。”   “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听说你们最近关系似乎有点不愉快,我就没敢叫他。”顾行南有些失落。   “糖糖,你一定不是哥哥口中说的无理取闹的人,究竟为什么不开心,能不能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顾行男举起三指,做出对天发誓的样子。   看着顾行南认真的表情,沈糖感到了一丝丝触动。   在顾宅,也许只有顾行南才是真心待她的,从小大家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   不欺骗,不背叛,也没有过多的要求。   顾行南清澈的眼神仿佛揭开了沈糖隐藏许久的伤痛,沈糖的嘴角尝到一丝苦涩,这个味道和刚才吃的虾仁蒸蛋里的味道有些相似。   这一瞬,沈糖好像有些理解了顾行南的孤单,和他的无奈。   她没有办法这样的顾行南隐瞒什么,也不需要装出比饱受病痛折磨的顾行南更加坚强。   “几个星期前,白微微给我发了这个。”沈糖打开手机里充满耻辱的顾行北和白微微的床照。   岂知,顾行南只看了一眼就扑哧笑了出来:“糖糖,你真单纯!”   “你说什么?”沈糖疑惑。   “你看,哥哥还穿着裤子!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顾行南指着照片上,像是侦探一样寻找着破绽。   沈糖也指着照片里白微微的大长腿说:“可是白微微骑在他身上!”   “这张照片里,哥哥明显就是喝醉了,面对一个喝醉的男人就算白微微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也发生不了任何事情。”顾行南继承了顾远东的智慧,这种很基础的推理,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反倒是被气糊涂的沈糖,一直都没有注意细节。   “可顾行北总有睡醒的时候。”沈糖还是将信将疑。   “别胡思乱想了,这照片一看就是有心人挑拨离间!我看得出哥哥很爱你,哥哥只有在看着你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温柔的笑。说实话,我很嫉妒呢。但糖糖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只要你和哥哥好好的,我就原谅你抢走了我哥哥!”顾行南半开玩笑的说。   也原谅哥哥抢走了你。顾行南没有说出口。   沈糖反复看着照片,感觉自己虽还是很委屈,但对顾行北的怒意却消减不少。   也许,顾行南说的没错,她应该相信顾行北的,可要不是顾行北和白微微共处一室,又怎么会被拍到这样不堪的照片呢?   沈糖很纠结。   “你不爱哥哥了?”顾行南小声问。   “如果没有爱,我就不会离家出走了。”沈糖回答的比他更小声。   顾行南看她气不过又脸红的模样,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摇了摇沈糖的肩膀想要传递给他力量,“糖糖,很快就是哥哥的生日,我想哥哥一定很想在生日宴会看看见你。这种误会,问清楚就好了,人心难测,但是哥哥不会骗你!宴会那天,和我一起出席好吗?重新把哥哥的注意力夺回来!”   沈糖看着顾行南充满了希望和坚定的眸子,她很想答应,可女人的自尊让她不想先低头,“不要。”   经过顾行南的开导,沈糖总算是安稳的睡了一夜。   如果照片真的是白微微故意发给她的话,那她是不是就真的错怪顾行北了?   第二天,沈糖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心结开了,什么都好了。   刘苏苏又来送早餐,沈糖欣然接受,正当她享用完美味的早餐后,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朝她慢慢走来!   “真晦气,扔了垃圾袋也能看见她?”沈糖翻了个白眼。   “顾夫人,几日没见,气色不错啊。”白微微勾起艳丽的红唇,嘴角带着一贯得意的笑。   沈糖假意笑了笑,“如果不见到你,我的气色会更好。”   白微微的笑僵在嘴角,她尴尬的收起了笑,看着沈糖,从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请帖。   “这是我为行北办得生日宴会,本来我不想多此一举的,但是想想吧,虽然行北他不在乎你是不是要来,可我总得把礼貌做足了不是?别说我没通知你哦。”白微微将请帖随手贴在了沈糖办公司的玻璃门上。   昨晚沈糖还在想要不要给顾行北过生日,现在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原来他早就答应了白微微一起过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沈糖揭下请帖,当着白微微的面死得粉碎。   “那最好了。”白微微笑道。   虽然沈糖很生气,但是一直到白微微离开她都没有表现出来,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瞬间覆灭。   经过几天的想,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在为顾行北说话的,倒是顾行北却一次也没有再打扰过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日宴会   沈糖的心早已经被失落填满,刘苏苏看着总监的样子,再看看十七楼同事们悲伤的眼神,这一对夫妻的冷战还没结束吗?   “总监,今天是顾总的生日啊,您就去吧。她白微微只不过是个女演员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到底您才是顾夫人,干嘛要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别人呢?”刘苏苏再不劝就来不及了。   这几天大家的日子过得可都不好啊!   沈糖没说话,但是刘苏苏的话就是她心中所想!其实她早就动摇了,今天一下班她就冲回家了。   干什么?当然是做蛋糕了!   深呼吸,调整好心情,看着怀里抱着的蛋糕,甚至透过精致的纸盒传来阵阵热气,沈糖心情大好。   “应该会喜欢吧。”她喃喃自语,自己给自己打气!   “虽然第一次做,但应该不会太差的,毕竟我如此聪明伶俐。”沈糖对着后视镜笑了笑,下了车。   白微微举办的宴会实在一家高级会所,包括上下两层,人群密集度一点不亚于电影节的红毯之景,沈糖一踏入会所,看着各式各样的俊男美女,她着实吓了一跳。   “这么大一个生日聚会,快赶上秦爷爷过寿的了。”沈糖感叹道,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侍者走上前来,彬彬有礼地问候:“小姐,您的衣服我帮你放在一旁吧。”   沈糖身着一身黑色小礼服,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纯白大衣,毕竟是来赴白微微的鸿门宴,她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谢谢。”沈糖优雅的点头,拿下大衣,只剩下一袭礼服,诱惑的长发随意绾成一个髻,垂下的两缕长发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男侍者一时间竟然看的有些呆。   “请问,顾行北先生他来了吗?”沈糖轻声问道,双手捧着蛋糕。   “在…那边……”男侍者没想到沈糖竟然还对他笑,呆了足足半分钟,等到沈糖都走了,他才反应过来。   沈糖一路向前走去,轻描地脸庞更显出众,她在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沈糖心头一喜,脚下的高跟鞋快了几步。   “微微,你输了,输的人就要愿赌服输,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一群打扮艳丽的女人在起哄,中间围着穿着红色长裙的白微微。   “好啦,输了就输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选大冒险。”白微微娇笑道,时不时地触碰到身边男人得肘部。   但男人丝毫反应都没有,活像一座精美绝伦的雕塑。   “那我们就来出题目咯,微微,你可不许耍赖啊。”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挤眉弄眼道。   白微微摆摆手,依然是一副自信的样子,“出吧,出吧。”   “姐妹们,你们说,我们让微微主动吻顾总裁怎么样?”   “好啊,好啊!”   “亲吻!亲吻!亲吻……”   几人拍手起哄,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大家都跟着后面起哄,一时间,整个会所的宾客都在拍手喊着“亲吻”。   白微微作着噤声的手势,欲拒还羞的模样动人的紧。   “你们不要闹啦。”她娇喝道。   “微微,谁说不耍赖的?快点啊,我们都看着呢!愿赌服输!”那名纤细的女人朝她挤眉弄眼道。   白微微又是跺脚又是咬唇,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沈糖一眼都没有看她,她看的至始到终都只有顾行北……   顾行北冷眼旁观,没有一丝表情。   “亲吻!亲吻!”会所中的人起哄还在继续。   顾行北觉得聒噪的烦人,起身便要离开,本来这种场合他就心烦。   白微微一见顾行北要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转身拦住他的去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看见了人群中站着的那抹单薄黑色身影,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印上了顾行北冰凉的唇。   顿时,人群沸腾了,欢呼雀跃声几乎要将耳膜震破。   啪地一声,蛋糕摔在了地上,   沈糖的眼睛前模糊了一层泪水,要是照片的事她可以说服自己就那样过去,那这一次呢?   顾行北根本没有听到沈糖打烂蛋糕的声音,他推开像章鱼一样趴在他身上的女人,不假思索的准备转身离开。   “行北,别走,就当我求你最后一次。”白微微抱着他的脖子,祈求道。   顾行北从来不是心软之人,他还是推开了白微微。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他的语气冷的让白微微颤抖。   顾行北转身就走,留下一干错愕的人。   这是什么?他看到地上摔烂的蛋糕,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没有停顿多久,他的心里一个沉浮,突然,顾行北跑了出去,看到外面扬长而去的白色suv,心塌了一片。   “她来了?她竟然来了?”顾行北在心中念道,直接上了自己的车追去。   白微微一路追着顾行北出来,却看到他的车像一支离弦的箭飞奔出去,她一个踉跄,差点向后倒去。   沈糖坐在车上,开了一路哭了一路,“顾行北,你这个大坏蛋,怎么可以这样!竟然还敢亲她,竟然还当着我的面。”   她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想哭。   沈糖一生气,狠狠地踩下了油门,她回去就把厨房给炸了,虽然已经不成样子了,但还是要炸,把那些蛋糕屑全炸了!   顾行北追着小女人,一路追到了家,跟着她的脚步进了电梯。   “先生!你……”沈糖刚想斥责有人撞到了她,转身一看竟然是顾行北,她顿时换上了一副冰冷的样子,“你来干什么。”   顾行北压抑着心中跳跃的怒火,还有兴奋,直接把她压在了电梯的拐角。   “你别挡着我,滚开!”沈糖生气的推搡着他的胸膛。   顾行北这一次是打死也不会滚开了。   “别动。”他吼道,直接低下了头,吻住了那两片朝思暮想的柔软。   沈糖哪里容让他刚碰过别人的唇碰自己,“你不要碰我,你脏,你滚…!”   顾行北终于知道她的脏到底什么意思了。   她在意,他碰别的女人?   电梯到了,沈糖用力推开他的禁锢走了出去,“不要跟着我!”   顾行北哪是听话的主,他摸了摸有些泛红的唇跟了上去。   不让跟,竟然还跟?沈糖气呼呼地掐腰看着他,“我现在住的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快点给我走!”   顾行北索性无赖起来,“我又没进你们家,这里是走廊,沈小姐?”   沈糖挑眉,大口喘气,恨不得一口咬死顾行北算了!   “好,你行。”她指了指他,拿着钥匙继续往家门走去。   顾行北还是跟在她的后面。   她转动钥匙,准备以光速冲进家里然后火速将某个跟屁虫关在外面。   却不想,后面伸出两只魔爪,一只搂住了她的腰,一只转动了门把,她成功的被他抱进房里。   “顾行北,你不是说不跟我的吗?你个无赖,你给我放手。”沈糖大叫道,腾空的双脚乱蹬。   顾行北用脚带上了门,直接抱着她走进了卧房,熟悉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一样的。   “你个大变态,大色狼,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沈糖大喊道,都不知道该骂什么好了。   顾行北把沈糖放到了床上,自己欺身而上,低声吼道:“你别动,先听我说。”   沈糖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弱势样子,一直摇头,嘴里呼着“我不听”。   “我跟白微微什么都没有。”   “我不信。”沈糖果断地说道,她相信自己得眼睛。   沈糖压根没有理智去听顾行北的胡言乱语,她一次看到也就算了,两次三次呢?   她还会告诉自己去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吗?   只有傻子才会这样吧!   “那你到底信什么?”顾行北一拳打在了沈糖旁边的床垫上。   沈糖吓了一跳,凭什么一个犯了错的男人还有理了?   “你吼什么?我信我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难道你还想否认你跟她没什么?”她毫不客气地呛声道。   “你看到了什么?就是简单的连吻都算不上的动作?”顾行北质问道。   沈糖一想这些就来气,左心传来的抽痛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她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顾行北皱眉,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沈糖气成这样?   “我发誓,我跟白微微真的什么都没有。”顾行北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但每一个字眼对沈糖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心,还是痛。   “你凭什么跟我发誓?你明明和她一起在宾馆的床上,我都看到了,你凭什么和我发誓?”沈糖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恶从眼角滑落,烫到了顾行北的心。   “别哭。”顾行北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水,“什么宾馆的床上,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狡辩,就是那天,我和秦淮风一起吃饭遇到你和她在同一家餐厅,那天晚上,她发来你们住在一起的照片,你让我怎么不信?”沈糖拍打着他的胸膛,痛恨自己的不争气,说好不哭的!   顾行北明白了,那晚他喝醉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的记得白微微叫他醒来的时候,他还是穿着衣服的?   “相信我,我没有碰她。”顾行北低声在沈糖耳边解释着,“我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也许是顾行北的话过于真诚,也许是灯光突然暗了,总之,沈糖像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顾行北似的。   难道是白微微故意设计骗她?   “你真的没有吗?那今天呢?你为什么让她吻你?”沈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的怒火在一点点消散。   “没躲得开。”顾行北真诚的说道,双眼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沈糖就那么沉溺了进去。   “你起来。”她推他。   “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没碰她,我永远不会碰她!”顾行北皱眉。   生平他第一次这样跟一个人解释,沈糖竟然毫不领情。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真的很重,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起来啊你。”   顾行北一笑,翻了个身抱着她,头抵着她的头,眨眼间就将对方是刻入心里。   “我去收拾厨房。”沈糖有些害羞,找了个空子就往外跑。   顾行北的心里豁然,这些天的折磨真的让他心力交瘁,比对付顾远东还累。   可当他看到厨房一片狼藉,还有烤箱里剩的歪七扭八的蛋糕时,一切又是那么甜蜜。   “我本来打算炸了厨房的,现在不用了,生日快乐。”沈糖踮起脚尖在他的脸庞印上一吻。 第一百三十章 和好   心里的一堵墙被这么推开的时候,沈糖的心境像是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可是之前的阴影还在她心里存在着,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被白微微骂软骨头。   至于顾行北,他的解释她听到心里去了。   “看什么?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应该不错的,你试试。”沈糖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块送到了顾行北的嘴边。   顾行北盯着那一块蛋糕看了又看,真的味道会不错吗?   他对此产生深深的怀疑。   “吃不吃,不吃我就扔掉了?”沈糖嘟着嘴,不满的就要将手拿开。   顾行北突然抓住她的手,咬上了那一小块蛋糕。   “怎么样?”沈糖双眼放光,急切的问道。   顾行北嚼了两下,还是咽到了肚子里,这玩意,确定吃了不会坏肚子吗?   “不好吃吗?”沈糖见顾行北的表情有些奇怪,自己那拿起了一块,一口咬下,“我就不相信……”   我靠!这玩意是什么?   沈糖立刻冲到垃圾桶旁边,将嘴巴里奇怪的东西吐掉。   “怎么这么咸?”她连漱了好几口水才算把那种奇怪的味道赶走,小脸都快挤在了一块。   “傻瓜。”顾行北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不在乎的又吃了一口。   沈糖瞪大了眼睛,“顾行北,你没有吃过生日蛋糕吗?这样的,你都能吃下去?”   顾行北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没吃过生日蛋糕,这算是第一次,咸的也很特别。”   竟然连生日蛋糕都没有吃过?沈糖惊讶中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楚,他那么强,日子一定过得很辛苦。   “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生日蛋糕,好不好?”她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   顾行北深情的望着她,“那下一次能不能把盐换成糖?”   沈糖噗嗤一声笑了,原来他不是没有味觉的怪物啊。   “好。”她点头,幸好送去的那块蛋糕砸了,不然该丢人丢大发了!   顾行北捏了捏她的鼻子,“下面,我可以吃生日礼物了吗?”   “吃吧,吃吧,你能吃得下,我都佩服你了。”沈糖看了眼那奇怪的蛋糕,大方地笑道。   顾行北狡黠一笑,旋即低下了头,就要吻上沈糖。   不是吃生日礼物吗?怎么变成了吃她?   沈糖立刻收手就要逃,还没转身就被老寿星给抱住了!   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上班,沈糖不免抱怨得看了顾行北一眼,他倒好,吃饱喝足了,她可累死了。   “我们不顺路,你回你的十七楼去。”沈糖没等顾行北给她开车门,先一步跳下车去。   她才不要跟顾行北一起上楼,省的又被有心人说三道四。   她总监的位置坐的还算安稳,公司里的人忌惮她是顾夫人的身份,可沈糖不想这样,她要用实力说话,狠狠地打那些看她笑话的人。   顾行北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随她去。   她高兴怎样,他都会满足她。   沈糖神采飞扬的走到了办公室,跟同事一直相处不错的她在公司有着不错的好人缘。   当然,除了某人故意找茬,就比如早早等候在她办公室的白微微。   “你来干什么,说过了,我这里不欢迎你。”沈糖直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电脑。   白微微也不生气,优雅地放下咖啡杯,她是公司的代言人,是身价过亿的一线女星,最重要的是来年能总裁都对她比较特殊,所以公司的小职员哪里敢拦着白微微。   除了沈糖。   “沈糖,你干嘛对我那么凶啊?我只是来跟你道喜的。”白微微勾起一抹笑。   道喜?沈糖疑惑的看向她。   “恭喜顾夫人从冷宫里出来了啊,怎么样,是不是要感谢我?”白微微得意地笑道。   感谢?白微微脑子抽风了吗?沈糖恨不得掰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米汤。   “你如果时间充裕就想想怎么样能拍出更好的宣传片,不要拿了顾氏那么多钱不做事,至于我,根本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请你离开。”沈糖双手环肩,冷冷地说道。   白微微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本以为沈糖会生气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冷静。   “还有,下次不要再往我手机上发那么无聊的照片,我不会再受你挑拨的,行北,他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请白小姐你,不要自作多情。”   沈糖一步一步走向她,弯腰在她耳边说道,白微微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没有不偷腥的男人,更何况,你拿什么跟我比?只知道依靠行北的软骨头。”白微微倏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沈糖也不气,指了指门口,“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还有我们部门不欢迎你。”   白微微跺了跺脚,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恨不得能喷出火来。   昨晚,顾行北一路离开,她的心像是碎成了渣,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又被沈糖挫败,一向高傲的白微微彻底被激怒了,她嫉妒沈糖,甚至憎恨。   而沈糖毫不知情,白微微走后,她松了一口气。   “我又不想跟你争,顾行北他本来就是我的丈夫,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都喜欢有妇之夫,那还要结婚证干嘛?”沈糖自言自语,真是不明白为什么。   “管他呢!还是好好继续手上这套项目吧。”沈糖拍了拍脑袋,看着自己做了一半企划书。   秦淮风城南那块地选择跟顾氏合作也是必然的,顾氏的生意范围渗透国内,建材做的更是风生水起。   所以这单生意顾行北毫不费力地就谈下了,当然其中也有沈糖的功劳,秦淮风指定沈糖做这份企划书。   “还真要感谢秦淮风呢,知道我位置坐得不稳,给我这么好一个机会?好了看在秦淮风这么有心的份上,有空请你吃饭吧。”沈糖伸了个懒腰。   再有才华的人也需要施展的机会,这一次,沈糖只许自己成功,不许失败。   “差不多了。”沈糖看了看手表,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做饭。   这些天她决定了要好好练练厨艺,以前都是爸爸做饭给她吃,现在她想做饭给爸爸吃,毕竟医院的饭菜没有自家的卫生健康。   “你,你怎么在这?”沈糖刚一出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顾行北酷酷的身影。   “一起回家。”顾行北揽过她,另一手包着她的小手。   沈糖心里甜蜜蜜的,但嘴上却说着:“那是我的房子,又不是你的。”   其实是秦淮风的。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顾行北轻声说道,神情郑重。   沈糖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难受,这还是顾行北吗?   既然他那么深情,那暂且给他当一回家好了。   “那好吧,那算不算我包养你?”   沈糖话音还没落下,电梯就开了,尾音拉长,刚好被一电梯的下班职员听到,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向后挪。   顾行北笑着点了点沈糖的鼻子,“算。”   电梯里的人再一次抽气,这是他们的顾总裁吗?是那个不苟言笑、冷酷无比的顾总裁吗?   天哪,总裁夫人果然不同凡响。   因为两人的存在,整个电梯的人都没了疲惫,直勾勾的看着这一对天成的佳偶,女同事羡慕,男同事更加羡慕!   “对了,家里没有菜了,我要去超市,你先送我过去。”沈糖一拍脑门,突然说道。   “一起去。”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总裁竟然陪总裁夫人去买菜,电梯门再度打开,后面一群人不由自主的跟着顾行北和沈糖后面。   “你确定要去?”沈糖勾起一个奸诈的笑。   顾行北立刻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宠溺的说道:“东西我来拿,你放心买吧。”   我的天哪!后面跟着的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呼吸。   “不许反悔。”沈糖乐得合不拢嘴,待会她可以买一个星期要吃的东西,然后再把一个月要用的东西买上,哈哈!   顾行北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他向后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竟然跟了一群偷听的人。   “不想下班就滚回去加班。”他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震慑所有的人。   一瞬间,一群人向各个方向一哄而散,速度实在惊人。   “我还没发现,咱们公司的员工们竟然有参加百米赛跑的潜能,哎,要不咱哪天举办个运动会娱乐娱乐?”沈糖张大了嘴巴,真厉害!   顾行北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周围还有一个人。   “总裁对夫人真的很温柔,很让人羡慕啊!”一个女职员说道。   “是啊,是啊,这辈子能遇到总裁这样的男人,就是让我少活十年我也愿意啊。”另一个眼睛变成桃心状应道。   “少活二十年我都愿意,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总裁竟然也会那么宠一个女人。”先前那个一脸羡慕。   白微微站在旁边,看着顾行北和沈糖渐渐远去,身边的人都在谈论两人的感情是怎么好!   嫉妒的火就快要把她烧死了。   顾行北开车带沈糖到了一家大型超市,将车停好,牵着沈糖的手进了超市。   “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沈糖自告奋勇说道。   顾行北无语,这个女人还真大言不惭!   沈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的夸下海口,顾行北的厨艺在她眼里是最好的,他的饭菜就是人间极品,是她从来没吃过的好吃。   “你为什么做菜那么好吃啊?我能不能跟你学学,我想给做给爸爸吃。”沈糖主动抱着顾行北的胳膊,撒娇道。   “绝技怎能随便外传。”顾行北白了她一眼,心里酸酸的,一股醋味,她只知道爸爸,就不知道他了!   “不过,要是你拿出点诚意来,我考虑指点一二。”   沈糖垂下的眸子顿时被点亮,“真的吗?好!如果你教会了我,那我就……”   “嗯?”顾行北挑了挑眉毛。   “就…就。”沈糖若有所思,竟然拿出来诚意来?   顾行北拿了一罐子糖就放进了购物车,他可不想再吃盐了,“不说我可就不教了。”   “大不了,你教会我,我以后天天做饭给你吃咯?”沈糖赶忙追上顾行北。   顾行北嗤之以鼻,“不够有诚意,算了,不教了。”   “怎么没有诚意了?我愿意天天做饭都已经很好了,你还不知足?”沈糖牵起他的手,在手心画着圈圈。   掌心痒痒麻麻的感觉像是电流传遍顾行北的全身,她总是做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诱人动作。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追踪   “小妖精。”顾行北直接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沈糖错愕,连忙说道:“你别乱来,这里是超市。”   “我管它是哪里,你先挑起的。”   说着顾行北来了个法式长吻,原本抗拒的沈糖竟然也渐渐失去力气软软的挂在他的身上。   “别闹了,快点买东西。”沈糖脸红的向前走,根本不敢看是不是有人看到。   顾行北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这样的诚意才够。   沈糖专心挑起东西来,把拜师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这个也要,趁着你在我得多买一点。”沈糖点点头,拿着手上两瓶沐浴露不知道该选哪个。   顾行北听得心里难受,这些天他不在,她一个人是怎么过生活的?   “都拿着吧,以后买东西我都陪你来。”   “真的吗?”   顾行北点头,看着像孩子一样表情丰富的沈糖,明明自己是最爱她的人,却总是没给她完全的幸福,糖糖,对不起。   两人足足买了一车东西,顾行北直接充当起搬运工来,幸好他够高,否则还真堆不下。   “你行不行啊?”沈糖略担心地问道。   “钥匙在口袋里,你去拿车。”顾行北就只空出一张嘴来了。   沈糖点头,伸手就到他的裤子口袋里去拿钥匙,凉凉的感觉顷刻间刺激到顾行北对沈糖敏感的神经末梢。   他恨不得现在就扑到了沈糖!   “快点。”他催促道,真的不确定自己可以忍耐多久。   沈糖脸红的缩回手,她刚才太心急了,怎么会不小心……   “好,我去拿车。”她落荒而逃。   只是一会儿,沈糖就把车开了过来,顾行北在冷风中终于消散了方才的火。   “你别动,我一件一件拿。”   沈糖小心翼翼得把东西都放进车里,顾行北眼前得障碍物才被全部挪开,视线豁然开朗,沈糖一张诱人的小脸立刻出现在眼前。   他决定了,回家先吃她!   “你开车快,我们快点回家做饭,说好教我的可别耍赖哦!”沈糖坐上了副驾驶,还不忘提醒顾行北。   顾行北一路飙车,恨不得快点回家,沈糖哪知道他的目的,紧紧抓住安全带,连话都不说一句。   等到两人将东西全部搬进狭小的居室里,顾行北的饿狼本性显露无疑。   “先做饭,先吃饭,我好饿。”沈糖在他的双臂和墙壁之间徘徊,双手护住胸口建议道。   顾行北摸了摸沈糖憋憋的小肚子,“好吧,先来点饭前甜点。”   一吻结束,沈糖更饿了,她更加肯定,接吻是减肥的必备选择。   尤其是法式长吻。   “这个不要加味精吗?”沈糖端着调料盒子站在顾行北的身旁,看着他出神入化的厨艺,目瞪口呆。   要不要这么厉害,有钱就算了,还长得那么帅,长得那么帅就算了,连饭都会做。   “不用。”   各种不同的锅在顾行北的手中就像是臣服的士兵,他想什么那就是什么。   不出十分钟,两道小炒已经上桌,因为沈糖说沈清河喜欢吃中餐。   “你干嘛煮奶油蘑菇汤?”沈糖的鼻子超级灵,一下就闻到了电饭煲里煲着的汤。   顾行北没说话,试了一下味道,“你不喝我喝。”   “谁说我不喝?我要喝完这一锅!”沈糖说着说着都觉得口水快流下来了。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种汤,没想到顾行北都知道,她记得自己控制的很好啊,因为不想胖,但他还是知道了。   “别撑着了。”顾行北无奈的搂过沈糖,在她的鼻尖上蹭了蹭,“多长点肉,搞得像嫁给我多问委屈似的。”   不委屈吗?沈糖撇了撇嘴,“我可是担负着拯救全宇宙女人的重任嫁给了你,多伟大啊!”   说着她给自己盛了一碗蘑菇汤。   这脸皮!绝了!   沈糖吃饱喝足后,拍着自己的小肚子,顾行北搂着她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都是一脸惬意。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顾行北皱了皱眉。   “去接嘛。”沈糖碰了碰他。   顾行北不悦的拿起电话,淮风?   “行北,你现在来我公司一趟,我有急事找你。”秦淮风在那头呼喊道。   “不去。”顾行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沈糖在一旁有手肘戳他,“去吧,秦淮风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正好我去看看爸爸,咱们分头行动。”   说着,沈糖穿着拖鞋就去收拾东西,她本来就打算给爸爸送点自己做的饭菜,现在送顾行北的也一样啦!   “好。”顾行北勉强应下,要是秦淮风没什么事,他绝对会死的很惨。   两人分头行动,医院附近有顾行北安排的人看着,他并不担心。   沈糖一路开着自己的小车就去了,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猎人的视线。   “不知道爸爸吃饭了没有。”沈糖停好了车,抱着自己还热着的饭盒。   张华在不远处看到了沈糖的身影,他踩灭了脚下的烟头,拉低了棒球帽,跟上前去。   “董事长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解决掉沈清河,反正现在也进不去,不如就抓了沈糖带回去,让董事长来换沈清河。”他阴笑着,双手插进口袋,不远不近地跟着沈糖。   病房区离停车场有一处草坪,灯光很暗。   就是这里,张华突然加快了脚步。   沈糖毫不知情,看着沈清河病房的灯还在亮,她不由自主的扯开了嘴角。   “唔……”   忽然,沈糖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空气瞬间被剥夺,她拼命的挣扎,饭盒摔落在地上,嘭地一声。   “你……”沈糖乱抓,将后面那人的帽子扯了下来。   她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就在张华将她向后拖的时候,她卯足了力气用力踩上了张华的脚。   “啊……”张华一声大叫放开了沈糖。   “你是……”沈糖认识他,是顾远东的人!   张华一见沈糖认出了他,立刻就要上前,沈糖拔腿就往回跑,连口袋里手机的响声都没空去理。   “站住!”他吼道,一瘸一拐地跑着。   沈糖刚才那一脚威力不小,纤细的鞋跟加上重力全部倾注在他的脚面上,就算是特种兵出生的张华也受不了。   沈糖拼了命地向前跑,跑出了医院,她不知该往那里跑。   “人群,对人群。”她一个转弯,向人群最密集发的地方跑去。   张华看不清沈糖的身影,但是离弦的箭已经收不回了,他今天一定要抓回沈糖!   “该死。”他咒骂一声,也冲进了人群。   沈糖没命的跑,根本不知道方向,她的心七上八下,总觉得张华还在后面。   突然,眼前的人都没了,她闯进了一处鲜少有人的地方。   “完了!”沈糖心底倏地出现一个这样的声音。   她环顾两边,竟然都是黑暗一片!刚才她只顾着逃命,忘记了看路!   她根本不敢往回看,只知道一个字--逃!   “站住!”张华的声音还在后面。   沈糖快哭了,这一辈子她都没有痛恨过自己大学时代为什么不好好练习跑步!   蓦然间,她看见前面有亮光!   赌一把!   她突然一个闪身滚进了一个就要拉下来的铁门。   嘭!铁门落下,沈糖的心也重重地砸在地上,谁说电视上滚来滚去都很帅的,这一下,她差点把肺都摔出来了。   “咳咳……”沈糖按住胸口,一张美丽的小脸红的烫人。   “开门,妈的,给我出来。”张华在外面踢门。   沈糖立刻准备起身,却看到一双短靴走到了她的跟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求求你,不要赶我……”沈糖爬起来就道歉,不住地弯腰。   “沈糖?”   啊?沈糖缓缓抬起眸子,南夏此刻如观音菩萨的脸就这样进入了她的眼帘。   泪,突然倾盆而下。   “南夏,有人追我。”沈糖扑到了南夏的怀里。   外面的敲打一直没停。   南夏拍着沈糖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叮铃铃……   沈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你在哪?”顾行北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沈糖带着哭腔说道:“行北,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有人追我,是顾董事长的人,我现在躲在南夏家里,他,还在外面。”   砰砰砰的敲门声,铁门跟着震动。   南夏提起一根木棍,用力敲了敲门,“你住手,你再砸门我就报警了!”   他妈的,这是她新修的门,敲坏了谁赔钱啊?   “沈糖,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这里。”张华的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鬼。   烧?南夏一听火了,她辛辛苦苦为这家店铺打拼,是谁说烧就烧的吗?   “南夏,这里是哪里啊?”沈糖拿着手机,已经止住了哭声,这时候不是她害怕的时候。   “金华街13号,老中医馆。”南夏想都没想说道,她掐着腰正气着呢。   竟然敢说烧了她的医馆?   说什么她都忍得了,唯独医馆不行!   “沈糖,手机给我,我要报警。”南夏冲着门口大声的说道。   顾行北处理完秦淮风那边的事,觉得离医院很近,就顺路想去看看沈糖走了没有,经过草坪的时候刚好看到沈糖的小饭盒。   他立刻就知道沈糖出事了。   张华不是省油的灯,在特种部队训练的时候也不止是训练如何埋伏打仗,如何袭击对手,还有一些机械的原理他什么都会。   比如,制造简易网络屏蔽仪。   “怎么打不出去?”南夏握着手机,无奈的看着沈糖。   “没有信号。”沈糖直接将手机放进口袋,开始找能自卫的东西。   她绝对不要做案板上的肉,必须要反击!   “来南夏,你拿着这根铁棍,我拿这个扳手,他要是敢闯进来,我就打死他。”沈糖咽了咽口水说道。   南夏接过铁棍,重量还不轻,这是家里平时拉下铁门时候用的,她紧张地问道:“沈糖,你怕不怕?”   “不怕。”沈糖强撑着说道。   铁门轰隆作响,里面的两个人握着各自的武器,死死地盯着门,一有动静她们就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南夏,其实我想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沈糖有些抱歉地看了南夏一眼。   南夏摇头,声音有些发抖,“你别这么说,我们是好朋友,没有这些连累不连累的。”   沈糖顿时心头一暖,放下手中的扳手,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南夏,“南夏,你真好。”   嘭!一声巨响,铁门看样子就要坚持不住了。   “你到后面去。”沈糖抢先拦在了南夏的前面,这是她的事,理当由她来解决才对。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南夏的中医馆   两人一前一后,警惕地观察着铁门另一边的动静。   “给我滚。”顾行北冷冽的脸庞,充满杀气的眼睛,无一不再昭示他此刻有多生气,“你再敢动沈糖一分一毫,后果自负。”   张华被他打倒在地,身子撞上铁门痛得他龇牙咧嘴。   “谢谢顾总。”张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哪里还敢纠缠。   “还不快滚。”秦淮风补了一句,一张俊脸上没了玩笑,只剩下严肃。   “是。”   顾行北的手段张华不是不知道,而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沈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他能想象的。   是顾行北的声音,沈糖一步步靠近铁门,听见顾行北和张华的对话,她惊喜的唤道:“顾行北!行北……”   南夏赶紧回过神来,拿着手上的铁棍去把门给拉上去。   铁门一开,沈糖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冲上去给了顾行北一个熊抱。   “我就知道,你会来。”   刚才沈糖准备跟张华拼命的时候都不害怕,现在危机一解除了,倒有点后怕了。   “没事了,乖。”顾行北温柔地安抚着沈糖,神情与方才的修罗判如两人。   秦淮风见到沈糖没事也松了一口气,要是沈糖怎么着了,他也别想活了!   南夏看着深情拥抱的两个人,嘴角漾起一抹真心的微笑。   “南夏,你也没事吧。”沈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拉着南夏左看右看。   “这是什么?血?”沈糖看着自己的手,心中一惊,“快告诉我,哪里痛?”   南夏皱着眉头,之前是自己太紧张了,手被铁棍扯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竟然都没发觉。   手掌传来的火辣辣的痛在叫嚣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沈糖紧张的看着南夏,这是她连累的,“痛不痛?我给你上药。”   “没事的,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南夏摆摆手,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秦淮风这才注意到南夏,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小姐,我们见过?”他主动问道。   沈糖一听这话就来气,“见过个屁,秦淮风,现在不是你搭讪美女的时候。”   南夏抬眸看上了秦淮风,秀眉打成一个美丽的结,“你是,那个差点撞了我的先生?”   什么?撞了南夏?沈糖更气了,“秦淮风,你竟然还敢……”   “没有没有,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秦淮风立刻撇清,要在平常沈糖一个人的时候他绝对不用这样,可是人家身边还带着顾行北!   “沈糖,你不要那么紧张啦,这位先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有伤到。”南夏笑着说道,“大家都进来吧,不要站在外面了。”   沈糖瞪了秦淮风一眼,顾行北自然的站在了沈糖的一边。   “你用的是什么药?”秦淮风嗅了嗅,奇怪的药香在空气中飘散着。   “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效果很好的。”南夏举着手中的小瓶子,给自己的手消完毒开始上药。   “我来吧。”沈糖立马准备上前,却被顾行北拉住了,他说道,“淮风,你是医生,你去。”   医生?南夏吃惊的看着秦淮风,“你是医生?”   秦淮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帮你吧。”   沈糖戳了戳顾行北的胸膛,有人比她还爱当红娘呢!   “你是西医?”南夏将耳旁的碎发捋到后面。   “嗯。”秦淮风应道,手上的动作十分纯熟,“好了。”   “谢谢你。”南夏微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秦淮风摆摆手,第一次打量起南夏的这家老中医馆,古色古香的装饰,两排很高的柜子,一格一格的装满了草药,中间是柜台,上面还放着一个古典的称。   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中药的味道,却被一股别样的香气修饰的极好,就算是讨厌中药的人都不会觉得难受。   “南夏,原来这就是你家的医馆,好漂亮啊。”沈糖赞道,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很稀奇。   像极了从电视里出来的世界。   “可惜,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南夏的语气重话夹杂着淡淡的哀伤。   “为什么?”秦淮风抢先问道。   南夏笑了笑,很苦涩,“这家医馆是我爷爷的爷爷创立的,到现在有多少年我自己都不知道了,这块地界听说已经被征收了,好像是要改建,而且,现在中医药的生意不好做,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打算卖了它。”   “南夏,怪不得你之前跟我一起学企管,原来是为了找工作维持医馆。”沈糖握着她的手,心中有些酸楚。   “嗯,我本来以为我可以的,可是现在工作很不好找,更何况我大学研究生学的都是中医,唉,所以到现在都没办法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南夏勉强笑道。   沈糖捏了捏她的手,“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就不要轻易放弃啊!”   秦淮风总算是参观完了一圈,他十分满意中医馆的构造,目测这里草药也很齐全。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他好奇地问道。   南夏点点头,“我爷爷现在也老了,住的地方离医馆有些远,爸爸他不懂这些,所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秦淮风竖起大拇指,“南夏,不得不说,你很厉害。”   南夏害羞的低下头,第一次被一个男生这样夸,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好了,太晚了,我们走吧。”顾行北冷不丁地出声,先一步走出医馆。   沈糖不想走,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南夏过得那么辛苦,她想多陪陪她。   “沈糖,太晚了,回去吧。”南夏推了推她,示意顾行北在等着了。   “南夏,我们再约,我答应你,帮你找一份工作。”沈糖恋恋不舍的放开南夏的手,转而对秦淮风说,“看你那么喜欢这家中医馆,要不,你出资赞助吧。”   秦淮风瞪了沈糖一眼,“我现在还欠了老头子五个亿呢!找你家顾行北去。”   沈糖撇撇嘴,找就找。   “南夏,我们走了哦!你的手要多注意。”她扭头叮嘱道。   秦淮风朝南夏露出了一贯帅气迷人的笑,“走了。”   南夏会心的笑了,医馆里还从来没有来过那么多客人呢!   沈糖一路沉默,南夏的为人她很清楚,是一个非常值得深交的朋友,今天还救了她,如果没有南夏,她真没办法想象自己被抓走了怎么办?   “顾行北,你怎么找到我的?”她偏着头问道。   顾行北的双眸还是深不见底,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似的。   “我对这一片不熟,淮风熟,我找了他。”他淡淡地应道,脑子里全是关于顾远东,“今天得那个人叫张华,我怀疑他之所以选择在医院下手,其实目标不是你。”   沈糖心里一沉,不祥的预感如雨前乌云般席卷了她的大脑。   “不是我?难道是我爸爸?”   顾行北没有说话,已经默认了,他没想到的是,张华竟然会对沈糖下手,看来他再不立威,沈糖的日子又要过得提心吊胆了。   “你别担心,医院周围我早都布置好了。”他漂亮的一个倒车进入车位,随即踩下刹车,“从明天起,小黑必须跟着你,这次容不得你说不。”   沈糖之前受不了身边总是跟着小黑,因为总是带着保镖会让她不习惯,所以就……   “那好吧。”她垂下眸子,现在不是她愿意不愿意的问题了,而是必须要带。   两人一路走回家,顾行北都没有放开沈糖的手,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   “顾行北,我能不能让你帮我办一件事?”沈糖殷勤地给顾行北拿拖鞋,倒水。   顾行北眉眼之间都是一副“你想干什么我还能不知道”的样子,他可是听见了,沈糖临走的时候对南夏承诺了什么。   “好不好嘛?”沈糖坐进沙发里,抱着他的胳膊。   “我公司不养闲人。”顾行北端起水正要喝,却被沈糖一把夺去了。   “你不帮南夏,我就不给你喝水。”沈糖气呼呼地说道,这翻脸的速度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南夏她多好啊,她不止救了我,还是我同学,上次我的企划书,就是她给了我灵感。”   顾行北双手环肩,“不行就是不行。”   沈糖把水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她现在很生气!   “为什么不行?”   顾行北起身就往浴室走去,将生着气的沈糖抛在身后,“说过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沈糖的重情义顾行北不是看不出来,再弄出一个人搅进他们的局,他只会更难处理,顾远东的手段要是伤到了南夏,指不定以沈糖的个性会怎么样呢?   这个风险他不能冒,这也是为南夏好。   可是,沈糖全然不知,只当是顾行北小气,连这个小忙都不能帮。   一直等到顾行北洗完澡,沈糖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去洗澡。”顾行北将浴巾直接扔到了沈糖的头上。   “顾行北!”沈糖怒吼,皱到一团的小脸恨不得揍顾行北一顿,“哼!”   顾行北看着小倔强的背影笑了出来,未来的困难不会少,但愿她能一直这样坚强。   沈糖有一点特别好,凡事不会记太久,个性很开朗。   “我以后都不要和顾行北说话了!”沈糖在浴室内大叫。   顾行北无奈的抽动嘴角,看沈糖这样子,自己这两天的幸福生活似乎不会持续太久。   他翻了翻手机的电话簿。   “给南夏一份工作。”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   另一边的秦淮风可犯了难,虽然对南夏他有一种欣赏,可是对南夏的工作能力他可不敢肯定,这样的人招进公司老头子搞不好会揍他!   可是顾行北的命令一旦发出,几乎收不回。   唯一的例外就是沈糖。   一个晚上,沈糖都没有靠近顾行北,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醒来,自己跟八爪鱼一样趴在顾行北的身上。   “哼!”她一把推开顾行北,刚想翻身,结果翻的似乎有些过。   又掉到床底下去了。   “好痛。”沈糖索性趴在了地上,“都怪顾行北这个大坏蛋。”   顾行北皱了皱眉毛,一张睡颜帅的惨无人道,怎么大清早就听见有人在骂他?   虽然沈糖很不想理顾行北,甚至很想划清界限。   可是顾行北的早餐很好吃,她的肚子真的很不争气。   唉!注定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接到了顾行南的短信,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行南终于能出来了!”她欢呼。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找工作   饭点之前早早的处理好了手头的动作,拎着包包步行去了,顾行南很体贴,餐厅选在沈糖公司的周围,离她很近。   “你怎么出来了?顾董事长知道吗?”沈糖小声地问道。   “当然……”顾行南温柔得笑挂在嘴角,眼睛泛着平时没有的光彩,“不知道咯!”   沈糖哈哈大笑,“那你下午可要快点回去,省的他发现了。”   顾行南笑了笑,将菜单推给沈糖,“不要管他了,你看看想吃什么吧。”   沈糖摸了摸肚子,忙了一上午还真有些饿了。   “我吃什么都好啦。”沈糖又将菜单推给了顾行南。   顾行南敏感地察觉到沈糖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随便点了点沈糖平时爱吃的东西,又加上了自己的,一个桌子都快要摆满了。   “怎么了,糖糖,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顾行南的嗓音温润,没由来的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沈糖叹了一口气,顾行南是她的好朋友,她也想倾诉一下。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做南夏,她现在着急想找一份工作,我本来想找顾行北帮忙的,可是他不愿意,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可我真的很想帮她!”   顾行南点点头,对于沈糖的作为他也赞同。   “那这个南夏,她的工作能力怎么样?”   他怀疑是不是工作能力不高,所以顾行北才不帮忙的,不然,依照顾行北对沈糖的好,就是送她一家公司折腾也没问题,怎会在乎一个小小的职位呢?   “南夏她跟我一起学的企管,我觉得她的能力还真不错,而且人又有上进心,都是顾行北,他那么冷血才不愿意帮我的。”沈糖一想就不免数落顾行北的不是。   顾行南笑了笑,沈糖永远都是那么真实,一张美丽的脸庞像是调色盘,丰富多彩让人移不开眼。   “那,不如,介绍给淮风?”顾行南提议道。   秦淮风?沈糖眼睛一亮,对呀,她怎么忘了秦淮风,昨天秦淮风只是说不赞助南夏的医馆,可没说不能帮助南夏找一个工作!   沈糖立马掏出手机给秦淮风打电话。   “秦大爷,我和行南在公司附近吃饭,行南说想你了来着,您赏个脸过来一起吃个饭呗!”沈糖一句话出去,顾行南差点把水给喷出来。   另一头的秦淮风也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   沈糖,今天没吃药?   “我怎么听着那么}的慌呢?”秦淮风拧了拧眉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给你一刻钟,不然吃完了,可就没你的份了。”沈糖眯着眼睛威胁道,看着一桌的美食,她可把握不住。   “好好好,马上到。”   秦淮风肯定知道沈糖打的是什么主意,反正这工作是找定了,能搓一顿也不错!   一刻钟刚好,秦淮风出现在沈糖的视线里。   “这边。”沈糖冲他摆摆手,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秦大爷,你可来了,我跟行南都候着您半天了。”   秦淮风撇嘴,做了个掉鸡皮疙瘩的姿势,随即拉开沈糖旁边的椅子坐下,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糖有些尴尬的笑,她表现的很明显吗?   “那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啊!”沈糖清了清嗓子,刚张开嘴就被秦淮风打断了。   “谁说给我留着好吃的呢?在哪呢?”秦淮风看着沈糖,一脸她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沈糖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顾行南立刻会意,“都是我,忍不住,淮风你不要生气,我马上给你叫。”   这顾行南也太机灵了!沈糖默默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行南你会贪吃,打死我都不信。”秦淮风勾了勾嘴角,浓眉下一对幽深的双眸锁定了某个掩面的女人。   沈糖刚才是真的想忍住的!   “那个,秦大爷,刚才那些我替你试过了,不太好吃,我再帮你点一些好吃的啊。”沈糖狗腿的样子,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秦淮风叹了口气,这妮子,他今天心情好,还是放过她吧!   “想让我给南夏一份工作?”他反问道。   沈糖重重的点头。   “这,也不是不可以……”秦淮风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的样子。   “秦大爷,我知道您最热心,最好了,就给南夏找一份工作吧!”沈糖扯了扯秦淮风的衣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顾行南眼中溢满了温柔,沈糖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移不开眼,从小就是这样。   “你就真的那么想帮她吗?”秦淮风凑近了沈糖问道,连她眼里硬挤出来的泪水都能看得清。   沈糖再次重重的点头。   “那好吧,叫她当我的助理吧,试用期一个月。”秦淮风不忍拒绝沈糖,还是答应了。   “真的吗?”沈糖惊喜的问道。   秦淮风点了点头,就算不行也得说行啊,只不过沈糖的笑容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大善事似的。   顾行南眨了眨眼睛,试图将眼底的一抹心碎掩去,如果能帮沈糖的是他,就好了。   “这份人情你可要记得,将来可是要还的!”秦淮风伸出手指,越来越喜欢这种斗嘴的感觉了。   “那必须的!”沈糖拍了怕胸脯保证道。   沈糖开心的将好消息分享给了南夏,又豪爽的请秦淮风吃了一顿,可结账的时候却还是秦淮风付钱。   “秦大爷就是大方~!”沈糖谄媚的笑道。   三人一起坐着闲聊似乎不想放弃这简单的相聚。   “二少爷,回去吧。”福伯劝道。   顾行南点点头,收起眼中的不舍,“糖糖,淮风,我先走了。”   沈糖帮他盖上腿上的毯子,“好好照顾自己,下次我去看你。”   “一定要来哦。”顾行南叮嘱道。   沈糖点头,秦淮风看着二人静默不语。   等到顾行北走后,沈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南夏,好不好?”   “用不着那么急,她那里离我比较近,我自己会去找她的,你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秦淮风反问道,他的人品一向很好,怎么到了沈糖这儿就不管用了呢?   沈糖立刻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啦,秦大爷的人品我当然相信啦!”   现在秦淮风就是沈糖的座上宾,把他伺候好了,随时防止他变卦。   “你呀,除了找我有事都没有好事吗?”秦淮风点了点沈糖的额头,嘴角竟然勾起一抹享受的笑。   “那最多以后有好事我叫上你咯。”沈糖一想到解决了南夏的工作问题她就开心,“更何况,你要是用的南夏就会发现,她真的超好,到时候你就感激我了!”   沈糖信誓旦旦的样子差点让秦淮风信以为真,他摇了摇头,怎么就栽倒沈糖手里了呢!   “对了。秦淮风,昨天晚上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要抓我?”   秦淮风一愣,这不应该是顾行北负责回答的问题吗?   “你也不知道吗?我认识那个人,上一次在拍摄现场,他好像是顾董事长的人吧。”沈糖若有所思,随意喝着饭后的果汁。   “行北没有告诉你吗?”秦淮风一看沈糖吃什么,都觉得特别好吃,他也不自觉地喝起了果汁。   沈糖摇摇头,提起小气的顾行北她就要拍桌子。“你别跟我提他,我已经决定不理他了。”   秦淮风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他才不要靠沈糖那么近,省的成了炮灰。   “你干嘛,我有那么凶吗?”   秦淮风点点头,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你……”沈糖气结,随即见秦淮风一副奸笑的样子,她顿时就上前要掐死秦淮风,“你竟然敢骗我。”   秦淮风伸出舌头,做出一副要被勒死的样子。   沈糖被他逗笑了,两人坐在一块好不欢乐。   “不跟你玩了,我得回去上班了,还有那个哎,城南那块地你真的全权交给我负责吗?我怕我策划的不好,搞砸了。”沈糖拍了拍秦淮风的肩膀,试探性的问道。   “既然选你来做我就相信你,更何况,你是行北的徒弟,也是我半个徒弟啊!”秦淮风爽朗一笑,迷了多少人的眼。   沈糖将他的脸推到一边,“妖孽。”   易云端去美国后,易寒川做起事来顺风顺水,整个益阳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逐步好转。   当然这一切都有赖于顾远东的帮助。   易寒川坐在办公桌旁,手指之间的派克不停的在空中划拳,突然,啪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易总,宫小姐想见您。”小助理唯唯诺诺地说道。   以前得易寒川总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公司上下都喜欢和易寒川打招呼,可最近不知怎么了,他的脾气突然变得很夸张,冲人发火,在工作中挑刺,弄得人心惶惶。   似乎连进他的办公室都会觉得压抑。   小助理本以为易寒川会拒绝见宫小玲,因为今天已经是宫小玲来的第五天了,之前四天都被易寒川以工作为借口推脱了。   “叫她进来。”易寒川扯了扯领带。   最近沈糖和顾行北之间关系的改善让他很不爽,就是派私家侦探观察着沈糖也没什么头绪,当然易寒川也知道,小黑的存在让私家侦探也不敢靠近。   分分钟丢饭碗的事,谁敢干?   “寒川,这是我给你做的便当,还热着呢!”宫小玲笑着走进来,愉悦的样子掩都掩不住。   她本以为自己又会扑个空的,没想到易寒川今天竟然愿意见她了!   这个机会她一定好好把握。   “放在那把。”易寒川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角落。   宫小玲应道,把便当放在一旁。   “寒川,你累不累,最近你好像很忙的样子,工作固然要紧,可别伤了身体。”宫小玲走到易寒川的身后,纤细的十指抚上了易寒川的肩膀,透过薄薄的衬衫肆意抚弄。   她不知,自己以前这些把戏在易寒川眼里都成了厌恶。   沈糖就不会这样来引诱他?   “我给你捏捏肩吧。”宫小玲俯下身子,在易寒川的耳边呵着热气。   易寒川一把拉过宫小玲坐在自己的腿上。   宫小玲大喜,不枉她准备了那么久,每一次来都精心化妆,涂上带有诱惑的香水,为的就是再次得到易寒川的宠爱。   可是易寒川嘴角的那么笑,讽刺的让她觉得好陌生。   “你怎么就那么贱。”易寒川笑着说道。   宫小玲的笑瞬间僵住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易寒川的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不想用了?”易寒川嘲讽道,却明确的感觉到宫小玲身体的异样。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变了   “寒川,你变了。”宫小玲的泪瞬间落下。   她从来没想过易寒川会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来践踏她的自尊。   “再不变,难道还要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吗?”易寒川狠狠地捏了她一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顾行北有联系,当初你为什么在我床上醒来,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嗯?”   宫小玲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易寒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上一次在树林吗?她和顾行北一起出现阻止易寒川带走沈糖吗?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跟沈糖在一起。”她躲闪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   “是吗?”易寒川再次惩罚性的咬了她一口。   那天晚上过后,易寒川便找人查了宫小玲跟他在一起之前的事,果然,其中就有和顾行北的联系。   他早就该想到,沈糖为什么在他们分手不久就嫁给了顾行北,而且自己偏偏又在酒后和宫小玲发生了关系,之后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原来这一切都是顾行北设计好的?   “寒川,不要!”宫小玲轻呼,却已软在了易寒川的怀里。   “还说不要?嗯?”   易寒川就是故意在折磨她的,宫小玲落泪却也无可奈何,她没想到现在的易寒川早已非同寻常,不止是在事业上,还有感情上,已经不会那个为了地位软弱屈服在顾行北脚下的易寒川了!   这一切都变了,都回不去了!   可是最出乎意料的是,宫小玲竟然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易寒川,就算没有豪门少奶奶的地位,她还是愿意就这样被易寒川俘虏。   “穿上你的衣服,滚出去。”易寒川突然大喝道,粗鲁的将宫小玲近乎完美的身体扔到地上。   宫小玲大惊,如梦初醒!   “寒川……”她软言求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求求你,不要那么残忍,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宫小玲趴在他的脚边,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当初你跟顾行北勾结让我失去糖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也会有今天?”易寒川暴怒,一脚踢开了宫小玲。   他不解气,又将宫小玲带来的便当摔在地上。   宫小玲吓得后退,她抱着头哭喊道:“别这样,寒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这不是你?你不是这样的?”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易寒川一字一句顿道,“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威胁的话久久响在宫小玲的耳边。   她真的要这样离开吗?她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是她真的离不开了,就像是吸了毒上了瘾的人。   “如果,我可以帮你对付顾行北呢?”   良久,宫小玲吐出这样一句话,易寒川的身体为之一振。   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人赶来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人站在办公桌边抽着烟,另一个蹲在墙角面如死灰。   他把烟头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走到宫小玲的身边,轻轻将她拉起来。   “这样才聪明。”   宫小玲被他狠狠的索取,曾几何时这是她希望的,而现在她才感觉到自己有多么的贱。   易寒川像一头被激怒的兽,为了打败顾行北他已经发疯了,沈糖成了他的结,以至于看着身下的宫小玲时他都觉得那是沈糖。   顾行北渐渐的喜欢往沈糖的家里跑,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他恨不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沈糖。   “你做饭?”他指了指沈糖身上的围裙。   沈糖重重地点头,一副你一定要相信我得表情。   “好。”顾行北乐得回去沙发看电视。   “那个,其实我还是有点觉得不靠谱,你在旁边看着,指导我好不好?”沈糖从厨房探出头来对顾行北说道。   顾行北嘴角漾起一抹笑,从沙发上起来向厨房走去。   沈糖却更加手忙脚乱起来,顾行北无力扶额。   “你过去,我来。”   沈糖嘟着嘴,她真的很想好好表现来着,可是在顾行北面前她紧张。   有时候沈糖真的会怀疑顾行北的那一双手到底是什么做的,就像是一个魔术师的手一样,简直能化腐朽为神奇!   “好香啊!”很快,菜香飘满了整间房子。   沈糖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她主动拉下顾行北的脖子献上一吻。   “虽然你没有给南夏找工作我很生气啦,但是看在你每天给我做饭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顾行北不多做解释,沈糖的吻早就甜到他的心里去了。   “淮风给南夏安排的什么职位?”   “助理啊。”沈糖随口答道,不一会儿她举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知道秦淮风给南夏安排工作了?”   顾行北顿了一下,随即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答应,你不去找淮风,还会找谁?”   沈糖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秦淮风才不像你那么冷血呢!我一找他他就答应了。”她抱怨道。   顾行北没有说话,她不想沈糖再参与他跟顾远东之间的战争。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顾行北淡淡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说呢?”沈糖想起之前那个房子,心里还是有点不舍得,虽然上一次跟顾行北吵架她很伤心。   可是那里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等这两天你不忙了,抽个日子我带你回去。”   “好。”   顾行北才不像想沈糖继续赖在秦淮风这里呢!她的女人当然要由他自己来负责。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让秦淮风帮忙来着,某个厚颜无耻的男人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果然吃醋会让一个男人的情商降低。   两人短暂的对话全被沈糖的狼吞虎咽所结束,顾行北每次看到沈糖的吃相都不由得想笑,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个国宝?   “慢慢吃,我接个电话。”顾行北转身离开餐桌。   丽娜在另一边紧张待命。   “总裁,宫小玲终于出现了。”   “盯着她,取她的指纹去验。”顾行北眯着眼睛在黑夜中命令道。   “是。”   丽娜今天回家,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宫小玲的身影,前些日子为了找宫小玲的指纹可把她焦虑坏了,连宫小玲以前的家她都找过,可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本来以为找不到宫小玲这个人了。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宫小玲竟然不藏着了?   她跟踪到宫小玲的住处,却发现她住的跟以前的豪华公寓大相庭径。   “日子过得很差劲?”她疑惑道。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她要做的事,就是找到上一次想害了沈糖的凶手!   宫小玲这段时间没敢露面,她想了很多,也搬了家,企图忘记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可是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一个没有工作,没有爱情的女人活着的意义在哪儿?   她还是放不下易寒川,就算是失去一切她也想再得易寒川的垂怜。   “我要怎么接近顾行北获得他的信任呢?”宫小玲泡在浴缸里,无力的想着。   沈糖和顾行北的性格,宫小玲都大致的了解,可是要从哪里下手,她还要好好的琢磨一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游乐场偶遇   沈糖终于轮到两天的休假,这段时间差点没累死她的说,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脖子很痛吗?”顾行北的双手搭上沈糖的肩。   沈糖指了指后颈左侧的地方,“这里痛。”   顾行北捏肩膀的手法可不是一般的好,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帮人家按摩?   除了沈糖谁能有这种待遇?   “啊,好舒服,啊!”沈糖轻呼着,他的手不轻不重刚好压在她的痛处。   酸痛并快乐的感觉让她不禁叫出声。   顾行北无奈,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声音也是一种诱惑吗?   “左边一点,啊!”沈糖指挥着,乐得逍遥闭着眼睛满是享受。   顾行北重重的捏了几下,沈糖立马缩紧了脖子,“你干嘛?”   顾行北将沈糖禁锢在他的胸膛和沙发之间,哑着声音说道:“你说,我想干嘛?”   沈糖脸红扑扑的,眼睛中因为刚才的酸痛还有些楚楚可怜的泪,“我,我,我不知道。”   她说着扭过头去,顾行北也不急,手指沿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路向下。   “不要,还很累。”沈糖按住他的手,娇羞地说道。   顾行北知道这两天沈糖累坏了,特地多放了她两天假,好吧,他吃亏点,忍着咯!   “这两天想去哪儿?”他起身将她抱在怀里,一手不轻不重的捏着她刚才喊痛的地方。   “嗯,我也不知道,还是在家睡觉吧。”沈糖偏着头想了会回答道。   顾行北点点头,这样他也放心点。   “要不,我们去游乐园玩吧?”沈糖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游乐园?顾行北皱眉,那是个怎样的存在?   “你不会连游乐园都没有去过吧?”沈糖眯着眼睛盯着顾行北。   没有去过又怎样?只有幼稚的人才会想要去游乐园,顾行北不屑的转头。   “哈哈,被我说中了。”沈糖笑道,两手勾住顾行北的脖子,用鼻子去蹭他的脸,“去吧,去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   这小妮子!还学会抓住他的软肋了?   顾行北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其实他就是没有去过。   “好。”   “耶!”   沈糖欢呼,抱着顾行北亲了好几口,完全没意识到某人发黑的脸。   不过,在他眼里,她开心就好了!   第二天,沈糖竟然奇迹般的而没有赖床,平时难得放假的时候,她总要睡个昏天黑地的。   “出发咯!”沈糖显得格外兴奋。   坐在副驾驶上的她,穿了一件略薄的外套、一条紧身的牛仔裤,特地挑了一双粉蓝的运动鞋配上,整个人青春中散发着年轻的活力。   顾行北也脱掉了一贯的西装,身上穿的每一件都是沈糖挑的,一套灰色的运动装,上衣与沈糖是情侣的,下面穿了一双黑色的跑鞋,挺拔的鼻梁上一副黑色的太阳镜。   就算沈糖想把顾行北的藏起来也是藏不住的。   男人时而优雅,时而冷酷的气质是怎么都去不掉的。   “走吧。”沈糖自然地挽住了顾行北,蹦蹦跳跳的向游乐场的方向走去。   顾行北看着她的笑,心中被填的满满的,二十几年只有她才给得了他这种独特的快乐。   沈糖一进游乐场就像冲出栅栏的猪,恨不得将所有的设施都玩一遍才罢休。   “坐那个,坐那个!”沈糖指着旋转木马,没等顾行北自己就开始往上跑了。   “来啊!”沈糖朝顾行北摆摆手。   顾行北单手插进裤袋,一副酷到爆的样子,身边甚至聚集了一些大胆的小女生要签名。   沈糖嘟着嘴看着他,不满他招蜂引蝶的本事,顾行北瞥了小女生们几眼,几人立刻散开,好冷的气场。   但是顾行北就是不要陪沈糖去坐那种幼稚的玩意,他在原地等着她。   “没意思,你都不陪我。”沈糖不开心的走在前面,不理顾行北。   “那种玩意,我才不屑坐。”顾行北不屑再次睨了一眼各式各样的旋转木马。   沈糖眼珠骨碌一转,鬼点子立刻出来了。   “好啊,你说木马不好,那我们去玩鬼屋!”   “呵呵,一样幼稚。”顾行北抽动嘴角。   沈糖才不管那么多,拉着他直接往鬼屋的方向冲,“到时候谁可不要说怕哦!这家游乐场的鬼屋是出了名的吓人,哼哼。”   来之前沈糖可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沈糖,顾总,你们也在啊!”   谁?宫小玲?   沈糖诧异的看着宫小玲,“你怎么也在?”   宫小玲笑了笑,手上还牵了一个小朋友,“带小朋友过来玩玩。”   顾行北的笑转眼间消失,对待外人他一贯万年冰山脸。   “好可爱的小朋友,那我们先走了。”沈糖打了个招呼就想走,她可没觉得自己跟宫小玲熟到了可以说很多话的地步。   “你们是要去鬼屋吗?”宫小玲略显热情。   易寒川的私家侦探半个小时前将沈糖的行踪透露给了宫小玲,所以便有了现在的这场相遇。   “是啊。”沈糖见前面十米远的鬼屋,充满着恶作剧的想法。   “能不能带着我们一起,小朋友想来玩,可是我有些害怕,又不想扫了他的兴。”宫小玲带着请求的语气。   一时间沈糖竟然不知道怎么拒绝。   “这是谁家的小朋友,长得好可爱。”沈糖蹲下身来,看着小男孩,“跟姐姐,哦不,跟阿姨一起去鬼屋好不好?”   宫小玲不着痕迹地捏了一下小男孩的手心。   “好。”小男孩点点头,主动拉起了沈糖。   第一次接触小朋友的沈糖明显有点兴奋,顾行北看着她也露出了微笑,要是他们有个孩子,也许沈糖就不会孤单了。   可是要是有个孩子就有人跟他抢沈糖了!不要!   四个人走到鬼屋门口,沈糖咽了咽口水,她明明是想要吓顾行北的,怎么自己的腿还软了起来。   “顾行北,你别怕,我拉着你。”沈糖摸索着顾行北的大掌,死死的握住。   死鸭子还嘴硬,顾行北笑着回握她。   “走吧。”他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惧意。   宫小玲不动声色的拉着小男孩,亦步亦趋的跟着顾行北的步伐向前走。   “你怕吗?”沈糖问旁边的小男孩,她的手心布满了汗。   小男孩摇摇头,“男子汉是不怕的。”   鬼屋越来越深,灯光几乎都关闭了,只有四周带着诡异色彩的灯还在亮。   “好样的。”沈糖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没想到,她一抬头,一个身披红色衣服,面色惨白的长舌鬼突然冒了出来。   “啊,顾行北,鬼啊!”沈糖本能的往顾行北的怀里钻。   宫小玲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小男孩咽着口水,突然感到手腕传来剧痛,他立刻嚎啕大哭。   “别怕,明明别怕。”宫小玲蹲下身子将小男孩护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   顾行北的嘴角残留着笑,他可一点没觉得这间鬼屋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还好吗?”他低声问道。   沈糖点点头,慢慢往外看,明明还在哭,宫小玲慈母般的样子让沈糖有些惊讶,她也会那么温柔?   当初可不是这样的场景啊?   “没出息。”顾行北拍了拍沈糖的头,不过他还是很喜欢这里。   起码能享受到沈糖主动的感觉。   “谁没出息啊,是那个鬼他突然出现我才害怕的嘛,要是现在在我面前我肯定不害怕了啊!”沈糖拍了拍胸脯,一副“我胆子很大的好不好”的样子。   “啊!”沈糖的眼睛刚移了一个角度,就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站在顾行北的身后。   顾行北迅速拉她入怀,蒙住她的眼睛,“走,出去吧。”   沈糖没有再叫出声,她是被顾行北抱出去的。   这也太丢脸了吧!其实沈糖从小到大都没有敢玩过鬼屋。   宫小玲见沈糖出去了,她也尽快拉着明明往外走,要不是为了骗的沈糖的改观,她需要来这种地方吗?   沈糖直到看见外面的阳光才放下心来,却突然发现很多人都在看着她。   “顾行北,你放我下来!”沈糖小声吼道,太丢脸了!   沈糖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我送你回家吧,好不好?”宫小玲温柔的问道。   明明擦着眼泪点头,沈糖不好意思的对明明说道:“阿姨没办法带你玩鬼屋了,因为阿姨也很害怕,要不下次,我们去玩别的好不好?”   “好。”明明笑着点头。   看着宫小玲和明明走远,沈糖舒了一口气,“宫小玲变了许多。”   “是吗?”顾行北反问道。   “怎么了?之前我听易寒川说他们分手了,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过得还不错,这样挺好的。”沈糖只是单纯的希望所有的人都能过得幸福。   顾行北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就你好心。”   丽娜的短信在顾行北身处鬼屋的时候已经发到了顾行北的手机上。   他没来得及看,等到回到家才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   “指纹吻合。”丽娜简短的四个字就已经让顾行北心中明了。   宫小玲本来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突然又回来了,今天还在游乐场偶遇他们,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顾行北一想便知。   上次的刹车事件,顾行北一直没放弃追查,现在查到了凶手是宫小玲他是意料之中。   只是有一点疑惑,既然宫小玲那么不待见沈糖,为什么上一次易寒川带走沈糖她还要煞费苦心的通知顾行北呢?   原因只有一个,看来宫小玲彻底被易寒川俘虏了。   顾行北嘲讽的嘴角勾起,圆润的指尖在键盘上轻敲,想利用宫小玲来跟他斗?易寒川,你未免太天真了!   最后谁能笑到最后,他一点也不怀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怀孕   “唔……”沈糖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腾,飞一般的跑进洗手间。   她今天已经是第五次干呕了,本来以为是早上吃坏了东西,可是她早上根本就没吃东西啊。   “总监,你怎么了,没事吧。”刘苏苏刚从厕所单间出来就看到沈糖趴在洗手台上干呕。   沈糖摆摆手,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巾擦了擦嘴角,一张小脸苍白的很。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觉得胃里难受,吃也吃不下,只想吐。”沈糖嘟囔道,心中泛着嘀咕。   “可能是着凉了吧,最近天气好像变化幅度有点大。”刘苏苏猜测道。   沈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   “要不总监你去医院看看,要是胃有什么毛病就不好了,我有个朋友经常因为胃疼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的。”刘苏苏忙献殷勤道。   “不会吧!”沈糖觉得自己更加难受了,难道生病了吗?怪不得总觉得不对劲呢!   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保险。   “可是我胃不疼啊。”她揉了揉肚子,嗫嚅道。   “有好多人一开始没什么症状,等到疼得时候就晚了……”刘苏苏还想继续说什么来着,突然,她张大了嘴巴看着沈糖。   沈糖瞥她一眼,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见鬼了?就算真是胃的毛病,你也不用这种表情啊!”   不对啊,见鬼也应该是惊吓,不应该是现在的惊喜啊!   “总监,你…你…不会是?”刘苏苏根本闭不上嘴巴。   “是什么?”   “不会是…怀孕了吧!”刘苏苏拼命眨着眼睛,看着沈糖的肚子露出喜色。   啥?沈糖脑子瞬间短路,她也本能的看向自己的肚子,“怀孕?”   天哪!   沈糖简直不敢想,她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怀孕了?真的要怀孕了吗?她的心中被这个假象填满,全是喜悦。   “总监,总监?”刘苏苏在沈糖的眼前晃了晃,却不见沈糖有何反应。   “苏苏,别告诉任何人,我先去一趟医院。”沈糖扶着她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   刘苏苏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   沈糖高兴地拿了包包就往医院冲。   算算日子,好像例假也推了不少日子了,之前她还以为是月经不调,现在……   沈糖哼着小曲,开着车,立刻冲到了市立医院的妇产科。   没想到却在医院中央遇到了秦淮风!   “沈糖?你来医院干什么?”秦淮风诧异的问道,不羁的样子一如既往。   “我……”沈糖本来想说的来着,可是还没确定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我来看朋友的啊,你呢?”   “南夏的手上次不是伤着了吗?我带她来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留下后遗症。”秦淮风指了指旁边的影像科。   对哦!沈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沈糖探出一颗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南夏正在里面,应该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秦淮风努了努嘴,斜靠在墙壁上。   沈糖点点头,南夏的医术她还是放心的。   “对了,你小子,可要好好把握住啊,这么好的一个女生,可别错过了。”沈糖朝他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阴谋的味道。   秦淮风立刻离沈糖远一点,每次沈糖这样笑的时候他都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管你了,我告诉你哦,南夏可是我的好朋友,你可不许欺负她。”沈糖眯着眼睛,威胁道。   秦淮风举起双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唉,心真累,找了个助手还得像祖宗似的供着。”   沈糖笑出了声,秦淮风故作委屈的样子。   “好啦,下次请你吃饭。”沈糖推了推他。   “记住了,别到时候赖账!”   正在两人笑闹的时候,南夏拿着片子出来了。   “沈糖?你也在啊!”   “你怎么样?医生说什么了吗?”沈糖连忙牵起南夏的手,左看右看。   这手可是为了她才会受伤的!   “没事,我就说没事嘛,秦总还非要来检查。”南夏的语气中没有抱怨,嘴角还挂着微微的笑。   沈糖可是过来人,她偷偷朝秦淮风使了个眼色。   “上司关心员工是正常的。”秦淮风白了一心要当红娘的沈糖一眼。   他秦淮风要是想出手,还用得着红娘吗?简直是笑话。   “谢谢秦总。”南夏感激地看着秦淮风,耳边的碎发都落了下来。   秦淮风绅士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沈糖翻了个白眼,秦淮风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不跟你们说了,我有点事先走了!”沈糖指了指楼上。   “去吧。”秦淮风摆摆手,转而看向南夏,“小助理,走!”   过了半天秦淮风才反应过来,“上面是门诊,沈糖不是说来看朋友的吗?看朋友应该去住院部才对啊。”   南夏歪着头看着开车的秦淮风,“秦总,你在说什么?”   “没有,没有。”   秦淮风看着前面的红灯,算了!懒得想了!   南夏又是一笑,身旁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可爱!   沈糖上了三楼,直接挂了妇产科的号。   简单的尿液检测,还有B超检查,沈糖忐忑在长椅上等着报告单,不知不觉手心都渗出汗来。   “不紧张,不紧张……”沈糖扶着自己的胸口,一颗心还是扑通乱跳。   没办法!她就是太高兴了!心头隐约有一种母亲对孩子的期待!   “沈糖!”护士拿着两份报告单冲着外面的病人唤道。   “有!”沈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   护士面露喜色,“恭喜你啊,拿着单子去问问医生孕后注意事项吧。”   天哪!沈糖顿时热泪盈眶,她真的怀孕了!   “怎么了,不高兴吗?”护士困惑而担心的问道。   “不是,不是,是,太高兴了!”沈糖慌忙摆手,拿过报告单,紧紧的抱住了护士,“谢谢你,谢谢你,护士小姐。”   护士像是没见过沈糖这样反应那么大的准妈妈似的,微微错愕后露出了笑容。   沈糖本来想跑着去见医生的,一想到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她立刻慢下了步子。   “宝宝…宝宝……”她呢喃道,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告诉顾行北!”   她拿出手机,点到顾行北的号码上犹豫了,她偏头一笑,“还是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听完医生的一番教育之后,沈糖也不知道自己记住了多少,总之不要剧烈运动,要多补充营养,早孕反应过去了就舒服了。   沈糖念叨着,好想快点把这件事情告诉顾行北。   正当她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的时候……   “沈糖吗?我是宫小玲,我最近在寒川的公司上班,工作上有问题想请教你,中午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宫小玲接近请求的语气,让沈糖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中午,沈糖开车来到跟宫小玲约定的地方。   “找我什么事,说吧,午休的时间不多。”沈糖看了看菜单随便点了点东西。   宫小玲笑了笑,她才消失了多久,沈糖变得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看起来更智慧,更干练了。   “其实,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寒川。”宫小玲也不扭捏,开门见山地说道。   沈糖早就知道了,宫小玲突然出现,除了跟易寒川有关联,其余的理由她也想不到。   “我跟他如果说有关系也是朋友的关系,你想跟我说些什么?”沈糖问道,微笑还是挂在嘴角。   宫小玲垂下了眸子,立刻换上了一副伤感的表情,睫毛之间都湿润了,“沈糖,除了寒川,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求求你,把他让给我好吗?”   让?沈糖一愣,她跟易寒川有个屁的联系,说的是哪门子的让?   “宫……”   “沈糖,你先让我说完。”宫小玲打断了沈糖将要脱口的话,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不可怜,“我知道你不喜欢寒川,更加不会跟他在一起,可是他对你总是念念不忘,我真的没办法了啊,只好来求你。”   沈糖心里有点酸,虽然不知道宫小玲唱的这是哪出,但是看宫小玲的样子不像是骗她的。   “你先别哭,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跟易寒川再有什么关系,你放心,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真的吗?”宫小玲抬眸,“就算他对你死缠烂打也是没用的,对吗?”   沈糖咬了咬牙,宫小玲看的还挺透,“对!”   她都怀孕了,还是顾行北的孩子,怎么可能再跟易寒川有任何联系呢?   得到沈糖坚定的回答,宫小玲破涕为笑。   只要她肯定了沈糖的态度,并且借由为易寒川办事的理由待在他身边,她就不信,长此以往,易寒川不会改变心意?   易寒川当然知道宫小玲找过沈糖,他质问宫小玲找沈糖干什么。   宫小玲才燃起的心火就覆灭了一半。   “要想对付顾行北,你觉得从哪里下手会比较容易?”她反问道。   易寒川不是笨蛋,他当然知道沈糖的顾行北的弱点。   “以后少接触糖糖,她,你碰不了。”易寒川警告道,“我有我的手段,总之不准从沈糖身上入手。”   宫小玲吸了吸鼻子,在心中告诉自己没关系,“寒川,我想来公司上班,可以吗?”   易寒川挑眉,对着宫小玲,他没办法不冷着脸。   “我有毕业证,也有作品,我想先到设计部学习。”宫小玲从包包里拿出自己之前划过的建筑图,情真意切地说道,“我需要工作,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虽然她大学被迫无奈选择了模特这一条路,但是也不是一点没上主课的人,好歹也毕业了。   易寒川随便看了两眼就放在了桌上,虽然宫小玲画的真的不算好,但他还是沉吟了片刻,说道:“直接去报到,说是我让你去的,先从设计师助手开始学起。”   也许是对宫小玲愧疚,他同意了。   这是宫小玲的第二步,这一场持久战她绝对打得响!   “寒川,谢谢你。”她感激涕零的说道,“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工作。”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怎么会这样?   宫小玲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本性难移,他终究还会心软的。   她转身之际,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要能夺回他的心,这点挫折算得了什么?   “好了,出去吧。”易寒川摆了摆手,心烦的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上一次,秦淮风故意利用朱毅使坏,这笔账他可是摸得清清楚楚,虽然朱毅这种小老板是他以前看不上的,但是益阳地产今时不同往日,尤其是易寒川刚想有点作为,必须从小公司下手。   宫小玲缓缓退出,勾起一抹笑,只要能得到这个男人,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   “慢着,这份文件匿名邮寄到顾氏,记住,复印两份,一份给顾行北,一份给顾远东。”易寒川说道,嘴角扬起一抹将要看好戏的笑。   宫小玲愣了一下,立刻欣喜,看来这第二步的效果初见成效了!   “好的易总,马上去。”宫小玲随手一翻,却被里面的内容惊呆了,顾行北竟然也会被易寒川绊了一跤?   易寒川已经开始期待,顾行北看到这份文件是什么表情了。   想不到,顾远东还真是忍心,对自己的养子都能算计到这个地步。   沈糖兴高采烈的向公司奔去,她不自觉的摸着肚子,嘴角一直藏着笑。   她一定要亲自告诉顾行北这个消息。   “丽娜,顾行北怎么不在办公室?”沈糖打开了顾行北办公室的门,却只看见丽娜在整理顾行北桌上的资料。   沈糖不知道,半个小时之前,顾行北大发脾气,可苦了丽娜了。   “在董事长那里。”丽娜压低了声音说道。   刚才顾行北真的很生气。   “沈糖,总裁刚才发火了。”丽娜指了指沙发,示意沈糖一起坐。   “怎么了?”沈糖挨着丽娜坐下。   丽娜叹了一口气,她跟在顾行北身边的日子算起来真的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跟董事长起那么大的正面冲突!   “这两天,由总裁经手的生意差了点,是被益阳地产故意从中作梗,导致工程突然被叫停,这件事明明和董事长也脱不了干系的,但是董事长却借着这个理由想狠狠的教训顾行北,甚至趁机夺下他手上的部分权利。”丽娜语重心长。   却只能着急,顾行北从来不需要人担心,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不像是那么简单。   沈糖眉间染上一抹担忧,为什么董事长一定要这样对待他们呢!尤其是顾行北,突然间,沈糖很想见到顾行北,给他温暖,给他一个家。   一个带宝宝的家!   “丽娜,你别担心了,顾行北他不是轻易被打败的人,我现在过去看看。”沈糖拍了拍丽娜的手,安慰道。   “沈糖,还是别去了吧,刚才我看董事长的样子似乎很生气,要是牵连到你就不好了。”   顾远东经过沈清河的事件之后,似乎是更加针对沈糖了,不过沈糖她早就搬离了顾家,根本见不了几面,而且她心中不恨顾远东,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   现在拥有幸福不是挺好的吗?   “放心吧,如果被波及了,我立马撤!肯定没事的!”沈糖给她一个安心的笑。   沈糖刚走到顾远东办公室的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却被里面瓷器摔破的声音吓到了,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顾行北坐在沙发上,一张脸比冰的零度还要低。   顾远东掐着腰站在他的旁边。   “你这个逆子,逆子!”顾远东骂道,“我养了你那么多年,就是让你来气我的吗?”   顾行北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   “我告诉你,顾行北,没有我顾远东,你什么都不是!”顾远东指着顾行北,怒发冲冠之貌毫不夸张,“我既然能把你捧到这个位置上就能让你再回到原地,你没有资格跟我斗!”   顾行北还是没有说话,薄唇紧闭,一双深邃的眸子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洞。   顾远东见他这副样子,更气了,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就往地上砸去,纯品青花瓷应声而碎,惊得门外之人停住了脚步。   “这件事如果你再插手,别怪我不顾念父子之情!”顾远东吼道。   父子之情?哼,顾行北冷笑,这一抹冷笑彻底让顾远东爆发了。   “你有什么不满,觉得翅膀硬了?能跟我一较高下了?”顾远东讽刺而又严厉。   顾行北缓缓站起身来,空气中的尘埃被他的冷所静止,“顾董事长,你对我有过,父子之情吗?”   他故意咬重了“父子之情”四个字。   顾远东上前两步,啪地一巴掌打在了顾行北的脸上。   “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逆子!”顾远东的手都因为生气在颤抖,“我供你吃穿,送你去国外留学,给你的什么都是最好的,你倒好,现在反过来想咬我一口,白眼狼,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是的,可是顾远东给顾行北的只是这些物质上的条件,他供他吃穿,却从来不会问他吃饱没有,还冷不冷,他送他去留学从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他是给了他很多,却从来没有给过温暖。   这一巴掌不轻,顾行北的嘴角都渗出血来了,他擦去嘴角的血,抬眸看向顾远东,“既然你那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我?”   这句话,藏在顾行北心里太久了。   顾远东当然不会告诉顾行北为什么他会收养他。   “给我滚出去。”顾远东转身,藏起眼底最深的那抹冷意。   那一年的冬天,他去孤儿院准备挑一个孩子做样子的时候,看见了顾行北眼中不同于别的孩子的冷意,就是因为这份过早的寒冷让顾远东第一眼就看中了顾行北,他知道这孩子将来给他带来的帮助远远比他想的要多!   当然,这还不是主要的原因,当时顾行南已经不小了,顾行北比顾行南还要大,顾远东决定带顾行北检查身体,顾行北的检查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好。   他毫不犹豫的带顾行北回了顾家,成了顾家的大少爷。   这些,顾行北都还记得,望着顾远东的背影,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要孩子,做一个像你这样失败的父亲,就是耻辱。”   沈糖心里一惊,僵在半空中的手像是定住了一般。   他说不要孩子?   他竟然说不要孩子?   沈糖似乎都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强忍住眼里的泪看向自己的肚子,未出世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顾远东忽然转身,大有再打顾行北一巴掌的样子。   “我说……”顾行北脸上的坚毅没有丝毫改变。   啪!又是一巴掌。   打在他的身上,却痛在了沈糖的心里,她根本听不下去顾行北再重复一遍不想要孩子的话。   沈糖一步步后退,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门口。   “顾行北,你记清楚了,你姓顾。”   姓顾又怎么样,反正他身上流着的不是顾家的血。   “姓顾又怎样?你养了我,却从来没教过我,你算什么父亲?”顾行北质问道,眼里一片冰凉。   顾远东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果然,不是亲生的,怎么都养不熟。   “那我也是你的父亲,这是你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跟秦家生意的这次危机,你要是解决好了就还是顾氏的总裁,否则,直接退位让贤。”   顾远东下了最后的通牒。   “有你这种父亲作为前车之鉴,我该庆幸我不要孩子才对。”顾行北冷笑,“就算你是公司股份最多的董事长,但是董事长,我提醒您,别忘了,你没权独自罢免我。”   “更何况,这次工程的延误,我想董事长比我更清楚到底是谁所为吧!”   罢免总裁那么大的事,起码要一半以上的顾东同意才行,而顾行北手中的股份偏偏只与顾远东差了很少的一部分,并且公司中一部分小股东还是很仰仗顾行北的!   顾远东心中一沉,面子上却依然平静,眼底的慌乱也掩饰的很好,“无论是谁的所为,到底是你能力不够,既然不够就更加没资格坐现在这个位置。”   “好,既然您那么说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易寒川跟顾远东有合作,这是顾行北早就知道的事,他才不会相信这次易寒川的所为是他一己之力,要是没有顾远东这员老将,他能跟顾行北斗?   天方夜谭!   “反了你!”顾远东气结,重重的拍桌怒吼。   顾行北毫不在乎他是否生气,以前拼命讨好的他现在早已不需要他的存在。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顾行北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躲在门外的沈糖却先她一步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原本被顾行北发火弄乱的地方都被整理得很好,丽娜还特意准备了茶在桌上。   “总裁,还好吗?”丽娜关心地问道。   顾行北不屑地勾起一抹笑,“没什么。”   那就好,丽娜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总裁没见到沈糖吗?她刚才说要去找你的。”   沈糖?她去找他了?   “八成是被吓回企划部了。”丽娜玩笑道。   吓?有那么恐怖吗?顾行北也想笑,刚才他跟顾远东的争吵几乎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沈糖没敢进去实属正常。   毕竟是她的小鸵鸟!   “她说了什么事吗?”   “刚进来的时候挺高兴的。”丽娜略去了后半句,她可不想被顾行北质问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行北长腿一迈,沈糖的名字就是一个魔咒,默念两遍就会心情好。   所以此刻,他需要这个魔咒在身边。 第一百三十八章 装病   隔着薄薄的一扇门,办公室里顾行北和顾远东的对话像是刀子一样不断刺痛着沈糖的身体。   听到顾行北要出来,她下意识的抱着小腹,慌忙离开,逃回自己的办公室。   刘苏苏正抱着一堆其他公司的案例资料走进来,想要对沈糖进行总结和回报,见她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的样子,不由惊慌起来,“总监,你是不是不舒服?”   说着,她立刻去摸沈糖的额头,沈糖还沉浸在烦乱的思绪中,下意识的躲开了刘苏苏的手,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我就想看看您是不是发烧了,是的话,想去为您买药。”刘苏苏小声的样子有些委屈。   沈糖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抽了两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装出镇定的模样,“对不起,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赶走了刘苏苏,沈糖心疼的抱着自己平摊的小腹,虽然从外表上还看不太出,但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   这是她和顾行北孕育出的爱的结晶,是承载着他们希望的种子,还未出生就牵动了沈糖的诸多感情。   她似乎感受到初为人母的责任和喜悦,可孩子的父亲却和她的感受背道而驰。   从刚才偷听到的谈话,沈糖可以断定,顾行北一点都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现。   正心乱如麻的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顾行北带着一张帅气的俊脸从门口探出。   “想什么想的那么认真,我走进来你都没察觉。”   沈糖豁然惊醒,立刻防备起来,下意识的拉平腹部的面料,将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悄悄保护起来。   “不小心发呆了。”   顾行北很自然的靠入沈糖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大手拍了拍他身侧的沙发,“过来,陪陪我。”   沈糖努力挤出一个笑,刚坐下就被男人拥入臂腕,让沈糖的身体僵硬的不行。   男人埋头在沈糖的颈间,声音中透出丝丝疲惫,“待会我要留下来加班,可能要深夜才回来,所以提前来见你。”   换做往常,沈糖听到这些情意绵绵的话一定会脸红羞涩,感到甜蜜。   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保持着防备,男人的靠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让她很紧张。   男人静静的抱了她一会儿,看了看手腕的石英表,“六点,你该下班了。”   “嗯。”男人松开的臂膀,沈糖如释重负,立刻站到办公桌前整齐包包。   办公室外的员工也随着下班时间的到来,有说有笑的开始聊天。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竖着齐刘海,马尾辫的小女孩突然打开沈糖办公室的门,大眼睛好奇的眨了眨,回头问道:“妈妈你快来,这里还有一个房间!”   “辰辰,别乱跑!这是妈妈的公司,不能大声说话!”一道高跟鞋音快速跑过来,刘苏苏一把抱起小女孩,满是尴尬,“顾总,沈总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辰辰吵着要来接我下班,我先生吃不消她吵闹就带来了,没想到……真对不起!”   “没事的,辰辰真可爱,没没想到你已经做妈妈了。”沈糖看到辰辰红扑扑的小脸,突然就泛起一股母性。   她幻想着将来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会有像面前这个孩子一样阳光爱笑的小脸,她默默祈祷着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希望他们长得像顾行北一样好看。   刘苏苏抱起辰辰,面颊微红,“让总监见笑了。”   “下班吧!”顾行北见沈糖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有些吃醋,他霸道的关上门,遮住了门外一对母女。   沈糖感到男人对孩子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反感,心里沉甸甸的仿若笼上一层乌云。   “小孩子吵死了。”顾行北嘟囔着,重新把沈糖抱入怀里。   沈糖却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被男人碰触,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抗拒过眼前的男人。   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沈糖背起她整理好的包包,准备送客。   “你不是要加班?我也要回家了。”   顾行北在沈糖的额头落下一吻,不舍离开,“别太累,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忙完我会尽快回来。”   沈糖下了班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选择去了医院,她估摸着这个时间段沈清河也应该睡下了,她就去看一眼就可以。   手里提着一些平时沈清河喜欢吃的水果,她悄悄走进了病房。   沈清河早已熟睡,沈糖坐在他的床边,一盏淡黄色的灯在床头发出微凉的光。   “爸爸……”沈糖一开口鼻子已经酸了,就算在外人面前她足够坚强,但是在爸爸的身边她又做回了那个懵懂的小女儿。   “小情……”沈清河无意识地说着梦话,沈糖凑近才听见。   是妈妈?沈糖心中一惊,爸爸还记得妈妈!   “伯父,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沈清河梦呓。   伯父?难道是妈妈的爸爸?她的外公?沈糖从来没听过爸爸提起关于妈妈的所有事情,连小情这个名字也是几番偷听加缠问之下问出来的。   她每次看爸爸对着妈妈的照片片落泪时,她总觉得爸妈在年轻时走的很辛苦,她能留在爸爸身边也是极为不易的,现在好像是知道了,难道是外公不同意爸妈相爱?   上一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令沈糖没想到的是,几乎忘了一切的爸爸竟还记得关于妈妈的一切!   沈糖不由得为自己父母的执着而感动,她抚上肚子,“宝宝,妈妈一定会勇敢保护你的,像我的妈妈对我一样。”   沈糖带着满满的信心回了家,无论怎么样,没有人可以夺走她孩子的生命!   一直到凌晨三点,顾行北才开门回来,但他只是在假装熟睡的沈糖身旁静坐片刻,就又出门了。   这几日,顾行北仿佛比平时更加忙碌,连睡觉的时候明显不够,每天却还是会抽出时间陪陪沈糖,哪怕只是片刻。   男人关门的声音想起,沈糖一下子惊坐起来,她的胃里突然一阵翻腾,若不是男人即使出门,她恐怕就要憋不住吐出来。   沈糖的第一次孕吐非常严重,昨天晚上本就没有吃什么胃里空荡一片,可恶心的的感觉还是无法抵挡,直叫她连胆汁都差点吐出来,孕吐的情况才稍稍一些。   她气喘吁吁的坐在马桶旁,才喘了两口气,胃里却又翻腾起来。   “其他孕妇不是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吐吗?我怎么无时无刻都感觉恶心?”沈糖痛苦的趴在电脑前,在百度寻找答案。   搜索结果让她再度无奈,依照百科上的说法,有很少一部分孕妇在怀孕初期会出现特别强烈的孕吐症状,并且这个症状可能会一直持续两三个月。   很不幸,沈糖就是属于那种特别强烈的孕吐症状。   考虑之下,沈糖决定今天请病假,她这个状态就算去了公司也会被大惊小怪的刘苏苏一个急救电话送去医院。   还不如躲在家里安全。   请假短信发过去不到五分钟,手机就响了,顾行北三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我给刘苏苏发的短信,怎么会是他打电话来。”沈糖一边嘀咕一边接通手机。   顾行北的声音像是潮水一般,激动的传了过来,“糖糖,你怎么生病了?严不严重?”   沈糖调整了声音,咳嗽了两下,心虚的说:“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踢被子,有点感冒。”   “我让小黑带你去医院,不,感冒不能吹风,还是让秦淮风上门看诊比较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出焦急。   “小毛病,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其实我已经感觉好多了!不用让秦淮风特意过来,最近你们不是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吗?”沈糖满头黑线。   如果让秦淮风过来,那她的肚子就瞒不住了。   顾行北似乎正在考虑,停顿了一会,才不放心的说:“好吧,但有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骗我!”   “……好。”沈糖的鼻子酸酸的,不知不觉竟流下泪来。   她也不想骗他,可是她更在乎自己孩子的安全。   这一夜,顾行北八点左右就回来了,沈糖怕被查出破绽,早早爬到床上装睡。   顾行北宽大的掌心摸了摸沈糖的额头,见没有发烧,才舒心的叹了口气,抱着沈糖的身体沉沉睡去。   第二天,沈糖再也找不出借口请假,只能硬着头皮去上班。   沿途,她在超市买了许多柠檬片,说是用来美容养颜的,实际上是为了缓解她的吞吐。   一进公司,她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减少和同事之间的接触,也特意岔开午餐时间。   餐厅里天天见面的老三样套餐,沈糖一闻到就想不住反胃。   于是乎,之后的几天,沈糖开始自己做饭,天天带饭盒到公司用餐,连刘苏苏买的下午茶都一口不尝。   同事都说沈糖变得有些孤僻,是不是身为总监工作压力太大,就连顾行北都察觉沈糖似乎一来到公司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足不出户。   他悄悄减少了沈糖的工作量,许多原本应该是沈糖的工作他都亲力亲为,一手包办。   只是,顾行北觉得沈糖不仅疏远了身边的同事,就连他这个丈夫都有些疏离,他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爱爱了,男人觉得很寂寞。   这天,他特意将手头的工作早早完成,比沈糖早以一个小时下班,做了一桌小菜想要给沈糖一个惊喜。   拎着两瓶酸梅回家的沈糖,一开门就看到刚洗完澡,穿着浴衣的清爽美男靠在门边等她,惊讶的说不出话。   “你那么早回来,怎么不先通知我?”沈糖瞪他。   顾行北怒了努嘴,唇边的微笑隐去了,接过她手中的塑料袋,反问:“怎么又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快去洗手吃饭。”   “我……想要学着做饭团。”沈糖吞吞吐吐的搪塞过去。   男人的眼睛一直睨着她,喉结滚动了一番,“有我的份吗?”   “有。”沈糖小声回答,一溜烟跑进厕所,把门反锁了。   今天的顾行北特别反常,不仅眼睛里没有凉气,就连声音都柔柔的,这名暧昧的模样意味着什么,沈糖不可能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借吻   沈糖的故意疏远让顾行北饿了一个多星期,今天他亲自下厨做了饭菜,目的就是为了把沈糖当做饭后甜点吃的一干二净。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沈糖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   她用手机在百科上查过了,怀孕初期是静止激烈运动的,否则对肚子里的宝宝会有影响。   “糖糖,你好了没?”门外传来催促。   沈糖紧绷着脸走出来,脑中已经想好了赶走顾行北的办法。   二人对坐在餐桌前,面对满桌的美味小菜,沈糖的胃立刻排江倒海的起来。   她的计划是用冷脸气走顾行北,一退为进。   以他对顾行北的了解,这个男人虽然是一座冰山,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要高傲,只要让他吃一鼻子灰,一定能将他惹怒赶走。   想到这,沈糖所幸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连筷子都懒得动。   “怎么不吃?”顾行北夹了一只鸡腿给她。   沈糖别过头,这可不是她装的,这段时间她总是一点肉腥都闻不得,更别说吃了。   “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沈糖把晚饭推远,好似非常嫌弃。   顾行北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些都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糖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有!”沈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慌忙否认。   气氛静谧的有些可怕,沈糖没办法接受男人带着审视的瞳仁,可这个屋子就只有点空间,无论逃到哪都躲不开男人的视线。   “我有点胃痛,才没胃口,明天我会把这些菜都吃光!”沈糖挤出一个微笑。   “不想吃,就早点去睡。”顾行北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抓过沈糖抱上床。   沈糖紧张的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他知道男人要做什么,但是她却不能让他做。   缠绵的吻从高处落下,侵占了沈糖的呼吸,她想要推举的双手被男人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一切似乎都从主动变成了被动,沈糖害怕的瑟瑟发抖。   “嗯!”终于,慌乱中沈糖咬了他,男人好看的菱唇溢出一片鲜红。   男人松开口,情绪复杂的睨着她,“你不开心?为什么?”   “胃痛……”沈糖知道骗不过他,却还在死撑。   顾行北自然不会想到沈糖拒绝他亲近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爱的结晶,他很实际,综合前因后果,只能把沈糖生气的源头指向白微微这个女人。   一定是前段时间白微微把沈糖惹毛了,想到着,顾行北有些烦躁的心渐渐柔软下来。   “睡吧,我不碰你。”他轻轻安抚沈糖的背脊,发现她竟有些微颤,心痛万分。   沈糖点点头,不敢再看他,只怕自己的眼神藏不住秘密。   连个人各怀心思,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沈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顾行北已经走了,桌角放着一张纸条,“今天不要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不要生气,白微微那边我会处理好。”   原来,顾行北以为沈糖的反常和白微微有关。   沈糖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但这样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   她不可能总有理由拒绝顾行北的靠近,她的肚子也会一天天鼓起来。   沈糖又苦笑起来,“宝宝,等妈妈再存点钱,就要带你远走高飞了。你爸爸虽然对我很好,但是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肚子里有了宝宝,沈糖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勇敢。   她竟然顺利避开小黑的视线偷偷从房子里溜了出去,到药店买了止吐药,去银行存款,再悄无声息的溜回来。   等小黑按照顾行北的命令,买好早餐敲响沈糖家里的门,沈糖又重新换上了睡衣,装作睡眼朦胧的模样打开门。   城市另一处,秦淮风的办公室里,南夏一大早就来到公司,不仅把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还不忘泡上一杯卡布奇诺放在秦淮风的电脑旁边。   要问她为什么那么殷勤,自然是为了今天这一特殊的日子。   今天,她第一次领工资。   十点左右,秦淮风才握着他的车钥匙来到公司,潇洒的模样引起一片女职员的惊呼,还有几个大胆的献上飞吻。   这场景,那里是来上班的,分明就是某明星在红地毯上亮相。   南夏也被眼前的眼光美男迷的移不开眼睛,但她想起沈糖曾千叮咛万嘱咐,秦淮风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千万不能对他有好感,上班最好也不要化妆,尽量避免和这只花心美男的近距离接触。   而南夏也真的很听话,整天穿着包裹的密不透风的职业装,尽忠职守的履行着总裁助理的工作。   见秦淮风在万众瞩目中走过来,她立刻恭敬的为他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秦淮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让南夏有些莫名。   秦淮风凝眉睨着他,凑近她的脖子呼吸着她发线中香气,恍然大悟道:“三七!是三七的味道!”   南夏这才明白秦淮风古怪的举动是因为她早晨研磨三七粉的时候沾染在头发上的药香,一时间又害羞,又窘迫,对秦淮风免不了有些刮目相看。   “秦总,您西医毕业,想不到对中医也颇有研究。”   这只是一句随意夸奖,但听在秦淮风耳中却极其受用,他露出洁白的牙齿,拍了拍南夏的肩膀,“可不是,其他女职员的身上都散发着香水的味道,整个公司里只有你南夏身上散发着药香。每次闻到,都特别提神醒脑。”   “您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南夏心直口快。   秦淮风露出一个故作高深的表情,“你猜?”   南夏憋了半天猜不出,反而脸颊更红。   秦淮风却很愉悦,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将一撮头发不听话的刘海别在南夏耳后,半开玩笑的说:“我知道我很帅气,但是你可不要轻易爱上我哦!”   “放心,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绝对不允许发生办公室恋情。”南夏翻了个白眼,心想,秦淮风果真和沈糖说的一样,嘴里没几句正紧的。   但对方这种带着戏虐的音调,怎么听到她耳朵里每次都能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呢?   难道是空调吹多了,发烧了?   南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真的有一点烫。   “本帅哥心情不错,开始汇报工作吧!”秦淮风坐入老板椅,拿起桌角的卡布奇诺享受的喝了一口。   南夏不敢怠慢,立刻拿起整理妥当的文件放到秦淮风面前,开始汇报。   可汇报才进行到一半,就被一个不请自来的高挑女人打断了。   “请问你是?”秦淮风快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但对这个女人的记忆微乎其微。   眼前的女人颇有几分明星相,一双眼眸暗藏秋水,看到秦淮风的一瞬精致的脸孔却冒出怒意。   她不客气的走到秦淮风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小风风你回答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闻言,秦淮风的眉头皱了皱,南夏也尴尬的狂忍住笑,这个女人竟然叫他的老总叫小风风。   “恕我直言,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以前认识?”秦淮风也被那句小风风雷的外焦里嫩。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昨天在银河宾馆里是谁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还一直蔓蔓、蔓蔓的叫我,说爱我,要和我结婚的?我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原名叫做李蔓。”那个叫做李蔓的女人叉腰逼问。   秦淮风的简直脸都路了,昨天他泡吧的时候是被几个漂亮MM灌醉了,也许醉酒后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陆蔓,可就算他叫了陆蔓的名字,又和眼前这个女人有半毛钱关系?   “美女,我昨天喝醉了,记不得了,但是我酒品还是很好的,一醉就倒,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还有,我叫的那个蔓蔓,是我的前女友陆蔓,你可能是误会了。”   “虽然你没有强迫人家,可人家的手被你拉了一晚上,衣服也被你撕破了,你可要负责。就算你早上不告而别,但只要你说你爱我,之前你的那些前任我都可以原谅你。”李曼好不容易和秦淮风扯上了一点关系,说什么都不肯罢休。   南夏尴尬的站在一旁,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刚想要偷偷溜出办公室,就被秦淮风一个‘不许扔下我’的眼神,钉在当场。   没办法,谁叫她只是一个小职员,金主一声令下,她只能老实遵从!   秦淮风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好声好气的对李曼说:“李小姐,我想这一定是误会。你说想要什么赔偿,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满足你。”   李曼瞪大了眼睛,一阵娇嗔:“我只要做你的女朋友,别的都不要!谁叫人家已经无法救药的爱上小风风你了!”   “噗嗤!”缩在角落里的南夏再也受不了李曼夸张的演技,她虽然不知道让秦淮风魂牵梦绕的那个陆蔓是谁,但这个叫做李曼的一定不是秦淮风喜欢的类型。   秦淮风做出为难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李小姐,我承认你是个大美女,但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不可能,你说梦话的时候说过陆蔓已经嫁给别人了!”李曼坚决不信。   “不是那个女人,我喜欢的女人就在这里,就是她,我的贴身助力南夏小姐。”秦淮风看向目瞪口呆的南夏,对她挤眉弄眼。   南夏纵然有一百个不愿意,身为助力也只能默默承受,还好办公室的门关的紧紧的,除了他们,谁也不会听到。   清者自清,我只是助人为乐,我只是在为金主解忧!   她默默安慰着自己。   李曼的表情在极短的世间里变化不一,最后斩钉截铁的说:“别骗我了,我才不相信堂堂天翔集团的秦总会看上这种土包子,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土包子又怎么了?纯情才是我喜欢的。我会让你相信。”   南夏还在角落独自凌乱,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像她压了下来,从未被人摄取过的双唇,瞬间被秦淮风强烈的男性气息的侵占。 第一百四十章 划清界限   一吻过后,秦淮风还亲热的勾着她的腰,对李曼露出胜利的表情,“现在可以信了?”   李曼的眼睛通红通红的,恨恨的瞪着他们两,一跺脚冲出了办公室,“秦淮风,我真是看错了你,你这个没眼光的男人!”   “呼,终于走了,南夏刚才真谢谢你!”等到李曼高跟鞋的踢踏声完全从楼道里消失,秦淮风才彻底松开南夏。   后者低着头,紧收着双肩,捂住嘴。   “南夏?你没事吧?”秦淮风感到有些不安。   南夏还处在初吻被夺走的震惊中无法回神。   秦淮风摇了摇她的肩,“南夏,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南夏?南夏?”   过了好久,南夏才接受了这一事实,一巴掌将秦淮风抽飞:“不想被金针扎成刺猬,就再也不许靠近我!”   沈糖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频道,手机响了,南夏声线传了出来,沙沙的好像刚哭过,“糖糖,今天我发工资。我们出来吃顿饭吧。”   “好,正巧我也想你了。”沈糖正巧也想向南夏咨询一些怀孕的事宜,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机会去医院做妇科检查,只能找机会旁敲侧击的咨询南夏。   他们相约在百货公司,大约七点,南夏抱着大大的牛仔包出现了。   沈糖老远就瞧见南夏红肿的大眼睛,担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秦淮风欺负你了?”   南夏吸了吸鼻子,想起秦淮风双手合十,苦苦哀求的脸孔,将就要脱口而出的委屈重新咽会肚子。   这是一种特别奇异的感觉,南夏被秦淮风强吻了,但她回想起来竟不觉得讨厌。   “糖糖,你知道陆蔓吗?”南夏不经意提起。   沈糖挽着她的手,游走在琳琅满目的店铺间,点头,“陆蔓啊,是秦淮风以前的女朋友吧。不过,他们已经不可能了,你可千万不要再秦淮风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他会伤心的。”   南夏默默地听着:“怪不得,他连睡觉的时候都叫着陆蔓的名字。”   沈糖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骨子里还挺专一的嘛。”   南夏挤出一抹笑,对秦淮风越发好奇起来。   二人预订了美食街里的餐位,沿途要穿过一大片商店才能到达。   一家装修明亮的母婴用品商店,沈糖立刻就被挂在橱窗里一件件精致的儿童衣服吸引住了。   南夏敏感的察觉沈糖的眼神只发出了一抹神采,“糖糖,你好像胖了。”   “有吗?”沈糖愣住,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肚子是不是已经鼓出来了。   还好,小腹只是微微鼓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但她的体重却在这段时间里却是长了好几斤,小脸都圆了一圈。   南夏凑近她兴奋的说:“糖糖,你约我出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怀孕了吧?”   “嘘!”沈糖立刻捂住南夏的嘴。   她四处查探了一番,还好没有熟人。   沈糖小声说:“别声张,这件事还没有人知道。”   “这是喜事,干嘛躲着掖着?难道顾行北还不要这孩子?”南夏不敢置信。   沈糖见南夏一阵见血,失落感油然而生,委屈的点头,“去餐厅再说吧。”   他们特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既然被南夏识破,沈糖也不用在隐瞒了,她相信南夏绝对不会出卖她。   “什么?顾行北不要这个孩子?是他亲口对你说的?”南夏听完后,义愤填膺。   沈糖终于找到一个人诉苦,强忍至今的泪水决堤宣泄,“我都不敢告诉行北,就怕他要我打掉这个孩子。”   “顾行北对你那么好,真看不出他会那么残忍。这么说,糖糖你到现在都没去医院检查过?”南夏满是担忧。   “嗯。”沈糖哭够了,喝了口水。   “还好你有我这个朋友,把我伸过来!”南夏为沈糖把脉后,秀眉才稍有舒展,“脉象很健康,没什么大碍。回头我给你煎两副保胎药,和止吐药就万无一失了。你自己要点买的那些西药还是少吃为妙。”   “南夏,你真好。”沈糖安心的靠在椅背上。   “好什么好,等三个月一过,你的肚子就会像气球一样飞快膨胀,顾行北又不是傻子,你瞒不了多久。”南夏心痛的说。   孕妇最忌讳有烦心事,沈糖这样东躲西藏,独自承担怀孕的痛苦和精神上的强大压力,南夏真为她捏一把汗。   沈糖的表情却很坚定,“我一定会把宝宝生下来,就算做单身母亲被顾家扫地出门,净身出户我也要保护我孩子的安全!”   “母爱,真是伟大!”南夏叹息,凌厉的眼眸划过沈糖的小腹,“我会帮你的,快吃吧,吃完去买几件宽松的衣服遮溢遮你的虎背熊腰。”   晚上,沈糖带着新买的衣服回到家,顾行北正在沙发上工作。   “你终于回来了,shopping的开心吗?”顾行北伸了个懒腰,声线慵懒。   “还行。”沈糖绕过他,走进卧室。   男人跟了进来,看见沈糖正在把新买的衣服一间间都挂进一家,挑眉道:“现在想换这种宽松的连衣裙?”   沈糖有些窘迫,大着胆子反问:“我穿连衣裙不好看?”   “你开心就好。”男人从身后抱住沈糖,双手交叠在沈糖微微隆起的小腹,但男人明显什么都没有察觉。   沈糖感受到压在肚子上的温暖,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内心又忍不住一阵感伤。   如果告诉了顾行北她有了他的孩子,男人还会这样温柔的对待他么?   “你怎么了,突然眼眶红红的。”顾行北有些莫名,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没事。我累了。”沈糖挣脱他的怀抱,疲惫的钻入被窝,留给男人一个黑影。   顾行北的脸上尽显失落,沈糖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说,今晚没戏。   “我帮你按摩。”男人不死心的凑到沈糖身边,让沈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顾行北又发情了。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住男人不安分的大手,钻到他的怀里,不让她触碰她的敏感,“不要,我真的很累。”   “是因为白微微?我已经和她没联系了。”   等了半晌,沈糖都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顾行北无语极了,吃不到抱着也是好的,他决定明天就和白微微撇清关系。   白微微不过是他用来保护沈糖的一枚棋子,如果这颗棋子想要反客为主,伤害沈糖,那么这颗棋子就只有被扔掉或者毁灭的下场。   一夜好梦,顾行北很早就去工作了,车子的马达发动声惊醒了沈糖,桌上已经备好了早餐。   今早,喝下南夏配制的中药,竟奇迹般的没有孕吐。   沈糖心情大好,吃过早饭,便背着包包去公司。   她可是新上任的企划部总监,请假了一天,需要他处理的文件就已经像小山一样堆积在她的办公桌上。   但这些大多只需要她大笔一挥的签字文件,沈糖卷起袖子精神满满的投入工作。   这种斗志昂扬是从前不曾有过的,沈糖感激着一天天在自己肚子里长大的宝宝,是她让沈糖找回了勇气和坚强。   空座之余,沈糖也会微笑的对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话,宝宝自然不会回答她,可沈糖还是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总裁办公室里外,丽娜第七次回绝了白微微的电话,“白小姐,顾总在开会,他真的很忙。”   “忙到连接一个电话都没有?”白微微的声音很气愤。   此时,她正从顾氏集团的停车场走出来,顾行北已经凉了她好几天了,顾行北还在昨天的商业采访中,斩钉截铁的回答,和白微微只是合作伙伴,绝对不会和她成为暧昧关系。   于是乎,顾行北和白微微的身影又登上娱乐头条,各大媒体纷纷发出舆论,说白微微攀金枝未果,被顾行北残忍抛弃。   说的就好像她白微微只是一个廉价的小三,而忘却了她身为国内一线女星的高贵身份。   她想不通顾行北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她是国民女神白微微,多少男人为了她废寝忘食,可他顾行北偏偏就是例外。   顾行北彻底激发出白微微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穿着米兰时装展新款风衣的白微微,用最完美的模样出现在顾行北的办公室里,丽娜想要拦她,却没来得及。   白微微射出狠戾的目光,“丽娜,你不是说行北正在开会?”   顾行北知道白微微一定会冲到办公室来和他理论,却没想到她爆发的那么快。   “有什么话快说,我很忙。”男人成功吸引了白微微的视线,丽娜趁机安全回到座位。   白微微沉住了气,像一只高傲的天鹅,踩着猫步来到顾行北身前,扔给他一份娱乐报,上面赫然刊登着他们二人的照片。   只不过,这张照片中的白微微被强大的ps技巧p成了一个可怜的弃妇模样,正哭喊着抱着带着皇冠的顾行北的大腿。   “这是怎么回事?我白微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可怜了。”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顾行北好笑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是!”白微微从牙缝里挤出,“我要你恢复我的名誉,向我道歉,承认我们的关系!”   顾行北挖挖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大笑话,“承认什么关系?”   “恋人!”白微微几乎咆哮,好不容易装出的气质瞬间瓦解。   她就算是丢了一切也要挽回顾行北!   男人不带感情的问她:“我们的关系只是雇主和雇员,我给你钱,你做我的代言。除此之外,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你这么对待我是因为沈糖?”身为女人,白微微了解女人之间的战争和男人的心思。   如果一个曾经偷腥的男人,突然做出改变,那么一定是出现了更加吸引这个男人的人或者事情。   可是,顾行北偏偏只是利用了白微微。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调虎离山   顾行北不断转动钢笔的手指停顿下来,犀利的犹如鹰隼般的眸子危险的看向白微微,“沈糖是我的妻子,她的地位不会因为任何人发生改变。至于你,我也不会亏待,这是下个季度代言合同的补充条款。”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白微微,后者快速翻看了两眼,高昂的代言价格让她的火气稍稍平息。   可白微微却不甘心这样就被顾行北摆平,合上合同,坐入男人身前的会客椅,点燃了一支烟,“你以为我会为了区区几个臭钱就任你摆布?怎么说我也是当红一姐,你太小瞧我了。”   “我认为你就是这种女人,并且没什么不好的,咱们只是各取所需,识时务者才聪明。”男人笃定的睨着她,将今后三年顾氏集团对于演艺圈人的投资大致说了一下,“明年的武侠电影,后面的偶像剧都是我的投资范围,当然我也可以不投资这些。只是,如果我撤了投资,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稳坐女一号的位置。”   白微微嚣张的气焰很快又被恼怒和震惊覆盖,男人的话简直就是对她的羞辱,可她偏无力反驳。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才得到现在的地位,白微微不会用自己的前程去报复别人,她舍不得。   “好!顾行北,你厉害!”白微微冷声鼓掌。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挽回自己女神形象的希望,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从包里掏出一张邀请函放在男人的桌子上:“这是戛纳电影节的邀请函,我希望你能以我的男伴身份出席。”   顾行北厌恶的勾起一抹冷笑,将那张邀请函扔进垃圾桶:“我很忙,以后不是公事,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微微的脸色难看到了几点,就像是被逼着吞了一只苍蝇,可未来几年她的演艺生涯几乎可以说被顾行北一手掌握。   眼前的男人,是她怎么都得罪不起的,就算她愤怒的几乎要燃烧起来,面前顾行北也只能挤出一个微笑,“好,如您所愿。”   白微微走出顾行北的办公室,一张妖娆的脸孔立刻乌云密布,不断咒骂。   她健步如飞,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她蒙羞的地方。   转角处,沈糖悄悄来到茶水间用微波炉热药,谁知道刚从茶水间出来,白微微就像是一个无头鬼似得直冲向她。   “啊!”两人撞到了脑袋,都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沈糖杯子里的中药撒了一地,让她那个心痛。   “怎么是你!”白微微几乎咆哮,她在顾行北哪里收到心理伤害,沈糖又让她头上肿出一个大包,这对夫妻今天简直就是她的煞星!   她晚上还要去参加几个投资人举办的就会,顶着一个大乌青在头上,让她还怎么做国民女神?   被撞的过程中,沈糖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好在只是撞到了头,并不算太痛。   白微微面色铁青的怒瞪沈糖,刚要发作,敏锐的眼睛就发现了出现在沈糖身上的改变。   她恍然大悟,将顾行北与她划清界限,沈糖突然发胖,端着中药杯子等一些类事情串联在一起,终于得出了原因。   沈糖怀孕了,顾行北才会如此宠溺她!   这一认知让白微微嫉妒的几乎就要崩溃,一直身处上流社会的她清楚知道,在所有富人家族里母凭子贵的戏码天天都在上演。   而沈糖无疑也是走了这条路,一瞬间,千万条计谋在白微微脑中闪现。   她绝对不允许沈糖依靠腹中孩子将她打败,也不能接受自己看中的男人轻易抛弃她。   她不要做起伏,要做人生的赢家。   沈糖提防的观察着白微微阴晴不定的脸孔,猜不出她心里的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要不要帮你叫医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才不想和白微微见面,但出于礼貌,沈糖还是打了声招呼。   白微微笑的很阴邪,扬了扬迷人的大波浪,“我能有什么事?就凭你,还伤不了我。”   “受了什么刺激了?”看着白微微踩着猫步走远,沈糖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的药撒了,恐怕晚上又要承受孕吐的折磨,只有打电话请南夏再调配一些药剂送到公司才行。   是夜,白微微一身惊艳全场的高叉旗袍出现在一处奢华的名人酒会中。   不时有财大气粗的男人上前请她跳舞,这些人都是本市的有钱人,但他们不是大腹便便就是远视,秃头,每一个都让白微微几乎作呕。   若不是为了凑集赞助,白微微连手不会给这些男人捧。   这么多年来,只有顾行北才符合白微微心中多金、英俊、年轻的白马王子形象。   但今天,她却主动勾搭上了一个五十余岁,又胖又矮的一个中年男人。   “王局长,能赏个脸吗?”白微微露出半截嫩藕般的长腿,娇滴滴的说。   王局长受宠若惊,连忙用随身携带的手绢擦掉头上兴奋溢出的汗水,忙不迭的握住白微微的芊芊玉手,“呦,大明星请我跳舞,真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白微微见他一双眼色眯眯的盯着她看,就知道美人计一施见效,更加卖力的缠住王局长的脖子,魅惑的红唇贴着他搂着口水的双唇忽远忽近,却总能在王局长想要一亲芳泽的时候,即使拉开距离,惹得王局长心急如焚。   “王局长,听说您明天要去美国抽查合资企业的税务?不知道是那几个公司那么倒霉~”白微微吹着王局长的耳廓。   “微微啊,这可都是机密,不能说的。”王局长也是情场高手,这时候不卖卖关子,怎么能吃到像白微微这种大明星的豆腐?   一双咸猪手不老实的摸上白微微的屁股,后者娇嗔的等了他一眼,“怎么,连我都不能说啊?”   王局长几乎就要经不起白微微如此这般,方寸大乱,“美人,你想知道什么?”   白微微勾住王局长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娇声细语。   “当真?那顾行北真是胆大包天!”王局长愤愤。   白微微向她抛了个媚眼:“您去美国一查便知。”   顾氏集团大楼,顾行北刚想关闭电脑,电脑中就跳出一份来自国家税务局的邮件。   丽娜的电话也及时响起:“总裁,您果然还在公司。知情人士透露,王局长明天飞美国检察的合资企业第一家,就是CG。”   国内的每个公司都有三套账,但CG公司刚被顾行北收购,许多之前的暗账都还没来得及洗白,为防不测顾行北决定连夜前往美国。   “帮我订一张最快去美国的机票。”男人冷静的说。   “是!您现在就可前往机场。我会将电子机票发送至您的手机。”丽娜干脆利落回答。   临睡前,沈糖接到了顾行北的电话,他要去美国,最快需要四天才能回来。   这可让她送了口气,她终于不用一到晚上就找借口不让男人亲近了。   她立刻给南夏发了信息:夏夏,行北去美国了,你要是没睡今天就能来我着,没有你的神仙妙药,我又开始孕吐了。   另一边,为了向南夏致歉,秦淮风特意买了两张特等席的音乐剧票子,邀请南夏一同观赏。   南夏纠结了半个下午,还是去了,她心里沈腾出一种异样的感受,却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还是素面朝天,还是穿着上班的衣服,南夏出现在歌剧院门口。   秦淮风一身帅气的修身西服,手中捧着一束硕大的百合,看样子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南夏!”秦淮风大老远就看到南夏穿着长裙的身影,在那么多穿着时髦的人群里,南夏的复古装扮可谓独树一帜。   南夏飘飘然的走过去,看见秦淮风手中的百合花,左右四顾,“还有别人?”   “没有,只有你和我。”秦淮风笑的很灿烂,南夏有些晃眼,似乎秦淮风的笑容比歌剧院外墙上的艺术灯还要璀璨。   这就是帅哥的魅力么?   以前,她总是窝在父亲的中药馆里,身边来往的人不时苦着脸的病人,就是满脸皱纹的中医师父。年轻男子,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个。   之后,在大学里,她更加不敢随意和男子说话,唯一处的不错的朋友就要数性格开朗、善良的沈糖了。   “送给你的!”秦淮风把香水百合塞到南夏怀里。   “为什么要送我花?百合?真的有香水的味道。”南夏对着盛放的纯白花瓣,闻了闻,一股馨香飘然入鼻。   花的香味,果然比中药的味道好闻多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察觉,花和草药同样都是植物,味道却会相差那么多。   秦淮风带着他走进歌剧院,“鲜花陪美女,需要什么理由?今天,你身上的中药味好复杂。”   入席后,秦淮风凑近她闻了闻。   南夏立刻拉紧了领口,出门前,她刚为沈糖熬制了安胎药。   “这味道,有川贝、干草、当归、艾叶,我知道了,这药方是十三太保!”秦淮风信心满满的说。   “你的鼻子也太灵敏了吧!”南夏诧异。“话说,你不是西医么?怎么好像中医的药材也很精通。”   秦淮风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他才说不出,自从认识南夏之后就有了闻香识人的习惯,像是跟中国精粹杠上了似的,他对南夏有一种特别的好奇!   “谁怀孕了?要用十三太保?”秦淮风怀疑话题。   “中医馆的客人,让我代煎。”歌剧院昏暗的光线,让秦淮风根本看不见南夏说谎时的脸红心跳。   倒是隐约看见她的脸颊上浮起了两朵红云,朦胧之间,看得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淮风不禁感叹,武侠片里面的古典美女大概就是南夏这种气质。   说话间,头顶的灯光全部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全部照射在渐渐升起幕布的舞台上,一个个身材纤细的芭蕾舞伶踏着轻盈的步子,跳上舞台。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王子遇到白天鹅   歌剧院中掌声如雷。   天鹅湖是南夏偶然间说到过的,正巧被秦淮风听见,就买了两张头排的票子。   演出期间,南夏目不转睛的看着翩翩起舞的黑天鹅和白天鹅,而秦淮风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根本就无法从南夏脸上挪开视线。   只有南夏偶尔看向他的时候,他才会先她一步将视线转向舞台,过不了多久,他的眼睛又会重新回到南夏甜美的脸蛋上。   随着白天鹅的独舞时快节奏的背景音乐,秦淮风好像听见了节奏更加强烈的自己的心跳,他赶紧捂住胸口,生怕心跳声会被南夏听到。   突然,南夏的手机震动起来,传来一条短信。   是沈糖发来的,她的安胎药不小心被打翻了。   处于医生的责任心,南夏再也没办法好好欣赏天鹅湖,立刻回复:“我马上带药来。”   “你要走了?”秦淮风好看的挑花眼里闪现出一抹失落。   南夏也发现他的失落,但她是医生,病人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只是小病,她也不能耽误。   “抱歉,医馆有客人。你继续看,我要回去了。”南夏猫着要站起来,想要从人群中溜走。   秦淮风有力的手臂抓住她轻轻一拽,南夏又跌回了座位。   “看完之后,我送你回去。”   “不行,你慢慢看。”南夏的回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秦淮风在她坚定的眼眸中似乎看见了曾经身为医生时,自己眼睛里散发过的那种光芒。   那只抓着南夏的大手也松开了,不舍得对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南夏走了两步,回过身不忘带走了秦淮风送她的那一束香水百合,对他甜甜一笑:“谢谢。”   昏暗的灯光下,四目相接,南夏和秦淮风似乎同时感受到对方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   一眨眼,南夏玲珑的身影已经小步跑出歌剧院。   秦淮风这才放纵自己露出一丝微笑,舞台上,王子终于见到了他心目中的白天鹅。   南夏带着一大堆中药汤包到来沈糖家,一进门就被她发现了手中那一束香水百合。   “南夏,你不会爱上我了吧,不仅给我送药还给我送花。”沈糖欢快的抱走香水百合,却被南夏紧张的夺了回来。   她羞涩的说:“这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那就是别人送给你的!快说,你隐瞒了我什么?”沈糖好奇的追问。   南夏却只是脸红,不肯说。   却让沈糖发觉出了端倪,严肃道:“夏夏,这花该不是秦淮风送的吧?”   南夏点点头。   “他邀请你去约会啦?”沈糖鼓起腮帮子。   南夏再度点头。   沈糖懊恼的捂住额头,“夏夏,你不会爱上那个花花公子了吧!”   “我没有!”南夏终于没有再点头。   但经历过爱情滋味的沈糖却一眼就看出南夏的表情说明了什么。   “糖糖,我觉得秦淮风的花心,都是装的。实际上,他心里只喜欢那个叫做陆蔓的女孩子。”南夏卷着自己的发梢玩。   “初恋总是最难忘记的。”沈糖脱口而出。   南夏悄悄问她,“那你现在想起易寒川还会心疼吗?”   “不会,因为我已经有了更加珍惜的东西!”沈糖回答的很干脆。   “顾行北?”南夏羞羞脸问她。   “才不是,是我的宝宝才对!”南夏指着肚子和南夏一同嬉笑起来。   顾氏集团大楼,顾行北出差美国的第二天,一切都在丽娜的监管下尽然有序的运营着。   但是,定于今天上午10点开始的代言拍摄工作遇到了难题。   白微微的心情似乎很差,无论工作人员如何配合都无法让她满意,拍摄进度一再拖延。   “你们公司除了企划部还有人才,就没有人能用了?”白微微交叠双腿坐在遮阳伞下,一点都不配合。“叫沈糖来,顾氏集团,我只相信沈糖的工作能力。”   顾氏集团里,谁都知道白微微和沈糖的关系势如水火。   眼下,顾行北去了美国,整个公司里没有人敢让这两个女人面对面,更不敢让身为总裁夫人的沈糖来做白微微的助力小妹。   “沈糖是企划部的人,不属于我们拍摄部门,恐怕请不动她啊。”导演表示为难。   “请不动?那就找一个麻利的人来,别告诉我你们顾氏集团就只有这几个不中用的!”   助力换了好几个,都被白微微用各种理由打发。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被太阳晒脱了一层皮,白微微还是丝毫没有要起身拍摄的样子。   “微微小姐,时候不早了,在不拍摄,几天恐怕就拍不完了。”导演一次次苦口婆心的哀求。   白微微红唇冷勾:“那太不巧了,今天拍摄不好,未来一个月我的档期都排满了,你们恐怕要等到下个月能看看我是否能挤出时间。”   今天,白微微一定要沈糖做她的助力小妹,而且今天也是她好好修理沈糖的唯一机会。   企划部,刘苏苏慌乱的跑进沈糖的办公室,大气嘘嘘的说:“报告总监,白微微不肯拍摄,说一定要您过去!拍摄部的人问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沈糖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这次的代言拍摄应该上午10点就开始的。   白微微做的太过分了,沈糖决定亲自去会一会她。   出发摄影棚前,她先喝了止吐药和十三太保,无论如何,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是工作时间,顾总是请你们来晒太阳的?”来到摄影棚,沈糖看见工作人员都颓废的坐在一边,不禁皱眉。   摄影师一溜小跑,看见沈糖就像看见了救星:“总监,您终于来了!白小姐,指名要你来做助理。”   白微微也看见沈糖了,但她假装没看到,悠然的喝着果汁。   “白微微小姐,今天你是打算通宵拍摄么?”沈糖不卑不亢的看着她。   白微微抬起细嫩的美腿,“愣着干嘛,不是要拍摄么?还不给我穿鞋?”   沈糖无视她的无理,向后退了一步,似是嫌弃她的光脚丫:“白小姐的助理已经有人选了,助理快帮她穿鞋。”   说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助力提着场景需要的一双运动鞋匆忙跑来,蹲在白微微座位前,却被她一脚踢到地上。   沈糖早就准备好了相机,把刚才的一幕拍下来。   “怎么,你敢黑我?”白微微画着粗眼线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向来实事求是。”沈糖露出一个微笑。   “除非你伺候我穿鞋,帮我买咖啡,否则我就是不拍,而且今天拍不成,我的档期就要等到下个月才有空。我是不记得,就怕你们的发布会来不及。”白微微信心十足,娇声笑道。   “既然白小姐那么没有职业道德,也不愿和顾氏集团合作,那就要做好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沈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近来,顾氏集团的各项会议顾行北都会让沈糖去参加,有关于投资影视的会议沈糖也在现场。   白微微未来几年所拍摄的电影百分之八十都是有由顾氏集团赞助,如果她敢做出任何一点点在顾氏集团脸上抹黑的事情,顾氏集团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撤出对白微微的全部投资。   沈糖说完,给丽娜打了一个电话:“喂,丽娜,麻烦你算一下白微微为我公司代言合作违约将要赔偿多少?”   丽娜清冷的声音传过来:“粗鲁估计不低于一个亿,白微微不拍了?我立刻请律师过来。”   沈糖故意将电话开启免提,让白微微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沈糖,你只是一个部门小总监,有什么权利控告我?”白微微气急败坏。   她虽然是大明星,但是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没有一亿元那么多,演员的收入大部分都要被经纪公司瓜分,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流入自己的口袋。   所以,她根本就赔不起这次违约的赔偿。   “我不仅是企划部总监,还是顾行北的妻子,顾氏集团总裁夫人!你说我有没有权利为了维护集团利益起诉你?”   不一会,顾氏集团的专用律师就到了,白微微一看沈糖来真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运动写,上台拍摄。   她憋着一肚子气,本想好好恶整的沈糖,却没料到被沈糖狠狠将了一军。   并且,那么多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叫她怎么沉得住气?   白微微的脸色很难看,就算笑也是皮笑肉不笑,根本就拍不出专业水准。   沈糖既来之则安之,和赶来的律师坐在太阳伞下,和果汁,闲聊,心平气和的看着白微微被导演一次又一次喊咔!   这次拍摄,实在两个美女在太阳下挥洒汗水,快乐的打网球的拍摄内容。   太阳给足了面子,简直毒辣的不行,白微微长发不一会就被汗水浸湿黏在背脊上,活像一团恶心的海苔。   “导演,已经咔了十几次,你是不是整我?”白微微不满控诉。   导演耸耸肩,“这次的拍摄主题是’快乐的挥洒汗水‘,白小姐您能不能发自内心的笑?”   “你嫌弃我笑的不好看?这是什么话?我上过多少国内外杂志,难道还不会笑?一定是你这个导演不专业,我要换摄影师!”白微微又找到了一个机会发飙,她气喘吁吁的走回休息区,质问的睨着沈糖。“摄影师无能,不能怪我!你看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刚才拍的照片拿来看看。”沈糖一招手,摄影师立刻拿来相片。   这些相片的拍摄角度都堪称完美,美中不足的是白微微的动作和表情一点都和健康运动扯不上关系。   虚浮的笑容和软绵绵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健康可言,倒像是天天熬夜的亚健康。   “导演很专业,不专业的是你才对。明知道今天要拍摄,昨天还那么晚睡,一点都不重视这一次拍摄。看你眼袋浮肿,昨天是不是还醉酒了?”沈糖跟着南夏混在一起时间久了,倒也学到一点中医皮毛。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阴谋   白微微被她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沈糖说的没错,昨天为了把顾行北引到美国出差,她被那个又矮又胖的王局长纠缠到了半夜才脱身。本就打定主意今天不拍摄,找茬混弄过去,没想到沈糖请来了律师和她谈违约,让她不得不顶着一张憔悴的熬夜脸拍摄需要耗费极大体力的网球画面。   拍了那么多广告杂志,白微微自然能够分辨问题到底是出在导演身上,还是自己身上。   只不过,她的骄傲不让允许她轻易承认自己的失误。   “如果我是你,就趁着太阳没下山之前赶紧拍好。”沈糖喝着导演表示感谢,特意送来的燕窝粥,正眼都不瞧白微微。   “天气那么热,你总要让我休息一下!”白微微见沈糖有燕窝粥喝而她却没有,更加嫉妒。   沈糖看了眼律师,“张律师,麻烦你再向白微微小姐解释一下违约的后果。”   张律师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板一眼开始诉说违约的后果,听得白微微头都要炸了。   “住嘴!我去拍!我去拍,沈糖,算你恨!行北回来,我会告诉她你的所作所为,你就等着吧!”白微微现在能做了只有恐吓。   但沈糖却只当做耳边风,继续喝她的燕窝粥。   在沈糖的严格把控和摄影师的专业拍摄下,白微微几乎被虐的体无完肤,珍珠白的肌肤被晒黑了好几度,恐怕半年之内她都无法再接拍任何化妆品广告了。   终于,在夕阳西下之前,拍摄任务圆满完成。   “微微,辛苦了,快喝口果汁润润肺!”白微微的经纪人见自家艺人那么辛苦,早就准备好了果汁,毛巾,换洗的衣物。   摄影师选出了最好的照片给沈糖过目,白微微认真起来,魅力还真不是盖的,除了照片上的白微微比平日里黑了点,其余都堪称完美。   不过,既然是挥洒汗水的照片,模特的肤色晒得健康一些,更加符合主题。   沈糖在折椅上做了一整天,也是腰酸背痛,她拿起扩音喇叭,宣布完成任务。“大家辛苦了!”   “总监辛苦!”工作人员异口同声。   白微微见这些人各个都对沈糖露出尊敬的表情,心中很不服气,她挥洒了那么多汗水,在太阳底下暴晒了整整4个小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来夸奖过她。   不过,她今天约沈糖来的目的还没达成,是不会让她轻易回去的。   “沈糖,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诶呀!”白微微拿着两杯果汁走向沈糖,假装不小心崴了脚,果汁都翻到在他们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沈糖,我可不是故意的,不然我也不会泼在自己身上了!”白微微一边擦着被果汁染成橙色的运动衫,一边向沈糖道歉。   导演只怕两个人又吵起来,赶忙叫来助力带他们去市内换衣服。“三楼有更衣室,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不然容易感冒。”   “好,我要保持公众形象,必须要美美的。”白微微理所当然的抱着衣服走过去,对助理说:“别跟来,我换衣服的时候讨厌被看到。”   沈糖被果汁打湿的地方正好是腹部,为了腹中孩子的健康,也必须换衣服。   她到道具间选了一套宽大的羽绒服,跟着白微微走进换衣间。   运动室中的换衣间是联排的,中间只有一个一块玻璃,一条门帘做隔断。   沈糖和白微微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白微微先换好衣服,她等在沈糖的更衣间外,低沉的说:“沈糖,母凭子贵的滋味好么?”   “你说什么?”沈糖一下警觉起来,加快了换衣服的动作。   难道白微微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她听得出白微微的声音低压的可怕,就像是即将作恶的魔鬼,一种不好的预感向她靠近。   但是白微微却只说了这一句,就径自走出了出去。   沈糖换好衣服,观察了一片刻,确信白微微真的已经走了,才安然走向楼梯。   从往外望去,一转眼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整个体育馆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影中。   楼下的工作人员收拾好拍摄器材已经走的七七八八,硕大的广场中只剩下白微微的专用车,和正从远处驶来的小黑的suv。   看见小黑,沈糖一下子感到安心不少,加快了下楼的速度。   “沈糖!”突然,有个人从背后叫她,那个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伴随着一阵阴风。   沈糖只感到有人在背后重重推了她一下,那人见到沈糖尖叫着滚下楼梯,还发出了低沉的哼笑。   纵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这样的笑声沈糖也知道推她的那个人是谁。   “白微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糖万万没想到白微微会这么心狠手辣,她滚下楼梯的时候已经牢牢捂住肚子,不断向下坠落的撞到楼梯的过程中,她的肚子还是发出了撕心的剧痛!   白微微没有回答她,飞快的向另一侧下楼的方向跑去。   片刻后,在地面上疼到抽搐的沈糖听到车子起步的马达声,白微微走掉了,她甚至没有为她叫救护车。   黑暗的楼梯间,沈糖连呼吸都变得很吃力,她的肚子正在不断抽痛,楼梯上似乎流淌着一些红色的液体。   “宝宝,我的宝宝!救命!救命啊!”沈糖用力嘶叫着,可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里只有回音。   不远处的阶梯上,小黑拨通了沈糖的电话,让她发现了手机掉落的位置。   也许是失血过多,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了,黑暗中只能模糊看见手机的亮光。   电话接通后,沈糖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昏死前只能听到小黑紧张的“喂,喂”的声音。   十分钟后,小黑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沈糖,将她送往医院。   看着沈糖被送往抢救室,小黑即刻给顾行北打电话,但顾行北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算算时间,此时的顾行北可能刚刚坐上回国的飞机。   小黑心急如焚,只能打电话给曾经是外科医生的秦淮风和顾行南。   他们一接到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赶来了。顾行南甚至连轮椅都扔掉了,被福伯搀扶着来到医院。   手术还在进行中,一个护士神色匆匆的跑出来,“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顾行北不在,顾行南勉强算得上的沈糖的家属。   “你们家里有谁是熊猫血型?有的话快过来输血。病人失血过多,不能及时输血会有流产危险。”护士一口气说完,所有人都怔住了。   “你说什么?糖糖怀孕了?”顾行南抓住她。   “你们怎么做家属的?病人怀孕已经一个多月了!快点,有没有熊猫血型的?”护士紧张的不行。   但是,无论是秦淮风还是顾行南他们都不是沈糖的直系亲属,没有救治沈糖需要的血型。   南夏也急匆匆的赶来,秦淮风一把拉住她,忙问:“沈糖的父亲,他是不是熊猫血?”   “不是,沈清河是B型血,沈糖的血型一定是遗传她母亲。但她母亲,很早就已经过世了。”南夏焦急回答。   血型这方面,南夏之前还是听沈糖无意间提起的,当时的沈糖听开心的,现在……那份自豪却成了威胁她生命的自豪。   “这可怎么办?老板回来一定会杀了我的!”小黑痛苦的抱头嚎啕,场面极其混乱。   护士等了半天见他们都没有熊猫血,只能拿出一份手术同意书给顾行南签字,“没有熊猫血病人很危险,孩子是一定保不了了,你是病人家属,你签一下字,我们才能做手术。”   “做什么手术?”顾行南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忍不住微微颤抖。   “当然是打胎手术!没有熊猫血,就只能保大人了。”   顾行南很害怕,刚才他听到沈糖怀孕的消息是多么开心,可这份喜悦维持了一分钟都不到,护士就要他签字下一份残忍的合约。   他做不到,也不愿去做。   突然,秦淮风想起了什么,惊叫道:“英国唯一的华人贵族,慕容家族,他们好像有熊猫血遗传。为了保证有足够的备用血,慕容家族每年都会存放新的血液进血库保存。如果没有记错,这家医院就是慕容家族保存血液的地方。”   护士一听秦淮风要打慕容家族血液的注意,立马想要开溜。   顾行南立刻给小黑使了个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凶狠的掐住护士的脖子:“快回答,你们医院的血库里是不是有慕容家族的熊猫血?”   护士被吓得抖如筛糠,连连点头。   “血库在哪里?”小黑再问,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好人。   “血库在地下一楼,钥匙就是医生的胸牌,不要杀我,呜呜呜呜……”护士哪里被这么恐吓过,竟然吓得歇斯底里大哭起来。   顾行南按着有些疼痛的心脏,怒道:“小黑,还愣着干嘛?快去拿血!”   “是!”这一刻,小黑有一种错觉,那个一直病怏怏,柔柔弱弱的二少爷顾行南身后,好像出现顾行北的影子。   不仅语气像,神情更像。   “我也去!”秦淮风跟在小黑身后,不一会就从血库里抢来了七八袋熊猫血。   这些血袋上都贴着烫金的标签,上面不仅有慕容家的牡丹花纹标记,还用中英双语写着血型和输血年份,可见慕容家族对熊猫血是多么重视。   抢救的医生们,被小黑的举动吓蒙了,他们谁也不敢给强盗家属做手术。   最后,还是秦淮风重新穿上了白大褂,拿起手术刀,在南夏的协助下为沈糖经行了止血手术。   写着‘慕容’二字门牌的法式庄园里,耸立着一座百年之久的古老城堡,城堡里每一样摆设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摆放在白虎皮上的黄铜电话“叮叮叮”响起,一个光头管家接起了电话。   “我知道了。”管家放下电话,来到另一件奢华庄重的卧室里,对着一个不时需要吸氧的白发老人,恭敬行礼:“老爷,方才医院来电,慕容家族储存的熊猫血全数被盗。据说是顾氏集团二少爷和天祥集团现任总裁连手做的,为了抢救一个失血过多的孕妇。”   年过七旬的慕容烈吸了几口氧气,声音沙哑的说:“哦?世界上除了我们慕容家,竟然还有人拥有熊猫血?真是稀奇。丁一,你快扶我起来,我要去医院看看这个小姑娘。” 第一百四十四章 离开   秦淮风和顾行南的威胁,就算是医生也使出了看家本领,经过不断的输血抢救,沈糖总算被推出来了。   “糖糖!”顾行南在福伯的搀扶下向前走去,他强忍着发软的双腿,陪着病床一同入了病房。   秦淮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脱下了手术服,拿出手机打开顾行北,却还是关机。   飞机还没到吗?不过,好在没事了。   顾行北从上机开始,心就开始莫名的颤抖,不明白为何,他的心里涌起的无限的恐慌。   他从来不相信预感这种事,索性闭上眼睡觉,想到一觉睡醒就能见到沈糖了,他心里稍稍安慰了些。   南夏也紧张的要命,不过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秦淮风在手术台上的样子,着实印证了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无论从那个角度都是惨无人道的帅!   “放心吧,没事了,要不,秦总,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南夏低了一杯水给秦淮风。   “你也是,一起吧。”   刚才南夏的表现让秦淮风惊艳,本以为她是中医专业毕业的,在手术这方面不会有所学习,谁知道南夏上了手术台也是一位好的助手。   沈糖当真是送了一块宝给秦淮风!   顾行南在病房一直陪着沈糖,好几个小时的抢救虽然让沈糖和宝宝脱离了危险,可是她还没有醒来。   “糖糖,你一定不能有事啊!”顾行南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   沈糖是他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除了爸爸和大哥,他最在乎的就是沈糖了!   不,也许,沈糖对他来说,已经到了难以割舍的地步。   慕容家族是英国贵族中的唯一华人,慕容家现在的家主慕容正正在国内,他每年总会回国住上几天,刚好,沈糖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国内。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医院门口,一位身穿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管家丁一的搀扶下一步步踏入医院。   短短几十分钟的车程中,管家已经把沈糖的背景资料查的清清楚楚。   “宝宝……宝宝……”沈糖从麻药中醒过来,昏睡之前的疼痛和惊吓让她记忆犹新,她反射性地摸上自己的肚子。   “糖糖,糖糖,你醒了?”顾行南赶紧上前,露出惊喜的表情。   “行南,行南,我的宝宝……”沈糖惊慌的问道。   顾行南连忙安慰道:“糖糖放心,宝宝还在,母子平安。”   沈糖的一颗心瞬间回到了肚子里,她多怕这个小生命就这样不要她了。   顾行南见到沈糖脸上露出了母性的光辉,心里泛着一丝酸楚和一丝祝福。   “怀孕了怎么不说呢?要不是小黑赶到及时,我真的不敢想象……”顾行南的脸上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沈糖抿唇,借着力气想动一动,却很痛,只好作罢。   “只要孩子没事,我就放心了。”   “是谁……”   咚咚咚的一阵皮鞋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沈糖和顾行南同时望向门口,慕容正与丁一正站在门口看着沈糖。   “顾家二少爷,麻烦您出去一下,我们老爷有事要找沈糖小姐。”丁一礼貌地说道。   跟在慕容正的身边这么多年,他骨子里透出了英国绅士的优雅。   “敢问,爷爷,您是?”顾行南温柔的嘴角回以一笑。   “用了我们家族的血,还要问我是谁?”慕容正反问道,一点也不慈祥的俩上却在见到沈糖的时候柔和了起来。   太像了!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顾行南一怔,来的原来是慕容老爷,他拍了拍沈糖的手,“糖糖,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沈糖点点头,好像感觉到来的这位爷爷没什么恶意,而且听这话音,自己好像是多亏了他才得救的!理应感谢人家才对!   “爷爷,谢谢你。”沈糖朝慕容正点头。   慕容正愣了许久,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你叫沈糖?”   沈糖再次点头。   “我是你的外公。”慕容正云淡风轻的面容,说出的话却叫沈糖吃了一惊。   “孩子,不用惊讶,你的母亲是我的小女儿,这件事你可以去问沈清河。”慕容正坐在了沈糖的床边,和蔼的样子让沈糖莫名觉得亲切。   这种亲切是不同于她面对秦老爷子的那种亲切。   似乎多了一种血缘关系牵扯在其中。   “可是我没不记得我的妈妈长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爸爸管妈妈叫小情。”沈糖眨了眨眼睛。   小情……这些年过去了,慕容正想起自己的小女儿还是会难受。   “都过去了,孩子,跟我回慕容家吧。”慕容正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已经失去了慕容情,不想再错过这个孩子了。   慕容Z家?沈糖一惊,被这个提议给吓到了。   “外公,可是我有自己的生活。”   “你是说跟了交易结婚的顾行北,还是已经痴傻的沈清河?”慕容正的脸突然一沉。   沈糖心头一酸,她再次抚上小腹,那一天慕容夜的话成了沈糖挥之不去的噩梦。   “跟我去英国,外公给你最好的生活,你可以在那边安心养胎,等到孩子平安落地。”   慕容正几乎了解了沈糖生活的全部,他轻易便找到了沈糖的心结所在。   “至于,沈清河,你大可以放心,我会一并把他待到哦英国,你们还可以相见,但是我要你改名,姓回慕容。”   慕容正的条件说的清清楚楚,沈糖几乎无法拒绝。   她下意识地向门口望了望,如果拒绝了外公,顾行北回来肯定瞒不住了,到时他不要孩子怎么办?   “宝宝,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沈糖呢喃道。   沉思了许久,沈糖缓缓开口,“外公,我跟你走。”   慕容正顿时喜色难掩,“丁一,带小姐走。”   丁一出去了片刻,一群整装待发的下人们走了进来。   顾行南也跟着走进来,“糖糖,怎么了?”   “外公,不要伤害他。”沈糖看向慕容正,转而望着顾行南,“行南,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顾行南心中一急,“糖糖,你要去哪?大哥很快就回来了。”   顾行北?沈糖心中一痛。   “外公我们走吧。”   沈糖的声音很轻,慕容正一个眼色,下人们各司其职将沈糖保护得好好的。   顾行南想拦却抵不过丁一的拦阻,“糖糖!糖糖!”   沈糖的泪咽回了肚子里,她真的想生下这个孩子,真的很想。   对不起,大家。   慕容正露出了笑容,一切都被他算的如此巧妙,从沈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查到了顾行北正在回国的飞机上,等到他下了飞机,沈糖已经被空运到自己的私人庄园里了。   顾行北在飞机上突然惊醒,他做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心慌得更厉害了,他看着黑屏的手机,隐约觉得出事了。   “爸爸,我想喝果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轻轻晃了晃爸爸的手臂。   “好,爸爸叫漂亮姐姐拿给你好吗?”小女孩身边穿着西装的男人宠溺地说道。   小女孩嘟起了嘴,“爸爸竟然说姐姐漂亮,那宁宁不漂亮吗?”   “不对!爸爸说错了,我的宁宁最漂亮了。”   飞机上的头等舱里有这样一对父女落入了顾行北的眼睛,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如果他也有一个女儿,或者一个儿子,生活会更美好吧!   还是要女儿好了!像糖糖,家里可就热闹了。   “叔叔,你笑起来真好看。”小女孩拿着一杯果汁递给了顾行北。   顾行北微微错愕,“为什么要送叔叔果汁?”   小女孩脸红了一下,然后笑道:“宁宁觉得叔叔很帅,爸爸说我可以邀请叔叔喝果汁来表达我的赞美。”   顾行北笑了,他难得对一个陌生人笑,他接过果汁,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谢谢。”   小女孩害羞的跑开了。   顾行北更加笃定,还是要女儿吧!   他一定会当一个好父亲的,一定会……   飞机缓缓落下,顾行北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机,却看见无数个未接电话,一时间他的慌乱重新袭上心头。   “行北,快回家,沈糖被带走了。”秦淮风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顾行北的脑中犹如雷劈,他的心一下被撕裂了。   不知道车速有多快,他恨死自己这一趟出去没把沈糖带着,一路狂奔到家,不大的居室里挤着好几个人。   秦淮风、南夏、丽娜、顾行南,还有福伯,每一个脸上都是阴云密布。   “谁做的?”顾行北一进门便问道。   秦淮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顾行北听,轰地一声,顾行北定格在了当场。   “丽娜,你说那天沈糖去找我时很高兴?”   “嗯,当时沈糖进来办公室的时候事很高心。”丽娜回忆道,现在想起来好像终于知道了沈糖当时为什么那么高兴了。   南夏接道:“那天,我和秦总去医院碰到了糖糖。”   “当时她说是看朋友的,其实她上的是门诊,当时我怎么没有多想呢!”秦淮风懊恼地捶门。   南夏慌忙拉住他的手,眼里噙着泪,“我是知道糖糖她怀孕的,可是,糖糖说,是顾总不想要孩子,所以我才没敢说。”   他什么时候不想要孩子了?顾行北心都碎了,怪不得沈糖这些日子那么反常,原来是为了不想让他知道!   怎么那么傻呢!   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   “她听到了,她都听到了!”顾行北突然像是着了魔似的把自己关在房里。   沈糖熟悉的味道遍布这个家,她怎么能那么残忍,带走了他挚爱的两个人,独留他一个,到底让他怎么过下去。   “糖糖,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顾行北拿起床头那一张他们在游乐园里照的相片,第一次他的眼角湿润了。   他那天是太过生气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其实他根本不是那样想的,他会做一个比顾远东好千百倍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   “到底是怎样啊!”南夏还是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想到沈糖刚脱离生命危险就不见了,她真的很着急。   秦淮风轻轻揽住南夏的肩,“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行北他不会不想要孩子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颓废1   南夏没有否认,顾行北的表情足可以说明一切。   那样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会露出哀伤的表情吗?   秦淮风带着南夏出去了,顾行南也被福伯带走了,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了丽娜和顾行北。   丽娜在外面,顾行北关在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丽娜在沙发上都睡着了,可是顾行北还是没有出来过一次。   “你怎么没走?”   顾行北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胡渣都出来了,丽娜在沙发上躺了一夜,刚醒来就觉得很难受,阿嚏!   “顾总,阿嚏!”丽娜抽了两张纸,身上忽冷忽热得很难受。   “走吧,这几天公司里还需要你照看。”顾行北出去了,丽娜想叫住他也没来得及。   阿嚏!丽娜头昏昏沉沉的,只好将门锁好,自己开车买药,今天,顾行北应该是不会回公司了。   顾行北只是漫无目的的开着车,沈糖带着孩子离开他的事,让他难以接受。他享受着速度的快乐,甚至,连生命都不那么在乎了。   没有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行北一个转弯,停在了一家酒吧。   “先生,我们酒吧早上不营业。”侍者拦住了顾行北。   顾行北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侍者后退两步根本不敢再说一句话。   顾行北走到吧台,“血腥玛丽。”   调酒师正在擦杯子,刚想说不营业,看到刚才的侍者给他使眼色,他便把话都吞了下去。   顾客不止是上帝,也是强盗啊!   “先生,你的……”酒字还没说完。   顾行北一饮而尽,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了下去。   调酒师惊讶了半天,又重新调了一杯,在顾行北不说话喝了五杯之后,调酒师不敢再调了。   “先生,这酒喝多了不好。”   “少废话!”顾行北一声怒吼。   他就是要醉,越醉越好,醉死了更好。   整个酒吧的工作人员都好奇的看向顾行北,一个大白天来喝酒的男人,就算胡须邋遢的却还是难掩他身上尊贵冷冽的气质。   天哪!这样一个上天的宠儿竟然也会买醉?   “先……”   十杯过后,调酒师真的不敢再调了,可还没出言提醒,就被顾行北一个眼神喝退了。   聪明的侍者赶紧去找老板,这样难对付的客人只有老板才能应付得了。   “先……顾总?”酒吧的老板十一个约三十岁的男人,他认得顾行北。   顾行北深邃的双眼虽然难掩醉意,但依旧凌厉!   “你是谁?”   “我是谁您当然不知道,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我叫肖毅。”肖毅一屁股坐在了顾行北的旁边,随手打了一个响指,调酒师立马端上来一杯长岛冰茶。   顾行北转过头去,酒杯已经空了。   “给他一杯气焰。”肖毅吩咐道。   调酒师点头,原本眼中的忧虑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顾行北疑惑却也无所谓。   不一会儿,一杯气焰被端了上来,七彩的颜色好不漂亮!   可是再美的酒都免不了被顾行北粗鲁对待,他甚至连味道都没尝,直接灌倒了肚子里。   “顾总,这个可是我们这里的招牌酒。”肖毅很善言谈,尤其是知道从哪儿入手才能跟别人攀谈的愉悦。   可是顾行北偏偏是那种惜字如金的人,他一杯接一杯,不一会儿便趴在了吧台之上,一张无与伦比的俊颜让男人都汗颜。   “把顾总送到包厢里去,打电话通知白小姐。”肖毅还是笑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两个侍者一左一右把顾行北抬入了包厢。   酒吧还在整顿,昨夜的混乱与此时的安静截然相反。   肖毅坐在吧台上静候那个女人。   “肖毅,他在哪?”   果然不出肖毅所料,白微微不到半个钟头就赶了过来,一进门急急忙忙地问道。   “里面。”肖毅把那杯长岛冰茶倒进肚子里,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白微微连谢谢都没说直接走了过去。   这一夜她过得有多心惊胆战,虽然她推沈糖的地方没有摄像头,但是她还是怕沈糖把一切都说出来!   当时她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不过她不后悔,能让沈糖没有孩子,她愿意付出代价。   “行北。”白微微推门而入,顾行北躺在沙发上像一个沉睡的王子。   白微微勾了勾唇,她去医院打听过了,沈糖是醒了过来,孩子也保住了,但是沈糖离开了,这一切对白微微来说都是天赐良机,她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的。   白微微抚上顾行北的脸,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果然应该推沈糖的,否则她再也没机会这样接近顾行北了。   “行北,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   顾行北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嘴里唤着沈糖。   “忘了她吧,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白微微一直坐在顾行北的身边,对他的一张脸仿佛看不够似的,一直盯着他直到顾行北醒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顾行北冷声质问道。   “这间酒吧是我朋友开的,你醉倒在这里了,我送你回去吧。”白微微上前搀扶他,被顾行北一把甩开。   “不需要。”   白微微跌坐在沙发上,心中一阵愤恨。   顾行北颤颤巍巍向外走,酒的后劲还不小。   “顾总?醒了?”肖毅迎了上来,还是一副淡淡的笑意。   果真是男人三十一枝花啊!   顾行北瞥了他一眼,好像没什么印象,他转身就走,一眼也不多看。   肖毅也不恼,打开门做生意,他永远都是一张笑脸。   紧接着,白微微从后面追上去。   “微微……”肖毅唤道。   白微微却很赶,根本没空跟肖毅打招呼,“下次我请你吃饭。”   肖毅的一丝落寞被他很快收起,事情好像不是报纸上说的那样啊!   他摇了摇头,走到楼上睡觉去了,有些事还是不要管的比较好。   白微微一直追到外面,看到顾行北正要上车,她一个快步,抢先握住了门把。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我来吧。”   白微微说完便自顾自坐上了驾驶座,顾行北不耐烦地拧眉,“下来。”   除了沈糖,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女人靠近他。   “如果我不给你开,你被交警抓住了,酒驾哎!是要扣分的,还要受处罚的,与其这样费事,不如我送你一程。”白微微选择动之以理的方法说道。   可是,顾行北只觉得很烦躁。   白微微发动了车子,顾行北拉开后座,索性睡在了后面。   反正到哪里都一样,谁开车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跟谁在一起都一样,她们不是沈糖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微微瞥了一眼后面躺着的顾行北,二话不说,开着车呼啸而去。   她的车速很慢,顾行北又没说目的地,她只好一直开,一直开,从城南开到城北,再从城北开到城南……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耗过去了。   电话声响起,吵醒了只愿沉睡不愿醒的顾行北。   “行北,你不想知道,沈糖去了哪儿吗?”秦淮风坐在秦家别墅里,身边还有秦老爷子。   他刚才打电话去公司,丽娜说他没上班,他立刻猜到顾行北的心情肯定坏到了极点。   一听到沈糖的名字,顾行北连一丝一毫睡意都没了。   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是她要走的,是她不要他了!   占线声传来,秦淮风叹了一口气,当初他不也是如此吗?   “再打,我就不信行北这小子能放下糖糖。”秦老爷子命令道。   这一对小辈是他最喜欢的一对!   “好嘞!”得到爷爷的首肯,秦淮风发出了夺命连环call。   顾行北无奈,只好再次接电话。   “顾行北,你到底有没有出息?沈糖走了,你难道不能去把她追回来吗?那可是你的老婆!哪个老婆没有离家出走回娘家的?出门别说我认识你,我没有你这种兄弟!”   秦淮风一段噼里啪啦的教训,顾行北皱眉。   “她在哪?”   秦淮风一张臭脸突然出现了一抹笑,“你来我家,具体的事情我们家老头子会告诉你的。”   顾行北换了个姿势。头也不疼了。   白微微还在继续开车,她一直竖着耳朵听后面的谈话,一听到顾行北想要去找沈糖,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停车。”顾行北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白微微不敢多说话,只好靠右边停了车。   “你走吧。”顾行北迫不及待的坐到了驾驶座,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中看都没看白微微一眼。   到了秦家,顾行北直接把车开进车库,跟自己家一样熟。   “这么快,开了几张罚单?”秦淮风打趣道。   顾行北不言语,直接走到了秦老爷子身边,“秦爷爷。”   秦淮风撇撇嘴,顾行北的脸色有够难看,还带着一身酒气,他的玩笑也不管用了。   秦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顾行北对沈糖的在乎他这个老人家很清楚,难怪他一天时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行北啊,爷爷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看你你这么担心糖糖就去找她吧,管它什么刀山火海的,年轻就得闯一闯。”秦老爷子用拐杖点地,发出闷声。   “老头子,你真的忍心行北去送死?”秦淮风睨了一眼他们家老爷子。   秦老爷子瞪了秦淮风一眼,“臭小子,你要是有行北半点骨气,小蔓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了。”   秦淮风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坐在一旁。   昨天,本来大家想告诉顾行北带走沈糖的是什么人,但是,慕容家说出来的意义何在,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顾行北对沈糖的爱大家都能看得见,难道还真让顾行北去送死?   “行北,英国贵族中唯一的华人家族你知道吧!就是慕容家,其实,沈糖是慕容正的外孙女。”秦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慕容家?顾行北怎么会不知道?   “糖糖,她是慕容正的外孙女?”顾行北难以置信。   他从小就认识沈糖,怎么会? 第一百四十六章 颓废2   秦老爷子点点头,“这些事说来话长啊,听臭小子说昨天沈糖命悬一线,用的是慕容家库存的熊猫血救得命,慕容家的血可不是大家所说的RH阴性血,而是一种比RH阴性血更珍贵的血型,这是医学里众所周知的,换句话说,也只有慕容家的人才会用上这种血!”   顾行北闻所未闻,他静静地听着。   “慕容正不止是在英国有着可观的实力,从国内乃至全球都遍布他的生意,所在移民英国的他才被英国皇室封为贵族。”   “糖糖是他的外孙女这个事,他已经证实了,既然是他们家族的人,他又怎会让糖糖留在国内呢?”秦老爷子说道。   顾行北忽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行北,你去干什么?”秦淮风拦住了他。   “找她。”他重重的吐出两个字。   秦淮风不让开,神色严肃起来,“先听爷爷说完再去也不迟。”   秦老爷子继续说道:“慕容家族的血脉说来也不算多,但是慕容正却是对小女儿慕容情很是喜欢,慕容情跟沈清河的婚姻遭到了整个慕容家的反对,但是慕容情也是个倔强的女人,她跟着沈清河从英国到了国内,生下沈糖不久后便去世了。”   “慕容正对沈清河很是厌恶,但还是没下得去手对付沈清河,只因慕容情的一份遗书,而沈糖的存在却被沈清河保护得很好,所以,慕容家根本不知道慕容情还留下了一个女儿。”   怪不得顾行北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事,他遇到沈糖的时候,沈糖就只跟着沈律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妈妈。   “慕容正对慕容情的宠爱,我想,应该会转化到糖糖的身上,你要是想带回她,怕是要费上一番力气了。”秦老爷子叹息道。   “沈糖是我顾行北合法的妻子,没有人可以把她从我身边抢走。”顾行北语气坚定,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做。   秦淮风却一盆凉水浇下,“那也要沈糖跟你回来才行。”   顾行北一记刀子眼,秦淮风再次默声。   他相信只要跟她解释清楚,她一定会原谅他的,更何况,他爱她,也爱她肚子里的宝宝。   “爷爷,你有什么办法?”   既然秦老爷子决定告诉顾行北这些,想必肯定有什么办法。   “慕容正到底老了,年轻的时候都能放过慕容情的执念,又怎会真的想禁锢糖糖呢!你只要找到她,把你们之间的事情解释清楚了,到时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秦老爷子是这样想的,顾行北也是这样想的,但是……   慕容正会让顾行北找到沈糖吗?   “老头子,这个慕容正,他的行踪你有办法摸清楚吗?”秦淮风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顾行北同样望着秦老爷子,眼中藏着深深的期待。   良久,秦老爷子摇摇头。   顾行北掩去心中的失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疯了一般的往外跑。   “这……”秦淮风这一次还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什么,去追啊!”秦老爷子恨不得拿拐杖去敲秦淮风的头,怎么他就那么倒霉呢!   “老头子,到底谁是你的亲孙子啊!”秦淮风不满地抱怨道,直接跟着跑了出去。   顾行北的车正好从车库驶出来。   “行北,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顾行北停了车,秦淮风坐上了副驾驶,他知道顾行北要去哪里。   如果说要有一个人了解慕容正,想必就只有沈清河了吧!   到了医院,顾行北马不停蹄的往病房跑,心中期盼慕容正不要做得那么绝。   可是,事实却是他真的没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行北……”秦淮风不知道怎么安慰。   顾行北躺在病床上,像极了一个垂死的病人,脸上毫无生气。   糖糖,你到底去了哪?   “行北,你不要担心,或许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帮你。”   秦淮风突然想到了熊猫血的事情,只希望这最后一线希望能够不要破灭!   沈糖被照顾的极好,慕容正对她好的没话说,小到佣人,大到医生,全是私人的,还特地为怀孕了的沈糖安排一处大的庄园,鸟语花香,环境好极了。   “糖糖,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就跟外公说。”慕容正脸上露出了喜悦。   沈糖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外公。”   “外公,我能不能还有一个请求。”她望着大片的薰衣草,心里一片安详,“我想爸爸了。”   慕容正的脸忽然就冷了下来,这么多年,他始终无法忘怀慕容情离开他的真相。   所以,他根本不能善待沈清河。当然,如果不是为了沈糖,他也不会把沈清河接到英国来。   “丁一,你来安排。”慕容正走了出去。   沈糖不知道为什么外公那么讨厌爸爸,但是似乎爸爸也从来没有说过妈妈姓慕容,还有这么一个高贵的血统。   “小姐,起风了,回去吧。”丁一劝道。   沈糖点点头,“丁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外公不喜欢爸爸吗?”   这一天,里顾行北有洋海之隔的沈糖也听到了关于她爸爸妈妈的故事,原来慕容情竟然是个那么坚强的女子。   “谢谢你,丁伯,我想明天去医院里看爸爸,你能帮帮我吗?”沈糖微笑道。   丁一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很绅士,“小姐,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带你去。”   沈糖笑意加深了,她自然地抚上了小腹,现在这样的生活她知足了。   最亲的人都在身边,最爱的那个人要记得生活的幸福啊!   “唔……”   沈糖一吃晚饭就想吐,刚稳定的胎象哪经得起不吃饭的折磨,说什么她都要好好补充营养。   “小姐,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您不要紧张。”丁一劝道,见沈糖与其他孕妇想必消瘦的模样他也有点心疼。   “没关系的,丁伯,我要多吃点宝宝才能长大。”沈糖强忍着,一点点的咽下食物。   丁一出去了,他到了厨房,厨房里忙碌的全是从中国请来的顶级厨师。   “小姐的营养一定要跟上,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小姐吃下去你们的食物。”丁一的语气不容人反抗。   “是。”站了一排的厨师齐齐鞠躬。   餐桌上,只有沈糖一个人吃饭,其他的人全是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觉得很尴尬。   “丁伯,我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吃饭吗?一个人吃饭太没有食欲了。”沈糖问道,长了些肉的脸颊愈发可爱。   丁一为难了一下,还是坐到了沈糖所坐长桌的对面。   “小姐,请。”   沈糖微微一笑,这个桌子起码三米长,每天厨房都要做上几十道营养的菜供沈糖挑选,其实沈糖能吃下的寥寥,她觉得很浪费。   “丁伯,能不能让大家一块吃?我们一块吃饭,不好吗?”沈糖看着一排的厨师和女佣,问道。   “小姐,你高兴就好。”丁一笑道,对沈糖赞赏有加。   能不拘小节,不摆架子,丁一欣赏这位老爷不远万里接回来的小姐。   女佣们受宠若惊,这可是她们的小姐啊!   “大家都别站着了,一起坐吧。”   在这里,沈糖不需要学习英文,因为他们都是慕容正从中国聘请来的。   想得可真周到!   沈糖终于体会到了桌子长的好处,可以坐下那么多人。这顿饭沈糖吃的好像比平时多多了,这样才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啊!   吃完饭,沈糖喜欢去超级大院子里散步,这个庄园很大,一片地上种的是薰衣草,也有一片空地上开了个游泳池,其他的一些花花草草有的沈糖根本叫不上来名字。   总之,环境好到爆!   沈糖走了一会,随便坐在了一处椅子上,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佣,看起来年纪不大。   “你怎么不说话?”她主动搭讪,忽闪忽闪的眼睛看得女佣有些脸红。   “您是小姐。”女佣的声音很小。   沈糖摆摆手,拍了拍身边位置,“来坐,我们聊聊天,有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叫我糖糖就可以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佣怯懦的很,哪敢坐到沈糖的身边去?只是挨着椅子坐了一点。“云小容”   “小容,你喜欢英国吗?”沈糖深吸一口气,问道。   云小容点点头,“喜欢。”   “为什么?”   “这里的环境好,而且工资很高,我赚了钱可以寄回家给家人用,他们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原来是这样,好女孩。   沈糖点点头,“你会想家吗?”   云小容有些害怕,一直没有说话,沈糖笑了笑,“我会想。”   曾经有他的地方才有家,她现在虽然有了家,却还是会想他。   “我也想。”云小容望着蓝天,眼中存着思念的泪水,“不过老爷对我们很好,过年我们可以回家过。”   慕容正吗?到底是个善良的人啊!   “外公对我也很好呢!如果没有外公,也许我就不能跟宝宝在一起了。”沈糖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心情愉悦。   云小容看着沈糖的肚子,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姐,怀孕很辛苦吧?”   沈糖摇头,“不辛苦,当一个小生命在你的肚子里存在的时候,你会觉得很幸福。”   “那你一定很爱你的丈夫。”   沈糖脑中突然浮现出顾行北说不要孩子的声音……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小姐,你怎么了?”云小容紧张的问道。   “没,没什么……”沈糖深呼吸了几口,按照医生的嘱托调整好心情,只有她情绪好,宝宝才会好啊!   云小容觉得这个小姐好相处极了,能在这处庄园里做个小女佣还是很幸福的,她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小容,你在笑什么?”沈糖好笑的问道。   “小姐,你真好。”云小容没有腼腆,大胆的夸赞道。   沈糖噗嗤一声笑了,“傻丫头,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我爸爸吧!”   慕容正说是等沈糖的身体渐渐稳定了,胎儿也很健康了,就允许她去看沈清河,他没告诉沈糖,在这之前,他已经去看过沈清河一面了。   并且……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落井下石   秦淮风带着存有一线希望的顾行北来到了医院,熊猫血在医学界不止是特殊而已,还具有研究价值。   所有的医生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似乎慕容家族就是上帝的宠儿。   “熊猫血只存在国内和英国少数几个血库里,正好我们市有一家,沈糖那天真是万幸,否则后果真的不敢想。”秦淮风还有些后怕,他根本没有后悔去要挟护士拿血。   顾行北更加懊恼,怪不得他在飞机上一直心神不宁。   “既然慕容家在这存血,医院丢了血慕容家知道,所以医院一定有慕容家族的联系方式。”秦淮风笃定地说道。   顾行北十分赞成,他从来没觉得秦淮风的脑子那么好使过。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妇产科找到了那天的医护人员。   “慕容家的联系方式,你们有吗?”秦淮风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着急。   护士连连后退,对于秦淮风那天的行径还记忆犹新,“我,我,我不知道……”   顾行北走向小护士,护士的托盘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她不断的后退。   秦淮风本来想先礼后兵来着,可是,顾行北从来就不是讲礼貌的人!情况紧急,就由着他去吧。   “告诉我。”顾行北的声音冷到极点。   小护士吓得微微颤抖,这个男人比之前的两个都要恐怖……   “在院长…那里……”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顾行北没有多说,直接找向了院长办公室,此时,没有人可以阻拦他。   “你看你,我问你你不说,他多恐怖啊!”秦淮风还说了句风凉话,转眼间顾行北就追不上了!   “哎,行北,等等我!”秦淮风赶紧追上。   沉浸在噩梦中的小护士久久未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好帅!”   两人直接冲到了院长办公室,所有拦阻对顾行北来说都是小菜一碟,连许久未见他露过身手的秦淮风都吓了一跳!   顾行北一拳打在了院长办公室的桌上,惊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跌落。   “顾总?”上了年纪的院长扶了扶眼睛。   顾行北没有多说,“告诉我慕容家的联系方式。”   院长从椅子上站起,一边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一边是势力庞大到无人可知的慕容家,他可是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院长,你就告诉他吧。”秦淮风双手抱肩劝道。   这是告诉了就能解决的事吗?   院长白了秦淮风一眼,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当初他录用秦淮风也是个错误!   “可是…我们和慕容家是有协议的,怎么能随便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泄露?”院长哀叹一声,真是不知怎么办。   还有两年他就退休了,可真不想惹上这事。   这些,顾行北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说,还是不说?”顾行北再次拍了拍桌子。   院长吓得一抖,顾行北他真的得罪不起啊!   “我只有慕容老爷的管家的联系电话,其他就没有了。”他咽了咽口水说道。   管家?“给我。”   院长在顾行北寒冷目光的注视下缓缓从抽屉里一个精致的小盒中拿出了一张名片,“就是这个。”   顾行北一把拿过,立刻拿起电话准备拨出去。   “行北,先回去再说。”秦淮风拦下他,郑重地说道。   顾行北看了他一眼,也许这个电话只是一次机会,若是把握不好,也许就再也找不到下一个突破口了!   “走。”   两人直接往秦家奔去。   秦老爷子压根没想到,顾行北找到的不是沈清河,竟然是医院院长提供的管家丁一的电话号码。   这个丁一他也有所耳闻,跟在慕容正身边很久了,也是非常优秀的一个男人…老头!   “如果你贸然打电话过去,肯定会打草惊蛇,要是他们换了电话,你就再也找不到了。”秦淮风劝道。   顾行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名片。   他做事一向干脆利落,这一次他一定要考虑周全!   “爷爷,丁一是个什么样的人?”顾行北问道。   秦老爷子摇摇头,“对于他,还真没有太多的说法,但是能跟在慕容正身边那么久,他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个电话,你先想好了再打。”   顾行北点头,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地光芒。   关于沈糖摔下楼梯、差点流产、又被慕容正带走的这一系列事情,他应该静下心来好好考虑。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丽娜的电话打了过来。   “总裁,快来公司一趟,顾董事长要举行股东大会,说是要……”   顾行北按下电话,“爷爷,我先走了。”   这一天,他都在路上奔波,等到赶到公司的时候,天早都黑了。   竟然想连夜召开大会罢免他这个总裁吗?顾远东,落井下石这一招他记住了!   “丽娜,详细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顾行北打开电脑,查看今天一天的邮件信息。   “是,总裁。”丽娜点头,眼中担忧藏起,恢复了那个干练的女助手,“今天傍晚,顾董说总裁你一天没来上班,把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丢开,实在是不负责任,又加上,城南的工程停滞的事,他说要联合其他董事罢免你。”   顾行北看了看几天的邮件信息,嘴角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走,上去。”   丽娜从来不担心顾行北处理工作上的事,她抱着电脑跟着顾行北去往会议室。   夜一片漆黑,但是顾氏大楼却灯火通明,虽然大家都下班了,一个个却不愿意回去,愿意自动加班!   等待会议室的最终结果。   顾行北推开会议室的门,丽娜紧跟其后,明亮的大会议室长桌两旁,坐满了人,有人想看好戏,有人为顾行北担心,抑或是为自己担心。   “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顾远东清了清嗓子说道。   顾行北在他的正对面坐了下来,一双鹰般锐利的眼睛并没放过顾远东的任何一个表情。   董事会正式开始,大家的精神瞬间被集中了起来。   “首先,作为顾氏集团的总裁,顾行北根本就尽不了当总裁的责任,今天本该是对城南工程停滞做出交代的时候,可是他却无故不上班。”顾远东严厉的控诉着顾行北的不负责,“再次,美国CG公司是他当初一意孤行收购的,如今行政调查从CG开始,如果真的查出了什么,对我们顾氏的名誉影响很大。”   顾行北眼神突然降了一个冰度,顾远东的功课看来准备的很充分。   “今天我以顾氏最大股东的名义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就是要选出一个能够担起重任的人,好了,现在我们投票开始,到底撤不撤顾行北的总裁一职,大家慎重考虑。”顾远东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有些没有底气的直接低下了头,他们可是跟顾行北坐在一条船上的人!   “既然顾董事长说完了,那我就先说两句。”顾行北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眼神流转之间露出了王者的霸气。   “我是顾氏的总裁,我有权决定自己要做什么,CG虽然是今年冬天才进入我名下的业务,却是今年公司最盈利的项目,年底的分成,我想大家没有不期待的吧。”   利字当先,谁能拒绝得了?   “这一次政府调查是例行常规,当初我低价收购CG的时候就已经查过这家公司的黑账,不出一个月我保证它不会再有污点。”顾行北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的笑任谁看了都会信服。   “至于城南工程的事,我想真正在幕后指使这一切的人,股董事长应该比我清楚吧。”顾行北眯起了眼睛,“丽娜,把电脑拿来给董事长看看。”   如果说顾行北的前两句话成功俘虏了在座的其他董事,那这电脑里最后的东西保证会让顾远东不敢再提踢顾行北出顾氏的事情。   丽娜将电脑打开,放在顾远东的面前,屏幕上顾远东与易寒川笑着交谈的照片映入顾远东的眼睛,他脸色一僵,愤怒地看着顾行北!   “散会!”顾行北一拍桌子,直接取消投票,顾远东更加气不可遏。   “你……”顾远东捂住心口,张华立刻送药。   其他的董事根本没了再投票的意思,看这种情况,谁还能有本事罢免了顾行北的总裁之职?   谁还想?   丽娜跟着顾行北走了出去,对于照片的事他也是刚才知道的,不过她一直坚信,顾行北才是顾氏中最强大的一个。   坐在办公室里的顾行北窝在沙发里,食指指腹不断摩擦这名片上那一串电话号码。   打?还是不打?   沈糖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每天吃饭、睡觉、运动、看医生,偶尔跟庄园里其他人聊天。   今天,云小容陪着沈糖一起在薰衣草庄园中闲逛,凑巧看见了花草师傅们在为修剪花草,也许是太无聊了,反正她是突然来了兴致,想要侍弄这些花花草草。   “小容,你会吗?”沈糖指了指做工的师傅们手上的动作。   “会一点,在家的时候我爸爸喜欢鼓弄这些东西,我也跟着学了些。”云小容害羞的点点头。   沈糖略有些惊讶,她拉着云小容的手另一片花海走去:“走,我想移一株雏菊到我的房间里。”   家里面花瓶很多,但是沈糖不想把花剪了放在房间观赏,她想种一株,看着它慢慢长大开花,就像肚子里的小生命一样。   云小容问花草师傅们借来了工具,沈糖也蹲了下来跟她一起挖土。   “小姐,这种粗话……”   “自己动手才有意义嘛。”沈糖笑了,比庄园里的任何一株花都要美。   云小容又有些羞,她尽量做得快一些,不让沈糖蹲太久,宝宝是要顾着的。   “这个花盆是不是有些大了?”   云小容拿来的花盆竟然跟脸盆一样大?   “好像是有点……”她摸了摸头,又跑去换了个。   沈糖轻笑,小心翼翼的把雏菊的根埋好,又浇了点水。   “会活吗?”她喃喃问道。   “小姐,一定会的。”云小容满脸灰尘,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丽娜的功夫   顾行北像是个疯子,每天每夜的待在办公室,连衣服都是丽娜负责帮他回家拿。   但是细心的丽娜还是看见了,顾行北时常拿着一张名片沉思,神色无比凝重,她猜想,那张名片肯定是关于沈糖的。   顾行北的办公室很大,里面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内里也有休息室,现在的他几乎就是住在办公室里。   丽娜也只好在助理办公室里陪着他疯。   “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吧。”丽娜拿着干净的衣服往办公室走去,脸上愁云密布。   顾行北不好过,她也不好过,她只想他能安好,仅此而已。   几番思量下,终于,丽娜在顾行北住在办公室一个星期后给秦淮风打了电话。   “秦总,麻烦你亲自来一趟吧,总裁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秦淮风早就料到了,一下子他的世界失去了沈糖,能好到哪儿去。   “马上到。”他放下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兄弟有难,他怎么可能看着不管?   秦淮风赶到顾氏的时候,顾行北还在工作,像一个连轴转的机器似的,桌上的午餐放的都凉了,丽娜不断地在门口徘徊,见到秦淮风跟看见救星似的。   “秦总,总裁这两天…脾气……”丽娜欲言又止。   秦淮风摆摆手,“丽娜,你去忙吧,他就交给我了。”   脾气不好?再不好能不好到哪儿去?   想当年……   秦淮风径直走了进去,顾行北看了他一眼后再次伏案,似乎秦淮风就是一阵空气而已。   “哎!你能不能给我点反应啊?”秦淮风不满地说道。   桌上是丽娜买回来的午餐,还特意加了餐,这样都不吃,实在是暴殄天物!   他不吃,他吃。秦淮风摸了摸肚子,反正也没吃饭,也不管午餐是不是冷了,他直接吃了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啊!   “好好吃啊。”他赞叹道。   顾行北依旧一言不发。   秦淮风吃完了,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走到顾行北的身边,笑了笑,拿起了桌上放着的那张名片。   “既然没用了,就撕了吧。”秦淮风无所谓地说道。   作势就要撕了名片。   “给我。”顾行北上去就要抢。   终于有点反应了?秦淮风一躲,满意地笑道:“反正你又用不到这个名片,不如撕了倒还干净些!”   顾行北冷着脸,墨瞳中是一汪死水。   “给我。”他重复道,声音比之前还要冷。   “就不!”秦淮风回以不羁地笑。   顾行北拧眉,怒火中烧,抬手拉住了秦淮风的胳膊,一个反转把秦淮风按在了桌上。   “顾行北,你就仗着你身手好,有本事,有本事……”秦淮风本来想说“单挑”的,想来这不就是了吗?   顾行北要从秦淮风手中将名片抠出来,可秦淮风死活不松手。   秦淮风逮住一个空子,一脚踩在了顾行北的脚上,一个闪身离开了办公桌,他晃了晃被捏的变形的名片,欠扁地问道:“想要吗?”   顾行北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秦淮风,偏偏要在他最心烦的时候来惹他,这人是不是获得不耐烦了?   “秦淮风,我最后说一遍,给我。”他伸出手,用最后的耐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平时不都是话不说第二遍的吗?今天怎么了?说了三遍?”秦淮风不怕死的调侃道。   顾行北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现在彻底要断了!   他二话不说,上前几步,一拳打上了秦淮风的左脸颊。   秦淮风也不是吃素的,他双手成拳,一个低头躲过了顾行北的攻势,“来啊,来打我啊!”   顾行北长腿一甩,一个鞭腿瞄准了秦淮风的腰。   靠!这也太狠了吧!秦淮风抬腿用小腿去挡,却还是耐不住顾行北的腿功,小腿的骨头生疼。   “这么用力。”他抱怨道,决定主动出击。   秦淮风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双手形成一个圈,套住了与他身高相差无几的顾行北,右腿弯曲就要磕上顾行北的肋骨。   顾行北抵挡不及,左肋的痛让他闷哼一声,却还是没皱一下眉头。   秦淮风没有停歇,趁他还没出招,又补了一拳,顾行北的脸上立刻挂了彩。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拳头,“不要逼我。”   秦淮风不屑地摸了摸鼻子,“承认吧!你已经打不过我了。”   丽娜在门外,本想送两杯咖啡进来看看情况的,没想到却听到打斗的声音,惊慌之下,她推开了门。   “你们在干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顾行北竟然也会被揍?   秦淮风拍了拍脑门,怎么就没交代一下丽娜不要进来呢!顾行北刚被激起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   “秦总,我请你来不是来打架的!”丽娜一看顾行北脸上的伤痕,她就无法遏制地冲秦淮风吼道。   秦淮风无奈了,丽娜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   “好了,好了,这张名片我拿走了,你要是想拿就凭本事来。”秦淮风又晃了晃那张名片,顾行北的瞳孔一缩。   正在秦淮风要转身之际,顾行北快速上前,秦淮风斜睨了他一眼,转身便要给顾行北一拳。   丽娜都要疯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张名片也能让两兄弟打起来?   两人同时出拳,一人受了一拳,全部都伤在脸颊。   “好痛……”秦淮风痛呼,顾行北的铁拳还真不是吹的,竟然那么痛。   顾行北咧了咧嘴,根本没把这第二拳的疼放在眼里。   他又要上前去抢名片,秦淮风的一个眼色,愣在一旁的丽娜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她误会了秦淮风。   “顾总。”丽娜拦在了顾行北的面前。   顾行北扬了扬眉头,“丽娜,你让开。”   丽娜刚想说什么,秦淮风捏了捏她的胳膊,丽娜立刻改口,“我不让。”   顾行北快要烦死了,连平时最听他话的丽娜今天也帮着秦淮风来气他。   顾行北想要推开丽娜,丽娜却犹如钉在地板上似的,眼里面的坚韧与期望化作了一束束光芒直击顾行北的心底,他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小小身躯里竟然有这样一股力量。   丽娜一手成掌向顾行北劈去,凌厉的掌风惊讶了两个大男人。   她竟然也会功夫?   “丽娜,你真是深藏不露啊!”秦淮风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顾行北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好样的,我打不过他,你去,帮我打醒他。”秦淮风拍手叫好,手里还攥着名片。   丽娜将碍事的头发捋到了一旁,挑衅似的看着顾行北。   顾行北知道丽娜今天是不会让开的了,名片就在眼前,他绝对不能让秦淮风撕了那张得之不易的名片。   打就打!   两人出招都是瞬间,丽娜今天恰好穿的是裤子,她的每一招都让秦淮风惊叹,顾行北心中也泛起涟漪,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丽娜,加油!”秦淮风在一旁加油打气,还要顾着两人不要伤到他,   等到两人都大汗淋漓,丽娜的体力已经不能再支撑下去了,顾行北却是胜出了丽娜一筹。   “好了,行北,你清醒了吗?这张,名片你还要吗?”秦淮风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烫金的名片。   顾行北的头发被汗水沾湿,黏在前额,他要吗?   要了会打吗?   它躺了一个星期了他都没有碰过,现在拼命拿回来,只是个废物一般的希望罢了。   “洗澡。”顾行北转身向办公室里面走去,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把他吞噬。   丽娜也是筋疲力尽了,虽然她平时注意锻炼,可是想要赢顾行北,难度太大!   “谢谢你,丽娜,没想到你竟然那么能打,我以后可不能惹你了。”秦淮风打趣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是不臭的。   “秦总,你这办法……好!”丽娜想不出什么词形容了,但是她刚才从顾行北的眼中读到了别的意思,这就是变化。   秦淮风自信地挑眉,又揉了揉还在痛的脸,“那当然!”   丽娜无力翻白眼,她真是累到了,只能回去洗澡了。   秦淮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一串数字。   顾行北犹豫不决,他可不会怕失望!只有失望了才能寻找下一个希望,更何况,他也很想让沈糖回来了,没人跟他斗嘴的日子可真单调!   沈糖终于得到了丁一的允许,踏上了去医院的路,这是她来到英国之后第一次出来,外面的景色真好!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微笑坐在加长版劳斯莱斯后面。   “小姐,要是您有什么不适,要提前跟我说,医生就在后面那辆车上。”丁一坐在前排的副驾驶说道。   沈糖无语,她回头一看,简直惊呆了!   这是去医院看沈清河?确定不是结婚的车队?   天哪!沈糖终于知道慕容家族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丁伯,外公他真的很有钱吗?”沈糖疑惑着问出了这样一个“白痴”问题。   丁一满是皱纹的嘴角都抽动了,敢情自家小姐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呢?   他笑了笑,“慕容家是英国的贵族,老爷的生意遍布全球,小姐,这样算是有钱吗?”   哇靠!这能用有钱来形容吗?这根本就是超级有钱啊!   沈糖很想惊叹一声,但是这样太没面子了,她点点头,“外公好厉害。”   “老爷听到小姐这样称赞一定会高兴的。”丁一的言谈举止让人觉得很舒适,沈糖喜欢跟有学识的他聊天。   像是一个渊博的长辈一般。   车停了,丁一先一步下车为沈糖打开车门,“小姐,请。”   沈糖习惯性地用手护住肚子,云小容立刻把伞送了上来。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了医院,周遭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沈糖一走进这家精神治疗中心的时候,连门卫都向她行礼。   这是啥情况?   “丁伯,他们好有礼貌,英国人都那么有礼貌吗?”沈糖有点不好意思,她看见别人鞠躬,条件反射性地想还礼。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沈清河   丁一只觉得自家小姐特别好笑单纯,“小姐,你不用在意他们,这是应该的。”   云小容凑近沈糖,低声解释道:“您是慕容家的小姐,是贵族。”   沈糖哦了一声,原来自己享受的是贵族待遇!   “还真有点不习惯。”沈糖嘟囔着,对大家报以微笑。   丁一跟在后面对沈糖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一路穿过医院的门诊部,才到后面的治疗中心,环境相对于国内,更大更美,空气新鲜很适合养身体。   “爸爸。”沈糖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想加快脚步。   “小姐,慢点。”丁一紧张她刚刚好转的身体。   沈糖快步向前走去,眼中存了太多的思念,“爸爸,糖糖来了……”   沈清河闻声转头,“糖糖,你来啦。”   沈糖突然觉得沈清河有些不一样了,眼神似乎比以前多了很多清明,是不是病情好转了?   “爸爸,你怎么样?在这里过得好吗?”沈糖坐在他的身边,为他把微乱的头发整理好。   沈清河笑着,能看得出来他很开心,“好,到哪里都好,只要糖糖能平安无事,爸爸怎么样都好。”   沈糖搂住了他,眼中的泪浸在了他的手臂上,“爸!”   父女俩的相逢,沈清河突然清明的眼神,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不想再去想这些事,只有爸爸和宝宝都在,她就够了,其他的奢侈想法她都不想再有。   “爸爸,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了吗?”沈糖偷偷擦去眼泪,问道。   沈清河叹了一口气,“想起来,又或者是忘记,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爸爸怎么能忘了糖糖呢?”沈糖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像孩子似的撒娇。   沈清河宠爱的摸了摸沈糖的发,慈爱溢满了他的双眼,“糖糖,都要当妈妈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不要!糖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爸爸的糖糖!”沈糖纠正道,固执地享受这片刻的安稳。   但是,沈清河怎么知道她怀孕了?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有宝宝了?”沈糖偏着头问道。   沈清河心头一个咯噔,随即便笑了笑,“你外公告诉我的。”   外公?他来过?沈糖疑惑了,外公不是不喜欢爸爸吗?为什么还会来看爸爸呢?   “爸爸,你的病怎么突然好了那么多?”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沈糖猜想这也许跟慕容正来过有关。   “也许是见了你外公,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吧。”沈清河的眼睛倾泻出浓浓的哀伤。   沈糖往沈清河的怀里挤了挤,握着他凉凉的大手,小时候都是他给她捂手的。   “是关于,妈妈的吗?”   沈清河身体一颤,又是一声长叹,“糖糖,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你的妈妈吧。”   沈糖搓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上也多了好多褶子,“爸,你跟我说说妈妈好吗?”   父女俩依偎在懒洋洋的阳光下,沈清河时不时地为沈糖撩起额前的碎发。   沈糖听着妈妈和爸爸的故事,第一次觉得爱情真的可以超越一切。   “幸好妈妈那个时候拼命坚持了,否则可就生不出来我这么优秀的女儿了。”沈糖认真地说道。   沈清河嘴角的浅笑变成了哈哈大笑,这丫头,总是这么古灵精怪。   “那,外公后来是怎么放过你们两个的呢?”   沈清河为了慕容情几乎丢了一切,慕容正想尽任何办法想逼沈清河放手,但是他偏偏就是要跟慕容情在一起。也许是当时爱的太深了,以至于两个人铁了心携手此生。   他们之间有过误会,有过太多的无可奈何,但是唯一为人称道的就是两个人坚贞不渝的爱情。   沈糖莫名地想起了他。   “爸爸,你后悔吗?”沈糖像个迷茫的孩子一样问道。   时光机停止了运转,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良久,沈清河回答了一句,“不后悔。”   刹那间,沈糖心中突然无比的坚定,一种对爱情的希望悄悄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好沉重的一句不后悔啊!   “爸爸,跟我回去吧,你都好了,没有必要再待在医院里了。”沈糖撒娇道。   沈清河微笑着看着女儿,“时机到了,爸爸自然会去陪你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糖总觉得他们的事情过于复杂,比如沈清河跟慕容正,还有顾远东,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这么神秘?   “小姐,回去吧!老爷在等你。”丁一上前打断了父女俩的谈话。   沈糖意犹未尽地起身,慕容正的话她不敢违抗!   “爸爸,我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照顾好自己,还有我未来的外孙。”沈清河拉紧了沈糖的大衣,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回到庄园里,沈糖的思绪随之停止,她一直在思考沈清河的遭遇,她一定不再让任何人摆布他们父女两了!   “外公。”沈糖点头微笑,算是招呼。   慕容正每次看到沈糖,都会想起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小女儿,“糖糖,过来坐。”   祖孙两人坐在一起,但沈糖却觉得陌生,一点儿也不亲切!   “外公,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糖糖,你想知道什么?”慕容正问道。   沈糖咬着下唇,却不知该从何问起,“外公,您很喜欢我妈妈吗?”   慕容正闭了闭眼睛,掩去了心底那份永远的痛,“小情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她……”   还未说完,慕容正的声音里就被那种欢喜填满了。   “那外公喜欢我,是因为妈妈吗?”   慕容正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小情的女儿,但是,你,不是她。”   “外公,我是沈糖,我是妈妈的孩子,是妈妈留给爸爸唯一的念想,您怎么能那么残忍把我从爸爸身边夺走呢?”沈糖真诚地说着每一个字。   沈清河不愿意离开医院跟沈糖住在一起,只有一个可能。   慕容正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不再看沈糖一眼。   “外公,我知道您不喜欢爸爸,但是妈妈喜欢啊!您都能因为妈妈而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能宽容一点对待妈妈深爱的爸爸呢?”沈糖扯了扯慕容正的衣角,委屈地说道。   慕容正突然有种错觉,以前慕容情做错了事也总喜欢这样认错,明明自己淘气还弄得像是很无辜的样子,让他一肚子气都不忍心发!   “外公……”沈糖看到慕容正的动容后,她小声唤道。   “这件事,我考虑考虑,你先安心把宝宝照顾好,过几天我再过来。”慕容正回过神来,有些事情是一辈子也割舍不掉的。   比如,亲情。   沈糖就差没原地转圈欢呼了!慕容正能松口说考虑,她就有信心能让爸爸搬到这里来住!   “丁伯,你说外公他,会孤独吗?”沈糖看着慕容正远去的背影,让她不忍。   丁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从情小姐走后,老爷似乎就没怎么笑过。”   顾行北跟丽娜打完一架,心里畅快了很多,许久没那么尽情地打架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秦淮风已经走了,丽娜也不见了。   桌上放着那张名片,他知道,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叩叩叩……   “进来。”顾行北淡淡地说道。   “总裁,这是秦总留下的。”张欣拿了一个U盘走了进来,笑得一如既往的狗腿,秦淮风临走交代她的,十分钟后送进总裁办公室。   顾行北接过U盘,直接插到了电脑上,张欣识相地退了出去。   是沈糖出事那天的监控视频?   他一直忘记追究这件事,只顾着沉浸在悲伤之中不能自拔了,没想到秦淮风却暗中为他办好了。   监控中显示白微微是先出来的,然后走向了楼梯间,接着沈糖也准备下楼,刚好昏暗的楼梯间了没有监控,过了几十秒后,只有白微微一个出现,却没了沈糖……   再然后,是小黑冲出了楼梯间,焦急地抱出了下身全是血的沈糖。   顾行北的心都揪在一起了,他快要疯了!   她…竟然有人敢这么对她跟他未出世的孩子!一时间,顾行北体内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白微微,顾行北恨不得现在就捏碎了她!竟然下那么狠毒的手。   沈糖的样子萦绕在顾行北的脑海,她到底是有多么失望才会决定一个人生下孩子,要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顾行北在黑白格调的空间里,流下了一滴泪。   “糖糖……”   白微微不知道自己未来要面临的是什么,此刻她正高兴着呢!沈糖的离开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讯,她能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吗?   她看着副驾驶上新买的领带,开心地向顾氏飞奔而去。   顾行北办公室的灯亮着,她直接上了十七楼。   “行北,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白微微娇滴滴的声音倏地点燃了顾行北心中的怒火。   她竟然还敢来。   白微微欢喜的拿着领带走到了顾行北的面前,“看,这可是我去米兰带回来的,国内还没上市呢!”   顾行北缓缓抬眸,脑中闪过沈糖绝望地模样,他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将她带到了自己面前。   “行北…你…干什么吧……”白微微惊恐地望着他,肺里进不去空气,她的脸变得通红。   “你竟然敢推她?”顾行北一字一句地说道,双眸近乎可怕的愤怒!   白微微恐惧地要推开顾行北,但顾行北的每一块肌肉都坚硬无比,根本不是她能抗拒得了的。   “求求你……听我……解释……”白微微断断续续的说道。   顾行北哪管那么多,他一心只想把沈糖受的苦全部还给该还的人!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白微微撒着谎,却不得不撒谎。   顾行北的眸子慢慢缓和下来,他松开对白微微的牵制,白微微失去重心坐在地上,不住的咳嗽。   “你好残忍!”白微微控诉道,“沈糖她走了,她不要你了,你何必这样对我呢?”   “告诉我,是不是你?”顾行北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第一百五十章 交际花   顾行北紧紧掐着白微微的喉咙,一个凶恶的犹如地狱修罗,另一个害怕的犹如砧板上的鱼。   白微微在想要否认一次,可掐在她脖子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些,险些让她窒息。   不仅发不出声音,更加喘不过气。   但白微微如果现在承认,便是等于将自己推入绝境,顾行北一定会因为报复撤资对她参与的所有影视作品的投资。   所以,白微微濒死挣扎着,努力摇头。   顾行北毫不怜香惜玉,敢伤害他的女人就要做好被大卸八块的准备,白微微将会失去至今为止拥有的一切。   不过,直接惩罚远不如看着白微微自己跳下火坑来的有趣。   男人的手掌松开了些,白微微终于获得了氧气。   顾行北松开了她,或许是相信她了。   白微微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委屈而又可怜。   顾行北将她的伪装一览无余,暗自佩服白微微的演技高超,能将她那副蛇蝎心肠完全隐匿在楚楚可怜的皮囊之下。   “行北,你既然看了监视器,就应该察觉我和沈糖是从两个不同的楼梯口走出来的。所以,我怎么可能推她?”白微微低头擦泪。   男人好笑的扬扬眉,这样蹩脚的解释还真亏她想得出,既然白微微这么爱装,就给她一个机会好好装一下。   “要我相信你也行,明天晚上有一个私人酒会,其中有一个顾氏集团今年来最大的客户,印度人叫做图加,算是印度本国最有钱的男人。如果你能让图加把原本八千万的买卖提价到一亿,我自然就会信任你刚才说的。”   白微微的脸色方才好转些,听了这番话又浮上一层难看的青黑,飞扬的眉愤怒的微微发抖。   “什么?你要我去陪酒,做交际花?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大明星,是国民女神!别狗仔拍到,我的事业就全毁了!”   “我顾行北说话从不开玩笑,这件事是双赢,搞定图加,顾氏集团能获利,你白微微也许也能得到图加的赞助。再说,应酬出品人,投资人这种事情不是你最擅长的么?”顾行北睨着她的黑眸里闪烁出一抹嘲讽。   “性质不一样。”白微微佯装高傲的别过头。   “不做,就滚!我无法让一个骗子待在身边。”顾行北锋利的言语,每一个字都会让白微微更加难堪。   白微微见她最拿手的美人计都对顾行北没有用,也不再装了,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点燃一支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她才敢再度正视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为了我深爱的男人,我甘愿做任何事情。”   “白微微小姐,应该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才对。”顾行北递给她一张邀请函,散发寒意的唇角期待的上扬。   男人这一浅笑,看的白微微入迷又让她心惊胆战,“我回去准备准备,酒会再见。”   “丽娜。”待白微微走后,顾行北按下电话键,把丽娜叫进来。   “请您吩咐。”丽娜干练回答。   男人只有在丽娜面前才会稍稍露出自己的疲惫,沈糖的失踪都快把他给逼疯了,甚至连报复白微微都得不到零星半点的快感。   他扯开领带,低沉问,“找到线索了没?”   丽娜摇摇头,今天她已经被这同一个问题叫进总裁办公室问了无数遍。   “那就从沈糖身边的人下手,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如果沈糖和他们联系,我们一定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丽娜也被男人糟糕的情绪感染,声音有些落寞:“能想到的都调查过了,沈糖的朋友本就不多,婚后接触的亲友就只有沈清河和南夏。沈清河在沈糖离开的时候就被一同带走。至于南夏,沈糖再也没联系过她。”   “那就从沈清河开始找,沈清河是精神类疾病,不可能离开专业医师的治疗。丽娜你带着沈清河的病例,去寻找相似病情,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医院,只要发现类似病情就都派人过去调查。只要找到了沈清河,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沈糖。”顾行北眼中的坚定令人动容。   他没想到沈糖会这样无情,或许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但这些话针对的是顾远东而不是沈糖啊!他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就算现在的时局并不是孩子出现的最佳时候,可只要是他和沈糖的孩子,就算是有再多的危险他都会满怀期待的接受,并且他们母子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顾行北一定要找到沈糖,将心里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法国皇家医院,这里只接待英国皇室成员,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受过最高规格的礼仪和保密培训,是英国医疗手段和私密性最好的医院。   几天前,沈清河被转移到这里,经过一系列治疗,他的精神疾病已经缓解了很多。   虽然说话时候的语速还不太连贯,动作也比正常人慢半拍,但他的思维已经恢复正常,想起了很多从前的记忆。   昨天,他发现医院的投币机里竟然有卖软糖,还是沈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哪一种,所以他就买了好多,把沈糖最喜欢的草莓味软糖一一筛选出来,凑藏在一只小碗里,期待沈糖下一次来看他的时候,送给她。   “沈先生,有客人。”会讲中文的护士,轻轻叩击病房大门。   “是糖糖么?快进来!”沈清河有些木呐的脸孔露出一片喜悦。   可一只花梨木拐杖先埋入门槛,浇熄了沈清河的期待,来人咳嗽了两声,苍老的声音无比威严。   “不是糖糖,你很失望吧。”   沈清河看见慕容正被丁一搀扶进来,即刻紧张起来。   当年慕容正逼迫他和慕容情的手段,一间间记忆犹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之后每次只要听到慕容正的名字,沈清河都会感到恐惧,没想到在短时间里,慕容正竟然亲自来见他了两次。   沈清河感到不安,似乎自己已经被慕容正苍鹰一般的视线锁定。   丁一关上了房门,搬来一张靠背皮椅请慕容正坐下。   “您找我有什么事?”沈清河不得不防备。   上一次慕容正突然出现,直接将他和沈糖带来英国,这一次不知又有什么指令。   慕容正叹了口气,看着沈清河有些浑浊的眼睛,居高临下的说:“你抢走了我的小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但看在小情的份上,我最多能做到不计较。可是,现在我只剩下糖糖了,你应该知道糖糖是我慕容家唯一的继承人,她不仅要继承我的事业,还要继承我的伯爵头衔。”   “如果糖糖愿意,我不会反对。”沈清河苍白一笑。   “你当然不会反对!也没有资格反对!你是慕容家族的污点,毁掉了我的小情,现在又可能毁掉我的糖糖。”慕容正说的有些激动,不住咳嗽,丁一立刻将随身携带的氧气面罩给他套上。   沈清河听了也激动起来,可他因为药物后遗症的关系,任何表情都无法表达的很强烈,只能看见他握着草莓味软糖的手不断发颤,“不,我怎么会伤害他们。小情和糖糖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你的存在就是对她们的伤害!糖糖应该从小过着富饶安逸的生活,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她为了你,委曲求全嫁给了顾行北。这件事情,别和我说你不知道!”慕容正拔高音调,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   “是我?糖糖是为了我,我真是混蛋,我早就应该想到!”沈清河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虚壳,无力的垂着头,老泪纵横。   “沈糖不需要你这种自私,拖后腿的父亲,你的存在会阻碍她的成长,我希望你能够从沈糖的生命里消失。”慕容正又吸了几口氧气,语气冰冷。   “我刚才去见过医生,医生说你的病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个周末就可以出院。这是瑞士银行两百万美金支票。你拿着他,不要再出现在糖糖面前。”   沈清河默默地听着,一眼都没有去看放在他面前的支票,痛苦的抱着头低声痛哭。   “我对不起糖糖,我不配身为人父啊,怎么能让她吃那么多的苦……”   慕容正在丁一的搀扶下站起来,走向门外。“好好活着,别说我慕容家亏待了你。”   “慢着。”沈清河抬起头,“这些钱我不要,我只要最后见糖糖一面,好好和她道别。免得以后她找不到我,会伤心。”   “可以,丁一,你安排一下。”慕容正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次日,沈清河早早穿戴整齐,坐上了慕容家奢华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来到慕容家。   两天后,他就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他唯一的亲人,他必须让自己的女儿有一个最好的回忆。   “爸爸!”沈糖知道沈清河被邀请来慕容家的消息后,开心极了,一清早就等在硕大的雕花铁门前等候。   “糖糖!”沈清河也笑着回应她,阳光的折射下,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但他尽可能好的隐藏起来。   沈糖习惯性的挽住沈清河的手腕,带着他走进这栋阔别已久的雄伟建筑。   “这间房子一点也没变,记的上一次踏进这里,还是为了你妈妈,院子里养着十几条大狼狗,一晃二十几年,狼狗都不在了。”沈清河看见这么奢华的房子,和沈糖穿着的昂贵的衣服,心里涌上的是对慕容正的感激。   只有在慕容正的保护下,沈糖才能永远做一个快乐的小公主,过着和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而他只是一个有犯罪前科的失败者,什么都给不了沈糖,连看病吃药的钱都是沈糖想办法支付的,他不能再连累沈糖了。   “爸爸,快坐下。你看起来真精神,就和从前一样!”沈糖几乎已经忘记有多久没见到过沈清河这般清明的眼神。   说上放着红茶点心,都是沈糖亲手烹饪制作。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女别离   “哦,对了。这个给你,爸爸记得糖糖小时候最喜欢这个味道。”顾行北颤颤悠悠的从西装内侧袋里掏出一大包红色的软糖,这是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把整个投币卖货机里的软糖卖空了,才筛选出来的。   沈糖睨着草莓软糖,自己有些酸,不知为何出现了一种想要扑到父亲怀中哭泣的情绪。   她接过草莓软糖,手中的分量出奇的沉淀,似乎连心都跟着被拉扯住了。   “你怎么不吃?是不是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沈清河的脸上写满紧张和不知所措。   沈糖和父亲相依为命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她的心刺痛了,赶紧拿出一颗草莓软糖塞进嘴里:“怎么会呢?糖糖最最喜欢吃草莓了!”   “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沈清河的眼角笑出了一丝晶莹。   “爸爸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有一件事情想要和糖糖商量。爸爸做了那么多年律师,也算是创出过一片天下。现在,爸爸想要回国,重操旧业,再大干一场!”   “爸爸,您身体刚好,怎么能工作呢?”沈糖面露担忧。   “可是爸爸闲不住啊,爸爸想要回到律师的岗位上,爸爸希望我的乖女儿能够支持我!”沈清河充满自信的说,仿若已经重新回到当年工作最鼎盛的时期。   有那个女儿不愿看到自己的父亲扬名立万,意气风发?   可沈糖却感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时候走?我送你。”沈糖没有挽留,她猜测让沈清河离开的人一定是她的外公,而她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做出任何反抗。   父亲离开这里,也许是一件好事,不用看慕容正的脸色,也不用受气。   “明天正式出院,机票已经订好了。糖糖,我这次来就是和你告别的,你这小丫头没事就哭鼻子,爸爸才不要在飞机场看见你眼泪汪汪的,所以不要来送我。”沈清河说的很柔和却坚定的不可思议。   沈糖半句话都说不出,许许多多的情绪好像都堵塞在她的喉咙里,很痛,却没办法说。   丁一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表面上在俯视他们,实则正在监视。   “沈先生,到时间回医院打针了。”丁一不容拒绝的说。   沈糖不舍的抓住沈清河的手,后者则露出一个充满温暖和爱的微笑。   “是啊,我要回去打针了。糖糖,你一定要幸福!”   沈清河走了,沈糖好像被挖去了一个很重要的部分,父亲只是说她想要回国一段时间,可方才的气氛为何像是生离死别?   沈糖目送载着父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离去,抚摸着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只有成为了很出色的人,才能真正保护所有在乎的人。   是夜,白微微正准备出门,门铃突然被按响。   经纪人挤眉弄眼从门缝里递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偷笑道:“没想到顾行北这么重视微微你,自己老婆都找不到了,还不忘惦记着给你挑选出席就会的礼服。”   白微微无比爱慕虚荣,明明心里七上八下的,却还是死要面子,“那是当然,这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出我的手心。”   关上门,白微微迫不及待的打开礼盒,里面放着一套最新款的透视装,虽说裙子长度触及小腿,可薄薄的布料却像是蝉翼一样什么都遮盖不了。   穿成这样出去见人,和全裸有什么分别?   白微微几乎气急败坏,可盒子里还附带了一张纸条,内容如下:这是图加最喜欢的装扮,好好利用,别让我失望。   顾行北已经这样说了,白微微为了自己的前途,只能咬牙穿上。   薄薄的布料贴身穿在白微微前凸后翘的身体上,就好像是她的皮肤,尺度之大令人咋舌,稍有移动那些私密的地方总会以任意角度出现走光。   “这可是巴黎时装周上名模展示过的衣服,代表了时尚。既然是时尚元素,就没有我白微微不能驾驭的!”白微微对着镜子不断说服自己。   反正是私人酒会,就算穿着暴露一点,也不会被媒体曝光,她相信让顾行北都能敬畏三分的这位印度大老板图加的安保工作一定想当到位。   来到酒会,顾行北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白微微一身穿了等于没穿的透视装,顾行北赞扬的鼓掌,“不愧是大明星,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白微微刚想要得意的扬起嘴角,另一个大腹便便,满脸烂疮并且秃头的男人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就是图加,看你的了。”顾行北一把将白微微推到图加的怀里。   白微微惊慌失措,“我不是你的女伴?”   “之前是,现在你是图加先生的女伴了。”顾行北做了个请的手势,满身咖喱味道的图加毫不客气的拦其白微微的纤腰,走进会场。   丽娜穿着高贵的晚礼服走到顾行北身边,轻挽他的手臂,双双入席。   白微微眼睛里的恨几乎多的就要冒出火来,顾行北竟然冷眼旁观,看着她被这个脑满肠肥的秃头占便宜。   顾行北低声问道:“主角们都来了?”   “今天是图加先生60大寿,他的16位妻子早就到了,每一个都不是吃素的,而且各大媒体也已经躲在会所门口守株待兔。”丽娜微微一笑。   她一向很佩服自己老板在商场上的机智,却想到折磨人的本事也这么高,白微微得罪了沈糖,就必须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很好。”顾行北向图加先生送上生日礼物后,坐入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等待好戏上演。   果然不出所料,携手国名女神白微微出现的图加立刻成为了全场焦点,白微微一身火爆的透视装,惹得每个人都目不转睛。   男人的眼睛里是心心,而女人的眼睛里却是鄙夷和嫉妒。   硕大的酒会中,16双带着杀气的眼睛,一直捕捉着白微微的一举一动。   “图加先生,行北没告诉我今天是您的生日,否则我一定会为您准备礼物。”白微微抱歉的说。   图加看着白微微妖娆的脸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碍事不碍事,你的出现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一边说,图加的肥手就嵌入了白微微饱满的身子,惹得她一阵低呼,但图加并不打算松手,白微微可是顾行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推不开咸猪手的白微微向顾行北投去求救的视线,后者却悠然自得的和丽娜干杯,无视他。   “白小姐,顾行北能给你的我图加能给你更多。不就是那些广告电影么?钱,我多的是,只要你能让我开心。”   图加的话直白却很有效果,白微微还差一步就能登上国际舞台,如果图加能给她大笔的赞助,有没有顾行北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白微微反守为攻,一双手主动勾住图加肥硕的脖子,“您就已经这么说了,叫人家怎么好意思嘛~”   “你会不好意思?”一道不标准的普通话在白微微身后响起,她的头皮立刻感到一股被拉扯的剧痛。   图加的脸色微变,看着来势汹汹的16位美娇妻,略有恐慌道:“你们怎么全都来了?你们不是在印度吗?”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秘密,向来好色的图加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妻管严,尤其怕他的第一任妻子。   “还好我来了!不然你又要带一个姐妹回来!好一个不要脸的大明星,简直让人恶心!”图加的妻子道。   “就是,就是,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图加的其他妻子也纷纷应和。   白微微被围在中间,尖声大叫:“这是巴黎时装,是时尚!不懂别乱说!”   “时尚个p!姐妹们给我撕烂这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争论间,图加的十六个妻子一拥而上,轻易就将白微微的透视装撕成了碎片。   图加不敢命令他的妻子们,只能焦急的对安保命令:“快把他们分开!”   这时,听见骚动的狗仔队为了抢新闻全都冲劲了酒会,看见大明星白微微衣不附体的模样,争先恐后的亮起镁光灯。   顾行北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一幕,品味着手中的红酒。   丽娜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回报道:“顾总,沈清河有下落了,就在法国皇家医院!”   “订一张最快去法国的机票,我现在就走!”男人再也没心思看眼前的闹剧,快步走出酒会。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飞行,顾行北孤身来到法国,来不及休息就马不停蹄的来到英国皇家医院。   各类通行证和院方介绍信,丽娜都在一个小时内准备齐全,好让顾行北一路上畅通无阻。   可他还是晚来了一步,当顾行北好不容易来到医院的事后,沈清河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医院。   “沈清河有没有说过他要去哪?或者请你们定飞机票?”顾行北对着蓝眼睛的金发护士询问。   “不好意思,我们无权泄漏病人的任何信息。如果您在这样逼问,我就要叫保安了!”护士非常不想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东方大帅哥说话,可她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饭碗。   顾行北落寞的走出医院,沈清河的线索又断掉了,让他的心情很烦躁。   但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沈糖不会抛弃沈清河,沈清河既然在法国,那么沈糖也一定就在法国。   “帮我把慕容正在法国的所有不动产地址都查出来。”男人拨通丽娜的手机。   半个小时后,丽娜传来了一份邮件。   邮件中还附有一张精心标注过的法国地图,把慕容正拥有的总共两百多处不动产都清清楚楚的用红笔全画出来。   “收到。”顾行北越发欣赏丽娜的办事效率,甚至认为凭丽娜的工作能力只当一个助力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但他没有太多心思去想别人的事情,尽快找到沈糖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异国相遇   就在顾行北进入法国五星酒店入住的时候,另一个熟悉的人影和他擦身而过。   顾行北沉静在自己的思索中,没有察觉,但那个人却是早有预谋,一路跟踪顾行北来到法国。   他就是益阳集团现任执行总裁,易寒川。   在他看来,沈糖的离家出走给了他一次新的机会。只要他好好利用,也许就能重新夺回沈糖的心。   况且,还有顾远东作为后盾帮助他,强强联手打败区区一个养子顾行北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他也面临着和顾行北相同的困境,无法得知沈糖的具体下落。   顾行北回到房间简单的洗漱一下,换上干净衣服,然后根据丽娜发来的地图做了删减。   以排除法挑选出22处,慕容正可能让沈糖居住的地点。   慕容家的产业虽然遍布世界各地,又身为贵族,为了避免绑架勒索等事件发生,慕容家在法国的居住地点向来都是一个秘密。   简单吃了一个三明治补充体力,顾行北披上外套就有出门了。   没有法国驾照,顾行北只能在拥挤的街头打的,堵车时就用双腿跑到目标地点。   一整天,他就找了21处慕容家族的房产,只剩下最后一处,在遥远的孤山中,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法国古堡。   顾行北快步走在街头,一边懊恼,他早就应该想到,慕容正会住在象征贵族身份的孤山城堡中,而他却没有第一个就去找,白白浪费了时间。   在错综复杂的闹市区游走一圈,顾行北发现他竟然有些迷路,好在从这里能够看到英国皇家医院高高耸立的霓虹,只要走到认识的地方就不会再迷路。   同一时间,沈糖在被升职为贴身侍女的云小容的陪伴下刚刚从英国皇家医院检查完毕,正坐在休息室里等待云小容将检测报告取回来。   突然,从窗户外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沈糖克制不住泛滥的母性探头去看,就看到那个英国小男孩一边大哭一边叫着妈妈。   无疑是和母亲走散了。   沈糖自从怀孕后,保护孩子的欲望就变得特别强烈,她像没有多想,便跑下楼去,“你怎么了?”   英国小男孩大约四五岁的模样,怯生生的看了眼沈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眼泪直往下掉,抱着怀里的皮球哭道:“我来捡球,但是妈妈不见了,我要找妈妈!”   沈糖左右四顾,皇家医院门口竟然连一个行人都没有,看起来只有她能帮助这个小男孩,“你记的你家住在哪里吗?”   小男孩想了一会,吸着鼻子点头:“玫瑰大道,12号。”   玫瑰大道不就是英国皇家医院隔壁的那条街道么?沈糖认得哪里,非常近,一个来回也只要10分钟。   “走,姐姐送你回家。”沈糖牵着小男孩将他送道玫瑰大街,孩子的母亲已经急的满头大汗。   再三道谢后,这对母子才离去。   沈糖做了一件好事,心情不错,一路悠闲的往医院折回。   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她擦肩而过,街道尽头,一个颀长的黑发人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像静静的站在那里。   顾行北发现她了,看着沈糖围绕着母性的光辉将孩子送回那个母亲的怀中,男人的心中漾出一片温暖的涟漪。   沈糖正在微笑,发自内心的祝福,以后她也会用这样幸福的表情牵着他们的孩子,陪伴在自己身边么?   就在顾行北等在沈糖走进,想要将她涌入怀抱的时候,沈糖也发现了他。   “顾行北!”她失声叫道,对面的男人温柔的对着她笑。   冰山美男遇见怀孕逃跑的她,不但没有发怒,还对他微笑,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沈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她害怕顾行北抓住她会对她的孩子不利。   “沈糖,你去哪?”顾行北拨开人群,追上来。   “先生,你认错人了!”沈糖惊慌失措,立刻按下手机上的紧急按钮。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丁一就会立刻出现,将她安全的接回慕容家。   “认错人,你跑什么?”顾行北好笑又好气,他是她的丈夫,又不出吃人的老虎。   但他又不敢追的太快,只怕他追的紧了,沈糖跑的太快会发生意外。   丁一声音从电话里响起,沈糖匆忙道:“快来玫瑰大街接我,快!”   “遵命!”丁一说罢,五秒钟之内就驾驶着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出现在沈糖面前。   顾行北只看到沈糖跑进一条右转的街道,就不见人影。   反而从那条街里,驶出了一辆擦的发亮的加长版劳斯莱斯,车头还印着一朵象征慕容家族的牡丹家纹标志。   “开门!”顾行北小跑着跟在劳斯莱斯的车身旁,用力拍打车窗。   沈糖躲在窗帘后,对丁一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但丁一虽然是华人,却从小在法国长大,根本不理解中国人“嘘”这个手势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个动作就是手枪的意思。   “交给我!”丁一给了沈糖一个笃定的表情,当着目瞪口呆的沈糖面前,按下车窗,握着一把抢顶在顾行北的眉心。   顾行北怎么都想不到,车子里竟然会伸出一把枪!   “我是沈糖的丈夫,我需要和她谈谈。”然而,就算用十把抢指着他,顾行北还是不能放弃沈糖。   丁一面无表情的说:“小姐不想看到你,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打扰小姐的生活。”   说完,丁一枪口一歪擦过顾行北的耳朵开了一枪,然后吹了吹冒烟的枪管,关上车窗。   沈糖惊愕的嘴里都能塞下一只鸡蛋了,透过后车窗,顾行北还在追逐,好像并没有被震慑。   可是,人腿跑不过车轮,眨眼间,顾行北颀长的身影就消失在沈糖的视野中。   丁一是一个狠角色,而丁一的主人慕容正更是叱诧黑白两道的传奇人物。   顾行北摸了摸耳廓上被子弹热浪擦伤的伤口,看起来用平凡的手段是很难接从慕容正手中把沈糖抢回来了。   不过,任何事情都阻挠不了他和沈糖见面,他必须证明自己的决心。   沈糖的住址已经确定,顾行北打算傍晚就去造访。   落霞染红了天边的薄云,沈糖坐在后花园的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秋千。   她在思考顾行北的事情,原以为跟着慕容正来到法国,顾行北就不会追来。   可她小瞧了自己在顾行北的心中的分量,再次见面,顾行北面对枪口临危不惧的眼神,在沈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糖糖,回来了怎么不来见爷爷?”慕容正从书房走出来,每次看见沈糖,他都有种看见慕容情的错觉。   沈糖莞尔一笑,乖巧的扶住他,“不敢打扰爷爷工作。”   “就你嘴甜!爷爷老了,这偌大的家业迟早要交到糖糖你的手上。”慕容正宠溺的拍了拍沈糖的小手。   丁一许久没有看到慕容正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从情小姐去世后,他就没见过老爷笑。   沈糖的出现点燃了慕容正心中的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整个慕容家族传承的希望!   二人相互搀扶着坐入餐桌,今天的晚餐是珍贵鳕鱼和营养丰富的鱼子酱。   刚要开动,门铃被敲响了,丁一打开视频,就看到顾行北穿着一套崭新的燕尾服,手里捧着鲜花站在雕花的高大铁门外。   慕容正蹙眉,丁一立刻道:“我去打发他。”   “不、不要动粗。”沈糖知道丁一随身带枪,不安叮咛。   “遵命。”丁一出去了。   不一会,就在显示屏里看见丁一似乎在和顾行北对峙,顾行北很坚决,除非丁一将鲜花转送给沈糖,否则绝不离去。   慕容正怒了,对着显示器道:“你还来干什么?我的孙女是不会见你的!识相的就给我滚!”   他的怒音从铁门上的喇叭,清楚播放。   顾行北举着鲜花和一封信,一汪黑眸中载满了不服输的精神:“我是来送战帖的!沈糖,我一定会把你重新夺回来,不止要夺回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这样大声的告白,听得沈糖面颊晕红,眼眶也湿润了。   她很矛盾,习惯性的摸着肚子,没有做声。   慕容正看见沈糖低下了头,没好气将显示屏关掉。   大家都没了吃饭的胃口。   丁一拿着挑战书走进来,递给慕容正,后者看也不看。   “不过是一个小集团的养子,还敢向我挑战,不知天高地厚。”慕容正的胡子都被气歪了。   沈糖只怕他真的对付顾行北,劝慰道:“爷爷,别生气。”   “我当然不会为了他生气!爷爷我绝对不让你被任何人抢走!你是爷爷唯一的亲人!”慕容正说完,将挑战书撕成粉碎。   送完挑战书,顾行北立刻开始制定计划。   他知道英国女王为人正直善良,每个月都会举办茶会,宴请诸位贵妇和一些对对社会有帮助的人。   如果能说服女王陛下帮忙,慕容正也不敢再抵抗。   为了见到女王,顾行北在当日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上以一百万法郎的价格,拍下了一枚中世纪的红宝石戒指。   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当月的善良大使,得到参加女王举办的慈善茶会的邀请。   顾行北将这枚拍卖出得到的红宝石戒指,完璧归赵,回送给女王,让女王喜出望外。   “善良的绅士,本王每次都是匿名捐献物品参加拍卖,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出处,你怎么会知道?”女王单独接待了顾行北。   顾行北有备而来,“而是多年前,您前往中国参加过一次舞会,当时我还是一个孩子,但也有幸目睹您的美丽的身姿。这枚六棱星红宝石戒指,就是那天您的配饰。”   “原来是这样。”女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奇,“原来我们早就认识。”   “是的,我和女王大人早就是认识二十年的熟人了。”顾行北尊敬的向女王行礼,“这一次,我遇到了困难,只有女王大人您这个熟人能够帮到我。不知您是否能够让我找到我的妻子。”   女王在顾行北的眼睛里感受到一种诚恳和无奈,让她忍不住想要听听顾行北的故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女王的邀请   老年人,总是喜欢和年轻人聊聊天,就算身为女王也不例外,尤其是面对像顾行北这种帅的中外通吃,人神共愤的美男子,便更无招架之力。   这一下午,顾行北将他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沈糖,到默默守护她到大学毕业,再和她的结婚的经过,一五一十,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女王。   他相信,只有诚恳才能打动女王。   果然,女王听了他的故事多有感触,同意邀请身为伯爵继承人的沈糖,共享下午茶。但她身为女王,不能做出为了帮助顾行北而欺骗自己忠臣的臣子的事情,只能让顾行北穿上侍从的衣服,和沈糖见面。   当慕容正收到女王寄来的邀请函的时候,昏黄的眼睛里都发出了光亮。   多少年了,从慕容情去世之后,女王大人就再也没有向慕容家送过邀请函。   “丁一,快!让那些个美容师,美体师,发型师,化妆师和服装设计师全都过来,给小姐好好打理打理。这可是糖糖给女王陛下留下好印象的大好机会!”慕容正扯着嗓子,沈糖从没看见自己的爷爷这样激动。   不一会,客厅里就急急忙忙走进来一大群专业人士,将沈糖带走。   沈糖怎么说她也是富豪顾行北的妻子,原以为在顾家生活的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奢侈,可和身为英国贵族的慕容家一比较,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小时后,沈糖焕然一新的出现在布满玫瑰花的茶园中。   白瓷制成的烫花座椅上,以为气质高贵的和善女人正在品茗红茶,看到沈糖后,微笑着找她招招手。   她从没想过,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会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忙不迭的走过去,向她行礼。   “不必拘泥,这里没有外人。”女王睨着沈糖淡妆的脸孔,思绪一下被拉扯回二十年前。   沈糖和慕容情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就连声音都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   “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啊。”女王取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拍摄于二十五年前,当时女王正值盛年,和同是贵族的的慕容情是最要好的姐妹。   她们穿着华美的衣裙和闪亮的高跟鞋,女王自信高贵,慕容情温柔可人,相互挽着对方的手臂,在相片中微笑。   这是沈糖第一次看见自己母亲年轻时后的照片,心中温热一片。   女王喝了一口红茶,握着沈糖的手,慈爱的说:“当年慕容情和你父亲不顾国籍、门第,选择了私奔,我非常佩服她的勇气。虽然你母亲的生命很短暂,却堪比昙花,绽放过最美的瞬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糖糖,听说你也结婚了,想必也品尝过爱情的滋味。”   沈糖点点头,似乎从女王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年轻真好,可以不断追逐,也可以不断奔跑。我累了,去睡一会午觉,糖糖你留在这,把这些点心吃完了再走。”女王将照片送给沈糖,缓步走了出去。   沈糖恭送完毕,回到座位,听话的拿起一枚点心,一边吃一边看着照片上这个她并不太熟悉的自己的母亲。   一道干脆的脚步声走进,原来是前来换茶的内侍,只是这个内侍的身形特别的熟悉。   “顾行北……”沈糖几乎哑然。   顾行北怎么会在皇宫里,他还穿着内侍的武装,这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糖糖,你收到我的战术和诚意了吗?”顾行北露出迷人的微笑。   微微上扬的菱唇扬起的弧度,就像是冰川溶化后,受到滋润的小草上开出了细密的花瓣,美不胜收。   沈糖揉揉眼睛,真的是顾行北。   她在左右张望,方才还守在玫瑰花园里的侍卫们突然之间全部都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你没做梦,是我请求女王陛下让我用这种方法见到你。”顾行北感受到沈糖的惊慌,耐心解释。   沈糖喝了口红茶压惊,为自己打气:连看见英国女王都不慌乱,见到顾行北有什么好惊慌的。   “昨天我们不是已经见过面了?话说放着好好地顾氏集团总裁不做,跑来这里干什么?”沈糖还是很莫名。   记忆里,顾行北绝对不会降低身份去做无谓的事情,更别说抛弃顾氏集团忙碌的工作,来皇宫做一个端茶递水的内侍。   顾行北很好履行着内侍的工作,站在沈糖身侧为她半空的被子里加茶:“只此一次,只为你。”   沈糖的脸刷的变红了,低头不语。   “感动吗?”顾行北欠身轻轻对着沈糖的耳朵吹气,“和我回家好吗?我期待这个孩子。”   以上是顾行北发自内心的话,他不能失去沈糖,也不能失去他们的孩子。   任何企图伤害,拆散他们的人,顾行北都会狠狠的还以颜色。   可沈糖却不信,那日顾行北对顾远东说过话还像是电影一样在脑中循环播放。   “我要留在这里,我答应过爷爷,继承慕容家。”沈糖斩钉截铁的回答。   曾经她爱他却也有求于他,导致收到了许多的委屈和伤害。   现在她找到了真正的自己,身份与顾行北平起平坐,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平安诞生,沈糖不能冒一点风险。   就算暂时伤害了眼前的男人,为了孩子也是值得的。   “你不爱我了?”顾行北的表情看的沈糖很心痛。   爱,深爱!   可沈糖不能这么说,她不容许现在就沦陷在男人的柔情里,她无法回答。   “时间不早了,替我感谢女王的邀请,我要告辞了。”沈糖站起身,逃一般的想要走出花园。   顾行北追上去,想要拉她却克制住了,“我会等你,等到你相信我爱你,深爱你,只爱你!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抢尽一切办法把你抢走!”   男人的声音像是枷锁一向绑住了沈糖的心,让她的呼吸很困难,就像是溺水一般。   沈糖的脚步交替的更快,慌乱的坐入停在花园外的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里。   丁一见沈糖神色慌张,以为沈糖在女王陛下前惹了什么麻烦,但紧追出来的顾行北,让他知道了原因。   “小姐,别伤心,丁一这就带你离开。”丁一狠狠瞪了顾行北一眼,开着车子快速驶离。   阳台上,女王看着顾行北和沈糖发生的一幕幕,对着手中另一张慕容情的照片,摇头道:“沈糖也是个倔强的孩子,这一点和你一模一样。”   回到慕容家的路上,丁一一直在沈糖耳边碎碎念:“小姐,这个顾行北实在是太可恶了,曾经是一个花花公子,不把我家小姐当一回事。现在知道了小姐您的贵族身份后,立刻从自己国家追了过来。照我看,他根本就是看中了慕容家的财产,小姐您一定要提防他!”   “顾行北已经很有钱了,也很会赚钱,他不会做这种事。”沈糖喃喃。   丁一还是不放弃,“反正他欺负我们家小姐就是不对,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他!”   丁一是个尽忠职守的仆人,他很快就将看到顾行北的事情报告给慕容正。   慕容正勃然大怒,额头的青筋都愤怒的直跳,用力敲击拐杖道:“太放肆了!简直不把我慕容正放在眼里!仗着是糖糖的丈夫,就敢挑战我的耐心,简直不可饶恕。丁一,我要沈糖和顾行北彻底脱离关系!”   “老爷,您的意思是?”丁一不敢断言。   “我的意思?现在、立刻、马上就给顾行北发去和糖糖的离婚协议。糖糖拉不下脸,我可不怕,从今以后我要糖糖再也不被顾行北纠缠!”慕容正所在的书房大门被这骇人的音贝震的发颤,云小容正门外收拾被吓得不轻。   楼梯处,沈糖的脚步声若隐若现,云小容只怕身怀六甲的沈糖被书房中的咆哮吓到,赶紧搀扶着她走到别去。   “小荣?外公是不是在发脾气?他每次从拐杖敲击地板,楼上的水晶灯总是会剧烈摇晃。”沈糖猜测慕容正发火是因为她和顾行北见面的事情。   但这桩城堡里的隔音设施实在是太好了,沈糖在楼上偷听了半天,都没听出个所以然,只能下楼来打探。   云小容脸色难看的直摇头:“小姐,老爷在气头上,您可千万别过去。”   “外公是为何什么事情生气?”沈糖故作不知。   “下人不能偷听主人说话,小云什么都不知道。”云小容直摇头。   这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丁一扶着慕容正走出来,看到沈糖都有些尴尬。   慕容正的脸上怒气未消,涨的像猪肝一样,“糖糖,外公当年没有保护好你妈妈,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你什么都不用怕,只要待在外公身边就好!明天起外公会带你了解慕容家族的产业和生意。你早点休息,明天8点来我书房报道。”   慕容正好像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决定提早让沈糖进入慕容家族学习。   “是。”沈糖回答。   慕容正点点头,向卧房走去,沈糖看着老态龙钟的外公,心中多有感触。   都说人生最痛,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糖按下决定,就像和慕容正约定的那样,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   易寒川在宾馆已经守株待兔了两天,顾远东派来监视顾行北的人已经找到了沈糖居住的地方。   通过视频会议,易寒川和顾远东一致同意,集体拥护慕容家族,企图用慕容家族的力量打压顾行北。   最好能够将他们双方的矛盾激化,斗个你死我活,这样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八点,沈糖准时来到慕容正的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书房,一进门就被眼前顶天立地的十余只巨大的书墙所震感。   除了满屋子的中外名著和财经小说,唯独空出了一面墙壁,专门用来悬挂慕容情的照片。   可见慕容正对唯一的女儿慕容情思念之深。   “外公。”沈糖恭敬的叫了声。   慕容正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写字台上的浓茶颜色已然变淡,至少喝了两泡。 第一百五十四章 强者之战   慕容正早已为沈糖准备好了一张办公桌,上面堆放着三本巴掌厚的文件夹。   “这几本是慕容家族的家族史,和从1990年到现在为止的账册。你这一周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都看完,记熟。只有知道了慕容家的发展过程,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   “是。”沈糖坐过去。   丁一立刻推着一个小推车,问道:“小姐,您要喝红茶、绿茶、普洱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沈糖道谢。   慕容正打断她,“丁一是仆人,侍奉主人是他应尽的义务。你不用和他说谢谢。”   沈糖瘪瘪嘴,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书房里,慕容正就给她上规矩了。   或者书房本来就是一个严肃的地方,开不得半点玩笑,也不允许出现半点差池。   沈糖刚看了几页枯燥的账册,丁一就回报道:“老爷,中国益阳集团执行总裁易寒川先生前来拜访。”   “益阳集团?”慕容正似乎在回忆益阳集团的势力。   “是的,易先生说他是特意从中国来拜访您的。”丁一据实禀告。   “请他进来。”慕容正点头。   沈糖听见易寒川的名字,一开始还没回神,当易寒川穿着修身西装走进书房的时候,她免不了又怔住了。   “你怎么回来法国?”   易寒川先对慕容正恭敬的欠身行礼,才回答沈糖的问题:“自然是为了生意。”   “你们认识?”慕容正狐疑。   “是的,我和沈糖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易寒川毫不避讳。   慕容正不屑道:“既然是青梅竹马,又怎么会让顾行北把糖糖抢去?”   这一番话,瞬时让易寒川面色大变,尴尬至极。   但他久经商场,很快镇定下来,彬彬有礼的说:“之前是我不对,现在我会加把劲,争取得到糖糖的青睐。”   沈糖刚想推脱,话头又被慕容正抢去了:“休想!糖糖是慕容家未来的家主,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打歪主意!”   “那寒川就只能想方设法让慕容老爷子点头了。”易寒川不怒反笑,很是恭敬。   “油嘴滑舌,快说,找我有什么事情?”慕容正睨了沈糖一眼,她立刻埋头装作苦读账本。   易寒川不在客道,将一封信交给慕容正:“这是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远东先生给您的亲笔信。顾先生的意思是,如果他的养子顾行北做出任何忤逆您的事情,您都可以放手惩戒他,顾远东先生绝对不会包庇顾行北。顾远东先生说,当年收养顾行北是看他是孤儿很可怜,当做亲生儿子栽培,却没料到顾行北长大后做出了中饱私囊,损害集团利益的事情。可顾先生终究看在父子情分上舍不得亲自动手,所以如果慕容老爷子能小小惩戒这个逆子,顾远东先生在各个方面都会配合你……”   “打住,打住,你嗦嗦的叫我怎么看信?”慕容正看完信,再递给沈糖看。   沈糖看了没几行就气得七孔生烟,顾远东信中说的根本就是颠倒是非的一派胡言!   她亲眼见证过顾行北做的一切商业决定都是为了顾氏集团的利益,从没有中饱私囊,更加不会损害集团利益。   “外公,不要相信这份信,顾远东和顾行北向来不和,才会这样胡说八道。”沈糖气不过,插嘴。   慕容正思索了一会,沉声问道:“易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明人不说暗话,慕容老爷子要有任何打击顾行北的行动,请无论如何要算我益阳集团一份。我对糖糖的心意,天地可鉴,顾行北这么伤害糖糖,我一定要为她报仇。”易寒川咬牙道。   他说着看向沈糖,后者却觉得易寒川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他的灵魂好像收到某种污染,让他变成了一个很可怕的人。   “这件事,我自会考虑的。丁一,丁一?”慕容正刚想要送客,却发现丁一似乎收到了一份传真。   “老爷,您吩咐过这份协议一回传,就要立刻交到您手中。”丁一双手奉上。   这是昨天他私自决定发给顾行北的离婚协议,本以为顾行北起码要纠结两天,没想到还没到12个小时,就已经回传了。   慕容正轻藐一笑,还以为是什么痴情的种子,照他看,还不如沈清河这个家伙重感情。   一边这么想着,慕容正一边打开离婚协议,看见顾行北的‘亲笔签名’,他嘴角的笑立刻消失,变成咬牙切齿的愤怒。   只见,在本应该有顾行北签名的地方,画了一只摇头摆尾的大乌龟,还用彩色笔写了‘休想!’二字。   差点将慕容正气的吐出一口老血!   “外公?发生了什么事?”沈糖察觉慕容正面色铁青,急忙走过去。   她向来很担心慕容正的身体状况,那么大年纪,每天还要花上十几个小时处理工作,每次都让沈糖看了心痛。   “没什么。”慕容正丢不起这张老脸,急忙合上协议。   “顾行北最近手里在做什么生意?”刚才那只大乌龟对慕容正来说已经属于侮辱的级别了。   原本他并不想动用家族的势力去打压顾行北,但这小子实在太嚣张,只能好好灭灭他的威风。   易寒川裂开嘴,阴险一笑,“听说,他最近正在垄断菲律宾的进口香蕉。”   慕容正转向糖糖,“糖糖,学着点,看看外公是怎么赚钱的!”   送走易寒川后,接下来的这一天,沈糖和丁一都忙的像是在打仗一样。   不,确切的说他们就是在打仗,一场利润超过千万的商业战。   一千万,对于顾氏集团和慕容家族来说都不过是杯水车薪,但他们堵上了自己的智谋和尊严,都抱着只许胜不许败的觉悟。   沈糖一点都不想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外公这般水火不容的激战,可她又不得不加入其中。   “买了多少了?”慕容正问道。   “老爷,快六十吨了。”丁一回答。   慕容正又问:“顾行北的香蕉现在运输到哪里了?”   这是沈糖负责的监控的范围,她不情愿的道:“刚刚运出菲律宾。”   “很好,糖糖,你好好学着,现在通知国内各大卖场,进行低价香蕉预售。我们出售的菲律宾香蕉一律低于以市场价格的半价出售。”慕容正像是将军一样发号施令。   沈糖眉头都要凝成一个结了,“外公,这么低的的价格咱么能赚到钱么?不如现在收手吧。”   “怎么不能,积少成多,这一招就是以零售模式做批发。顾行北,就等哭吧!”慕容正说的眉飞色舞,好像已经看见顾行北抱着烂香蕉的狼狈样子。   顾行北这一边也收到从国内发来的消息,由于慕容正大量收购香蕉,导致了两个极端。   第一个极端是国内进口香蕉市场的垄断经营,香蕉零售价格突破最低点。   另一个极端是菲律宾香蕉供不应求,香蕉园主纷纷抬高卖价,出口价格一路飙涨。   顾行北进来的这100顿香蕉还需要30个小时才能送入国内,可国内市场大多都已经被慕容正的低价进口香蕉全数占领,连插针的间隙都没有留给他。   而香蕉又是易腐蚀的水果,从采摘到腐烂的保质期只有短短7天,运送已经耽误了2-3天,剩下4天内卖出100顿香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丽娜在电话里的声音已经有些不稳:“报告顾总,粗略估算,如果卖不掉香蕉,我们这次的损失恐怕会超过一千万。”   “一千万?”顾行北紧蹙眉头。   不可否认,慕容正是他遇见过最棘手的敌人。   能想出这种方式后来居上,还真是老谋深算,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所有的事情不到最后关头,都无法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尤其是商战。   顾行北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现在菲律宾香蕉的进口价格提价了多少?”   “10分钟前的价格比我们的进货价上涨了百分之十五。”丽娜回答。   “这可是好消息,你放话出去,我们要和慕容正抢菲律宾香蕉的进货量,但不要真的收购,只要让香蕉园主认为我们有这个想法就够了。”顾行北说着嘴角裂开一丝充满阴谋的弧度。   慕容家书房,沈糖手中的香蕉订单已经进口了130顿,预售了110顿,很快就会销售一空。   “外公,今天咱们已经赚了有四百多万了!我可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赚过那么多的钱。”沈糖擦掉额头的细汗,兴奋不已。   起先,她还在为顾行北会蒙受损失而担心,但慕容正一言惊醒梦中人,区区一千万损失对顾行北来说不痛不痒。   这次商战只是为了让顾行北知难而退罢了,于是沈糖便大胆的施展拳脚。   “很好,不愧是我慕容正的孙女。不过四百万只是一个小数目,往后外公还要看着糖糖去签上亿元的单子。”慕容正哈哈笑道。   丁一盯着电脑却没这对爷孙这么淡定,“报告老爷,菲律宾出口香蕉的价格已经比原来的进货价疯长了百分之三十五了!”   “慌什么,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先暂停收购,只要咱们不再进货,批发价格自然会降低,就像是潮起潮落一样,但也不能让顾行北捡到便宜。一旦有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增长率的进货价,就立刻全部收购。”慕容正似乎再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沈糖从慕容正的眼睛里看到了属于慕容家族沉淀的智慧,这一天她学到了比之前二十几年来更多的知识。   突然,丁一高声道:“老爷,有一家叫做GXB的小型橡胶园主降价了。”   “降了多少?”沈糖也激动起来。   书房中商战的激烈情绪染了她,让她渴望从交易中谋取更多的利益。   或许,这就是身为慕容家族中人天生对与做生意的渴望吧,沈糖感到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   丁一停顿了两秒钟,“三秒钟前,他们已经降价到比最初的进货价只增加了百分之十五了,是所有橡胶园中价格最低的。”   慕容正满意的点头,“我就知道一些小型香蕉园主会耐不住寂寞,立刻和这家橡胶园对接,他们的香蕉我全要了!”   “是!”丁一利落的草拟了一份合同,通过传真的形式邮寄到GXB香蕉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手笔零花钱   而沈糖也手脚麻利的又在各大团购网上发出香蕉到货的通知,三个小时里,这个城市里几乎每家每户都团购了低价的进口香蕉,刚收购的100顿香蕉再次销售一空。   当晚,慕容全家都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都在播放这一次由慕容集团引领的全民香蕉热潮。   专家预计,今日过后,至少有7天的时间,国内人民不会再次购买香蕉。   慕容正喝着参茶,看着电视直播,听见沈糖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了,问道:“今天一共赚了多少?”   沈糖眼睛都笑成了一朵花,特别自豪地说:“总共是八百七十二万!”   “这可真是漂亮的一战!糖糖,外公现在真想亲自去拜会一下顾行北,看看他挫败的表情。”慕容正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沈糖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顾行北有些愧疚。   她虽然逃离了顾行北身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云小容见书房的门打开了,里面的人似乎完成工作,才敢敲门,“小姐,刚才送来一个给您的快递。”   沈糖有些狐疑,他在法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这份快递极有可能是顾行北给她的。   顾行北现在一定很失落把,快递里面会装着什么?   慕容正见沈糖犹犹豫豫,催促道:“快打开,一定是那小子给你的道歉信!”   沈糖这才拆开快递,这是一个精美的纸盒,盒子里放着一支玫瑰和一份信。   信封上顾行北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于纸上:交给老婆的零花钱。   “什么零花钱?”慕容正好奇的在一旁偷看。   沈糖拆开信,是一张出货明细单和一张存折。   出货单是慕容集团和GXB香蕉园的清单,而存折里则是这次交易赚得的总数两百万人命币。   沈糖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GXB不就是顾行北的姓名的首字母么?”   “你说什么?GXB香蕉园主就是顾行北?那小子,竟然在这么急迫的条件下还想出办法,反将我一军?”慕容正根本不能接受。   他从横商场五十年,年纪轻轻的顾行北是他遇到过最临危不乱,勇敢机智的对手。   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承认对顾行北的欣赏,因为任何企图将沈糖从他身边抢走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沈糖捂着嘴偷笑起来,顾氏集团和慕容家族双赢的局面是她最乐于看到的。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商战,不仅让她得到了成长,似乎还拉近了她和顾行北之间的距离。   只是又看到一把年纪的慕容正吹胡子瞪眼的样,沈糖真的很担心外公的身体能不能这么激动。   一夜无梦,沈糖许久都没有睡的这般安稳。   云小容已经将今天的报纸送至餐桌,在诸多的英文报刊中,一份用中文撰写的娱乐报吸引了沈糖的目光。   不仅因为是沈糖熟悉的中文,更因为这份报纸的头条上照片,是披头散发,脸上有淤青,身上被打了马赛克的白微微。   沈糖不禁愕然,白微微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她不是一线明星吗?   这件事发生在三天前,标题党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用词及其卑鄙。   标题如下:   女神变欲女,白微微穿透视装勾引印度首富,被16位妻子发现奸情,当场被撕!   还好沈糖嘴里没有吃东西,否则一定会惊讶的喷出来。   记忆里,白微微就算穿的妖娆魅惑,也最多就是穿穿低胸礼服,高叉旗袍,这么露骨的透视装还真不像她的风格。   沈糖有一种预感,白微微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而可以这样算计白微微,并且成功的人,世界上只有两个人。   不是她的外公慕容正,就是她已经分居的丈夫顾行北。   慕容正撇了眼沈糖拿着的报纸,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开放了,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父母有何感想。”   沈糖闻言,立刻排除了慕容正的嫌疑,剩下的就只有顾行北了。   “报纸上的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她把你退下楼梯的。”慕容正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毒辣,“原本这个女人我还想留着让糖糖自己去报复的,没想到已经有人出手了。看不出,顾行北这小子还挺有手段的,这个女演员的星途算是结束了。”   头条中写着白微微已经因这件事向粉丝道歉,并且暂停了所有工作,出国休假。   说是休假,实则演员发生了这种丑闻,经纪公司一定会直接将她雪藏。   正如慕容正所说,白微微已经从天堂掉入地狱,演艺生涯就此结束。   沈糖发现,她竟然有些思念顾行北。   或许是这几天慕容正没事就把“顾行北这小子”挂在嘴边,让沈糖想忘也忘记不了,才会出现这种想法。   这日,易寒川又来造访。   沈糖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那场商战不就是易寒川挑拨出来的?   以前明明不是这种好事的人,为何现在变得这般奸诈?   饶是如此,沈糖还是去见了易寒川。   “寒川,我有一件事要请求你。”沈糖开口。   易寒川听了开心极了,“什么事我都答应,糖糖你想要什么?还是想要去哪里?”   “我希望你不要再在外公面前提起和顾行北对抗的事情。而且,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来见我,你身边有比我更好的人,不是吗?”沈糖真诚的请求。   易寒川的微笑凝固了,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些挣扎,“这两件事情,我都做不到。”   “为什么?”沈糖不能理解。   “因为你,你收走了对我的爱!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易寒川第一次对沈糖大吼。   一旦遇到和沈糖有关的事情,他的情绪都像是火药一样,一点就炸。   沈糖被他凶的红了眼眶,但并不打算妥协:“宫小玲不好吗?她那么爱你。”   “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你,就不行!今天我先回去了,但沈糖你记住,我不会放弃追求你!”易寒川不留余地的说完,快步离开了。   独留沈糖一个人,原地叹息。   人生便是如此,爱你的你不爱,不爱你的偏偏又赖着你。   到手的不珍惜,失去了又后悔莫及。   顾行北亦是,易寒川亦是,她沈糖亦是。   易寒川失落的回到宾馆,发现房间的大床上多了女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还没有适应时差的宫小玲。   “你回来啦?”宫小玲揉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易寒川正一肚子气,看见宫小玲更加没好气,“谁让你来的?”   “人家不是担心你在法国没个帮手,就想来帮你。”宫小玲爬下床,战战兢兢的站在角落里。   近来,易寒川的性格越发古怪,阴晴难测,让宫小玲又爱又恨。   当她发现无时无刻都在思念易寒川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再也离不开这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   所以就算易寒川偶尔对她吼叫,她也心甘情愿承受男人的愤怒。   “你会什么?能帮到我什么?别说你是来帮我暖床的?”易寒川的话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   宫小玲虽说曾经为了上位出卖过什么,可被心爱的男人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什么都可以做。”她强忍泪水,挤出一个笑脸。   “不需要,你现在就走,我不想看到你!”易寒川抽着烟,看都不看她。   易寒川憎恨宫小玲,当初要不是顾行北派宫小玲来设计他,沈糖也不会对他心灰意冷。   可笑的是,沈糖竟然说宫小玲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爱他,还让他好好珍惜自己的仇人。   “我不走!你有你的执着,我也有我的!我没办法让你不喜欢沈糖,你也不要阻止我喜欢你!”宫小玲忍不住了,嘴角尝到一丝苦涩。   “你有什么资格留在我身边?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易寒川掐灭烟头,又点燃一支。   短短几个月里,他从一个从不抽烟的人,变成了一个既抽烟又熏酒的男人。   不止沈糖感到诧异,就连宫小玲都感到震惊。   不过,宫小玲可以理解他,一个被爱情抛弃的男人,变成任何模样都是正常的。   二人都沉默了,易寒川看着宫小玲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更加心烦意乱。   “你不要钱吗?我现在就给你。两百万够不够?对了,你这么贪慕虚荣的女人胃口不会只有这么点,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万,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易寒川掏出发票本,撕烂了一章两百万,重新写了一章五百万的支票扔到宫小玲脸上。   换做从前,宫小玲得到五百万元这么大一笔钱一定会兴奋的睡不着,别说叫她走,就算叫她一路‘滚’回去,她都愿意。   可是,现在这五百万的支票却像是一把将她千刀万剐的小刀,拿在手中只有沉重。   “我不要!”宫小玲仍掉支票,大声哭诉。   “不是不要,是不够吧!”易寒川的表情阴冷至极,眼睛里装满厌恶,又抓起笔在发票本上书写。   “要多少你开口,只要能摆脱你,我都给你!”   宫小玲的眼泪已经绝提,叫她看不清也不敢看易寒川冷漠的表情,她扑倒易寒川身前,抢过支票本,一张张撕成粉碎。   “我不要,多少钱都不要!多少钱都不能让我离开!易寒川,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钱,就算你不给我一分钱,我也会跟着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包,你穿的衣服,你的化妆品,都是用我的钱买的!”易寒川打开门,示意宫小玲立刻就出去。   “这些我都不要了,我不要你的钱,我会证明给你看。”宫小玲一边说着,一边摘下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耳垂上额珍珠耳环,甚至连昂贵的皮草大衣都脱了下来。   “用你的钱买的都还给你,只要你能相信!”宫小玲连靴子都脱掉了,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短裙和一件小吊带。   易寒川看着桌子上放的这么多东西,才发现原来他对宫小玲几乎可以说是予取予求。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收留宫小玲   宫小玲只穿着单玻衣料的身体在微凉的空气中不住颤抖,空间里24小时都开着中央空调气温很是怡人,但她还是很冷,心冷,像是被眼前的男人抽走了所有的希望。   “然后呢?”易寒川靠在沙发里,不为所动。   “我不会再用你一分钱。”宫小玲抽泣,她紧紧追寻着易寒川的视线,哪怕只能得到一个冷冰冰的眼角余光,都能让她得到一丝安慰。   但易寒川没有,他只是不断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点燃后熄灭,接着再次点燃。   宫小玲不知所措,沉默像是利刀一寸寸接近她的心房,她凑近易寒川,像是征求又或者是祈求的语气,怯怯的叫他:“寒川?”   “要不要这笔钱,我都不想再看见你。滚,别再让我更讨厌你!”易寒川琥珀色的眼眸里交织出一片薄霜,修长的小腿狠狠踢翻摆放着宫小玲还给他的东西的茶几。   “好,我可以滚。但是请你记住,我宫小玲肯定不会放弃你!”宫小玲几乎破音,她没有捡起地上的任何东西,也没有去拿她的行李箱,低着头快步跑出了房间。   她知道就算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易寒川需要冷静,她更加需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发泄心中的伤口。   看着满地狼藉和一片片被撕得粉碎的支票,易寒川烦躁的掐灭手中的烟头,站起来看向开阔的全景落地窗,穿着短裙吊带的宫小玲正大哭着赤脚从酒店大门前的街道奔跑过去。   些许净白的物体从有些暗沉的天空中飘落,易寒川紧握的双拳敲打在窗玻璃上。   英国,又下雪了。   宫小玲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埋头跑过身边一栋栋欧式建筑,她就像是被狂风追赶的落叶,不敢停也不愿意停下。   她曾经憎恨沈糖,因为她夺走了易寒川的全部感情,阻挠了她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然而,当她逐渐对一个男人敞开了心扉,明白什么叫爱,什么叫做情不自禁的时候,她竟然开始体会易寒川对沈糖的执着,没有理由却割舍不下。   他爱上了易寒川,爱上了她的金主。   在所有的爱情故事里,像她这种身份和目的的女人一旦真正爱上了金主,必定会给自己带来悲惨的结局。   随着漫天雪花纷纷散落,地面上铺上了白茫茫的雪摊,片刻就冻伤了她没有穿鞋的双脚,让她寸步难行。   冬日里,英国的白昼非常短暂,当宫小玲察觉的时候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已经不知跑出去了多远。   刚才她太冲动了,连护照和签证都没有拿就冲了出来。   宫小玲不抱希望的回头看看,果然身后一个人都没有,易寒川是不会为了她的安危追出来的。   好在手机还被她紧紧拽在手里,没有扔掉。   独自走在异国的街道上,她迷路了,更加没有钱。   宫小玲咬了咬牙,不能这样回去找易寒川,否则会让她更看不起自己。   而现在和她同时伸出英国的,可能会给与他帮助的,除了易寒川就只有顾行北了。   她拨通了顾行北的电话号,手机那头嘟嘟响了两下,被转入了语音信箱。   宫小玲只能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求救。   顾行北正在宾馆和股东们进行每周一次的视频会议,他这才离开几天,就发现有两笔账出现了猫腻,正谈论道紧要关头自然不会接听宫小玲这个已经没有理价值的女人的电话。   而且,在顾行北看来,宫小玲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任何伤害过沈糖的人都不值得得到同情,更别说得到他的帮助。   按灭了手机上的短信,顾行北又专注于视频会议中。   等了半小时,宫小玲的手机上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实在是太冷了,手脚都被冻的发青,只能卷缩在一栋房子的墙角。   绝望的她不停翻找着手机通讯录,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被冻僵的手指艰难滚动屏幕。   突地,她眼睛一亮,沈糖两个字在诸多人名中被翻找出来。   沈糖也在英国,可是宫小玲之前做过那么多伤害沈糖的事情,现在想来连她自己都感到无地自容,沈糖一定早就恨她入骨,不会原谅她的吧。   可她一定要顽强的生存下来,才能摆脱拜金女的身份重新面对易寒川。   想到这,宫小玲拨通了沈糖的号码。   等待音响起,每一次都让宫小玲感觉等待的特别漫长,也更加绝望。   可就当她绝望的就快要挂掉电话的时候,手机那头被接通了,传来了沈糖诧异的声音:“喂?是宫小玲吗?”   “是我!”这一瞬,宫小玲仿若听到了天籁。   但她还不能确定沈糖听了她的遭遇后,是否会帮助她,逼近她差点害死了沈糖。   “是这样啊,你原地别动,我立刻派人开接你。”沈糖原本并不打算搭理宫小玲,可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宫小玲被冻死。   宫小玲是易寒川的女人,她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好结果。   毕竟,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大约等到了二十分钟,一把黑伞撑在冻的几乎就要失去意志的宫小玲头上。   丁一根据手机上的GPS导航准确找到了她:“宫小玲小姐吗?”   “你是?”宫小玲开启发紫的双唇。   丁一简短的做出自我介绍:“我是慕容家第72任执事长,丁一。沈糖是我的主人,她让我来接你。”   当丁一两处身后那辆墨色的犹如一头黑豹般的加长版劳斯莱斯之后,宫小玲彻底察觉沈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这样高不可攀。   “请上车。”丁一早就调查过宫小玲的身份,打从心底里讨厌她。但既然是沈糖的命令,他就算太讨厌这个人也会彬彬有礼的执行任务。   加长版劳斯莱斯穿过一道又一道加工考究的雕花铁门,才到达沈糖居住的庄园。   沈糖已经准备好温热的红茶和点心等待她了,看到宫小玲一身被雪水浸湿的淡薄衣物后,秀眉微蹙:“来人,带宫小姐去换一身干净衣服。”   经过前几日的商战后,慕容家族骨子里遗传的那种处事不惊,临危不乱的血统彻底在沈糖的身体里苏醒。   连慕容正都对沈糖的改变褒奖有佳,一干下人更是把沈糖当做家主伺候。   很快,宫小玲在女佣的‘帮助’下洗漱完毕,有些尴尬的站在沈糖面前。   “慕容小姐,您、您好。”她窘迫的捏着双手。   “坐。”沈糖发话,丁一立刻为宫小玲拉开椅子,云小容更是殷勤的为宫小玲沏上红茶。   这样的排场更让宫小玲感到一种强烈的压力,沈糖的变化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别拘束,以前你不是很放得开的吗?”沈糖半开玩笑。   “沈糖,哦不,慕容小姐,以前是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想到到最后你还会好心收留我。”宫小玲无疑是感动的,但更多的还是惶恐。   刚才那些女佣都告诉她了,沈糖竟然是英国唯一的华人贵族慕容家的唯一继承人。   沈糖看着憔悴的宫小玲,向她的被子里夹了一块方糖,“相比现在这样,我更加喜欢你以前盛气凌人的样子。你和易寒川吵架了吗?怎么会搞得那么狼狈。”   “我和他……”宫小玲还没说两句,眼眶就红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沈糖这个她自认为是最大的情敌面前哭的像一个孩子一样,收也收不住。   “别哭了,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现在易寒川身边没有别人,我看的出他是喜欢你的。”沈糖递给宫小玲纸巾,轻拍她的后背。   沈糖的表情里看不出一点点的嫉妒或者是幸灾乐祸,眼神中只有担忧和怜悯。   宫小玲的肩膀颤动的更加厉害,她从前怎么会对沈糖最初这么多狠毒的事情,还在她的车子上做手脚,险些害她丧命。现在想来,宫小玲真不知如何面对沈糖。   经过一小时断断续续的叙述,宫小玲才把和易寒川之间的矛盾说出来。   但她可以隐藏了关于顾行北唆使她去勾引易寒川的那部分,只说是当时财迷心窍才会接近易寒川,没想到最后会爱上他,可易寒川却认宫小玲从始自终都只是看上他的钱,所以为了证明,宫小玲才会这样身无分文的跑出来。   宫小玲早就看出来沈糖深爱的人是顾行北,所以不愿意沈糖和顾行北之间的矛盾激化。她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现在只想尽量弥补。   “你真勇敢,如果我不收留你,你岂不是要冻死在英国街头?”沈糖叹了口气。   都说陷入爱里的女人是盲目的,宫小玲舍弃了她曾经最看的最重要的金钱,去追求易寒川的爱情,这份执着令人敬佩,让沈糖想要帮助她。   “沈糖,谢谢你。还有,之前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宫小玲握住沈糖的手。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想要回国,我可以给你提供机票。”看看时间,慕容正就要从书房工作完毕,她径自将宫小玲接回来,必须给慕容正一个合理的解释。   宫小玲想了想,眼睛里装满了执着,她一下子跪在沈糖面前:“我不想回去,沈糖,我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知道我配做你的朋友,你也不用现在就原谅我,但你可以把我当做女佣,就像是她那样,让我服侍你。”   宫小玲指着站在一旁的云小容。   “我的女佣有云小容一个就够了,我不需要再多一个人侍奉。”沈糖一句实话浇熄了宫小玲的幻想。   看着她眼珠又在眼眶里打转,沈糖扶她起来:“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你喜欢易寒川应该去找他才对。”   “可是说不想再看见我。沈糖,你救了我我不想骗你。寒川喜欢的人是你,而我一直以来都只是你的替代品。所以我很自私的想,如果我能待在你的身边,寒川是不是会想要利用我知道你的消息,所以偶尔会想要看见我。所以,我求求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让我有能被易寒川利用的机会。我可以发誓,我再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也不会泄漏你的秘密。”宫小玲说的是那样诚恳,那样卑微。   沈糖已经有了分辨谎言的能力,但面对真挚的请求,却不由得让她心软。 第一百五十七章 父凭子贵   丁一看出了沈糖的犹豫,他也不希望曾经伤害过他家主人的宫小玲留在慕容家。   好的执事需要在主人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作为主人的盾牌,而在他看来现在正是时候。   “宫小姐,别小看小容,慕容家的女佣都是经过严苛训练挑选出来的精英。你如果要甄选成为慕容家的女佣,需要经过长达3年的培训。而且就算您通过甄选,慕容家也不会雇用一个心术不正的女佣。”丁一一本正劲的说。   “沈糖,我求你了!”宫小玲不断哀求,差点又想要跪下来。   “不要让我为难,你确实不适合以女佣的身份留在慕容家。”沈糖拉住她,将她按在椅子上。   宫小玲泪如雨下,她不怪沈糖这么做,换做是她也不会让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待在身边。   这样就好像在身边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她洗了洗鼻子平静下来:“对不起,我不该为难你。雪停后,我会离开。”   “宫小玲,我只说我不需要额外的女佣却没说过我不需要朋友。既然我们已经冰释前嫌,就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我堂堂慕容家不介意招待朋友小住两天。”沈糖终究是不忍心将无依无靠的宫小玲赶出去。   处于私心,她希望宫小玲能和易寒川和好,这样易寒川也不会再纠缠她。从生意场上的话来说,帮助宫小玲带来的利益是双赢。   宫小玲怔住了,久久难以回神,直到丁一不满的咳嗽了两下,才让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感激的微笑:“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那么卑鄙,你却还原谅我,不趁机报复我。沈糖,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我、我……”   “别哭了,快把眼泪擦干,现在你需要和我去一起去见见我的外公。只有他这个慕容家主同意了,你才能留在这里。”沈糖摸着圆润的小腹,微微一笑。   就当做是日行一善吧,反正她在应该也没有朋友,宫小玲来了正好能陪她讲讲话。   出乎意料的,慕容正爽快的就答应了宫小玲住在慕容复陪伴沈糖,但当天夜里却不忘让丁一好好威胁一番。   但宫小玲还是感激的,每天都和云小容一起陪伴在沈糖身边,悉心照料。   知道这件事情的易寒川也给她回了短信:算你狠,有任何消息及时通知。   就这样,宫小玲偶尔会在沈糖同意的情况下透露一些她的日常回报给易寒川,重新建立起了简单的联系。   宫小玲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沈糖却一直鼓励她再去见见易寒川,宫小玲却还在犹豫,她害怕再次看见易寒川充满厌恶的眼神。   这一日,顾行北又派人送来了鲜花,每天上午8点,这九十九朵玫瑰都会准时出现在慕容家的铁门外。   以往,丁一收取玫瑰之后都会毫不客气直接丢入垃圾桶。   这是慕容正的命令,连沈糖都不能拒绝。   但今天一早,慕容正就带着丁一出门办事,送花的帅气金发小哥的车子一开来,宫小玲就欢快的跑出去将玫瑰花给抱了进来。   云小容见状,吓得汗都出来了,“宫小姐,你怎么能把花带进来,快扔掉,给老爷看到了我们所有的下人都要受罚的!”   宫小玲却摇晃着夹在玫瑰花中的一张便签说:“慕容老爷子的命令是说所有送给你们家小姐的鲜花都不许进门,但是这一束玫瑰可不是送给沈糖的。”   “不是送给小姐的,那是送给谁的?”云小容眨巴着狐疑的眼睛。   沈糖也被他们的对话吸引过去,接过便签一看,双眸立刻浮现出一抹温馨。   她笑而不语,只有些羞涩,让云小容更加莫名。   “把花插起来,送我房间吧。”沈糖把玫瑰花往云小容怀里一塞。   云小容这才有机会看到那一张便条,如释重负:给沈小姐的孩子,祝母子安康,合家幸福。   顾行北这一招还真是聪明,说是送给尚未出世的孩子,可转了一大圈还不是成功把花送到了沈糖手里,云小容对这位神秘的姑爷越发崇敬。   宫小玲见沈糖心情不错,丁一这个万年监视器又恰巧不在,正是说服沈糖的大好时机,“糖糖,我看这顾行北对你可真是用心良苦。从他的字里行间我都能感觉出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了。”   “不要提到他。”沈糖给了她一个臭脸,转过身去,用叉子摆动碗里的一颗樱桃。   “你都劝我主动去追易寒川了,你怎么就不接受顾行北呢?他都这样向你示爱了,换做是我,一定欣然接受。”几日相处,诚心相待的两个女人生出了友谊,宫小玲是真心想要和沈糖做朋友,自然想要沈糖得到幸福。   在她看来,顾行北纵然做过欺骗沈糖的事情,但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因为爱她,要保护她。   明明就是一对鸳鸯,干嘛搞得像是仇人一样,所以受了沈糖恩惠的宫小玲也希望能做点什么报答沈糖。   沈糖想要转移话题,转头对宫小玲说:“今天我要去医院做妇检,你来英国都没有出去走动,我妇检完毕就带你出去兜兜风吧。”   “好!”宫小玲兴奋的直点头。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撮合沈糖和顾行北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我去换一件出门的衣服。”宫小玲一溜烟跑回房间,把沈糖要去英国皇家医院妇检的确切时间发了短信给顾行北。   然后兴匆匆的换上了一套出门的衣服,不得不说沈糖这个朋友交的真是值,暂时借给她穿的衣服都全是一线名牌,让她很不好意思这样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   可是她要不要通知易寒川呢?   自从她拒绝帮助易寒川和沈糖见面其,易寒川就已经两天都没有再回复她。   纠结了一会,宫小玲也给易寒川发去了一条和给顾行北内容相同的短信,只是她把时间向后推移了15分钟。   “小玲,你好了没?”沈糖敲门。   “这就来!”宫小玲藏起手机,挽着沈糖前往医院。   “小玲,你今天好像特别兴奋。”沈糖看见宫小玲一路上对着窗外东张西望,似乎正寻找着什么。   宫小玲露齿一笑,将沈糖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有些埋怨的说:“恐怕你今天没办法带我去兜风了。”   “怎么会……”沈糖话没说完,拉斯莱斯已经停在皇家医院门口,一道英俊的身影正向她微笑。   “是顾行北!他怎么知道我要来医院?”沈糖一下紧张起来。   宫小玲见她微微发红的脸颊,就知道沈糖心里也是很爱顾行北的,感觉自己终于走了一件好事。   “哦哦,原来是你!”沈糖怒呼呼的给了宫小玲一记刀子眼。   宫小玲笑眯眯的欣然接受。   顾行北的出现可把随行的云小容给吓坏了,她像是保护小鸡的母鸡一样挡在沈糖面前,对着顾行北张开双臂:“顾先生,老爷有令,不能让你和小姐见面!”   沈糖原本还有些尴尬,可云小容的模样却让她‘噗嗤’笑出了声。   顾行北长得很高,狭长的眼眸立刻就穿过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云小容,捕捉到沈糖的表情,然后露出一个帅气十足的微笑道:“老婆,零用钱收到了么?”   “我不需要你的钱,小容,替我还给他。”沈糖从手包里掏出那张两百万的存折交给云小容。   顾行北单手靠在医院的门框上,眼神中浮上一抹笑意:“想不到糖糖你走到哪里都不忘带着我给你的东西,真让人高兴。”   “我没有!”沈糖有些气急败坏。   好不容易练就出的那种处事不惊,在顾行北面前轻易就被打回原形,沈糖很郁闷。   察觉重要的客人遭遇麻烦,从医院里很快就冲出来几个彪悍的英国大兵,将顾行北团团围住。   这里是英国皇室人员才有资格进入的医院,全天都有正规国家军守卫。   “你没看到这位夫人不想看见你吗?就算你是她的丈夫,也没有权利强迫自己的妻子和你见面。”魁梧的兵长用英语质问。   顾行北嘴角上扬,声线难得透出一丝温和:“我不是来见沈糖,我是来见我的孩子的,我的妻子怀孕了。”   兵长转过头看了看沈糖鼓起的小腹,露出为难的表情,“高贵的夫人,英国宪法中规定,父亲有权探望自己的孩子。恕我无法为您提供帮助。”   说完,兵长就带着他的士兵退回站岗处。   沈糖很无奈,云小容更加惊慌,只有宫小玲躲在他们身后向顾行北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现在能看看我的孩子了么?”顾行北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他跟着吧。”沈糖发现走顾行北身前走过的时候,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就像是初恋时候的悸动。   擦身而过的时候,顾行北霸道的一下拦住沈糖的肩膀,惹得她一阵惊呼。   沈糖不仅后怕,还好丁一跟着慕容正出去公办,不然此刻的顾行北身上不知道会多出几个枪孔。   “你放开我!”沈糖红着脸挣扎。   顾行北邪气一笑,不仅没松手,还把沈糖温柔的横抱起来。   沈糖增重了几斤的分量让顾行北感受到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想要对我我家小姐做什么?”云小容像是一只迷你忠犬,做出就要咬人的姿势。   顾行北好笑的看着她,腾出一只大手赞扬的在云小容头顶揉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我抱得是自己的孩子,有问题么?以后也要用心服侍好沈糖,你是个很好的女佣。”   云小容被顾行北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几乎就要碰出鼻血,怔了半晌才快步跟上他们,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沈糖没好气的在顾行北坚硬的手臂上扭了一下,这个花心大萝卜又在散发他强烈的荷尔蒙了。   “想我没?”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抗议,顾行北在沈糖额前落下一吻。   “没有。”沈糖的声音小声的几不可闻,娇羞又不服输的样子惹得顾行北下半身一阵酥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宫小玲的惩罚   “真的没有?”顾行北不服气,怀中的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撩拨出他的欲望。   要不是他隐藏的好,别人一定会嘲笑他饥渴到连一个大肚婆都不放过,但谁又知道沈糖在顾行北早就已经是女神般的存在。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宫小玲笑着目送这对欢喜冤家走进医院,她也用眼神示意云小容不要再做电灯泡,可后者却一步都不肯离开沈糖。   看了看表,15分钟过去了,易寒川应该已经到了。   宫小玲叹了口气,开始整理自己的心情。   她又做了一件自私的事情,只不过这次伤害的不是沈糖,而是易寒川。她不知道易寒川会怎么报复她,但是她不后悔,易寒川一天不对沈糖绝望,她就永远都走不进易寒川的真心。   一道狠戾的视线落在宫小玲身后,将她吓得不轻。   一回头,易寒川盛怒的脸孔出现在她视线上方。   “你可真了不起!不仅混到了沈糖身边,还敢背叛我。”易寒川掐住宫小玲的脖子,声音很是狰狞。   宫小玲决定破釜沉舟,把心一横,说道:“他们才是一对,你死心吧!”   “轮不到你教训我,让开!”易寒川推开她,看见沈糖和顾行北走入电梯,他也想要跟进去。   他不允许沈糖和易寒川走的那么近,更加不允许他们终归旧好。   可是易寒川并不是英国皇室成员,所以还没跨进皇家医院就被身材威猛的兵长阻拦在医院门外:“这里是贵族的医院,不接待平民。”   易寒川不服,怒道:“我是沈糖的朋友,让我进去。”   “不行,我不信任你。”兵长说完,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另外两个士兵就走上前来将易寒川一左一右的架起来‘送’到距离远门一百米的地方。   “寒川,你别再纠缠沈糖了,她早就已经结婚,现在又有了孩子,她很幸福!”宫小玲一路紧张的跟上去。   为了沈糖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让易寒川正确面对这个事实。   “一派胡言!糖糖爱的人是我,我和她青梅竹马,早就两情相悦,是顾行北把糖糖抢走的!”易寒川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冲到医院里。   可他才向前走了两步,就看到医院二楼的落地窗上,顾行北搂着沈糖的肩膀,一副亲热的模样凑在一起正在看一张B超报告。   他们一边看着报告,还不忘对视一笑,沈糖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是面对易寒川的时候从没有出现过的。   易寒川像是被闪电劈中,剧痛从心脏开始向全身蔓延,让他几乎不能站稳。   宫小玲即刻扶住他,也看到落地窗上顾行北和沈糖温馨的一幕。   “滚!”易寒川挤出一个字,他不能忍受沈糖露出这样开心的表情,跌跌撞撞的想要逃开这一幕。   “你去哪里?”宫小玲一路跟着他。   “不要你管!”易寒川颓废的推开她,其实他也不知道能够去哪,只是不想再呆在原地。   “寒川,你这样我会很心痛。”宫小玲的心完全跟着易寒川的情绪拨动着。   “还不是你叫我看到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就是你和顾行北拆散的我和糖糖。我警告你,立刻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易寒川拦住一辆的士,宫小玲也从另一边坐进去。   “我不会离开你。”宫小玲坚定拉住他,探手给了司机一张百元英镑,“去五星酒店。”   “ok!”拿着那么大一张钞票,司机眉开眼笑,飞一般冲到了五星酒店大门前。   一路上,易寒川颓然瘫坐,不管宫小玲怎么安慰开导,他都不为所动。   他不说话,也不不看宫小玲,只是低着头沉默。就连宫小玲一路送他回到房间,都没有拒绝。   而宫小玲既心痛又难堪,受不了易寒川在没有沈糖的情况下也把她当成空气。   宫小玲的手机闪烁了两下,是沈糖打来的电话。   “喂,小玲,我检查好了,你在哪?”   宫小玲怕刺激到易寒川,悄悄走到浴室,“我遇到了一个朋友,可能要晚点回来,糖糖你先回去吧。或者找个地方和顾行北多聊聊,难得见一次面。”   “别再说这件事了,检查到一半,外公派丁一来接我,正好和顾行北撞个正着。之后他们就在医院门口大打出手,两个人都挂了彩,要不是我阻止,丁一恐怕又要拔枪了。”沈糖的声音很郁闷,听起来正在为顾行北担心。   “他们都没事吧?”宫小玲也担心起来。   “只是轻伤,顾行北已经回去了。既然你遇到了朋友,我就先回去了,还不知如何向外公解释遇到顾行北的事情呢。”沈糖说完,挂了电话。   听沈糖的口气,对这次‘意外’的见面并不排斥,她和顾行北之间的关系貌似被拉近了一些。   终于出现了一件让宫小玲稍微欣慰的事情,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继续去安慰易寒川。   气质,开门后,易寒川乌云密布的脸孔正后再门外。   “原来你也给顾行北发了短信!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这就是你的证明?用背叛我来证明?”易寒川的声音很低很轻,却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一般听得宫小玲毛骨悚然。   “是,都是我做的。这么做是为了让你看清事实!寒川,求你别再破坏沈糖和顾行北的生活,沈糖不会再喜欢你了。如果,你一定要找一个人泄愤,就发泄在我身上吧。不管是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愿意承受!”她从易寒川琥珀色的瞳仁里看见了恨。   “好!”易寒川被彻底激怒了,积累至今的全部愤怒都化作暴力,一巴掌抽到宫小玲脸上。   这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承载了易寒川所有的嫉妒和不甘,既然宫小玲承认是她捣鬼,就应该让她承受他的愤怒。   宫小玲被抽飞,摔在墙上,她的后脑磕到了墙壁昏沉沉的,脸上一片辣辣。   还来不及从剧痛中调整呼吸,易寒川又抓住她的领口,将她扔到了床上。   易寒川死死扳住宫小玲的下巴,几乎就要捏碎她的骨头。   宫小玲无声流泪,却没有反抗:“寒川,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是你们逼我变的。你和顾行北都是我最恨的人!”易寒川一口咬在宫小玲的肩膀上。   五星饭店的窗帘上,映出两具身体在纠缠,直到易寒川发泄完毕,宫小玲已经哭成了泪人。   他们都浑身乏力的摊在床上,易寒川无情的睨着宫小玲满是伤痕的身体。   宫小玲的侧脸和沈糖有三分相似,这般坚强却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易寒川回忆起沈糖在和顾行北结婚那天,跑去他家楼下找他的表情。   那时候,易寒川为了家族继承权没有见沈糖,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给了顾行北,可沈糖当时绝望的表情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刻入易寒川的记忆。   就像是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再看面前的宫小玲露出了和沈糖酷似的神情,他无端端又冒火了,凝眉道:“你哭我也不会可怜你,洗完澡你就可以滚了。”   宫小玲听话的抱起一块床单,狼狈的走入浴室。   镜子里那个满身伤痕,失去了人格、尊严、金钱和事业的女人真的是从前那个宫小玲吗?   独自一人,她再也忍不住满心伤痛,抱着膝盖大哭起来。   她安慰自己,失去一切都不要紧,为了心爱的人都是值得的,她相信终有一天能够感动易寒川。   易寒川留在她身上的伤口,有抓痕,咬痕也有很多乌青,在温水的冲洗下生疼生疼的。   好不容易忍着痛把自己清理干净,宫小玲抱着一块浴巾尴尬的走出来。   易寒川在床上抽烟,宫小玲无奈的发现她的衣服在易寒川粗鲁的索取下早就被撕成碎片,已经不能再穿了。   “啪!”一个袋子砸在宫小玲的头上。   易寒川的声音不带感情:“穿好快滚!”   “谢谢。”宫小玲打开袋子,发现是一套新衣服。   她有些欣喜,易寒川竟然还记得帮她买衣服,是不是代表她实际上在易寒川心中还是有些重要的?   这么想着,宫小玲泪痕未消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连带着浑身的淤青都好像不太痛了。   “谢谢。”她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易寒川叫住了她:“你死心吧,我爱的人只有沈糖,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你在我身边,也只会被我利用。”   “那你就利用我吧。只要能在你身边。我会再给你发汇报的短信。”宫小玲为了遮掩脸上的巴掌印涂了厚厚的粉底,笑起来非常苍白。   房间的门轻轻关上了,将易寒川笼罩在黑暗中,他不再抽烟而是仍由香烟燃尽……   宫小玲回到慕容家的时候,沈糖和慕容正正在享用晚餐。   “外公,父亲有权利探望自己的孩子,这是法律规定的,您生气也没用!”沈糖一边切割牛排,一边不服气的顶嘴。   他们可能已经斗嘴了好一会,慕容正的脸已经被气红了,吹胡子瞪眼的说:“外公还没同意你们在一起,顾行北就不能算是你的丈夫。就凭他一个小集团的养子,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我慕容家的人。”   沈糖郁闷的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这个上了年纪就喜欢对着同一件事情唠叨个没完的外公。   慕容正又在那边嘟囔:“看不出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连丁一都打不过他。要是外公再年轻几岁一定能将他打的满地找牙。”   “老爷,是丁一不中用。”丁一的年龄也不小了,他平时擅长使枪,能赤手空拳的和顾行北打平,已属不易。   “我又没怪你!”慕容正摇了摇头。   沈糖偷笑,慕容正虽然在说顾行北的不是,可字里行间不经意流露出尽是对他的欣赏。   正被唠叨的头痛,她看见宫小玲回来就像是看到救星,“外公,小玲回来了。我吃饱了,您慢吃。”   说罢,就挽着宫小玲的胳臂走进房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帮手来了   A市,秦淮风正百无聊赖的靠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他刚才给顾行北打了电话,没说两句就被对方以公务繁忙为由狠狠挂断。   他再想打给沈糖,却又觉得不妥,连顾行北都无法联系上沈糖,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更没有联系的上的指望。   慕容家族对于沈糖的保护及其严密,每一个电话都会经过严苛的检查才能转接到沈糖的手机,尤其是对男性打去的电话。   现在是午休时间,隔着玻璃可以听到同事闲聊的声音。   “南夏,你怎么又没胃口?自己做中医的就不会开服药调理一下?还是要我亲自用这双济世救人的天使之手来帮你把把脉?”秦淮风都快无聊疯了,就去找南夏,见她对着丰盛的餐盒一口不动,胸口猛然揪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就想要逗她。   “我减肥不行啊。”南夏继续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胡萝卜。   她看着这块胡萝卜就想起不爱吃胡萝卜的沈糖,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儿,最近她过得好不好。   若不是秦淮风透露风声说沈糖被她外公带去了英国,她还在担心的满世界找她呢。   南夏不仅担心沈糖,还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所以她食欲不正是心病的表现。   秦淮风夸张的说:“就你着这样的还要减肥?那我岂不是一年都不用吃东西了。”   南夏叹了口气,将文丝未动的饭盒盖好装进包里当做晚饭。   “这样都没办法逗你开心。那我就只能使出我的看家本事了。我这里有两粒彩虹糖,你选一颗。”秦淮风变戏法似得从手里变出两粒不同色的硬糖。   “你到底想要干嘛?”南夏莫名的看着他掌心里红色和绿色的糖果。   秦淮风却卖关子,“你选了我就告诉你。”   南夏拗不过他,就随便挑选了一颗红色的。   “你确定?”秦淮风坏笑问。   “嗯。”南夏点头,选个糖果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那我们走吧!”说着秦淮风拉住南夏的手,飞快的将她塞进那辆兰博基尼里飞驰而去。   一路上,高富帅总裁拉着害羞秘书的一幕引起了女同事们羡慕的惊叫。   “秦淮风你疯啦?你要带我去哪?”南夏涨红了脸,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一辆敞篷的兰博基尼,飞速行驶中,飓风带起秦淮风额前的刘海都清一色吹向后方,露出一张比平日里更加英俊阳光的脸孔。   他裂开唇角大声说:“这两颗糖大有来头,绿色的那颗叫做‘陪我去旅游’,原本我想好去英国旅游的,但是真可惜你没选。红色的那颗叫做‘和我去私奔’,当然也是私奔去英国,所以咱们现在是在去机场的路上。”   “说了那么多,不管我选那一颗糖,目的都是陪你去英国玩。”南夏撇撇嘴,秦淮风说干就干的性格总是能让她的肾上腺素急速狂飙。   秦淮风点点头,有些赞扬的说:“还好你没有尖叫。说明我们已经有点默契了。”   “干嘛尖叫?难道你还真的要和我私奔?还是说这次出国你要扣我全勤?”南夏惊惧的睁大眼睛,脸颊红扑扑的。   “不,算你全勤,还有加班费!”车速又加快了些,狂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使得他们的对话基本都要用喊叫才能听清。   “那我到底为什么要尖叫?”南夏拔高了音调才勉强将声音传到秦淮风耳中。   “因为这辆车的时速现在已经超过200公里了!”秦淮风猛力踩着油门,兴奋的大叫。   秦淮风喜欢到处带着南夏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南夏总有一个种坐怀不乱或者说是后知后觉的镇定。   南夏眨了眨眼睛,努力理解话中的含义,突然惊叫道:“什么200公里?200公里?啊啊啊啊!”   二人风驰电击的赶到英国,由于时差的关系,走出机场的时候才刚到傍晚。   南夏第一次做飞机,只当作每一种机位都和秦淮风预订的头等舱一样奢华舒适,看到什么都能惊讶一番,每每都能让秦淮风对她忍俊不禁。   “你能不能不要再嘲笑我了?”五星酒店入住的时候,南夏蹩脚的英文又让秦淮风偷笑的捂住嘴巴。   后者无辜的说,“你不在行的事情可以请我帮你做啊。”   “不,我是你的助理,哪有总裁帮助理干活的,我可不想被扣工资?”南夏坚持不让,手舞足蹈了半天才和前台用英文沟通完毕。   秦淮风听了有些闷闷不乐,露出一个迷人的电眼,挡住了南夏的去路,“说了你是陪我来私奔的,干嘛这么见外。你看,我定的酒店房间都只有一间总统套。”   “秦总,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总统套是里有两个卧房,我晚上会锁好门的。”南夏说着,绕过他,拖着两个人的行李走向电梯。   秦淮风落寞的跟在身后,南夏一直以来都只把他当做上司,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连行李都不让他代劳。   “不,这里的总统套只有一间房间。”秦淮风还在逗她。   南夏却已经按下电梯按钮,“”一声,电梯门打开,顾行北颀长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   “顾行北!你怎么在这里?”南夏惊讶不已。   再回头看看秦淮风那副充满了阴谋的笑脸,南夏才恍然大悟,原来秦淮风本来就是带她来找顾行北和沈糖的。   “你们怎么也来了?”顾行北也稍稍诧异。   秦淮风勾住顾行北的肩膀,“好小子,在英国不舍得回来了是吧,我都无聊的快要死了,就带着这个思念沈糖到茶饭不思的小助理来找你们了。”   南夏也凑上去,焦急的问:“糖糖呢?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顾行北将他们请进房间,把和沈糖之间的误会和慕容正的势力大致说明了一下。   “真看不出,原来沈糖竟然是英国皇室贵族。还是伯爵的继承人。”南夏又惊讶了。   不过,这一次秦淮风也吃惊不小,他马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压压惊:“之前发现沈糖是熊猫血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奇怪,就是没敢往那方面想。没想到,沈糖的母亲竟然就是25年前那位陪伴在英国女王身边的大美女慕容情啊?那个痴痴呆呆的沈清河年轻的时候还挺有一套的。”   “沈糖现在接受的都是英国皇家规格的衣食住行,就连医院都是皇室成员专用的,要见她一面非常困难。这是前几天沈糖去皇家医院拍摄的B超检查单,宝宝很健康。”顾行北非常小心的从皮夹里拿出一张被折叠的很整齐的B超单。   “这么说来,糖糖和宝宝现在一定生活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南夏重重的舒了口气。   “我看是担心才对吧,听行北的意思,他和沈糖都被沈糖的外公给隔离开了,丈夫见不到妻子,父亲见不到孩子,一点都不好。”秦淮风说出了顾行北的苦衷。   顾行北闻言也郁闷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面对比顾氏集团更加强悍的权势,顾行北每一步都要准确的计算好,既不能彻底激怒慕容正对顾氏集团发出商业对抗,又要能让沈糖回心转意。   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在看不到糖糖和孩子的时候,他只能夜夜对着这张B超单发呆。   “你不会到现在都没和糖糖和好吧?”南夏这才察觉事情的严重性。   “还没找到机会解释,虽然见过几次面,还陪糖糖去做了妇检,不过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被丁一发现了,我脸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顾行北撩起刘海,露出一片快要愈合的乌青。   “丁一又是谁?”秦淮风听见顾行北挨打,忍不住好奇。   要知道能和顾行北打成平手的,除了小黑这种专业人士,还真的是屈指可数。   顾行北赏了秦淮风一个刀子眼,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才收敛了些。   “丁一是慕容家族的执事长,他擅长用枪。”   “用枪?英国不是枪械管制国家么?”一番话让秦淮风和南夏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顾行北扔给他们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继续喝酒解压。   “连做丈夫的都那么难见到糖糖,我这个做朋友的恐怕更加没希望了。”秦淮风有些失望靠在南夏的肩膀上。   自从在歌剧院看天鹅湖的那个晚上,秦淮风就把南夏当成了自己的白天鹅,虽然还没有正式表白过,但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向她表示。   可南夏却因为害羞和沈糖的告诫,迟迟不肯接受。   说到‘朋友’,顾行北突然记起来一件事,“也不尽然,慕容正只对企图接近沈糖的男性特别忌讳,相反对她的女性朋友却不太防备。就连宫小玲都住进慕容家了,南夏应该也能行。”   “怪不得我发给糖糖的短信都没有回复,原来早就被慕容家的人阻拦了。”秦淮风若有所思。   那一边,南夏正在开通漫游,“我现在就给糖糖发消息。”   果然如顾行北所料,南夏发出的短信成功送达至沈糖的手机,半分钟后,南夏的手机“嘟嘟嘟”响了起来。   沈糖惊喜的声音从开启扩音的手机里传了出来:“南夏!你怎么来英国了,你在哪?我现在就来接你!”   众人面面相视,顾行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南夏点点头,只说了酒店地址。   他们确信沈糖的手机全都被慕容正监听着,如果听到顾行北或者其他男子的声音,他们都会想尽办法阻拦南夏和沈糖见面。   而南夏的出现,正是解开顾行北和南夏之间误会的重要人物。   三人商定了一套计划,刚要举杯预祝顺利,五星酒店前台就打来了电话。   在确认了南夏真的是住在这里的时候,丁一便出动了。 第一百六十章 南夏的到来   南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坐那么豪华的车,认识沈糖之前她的世界里大多都是中药和病人,而认识沈糖之后,她不仅找到了一份工作,还认识了一个像秦淮风那么优秀的男人!   现在竟然还能坐在你们豪华的车上去见沈糖!   真的很像是做梦啊!   “糖糖过得好就好了……”南夏在心中祈祷道。   丁一一出马,这阵势真不是吹的,南夏所坐的车一直行驶于中间,前后都有几辆巨豪华跑车护航,一路开来畅通无阻,她不得不安静地做个美女子等待见到沈糖得那一刻!   一排车统一刹车,唰地一声,整齐的停在庄园门口,车距就像是量好似的,控制在分毫以内。   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早已等候在门口,为南夏打开了车门。   “南小姐,你好,我是丁一,是这座庄园的执事。”丁一彬彬有礼地介绍道。   南夏带着微笑,见对方是长辈,鞠躬道:“您不必客气,叫我南夏就好了。”   丁一带着南夏一路向里面走去,南夏不敢四处张望,因为要礼貌,可是她还是被庄园中美丽的景色迷倒了!   好漂亮的花花草草,要是能回去磨成药粉,或者做成药用的香囊,就好了……   南夏还在想着,丁一已经领着她走到庄园内的别墅了。   “南小姐,小姐在里面,你请进。”丁一向内伸了伸手,极其绅士。   南夏不禁感叹啊!有修养的人就是不一样!   “南夏!”沈糖听到声音了,赶忙从楼上下来,要不是云小容提醒着,她都能用跑的!   “糖糖!”南夏抬眸望去。   沈糖略有些圆润的身子映入她的眼帘,许久不见她忍不住沾湿了眼眶。   “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啊?”沈糖打趣道,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给我把把脉。”南夏坐在沙发上,拉起沈糖的左手。   脉象平稳,跳动有力,看来沈糖的身子调理的不错,南夏放心地点了点头,“见你日子过得还算好,我就放心了。”   沈糖心中突然酸酸的,当初她一意孤行,离开了国内,甚至连招呼都没跟大家打,都是为了躲避顾行北,但也因此错过了很多好朋友见面的机会,想来真是辜负了南夏很多。   毕竟当初她对她是很关照的!   “别说我了,你呢?秦淮风对你好不好?”   把南夏这只小白兔安排在秦淮风身边,她真怕秦淮风那个花花大少对南夏做出什么来!   “秦总他,对我很好。”南夏点头说道,脸颊上染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沈糖要是看不出来什么端倪那就真的是白痴了!   “哎呦喂,某人这是要情窦初开的节奏啊?”沈糖一脸笑意调侃道。   “糖糖,你就别笑我了。”南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也差不了多少了啊!沈糖很想那么说,可是南夏面子的薄厚她还是知道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正在两人坐在大厅里聊天的时候,丁一端着盘子缓缓走进。   “小姐,这是厨房新煮的红茶,还有新来的糕点师傅烤的饼干。”   “谢谢丁伯。”沈糖笑着说道。   南夏也跟着笑,但沈糖握着南夏的手却一直没有放松过,力道有些重。   不知为什么,南夏的心里有那么点紧张,虽然沈糖的物质生活过得很好,可是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丁一退了下去,沈糖继续看向南夏,“你尝尝饼干,这里的厨子都是外公从国内聘请来的,厨艺一流啊!之前我怀孕吐得难受,后来也慢慢的吃多了。”   沈糖看着自己微凸的小腹,笑颜如花。   南夏也跟着温柔起来,女人对于孩子总有母性的,“你呀,就要吃多一点,这样宝宝才能健康。”   两人闲话家常,但却绝口不提顾行北。   当中,南夏刚开口说了一个顾字就被沈糖以眼神止住了……   “对了,南夏,你的中医馆怎么样了?”沈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   南夏略有些感伤的垂下了眸子,“暂时不能营业了,我在公司上班,医馆没人照顾,就关了门。”   沈糖揽住了她的肩膀,这件事她一直放在心上,现在的她不同往日了,以往她遇到事情会想着找别人帮忙,但是现在,她不需要!   “别难过,关于这件事,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看看怎么样?”   南夏眼睛一亮,带着希望,“你说!”   “我见过你的医术,真的很好,你送我的香囊我也觉得很好用,像你这般精通药理之人去秦淮风的公司上班真是太委屈了,不如重回医馆吧!”沈糖鼓励道。   “我也想回医馆,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也不想到我这里断送了,可是糖糖,你也知道,我一个撑着实在是不容易,更何况现在西医发达,中医药这门行业不好过啊。”南夏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沈糖也想过,所以她在脑海中已经构思了一个比较完善的计划,就等着计划书出来,南夏点头同意了。   “你等着我,我上去弄个东西,马上下来。”沈糖眨了眨眼睛。   南夏困惑,沈糖这又是卖的哪门子关子?   “你干什么去啊?”   “重整国粹去啊!”多伟大的事儿,怎么到沈糖的嘴里就变得那么轻松了呢。   南夏想笑,看着沈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又不敢。   高跟鞋地声音传来,南夏皱了皱眉头循着声音望去……   “她是谁?”南夏问道。   “宫小玲,她在英国遇到困难了,暂时住在我这里而已。”沈糖随口答道,她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   宫小玲正巧从楼上下来,她听到有人来了,想来看看,刚好看见了南夏。   “你是宫小玲?”南夏问道,眼中多了一抹戒备。   关于她的事情,南夏可是略有耳闻的,但没有几件是好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宫小玲一脸笑意,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南夏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跟易寒川在一起吗?”   “糖糖也说了,我遇到点小困难,在英国我哪里都不认识,除了来投奔沈糖,我真的想不到自己可以去哪里。”宫小玲几乎要哭出来了,但关于易寒川她回避了过去。   南夏心里有些软,宫小玲真的像她听到的那样坏吗?   唉!不管了,真是麻烦!   “总之…你不准对糖糖不利!”百般思考之下,南夏装作凶巴巴地警告道。   不管怎样,沈糖现在是关键时期,她一定要保护她。   “我以后会经常来看糖糖的,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一定也会对你不好的。”这点手段南夏还是有的,否则在药草中滚了这么多年岂不是浪费了?   她轻易不会这样说话,但是为了沈糖的周全,不得不这样。   宫小玲顺从地点了点头,保证道:“你放心,我是真心想待在糖糖身边的,我也有过孩子,在这方面,我会帮她的。”   两人除了这些对话,剩下的就是沉默……   半晌,红茶的温度褪了去,沈糖急急忙忙地下来了,手里多了份文件。   “小心点,你怀孕了,不能这么大动作,知道吗?”南夏赶忙上前,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沈糖知道她关心她,扬了扬手中的企划书,“这个你拿回去看看,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想投资你的中医馆。”   南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   “我不是纯粹为了帮你的,我发誓!”沈糖怎么会不知道南夏是不会收下这么贵重的帮助的,她作发誓状,“你先看看我的计划,到时候赚了钱你还是要给我的,我准备入股你的中医馆。”   南夏狐疑地确认道:“真的?”   沈糖一笑,将企划书往她手里一塞,“怎么着?对我没信心?”   “当然不是!”南夏连忙否认,“只是我担心你是为了……”   “好啦,你回去看看再说,如果真是我眼光的问题,那这个主意就作罢!”沈糖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我好不容易想做点事情给外公看,给自己看,怎么还没开始就被你给打击了。”   沈糖假装抱怨。   南夏的不求回报,她知道,她真的想拉她一把,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丁伯送你回去吧。”沈糖冲她眨了眨眼睛,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凑近了南夏,“最后一页……”   南夏心头一紧,她就知道,肯定有事!   当她看向沈糖的时候,沈糖的还是笑得比太阳花还美,丁一迎了上来。   “南小姐,请。”丁一绅士的说道。   南夏点了点头,“糖糖,我下次再来给你把脉!你自己小心点身子,千万不要大动作。”   “怎么变那么嗦了,又不是不来看我了,赶紧回去吧!”   沈糖颌首,有些不舍地望着南夏离开,最后一页她一定要看啊!   南夏坐在车上,离开的时候是丁一全程护送的。   “南小姐,你跟小姐的感情似乎很好啊!”丁一装作随口说道。   南夏心里一个咯噔,终于明白了沈糖的那个眼神的意义,原来在庄园中时刻被人看着一举一动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束缚!   “是啊,我们在国内的时候在一起上课就认识了。”   丁一一直保持着微笑,没有说话,直到南夏看窗外的风景看的有些腻了,她随手打开了企划书的第一页。   “我可否不礼貌的问一句,您手里的那份文件是什么?”丁一从后视镜看着南夏,眼睛弯了弯。   南夏晃了晃,一脸轻松地说道:“我在国内有家医馆,但是资金出了一点问题,糖糖为了制定了扭转现况的企划书,我正在看。”   说的云淡风轻,其实南夏心里已经很紧张了,丁一总不会问她要去看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国的计划   幸好没有,幸好她没撒谎,因为丁一早把沈糖在国内的一切调查的清清楚楚,如果南夏有稍微一点说的不对他都能轻易看出端倪。   告别了丁一,南夏回到了住处,刚打开门就泄了气,走到桌子边拿起杯子,连灌了两大口水,南夏的脸上才有了放松的表情。   跟高手过招的感觉真紧张!   “怎么了?”秦淮风听见开门声,从卧室中走了出来。   “你……”南夏一口水呛在嗓子里。   秦淮风皱了皱眉,走过去帮她顺背,“我知道你挺想我的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看到我那么激动干什么啊?”   南夏翻了个白眼,明明是诧异惊讶到死好吗?“秦总你那么有钱,就不能再开一间房吗?”   “不能。”秦淮风挑眉道。   懒得理自恋的秦淮风,南夏坐在沙发上,反复思考着沈糖的话,直接把企划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你在看什么?我还没问你呢!今天去看沈糖,看出什么来没有?”秦淮风坐在她身边。   南夏仔细的抚摸最后一页纸,果然发现了不对劲,她打开两页之间的缝隙,这时秦淮风也跟着正经起来。   两页纸中间竟然夹了一张字条!   “帮我爸爸!”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地雷一般直击南夏和秦淮风的心头。   沈糖,沈糖,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大家都疑惑了?   “我去叫行北来。”秦淮风当机立断,他没时间想那么多,更不能决定什么,只有顾行北才能!   接到秦淮风电话的顾行北一刻也没耽搁,直接开车过来了。   南夏神色凝重的把字条交给顾行北。   “她……”顾行北脸色一样的难看,他只说了一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   大家心知肚明,原来沈糖过得不好!她在忍,在等!   “这件事交给我了,你们各忙各的。”顾行北椅子都没坐热,长腿一迈,风一般的离开了南夏的住处,仿佛就没有来过一样。   但是南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怜惜,这天底下能真正算得上爱沈糖的,除了顾行北还有谁呢?   “欣赏行北啊?”秦淮风冲南夏挤眼睛。   “是啊是啊,欣赏顾总,总比欣赏你好。”南夏笑道,嘴上就是不想饶他。   秦淮风耸了耸肩,“切,行北那个痴情种子,你还是别想了吧,不会有结果的,从小眼里就只有沈糖一个人,有时候连我都不明白为什么……”   后来他明白了,可是教会他的那个女人也离开了。   转瞬即逝的哀伤没有逃过南夏的眼睛,她的心隐隐作痛,却还是笑着,“羡慕嫉妒恨?哈哈。”   南夏抱着那份企划书进了卧室,她坐在床上静静地翻看。   “她真的很用心……”   连秦淮风瞄见了也这么说,“刚认识你那个时候,我就没有沈糖那么独到的眼光,更没有她那么详细的计划,不得不说,沈糖还真是一点就通。”   南夏感动得热泪盈眶,沈糖的用心她都记着!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回去开医馆,那你还有没有助手啊?”南夏昂着头问道。   秦淮风坐的地方离她不远,听见她那么问,直接坐了坐了,“我还没有老婆呢!这事你要不要也操心一下啊?”   “没个正经!”南夏嗔怪道,却不由得红了脸。   秦淮风也跟着笑,半晌,他正色道:“其实,医馆那里也许更适合你,也许,你实现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愿望。”   他的弦外之音,她知道,他也曾经是个医生,每一个医生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放弃自己神圣的职业的,他肯定是有苦衷。   既然他的那一份他完不成,那就由她来好了!   “好!我决定了,接受糖糖的提议,回国重新整顿医馆,做一个好医生,秦总,你会支持我的哦?”南夏眉开眼笑,任由耳前的碎发垂下来。   秦淮风抿唇一笑,摸了摸鼻头,“你说呢?”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距离更近了。   “那秦总是不是打算入股,嗯?”南夏故意挑了挑眉毛。   秦淮风往后一倒,随意躺在她的腿边,“本来我是觉得你的医馆根本没救了,但是看到沈糖的这份起死回生企划书之后,入股这事我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还没等南夏惊喜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啦,现在的沈糖一根手指头也能把我扒拉到一边,你抱这个大腿就够了!”   南夏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呢?   “好酸啊,是不是厨房的醋瓶子倒了,我去看看…我……”   南夏还未说完,被秦淮风长臂一勾,倒回床中,两人相拥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睫毛扇动之间完美地剪辑出对方的的完美……   秦淮风呼吸一滞,他一时玩心却收不回来了。   “南夏……”   秦淮风一出声,南夏立刻如惊慌的小兔子一般弹开。   “我去做饭……”   刚一出声她就后悔了,这个点明明是下午茶没过多久,吃个什么饭啊!   秦淮风觉得好笑,索性躺在那儿看南夏害羞的模样,南夏一跺脚跑了出去,这地儿没法呆了!   顾行北离开了南夏的家之后直接回了公司,他绝不能放任沈清河不管,沈糖在乎的人他一样要保护好。   “小黑,查询沈清河的飞机、高铁、火车路线,不管用什么办法,找到沈清河在哪。”   顾行北命令一下,小黑立刻遵命。   顾行北把自己埋在沙发里,关了灯一个人思考。   “糖糖……”   沈清河在国内并非是安全的,想来他有必要亲自去看一看,否则被顾远东抢了先,免不了一场正面冲突。   “一天之内,在我回国之前,找到沈清河。”顾行北补充道。   小黑顿时全身戒备,几乎发动了国内可以动用的力量,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大致确定了沈清河的具体去向,但是要找到不是那么容易得。   “丽娜,找到沈清河。”   丽娜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同样的命令,这种工作对她来说小意思,更何况,沈清河又不是有意隐藏起来的,只要不是躲藏的她要找应该不困难,这就是丽娜的实力。   “是,总裁,还有什么事吗?”丽娜竟然开始贪恋起顾行北的声音。   “我要回去两天,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顾行北掐断了电话,继续沉思。   两天的时间足够他完成一切。   顾行北没有放弃给沈糖送花,但是这一次,不仅仅是那么简单了,他以为回到慕容家的她会过得幸福,却没想到她那么的隐忍,甚至为了那么辛苦的想要保全沈清河。   那么,他只好帮助她完成她身不由己的事情。   “糖糖,等我……”   沈糖一直在庄园中等待消息,等来的却只是外公给她的工作。   “下午去公司,不要老是憋在家里,我的小重孙也是要工作的!这胎教就应该从小抓起,走。”慕容正瞥了一眼沈糖的肚子,爽朗地笑道。   沈糖也跟着笑,提到孩子她的心里微微暖了一些。   “外公,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慕容正在前面走,沈糖在一旁跟着。   酝酿不少时间,沈糖还是开了口,“外公,国内的生意,我可以尽快上手吗?我想自己来。”   嗯?慕容正有些惊讶,沈糖有志气是好事,可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想做些什么?”   “医药方面的,是中医药!”沈糖笃定的回答道。   在英国的这些时日,沈糖不是白待着的,她想了很多,想把中医药从中国带出去,带向世界。   慕容正皱了皱眉头,沈糖这个提议是很新,但是具不具备可实施性还有待进一步考虑。   毕竟一个新人第一次做生意就尝试那么偏的路子,中医药这方面可是慕容家一直没有碰过的生意,沈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能做得好吗?   慕容正不语。   “外公,我可以自己计划,可以自己做调查,但是资金方面……”沈糖欲言又止。   “先让我看看你的想法和初步成果,再做定夺,你有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就算是买个教训,我也得看看这钱花的值不值得。”慕容正继续向前走。   沈糖只好跟着,既然有机会,那就一定不能放弃!这一次她一定要做好!为了孩子,为了爸爸!   “外公,慕容家涉及的生意那么广泛,您一个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沈糖偏着头想,却没想到自己真的就这么问了出来。   慕容正扬起嘴角,这笑带着自豪,又带着无奈,“你慢慢就懂了。”   沈糖渐渐跟不上慕容正的脚步,她止住了步子,外公的背影显得很孤单,她叹了一口气,自己向办公室走去。   “小姐,老爷说,让我把这些交给你。”   不一会儿,丁一送来一摞文件,丝毫不比上一次的家族史薄到哪里去。   “这是什么?”沈糖不免头大,上一次那些玩意她看了不少时间才算是记了个大概,这回还没休息呢……   丁一看出沈糖的想法,“老爷说,小姐要是想着手中医药方面的生意,先把这些常识加案例看完。”   我的天!沈糖在心中大呼,她就知道,外公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老爷还说,让小小少爷也跟着学……”丁一忍住,看着沈糖变化多彩的表情,他不能笑!   沈糖无力扶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丁一放下一大摞资料,然后潇洒走人。   “再给我一个大脑也装不下啊!要是顾……”   算了算了!看就看!   沈糖说干就干,直接拿起第一本书,我去!竟然是《本草纲目》……!   难为外公一把年纪了,找出的是比他还要老的书。 第一百六十二章 顾行北的默默守护   顾行北回国的消息被丽娜掩藏的很好,几乎没有人知道,连秦淮风这边的招呼都没打,他找到了沈清河。   没想到回国之后的沈清河竟然选择了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在一家根本没多少生意的律师事务所上班。   因为有过精神前科,他并没有得到重用,只是担任着无关紧要的职务,日子过得也不太好。   怪不得沈糖会如此担心了,原来她早就想到了,顾行北看着沈清河的背影,他缓缓走了过去。   “沈伯父,聊聊吧。”   沈清河的记忆一直都不是那么健全,但是关于顾行北他还是印象深刻的。   两人坐在一家高级餐厅了,沈清河似乎很久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待他吃了个七七八八之后,顾行北才开口。   “沈伯父的身体状况,现在怎么样了?”他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   依旧是冷酷的顾行北,但是在面对沈清河的时候多了一丝柔和。   “我听糖糖的话按时会到医院去做检查,医生说出了记忆上出了点问题,身体上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沈清河感激地看了顾行北一眼。   关于沈糖,这个对他们来说都是挚爱得人,他们有很多话要说。   “糖糖是我的妻子,您就是我的岳父,这里的生活不适合你,跟我回顾氏吧。”顾行北靠在椅背上。   顾氏?沈清河的眼睛一睁,突然像是有什么冲击他的大脑似的,心中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伯父?”顾行北又唤了一声。   沈清河的情绪有古怪,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没,没事。”沈清河连忙摆手道,“只是过去的事我有的不太记得了,现在的生活虽然不比以前富裕,至少我过得舒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的财产本来不少,可是经过洗黑钱的罪名,政府查封了他名下一切的资产,现在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难道顾氏也不记得吗?哪里可是你工作了半辈子的地方。”顾行北有些故意地试探道。   沈清河叹了一口气,面上的慌乱已经找不到痕迹,“忘记了也许比记得好,顾董事长现在过得怎么样?”   顾行北的嘴边泛起一抹冷笑,“他,哼,过得好得很。”   沈清河再次听到关于顾远东的消息时,心中不免一颤,忌惮地感觉再次袭来,到底事为什么,他的心底深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丽娜,进来。”   丽娜适时地走进,她早已在这里待命许久。   “总裁。”丽娜手里拿着一份新做的合约递给顾行北。   顾行北象征性地看了两眼,直接转交给了沈清河,“伯父,大律师也许更适合你,最近顾氏的新人律师不少,总是在工作上出点差错,当初你在顾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所以,我想重新聘用你为顾氏新人律师的老师。”   “给他们好好上上课。”   这是顾行北花了时间想出来的理由,他不想让沈清河觉得他在施舍。   沈清河自然知道他的好意,合约上的薪酬足足是他现在工资的十倍!   “行北,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沈伯父老了,这份工作……”他刚想拒绝却被顾行北打断。   “难道,沈伯父想让糖糖在英国还为您操心吗?”   钱不是他的诱饵,绝杀在后面呢!   沈清河一怔,“糖糖,她现在过得好吗?”   顾行北点头,“好,只是如果你在国内过得好,我想她会过得更好的。”   沈清河也知道女儿为自己隐忍太多,可是顾氏,真的应该回去吗?他要怎么再去面对顾远东呢?   “伯父,你好好考虑,这位是我的助理,现在国内的事情都由她来安排,我晚上飞去英国。”   顾行北等不了很多时间,他受不了自己离沈糖那么远,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现在他相信自己的主观直觉了。   沈清河被丽娜亲自送回住处,只是一人间的小公寓而已。   丽娜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放在了桌上,“沈律师,就当是公司给您的预支。”   “不不不,我不能要。”沈清河把纸包往丽娜手里塞。   一辈子了,他何曾受过别人的施舍。   “那,要不您现在就跟我去A城吧。”丽娜建议道,她也很想做好这件事。   沈清河坐在凳子上,看着手中印着顾氏标志的合约。   顾远东,顾远东……   突然,一段记忆涌起,沈清河隐忍着闭上了眼睛。   “是他,都是他!”他大叫道,“顾远东……”   什么是他?丽娜后退两步,无奈狭小的房子里根本没有她转身的余地。   “沈律师?”丽娜尝试唤道。   沈清河的眼睛里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他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丽娜面子上交织着担忧与焦急,情急之下她给顾行北打了电话,此时顾行北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了。   说好的两天行程他一点也不想耽搁。   “总裁,沈律师好像想起来一些事情,似乎是关于董事长的。”丽娜瞥了一眼还在痛苦记忆中挣扎的沈清河。   顾行北心里一个咯噔,忽然想起来曾经白微微告诉过他,顾远东对沈清河似乎有着一种忌惮,他到底在忌惮什么?   沈清河身上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送去医院。”   顾行北的命令十分干脆,他扬手丢掉了手中的机票,立刻开往医院。   南夏接到顾行北的电话是在深夜,顾行北叮嘱她一定要照顾沈糖,睡眼惺忪的她一转眼便忘了这茬。   “精神不好吗?吃那么少。”秦淮风摸上南夏的额头。   顿时,南夏的倦意一点也没有了。   “没发烧啊,昨晚怎么了?难道是想我想的?那要是实在不行,晚上我和你一起睡。”秦淮风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南夏的脸爆红,“谁想你了?我昨晚接了个电话,所以才睡眠不好的。”   电话?对了,电话!   “谁半夜没事给你打电话?”秦淮风一听来了劲。   “顾总啊,他好像说让我这两天照顾好沈糖,用的好像还是国内的电话号码。”南夏哪知道这些事,直接说给秦淮风听了。   秦淮风眉间染上了一抹担忧,顾行北回国了?他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去找沈清河了。   “沈糖那边能出什么问题?没事的,她现在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身边跟着那么强的人,怎么会有事呢?”   秦淮风不知是在安慰南夏的,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行,我今天再去一次,反正以我的身份去见糖糖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你还是去公司忙吧,省的秦董事长再骂你。”南夏丢了一个揶揄的眼神给他。   秦淮风满不在乎,反正老爷子看他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五个亿也不在乎?”南夏眨眨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秦淮风打算忘掉这件事好好生活的,哪晓得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这丫头还这么扫兴。   “怕了你了,我去天翔在这边的分公司看看,你自己小心点。”秦淮风没好气地说道,这丫头迟早得管着他!   南夏乐得合不拢嘴,看秦淮风吃瘪的模样还真是爽!   南夏根本摸不到沈糖住的那处庄园,只得打电话找沈糖……   慕容正自从得到沈糖的提议后,不仅让沈糖多学习中医药方面的知识,还给了南夏来看沈糖的特权,所以,南夏能轻易的坐在沈糖的旁边当指导也是够幸运的。   “谢谢外公!”沈糖高兴地眉开眼笑。   本来她对着像《黄帝内经》这种书都快要睡着了,没想到南夏竟然说要来看她!   她立马像慕容正求了金牌令箭,把南夏夸成了华佗在世,慕容正狐疑的打量起身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的医术真的有那么好?”   南夏谦虚一笑,“不敢自称好,中医博大精深,我学的也只是皮毛。”   慕容正点点头,对于南夏的态度他很满意,至于考验嘛,放在后面也不迟,这是外孙女第一次决定自己做,他当然不会阻拦,但是,合作伙伴这至关重要的一项他一定要亲自帮着塞选。   “好了,你们看吧,我先走了。”慕容正摆手。   “外公走好,外公再见。”沈糖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天知道她多想见南夏。   两人坐在书房中,云小容早已打点好一切,把什么都备的好好的,争取给两人一个舒适的环境学习。   “你刚学,没必要看那么深的书啊。”南夏瞅了一眼沈糖身边几本中医精粹。   沈糖努努嘴,“外公说要想做生意,必须想把行情摸清楚,这第一步就是看书,等我看完了,再去考察市场。”   南夏赞同的颌首,“慕容老爷这样想是对的,可是中医真不是三两天就能学好的,要不我挑一些重点给你看,其他的生僻知识你懂了也没用。”   沈糖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南夏你最好了!”   两人腻在一块,沈糖在纸上写写画画,勾勒出一行小字,“找到我爸爸了吗?”   南夏手心一热,是沈糖的手。   她没说话,故意在书本上画出了几种药材,“北、茴、果。”   沈糖顿时明白了,北参、茴香、无花果,顾行北他还是要帮她。   心中一种暖流淌过,沈糖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学习上有南夏的帮助,顺畅多了。   “糖糖,南夏,吃饭了。”   宫小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两人才觉得有些乏了。   沈糖伸了个懒腰,南夏好笑地看着她,“有宝宝了不要坐时间太久,偶尔起来活动活动对孩子好。”   “是主要是,养生专家。”   笑声从房间传来,宫小玲默默下楼,等在楼下。   今天她们三个人一起吃饭,还真是头一回。   宫小玲习惯了不吱声,南夏与沈糖聊一些关于药材的奇闻轶事,沈糖听得津津有味。   “小玲,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是不是不合胃口?”沈糖关心地问道。   宫小玲连忙摇头,“没有,我最近胃口有点不好,没关系的,你们吃。”   沈糖担忧地看着她,宫小玲以前做模特的时候是故意保持身材,现在没有刻意,却越来越瘦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流产   “小容,吩咐厨房再做些菜来,挑宫小姐平时爱吃的。”   宫小玲感激的望着沈糖,在这里,沈糖真的对她好好!   “希望有些人要知恩图报才好。”南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宫小玲自然知道对号入座,她抿唇一笑,脸上略显苍白。   “我今天又吃多了,也不知道宝宝会不会被我撑着。”沈糖抚上了小腹。   南夏扑哧一笑,“子宫和胃还是有些距离的,宝宝又不笨,知道要多少吃多少的。”   “你是在说我还没有宝宝聪明咯?”   四人一听这话都笑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日子过得还真是快,一转眼,都从初冬变成了尾冬了。   “这里的风景好美啊!”南夏赞叹道。   沈糖挽着她的胳膊点头,起初她刚来的时候也很喜欢这里,不过现在也喜欢。   “一起去坐坐。”   三个年纪相仿,各有千秋的女子在一处藤椅中坐下。   “如果,时间这样静止就好了。”   沈糖话音还未落,南夏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秦淮风看得这么紧啊?”沈糖打趣道。   南夏害羞的接起了电话,还没说两句脸色就变了,“糖,找你的。”   秦淮风当然知道自己的电话打不进沈糖的手机里,所以聪明的他知道找南夏。   “秦淮风,你竟然用南夏的手机找我,某人现在可是立马晴天变雨天啊~!”沈糖说话间不忘朝南夏挑了挑眉。   “糖糖,你可不要没有良心啊,除了能借一下南夏的手机找到你,我还怎么找你啊!”   那头秦淮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沈糖有种莫名的熟悉,她的鼻子突然酸酸的。   “这不是找到了吗?”沈糖笑着,南夏也有些不忍。   沈糖被带走的时间里,秦淮风和南夏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个话题变成了两人几乎不怎么交谈的话题,不过,现在好了!   “沈糖,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秦淮风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沈糖立刻明白,但仍然不动声色的听着,微笑一直都在唇角。   “行北前天已经回国了,你爸爸现在很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最后……”秦淮风正式的向沈糖汇报完正经事情,突然话锋一转,“你投资南夏的医馆能不能让我也入股?”   这几乎是讨好的语气!   沈糖顿时笑着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突然那么温柔肯定不会有好事!   “哼!这事你得把南夏哄好了再说,到时候真正起作用的是南夏,我只是个股东而已。”沈糖将手递给南夏,让两人说去!   怪不得这两天收到顾行北的花,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原来他不在英国了。   沈糖沐浴在阳光下,扶着自己的肚子,想起远方的爸爸,还有他,脸上露出一种满足而又幸福的表情。   咔擦!这个画面被宫小玲恰如其分的捕捉到了。   她要干什么?当然是要发给易寒川好好的看看。   果然,不到一分钟,易寒川便发来简讯让宫小玲马上去酒店。   一场暴风雨也许就要拉开了,宫小玲脸上露出了一种绝然的表情,易寒川的梦必须要醒!她一定要成为易寒川心里的那个人。   她不信,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真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小玲,我们上去了啊!”沈糖打了个招呼便和南夏一起回去了。   宫小玲点点头,心里却在揣摩着怎么应付近乎暴怒的易寒川。   南夏拉着沈糖的手,不放心地回头瞥了宫小玲一眼,“你就这样把她留在身边,安全吗?”   沈糖笑了笑,“这是在慕容家,就算她想对我做什么,那也要有那个本事啊!”   说的也是,南夏没有多说,但却每次来都给沈糖把平安脉。   “你呢?秦淮风都带你来英国了,关系没什么进步吗?”   南夏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要有什么进步?应该有什么进步?他是总裁,我是助理而已,糖糖,你别多想了。”   嗯?多想?是吗?   “秦淮风那个花心大少,其实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做起事来也不含糊,我就是怕你吃亏。”沈糖语重心长地说道。   怕什么来什么!她只能警告秦淮风对她的南夏好一点,否则分分钟灭了他!   “糖糖,其实秦总真的很好,他也不是很花心啦,只是……”   “只是什么?”沈糖看着南夏略显急促的脸。   两人一直走到房间里,南夏才说出后面两个字,“陆蔓。”   对了!怎么忘了这茬了!   “可是陆蔓早就已经过去了,而且陆蔓的身边已经有人了,秦淮风应该放弃了吧。”沈糖有些迟疑。   南夏叹了一口气。   “南夏,你不会真的爱上秦淮风了吧!”   答案不用南夏亲口回答,沈糖已经完全看出来了,天哪!   宫小玲犹豫了很久还是去见易寒川了,果不其然,她刚刚打开酒店的门,易寒川颓废怒火的样子便映入了眼帘,一地的碎片垃圾,狼藉一片!   “寒……”   宫小玲还未出口的话便被易寒川吞入腹中,近乎残忍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只能软着身体哀求。   微微敞开的窗帘,漏出丝丝阳光,打在女人满是伤痕的身体上,泪,悄然而落。   宫小玲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在这一场战争她输的什么都不剩。   等到易寒川发泄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宫小玲抱着床单,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还是不肯醒吗?糖糖她现在很幸福,她根本不需要你!”近乎嘶吼的声音,却被沙哑的音色盖住了。   易寒川刚熄灭的火腾地一声又上来了,他狠厉地望着宫小玲,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她需要谁?顾行北?哼,顾行北迟早会输给我的,到时候她的身边只会有我!”   宫小玲绝望了,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这还是她认识的易寒川吗?   “沈糖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已经快要当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啊!寒川,我求求你,醒醒吧。”   “孩子?顾行北的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生不生的下来还有待考究,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易寒川威胁地看着宫小玲。   什么?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宫小玲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易寒川躲开宫小玲眼神,“我要让沈糖做我的女人,她绝不能为顾行北生孩子!”   难道,他要对沈糖的孩子下手吗?   宫小玲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这么残忍的手段他也会想到?   “我是不会帮你的,沈糖待我如姐妹,你别再想利用我了。”宫小玲颤抖着,不敢看易寒川。   易寒川敞开浴袍,一步步走向宫小玲,“是吗?不帮我?那你想帮谁,帮顾行北吗?宫小玲,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顾行北现在还认为你有利用价值吗?”   什么?宫小玲心里又是一惊。   “连我都能想到的事情,你以为他会想不到,恐怕,顾行北现在掐死你都会觉得晚了。”   易寒川的声音宛如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将宫小玲残余的心智吞噬的一点不剩。   “你不要再说了,不过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伤害沈糖的!”宫小玲的坚定的看着易寒川。   却在下一秒就溃不成军。   “是吗?如果我告诉糖糖,上一次在她刹车上做手脚的人是你,你觉得,她……”   “闭嘴!”宫小玲喝止道。   她抱着双肩,仿佛凋零的花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好好想清楚,沈糖这个孩子,我一定不会让她生下来,她只能是我易寒川的女人。”   他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那我呢?我要算什么?”宫小玲的声音支离破碎。   “你,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听到关门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拖着凌乱的身躯,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个人走了出去。   他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爱?这是爱吗?   宫小玲只觉得她惧怕这样的爱,太残忍了,让人根本无法忍受。   宫小玲独自一人走在英国的街头,明明转暖的天气却更冷了。   南夏走了之后,沈糖窝在房里,不见宫小玲她也不着急,想破脑袋她能去哪儿呢?除了易寒川她还能认识谁呀?   见易寒川倒好呢!沈糖巴不得两人有相见的时候,巴不得易寒川早日看清楚内心真正的喜欢,能珍惜宫小玲。   “糖糖……”   宫小玲的声音打门外响起。   “进来。”沈糖慵懒地答道,却看见宫小玲进来一副悲伤得样子,“怎么了?”   难道不应该是高兴吗?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来找你说说话,没有别的。”宫小玲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糖往旁边挪了挪,“跟我说说,你不是去见易寒川了吗?怎么会这么难过?”   宫小玲转瞬即逝的诧异,对呀!她除了去见易寒川还能见谁啊?   良久,宫小玲幽幽地开口。   “他,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人总是会变得啊,他也不例外。”沈糖安慰道。   宫小玲摇摇头,“糖糖,我问你啊,如果有一天顾行北她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会做吗?前提是你不做的话就有可能失去他。”   这是什么问题?怎么扯到顾行北身上来了。   “糖糖,回答我嘛!”宫小玲握住了她的手。   沈糖皱了皱眉,“那也得看什么事啊!难道让我做违背伦理纲常的事情我还能去做吗?那样就不对了,不过我相信,顾行北不是那样的人。”   唉!宫小玲叹了一口气,她真傻,顾行北跟易寒川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小玲,你怎么了?”沈糖愈发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堵得慌,我困了,先去睡觉。”宫小玲笑了笑,回房。 第一百六十四章 威胁背后的宫小玲   沈糖也没有多做挽留,感情这种事情旁人插手不来。   夜里,宫小玲的电话铃声将她吵醒,其实她也没有睡得着,只是闭上眼睛而已。   “想清楚了,要做就快点动手,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慕容家,你觉得,依照慕容家的势力,他们会放过你吗?”   宫小玲握着电话在被窝里颤抖,她按下电话,不想再听易寒川的声音。   是的,他疯了。   可是,她也跟着快疯了,如果这件事真的被知道的话,她不会再有活路,慕容家怎么会让一个想危害未来家主的人在世上活着呢?   宫小玲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慕容家不追究,那顾行北呢?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宫小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生死之间的徘徊,她再一次犯了混。   顾行北在国内寝食难安,他心里觉得难受,就像那一次在飞机上一样,总是预感会出事。   终于,在他打了十遍电话之后,秦淮风火了。   “顾行北!你就不能让人家好好睡觉吗?”   谁知,那边只传来空荡荡的两个字,“不能。”   顾行北在医院中坐着能有什么事?沈清河突然情绪不稳,医生说要留院观察。   他只好等着他醒来,顾行北刚挂下电话,这边沈清河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   “行北?”他皱着眉毛,抚上了额头。   “沈伯父,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行北问道,语气格外温和,沈清河是他要代替沈糖照顾的人。   沈清河摇了摇头,“我怎么了?怎么又回到医院里来了?”   他语气中带着丝厌烦,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没关系,您要是觉得可以出院,我们随时走。”顾行北笃定地说道。   沈清河果真是一颗不想耽搁,顾行北立刻吩咐丽娜收拾东西,只是这一走,回的就不是沈清河那一居室的房子了。   “伯父,我想问你,对顾董事长,您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顾行北试探着问道。   沈清河心里一个咯噔,他摇了摇头。   顾行北心中希望落空,多少有点失望的,可是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好戏还在后面呢!   顾行北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吩咐丽娜带沈清河会顾氏。   沈糖白天一早起来,还没吃早饭,南夏就来了,顶着两个熊猫眼。   “怎么了?”沈糖奇怪的问道。   “还不是某人半夜一定让我来陪着你,说总觉得会出事。”南夏抱怨道,没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   连早餐都吃不下。   秦淮风更惨,折腾的一夜没睡就算了,今天一早就要视察分公司,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能有什么事啊?还信这个邪?”沈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甜甜的。   只不过委屈南夏了。   宫小玲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她早就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吃完了早餐,坐着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晨报。   “我还郁闷呢!”南夏一歪,睡在了沙发上。   宫小玲晃动着水杯,一边用脚把地毯推到了沙发地上,手中的晨报自然翻过了一页。   “好了好了,过来吃点东西,等会去我房间休息休息。”沈糖笑着说道,直接把牛奶给南夏倒好了。   南夏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餐桌边,宫小玲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把水杯的水轻轻倒在了地板上,她努力保持着镇静,可心还是在颤抖。   这个沙发是沈糖最喜欢坐的,这个过道是沈糖肯定会走的。   滑到,撞沙发,这应该是最方便而又隐秘的方法了吧。   沈糖和南夏悠然的吃完了早餐,便打算上楼去了,宫小玲暗自握拳……   还是,算错了一步。   等到沈糖上了楼,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自觉把地面上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太低估慕容家了,丁一早在监控中将一切收入眼底,现在沈糖的电脑里已经有丁一发送的精彩视频了。   望着画面上宫小玲的身影,沈糖惊讶地合不上嘴!自己竟然养了一个…危险在身边。   把水倒在沙发边,如果习惯穿平底鞋的沈糖踩到了水走在木地板上,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摔倒,如果摔得不走运再磕着碰着,她的宝宝……   沈糖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怪不得顾总非要让我来呢!还真的是有事。”南夏也跟着惊讶。   沈糖不做声,她收起了诧异,这回,倒要看看宫小玲是不是真的想害她!   “沈糖,你不要下去了,我都害怕宫小玲还会用别的招,她的目标可是你的宝宝啊!”南夏拉住沈糖,坚决不让她下楼。   丁一也适时打来电话,“小姐,关于宫小玲,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别动,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沈糖镇定地说道。   顾行北总觉得心里发慌,处理完沈清河的事情他已经等不及了。   连丽娜的挽留的理由都拒绝了,国内一切的事务他宣布都交予丽娜处理,包括沈清河的所有状况。   而,顾行北立刻坐上去英国的飞机,他再也不想离开沈糖那么远了。   沈糖在周旋在宫小玲与丁一南夏之间,一边是想害她,一边是想保护她,而这一次,她想自己解决。   “南夏,中午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做,保证味道超好!”沈糖借故朝南夏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南夏勉强笑着跟着沈糖坐了下来,本来打算补眠的,这下也精神了。   “我吃什么都行,问问宫小姐吧。”   沈糖朝宫小玲看去,她已经把报纸翻了好几遍了,却还是不罢休。   “小玲,你今天怎么了?报纸有那么好看吗?”沈糖凑了过去。   宫小玲略显慌乱地放下了报纸,细心的沈糖发现她把报纸都拿反了……   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没,没什么好看的啊,我就是无聊随便看看。”宫小玲尴尬的笑了笑,“我以前是做模特的,现在不工作了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南夏真怕宫小玲会伤到沈糖,她故意坐的离沈糖近一点,“宫小姐除了模特这个职业以为,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沈糖也单手托腮,盯着宫小玲。   “有啊,我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建筑学,多半是设计的课程,那时候学费生活费都很紧张,我自己就给自己找兼职,后来觉得做模特也挺好的,大学就有些荒废了,现在拾起来也有点吃力,年龄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宫小玲羞赧地低下了头,倒是沈糖和南夏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沈糖竟然不知道原来宫小玲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再学也不晚嘛!”   她不也是后期才学的,并未觉得晚,活到老学到老!   “嗯,明天我去多买些书,给自己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宫小玲展颜一笑,她多喜欢这样跟沈糖聊天。   沈糖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最近怎么的,怀孕的人都爱睡觉吗?我一吃饱了就想睡觉。”   宫小玲心里一个咯噔,她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   “困了就去睡,我跟你一起。”南夏倒是希望如此。   不然跟宫小玲待在一块,她没有安全感。   “才不要,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让小容把我的衣服拿下来。”沈糖嘟着嘴说道。   宫小玲自告奋勇道:“我去帮你拿吧,外面多少有点冷。”   沈糖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走到这个圈套……   南夏劝了沈糖两句,但是沈糖却不以为然,她早就不能软弱了,必须自己处理这些事情,否则人生那么长,难道以后事事依靠别人吗?   这样多没用!根本不配当肚子里孩子的母亲!   不一会儿,宫小玲拿着一件厚实的大衣下来了。   沈糖却已经装作睡着了。   “你帮我一把,一起把糖糖抱上去吧。”南夏小声说道。   宫小玲哦了一声,把大衣放在一旁,心里更加忐忑……   两个人抱着一个孕妇还是比较容易的,只是这姿势,实在有些不好看,南夏主动承担大部分重量,她一点不放心宫小玲。   就快要到门口了……   宫小玲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那个,你先抱着糖糖,我去开门。”   南夏怔住了,虚掩着门还用开吗?难道……   宫小玲打开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南夏抱着沈糖一直往房间里面走,宫小玲却在门口徘徊,刚才她明明……   还没等宫小玲想完,沈糖就已经出现在她背后了,“小玲,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宫小玲大惊失色,沈糖不是睡着了吗?   不仅是沈糖,还有南夏、云小容!   “我让你上来帮我拿衣服就是想试探你的,你刚才做了什么,小容都用视频录给我看了,你能悔悟,还是证明了我没有看错人。”   宫小玲听完沈糖这一席话,脸上一阵红一阵黑,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出去。   刚才,她趁着拿衣服的空子,看见了桌上的超大琉璃果盘,她把果盘放在了门上,就等着沈糖一推门……   可是,她自己却拗不过良心的谴责,害怕那么重的果盘砸在沈糖的身上会造成伤害,所以她先一步去开门,没想到一直藏在壁橱里的云小容已经把果盘拿了下来。   “糖糖,我,我……”她手足无措不知该从何讲起。   沈糖叹了口气,反问道:“易寒川让你那么做的?”   宫小玲又是一惊。   “你怎么那么傻呢?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方式,如果今天我的孩子真的没有了,你会高兴吗?”沈糖拧眉问道。   宫小玲立刻摇头,她也尝过失去孩子的痛苦!   “糖糖,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做错过事,我不能被原谅……”   宫小玲声泪俱下,却不敢说出自己曾经动过让沈糖去死的念头,但那真的不是出自内心,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每个人都应该有被原谅的一次机会,你做过什么事,能让易寒川这样要挟你?”沈糖的语气中有同情,有厌恶。   厌恶的当然是易寒川,他怎么能这样利用一个女人!   “我……”宫小玲吞吞吐吐,却在看到沈糖宽恕的眼神时崩溃了,“糖糖,你知道吗?那一次秦董事长过寿的晚上,你的车出事,那件事,是我做的……”   什么?沈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南夏扶住了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原谅?   竟然是宫小玲?   那一晚,急速而行的车撞毁的一幕幕犹如昨日发生般浮现在她的脑海,沈糖不止一次在梦中梦到过那样的场景。   如果那天不是顾行北……   也许就没有现在的沈糖了。   “糖糖,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隐瞒下去了,那件事我做完之后就后悔了,可是当时我被嫉妒折磨地快发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得…在那之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在A城,不止因为我害怕,我还会后悔……”   宫小玲的身体慢慢下滑,最后跪在了沈糖的脚边。   南夏看着现在忏悔的宫小玲,她心里五味杂陈,换做是她,又怎能轻易接受?   “糖糖,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只是我怕自己再不说出来会一错再错,今天我向你坦白,只求能得个心安,无论后果是怎样,我都毫无怨言的接受。”宫小玲闭着眼睛,泪水打湿了睫毛。   沈糖看着她的面如死灰,宛如上战场一样的心,反而笑了。   “小容,宫小姐回房间吧,这件事……”   “慢着。”   沈糖的话说到一半被赶来的丁一拦腰截断,她疑惑地看着丁一。   “小姐,请把这个人交给我处理吧。”丁一微微鞠躬道。   交给丁一?宫小玲的眸子瞬间溢满恐惧,如果落到丁一手里,她的下场可不只是接受法律的制裁那么简单了。   “不要啊……糖糖,我求求你,算是对我最后的怜悯……”宫小玲嗫嚅道,上下唇边都在颤抖。   丁一扫过宫小玲惨白的脸颊,一个冰冷的眼神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丁伯,算了吧,她只是我的过去,不会威胁到我的将来,况且,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沈糖心一软,替宫小玲求情道。   宫小玲感激的看着沈糖,身体缺不自觉的离丁一更远。   南夏赶忙拉住沈糖的手臂,“糖糖,你疯了!她曾经想要害你啊!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也太便宜她了!”   换做是她,反正她没办法做到。   “南夏,你也说了,是曾经而已,既然都过去了,那就过去吧,现在的沈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沈糖了。”   一味的依赖顾行北,连被别人当做案板上的鲤鱼都不知道,那他呢?他知道吗?   他是不是知道了却还是将一切隐藏的天衣无缝?   原来,顾行北一直那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只是她从未发觉罢了。   “小姐,别说宫小玲曾经这么做了,单凭她今天想害你之举,我们慕容家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丁一的声音陡然抬高了不少。   宫小玲一听此话,当下颤抖了,她扯着沈糖的脚,像一只小乞丐在乞求施舍一般。   “是啊,糖糖,也许交给丁伯会你自己处理的好。”南夏也倾向丁一。   对于宫小玲这种有过蛇蝎念头的女人,她真的怕她会再次伤害沈糖。   “到底我是小姐,还是丁伯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丁一诧异地看着沈糖,她竟然会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   连南夏和云小容,包括万分恐惧的宫小玲都惊讶了!   “丁一不敢。”丁一低下了头。   他的权力再大,也大不过拥有慕容姓氏的人。   “我说原谅她,就是原谅她,希望丁伯尊重我的想法。”沈糖的语气不容置疑,“好了,我累了,小玲你回房间去吧,不要多想了。”   南夏跟着沈糖进了房间,看着沈糖躺在床上,她还没从惊诧中反应过来。   沈糖,真的变了。   “糖糖,你想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削个苹果?”南夏撑着头,趴在她的床边。   沈糖抿唇一笑,“南夏,你真好。”   “你才是好,那么宽广的心,竟然这么轻易的原谅宫小玲,要是我,我肯定做不到。”南夏白了她一眼,拿起苹果。   沈糖摇摇头,收起了笑意,“宫小玲她本性并不坏,人的自私自利谁没有?只是她遇到的事让她不得不那么做罢了,今天她能跟我坦白易寒川的所作所为证明她知道悔悟了,原谅又有何不可呢?”   她知道,宫小玲有多爱易寒川,虽然以爱之名伤害别人不是理由,但是每个人倒要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就当是为孩子积德了。   “宝宝啊,你一定要平安出世,你看你妈妈,根本不会保护自己,你快点出来保护妈妈啊!”南夏冲着沈糖的肚子说道。   还没见影儿呢!沈糖噗嗤一声笑了,上次产检医生说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听见胎心了,她越来越期待。   “好啦,你没事最好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要跟你住在一起,方便照顾你。”南夏把干净的苹果递到沈糖的手上,眉眼宛如月。   沈糖挑了挑眉,“那秦淮风怎么办?我可不想当电灯泡,罪恶啊罪恶。”   说着,沈糖做出了阿弥陀佛的手势。   “去,去,去,我跟他又没什么,就算有什么,那也比不上你们母子重要,正所谓江上易改本性难移,我多怕宫小玲还会有什么小动作,所以,我必须留下来,时刻不离身的陪着你。”南夏一笑,多像个保家卫国的战士。   沈糖哈哈大笑,估计这回秦淮风又得埋怨她了!   算了,反正他还有顾行北呢!让他们两个人去过!   顾行北坐在飞机上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等到南夏把今天的消息汇报给顾行北的时候,他的后背又出了一层冷汗,宫小玲、易寒川竟然想对他的孩子下手?   他妈的,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是,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糖糖,她真的长大了,长大到可以独当一面,护着自己的孩子了。   下了飞机的顾行北直奔秦淮风的住处,酒店给他的感觉一直没有家里温馨,这种感觉本来是没有的,却在少了沈糖的时候,他愈发想念跟沈糖的两人居。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你们家沈糖竟然把南夏给骗走了,你看我现在孤家寡人多可怜!”   顾行北一进门,就看见秦淮风躺在沙发上欲求不满地控诉。   “好了。”他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过来,跟你说件事。”   秦淮风看着顾行北眉宇之间的疲惫就知道,他肯定是刚回来。   “说什么?说什么现在都填补不了我心里阴影的面积了。”秦淮风抱着抱枕,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哪有点大总裁的样子。   顾行北不管他,自己说了起来:“沈清河现在在顾氏上班,丽娜会24小时保护他,这是我送给顾远东的第一份礼物。”   礼物?   顾行北瞥见秦淮风疑惑的神情,解释道:“沈清河洗黑钱的事情,跟顾远东脱不了干系。”   “不会吧?”秦淮风长大了嘴巴,“利用自己的律师帮他洗钱?利用完了还这样残忍的残害?你老爹也真干得出来。”   顾行北皱了皱眉头,眼里寒光乍现,对顾远东是他养父这件事,他并不喜欢别人提起,总觉得讽刺。   秦淮风噤了声。   “这些不止,沈清河在顾家工作了那么多年,一直很老实,我不认为他有路子能把那么大笔的钱洗干净,这件事肯定有内幕。”顾行北沉重的说道。   这回,秦淮风不敢妄自评论了。   就在两人没话说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了。   “南夏?终于知道打电话来了,哼!不接……”秦淮风还在气头上呢,刚想按下电话却被顾行北一把夺去。   “淮风快死了,南夏,你回来一趟。”顾行北别有深意地看了秦淮风一眼。   本想抡一拳的秦淮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放下了手,心里突然美滋滋的。   看南夏回来他还让不让她走!哼!   南夏当然知道顾行北是骗她的,可是她还是借口回去收拾东西离开了慕容家。   等到赶到酒店的时候,秦淮风正躺在床上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不会是从电话挂了这场戏就开始演了吧?   南夏是不是该佩服一下他的演技呢?   她的心里突然邪恶了一下,要装,那就装呗!她一步步走近,小心翼翼地拿起枕头,就要往秦淮风的俊脸上蒙去……   “啊!”   一阵天旋地转,秦淮风半眯着眼睛,已经美人在怀了。   “你,你,你松手。”南夏结巴着说道,脸已经红的不行了。   她没想到秦淮风竟然会突然睁开眼睛,她会突然停顿,然后就……   顾行北靠着门框上,看着床上嬉闹的两人,不自然咳了两声!   天哪,南夏现在恨不得去死了,竟然还被顾行北给看到了,她手脚并用,连忙起身,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她已经没有笑的勇气了。   “你能不能不捣乱啊!”秦淮风一记刀子眼丢过去。   顾行北毫不在乎,不痛不痒地回到了客厅。   南夏深呼吸了好几口,确定自己的脸不红了才敢往外走,秦淮风穿着家居服,一双拖鞋,不满地跟在南夏后面。   “南夏,你回去告诉沈糖,沈清河一切都好,工作还是之前的律师,让她不要担心,但是不可以提沈清河在哪家公司上班,记住了?”   顾行北之所以不放心地叮嘱,是怕某个大嘴巴将沈清河在顾氏的事说出去,倘若如此的话,沈糖能愿意吗?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可是顾行北也是迫不得已,不放线又怎么能钓鱼,一天不把对手的权力握在自己手中,他就不能安身。   “好,对了,顾总,宫小玲现在还在慕容家,我得回去陪着糖糖,我总是觉得那个宫小玲不能信任。”南夏点头分析道。   对于宫小玲,顾行北自有安排。   本想反利用宫小玲对付易寒川的,现在想来不必了。   易寒川,你竟然敢打孩子的主意,这一次,顾行北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回去吧,有你帮着她,我放心点。”   “可是我不放心!”秦淮风立刻反驳道,“南夏是我的助手!”   南夏好笑地看了秦淮风一眼,他这是在乎她吗?一股暖流划过心头。   抗议无效,顾行北以眼神驳回。 第一百六十六章 考验   顾行北休息过后,心头的思念像是发了疯的水草长个不停,他好想她。   B超单子他都看了无数遍,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看头,胎儿还未成形,只有模糊的大概,可是顾行北还是看不厌,屡次自己对着傻笑。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   南夏进入慕容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她不止是沈糖的朋友,更加是沈糖挑中的未来的合作伙伴。   慕容正会那么轻易让沈糖以私人情感选中她吗?   不会!   沈糖一边着急,一边鼓励南夏,因为,慕容正决定对南夏作出考验,倘若通过,两人才可以正式成为合伙人,准备下一步生意的开展,但是,倘若南夏有一样考验通不过。   后果大家都明白。   “南夏,你要加油,我能不能争取到独立的权力就看你了,我和宝宝都会替你加油的。”   沈糖颇有些为上战场的丈夫送行的样子,南夏本来紧张地发汗,现在也被沈糖逗笑了。   “慕容老爷那么严格,他到底打算怎么考验我?我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南夏苦恼着。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看我对你多有信心呀是不?”沈糖朝她抛了个媚眼。   南夏无奈的摇摇头,要当妈妈的沈糖时刻处在幸福与干劲中,可是她没有宝宝啊!   “南小姐,老爷让你先去书房。”丁一恭敬的说道。   南夏心里一沉,抓着沈糖的手,“我好紧张,好紧张,要开始了……”   沈糖莫名地跟着兴奋起来,像是要参加考试一般。   “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一同上楼,客厅到书房这几步路的距离,却被南夏一拖再拖。   “你看你,怂了吧不是?要是我我就不怕,反正不参加肯定是过不了,参加还有可能过呢!为了我孩子的将来,我的将来,你一定要努力,大不了让你当孩子的干妈!”沈糖拍着她的肩膀,轻松的说道。   干妈?这个好!   “又不是你去,你当然不紧张了!不管了,走吧。”南夏豁出去了,她又不是空壳子怕什么?   沈糖一笑,其实她的后背早已凉意一片,这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全在南夏了。   两人一同推门而入,眼前的阵仗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我的天哪……!   沈糖本来以为是外公找南夏谈话,现在画风转成了一帮带着眼镜、十分有学问的人一起找南夏谈话?   对面的长桌上,摆放的那些东西是什么鬼?   沈糖不认识,南夏又怎会不认识,这场考试可真是让人心惊,对面坐着的那些人除了慕容正以为,全是国内著名的中医学教授!   当初她考研的时候想考他们的研究生都没能成功,真是风水轮流转,一下子让她看了个齐全。   “南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慕容正浑厚的嗓音传来,南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糖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坐到了慕容正的身边。   “请老师们开始吧。”南夏深深地鞠了一躬。   十多位中医专家齐聚,其中还有几位是院士级别的人物,慕容正也是花了心思。   “南小姐,今天考试的第一项。”一位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起身,消瘦的脸颊上挂着一幅金丝边眼镜,他伸出手指了指长桌,“对面的几种药材请南小姐一一辨认。”   南夏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十个瓶子里装着十种药材,每一种非珍即贵,鲜有人知。   南夏微笑着走过去,每个瓶子下面都压着一张纸,她深吸两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些难不倒她!   从小爷爷就爱带她识别各种药草,可不只是现在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更多的时候,爷爷会带着她一同踏遍名山寻找珍贵的药材,为的就是有一天她能代替父亲继承医馆。   南夏自己也很喜欢中医,学起来得心应手。   前面九种药材对她来说都不是难事,打开盖子仔细观看,放在鼻尖一嗅,然后再完好无缺地放回瓶子里,写上名字。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沈糖本来的紧张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这最后一种,南夏却顿住了,大家的呼吸一滞,都为她捏着汗。   “啊!”   南夏一声尖叫,她手上拿着的药材掉落到桌上,沈糖大惊。   竟然会动?   药材也会动?   南夏却转而一笑,她知道是什么了……   本来她看这树根样的东西,不知是何东西,却在指尖加注力量,企图陷入这玩意的深部,让她闻到点气味也好,谁知它竟然动了。   “当真有灵性!”南夏赞叹道,又把这颗参放回了瓶子里。   十多位学者齐齐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痕迹。   慕容正似乎有些惊讶,这么个黄毛丫头还真不简单。   “南夏,好样的!”沈糖拍手道,“怎么样?外公,南夏厉害吧!”   看着得意的沈糖,慕容正别过脸去,“别高兴太早,还有下一场。”   多少场都不怕!沈糖在心里这样想到,但是她没敢说,惹毛了慕容正,倒霉的可是她。   南夏把十张纸整齐的交给了老师们,老师们纷纷传阅,对南夏的答案十分满意。   “可否问一下南小姐,国内哪所医学院校竟然教的那么好,你年纪轻轻就识得这么些珍贵的药材,实属不易啊!”那位中年男人出口问道。   南夏害羞地垂下了眸子,“老师过奖了,这些都是我爷爷教我的。”   第一场比赛,南夏完美的过关,沈糖拉着她一直问,那个活得东西是什么?   “你呀,多去看看书就知道了。”南夏笑道,“其实书上也不见得有,这种参不是一般的参,而是极具灵性的活参,它本身没有生命力,却能应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很难得的。”   这么难得?沈糖努了努嘴,外公竟然那么严格的考验南夏,幸亏南夏厉害!   “想什么呢?”南夏拍了拍她的手。   “没有,没想什么,不知道接下来外公又会使出什么招,你可得小心。”沈糖叮嘱道。   既然慕容正使出那么难的招,她也必须得想点对策了。   “小容,沏一壶老爷平时最喜欢喝的茶。”沈糖唤道。   “好!”云小容应下,转身就去厨房忙碌了,她的沏茶功夫可是专门训练过的。   南夏凑在沈糖的身边,好奇地问道:“你不会是要贿赂慕容老爷,帮我打探军情吧?”   沈糖只笑不答,等到云小容递来托盘,她才拿着上了楼,站在楼上,她朝着南夏和云小容古怪一笑。   “外公?”沈糖打开门探出一个头。   慕容正正在与丁一说着什么话,沈糖也没好进去,只保持着一颗头的姿势。   “老爷,我先下去了。”丁一很有眼色地说道。   “丁伯好走。”沈糖乖巧地招呼。   丁一顿时觉得有些惊吓,反常必有妖,小姐平时哪会那么乖巧的,尤其是这种装出来的乖巧。   沈糖走到慕容正旁边,将茶倒好,亲自端起来郑重说道:“外公,您请用。”   “说罢,无事献殷勤。”慕容正的声音不怒自威,接过茶杯。   沈糖立刻没了装下去的欲望。   “外公,下面还有什么考验啊?南夏都那么厉害了。”沈糖撒娇道。   慕容正放下茶杯,“厉害不厉害不是你说了算的。”   沈糖撇撇嘴,“那南夏明明就很厉害啊!您看刚才那么多老师对她都很满意啊。”   沈糖故作一副得意的样子,慕容正更有些气不过。   这丫头,太浮躁了!   “哼,接下来企业运营的考过了在说这话也不迟。”慕容正刚说完,就看到沈糖一脸坏笑的样子。   “多谢外公指点,我回去让南夏好好准备准备。”沈糖欢快地又给慕容正倒了杯茶。   慕容正哑然失笑,竟然栽在小丫头手里了。   沈糖带着胜利的微笑下楼,自然是带来好消息咯。   “南夏,接下来考的是企业运营方面的知识,最近外公也让我恶补呢,走回房看书去。”   南夏就差没哭爹叫娘了,她刚学这方面没多久就要接受考验,这可比中草药难多了!   “糖糖,我没信心。”   “别怕,我和你一起看,实在不行赶紧让秦淮风给你上一课,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嘛,顾行北也很厉害,要不去找她也行啊!反正考试在明天呢!”   沈糖歪在沙发上,想着可能的办法。   “小容,待会我装肚子疼,我们一起去一趟医院,南夏,你打电话给秦淮风,我们在皇家医院见面。”   沈糖此话一出,另一边的两个男人高兴地就快要疯了。   云小容一见沈糖出了状况,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立刻飞奔找丁一去了。   沈糖冲着南夏挤眼睛,便捂着肚子,说肚子疼。   等到丁一和慕容正赶到的时候,沈糖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   “外公,我肚子疼。”沈糖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丁一,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小姐去医院。”慕容正赶忙命令道。   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肚子疼了,这丫头!   沈糖哎呦着赶紧由南夏、云小容搀扶着上了车,一路飙车到医院,沈糖的神色却渐渐缓和了。   “小姐,我来扶你吧。”丁一打开车门说道。   难道是装的太过了?   “丁伯,让她们扶我就好了,毕竟您去产科不太方便,皇家医院你不用担心的,在车上等我吧。”沈糖拧眉说道,隐忍着。   三人一同进去了,丁一却并未听话的在外面等着。   “南夏,电话打了吗?”沈糖赶忙问道,见脱离了监视,肚子也立刻不疼了。   “打了,打了,他们应该就在里面。”南夏指了指。   等一等,他们?   “你不会连顾行北也叫了吧?”沈糖诧异的看着南夏……   的背后……顾行北正款款走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个吻   “糖糖,别躲。”顾行北霸道地把沈糖往自己怀里带。   南夏还想解释什么呢!一边靠着的帅气男人发话了,“走吧,我帮你恶补一下。”说着还挑了挑眉。   这什么剧本?沈糖挣扎着,“顾行北,你别碰我。”   “我在抱我的儿子,没有在抱你。”顾行北不容反驳的语气,将沈糖困在自己温暖的怀抱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把她困在自己的身边。   “你……”沈糖顿时手足无措,任由他埋首在她的颈间。   南夏被秦淮风带到一处会客室,只有两个人,外面剩下云小容一个担惊受怕的望风。   “我给你补课还不满意啊?”秦淮风望着她。   南夏低着头,面对他热烈的眼神她根本招架不住。   “那你倒是补呀?”她娇嗔道,这是补课吗?什么都没有!   秦淮风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你跟在我身边学了那么久,足够应付慕容老爷了。”   “那你还说给我补课?”南夏往旁边挪了挪。   秦淮风也跟着挪过去,直白的说道,“那是想见你啊。”   南夏实在躲不过了,索性直面秦淮风,没想到一个转头,却贴上了他的唇……   “没想到,小南夏那么主动,我还客气什么?”秦淮风说着,顺便加深了这个吻。   贝齿被撬开,南夏瞪大了眼睛,却在秦淮风高超的吻技慢慢闭上,她抵在他胸前的手软了下去,就这一次,就让她贪恋这一次他的温柔。   秦淮风享受地品尝着柔软,手拉开了南夏的抵抗,覆上她的……   南夏一惊,从未被人掠夺过的地方陡然颤栗,她猛然推开秦淮风,护住胸前,像是一只受伤的兔子。   秦淮风装作比南夏更委屈的样子,揉了揉胸口,“好痛。”   “你……”   南夏竟无言以对!   顾行北抱着沈糖,只是单纯的抱着,沈糖的心跳的很快,好像是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儿子,想不想爸爸?”顾行北蹲下来,对着沈糖不算太明显的小腹说道。   沈糖噗嗤一声笑了。   “还没影儿呢!你起来!”   顾行北站起身来,搂着她,“终于让我见儿子了?”   沈糖咋忘记了这事,她护着肚子,正色道:“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她怎么能忘记顾行北不想要孩子的事情呢?   “糖糖,我发誓,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顾行北作发誓状。   沈糖盯着他黑色的瞳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俊颜直直压了下来。   久违的感觉再次袭来,沈糖轻颤,顾行北见她有了反应,加深了唇瓣间的纠缠,直到沈糖呼吸不过来,软的像是一汪春水。   沈糖靠在他的胸前,暗自懊恼着自己的没原则。   却不想,这一幕被丁一看完了!   丁一就知道慕容正派他跟着是有事,果不其然!   然而,他选择退了出去,然后从云小容把风的地方,正面进入,“小姐好了吗?”   云小容脸上写满了惊慌,“小姐…小姐…快好了。”   丁一看懂了却不揭穿。   沈糖听见了声音,连忙推开了顾行北,“你快走,丁伯见了你不好,去叫秦淮风也快点离开。”   顾行北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前,“糖糖,不要再躲我了好吗?”   长睫剪出他的深情,沈糖边着急边骂这个男人妖精,明知道自己帅得惨无人道,还做出一副这种表情。   “好啦,快走。”沈糖推着他,自己整了整衣服向外走。   云小容涨的满脸通红,显然找不到搪塞的理由。   “丁伯,你等久了,我看过医生了,并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回家吧。”沈糖扶额,做出一副较弱的样子。   丁一笑了笑,“南小姐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她去厕所了,马上回来。”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南夏匆匆赶来,“对不起,我耽搁了大家。”   沈糖捏了捏她的手心,两人一同往前走,心照不宣的不提刚才的事。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的闪过,什么都捕捉不到。   直到回到两人的房间,沈糖才决定拷问一番。   “说!你跟秦淮风都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就差一个小皮鞭了。   南夏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的那个吻,竟然让她着迷了。   “哟,看来秦淮风的魅力不浅。”沈糖打趣道,两手拍着南夏的脸颊,“回神了,回神了。”   “啊,怎么了?”   沈糖只觉得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唉!算啦,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我是说,恶补功课了吗?外公的下一关想到怎么过了吗?”沈糖正经问道。   这才是现在最大的难题。   “秦总说,慕容老爷想要考我这方面的东西,是不会太难的,而且,我在天翔的时候跟着秦总也学了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南夏撩起耳前的碎发。   秦总,秦总……   “南夏,你完了,你注定要被秦淮风俘虏了。”沈糖带着危险的眼光看着她。   南夏一惊,脑中突然闪过秦淮风放荡不羁的容颜,还有今天那个吻……   “怎么办?糖糖,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沈糖反问道,“你是担心陆蔓吗?”   南夏不说话,但是她能看得出来,秦淮风对陆蔓还没割舍完全。   “秦淮风是个重情的人,这不是坏事,他跟陆蔓实在都是历史了,你何必拿这么一段历史为难自己呢!要是喜欢,就大胆一次,拿出来那种‘谁敢跟我抢,我灭了她’的气势。”   我去!沈糖也会这样说话吗?   南夏看得愣住了……   丁一回到庄园之后,直奔慕容老爷的书房,原先只留给沈糖住的地方,渐渐地,慕容家的重心住处就转到这处地方来了。   “老爷,小姐又跟那小子见面了。”丁一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不难听出,有种对顾行北的欣赏在里面。   慕容正嗤之以鼻,“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会找顾行北帮忙,看来训练强度有待加强。”   丁一为小姐捏了把汗,想起来上回送去的那些书,唉!   “那,老爷,小姐的身体能支撑的住吗?”丁一担忧地问道。   慕容正反倒不紧张,“哼,做我们慕容家的子孙,必要撑得住!”   丁一哑口无言,主仆二人相处那多年了,丁一了解慕容正,嘴硬心软,看他桌上的文件就知道了。   隔了几个房间,沈糖还在给南夏上心理课程,偌大的家中很少的人,却上演着一幕幕可笑、可担心的事情。   “既然对付的是外公,那就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沈糖念念有词,苦心想着解决办法,“我猜外公现在一定想着怎么刁难我们。”   “为什么?外公他不是知道我对企业运营的所有职位都不太了解吗?”南夏疑惑而又担心。   沈糖一笑,这几步棋,她步步都走得很小心,包括……   “丁伯看见了我见顾行北,肯定是要告诉外公的,外公知道不生气才怪,这气往哪儿出呢?你想。”沈糖丢了个难题。   南夏啊的一声,“丁伯看见他们了?”   沈糖一副这种低智商问题不要问我的样子,她装肚子疼虽然装的惟妙惟肖,可是外公那种老狐狸,怎么会猜不到她的把戏?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攻其不备。”沈糖从沙发上起来,随手拿了两个酸梅。   南夏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越来越笨了,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沈糖带着南夏直奔慕容正的书房,正巧丁一走出来。   “小姐。”丁一唤道。   沈糖一笑,回道:“丁伯慢走。”   丁一怎么有感觉一阵恶寒呢!果然,有其外公,必有其外孙女。   沈糖朝南夏挑了挑眉,推门而入。南夏跟在后面,随即应变。   “又来干什么?”慕容正没好气地说道。   沈糖从这话的语气中一听就知道她猜的没错,呵呵,好戏还在后头呢!   “外公,我跟南夏是来向你认错的。”沈糖忽然变得十分大义凛然,南夏一愣,赶紧换上跟沈糖相同的“视死如归”。   慕容正一怔,“这又唱的是哪出?”   沈糖就差没跪下了,“外公,我错了,是我见识浅薄,翅膀还没硬呢就想飞,为难外公你为我操心,糖糖现在知道错了,请求外公让我和南夏重新学习企业类的学识吧!”   慕容正这下彻底无语了,看着沈糖快要流泪的表情,他知道这丫头又在他之前给他将了一军。   “外公,难道还生糖糖的气吗?”沈糖乘胜追击。   好丫头,慕容正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如果他说不,沈糖一定会撒娇到底,到时候他还得点头让她和南夏一起学习,搞不好还会搭上请老师的费用。   如果他说行,那不就失去了考验的意义了吗?   好棋!   “慕容老爷,南夏也是太冲动,明明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麻雀,妄想一步变成凤凰,这简直是不现实的,但是,我愿意跟糖糖一切学习,还请慕容老爷原谅我们的年少无知。”   干得漂亮!沈糖心想,垂眸之间给了南夏一个鼓励的眼神。   两个小丫头楚楚可怜、知错就改的样子让慕容正彻底没了办法,他还没说话,就已经没了说话的机会。   除非答应,“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既然这样,那南夏就留在慕容家跟糖糖一起学习吧!南夏中医学的很精,暂时任职糖糖的调理师职位,至于对管理这方面不够熟悉的事,我请老师来给你们系统的上课。”   耶!沈糖就差没在心里欢呼了。   南夏心里一块大石也落下了。   “谢谢外公,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对吧,南夏。”沈糖古灵精怪的样子,让慕容正有些恍惚。   小情,她真的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南夏点头如啄米,“慕容老爷,您放心吧,我一定珍惜学习的机会。”   保证的话被慕容正打断了,他拿起电话,“丁一,去请牛津大学有关工商的马克教授,从明天起给小姐上课。”   牛津?还是小课堂?   幸福来得太突然,沈糖窃喜,她之所以把大计划往后缓一缓,是因为在慕容正的行事作风,经商手段上她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她决定再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蜕变。   “南夏,千万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需要你的帮助。”   爸爸还在国内等着她,她虽然知道有顾行北的帮助,爸爸会过得很好,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思念。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位女学生   等到马克老师来的时候,沈糖和南夏已经完全处在兴奋当中,能上牛津教授的小课堂,她们简直不敢想。   “对了,糖糖,这两天怎么不见宫小玲?”南夏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她是来防着宫小玲的,可是宫小玲去哪儿了?   “她在房里,好几天都没出来了,连饭菜都是小容送过去的。”沈糖叹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省的她再想出什么坏点子。”南夏瞥了楼上那间屋子一眼。   沈糖拍了拍南夏的手,“不至于,她的心其实没有那么坏,如果我真的因为这件事惩罚了她,她要是恨了就真的变坏了,那倒不如教会她怎么原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云小容跟在沈糖的身边,见她的行事作风真的很感动。   她能跟着这样的小姐,好幸福啊!   “小容,让小玲下来吧,反正老师快来了,多一个学生也没什么。”   云小容点头,向楼上跑去,“好的,小姐。”   南夏本想反驳的,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自己也是从中医跨专业过了的,又怎么说宫小玲的建筑学呢?   不一会儿,马克的车停在了庄园门口,丁一已经等在了外面。   这是,马克?教授?   也太年轻了吧!   沈糖和南夏都是满满得惊喜!本来以为是一个西装革履、鼻子上挂眼镜的老头子,怎么也没想到是一个三十出头、意气风发的帅哥老师。   “这也太……!”沈糖赞叹道,不知不自觉马克已经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马克勾唇一笑,深海般的眼神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们好,慕容小姐,南小姐。”   “老师好。”两人微微鞠躬,就差没流口水了。   那么绅士的金发帅哥,能抵御得了也算是本事了。   宫小玲本不想出来的,可是闷了这些天她也难受,听说是上课便出来了。   当头就是一记重重的惊喜。   “小玲,过来,这是我们的老师,马克!”沈糖冲她渣渣眼睛。   宫小玲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礼貌地微笑:“老师好。”   “老师,她是我的朋友,宫小玲。”沈糖见马克疑惑便做出解释。   三人十分欢喜能有这样一个老师陪伴她们学习无聊的工商类课程。   沈糖的那间书房本来是不怎么用的,因为要拿来作为上课的地方,几排书架被移到了两边,空出了中间十分宽敞的地方,三张粉色的桌子与古典色调的书房极为不衬。   可是没办法啊!丁一以为她们还是小孩子,竟然挑了三张HelloKitty的桌子。   看着三人尴尬的样子,马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英国,HelloKitty是很受欢迎的。”   在中国也很受欢迎,可是,她们三个的年龄……   “算了,当给我宝宝胎教了。”沈糖终于找出了这么一个理由,南夏抽了抽嘴角,宫小玲也是无奈的样子。   上午的课程,在欢乐中开始了。 第一节 课很简单,基本属于入门的知识,可是入门也有整整一本书,马克竟然一节课就把一本书的大概讲了一遍,重点也标了出来。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南夏和沈糖好歹是有点基础的,学起来还算是轻松,但是宫小玲相比较而言就吃力多了。   马克的精通四国语言,其中一门就是中文,他看出宫小玲有些跟不上,还故意把进度调了调。   “好了,今天的课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们手上的讲义有今天复习的内容,和明天预习的内容,大家记得看。”马克整了整西装,无时无刻不在展露着他成熟男人的魅力。   “真的是好帅的老师,如果我大学的时候老师也那么帅,我哪至于打瞌睡?”沈糖叹道。   “谢谢老师。”南夏笑道,碰了碰犯花痴的沈糖,“他教你的时候,和马克老师一样帅吗?”   “才不是!”沈糖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其实,她想说,顾行北教她的时候,她根本就不能好好听课好吗?整个脑子都是他认真的模样。   “老师,留下来吃饭吧。”   见马克要走,沈糖赶忙邀请道。   “下了课叫我马克就好,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马克调侃道。   沈糖掩嘴偷笑,“马克一点都不老!”   在家学习,在家工作,顺便做了胎教能不高兴吗?   马克来到慕容家的待遇十分高,有丁一亲自接送,一堂课的工资几乎是天价,沈糖听了之后觉得再不好好学习,实在对不起外公花的这些钱。   英国人不喜欢推辞,马克自然会接受沈糖的邀请,长桌上又多了一个人。   “对了,南夏,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参加,小玲你也去吧,在家会闷坏的。”沈糖建议道。   南夏自然是寸步不离沈糖的,可是宫小玲还没回答,她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易寒川……   宫小玲心烦意乱地按掉了电话。   “糖糖,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在家看书就好。”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低低的叹息。   沈糖也不做勉强,谁摊上她这事都会没什么精神。   “不去刚好。”南夏小声嘟囔道。   马克看着三个人的互动,忍俊不禁,“我的三位美丽的小姐,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没有,马克,我们在说晚上的宴会,你想一起来吗?”沈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巴。   马克吃下一块上好的鹅肝,点了点头,露出享受的表情,“如果糖糖小姐你邀请我,我当然会去了。”   “今晚7点,不见不散。”沈糖举起手中的新鲜果汁。   马克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丁一立刻多写了一份请帖,放在了送他回去的车子上。   宫小玲没怎么说过话,她第一个吃完饭,借了沈糖的书就回房去了,易寒川的电话却再一次打来了。   “怎么?不敢接我电话?”易寒川嘲讽的反问道。   宫小玲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脸庞绷紧,“有什么事,你说吧,不说我就挂了。”   “上次我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宫小玲长叹了一口气,易寒川还是不知悔改。   “我不会帮你的,糖糖是我的好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她了,至于你威胁我的事,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向她坦白了。”   突然,宫小玲觉得心里好舒畅。   “你这个贱人!你跟她说了什么?”易寒川陡然发怒道。   他没想到以宫小玲趋炎附势的性格竟然会宁愿自己坦白,也不想动沈糖?   宫小玲将手机拿的稍微远了一点,“你不要对我大吼大叫的,易寒川,我告诉你,虽然我爱你,可是为了得到你,我已经做了很多错事了,我现在生活的很好,请你不要再找我了。”   话说出的一瞬间,宫小玲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好,好,宫小玲,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易寒川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把宫小玲狠狠蹂躏一顿。   不是赶都赶不走的吗?为什么现在她说离开他的时候,他竟然那么不想放手。   嘭得一声,易寒川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宫小玲抱着身体,蹲在墙角嘤嘤哭泣。   从豪门梦想,到失去一切,宫小玲啊宫小玲,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糖和南夏正在挑选着完颜的礼服,因为这张宴会是慕容正举办为了正式把沈糖介绍到贵族圈中间的,所以,沈糖才是主角,定不能穿的有失风范!   而南夏作为沈糖的女伴,同样也是。   丁一照着慕容正的吩咐,请了御用裁缝来到庄园为沈糖改礼服,原本已经十分华丽的款式,在裁缝的妙手之下,变得非沈糖莫属。   米色的长裙将她完美的包裹,美背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被蕾丝隐藏,长发打了两个卷,沈糖再次出现时,南夏彻底惊艳了。   “好美啊!”南夏由衷地感叹。   她能感觉得到,沈糖真的变成了一只高贵的天鹅。   “别笑我了,就是这肚子,我怕不好。”   微微隆起的小腹,被裁缝用精致的别针做了几个褶子,丝毫显不出来。   “就算有,也是最美丽的准妈妈!”南夏安慰道。   冬天的白天过得有些快,等到沈糖和南夏准备好一切的时候,丁一也换上了一套黑白相间的燕尾服,当真不显老啊。   南夏身着粉色短裙,站在沈糖身边,快要及肩的发柔顺的覆在耳朵上,知性中带着俏皮的美。   “秦淮风没有眼福咯。”   沈糖一句调侃之词,南夏的脸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宴会现场一片宁静,沈糖、南夏还有丁一刚进来,就看见慕容正正在台上至此,深紫色西服显得他年轻了好几岁,正巧碰到沈糖的目光,慕容正随便寒暄了几句,示意沈糖到台上来。   还有这一出?   当初结婚也没这样啊!   “能不能不去啊?”沈糖朝慕容正打着手势。   丁一上前提醒道:“小姐,去吧,英国人最注重礼仪。”   今天来的人都是英国皇室中的贵族,其中不乏几位赫赫有名之人,而华人面孔只他们一家,沈糖怎可失了气度?   更何况,慕容正介绍沈糖的时候,说的是,未来爵位的继承人!   沈糖拎着裙摆,一步步走上前去,怎么都觉得有种要结婚的即视感?眼角的余光告诉她,无数的人正在盯着她,她绝对不能出差错。   上了台的沈糖,大方地一笑,清澈明亮的眼睛扫过众人,却在某一个地方微微一滞,随后她用流利地英文开了口。   多么感谢外公逼着她学习啊!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感谢大家的光临,我是慕容…沈糖。”沈糖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香槟,大家一起跟着举杯,“希望大家能玩的开心。”   沈糖点头,然而,大厅一角的某人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第一百六十九章 展露头角   音响师放出了华尔兹的音乐,在场的绅士女士们纷纷邀请了自己的女伴开始共舞。   某人拿起手边的百合,冲台上的沈糖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沈糖有些恼,更多的是担心。   不知道外公不喜欢他吗?沈糖只好走过去,男人俯下头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沈糖的身子轻颤。   “顾行北,你能不能别闹了。”沈糖又羞又恼。   顾行北将百合手环带在沈糖的手腕上,“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那只手像是具有磁力一般,沈糖鬼使神差地将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你不怕外公看见吗?”沈糖漂亮的眼睛宛若明星。   顾行北勾唇一笑,“女王的请帖在我手上,我还会害怕吗?”   沈糖算是服了,顾行北真的是什么点子都能想的出来。   两人同步的舞姿俨然成了舞池中最亮的一对,慕容正的眼睛也落到了他们的身上,皱着眉头的他有些不悦。   “老爷,我去解决。”丁一兴致勃勃,上一次挂彩他还想拿回来呢!   慕容正反而笑了,“这小子胆子够大,我欣赏。”   顾行北来了,那他呢?南夏在心中想着,手上的高脚杯晃着寂寞,身后却像魔法一般多出了一个人。   “想我呢?”   南夏抬眸,他来了!   “自恋。”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两人一起站在餐桌旁,看着那一对舞得动人的男女,顾行北刀削般坚毅的脸庞上,只有在面对沈糖时才会露出那样的真实的笑容。   “走吧,高跟鞋以后不要穿了,对我儿子不好!”   曲子还没完,顾行北却不想让沈糖跳了,怕她累。   还没等两人下了舞池,突然,人群中响起了一声大叫,“爱丽,爱丽,你怎么了?”   顾行北立刻将沈糖紧紧护在怀里,不然任何人碰着她,陡然出现的温暖气息笼罩在身上,沈糖的一颗心尘埃落定。   “南夏,你跑慢点。”   秦淮风倒是想保护南夏来着,结果看到有人倒下的南夏跑的比兔子还快,他只能跟在她身后做一名合格的骑士。   救人如救火,南夏哪里会耽搁,出于医生的本能,南夏拨开了人群,“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被围在中间的那名中年女人已经晕了过去,身体还在颤抖着。   “大家让让,保证空气的流通。”秦淮风用着英文说道,“谁帮忙叫一下救护车?谢谢!”   原本窃窃私语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有几个热心地人拿出了手机,而女人的男伴坐在地上,充满希望的眼神锁在南夏纤细的肩膀上。   南夏随手探上了女人的脉搏,其实她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中风昏迷了。   “有人有针吗?”南夏问道。   周围一群人面面相觑,一个声音响起,“我有。”   沈糖连忙把胸前精美的胸针递了过去,时间就是生命。   南夏一点也不含糊,接过胸针,用手掰开,结果掰不开……   “我来。”秦淮风知道她想要干什么,直接拿起胸针把鹿角的装饰掰断。   周围大家都不敢言语,看着这两个年轻人配合着救人,空气里的尘粒仿佛都静止了似的,只有人的呼吸声。   慕容正站在远处开着这一番景象,拧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丁一已经忙着去打急救电话了。   南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得向女人十指的十宣穴刺去。   如果她现在不清醒,后果会很严重的!   针针都要见血,南夏紧张地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直到刺到最后,女人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   醒了!沈糖放下心来,靠在顾行北的胸膛上。   南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按住了刚醒的女人,好意提醒道:“女士,您先不要着急动,还是等救护车来吧。”   女人的男伴紧张地上前查看,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爱丽。   “累了吧。”秦淮风扶着南夏向一边走去,沈糖也跟了过去。   入场处出现一道成熟迷人的身影正朝他们款款走来……   “我没事。”南夏摆摆手,随手拿起一杯酒下了肚。   秦淮风夺过她的酒杯,“哪有你这样喝酒的。”   酒?南夏只当它是解渴的水,不过只是一杯应该没事的吧!后来她才发现,她把白兰地想的太简单了。   沈糖看着南夏跟秦淮风还有力气吵闹,“秦淮风,你好好看着她,我可不问事了啊!”   “那是自然,我的助理嘛!”秦淮风一只手直接搭上了南夏的肩。   南夏很想推开的来着,结果看到马克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糖糖,马克!”南夏冲她眨眼。   沈糖一回头,马克正朝她们笑呢!   “晚点了哦?”她指了指厅中放置的好大的钟道。   马克抱歉地皱了皱眉,“实在不好意思,车子在路上出了点意外,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沈糖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医护人员把刚才那位女士抬走,她摊摊手,“现在已经好了,马克,你没有带女伴来吗?”   马克耸肩,选择了一个中文成语,“孤家寡人。”   顿时,顾行北和秦淮风都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秦淮风的手直接滑到了南夏的腰际,“走吧,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南夏瞪了他一眼,她都还没说话呢!多没礼貌。   “马克老师,我先……”南夏还没打完招呼,秦淮风就迫不及待带走她了,还不忘丢给顾行北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反正,他的南夏她先带走了。   沈糖无力扶额,秦淮风还真护短呢!她不知道更护短的在后面呢!   “南夏小姐这是怎么了?”马克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当成了危险对象。   沈糖尴尬地笑了笑,“她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马克哦了一声,看着沈糖手上的百合花手环,正巧,大厅里未完的音乐重新响起。   “糖糖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马克躬身,行了一个十分绅士的礼。   沈糖有些为难,因为她已经累了,高跟鞋穿久了能不累吗?   还没等她说话,一个霸道的男人横在了她的面前,“我的妻子已经累了,希望你可以找其他的舞伴。”   马克微微抬眸,深蓝色的眸子对上了顾行北犹如寒冰似的瞳。   “您的妻子?”马克不解地重复道。   顾行北的俊颜上找不到别的表情,“是的,她是我的妻子,因为她怀孕了,所以不能站太久,我先带她去休息了。”   沈糖诧异着,顾行北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马克到底是她的老师。   “马克,你不要介意,我可以为你介绍其他的舞伴,今天,我真的有些累了。”沈糖推开顾行北。   马克扯开嘴角微笑着,“没关系,那你去休息吧!”   顾行北二话不说,直接把沈糖拉到了休息室,根本不顾沈糖的抗议,最后沈糖的高跟鞋掉了,顾行北直接抱起了她往休息室走去。   “顾行北,你放我下来,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对我的客人!太没礼貌了你!”沈糖对着他的胸膛一阵捶打。   竟然还敢说那么男人是她的客人?   顾行北直接把沈糖放在了沙发里,薄唇覆上了她的。   沈糖措手不及被他吻了个正着,小手被她抓着举过头顶,胸口也被他压着。   “顾……”她的呼喊全被他吞入腹中。   惩罚性质的吻渐渐变成了抵死缠绵,沈糖也软了下来,顾行北的火被撩起,他刚想动手,却想到了什么。   “该死!”顾行北埋首在沈糖的颈间,吻着她精致的锁骨。   怎么会忘了她现在已经是孕妇了呢!   沈糖也猛然惊醒,她生气道:“顾行北,你……你个大坏蛋!”   顾行北蹭了蹭的脸颊,闻着她的发香,一阵安逸,“随便骂,就是不准你接近别的男人。”   恐怕是不准接近那么帅的男人吧!   “马克是我的老师,是外公请来教我们的老师。”沈糖低声道,顾行北还压在她的身上。   不过,他用手撑住身体大半的力量,生怕压着她的肚子。   “老师?你有我这个老师不就够了?”顾行北一听更来气了,在沈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沈糖吃痛地说:“你干嘛!我明明都解释了,就算是我的朋友又怎样?你凭什么限制我交朋友?”   哦?凭什么?沈糖成功地激起了顾行北的愤怒。   对上他满是火的眸子,沈糖胆怯了,她清楚地看见那团火意味着什么?   “再说一遍?”他沙哑地声音中带着性感和威胁。   “不,不…不敢了。”沈糖抱着好女不吃眼前亏的态度,怯怯地望着顾行北。   这个男人的怒火她领教过,现在可不是时候再次领教!   “乖!”   顾行北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他换了个姿势,让沈糖趴在他的身上,他禁锢着她的柔软,惬意的很。   “你怎么知道今晚的宴会?”沈糖趁着他闭目养神,连忙偷看了他两眼。   顾行北有些乏,“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还故弄玄虚,沈糖管他呢!他有本事拿到女王的请帖,还没本事出现在这个宴会吗?   “宫小玲还在慕容家?”顾行北出声问道。   沈糖正在隔着空气描绘他的眉眼,被她一问,身体忍不住一颤,像是做错了事被发现的孩子。   “嗯。”她闷声应道,乖乖地像一只猫蜷缩在他的怀里。   “她的事,你都知道了?”顾行北半睁着眼睛。   沈糖在他的胸口无聊地玩着纽扣,“都过去了,我不想追究了。”   “提防着点,会咬人的狗难驯服。”   咦?顾行北是在教她道理吗?以前他不都是只会护着她,根本不让她接触这些事情的吗?   “嗯,我会小心的。”沈糖点头,听着他的心跳,有些乏了。   这种宴会,本来就不是沈糖所愿,既然能逃离,还不如睡觉呢!   对宝宝好!   宴会散场的时候,顾行北抱着沈糖刚走出休息室就撞到了走进来的慕容正…… 第一百七十章 另眼相待   “丁一,抱小姐回去睡。”慕容正命令道,严肃的脸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老爷。”丁一满身戾气的走近了顾行北。   顾行北却没有松手的迹象,“我的妻子和孩子,当然是我来抱。”   竟然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慕容正冷若冰霜的脸上又寒了几分,“好小子,丁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丁一握着拳头,他本来是顾忌着小姐,现在老爷发话了,就让他痛快打一回,让这个后辈见识见识。   一拳挥过,顾行北退后一步,抱着沈糖的双手没有动摇。   慕容正在一旁观看着,却没有叫停的意思,他今天倒要看看,顾行北能保护他外孙女到什么地步?   顾行北两只手都不能动弹,面对丁一凌厉的拳头,他只能躲闪,并且还要护着沈糖。   丁一也不是欺负人的人,他只有拳头,腿却不动,既然如此,顾行北一记鞭腿,丁一后退一步,本想顾行北会停下,谁知他下盘功夫竟如此稳,鞭腿之后来了一记回旋踢!   “好!”慕容正在心里赞道。   怪不得上次连丁一都吃了亏,这小子,有两下子!   丁一连连后退,一只手被踢的发麻。   “住手。”慕容正终于发话了,他瞥了一眼还在熟睡之中的沈糖,“送糖糖回去。”   顾行北勾唇一笑点了点头。   等着看吧,他顾行北要守护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   沈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却摸不到顾行北温暖的胸膛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黑暗中,但是枕边的香味传来她知道是自己的房间。   他不在了吗?   突然间,沈糖心里空落落的,她开始想念顾行北了……   想念他们以前的家了。   “嘤嘤……”沈糖抓着被角,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么久了,她还是哭了,寂凉如水的夜里,卸下防备的她显得如此孤单。   “宝宝,妈妈是不是很没有用?”沈糖斜卧着,摸着肚子里的小生命,“不,妈妈不能那么没用,爸爸不要你,妈妈一定会让你好好长大的,你会陪着妈妈,对不对?”   沈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更加不知道谁帮她盖得被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又是坚强的沈糖。   “糖糖,外公今早来过了。”南夏吃着面包片,一脸开心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是秦淮风温暖过后的风景。   “说了什么吗?”沈糖问道,早已看不出任何眼泪的痕迹。   “嗯,好像是说给我们一个机会。”南夏故作随口地说道。   什么?机会,沈糖立刻放下餐具。   “南夏,你说什么机会?”她双眼放光。   南夏真的绷不住了,她解放了天性,就差没乐到天上去了,“外公说,鉴于我昨天的表现,那场宴会的反响很好,所以,外公说让我们提前进入状态,搞不好会提前拿到第一笔资金。”   天哪?是真的吗?   “快点,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该睡过去啊!”沈糖满脸兴奋。   南夏清了清嗓子,“今天我打电话到医院去问那个女士的情况,医生说因为急救的及时避免了很多中风可以引起的并发症,比如面瘫、半身不遂等,所以啊那名女士的家人很感激我,打电话跟慕容老爷道谢咯。”   然后,慕容正很激动地大赞了南夏一番,对沈糖的眼光更加肯定了。   “这么说外公同意给我们赞助了?”沈糖惊喜的问道。   南夏摇了摇头,故作高深的样子,“没有那么简单,外公说让我们先把课程学好,才给我们实战演练的机会,快点,马克老师要来了。”   啊?沈糖拉长了尾音,好不容易激起的干劲消了一半。   “糖糖,你不用失望,起码离目标更近了一步,不是吗?”南夏鼓励道。   最起码她的医术得到了外国人的认可!南夏简直高兴疯了!   沈糖若有所思的颌首,总得来说她还是进步了,既然能迈出第一步,她就能再进一步!   “我可爱的小姐们,可以上课了吗?”   马克潇洒的走进,换了一身十分休闲的装扮,却还是掩盖不了他的书香气息。   真不明白,这些对企业经营、金融那么有研究的人,为什么不去赚大钱,喜欢教书呢?   “马克老师好。”   三人又在一个清爽的早晨一起上课了,宫小玲依旧是沉默不语,她似乎越来越不喜欢说话了,沈糖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移回到课本上。   宫小玲真的下了功夫,昨天的课程她都认真看了很久。   “小玲,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沈糖关心道。   课间休息几分钟,宫小玲却还是在看书。   “糖糖,她这两天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南夏也忍不住的问了两句。   沈糖微笑,“你不是不喜欢她的吗?”   南夏不住的眨眼睛,脸上有微末的红晕,“谁,谁要喜欢她?”   嘴硬心软,沈糖也不揭穿,南夏总是嘴上那么说,其实心里很关心每一个人,这点她可是深有体会,有时候南夏就像是一个姐姐一样,对她好。   日子过得安稳了,沈糖的自由也越来越多,丁一不再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沈糖,沈糖也有了自己出入庄园的机会。   马克的课排的很密,沈糖学起来也更努力了,几乎是无暇顾及别的事,除了学习、产检,偶尔借着南夏的电话跟秦淮风调侃两句,其余要不就是参加上流的宴会。   但是,却连一次顾行北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都一个星期了,花还是每天都会收到,但是顾行北却见不到人影。   想问南夏,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沈糖只能忍着。   “糖糖,你在想什么?那个,昨天的玛丽夫人让我给她开一副暖宫的药,我正在想呢。”南夏凑到沈糖的书桌前,笑着问道。   一个星期而已,慕名来找南夏的人差点把慕容老爷的的门槛踏破,在国内生意都没有那么好过。   “这个我不懂啦,你自己想。”沈糖转过头去,手上的书却一点看不进去,满帽子都是他的身影。   叩叩叩,宫小玲跻身而入。   “糖糖,老爷来了。”   “哦,好!”沈糖放下书,连忙准备下去。   狐疑的南夏瞥了一眼她看的书,竟然是哲学?糖糖最近竟然爱上了哲学?   难道人生观、价值观出问题了?还是爱情观出问题了?正当南夏准备追上去调侃两句的时候,一件超级惊喜的事突然莅临。   只听见沈糖一声欢呼,南夏愣了一下,赶忙加快了脚步。   沈糖接过外公手中的支票,简直不敢相信,她终于要开始迈出第一步了。   “外公,谢谢您。”沈糖感激的说道。   这是她和南夏一起创业的资金,只是个开始而已,但沈糖几乎是喜极而泣。   “傻丫头,你是我慕容正的外孙女,这慕容家将来你才是继承人,区区四个亿算得了什么,你按照所想的去做,这个计划,如果做得够大,别说四个亿了,四百亿我都给你!”慕容正豪迈地说道。   四百亿对慕容旗下的产业来说,算什么?   “外公,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糖点头,南夏也高兴坏了,她终于可以完成整个南家的梦想了,将中医馆开下去,并且发扬光大!   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糖糖,我们终于可以开始了!”南夏抱着她,两人相拥着。   “南夏,还有你,糖糖果然没有看错你,丫头,加油吧。”慕容正鼓励着,对南夏的表现他很认可。   沈糖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成功,这才是第一步而已。   第一步要规划的很多,怎么用这笔钱,还要从长计议,“外公,我们慕容家在国内有公司吗?”   “废话。”慕容正一拍桌子,沈糖一怔,“全球没有我们慕容家涉及不到的产业,没有我们慕容家的产品销售不到的地方!”   我去!好牛啊!沈糖露出了赞叹的神情。   原来她将来真的会是钻石王老五啊!   不过,她现在决定,先靠着自己的努力开垦出一片天地。   “那到时候外公可要多照顾点啊!”沈糖鞠躬,诚恳地说道。   慕容正点点头,“这是自然,你放心去做吧!外公可是很期待看看你的成绩。”   沈糖拉着南夏的手,两个就差没千恩万谢了。   慕容正很忙,却还是抽空来给她们鼓励,“好了,我也要走了,你们跟着马克好好学,一堂课一百万外公不是白花的。”   一直等到慕容正走了,三个人才惊讶完,这一堂课,也太贵了吧?   沈糖拉着南夏溜到了房间里,南夏才敢放声欢呼,“糖糖,你真棒!我终于要实现我的梦想了!”   沈糖竖起了大拇指,“这都是你的功劳才对,要不是你让那些贵族看见了中华医学的魅力,外公也不会这么快就让我们上手的。”   外面的天气转暖了,眼看着春天就快要来了,英国的圣诞节,中国的年也要来了。   终于,属于沈糖的空气也要来了。   “之前我做了一份企划书,我现在要精修一番,来,你也来帮我参谋参谋。”沈糖拿出藏在衣柜里的企划书。   这是她偷偷写的,为的就是现在。   “五百万放在广告上面,是不是太少了?”南夏指了指其中一笔费用。   沈糖颌首,双手拖腮,若有所思地说道:“少是少了,可是这四个亿也不算多,我们进药材就要花去不少的数目,到时候销售,店面都是要钱的。”   南夏啧啧嘴,沈糖说的不错,这四个亿这么算下来还真是少了。   “糖糖,国内,你只打算开一家店吗?我那个店面是不是太小了。”南夏又把手指点在了一处。   沈糖耐心解释道:“不少,我看过你旁边的那家服装店,我会将它盘下来,你的地方是老字号了,用来打响第一炮再好不过了。”   这是沈糖的第一步,A城的店址就是南夏原本的医馆,先由南夏全权负责。   而公司是设立肯定是要租写字楼的,又要花去一部分,聘请职员,做广告,笔笔算下来都是不小的花销。   看来沈糖要想更多的招数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初任总裁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马克的授课就要画上句号,原计划需要至少两个月的课程,因为沈糖的天赋和努力之花了不足一个月就大功告成。   “糖糖,夏夏,玲玲,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是你们的师父,你们以后发财了可不要忘记我。”马克近来迷上了北京相声,说起话来满是京味,一套接着一套,总能把他的三个女学生逗的抿嘴直笑。   “小玲,你可总算是笑了。”南夏打趣道。   宫小玲瘦了一大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习惯性的会把手机关机,出门的概率比沈糖这个大肚婆还要少。   “是啊,终于把这几本巴掌厚的书全部学完了。咱们现在可都是商业精英了!”沈糖笑成了一朵太阳花,想到马上就能在施行自己的第一次投资,她就兴奋的不得了。   “糖糖,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马克拿着一本装订精美的文件神神秘秘的交到沈糖手中,还高深的对她眨了眨眼睛,这才笑眯眯的走出屋子。   “是什么呀?”南夏和宫小玲好奇的把脑袋凑近。   翻开文件夹,原来是一本关于合资公司股份明细的空白合同。   南溪凝起眉头,还是没想明白:“他干嘛给我们一份空白合同呀?”   宫小玲也迷惑的眨巴这大眼睛。   沈糖却看懂了马克的用意,这份空白合同等同于马克颁发给他们的毕业证书,只要把他们的大名签上去,合同就开始生效,这也意味着慕容正给他们的四亿元正式进入他们的中药事业开始营运。   她耐着性子解释一通,南夏和宫小玲才恍然大悟。   沈糖大笔一挥,刷刷刷就在文件上下了她和南夏的大名,当下钢笔豪气宣布:“从今天起,南氏医药正式成立!”   “等等!等等!为什么要叫南氏医药?钱可都是慕容家投资的!”南夏惊得跳起来,不能接受。   “用董事长的名字命名有什么不好?”沈糖理所当然的说。   南夏更加惊惧了,拉拉宫小玲再拉拉沈糖,用力摇头道:“不,我不能这么做,要是我做了董事长糖糖你做什么呀?”   沈糖怜爱的握住她的手,传递彼此的温度,这种温热的触感好像生出了一种镇定和安逸,抚平了南夏焦躁的情绪。   “夏夏,你才是慕容集团投资的最好的产品!董事长之位你当之无愧,至于我当然是做执行总裁这个位置咯!”   宫小玲见自己的姐妹们这样友爱,也被书房里温馨的气氛感染了,拍手笑道:“糖糖说的对,夏夏就别再推辞了。我真为你们高兴!”   三人谈话间,慕容正从拄着拐杖走进来,重重的咳嗽了几下,书房里欢腾的三个人立刻严肃的站成一排鸦雀无声。   不用说,他们对这个老谋深算的慕容正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敬畏。   慕容正用方巾擦了擦嘴角,锐利的视线一一扫过她们的脸孔最后停留在沈糖的脸上,“听说你们已经完成学业了,我特地来给你们送一份毕业礼物。”   一听是来送礼的,三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扬起了嘴角。   但她们不敢笑出声,因为慕容正曾经蔬果,书房必须是一个严肃的地方,容不得半点放松。   “丁一。”慕容正扯着苍老的嗓子,“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小姐了,小姐不易操劳,往后那些要往国内跑的公事就由你来操办。”   “是,老爷!”丁一向慕容正恭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走到了沈糖身后。   沈糖的脸都青了,这哪里是来送礼的,分明就是来送监视器了。   慕容正的言下之意,依然想要把沈糖禁足在慕容家这个奢华的鸟笼中,而她空学到了一身本领却没办法自有施展。   这简直比不给沈糖投资的能力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外公,就算丁伯能够代办一些国内注册的手续,可实地考察还是要由我亲自去才能有保障。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我希望所有的事情,无论巨细都能够亲自处理。我相信慕容家的老祖宗们也一定都是这样脚踏实地凭借自己的力量把慕容家发扬光大的!”沈糖义正言辞的说,还不忘指向墙上悬挂的十余幅慕容家先辈们的照片。   “啪啪啪!”慕容正的掌心拍击了三下,紧绷的嘴角松懈裂开了一丝弧度,“说得好!不愧是我慕容家族的子孙!糖糖,外公让你放手去干,但是丁一必须时刻跟着你!”   听到这些话,沈糖悬着的一颗心才回到原位,她只是据理力争,实则自己心里也没底,果然慕容家族的荣誉是慕容正最在乎的事情。   慕容正有些激动,又开始咳得不停,需要吸氧才能平复。   沈糖看到鹤发苍苍的慕容正内心隐隐作痛,都说血浓于水,就算只是相处了短短几个月,至亲感到的病痛也会折射在自己身上。   “外公,丁伯跟我回国了,谁来照顾你?让丁伯留下吧,糖糖不放心外公。”沈糖的语气柔软起来,像是撒娇又带着不舍,听得慕容正的心都仿佛要融化了。   他又想起了慕容情,二十几年前也是像沈糖这般亲昵的摇着他的手臂叫他保重身体。   慕容情已经不在了,现在慕容正唯一能够珍惜的人就只有沈糖了!   “外公的身体硬朗着呢!再说这一屋子的仆人还伺候不好我一个人?丁一,糖糖这次回国就算掉一根头发,我都要你好看!”   “是!”丁一声如洪钟。   沈糖即将回国的消息通过小喇叭南夏的传播,让顾行北和秦淮风都跟着感受到春天的气息。   南夏对沈糖的粘度就像是涂了520胶水,原本秦淮风还想要在英国和南夏来一次浪漫的一国之旅,在浪漫的玫瑰园中一亲芳泽,又或者在圣母玛利亚的塑像前还是山门。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变成了泡沫,他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过南夏了。   沙发另一头,顾行北又掏出了藏在皮夹中的那张B超单,对着上面一块墨色的椭圆轮廓喃喃道:“宝宝,妈妈终于要回国了。爸爸和妈妈终于能团聚了。”   “沈糖也真是了不起,活生生把一座超级大冰山变成了爱子狂魔。咦,怎么空气突然变得那么冷?顾行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吗?你别过来,我不说行了吧……啊……”   带着云小容准备的大包小包和慕容正一定要塞给她的丁一,沈糖坐上了飞往祖国的飞机。   南夏舒服的窝在头等舱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喝着美丽的空姐送来的香槟,嘟嘴道:“我就说飞机的座位都是那么舒服的,秦淮风偏说不是,你看现在应验了吧!”   宫小玲忍不住偷笑,贴着南夏的耳朵告诉她真相,把向来镇定的南夏惊的脸都白了,“我没听错?头等舱一张机票要3万元?那我宁可做经济舱八千的票子。”   她们低声谈论着,故意不去理会被顾行北和丁一夹在中间的沈糖。   “你能换个座位吗?”沈糖实在受不了顾行北对她和她肚里孩子的骚扰,下起了逐客令。   顾行北委屈的摊开掌心,抽出一张飞机票,票根上A12的数字无比清晰:“糖糖,身为人父必须以身作则,你看我票子就是这个位置。这一定是老天的安排,让我坐在你们的身边保护你和宝宝。”   坐在南夏后排的秦淮风闻言,笑的憋红了脸。   他笑顾行北为了和沈糖坐在一起,在沈糖订票之后将头等舱中所有的空座都卖了下来,还说是老天的安排。   秦淮风突然又笑不出来了,顾行北刚才说是老天安排的,前后联系起来理解岂不是说老天就是他自己么?   “顾先生,你要是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丁一就只能把你‘请’到其他座位上了。”丁一阴沉沉的说着,一边习惯性的去掏西装内侧的手枪。   但是他几乎已经忘记,登机前要安检,所以他今天压根就没有带手枪。   尴尬了片刻,丁一只能伸出两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放在顾行北面前用力握拳,发出威胁的“咔、咔!”的声音。   顾行北从容的推开丁一的拳头,“别吓到糖糖。”   “我只是警告你,丁一为了保护小姐可以去死。”丁一的眼睛里认真的不可思议,就像是古代誓死保护公主的骑士。   “行北,过来!过来一下!”秦淮风见那边的气氛低到冰点,将顾行北叫到自己身边。   “什么事?”离开沈糖,顾行北四周的温度更低了,秦淮风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犯了个白眼。   “我是要帮你!你看丁一像一尊大门神一样守护在沈糖身边,什么人都别想靠近。你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站在你这一边。”秦淮风压低了声音。   顾行北扬了扬眉毛,睨了眼沈糖和她的肚子,若有所思,“嗯,如果丁一再这样阻拦,就算回国我和糖糖也会被分开。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秦淮风最恨那种被人看透的感受,偏偏顾行北总是扔给他一副很好看透的眼神。   “快说!”顾行北显然没什么耐心,他多想靠在沈糖身边,将她柔软的身体融入怀中。   秦淮风挣扎了一下,顾行北却没有半点讨好或者夸奖他的意思,眼神里反而带着不耐烦。   南夏和宫小玲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虽然他们已经把声音压的很低,可从顾行北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却不得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秦总,你又预备做什么坏事?”南夏没好气的倪他。   “我能做什么坏事?分明是撮合糖糖和行北的大好事!正好,这件事也许需要你们帮忙,快点吧耳朵都走过来!”秦淮风说着拉拢了四个人。   南夏和宫小玲狐疑的凑过去,只听秦淮风悄声说完,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有戏’的坏笑。   丁一只觉得脖子一凉,好像感受到某种杀气,他要了一张毛毯,暗自嘟囔:“果然岁月不饶人,这点空调就受不了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拼酒   经过将近十小时的飞行,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祖国。   来往于身边一个个黄皮肤黑眼睛的行人让沈糖感到无比亲切,她想起一首歌叫做《落叶归根》,更想起一个人,她的父亲。   丁一还跟在身边,沈糖没办法联系沈清河,只有等到晚上,她才有机会独处打电话听一听沈清河的声音。   沈糖的行李比较多,这都要归功于她的贴身女佣云小容,云小容怕沈糖各种不适应,恨不得把整个慕容庄园都给一起搬过来。   相比之下,只背着一个背包的宫小玲就显得轻松得多。   她根本就不需要行李托运,见大家都在等行李,口干舌燥的就去超市买饮料。   与此同时,另一个只背着单肩包的男人正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易寒川的目标是沈糖,他渴望和沈糖靠近,就算只是随便聊聊一些琐事都能有效缓解他的相思之苦。   可沈糖周围,左边有丁一,右边又有顾行北,根本就没有他介入的机会。   而且,易寒川也知道上次宫小玲失手之后供出了他,沈糖不会轻易原谅一个想要加害她孩子的人。   他苦涩的笑了笑,快步跟上宫小玲的脚步。   沈糖得不到手,就用宫小玲这个替代品泄愤也是不错的。   还没走到机场超市,宫小玲就感到身后有一道人形尾行,她有些紧张,一回头就看到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他拖到了转角处一个偏僻的厕所。   “救命!嗯!放开!”宫小玲疯狂的挣扎着,小高跟不停地向身后人的脚背招呼。   易寒川低哑的声线像是魔鬼的蛊惑,瞬间让宫小玲失去了反抗,“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寒川?”宫小玲不再挣扎了,却更加害怕,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易寒川从身后扳起宫小玲的下巴,和她一起挤进一个单间,反锁了门。   他从宫小玲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开机的后28个未接电话清楚显示出来。   “你不是说手机坏掉了?现在又怎么解释?”易寒川愤怒的咬住了宫小玲的耳朵,后者想要发出疼痛的闷哼却被一双大手覆盖淹没。   感到口中的腥咸,易寒川的心情稍有好转,松开了瑟瑟发抖的宫小玲,将她按在马桶盖上。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干嘛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恶魔一样。小玲,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让沈糖流产?”易寒川用力钳着宫小玲的下巴,疼得她泪湿了眼眶。   宫小玲感到了从所未有的绝望,就算她深爱着性格大变的易寒川,她也绝对不会再背叛沈糖。   “沈糖是我的朋友,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不敢看易寒川眼睛,只能垂下长睫掩饰满心慌乱。   “朋友?呵呵呵呵!”易寒川突然放声大笑,眼角的光的尽是鄙夷,“顾行北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心甘情愿的给他卖命?”   “没有,一分钱也没有。和顾行北没有关系。”宫小玲强调。   她偷看了易寒川一眼,对方的脸上的表情叫她心痛,可她又没办法远离这个男人。   爱就和水一样,泼出去了就永远收不回来,就算那个人是凶手,是撒旦。   易寒川的冷笑戛然而止,换来的是一声沉闷的巴掌声。   宫小玲被扇了耳光,额头撞到了墙壁上,眼睛里倏的涌入了一片深红。   她的头很痛很晕,直觉告诉她,她可能破相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顾行北给了你什么好处?”易寒川没有半点怜悯,再一次朝宫小玲举起了拳头。   血色中,宫小玲鼓起勇气去面对易寒川的视线,自嘲的笑了笑。   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就连愤怒都不是因为她。   宫小玲是易寒川的出气筒,沈糖的替代品,够了,这么卑贱的爱真的够了。   “什么都没有。”她摇摇头实话实说。   “啪!”意料之中的手掌从天而降,宫小玲紧紧比起眼睛准备好承受痛苦。   可易寒川的手掌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重重的重击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易寒川贴着她的耳朵喘着粗气,似乎正在用力忍耐着什么。   这一刻,宫小玲好不容易竖起的心墙又被打破了。   泪,像是绝提的湖水蔓延,沾湿宫小玲红肿的脸颊。   “寒川,不要再伤害糖糖了,成全她的幸福好吗?”宫小玲握住易寒川的砸在墙上磕破的手掌,疼惜的安慰。   “做梦!”易寒川狠狠的推开她。   机场里,沈糖已经取到了全部的行李,正在分头寻找宫小玲。   “小玲,你在里面吗?”沈糖探头进来,喊了一声。   厕所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   最末哪一间,易寒川紧紧捂住了宫小玲的口鼻,直到沈糖离开。   “丁伯,她不在里面。机场那么大,小玲会不会迷路了?”沈糖的脚步声慢慢变远。   易寒川才敢松开宫小玲的嘴,虚脱一般靠在门上。   “太危险了,我不能再让糖糖伤心了。”宫小玲像是喃喃自语。   说着拨通了沈糖的电话:“喂,糖糖,我有点急事已经打的回家了。你不要找我了。”   沈糖狐疑的挂上电话,对着南夏耸耸肩,“小玲说她先回去了。”   “回去了?不是说晚上还有一场酒战……”南夏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   丁一一听到‘酒’字耳尖就变得特别灵敏:“什么酒战?”   “不就是接风酒宴么?准备了好多五粮液。”秦淮风早就打探到丁一唯独就好这一口酒。   接机大厅,顾行南早就等在那里,福伯站在他身后。   顾行北没料到顾行南回来接他们,只怕说漏了嘴,赶紧先问道:“行南,晚上接风用的五粮液备好了没?”   顾行南有些莫名,“有啊,酒窖里至少还有两厢。哥哥,糖糖我可想你了。糖糖,陪我吃饭好吗?”   沈糖抵挡不了顾行南那张人物无害的脸孔,尤其是比例接近完美的犹豫眼眸,总是能让沈糖说不出一个‘不’字。   “好。”沈糖不由自主的点头。   见状,顾行北和秦淮风不约而同的扬起嘴角,就连丁一也没有出言阻止。   傍晚十分,众人在晚霞的辉映中来到顾家。   顾远东去外地出差,要后天回来,顾宅中就没了约束。   闷闷不乐了好几个月的顾行南,今天笑的特别开心。   速来滴酒不沾的他也因为亲友的到来,浅浅的喝了小半杯,要不是沈糖担心他的身体拦着不让,恐怕也是要加入顾行北和丁一的拼酒大战中。   “丁先生,要和我比试酒量就必须要有赌注。”顾行北在台面上摆出一排五粮液,气势汹汹的说。   丁一不屑而笑,解开了领口的一粒纽子,“丁一我活了五十多年还没遇到酒量比我好的人!顾行北就算你比我年轻,比喝酒也一定比不过我!”   “好,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许阻止在国内期间我和沈糖的接触。”顾行北伸出手掌。   “好,如果你输了就不许再出现在小姐面前!”丁一也伸出手掌。   两个男人的掌心重重握在一起,达成了协议。   “太棒了!他中计了!”秦淮风和南夏激动的抱在了一起庆祝,只有沈糖扶着额头看他们的闹剧。   早先时候,秦淮风就命人向顾行北的五粮液瓶子里兑了一半水。   顾行北喝稀释过的,丁一和纯的,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可丁一却没有想到秦淮风还有这一招,见顾行北连喝了七八杯都脸不红气不喘,竟然出现了一种久逢知己千杯少,英雄惜英雄的感触。   很快,品酒比赛就进入了白热化,丁一和顾行北都扔掉了拇指大小的小酒盅,改用吹喇叭式的整瓶豪饮。   一众人都看的心惊肉跳,顾行南从没见过有人会这般豪气云干的喝酒,竟然也拿起酒瓶跃跃欲试。   “行南,别做傻事!”秦淮风抢下顾行南的酒瓶,后者露出委屈的模样。   南夏看见倒在桌上的两只空酒瓶,已经从一开始的兴奋雀跃变得焦虑不安,甚至开始劝酒。   “糖糖,我劝不动,你快让他们住手!这酒一瓶就是一斤,52度的五粮液这么牛饮会出问题的!”南夏看见顾行北和丁一的脸色都从最开始的通红变成了现在的惨败,额头满是冷汗,就知道他们都有一些轻微的酒精中毒的症状。   沈糖先去拉丁一,“丁伯,不要勉强喝了。”   “不,小姐,丁一一定要把这个粘人的苍蝇赶走!”丁一喷出一股强烈的酒气,几乎就要将沈糖熏晕。   沈糖再去劝顾行北,发现顾行北的面色比丁一要好一些,身形却有些摇晃。   “顾行北,别喝了,你们都醉了!”   顾行北握住沈糖的手心,坚定的说:“我一定要把你抢回来,我顾行北不会输!”   秦淮风听见顾行北说话的时候有些不受控制,悄悄检查了他的酒瓶后骇然大惊。   那瓶兑了水的五粮液早就被喝光了,现在顾行北喝的是真真的52°的纯五粮液!   “顾行北,你是我遇见过酒量最好的人!”扔掉手里第二只空酒瓶,丁一摇摇晃晃的又拿起第三瓶。   顾行北重重的喘息着,一斤多五粮液下肚,早就超过了他的极限,此时只有强大的信念制成着他。   “丁伯真海量,不过我不会输给你。”顾行北也抄起桌子上的第三瓶五粮液,拉开了瓶盖。   透明的酒瓶在白光灯下碰撞出一些晶莹,他们相视而笑,仰头豪饮。   “夏夏,吉尼斯纪录喝白酒最多的人是多少来着?”秦淮风震惊了。   “至多也没有几斤吧。”南夏去拉沈糖的胳臂。   众人都感觉到一丝不安,酒桌上再没有人说话,所有的视线都不断来回在越演越烈的拼酒战中。   直到丁一不断下咽的喉结突然停止不动,面色从惨白变成了煞白,无数豆大的汗珠动他的的鬓角溢出来。   沈糖察觉到了不对,赶忙上去扶住他。   丁一抱着肚子,艰难的说:“小姐,丁一没用……”便失去制成从椅子上滑倒在地上。   “丁伯?丁伯?南夏,快叫救护车!”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家暴   火急火燎的将丁一送到医院,一通检查下来,竟然是喝酒过量引起的胃出血。   治疗后,丁一吃了消炎药在白色的病床上睡得很熟,几瓶药水顺着细细的针管滴入丁一的体内,让他的体温便的很低。   沈糖担心坐在病床边,精致的脸孔布满疲惫。   顾行北撑着来到医院,看到丁一平安推入病房后,再挡不住酒意,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糖糖,你也睡一会吧,天都亮了。”南夏端来一杯热茶。   “是啊,糖糖,熬夜对宝宝不好。”秦淮风也附和道。   沈糖摇头,“没事的,等丁伯醒了我就回去好好睡一觉。”   正说着,丁一的眼皮微微睁开了,朦胧中看见沈糖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脸孔立刻惊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你什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糖忍俊不禁,连忙按住他,丁一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插着好几个针管。   “丁伯,你饮酒过量了,导致胃出血,已经睡了一夜了。”沈糖小声解释。   丁一的面色很难看,更多的是自责和愧疚,“哎,都怪我喝酒误事,小姐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丁伯,你瞎说什么呢,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是常事,有什么好惩罚的。我已经和外公报告过了,说你是劳累引起的胃出血。外公已经批准让你休息几天。”沈糖安抚道。   他们的对话把顾行北吵醒了,睡了一觉,酒意基本全消。   他走到丁一面前,寒暄了两句直接进入正题:“丁伯,就就算你住院了,赌约还是要算数。今后你不能再阻拦我和糖糖见面了。”   “顾行北,丁伯才刚醒你就不能等他出院再继续?”沈糖没好气的瞪他,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连生病老人都不放过。   顾行北用一本正劲的口吻说:“男人之间的战争,女人是不会懂的!”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顾行北这句话是故意刺激丁一,意思是丁一要是反悔了,就不是个男人。   秦淮风悄悄对顾行北竖起大拇指,被后者无视。   果然,丁一被顾行北给唬住了,就像是被套住了头的羚羊,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是啊,我输给你了。我可以不管你是否出现在小姐身边,但是我会时刻盯着你,不会让你动我家小姐分毫。”丁一咬着牙,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心里折磨。   做了30年慕容家族的执事,丁一还是第一次这般严重失职,可他愿赌服输,单做敢当,回到英国后,他会亲自向慕容正谢罪。   “糖糖,听到没?现在没人阻止我们了。”顾行北扬起唇角,笑的如沐春风。   “别得意,我还没原谅你。你把我家丁伯害的住院,我更加不会原谅你。”沈糖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冰的背影。   秦淮风立刻打圆场,“糖糖,原不原谅可以往后再说,你看丁伯还要住院几天,你就把顾行北当做伺机使唤不也挺好?”   他给南夏使了个颜色,南夏也凑上去说:“是啊,十几个小时飞机外加熬夜通宵,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不如让顾总送你回家休息吧。宝宝也需要吃点东西和睡觉了。”   一把宝宝搬出来,沈糖的强硬立刻减弱不少,语调都犹豫了,“那丁伯怎么办?”   “小姐,你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丁一拍拍胸脯。   “你放心,丁伯我们来照顾。”秦淮风一边说一边将沈糖和顾行北推出病房。   成人之美这种好事,他秦淮风最乐于做了。   顾行北把沈糖送上车,柔声问道:“糖糖,和我回家吧。”   “送我会慕容家。”沈糖不容争辩的回绝。   顾行北舍不得和她争论,他想要用真心诚意换取沈糖的原谅,“好。”   慕容家里,十几个女佣已经等候在门口,亲切的取过身体的行李,将他们请进门。   “慢着。”沈糖踏入雕花大门,突然止住,转身对顾行北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糖糖~”顾行北蹙眉唤了他一生,让沈糖顿时感到一股凉意。   这座大冰山,刚才是在撒娇么?   天哪,这男人的杀伤力实在太过强大了,所有慕容家中正在忙碌的女佣门都停下了手中动作,一齐花痴的看向他。   “咳咳,送客!”沈糖逃一般的走上楼,只怕再看一眼顾行北的墨瞳就会彻底沦陷。   回到房间,她将自己反锁进房门,躲在卫生间里拨通了沈清河的电话。   “喂?是糖糖吗?”电话那头,沈清河的声音异常激动。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沈糖的声音。   “是,爸爸我好想你。”沈糖叫出爸爸的瞬间红了眼眶。   “爸爸,我回国了,你在哪?糖糖能来看你。”   沈清河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朗声说:“爸爸最近很忙,而且也不在A市。糖糖,你别担心,爸爸过得很好。等爸爸打出一片天下,就来见你。”   这是沈清河的缓兵之计,他深知慕容正的手段,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他既然打算为了沈糖的前程远离她,就必须说到做到,不给沈糖添麻烦。   “可是爸爸,糖糖想你。”沈糖哭的像个孩子。   只有在父亲面前,沈糖才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傻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坚强一点,爸爸的女儿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好了,爸爸上班要迟到了。”沈清河的声音越说鼻音越重,他早就老泪纵横却不敢被沈糖听出来,只能找了借口挂掉电话。   顾行北将沈清河隐藏在顾氏集团中,能让他偶尔知道沈糖的近况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沈清河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不然慕容正一定会再次找他的麻烦。   医院里,秦淮风正在和美丽的护士小姐调侃,南夏去买早餐了,秦淮风百无聊赖就在护士台等她,和往常一样他的超高颜值立刻就引来了大片美女。   游刃有余的和美女们谈笑的同时,秦淮风依旧百感无聊的随手翻动着台面上的医疗记录本。   好像自从南夏走入了他的生命,其他的女人都失去了吸引力。   突地,记录本上的一个名字引起了秦淮风的注意。   “护士小姐,这个本子上记录住院的陆蔓是不是一个混血大美女?”秦淮风埋藏的很深的一段记忆被翻了出来。   护士点头:“对,是一个混血大美女。不过她还真可怜,被老公家暴打的鼻青脸肿,前两天才出院。”   “家暴?”秦淮风几乎就要疯了。   虽说他已经对陆蔓死心,可毕竟是曾经最爱的女人,他希望她得到幸福。   可是陆蔓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了,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上一次宴会上那个男人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南夏买了秦淮风最喜欢的桂林米粉走进来,就看到秦淮风大惊失色的模样。   “夏夏,你等在这,我马上就回来。”秦淮风说完,风一般跑开了。   他对于陆蔓的感情很复杂,曾经如此浓烈的爱情褪去之后,也不会没有残留,总之他听不得陆蔓现在遭受这样的事情。   秦淮风只是想去确定陆蔓的安全,逼近当年要不是他自己退缩,陆蔓也不会嫁给现在的丈夫。   兰博基尼风驰电击一般开到陆蔓居住的别墅前,没想到她真的回国了,为什么?秦淮风顾不得思考这些,硕大的落地窗上正好映出两具熟悉的身影。   陆蔓背对着他所在沙发一角,消瘦的肩膀微微颤动,她正在哭泣。   在她面前,她的丈夫正在大声怒骂,还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砸在陆蔓的头上。   这一砸,陆蔓一躲,使得秦淮风看清了陆蔓满是伤痕的正面,他的心一下被怒火蔓延,情不自禁的从敞开着后门的花园里闯进去。   “淮风!”陆蔓在看到秦淮风的一刻,心情的情绪彻底爆发,她也在也不想待在这个喜欢施暴的丈夫身边,只想要扑入秦淮风的怀抱。   可秦淮风并没有抱住她,只是安慰的拍拍她的背后,挡在她的面前。   “秦淮风,你来我家做什么?不管你和陆蔓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她是我的妻子,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陆蔓的丈夫恶狠狠的说,蓝色的眼睛放出危险的光芒。   多年前,秦淮风和陆蔓是大家眼中公认的金童玉女,他们的关系商业圈里几乎无人不知。   陆蔓紧紧抓着秦淮风的袖子,惧怕的直发抖,哭得像一个泪人,“淮风,带我走,别让我再待在这。”   “贱人,我不过骂了你两句,你就要跟别的男人走?看我不抽死你!”陆蔓的丈夫抄起展示架上的一只仿唐三彩骏马就向他们砸去。   秦淮风抱着陆蔓躲开了,这下他下定了决定,陆蔓再和这样暴力的男人共处一室一定会被打死。   “你的所作为为会付出法律代价,我们走!”秦淮风扔下一句话,抱起瑟瑟发抖的陆蔓做进兰博基尼。   陆蔓伤的不轻,旧伤新伤加在一起让她原本美好的像是洋娃娃一般的面容变得面目全非。   秦淮风只能将她先带去医院。   嘤嘤哭了一阵,陆蔓仿佛下定了决定,“淮风,我想要离婚,我不爱他,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爱我。”   “那就离。”秦淮风最恨对女人动手的人渣。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曾经高傲的犹如公主一般的陆蔓,嫁人之后竟然会过着任人打骂的日子。   倔强如她,一定不愿轻易告诉别人,要不是这次被秦淮风撞见,陆蔓还不知要受多少苦。   “我错了,当年我不该嫁给他。淮风,离婚后,我们重新来过好吗?”陆蔓楚楚可怜的望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卸下自己的高傲,用卑微的语气请求。   秦淮风沉默了,南夏清澈的脸孔出现在他脑中。   陆蔓本就不是强人所难的女人,她固然有过骄傲,骨子里更多的却是善解人意,“别说了,我都明白。我们回不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陆蔓整理了心情,“淮风,给我一点勇气吧,让我依靠一会好吗?待会医院里的人都会看我的笑话。”   面对陆蔓伸出的手臂,秦淮风没有道理拒绝,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应该吝啬一个怀抱。   他像是拥抱一个老友一般将哭哭啼啼的陆蔓拥入怀中,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做女强人   而在他们伸出的兰博基尼之后,焦急等在医院门口的南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车窗里相拥的男女刺痛了南夏双眼,她的心好痛,好似就要生生裂开。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南夏就再没有这么哭过,当她察觉道嘴角的咸涩,她才察觉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喜欢秦淮风。   她转过身想着昏暗的走廊走进去,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沉闷的气息就要抽光她的力气。   南夏浑浑噩噩的走到丁一的病房门口,不敢进去,只怕被看出心事。   好在泪已经止住了,她还要重建医馆,为父亲争光,和沈糖一起创业,她才没空伤心呢。   南夏和河秦淮风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曾经是老板和雇员,只要她提交辞职报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两清了。   将陆蔓送入病房,秦淮风回到丁一的病房。   “夏夏,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我看看是不是生病了?”秦淮风拉住南夏,掌心就要附上她的额头。   南夏推拒开,躲在一边,“我没事。可能是困了。”   “南小姐,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丁一即内疚又感动。   “丁伯的药水都吊完了,只要多休息就会好。夏夏,我送你回去吧。”秦淮风贴近她,看到陆蔓这么悲惨,他决定用一生保护南夏不受到伤害。   可是南夏却误会了,秦淮风和陆蔓深情拥抱的那一幕仍由谁看了都会误会他们是一对好不容易才符合的小情侣。   而南夏也有她的傲气,秦淮风和陆蔓的感情她早有耳闻,一定要比较个先来后到,她才是第三者,所以她应该退出。   “我自己回去就好。秦总你也辛苦了,丁伯,我先走了。”南夏向他们欠了欠身,推门出去。   秦淮风二丈摸不到头脑,不懂南夏为何一下这般生分的叫他,追了出去。   “夏夏,夏夏,你怎么了?叫我秦总是什么意思?”秦淮风挡住了电梯。   听到秦淮风的声音,陆蔓推开房门,南夏和秦淮风正在她门外两米左右的地方,他们也发现了她。   南夏的心跳的飞快,每一次跳动都能听到心碎的声音,但有一件事情她还是要完成。   “你就是,陆蔓小姐吧?”南夏走近陆蔓。   沈糖告诉过她,她是混血儿,长得很美。   而且是唯一曾走进过秦淮风心里的女人。   “是,请问你是?”陆蔓不认得南夏,但能从秦淮风紧张的表情猜到她的身份。   这就是让秦淮风拒绝她的那个女人。   南夏挤出一个勇敢的小微,“我是秦总的助理,恭喜你们。”   “恭喜什么?”陆蔓很莫名。   “不要跟来!”南夏用一种防备的眼神喝住了秦淮风。甩甩头发,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忍住心痛选择了成全。   到了傍晚,沈糖命令她的新司机驱车去找南夏。   顾行北穿着一身昂贵的阿曼尼,愉快的做着鞍前马后的工作。   “夏夏,半天不见,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沈糖惊愕的看着憔悴的南夏。   南夏看见沈糖,憋了一下午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埋头在沈糖的臂腕里哭得梨花带雨。   顾行北有些吃醋,他的沈糖又被霸占了,然而沈糖的一击刀子眼,成功的让着形同黑豹的男人乖顺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看着干嘛?你的工作完成了,可以回去了。”沈糖才不想有顾行北这个电灯泡妨碍她安慰南夏。   “我们才刚见面!”顾行北不满抗议。   沈糖对他眨眨眼睛,“我今天就住在南夏这边,明天我会打电话给你。”   顾行北思考一下,面色柔和了些,“好。”   沈糖的追问迫使南夏终于将心中的委屈一吐为快。   她的眼睛都肿成了馒头,靠在沈糖怀里哽咽的不成样子。   “夏夏,据我了解秦淮风和陆蔓私底下没什么接触,你会不会是误会什么了?”沈糖思索后分析。   南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亲眼看见他们在车子里拥抱的。你也说他们曾经是恋人,很被人看到的一对。”   “可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陆蔓早就结婚了。”沈糖作为旁观者,能够更清楚的看清事情的本质。   “夏夏,咱们还是把秦淮风叫出来问问清楚,这样对你对他都比较负责。”   解铃还须系铃人,南夏就算嘴上说放弃了,成全了,可若真的放弃成全的话,也不会从白天哭到现在。   南夏急了,抱住沈糖,“不,我不想再看见他。我决定做一个女强人,才不要做他秦淮风的小助理。”   这句话把沈糖逗笑了,南夏的眼睛里分明都装满了很多的不甘心,感情的事情还是要两个当事人自己才能解决。   沈糖扔给她一包面巾,“说得对,咱们也要变强。咱们现在一个董事长,一个执行总裁,应该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快把你的鼻涕眼泪擦掉。”   南夏洗了把脸,镇定不少,沈糖已经翻开了她下午时候做的一些统计资料。   “我调查过,你家的医馆左右相连的两间铺子,他们生意都不是很好,相信只要比是价高出那么一点点就可以盘下他们的门面。这样算起来,原本两百多平的铺面就能扩大到近七百平方米。但这些面积还是不够,中医馆向来就将气派,以后咱么主要接待的还是慕名而来的非富即贵,所以我打算将从这里到街头一共六家铺子通通盘下来,就算投资多一点也不要紧。无比要让医馆面积保证在一千平方米以上,门面装修的敞亮干净。”沈糖对面资料文件说的头头是道。   “六家?那要多少钱啊?”南夏哭肿的眼睛瞪得滚圆。   她从来面打理过超过十万的金钱,慕容正一下子给了他们四个亿简直让她不知所措。好在沈糖已经今非昔比,花起钱来来毫不手软,而且全部都花在刀口上,让南夏非常敬佩。   “别担心,按照这个地段的最高市价一平方米1,5万元计算,也不过一千五百万,再加上五百万装修,连四亿元的十分之都没有到。”沈糖给了她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   自从在慕容正的指导下和顾行北惊醒了抢购香蕉的商业站后,沈糖在一天之内得到了蜕变,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拿着几千块就可以开心一整天的小女孩了。   “那剩下的钱用来做什么?”南夏只对药材和医学有天分,对于理财基本就是一窍不通。   马克上课的时候,只有沈糖能够回答出那些高深而又刁钻的问题,她和宫小玲根本就是一旁打酱油的。   沈糖有拿出了七八细分的计划书,耐心的和南夏一一解释,“每年的代言费就要至少一千万,医疗器材等固定成本这么说也要三千万,进货不要多但是必须名贵算起来五千万不可少。广告费前期是大头,用提前宣传的方法一直宣传到开张后一个月,做到铺天盖地的效果,这么算也手啊不到三千万。加上盘店的钱和医生护士的工资,这样算下来,两亿就差不多用光了。”   沈糖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她已经看到南夏焦头烂额像是在听天书的模样,体恤道:“别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夏夏只要负责看病救人就好。”   南夏这才如释重负,感激的说:“糖糖就知道你最好了,有你这个朋友实在太让人放心了。”   “先别松懈,脑力活不用你,但是体力活照样逃不掉,这段时间我们尽快去和各个铺子的老板洽谈,还要定下店面装修方案。监督装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沈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放着我来!”南夏信心满满,“按摩这种事也放着我来。”   沈糖心安理得的接受者南夏的按摩,就当她舒服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和南夏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   “喂?”   “喂?”   她们同时接起,顾行北和秦淮风的声音就像是商量好一样一起从手机里冒出来。   沈糖看了看显示器,已经晚上12点超过了,顾行北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孕妇要早点歇息么?   “糖糖,怎么还不熄灯?孕妇要早点睡觉。”顾行北的语气有些埋怨,看来是心疼孩子了。   沈糖郁闷的蹙眉,“知道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就是你把我吵醒的。”   这回轮到顾行北郁闷了,他原本是好心,但听沈糖的语气貌似搅了沈糖的清梦。   “那你继续睡吧,我不吵你。”怀孕的女人脾气大,顾行北只能耐着性子。   沈糖察觉了什么,生出了几许怒火,“顾行北,你不会一直在楼下监视我们吧?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是怕你有危险!”顾行北当然不让。   “危险?我最大的危险就是你,不要再三更半夜来骚扰电话了!”沈糖看见路灯下顾行北形单影只的身影,心烦之下又生出更多心疼。   “以前怎么不见你对我那么好,现在我可没办法那么容易就原谅你!”沈糖挂了手机低声嘟囔。   南夏那边的情况更糟糕,她压根没有接听秦淮风的电话,还把她的电话设置成黑名单,看样子铁了心要断绝关系。   之后几天,沈糖和南夏全力投入到工作上去。   不仅成功以合理的价格盘下计划中需要的六间门面,还在两天之内协助原来的物主搬家,使得拆旧计划提前。   在这顺风顺水的日子里要说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那就只有顾行北和秦淮风这两只超大型跟屁虫的尾行了。   顾行北是担心沈糖的身体,不时送上茶水点心,恨不得作为贴身男佣紧追沈糖身边。   但却被他的损友秦淮风害的连电话都被沈糖加入黑名单,秦淮风的电话被南夏加入黑名单后,就一直用顾行北的电话继续骚扰。沈糖一气之下,将顾行北也设定屏蔽。   顾行北在痛扁损友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出现在沈糖身边,就好像现在。   “糖糖,到下午茶时间了,快来喝燕窝。”顾行北硬是在装修的工地里摆出了一张奢华的西餐长桌。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违约金   沈糖拒绝无果,倒也接受了顾行北的悉心照料,她的妥协让秦淮风也找到了接近南夏的机会。   不过,南夏依旧无法接受秦淮风的好意。   四人一边喝着燕窝一边闲聊,顾行北对沈糖的魄力和处事手法赞不绝口。   “糖糖,我以前一直认为没有哪个女人的办事能力会比丽娜更优秀,但是糖糖,你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顾行北,我发现你最近怎么那么悠哉,顾氏集团不是有很多事情等着你么?”沈糖感到曾经的大冰山变成了一座火山,每每几句话就夸得她脸红气急,偏偏又不能当着男人的面表现的太明显。   这句话戳到了顾行北的痛处,的确身为顾氏集团的总裁他天天都很忙,为了抽出白天陪伴沈糖的时间,他只有牺牲晚上睡觉的时间来处理工作。   饶是如此,等待他处理的文件,还是堆积的像小山一样高。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一道清冷的高跟鞋音走进,丽娜干练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丽娜!”好久不见,沈糖露出惊喜的笑容。   “糖糖。”丽娜也高兴的回应她,然后将一盒顶级糕点塞到沈糖手里,“欢迎你回国。”   “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顾行北剑眉紧蹙,丽娜不会擅自离开工作岗位。   丽娜对上顾行北的脸,微笑变成了严肃的表情,“我来有两件事情。第一件,顾总您昨天在公司通宵加班的时候手机忘记带了,并且导致您忘记了本应该上午9点举行的股东例会。我已经和股东们解释,谎称您病假,将会议延迟到一小时之后。”   顾行北接过手机,面色不太好,他可是一个工作狂,工作上出现了这么严重的纰漏,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第二件事情呢?”顾行北直觉认为,另一件事也是坏消息。   丽娜凌厉的视线转向秦淮风,“第二件事情是秦家老爷子托我转告秦总的,老爷子对于您强行劫走陆蔓小姐一事非常恼火,还有您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您的办公室,很多应该由您处理的事情都乱了套。老爷子的原话是:处理好公司的事情,立刻滚回去见他。”   秦淮风听到最后一句,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我汇报完毕,要回去工作了。告辞。”丽娜对两个面色铁青的男人说完,友好的对沈糖和南夏笑了笑。   她环顾工地周围,对沈糖的眼光非常赞扬,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你们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们会把燕窝粥喝完的。”沈糖不希望干扰顾行北的工作,和南夏挤眉弄眼。   南夏才尴尬的接口:“嗯,我也会吃完的。”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划过秦淮风快要望穿秋水的眼,洒下了一些光明的种子。   好不容易送走了两尊活佛,沈糖摸着吃饱后圆鼓鼓的肚子道:“夏夏,你有没有觉得机场的时候宫小玲的不辞而别有些古怪?”   “之前还没发觉,现在想想小玲好像回国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南夏也感到不安。   他们对视一眼,沈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宫小玲的电话。   “喂,糖糖!”宫小玲正在片场,她遇到了一些问题差点脱不开身,还好沈糖的电话及时救了她,这才装出很有精神的声音说话。   沈糖开出扩音,宫小玲太过精神十足的声音让沈糖觉得有些古怪。   “机场那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沈糖一阵见血的问。   宫小玲连忙否认:“没有,我、我就是突然肚子痛所以才提前赶回去。”   “在英国的时候,你把东西和钱都还给那个人了,我们很担心你。”南夏已经把宫小玲当做了好姐妹,听到她的声音情后绪有些激动。   “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经纪人昨天还给我签了一部电影,很快就能赚到钱了,放心吧。”宫小玲发出有些夸张的笑声。   简单的对话后,宫小玲挂上了电话。   可她表现得太假了,不止沈糖就连南夏都听出了端倪,宫小玲的身边,他的经纪人似乎正在眼里的斥训他。   某片场,穿着早就已经过时的时装的宫小玲正缩着脖子被经纪人指着鼻子骂。   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她为数不多的日用品,一个小时之前,她因为拖欠房租被势利眼的房东赶了出来。   无家可归之下,只能带着行李来到片场。   然而,到了片场之后,一个更大的噩耗又落在了她的头上。   昨天经纪人在询问她是否愿意拍摄都市爱情电影的时候,只提到会有一点点能被大众接受的床戏,当时宫小玲急需用钱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   其知道了片场,她才知道,无良经纪人帮她接的根本就不是爱情剧,而是为人所不齿的爱情动作片,俗称3级片。   转念想想,当时刚出道的时候,也是这个无良经纪人帮她接了很多应酬老总的工作,现在让她拍这种片子也不奇怪。   只是,宫小玲已经决心好好爱惜自己,坚决不肯拍摄,还当着导演的面撕毁了合同。   经纪人还在扯着嗓子大骂:“宫小玲,你是猪脑袋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口舌才帮你接下这个片子吗?你现在说不拍就不拍,咱们可是要赔偿人家违约金的!你连房租都付不起,一百万的违约金你付得起吗你?装什么清高?早就是一个烂货了,要不是我可怜你,这个片子也轮不到你。”   宫小玲的拳头捏的很紧,指甲都潜入了掌心,却还是挤出一张笑脸:“我真的不能拍这种片子,强哥,你就帮帮忙去和导演通融通,让他们找别人拍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发货的权力,娱乐圈想要上位本就不容易,她跟了臭名远扬的经纪人强哥,就注定了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工作。   “啪!”一个耳光抽道宫小玲脸上,打乱了她包不容易才整理好的刘海,露出了额头上一道一厘米左右的狰狞伤疤。   宫小玲一惊,连忙用手遮住,可是眼见的经纪人还是发现她已经破相的事实。   这道疤痕是在机场那天易寒川留给她的,并且威胁必须要听他的命令想办法弄掉沈糖肚子里的孩子。   宫小玲怕极了,不敢违逆易寒川,更加不愿意伤害沈糖,左思右想她决定远离沈糖,不然她很怕受不了易寒川的蛊惑再次做出会让她后悔的事情。   “好啊,你脸破了都不和我说,你本来就不算长得好的,现在还更丑了。我看这部片子你就算现在想拍,导演都看不上你!”强哥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   在他看来,宫小玲破了相就没有利用价值,和垃圾没有两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躲涂点粉把你头上的伤疤盖住乖乖去拍摄。第二就是赔偿一百万违约金。路都给你铺好了,别说强哥我不帮你。”   “强哥,我还可以做别的工作。违约金等我赚到钱就会赔给你。”宫小玲抱住强哥的小腿,恳求着。   “我呸,你一没脸蛋,二没名气的,除了身材还不错能拍拍片子,在演艺圈还能做什么工作?告诉你,拍这种片子不丢脸,那个超级大明星白微微都想走这条路呢。别给脸不要脸。”强哥说话的时候,一个抱着头巾带着超大太阳镜的妙龄女人快步从他们身前走过。   她好像受到了某种刺激,出门的时候走得太快,连撞到了人都没世间道歉。   “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啊?”南夏被那个女人撞倒在地,一边拍着裤腿上的灰尘一边骂道。   “夏夏,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沈糖想到了一个人,白微微。   南夏再想看那个女人的背影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马路上的人群中,“别说那个人了,咱们还是快去见宫小玲吧。”   二人推门而入,就看到大厅里,强哥骂骂咧咧的一脚踢在宫小玲肚子上。   “叫你装清高,叫你违约,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这部戏你不拍也的拍!有劳几位摄影小哥,把女主角给我抓进去,反正是拍强、奸的戏码,这样反而更真实一点。”强哥一声令下,两个壮汉立刻左右开弓把宫小玲架了起来。   “不要,放手!我不拍!”宫小玲哭得妆都化了,拼命挣扎。   “住手!”沈糖和南夏看到了,厉声喝道。   强哥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糖,觉得眼生,但看见沈糖一身价格不菲的名牌又不敢轻易得罪:“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宫小玲是我的朋友,你们放开她。”沈糖不想在娱乐圈的地方暴露自己的贵族身份。   面对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她多少有些害怕,丁一还没有出院,南夏和她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强哥发出两个奸笑:“好说好说,宫小玲签了拍戏的合同现在说不想拍了,只要她能支付一百万元的违约金,自然就能走了。”   “糖糖,是他骗我,说好拍都市情感剧,却骗我来拍3级片!”宫小玲解释道。   “好,我给你。但是你们拿到钱之后,宫小玲就和你们再也没有瓜葛。”沈糖知道只有彻底杜绝和这些人的往来,才能保证宫小玲的安全。   强哥又笑了,这一会他才觉得沈糖是深藏不漏:“宫小玲毁了容,早就当不成明星了,不过她和我们经纪公司签约十年。想要一笔勾销,就要再加一百万。”   “糖糖,别听他的,当时签约十年的时候他们只给了我十万。现在要一百万,根本就是敲诈。”宫小玲急切的大叫。   看着泪痕斑斑的宫小玲,沈糖拿出支票簿,“我不说我的身份,是怕吓到你。做人要点到为止,一句话给你一百五十万,放人。”   强哥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越来越觉得沈糖的气场不容小视,“就便宜你了。”   沈糖带着宫小玲回到慕容家,宫小玲一路只是在哭,什么话都不肯说,也不解释。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代言人   南夏发现宫小玲卸下浓妆之后,除了额头上一个很深的伤疤还有好几个已经淡化的乌青。   “谁打你了?”沈糖小心的试探。   宫小玲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沈糖明白了,能够让宫小玲心甘情愿忍受暴力的男人,只有易寒川一个人。   但她想不明白,从前的易寒川温柔的像是一阵微风,连句脏话都骂不出口,现在怎么会对一个弱女子动手呢?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才让他的性格走向极端?   想到这里,沈糖竟然对宫小玲生出丝丝怜悯。   南夏处理着宫小玲脸上的伤疤,拿出她祖传的神秘药膏,“小玲,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脸,让你和从前一样漂亮,所以你就不要再闷闷不乐了。”   “南夏,谢谢你。糖糖,那一百万我会赚到钱还给你的。”宫小玲低着头怯怯的说,她的嗓子都哭哑了,看上去特别可怜。   她想要远离是为了保护沈糖,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却被沈糖保护了,她又欠了沈糖一次。   “小玲,你别说这个了,先把脸养好,还钱的事情糖糖不会着急问你要的。”南夏知道沈糖的性子,他们现在手里有4个亿,不急着用区区两百万。   可是沈糖则另有打算,思量过后,严肃的说:“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然你也可以用工作来还钱。”   宫小玲听出话中的玄外之音,呆滞的眼神中闪现出一点希望:“糖糖,你的意思是要给我一份工作?但是我除了做模特,别的什么都不会。”   南夏也回过神来,想到了之前沈糖为了营销亲力亲为做出的广告策划,南氏医药需要两个妙龄少女做代言模特。   “糖糖,你是说要小玲做我们的代言人?”   “对,这次的广告词是‘净化之美,脱变未来’,不正符合小玲的处境么?小玲,你也是时候脱变了!”沈糖充满自信的说。   宫小玲受宠若惊,眼眶中溢满了泪,直摇头:“我不能,我做不到,我那么丑,怎么能做代言人。糖糖,你不要可怜我,也不要为难。”   “我还没有好心到用公司的钱去做慈善,宫小玲我要你清清楚楚的知道,你就是最适合代言‘净化之美’主题的明星。用你的亲身经历却讲述什么叫做净化和蜕变。你脸上这点小伤,南夏会治好的,放心吧,你会展现出最好的一面。”沈糖诚恳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虚假。   宫小玲仿佛被这番话洗涤了,感受到了许久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这就是友情吧。   “嗯,我一定会好好干的!靠实力证明自己!”宫小玲握紧了拳头。   “小姐,我回来了。”话说间,丁一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丁伯,你出院啦!”南夏惊喜的说。   沈糖则一点都不惊讶,“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都在这里。”方才沈糖问话的口气,让丁一仿佛从沈糖的身上看到了慕容正的影子。   他的小姐在这短短几天里,好像又成长了许多。   “糖糖,这是什么呀。”南夏好奇的凑过来。   “另一个次要代言人的资料。”沈糖波澜不惊的看完,递给南夏。   “什么?你竟然要白微微按个恶毒的女人来代言?糖糖,你没有发烧吧,快让我把把脉!”南夏在首页上看到白微微的资料,震惊的不行,拉过沈糖的手就要把脉。   沈糖哭笑不得的抽回手,“我们只谈工作不谈私事。白微微虽然现在恶名昭彰,但起码还是有名气,作为一个过气又背了一身债的明星。我相信只要二十万,就足以让她千恩万谢的接下这份工作。广告中白微微会和宫小玲演对手戏,很难看的败在宫小玲手上。相信到时候上位的人还是小玲,绝对轮不到她白微微,所以说我也算不上给白微微什么机会。”   “原来是这样。糖糖,我现在越来越捉摸不透你了。”南夏嘴上是这么说,还是亲昵的靠在沈糖肩膀上。   宫小玲对于白微微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论起袖子说:“放心吧,拍摄的时候我会好好‘配合’她。”   沈糖品了口红茶,南夏和宫小玲都没有看资料的最后一页。   那是丁一拍到的白微微去经纪公司面试爱情动作片女主角的照片,看上去她也是穷途末路了。   但根据丁一的调查,白微微也是被骗到那家经纪公司的,她和宫小玲一样不知情,知道真相之后又逃一般离开了。   那天撞到南夏的那个抱着头巾的女人无疑正是白微微。   沈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可以给白微微一份工作,却不会让她太太平平的完成。   和知错能改的宫小玲不同,白微微做的事情太过恶毒,已经超出了沈糖的底线。   纵然她白微微罪不至死或者不至于要出卖贞洁,然而在给了她一条活路的同时,不同沈糖出手也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去修理她。   沈糖发现自己变了,以前的那些懦弱似乎都被淬炼的一干二净,看到问题的时候也能看清事物的本质,当然也更加能看清自己的心。   南氏医药的办事进度在沈糖的一把抓之下,成了A市最有效率的一支队伍,紧密的拍摄准备工作只用了16个小时就全部准备完毕。   如沈糖所料,白微微接到这份价格低廉的拍摄工作之后,不仅半点没有生气,还千恩万谢的接受了。   甚至亲自打电话给沈糖道谢,夸她大人有大量,南夏和宫小玲一致认为白微微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对她的讨厌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十秒的广告拍摄中,有一幕是需要代表西药的白微微被代表中药的宫小玲击败,吊威亚飞出去。   也不知是谁给剧组透露了消息,想要拍马屁的导演足足让宫小玲抽了白微微三十次耳光,掉了三十次威压,四脚朝天摔在地上三十次。   要不是沈糖实在看不下去,派丁一去催促进度,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在乐此不疲的施行整人计划。   白微微早就气的牙痒痒,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伪装的自己毫不知情,仍由自己丑态出尽依旧不能生气。   宫小玲也是真的想要为沈糖出气,她自己也是流过孩子的人,知道母亲对于孩子的感情是多么深厚。   想到白微微对沈糖做过的坏事,她在演抽打白微微耳光的那一幕时下手毫不留情。   “啪啪啪!”的声音,就好像是在弹棉花一样。   打的白微微半张脸肿的像个猪头,连最后一幕的特效化妆都直接省去了。   南夏去给宫小玲送饮料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赞扬的大拇指,“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   宫小玲的手掌都给拍红了,“夏夏,今晚我的手掌需要消炎药。”   “包在我身上。话说白微微的脸肿的那么厉害也需要消消炎,驱驱毒什么的。”南夏露出一个精明的笑。   “你不会可怜她吧!”宫小玲急了,要是南夏想要医治白微微她的手不就白肿了?   南夏做了个“嘘”的手势,摸出一包药粉洒道白微微的饮料里:“巴豆粉,美容养颜,够她爽一晚上的了。”   “真有你!”宫小玲和南夏闷头大笑。   沈糖能猜出南夏和宫小玲是在为她出气,却没办法猜到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只怕他们闹得太过火不少收拾。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没有!我就是在传授小玲美白养颜的妙法。”南夏感觉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好事,笑盈盈在沈糖身边坐下。   顾行北和秦淮风忙完工作来探班的时候,广告最后一个镜头已经拍摄完毕。   剧组人员收拾好器材都兴高采烈的参加杀青宴,换装完毕的白微微自然也去了。   她深知娱乐圈里的规矩,今天她广告里的配角就不能抢宫小玲这个主角的风光。   不是她不敢抢宫小玲,她忌惮的是身为慕容家族继承人沈糖的势力。   所以她今天非但不再庆功宴上招蜂引蝶,还穿的非常朴素,主动向沈糖禁酒赔罪。   “你来干什么?”白微微还没靠近,无需丁一出手,南夏就挡在沈糖身前,露出一副毫不遮掩的防小人的表情。   守在沈糖身边的顾行北,他的眼睛里也瞬时散发出一股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意。   白微微打了个冷战,她必须得到沈糖的原谅才能继续在演艺圈里混下去。   “我就是来谢谢沈夫人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想要敬一杯酒表达谢意。”白微微装出悔改的样子,她是专业演员,早就能很好驾驭自己的心情,隐藏对沈糖滔天的憎恨。   顾行北冷冰冰的走过去,不留余地的说:“糖糖不想看见你。”   “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宫小玲随即展开毒蛇攻势。   白微微再一次震撼了,她搞不懂怎么一转眼,原本孤立无援的沈糖,身边怎么会出现了这么多保护她的朋友。   就连宫小玲都倒戈了,还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   想来想去,白微微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一定也和她一样是趋炎附势,看上的是沈糖的钱财和权力。   所以,她更加卖力的想要和沈糖讨好关系。   “我以前真的不是人,我知错了,也反省过了,让我向沈夫人道歉吧。”要不是现场人那么多,要白微微下跪她都做得到。   只是沈糖一点都不削白微微不值钱的鳄鱼的眼泪,她演的再好,表情控制的再到位,她的眼睛也是骗不了人的。   虚伪的人,沈糖不愿接触,更不愿纠缠:“你走吧,从今往后好好做人。”   沈糖敷衍扔下的这一句话让白微微看到了重生的曙光,只是她怎么都猜不到,沈糖能够无视她,顾行北却不能。   这夜之后,白微微确实又得到了出镜的机会。   然而这些都是顾行北安排的,全部都是被人嘲笑的丑角,他可以给白微微一条生路,但白微微永远都做不回当年那个万众瞩目的国民女神。 第一百七十七章 告白   杀青酒会在人们的嬉闹欢笑声中渐入尾声,沈糖和顾行北提早离去,把空间让给南夏和秦淮风,希望他们之间的误会能够尽快解释清楚。   一路上,丁一完全履行了上次拼酒战的赌约,只要顾行北不作出搂搂抱抱等过分亲昵的动作,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靠在车后座假寐。   忙了一天,沈糖有些累了,怜爱的抱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好像是在和宝宝说话。   顾行北被这一幕逗笑了,沈糖看似变了很多,骨子里还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小女生。   他伸出臂膀拦过沈糖纤细的脖子,拍了拍他健硕的胸脯,“累了就靠我身睡。”   沈糖睨了他一会,没有理会,反而把脸转向车外。   “糖糖,丁伯都出院了,你难道还要继续不理我?”顾行北磁性的嗓音传入沈糖的耳中,拨动了她的心玄。   “谁说过要原谅你?”沈糖一个反问,让顾行北哑口无言。   丁一看似打瞌睡,其实半分钟都没有松懈,听二人的对白,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这段时间,大家有目共睹,顾行北对外人看似冷若冰山,唯独面对沈糖的时候温柔的像是一片云,炽热的像是一团火。   再加上顾行北他身手好,智谋高,酒量大,在丁一的眼里已经达到好男人的标准了。   所以,他由衷的希望顾行北能和沈糖能够破镜重圆。   顾行北柔情的眼眸里被沈糖精致的脸孔占满,沈糖不主动就只有他更加主动一点,伸出温热的掌心托住沈糖的侧脑,埋在自己胸前,霸道的说:“我不抱你,我抱抱自己的宝宝总行吧。糖糖,你说咱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啊?”   沈糖刚想要推拒,听到这句话,心里竟涌出了说不出的暖意。   她感到顾行北似乎和她一样,期盼这个孩子。   宽阔平稳的胸膛营造出一份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沈糖靠在上面放松了防备,男人熟悉的气息让她回味出当初两个人在小小的两居室里的温馨画面。   “还不知道宝宝是男是女,怎么起名字?”她有些埋怨的嘟囔。   “你说的对。”顾行北完美的嘴角上扬,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不管男女,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付出一切去爱他。”   沈糖听着听着睡着了,反正丁一也出院了,就稍稍原谅一下顾行北吧。   车子驶入慕容家,顾行北轻手轻脚的将沈糖抱回房间。   丁一已经默许了他对沈糖的亲近,却绝不会允许这只大饿狼晚上在沈糖的房间里过夜。   “顾先生,谢谢你送小姐回来。你可以回去了。”他又变身门神,将顾行北拦在房门外,但说话的口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顾行北贪恋的又看了熟睡的沈糖一眼,沈糖熟睡的时候一点都不设防被,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嗯,我回去了。丁伯,你也保重身体。”顾行北难得也关心旁人一下,谁叫丁一借了沈糖的光。   “知道了。”丁一亲自送顾行北出门。   这一幕让慕容家的女佣门忍不住窃窃私语,他们都知道不久前慕容正和顾行北的关系势如水火,丁一还为了赶走顾行北差点拔枪,怎么没过几天顾行北就摇身一变,变成了慕容家的贵宾?   不仅沈糖小姐没有拒绝他,连执事长丁一都对他很是恭敬。   丁一目送顾行北离开,将在慕容家工作的女佣和男仆全都召集在一起训话:“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这些是你们上岗时最基本的培训,希望大家牢记。被我抓到私底下议论的,一律开除。”   “是!”一众下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顾行北回到家,除了顾行南外,秦淮风也一脸挫败的坐在顾家的小牛皮沙发上等他。   茶几上倒着几个空的易拉罐,顾行男正苦口婆心的劝慰,但看起来效果微乎其微。   “你不陪南夏,跑我这里来干什么?”顾行北也拉开一个啤酒罐,但他是因为心情好才喝酒,不像秦淮风是借酒消愁。   秦淮风哭丧着脸指着侧脸一个微红的巴掌印:“我就搞不明白了,到底哪里得罪夏夏了?我说要送她回家,就被打了一巴掌。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怎么一巴掌下来,比那些个壮汉的拳头还要吃痛。”   “淮风,听你的描述,南夏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努力想想,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顾行南摇动轮椅拉近和他们的距离。   顾行北也附和道:“女人都特别敏感,有时候一件小事都够他们纠结半天。你回想一下,到南夏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不理不睬的。”   秦淮风抱着脑袋回忆了半晌才痛苦道:“是医院,从医院出来后夏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还叫我秦总!”   “医院?送丁一去的那一次?”顾行北狐疑。   “对,就是丁一住院的那天。”秦淮风激动地说着,突然怔住了,话锋急转:“我想起来了,是陆蔓,那天我也送陆蔓去医院了,还正巧让夏夏撞上。原本我以为夏夏和陆蔓不认识,想着陆蔓已经是过去式没有必要解释,现在想想恐怕夏夏早就认识陆蔓了。”   “你可真小看女人了,况且陆蔓是一个非常具有标志性的混血儿,南夏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你又不解释,她一定是误会了。”顾行北分析道。   顾行南接着分析:“这么说来,南夏近些日子对你疏远,实际上是想要成全淮风和陆蔓咯?不愧是糖糖的朋友,真是个好女孩。”   秦淮风防备的喊道:“行南你不会是看上我家夏夏了吧?警告你,夏夏可是我的!”   顾行南无奈的和顾行北对看一眼,“是主要是,我不和你抢。那你现在预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解释清楚误会,重新和夏夏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秦淮风貌似已经完全在自己的臆想世界中。   顾行北一句话,让他如梦初醒:“话说你还没有正式向南夏告白过吧?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   “对,就是这样,我要好好策划一下,一定要给夏夏一个终身难忘的告白。”秦淮风说着喝光了手中的酒,拿起外套愉悦向门外走去。   “哥哥,太好了,你们都和好了,我都能感受到你们的幸福。”回房间前,顾行南微笑着说。   “等你身体好了,也会遇上那么一个人,只是时间问题。”顾行北最心疼这个弟弟,看样子他也要为顾行南的终身大事做准备了。   第二天一清早,沈糖就被秦淮风邀请出去,同一辆车上的还有顾行北,顾行南和陆蔓。   “这是怎么一回事?”沈糖狐疑。   “淮风要向南夏告白呢。”顾行南抿唇而笑。   沈糖不自觉去看陆蔓,顾行北察觉到她的疑惑,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解释:“陆蔓是来做见证人的。”   “哦哦,秦总这一回还真是下了血本啊!”沈糖调侃道。果然南夏是误会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歌剧院门口,秦淮风塞给沈糖一个手机:“拜托了!”   沈糖拨通南夏电话,骗她说让她来歌剧院和客户见面。   半个小时后,南夏穿着一条米黄色长裙从出租车上走下来。   沈糖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呦,今天打扮的真好看。”   “还不是你说要见大客户,让我盛装打扮,是什么大客户要那么隆重安排在歌剧院?”南夏歪着脑袋,眨巴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走,进去就知道了。”沈糖神秘地说。   其他人全都已经进入歌剧院准备就绪,就等南夏的到来。   走到歌剧院中最盛大的演播厅,沈糖停下脚步:“夏夏,你先走进去。”   “我先?”南夏有些莫名,却还是相信沈糖的安排,小步向前走。   她发现歌剧院的木地板上被铺上了一层枚红色的地毯,无数娇美的玫瑰花瓣自由散落在上面,不知从何处射出了一道圆形灯光打在她身上,随着她的脚步悠然前移。   南夏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让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起来,除了紧跟她的那一束灯光,歌剧院里再也没有任何光束,但南夏可以清楚感觉到她面前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啪!”又一道灯光照亮前方,映出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   南夏的脚步顿住了,眼前的人拥有一张迷人的中欧混血的面孔,正带着微笑向她伸出双手,好像是要牵着她。   不会吧,糖说的那个大客户,难道就是陆蔓?   南夏的心突地沉了下去,鼻子酸酸的,可是她坚信沈糖不会伤害她。   内心挣扎了两秒钟,南夏握住了陆蔓的手心。   “你的宽容让我敬佩,很高兴和你做朋友。”并肩前行时,陆蔓愉悦的说。   她现在彻底明白秦淮风选择南夏的理由,南夏干净的就像一汪清泉,胸襟宽阔,有容乃大。   走了十来步,又一道光束亮出,秦淮风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燕尾服,深情款款的站在南夏面前。   陆蔓轻轻将南夏推到秦淮风面前,“那天我被我先生打伤,淮风看不过去才送我去医院。以后,我们很难再见面了,因为明天我就要出国。淮风现在只爱你,他是一个好男人,好好珍惜吧。”   “夏夏,我第一次从糖糖口中听闻你的存在感觉你一定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孩子。见面后,我更是被你的气质所吸引。还记得我们在这里看天鹅湖的场景吗?当时,你目不转睛的看着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白天鹅,而我则目不转睛的看着你。我想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做我的白天鹅好吗?”秦淮风说着单膝跪地送上一枚用白水晶打磨出的天鹅造型的戒指。   “你,这是告白?”南夏的脸红的就像秋后的苹果。   “我想做你的男人。”秦淮风毫不犹豫。   南夏被秦淮风的坚定感动了,既然她不是秦淮风和陆蔓之间的第三者,她就不用违逆内心的想法。   这一刻她清楚明白她对秦淮风的感情,叫做喜欢。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开张遇难   自从秦淮风向南夏告白成功,两人的感情就迅速升温,恨不得无时不刻都要黏在一起,分开几秒钟就会相思而亡。   南夏表现的还没有那般强烈,秦淮风的粘人指数和占有欲在沈糖看来都比顾行北有过之而不及。   她很怀疑,南夏是不是早就被秦淮风突破了三垒,彻底失去防线。   顾行北嫉妒的看着像是八爪鱼一样把下巴架在南夏颈窝里,紧贴南夏后背的秦淮风。   “你想干嘛?”沈糖像是拍苍蝇一样拍掉了顾行北想要抱住她的咸猪爪。   丁一忍不住偷笑,同时挨了沈糖和顾行北两下刀子眼。   “你看人家都甜甜蜜蜜的,我可是你的丈夫,你都不给我碰一下。”顾行北委屈的在沈糖耳边吹风。   他才不会让别人听见他这么低声下气说话的样子,这个特权只有沈糖独享。   沈糖盯着电脑看了一个下午,专注起来就像是一个工作机器,全心投入的样子也让顾行北看的几乎着迷。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顾行北立刻力道适中给她按摩。   “夏夏,你那边怎么样了?”沈糖见南夏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下来,这才问道。   “搞定。”南夏推开身后的牛皮糖,按下回车键,将做好的文档以邮件方式发送给沈糖。   沈糖检查了一边,将几份不用规格的宣传资料答应成样本,交给丁一:“丁伯,联络之前商定好的各大媒体,今晚黄金档,南氏医药的广告将会第一次发布。还有,这些宣传单子各复制十万分,沿街发放。”   “是。”丁一利索的跑去干活,近来他似乎已经将顾行北看成了自己人,再没有当初针锋相对。   丁一认为,酒品好的人,人品也一定好,沈糖小姐选男人的眼光还是很高的!   打开电视,娱乐新闻已经刊登出宫小玲为南氏医药代言一夜成名,现在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新生代玉女。破茧成蝶,完美蜕变,秒杀无数靠卖肉上位的某某明星们。新闻最末还给了白微微两个镜头,是她参加整人节目的时候被恶整时,拍到的搞笑照片。   观众似乎特别喜欢看曾经是国民女神的白微微出丑的模样,她的粉丝支持率进来也有增多,但这些粉丝却都是猥琐的怪蜀黍。   电视里,记者正在直播对于宫小玲的采访:请问宫小姐有什么话想要对粉丝们说的吗?   宫小玲穿着一条白色水钻长裙,她第一次被邀请去走红地毯,从微红的脸颊就能看出她的心情非常激动,握着话筒宫小玲毫不迟疑的说:“感谢大家能够认同我,喜欢我。今后我会做出十二分的努力,争取呈现出更好的自己!同时,也希望大家能支持我所代言的南氏医药,开张那天请大家都来捧场!”   益阳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易寒川阴沉着脸看着电视机里光彩照人的宫小玲,紧握的拳头恨不得将遥控器都捏成粉粹。   这几天,他想要联系一下沈糖简直比登天还要难,每一次打电话都被拒接,跑到慕容家大门就被丁一掏出左轮手枪对准脑袋。   对他来说这已经不是被拒绝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极大的侮辱。   当他愤怒的想要找宫小玲出气的时候,宫小玲这个曾经仍由她挫扁捏圆的女人竟然来了一句“我最近工作很忙。”也拒绝了他。   这才是让易寒川彻底爆发的关键,沈糖不理他也就算了,宫小玲凭什么?   正当他在办公室生闷气的时候,他的助理神色慌乱的跑进来:“易总,不好了,这次经济适用房建设投标的案子,咱们的计划好像提前被泄露出去了,顾氏集团首轮竞标不多不少就高出我们一百块,中标。”   “一群废物!”易寒川手中的遥控器重重仍在助理脚边,将他吓得半死。   助理面色惨白的离开了,易寒川好似被这一系列的重重打击埋葬进了地狱。   但他不甘心,就算进了地狱,也要变成厉鬼爬出来。   “沈糖,顾行北,宫小玲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不要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一定会报复你们的。”易寒川狞笑着打开电脑,将宫小玲从前的资料,和当时和他一起拍的床照都整理出来。   易寒川决定,在南氏医药开张那天,炒大宫小玲从前的丑闻,让南氏医药第一天营业就遭受重创!   代言人这般不堪,别人也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南氏医药同样不堪,到时候唇亡齿寒,看宫小玲和沈糖还怎么做好姐妹。   终于,南氏医药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隆重开业。   各界大亨,各大媒体和闻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将南氏医药的正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丁一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面对那么多人,他为了保护沈糖的安全左挡右推,又不能得罪那些客人,显得有些唐突。   倒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沈糖从容的多,她仅仅有条的处理着每一件事情,忙碌却不慌乱。   宫小玲这块活招牌尽责的站在南氏医药大门口,心甘情愿的作为迎宾小姐,招揽客人。有了这位新生代玉女的鼎力相助,又吸引来不少粉丝,场面更加热闹。   南夏的神医之名,早就传播到海外,是英国贵族们最信赖的中医,就连英国女王都发来的电报道喜,慕名而来的人更是排起了长龙。那么多的人,让南夏和她手下的中医团队受宠若惊。   所有人都激烈讨论着,就等沈糖剪彩,正式开张。   一番精彩的演说后,沈糖和南夏还有宫小玲一起拿起剪刀,剪彩开业。   鞭炮放完后,沈糖宣布:“南氏医药正视开业。”   随着一片热烈的掌声,人们就要涌入医馆。   人群中,一道不怀好意的笑声让众人停下脚步,易寒川走了出来:“我当‘净化之美,脱变未来’是多么高尚的主题,一看是宫小玲这个卑贱的女人代言,就知道你们这个南氏医药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医馆。”   看到易寒川的瞬间,宫小玲的脸色瞬间煞白,从易寒川的自负自信的口气听来,他一定是有备而来。   南夏也惊慌的额头冒汗,秦淮风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沈糖深吸了两口空气,镇定的走上前,她没想到来闹事的人会是易寒川。   顾行北拉住沈糖,“我来处理?”   “不,我自己来。”沈糖坚定的说,娇小的身体中爆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顾行北和易寒川在这一刻都觉得自己一定眼花了,这样的沈糖是他们都从没见过的。   “易总,你要是来捧场我热烈欢迎。你要是来搬弄是非的,那就别怪我把你轰出去。”沈糖说的毫不留情,她不会原谅伤害她朋友的人。   易寒川的嘴角抽了抽,“糖糖,你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说完,他按下手中一个遥控器,南氏医药大楼的露天电子广告屏上的‘欢迎来宾光临’的字体豁然消失,变成了一个循环滚动播放的PPT。   画面上的照片,都是宫小玲和一个男人的床照,还有她曾经穿的花枝招展的陪酒照片。   当然,照片里的男人,都无一例外的被打上了马赛克,易寒川可不想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人群沉静了半秒,瞬时各大媒体的记者都迅速举起相机和摄影机,镁光灯接踵闪烁。   “宫小玲小姐,易总说的都是真的吗?”   “宫小姐,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解释?您对得起广大粉丝吗?”   记者们抓到了这样一个大头条,蜂拥而上将宫小玲团团包围。   “不,不是的,我没有。”宫小玲手足无措,被人群推来推去。   沈糖和易寒川对视着,她在他的眼睛里看不见一点从前的善良,有的只是两只被仇恨和嫉妒蒙蔽的阴狠瞳仁。   “住手!”沈糖对着麦克风喊道。   人群又安静下来,记者们也很想知道,受到代言人丑闻重创的南氏医药总裁沈糖会如何收场。   宫小玲已经无力的跪下了,不断向沈糖道歉,她恨自己又伤害了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   丁一按照沈糖的吩咐,将宫小玲带到安全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却又能清楚看见沈糖的举动。   “宫小玲从前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也是在很清楚的知道宫小玲小姐从前的经历后,才和她签下的代言合约。所以,宫小玲小姐并不存在欺骗南氏医药的问题。”沈糖义无反顾的说道。   摄像机和话筒瞬时都对准沈糖。   “您知道宫小玲不堪,为何还要和她签订代言合同,不怕公司形象受损吗?”记者们纷纷发问。   沈糖面对在场的几十个记者临危不惧,“在大家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要问大家两个问题。第一,在场的诸位都没有犯过错误码?第二,对于犯错的人,是否要给她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   人群发出了小声的议论,一个记者提问:“可宫小玲是艺人,要以身作则!”   “宫小玲是艺人没错,但她从一出生就是艺人吗?宫小玲小姐是从一个普通人千辛万苦才成为艺人的,既然曾经是普通人,犯错在所难免。可是,她并不是一个负面形象,而是一个勇敢面对自身错误,并且努力悔改的正面形象,是无数失足少女痛改前非的榜样!这样勇敢的女人,我们难道不应该给她一个机会?”沈糖不卑不亢的说。   人群再一次发出议论,几个中年妇女深有感触的点头。   易寒川不敢相信沈糖的进步如此之大,但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她翻盘,“那我倒要问一句,宫小玲为何之前不向众多粉丝坦白,非要被人揭露丑行之后,才在这里说痛改前非?我看,她一点都没有悔改的意思,只是想要愚弄大众罢了!”   镁光灯刷刷对准他,一个记者提问:“易先生,您这样说是否因为知道什么内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反败为胜   易寒川看着沈糖如临大敌的双眼,再瞥了眼躲在医馆二楼房间里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宫小玲,琥珀色的瞳仁里似乎已经品尝到了报复的快感。   “说道内幕,我还真的有所耳闻。”易寒川吐字清晰,嘴角邪笑。   “是什么?”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将话筒对准易寒川。   “宫小玲她不仅陪酒,陪玩,陪睡,堕胎,前不久还签约了一部3级片。这就是当时的合同。”易寒川掏出一大叠合同复印件,天女散花一般抛向空中。   易寒川说出的话,像一颗原子弹轰炸在本就骚动混乱的人群中。   人们都争抢着散落在地上的合同复印件,议论和谩骂的声音就像潮水,此起彼伏。   “真的是宫小玲的亲笔签名,大家快看,这文件上的签名和宫小玲给我的签名一模一样!她真的去拍3级片了!”一个宫小玲的铁粉挫败的跪在地上,大声哭喊。   “糖糖,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再为她说好话吗?还是老实承认她欺骗了大众也骗了你吧。”易寒川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你别激动,孩子要紧,交给我处理吧。”顾行北观察到沈糖攥紧的拳头,心头一痛。   沈糖却是倔强的看着他:“不,这是我的事业,我不能一辈子都依靠你。”   医馆二楼,宫小玲已经无地自容了。   那份合同是经纪人通过电子签名让她签约的,这下证据确凿,宫小玲几乎就要生出寻思的念头。   她真是一个害人精,害了自己不算,还连累了沈糖和南夏。   沈糖面对众人的质问还不退缩,她转头对宫小玲露出一个微笑,“小玲,别怕,我会解释清楚,你才是受害者。”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铁证如山!你当大家都是文盲还是瞎子?”易寒川讥讽而笑。   “这份合同,我见过。确实是宫小玲亲笔签字的,但大家也看到了,这写合同都是电子版的复印件。当时,宫小玲小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签了这份合同,并且在知道真相后,坚定的拒绝拍摄,为此还支付了一百万元违约金。”沈糖实话实说,一点也不心虚。   记者们都想要挖出更多劲爆的新闻,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口说无凭,谁知道宫小玲是不是见钱眼开,心甘情愿的去拍那种戏。”   “我很快就会证明的。”沈糖坦然自若,宫小玲看着沈糖挺拔的背影,竟然也得到了一些力量。   方才,沈糖的一个眼神就让丁一明白他应该怎么做。   丁一在极短的时间找到了宫小玲的经纪人强哥,一路上使出慕容家执事长的气势威逼利诱,才将他带到现场给宫小玲作证。   “小姐,强先生到了。”丁一说着,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这位就是宫小玲小姐的前任经纪人,因为让她误签合同的事情,不日前已经解除了经纪人职务。大家可以听听这位强哥是怎么说的。”沈糖给了强哥一个‘你敢撒谎就试试’的眼神,退到一边。   强哥在丁一的枪口之下早就吓得两腿发软,根本不敢说谎,一股脑就把真相说出来:“是我不好,最近我赌马输了好多钱,宫小玲以前只是个三流模特,根本接不到什么好通告,我作为经纪人也拿不到高提成。所以,为了还债,我就欺骗宫小玲小姐,哄骗她签下了肉戏的合同。但是她到了片场之后死活不肯拍摄,就算被人狠狠殴打也不肯拍摄,后来还赔了违约金,这件事情才算了结。”   易寒川听到宫小玲被除他以外的人殴打,心情莫名一沉,也许是宫小玲陪伴他太久,所以理所应当的被认为是属于他的东西,就算对宫小玲没有感情,但他也不允许宫小玲变成别人玩物。   强哥接受记者提问的时候,易寒川不断打量宫小玲,发现她的脸上光滑的就像是剥了皮的鸡蛋,根本没有被殴打的痕迹,不屑笑道:“别说谎了,这个人分明就是骗子,宫小玲如果被殴打了,怎么会这么漂亮的站在这里做开幕式?”   “那是因为我们医馆的首席中医南夏医术高超,对症下药才能在短时间内治好宫小玲的伤口,让她美丽如初。而且,我这里还有当时宫小玲小姐去的验伤报告和照片。”沈糖扳回一局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的医馆打打广告。   如果她估计的没错,易寒川找茬这件事情当下看非常棘手,可能让医馆遭受重创。可只要处理妥当,就能让医馆的好名声传播更大,等同于不花钱做大广告。   照片上的宫小玲果然被打的面目全非,众人哗然,开始同情她。   “大家不要被骗了,现在p图技术那么强,照我看这些照片一定是假的!”易寒川看到照片,一眼就认出宫小玲脸上的伤是在机场的时候自己打出来的。当即怒不可揭,但他不能说穿这件事情把自己也拖下水。   这下,沈糖有些无言了。她相信清者自清,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了,媒体报道之后公众的反应一定好坏参半,也不强求大家都能理解。   可宫小玲却不这么想,刚才她彻底看清了易寒川的本质,连藏在心里对易寒川最后的一点感情都被他无情的粉碎。   宫小玲不愿让医馆蒙羞,她不能对不起朋友,也不能对不起这份工作!   “是不是p图,我会证明给大家看!”宫小玲说着再度走到大家面前,用卸妆液卸掉脸上的妆容,露出了额头上的一道变淡的疤痕。   紧接着,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之中又拉开了背后的拉链,露出背脊上一整片还未治愈的乌青。   这些受伤的位置和验伤照片上的位置一模一样,证明她没有说谎。   沈糖趁着大家陷入思考的时机,抓起话筒说道:“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宫小玲小姐遭受无良经纪人了一系列唆使和逼迫,她是迷茫过,犯错过,但她依然没有丢失自己的尊严和底线。大家看到的只有明星们光鲜亮丽的一面,谁又能猜想在一步步成名的途中要历经多少磨难和阴谋?但宫小玲小姐走过来了,向大家展示了她成长过程中最真实的一面。她出淤泥而不染,不断净化,最终脱变!她是一个努力优秀的成功女人!这也就是我知道宫小玲小姐那么多遭遇却还是毅然选择她作为南氏医药代言人的初衷,她身上所展现出魅力完好的体现出我们医馆的宗旨‘净化和脱变’。希望大家能给宫小玲小姐赞美的掌声,也希望某些居心叵测的人,不要再诋毁宫小玲小姐的清誉。否则,我们一定会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最后一句话,沈糖伸出手指向易寒川,记者们的镁光灯也对准了面色难看到极点的易寒川。   “易先生,听闻您之前是宫小玲小姐的未婚夫,为何要还要爆料?”   “易先生,您是因为被宫小玲小姐甩了,才捏造事实报报复她吗?”   “住口,我和宫小玲一点关系都没有!”易寒川在记者们的围攻中,坐上他的商务车仓皇逃跑。   沈糖宣布照常营业,然后将现场留给南夏掌控。   面对这么多人,就像是上战场打了一场恶战一样疲惫。   顾行北送沈糖回休息室的时候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睨着她,看的沈糖浑身不自在。   “干嘛这样看着我?”沈糖窝在沙发里,伸直双腿,放松紧绷的神经。   “没事,你今天特别好看。”顾行北由衷的赞美。   以前,他只想着沈糖什么都不会都不要紧,他可以保护她。   但看到刚才的一幕,顾行北有了一种新的认知:娶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貌似能让他更有面子,征服这样优秀女人,才是他人生中最骄傲的事情。   “神经。”沈糖害羞的别过头,方才她在顾行北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某种欣赏。   宫小玲补完妆,来找沈糖。   她的眼睛很红肿,看样子独自躲在化妆间的时候,一定痛哭过了。   “我去外面忙。”顾行北体贴的不打扰。   宫小玲感激的对他微笑。   等他关上门,宫小玲感激的抱住沈糖,“糖糖,谢谢你。虽然易寒川还没有清醒,但是我已经清醒了。我不会再想着他,我要做我自己。就像你说的,我已经蜕变了。”   沈糖拍着她的背脊,感受到从宫小玲颤动的身体里正涌出源源不断的坚强。   “好好休息两天,相信今天之后,不用任何人帮助,就会有无数广告和电影找你拍。”沈糖戏虐道。   宫小玲小心的擦干眼角的泪,做出一个专业的模特造型:“不用休息,我还在工作呢。这是我第一个代言,我会认真完成的!”   她说完,迈着自信的步子走出去,沈糖只听见铿锵有力的高跟鞋音和镁光灯拍摄的声音。   沈糖舒服闭上眼睛,原来在这短短两个月丽,每一个人都得到了成长的机会。   这一天,南夏忙的几乎双脚不着地,无数病患争相排队。他们之中有普通百姓,也不乏位高权重者。   但这些人都发自内心的信任她的医术,店里预备的打算卖3天的药量,有半数以上品种都在短短一天都卖到脱销。   以至于不得不连夜追加订单,和在招聘更多中医。   沈糖执意要亲自计算第一天的营业额,南夏,宫小玲,秦淮风,丁一,甚至连向来淡定的顾行北都急不可耐的等着沈糖的汇报。   “算出来了吗?有多少?”南夏见沈糖停手打字,忙问。   沈糖裂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也不是很多,今天的营业额总共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还不叫多?”南夏开心的就快要晕倒了,还好秦淮风扶住她。   “一天一百二十万,一个月就有三千六百万,这一年就有4个亿!!!夏夏,恭喜你,你要成富婆了!”秦淮风趁机拍马屁。 第一百八十章 4亿的利息   南夏听闻能赚这么多钱,兴奋的合不拢嘴:“太好了,糖糖我们很快就能还清你外公借给我们的钱。而且我爷爷想要将中医发扬光大的愿望也终于能实现了。”   “发扬中医是必然的,可短期内还清欠外公的钱却不容易。我正在打算将我们卖得好药方做成胶囊或者口服液,由厂家大量生产,这样不仅能扩大营业额,还能降低药品单价,让百姓受益。”这是沈糖从香蕉战中学到的,只要扩大规模,就算单个利润变少,也会因数量变多而获益。   “又能便民,又有赚头,这可是双赢啊!糖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聪明?”秦淮风惊讶的说。   沈糖给了他一个少见多怪的微笑:“近朱者赤,我天天在外公身边,多少能学到一些皮毛。”   “小姐,老爷的视频电话。”丁一将平板电脑拿来。   慕容正苍老严肃的脸孔出现在屏幕上:“今天的英国时报都刊登出南氏医药的开张,糖糖,你办的不错。”   沈糖很少得到慕容正的夸奖,慕容正一生中也没有几次正儿八经的夸赞过别人。   “都是外公教导有方。”沈糖脸颊微微发烫。   “是因为你是我慕容家的孩子,有慕容家从商的天分。”慕容正不假思索的说。   他虽然年老,可观察力却比年轻人还要敏锐,顾行北和秦淮风已经有意退出摄像头的摄像范围,桌子上多出的两个水杯却还是将他们的存在出卖了。   慕容正当即发难:“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认,躲躲藏藏算什么出息?顾行北,你出来。”   沈糖为难的对顾行北眨了眨眼睛,顾行北摆出坦然的表情站到摄像头前。   “外公,您好。”   “闭嘴,谁是你外公?我不会那么容易承认你。”视频里传出慕容正愤怒敲击拐杖的声音。   顾行北一反常态没有摆出臭脸,努力压制自己的寒气,有一种情感叫爱屋及乌,慕容正是沈糖的外公,理应收到他的尊重。   “那么,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他绅士的说。   “我要你离开糖糖你做得到?大言不惭。”慕容正没好气的说。   顾行北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老人家就喜欢重复说一句台词。   “既然你在乎糖糖,就想办法把她身边的苍蝇蚊子都赶走。糖糖初来乍到,你也是商场新人吗?”慕容正从报纸上看到易寒川大闹开张典礼的事情后,惊出一把冷汗。   “是我的疏忽,不会再有下次。”关于这一点,顾行北却是很自责。   易寒川最近太嚣张了,既然慕容正都发话了,正好给顾行北一个除恶扬善的机会,一举重创益阳集团。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医馆开张之后,我借给你们创业的钱就要算利息开始还钱了。每月15号,不许拖欠。”慕容正终于开始说正经事。   南夏弱弱的问了一句:“慕容老爷,敢问利息是多少啊?”   之前都没听沈糖提起过还要算利息这回事,4亿的利息怎么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吧。   慕容正也不为难他们,老谋深算的笑道:“不多,就按银行利率,商业贷款百分之7来算吧。”   “这还不叫多!”南夏的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沈糖打断她:“可以接受,我们会按时还钱的。”   慕容对沈糖的果决向来欣赏,哈哈笑道:“果然不愧是我慕容正的外孙女,颇有外公当年的风范。国内时间都快12点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再见。”   屏幕变暗,南夏和沈糖虚脱一般倒在沙发上。   她们面对慕容正的时候总是能感到一种强大的无形压力,但也正是由于这种压力,让他们做起事情来不敢有半点马虎。   “夏夏,别担心。外公这是在考验我们。以后我们做生意不免还要想银行贷款,外公是为了帮助我们早点适应。”沈糖说出重点。   南夏疲惫的捂住脸,痛苦的“嗯”了一声。   “丁一,我们回去吧。顾行北,秦淮风你们也在这里耗了一天了,回去加班吧。”沈糖直言不讳。   她知道这两个男人为了协助她们开业,都把本职工作放到深夜,加班完成。   “好,回家小心。”顾行北想要在沈糖脸上亲一下,可还没碰到,就被丁一拦住了。   慕容正刚才没有找丁一的麻烦,不代表他就默许了顾行北对南夏为所欲为,丁一要是连这点眼识都没有也不会稳居慕容家的执事长的位置。   “顾先生,您再加把劲,老爷已经不再让我把你赶出去了。在老爷接受您之前,小姐还是由我来保护吧。”   一幢老旧破烂的出租屋内,白微微一边看着电视里娱乐新闻,一边吃着她的老坛酸菜方便面。   “嗯,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年我可是红遍半边天,宫小玲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白微微吃着面口齿不清的说。   电视里,宫小玲成为了勤劳、刻苦、积极向上的带名字,也成为不少年轻人眼中励志女神。   她的事迹经过各大媒体添油加醋的扩大,早就街知巷闻,收缩率连霸度娘一周的点击率之最。   而白微微那日并没有受邀参加南氏医药的开业仪式,代言所赚的二十万元也全部用去还债。   加之,近来她接的通告都是出卖廉耻又赚不到钱的深夜节目,所以即使她辛苦的半死,口袋里的钱却还是弄得叮当响。   “长得那么丑还能红,真没天理。”白微微抱着自己的膝盖,愤愤不平。   突然,她的简易木板门被敲响了。   白微微一怔,她隐藏的那么好,应该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呀。   况且,要是被人发现曾经红极一时的大明星白微微住在这种贫民窟,那她可真的只能一头撞死算了。   “白小姐,我是益阳集团的总裁助理,是来帮助你的。”门外一个清爽的男声说道。   “益阳集团?不就是那个差点搞砸沈糖开业的易寒川的公司么?”白微微很快理清了思绪,和沈糖有仇的人,不出意外地话应该就是她的同盟了。   “你们找我干什么?”白微微换了一件衣服,打开门。   “这里不方便,易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助力将白微微带到益阳集团总裁办公室,沙发上已经做了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其中一个自然就是易寒川,还有一个是让白微微惧怕的顾远东,这个男人的手段,白微微可是见识过的。   易寒川在开业时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骚,他向顾远东谏言,说顾行北可能通过沈糖找到了慕容正这座大靠山。   顾远东大怒之下,就想到利用白微微来挑拨顾行北和慕容家的关系,让他们反目成仇。   白微微紧张的手心直冒汗,预感叫她来准没啥好事:“你们要找我谈什么?我现在只是一个过气明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易寒川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微微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一角,努力缩小自己的体积。   “明人不说暗话。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和你谈一桩买卖。”易寒川直截了当的说。   “我们要你假装怀孕,离间顾行北和沈糖之间的关系。最好还能惹怒慕容正,让慕容正出手对付顾行北。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你,做了这件事你有两个好处。第一,顾行北倒了,娱乐圈就没有人再打压你。你完全有机会坐回那个国民女神白微微。第二,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张一百万美金的支票。这些钱够你在任何国家,奢侈的过完下半辈子。”   “你们说是顾行北一直在打压我?怪不得我总是接到那些奇怪的通告。”白微微恍然惊觉。   顾远东掐灭手中香烟,哼哼笑道:“你一直很怕我,却不知道顾行北的手段比起我来有过之而不及。你要是不绊倒他,他也不会给你活路。就算让你继续呆在娱乐圈,也只是为了羞辱你。白小姐,我想你是聪明人。”   白微微确定顾远东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但她没有胆子去挑战顾行北,唯唯诺诺的说:“可是,可是我和顾行北并没有发生过关系。恐怕我说怀孕,他也不会相信。顾行北那时候只是利用我,引开别人的监视。”   说到这里白微微得嘴角有些苦涩,曾经自己豁出一切维护得人竟然一直在利用她?太可笑来了。   她说的“别人”正是顾远东派去的张华。   闻言,易寒川和顾远东的不敢执行的对视一眼。   顾远东大笑:“看不出小狼崽子顾行北还是个痴情的种子。白小姐,顾行北信不信都不要紧,关键是沈糖和慕容正是不是会相信。只要你一口咬定是顾行北的孩子,一定能让顾行北多少吃到点苦头。白小姐,想想你的遭遇吧,跟了顾行北这么久,现在人财两空,就不想找机会翻本么?”   空气中似乎正凝结出一阵阴谋的味道,白微微紧张的表情变成狰狞的弧度,她低沉的说:“顾董和易总,你们那么看得起我,我再推辞就太不识相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计划生成后,白微微出色的饰演了一场在公共场合突然晕倒,被送往医院检查出已经怀孕的假象。   当知情人士爆出,怀疑白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是顾行北的种之后,过气女神白微微又重新回到大家的视线,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焦点。   顾行北办公室的电话如遭炮轰,一分钟都没有听过,吵得他几乎就要发狂。   “丽娜,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把媒体压制住,再让黑客把有关这个绯闻的报道全部删掉。还有,把白微微抓过来,只有她能结束这场闹剧。”   丽娜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比作为当事人的顾行北更加冷静:“媒体已经派人做出威压,但是最多控制3个小时,知道内幕的人太多了。还有,白微微怀孕消息传出后,董事长就将白小姐接到顾宅居住,还派了保镖保护。我们没办法动手。并且,董事长将在下午四点开记者招待会,宣布承认白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情敌怀孕   “知道了。”顾行北烦躁的扯开领带,“通知丁一了没?”   “通知过了,丁先生同意对沈糖暂时封闭消息,但慕容老爷子那里恐怕已经知道情况了。”丽娜收集信息的能力,堪称第一。   顾行北交错十指,靠在老板椅上沉思。   他并不担心慕容正会对他采取什么手段,他担心的是沈糖一旦知道消息可能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以白微微的智谋就算想破脑子也想不出这样歹毒的一石二鸟的计划,幕后的主使人一定是顾远东,置于易寒川也不排除他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可能。   自从沈糖回国后,丽娜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顾行北露出这样好似罗刹般阴狠的表情。   她感到办公室里的气温豁然降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猜测顾行北应该已经想到了还击的手段。   慕容家,沈糖正在电脑上盘算这几天的南式医药的营业额,文件传输的过程中,竟然断网了。   丁一故意拔掉了网线和电视线,还用扔掉了所有订阅的娱乐杂志,打算用这种封闭式手段封锁白微微怀孕的消息。   “丁伯,网络还没修好吗?”沈糖有些疑惑,慕容家族的办事效率向来迅速,今天的意外未免多了一点。   丁一做出为难的样子:“报告小姐,修理员正在努力。”   “那好吧,我就看看电视好了。”沈糖打开电视,发现电视上只有一片雪花,竟然也没有信号。   这回,她真的郁闷了,早就养成的生活作息被打乱让她很不适应。   丁一在旁边捏了一把冷汗,准备好被沈糖责骂一番,可沈糖却没有多说,只是靠在沙发上看书充电。   没过多久,慕容正的视频电话又打来了,他先神秘的和丁一交代了一些事情,再和沈糖通话。   “糖糖,外公想你了,你还是回英国来吧。”沈糖没想到,慕容正刚开口就是这句话。   “南氏集团刚开业,根基不稳,现在回来,南夏一个人一定支撑不住。”沈糖更加莫名,觉得慕容正的话很奇怪。   慕容正好像收到了很大的情绪波动,氧气罩一只套在脸上:“生意上的事情,我派两个人来接手,你放心回来。”   “外公?你是不是身体不好?”沈糖狐疑。   慕容正连连摇头,“外公的身体就是这样,外公只是怕你太累了。”   “我不怕累,丁伯把我照顾的很好。况且还有夏夏这个神医天天给我把脉,外公,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完成对您的承诺。”沈糖据理力争。   现在的沈糖已经学会如何展现自身优势,来和别人谈判了。   慕容正不知为何怒了,不再听沈糖说话,转向站在一旁的丁一说:“丁一,尽快把小姐带回来。”   “是!”丁一习惯性的回答。   手机暗了,沈糖从丁一的脸上察觉到为难,问道:“丁一,你和外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绝对没有!”丁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对了,我去看看网络修好了没。不对,我应该去订回英国的机票。”   沈糖看着丁一仓皇离开的背影,更加确定事情一定有古怪。   她百无聊赖的在硕大的慕容家里晃了一圈,发现电视机根本没坏,只是有一根接受信号的电线掉了。   插上信号接收器,电视机里果然跳出了画面,一个打扫的女佣看到了,慌忙跑去找丁一。   她可没胆子关掉主人的电视。   当丁一急急忙忙的赶来的时候,复古的挂钟已经敲响了4点整的钟声,电视里顾远东正对着镜头开展记者招待会。   白微微害羞的坐在顾远东身侧,穿着一身防辐射孕妇装,双手爱恋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顾远东则是红光满面的说:“昨天我们已经通过医疗手段证实,白微微小姐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我顾家的血脉。虽然,白小姐和犬子顾行北之间只是一个意外,但我不会扼杀自己的子孙,从现在起我会承认白微微小姐的身份,让她住进顾宅,相信顾家上下一定都非常期待这个孩子。”   沈糖木呐的看着电视里,手里的遥控器滑倒地上都没察觉。   她转头看着同样呆若木鸡的丁一,“丁伯,你听到了没?顾远东的意思是不是说,白微微怀了顾行北的孩子?”   丁一自知闯祸,再也瞒不住,只能沉重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出乎意外的,沈糖没有哭也没有闹,平静的叫人害怕,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   丁一束手无策,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情向能通知的人全都通知了一遍。   不多时,顾行北,南夏,秦淮风就都赶来了。   慕容正知道这个消息后,命令慕容正一定要时刻守在沈糖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南夏小姐,我们家小姐请您进去。”丁一打开门。   顾行北和秦淮风也想要跟进去,却被丁一拦在门外:“小姐没有请你们进去,二位请回吧。”   “顾行北犯错,为什么把我也关在门外?”秦淮风不服气的抗议,差点没被顾行北的眼刀冻成冰棒。   “丁伯,让我进去和糖糖解释一下。”顾行北抵在门口。   “我也想让你进去,但是小姐吩咐,要是放你进来,就让我回家种田。顾先生,请好自为之。”丁一无奈的耸耸肩,关上了厚重的雕花大门。   南夏急匆匆的跑到沈糖的房间,原本以为会看到沈糖伤心欲绝的样子,却不料想沈糖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窗边,托着下巴看风景,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   学了十几年中医,南夏熟读各种医术,其中有一种症状是说人受到很大的刺激后,激动过度反而变得麻木呆滞,这种病症就叫做失魂症。   “糖糖?”南夏的眼眶红了,她很怕沈糖就得了这种怪病。   “嗯,你来啦?”沈糖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南夏鼻子更酸,沈糖表现的太不寻常了。   她摸了摸沈糖的额头,温度正常,再耐心把脉,脉象竟然也正常。   “别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沈糖笑着抽回手。   南夏紧张的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你没事这才奇怪呢!”   沈糖叹了口气,慢慢分析道:“你不觉得白微微突然怀孕很奇怪吗?上次拍代言广告的时候,她还没说怀孕,一转眼肚子就鼓起来了。看她穿孕妇装时候的肚子,就和我的肚子差不多大。”   听沈糖这么一说,南夏才反应过来,“我也觉得奇怪,拍摄那天她又是吊威亚,又是被抽耳光,还在垫子上四仰八叉的摔了几十次,如果是怀孕的人,早就掉了。我不认为她的身体素质能接受这样的运动量。”   “你说白微微会不是假装怀孕?”沈糖说出心中猜测。   她之所以这么断定,是因为顾行北向她保证过,他和白微微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   沈糖决定选择信任顾行北。   “怪不得你一点都不伤心,原来你早就怀疑白微微是假怀孕!可是这个假设好像也说不通啊,如果白微微没怀孕,顾远东怎么会把她接到顾宅居住?还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继承人之一?”南夏秀美紧蹙,一个脑袋想的两个大。   “一丘之貉。”沈糖冷笑,“顾远东一直在找机会将顾行北赶出顾氏集团。用膝盖想他也不会把顾行北的孩子当做继承人。我猜测,白微微怀孕就是顾远东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要离间顾远东和外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鹤蚌相争,顾远东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糖糖,你真聪明,我可真是太佩服你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冷静面对,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南夏一脸钦佩,越发觉得能勾搭上沈糖这样的死党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南夏,我们现在想的总归都是推测。”沈糖摸着自己的小腹,轻轻叹息。   她的镇定也是装出来的,猜测并不能作为事实,沈糖必须找到确实的证据才能让自己安心。   南夏抽了一口冷气,“糖糖,你不会是想我亲自去给白微微把脉吧?听说顾远东给白微微配了一个叫做张华的贴身保镖,顾行北试过所有手段都没办法靠近白微微,我可不觉得我们可以顺利潜进去。”   “顾行北靠硬闯自然不成,咱们大可以智取,夏夏,你不是一直说你家祖传的好睡散百试百灵么?咱们给那个张华来一点?对了,出门之前,还要给丁伯来一点。”沈糖高深的眨了眨眼睛。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南夏拍手叫好。   是夜,穿着滑稽的夜行衣的沈糖和南夏偷偷摸到了顾宅的围墙外。   沈糖有围墙后门的钥匙,轻易就溜了进去。   但他们发现后门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看样子有人比他们先一步潜进了顾宅,而且沈糖隐约可以猜到,这个人不是顾行北,就是他的保镖小黑。   为防不测,沈糖和南夏先躲在花园中打探情况。   果然不出所料,只过了不到十分钟,张华就发现了潜入客厅的小黑,他们在客厅里扭打成一团。   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特种兵,每一拳下去都能揍得对方血肉开花,打斗声惊动了顾宅里的其他人,他们纷纷围在客厅周围看热闹。   沈糖拍拍南夏的肩膀,小声道:“走吧,轮到我们了。”   二人猫着腰穿过厨房和楼梯,发现只有一间房间外还有两个男人守着,他们断定白微微就在这个房间里。   “糖糖,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南夏见沈糖咬着下唇,担心的问。   憋了半天,沈糖才郁闷的回答:“那个房间是我和顾行北的婚房,顾远东竟然给了白微微,真是不可原谅。”   “身体没事就好,吓了我一跳。”南夏擦擦额头的汗,虚惊一场。   “把他们迷晕吧。”沈糖催促道。   “好。”南夏点头,片刻又烦恼起来:“可是,怎么才能不被发觉的让他们把好睡散喝下去呢?”   “什么?好睡散是口服药?不是想电视里那样的烟雾?”关键时刻掉链子,沈糖差点就要被南夏气疯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探究竟   南夏无辜的点点头:“夏夏,你说那种是禁药,我这种是处方药不一样的。再说你自己也说那是电视里的桥段。”   正当沈糖陷入困境,走也不是,又没办法下手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她们。   “糖糖,夏夏,你们怎么来了?”顾行南从走道里探出头。   这声突如其来的招呼,让作\心虚的南夏差点叫出声来,还好沈糖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们是来验明正身的。”沈糖小声说。   顾行南从来是向着顾行北的,沈糖确定他不会出卖她们。   “哦哦,原来是这样。门口有两个大狗熊挡着你们进不去?”顾行南温柔的眨眨眼睛,“交给我,我去把他们支走。”   说着他虚弱的从轮椅上站起来,一脚把轮椅从楼梯口踢下楼梯,还大声喊道:“哎呦,救命!啊!”   这两个守门保镖都顾远东身边的人,自然知道顾行南才是顾家最重要的人物,察觉到顾行南可能滚下楼梯,他们立刻风一般的跑下楼梯查看情况。   沈糖、南夏和顾行南躲在楼梯角落的阴影里,等两个保镖下楼后,顾行南催促道:“还不快去?待会我再拖延他们一下。”   “行南,谢谢!”沈糖感激的说。   接下来的事情无比顺利,沈糖悄悄开门的时候,白微微正躺在床上做海藻泥面膜,眼睛上还贴着两片黄瓜,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   南夏还是怕惊动她,所幸对着白微微后脑就来了一下,南夏对穴位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白微微还没感觉到痛就头一歪昏睡过去。   “快把脉。”沈糖舔了舔唇,非常紧张。   “好。”南夏立刻把脉,她仔仔细细的把脉了三分钟,才松了一口气。   “白微微常年节食,减肥过度,早就月经不调了,这样的身体不好好调理根本就不可能怀孕。”   “你是说她根本没怀孕?”沈糖再次确认。   “对!她不可能怀孕!”南夏打包票的说。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顾行南假装摔倒的呼痛声,沈糖知道这是提醒他们赶快离开的讯号。   趁着夜色,二人顺利离开顾宅,回到慕容家。   沈糖没了心事,洗了个舒服的泡泡浴,和南夏一起躺在床上。   喝了好睡散的丁一这时才醒过来,他原本是来查看沈糖的安全,去发现了偷偷溜进花园里的顾行北的踪迹。   “小姐,顾先生正在爬慕容家的阳台,要不要赶走他?”丁一不确定如何处理顾行北,只能询问。   沈糖看了看手表,快要凌晨一点了。   这个时候还来爬阳台想要见她,一定是小黑被抓了,顾行北没查出真相郁闷来找她吐苦水。   “丁伯,去打包一份宵夜来。”沈糖整理了一下睡衣,坐在床边等顾行北爬上来。   南夏头笑道:“好浪漫啊,还爬阳台。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   沈糖的房间在第三层,顾行北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气喘吁吁的拨开浓密的爬墙虎敲响沈糖房间的窗户。   “糖糖,你听我解释,白微微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没碰过她。”顾行北爬的满身大汗,墨色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在朦胧的月色下折射出泼墨般的光泽。   沈糖看的不仅心跳加快了几分,把丁一送来的宵夜递出去:“我还不想和你说话,让我静一静。你那么辛苦来一趟,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丁一,送客。”   说完,沈糖毫不留情的关上窗户,拉紧了窗帘。   南夏趴在床上,托着下巴问:“糖糖,已经证实白微微没有怀孕,你怎么还不和顾行北说清楚?淮风说,顾行北这几天着急的白头发都生出来好几根了。”   “白头发?我怎么没看见?”沈糖钻进被窝小声嘀咕。   “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南夏摇晃沈糖的手臂。   沈糖知道南夏是想要她快点和顾行北和好,但她有自己的打算,正好可以利用白微微假装怀孕的事情做点文章,让顾远东、易寒川和白微微得到一些教训。   她不会无端端欺负别人,但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夏夏,现在还不到说出真相的时候,就让顾行北多担心几天吧,谁叫他以前也用白微微惹我生气。”沈糖又抽了一个枕头带你在腰下,怀孕总是让她感到腰酸背痛。   “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有计划了。”南夏测过身,眼睛里闪出期待的光芒。   南氏医药一直立志于各种助人为乐的好事,南夏更是各种有财团贵族指点的私家医生。   算准了顾远东出国谈判,南夏邀请了一大帮记者,主动前往顾宅为白微微就诊,且美其名曰:关爱儿童从怀孕开始。   记者们这般热情跟随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白微微再度成了公众眼中的红人,关于她母凭子贵,麻雀变凤凰的故事A市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八卦,自然是记者们争相抢夺的肥肉。   第二,众所周知,南夏是沈糖的挚友,而沈糖和白微微是水火不容的情敌。记者们无不盼望着沈糖在义诊的时候能和白微微发生争执,挖出更大的新闻。   顾远东不在,顾家就是顾行南说了算。   他看见是南夏,毫不犹豫的热情开门迎接。   镁光灯落在他们身上,记录着发生的一切。   顾行北是最后一个收到消息,还是沈糖亲自来到顾氏集团告诉他的,此时正和沈糖还有丽娜在办公室里看新闻直播。   “顾先生,这一次我想要为您的嫂子白微微小姐诊脉。不知道方便吗?这是顾行北先生的签名同意书。”沈糖很有礼貌的递给顾行南一张便条。   顾行南看着那张空白便条揉成一个团塞进口袋,偷偷和沈糖挤眉弄眼:“既然哥哥同意了,我这个小叔子又有什么权利说不呢?来人,请白微微小姐下来。”   白微微的房间里,张华正急的团团转。   顾远东乘坐的飞机刚刚起飞,南夏就带着记者冲过来了,张华根本联系不到顾远东,只能打电话向易寒川求救。   但易寒川并没有能力阻止事态发生,便推卸责任不接电话。   “张华,现在怎么办?我可不能出去。”白微微大惊失色,听到楼下记者们拍照和说话声音吓得脸色都白了。   张华也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点注意也没有。   “诶呀,顾董出差前叫你保护我的,你倒是说话呀!”白微微气急败坏的推了张华一把。   “你呆在房门里别出来,把门也锁上。”张华说完,关上门,看样子是要死守。   楼下,记者们已经等急了,纷纷提问:“白小姐怎么还不下来?”   “福伯,去看看怎么回事。”顾行南吩咐道。   福伯请不动白微微只能把张华请了下来。   张华压低了棒球帽,不给记者拍照的机会,“你们回去吧,白小姐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没精力接待你们。”   “不舒服?那我更要去看看。”南夏说着走向楼梯,被张华先一步拦住。   记者们嗅到了新闻的味道,全都帮着沈糖劝张华让开,场面极其混乱。   福伯想要打110,被顾行南制止。   白微微不安的躲在房间里,门外的争论声像是鼓点一样敲击在她的心上。   要是这一次再被抓到她用假怀孕来炒作新闻,可就真的要永远告别娱乐圈了,她将会被所有人唾弃。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白微微在房间里急的直打转。   “不能坐以待毙,一定不能被发现!我必须逃跑。”白微微打定主意。   她悄悄留到女佣的换衣室,偷了一件女佣的衣服换上,然后从佣人出入的后门逃到花园。   这时,张华已经挡不住几十个人前进的步伐,白微微的房门在记者们近乎暴戾的冲撞下,打开了。   镁光灯嚓嚓嚓直闪,却一个人都没有拍到,记者一头雾水:“白微微呢?不是说她身体不舒服在房间休息么?”   南夏躲在人群后面看好戏,沈糖早就料到白微微会逃跑,也及时做好了防备。   顾行北办公室,沈糖悠哉的吃着瓜子零食,一边对专注盯着电视机看的顾行北说:“对了,差点忘记说,我我借用了你的一个人。”   “谁?”   “小黑。”沈糖嫣然一笑。   顾宅中,人们四散开来,无论是顾宅的佣人还是来访的宾客,都在寻找突然消失的白微微的去向。   只有南夏和顾行南在茶室喝茶,他们都知道沈糖的计划,所以不急不躁。   此时,白微微为了躲避人群,根本就没办法引人耳目的离开顾宅,只能卷缩着身体躲在后花园的池塘旁边的人造假山里。   但她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从她溜出卧室开始就一直牢牢锁定着她。   当小黑知道沈糖拜托他去抓白微微的时候,爽快的一口就答应了。   上次夜袭,小黑没少挨张华的拳脚,这次只要抓到了白微微就算是报仇了。   小黑偷偷绕道假山后,白微微一点都没有察觉,还在专心致志的观察池塘那边人群的动向,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小黑忍住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对着白微微耳朵喊道:“找到白微微啦!”   “啊!!!”白微微被吓得不轻,慌乱中下意识就想要逃跑,但她忘了脚下是崎岖的假山石,脚底一滑,整个人掉进了身前的池塘里。   扬起的水花引起了记者们的注意,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拍摄设备记录着白微微落水的惨象。   好半响,小黑才跳到水里把喝饱水的白微微从池塘里捞出来。   白微微这下连死的心都有了,察觉记者记者被围在了中间,索性装作昏迷。   “老天保佑快把我送到医院吧。”白微微在心底不断默念,这是她逃避记者追问的唯一办法。   然而她忘了,顾宅中还有一个堪称21世纪神医的南夏正等待着这一刻。   “她昏过去了,要不要送医院?”记者们拍完照,才想起白微微可能有生命危险,激烈讨论着。   南夏拨开人群,打开一卷寸长银针,说道:“让我来试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逃脱   南夏在心中一笑,今天白微微碰到她,算是倒霉了,在她的银针下没有昏迷了却醒不过来的。   最好是装的,否则受罪就不能怪她了!   本来她有点担心白微微是不是真的呛了太多的水在肺里所以昏了过去,可是刚才白微微颤抖的睫毛,跟故意放松的身体已经明确的告诉她,她是装的!   南夏抽出一根普通毫针,摇了摇头道:“这根似乎太短了一点。”   白微微心里犹如打鼓,怎么办,怎么办?她眯着眼睛偷偷望过去,不望还不要紧,这一望差点没把她个吓死!   “啊!”她大叫一身,突然坐起身来,吓得众记者连连后退。   连南夏都被她吓了一跳,手上的大粗针也晃了晃。   “你们是谁啊?”白微微眼神呆滞,头发凌乱,那还有一点明星的样子?   南夏皱了皱眉,这是个什么情况,“我是南氏药业的大夫,特地来给白小姐把平安脉的。”   白微微装作痴傻的样子,往旁边挪了挪,“我要回家,我好冷。”说着,眼里泛起了泪花。   她随即哇哇大哭起来,弄得南夏更加不知所措,这唱的是哪出啊?   南夏看了看小黑,小黑憨憨的,也是一脸无措。   “白小姐不会是傻了吧!”   “是啊,我看也像,难道是被淹傻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起来,看到楚楚可怜的白微微,画风陡然变成了南夏逼迫白微微把脉。   “傻了?”南夏质问道,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努力稳住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收场,否则刚打响一炮的南氏药业也会因为媒体的乱报道而受到影响的。   “大家都别说话,我南家的医术名不虚传,既然大家怀疑白微微小姐的智力出现了问题,那不妨我一并诊治了,正好,祖上传下来的针法,我也能实验一回给大家看看。”   南夏说道,面对镁光灯的闪烁她没有一丝惊慌。   “好啊!让我们看看南小姐的医术。”   “是啊,是啊,南氏药业现在那么火,正好让我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我大中国的医术!”   大家跟着起哄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喜悦,似乎好戏正要开始。   “白小姐,麻烦把手给我吧?”南夏友好的一笑,谣言不攻自破。   白微微心里一沉,刚有起色的苦情戏码怎能就这样熄火?   “你不要碰我!你是坏人,是要伤害我宝宝的人!”白微微露出恐惧的表情,谁能比她还会演戏?   “小黑!”南夏眼神示意小黑。   小黑立刻上前按住白微微试图扭动的身体。   白微微一见自己受制于人,立刻不安起来,“你放开我!你是坏人,你想夺去我的宝宝……”   “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白微微是什么人?艺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她的演技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当场就有几个记者受不了这番场面了,宁可放弃独家的大新闻也想开口说两句“公道话”。   南夏不敢再耽搁,三指搭上了白微微的脉搏,白微微拼死躲闪,南夏跟着追赶。   “南小姐,算了吧!何苦为难一个孕妇呢!这样的新闻我们不要了……”   “就是!我也不要了!”   “那我也不要了!”   几名记者不忍再看白微微满是泪痕的脸,南夏有些慌,手指传来的脉搏如此微弱,如果她现在告诉大家白微微根本没有怀孕,也没有痴傻,大家会信吗?   “小姐?怎么办?”小黑早就收起了笑,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南夏放下了手,小黑也跟着放开了,但是他们周围已经没有几个想看热闹的人了!   “既然大家都不想知道真相,那我也不勉强,但是……”南夏故意卖了个关子,收起自己的针包。   娱乐记者到底改不了狗仔的本性,一个悬念就把他们又哄了回来,刚才要走的那几个人也收回了脚步。   “小黑,白小姐很冷,送她回去休息,记得吩咐厨房熬姜汤,现在的天气不好,感冒了更会加重她的妇科病。”南夏故意说的很大声。   妇科病?既然有妇科病,那怀孕应该不是容易的事吧?那……   南夏的意思是白微微根本没有怀孕是吗?大家都猜测起来,有的直接开起了摄像机对着南夏拍摄起来。   南夏露出得体的笑容,“大家都不要问我了,我是个医生,我只说患者适合的话,并且患者的病情我也会保密,大家不用再问了。”   哦?那让他们来干什么?记者们露出不满,却在下一秒没人再敢逼问南夏什么。   “夏夏,累了吗?”秦淮风绅士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住了南夏的腰。   南夏甜蜜的笑了笑,“没事,病看完了,我们走吧。”   秦淮风自然不管后面的人说什么,但是狗仔就是狗仔,关于南氏药业的董事长和天翔集团的秦总裁的恋情,已经够他们当头条了。   两人的背影,成了企业界靓丽的风景。   沈糖看着电视,无聊地伸了个懒腰,白微微还真算是聪明,竟然知道装疯卖傻博同情?   “怎么?还在想什么?”顾行北坐在沙发上,朝她一笑。   沈糖嗫嚅了句妖孽,随即把头转向一边,“既然她想继续怀着你的孩子,就让她怀,我倒要看看黔驴技穷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顾行北叹了口气,她还怀着宝宝却要陷入商界的你争我夺,真的很让他难过。   他曾经想好好的护着她,不让她遭受一点伤害,可如今受了太多苦的她终于坚强了起来,他该高兴才对!   “想去看沈伯父吗?”顾行北挑了挑眉,问道。   沈糖立刻双眼放光,“想!”   自从顾行北提出让丽娜把沈清河调到顾氏,沈清河的病情就有些不稳定了,不过,经过这些时间的调理,沈清河的病情反而越来越好了,想起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但是,却始终不同意在顾氏上班。   他只好让丽娜给了他一份在顾氏分公司当律师的职务,其实就在A城。   但是他却一直履行着诺言不见沈糖一面。   “走吧。”顾行北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去看沈清河,丁一绝对不能跟着,依照现在顾行北跟他的交情,这点事还是能办成的!   “丁伯,我和糖糖就先走了,我陪她去吃个饭,顺便做个检查,你回去休息吧。”顾行北随口说道,俊逸的脸庞上哪里能找得到谎言的痕迹。   沈糖偷笑了两声,却也不戳破,她真的好想沈清河。   每次打电话沈清河都借口说忙啊之类的话,其实她早就相见他了,只是不知道他在哪?   “小姐……”丁一有些为难地看向沈糖。   沈糖颌首一笑,“丁伯,放心吧,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是不是啊,顾行北?”   顾行北立刻笑道:“是!”   丁一看着二人妇唱夫随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话说呢?小年轻有时候也需要放点假的,所以即便昨晚老爷刚叮嘱过他不准小姐见顾行北,他还是决定把老爷的话放在一边。   不止小姐不信白微微怀了顾行北的孩子,他也不信。   可,偏偏慕容正却信了!   “顾行北,你怎么知道爸爸在哪儿?”沈糖坐在车上,安全带仔细地系好。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只留给她一个帅死人不偿命的侧脸。   沈糖撇了撇嘴,就不看他!   两人一路飞驰,几乎到了A城郊区的地界,顾行北在一家小公司前面才缓缓停下车。   “这里?”沈糖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里莫名抽痛。   爸爸,他就在这里上班吗?   顾行北知道她意外,牵起她的手,“走吧,进去看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沈糖由着他握着,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这家公司只不过五层楼,从外面看来情况不是很好,装修似乎也有些年月了,但是一进去还真让沈糖意外,里面的装潢仔细看有顾氏的标志。   “爸爸呢?”沈糖查看了沈清河的工作环境后,松了口气。   顾行北朝她身后努了努嘴,沈清河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文件呢!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两个人。   “爸!”沈糖忍不住唤了一声,刚从喉咙溢出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沈清河一个不稳,咖啡杯掉到了地上,啪地一声碎裂了。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两人,“糖糖?行北?”   顾行北微笑,而沈糖早已克制不住哭了起来。   “爸!”沈糖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走去,抱着他的脖子哭了起来,“你怎么都不告诉糖糖啊!”   沈清河爱怜地抚了抚沈糖的发,“好孩子,爸爸也是怕你担心,别哭了,来,多大的人了还哭。”   有人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站起来想要查看,却只看到了顾行北冷冽的眼神,立刻吓得噤了声。   之所以顾行北能让沈清河屈就在这种小公司,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他,并且他早就打过招呼,没有人敢对沈清河吆五喝六,更别谈什么上司下属的关系了。   在这里,沈清河就是老大!   那不肯定的么?总裁的岳父大人啊!谁敢得罪!   “好了,好了,我们去办公室吧。”顾行北出言提醒道,沈糖的眼泪一开还真难停。   尤其是对她的心头肉--沈清河。   “嗯,走。”沈糖擦了擦眼泪,挎着沈清河的胳膊,直接忽略了顾行北。   顾行北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婆现在都不听他的话咯!看来这夫纲有必要振一下了!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要不是顾行北带我来,是不是你一辈子都不打算见糖糖了?”沈糖佯装生气地问道。   沈清河为难地摇了摇头,“爸爸怎么会不想见你呢?最近报纸上都是关于你的报道,爸爸看着你现在的成就,高兴啊!”   说着,沈清河便红了眼眶,沈糖更想哭了。   “给。”顾行北体贴的递去纸巾,沈糖白了他一眼。   “还有你,早就知道爸爸在这里,还不带我来见他!哼!”沈糖故意将头转向一边。   顾行北无奈地朝沈清河耸了耸肩,孕妇的脾气大得很呢!他哪里敢不顺她的意?   谁叫她辛苦孕育的孩子姓顾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沈清河的反常   南夏和秦淮风离去后,都坐在车里各烦恼各的事。   “淮风,糖糖跟顾行北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南夏提议道。   秦淮风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他们俩,放心吧,吵不散的,你是不知道,行北他从小就对沈糖情根深种了,怎么会轻易放手啊。”   “更何况,沈糖她既然让你来了,也就是知道白微微假怀孕,所以,她晾着行北两天就没事了。”秦淮风把玩着手中的针包。   对南夏的医术他真是好奇。   “是吗?”南夏不确定的问道,眯着眼睛看向秦淮风。   秦淮风笑而不答,打开针包,看里面依照顺序排列的各种银针,细看的话,好像每根都不太一样。   “夏夏,你跟我说说呗,这针都是怎么用的?我最近被老头子逼着看了很多文件,要都酸了,要不你给我揉揉?”秦淮风朝南夏挤眉弄眼道。   南夏瞥了他一眼,是真想研究针灸,还是想些什么别的啊?   “我倒是有一套祖传的按摩手法,按完了保证你神清气爽,腰不疼腿不酸,你想不想试试啊?”   看着南夏不怀好意的笑,秦淮风咽了咽口水,这还是自己梦寐以求地温柔女子吗?   怎么都跟沈糖学坏了!   “夏夏,以后你少跟沈糖待在一块,不然肯定被带坏!”   南夏哪里愿意,顿时嚷道:“不让我跟糖糖待在一块,我宁愿不跟你带在一块,哼!”   哎呦喂,秦淮风坐起身来,小娘子也学会长刺儿了?   “你干嘛?”南夏抓紧了安全带。   秦淮风换挡、加油门,酷炫的跑车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振夫纲!”   南夏在心中大叫,却被快到两百码的速度给憋了回去。   这男人,可不能乱惹啊,一发火不是她能承受的了的!   沈糖这边还是稳稳地拿着主权,一辈子没那么憋屈过的顾行北真的栽了。   “糖糖,你别怪行北了,是我让她不告诉你的。”沈清河看着小夫妻甜蜜的样子放下心来。   他能看出来,女儿是真的找到好男人了。   顾行北一副我真的很无辜的样子,沈糖不再说什么,她又不是很冷血,当然舍不得虐顾行北咯。   “爸爸,跟我回去吧,南氏药业新开业,也是需要聘请律师的,我手上的钱都用的差不多了,没钱请律师了。”沈糖摊了摊手,作出好可怜的样子。   沈清河也想啊!可是……慕容正这座大山哪是说移去就能移去的?   “糖糖,你的事业刚起步,一定要多听听外公的意见,他会帮助你的。”沈清河语重心长地劝道,移开眼光藏起心中的无奈,“爸爸老了,干不动了,这里挺好的,爸爸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他这些日子想起来的事情很多,也更加厌恶以前的生活了。   “那爸爸忍心看糖糖一个人那么累吗?我和宝宝无依无靠的,可怜死了。”沈糖往沈清河的胳膊上蹭了蹭。   沈清河对顾行北使了个眼神,拿这个女儿的撒娇绝招真是没有办法。   “糖糖,你就不要为难伯父了?谁说你无依无靠的,你有我这个丈夫,宝宝也有爸爸。”顾行北不满地腔调道,故意咬重了“爸爸”两个字。   沈糖给了他一个你在开玩笑的眼神,“是谁说不喜欢孩子来着?”   “那是因为在气头上,我跟你解释过了,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顾行北知道那一番话是沈糖的心结。   今天正好,当着岳父的面解释清楚,以表真心!   “哼!宝宝啊,你看这个坏人又对妈妈凶了!”沈糖控诉道。   顾行北无力扶额,差点准备撞墙了,怪不得古人说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这回他真是懂了,一个女人,一个初成形的小人,真的会把他一百二十的智商逼为零的。   “糖糖,别闹了,爸爸看得出来行北这孩子是真心对你的。”沈清河笑道,看到顾行北在沈糖面前如此这番,他也感动了。   顾行北感激地看了老岳父一眼,转而对沈糖说道:“糖糖,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沈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沈清河的心意,不然沈清河也不会憋了那么久连她一面都不见了。   沈清河恋恋不舍地看着女儿,和未出世的小外孙,如果他的离开,可以给她们母子换来更好的生活,他愿意。   沈糖与父告别了两句便回到了车里,顾行北却没动。   “伯父,我有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现在不止关于我,也关乎糖糖。”顾行北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他一贯严肃的冰山脸。   沈清河隐隐约约能感觉出来顾行北想问的是什么,可是他并不想回答。   “回去吧,糖糖在等你。”沈清河叹道,“别跟他硬碰硬,他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伯父,我会保护好她们母子的,我希望您再考虑考虑,帮我们,或者继续隐忍,过着这种看似安稳的生活。”   顾行北的话犹如晨钟一遍遍响在沈清河的脑海,这一晚他失眠了,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本该属于他的责任吗?   可是,那一段日子实在太恐怖了,他真的能有勇气面对顾远东吗?   顾行北送沈糖回到慕容家,因为这些下人是伺候沈糖有了一段时间的,并且也是慕容正为了沈糖亲自挑选的下人,所以对于沈糖的饮食起居,她们很熟悉。   所以,慕容正把他们从英国送到了国内,为了照顾好沈糖。   沈糖能感觉到这个外公对她的好,可是她不能放弃爱爸爸啊!当两者难以平衡的时候,她要做的不是选择,而是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糖糖,我没地方去了……”顾行北叫住了她。   沈糖全身一颤,对哦!顾行北跟顾远东起了正面冲突,在顾家根本住不下去了啊。   “宾馆,很适合你!”沈糖点点头,继续往慕容家走去。   顾行北故意大声叹了口气,“唉,老婆跟孩子都不要我了……我还是睡车里吧。”   这语气?沈糖很不争气地难受了,他怎么会睡车里啊!可,她还就担心他真的做出这种事来!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沈糖朝他使了个眼神,指了指前面慕容家的大门。   顾行北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对付有母性的女人,就得用这种招数。   虽然有点损失男子汉气概。   顾行北亲昵地搀扶着沈糖,只要能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愁化解不了两个人的隔阂。   “先声明,你不准到我房间,更不准借着看宝宝的借口骚扰我,否则……”沈糖手一横,做了个格杀勿论地手势。   顾行北无力扶额,当他只有这两招吗?怎么可能?   “我保证,就算我真的想宝宝想的睡不着,也绝对不敢去打扰你。”顾行北终于成功的跻身慕容家。   丁一见状,没有生气反而高兴起来,顾行北这个晚辈比起自家老爷年轻的时候真的不会差啊!大器成不成只是早晚的事。   看来,他也得给老爷汇报汇报小姐这边的情况了。   “糖糖,你看,丁伯都很同意。”顾行北得意地说道。   沈糖皱了皱眉,顾行北这么快就把她一家老小的芳心全俘获了,这样也太…便宜他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白微微的事还没有解决好,外公那边我看你怎么交差,你……”沈糖刚想挫挫他的锐气,肚子突然传来类似胎动的感觉,她看着肚子不说话了。   “糖糖,你怎么了?”顾行北立刻紧张起来,二话不说抱起沈糖就往楼下跑。   沈糖真是哭笑不得,她捶着他的胸膛,“你紧张什么,放我先来,我没事。”   没事?顾行北狐疑地望着她。   沈糖指了指肚子,“好像是胎动。”   顾行北深邃的眸子里立刻溢满惊喜!他放下沈糖,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正在“教训”南夏的秦淮风,看着顾行北发来的短信,笑得合不拢嘴。   看来两头的情况都不错啊!   “你笑什么呢?”南夏趁机挪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防止秦淮风再挠她痒痒。   “行北成功入住慕容家,以后你少跟着瞎操心了,有空多去天翔看看我,你看看,我都瘦了!”秦淮风又凑了过去,活像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瘦?哪瘦了?南夏刚想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那两只魔爪,她立刻蔫了。   “明天就给你炖补品!”说着,她还伸出了右手的三个手指,做发誓状。   秦淮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家南夏还是要比沈糖的这个女强人好很多啊!   “对了,爷爷说要见你呢,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看看,也好让老头子放心。”秦淮风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又放到了南夏的嘴边。   “啊!”南夏惊呼,嘴里却被塞了个苹果,她索性也咬了一大口,嘟着嘴说道,“那怎么办,我都还没准备好!”   秦淮风倒不在乎,反正只要他喜欢南夏就应经足够了,同意的也要同意,不同意的也要同意,大不了他就学顾行北,先把老头子支走然后先斩后奏再说。   “老头子肯定会喜欢你的,我的眼光,再差能差到哪里去?”秦淮风挑眉道。   南夏拍了他一下,陷入了沉思,不行,她一定要好好准备一番,决不能给秦爷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了,别担心了,先睡觉,剩下的事明天再说。”秦淮风二话不说,直接跟提小鸡似的把南夏提了起来。   到底哪瘦了?南夏真的很想控诉!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进一步的大计划   沈糖彻底无语了,胎动出现的有些早,算算日子还没满十八周,怎么会出现的那么早?不过也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春天也到了,她的孩子长得快些也好。   只不过,某些人似乎比她还要激动,又是买早教书籍的,又是忙着研究那些玩具能给小孩子玩的。   “我儿子一定跟我一样睿智。”顾行北好不害羞的说道。   沈糖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跟你一样漂亮。”顾行北拿着手中的公主裙。   这些都是他们早上逛街一起买的,今天买一件,明天添一件的,整个婴儿房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段日子了,顾行北不让沈糖过于操劳,南氏药业的事多数都是南夏在忙,弄得秦淮风屡次投诉,但是沈糖答应让秦淮风当干爸之后,他就乖乖帮着南夏忙去了。   “顾行北,我的酸梅吃完了。”沈糖指了指书桌旁精致的盒子,她看书习惯吃点酸的东西。   顾行北拿出小冰箱里冰着的酸梅,“放一会再吃吧。”   沈糖点点头,继续敲着手上的键盘,对于顾行北越来越体贴的行为她很满意。   手上的工作堆得不少,有很多都是要由她这个总裁来做决定的,更何况南夏担负着大夫的责任,还要培训刚招进来的新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对了,白微微最近的新闻不少,多数都是关于你那个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孩子的。”沈糖随口说道,眼睛不离键盘,“外公这边也给我施加夜压力,不过看样子是想让你找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沈糖看得倒透彻,顾行北也知道这些,他不是选择沉默,而是在反击。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剩下的我来帮你做吧。”顾行北拉开她的手。   沈糖伸了个懒腰,“好吧,记得传给南夏。”   顾行北笑了笑,酸梅的温度刚刚好,沈糖窝在沙发里沉思着,下一步她该要好好计划计划了。   “老婆大人,这都半个多月了,我能不能跟你搬过来住啊,宝宝也要爸爸陪伴的。”顾行北做完一切,终于松了口气。   沈糖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自从感受到来自宝宝的动作之后,顾行北更粘着她了。   心里甜蜜蜜的感觉,真的很好。   “想都别想,做完了工作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又失败?顾行北这些天想了不少招数啊,强硬的、软弱的,都试了不少次,结果沈糖还是不让他和她一起住,弄得他真的很无奈。   “科学家证明,宝宝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感受不到父亲的抚摸,出世是会缺少安全感的。”顾行北一本正经的伸出大手,看着沈糖鼓起的腹部,他真的很想抚摸里面的小生命。   “少来,育儿宝典在这,我怎么没看过?”沈糖挑眉道,拍着厚厚的宝典。   顾行北无语了,无论从哪里寻找突破口,沈糖皆是软硬不吃。   “糖糖,你不爱我了吗?”   “不爱!”   好了,顾行北彻底绝望了,他轻轻关上了门,留下了一个落寞的背影,沈糖歪着头,摸着肚子说道:“宝宝,妈妈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   可是她一想到之前顾行北让她受了那么多伤心难过,她就越想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唉,纠结了。   另一头可不是这样,回到房间的顾行北根本没有放弃,重回沈糖身边的大计划这才拉开序幕,首先先召集盟友!   南夏和秦淮风正在两边的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接到顾行北的电话,听到他沉重嗓音,他们哪里还敢耽搁。   “淮风,糖糖不会是把顾行北逐出家门了吧?”南夏猜测道,隐约觉得有事要发生。   秦淮风摇摇头,“不会,按照行北的做事风格,很有可能是跟沈糖的关系卡在了一个点上。”   还真被秦淮风说中了,三人到了咖啡厅的时候,顾行北带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出现了。   “行北?怎么了?”秦淮风试探性的问道,把顾行北习惯喝的黑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   顾行北喝了一口便不再动了,“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们帮忙。”   两人一听是计划,又加上顾行北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糖糖不让我离她太近,但是我想更近一步,所以,现在该是制造一场危机出现的时候了。”顾行北深邃的眸子泛着精光。   危机?南夏皱了皱眉头,现在南氏药业发展的挺好的,哪里来的危机?   秦淮风率先问出:“什么危机?”   顾行北冷冷的勾起嘴角,“顾远东回来了,他利用白微微的心思我们都能看得出来,但是顾氏我志在必得,现在淮风,我告诉你,顾氏现在的建材生意做得并不理想,有一个很大的缺口……”   顾行北的意思很明确,借着秦淮风的手打顾氏一巴掌,而这个缺口从何而来,当然是……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南夏又学了一招,对于顾行北的才华和智谋,她甘拜下风。   不止是她,还有秦淮风,真是五体投地了快。   “行北,你要想清楚,这一场危机,可不仅仅是让你离沈糖更近一步而设计的危机,很有可能就让顾远东以此来辖制你,那你这些年的积攒可就白费了。”   秦淮风这是很诚心的提醒,虽然这场危机给天翔带来的是很大的利益,但是也绝不能把利益建立在兄弟的失意上。   顾行北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秦淮风顿时明白了。   都以为他不对付易寒川和顾远东是在忍耐吗?并不是,蛰伏只是为了一举成功。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否则他们怎么能学的乖呢?   “这件事,南夏,对糖糖保密。”顾行北叮嘱道。   南夏点头如捣蒜。   顾行北立刻给丽娜拨出了一个电话,待命的丽娜手指轻轻一点,一支价值上亿的股票就这么抛了出去。   第二天,股市的波动近乎崩盘,一时间,建材行业的股票跌到不行,除了提早抛出股票的人是赢家外,剩下来不及抛的全是输家,有些小公司输的连底儿都不剩了。   秦淮风就是那最大的赢家,A城的三大龙头之一的天翔,在房地产方面做得很大,如果不是顾行北下了笔狠的引起股市波动,他也不会因为见好就收而赚了那么多钱。   而,顾行北的一个亿让易寒川的公司资金更加紧张了。   天翔趁机向很多个小公司提出了收购,当然,包括现在的益阳产业。   易寒川几乎要气疯了,一个上午他恨不得杀人,股市的突然变动害他损失了几千万,对于资金本来就缺损的益阳来说,这个数目不小。   一看到天翔的收购计划时,易寒川当即就给顾远东去了一个电话。   “顾董,这一次的建材股票……”易寒川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那边烟灰缸砸到大理石的声音。   顾远东带着怒火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易寒川那头,“是顾行北一手操纵的。”   易寒川也想到了!   “顾董,您打算怎么办?”   顾远东没说话,那边出来占线的声音,易寒川气得将手机扔到了对面的墙上。   突然,电脑上弹出了一个视频,是易云端,消息竟然传到美国去了?   易寒川耐着性子,绝对不能让易云端知道这件事,否则他不仅会失去现在益阳总裁的位置,还有可能失去易云端的信任,到那时,他除了当丧家犬别无他路。   “爸爸,怎么了?”易寒川尽量平静地问道。   易云端满是皱纹的脸上写上慌张,“寒川,我看到国内的股市情况了,怎么样,这一次益阳有没有受到牵连?”   易寒川微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爸,我提早抛了股票,现在情况还好,顾董那边倒是损失了不少,不过益阳没事的,你就放心吧,对了,星辰的情况怎么样了?”   易云端松了口气,差点去了他半条老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星辰她最近的情况很好,医生说换了个环境对她的病改变很多,现在在美国生活的星辰生活自理还是没问题的。”   易寒川总算听到了一个好一点的消息,他勉强的笑道:“下回让星辰跟我视频,爸,我现在要忙了,不跟你说了啊。”   匆匆关掉视频,易寒川又换上了一副面孔,现在顾远东那里的情况也许要更糟糕一些,但是益阳真的不能缺钱,否则整个公司会瘫痪的。   而现在能帮到他的只有一个人。   沈糖!   易寒川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借着碎裂的屏幕翻到了沈糖的电话号码。   可偏偏顾行北此时就坐在沈糖的旁边,他眼睛一扫便看到了易寒川的名字。   沈糖刚想挂断,顾行北摆摆手示意他接。   正好,他也想看看易寒川这回到底狼狈成什么样子了。   “有事吗?”沈糖没什么好语气对他。   易寒川却视沈糖为救星,立马把之前他做过的事都遗忘,“糖糖,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出来一趟吗?”   “不能。”沈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某男的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我在电话里说吧。”易寒川懊恼,却也不敢表露,“糖糖,看在我们之前相识多年的份上,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   顾行北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早上的新闻沈糖也看了,自然知道易寒川是因为什么,竟然能她借钱。   可是,她压根就没打算帮他!   南氏药业开业那天,他可是想一手搞砸她的事业呢!   “我没钱。”沈糖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场股市波动她大概能猜到益阳得损失达到了什么地步,也不是她能填补得了的,更何况她的钱是拿来有大用处的。   沈糖挂了电话,一点没觉得愧疚。   顾行北满意地点头,“干得漂亮。”   沈糖却放下手机,眯着眼睛望着顾行北,“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弄得?怎么会一夜之间,搞垮那么多公司?”   “是那么多小公司。”顾行北补充道,眼中带着不屑,“益阳早就只剩下一具空壳了,易寒川居心叵测,这件事恐怕是有心人替我教训了他。”   “谁?”沈糖撑着下巴,没意识到旁边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我知道了,秦淮风!”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接近沈糖一大步   顾行北笑而不语,任由沈糖做猜测,但是她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回他制造这场危机的目的。   “报复易寒川?可是也不至于玩的那么大啊,听说顾氏集团才是这一次损失最重的公司。”沈糖捏着下巴,却不知道顾行北的笑中蕴含着什么。   “对了!你怎么还不去公司?你损失了很多钱啊,起码一个亿以上,你怎么没反应?”沈糖故作夸张的说道。   顾行北就是纹丝不动,认真地看着手中的育儿宝典。   顾行北是不是发烧了?沈糖拧眉狐疑。   “好了,我去给你做奶油蘑菇汤。”顾行北放下二郎腿,对沈糖的提醒漠不关心。   蘑菇是菌类,多吃点也是好的,虽然沈糖喜欢甜食,但是怀孕期间也要控制,顾行北想着就钻进了厨房。   沈糖挺着肚子,穿着防滑的棉拖鞋,虽然有点笨笨的,但是多了份可爱。   顾行北时常会忍不住。   “顾行北?顾行北?”沈糖站在厨房门口,故意探出了个头。   顾行北朝她温柔一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沈糖闻着锅里冒出来的香味,突然很怀念以前顾行北下厨的时候,其实他对她的好真的很细腻!   也许,沈糖误会他了。   “想什么呢?”顾行北刮了下她的鼻子。   “没有,没有。”沈糖咽了咽口水,“我要喝三碗!”   顾行北忍不住笑出声来,对于他的厨艺他是非常有信心的,可是比起来沈糖家中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厨师,他这点雕虫小技还真是算不上什么。   可是,这在沈糖眼里却是最好吃的美味。   “慢点喝,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在在发什么呆。”顾行北趁机找话题,照沈糖这么个吃法,非把他儿子给撑死不可。   “没什么啊!”沈糖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奶油已经甜到心里去了。   嘴硬,从沈糖躲闪的目光中,顾行北发现小女人的良心似乎觉醒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解释的人,所以一切都得她自己去发现。   一阵吵闹的电话声打断了二人温馨的时光……   看着屏幕上闪烁着顾远东的名字,顾行北悠然接起了电话。   “顾行北,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给我滚回公司!”顾远东暴跳如雷,怒发冲冠。   顾行北却毫不在乎,拿起餐巾给沈糖擦了擦嘴角,她怎么比他反应还大。   “回不去。”顾行北缓缓吐出两字。   沈糖瞪着眼睛看着顾行北打电话,赶紧把嘴里的汤给咽了,刚才就是过于惊讶忘记咽下才会流出来的。   顾行北是不是太潇洒了?这他奶奶的就是视金钱如粪土啊!   “好,很好!既然回不来,那就永远不用回来了,从现在开始,我宣布革除顾行北顾氏总裁的身份。”顾远东怒道,恨不得咬碎了顾行北,“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顾氏所有关于建材的股票是你尽数抛下的。”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这句话对他有威胁力吗?是他抛得又何妨?   原来是顾行北做的?她还以为是秦淮风?   “董事长,我向您忘记了,似乎您革除不了我的职了,但是,为了不让您失望,此刻开始,我顾行北向您正式辞职,至于这次的损失,请您自己一力承担。”   我的天!沈糖直接放下了汤匙,这是什么情况!   “好,有种,我告诉你顾行北,顾氏你的股份会尽数转到白微微怀着的孩子的名下,你,与顾氏再也没有关系。”顾远东宣布道。   这不就是他对白微微的利用吗?顾行北冷笑着。   “随便。”   顾行北按下挂断键,那头的顾远东砸了整间总裁办公室。   丽娜早就在他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剩下的只不过是空壳而已。   “很好,这个狼崽子长大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留你了。”顾远东咬牙切齿地说道。   养他二十年的功用,该发挥了。   “顾行北?你是疯了吧?”沈糖诧异的望着他,“你辞职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行北的黑眸中闪烁着与刚才不同的光彩,像是流浪狗遇到了主人似的眼睛发亮,“老婆,我失业了……”   噗!沈糖差点没一口汤喷死眼前这个男人。   “顾行北,你到底是怎么了?放着好好的顾氏总裁不当,跟我装什么可怜啊!”沈糖双手环肩,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扮可怜。   顾行北趁机坐到她的身旁,硬是往她身上蹭,还一脸你该同情我的样子。   “糖糖,你怎么能那么狠心,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你难道放着自己的老公不管吗?”顾行北在她的脖颈旁蹭来蹭去,还抚上了沈糖鼓起的肚子,“宝宝,你看妈妈多狠心,爸爸现在没工作了,你不会嫌弃爸爸没用吧?”   沈糖顿时觉得心中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   这男人!   “好了,好了,又没说赶你走。”沈糖举起双手投降道。   顾行北现在的处境似乎真的很可怜,再加上奶油蘑菇汤的滋润,沈糖彻底没了招数。   “顾行北,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将放弃了这么多年努力的成就?不打算争了吗?”   顾行北摇摇头,又缠到了沈糖的身边,“糖糖,你是这么快就想赶我去工作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和宝宝了。”   好了!沈糖不敢再提了,虽然不知道顾行北为的是什么,但是他好歹是她的丈夫,宝宝的爸爸,吃个软饭也没什么吧!   “要不,我聘请你来南氏药业工作?嗯?”沈糖挑眉,这么好的帮手不能放着不用啊!   顾行北摊摊手,“反正我是你的老公,现在也没有你有钱,你让我去哪就去哪儿吧,我都没有意见。”   沈糖噗嗤一笑,她才不相信顾行北没钱呢!以他的性格会如此吃亏吗?但是面对他的装可怜,她还是很受用的。   “那好吧,明天你就去南夏那里报到吧!”沈糖眨了眨眼睛。   顾行北的能干她领教过,上一次的香蕉大战她算是见识到他的手段了,虽然钱不多,但是光凭反败为胜的那股劲,她就满意了!   秦淮风和南夏此刻正在庆祝呢!虽然他们对顾行北的最后意图不清楚,但是秦淮风这次赚的可不止一个亿。   老头子也对他满意的不得了,嚷嚷着要看孙媳妇呢!   白微微听到张华报告给她这条消息,差点没被吓死,顾行北啊!他是顾行北,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顾行北竟然放弃了顾氏的地位?自愿辞去了总裁的工作?   “白小姐,你怎么样了?”张华弓着身问道。   白微微坐在沙发上,像是被定格了十秒,她摆摆手,神色惨白地说道:“我没事,没事,我想吃巧克力。”   张华拧眉,但还是吩咐下人给白微微拿了巧克力。   上次落水让白微微有些不对劲,每天除了吃一些小孩子爱吃的东西,要不就是看电视笑得疯疯傻傻,其余几乎没有别的事做。   这倒好,从上次开始,再也没有记者来采访过白微微。   “顾行北不当总裁了,那我假怀孕还有什么作用?”白微微一个人的时候,有恢复了之前精明的样子,“既然我没什么作用了,想必顾远东很快就会踢开我的。”   这下,她的处境才叫危险。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经过地狱天堂的双重洗礼,白微微早已不敢再对顾行北抱有希望,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安全的活着,这场争斗太残酷了,她失去的太多了。   “我谁都指望不上,我该怎么办?”白微微苦恼着。   正巧张华拿着一包零食上来了,白微微立刻装作大笑,看着电视上小丑的画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会演戏还真有用处。   “白小姐,你的巧克力。”张华把袋子递过去。   白微微仿佛没看到似的,依旧笑个不停。   他放下袋子退了出去,立刻给顾远东打了个电话,“董事长,白小姐的情况还是那样,您……”   顾远东一个上午忙得焦头烂额,连损失都没有计算清楚,接到张华的电话还在气头上。   “白微微还有用,保护好她,少来烦我,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张华悻悻地收起了电话,挠了挠头发,看着屋中哈哈大笑的小女人,他索性就不管了。   顾行南在花园里散步,福伯陪在他的身边。   “福伯,大哥他怎么了?爸爸现在肯定很生气。”顾行南垂下了眸子,眼底泛起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但不是担心。   “二少爷,他们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董事长和顾总裁的事终究是公司的事,跟我们家里是无关的。”福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家里?难道他顾行南就真的只能在家里吗?   手中的碎玻璃泛着光,往事涌上心头,顾行南的心微微抽痛,在天堂的妈妈想必也不希望他去参与公司的事吧!   “咳咳……”   “二少爷,回房吧,快要过年了,天气虽然变得暖和了,可是您的身体弱,还是少吹点风好,否则夫人知道会担心的。”福伯搬出了沈糖。   顾行南点点头,坐在轮椅上回了房间,他的心口最近怎么变得越来越闷,好难受。   不过,快过年了!他好想去看看沈糖!   “福伯,我们去拜访慕容家吧,我想糖糖了。”顾行南扯开嘴角,一贯温和的笑容回到了他的脸上。   福伯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只好同意,却还是没把顾行北辞去总裁的事情告诉顾行南。   顾行南进入房间的时候,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沈糖曾经住过,现在白微微入住的房间,嘴角的笑变了味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主仆二人进入南氏药业   A城最杰出的企业家--顾氏总裁顾行北离职的新闻被爆出,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论是娱乐版块,还是财经版块,都被顾行北一张西装照占满了,某人还觉得自豪呢!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还不错。”顾行北点点头,随手将报纸扔在了一旁。   沈糖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还这么悠闲,顾行北!”   顾行北勾起一抹笑,她在担心他?很好,“慕容老爷的电话今天该打来了吧。”   “你还有心思关心外公?”沈糖抬高了音量,懒得理这个智商忒高的男人。   两人开心地聊着天,慕容正的视频便传了过来,即便有丁一时常向他汇报沈糖的生活,可是慕容正还是三天两头要跟沈糖视频,看看自己的外孙女和重外孙。   沈糖也很高兴,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会说一些。   “糖糖,国内的新闻我看了,顾行北那小子真的不在顾氏干了?”慕容正一开口就是顾行北。   沈糖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   顾行北去在一旁听着,并未走到摄像头前面。   “好小子,看来上次他让女星怀孕的事不是真的了?”慕容正赞道。   沈糖翻了个白眼,“外公,你别被他给骗了,他离开顾氏跟他有私生子有什么关系啊?”   慕容正眉开眼笑,分析道:“糖糖,既然顾行北愿意为了撇清跟私生子的关系都能离开顾氏了,我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你要是实在放不下这段婚姻,外公也就不拦着你了,这小子也没差到哪去。”   啊?沈糖惊得张开了嘴巴!   外公竟然那么容易就妥协了?   “外公,您还是继续考验吧,哪能那么轻易原谅他。”沈糖说着还瞥了一眼笑得一脸狡猾的男人。   慕容正叹了口气,“外公老了,你们小年轻的事就让你们小年轻自己去解决吧。”   难道外公开窍了?那她爸爸……   “慕容老爷……”顾行北走到了沈糖的身后。   慕容正一看是顾行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看着顾行北直接夸道:“好小子,虽然你果断的离开顾氏让我们很满意,证明了你对糖糖的一心一意,但是,糖糖是我慕容家的继承人,你,绝对不能输给她,否则,在我眼里,你还是配不上糖糖。”   顾行北的正经地保证道:“请您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个网,还大得很呢!   沈糖看着两人男人打着哑谜,随之两人又同时笑了起来。   “对了,糖糖现在的身体越来越不方便了,你小子可要好好照顾我的外孙女。”慕容正伸出食指,叮嘱道。   顾行北颌首,严肃地看着沈糖,“老爷都发话了,以后我一定寸步不离保护我的爱妻和爱子。”   聊天欢快的结束,怎么沈糖就没插上几句重要的话呢?   “我困了,我要睡觉了。”沈糖打了个哈欠,月份越足,她就越喜欢睡觉。   现在才晚上九点钟,但是沈糖今天又看了不少文件,在家办公也没好到哪儿去,顾行北愈发心疼。   “睡吧,我陪你。”顾行北索性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沈糖瞪大眼睛看着,“你的房间,出门左手边转。”   顾行北丝毫不理会她的惊诧,霸道地给她盖好被子,“我刚才答应了慕容老爷,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你要是不舒服了,我在那边没有在这里方便,晚安。”   沈糖好无语,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黑暗中,顾行北勾起嘴角,这场危机获得的收获,远不止此?   丽娜按照顾行北的吩咐准备好一切之后,带着所有他的办公用品来到了慕容家。   “顾行北,你这是干什么?”沈糖挺着肚子,看着丽娜让人把顾行北的生活用品搬进慕容家。   顾行北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是为了照顾老婆。”   丽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甜蜜的模样,鼻子微微发酸,她做什么似乎都是助手应该做的事,而他永远只会看着沈糖。   “那也不用把衣服鞋子什么的都拿过来吧!”沈糖看着工人进进出出,无奈了。   “我没地方去了。”顾行北强调道。   丽娜抽了抽嘴角,顾总现在的脸皮还真是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服了!   沈糖也服了!   “好了,好了,丁伯,让人把他的东西搬进去,我要去公司一趟。”   她在家挺久的了,该去看看夏夏一个人有没有累的虚脱了。   “我送你。”顾行北直接坐上了驾驶座,转而对丽娜说道,“丽娜,走。”   丽娜跟着上车,三人坐上了顾行北的车一路飞奔,去向南氏药业。   “糖糖,你们怎么来了?”南夏抬起头,脖子都酸了。   沈糖心疼的上前,“夏夏,你干嘛那么拼,手底下没人了吗?”   南夏笑了笑,攥住沈糖的手,“我可不敢让沈总给我按摩,等会,某个爱妻狂魔不得用眼神把我杀死了。”   “谁敢动我的夏夏?”秦淮风端着杯咖啡走到了南夏的身边。   南夏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两人之间的小甜蜜迅速蔓延。   顾行北轻咳两声,“我是来南氏药业报道的,南董事长。”   噗!南夏把咖啡喷在了文件上,她慌忙抽出纸巾来擦,一脸你没有搞错的表情。   沈糖拍了拍南夏的肩膀,“夏夏,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人的,顾行北他没有工作,我看他能力不错,决定指派给你,暂代我总裁的职务,就当副总好了。”   她得意一笑,爬在顾行北头上的感受,真是美妙。   “糖糖说什么就是什么。”顾行北宠溺地放电,沈糖的脸微红。   丽娜上前一步,“顾总到哪我就到哪。”   顾行北满意地点点头,“丽娜的工作能力大家都知道,她会继续当我的助理。”   “行北,你要不要那么偏心,要不我给你三倍的薪水,你来天翔我把总裁的位置给你做,老头子肯定睡觉都会笑醒的。”秦淮风抱肩,坐在沙发上仍旧一脸不羁的模样。   顾行北瞥了他一眼,“用钱就想把我挖走?看看你们家南夏的脸色。”   南夏正一脸威胁地看着秦淮风,竟然跟她抢人!   秦淮风立刻坐好,谄媚的笑道:“夏夏,我就是开个玩笑,行北这个工作狂,智商超高,这种贤才必须要来南氏药业啊!我举双手赞成。”   这变脸的速度。   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丽娜原本堵得难受的心口也微微敞开了。   “丽娜,我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沈糖一语双关,感激地望着丽娜。   她知道,丽娜帮着顾行北做了很多的事,其中她的部分占了不少。   丽娜微笑,摆摆手,“沈糖…不,沈总,我是顾总的助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谁叫我拿了那么高的薪水呢!”   不管怎样,沈糖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这份情她记下了。   “对了,薪水。”南夏呼道,抱歉地看着顾行北,“现在南氏正是用钱的时候,顾总的薪水,搞不好没有那么高。”   沈糖拦在二人中间,对南夏安慰道:“给他什么薪水,不用!我们两个都不领薪水,但是丽娜的那份必须给!顾行北就免了。”   几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能见顾行北吃瘪,谁都觉得好笑。   顾行北更是不反抗,钱,他才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的高兴就好。   “好了,今天我做东,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沈糖提议道,一手还捧着肚子呢。   赞成!大家收拾东西,一行五人向外走去。   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门口一群记者……   “顾先生,听说你决定来南氏工作,请问你对新起步的南氏有什么看法?是不是南氏药业的后台很广,让你放弃了家族企业,投靠南氏呢?”   “顾先生,听说你的妻子沈糖小姐是南氏药业背后的支持者,请问你是为了妻子才来南氏的吗?”   “白微微小姐还怀着你的孩子,顾先生是不打算承认吗?”   噼里啪啦的问题让几人疑惑,这才刚刚内部决定的事情,怎么会引来那么多的狗仔?   “无可奉告。”顾行北护着沈糖,一脸冷冽。   有几个还想再问的记者,被顾行北冰冷眼神一喝,再多的话也咽到了肚子里。   “沈糖小姐,你对白微微小姐这个小三有什么看法,请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顾先生的吗?”   靠!这不是废话吗?不是顾行北的,是谁的?   “沈糖小姐,对于小三怀孕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之前爆出白微微与顾先生的婚外恋,你一点都不介意吗?如今这南氏药业,是你在背后一手支撑起来的吗?”   沈糖无语啊!这些狗仔还真会说,沈糖到车上的一路听到各种奇葩的问题人,她几乎没有招架的能力。   太能猜了!   顾行北极力保护着沈糖,不让任何人进她的身,其余三人也当起了保镖。   “顾先生,顾远东董事长要继续召开记者会,承认白微微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你不在意吗……”   一群乌鸦飞过,丽娜的车开得飞快,顾行北和沈糖在后座,对于刚才记者的提问,两人相视一眼,无奈。   “董事长想干什么?根本就没有孩子这个事,看来他是真的想让你回不了顾氏了。”沈糖的语气中夹杂着失望。   顾行北这样做,只是为了向她证明他跟白微微没有一点关系吗?   “我不屑回去。”顾行北露出了轻蔑的神色,但在望着沈糖的时候就又恢复了宠爱,“不要想太多,你现在就负责经营好南氏,顺便养好我,就行了。”   沈糖看向窗外,开始揣摩起这些事,她不想?怎么可能!   既然都在这场争斗中,那就谁也不能轻松下去,尤其是她!   “爸爸那家公司也是顾氏的,你离开了,爸爸的日子会不会不好过?”沈糖突然问道。   顾行北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   专心开车的丽娜勾起了苦涩的嘴角,顾行北早在沈糖想到之前便把一切安排的好好的,根本不会让沈糖担心,现在沈清河也知道,顾行北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发制人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狗急跳墙   火烧眉毛的顾远东发现顾行北的辞职和这场危机的产生,都是蓄谋已久的,他本想调动美国方面的资金来填补现在的空缺,但是美国那边以CG为首的公司根本不买账!   他差点没气死的。   原来顾行北经手的合约,都明确的写上了他的大名,并且附加一条:顾行北任职期间,公司的收入全部上交顾氏总部,而顾行北不在的时候,公司的盈利便归顾行北所有。   而这项规定隐藏在合同中,却没有被发现,如若不是顾远东这次的资金调动,他也不知道,顾行北竟然藏得那么深。   明着没带走顾氏一分钱,暗着却差点把顾氏掏空。   易寒川知道之后,更加无力了,益阳正式瘫痪了,没有资金的周转,益阳手里的各个项目几乎都停滞了。   “顾董,怎么办?难道让顾行北再回来?”易寒川试探问道。   “不可能!”顾远东想都没想直接否认道,这个狼崽子,做的那么绝,他让他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易寒川露出了为难地神色,他瞒着易云端把益阳带向了下坡路,他现在可是两边都不好交代啊!   “现在,天翔集团成了A城中最得意的一家,秦淮风竟然还向我提出了收购。”易寒川说着便气不打一出来,“底下有很多小公司,承担不起破产的风险,有的接受了天翔的收购。”   顾远东知道这些事,顾行北做的还真绝,这么一大块肥肉,竟然全部丢给天翔了。   “好,就让我去拜访拜访秦老爷子。”顾远东示意身边人送去请柬。   可是对于易寒川的难题,他却绝口不提,带着怒火的易寒川离开了顾氏大厦,坐在车里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直到一包烟见底,他才开车向一个方向奔去。   他已经没了办法,只有去找她了。   宫小玲正在家里做面膜,现在的生活她满意极了,不再颓废,重新找到自己生活下去的价值,她觉得阳光终于照进了她的生命里。   “小玲!”   易寒川站在宫小玲家的别墅面前喊道,门卫不让他进去,他也不能强行闯入。   “易寒川?”穿着家居服的宫小玲狐疑地看着楼下的身影。   他来干什么?   “小玲,见我一面吧!我是来道歉的。”易寒川咬牙呼道。   现在的宫小玲今非昔比,丑闻一事的爆出不仅没人她遭受外界的唾弃,而是重新让她站上了T台,并且身价已过当初的百倍。   “你来干什么?”宫小玲冷冷地说道,脑中浮现他曾经虐待她的画面。   “小玲,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见我一面,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易寒川装作情真意切。   宫小玲别开眼,明明说好的忘记,却在他低声下气出现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不用了,我现在不需要你的赎罪,请你离开我的生活。”   易寒川见宫小玲真的对他恨之入骨,心中狠狠地抽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他不想让她逃离,永远也不想。   “小玲,难道我就不能要一次被你原谅的机会吗?”易寒川垂下了头,身影在阳光下被拉长,显得十分落寞。   宫小玲眉间染上不忍。   她不是不知道,因为顾行北的缘故,顾氏、益阳为首的公司都陷入了空前的危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来找她肯定不是为了道歉那么简单。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不争气的不忍了。   “我原谅你了,你走吧。”宫小玲关上了窗户,靠着窗户上的肩头在颤抖。   易寒川惊喜地望过去,有希望了!剩下的就看他了。   “小玲,我不会放弃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以前我所追逐的根本就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不是糖糖。”   什么?宫小玲惊讶地转身,脸上的泪痕还在。   “是真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易寒川从车里拿出了一束花。   99朵玫瑰……   宫小玲不记得易寒川有多久没送过花给她了,   南夏和顾行北在一家公司工作,压力还真大,楼下的超大药店她请了中医帮忙看着,而她专心处理生意上的大小事故,然而,楼下遇到疑难杂症的时候,还是得她这个董事长亲自下去瞧瞧。   顾行北身为副总,头顶上却只是南夏一个上司,但是对于公司的经营,他懂得更多,南夏也很虚心的请教。   按照顾行北的办事能力,打理这间公司简直就是屈才。   所以沈糖决定,开分公司。   有了顾行北上班的时间,沈糖也严格要求自己,每天跟着他的作息,偶尔也会去他的办公室坐坐,两人俨然成了一对强人夫妻。   “糖糖,顾行北这招还真是厉害。”看着蹭蹭蹭上涨的股票行情,南夏喜不自胜。   沈糖凑到电脑前,南氏药业?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公司什么时候弄了股票这一说。   “是我做的。”顾行北解释道。   难怪,她对股票这一行略知一二,并未亲自炒过股,但是顾行北就不一样了,眼光锐利独到,看来她还得多学习学习。   “糖糖,他真的超级厉害,现在股市波动,A城里各家公司都不好过,我们南氏是新上市的小公司,不算大,但是经过这一次的风波,势头却是极好的,所以顾行北刚弄出这一只股票,买的人就好多。”   所以咯,不停地涨!   沈糖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干得漂亮!让你来还真是我英明的决定。”   顾行北喝掉手中的咖啡,嘴角漾起一抹笑,“多谢老婆大人夸奖。”   “哎~!”南夏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   “有谁买了那么多啊?我们的股票怎么突然一跃成了现在售卖最多的一支?就是这前后几秒的事。”   南夏疑惑着,是谁?目的纯洁吗?   “不会是外公吧?”   有钱又支持沈糖的,除了慕容正,她想不出来其他人,但顾行北却摇了摇头。   “是我啊!”   顾行南被福伯推着走进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顾行北眼神一滞。   “行南,你怎么来了?”顾行北和沈糖同时出声。   顾行南揶揄了两人两句,随即说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还有三天,我就是想问你们过年打算怎么过?”   过年了!好快啊!工作狂的三人根本没意识到。   沈糖算了算日子,宝宝也挺大的了,要跨年咯!   “那么,就在我家过吧,到时候大家都来,我们聚聚?”沈糖眉飞色舞地建议道。   她喜欢热热闹闹的过年气氛。   “我无所谓。”顾行北握住了沈糖的手,老婆孩子都在这,他能去哪儿?   “我也行!每年过年都回家,有点无聊,不如今年我们就过一个特别的年吧。”南夏笑道。   气氛瞬间被点燃,各种讨论,各种想法,怎么工作的时候没见她们鬼点子那么多!顾行北宠爱地笑了笑,由她去。   沈糖和南夏,拉着顾行南,组成了一个策划小队,以至于,秦淮风来到的时候,南夏都没抽出空子来理他。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就成外人了。”秦淮风不满地抗议道,想他堂堂一个大帅哥,竟然坐冷板凳。   “还有我。”顾行北指了指自己,完全被排挤在外了。   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边,惺惺相惜起来,老婆们根本顾不上他俩了。   “顾董事长去找我们家老头子了。”秦淮风随口说道,但也是必须要说的。   顾行北没有一点惊讶,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依照咱们两家多年的交情,老头子很可能就帮他了,你还打算怎么办?”秦淮风不知道顾行北在干什么,但是本着不让顾远东好过的心,他还是猜测顾行北是想教训顾远东来着。   “你爷爷不会。”顾行北笃定地笑道。   秦淮风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挑眉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老头子不会,他专干不靠谱的事,搞不好人老了哪根筋不对,同意了怎么办?”   顾行北嗤之以鼻,其实秦淮风也知道,只是故意想跟顾行北呛声而已。   商场如战场,帮对手就等于伤害自己,秦老爷子混迹商场一辈子了,这点道理不会不明白的,更何况逐渐强大的天翔是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又怎么会帮助对手爬上去威胁自己?   只是,他们所猜测的跟顾远东所做的,有点擦边。   “好了,我不管你了,问你什么都不说,不过看顾董事长着急的样子,你是不是把顾氏掏空了?”秦淮风不怀好意的笑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极了一直优雅的狐狸。   顾行北面无表情,心里却早已想出了千万条要走的路,而他最想走的一条,现在才开始起步,“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秦淮风就知道!   “唉,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遇到事了,兄弟还在,什么商场战场的话,在我们中间不存在,毕竟将来我还是要当孩子干爹的。”秦淮风拍了拍顾行北的胸膛。   顾行北白了他一眼,继续当自己的大冰山,“少来,有你那么弱智的干爹,我的孩子能聪明到哪儿去。”   秦淮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他是来找女朋友吃饭的,结果被冷成了狗。   顾行北握紧拳头,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沈清河。   几人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其实是他们三人,最后五个人,不对,是六个人决定,统一在慕容家过年,前一天一起去慕容家布置,也就是后天的事。   到时候的场面却比三个策划人想象中的大很多,这哪是六个人啊!   丽娜取消了回日本的机票,对这一次过年,她期待着,以往都是回日本跟哥哥过的,今年就破例吧。   可是一年三百六十天跟着她的那个男人,像是黑暗中影子般的男人,决定自己一个人回日本、复命。 第一百八十九章 顾远东的目的   顾行北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时,沈糖已经被丁一送回去了,他却直接去了秦家别墅。   车缓缓停在了秦家别墅的门口,顾行北刚下车,却看到顾远东正从秦家出来。   冤家路窄。   顾行北习惯性的摸了摸袖口那颗玛瑙纽扣,他微微颌首道:“董事长。”   顾远东一看到顾行北来秦家,这两天积攒的怒气顷刻间就要爆发。   “这下你满意了,最后天翔却成了最大的受益人,我真不明白你的脑子都在想什么?”顾远东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行北不恼,微笑着,“只能说您教导有方。”   “你……”顾远东恨不得咬死顾行北的心都有,逆子啊!逆子!   “少得意,就凭你带走的那些公司,想跟我做困兽之斗也太嫩了,别忘了它们脱离了顾氏的招牌酒什么都不是。”顾远东笑得十分阴鸷。   “困兽?董事长说的困兽是指现在的顾氏吗?呵呵,果然。”   顾行北嘴角勾起一抹笑,落在了顾远东的眼里变成了极大的嘲讽。   “你难道非要搞垮顾氏才甘心吗?”他吼道。   顾行北收起了笑容,“是我要搞垮顾氏?董事长,是谁联合益阳地产处处跟我作对,不止一次破坏我为顾氏盈利的计划,您说,是谁想要搞垮顾氏?”   顾远东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这些确实是他做的。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顾行北这次会做的那么绝,弄得益阳和顾氏同时在资金上短缺,就连顾氏旗下的小公司也被迫停止了运作。   “那,那你也没必要做的那么绝,一个亿不是小数目,因为你这一个亿,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顾远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   顾行北见戳中他的弱点,释然一笑,“淮风提高了收购的费用,很多小公司并不觉得亏损,只是对于益阳,害就害了,这是他们欠我的。”   “易寒川一次次挑战我的极限,我给过董事长很多次面子了,这回不能怪我,是他活该。”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蛰伏是为了更强大的抱负,别以为他只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少得意,还有你,没了顾氏总裁的头衔,我看你还能笑多久,怎么,现在攀上慕容家这颗高枝了,就忘了我这么多年的养育,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白眼狼。”   顾行北眼神一顿,漆黑的瞳孔微微锁紧。   “难道不是吗?白眼狼,别忘了,是谁养你这么大,给你吃穿,捧你到现在的地位,好了,现在翅膀硬了,可以反咬我一口了,也就是我瞎了眼,才会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顾远东说着就动怒了。   看着顾行北的变化,他知道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手段,他能用的还多得很,这点良心牌他想打多少就打多少。   “董事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顾行北移开眼睛,收起了微妙的情绪变化。   如果说曾经他会为这番话动容,那么现在他一定不会。   他会这样做,完全都是顾远东逼他这么快走到这一步的。   “好,你滚,你给我滚。”顾远东低吼道。   顾行北丝毫不在乎,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秦家里面走去,留下气得跳脚的顾远东。   这一幕被站在楼上的秦老爷子看了个正着,父子俩走到现在的地步,他也很无奈,不过顾远东的所作所为他也有点看不下去,顾行北这个反击真的很漂亮。   所以,一见面某老头的老顽童个性就显露无遗了。   “秦爷爷。”顾行北嘴角带着微笑招呼道。   “好小子,这一招用的好,我家那个臭小子跟着你后面捡漏我都放心了。”秦老爷子打趣道。   顾行北不免笑出声来,捡漏,秦淮风半个男主角的身份在秦老爷子眼里纯粹是个捡漏的?   “秦爷爷,您别取笑我了,我今天来是想问问顾董事长他来找你在做什么的?”顾行北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老爷子立刻噤了声,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有些不好开口。   顾行北料到会是这番场景了,秦老爷子是什么人,怎么会转口就把刚才别人拜托他的事轻易说出来呢?   “我知道您为难,那么,秦爷爷,我就问你一句,顾远东是不是让您说服我回顾氏?”顾行北一针见血。   秦老爷子露出赞赏的微笑,这小子每一步棋都算的那么准。   “他到底是你的爸爸,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毕竟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秦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顾行北往沙发上一靠,这话他对他早就没用了,父爱?太可笑了。   “秦爷爷,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回去吗?”   秦老爷子摇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毕竟是顾家的事,他不好插手,“行北,在众多后辈中,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有主见,无论是什么事,都处理得像是一个大人。”   顾行北没说话,拿起桌上的普洱啜了一口。   “从你小时候我就能看的出来,你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做事总是十分谨慎,并且做的很出色,尤其是秦淮风那个臭小子,最不让人省心,你俩要是换换,我起码还能多活个二十年。”   秦老爷子夸顾行北的时候高兴得很,画风一转到秦淮风身上立刻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顾行北笑道:“淮风,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谁是醉翁,谁是酒啊?”   秦淮风地声音从外面传来,看着自家老爷子,半眯着眼睛说道:“老头子,你是不是又对着行北数落我的不是了?”   秦老爷子嗤之以鼻,“哼,你要是能有行北的一半,我也少操心。”   秦淮风切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顾行北的旁边,“怪不得听夏夏说你走的很早,原来是来我家了。”   顾行北不语,厚薄适中的嘴唇紧闭。   “夏夏,一天到晚夏夏,也不带回来给我这个老人家见见。”秦老爷子的拐杖敲在木地板上,试图引起注意力。   秦淮风挑眉道:“老头子,你真想看?”   “那是当然。”   “好嘞,我明天就带她回来吃饭。”秦淮风拍拍屁股就要上楼去包电话粥。   这几乎是习惯了,白天两人公司离得近,所以一起吃饭,南夏没配车,秦淮风甘心当起了司机,每天送南夏回家,而晚上两人也要通完电话再睡觉,整个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顾行北不习惯说客套话,他永远都觉得做得比说的更有用,快过年了,该是送礼的时候了。   在他走后不久,负责采购的丽娜便把一大堆老年人的保健品送到了秦家,秦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大赞顾行北的懂事。   结果,秦淮风莫名其妙地又被数落了。   第二天,沈糖一早起来就开始忙碌,昨天她们商量着自己办party的事情,最后一致同意,沈糖主办,其余人下班后一律过来帮忙。   顾行北那是当仁不让,他才不放心自己的老婆挺着大肚子忙前忙后呢!   “你去上班啦,我自己搞的定的。”沈糖拍了拍胸脯,好像没什么威慑力,转而拍了拍肚子。   顾行北被她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不行,不看着你,我不放心。”顾行北看着沈糖指挥着佣人们。   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堆孩子围着沈糖转的画面,似乎还不错,那就生一个足球队好了。   “小容,你负责去采购这些东西,让丁伯送你去。”沈糖拿出了一张清单,是她昨天好不容易列好的。   “对了,顾行北,你帮我看一下,会不会买的有点不全?”   顾行北借过沈糖递来的清单,好长一串,他眼光扫过,脑子飞快的转动,怎么都觉得像是在办联欢会,不像是新年party。   “走吧,我带你去买。”顾行北索性将这串清单放在一边。   沈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清单,“不行吗?可是我花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呢!”   顾行北勾唇一笑,直接牵过她的手,“小容,你在家盯着他们布置,我带小姐去买东西。”   “好的,顾先生。”小容微微鞠躬,看着两人向外走去。   顾行北的一只手总是在沈糖的腰部护着,生怕她磕着碰着,而挺着肚子的沈糖却还是不老实,不过,有人宠着,不老实又何妨?   两人驱车到了一家大型的采购中心,上下七层楼,沈糖看着就有些脚软。   “这样逛下去,能买的完吗?”沈糖咽了咽口水。   顾行北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带着她上了电梯,“五楼是专门卖你要的这些东西的,走吧。”   沈糖眼睛一睁,笑着看向顾行北。   两人牵手,宛如一对情侣。   顾行北推着购物车,沈糖仔细地挑选着货架上的东西,这里的选择实在太多了,她根本不知道买哪国的好,或者国产的更好。   “这个不要。”顾行北直接把那些很丑的帽子丢在了一旁。   像小丑一样的帽子,给谁带?   “要!party怎么能不要呢?你不带我要带。”沈糖白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可爱。   顾行北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沈糖挑了好几顶这样的丑帽子,上面金光闪闪的,像极了舞台上小丑的帽子。   “对了,外公搞不好也要来,也给外公买一个。”沈糖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   顾行北并不觉得慕容正会带这样的,帽子?   他不知道,这还只是开始,充满母性的女人真是……   沈糖买了一些彩带、气球,直接毁掉了慕容家高贵的装修。   “顾行北,这个桌布的颜色好漂亮,买这个好不好?”沈糖高兴地拿着一张卡通的桌布。   顾行北直接一头的黑线掉落,这是成年人的party吗?   “你喜欢就好。”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糖直接买了三张,反正以后是要用的嘛!还有鲜花!   “我喜欢向日葵,满天星也不错,还是玫瑰啊!”沈糖指着其中几样自己很喜欢的犯了难。   “各样都买一束。”顾行北果断的决定。   终于采购完了,顾行北突然很后悔没让丁一他们跟来,小黑这家伙也不在,沈糖照顾着肚子已经很累了,所以一整车的东西都要顾行北一肩扛起。   “真棒。”沈糖拍手叫好,安全感顿时爆棚。 第一百九十章 见家长   等到两人开车回到慕容家的时候,大家都聚齐了,中午的休息时间都放在了慕容家,谁都没有怨言。   南夏看到沈糖带着那么多好东西回来,别提有多高兴了,一帮人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当然无语的不是顾行北一个人,还有秦淮风……   “丽娜,你也来帮忙。”沈糖朝门口站着的丽娜摆摆手。   丽娜点头,愉快地加入,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地跟朋友们一起玩闹了,即便是她,也会渴望这种简单的快乐。   “沈糖,这么多气球挂在哪儿啊?”南夏两手抓满了气球,真的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顾行南还在给气球打气,坐在轮椅上的他露出难得的笑。   “嗯,我想挂在墙壁两边,还有彩带啊,能不能挂在这盏水晶灯上?”沈糖偏着头打量起房子来。   大厅很大,而且很高,所幸的事水晶灯比较低,还是能够得着的。   “我来吧。”丽娜朝南夏伸出了手。   南夏狐疑的看了丽娜一眼,担心地说道:“丽娜,还是让淮风他们做吧,你是女孩……”   她的话还没说完,丽娜直接爬上了梯子,身手干脆利落,南夏把“子”字咽了回去。   “丽娜,你小心点,不要勉强。”沈糖昂着头,拧眉道。   丽娜把气球粘好,又在气球旁边挂上彩带,可是脚下总感觉晃晃悠悠的,梯子似乎不太牢固。   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再挂下一个。   不稳的感觉更厉害了,耳边响起吱吱呀呀的声音……   “梯子来了。”丁一的声音传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梯子。   沈糖指了指他的梯子,又指了指丽娜脚下踩着的……“干嘛要拿那么多梯子?”   丁一看见丽娜爬的那么高,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姐,那个梯子是坏了的!”   什么?沈糖和南夏同时瞪大了眼睛,然而,晚了……   丽娜的梯子彻底要散架了,她站在上面摇摇晃晃,气球散落一地,在聊天的秦淮风和顾行北也发现了异样,两人快步上前,顾行北的眼中只有站在梯子上面的沈糖。   “啊!”尖叫声四起,顾行南望着那抹笨重的身影,心都揪了起来,“糖糖。”   丽娜还在摇晃,梯子显然已经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了。   “小心。”顾行北惊呼,抱着沈糖转向了一边,还在惊慌之中的沈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两人一同摔倒在地上。   只不过沈糖是整个人覆在顾行北身上的,肚子也被他保护的好好的。   顾行北闷哼一声,来不及再想,一个翻身,手撑着地板,挡在了沈糖的上面。   沈糖瞪大眼睛,来不及出声,丽娜的梯子已经倒了……   秦淮风快速将稍微远一点的南夏带到一旁,丁一看着地上的两人,来不及了,“小姐。”   丽娜足尖用力,一个空翻从梯子上稳稳地落到了地上,梯子也借力倒向了一边,嘭得一声,沈糖什么都听不见,傻傻的望着顾行北眼中的温柔。   “不怕。”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宝宝没事。”   沈糖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他担心宝宝,保护宝宝……一切不言而喻。   “还是让男人们来弄吧,女人们一律撤退。”秦淮风拍了拍胸口,似乎还有些后怕。   顾行北扶起沈糖,叮嘱道:“下回要记得躲开。”   沈糖往他的胸口蹭了蹭,有他在,不躲也没关系嘛!   丽娜松了口气,总算没造成任何损伤,但她还是很抱歉,“沈糖,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啦,丽娜,是梯子有问题,我们都不知道而已。”沈糖带着微红的眼眶安慰道。   丁一看见刚才丽娜用的那一下子,很是佩服啊,那么高的梯子不说了,她竟然还能临危不乱。   “丽娜小姐,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真漂亮!”丁一赞道。   丽娜保持着微笑,“只是小时候锻炼身体时学的。”   中午的时间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大男人们开始劳动起来了,沈糖拿出卡通桌布,真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我们今天中午先用一张,如果大家都觉得不好的话,那我们明天就不用了,好吧?”沈糖扬了扬手中的桌布,对大家挤眉弄眼。   估计是迫于顾行北的气场压强,或许是同情某个一孕傻三年的孕妇,大家中午勉强在这张哆啦A梦的桌布上用餐。   除了沈糖能够吃的津津有味,大家简直都觉得牛排放在上面实在委屈啊!   晚上的工作就是顾行北和沈糖两夫妻的了,南夏紧张地打电话问了沈糖半天,到底穿什么啦,带什么礼物去见秦淮风的爷爷啊之类的问题。   沈糖还是第一次见到南夏那么紧张。   “夏夏,别问了,爷爷他看到你肯定会很喜欢的,我担保。”秦淮风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南夏,保证道。   南夏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不停的整理自己的妆容,生怕会失礼。   “对了,这些中药爷爷会不会不喜欢啊,你在前面停一下,我再去买点东西。”南夏指了指前面的超市。   秦淮风一脸无奈,“夏夏,真的不用担心,老头子他什么都不缺,就缺几幅补药,更何况你的方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老头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我害怕嘛!”南夏精致的小脸都要变成苦瓜了。   秦淮风拍了拍脑袋,“好吧,你在车上坐着我去买。”   南夏高兴地点点头,秦淮风知道秦爷爷喜欢什么,他去买最好不过了。   “咦,那边怎么了?”她望过去,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傍晚的天气有些冷,这条路上的人并不多,一位年纪稍大的爷爷坐在中间,神情显的很痛苦。   “你们都不扶他吗?”   “现在谁敢扶啊?我们要不打120吧。”   “这样也好。”   南夏拨开人群,看到老人家扶着脚踝,难过的样子,身边站了好些个人,却没人上前。   “爷爷,你怎么样了?哪里疼?”南夏单膝跪在地上,关切地问道。   秦老爷子并不认识南夏,他只是想出来买点东西,晚上招待未来孙媳妇的,家里许久没来客人了,他想亲自过来买东西,管家去停车了,他一个人准备先去的,没想到却碰到一辆莽撞的车。   撞是没撞到,但是他摔倒了,扭到了脚。   “脚疼。”秦老爷子努力忍着脚踝传来的钝痛。   南夏根本不知道这位就是她要见的家长,白色的裤子上脏了一块,她撩起耳边的碎发,看着秦老爷子的脚踝,旋即用手捏了捏。   “疼……”秦老爷子痛呼。   南夏劝道:“爷爷,你忍着点,脚踝错位了,我帮你捏回去。”   秦老爷子看着姑娘仔细的样子,觉得似乎有点面熟来着,不待他多项,嘎嘣一声,南夏快速地把错位的踝骨恢复了。   连叫都没来得及,秦老爷子顿时觉得不痛了。   “爷爷,我扶你起来,看看能不能走?”   此时,秦淮风已经买好了东西,却没看到车上的南夏,他往前一看,这样一幕就在他眼前出现了。   “谢谢姑娘啊!”秦老爷子感激的看着南夏。   围观的人突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每一个人都为南夏的行为点赞。   秦淮风带着笑意朝南夏走去,脸上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老头子。”   啥?南夏微微一怔,好像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臭小子,你现在才来!要不是这位姑娘,哼。”秦老爷子的拐杖就要抡到秦淮风的身上了。   我的天!什么情况啊这是?   “夏夏,这就是我爷爷。”秦淮风边躲边介绍。   秦老爷子也愣了一下,难道这姑娘就是他未来孙媳妇?   “爷…爷爷,好。”南夏断断续续地说道,紧张地完了弯腰。   秦老爷子赶忙放下拐杖,“哈哈,我还说呢,臭小子要能把这么好的姑娘娶回家该多好,没想到这么好一闺女是我未来孙媳妇!”   “真是委屈你了。”秦老爷子拍了拍南夏的胳膊。   南夏突然很想笑,看着秦淮风心里发堵的样子她就憋得难受。   “老爷。”停完车的管家跑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唤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秦老爷子本想责怪的,但是这么大喜事落到了他的头上,他再想生气也气不起来了,“夏夏,走,回家。”   “哎!”南夏应道,朝秦淮风展颜一笑。   好了,秦淮风又剩下一个人了!   秦老爷子亲自拟好的菜单,道道菜都是十分精贵的,南夏心里怎么觉得有些发憷呢!   “爷爷,您也吃。”南夏给秦老爷子夹菜。   圆桌上,三人坐在一起,秦淮风挨着南夏,南夏挨着秦老爷子。   “夏夏,你可不要客气,你能看上我们家臭小子,简直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过两天我可要好好去上柱香,祖上积德啊!”   南夏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秦淮风哈哈大笑,“老头子这句话算是说对了,就是祖上积德!”   三人愉快地吃晚餐,南夏差点没被撑死,两头都给她夹菜,恨不得把各种好吃的都送到她的肚子里。   “你看你,那么瘦,要是臭小子对你不好,你就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教训他。”秦老爷子尽挑一些上好的肉类给南夏吃,眼中露出心疼。   “有爷爷这张王牌,他哪敢欺负我?淮风,你说是不是?”南夏挑眉笑道。   秦淮风连忙点头,“是主要是,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呢?”   哈哈,接连不断的笑声从秦家传来,晚餐过后,南夏将自己为秦爷爷配的补药拿出来,都是一些强身健体的中药。   “老头子,偷着乐吧你,这些都是夏夏自己开的药方,想买都买不到。”秦淮风语气酸酸的。   “爷爷,这比市面上的保健品好很多,我里面加了些调味的中药,不难喝的。”   秦老爷子别提多高兴了,这么贴心一个孙媳妇上哪儿去找。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过新年   “你上哪儿去?”   一早,顾远东就坐在客厅里,顾行南刚想溜出去就被他喝止了。   怎么那么不走运,顾行南暗自懊恼,他转过身来用商量的语气说道:“爸爸,我想跟朋友们一起过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行吗?”   顾远东放下报纸,顾行南的心都是忐忑的。   “什么朋友?”他严肃地表情没有缓和。   顾行南心中忐忑,撒谎是骗不了顾远东的,索性诚实,“是,糖,还有,大哥。”   沉默的硝烟在两人中间蔓延,这个家,自从顾行北和沈糖相继离去后,根本就没有一点家的味道,冰冷的不像话,而白微微住进来后,顾行南早就不想待了。   “你想去?”半晌,顾远东开了口,浑浊却锐利的眸子从顾行南的脸上移开。   顾行南虽然害怕爸爸,但是这一回他说什么也要去。   “嗯,我想去。”他勇敢地看着顾远东。   福伯站在一旁,二少爷变得越来越勇敢了。   “那好吧,你去吧。”顾远东的话中带着微微的叹息,看到顾行南发亮的眼睛后,他沉吟片刻,继续道,“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顾行南收起黯淡的星光,心底依然雀跃。   顾远东坐直,一丝不苟地看着小儿子,“行南,我要你劝顾行北自己重回顾氏。”   啊?顾行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兴地点头,“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劝大哥回来的。”   福伯推着顾行南一起去了慕容家,上了年纪的他竟然也对那里有着期待,许是夫人真的有一种特别的感染力吧,能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感染力。   沈糖在顾行北的臂弯中醒来,跟打了鸡血似的穿衣洗漱,还特点选了件红色的孕妇装。   顾行北挑了件浅色的衬衫,显得柔和多了。   两人开始忙碌起来,顾行南是第一个到的,丽娜第二个,昨天一起住在秦家的秦淮风和南夏是第三个。   一帮年轻人在客厅闲聊,一点也不觉得拘束,沈糖还提出玩游戏,直接被人家嫌弃的目光给憋回去了。   “怎么了?玩牌很幼稚吗?”沈糖抬眸向顾行北问道。   顾行北看着沈糖,眸中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绕指柔,“是他们没有情调。”   其余的人都用怪物一样的眼光望着秀恩爱的两人。   “对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回顾氏啊?爸爸,他想你回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空子,顾行南问道。   顾行北坐在沙发上,眼睛跟长在沈糖身上似的,“他,想我回去?还是,不得不让我回去?”   顾行南当然知道,顾远东对待顾行北不好,甚至不像是一个爸爸,难怪他的大哥会对他有敌意,可是……那毕竟是他的爸爸。   “大哥,你就别生气了,你也知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爸爸他能依靠的只有你,就算他以前做的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要计较了吧,他真的老了。”顾行南嘴角的温和发酸。   顾行北没有说话,永远一副高深的样子,他拍了拍顾行南单薄的肩膀,“我会考虑的。”   不一会儿,竟然又有新客人到场了。   “秦爷爷!”沈糖惊喜的唤道,还不忘拍了秦淮风一下,“秦淮风,不厚道,爷爷来了干嘛不提前说?”   “我不知道啊!”秦淮风一脸无辜,“老头子你怎么来了?”   虽然嘴上不敬,但是秦淮风还是上前搀扶着秦老爷子,毕竟昨天刚伤到脚。   “你们都跑来过年了,我一个老人家在家多孤苦伶仃啊!”秦老爷子说着,还露出了很可怜的表情。   沈糖十分高兴,巴不得大家都来呢!   “爷爷,您来的正好,我们还都盼着您能来呢!都是秦淮风没考虑周全,还让您自己跑这一趟。”沈糖站在秦老爷子的另一边。   几个晚辈都围着秦老爷子问长问短的,弄得秦老爷子几次红了眼眶,儿孙满堂不就是这番场景吗?可是秦家人丁并不兴旺,每年过年他这个老人家都不高兴!   “糖糖!”   宫小玲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出现在门口,笑得一脸明媚,跟之前憔悴的模样根本不沾边。   “小玲!你也来啦!快点来。”沈糖招呼道。   南夏也是欢迎之至。   好像大家都到齐了似的,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连远在英国的慕容正也做私人飞机赶过来了。   “外公,您终于来了!”沈糖亲昵地唤道。   慕容正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一起过年,还都是后生晚辈,孤寂了多年的心也怒放了。   “老秦?”慕容正看着秦老爷子,惊讶地问道。   “看到我有那么高兴吗?”秦老爷子有些不自然。   慕容正轻咳了两声,“高兴?哼。”   令大家都意外的是,这两位老人家竟然认识,但是不太好的是,他们的关系…不像是老友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坐吧!”沈糖招呼道,打破了尴尬。   顾行北一直站在她的左右,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午饭不算是年饭,不过还是欢笑着度过了,传统的中国餐,慕容正和秦老爷子都是上座,不过沈糖把两人分开了点距离,还真怕他们闹起来!   饭后,慕容正把顾行北单独叫到了房间,进行男人与男人间的谈话。   “慕容老爷。”顾行北站在一旁,礼数周全。   “还叫我老爷?”慕容正吹了吹胡子。   顾行北勾起一抹笑,“外公。”   慕容正满意的嗯了两声,“我找你来,是谈谈现在南氏药业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由于慕容正的示意,顾行北坐在他的旁边,眼中一片深思。   “糖糖做的很好,本来我担心她的身体,但是看她现在我觉得没有必要担心,南氏药业一直在往上坡路发展,前程很好,只等国内稳固了再向国外扩展,只是时间问题。”   顾行北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顾氏的事情我还没有解决,我的东西我还没有完全拿回来。”   慕容正蹙眉,“你就这么想要顾氏?”   顾行北一笑,“外公,这是我该得的。”   “好。既然你想争就大胆去争,也好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否则这么容易让你当了我慕容正的外孙女婿,我心里不平衡。”慕容正豪爽的笑道,绅士中带着一股中国人的爽快。   “外公,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让糖糖失望。”顾行北的嘴角永远都是那么骄傲。   下午的时光静谧地让人不舍,沈糖依偎在顾行北的身旁,看着楼下的风景,心中的遗憾被放大。   “你说,外公他都接受你了,为什么就不能接受爸爸呢?”   感受到她的落寞,顾行北安慰道:“时间的问题,我已经让小黑去陪着伯父了,或许,你可以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沈糖腾地从他的臂弯里起来,拿起手机给沈清河打了个电话。   可是听到那头略显苍老的声音时,她的心都揪在一起了,不能陪在沈清河的身边是她不孝。   沈糖挂了电话后,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爸爸回到她的身边,她一定要强大到可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都会好的。”顾行北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沈糖流着泪点头,抵在了顾行北的肩上。   秦淮风和南夏在花园中晒太阳,懒洋洋地坐在藤椅上,顾行南则跟丽娜聊了些不痛不痒的中国习俗。   大多都是丽娜以前不知道的,她从小在日本长大,而后去美国留学,毕业后就当起了顾行北的助理,往年节日都是陪着顾行北加班,到了过年就回到日本陪哥哥,哪会有机会知道这些。   顾行南温润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两人聊得还算欢快。   无聊的慕容正和秦老爷子怎会去打扰年轻人的情话衷肠,只好在客厅下起棋来,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丁一帮着家中女佣一起筹备着晚上的宴会,很快,太阳就落下山了。   “我宣布,晚宴开始!”兴奋地沈糖在顾行北的帮助下开了香槟。   大家齐齐鼓掌,场面十分热闹。   真期待,等到三年后,五年后,他们这一群人再带着一群孩子,还在一起跨年。   “夏夏,你跟秦淮风可要快一点啊!否则咱这娃娃亲可就定不了了。”沈糖调侃道。   “沈糖说得对,夏夏,我们快点结婚吧。”秦淮风趁势表露心迹。   南夏哼了一声,“不求婚就想结婚,我才不干呢!”   秦老爷子拍了秦淮风一巴掌,“就是,赶紧准备求婚去。”   众人哈哈大笑,留下秦淮风一脸委屈。   宫小玲握着手机,略显孤单,细心的沈糖凑到她的身边,“怎么了?过年了不开心吗?”   “不是的,好久没过过那么热闹的年了,心里太高兴了!”宫小玲脸颊微红,香槟还在手上。   “那就好,不该想的就不要想了,省的烦心,走,带你切蛋糕去。”沈糖牵起了她的手。   宫小玲回握她的,一种情谊在二人中间展开,她感激她,很感激。   而对于易寒川的哀求,她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来来来,切蛋糕咯。”沈糖冲众人招手。   所有人都围过来,眼看着就要到十二点了,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糖糖,快点切!”南夏催促道,快乐的看着其中一块有自己名字的蛋糕。   这是厨师们一起努力为在场的每个人定制的蛋糕,上面用名字记录了大家的欢聚。   “过年咯!”   每个人都接过属于自己的蛋糕,吃得一脸开心,不爱甜食的顾行北嘴角也沾上了沈糖的恶作剧。   “今晚,大家都别走了,楼上的客房随便睡。”沈糖一副主人家的样子。   顾行南吃着蛋糕,幸福地笑,丽娜站在他的身旁也跟着笑,都是默默地守护,都是一样的开心。   许多年之后,大家再想起来这番场景的时候,唇边都会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顾行北的手机传来微微的震动,他皱眉,收起了手机。   宫小玲调成静音的手机,开始频繁的出现未接电话,她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计谋正向她靠近。   不过,这些事就让明天去烦心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误会1   大年初一,这个还被笼罩在残留着烟花炮竹气息的假日里,益阳集团的会议室却充满着凝重的硝烟味道。   易寒川坐在长桌正中的位置上如坐针毡,在场的所有股东都用埋怨和气氛的眼神射向他。   “你们盯着我看什么?这一次的冲击又不是针对我益阳集团的?许多小公司也被迫被天祥集团收购,照我看,益阳集团能维持到现在已经是小胜了,起码我们没有被其他公司吞并。”易寒川骨子里还是有些懦弱,但自从坐上益阳集团总裁这个职位后,他就变成了一个被利益熏心的人。   股东们目目相视,神色中又多出了一份不屑,“易总,你这是在推卸责任么?咱们现在虽说还没被天翔集团吞并,但资金运转不济,只剩一副空壳子也支撑不了多久。”   易寒川向发问的这个小股东射出一道暴戾的视线,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别担心,资金方面我正在想办法,昨晚我已经筹集到一千万。益阳集团上个月的开销,起码不会拖欠。”   这一千万是前几天易寒川从宫小玲哪里借来的,宫小玲可真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只是一束玫瑰花就能骗到一千万那么多。   真不知道是该说这个女人笨好,还是傻好,不过既然宫小玲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易寒川对她敷衍一下也不是不行。   “哼,一千万算什么?咱们益阳现在面临的可是上亿的资金周转问题!你要是填补不了这个坑,还是趁早让贤,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股东元老,吹胡子瞪眼的说。   “就是,云端要是在国内也不会让这个毛头小子闯出那么大的祸!连累咱们大家都亏损了好几百万。”股东们纷纷点头。   易寒川面色铁青,薄唇气的直发颤,这些老东西就喜欢仗着是元老的身份指责新人,益阳集团的这个烂摊子就算换了别人也照样无法收拾。   但易寒川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还是要表现出必要的恭敬:“我知道一千万对于公司现在的处境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可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办法筹集到钱,让公司恢复运营。”   “看在云端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为难你。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三天之后你还没办法填补这次亏损,就别怪我们董事会投票选出新的执行总裁。”股东们发出了最后通牒。   股东大会结束,易寒川像被抽空了气力,独自坐在位置上。   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出了一座小山,易寒川摇摇香烟壳,最后一支烟也抽完了。   他懊恼的垂了一下桌面,拿起西装走了出去,为今之计,能够帮助他渡过难关的人应该就只有顾远东了。   顾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张华还是带着一顶能够隐藏整张脸孔的棒球帽守在门外。   他特意派出了好几个保镖,将办公室围的水泄不通。   办公室里,白微微正卷缩在沙发一脚,一会玩玩发梢,一会对着面前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指指点点,用她纯熟的演技演绎着一个失心疯的傻子。   顾远东坐在工作台之后,老花眼镜的镜片下是一双期待好戏上演的眼眸,白微微根本就不敢和那双充满阴谋的眼睛对视。   “白微微,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顾远东咧嘴而笑,五指拍打在桌面上。   白微微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听了这番话还是宛如孩子一般玩弄着手中的长发,但顾远东却清楚捕捉到她微微迟疑的瞬间。   一个医生翻开白微微的眼皮一通检查,再取走了她的唾液,做了一个简单地测试后,对顾远东点点头。   白微微似乎察觉到某种不祥的预感,本就消瘦的身体几乎就要全部挤入沙发的缝隙。   他们想要干什么?那些医生做的检查好像并不是准对精神疾病的。   白微微免不了有些惊慌,她装疯卖傻的从沙发滚到地上,想要走出办公室,可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反锁了。   “给她注射吧。”顾远东苍老的声音像是地狱的魔音,听得白微微浑身打颤。   医生杨起针管,挤出了几许药剂,向白微微走去。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慌乱的站起来,质问道:“顾远东,你要给我打什么针?”   “我就知道你没疯。放心,我只是在帮你,这样才能彻底地跨我们共同的敌人顾行北。”顾远东笑的像一只老狐狸。   “不要,把针拿开!我不打,我不要报复了,你们的钱我也不要了。放我走,我不玩了还不行嘛?”白微微气急败坏的敲打办公室的大门,可没有人理会她,大门也纹丝不动。   顾远东的眸子沉了沉,“玩不玩可不是你说了算。这支只是麻药,等你睡着之后一点都不会痛。别浪费时间了,医生们,动手吧。”   随着一声令下,白微微被捆绑在一张手术椅上,麻醉药很快夺去了她的意识。   “顾总,易寒川在门外想要见您。”张华通报道。   顾远东正在看好戏,明显被打扰了兴致。   在他看来,益阳集团遭受了天祥集团发起的一连串冲击后,早就一蹶不振。   易寒川弄途末路,本身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现在来找顾远东的原因,不外乎就是来借钱的。   笑话,他顾远东除了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之外,更加没有一颗怜悯穷人的善心。   易寒川已经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了,而垃圾就应该被扔掉。   “说我没空。”顾远东命令道。   他冷漠的声音清楚的从张华的手机里传了出来,易寒川也听的很真切。   “听到了没?请回吧。”张华摆出一张冷脸。   易寒川完全没有料到,顾远东竟然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再给他,比他想象中更加冷漠好几倍。   商场上,所有人都在做锦上添花的事情,却很少有人愿意雪中送炭。   这也让他彻底了解自己的处境,他很快就会失去益阳集团执行总裁的职位。   顾远东看见监视器里,看见易寒川颓废的走出镜头,顾远东的嘴角列出一抹嘲讽的笑。   “把境外的账单拿来给我。”顾远东不再看白微微做手术,准备工作,顾行北离职后,顾氏集团的大小事务就都要由他这个董事长亲自处理。   张华没有动作,有些惧怕的回答:“报告顾总,境外CG公司的账务一分都没有送来这里,营业额也全部送到顾行北的私人账户去了。”   “什么?小狼崽子还给我玩阴的。”顾远东扯开了嗓子,眼角撇到挡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帘子后的白微微那边,他又高深的露出一个弧度。   “顾行北,别高兴得太早,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只要略施小计,就永远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别说CG的营业额会乖乖回到我的手里,就连你的命都是我的。”   半个月后,顾行北收到了赌王慈善环海游轮的邀请,邀请函上清楚写的是邀请CG总裁顾行北及其夫人。   沈糖身怀六甲,24小时的环海宴会恐怕会引起不适,而这次慈善游轮上会有拍卖,参与者可以大大减少每年的税收。   顾行北虽然从顾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上暂退,CG却还是由他一手操控,为了公司的利益,他必须去。   依依不舍得和沈糖告别,顾行北独自上了豪华游轮。   沈糖没有去送他,只是一天一夜而已,她和南夏正为了南氏医药新一年的发展方针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担心顾行北区区24小时的出差?   游轮上,宫小玲代表演艺界的新新代表也被邀请来参加慈善晚宴。   她现在已经跻身一线明星,广告、电影、连续剧应有尽有,应接不暇。   但她一点都没有其他明星的那种架子,反倒平易近人,对于工作也不挑挑拣拣,只要她的时间能够安排的过来,就一定会接。   短短几个月下来,宫小玲已经成为业内红人,好品如潮,粉丝量更是暴涨。   舞会上,她一眼就认出了顾行北,刚想上去打一声招呼,却被另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抢了先。   宫小玲揉揉眼睛,她没有看错,那位穿着白裙的女子正是许久不见,被传得了疯症的白微微。   她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在远处偷偷观望。   “顾行北,救救我,求你,救救我!”白微微抓住顾行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紧紧拉着他的手。   顾行北一脸厌恶,不知道白微微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决定保持距离为好。   “放开,你别装疯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白微微的面色很苍白,她左看右看,像是在逃避什么,五官挤成了一团,迫切道:“我没有装,我真的很害怕,他们对我做手术,不知道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想看到你!”顾行北说着向船舱内的贵宾舱走去。   舞会邻近尾声,顾行北打算回房间和他心心念念的沈糖视频通话,可一开门白微微就像是一条鱼一般,率先跑进了他的房间,还砰的一声关紧了门。   宫小玲简直被惊呆了,她没有看错吧,顾行北竟然带着白微微进到他房间去了!   “白微微,我没什么耐心,你再挡在门口,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顾行北面对旁人总能将冰山的气质发挥的淋漓精致。   “我没骗你,我可以证明!”白微微一边说,一边向上撩起她的白色晚礼服,想要露出肚子上一道疤痕。   顾行北的眉毛都要凝成死结,以为白微微想要色诱,想都没想就把脱了一半的白微微扔出房间。   而守在门外的宫小玲正好看到衣衫不整的白微微惊慌失措的一路小跑离开。   她的嘴唇都要吓白了,不断脑补顾行北和白微微在房间里到地方生了什么。   还有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沈糖。   第二天上午,环海游轮回到了出发地,沈糖已经坐着她那辆超级奢华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在码头接她和顾行北。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弟承兄业   “糖糖,等了很久了吧?”顾行北老远就看见沈糖的标志车停在港口,心里一阵温暖。   待他走进,沈糖却没让他上车,指了指站在另外一侧的小黑说:“你的车在那里,我可不是来接你的。”   沈糖说的有些心虚,一整天没见了,说不思念顾行北是骗人的,但她可不想在男人面前露出一副被吃定的模样。   “不是来接我,那你还能接谁?”顾行北略有不满,温暖的手掌亲昵的将沈糖揽入怀中。   “公共场合,能不能别发情?”沈糖娇嗔。   宫小玲优雅的提着手提包走下船,她看才看见白微微和张华在甲板上说话,才耽误了下船的时间。   看见正在秀恩爱的沈糖和顾行北,宫小玲又是一阵尴尬,简直可以用心乱如麻来形容,她明明看见白微微衣衫不整的从顾行北的房间走出来的。   “小玲,快走吧!新季度的宣传广告就差你这个主角了。”沈糖向她招手。   “好。”宫小玲走过顾行北身边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他。   接到了人,劳斯莱斯平稳前行,沈糖问她游轮好不好玩,宫小玲满脑子想的都是白微微凌乱的背影,只好转移话题:“夏夏呢,怎么没一起来。”   “小玲,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事情?”沈糖一阵见血的问。   朋友之间不需要秘密,沈糖在宫小玲躲闪的眸子里隐约察觉到某种惊慌。   “不,没有,我没有看到什么!”宫小玲说的乱七八糟的。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沈糖刨根问底。   宫小玲装不下去了,唯唯诺诺的说:“我看到两个长得很想顾行北和白微微的人,进入同一间房间。但他们只是长得很想,我没有去确认过。应该是我看错了。”   尽管她说的很含糊,但沈糖却还是听明白了。   宫小玲在船上遇到了顾行北和白微微,而且顾行北和白微微因为某些事情进入了同一个房间。   沈糖安慰自己,一定是误会。   但她的内心却克制不住的疼痛。   “糖糖,我错了,我不应该没看清楚就乱讲话。”宫小玲见沈糖连脸上的笑淡了下去,紧张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没事。”沈糖很快又振作了。   这种事情,只要打个电话给顾行北就能问明白白微微找他的目的,他相信顾行北!   拍摄现场,沈糖躲在太阳伞下,打通了顾行北的手机:“喂,行北。”   “糖糖,想我啦?我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就来片场接你。”顾行北的声音洋溢着温暖。   “嗯。”沈糖没有否认,“游轮上玩的开心吗?”   顾行北顿了顿:“没什么意思,都是来混圈子的商人。”   沈糖忍不住试探,“哦?遇见了什么人吗?”   等待顾行北回到的这几秒里面,沈糖几乎屏住了呼吸,只要顾行北不骗他,她就会不顾一切的相信!   可顾行北却害怕沈糖胡思乱想,心想着反正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如小事化了。   “除了参加晚宴,我都在房间里和你视频电话,连宫小玲都没说上话。”   “就这样?”沈糖不死心。   “嗯,就是这样。”顾行北回答。   沈糖感到胸口空荡荡的,呼吸很沉重,她漠然的挂上电话,有些恍惚。   刚才电话里,顾行北选择了欺骗。   他不假思索的隐瞒了遇到白微微的事情。   “糖糖,你看看这些照片,我感觉已经OK了。”南夏拿着照相机走过来。   “嗯,就这样吧。”沈糖掩饰着失落,挤出一个微笑。   沈糖已经今非昔比,不会再为了这种事情萎靡不振。   “丁叔,去查清楚慈善环海游轮上的宾客名单,还有白微微最近的状况。”南夏走后,沈糖命令道。   “是。”丁一回答。   傍晚,顾行北和秦淮风前后到达片场。   出乎意料的,顾行南也在福伯的陪伴下来到片场。   秦淮风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见大家都来气了便提议到沈糖的慕容庄园里开烧烤趴。   “糖糖,你想吃什么?烤生蚝好吗?”顾行北满眼都沈糖。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患得患失的样子很好笑,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镇定自若,所谓一物降一物,沈糖就是他的可行吧。   顾行北欣然接受这样的设定。   可是沈糖还在生气,“我没胃口。”   短短时间内,丁一已经查到消息,发送至沈糖邮件。   她打开邮件一看,白微微真的出现在出席贵宾之列,只是从监控录像上的截图看来,她要不就是演戏已经好到出神入化,要不就是真的有些疯癫。   慕容家宽阔的绿荫草坪上,烤肉的香气袅袅升起。   顾行北选了几样沈糖爱吃的送到她面前,“糖糖,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   手机上,正显示着几张照片,沈糖直接把手机扔给他,“我在看白微微若隐若现的好身段。”   顾行北狐疑的打开手机,显示屏上正是在游轮上,白微微被他赶出房间的监控摄像拍到的截图。   “我没想骗你,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我想也就没有说的必要。糖糖,不要生气好吗?”顾行北坦然的说。   然而沈糖的面色却没有太大的改变,眉眼之间只染上了一些淡淡的失望。   她相信顾行北对她的感情没有虚假,只是不喜欢隐瞒和欺骗,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能接受。   爱人之间就应该坦诚相见不是么?   当然,这件事也没有争吵的必要,沈糖删掉了邮件。   “如果你提前告诉我多好?难道我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沈糖扔下一句,冷着脸回到房间。   秦淮风见顾行北吃瘪,拿着一只烤熟的北美红虾屁颠屁颠的勾住他的肩膀:“快老实交代,犯了什么错误?”   顾行北一记寒冰眼刀,吓得秦淮风手里的虾也险些掉了。   “淮风,你去查一下,白微微究竟在搞什么鬼。我这次在游轮上遇见她,感觉她的疯好像不是装的。也许,董事长真的对她做了些什么。而且,我想不通,顾远东为什么会让白微微出息这次慈善晚宴。”顾行北不假思索的说。   “怪不得糖糖气呼呼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秦淮风对他眨了眨单眼,又屁颠屁颠去找他的南夏。   顾行南这几日身体状况稍有好转,在屋子里走动的时候都不要借助轮椅了。   他端着一杯果汁,走到顾行北身边和他并肩而坐。   “哥,爸爸昨天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哥不在的这段时间,董事会都乱套了。”顾行南原来是被顾远东派来做说客的。   顾行北在顾家一直饰演润滑剂的角色,他心地善良,无欲无求,是顾远东的掌中宝,更是顾行北珍惜的亲人。   顾行北心疼的睨了眼他唯一的弟弟,摇摇头,“还不到我回去的时候,现在回去董事长不会轻易放过我。再说顾氏集团才是雄厚,乱一点也不会出现致命危机。”   “可是哥哥,总裁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你一直不回去,董事会一定会迫于压力会重新选出一个代替你的人来啊!”顾行南从小耳濡目染,对管理企业方面也很是精通。   “我知道,但我现在过得很开心。董事长向来对我有所提防,也许有一个新的总裁能让他更加称心。”顾行北破天荒的露出一个安慰的笑。   顾行南太单纯了,不懂得商场之间的尔虞我诈,这几年一直夹在顾行北和顾远东之间一定很不好受。   顾行南外表孱弱,但和病魔抗争了那么就,早就练就了坚强的意志,他用很轻但是机器坚定的语气说:“不,故事集团的执行总裁只能是哥哥!别的人,我一个都看不上!没有人比哥哥更加爱惜顾氏集团!”   顾行北有些感动,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个弟弟真正了解他的初衷。   “别想太多。”顾行北拍拍他的肩膀。   故事集团董事会上,顾行南以董事长嫡子的身份外加百分之二十股份成功夺下顾氏集团执行总裁的职位。   但他无论如何都要在名片上加一个“副”字,副执行总裁。   他也没有使用顾行北的总裁办公室,属于顾行北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保留着,言下之意,他只是顾行北的代理。   要说顾行南动用顾行北的唯一的东西,就只有他的贴身助力丽娜了。   丽娜主动去帮助顾行南是顾行北的意思,当他知道顾行南拖着虚弱的身体执意要做副执行总裁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动摇了。   “那么放心不下,怎么不去看看他?”沈糖见顾行北悄悄完成着丽娜发给他的部分合约,调侃道。   这些合同现在都应该是顾行南的工作,但他的体力有限,并不适合高强度的工作,顾行北才会想出这个办法来帮助他。   “不去,我要留在你身边。”顾行北斩钉截铁的说。   沈糖撇撇嘴,顾行北最近嘴上就像是抹了蜜糖,还真让她有些不适应。   话说,她还没有原谅顾行北呢,怎么一不小心就又和他说话了呢?   在顾行北加班的同时,顾氏集团里顾行南也在加班。   他向来不问公司事务,突然坐上副总裁的位置,一大推的专业知识都需要他在短时间内充电完毕。   所以,一连几天他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办公室工作到深夜,就连顾远东都劝不动他。   “我没事,在哥哥回来之前,我会尽量让公司运转顺利的。”顾行南对送宵夜的丽娜说。   办公室外,顾远东正捂着拳头看着顾行南埋头批阅文件模样。   他的胸口闷痛,要不是顾行南他的亲生儿子在车祸后身体抱恙,整个顾氏集团早就是顾行南的了,那里还轮得到顾行北?   老天不公,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不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   对一切都能阴狠毒辣的顾远东唯独在面对顾行南的时候才会露出慈父的怜爱。   突然,丽娜惊叫了一声:“顾副总,你怎么了?顾副总?来人啊,顾副总昏倒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扫地出门   顾行南在顾远东和丽娜的陪伴下被送往医院。   全套检查后,医生语重心长的说:“患者心脏不好,不能长时间工作,只有静养才能减轻心脏的负担。不然,很容易再次晕倒。”   顾远东坐在病床边,看着顾行南苍白的脸孔,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爸爸,我没事。”顾行南苏醒了,睁开了清澈的眼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晕倒后苏醒,都会习惯性的笑着说一句,别担心,我没事。   殊不知这句话无论是听在顾远东还是顾行北的耳朵里,都是一样让人心痛。   顾行南不顾顾远东的反对坐起身来,“丽娜,把没有看完的文件送来这里。”   “什么?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看文件?爸爸不许,医生说你要静养。”顾远东着急的说。   病房外,顾远东,沈糖也赶到了。   可顾远东在病房里,未免尴尬,他们就只能在病房外等候。   顾行南倔强的说:“我想看,我想知道爸爸和哥哥每天都在做什么。我也想要试着为你们分担一些,爸爸,我不想一辈子做一个废人。”   “行南,你胡说什么,你怎么是废人呢?好好,你想看就看吧,但是不要勉强,看一点点就好了。”顾远东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发誓一定要治好顾行南的病,就算用尽一切卑鄙的手段。   丽娜抽了两份文件给顾行南,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安静的看着。   顾行南早就知道他的心脏可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能够一直跳动到老,年少时的那场车祸让他的心脏受到重创,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被养在顾宅中,好似静养才是他生活的全部意义。   但当他接触到公司里的事情,他才明白原来他也可以为家人分担一些事情的,这样他有一种成就感。   至少在死之前,能够守住顾行北在公司里的职位,放出他微弱的光芒。   沈糖在门后看着,眼泪早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湿了脸颊。   顾行北心中也被撼动,感受到一种久违了的亲情。   察觉到门后的二人,顾远东站起身走向他们:“你跟我来。”   “你去吧,我去先去看看行南。”沈糖体贴的不去打扰。   顾行北跟着顾远东来到楼梯转角。   顾远东也不是铁石心肠,至少对待亲生儿子的时候还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为了顾行南他偶尔的让步也未尝不可。   雪茄的味道弥漫在逃生通道里,顾远东深吸了一口,诚恳的说:“我不想再看到行南为了工作,过度操劳。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应该很清楚他的病。”   “你可以罢免他的职位。”顾行北建议。   “你怎么可以这样私自。无论我和你之间是什么样的局面,行南是无辜的,他拼命工作是为了保护你的总裁位置不被别人觊觎。为了行南,我希望你能尽早回来就职。”换做从前,顾远东绝不会亲口劝顾行北回到顾氏集团。   顾行北靠在墙壁上,在顾远东的双眼中看见了纠结和心痛。   他的防备稍有松懈,他和顾远东都对顾行南怀有深厚的亲情。   “我可以回来就职,但行南必须和我一起工作。他不喜欢总是独自呆在家里。”顾行北提出了条件。   这句话明面是一种含义,暗地里则又是另一种意思:只要顾行南在公司,顾远东就会大量减少对他可能会展开的阴谋诡计。   “成交。”顾远东干错利落的回答,就像是在做一桩买卖。   他们回到病房,沈糖正在指导顾行南一些商业上的知识,听得顾行南连连称奇。   “糖糖,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这不愧是受过慕容老爷子魔鬼训练的。”   沈糖微笑道:“你也够拼的,听丽娜说,你从上任至今,没有一天不加班熬夜的。”   “我笨嘛,不能拖了哥哥的后腿。”顾行南爽朗一笑。   正巧,这句话被从门外走进来的顾行北和顾远东听见,他们的表情瞬间一怔。   “你亲自告诉他吧。”顾远东习惯了发号施令。   “行南,我已经同意和你一起在公司工作。糖糖,对不起,南氏医药那边,我不能在任职了。”顾行北带着歉意。   沈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很开心。   她深刻明白顾氏集团对顾行北的意义,男人总是有自己的奋斗目标,她不会自私的折断爱人的翅膀。   相反,她希望顾行北越飞越高,两人都能用自己的方法成为商业巨人。   顾行南掏掏耳朵,好看的嘴角已经全部扬起,“哥哥,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回顾氏集团?”   “是,你没听错。”顾行北宠溺的揉揉顾行南的黑发。   “太好了!等我出院,我们一家终于能一起工作了!糖糖,你听见了没?哥哥以后会教我怎么做事!”顾行南开心就像是一个孩子。   病房里洋溢着笑声,沈糖和顾行北却不得不感觉到在顾远东附和的微笑下,似乎正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无论是顾行北、沈糖还是顾远东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会将双方的争斗涉及到善良的好像一张白纸似得顾行南,或者这是顾家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   益阳集团大楼,易寒川形单影只的抱着一只纸箱灰溜溜的走出大门。   五分钟前,董事会彻底罢免了他的总裁职位。   知道消息后的易云端这才惊觉,原来易寒川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将他摔得团团转。   易云端一怒之下和易寒川大吵起来,因他赞成董事会的罢免行为,让易寒川感到更加怨恨。   易寒川原本就是代理总裁,还没有正式任职,益阳集团的股份也都还被易云端一把抓。   现在的易寒川一旦用光了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就可以用身无分文来形容,在董事会罢免他的同时,他收到了信用卡被冻结的短信。   好不容易到了车库,易寒川却找不到他的爱车了。   “易总,哦,不,易先生,总务部让我来通知您,之前您开的车是属于益阳集团的,现在您已经不在益阳集团任职,车子就不能给您使用了。刚才,车子已经被拖走了。对了,总务处还需要你把车钥匙和您的别墅钥匙留下,这也是益阳集团的所有物。”穿着白衬衫保安小跑过来。   易寒川的脸色难看到几点,对这保安就是一拳,“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   保安揉着脸,显然也怒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保安还是没胆子和曾经是总裁额易寒川动手,只能恨得牙痒痒。   “给你,给你,通通还给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我易寒川只是暂时离开,我还会回来的,等我回来你还有总务处的人我要统统把你们开除!”易寒川咆哮的掏出两把钥匙,重重仍在地上,将纸箱中他的物品踢的满地都是。   骂累了他才跌跌撞撞的走出车库,漫无目的的绕过几条马路,易寒川才恍然惊觉,他竟然已经无家可归了。   他不甘心,也不会就此认输,易寒川很快找到了方向,他必须借助别人的力量东山再起。   就算不能完胜,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这么想着,他又来到了宫小玲的公寓前。   “喂,小玲,我失业了。”易寒川站在宫小玲的窗户下,故意让她看见狼狈的养子。   果然,宫小玲一听易寒川失落的嗓音,一颗心就跟着向下坠,像是被一只五行的大手拉扯着。   门外有很多挖消息的狗仔,却拦不住宫小玲急切的心情。   她乔装打扮后从后门溜了出来,将易寒川带到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   “寒川,你怎么会这样?”宫小玲摘下围巾和墨镜,担忧的问。   易寒川径自打开一品伏特加,狠狠吞了一口,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借酒消愁。   “前段时间股票市场低迷,益阳集团的股票在我手机亏空了百分之八十。所以,我被罢免了。”   股票动荡这件事情,宫小玲也略有耳闻,但她一心放在演艺事业,所以并未受到波及。   “更可笑的是,公司里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是势利眼,公司亏空就拿我做垫背的。就连我父亲都赞同他们的做法,没收了我的房子和车子。”易寒川情不自禁的向宫小玲吐苦水。   听他唠唠叨叨的说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宫小玲才开始安慰他。   “白手起家也没什么不好。寒川,我相信你可以的。”   “白手起家?你是要我先去打工?”易寒川苦笑着泪湿了眼眶。   他竟然有些怀念宫小玲的怀抱,那时候他整晚想着沈糖,只有在宫小玲那个和沈糖同样温暖的怀抱中才能短暂的谁上几小时。   但宫小玲这次却没有张开双臂。   易寒川眼角滑过宫小玲咬着下唇的表情,似乎正在思考,宫小玲是不是也和益阳集团那些股东们一样势力眼。   现在宫小玲是个月入百万的大明星,而他易寒川则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双方的位置发生了颠倒,保不准宫小玲就不会变心,况且易寒川之前还做过那么多伤害宫小玲的事情。   就在二人都沉默了一段时间,易寒川开始绝望的时候,宫小玲的皓齿松开下唇,艰难道:“不,白手起家太耗费时间,你是当总裁的人,不应该去做小职员。”   “小玲,你真的这么想?”易寒川认为自己感激的表情是假装的,可是心头的沉重感为何会因为她几句安慰就稍稍减轻呢?   “是的!”宫小玲斩钉截铁的说:“别担心,你想要做什么项目,我会尽可能帮助你。你需要的初始资本,我也会多接工作,存钱给你。”   “可是,小玲。之前我这么打你,你不恨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易寒川问出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明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宫小玲这可摇钱树已经同意赞助他,他干嘛还要问出这种敏感的话题。 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的怀孕了   易寒川的心砰砰直跳,他好像特别听见宫小玲说些什么。   “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帮你,却要一个条件。”宫小玲没有回答。   “是什么?”易寒川有些失望,琥珀色的眸子被垂下的张睫遮掩住了一般,清秀苍白的脸颊看上去特别忧郁。   或许,宫小玲就是被易寒川的这种忧郁气质所吸引吧。   她诚恳的对上他的双眼,“我要你不再伤害沈糖,也不要再为难自己。”   “呵……”易寒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还在为沈糖着想?”   “我是为你着想。”宫小玲苦口婆心的说。   易寒川的脑中闪过一丝恶毒,他才不会放过沈糖,既然你他得不到,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人得到她!   这样黑暗的想法被很好的掩饰住,易寒川做出感动的样子,握紧宫小玲的双手:“小玲,你说得对,是我领悟的太晚。以前,我真的太笨了。现在我想要改正,还来得及吗?”   “永远都不会晚,我一直在等你领悟。”宫小玲见易寒川终于明白她的苦心,激动之下潸然落泪。   “小玲,你真好。只有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真的好怕,你会和别人一样抛弃我。”易寒川装出患得患失的模样。   宫小玲的心又被触动,眼泪泛滥的不像话:“我不会离开你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辈子陪着你,不关你是不是有钱人,我都想陪着你。”   二人的深情告白,点燃了房间中暧昧的气氛,易寒川将宫小玲压在身下,带着满腔的怨恨和得逞的快感,狠狠占据着这具为她奋不顾身的灵魂。   白微微自从上次被张华带去慈善游轮之后,就一直被软禁在顾宅原本属于沈糖和顾行北的那一间房间中。   她不知道顾远东让那些医生对她的身体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肚子上多出了一条寸长的刀口,体力明显退化,食欲不振还嗜睡,就好像是生病了一样。   那天在游轮上,白微微就想要请求顾行北救她,想要给她看自己上扭曲的刀疤,但顾行北二话不说就把她赶了出去,让她重新落到顾远东的控制中。   今天,张华又将白微微带到顾氏集团。   一路上,白微微又踢又叫,上次的回忆太不好了,她对顾远东的办公室有绝对的阴影。   直到张华把她让在顾行北的总裁办公室门口,她才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的推门进去。   “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保安把你请出去?”顾行北一见到白微微就没好气。   白微微扑到他面前,瞪大了眼睛,重复说着:“顾行北,救我,带我离开,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再让我回到顾远东那里。”   “别装了,你没有可信度。”顾行北说着,就要打电话给保安部。   白微微按住他的手,竟然跪在他身前:“我没有骗你,我说不想报复你了,顾远东就让人给我打麻药。我真的不敢玩了,求你带我走吧!”   丽娜答应完文件,回到办公室就看到白微微抱着顾行北的小腿使劲磕头的画面。   “顾总,白小姐的神志不清好像不是装的。”丽娜观察到白微微的全身都害怕的发抖,这是演技再高的人都无法装出来的。   顾行北也看不过去,把白微微拉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这才发现,白微微的体重轻的不可思议,面色蜡黄,及腰的长发也打了几处死结,一点都没有当初的明星像。   照理说,白微微这样的重视以表的人,不会让自己过得这么狼狈。   顾行北也不会吝啬白微微买化妆品和衣服的这一点点开销。   如此说来,白微微的疯癫可能是真的。   “你想要离开顾远东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一次。”顾行北试探的问。   白微微都不带考虑,点头如捣蒜:“好好,我做!只要让我离开,别让我吃药,别让医生碰我,我什么都肯做。”   顾行北和丽娜对视一眼,难道顾远东也对白微微做了和沈清河一样的事情?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只是因为白微微不听话?   “我要你在所有媒体面前澄清你没有怀孕,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这样的话,我可以送你出国,并且给你一笔养老费。”顾行北说完,白微微直点头。   丽娜立刻打电话通知媒体到银河宾馆,而顾行北则打电话给沈糖,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   “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顾远东为什么要给白微微注射麻药?”沈糖狐疑。   顾行北轻松的说:“可能因为白微微不听话吧。总之,这是董事长和白微微之间的事情。我只要证明我和白微微没有关系,让白微微亲自对媒体说她没有怀孕这就够了。”   “那好吧,待会儿见。”沈糖察觉有些端倪,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只能走一路算一步。   晚餐前,收到消息的大批记者都陆续前来,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银河宾馆大门,只要主角们一出现就要抢新闻。   十分钟后,顾行北带着白微微到场了。   不出顾行北所料,几乎所有的娱乐周刊都派出了记者前来采访,他坚信这一次一定能解释清楚。   白微微假装怀孕这件事情,总是让顾行北骨鲠在喉。   因为要上电视,白微微还是习惯性的打扮了一番,但她被软禁了几个月,早就磨掉了她一身明星气质。   现在骨瘦如柴不说,蜡黄的皮肤上还有两个深深地黑眼圈,看上去尤为憔悴。   他们还没走到新闻发布会的桌子前,记者们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展开了冲锋枪般的追问模式。   顾行北只是露出高深的表情,闭口不谈。   沈糖还没有到达,他想当着沈糖的面彻底洗清冤屈。   秦淮风作为护花使者保护沈糖和南夏从酒店偏门进入会场,躲开了记者们的视线。   收到秦淮风快来的短信,顾行北才带着白微微走向新闻发布会场。   路上,白微微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定熟悉的棒球帽,那是张华的标志,她害怕的抓住顾行北的袖子,整个人瑟瑟发抖。   就怕张华会把她再抓回去。   “松手。”顾行北面无表情的甩开白微微的手,后者惊叫一声。   “他来了!他来了!”白微微在发布会二楼看到另一个让她发自内心恐惧的身影。   顾远东,他也来了,此刻正笃定的坐在二楼的贵宾席上对着白微微露出微笑,就好像在期待一场好戏。   “谁来了?”顾行北问道。   白微微被顾远东阴森的笑吓得说不出话,只觉得牙齿都在打颤。   在顾远东如恶魔般的注视下,白微微感到四处都暗藏危机,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离开顾远东的视线范围。   打定主意,白微微推开顾行北,疯了一般向银河宾馆出口逃窜,一路上撞到了不少人。   记者们看到了这一现象,都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狼狗,紧追着白微微不放。   对着白微微的奔跑,人群迅速向沈糖、南夏站立的方向拥挤,秦淮风根本无法挡住如潮涌般的人流。   沈糖只怕会被人撞到肚子,赶紧靠在墙角,南夏挡在她面前,而秦淮风则已经被人流你推我挡的挤到了别处。   “让开!让开!”白微微尖叫着想要拨开人群。   秦淮风被推到了白微微面前,作为顾行北的铁哥们,他当然有义务抓住白微微还顾行北一个交代。   他绊住白微微的肩膀,就将她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身体按到了地上。   “夏夏,夏夏!”秦淮风将南夏叫了过来。   人群在白微微身边围成了一个圈,不断拍照。   南夏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记者们一看神医南夏也在现场,更是一通狂拍。   “麻烦让一让,待会再拍照,让我给白小姐诊脉一下。”南夏叫了半天,记者们才让出了一个间隙。   白微微还在惊慌失措的在人群只观察,令她稍稍安心的是,她看见顾远东和张华都站在二楼原来的位置没有追捕她。   “你有没有感觉呼吸困难,或者头晕胸闷?”南夏一眼就看出了白微微的反常。   白微微心不在焉的摇摇头,一双眼片刻不敢离开二楼。   平日里,南夏把脉只需要短短三分钟,可这一次她在白微微脉搏上的手指足足停留了十分钟。   白微微也好奇顾远东对她的身体做过什么,又急又气。   “不可能。”南夏连连摇头,把脉完右手,再换成左手。   “什么不可能?她到底怎么了?”秦淮风急的冷汗都出来了。   顾行北发现沈糖的身影后,立刻突破人群,像是护花使者一般守护在沈糖身边。   同一时间,好不容易将超长版劳斯莱斯停入停车位的丁一来匆匆赶来。   他们几人的神情也异常严肃,从南夏的表情看来,白微微的身体一定被顾远东动了什么手脚。   南夏的模样有些似乎难以启齿,记者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睨着她。   “南夏小姐,我到底怎么了?”白微微从南夏紧蹙的眉头里察觉了不安。   南夏将视线转向沈糖和顾行北,犹豫着应该如何开口。   “说吧,白微微到底怎么了?”顾行北握住了沈糖的手,他不管白微微生了什么病或者受到何种非人的待遇,他只要南夏说一句白微微没有怀孕就行了。   南夏深吸了一口气,低沉道:“白微微的状况很不好,精神压力太大又营养不良,这样下去她很可能会流产。”   “流产?”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时间白微微在顾宅落水的时候,南夏为她把脉明确说了白微微有很严重的妇科病,没有怀孕。怎么突然之间又说她怀孕了呢?   顾行北听了如遭雷击,他怀中的沈糖赌气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是一个踉跄跌坐在座位上。   “南神医,能不能请您再说明白点。上一次,您不是说白微微小姐并不容易怀孕吗?”记者们又发挥出了炮轰般的追问。   白微微自己也傻眼了,摸着平摊的小腹,深陷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你没搞错吧?我怎么会怀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连环圈套   面对所有人狐疑的目光,南夏的眉头都快要打成一个死结了,但白微微的脉象无疑就是喜脉,并且她肚子里的孩子至少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没错,之前白微微的脉象却是不可能怀孕,可是现在她真的怀孕了。没有理由啊!”南夏左思右想,都找不出一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把目光再一次投向沈糖和顾行北。   一直坐看好戏的顾远东走到人群里,咳嗽了几下吸引了记者们的注意,“各位记者,白微微这段时间一直在我顾家调理身体,根本就没有机会和男性接触。只有两个月前,她作为犬子行北的女伴去参加慈善游轮的时候,才有了这个惊喜。所以,毋庸置疑,白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是我顾家的孩子。”   这番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和南夏一样转移到紧紧相拥的沈糖和顾行北那处。   “糖糖,孩子和我没关系!”顾行北强调,他简直就要被雷的吐血了。   沈糖抱着肚子,呼吸的很不均匀,脸色也瞬间惨白的不像话。   顾行北吓坏了,担心的抱住她:“别激动,糖糖,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从来没有碰过白微微。游轮上,白微微来找我,我也把她赶出去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糖颓然的卷缩在座位上,沉默的就像一尊精致的人偶,看的顾行北说不出的心痛。   “白微微,你告诉大家,孩子不是我的,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顾行北大声质问。   而白微微在处在震惊中没有回神,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也不知道她这么就会怀孕。   这几个月来,就像顾远东所说,她根本就没有和任何男性发生过关系。   白微微的面色由白转青,她豁然明白了,顾远东为什么要给她打麻药……   “孩子,别怕。公公会保护你。”顾远东扶起已然石化了的白微微,后者的瞳孔都空洞了。   白微微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虽然免不了被赞助商吃豆腐,但原则性问题她还是很坚持的。   一想到,有人在她昏迷的时候夺取了她的身体,白微微就觉得像是被剥夺了最后希望。   “我要杀了你!”白微微彻底疯了,她伸出尖长的指甲就要往顾远东脸上抓去,可是有张华在,白微微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一秒就被制服。   顾远东正定自若的对着镜头说:“如大家所见,白微微小姐的精神病又犯了。请容许我先带她回去修养。”   说着,他还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一眼顾行北,扔下一句:“行北,我顾家可不能出罪犯,就算是重婚罪也不行,既然你已经选择了白小姐,就和沈糖且清关系,不要耽误人家女孩子青春吧。”   “胡说八道!我和白微微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顾行北怒吼道。   但顾远东头也不回的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大家都相信白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是顾行北的。   甚至连沈糖都不得不相信了,算算时间,从宫小玲亲口告诉她看见白微微和顾行北共处一室至今,不多不少正好和白微微怀孕的月份相符合。   她的思绪很乱,拼命的想要理顺其中的关系,找出其中的破绽,却发现约整理线索就约乱。   “糖糖,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顾行北发现沈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丁一总算是弄清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不容易对顾行北生出的好感又被一扫而空,立刻化身一尊大门神挡在顾行北面前:“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丁一之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有机会祸害我家小姐!”   “糖糖,别人不相信我不要紧,你一样要相信我!”顾行北和丁一说不通,只能一个劲的向身体解释。   沈糖努力撑起身体,似乎想要离开这片让她烦躁的喧闹:“我不想看见你。”   “听见没,我家小姐说不想看见你!”丁一不客气将顾行北推开。   沈糖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两步,猛然从小腹传来的坠痛,让她大惊失色,她想要控制起伏的心情却只眼前一黑,就是失去了知觉。   “南夏,糖糖昏过去了!快来!”沈糖的昏迷让顾行北失去理智,甚至动手打伤了几个挡在南夏身前想要拍照的记者。   场面一度混乱,南夏急的几乎就要落泪。   “她太激动了,还好孩子没事!快送医院!”南夏立刻做出医嘱。   等沈糖醒来,已经是深夜,南夏正趴在她的床边打瞌睡。   丁一悄声报道:“小姐,南小姐和秦先生都给小姐问诊过,您和孩子都没事,但您千万不能在这么激动了。”   沈糖摸着圆溜溜的小腹,鼻子冒出一股酸意,竟有些后悔回到国内,还好有南夏、秦淮风及时救治,不然她指不准会伤了自己的孩子。   “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报告一下。”丁一的声音更低了,好似这件事情不太好说出口:“顾行北也跟过来了,但我没让他进来,现在他等在大门口呢。”   “把他赶走,我不想看见他。”沈糖的语气冷的就快要结冰。   暂且不论孩子是不是顾行北的,这种事情原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人要陷害他,也要他能跌入圈套才是。   要不是顾行北之前先利用白微微制造暧昧绯闻,现在也不会被人趁机利用倒打一耙。   苏醒之后,沈糖感觉平静了许多,渐渐整理出这件事中可能因素,但她这一次绝对会轻易原来顾行北。   “是,丁一这就去赶走他。”丁一说完,风一般冲到楼下。   南夏被二人的说话声吵醒,她揉揉眼睛,又被沈糖把了一次脉,“没事了,糖糖你刚才吓死我了!”   “我不该这么激动。”沈糖自我反省道。   “对了,淮风已经大致弄清楚白微微怀孕的真相了,我们怀疑白微微是被植入了试管婴儿,不是顾行北的,而是从银行中提取出来的。因为从白微微的反应看来,知道怀孕后她也表现的非常意外。而且,据前往顾宅为白微微看病的医生说,白微微的身体情况很不好,她的孩子至多只能再保住两个月。这件事让白微微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现在真的有些疯癫了。”南夏说着,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怜悯。   “虽说她是自食恶果,但顾远东也太残忍了,竟然用小孩子来设圈套。”沈糖只是在为白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惋惜。   南夏又掏出一份邀请函:“这是国际上有名的医学盛会,只有赫赫有名的医院或者制药公司才有机会参加,没想到我们也收到了邀请函。不过真可惜,糖糖你可能没心情去了。”   “你不是说了我没事么?这个医学盛会我早就听说过了,正是拉拢人脉收货信息的少机会。作为南氏医药的总裁,我怎么能摸鱼偷懒?”工作上的事情,沈糖不想找任何借口。   再说整天事情做,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反而更加容易触景伤情。   “盛会什么时候举办?”沈糖懒得看邀请函,问道。   南夏乐此不疲:“后天!咱们都要盛装出席。”   顾宅,白微微手脚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嘴上还塞了棉布,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奔溃。   但显然,顾远东还没打算放过她。   张华报道说:“顾董,行南少爷住院的医院都关照过了,他一点都不知情。但是,明天行南少爷就要出院了。”   顾远东把玩着手中一对文玩核桃,速来紧绷的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弧度,“那正好,反正过了后天,白微微就会彻底成为历史了。我家行南很快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张华提前恭喜顾董。”张华趁机怕马屁。   顾远东谨慎的说:“明天把白微微送走之前,给她盛装打扮一下,把上次拍卖得到的那条天空之心给白微微戴上,各大报纸都盯着呢,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是!”张华点头。   白微微在床上听见他们的对话,吓得汗毛全都竖了起来,顾远东又要利用她了,甚至还要利用她的孩子。   可她却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白微微这时真的后悔了。   看见白微微的眼泪,顾远东竟然抽出西装胸带里的手绢为她擦干:“白微微,我真是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牺牲,顾行北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摆平。对了,犬子行南也要感谢你。你可真是我们顾家的大恩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守在沈糖面外的顾行北无缘无故感到了后颈冒出一股凉意,他望着还散发灯光的沈糖房间的窗户,剑眉紧蹙。   他正在和秦淮风打电话,秦淮风笑着调侃他:“你可真舍得啊,为了一张入场券,一下子就投资了红十字会五千万。”   “少废话,盛会邀请函到手了吗?”顾行北的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自然到手了,还是两张,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秦淮风说的春风得意。   他才不会承认,在顾行北判断力模糊的时候趁火打劫,得到了这张难得的盛会邀请函。   参加国际医疗盛会,可是所有医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顾行北只为了见沈糖一面,就这样处心积虑霸占了一个名额,秦淮风有意这样小小惩罚了他一下。   “明天,你别忘了把白微微做试管婴儿的明细资料一起带来。我要向沈糖解释。”顾行北叮嘱。   “包在我身上。话说明天行南就要出院了,他还不知道你和顾远东之间的战争。你打算怎么办?”秦淮风出了名的八卦。   顾行北按着太阳穴,“尽量别让他知道,我不想行南担心。还有,明天记得把南夏这个电灯泡拖走,别打扰我和糖糖解释。”   “遵命!”秦淮风N瑟的说:“对了,行北。你真的打算利用CG公司重创顾远东?这样做,也许会引起股东们的不安。”   顾行北沉默片刻道:“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他伤我,可以忍。可一旦伤害道糖糖,我必定会全力还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嫁祸   国际医学盛会这天,沈糖和南夏着一身高贵而又干练的长裙出现在会场。   会场上大多数都是外国医者,一下子见到两个美若天仙的中国美女,眼睛都看直了。   沈糖因为挺着一个大肚子,国外友人只是礼貌的前来打招呼,而看似单身的南夏很快就被围绕在一个个脸型超级立体的欧美大帅哥当中。   秦淮风将资料交给顾行北之后,就化身为沈糖的护花使者,奋力赶走南下身边的蝴蝶蜜蜂。   顾行北则一直跟在沈糖身后,厚着脸皮在沈糖每次向同行介绍自己的时候顺便来一句:“你好,我是沈糖的丈夫,这是我的名片,”   沈糖保持着对顾行北不理不睬的政策,就当他是一个透明人。   直到一圈转下来,沈糖把计划中想要认识的同行都认识了一遍,才取了一杯果汁,悠然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休息。   “糖糖,你看一下这个。”顾行北迫不及待的将证明白微微做了试管婴儿的资料推到身体面前。   “夏夏早就和我说过这件事情了。”沈糖随手翻翻资料,放在一旁。   顾行北郁闷了,“糖糖,你既然知道白微微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没有关系,这几天怎么还不理我。看我着急很好玩?”   “嗯,很好玩。”沈糖实话实说。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发火。那你现在消气了么?”顾行北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但在沈糖面前有没有面子倒也无所谓。   反正自从爱上了沈糖,顾行北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做了许许多多的蠢事了。   沈糖和他对视,颇有大眼瞪小眼的感觉,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和顾行北对沈糖的态度一样,沈糖也没办法对顾行北装的特别生气。   都说有情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沦陷。   从顾行北那双平日里总是冷的像是南极圈的眼眸中,仅仅只在面对沈糖的时候才流露出暖意的眸光,总是能给予沈糖一万点伤害。   沈糖捂住自己狂跳的胸口,暗骂自己太不争气了。   就算顾行北长得再帅,看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是会悸动的小露乱撞。   宝宝,妈妈这么花痴真的好吗?   顾行北也被沈糖娇羞的模样看的心猿意马,吐出喉结不知咽下多少次口水。   宝宝,你以后一定要长得像你妈妈才能找到像爸爸这样优秀的男人啊!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两人之间就存在着同一种默契。   沈糖移开视线,在这么看下去她就要脸红的变成一只煮熟的虾子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顾远东那边一定还有什么阴谋。”沈糖转移话题。   “我也有同感。以我对董事长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顾行北点头。   沈糖玩弄着高脚杯上的红樱桃,纳闷的问:“我觉得很奇怪,你想过没有,顾远东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的和你过不去?”   “不是钱就是权。我只是顾家的样子,说到底只是外人。”顾行北的眼神有些落寞,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香槟。   沈糖挑了挑眉毛,她认为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忽然,一个很瘦很瘦的人影快步从他们面前跑过去,沈糖只觉得眼熟,却没有认出是谁。   “哐当--”那人跑的太快,撞到了一个拖着银盘的服务生。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人穿着极致奢华的拖地长裙,身上还带着价值连城的珠宝,但她的声音干涩的就像是老人,精神也有些恍惚。   “白微微!”   “白微微!”   沈糖和顾行北异口同声,他们感到诧异,这个盛会绝不是普通人,或者医者家属可以参与的,白微微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沈糖和顾行北不约而同的快步追了上去。   白微微漫无目的的跑着,像是在寻找出口,又像是在逃避什么人。   最后,她迷路了,哽咽的卷缩在正厅后方的花园里。   “白微微你怎么在这里?”沈糖把她拉起来。   同样身为孕妇,沈糖对白微微的怨恨似乎减少了许多。   “是他们带我来的,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我只是向找个地方多起来,我求你们了,别告诉他们!”白微微刚被拉起来,有猫腰躲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   白微微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就是顾远东和保镖张华。   看起来,秦淮风带来的消息没错,白微微真的濒临奔溃了。   “这个宴会非常私密,他们应该不容易进来。”沈糖安慰道。   你追我跑了一路,三个人都出了汗,尤其是白微微,脸颊上几乎都是汗液。   一个在花园中服务的服务员拖着银盘从他们身边走过,银盘上只剩下一杯果汁和一杯鸡尾酒,顾行北毫不犹豫的将两杯饮料拿下来。   出于私心,顾行北自然把唯一一杯果汁递给沈糖。   而口干舌燥的白微微,接过那杯鸡尾酒就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谢谢。”白微微归还了杯子,又使劲减小自己的体积,躲在黑色的阴影中。   沈糖眼尖,发现白微微身上带着的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珠宝就是前段时间闻名世界的‘天空之心’,是由106颗1克拉顶级钻石围绕10克拉的白钻制作出了的顶级珠宝。   “真奇怪,顾远东怎么会给白微微这么名贵的珠宝?”沈糖歪着脑袋。   顾行北也想不通,“这条天空之心可算是顾家的传家宝了。董事长曾经说过,是留给下一任夫人的,就是未来行南的妻子。”   说到这里,他们都感到一丝恐慌,似乎已经察觉出阴谋的味道。   白微微只是神经紧张导致急躁,并不是真的发疯,自然听得懂沈糖和顾行北的对话。   一听顾远东给她的项链有古怪,她立刻害怕的从脖子上扯下来,仍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说:“我不要这个,你们放我走,我只想回家。”   “你别激动,晚会结束后,我让丁一送你回去。丁一是我家的执事。”沈糖在慕容这哪里学到了如何战胜强者,却没有学到铁石心藏。   “真的?”白微微小心询问,“谢谢你。”   “不如现在就走吧,我总感觉这个晚会有古怪。”顾行北感到莫名的烦躁。   “也好。白微微我们现在就走。”沈糖想要拉白微微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体温底的不可思议。   “白微微,你怎么了?”沈糖着急问道。   白微微卷缩的更加厉害,像是抽出一般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不断重复:“痛、好痛!”   顾行北想要找人帮忙,环顾四周才发现花园里除了他们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刚才那个托着银盘的服务生也消失无踪。   白微微倒在地上,头吐白沫,四肢痉挛,没抽搐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不好,我们中计了!”顾行北惊呼。   沈糖这才后知后觉,她从没想过她的生命中会发生这种悲惨的事情。   “行北,你是说,白微微死、死了?”她紧张的咬住了舌头。   顾行北试探了白微微的鼻息,黑瞳金锁,沉声道:“还有气,是中毒。”   他们还没来得及找打110,就有人找到了他们。   发现他们的就是刚才托着银盘送酒的服务生,他看到白微微的尸体吓得屁滚尿流,跑到晚会厅里高喊:“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   不一会,人们就闻声前来,警察也很快到达案发现场。   救护人员立即将白微微送去医院,做了洗胃手术,但白微微中毒太深,孩子没保住,术后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阶段。   警察收集了线索后,说:“这是一起有预谋毒杀,毒药是混在鸡尾酒里的砒霜。”   由于那个服务员作证,白微微中毒时只有沈糖和顾行北在场,所以二人都被当做犯罪嫌疑人被带回警察局。   二人被收集了指纹后,暂时关押在牢房内。   等待总是漫长而又压抑的,秦淮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把他们保释出来。   受害人白微微大明星的身份,犯罪嫌疑人沈糖和顾行北一个富豪一个贵族,这样超高含金量的新文可算是近年来最火爆的了。   记者们的疯传立刻将白微微被下毒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贵族“原配毒杀怀孕情妇”的标题,成功将白微微变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形象。   一时间,引起无数人的同情,和白微微从前影迷们的抗议。   这件事被列为重要案件,必须给白微微的影迷和市民们一个交代。   凌晨,秦淮风和南夏来探监。   “夏夏,如果砒霜是放在白微微喝的那杯鸡尾酒里的话,凶手就一定是给我们送酒的那个服务生。”沈糖分析道。   南夏听了直落泪,说:“他们检查了你们的指纹和那个服务员的指纹。只在顾行北的手指上,发现了砒霜的残留物。”   “我的手指上?怎么可能?”顾行北握紧了拳头。   杀人罪,如果成功那可是要抵命的!   难道一直以来,顾行北都猜错了顾远东真正的想法?   还是说,顾远东已经恨他到了必须要杀人才能泄愤的地步?   “那白微微的手指上有没有砒霜残留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沈糖反而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冷静。   秦淮风立刻掏出手机,给他的法医朋友打电话。   “有!白微微的手上有砒霜残留物!”   顾行北也想明白了,恍然大悟道:“是杯子!那只装着鸡尾酒的高脚杯上有砒霜残留物。因为只有你和白微微接触过这只杯子,所以你们的手指上会占有砒霜残留物。而当晚的所有服务生都带着白手套送餐,那个服务生的手上没有砒霜残留物也不奇怪。但我相信他当时带着那副白手套上一定会有残留!”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秦淮风快步冲出派出所。   南夏握住沈糖的手说:“我去咨询过了,现在只能保释糖糖出来。顾总,你可能还要再委屈几天。”   “只要糖糖能出去就好,这里连个床都没有,她一定吃不消。”顾行北听说沈糖能被保释,竟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行北,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沈糖无比坚定的承诺。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三张入场券   自从沈糖回到慕容家族之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住顾行北的双手,她的手心里微微发汗,而顾行北向来温润的掌心也出奇的冰凉。   “秦淮风,别让糖糖太累。”顾行北如深渊般的双眸睨着同样满是担忧的秦淮风。   他不确定有人这般歹毒的陷害他的同时,会不会也对沈糖下手。   秦淮风点点头,挤出一个微笑:“放心吧,照顾不好糖糖,夏夏也不会饶过我。”   带着大檐帽的狱警走过来:“沈糖已经通过保释,你们带她走吧。”   “快走吧,回去休息。”顾行北收回手。   沈糖深吸了口气,揪心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好转,心爱的男人被诬陷入狱她怎么还能定下心休息?   为今之计,只有打起十二万份的精神找出真相,才能让顾行北无罪释放。   “好,我会再来看你。”沈糖从座位上站起来,隐藏着双眸中闪烁的泪光,坚定的向外走去。   “顾总,我会照顾好糖糖的,你也保重。”南夏说完,小跑着追了出去。   顾行北和秦淮风交换了一个眼色,秦淮风也跟上去。   秦淮风明白,刚才那个眼神中唯一的含义,是让他保护好沈糖,她表现的太过坚强了,让人看了好心痛。   顾家大宅中,顾行南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倔强的把轮椅放在大门口,等待顾远东下班回家。   奢华古老的壁钟不知敲响了多少下,福伯关切的给顾行南披上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行南少爷,快10点了,老爷兴许今天不回来了。您要不要先去休息?”   “不,我要在这里等他。”顾行南脸上充满焦虑。   他从秦淮风那里知道顾行北入狱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会用这样歹毒的手段去陷害顾行北,但他知道顾氏集团财大势大,如果能求得顾远东的帮助,就一定能把顾行北从监狱里救出来。   福伯怒了努嘴,没有再说什么,默默陪伴顾行南身边等待着。   又不知等了多久,顾家大门外才传来了汽车驶来和熄火的声音。   顾远东推门走进来,工作了一天的他脸上不仅少有疲惫,竟然还显出一副容光焕发的好面容,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好事。   “爸。”顾行南喊了一声。   “行南?你怎么还没睡?福伯,你是怎么照顾行南的?”顾远东看见顾行南发白的小脸,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顾行南虚弱的站起来,去拉顾远东的袖子:“爸爸,是我非要等你回来的。我有事情想求您。”   “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能熬夜,你忘了医生说让你静养吗?”顾远东扶着顾行南做到沙发上。   “知道。可是这件事很急啊!”顾行南紧蹙眉头,“爸爸,哥哥没有给白微微下毒,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爸爸,您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   “胡闹!”顾远东一听是关于救顾行北的事情,疏朗的眉头立刻也拧了起来,显得很不耐烦。   “顾行北毒害白微微那是人证、物证都在的!可谓证据确凿!”   顾行南激动的直摇头:“不会的,他是被人诬陷,秦淮风说哥哥从来没有说过要杀害白微微,他只是想要在众人面前证实从来没有和白微微发生过关系。”   顾远东布满皱纹的嘴角不屑的斜了斜,“看人不能看表面,你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你也不一定能了解他。白微微怀孕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顾行北为了保住和沈糖这个英国贵族的婚姻才下毒害白微微流产。报纸上都清清楚楚刊登出来了,爸爸也不能帮助一个罪犯,对吧?”   “哥绝对不是罪犯!也许白微微有其他的仇人也说不定。爸爸……”顾行南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远东打断。   “行南,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做事不能任性。这件事情,我们要听警察的,爸爸就算估计父子之情也不会帮助一个罪犯。你快去休息,爸爸工作一天也要休息了。”顾远东说完佯装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向楼梯走去,还不忘用眼神命令福伯把顾行南送回卧房。   一夜无眠,顾行南根本就没办法精心养病。   福伯被他磨的实在没辙只能同意顾行南出门去探望沈糖。   “行南,你怎么来了?”秦淮风看见顾行南那张缺少血色的脸孔,忍不住扶额。   昨晚,他们几乎一夜没睡,都在到处寻找关系,找寻线索,想要将顾行北从看守所里弄出来。   可各方渠道都像是被人关照过一样,别说免谈了,就连电话都无法直接联系到各处的主管官员手中。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沈糖更是一分钟都睡不踏实,苦思冥想了一晚上。   “我打扰到你们了?”顾行南察觉自己来的太仓促了,屋子里的人都顶着两只重重的黑眼圈。   沈糖放下手中几乎被翻烂的资料,揉揉眼睛,挤出一个笑:“没有,我们也应该休息一会了。淮风,夏夏,你们去睡一会吧。”   “我们睡了你怎么办?别忘了你可是孕妇,是我们中最需要注意保养得!”南夏心疼的说。   秦淮风了解沈糖这么做是为了不想让顾行南担心,他的心脏根本就受不了刺激,如果大家表现的太过紧张,只会让顾行南的病情恶化。   他拉住南夏劝道:“走,我们去买早饭。有丁伯陪着糖糖,等吃完早饭,大家就都去睡一会。”   秦淮风说着带着南夏走出去,将空间留给沈糖和顾行南。   “糖糖,我相信哥绝对不会做这种害人的事情。”顾行南咬住下唇,拔高了音调。   “对,他不会做这种傻事。”沈糖递给顾行南一杯红茶。   顾行南喝了一口,眼眶就红了,自责的说:“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求着哥哥回来上班,这次医学盛会就轮不到哥哥参加,也就不会越到这桩倒霉事。”   原来,顾行南认为医学盛会是属于顾氏集团的工作聚会,才这样纠结难受。   “傻瓜,医学盛会是顾行北自己硬要参加的,和顾氏集团的工作没任何关系。你不要自责。”说到这,沈糖停顿了一下。   顾行南的话间接提醒了她,顾行北参加医学盛会这件事是临时决定的,设计陷害顾行北的人又是怎么才能算的这样精准。   还有,白微微的入场券又是怎么来的?   如果记得没错,秦淮风说过,顾行北为了两张医学盛会的入场券可是足足向医学界投资了五千万才弄到手的。   想到这,沈糖立刻打开电脑查找出医学盛会接受的项目捐款的对外明细单。   “糖糖,你怎么了?一下子好严肃。”顾行南以为说错了话,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问。   沈糖用鼠标快速移动在每一笔捐款明细上,不出所料,明细单上显示,顾氏集团的捐款一共有两笔。第一笔是顾行北捐出的五千万,第二笔是由顾氏集团董事会直接拨出的两千五百万元人命币。   并且,在增票那一栏,清清楚楚写了寄到顾氏集团的增票一共有三张。   沈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这一证据说明,陷害顾远东的人无疑就是他的养父顾远东。   再联系之前所发生的,白微微被扔到顾远东办公室门口,在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突然怀孕,和参加医学盛会的时候遇到顾行北,喝下毒酒流产都是被算计好的。   不愧是在商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手段不仅高明还毒辣。   “你怎么不说话?”看着沈糖不断变化表情的脸,顾行南更加担心的了。   “行南,我大约已经猜到是谁设计顾行北入狱了。”沈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真相对顾行南来说非常残忍,谁会接受自己的父亲去陷害自己的哥哥。   “谁?”顾行南卷起袖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和他消瘦的身躯很不般配。   沈糖摇摇头,难以启齿,“可能是顾氏集团里面的人做的。”   “你的意思是,设计陷害哥哥的凶手是我爸爸?”不知为何,顾行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顾远东。   实则,顾行北和顾远东关系不和,从几年前就开始了。   富豪之家就是这样,为了争夺金钱权利,就算是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二十几年的人,都可以翻脸不认。   或许,顾远东是觊觎顾行北手中迅速膨胀的权利和股份。   “你不意外?”沈糖倒是很诧异顾行南会心平气和的说出这样的判断。   她发现虽然和顾行南青梅竹马,认识了十几年,但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内心真实的想法。   顾行南弱不经风的身体之下,藏着一种及其强韧的承受力,这可能和他儿时经历的那场车祸有关系。   不满十岁的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被碾压到变形的车身中。   顾行南流露出一种意料之中的神色,却还是忍不住愤怒:“我不能让爸爸这样对待哥哥,不行,我要去找他!福伯,送我去公司!”   “行南!”沈糖没有拦住顾行南,她存着一点私心,希望能借助顾行南的力量让顾远东收手。   她看的出来,顾远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应该就是他的独生儿子,顾行南了。   顾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顾行南推开福伯的搀扶,闯了进去。   “行南,你怎么来了?”顾远东骇然。   他睨向福伯的眼神中载满责备。   “老爷,我拦不住少爷。”福伯委屈的说。   “不管福伯的事!爸,我都知道了,白微微中毒流产的事情和爸爸你脱不了关系!”顾行南双臂支撑在顾远东的书桌上,呼吸因激动显得及其混乱。   顾远东并不打算隐瞒,苦口婆心的说:“行南,把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你不要多问,快和福伯回去。”   “不!我要你把哥哥救出来,否则我就不回去。”顾行南感到胸口一阵钝痛,但他也有自己的执着,努力忍痛之下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顾远东看出顾行南的不适,连忙扶住他:“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 第一百九十九章 良心未泯   顾远东的责备,引出了顾行南深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伤心事。   一直以来,他对于顾远东的感情都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就是他惟一的亲人。   另一方面,母亲出车祸去世,他的心脏受到重创,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顾远东在那一天酒醉驾车引起的。   二十多年来,就算他表面上隐藏的再好,从来不提车祸的事情,心底对顾远东的埋怨却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如果当时顾远东没有酒驾,他就不会失去母亲,也不会时刻都担心自己的心脏会突然之间就停止跳动。   隐忍了那么多年,顾行北被诬陷杀人的事情,彻底让顾行南心中怒火彻底点燃了。   “顾行北是我的大哥,你叫我怎么能不去管?”顾行南反问。   “行南,你的手很冷,是不是不舒服?福伯,快送少爷回去。”顾远东拔高了音调。   只是让顾行南知道顾行北被冤枉就让他这么激动,要是再让顾行南知道他必须让顾行北判处死刑,岂不是更加难以克制?   顾远东满面阴霾,瞪了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福伯一眼。   福伯立刻走上来想要搀扶,却被顾行推开,他头上的汗更多了,脸色也越发苍白。   顾行南紧紧捂着钝痛的胸口,气喘吁吁的说:“你停手吧!你已经害死了妈妈,害惨了我这样还不够吗?放过哥哥吧,顾氏集团总需要有一个接班人,爸,你也看到了,我这个病秧子根本就没办法接管顾氏集团,哥哥才是最好的接班人啊!”   “顾氏集团的接班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行南,你要相信爸爸,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补偿你,以后你等你明白了,你会感激爸爸的!”顾远东的心也被揪了起来,他最看不得顾行南受到病痛折磨的表情。   “我不要做接班人!我只要哥哥平安无事!我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顾行南几乎咆哮着说,他的声音已经止不住发抖,眼前顾远东苍老的面容竟模糊起来,好似有一张巨大的手掌遮挡了他眼前的光明。   “行南?行南?”顾远东焦急的唤他。   “救护车!张华,快叫救护车,行南的心脏病又犯了!”   顾行南恍惚中听见身边乱成一团,却只能失去知觉倒在顾远东和福伯怀里。   充满了消毒药水的重症监护室里,顾行南安静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顾远东颓然的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好像一念之间又沧桑了好几岁。   刚才,医生已经明确告诉他,顾行南的心脏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这一次激动晕倒后,他的心脏已经就快不能负荷。唯一的治疗手段,就是寻找适合的心脏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如果,不进行手术而仍由病情恶化,顾行南恐怕活不过年底。   “董事长,现在应该怎么办?”张华忐忑不安的问。   顾远东正在气头上,心中五味交杂,烦躁的不行。   “你说还能怎么办?都是你办事不利,如果白微微死了,顾行北就会直接被判死刑,直接枪毙了,行南也就死心了不会过来和我吵!”他一巴掌招呼在张华脸上,将他抽的后退了好几步。   但张华也是个忠心的人,既然错误在他,就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   “是我不好。董事长,我没想到白微微她命那么大。早知道就多放一点砒霜毒死她。”张华郁闷的说。   “闭嘴,别再这里说。既然知道哪里错,就去把没做好的事情办干净再回来。”顾远东说着如鹰隼般的老眼中闪出一抹毒光。   张华的脸上也冒出一抹杀气,“是,我现在就去准备。”   跟在顾远东身边那么多年,张华还是第一次看见沉着冷静的顾远东发那么大的脾气,甚至动手打人。   竟叫他生出了由衷的畏惧,他片刻都不敢耽误,匆匆回到他在A市租的房子,翻出他的工具箱,开始准备。   “阿华,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张华的相好莉莉,买完菜回家。   张华快速将一把小刀、一卷麻绳和一瓶以防万一用的药剂针管藏在外套口袋里,“回来拿点东西,现在就要出门。”   丽娜知道张华是给有钱人做保镖的,不该问的事情一般不去问,但她今天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当心点,早点回来吃饭。”丽丽叮嘱道。   “好。”张华在丽丽手里塞了一卷钱,又急匆匆的出门了。   他算准了医院的午休时间,这个时候护士刚做完病房的常规检查,正坐在护士前台聊天。   张华避开其他人的视线从逃生通道一路摸到白微微的病房中。   白微微依旧昏迷,她中毒流产失血过多,医生说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导致终生瘫痪,病人求生意志不强的话,醒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   张华原本想要拔掉白微微身上的管子来让她丧命,但这样需要的时间太长,指不定就有查房的医护人员会及时发现,再给她续命。   接着,他又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刀抹了白微微的脖子。   可是这样一来,别人就会知道白微微不是死于砒霜,而是被人用刀杀死,会给顾行北机会洗脱罪名。   左思右想,张华决定用枕头捂死白微微。   窒息而死是最不留痕迹的一种杀人手段。   说干就干,张华拔掉了白微微脸上的氧气罩,抽出她脖子底下的枕头重压在她的口鼻之上。   失去氧气,白微微已然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尊消瘦至极的人偶,任由张华摆弄。   连接在白微微身上的显示器,渐渐显示出她的心跳的血压都开始变弱。   张华也不敢呼吸,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做了做多年保镖,虽然干过不少见血的事情,可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还是头一回。   只要再过半分钟,白微微的心跳就会彻底停止。   张华心想,白微微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永远躺在床上,倒不如直接死了更好。   就在白微微即将窒息的关键时刻,一道脚步声从走廊里不紧不慢的向白微微的病房靠近。   张华一下子紧张了,按住枕头的双手松了松。   那道脚步声走到白微微的病房前停顿下来,好像正准备拉开病房的大门。   张华的心都快要悬道嗓子眼了,哪里再敢耽搁,要是被当场抓到,他就要代替顾行北吃一辈子的牢饭。   心念一动,张华就像是一只脱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病房的窗户里翻了出去。   推门进来的是刚才来查房的小护士,她刚才把给白微微检查体温时候的体温计遗落在病房里,现在正来取回。   张华逃跑的极为仓促,匆忙塞回白微微颈下的枕头都斜了,护士也明显发现了这一点。   她道出检查了一番,若有所思的关小了些敞开的窗户,才走了出去。   一路上还听到她和另一个护士说:“最近医院里好像有小偷,16床里的东西被翻动过了。你多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我去叫保安多巡逻几次。”   张华躲在墙根下,大气都不敢出,护士走后,他再次跳入病房,用绳子把白微微绑了抗在肩上,扔到了车子后备箱里,想要找个地方再下手。   只是,他走的太快,没有注意到从他口袋里滑出来的那瓶剧毒针管敲碎在病房里。   张华把车子开到距离出租屋三公里外的一条四下无人的臭河浜,准备在这里动手,莉莉的电话打来了。   “阿华,你在哪?我做好饭菜了,你快回来吧!免得饭菜凉了。”莉莉平时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但今天她的声音听起来隐约有些不安。   而张华今天原本是一鼓作气想要解决白微微的,没想到三番两次被人打扰,只觉得今天诸事不宜,就把白微微塞回车子里,回家吃饭。   一个来回,太阳已经落到西边,出租屋外,莉莉正在门口等张华。   莉莉眼见,一眼就看到张华的车后背箱里露出了一截布料,看布料的颜色有点像是医院的病服。   张华看到莉莉娇俏的模样,烦心的事情一扫而光,坐到饭桌前说:“来,莉莉,给我倒酒。”   丽丽乖顺的倒完酒,指了指屋外的车子:“车子里的人要不要抬进屋子里?我怕闷死她。”   张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直以来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会避免让莉莉知道,免得她担心。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就被发现了。   “快去吧!”莉莉是个好心肠,见车子里的是个病号,积满催促。   “不用管她,反正也是要处理掉的。”张华灌下一口酒。   有些事免不了,索性就不隐瞒了,莉莉是他要娶的女人,总会知道这些事情。   听了张华的话,莉莉倒酒的手忍不住发抖,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握住张华的手说:“阿华,咱们不是说好等你今年做完,咱们就娶一个新城市重新开始,结婚生子,找一份普通工作吗?”   “是啊,今年这不还没做完么?”张华又喝下一杯酒,他讨厌看见莉莉愁眉苦脸的表情。   莉莉按住张华想要夹菜的手,“别杀她,我不要你做一个杀人犯。以前你帮着老板们打架,讨债只是动动拳头,可一旦杀人那就是杀人犯。阿华,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就不怕孩子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杀人犯么?”   莉莉说着说着落下泪来,看的张华心痛,连忙安慰道:“我和这女的无冤无仇的也不想杀她,可这是老板的命令啊!”   “我不管,总之你不许杀人!”莉莉放下酒瓶就跑去车子那边打开了后备箱。   张华快步跟过去,却来不及阻止。   “白微微!”莉莉一眼就认出了大明星白微微,这下更不许张华动手了:“你就和你老板说,事情办好了。只要咱们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阿华,现在先帮我把她抬进去藏好。” 第二百章 血液报告   南氏医药的大门前,一个包着头巾,带着超大墨镜的女人正在踩着高跟鞋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尽管她已经乔装打扮,但紧身的布料还是将她玲珑的身段完美的勾勒出来,沈糖在窗口看着这一幕已经十几分钟了,能有这种身材的女人,除了现在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宫小玲,还有谁有呢?   “喂,保安部,把门口带着粉红色墨镜的美女请进来见我。”沈糖提起电话。   “是。”保安部长挂掉电话后,沈糖满意的看到,宫小玲被保安部长叫住后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又受宠若惊的跟着保安部长走进南氏医药的大门。   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宫小玲精心描画过的脸上写满了窘迫,她纠结了好久,知道不应该在顾行北出事的这个节骨眼来找沈糖,但为了心爱的男人,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南氏医药的大门口。   沈糖抱着鼓鼓的肚子,靠在沙发上,看样子是想趁着接待宫小玲的时候,稍稍休息一下。   “小玲,你到底怎么了,来我的公司还需要这样躲躲藏藏的?别忘了你可是咱们南氏医药的代言人。”沈糖让助理送来两被果汁。   宫小玲为了减肥养颜只喝白水和果汁,沈糖虽然不那么讲究,但为了肚子里可爱的宝宝也只好选择果汁代替其他饮料。   “我、我听说你们的事情了。糖糖,我真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你们,哎,我还是不打扰你了。”宫小玲秀美紧蹙,懊恼的拿起包包。   沈糖知道宫小玲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无事不登三宝殿,叫住了她:“你有什么事请就说吧。我担心顾行北是因为他是我丈夫,但我也担心你,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   “糖糖。”宫小玲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停住了,转过头,眼睛红红的。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就算我现在没空帮你,等夏夏看诊完了,她也可以帮你的。”沈糖耐着性子。   刚才,她正在查除了白微微之外,顾远东可能派到医学盛会的第二人。   白微微只是有点神经紧绷,却还不至于会做出自己下毒害死自己的愚蠢举动。   而那一夜那个送酒的服务员也已经排除了嫌疑,照这个方向推断,当时那个凶手若要顺利在杯子里投毒就必定需要到现场操作。   只要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就能解开谜题。   沈糖一同调查后,发现除了顾行北、秦淮风和白微微,参加晚会的贵宾们无一不是医学界的翘楚,没有任何嫌疑。   沈糖正感觉疲惫的时候,宫小玲就恰好出现了。   “我、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宫小玲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她感到很愧对沈糖。   “我知道,你就快说吧。”沈糖催促道。   宫小玲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糖糖,你能借我一点钱吗?只要一千万就好,等赚到钱就会还给你,我现在真的很着急。”   “我没听错吧,宫小玲你现可是大红大紫的大明星,不说是个大富婆也起码是一个小富婆吧,怎么会连一千万都没有!”沈糖感到不可思议。   最近电视上到处都是宫小玲的广告,她算算这些广告费就算被经纪公司剥皮之后,也起码有个一两千万的收入。   “真的是特殊情况,以后我会向你好好说明的!糖糖,我会给你写欠条,拜托了!”宫小玲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不安的说。   沈糖倒是好奇起来:“什么特殊情况?连我都不能说?”   宫小玲咬着下唇,心想要是让沈糖知道她又和易寒川在一起一定会好好给她洗脑子。   可是,易寒川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相信假以时日,时间会说明一切。   见宫小玲缄默不言,沈糖便不再追问了,她提笔写下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所谓朋友就是,在对方有苦难的时候相互帮助。   “拿去吧,欠条就不用了,以后我从你的代言费里直接扣除就好了,到时候提醒我记的加利息。”沈糖大方的递出支票。   “谢谢,糖糖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宫小玲鼻子酸酸的,声音哽咽,紧紧握着那张支票,露出了一个感激又灿烂的微笑。   加上沈糖借给她的一千万和这段时间宫小玲自己努力工作赚的钱,总共有将近两千多万了。   宫小玲告别了沈糖,兴冲冲的走进一家小规模的房地产公司,经过一轮初步谈判,她顺利取得了一大叠哪家房产公司的资料。   接着,她又乘坐出租车开到了偏僻的郊区,按响了一幢普通公寓的门铃。   从大门里伸出一只大手抓住宫小玲的手腕,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大门“砰”一声被关上,易寒川熟悉的气息霸占了宫小玲的呼吸。   “你好几天都没来看我了。”易寒川欲求不满的说,松开满面红霞的宫小玲坐到窗台旁的椅子上。   为了保护宫小玲的公众形象,这间房子里所有的窗帘都24小时被放下,导致房间里永远都暗沉沉的,就像易寒川脸上遮掩不去的落寞表情。   这间房子是宫小玲特意买给易寒川居住的,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易寒川的名字,宫小玲做的一切都只为了能让易寒川重拾信心,而今天她又准备了另一份礼物送给他。   “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刚忙完通告就来见你了。”宫小玲挤到易寒川身边,讨好的说。   易寒川勾住她的肩,挤出一个释怀的微笑:“是啊,我都忘了,你现在是当红明星,能来看我我就应该知足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宫小玲用食指抵住易寒川的薄唇,拿出带来的那份文件。   “寒川,你也是很优秀的男人!你看看这个!”   易寒川接过文件袋,大约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可快速翻看了七八页,当看见文件中记录着那家房地产公司的年净利润只有不到八百万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不屑的冷笑。   宫小玲察觉到易寒川表情的变化,连忙解释道:“我已经用你的名义买下这家公司百分之五十股权,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你就是这家公司的执行总裁。我知道,这家公司和益阳集团想必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但这家公司真的很不错,寒川你不妨去看看。我相信你这么有实力的男人,一定能迅速把这家公司经营壮大,依我看不出五年,你就能重振旗鼓。”   易寒川真的很想破口大骂,他堂堂益阳集团前总裁,处理的单子一笔就是上千万,现在宫小玲竟然塞给他一个年收益都不到一千万的小公司,还说很不错。   看她的表情,似乎还正等着自己千恩万谢的感激她。   简直就是对他易寒川的羞辱,太看不起人了!   “寒川?你是不是不喜欢?”宫小玲小心的问。   这段时间,易寒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逐步出乎,脸上也总是挂着闷闷不乐的表情,为了让易寒川开心,宫小玲可谓竭尽全力。   易寒川挤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在宫小玲的额头落下一吻:“怎么会呢?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还对我这么好,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寒川,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的。往后,我们一起努力,我什么都会帮你的!”宫小玲满足的倒在易寒川的怀里,她深信易寒川已经改头换面,也相信他们能够有美好的未来。   但是,易寒川低头瞬间掩去的不屑宫小玲却没有看到。   他默默发誓:宫小玲你这个蠢女人,我只是在利用你。哼!总有一天我要把曾经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不管是沈糖,还是益阳集团。   医院高级病房,顾行南昏迷了两天两夜终于苏醒了。   他拒绝顾远东的探视,还在生他的气。   看着插满输液管和仪器管子的身体,顾行南连坐都不起来,只能卷缩在被子里无声哭泣。   福伯看着从小照顾到大的孩子这么伤心,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   他很想打电话给秦淮风或者沈糖来安慰一下顾行南,可顾远东有命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扰顾行南。   这一命令等于间接封锁了顾行南和外界的接触,很多事情不知道才对顾行南的病情更有帮助。   病房中的摄像头清楚地将其中的画面转播在顾远东办公室的超大液晶电视上,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痛苦,顾远东心如刀割。   “行南,别怪爸爸。爸爸只是想要赎罪,如果连你也保护不了,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顾远东擦了擦浑浊的眼角。   张华还没有回来,顾远东的身边就没了旁人,他独自在位置上思索了一会,然后打开了一只藏得非常隐秘,设置在一副油画之后的保险箱。   保险箱里放着他最重视的东西,也是他隐藏的最深的一个秘密。   时间总能让所有的东西都蒙上灰尘,顾远东拿出保险箱里的两份血液报告,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   这两份血液报告的检查日期在二十年前,顾行南和她母亲车祸发生后不足半年的时候。   报告单上的名字,一份写的是顾行南,另一份写的是顾行北,这二人的血型相同,符合器官移植的要求。   也许是风尘了太多岁月,即使吹掉了纸张上的灰尘,报告纸上还是留下了当初被繁复捏揉的痕迹。   顾行北拿着报告单,手指拂过早已泛黄的纸张,再扭头去看屏幕上自己那个奄奄一息的儿子,锁紧的瞳孔越加坚定。   心脏移植的计划不能再拖了,没有人任何人能比得上亲生儿子的性命,就算这么做的代价是牺牲另一个人的性命!   “嘟嘟嘟!”电话想了,顾远东接起电话就听到负责照顾白微微的医生颤声报告:“顾董,白微微小姐在医院无辜失踪了。我们正在调查,请不要生气,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白微微小姐……”   “我知道了。”顾远东挂上电话。   心道:看起来张华已经把事情搞定了,顾行北,只要白微微的死讯公布,就离你的死期不远了。 第二百零一章 不打不相识   由于看守所中人满为患,顾行北转移到A市监狱,等待法院宣判。   这是他来到监狱的第三天,秦淮风在看守所买通的那些关系在这里丝毫派不上用,顾行北和其他犯人一样睡集体宿舍,白天出去劳改,晚上听教官说教。   这种如复一日的感觉,枯燥的就好像顾行北已经被判刑了,要在监狱里渡过终生一样让他难以忍受。   秦淮风来探监过一次,告诉他事情只有了一些头绪,但要找到确凿的证据却还需要时间。   令人诧异的是,白微微在医院无辜失踪了,至今生死不明。   由此导致的,便是法院审判的推迟,这让沈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追查线索。   坏消息是,外界冒出很多传言,说白微微的失踪是顾行北派人做的,目的就是毁尸灭迹,消灭证据。   顾行北感到很无力,但他相信沈糖,也相信秦淮风,他们一定会在法院宣判之前找到白微微和关键的线索。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交流,但铁面无私的狱警严格按照探监时间执行,一分钟都不肯多给,并且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顾行北身边。   让顾行北和秦淮风有话也不敢说,他们都觉得突然换监狱的事情很奇怪,只怕隔墙有耳,再次落入别人的圈套。   秦淮风走后不就,顾行北的牢门又被打开了。   “喂喂喂,起来,跟我去做例行检查!”狱警不耐烦的把顾行北叫起来,考上手铐。   “什么例行检查?我都还没有定罪。”顾行北感到很诧异。   法律知识,他多少了解一些,并且律师也说过他只是被暂时关押在A市监狱,并不属于监狱管制。   狱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少废话,叫你干嘛就干嘛,走!”   他们走过阴暗的走廊,来到监狱里的保健室,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他。   “睡上去。”顾行北被一个女医生按在一张洗的发白的床单上。   这个女医生的模样有些眼熟,但她带着白色的医用口罩,看不清全貌。   顾行北盯着那个熟悉的医生看,那个医生竟然也在没有人的时候朝他眨了眨眼睛。   “丽娜!”顾行北在心里惊呼。   一个护士将一支抽血的枕头刺入顾行北的血管里,丽娜不被人察觉的摇摇头示意顾行北不要反抗。   等那几个医生做完一系列检查,准备离开的时候,丽娜才找到机会向顾行南回报情况:“顾总,白微微失踪了,恐怕凶多吉少。”   “这事我知道。”顾行北低声道,他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出来这背后的阴谋。   “他们为什么要抽我的血?”   丽娜摇摇头:“不知道,我去医院探望行南少爷的时候,无意中听见院长让几个医生来监狱做血液检查,我一听正好是顾总您所在的监狱,就想着能来见您一面。”   “行南情况怎么样?”顾行南假装呼痛,让丽娜帮她按住被抽血过的部位。   丽娜垂下长睫:“刚从重症监护室建议道加护病房。董事长怕行南少爷再受刺激,不让任何人探望。”   “糖糖呢?”顾行北再问。   “她天天忙着查案,很少休息,南夏陪着,她和宝宝都没有问题。”丽娜回报道。   “那个谁,动作快点我们要走了!”医生们已经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去。   “就来!”丽娜回应。   “我要走了,小黑让我传达,他的哥哥大黑去年犯案也被关在这里,找到大黑报小黑的名字,能有个照应。顾总,你保重!”丽娜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顾行北被抽了好几罐子血,连休息都没有就被送到草地上和其他罪犯一起拿着锄头除草。   还好在晚餐的时候,顾行南得到了加餐,其他犯人的晚饭只有一菜一汤,而他却分到了精致的三菜一汤。   “狱警,为啥他有加餐,我们却要吃这样的狗食?你看他吃的米饭都是泰国大米,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点?”一个镶着大金牙的罪犯不爽的把筷子扔在桌子上。   “闭嘴,爱吃不吃!”狱警说着,拿起大金牙面前的盒饭就扔到泔脚桶里。   大金牙当即就要发怒,被另一个长得像熊一样高大的男人拦住:“饿一顿死不了。待会再说。”   顾行北并不想为了吃饭的事情在监狱里惹出事端,多吃两个荤菜也没办法让他心情好一些,主动说道:“换成和大家一样的饭菜好了。”   狱警听了咯咯直笑:“我还没看见有人这么不识好歹的。给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谁在多说一句,今天就都别吃了!”   顾行北的特殊待遇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有羡慕、嫉妒、不屑和愤怒,当顾行北吃掉最后鸡腿的时候,那些不善的视线已经让他如芒在背了。   顾行北想起丽娜说过,小黑的哥哥大黑也在监狱里。   晚餐后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顾行北决定利用这段时间找到大黑。   可他还没有找到大黑,监狱里就有人先找上他的麻烦。   男厕里,顾行北被七八个囚犯围在中间,领头的就是那个大金牙。   在大金牙身后,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也来了,但他只坐在一边的墙壁上看热闹,不动手也不阻止。   “我不想和你们为敌,让开。”顾行北没想到来到监狱的第三天就会遇到被围攻的命运。   他身手了得却不想动粗,很快法院就会开庭,他不想给法官留下聚众斗殴的不好映像。   “小子,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后台有多硬,到了这个地儿,就是我们雄霸帮说了算。你害我今晚没晚饭吃,我就让兄弟们请你加一顿宵夜!”大金牙说着勾了勾手指:“兄弟们,上!”   说着,七八个囚犯就卷起了袖子,满脸凶相的冲上来。   顾行北满头黑线,看起来今天不打也得打,不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以后还没安生日子过了。   这七八个人仗着人多势众以为一定能把对方打个屁滚尿流,但他们不知道顾行北的伸手仅次于专业特种兵。   过招还没几十下,这几个人就被打的哭爹娇娘,顾行北一鼓作气连大金牙都三两下撂倒在了地上。   “雄霸哥,救命啊!”大金牙趴在地上向靠在墙上的魁梧男人求救。   顾行北早就看出那个站在外围的男人才是大金牙的老大,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卑不亢的睨着他。   “还是个练家子,我雄霸从不和无名之辈交手,报上名来吧。”雄霸一边说一边脱掉上衣,露出水桶般结实的身板。   顾行北一看这个雄霸就知道他空有蛮力而下盘不稳,嘴角一扬:“顾行北。”   “顾行北?等等这个名字怎么听得那么熟悉?”雄霸拧气粗眉,挠了挠耳朵。   “哎,烦死了,我管你东南西北,打过就记住了!”雄霸也是个暴脾气,自己记忆力不好就动手打人。   顾行北也不是吃素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很快就抓到了机会对着雄霸下盘狠提了两脚。   “哎呦!”雄霸脚踝吃痛,一个踉跄巨大的身躯就摔在地上,脑门上立刻股出了一个大包。   “刚刚不算再来过!”雄霸满面通红,就算遇到高手也不能在手下面前丢脸,不然他以后还怎么混?   顾行北久经商场,自然之道有些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眼前这个雄霸无疑就是这种人。   于是,他就找了个机会在雄霸挥拳的时候,佯装吃了几拳,实则只是摩擦到了他的发梢,就一个翻身倒在地上。   大金牙一看,拍手叫好:“老大威武!”   别人看不出,雄霸却看出了顾行北是故意给他留了点面子,倒是不好意思再打下去了。   这时,狱警听到风声,挥舞着警棒冲了进来:“你们谁打架了?统统关禁闭!”   “没有人打架,咱们哪敢啊?”大金牙满脸堆笑。   “去你的,没打架你脸上的伤是狗啃的?”狱警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用警棒指着顾行北说:“新来的,你说有没有打架?”   顾行北视线扫过一脸紧张的众人,耸耸肩:“没,刚才他们脚下一滑,集体摔倒了。”   “对对对,我们摔倒了!”雄霸也附和道。   狱警斜眼瞪着他们,骂骂咧咧的走出去:“这样最好,要是被我知道你们大家,有你们好果子吃!还有,把地上的水扫干净,别再摔跤了。”   “是,长官,慢走!”大金牙嬉皮笑脸的走狱警走出去。   雄霸对顾行北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讲义气,没有出卖我们,够意思!这个朋友我雄霸交定了!”   说完,他又凑到顾行北耳边悄声说:“还有,刚才你没让我在手下面前丢脸,我也谢谢你啦。以后在这监狱里,有啥是我雄霸能帮你,尽管说!不管是香烟,还是啤酒,我手下的人都有办法弄来!”   顾行北才不屑和这些人称兄道弟,可他需要找到小黑的哥哥大黑,这个雄霸看起来是监狱一霸,或许正派的上用场。   “我确实有事相求。我有一个朋友的哥哥也在这个监狱里,朋友让我找到他问声好,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   道上的人都特别讲义气,顾行北直言不讳的问道。   “你说,叫什么名字。这里没有我们不认识的。”大金牙插嘴道。   “我朋友叫小黑,他哥哥叫大黑。”顾行北说道。   雄霸一听到小黑两个字,情绪豁然激动起来,激动的把顾行北的肩膀按得生疼:“你刚说你叫什么北?”   “顾行北。”顾行北重复道。   “那个顾氏集团的总裁顾行北?”雄霸手上的力气又重了点。   “是。有什么问题吗?”顾行北莫名。   雄霸朗声笑道:“有问题,你说小黑就是我亲弟弟!我就是大黑,雄霸是道上的兄弟给面子这么叫的!顾先生,你这么照顾我家小黑,就是给我面子,以后有事情尽管吩咐!只要我做得到,通通一句话。”   “好!”这番话让顾行北忍俊不禁,还真应验了不打不相识这句话。 第二百零二章 活不了多久   顾行北在监狱有了大黑的照应,等于在监狱里拉开了一张情报网,各种消息都可以第一时间通过大黑传递到顾行北耳中。   但白微微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无论沈糖用了什么办法,都找不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小姐,老爷又问起了您和顾先生的情况。丁一被问得头皮发麻,真的再瞒不下去了。”丁一挂掉和慕容正的视频电话,哭丧着脸钻入加长版劳斯莱斯。   沈糖百无聊赖的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辛苦丁伯了,我不想让爷爷担心,你也知道爷爷的病受不了刺激。”   丁一直点头:“嗯,我会瞒住的!不然老爷那个暴脾气恐怕要把半边天都掀起来。”   “谢谢丁伯。”沈糖挤出一个笑。   这几天她用尽所有的办法找不到白微微的下落,失望的乌云时刻笼罩在她的头顶。   南夏每次都看的心疼,劝道:“糖糖,你就别钻牛角尖了。淮风都说白微微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我们不如从别的方向着手找线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白微微只是失踪,什么都不能断言。再说我们手里也没有别的线索,丁伯跟踪当晚那个服务生好几天,也没有发现问题,我有一种预感,只有找到白微微才能为顾行北找到洗脱罪名的证据。”沈糖沉着的说。   车窗外,人流不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轨迹里忙碌着。   南夏劝不动沈糖,只能做好身为医生的职责,握住沈糖的脉搏又给她开了一张调理身体的方子。   突然,一个眼熟的人影出现在人群中。   “停车!”沈糖大叫。   南夏被惊的不轻,刹车刹的太突然害她手里写药房的钢笔都飞了出去。   “糖糖,怎么了?”   “张华!”沈糖指着人群中,戴着棒球帽低头快走的人说道。   “果然是他,张华不是一直跟在顾远东身边的吗?怎么会还没下班就出现在这里。”南夏嘟囔道。   沈糖推开车门,“有他在的地方绝对没好事。咱们跟上去看看。”   “糖糖!”   “小姐!”   南夏和丁一异口同声的阻止:“你挺着一个大肚子,跟踪什么呀!”   沈糖不理他们,只觉告诉他应该跟上张华,“不放心就一起去!”   南夏和丁一对看一眼,只能紧紧跟上。   “那天警察调查的时候,张华和顾远东在一起,他有不在场证明。”丁一负责的提醒。   他现在最担心沈糖因为调查顾行北被冤枉的案子,伤到身体。   有任何能够让沈糖安分坐在车子里的办法,他都会试一试。   沈糖冷静的分析:“顾远东本来就和白微微脱不了干系,他做的不在场证明,多半也是假的。”   “糖糖说的对,反正都已经下车了,跟到底就知道了。”南夏赞同的说。   张华不愧是特种兵出生,练就了一身反侦查的好本领,才跟了每两条街,沈糖一伙就被张华发现了。   接着,他就开始带着沈糖满大街的闲逛。   张华断定沈糖怀孕走不了多远,故意等她吃不消了,再找机会甩掉她。   沈糖也察觉自己暴露了行踪,悄悄对丁一说:“丁伯,我和夏夏假装走不动,你绕到别的地方再继续跟着他。”   丁一点点头:“好,我看到什么用摄像拍下来给你。”   又走了两条街,张华确定已经把体力不支的沈糖甩掉,不再绕远路,直接向他和莉莉居住的出租屋走去。   丁一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拉开了二十米远的距离,这个距离足以看清张华的一切动作。   一路上,丁一都开着手机视频,好让沈糖和南夏获知张华的去向。   终于,张华走到一条僻静的小马路,马路右侧有一条豁口,通向一个小巷子。   沈糖认出那条小巷子,拉着南夏坐在加长版劳斯劳斯里就向那条小马路驶去。   张华在门口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一直等在哪里,沈糖在距离小巷子不远处的一条马路下车和丁一碰面。   “小姐,张华接了电话之后好像在原地等人。”丁一及时汇报。   “那我们也原地等候。”沈糖不慌不忙的说。   大约过了十分钟,张华把鸭舌帽拿了下来,露出一张历经沧桑的硬汉脸孔。   他的对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领着一个满满的菜篮子向他走过去。   “你怎么又买这么多,咱们俩根本吃不掉。”张华熟络的接过莉莉手里的菜篮,亲昵的搂着她的腰,一起走进祥子里一栋不起眼的出租房。   莉莉一本正劲的反驳:“能吃多少算多少,吃不了我明天当早饭。”   看到这里,沈糖终于看明白了,张华偷偷摸摸的原来是来这里见他的老相好来的。   “小姐,还要跟进屋子里看看吗?”丁一问道。   南夏的脸上已经写满失落,沈糖也失去了之前的热情,摇摇手道:“不用了,我们回家吧。”   “是。”丁一为二人来开车门,加长版劳斯莱斯向慕容家驶去。   回到慕容家,秦淮风已经在客厅里听候多时。   “你怎么来了?”南夏脸颊微红的抱怨道:“才分开没几个小时,要不要这么粘人啊?”   秦淮风无辜的眨眨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说:“我可不是来缠着你的。你们快点吃饭,吃完饭和我去看看行南。”   “顾远东不是明令不让我们探望行南吗?现在怎么又允许了?”沈糖有些饿了,喝着丁一命人煲了一下午的老母鸡汤。   “顾董事长才不会这么慈悲,是福伯舍不得看见行南闷闷不乐,才打电话来求我们去看他的。”秦淮风找出两只鸡腿,一只放在沈糖碗里,一只放在南夏碗里。   每次去看顾行北的时候,秦淮风都免不了被叮嘱一句:“好好照顾沈糖。”   “好,吃好就去。”沈糖也有些担心顾行南的病情,记的小时候,顾行南每个月都要住上几天医院。   秦淮风撇撇嘴:“糖糖,你都有时间去探望行南了,怎么就不去看看行北呢?”   “他才不希望被我看见他穿囚衣的模样,而且我就算你要去也要带着希望,带着好消息去。”沈糖说着,逼着自己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她晚上担心顾行北睡不着已经很对不起肚子里的宝宝,要是再不好好吃饭,可就真的是一个坏妈妈了。   宝宝,再忍耐几天,妈妈一定会找出嫁祸爸爸的坏人的!   南夏在桌角提了秦淮风一脚,后者才乖乖的埋头吃饭。   三人吃完饭,和福伯通过电话之后,就向顾行南所在的医院出发。   晚上,医院里的人并不多,福伯说顾远东今天已经来探望过顾行南,晚上不会再来。   沈糖看见顾行南第一眼,就忍不住心疼的眼眶通红。   就连南夏和秦淮风都惊讶的不行。   “行南,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沈糖走近他,有些哽咽。   顾行南卷缩在被窝里,过于消瘦的身体藏在厚厚的棉被中,不仔细看就好像棉被里根本就没有睡人。   “糖糖,你们来啦。呵呵,不知这么的,这几天我都没什么力气,连坐都坐不起来。”顾行南用尽了力气,还是没有把身体撑坐起来,只能带着鼻音苦笑。   “睡着就好。”沈糖连忙按住他,帮他盖好被子。   福伯早就哭得老泪纵横,用手帕擦着眼角说:“才一个多星期,行南少爷就瘦了十多斤。少爷不肯吃饭,夫人您快劝劝他吧。”   “福伯!”顾行南打断福伯的诉苦。“我有吃饭,就是吃的少,医院的饭太难吃了。”   沈糖看了一眼,放在床头压根没动筷子的病号餐就知道福伯说的都是真话。   沈糖劝慰了许久,顾行南才吃下了小半碗饭,然后就再也吃不下了。   南夏和秦淮风都是懂得医术的人,他们察言观色,望闻问切一番之后,面面相视,表情都无比凝重。   顾行南的身体极其虚弱,体重减轻不说,身体却有些浮肿,这些都不是什么好症状。   “我陪着行南,你去告诉糖糖?”秦淮风征求南下的意见。   “好。”南夏找了个借口拉着沈糖走出病房。   “夏夏,怎么了?”沈糖有些意外。   南夏纠结了一会,决定实话实说:“刚才我和秦淮风观察了顾行南的身体,他的心脏问题很大。”   “对,行南小时候车祸,心脏一直比较虚弱。”沈糖见怪不怪。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判断错误,顾行南的心脏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南夏艰难的说着。   沈糖的呼吸沉重了些:“还能撑多久?”   “不好说,可能半年到一年。我们应该去见见顾行南的主治医生。”南夏提议。   二人都没有犹豫,走到顾行南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咦?医生下班了?”房间里没有人,沈糖有些焦虑。   顾行南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算得上是挚友,她无法接受顾行南会这么快离开她。   可冥冥中,沈糖又有些察觉,这段时间顾家发生的事情过于倒霉。   顾行北入狱,顾行南又危在旦夕,难道这两件事情会有什么关联?   沈糖想了半天也没有把手里的线索串联起来,只能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生闷气。   “门没锁,医生应该还没下班,可能是去查房了,我们等一下吧。”南夏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您有一封新传真,请接收。”突然,静谧的办公室里,传真机上的红灯闪烁起来,智能语音报告道。   沈糖和南夏同时向那台传真机看去,只见从那台传真机里慢慢吐出一张血液检测报告,而报告右上角病人的大名是一连串数字。   出于好奇,沈糖仔细看了眼那张传真:“夏夏,你看这张传真纸上的英文字母是不是监狱的简称啊?”   南夏也凑近一看,点头道:“嗯,A市监狱,不就是顾行北被暂时关押的那个监狱吗?”   “怪不得病患名字用一连串数字表示,这张是罪犯的血液检测报告。”沈糖说着,默默记下了那一串数字。 第二百零三章 威胁利诱   说话间,传真机又响了一下,吐出了第二张传真。   同样是一份来自监狱的传真,不过这一份不是血液检测报告,而是一个死刑犯的心脏捐献同意书,纸张右上角的数字依旧是之前的那个编号。   “还真有这种愿意把心脏捐献出来的人。”南夏挑着眉,不可思议的说。   “这里是专门治疗心脏疾病的医院,接受捐献者的器官应该是常有的事情吧。”沈糖推测。   南夏惧怕的缩缩脖子:“还好我是中医,不用动刀子开膛。”   “快放回去吧,医生来了。”听到一串脚步声,沈糖赶紧把传真纸放到原位。   医生走进来看见他们明显一怔,“请问两位是?”   “我们是顾行南的家属,你是他的主治医生?我们想了解一下顾行北现在的病情。”沈糖很快进入正题。   医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翻开桌上一本病人家属登记表,皱着眉头说:“不好意思,顾行南的家属登机里,只写了父亲顾远东一个人。并且标注了,没有其他家属。”   “你的意思是我们骗你?”南夏有些愠怒,“这位是沈糖,顾氏集团总裁顾行北的夫人!是顾行南的嫂子。这么鼎鼎有名的人,医生你一直帮上流人士看病,不会不知道吧?”   “这、这、顾夫人的大名我当然有所耳闻。可是顾董事长吩咐过,不能向外人透露顾行南少爷的病情。况且,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我有义务保护病人的隐私。”医生装出一副白衣天使的模样不卑不亢的说。   实则,私底下他不知收了顾远东多少好处,所以才会对顾远东唯命是从,半点不敢违逆。   但他这一套在沈糖和南夏面前却起不了作用,他们都是谈判高手,懂得掌握对方的弱点和展现自己的优势,去达成目的。   不用沈糖出马,南夏就率先发难道:“你应该听过我南夏的名字吧,既然你是一个很有医德的大夫,又能坐上主任医生的位置,想必医术一定很高明。不如我们打个赌吧,来一场医术医理的切磋。我堵上我的神医之名,你就用你的工作作为赌注。”   主治医生自然知道南夏的事迹,她的医术扬名四海,恐怕那些老中医都不是她的对手,那个主治医生才刚上任不久,有没有胜算用脚趾头想也明白。   “这,不太好吧。南大夫的医术是连英国贵族都赞不绝口的,我哪里敢和您比试。”主治医生连连摇头。   南夏趁胜追击:“既然不敢比试,就乖乖把顾行南的病情说给我们听听。放心,你告诉我们,我不会出卖你。顾远东那里也不会知道是你说的。”   “真的对不起,我要是说了,这份工作也同样会被革职的!你们都是我惹不起的大人物。”主治医生几乎就要哭出来了,他活了三十几岁大概还没有像今天这样为难过。   沈糖没耐心等了,扔出一句话:“你要是觉得顾氏集团比慕容家族强大的话,不说也是可以的。”   “慕容家族?敢问您是慕容家族的人?”主治医生吓得都快要结巴了。   沈糖的贵族身份向来隐藏的很好,国内能把她的脸和身份对上号的人少之又少,但沈糖知道她的这个身份向来很好用。   “听了别怕,这位就是慕容家族唯一继承人。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任职的这家医院里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都属于慕容家族旗下的产业,我想只要沈糖动动嘴皮子,你的上司没有理由为了一个随处都可以招到的主治医生就得罪一个大股东吧?当然,如果你表现得好,让沈糖满意了,升职加薪也就是一两句话的问题。”南夏骄傲的介绍。   “我说!我说!但慕容小姐,你一定要保护我!”不出所料,一听到慕容家族四个字,那个主治医生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一口气就把顾行南的病情一一道来。   谈话进行到最后,沈糖问了最为关键性的一个问题:“行南还有多少时间。”   主治医生战战兢兢地回答:“最多也没有一个月了。”   就在沈糖被这一连串事情弄的焦头烂额的同时,宫小玲那边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春风得意。   自从易寒川成为了那一家小型房地产公司的总裁之后,他再也不整天宅在屋子里,而是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工作,定点回家,等待宫小玲结束通告回去吃饭。   跟在易寒川身边这么久,这是宫小玲第一次品尝到真正的幸福。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易寒川也彻底改头换面,渐渐成为了一个凭借自己的努力白手起家的人。   “寒川,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吃饭,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宫小玲带着大大的围巾,坐在旋转餐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易寒川特地点了一瓶82年的拉菲,“今天我签了一笔六百万的合同。都快抵得上那个小公司一年的净利润,小玲你说是不是应该庆祝一番?”   喜欢的人愿意把事情和自己分享,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极其幸福的。   宫小玲陶醉在易寒川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眸中,举起酒杯:“祝贺你。”   一个穿着燕尾服,拿着小提琴的琴师优雅的走上前来,演奏出宫小玲最爱的那一首乐曲。   “这家公司是你给我的,所以赚到的一切我都要和你分享。”易寒川覆上宫小玲微微发烫的手背。   他嘴里说着深情缠绵的话语,心里想的却是:宫小玲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好骗了些。   “公司生意那么好,一定能很快翻本的。”宫小玲愉快的说。   易寒川点点头,柔软的刘海散在疏朗的眉宇之间:“可是,公司规模还是太小,如果有人愿意投资,扩大规模的话,相信很快就能成长为和益阳集团相差无几的大型房地产公司。”   宫小玲握着就被的手轻轻一顿,心想着:看来,让寒川做这家那么小的公司真的是委屈了他的才能。   “我来投资,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多接几分工作就有钱了。”宫小玲鼓起勇气。   “傻瓜,我怎么愿意让深爱的女人这么辛苦,等公司做起来就换我来养你。”易寒川紧紧握住宫小玲的手,继续催眠她。   “好。”宫小玲听得如痴如醉,一点都没有防备。   “叮--!”易寒川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屏幕,竟然是好久没有联系的父亲易云端。   易云端在易寒川被罢免职位后就飞机回国任职,只留易星辰独自在美国接受治疗。   但益阳集团的亏损与日俱增,天翔集团仿佛不弄垮益阳集团就誓不罢休一般不断进行打压,导致堪称控股高手的易云端亲自上阵也很难扭转局势。   易云端吃了苦头,屡战屡败才有些了解前些日子易寒川遇到的苦难是多么严峻。   益阳集团董事会那些势利眼见易云端也止不住亏损,各种抱怨就像潮水一样涌向他。   于是乎,易云端想到了和他同样身处困境儿子易寒川,但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易寒川都没有接听。   易寒川走到吸烟室才接通电话,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你剥夺了我的一切,还给我打电话?”   易云端脾气也同样不好,“我这是想在让你成长!你要理解爸爸的苦心!还有你怎么都不来见我?”   “见你?不必了。”易寒川的声音冷若寒冰。   “寒川,你埋怨爸爸,爸爸也可以理解,当初爸爸是过分了一点,可是你不能连你的亲妹妹星辰的电话也不接吧。”易云端的声音有些苦涩。   易寒川怒了,他憎恨当初打压他的每一个人,“你叫人没收了我的车子,我的房子,冻结了我的信用卡,把我扔在马路上无家可归了半个多月,这叫做过分了一点点?”   “可是你现在不是也过得很好嘛?听说你找到了投资人,又开了一家公司。不愧是我的儿子!”易云端貌似没搞懂易寒川生气的原因,还觉得让他吃点苦才培养出了一个优秀的儿子。   “不要再说了,让我冷静一下。”易寒川郁闷的挂掉电话,他现在一点都装不出讨好宫小玲的嘴脸来。   现在的他,只想打人,骂人,想要狠狠占据宫小玲或者沈糖或者任何一个女人。   但他在实力没有达到理想高度之前,绝对不能撕破这张伪装,宫小玲是他唯一的助力。   刚回到座位,易寒川的手机又响起了。   这次是易星辰的来电,宫小玲认出了易寒川从前给易星辰设置的专用铃声,“寒川,是星辰打来了,怎么不接。”   “嗯。”易寒川笑了笑,接通电话。   “哥哥,你电话终于打通了。你和爸爸都回国了,留我一个人在美国,星辰好寂寞!”易星辰从小就习惯和唯一的哥哥撒娇,加上现在她的精神疾病被医治的几乎痊愈,又让她恢复到了以前对易寒川的那种依赖。   易寒川的声音却没有太大起伏,“嗯,我也想你,有什么事吗?”   “哥?你说话怎么怪怪的?”易星辰听出了一些不对劲,好像电话那头的人只是和她记忆里的易寒川有着同样声线的陌生人。   “可能是工作有点累了。”易寒川敷衍的解释。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无形的距离感让易星辰感到无比失落。   “星辰,你别多想了。配合医生治疗,好好生活。”易寒川知道易星辰的性格特别敏感,易家的人都有多疑的毛病。   “好。”易星辰原本欢快的声音降下调子。   她知道易寒川这么说是要挂电话了,而这通期盼已久的电话连三分钟都没有说到。   “好了,别让星辰打扰我们的浪漫。”易寒川挂掉电话,再度向宫小玲举起酒杯。   “嗯。”宫小玲也听出了那通电话中的瞒不住的疏远。   但她却把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以为易寒川是因为公司太小没脸和易星辰说话,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支持易寒川做出一番事业。 第二百零四章 编号是什么   沈糖怎么也不会想到顾行南的背后竟然藏着那么严重的病史,连南夏都大吃一惊,看起来温柔的大男孩竟然……   想想两人还有流泪的冲动,谁都不想他有事。   “告诉我,行南的心源找到了吗?换心手术可以进行吗?”沈糖收起了悲伤和同情,换上该有的严肃质问道。   医生被两人弄得根本就没有办法,就算他真的很想保守秘密,也不行了,索性一次性说完了吧。   “嗯,找到了,等到这个犯人死了,顾先生便会安排手术。”医生诚实回答,腿到现在还有点软。   沈糖若有所思,心源是一个犯人的!   不会是……   沈糖不敢说话,南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乱想,让丁伯利用慕容家的权力去查查再说。”   连南夏都能看的出来她在担心什么,沈糖颌首,拿出了手机把那一串编号发到了丁伯的手机上。   并附上,“丁伯,尽快查清,这个编号是哪个犯人的”。   待命中的丁一自然不敢懈怠,一接到短信便开始行动起来。   沈糖放开了医生,既然已经说完了,就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   “南夏,我们走。”沈糖带着南夏快速离开了医院。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但是她并不相信,她不相信人心可以如此的险恶。   在她们走后,医生赶紧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坐到了办公椅上给顾远东打电话。   “顾董事长,刚才沈小姐和南小姐逼我说出顾少爷的病情,我没了办法,只好说了,她们还看到了那张手术同意书,您是不是要……”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啪地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胆子真大,连胁迫医生都能做得出来。”顾远东愤怒地拍了拍桌子。   既然你想查,我就偏不让你查到,顾远东想到,随手安排了监狱里的人把顾行北调走,并且安排别人跟他换了一个编号。   事情突然发生,在监狱里的顾行北被安排的措手不及,他岂是轻易受人摆布之人,更何况对律法很有了解的他,又怎会猜不到换编号这种行为是犯法的。   “你们想干什么?”顾行北怒喝道。   狱警哪里会管顾行北,他们只听上面的安排。   “你是想自己来呢?还是我们给你换上呢?”狱警问道,很是无赖的样子,丝毫对不起他身上的警服。   顾行北眯着眼睛,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顾远东给了你们多少钱,这种事都敢做?”   狱警眼神一滞,随即轻咳两声掩去了慌乱,“不要乱说,上面说你的编号跟另一个犯人重复了,所以替你重新编的号,这块牌子在这,带还是不带,可由不得你。”   由不得?竟然这么跟顾行北说话?   “是吗?”顾行北声音不大,但威严的气势让狱警有些慌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顾行北的身份,又怎会不知道自己惹不起这样的人,可是上面是这样安排的。   “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只是个小狱警。”狱警谄媚似的笑道,根本不敢仗势欺顾行北。   顾行北对他的转变似乎很满意,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勾了勾嘴角,“换吧,告诉顾远东,想耍什么花招就来。”   狱警就差没感恩戴德了,他立刻上前去给顾行北的编号换了下来,新的这一块写着编号的牌子似乎有些旧,不太像是新做的编号啊。   顾行北不动声色的等待狱警离开,剩下的便是一阵沉默。   隔壁的大黑也听到狱警与顾行北的说话了,他瞥了一眼便又躺了回去。   “真是不一样,连狱警都要敬三分,还真是顾氏集团的大总裁啊!”另一边的犯调侃道,声音中带着戏谑。   “可不是嘛?看看,人家就是这待遇,还不赶紧跪舔!”无聊的人一起喝道。   大黑拧了拧眉,竟然敢有人打扰他的清梦?   “都给我闭嘴?”他一声大喝。   狱中顿时一片安静,刚才说话的两人面面相觑,乖乖闭了嘴。   “以后谁再说顾行北一个不是,就是说我大黑,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大黑连眼睛都没睁,双手放在枕下,好好地睡他的觉。   顾行北几番思索,根本没想理那些无聊的人。   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顾行北也不用怕任何人。   那头的沈糖接到丁一的电话时,松了一口气,编号对应的是一个叫做陈浩的犯人,并不是她心中猜疑的那般。   “放心了吧。”南夏揽住她的肩膀。   沈糖连续呼了两口气,摸了摸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心中升起暂时的宁静。   “夏夏,我很想见顾行北,我要去看他。”沈糖笑着说道,立刻让丁一去安排了。   南夏自然愿意,她的身体越来越笨重,身边最不能离人了,跟在她身边的最好人选只有她了。   “我陪你一块去。”   “不用,丁伯会陪我去的,你也抽空看看你们家秦淮风去吧,不然,等会夺命连环call又会来了哦!”沈糖打趣道,这个时候还能乐观的只有她了。   南夏掩嘴笑着,想想秦淮风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甜蜜起来。   “看看,热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等会丁伯来接我,你自己开车过去吧。”   这都能看得出来吗?南夏借着后视镜只能看到自己的黑眼圈而已,沈糖握着手机,只想着去见顾行北了。   很快,办事效率第一的丁一便开车来了,跟南夏打完招呼的沈糖高兴地去看顾行北了。   而狱中却不是她想的那样。   一盆凉水突然浇下,顾行北倏地睁开眼睛,他正在床上躺着沉思,这是怎么一回事?   黑得深邃的眸子环顾四周,却看着身边有两个人正在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怒火腾地一声就烧了起来。   他瞬间坐了起来,下一秒,拳头已经打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胸膛,那人应声倒地。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顾行北的脚踩在那个人的胸膛上,他低吼道。   那人显然没想到顾行北的功夫那么厉害,还在站着的另一人已经傻了,接受到那人的目光才反应过来,立刻抡起拳头。   顾行北冷哼一声,抬拳对上了他的,咔嘣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啊!”另一人的手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地上那人顿时蒙圈了,连忙抱着顾行北的脚说道:“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原谅?可笑。”顾行北眼神一厉,脚踝就要转动。   他用了七成的力量,这个男人的肋骨必断。   “行北!”沈糖一出现就看到顾行北跟两人打架的一番场景,动静不大,但是伤亡不小。   “糖糖?”顾行北疑惑后惊喜,放过了脚下的那人,赶忙过去抱住沈糖。   可是一看自己身上全是湿的,还是算了吧。   “他们做的?”沈糖心疼的看着全身湿透的顾行北,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顾行北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老婆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没想到竟然让我看到有人这样对你,丁伯,教训他们。”沈糖蹙眉,看着贼眉鼠眼的两人,竟然敢对顾行北潜规则。   丁一绅士的一鞠躬,他晃了晃胳膊,两人齐齐后退,一人抱着手臂,一人捂住胸口。   “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别人给我们钱让我们来找茬的,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是主要是,别说给我十万了,就是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了。”   再怎么说,现在都已经迟了,沈糖丝毫不软心,丁一也不回头的出拳,撞击声在监狱中响起。   顾行北勾起嘴角,“老婆那么心疼我,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下。”   沈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快把湿衣服换下来。”   “遵命。”顾行北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走到一旁,拿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丁一那一边打的不亦乐乎,对手不会还手,任由丁一拳脚相加。   “丁伯,不要打了,都给我滚出去。”沈糖声音虽然尖细,但命令却让人不敢不听。   “小姐,我还没打过瘾。”丁一晃了晃手脚,上面的淤青让他很是畅快。   沈糖笑了笑,“丁伯,下次再让你打过瘾,到外面等我,我有事跟顾行北说。”   “好的。”丁一瞥了正在换衣服的顾行北一眼,旋即走了出去。   沈糖背对着顾行北站着,监狱里就这条件,可是顾行北拥有的住宿条件已经是很好的了。   “换好了吗?”她问道。   早就换好衣服的顾行北挪动到她的背后,却不出声。   “怎么还没好啊!”沈糖嘟囔道,刚想转身,手却被拉住了。   “这里环境那么差,你怎么又来了?”带有磁性的嗓音响在耳边,顾行北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沈糖的耳垂上,顿时晕染出一片粉红。   沈糖拉起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宝宝说想爸爸了,那我没办法啊,就带她过来看爸爸了。”   顾行北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清楚的感受着挚爱的心跳,很温馨,很幸福。   “湿衣服你要自己洗吗?我来吧。”沈糖逃出他的圈套,伸手就要去拿衣服。   “不用,老婆,我知道你贴心,可是你现在肚子里装着宝宝多累啊,这些活我自己来。”顾行北拿过她手中的湿湿的衣服。   沈糖眼睛扫过衣服,看见了上面挂着的编号牌。   “这个看起来好旧。”她疑惑出声。   按理来说,顾行北是新进来的犯人,怎么会佩戴这么一个旧的编号牌呢?   对了!沈糖被自己突然涌起的想法吓了一跳。   “糖,你怎么了?”顾行北察觉到沈糖的不对劲,问道。   他拿到这块编号牌的时候也觉得不对,难道沈糖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没,没什么。”沈糖连忙摆摆手,扯出了一个安慰的笑。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夫妻。”顾行北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她的。   沈糖抬眸就能望到他眼睛里的自己,放心,有什么事她都一定会解决,没人可以伤害他们一家三口。 第二百零五章 原来是顾行北   出了监狱的沈糖,坐在车上安静的不说话。   “丁伯,今天你查的那个编号对应的犯人叫做陈浩是吗?”沈糖坐在后座,眉间染上忧愁。   丁伯回答:“是的,小姐,难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沈糖压根没想对丁一有任何的隐瞒,她点了点头,满脸困惑,“是的,今天我看见顾行北带着编号牌子很旧,不像是新的犯人带的,倒像是进了监狱很久的犯人拥有的。”   丁一明白沈糖的意思,此时,两人已经到了慕容家,丁一立刻将车停在一边,然后下车替小姐打开了车门。   还是回到家里好,最起码有种安全感。   “小姐,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查查陈浩的资料,你把顾先生的编号给我。”丁一用着询问的语气。   沈糖嗯了一声,报了一串数字。   回到房间的沈糖,手中拿着笔,把近日来发生的事,都在纸上顺了一遍,为什么局面会变成这样!   本想好好工作,化解外公和爸爸的误会,然后帮助顾行北拿回他想要的,等宝宝出世了,一家人都在一块,不是很好吗?   可是,白微微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一切,顾行北被陷害入狱,什么都变了。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维持内心最后的愿望,能够阖家团圆呢?   “如果顾远东的目标真的是顾行北,他难道真的想让顾行北去死吗?”沈糖自言自语道,一手习惯性地放在肚子上。   答案未知,但是南夏的电话却打来了。   “糖糖?你有时间吗?淮风说查到了新的东西。”   “来我家吧,我在家。”沈糖打起精神说道。   南夏挂断了电话,秦淮风一阵疾驰,压根不敢耽搁。   就在南夏去找秦淮风的时候,秦老爷子也在家里,当着秦老爷子的面,南夏把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秦老爷子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并且把往事告诉了二人。   本来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二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往慕容家冲。   生怕晚了一步。   丁一敲响了沈糖房间的门,手里拿着还带着温度的传真。   “小姐,你还是亲自看看吧。”丁一递过去,看脸色就知道结果正如沈糖猜测的一样。   但是沈糖还是耐着性子将关于陈浩的资料看完了,果然,顾行北的编号被调包了,而且心源的主人正是顾行北。   顾远东真是狠心,连自己的养子都要用这种手段来对付,甚至,还想要他的命!   沈糖的手都颤抖了,怪不得顾行北对一切的人事物都如此的冷漠,从进入顾家的时候他享受过一天的亲情吗?他过得日子从来就不是寻常人的那样。   沈糖突然很想抱他,告诉他还有她。   “小姐,顾远东这个计划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很有可能,他二十年前收养顾先生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打算了。”丁一提醒道,他本人很喜欢顾行北的为人,自然不想看到这番景象。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得逞。”沈糖将手中的纸张往天空一抛。   洋洋洒洒一地的文件,那是关于顾行北最伤心的曾经,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因为这些活着,沈糖暗下决心。   “丁伯,这件事不能让行北知道,所有的事,我们都要暗中进行。”沈糖靠在椅子上,思索着对策。   她真的很怕他知道后会难受,这种事,谁能接受的了?   “是,小姐。”这样再适合不过了。   秦淮风的刹车声音很大,沈糖知道,他们来的很急。   果然,不出片刻,秦淮风拉着南夏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沈糖的房间里。   “到底什么事?赶成这样?”沈糖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淮风的头发,本来帅气的刘海都被风给吹了上去。   比杀马特的洗剪吹还要自然。   “沈糖,我听爷爷说,顾远东这只老狐狸这回是想要把行北置于死地,今天夏夏到我家里,提起了行南换心手术的事,老头子立刻说心源就是行北没有错。”秦淮风长话短说,还有点气喘。   南夏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能附和着用力点头。   “老头子还说,二十年前,顾远东突然收养顾行北为大儿子,曾经轰动A城一时,说是他疯了,好好的家产怎么能留给外人呢!现在听说行南的病情重到要换心的地步了,老头子才想起来,他曾经看到过一份鉴定报告,是关于行北和行南配型的报告。”   秦淮风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水继续道:“因为,当时那份报告,就是我们秦家旗下的医院出具的。”   南夏再次用力点头,两人一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联系了沈糖,赶了过来。   可是沈糖却还是一副样子,不喜不悲。   “糖糖,你怎么没有反应?今天丁伯不是还调查到编号不是顾行北的吗?”南夏困惑地问道。   沈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不会让顾远东得逞的。”   啊?已经知道了?   “厉害。”秦淮风竖起了大拇指,虽然对自己传来的信息没派上用场而感到惋惜,但是听完丁一的叙述后,他还是觉得沈糖的心不是一般的细,太聪明了。   南夏也跟着竖起了拇指,不得不佩服沈糖,假如他们都没有发现这个事,那顾行北说不定将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暗害。   到时候的结果,说都接受不了。   “沈糖,你打算怎么办?”秦淮风严肃起来,顿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沈糖从桌边起身,坐到了沙发上,又招呼丁一一起坐过来,四人围在一起,准备商量怎么救出顾行北。   “顾远东既然想利用死刑来得到行北的心,那我们就得让罪名不成立。”沈糖井井有条地分析道,“白微微只要不死,行北就不是杀人犯。”   “可是顾远东既然能设计出来这一场陷害,杀了白微微也不算难事吧。”秦淮风一旁提醒。   沈糖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既然这样,我们就来比比谁比较快。”   有那么一瞬间,秦淮风觉得自己在沈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纵横商场的顾行北。   “好了,现在开始分配任务。”沈糖拍拍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   “首先,南夏你,南氏药业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绩,绝对不能不管不问,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维持南氏药业,不要让外公失望。”沈糖郑重地说道。   南夏抿唇点头,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好,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会好好经营南氏药业的。”   秦淮风抓住她的手,给她力量,这种时候,谁都不能掉链子。   “秦淮风,我需要你去医院一趟,我想知道行南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换句话说,就是换心手术最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她想要知道顾远东动手的时间,她要争取。   “好,这个交给我了。”秦淮风拍着胸脯保证道。   沈糖点点头,剩下的就是她了。   “丁伯,我们一起去找白微微,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死。”沈糖皱着眉头,双眼中迸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四人一商讨完便要行动。   “小姐,先吃饭吧,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待到南夏和秦淮风走后,丁一吩咐厨房熬了点粥,还有各种补汤,任沈糖自己挑选。   可是她哪里来的胃口,丁一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力量,查到了白微微被顾远东安排的具体位置,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她又怎么能吃得下去。   “丁伯,你是怎么找到的?之前白微微不是被藏得很好,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吗?”沈糖边走边问。   “保密。”丁一故意卖了个关子。   总不能告诉沈糖,他借用老爷的名义,动用了慕容家暗中的力量,那可是一股神秘的力量。   “小姐,粥做好了。”丁一趁着沈糖戴围巾的空子,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丁伯,我不饿,我们现在就去吧。”沈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可是明知连自己都骗不过。   丁一拉下脸,佯装生气,“老爷要是知道小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责怪我的。”   真是怕了他了,沈糖摆摆手,丁一的言下之意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如果她不好好吃饭,丁伯就会告诉外公这边发生的一切。   “我喝,我喝。”沈糖乖乖坐在餐桌旁边,选了个清淡一点的小米粥。   整整一碗啊,沈糖心里急,喝得很快,丁一在一旁看的十分悦目。   “好了,丁伯,这下可以走了吧。”沈糖故意把碗给丁一看看,喝得很干净!   丁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沈糖快步上前,一定要快点找到白微微。   出事之后,白微微像是消失了一般,大家都忙着眼前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白微微身在何处,现在想想真是懊恼,沈糖恨自己的不警惕!   “丁伯,顾远东会不会在我们赶到之前动手?”沈糖拉了拉身上的毛衣,总觉得车里很冷。   明明暖气开的很足了。   “小姐,不要瞎想,你不是这样的!丁伯记得从你进入慕容家开始,都是很积极乐观的,现在怎么小脸都皱成一团了呢!”丁一鼓励道。   对!她不能这样悲观,不能自己吓自己,无论顾远东用什么手段,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谢谢丁伯。”   两人一路无言,沈糖看着窗外的风景,却没看到心里去,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解决。   顾行北是她不能失去的人,她绝不能让他出事。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显示是丽娜。   “丽娜,怎么了?”   那头的丽娜刚处理完手上的工作,站在沈清河所住公寓的楼下,“糖糖,本来这些事情我都是向总裁汇报的,可是他现在不在,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   沈糖隐约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丽娜,你说,怎么了?”她握紧了手机。   丽娜叹了口气,“沈律师的精神又出了点问题,好像是今天公司接的一个案子刺激到他了,不过我已经请了医生给他看了,现在在家休养。”   一听是沈清河那边出状况,沈糖的心又紧了几分,“什么案子?医生怎么说?” 第二百零六章 都麻烦   “是一桩关于黑钱方面的案子,估计是沈律师想到了自己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一时的不对劲。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再刺激到他,所以我暂时先没让他上班了。”丽娜简单的说着沈清河的情况。   沈糖现在怀孕,又在为顾行北的事操劳,她真的不想给她再添麻烦了,可是沈清河今天的情况不是一点点的严重。   差点就伤了人了,到时候再想留在家里就不是容易的事了,更别说……   可是这些丽娜都简化了。   “谢谢你丽娜,晚点我去看他。”沈糖能察觉到丽娜有所隐瞒,事情一件件接踵而至,她必须坚强。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沈糖在丁一的保护下下了车。   凭借丁一的实力,就算是顾远东想把白微微藏起来也很难,总要身份证登记的吧。   两人转了好几个弯,才算来到病房门前,可是这一路走来,几乎没看到医生,这里是什么科室也没有任何标示。   沈糖甚至都怀疑白微微住的是医院吗?   “丁伯,我怎么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沈糖环顾四周,还是没有人。   她随手搭上了一个门把,粉红色的房门上面写着VIP,她打开一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是整洁程度很高。   “这里的病房都没人住。应该是顾远东包起来的。”丁一猜测道,他也看了两三个病房,还是没人。   沈糖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向了里面,找到白微微住的病房。   她打开门一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丁伯。”她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丁一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小姐,冷静下来。”   沈糖深呼吸,走进病房,这里显然被处理过了,床单被褥看起来都跟新的一样,哪里都很整洁,唯独花瓶里的花有些枯萎了,看样子也有两天没人来了。   “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沈糖皱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必须要找到关键才能救顾行北!   白微微,你到底去哪里了!   “小姐,这里被打扫的很干净,看来有人比我们快。”丁一翻了几下便停了手,病房不大,两个人很快便翻完了。   房间很精致,住的人那么少,不应该是因为价格的原因,比较A城中有钱的人不在少数,总不至于一层楼连一个人都没有吧?   多半是顾远东为了方便白微微包下了所有的VIP病房。   难道就是为了置她于死地?   “丁伯,你来看这里。”沈糖难以蹲下来,她捧着肚子,弯着腰看脚边凝结成蜡样的东西。   丁一疑惑着走了过去,这透明的两点东西,是什么?   “丁伯。”沈糖出声,丁一点头。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沈糖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丁一蹲下来,将东西刮下放在手帕上,包起来准备送去化验。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丁一询问道。   寻找陷入了死胡同,应该怎么办?   “丁伯,你先回去,我要去见一个人。”沈糖另一边的担心蠢蠢欲动。   丁一皱紧了眉头,“小姐,你不打算让我送你?那可不行!”   沈糖要去看沈清河,怎么能让丁一送她去呢,那外公该生气了。   “我让丽娜来接我,丁伯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沈糖微笑,指了指他手上的帕子,“难道丁伯不想找到更有利的证据,让行北能快点回来吗?”   他当然想啊!沈糖说的好像都是理,丁一无力反击,想到丽娜那丫头的功夫,丁一很放心的同意了。   但是一定要坚持看到丽娜来才行。   沈糖拜托了丽娜之后,丽娜一刻没耽误,拿出了赛车时候的霸气,连闯十个红灯,从郊区赶到了市区医院。   速度之快,令人汗颜。   “丁伯,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我走了。”沈糖上了丽娜的车,她肯定会后悔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丽娜朝丁一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丁一这才放心让她们离开。   丽娜尽量放慢了速度,但是天还是快要黑了。   “糖糖,顾总的事情,怎么样了?”丽娜忍不住打听道。   沈糖的语气中夹杂着担心和叹息,“现在关键人物白微微丢了,我正在想办法找,行北暂时还在监狱。”   丽娜一边的发垂落,遮住了她愤恨的眼神,却遮不住她握着方向盘泛白的手指。   这一切,她知道是谁搞的鬼!   “丽娜,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他是顾行北,他怎么会有事呢?”沈糖看出丽娜的紧绷,明白她也担心顾行北。   丽娜没有说话,她早就想出手了,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她只是他的助理,该以什么样的借口救他出来呢?   总不能破坏沈糖跟他的感情吧!她做不到!   “丽娜,你怎么了?”沈糖担忧地问道。   丽娜猛地一回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踩刹车,两人的身体都带着惯性向前,又被安全带拉回撞上了座椅。   “糖糖,你怎么样?”丽娜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没事,没事。”沈糖揉了揉药,想比自己她更担心丽娜,“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丽娜抱歉的低下了头,“我在想,顾总他明明可以自己摆平这一切出来的,为什么他不出来,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车里一片静谧,两个女人的心都在一个男人身上,但是她们之间没有隔阂。   “丽娜,行北的对手是顾远东,是顾远东用了白微微当证据把他送进去的,如果他不光明正大的出来,以后怕是难以在A城立足了。”沈糖看向前方的道路,空阔的只能看见路面,没有一辆车。   丽娜想的办法是见不得光的,并不适合现在的顾行北,他当然可以利用一些手段出来,再找个人替他打官司,替他坐牢,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到时候他将会是理亏的一方,还怎么做正面人物?   “而且,我不相信顾远东的双手是干干净净的,连一点黑都没沾。”沈糖补充道,“如果两人都用了道上的渠道解决,恐怕事情会更难办了,两虎相争不会有好下场的。”   丽娜忽然抬眸,原来沈糖猜到她的心思。   “糖糖,是我想错了,还是你考虑的周全。”突然,丽娜觉得很感激沈糖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以她的方式救回了顾行北,那怕是会弄巧成拙。   “走吧,我想先去看看爸爸。”沈糖拍了拍她的肩。   丽娜嗯了一声,两人重新上路,只有这一条路行得通,所以沈糖必须找到白微微,绝无他法。   沈糖和丽娜到了的时候,沈清河已经睡去了,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他才是最快乐的吧。   “爸爸……”沈糖坐在他的床边,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快点回到我身边的,外公他现在只是陷入了死胡同,以后他想通了,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丽娜站在门口,对父女二人不做打扰。   “糖糖……”沈清河缓缓张开了眼睛。   “爸爸?”沈糖惊讶地看着沈清河,原来他没有睡着?   那刚才的话……   沈清河坐起身来,眼中带着抱歉和想念,“糖糖,爸爸又让你担心了。”   “没有,没有。”沈糖连忙否认,替沈清河盖好被子,又拿过外套给他披在身上。   沈清河看着她,比之前好像还瘦了一些,这段日子她肯定过的很辛苦吧!顾行北的事登上了各大报纸,成了A城中所有人口中的话题,连在郊区不问世事的他也有所耳闻。   想必顾行北入狱,沈糖肯定不会好过。   “爸爸还记得,以前你只是个小丫头,跟在爸爸后面要这要那,现在却要背上那么多的责任,糖糖,你累吗?”沈清河将她额前的碎发放到而后,慈爱溢满脸颊。   沈糖摇摇头,守护自己爱的人,怎么会累呢?   “爸爸,以后等糖糖摆平了这一切就接你回去,以后你天天都能看见我,也能看见你的小外孙。”沈糖将目光转移到肚子里的希望上。   沈清河笑了,看着自家女儿幸福的样子,他的心被填的满满的,如果没有那一件事情,也许他现在不会把生活过成这样!   “糖糖怨爸爸吗?爸爸是有前科的人,是犯过法的人。”沈清河说着不由得低下头去。   沈糖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一点都不怨,爸爸也是为了我好,只是一时方法用错了,我相信爸爸不是坏人,曾经的失足代表不了什么。”   “真的?”   沈糖重重的点头,“爸,您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我的身边的,还要给你养老呢!”   两父女亲昵地依偎在一块,沈清河心中的希望慢慢被点燃,小情,女儿真像你啊!   丽娜看着黄澄澄的灯光下,一对父女的相谈甚欢,她也惦记起远方的亲人来,好久每回去了,本想过完年回去一趟的,结果顾行北临时出事,她哪里能走得掉。   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想她。   丁一的电话突然响起,沈糖心里一个咯噔,赶忙接起电话。   “丁伯,怎么了?”沈糖压低了声音问道。   沈清河坐在身旁,并不避嫌,可沈糖怕爸爸担心,只好往旁边转了个身。   “小姐,化验结果出来了,带回来的东西是一种毒液,其中的浓度骇人,只要轻微的量便可让一头牛悄无声息的死去。”丁一神色凝重的汇报道。   沈糖顿时感到头顶又飘了一朵乌云,白微微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沈糖匆匆挂了电话,不舍地跟沈清河告别,“爸爸,我先回去处理一点事情,你这两天一定要多休息,有什么事就跟丽娜说,知道吗?”   各种不同的叮嘱,沈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唠叨成这个样子,可不管怎么说还觉得不够。   “好了,糖糖,快点去吧,爸爸一个人会把自己照顾好的。”   沈糖安顿好了沈清河,随即便重回了丽娜的车上。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可是她的眼睛不能拿来流泪,“丽娜,麻烦你了,我要回慕容家。” 第二百零七章 情况不容乐观   沈糖确定了白微微的处境不好之后,心中焦急万分,如果白微微真的遭遇不测,那顾行北的情况将更加堪忧。   到底应该怎么办?沈糖在房间来回踱步,脑中瞬息万变。   “宝宝,你告诉妈妈,到底怎样才能保爸爸平安出来……”沈糖自言自语,眉头从回来开始就没舒展过。   丁一看着楼上那抹身影,又是叹息又是摇头,这丫头,跟情小姐还真像,都是倔!   明明告诉慕容正就可以解决的事,非要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何必呢?   沈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外公帮忙,可是这样离她要的独立又退了一步,她不想!   她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一切,她明白,没有谁可以永远的依靠,想要守护,除了变强别无他法。   “不知道另外两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沈糖嘟囔道,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打电话。   她还想着是打给秦淮风好呢,还是打给南夏好呢,没想到秦淮风倒先一步打了过来。   “沈糖,我这头情况不容乐观。”秦淮风先声夺人,怕沈糖的期许过高失望会多。   沈糖抿唇,“你说。”   “今天我去了医院,借着曾经医生的名义把行南的整个档案都看了一遍,我发现行南的病真的不像以前我在顾家见到的那么简单,今天仔细一研究才发现,行南他能活那么久真是不容易。”   秦淮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烟蒂按在了烟灰缸里,“行南,他真的等不了了。”   这一句话如同坚硬炮弹一般直击沈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她一直想提又不敢提的就是顾行南,她怕,怕救出了顾行北,会就此失去顾行南,没想到,最黑暗的现实还是到来了。   “沈糖?你在听吗?”秦淮风没比沈糖少难受一分,他每次去顾家,看到乖巧的大男孩,都会先入为主把他当成弟弟,更何况,加上他与顾行北的关系,自然会顾行南多多照顾一些。   这么多年下来,说没感情是假的。   “在听。”沈糖声音很轻,轻的让人抓不住。   秦淮风知道,他们彼此都纠结了……   可是无论如何,沈糖都不能失去顾行北,宝宝也不能失去爸爸!   “淮风,难道没有别的心源了吗?”良久,沈糖提起力气问道。   秦淮风沉默过后,沉重地答道:“心源本就难找,世间能配型达到行北行南这种程度的,真的少见,就算是亲人也不见得会那么匹配,怪不得顾远东不惜一切培养行北,原来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儿子。”   他说得一点不错,“我知道了,这样吧,行北要救,但是行南我也不会放弃,我们可以通过血库在全国寻找与行南血型相配的人,为行南争取一点希望。”   这是他们能慰藉心灵的折衷办法。   “只能这样了。”秦淮风点点头,又点了一根烟。   心源有多么难找谁都知道,可是如果非要牺牲顾行北去救顾行南是谁都接受不了的,最后二选一,被抛弃的就是顾行南。   沈糖明白,她更加同情行南,第二天便去了医院。   顾远东去医院去的很勤,但是顾行南因为顾行北的事,心中对他存有芥蒂,可是他不知道,顾远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能活下去。   沈糖趁着顾远东回公司开会的时间,匆匆来到医院,手里还带着她亲自下厨煲的汤。   “行南,最近吃东西怎么样?上次看你都不怎么吃饭,现在又瘦了。”沈糖佯装责怪,语气中却充满了心疼。   行南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弟弟啊!   “我没事的,糖糖,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顾行南温柔的嘴角上扬,看着沈糖为他盛汤,“好香啊。”   沈糖瞥了他一眼,轻笑出声,“小馋猫,这个汤是顾行北教我的,你尝尝,怎么样?”   顾行南略微惊讶,“大哥竟然还会做饭?啧啧,我就没这待遇。不过,能喝上糖糖的汤,更幸福!”   “真会说话。”沈糖揶揄道,因为顾行南根本不能起身,她坐在床边,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他。   顾行南有些脸红,可却也期待着这汤永远都不要喝完,沈糖细心的模样,他带有汤汁的嘴角,这一切,都被窗外的阳光记录着。   有那么一刻,顾行南很贪婪地希望,如果可以,他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福伯端着刚买来的午餐,还没进病房,就看到沈糖在给顾行南喂汤,年迈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二少爷只有在夫人面前才会露出如此不一样的温柔笑容。   一碗汤很快见底,沈糖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吃饭多好啊!”   顾行南瞥了一眼保温桶,“糖糖,我还想喝,你的手艺真好。”   还想喝?沈糖惊喜地点头,“还有,还有。”   正巧,这时,福伯笑着走进来,把饭盒递给沈糖,带着尊敬请求的语气说道:“夫人,你来喂二少爷吧。”   “好!我来看看,中午都有什么好吃的。”沈糖带着愉悦的笑,打开饭盒,松软的米饭,加了两个小菜,还有一个荤菜但不油腻,“好丰盛啊,行南,不如来一点吧?”   看着沈糖挑起的眉梢,顾行南也被她的孩子气感染,“好。”   今天不知怎的,他的胃口特别好,连平时不碰的肉也吃了好几块。   “照这样下去,我们行南肯定很快就能好了,这样吧,到时候,我叫上秦淮风和夏夏,我们一起带你出去玩!”沈糖放下饭盒和餐具,一脸欣喜。   “赞成!”顾行南眨了眨眼睛,每次沈糖来,他的唇就没有放下过。   仿佛,她就是他所有的开心。   “糖糖,你以后经常来看我好不好?”顾行南思前想后,本来觉得奢侈的要求还是说出了口。   沈糖大方地应道:“好!以后我每天都来,但是你记得哦,要叫福伯通知我,董事长不在的时候我才能过来。”   看着沈糖的挤眉弄眼,顾行南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虽然他明显地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两人说了很多话,大多是关于未来的计划,沈糖说着说着鼻子就发酸了,可是她还是想给他幻想,万一要是实现了呢!   “少爷,夫人,董事长来了。”福伯一脸焦急地通知道。   沈糖顿时如坐针毡,不是开会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糖糖,没事的,你是我大嫂,来看我是应该的。”顾行南微微蹙眉。   沈糖知道躲是躲不及了,那不如就正面应对吧!   顾远东身后跟着两个人,三人一起走进病房,另外两人在看到沈糖后,非常自觉地守在了门口。   “董事长。”毕竟是长辈,沈糖颌首唤道。   顾远东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他对沈糖可没什么好感,也不是针对沈糖,是对所有帮助顾行北对付他的人,他都没有好感,恨不得除之后快。   “行南,我先走了,拜拜。”沈糖转过脸,对顾行南露出了个俏皮的笑,对于相见的约定却只字不提。   要是顾远东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挠!   沈糖经过顾远东身边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对方不带善意的目光,她的嘴角微扬。   “董事长,我先走了。”   就在沈糖快要出门的时候,顾远东出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行南的事我自会处理,不劳慕容小姐费心,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行南的医生,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在威胁她?   沈糖能被顾远东拿来要挟的,以前是沈清河,现在是顾行北,他真的惹火她了!   “行南是我的朋友,也是行北的弟弟,我认为我有权利了解他的病情,然后关心他,这是我的权力,董事长,你虽然是行南的爸爸,但是我的权力,你干涉不了。”沈糖背对着他,连正眼都没有。   顾远东听到沈糖如此盛气凌人,心中怒火烧了起来。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了。”顾远东一字一句顿道。   沈糖心头一沉,她不是被吓大的!   丁一见沈糖很长时间都没出来,便进去接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两尊门神。   “闪开。”他最讨厌有人挡住他的去路。   可是偏偏顾远东的人不知道他是谁!慕容家的执事不是他们拦得起的。   “丁伯,我们走。”沈糖看见门口的战争,立刻加快了脚步。   顾行南早就收起了唇角的笑意,对于顾远东的独断专政,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小姐,你没事吧?”丁一关切地问道。   沈糖摆摆手,听顾远东刚才的语气,顾行北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她必须想到办法才行。   顾行北,你一定要等我,沈糖想道。   顾远东在沈糖走后,在病房待了半个小时,见顾行南一句话没有,他便走了出去。   走廊转角处,顾远东身后的一个男人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很久没出现了。   “这一次的任务你做的很好,比张华有用多了。我看他最近的状态很有问题,做了白微微的事他拖了两次才完。”顾远东点燃一支雪茄,背对着男人说道。   “多谢董事长,张华他毕竟老了,该是养老的时候了。”唐波露出阴鸷的笑容。   顾远东赞同似的点点头,“既然老了,就让他该去哪儿去哪儿吧,订一张美国的机票给他,这一阵风头过了再说。”   “是,董事长。”唐波的笑意加深了。   张华对于顾远东来说,是一把用了很久的枪,猛然让他扔了他当然会不习惯。   而张华对唐波,是对手,他巴不得顾远东身边只有他一个得力干将,可惜他跟着顾远东的时间没有张华多,但是,这一次的任务,顾远东却选择了他,唐波对于取代张华很有信心。   机票订的是当天的,张华措手不及,白微微还没处理掉,老板的机票就来了,怎么办? 第二百零八章 他会杀了我的   白微微躺在莉莉的家里好几天了,身体也比之前好了一些,起码不是昏迷状态了,即使还是很虚。   莉莉对白微微的过去是很有观念的,从国民女神到过街老鼠,她有时候真是不明白,大明星也会一夜落魄至此吗?   而白微微竟然是张华的老板要干掉的对象。   “谢谢你,莉莉,我吃不下那么多。”白微微看着碗里被堆起来的菜,苍白的嘴唇勾了勾。   莉莉劝说张华,不止是怕张华背上命案,她对白微微还有一种同情,女人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就算过去再不堪,也是能同情的。所以这些天的日子对白微微来说简直是置身天堂了,曾经的大明星落魄成这样,能有口饭吃,不提心吊胆的已经很幸福了。   “你刚做过手术,身体虚弱,当然要多补补。”莉莉持家有道,她习惯了照顾别人。   白微微十分感激,能不死她已经很幸运了。   金属转动的声音响起,张华风风火火地进门,然后是嘭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白微微对张华是忌惮的,毕竟之前他对她有过杀心,所以有张华在公寓里的时候,白微微大多是躺在床上休息的,她不敢出来,也不想出来。   “阿华,你怎么了?什么事那么着急?”莉莉放下手中的木筷,眉眼间尽是担忧。   张华是特种兵出身,皮肤黝黑,看着白微微的时候活像包公,白微微压根不敢跟他正面对视。   “还不都是因为她,董事长给了我一张前往美国的机票,我现在要收拾东西,今天就走。”张华着急的挠了挠头发,面对莉莉,他抱歉而又不舍。   莉莉的脸一下就变成了苦瓜,这才回来多久,又要走?   “我给你收拾东西。”她不敢说什么矫情的话,她知道,张华做的这份工作固然很危险,但是工资特别高,他们已经存了不少钱,够将来结婚生孩子的了。   所以,抱着对未来的生活满是憧憬的莉莉怎么也不想张华的身上欠条人命。   “莉莉,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别憋着。”张华拉住她的手。   俗话说铁汉也有柔情,白微微算是见识到了,张华这样不苟言笑的汉子也会那么温柔?   “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你这次走,得多久才能回来?不是说最后一次了吗?”莉莉靠在他坚硬的胸膛,带着委屈。   张华知道莉莉等了他那么多年,现在还要她等是他的不好,可是没办法,顾远东以为他杀了白微微让他跑路,他不跑又能怎么办?   “我不知道,莉莉,跟我一起走吧。”张华劝道,突然很郑重深情,像是求婚。   莉莉鼻子一酸,这是他第一次发出这样的邀请,以前每一次他出任务,莉莉总盼着他能带她一起走,现在,终于成真了!   “好!”她重重地点头。   张华立马收拾起东西来,莉莉也跟着后面忙碌,她很懂事,尽量带很少的东西,什么女人最放不下的漂亮衣服,贵的要死的化妆品,莉莉一概舍弃,只带几套方便换洗的衣服,管它什么搭配不搭配。   坐在客厅的白微微疑惑了,怎么两个人都要走吗?那她怎么办?   不会是要杀了她再走吧?   啊!白微微惊呼,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看到张华往行李箱里放的东西,好像是那晚的砒霜,惊恐万分的记忆浮上来,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她真的十分恐慌自己的小命。   “阿华,我们走了之后,白微微怎么办?”莉莉边折衣服边问道。   张华瞥了眼客厅坐着的白微微,很是烦躁地脱了外套,“他妈的,真是给我惹麻烦,不做了她要是坏了董事长的大事,我们就完了。”   “可是,阿华,我们将来是要一起生活的,还会有家庭,你要是杀了人,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了,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办!”莉莉也着急的跺脚。   “莉莉,你听我说,我们现在走了,一定会没事的,只要我们做的……干净一点。”张华扶着莉莉的肩膀,说到末尾四个字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   白微微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喘。   但还是听出来,他们打算对她不利!难道真的会杀了她!   门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白微微咽了咽口水,逃吗?成功了也许能活着,可是失败了只会是死路一条。   “可是,那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莉莉还是不忍,“如果真的把她杀了,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没有了,这样……我们的下半辈子要怎么安心度过?”   来不及了!再不跑,等到张华说服了莉莉,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阿华,不如把她藏起来,让她不要被你的董事长发现,好不好?”莉莉建议道,清秀的脸上带着希冀。   张华果断地否定了莉莉这个想法,“不行,你不知道董事长的为人,如果他发现白微微还活着,他会杀了我的。”   说到这里,张华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意,白微微不死,他就完了!   门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般,不停的向白微微招手,她咬着银牙,蓄积了全身的力量,白微微,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张华下定了决心,可是莉莉却不坚定,天性的善良是她的优点,可是现在张华却置若罔闻,铁了心的要为了自己的未来而狠下杀手。   就在这个时候,白微微小心的移动了两步,眼角余光观察着卧室内的情况,两人背对着,根本无暇注意到客厅的情况,不过,看张华的样子,她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时机来了!白微微的纤纤玉手搭上了门把,她心里一紧,脑中闪过一个字:跑!   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张华眉头一锁,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他立刻向外冲去,莉莉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可是心底却涌起了那么一点兴奋,白微微逃跑了,是不是就代表张华可以不用杀了她?   “阿华,等等我,别冲动!”莉莉跟在后面喊着,脚上挂着的家居拖鞋不堪重负。   张华穿着马丁靴,像一头猎豹一样死死盯着前面的猎物,呵,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白微微根本不敢看身后,只知道,她要拼命的跑,发疯的跑,一定不能回头,回头就只有死路一条。   “老天,求求你,救救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做任何坏事了,我真的得到教训了。”白微微嗫嚅道,头发散乱黏在脸上,嘴上,她的步伐变得慢了下来。   张华还在后面穷追不舍,嘴里骂骂咧咧地叫喊着:“白微微,你这个贱人,我真后悔没杀了你,给我站住!”   白微微专拣人多的地方跑,她像一只漫无目的的小兔子一般,找不到方向,只想脱离大灰狼的魔爪。   泪还没涌出,就被风干了,春的到来还是没有减弱寒风的威力,大病未愈的白微微穿着单薄的毛衣在大路上跑着,脚上的拖鞋根本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张华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白微微的优势路程就要没有了。   “啊!”   莉莉一声痛呼,趴在了地上,手掌和膝盖传来疼痛,让她不能自已。   “莉莉!”张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相好,硬汉也犯了难。   “阿华,我好疼。”莉莉故意没有起来,趴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着张华。   张华看着前面白微微得身影,重重的咒骂了一声,赶忙扶起莉莉,“你怎么样?没事吧?”   莉莉指了指膝盖,压根站不起来,拖鞋也丢了一只,身上的白毛衣都是灰,好狼狈!“我疼。”她委屈地撇了撇嘴。   莉莉能跟在张华身边那么久,怎么会不聪明,她懂得充分利用自己的表情来征服张华,比如现在,张华怎能抛下她一个人再去追白微微?   “好,好,不疼,你坐在这坐一回,等我解决完就带你走,为了将来,你一定要忍住,记住了,莉莉!”张华第一次那么多废话的叮嘱。   可惜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二选一,张华不傻,选的必然是对他们最有利的一条路。   等他再度奋力追击的时候,白微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不算热闹的街头。   “妈的!去哪儿了?”张华气得跺脚,环顾四周,凭借着在部队训练出来的侦察力,选定追踪的方向。   白微微早就被风呛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不敢回头,拼命地跑,发疯的跑,她不断告诉自己逃了就能活着,所以一感到后面的压力减轻,她立刻拐进了一处角落,藏到了一家商场的后面,一条看起来脏乱的胡同。   追击的戏码被一个开车的男人看个正着,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曾经想念的女人,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的。   他穿着酒红色的大衣,不动声色的从车上下来,快步向白微微的方向追过去,由于没人认识他,所以他比张华看起来不显眼多了,以至于白微微都没察觉到。   白微微靠着墙边稍稍地喘了口气,旁边的下水道传来恶臭,让她忍不住想吐。   她慌张的看了胡同两边,只是一些买菜逛商场的人而已,很少,屈指可数。没看到张华的她闭了闭眼睛,感谢老天,终于躲过一劫。   “想跑?有本事你再跑啊?”张华的声音如同地狱魔鬼令人抓狂的邪恶呼唤。   勾魂一般的锁链就要锁上白微微的双手,她睁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向她逼近的张华。   “不要,不要过来……”白微微屡屡后退,她一个转身,长发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跑!   快,快,快跑!白微微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强大过,果然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不久之前才做了流产清除手术的她,下身很不利索,今天却逃命般的跑了那么长时间。   每每迈出一步,她的两条腿之间就跟撕裂了似的难受。   “我看你往哪儿跑!”张华扬起一边嘴角,呸了两声拔腿就追。   胡同不长,空气中弥漫着馊水的气味,令人作呕,两边摆放着各种杂物,白微微边跑,边把一旁的竹竿拨倒,试图减慢张华的速度,张华的铁臂一挡,沿着墙壁走了两步,一个飞跃又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白微微巴掌大的小脸白的像是一张纸,几近虚脱的她感觉死亡逼近。 第二百零九章 死定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白微微的速度放的很慢。   胡同外面的阳光突然洒下,白微微的眼睛有些受不了,却看到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一把抱起自己。   “啊!”呼声还没来得及拉长,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抱起他向一边拐去。   是救她的吗?白微微抬眸一望,曾经熟悉的脸撞进了她的眼睛里。   “肖……”白微微还没说完,刚才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她便晕了过去。   跑车扬长而去,张华看着抱走白微微的男人,懊恼地一拳打在了墙上,行人见他如此模样纷纷躲闪。   “靠,死定了!”张华骂道,多后悔之前没弄死白微微,现在他像是把脑袋放在裤腰带上生活的人,顾远东那头该怎么交代?   白微微昏迷之前是安心的,可是一场梦又把她带到了无限恐惧之中,梦中张华化身恶鬼,顾远东化身阎王,他们都来杀了她,要将她千刀万剐。   她好后悔,为什么要为了顾行北而丢了曾经的一切,然后被沈糖和顾远东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等她哭泣,各种要撕碎她的人一起都涌了上来,还有沈糖和南夏要将她丢到水里……她要死了!   “啊,不要!不要!”白微微挥舞双手在虚无的空气中乱抓,像是溺水的人儿。   肖毅想上去安抚她千疮百孔的心灵,可还没碰到,就被她的利指尖给抓伤了。   “野猫。”刺痛传来,肖毅不觉得疼,而是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白微微被噩梦折磨至醒,当她看到床头坐着的肖毅的时候,才发觉刚才都只是一场梦。   “肖毅,你怎么会救了我?”白微微诧异的问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憔悴,“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我恐怕真的会死了也说不定。”   “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到有人追你,就把你带回来了。”肖毅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身为酒吧老板的他,周旋在各色人中间,早已练就了一抹百毒不侵的微笑,可是白微微知道,肖毅的笑容下藏着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   就如上次顾行北因为失去怀孕的沈糖,大白天的到酒吧买醉,肖毅能够在顾行北喝醉的第一时间里,通知当时对顾行北死心塌地的白微微,就说明这个男人的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肖毅明明清楚自己对白微微的感情,却能够选择理智的成全。   试问能抑制住心中感情的人能有几个?   “喝点粥吧,我请了医生给你看过了,你身体很虚,这段时间就在我这养着吧。”肖毅把粥盛好,一直,他的嘴角一直都噙着笑。   别看他外表温柔的样子,实则说话中却带着一种别人不敢违抗的色彩,比如现在的白微微,要放在她还是大明星的时候,定是要反抗的,可是现在,她没有反抗的资本。   “谢谢你。”白微微低下了头,她早就丢了尊严,丢了心高气傲,在肖毅面前她再也不是那个国民女神白微微了。   肖毅只需一眼就能将她的想法堪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上并不能称得上善良单纯的白微微,可是,他就是喜欢她夜里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在他酒吧疯狂唱歌跳舞的时候,就是喜欢她跟在他后面学调酒的时候……   不知不觉,渐行渐远的两人又重叠了。   “好了,不多说了,休息吧,我睡阁楼。”肖毅从壁橱里拿出两床被子,又从白微微的身边拿走一个枕头,“晚安。”   白微微张了张嘴,到底连一句晚安都没说出口。   之前睡多了的白微微怎么也睡不着,回到肖毅身边的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其实,在她还没有成名之前是挺开心的,那时候经常泡在肖毅的酒吧里,大把的时间可以欢闹,直到遇到顾行北。   那个似谪仙,又似魔鬼的男人,他几乎有着能吸引所有女人的魅力,她也是女人,怎么会不被吸引,成名了的她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大明星,也许是路走得太顺利,她从来没想过会有坠落云端的一天。   “顾行北……”白微微任由眼泪从眼角流下,浸湿了枕头。   他是她追逐不到的男人,她不是泯灭人性的人,可是,嫉妒的火焰,自私的藤蔓,几乎将她困在黑暗中,这段日子,顾远东利用她对付顾行北和沈糖,她受尽了折磨……   “不要了,再也不要了……”白微微哭着摇头,死死的咬住被角。   各种负面的新闻,丑陋的报道,那是她人生中最恶心的一段时间,她不要再回去了。   一个小时后,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往阁楼上移动。   肖毅的家里装的很简单,但是每一处细心去看都会发现其中的小心思,比如阁楼的楼梯,旋转中带着古典优雅的气息,而且两边的悬空的盆栽又显得极为文艺。   阁楼的门被白微微轻轻地打开,她只是不想一个人。   肖毅躺在木地板上,一床被子在身下,一床拿来盖,他就这么简单的躺在屋子中间。   白微微猫着腰,小心的往他旁边挪动,然后缓缓跪下来移动到他的身边……   她不敢去扯他身上的被子,只在他的旁边躺下来,就这样,已经足够了。   “外面冷,进来睡吧。”肖毅突然出声,白微微的眼睛瞪得老大,他醒着的?   天哪!   “刚才我怎么说的,让你来是养身体的,不是挨冻的。”肖毅拧眉睁眼,掀开被子,大掌一捞,白微微小小的身躯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怀里。   顿时,温暖的气息将白微微整个人包围。   “肖毅……”白微微小声嘟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肖毅在黑暗中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这一夜,两人睡得出奇的好。   第二天上午,打烊了的酒吧都沉浸在忙碌中,肖毅睡在酒吧的楼上的,虽然下面的环境很不好,但是肖毅的隔音设备很齐全,所以仿佛像两个世界。   “老板!今天这么早!”一名侍应生招呼道。   肖毅淡淡的点点了头,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移动缓慢的小野猫。   “这不是…微微姐吗?”在这里工作久了的侍应生看清了白微微之后,惊呼道,“老板你终于找到微微姐了,不枉费你这段时间天天拜托熟人帮忙打听…听…了。”   说到后面,侍应生感受到他老板杀人的目光后,乖乖的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白微微心里一个咯噔,原来他想着去找她的!   “肖毅,我饿,我想吃老陈头家的油条。”白微微昂着头,以前的毛衣放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该死,她实在是太瘦了。   “你坐一会,我去买。”肖毅拿过大衣,随意套在了衬衫的外面,拿车便走了。   以前,他们经常混在一块的时候,就如同最好的闺蜜一般,肖毅的家里会放着白微微的衣服,他会知道白微微最喜欢吃什么,老陈头家的油条可是很远的。   不过,却是两人以前都偏爱的。   自从白微微忙碌工作之后,肖毅只会偶尔去吃一趟,一是麻烦,二是怕怀念。   “微微姐,你总算回来了,老板最近脾气很不好呢!我都被熊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调酒师阿亮打趣道,手中还擦着被子,“唉,上次我玛丽玛丽没调好,老板差点没揍我一顿,说是不准再让我调玛丽玛丽了。”   玛丽玛丽这杯酒,只有这家酒吧内部的人才知道,阿亮也不会,是白微微教他的。   “是吗?”白微微随口应道。   肖毅对她的情意,她知道,可是现在她没资格接受。   “那你可要努力一点了,省的肖毅炒你鱿鱼,我可不管。”她挑眉威胁道,尽量学着放松。   这些天她都没过过正常的日子,这样的轻松让她倍感珍惜。   “那必须的!微微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当然得好好表现了!”阿亮一个媚眼抛过去,正巧看到拎着早餐走进来的肖毅。   他吓得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去擦杯子去了。   白微微难得地笑了,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已经闻到了熟悉得香味。   “好饿。”肚子早就咕噜噜的叫个不听了。   “吃吧。”肖毅将豆浆油条摆好,又贴心的准备好手帕。   白微微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反正以前她在酒吧里混着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大牌明星的形象!   “老板,好偏心,人家上班也没吃饭呢!”阿亮忍不住香味,偷偷转过身来,看着白微微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   肖毅嘴角上扬,半眯着眼睛看向阿亮,“多话的人还想吃早餐?要不,老板奖励你一杯长岛冰茶?我亲自调,怎么样?”   阿亮识相的抿唇闭嘴,又夸张的咽了几口口水。   白微微心满意足的看着腹黑肖毅虐待员工,她几口喝完了温度刚好的豆浆,“老陈头家的油条还真是没变,好吃!”   听着白微微的赞赏,肖毅随手拿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即便是白微微咬过的。   “那根是我的。”白微微满是油渍的手指了指肖毅嘴边的油条。   “有什么关系,那不是还有呢吗?继续吃。”肖毅努了努嘴,满不在乎。   两人吃完了第一顿早餐,白微微觉得自己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她虽然不是落魄到身无分文,可是她现在不是大明星了,也没有工作,还是劳动比较实在。   “你身体不好,到一边坐着去。”肖毅夺过她手中的抹布,自己擦了起来。   “哦。”白微微嘟着嘴,在肖毅的面前,她只能是个小女人。   有些不懂事的侍应生还会问,为什么偶像白微微会出现在这里,老熟人就会说了,“她不是白微微,是我们的微微姐。” 第二百一十章 神秘地方   莉莉不是单传的摔跤,她的膝盖骨骨折了,张华索性丢了顾远东给他的机票,陪着莉莉住进了一家小型医院里。   “阿华,对不起,是我不好,才会连累你现在跟我一起待在这里,你老板知道了不会找你麻烦吗?”莉莉担忧地问道,一只腿被打上了石膏抬得挺高。   以前总是莉莉照顾他,现在患难见真情,莉莉看到张华为她忙前忙后,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不管他,等你好了,我们就走。”张华扭了个毛巾递给莉莉,又开始削苹果,真是一点也闲不下来,“你好好养伤,我们不参与这些事了,这几年存的钱,应该够我们在国外生活了。”   莉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张华也这么想,那这样就不用杀了白微微交差了?   “好!”莉莉抿唇低头,开始计划着两人未来的小日子。   沉浸在小女人幸福中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张华眼中闪过的狠厉,白微微,你竟然敢跑,看我找到你,不打断你的腿。   张华晃了晃暖水壶里的水,没剩下多少了,“莉莉,我去打水,有事就按呼叫铃,不要什么事都瞎忍着,这里是医院,他们有责任对你负责,记住了吗?”   张华体贴的叮嘱给了莉莉一个极大的鼓舞,“阿华,你去吧,以前也不见你嗦的。”   两人在一起多年,虽然没名没分,但是莉莉对张华一直没有过抱怨,大多都是体贴,张华虽然嘴上行为上有时简单粗暴了一点,但是一颗心还是很柔软的。   但是,这一次多出来的甜蜜只让莉莉开心了,却没让她体会到其中的隐藏。   张华把暖水壶放在开水间后,便一个人离开了……皮衣下的T恤上还有洗不干净的血渍……   眼看着就要开庭了,但是白微微人还没有找到,沈糖急在心里,一边要顾着监狱里面的顾行北,一边还要经常去探望顾行南。   “小姐,再睡一会吧,你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就算大人不休息可以,那小孩子肯定受不了啊!”丁伯苦口婆心的劝道,眼看着沈糖的肚子越来越大,可是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我没事。”沈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摆摆手,还在处理着南氏药业的文件。   “对了,我让你监视顾远东那边,有什么动静了吗?”   丁一摇头叹息,真拿这个小姐没办法,“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不过……”   “不过什么?”沈糖不敢错失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昨天,顾远东让他的的手下唐波订了一张去美国的单程机票,我派人监视了,那张机票后来并没有被使用。”丁一如实汇报道。   没想到沈糖却突然生气起来,她皱起眉头,责怪道:“丁伯,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丁一没想到沈糖会这么在乎这点线索,他微微弯腰,“小姐,对不起,昨天我看你处理南氏药业的事已经很累了,接到消息我想跟你说的,结果你在书桌前睡着了,所以丁一自作主张监视了那张机票的动向,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就没想打扰你。”   沈糖听着丁一细心的解释,发现自己最近似乎越来越暴躁了,她的五指插进头发里,神色有些颓废,“对不起,丁伯,是我太紧张了。”   “小姐,没关系的,我能理解,监狱那边情况一切都好,你放心。”丁一微笑,极具欧洲气息。   沈糖喝了一口白水,靠在椅子上,自己按摩起太阳穴来。   “顾远东的这张机票是给谁订的?能查的出来吗?”   “不知道,是他的手下以他的名义订的。”丁一回答道,又往杯子里添了些热水。   机票?这个时候订一张机票是给谁的?为了什么?   难道是与白微微的失踪有关?   沈糖一个激灵,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突然紧张严肃起来,“丁伯,陪我去个地方。”   丁一不知道沈糖要去哪,但是知道服从她的命令。   沈糖快速拿上手机,等到她下楼,车已经停好了,她毫不犹豫的上车,报出了上次见到张华的那个地方,当时她没有多留心,现在想想,除了张华是可疑人选,别人还真没什么嫌疑。   怪不得从白微微消失的那一刻起,张华也跟着不见了,他可是与顾远东形影不离的,怎么会那么久看不见人,沈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子。   怎么会把他给漏了!   车子很快开到张华的住处,幸好上次沈糖留了个心眼记住了这里。   “丁伯,一家一家的敲门。”   沈糖看着这一栋楼,她当时只见到张华和一个看起来是他女朋友的人一起走进了这里,但是不知道是哪层哪家,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是,小姐。”丁一抽了抽嘴角,平白无故敲门的这种工作,好像跟他堂堂慕容家执事的身份不相符吧!   不过,他不敲,难道让沈糖亲自动手,一直敲了好几家,只有一家是个没人的。   “就这家了。”沈糖笃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   丁一拿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军刀,对着锁眼三下五除二,这层防盗门便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小姐,请。”   沈糖率先进去,她显示客厅,然后是卧室,仔细的查看后大致能明白了,这里的人应该没离开,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但是已经凉了,房间里有些乱,衣服什么的被扔的像是大炮轰炸过一样。   但是,床头的一张照片给了沈糖十分确定的答案,正是张华和莉莉的照片。   “有个行李包。”丁一带着皮手套,打开包翻了又翻,讽刺地笑道,“真不错,工具很齐全。”   “慢着,丁伯,那个白色的瓶子是什么?”沈糖指了指丁一手边的小瓶子,狐疑的问道。   丁一看着因为被晃来晃去而渗出液体的小瓶子,“不知道,带回去化验一下再说。”   沈糖赞同地点头,随即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可用的东西,她扫到照片的时候,却把照片放进了包里,“丁伯,我们走吧。”   这一趟不算毫无收获,沈糖一下楼便看到坐在楼下的老爷爷,看起来住在这里的时间不短。   她面带微笑,缓缓走过去,许是怀孕的原因,沈糖看起来极为乖巧可爱,“爷爷,这是我表姐姗姗,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沈糖指着照片上的女人向老爷爷询问着,故意下了个套。   “这不是什么姗姗啊,这明明是莉莉,她就住在我家楼上啊。”老爷爷戴上了老花镜,很肯定地说道。   沈糖故作惊讶,“怎么会呢?这明明是我的表姐啊,表姐跟表姨夫生气了,跑出来几天不见人影,我听朋友说她在这里出现过,所以过来找她的。”   老爷爷又看了看照片,怎么看也像是自家邻居莉莉啊!   “小姑娘,你搞错了吧,这就是莉莉,她跟我当邻居,当了好几年了,我怎么会认错呢,你看她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还是她的未婚夫呢!”老爷爷抬高声音,激动地向沈糖证明。   “真的吗?爷爷,那你说的莉莉,她全名叫什么啊?我表姐叫沈莉姗,可我表姐没有男朋友啊。”沈糖天真的眨了眨眼睛,演技高超的一塌糊涂。   连丁一在一旁也服了,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莉莉啊,莉莉好像叫冯莉莉,不是你那个什么表姐。”老爷爷撇撇嘴,显得很自信。   沈糖满意的点点头,“那估计我是认错人了,爷爷,谢谢你啊,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沈糖边说还边抹了抹眼角,跟找不到亲人的孩子似的。   老爷爷同情心泛滥,沈糖都走远了,他还不忘喊两句:“小姑娘,别灰心,你一定可以找得到你表姐的。”   果然,还是好心人多啊!坐在车中的沈糖不免感激了一把,她叹了口气,真是对不起,不想利用老爷爷的同情心的,可是情况危急,没有办法。   “后天就要开庭了,丁伯,你让人查查冯莉莉这个人的资料,看能不能找到她现在在哪,我想在这里再等等。”沈糖看向窗外,特别期待在下一秒就能看到张华的身影。   找到张华,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她相信。   “可是,小姐,这个东西我要送去化验。”丁一示意沈糖,他手中还攥着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沈糖也很好奇,张华的包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先回去吧。”沈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肚子里的宝宝有踢了她两脚,好像是因为想念爸爸了。   就在车开走的瞬间,沈糖方才张望的转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张华回来换件衣服,顺便处理下伤口,满身戾气的他一个小时以前经历了一场血战。   唐波,现在就想替代我,未免太早了些。   “哎?小伙子,你怎么回来了?有人刚才来找表姐呢,我看那照片跟你家莉莉长得一个样,旁边还站着你呢。”老爷爷坐在小板凳上,困惑地说道。   什么?张华停住了,马丁靴狠狠地踩灭了烟头。   “爷爷,什么人找莉莉,长得什么样?”张华耐着性子问道。   “是一个孕妇啊,旁边跟了一个像是她爸爸的人。”老爷爷努力回想着,丝毫没察觉这里面暗藏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糖,你竟然找上门来了!张华心头一震,这个家他隐藏的极好,平时侦察工作也按时做,怎么会被沈糖找到?   “爷爷,我要和莉莉回家结婚了,以后有人再来找我们,您就告诉他们我们搬家了。”张华的嗓音粗犷地很,加上黝黑的皮肤,还有脸上的伤痕,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   老爷爷连连点头,心里嘟囔道,怎么莉莉这么个温婉的小丫头,找了那么个壮汉呢。   张华回到房间,简单的处理了身上的伤,莉莉还在医院,这里是不能再留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证据   慕容家的办事效率真的不是吹的,沈糖回到家,还没吃完饭,丁一便把检查结果送来了,一并送来的还有莉莉现在的所在位置。   “砒霜?”沈糖拉长了尾音,眉头拧成了结,“丁伯,你确定没有搞错?”   丁一摇摇头,眼中有着属于慕容家的骄傲。   “难道是张华?”沈糖猜测道,他藏有砒霜,会不会是因为顾行北出事那晚,毒就是他下的?   “小姐,你的猜测很有可能,瓶子上有一个人的指纹,应该是张华的无异,而且这个砒霜的成分跟那天白微微所中砒霜的成分一模一样。”丁一补充道。   “砒霜,难道不都是一样的吗?”沈糖反问道,她必须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顾行北他等不了了。   “不是,砒霜这种物质极具毒性,在中成药十分少有,就算有也是药用,并不拿来害人,一般有心人想用的话,多是精通药理之人通过自己所需制造出来的,所以两个药师是不会配出相同剂量、成分的砒霜的。”丁一耐心解释道。   这也是他汇报之前,请教了南夏得来的,小姐太忙了,这些问题他自然要分担。   “好!”沈糖欣喜地说道,她摸上了自己得肚子,“宝宝,有了这个证据,明天开庭,爸爸就有救了。”   丁一也跟着露出了欣慰的笑,“小姐,冯莉莉此人,还要寻找吗?”   “你带人去找,看到张华,就住了他,但是一定要悄无声息,等到开庭就把他送上法庭,我要打顾远东一个措手不及。”沈糖果断决策道,什么人做的事,代价就该由什么人来付出!   “是,小姐。”丁一退了出去,立刻带了两个手下出发,冯莉莉的名字往公安系统上一输,就能知道他身份证的使用情况,想查她在哪还不是小事一碟。   活动筋骨的事情,交给他丁一就对了,但是去的路上,丁一没想到,找到冯莉莉竟然是在医院。   沈糖立刻掏出电话,打给秦淮风,说要一起去监狱看顾行北,她真的好想他,可是带不去好消息她根本不好意思去见他,所以这几天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思念。   这不,宝宝都不乐意了,今天一个劲的踢她,也该去见爸爸咯!   过着监狱生活的顾行北,并没有多惨,A城中最好的监狱,特意被关照的条件,不只是一个人在为他安排,而是一群人。   “行北!”狱警还没打开门,沈糖着急的唤道。   顾行北一看是沈糖来了,快步走上前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在了自己怀里。   “你舍得来看我了?”他一出声,竟然带了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沈糖自知理亏,她也很想来啊,“对呀,我不想来看你的,是这个小家伙今天一直踢我,踢得我没了办法,只好过来了。”沈糖笑眯眯地指了指肚子。   顾行北上扬得嘴角,带着幸福的弧度,连狱警都跌了眼睛,平时压根没见他笑过啊!   果然有句话说对了,女人征服男人,男人征服世界。   “好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探视时间可以随便的,但是你们把握个度啊,别一来就不舍得走了。”秦淮风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揶揄沈糖的,他走过去拍了拍顾行北的胳膊,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个眼神。   总之,哥们我挺你。   “赶紧消失。”顾行北已经开始赶人了,他一贯不习惯这种肉麻的方式。   不知道秦淮风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也开始娘们起来了!但是,顾行北心里依然很暖,老婆孩子好兄弟,他每样都有!   “我来听听,宝宝有没有想爸爸啊。”顾行北父性光环散发光芒的时候,真的是很吓人的,连沈糖都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顾行北蹲下身子,把耳朵贴近沈糖的隆起的腹部,很认真的去听。   “你这样…人家…会看的啦!”沈糖有些脸红地看着外面得人,有些人直接光明正大得笑了起来,哪里是不苟言笑的狱警,分明也是喜欢看热闹的。   “怕什么,我跟我宝宝说话,天经地义。”顾行北挑了挑眉,一记刀子眼扫过去,该回头的一个不少。   沈糖算是服了,她抽了抽嘴角,顾行北在监狱里也能那么横?   “有了!”沈糖突然感到腹部传来异样,她条件反射性地拉起顾行北的手,放在孩子刚在动的地方,“他踢我。”   顾行北的掌心清晰地感觉到小生命的鲜活,一时间,冷峻严肃的大男人也为之动容了。   “这是我儿子!我儿子在动!”顾行北从来不知道孕育一个小生命、等待一个小生命是这么神奇的事情,他刀削般的坚毅面容变得十分柔和。   沈糖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笑开了花,“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你会失望吗?”   “当然不会。”顾行北瞥了沈糖一眼,重复在沈糖的肚子上感受着,“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会好好珍惜你们母子两,好好保护你们。”   沈糖的笑定格在嘴角,顾行北碰了碰她的额头,“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人类的语言实在hi太神奇了,沈糖鼻子一酸,就感觉双眼被涨的难受,像是有好多眼泪要喷涌而出,她赶忙移开目光,看向天花板。   一句辛苦真的抵得上所有!   “老婆,我以后再也不要让你为我受累了,你相信我。”顾行北拥她入怀,动情地告白。   沈糖点点头,捶着他的胸膛,“都怪你,都怪你,我最近都吃不好,想喝你做的奶油蘑菇汤,罚你回家眉头做,直到我把孩子生下来。”   “坚决服从上级指示。”顾行北郑重地回答。   沈糖破涕为笑,大冰山也会逗比了。   “你够了啊,说正事。”沈糖食指轻点他的额头,“今天我找到了张华家,拿走了一瓶东西,被证实是砒霜,跟那天盛会上白微微中的砒霜是一模一样的,我们完全可是证明这件事的凶手是张华,而不是你。”   顾行北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谢谢你。”   沈糖想像浪鼓般一直摇头,眼眶微红,看得顾行北的心里如同温泉流淌,沁人心脾,有个好老婆就是好啊!   “你以后都是要还的,照顾我们娘两,给我们当保姆。”   啊?顾行北无力扶额,煽情的剧本怎么突然变成了催泪小白菜?他下半辈子都要赔上去了是吗?   “好好好,都依你的,还是那句话,不要太累了,后天就要开庭了,白微微怎么样?”顾行北正经起来,他在这里没办法做什么,只能依靠沈糖帮他忙前忙后了。   “找不到她,但是,找不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证明她还没死。”沈糖眉眼如月,闪烁着令人点燃心火的希望。   顾行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情况值得乐观,好了,不说这些了,宝宝想爹地了,好不容易胎教一会,说这些不好,让妈咪替他好好看看爹地,男孩要随我将来才能找到媳妇。”   啥?前面的话沈糖听着挺顺心的,怎么到后面就不对劲了?   “你意思是随我就找不到媳妇了?”沈糖两手搁在顾行北的脖子上,佯装发怒质问道。   “当然不是,随我媳妇,那就能找一群媳妇了。”顾行北宠溺地笑道,食指弯曲刮上了她地鼻尖。   小别胜新婚,这话一点不假,结婚好久了,真正的感情升温就在这短短三个月里,沈糖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晃过宁静涤荡的幸福。   走的时候,沈糖特地叮嘱顾行北这两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唐波把机票给张华之后,就想看张华会不会走,如果走了,顾远东身边可用之人,可就只有他了。   但是,偏偏那张机票没有用掉,所以,他发动了一切关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张华,可惜了,实力弱还是没能找到张华的住处。   没关系,他还有别的招数,一条短信把张华约出来,如果他不出来,唐波就把张华没有离开的事告诉顾远东,到时候事情就不是私下能解决的了。   张华自然明白,所以他只有赴约,十个人打他一个,却还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唐波发狠了。   道义什么的顾不上了,只要能代替张华,其他的,都无所谓。   “顾董,张华还在A城。”唐波恭敬的说道,脸上哪还敢带着对待张华时候的戾气。   “什么?”顾远东拍案而起,怒喝道。   唐波早就料到顾远东会是这番样子,“他不走想干什么?白微微不是都已经处理掉了吗?现在还不走,是想被抓吗?”   “董事长,我觉得……”唐波欲言又止。   “说。”顾远东迁怒道,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一个个都掉链子,还想不想活了?   唐波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张华不走,是不是因为白微微,还没有死?”   顾远东蹙眉,唐波所说不无道理,当时他让张华处理掉白微微,是要她死,如果他真的杀了白微微,那为什么不出去避风头。   不走的原因只有一个--白微微没死。   “白微微不死,医院就没法开出死亡证明,到时候顾行北的故意杀人罪就不会成立。”顾远东重重地拍着桌子,烟灰缸也抖了三抖。   唐波邪气地勾了勾嘴角,现在正是他表现的时候,“董事长,我有一个办法,能让顾行北……”   “什么办法?”顾远东像个病急乱投医的患者。   随随便便一句话就上钩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顾远东眉宇之间总算舒展开了,他哈哈大笑,抽了个雪茄,沉吟了片刻,又说道,“既然张华没走,叫他回来见我。”   “是的,董事长……”唐波心情大好。   既然打不过张华那个特种兵白痴,那就别怪他借刀杀人了,成为他阻碍的人注定要被铲除掉。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点教训   顾行北被困在这里,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老鹰,再强大的力量的也难以施展。   “怎么了?给。”大黑坐了过来,随手递了一支烟给他。   现在是监狱里的劳动时间,但是顾行北和大黑都不用劳动,顾行北是因为丁一派人好好关照了一番,而大黑是混的太久了,他的那一份自然有人帮他干,谁敢让他干活,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顾行北接过烟,放在唇边,至于监狱里为什么会有烟,他一点也不奇怪。   “顾总裁,我弟弟多亏了你照顾了。”大黑一个铁血硬汉,也会这样说话?   “凭小黑的实力,应该的。”顾行北淡淡地回答道。   两个男人,身上都穿着囚服,看着对面劳动着的人群。   “那是什么?”顾行北夹着烟的手指指向一个地方。   那边聚集了不少的人,有人脱衣服,有人穿衣服,还有穿制服的人在为他们量身。   “哟,又有一批新进来的。”大黑的眼中闪烁着隐晦的光芒,“这段时间还真是稀奇,先是顾总裁你进来了,现在又来这么一批,这里可有一年多没这么热闹了。”   大黑的一番话倒是说到了顾行北的心上,他熄灭了烟头,懒得再管。   “不再看一会?多有意思啊?”大黑带着玩味看着一群光溜溜的人,还有正在光溜溜的人。   “没兴趣。”顾行北笔直的脊梁,单手还抄在裤带里,完全一副冷酷疏离的样子。   大黑撇了撇嘴,他可没少听小黑夸过他的老板,简直就把顾行北当做偶像一般,反正大黑就弟弟这么一个牵挂,顾行北帮他照顾弟弟,他有江湖义气,知道感激。   顾行北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冰冷的石床,不算干净的被褥,此刻都打扰不了他的思考。   还没等他想完,热闹就开始了。   “哟,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吗?进来都要给我磕三个响头的,知道吗?”大黑此时摆起了他雄霸哥的气势,痞痞的靠在床上,满是肌肉的健硕身体随意摆放着。   “雄霸…雄霸哥?”一个新来的,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毛头小子结结巴巴的问道。   大金牙这时候又开始为虎作伥起来了,他气势汹汹地说道:“愣着干什么,磕头!”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成熟得放话了,“想在这个监狱称老大,也要担得起老大的样子。”   大黑不气不怒,依然悠然的剪着指甲。   大金牙掐着腰,光着膀子,“怎么跟雄霸哥说话的?想要老大的样子,哥几个,给他点教训!”   大金牙朝身边几个穿着囚服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几人都凶神恶煞的向新来的逼近。   两边的战事一触即发,属于男人之间捍卫尊严的火焰开始蔓延。   “住手。”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雄霸哥,他们新来的,不教训不行!”大金牙立刻狗腿地上前,将中国戏剧里传统的变脸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黑吹了吹指甲,剪得还不错,他终于正眼看向了新来的几人。   “我当老大,你们有意见?”他语气中带着挑衅和轻蔑。   新来的中成熟的那一个正视大黑的双眼,勾了勾嘴角,“我们只是来这里接受改造的,帮派之争的一套我们不吃,井水不犯河水,成不?”   “不成。”大黑的声音根本听不见,他只是做了个口型,下一秒,笑着的脸变得狰狞,一拳就已经挥到了成熟那个的脸上。   两边人一看打了起来,谁还按捺得住?   “你们干什么?”顾行北实在是被吵得不行了,他坐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阻挡两边的战争,“狱警很快就要巡逻,午饭不想吃就继续打。”   大黑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对手流血的嘴角,他挑了挑眉,“小子,这三个头,你迟早要磕。”   顾行北继续闭目养神,那个挨了打的男人甩开旁边的搀扶,一双眼睛盯在了顾行北的身上。   “别想碰他,否则我让你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大黑威胁道,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可惜,顾行北闭上了眼睛,否则他肯定能认得出来,这一批新进来的,其中可是有他能认识的人。   顾远东身边的唐波,他岂能不认识。   午饭之前的时光难得静谧,谁都没有挑事,唐波一直在找机会暗害顾行北。   “吃午饭了。”   狱警的声音比下课的铃声还要悦耳,大家早就饥肠辘辘了,一起涌向了食堂。   顾行北的饭菜一直是单独的,各个方面都被安排的很好,不只是怕他不习惯,更是为了保护他。   唐波拿着木制的筷子,不停的想着各种办法,无奈大黑总是跟顾行北一起,看样子两人关系匪浅,他压根找不到机会下手。   正巧有一个倒霉蛋端着饭经过他们这一桌,唐波计上心头,扬起嘴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伸出了一只脚。   倒霉蛋没注意到,一个羁绊,手中的餐盘便飞了传去,汤也洒了一片,而顾行北就在他旁边……   “干什么?走路不带眼睛的啊!”大黑一甩筷子,怒骂道,一手挡在了顾行北的身侧,幸好汤没洒到顾行北的脸上头上,只是打湿了裤子。   顾行北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下,顺着那只脚看着对面坐着的唐波。   “哼,顾远东,我以为你不会想到这招,还是狗急跳墙了……”顾行北冷哼,心里这样想着。   唐波也知道顾行北认出了他,那就没有必要隐藏着什么了?   “不带眼镜,你能拿我怎样?”唐波故意挡在了倒霉蛋的面前,拽拽的挑衅道。   大黑咬牙,不耐烦地看向唐波,能动手得就不要动嘴,这一向是他的行事风格。   战火瞬间被点燃了,夹在中间的顾行北惨了,明明知道唐波是冲他来的,可还是受到了牵连,是你们逼的……   顾行北带着怒意的冰冷眼神扫过冲他抡拳的人,他从来就不是好惹的,双拳比四手还要快。   “原来是来针对你的。”大黑笑道,一记格挡外加左勾拳为顾行北解决掉一个麻烦。   两边实力悬殊,可是唐波这边的几人都只打顾行北……   大黑和顾行北配合的还算默契,两人对付那几人,绰绰有余。   “都住手!”狱警的哨子响了起来,显然没什么作用。   一直打到唐波那帮人都挂了彩,顾行北叫停,大家才住了手,大黑还补上了一脚。   “你们都去紧闭室反省!”狱警站在高处冲他们喊道,“唐波,顾行北……”   还念了几个人的名字,但是好像都是唐波手下的,他勾起嘴角,这才是他想要的机会。   顾行北没有反抗,他倒要看看顾远东想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真的是想要他的命吗?   大黑有些担忧地瞥了顾行北一眼,“顾总,你确定没事吗?”   “放心。”顾行北淡淡出声,不屑地扫过唐波几人,向禁闭室走去。   唐波抹了抹发痛的嘴角,吐了口血水,顾行北,这回你还能跑得了?   沈糖还在继续找白微微,白微微找不到她还是不能完全的放心,她是关乎顾行北的判刑的重要人物,也是一条人命。   “小姐,丁一尽力了,在不惊动老爷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丁一垂着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要是在之前,沈糖肯定会想都不想的拒绝,可是现在,白微微一点消息没有,她真的很急。   “小姐,老爷他看你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么棘手的问题,会很欣慰的。”丁一继续游说道,“而且,顾先生出来了,要是知道了他的养父对他的算计,该有多难受,不如老爷帮他取得了顾氏集团,不是更好?”   丁伯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太了解顾行北是什么样的人了!他从顾氏集团走出来,带出来的财富也几乎占了顾氏集团的一半,这等于是将原本在A城中叱咤风云的顾氏分成了两半。   这样心高气傲的男人,又怎么会接受别人的施舍呢?怎么看,顾行北也不像是吃软饭的。   “不行。”沈糖几番思想还是摇摇头,“行北他不会接受外公的帮助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   丁一心中的希望瞬间落下,那他要怎么交代,其实他早就把这些事暗中汇报给英国的慕容正了。   “那白微微呢?小姐不想找到白微微了吗?在开庭之前,事情都有可能有变故的,倘若白微微真的被杀死了,我们又证明不了张华是凶手,怎么办?”丁一反问道。   见沈糖陷入沉思,他补充道:“慕容家在英国是贵族血统,可以请求女王调动皇家侦探团,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人,如果现在老爷肯帮忙,还来得及。”   皇家侦探团?沈糖拧眉,“丁伯,什么是皇家侦探团?”   “是隶属于皇室的侦探团队,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情,也没有他们破不了的案子,想找个人,简直易如反掌。”丁一十分有信心地说道。   说的好神奇啊?   有那么夸张?   “这确定是人吗?”沈糖狐疑地看着丁一,丁一被沈糖的目光看的有些难受。   他还是不要把牛皮吹的那么厉害好了,丁一改口道:“虽然没有那么神乎其神,但是想找到白微微,小姐,真的不是难事,你就让老爷帮忙找白微微,顾氏的事情算了就是,这样也不算什么,对吧!”   不得不说,丁一的谈判能力值得肯定,下次沈糖要是撞见轻声小女生,一定会请求警察让丁一去试一试的。   “好,我跟外公谈谈。”沈糖拍了拍沙发,立刻向书房走去。   丁一就差没欢呼雀跃了,他一直瞒着沈糖把事情不断地汇报给慕容正,这样真的不会被打死的,哦?不过,就怕老爷不靠谱,说好不说的,要是说漏嘴了怎么办?   不过,忙倒头脑发昏的沈糖根本没有想到,她在国内动用一切慕容家的力量,慕容正会不知道吗?   还真以为丁一保密就行啦? 第二百一十三章 偷偷看病1   张华回到他和莉莉生活的那一处不大却无比温馨的出租屋内,看着屋子里被翻动的一片狼藉,眉峰间布满阴霾。   道上一度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每一个靠着刀尖舔血赚钱的人在准备想要收手的时候都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地上一只被踩碎的相框里,莉莉微笑的脸上出现了两道被劈裂的玻璃划痕。   这个屋子已经暴露了,从房间凌乱的痕迹看来,不止一拨人前来搜擦过,张华走进里屋,翻开床铺。   还好,藏在床板下的暗格没有被发现。   里面藏着张华那么多年存的所有钱,这些钱都是现金,本能告诉张华在危险时候只有现金才最管用。   将现金打包装在一个双肩包里,张华习惯性的从衣橱里拿出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一片阴影湮没了他的表情。   公用电话亭里,张华投入一枚硬币,拨通了顾远东办公室的固定电话。   “喂,你是谁?”这是顾远东的直线电话,听得出他接听电话时候显得有些诧异。   张华压低声音,极力隐藏他的慌乱:“董事长,是我,张华。”   顾远东的声音一下子愉悦起来,仿佛早就料到张华会主动打来电话,“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一个董事长了?”   “老板,是张华办事不利,您要是有处罚我一定会接受。您是我的上帝,我没有帮着外人不帮您。”张华一边服软,一边试探顾远东的口气。   张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顾远东猜到一定是唐波去找过张华麻烦,才让他这么服帖。   姜还是老的辣,张华办事一向干净利落,顾远东相信这次失误只是例外,他身边正是用人之际,唐波做事果实冲动,还是张华办事更让他放心一点。   “所以呢?”顾远东一直都在反问,听上去漫不经心,让人猜不到他的真实想法。   张华深吸了一口气,帽檐下的阴影中露出两道狠戾的视线,“老板,我的家被人动过了。张华是个粗人,不懂得做戏,所以想和老板谈点条件。”   “说说看。”顾远东的声线明显下沉了些,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引出他正在圈画阴谋的嘴脸。   “没办完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快办完,然后我就会永远消失在您的面前,这件事之后也希望老板能够把我当做一个屁放了。”张华卑微的说。   他知道顾远东的势力和手段,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张华那双满是血污的双手就算再多加一条血案又有什么关系?   “那就去办吧。”顾远东欣赏张华的直截了当,挂上电话,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对门外的助理说:“走,去医院看看行南。”   凌晨一点半,正是所有酒吧生意最红火的事后,肖毅的酒吧里,也是一片人潮涌动。   无数俊男靓女都在灯光闪烁的舞池内尽情摆动身躯,发泄满心的欲望。   白微微坐在吧台边上,这几天她在肖毅的怀中里总算是睡了几个安稳觉,今天感觉精神好了些,就缠着肖毅要看他上班的样子。   宵夜也是宠的没边,自打认识白微微开始,就从来没舍得对她说过一个‘不’字,就算过去白微微一心想要嫁给顾行北,肖毅也默默选择在一边支持她,帮助她。   流淌着冰珠的高脚杯被按在吧台上,被腹中的玛丽玛丽被白微微一扫而空,只有一颗硕大的圆冰还在杯中滚动。   “肖大帅哥,再来一杯。”白微微挑了挑眉,眼角流露抚媚。   “好。”肖毅收起空杯,随即在把台下一番调配。   银色的调酒杯在他的手上就仿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不管做出任何高难度的抛接动作,最后调酒杯都会乖乖的回到肖毅的掌心。   加之他高挺的身躯,轮廓分明的五官,每一个抛接动作都会引起舞池中大片妙龄少女们的尖叫。   肖毅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自然不能亏待他的客人们,几个华丽的动作将调酒杯中的桃红色液体倒入装点樱桃的高脚杯后,他扬起一个迷人的微笑,向舞池中几个心形眼的女客人抛出一个飞吻。   “这是新货?”白微微见肖毅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好奇的问。   “密爱,专门为你调制的。”肖毅眨了眨狭长的眼眸。   跳动的灯光在他的英俊脸上划过,留下一片绚烂,白微微有些恍惚,那一瞬好似在肖毅的眼眸里看见了舞动的烟花。   白微微的胸口突然猛烈的跳动了数下,呼吸也有些不稳,这种感觉分明就是悸动。   笑话,她怎么会对多年的老友产生这种感觉?   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白微微端起那杯‘密爱’喝了一大口。   嘴里的味道有些奇怪,甘甜适口,不呛不腻,也没有什么酒精味。   “好你个肖毅,竟然用果汁敷衍我!”白微微娇嗔,将酒杯推还给肖毅。   “这可不是一般的果汁,都是鲜榨的,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你不是最爱保养皮肤了么?喝了对皮肤好哦!”肖毅一脸得逞的又给白微微倒了一杯。   他走进白微微耳边,轻柔的说:“身体还没养好,只能喝营养果汁。”   这种近距离的攻势让白微微立刻就沦陷了,脸红的就像是被开水烫过,遮都遮不住。   “不和你贫嘴。我去跳舞。”白微微喝空了‘密爱’,转身走入舞池。   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吧,白微微跳的特别放纵,这么轻松的感觉已经许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其实,身为一个普通人倒也不错。   肖毅爱恋的睨着白微微消瘦却玲珑的身段在舞池里渐渐成为大家的焦点,岂知白微微热情摇摆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晕倒在地上。   肖毅紧张之下豁的从吧台里跳出来,一把抱住她:“微微,你没事吧?”   白微微迷迷糊糊的只能看见肖毅那张被放大的载满关切的脸孔,吃力的说:“带我回家,我头好晕。”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肖毅整晚都抱着她,手臂都被她枕的发青发麻了。   “又给你添麻烦了。”白微微从肖毅怀中撑起身体,脸颊又泛红了。   “知道就好,跟我走。”肖毅给晃动了几下充当了一整夜枕头的他的手臂,然后拿了一件外套罩在白微微身上。   白微微很莫名,刚起床她肚子还饿着呢。   “去哪啊?”   “医院。”肖毅以为白微微虚弱的走不动,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就往楼下走。   白微微有气无力的挣扎着,空拳敲击在肖毅健硕的胸膛,发现没用只能用力的瞪他。   “我还没洗刷,还没做造型,我才不要这样邋里邋遢,面黄肌瘦的出现在公众场合!”   面对怀中人儿的大声抗议,肖毅没好气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幅超大墨镜戴在白微微脸上:“昨天泡吧跳舞的时候都么见你这么慌张。”   “那不一样,昨天我有好好伪装过的!你看舞池里都没有人能认出我,我的化妆技巧可是一等一的好!”白微微用力去拉肖毅的耳朵,却够不到,只能干着急,气急败坏的模样惹得肖毅大笑。   他铁了心要带她去检查身体,谁都不知道昨晚白微微昏倒的时候肖毅有多么担心,他差点就要对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动粗了!   “放心,你不化妆没人认得出你!”肖毅打开车门,把白微微轻手轻脚的塞进去。   “你说的也对哦,咦,不对!肖毅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化妆不能看?”白微微半天才反应过来,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   肖毅就这样安静的听着,被喜欢的人这样碎碎念,也是不错的享受。   这是一家开在郊区的医院,看病的人特别少,硕大医院里除了几个医护人员行色匆匆,就只有三两个病患在医院大厅里散步。   怎么说白微微都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虽然现在早就过气了,但肖毅很清楚白微微还是非常看重外界的舆论。   所以,他才千挑万选,选了这么一间偏僻人少的医院。   “你这是做什么?”肖毅好笑的看着白微微用车子里的保暖毯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   白微微只把她娇俏的鼻子露在保暖毯外卖,小声说:“隐人耳目。”   “我看是引人注目吧!这么大一个移动毛毯,别人看不到才怪。”肖毅坐在白微微身边等医生报号。   一个穿着风衣,带着棒球帽的男人快步从他们身前的走廊里走了过去,白微微和肖毅正在斗嘴,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这时,本就人少的医院很快就报到了白微微的名字:“39号白微微,1号诊室就诊。”   “啊啊!肖毅,你怎么能用我的真名!”白微微一下拔高了音调。   肖毅也察觉这件事情没有办妥,低声安慰她:“别慌,同名同姓的人多得是,他们认不出你。”   肖毅说着拖着死活不肯挪动的白微微走进1号诊室,却没发现刚才和他们擦身而过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张华原本是来探望住院的莉莉,他只留了部分现金,然后把其他的钱都存入了莉莉的银行卡。   他这回要去干的都是杀人的买卖,不知道事后能不能顺利逃脱,保险起见还是先给莉莉留好后路。   张华偷偷猫在1号诊室门后,偷窥躲在棉被中的白微微。 第二百一十四章 偷偷看病2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真的就是他苦苦寻找的目标白微微。   莉莉在医院等的急了,给张华打了电话。   手机铃音引起了肖毅的注意,张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通手机:“喂,我已经在医院了,现在就过来。”   “肖毅,你的表情怎么那么严肃?”白微微眨了眨她瘦的有些下陷的眼睛。   肖毅捏了捏她的鼻头:“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我能开心吗?走,拿了药咱们就回家,我给你炖鸡汤。”   白微微吐了吐舌头,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已经适应了这种朴实无华的生活,仿佛只要跟在肖毅身边,是不是大明星不再是特别重要事情。   张华快速到莉莉的病房转了一圈,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她。   “阿华,你有点不对劲,刚来就要走,这么急急忙忙是要去哪啊?”莉莉托着下巴,很怀疑。   “医院车子停满了,我随便靠在路边停的车,就怕警察来了贴罚单。”张华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莉莉睨着他消失的背影,胸口揪了起来,她从一开始就看见了张华的车子是停在医院正门口的停车位上的。   她不知道张华为什么要欺骗她,但莉莉很清楚张华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停车场上,张华躲在自己的车子里等待着,他计划跟踪白微微找到她的住处,然后趁着白微微独自在家的时候,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肖毅一听说白微微昏倒是因为贫血和营养不良,从出了诊室的那一刻开始就一小步路都不肯再让白微微自己走。   他非常愉快的抱着躲在保暖毯里的白微微一路上接受路人的指指点点。   “快走快走,没脸见人了。”白微微满头黑线。   “好,但回去之前,我要先去一次菜场。”肖毅嘴角啜笑,给白微微系上保险带。   张华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一路跟在肖毅身后,肖毅担心白微微受不了颠簸,一路上开的特别慢,高速上码表都只停留在60这个数字上。   相对的,跟在他们身后的张华也维持这个速度就不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肖毅早在医院里就觉得张华的行为很古怪,发现被跟踪了之后,更是提高了警觉。   他不知道白微微到底惹了什么祸,白微微也没有主动告诉他,所以肖毅只把张华当做白微微的狂热支持者。   有些粉丝会因为太迷恋自己的偶像而走上犯罪道路,这种人白微微在成名之后不知遇到过多少次。   “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你!”肖毅朗声说着,加重了油门。   强烈的推背感让白微微不能适应,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张华标志性的棒球帽后一下子惊慌失措。   “肖毅,甩掉后面那辆车!就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白微微吓得嘴唇都发白了,看的肖毅一阵心痛。   他不断加速,车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张华暴露了行踪,索性不再伪装,也死踩油门,奋力跟上。   可他还是在一条小路的岔路口跟丢了,但张华记下了肖毅的车牌号,只要顺藤摸瓜就不信找不到白微微的藏身地点。   肖毅带着惊慌失措的白微微饶了好大一个圈,才回到他们的家。   白微微裹着毯子的身体瑟瑟发抖,额头上也是一层虚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男人究竟是谁?”肖毅顾不上让白微微平复心情,着急的问询。   看那人的飙车技术几乎就和肖毅不相上下,肖毅年轻时想要当赛车手,可是考过专业的赛车驾照的,而跟踪他们的人明显就不是省油的灯。   为了保障白微微的安全,肖毅必须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及时做好防备。   那天,肖毅把一身是伤的白微微捡回来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再受到一点委屈。   白微微原本想要隐瞒,她不愿在肖毅面前说出这么可耻的过去,但她抵不住肖毅黑瞳中的发自内心的关切。   “事情是这样的……”白微微艰难的把整件事情一一道来。   肖毅默默的听着,脸色越来越青。   “他妈的,简直就是畜生!”肖毅忍不住爆出口,一拳重重的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白微微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去,低着头懦懦道:“也怪我自己不好,贪得无厌。”   “微微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肖毅说着握住了白微微发颤的双手。   他们楼下,张华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在车管所查到了车牌主人的住址,白微微和肖毅相拥的身影倒映在关紧的窗帘上。   张华躲进了不远处一条黑暗的小巷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只等白微微独自留在房子里……   慕容家奢华宽大的客厅里,沈糖用尽全部手段都找不到白微微或者是张华的下落。   就好像这两个人一同凭空消失在世界上。   丁一又去和慕容正报告去了,沈糖都没心思去听他报告些什么。   她有预感,就算丁一愿意帮她隐瞒,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一贯消息灵通的慕容正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收到风声。   “好烦啊!”沈糖抱着头哀嚎,吓到了半躺在她身边沙发上打瞌睡的南夏。   南夏也累得不轻,白天要去南氏医药问诊,下班了还要帮着沈糖寻找破案线索,过于忙碌的生活让她连和秦淮风出去浪漫一下的时间都挤不出。   当然,秦淮风那边也是一样焦头烂额。   南夏用专业的按摩手法舒展沈糖的肩颈,安慰道:“糖糖,别急躁,休息一会喝杯茶,脑子会清醒一点。”   “可是没时间了,过几天就要开庭,两个证人都还没有找到。”沈糖感到很无力,她真的已经倾尽全力了。   丁一挂了慕容正的电话,面色一片暗沉,他蹑手蹑脚走到沈糖身边,纠结着如何报道慕容正下达的命令。   “小姐,丁一有事想要请示一下。”   “说吧。”沈糖虽然心情不佳,却不会把脾气发在身边的人身上。   丁一一鼓作气,回报道:“老爷刚才说,让小姐安心养胎,已经派了专业人才来解决这桩事情。”   “我就猜到外公早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沈糖并不好奇这一点,她好奇地是慕容正为何这么笃定的打包票。   “丁叔,你说的专业人才究竟是何方神圣?”南夏比现在乱成一团的沈糖要思绪清楚一点。   丁一吊着的一颗心总算回到肚子里,脸上涌出一片骄傲:“专业人才就是英国皇家中专门负责破案的英国皇家侦探团,各种奇案、怪案、悬案,只要皇家侦探团出马,就没有破不了的。”   沈糖这才抬起疲惫的双眼,到了这个节骨眼就算她知道慕容正不会没有理由的帮她,也没有拒绝的资格了。   “皇家侦探团什么时候过来?”   丁一看了看手表,十分有信心的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   “糖糖,丁叔在干什么?”南夏好奇的问。   沈糖从沙发上站起来,向落地窗走去。   随着丁一喊出的:“四、三、二、一!”   慕容家庭院里的突然掀起了一阵飓风,无数花瓣树叶漫天飞舞,一片硕大的阴影笼罩在慕容家的房顶上,几个身形矫健的人影从天而降。   沈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夏夏,我没看错吧。”   南夏也在用力的揉着眼睛:“糖糖,有空中飞人!!!”   从直升机上跳下好几个金发碧眼的长腿美男,他们统一穿着紧身的功夫,带着镌刻皇家家徽的特工帽,面带微笑的向沈糖走来。   其中那个领头的更是帅的人神共愤,刀削般的面颊上找不出丝毫瑕疵,完美就好像神话中走出来的天神王子。   他走到沈糖面前,非常绅士的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淡金色的被扎成战士头的长发,干练的行了一个军礼:“您好,初次见面,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现任皇家侦探团的团长,劳伦斯。”   说着,他悄悄向沈糖单眼眨了眨,薄唇上扬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慕容老爷的表姐嫁给了我的外公,算起来我们还是表兄妹呢。”   “你是糖糖的表哥?”南夏惊愕的合不拢嘴。   沈糖也忍不住用手挡住了眼前劳伦斯灿烂的微笑,这张英俊的脸孔简直耀眼道让人流泪。她忍不住就想拉着劳伦斯带到顾行北面前,给他看看世界上还是有人帅的更合他相媲美的。   丁一笑呵呵的走上前,“正是,小姐,劳伦斯少爷是你的远方表哥。对了,劳伦斯少爷,好久不见,红茶已经准备好了。”   “好久不见,丁叔的身体还是一样硬朗!”劳伦斯熟门熟路的走到摆好了茶点的桌前,熟悉的程度就好像走进自己家里一样。   “你们去偏厅休息吧。”劳伦斯修长的手指一挥,随他一同从直升机空降的八位长腿美男就听话的消失在大家面前。   沈糖还没适应眼前的闪耀,劳伦斯就已经进入正题:“事情的发展我在英国的时候已经听丁叔汇报过了。经过总结,我大致总结出一点被表妹忽略的情况。”   “是什么?”一说道和顾行北有关的事情,沈糖就立刻严肃起来。   “在说之前,亲爱的表妹,我们是不是要相互之间行礼,表示尊重呢?”劳伦斯故意卖关子。   英国贵族向来重视理解,劳伦斯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皇家侦探团的团长,毋容置疑必定是英国贵族年轻人中的翘楚,他从小接受的知识文化一定也是最严格最高端的。人家都已经率先自我介绍过了,沈糖连个回应都没有,确实有些失礼。   “对哦,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糖,是慕容正的外孙女。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沈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主动伸出右手。   劳伦斯脱下右手带着的白手套,握住沈糖纤细柔软的右手,忽的一发力就把沈糖拉入怀中。   沈糖来不及惊呼,劳伦斯帅的让人流鼻血的英俊脸孔就要朝她的脸颊压下来。   没搞错吧!!!   沈糖在心底奔溃大喊,去你的大表哥,存心就是要沾老娘便宜!   就在劳伦斯富有弹性的双唇即将亲到沈糖羊脂白玉般的脸颊的时候,一声亮相的巴掌声回荡在慕容家客厅内。   劳伦斯完美的侧脸上多出了一个红色巴掌印,沈糖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沈糖竟然出手打了劳伦斯团长!   “哦NO,表妹,你干什么打我?亲吻礼是我们家族的最高礼节!”劳伦斯愠怒又委屈的样子,让正在慕容家打扫卫生的女佣门差点喷出了鼻血。   沈糖也被自己的举动惊的几乎石化,尴尬的不得了:“对、对不起,我还没习惯,那个,我们还是握手就好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偶遇熟人   劳伦斯的表情很难看,沈糖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把他的战士头都打散了,凌乱的金发垂在耳际,显出一丝狂野。   丁一赶紧上来打圆场,“劳伦斯少爷,我家小姐从小长在中国,还不懂得英国的礼仪,还请您海涵。”   劳伦斯手掌推开丁一,走进沈糖,碧蓝的瞳孔凝视着沈糖左右躲闪的黑色双瞳。   南夏被劳伦斯散发的犹如野兽般的气场怔住了,以为他要对沈糖动粗,掏出口袋里的改良版的“好睡散”,随时准备出击。   “你、你想干什么?”沈糖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劳伦斯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将沈糖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劳伦斯紧抿的双唇突然列来一个满足的弧度:“打得好!我就喜欢东方女人的矜持,找老婆就要找这样的才安心!糖糖表妹,我喜欢你!”   说着,劳伦斯又热情的向沈糖扑过去。   沈糖眼疾手快躲到丁一身后,劳伦斯刹不住车,在丁一的老脸上留下一记响亮的香吻,画面美得不可思议。   “咳咳,劳伦斯少爷,感谢您的礼节。还是请您帮助我家小姐破案吧。”丁一用手法擦着脸上的口水极不自然的说。   几人围着圆桌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谈案子。   沈糖讨好的给劳伦斯沏茶:“你刚才说我忽略了一点是哪一点?”   劳伦斯优雅的放下茶杯,温柔的神色突变严峻,让他多了一份事业型帅哥的气场。   “至今为止你们的寻找方向都是通过警方或者是私下自行寻找。但很多事情都是摆不上台面的,关键的时候还是要动用社会人的力量。”   “社会人?”沈糖和南夏交换一眼。   “就是道上人的意思。”劳伦斯拿出一台巴掌大小的迷你电脑,“据我所知A市中的比较大的社会团体只有3个,但他们的涉及的范围却包括了各行各业。换句话说,只要打通了这几个社会团体的关系,你想要的任何线索,都能得到。咱们先不说张华,就说受害人白微微,如果她还在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一定是好心人在帮助她。试想一下是什么样的好心人愿意给她提供帮助?”   沈糖蹙眉思考道:“白微微是孤儿,所以不可能是家人。剩下的就是以前的熟人和粉丝了。”   “答对了!我推测有些背景,知道厉害的人物都不会帮助白微微去趟这次浑水。如此推测,能够帮助她的人一定只是些无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能有什么手法?无非是藏在家里罢了。”   迷你电脑上分布出许多红色的小点,都是劳伦斯准备去打通关系的地方。   说到这里,劳伦斯指了指留着红手印的脸颊:“糖糖,我这么能干是不是能得到你的认可?”   沈糖还是不能接受英国人的贴面礼,亲吻礼之类的,想了半天只能委屈的看向丁一:“丁叔,麻烦你了。”   “是。”丁一一边痛苦的抽着嘴角,一边不情愿的上前献吻。   劳伦斯吓得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对有着两片胡子的丁一避之不及,“查案要紧,我先去忙了,再见。”   肖毅酒吧上层,白微微知道张华仍旧在找她之后吓得根本不敢出门。   随着夜幕降临,白微微更加不安起来,她拉住肖毅的手,发白的笑脸看上去楚楚可怜:“早点回来。”   “我没那么快走,再等两个朋友。”肖毅只是换上泡吧的衣服。   “朋友?”白微微苦思冥想,她太了解肖毅了,这个男人看上去人畜无害,一般人却很难走进他的内心。   在酒吧里看似每一个都是认识的朋友,但这都是表面上的逢场作戏,私底下他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保护你的朋友,他们都是练家子。”说话间,房门变敲响了。   穿着运动服的一男一女出现在门口,看样子好像是一对兄妹。   “微微,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一双兄妹,哥哥叫俊虎是今年双节棍比赛冠军,妹妹叫黄莺是今年空手道女子组亚军。以后,他们每天都会来保护你。”肖毅介绍着,将一叠用牛皮纸包好的东西塞到俊虎的口袋里。   白微微不用想也知道牛皮纸里包的是钱,是保护她的定金。   肖毅真可谓是下了血本保护她的周全。   “嗯。”白微微点点头。   “黄莺,我朋友就交给你们保护了,我就在楼下酒吧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肖毅交代一通,才去酒吧上班。   黄莺是个直性子,见肖毅走了就上去和白微微搭话,“小姐,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眼熟,请问你是不是白微微小姐啊?我以前可是你的粉丝。”   “你认错人了。”白微微尴尬的笑了两下,“从前是你的粉丝”这句话让她很难堪。   “你们自便,我进屋了。”没有肖毅,她怎么都觉得不安全,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比较好。   慕容家里,劳伦斯正在逐一排除白微微和张华可能躲藏的位置。   对讲机里,劳伦斯的手下报告道:“报告团长,我查出白微微在出道前有一个好友叫做肖毅,他现在开了一个酒吧。昨天,这个肖毅花了大把资金请了两个武术冠亚军做保镖。但据我调查,肖毅为人和善,没有任何仇家。”   “知道了。”劳伦斯放下对讲机,在地图上找到肖毅酒吧的位置。   沈糖惊讶的看见劳伦斯的电脑上竟然有能控制卫星摄像头的功能,只见他打开了一个卫星图标,设定好肖毅酒吧的经纬度,所有能拍摄到肖毅酒吧位置的摄像头就都把画面传送了过来。   “糖糖,你看看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白微微。”劳伦斯对着目瞪口呆的沈糖说。   “好,我看看。”沈糖走过去仔细看。   公路摄像的像素普遍比较模糊,加上房间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掩住,沈糖看了半天只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在窗帘后走动。   当她眼尖的看见酒吧上层的阳台上晾着几件白色的衣服,无论大小,都是白色的。   “我虽然看不清屋子里面的人是不是白微微,但是阳台上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而且尺寸又那么小,十有八九就是白微微穿的。”沈糖知道白微微向来喜欢穿白色,而且她骨架高瘦,身材纤细,能穿得下最小尺码长裙的女人除了白微微恐怕就没有几个了。   “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沈糖从沙发上站起来,迫不及待。   劳伦斯的积极性也被感染了,他喜好极限运动,坐骑并不是跑车,而是一辆从英国空运过来,做了昂贵改装的哈雷摩托车。   “上车吧!”劳伦斯向沈糖伸出手。   “不,我家小姐只能做这个!”丁一挡在二人中间,指着沈糖专用车,加长版劳斯劳斯,一脸不容抗拒。   沈糖叹了口气,做进劳斯莱斯,“丁叔,这辆车能开多快?”   丁一打发了司机,亲自做进驾驶位,自信反问道:“小姐,您希望开多快?”   “自然是越快越好!”沈糖理所当然的回答,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点恐慌,不自觉系好了安全带。   “遵命!”丁一踩下油门的一瞬间,劳斯莱斯犹如离玄之箭,在沈糖和南夏的尖叫声中戳过了劳伦斯疾驰中的哈伦摩托车。   凌晨三点,肖毅接到黄莺打来的电话,说白微微一直把自己关在关门中,敲门也没有回应。   他急急忙忙跑到楼上,发现白微微所在被子里害怕的直发抖。   白微微紧紧抓着肖毅的衣服,泣不成声,恐惧的指着窗外,“肖毅,张华,我看见张华在我们楼下!”   刚才,张华确实快速肖毅酒吧门前走过,但他脚步极快,最多也就出现了两三秒,照理说不会暴露行踪。   可白微微现在对棒球帽子特别敏感,一眼就认出了躲在角落里的张华。   肖毅拨开窗帘朝楼下仔细看了眼,深夜的街头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就算真有什么人躲在角落里,恐怕也看不清楚。   “肖毅,带我离开这里!随便哪里都好,不要在这个城市!”白微微哭得梨花带雨,一声声的哭啼让肖毅心如刀割。   他一咬牙,横下心道:“好,我带你走!大不了酒吧休业,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陪你!”肖毅抱紧白微微发抖的双肩,努力安抚她。   白微微这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从被窝里爬出来:“现在就走好吗?我去收拾衣服。”   俊虎和黄莺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简直无语。   肖毅也太宠白微微了吧,几个小时前才花钱请了保镖,现在就要出去旅游。   黄莺摇着头说:“老板,你们出去旅游我们管不着,但是有两点要说明,第一不管还要不要我们保护,之前收的钱是不退的。第二,要是要我们跟出A市保护,是要加钱的。”   “微微,你怎么看?”肖毅不想刺激白微微,希望所有事情都能顺她的心意。   白微微这才察觉还有两个陌生人在房间里,她坐在肖毅身后,悄声说:“离开这里就安全了,只要有你就好!”   这句话让肖毅心花怒放,他等了白微微多少年,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话说,他们现在说是逃难,但在肖毅看来竟然有种正要私奔的幸福感。   “嗯,微微我会保护你的!”肖毅在白微微的长发上揉了两下,对俊虎和黄莺说:“你们回去吧,工作结束了。”   二人只拿了几件衣服和银行卡就开车出发了,白微微的意思是有多远走多远,肖毅也就由着她。   一直躲在暗处的张华看见肖毅和白微微上了车子,也开着车子追了上去。   他发出一声狞笑:“太好了,只有你们两个人出门,还怕找不到白微微落单的机会么?”   这回他学乖了,趁着夜色,张华没有开启车子的近光灯,甚至连日常行车灯都没有开,他吸取了上次跟踪被发现的教训,在黑暗中完全隐匿了自己的身影。   就像一直黑豹,死死盯住了身前的猎物。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去楼空   沈糖和劳伦斯赶到肖毅酒吧的时候,肖毅酒吧的大门上已经挂着歇业的大牌子。   慌忙跑到二楼果然已是人去楼空,细心的劳伦斯发现房间里的相片和酒吧的营业执照等都还在,推测肖毅和白微微不会走太远。   “查一下肖毅的信用卡和身份证有没有在别的地方等级或者是消费的记录。”沈糖搜完二楼,又把一楼酒吧逛了一圈,发现柜台里的钱都还在抽屉里。   她推测,肖毅应该是一个不喜欢带太多现金,更喜欢刷信用卡的人。   劳伦斯很快找到了消费记录,他的信用卡在A市周边的一个小镇中消费过一笔三百元的汽油费。   “赶快走吧!”沈糖顾不上休息,又把劳伦斯推上哈雷。   丁一扶着她做进劳斯莱斯,看沈糖和南夏还残留着晕车后遗症的表情,犹豫着是否要减慢一点车速。   “丁叔,还是刚才那个速度!快追!”沈糖和南夏系好安全带。   “是!”在轰鸣的马达声中,加长版劳斯劳斯和哈雷并肩在寂静的街道上,用车头灯划出两道急速掠过的金芒。   众人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肖毅身在的那个小镇。   劳伦斯的手下又回报道,肖毅的身份证在当地最大的宾馆入住了。   来到宾馆,沈糖让丁一把劳斯莱斯开到别的地方隐藏起来,这奢华至极的辆车子实在太过显眼,一点都不方便办事。   而劳伦斯也把他的哈雷摩托停靠在一颗巨达松树的阴影下。   询问了前台获知了肖毅的房间号,前台小姐被劳伦斯的美貌所俘虏,知无不答,言无不尽,就连肖毅刚才出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劳伦斯犒赏了前台小姐一个贴面礼后就和丁一就偷偷摸了上去。   而南夏则陪着沈糖在前厅休息,一夜没睡,沈糖累坏了,还好南夏准备了一些滋补提神的药剂放在保温杯里以备不时之需。   沈糖无意中向宾馆停车场看去,不由骇然,连忙拉着南夏问:“夏夏,你看那辆车是不是很眼熟?我记得在顾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库里看见过,好像就是张华的车子。”   南夏也连连点头:“就是这辆,我也看到过,当时还奇怪什么人会在车子后排放好几顶棒球帽。”   “糟糕,张华也在这里,他的身手可是职业特种兵级别的!你快去通知劳伦斯他们小心!”沈糖催促道。   乘坐电梯到了顶楼,劳伦斯找到肖毅的房门,刚想侧耳细听,没想到房门轻轻一推就自己打开了。   感到蹊跷,他们不再躲藏,大着胆子撞门进去。   这是宾馆里最好的房间,一个两室一厅的总统套,推门进去就是客厅,而客厅里显然没有人。   劳伦斯和丁一检查了所有房间,发现房间里除了两个拉杆箱外,一个人都没有。   二人打了个照面,同时凝气了眉毛。   “劳伦斯少爷,他们就算要走也应该把行李带走,就算出门遛遛也应该把钱包带走吧?”丁一狐疑。   “没错,肖毅是一个人出去的,白微微没有理由再独自出去。”劳伦斯推断道。   正当二人感到莫名的时候,南夏跑到房门外,上起步接下气的大喊道:“当心,张华就在这里!”   这一生喊叫将房间里所有人的心都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就连躲在橱柜里捂着白微微嘴巴的张华也大吃一惊。   他竟然暴露了?   张华原本嫌弃白微微挣扎会引起劳伦斯等人的注意,想要掐断她的脖子。   转念一想白微微似乎又不能现在死,如果白微微现在死了,他被这几个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人抓住的话,那他杀人的罪名就给坐实了。   就在他出神的这几秒钟,劳伦斯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我数到三!”劳伦斯用唇语和丁一交谈,南夏识相的推到了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好!”丁一也用唇语回答。   三!二!一!   二人同时拉开了出门,张华见事迹暴露,死死掐着白微微的脖子威胁他们。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劳伦斯见张华眼白充血,下手狠辣,知道他早就动了杀心。   白微微害怕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发抖,消瘦的脸颊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纸。   丁一不敢轻举妄动,沈糖不再的时候,他有必要听从劳伦斯这位远亲的安排。   三人僵直了片刻,劳伦斯放下枪,但他没有让丁一放下,反而径自拖了一张椅子坐下。   张华看见他这么反常的举动,神经绷的更加紧张,“没听到我的话吗?”   劳伦斯伸出修长的小指掏掏耳朵,挑眉笑道:“我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个女人对我又没用,你要是杀了她,我再抓了你,正好洗清顾行北的冤屈,这可是完美的结局。咦?你不是要杀掉她吗?怎么还不动手?”   这回轮到张华吃瘪了,劳伦斯说的没错,他们的目的只要证明顾行北的清白就可以了,完全不用去管白微微的死活。   张华的小刀抵在白微微的脖子上,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他内心非常纠结,杀了白微微他就算不被判处死刑也是无期徒刑,可要是缴械投降,顾远东一定不会放过他和莉莉。   为了莉莉的安全,张华决定铤而走险,杀了白微微然后去束手待毙。   想到这里,张华把小刀用力贴在白微微细白的脖子上,而劳伦斯亦如他之前说的那样,完全不把白微微生命当做一回事。   就在生死一瞬的关键时刻,出去买早点的肖毅回来了,看见屋内的景象,惊得他手里的馒头都掉了。   “不要杀她!我求求你不要杀他!”肖毅几乎是双手投降,跪在张华面前。   看见事情有转机,张华绷紧的唇角露出一抹弧度。   一旁装作无所谓的劳伦斯也趁着肖毅出现的档口找到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枪射中张华持刀的手臂。   “不好,他要逃走!”张华走投无路,只能依靠本能,扔下白微微跳窗逃跑。   小黑曾经目睹过张华只凭双手就能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环境下从医院六楼爬到一楼,这一次也不例外,当劳伦斯看向窗外的时候,张华已经顺着外墙墙壁上的水管一路滑到了地面。   张华经过专业训练,知道面对枪口的时候必须用S形走法,才能避免中弹,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沈糖听到楼上的打斗也没有闲着,她向前台借了一把美工刀,对着张华的车子轮胎狠狠化了七八刀,然后再回到前台休息。   所以,当张华好不容易跑进自己的车子,踩下油门还没跑出十米,车胎就接二连三的爆胎了。   “妈的!”张华懊恼的揍了一下方向盘,只能弃车逃跑了。   他奋力向前跑去,手臂上的伤口不断向外渗血,而劳伦斯等人已经从宾馆大门跑出来,向他追赶。   奔跑中,张华的眼角划过一辆停靠在松树之下的一辆哈雷摩托车,而且他没有看错,这辆摩托车竟然没有上锁。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张华想也不想,就骑上了那辆哈雷,一兹油门,车子就好似闪电一般飞奔出去。   “你的车子怎么不上锁?”沈糖满头黑线,果然老天是公平的,长的帅的人脑子都不太好用。   劳伦斯也是一脸哭丧的表情,抱着头哀嚎:“我的哈雷,这可是改装的最好的一辆,啊啊啊啊!要16万英镑!16万!这里的治安真差,竟然有偷车贼,简直不可饶恕!”   丁一很负责人的讲解道:“劳伦斯少爷,在A市把自己的车子锁好,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   “闭嘴!”劳伦斯羞怒的喊道。   “是!”丁一表示很委屈。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开车去追?”沈糖强迫自己平心静气。   劳伦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露出他迷死人不偿命的异域笑容:“没事,英国也有偷车贼,我早就在我的哈雷里装了CPS定位,不管张华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   沈糖这才松了口气,“那我们先把白微微带回去再去追捕张华。”   二人上了楼,发现房间里的白微微和肖毅早就脚底抹油带着行李逃跑了。   好在这两个人只是寻常百姓,肖毅就算是个开车高手,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逃出劳伦斯的追捕。   白微微收到了不小的惊吓,沈糖推断以白微微现在虚弱的身体状况,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一定会找地方休息。   “劳伦斯,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我们先会慕容家追踪张华的去向,有任何消息都会及时通知你。”沈糖也觉得很吃力,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的宝宝也累了。   劳伦斯必出一个大拇指,“那两个人交给我,你们回去吧,张华虽然手臂被我打伤,但这个人的过于强悍,我必须多派出两个得力手下协助你们。”   将一干信息汇报给劳伦斯的皇家侦探团,沈糖回到慕容家的时候,张华的去向已经被查出来了。   他先是回到A市,在一间不起眼的澡堂里洗掉了身上的血迹,估计还找了跌打医生简单包扎了一下。   劳伦斯的手下追到那个澡堂子的时候,张华却先他们一步逃跑了。   之后几个地点都是这样,原来张华也接受过信息化训练,知道卫星GPS的传送会比现实情况推迟几分钟,而他每次停留都控制在规定时间内。   沈糖强迫自己睡了两个小时,可当她起床后发现皇家侦探团还没有抓到老奸巨猾的张华后,她只能继续绞尽脑汁想办法。   秦淮风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帮着大家一起研究张华的行驶路径。   “你们说张华会不会把车子交给其他人开,故意引开我们的注意?”秦淮风建议。   沈糖思考了会,否定道:“我看不会,除了张华没有人会这样细心的把每一次停留的时候控制在3分钟之内。”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切顺利   南夏百无聊赖的将所有张华停车的地方都连成了一个圈,沈糖惊奇的发现,张华车子行驶的路线不偏不倚正好是一动地图上的建筑物为圆心。   “这是什么地方?”沈糖指着地图上处于圆心的建筑物。   大家都把头凑过去,秦淮风一眼就认出了:“这里是我家的医院,因为建造的时候选址没选好,太过偏僻,生意一直不太好。”   “医院?”沈糖想到了什么,“夏夏,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找张华的相好莉莉没找到,你说会不会是他相好生病住院了?”   “很有可能,人都有本能去靠近喜欢人或者是东西,张华应该也不例外。”南夏说着看向秦淮风,后者立刻打电话到医院,以继承人的身份询问医院里有没有一个叫做莉莉的女人。   “找到了,张华的相好莉莉摔伤了腿一直住在那家医院!”秦淮风兴奋的说。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莉莉!”沈糖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看得出,杀人无情的张华唯独对这个莉莉情有独钟,只要能抓住莉莉,张华一定就一定会现身。   张华绕着医院没开10公里都会停车研究如何取出哈雷里的GPS定位装置,这辆车可比寻常的小轿车速度快多了,尤其是在堵车逃跑的时候更加有百利而无一害,这就是他至今都没有把哈雷扔掉的原因。   但张华也发现了,这辆车的改装简直就是逆天的,他根本就找不到GPS定位系统装在那个零件里,一直开到哈雷的油表见底,张华才不得不放弃。   一路上,张华都在分析事态发展,他认为白微微既然已经到了沈糖手里,在想要杀掉她就好比登天一样困难。   还不如带着莉莉逃到国外更省心一点,张华相信,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只要他不倒戈,不激怒顾远东,顾远东应该在顾行北开庭之前没有空搭理他。   他决定今天就带着莉莉逃到泰国去。   来到医院,莉莉正扶着拐杖在病房里艰难的走动。   “阿华,你终于回来了,那天你出去的匆忙,我有点担心。”莉莉笑的很温柔,好似在张华的心间点上了一抹蜜。   张华疲惫的脸上也绽开了一抹笑,一边收拾莉莉的东西一边说:“你快换个衣服,我们要走了!放走了白微微,老板不会放过我们。”   莉莉很明事理,知道许多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片可不敢耽误,三两下换好衣服,跟着张华离开医院。   扔掉了哈雷摩托,张华就没有车子了,带着腿脚不便的莉莉,他们只能打车。   隔着一条马路,沈糖一眼就发现了背着包裹站在路边拦车的张华和莉莉,丁一和两个侦探团团员立刻下车跑过去。   张华发现有追兵,扔掉包裹,背起莉莉就向前跑。   莉莉身高一米六,少说也有90来斤,严重拖慢了张华的奔跑速度。   眼看丁一他们逼近,莉莉急的眼泪都要溜出来了,她送来了张华的脖子,“阿华,你把我放下,自己先走吧。”   “说什么傻话,要走一起走!”张华咬牙说着,已是满头大汗。   莉莉拍打他的背,“我和这件事情没关系,只要你扔下我逃跑,在别人看来就是你抛弃我,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张华没有力气和莉莉拌嘴,只顾着奔跑。   莉莉只怕连累张华,一发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张华没有防备,一吃痛不小心将莉莉摔在地上。   “啊华,你快走,别管我!”莉莉说着用力推开张华。   丁一他们越追越近,张华只能扔下莉莉独自逃跑,没有了莉莉的重量,张华灵活的像一只猴儿,一眨眼就消失在穿梭的人群中。   丁一制服莉莉后待上了车,南夏一看莉莉膝盖上肿出的打包,眉头都打结了。   沈糖也蹙眉道:“帮她松绑。”   绳子松了,莉莉害怕的抱着膝盖,“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华的事情待会再说,南夏给她看看腿,都流血了!”沈糖不假思索的说。   莉莉在南夏和秦淮风的治疗下,膝盖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刚才从张华的背上摔在坚硬的沥青路面,不小心又摔倒了原本就受伤的膝盖,这新伤加上旧伤,疼的莉莉忍不住就要龇牙咧嘴。   包扎好伤口,南夏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遇到我们,不然你就要做瘸子了。”   莉莉觉得车子上的人都不是坏人,却又不能吃准,只能尽量少说话,“谢谢。”   加长版劳斯莱斯平稳的驶入慕容家,从没见过这么奢华装修的莉莉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这里是皇宫?”莉莉揉揉眼睛。   现实生活中,她还没见过有那家人家自带花园,住城堡,有庄园,还有喷水池的。   沈糖早知道她会有这反映,基本第一次来到慕容家的普通人都是一脸羡慕嫉妒的表情。   “这里是我家,你别怕,我是顾行北的妻子沈糖,不是顾远东的人。”沈糖自我介绍。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什么都不知道。”一说提起顾远东的名字,莉莉又迅速警戒起来。   沈糖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点燃了香薰,只让同为女人的南夏陪在身边,撤掉了所有佣人,包括丁一。   这么做是为了拉近和莉莉的距离,让她能有安全感。   “昨天我在外地看到白微微了,她还活的好好地,张华并没有杀她。”沈糖悠然的说。   “太好了,她平安无事。”莉莉明显松了一口气。   沈糖继续说道:“其实张华也不容易,他不杀白微微,他的老板就要拿他开刀。换句话说,就是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就算他杀掉了白微微,他的老板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一个把人命视作草菅的老板,会除掉自己的下属,应该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莉莉闻言,握着杯子的手不由自主的发颤。   她只是个普通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威吓,沈糖说的只是她的推理,听在莉莉的耳朵里确非常有道理。   南夏见这样的话有效果,添油加醋的说:“是啊,那个人连自己的从小养大的儿子都舍得除掉,别说是雇佣关系的人了。听所他身边新来了一个叫做唐波的男人,杀人不眨眼,不知道张华到底能不能幸免于难。”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你们别吓我!”莉莉捂住耳朵,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沈糖不会给她时间适应,距离顾行北开庭的日子五个手指就能数的过来,必须尽快说服莉莉。   “今天,我请你到这里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我需要有证人证明顾行北的清白,希望你能说服张华投案自首。”沈糖沉着冷静的述说着。   “我做不到,我不知道阿华在哪里。”莉莉害怕的泣不成声。“求你们放了我们,要是阿华帮助你们,老板也不会放过我们啊!”   “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不知道张华有没有告诉过你的我身份。我是英国贵族慕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只要你愿意实话实说上法庭作证,我可以先送你去英国,然后不管张华被判了什么罪,我都有能力将他保释出来,洗白他的身份,送到英国和你团聚。我可以保证,你们将会终生收到英国皇室的保护。”沈糖的建议无疑非常诱人。   莉莉听着听着收住了眼泪,眼睛里冒出了一点点希望的光芒“可要是阿华被判了死刑呢?”   南夏插嘴道:“不会的,白微微又没死,张华最多被判处杀人未遂罪,在监狱待满半年,糖糖就有办法把他保释出来。慕容家族的力量可不容小视。”   莉莉环视周围雍容奢华的环境,井然有序的守在门外的几十个侍从和女佣,还有沈糖处之泰然的表情,不得不信他们说的话是真的。   沈糖观察出莉莉已经动心,只要再加上最后一把柴火就足以煽动她:“我们这是互帮互助,张华一旦杀了人,我就算再家大业大也没办法保住他的命。顾远东的家世根本比不过我们皇室贵族,自然也没有能力去救张华。你要是愿意看着张华被判处死刑,我也无所谓,你自己考虑考虑,别等我没了耐心,你再来求我,也是没用的。”   说完,沈糖果断的站起来,拉着南夏走出去。   莉莉的心里七上八下了,她最担心的就是张华杀人,见沈糖要走了连忙叫住她:“你说的送我们去英国,保护我们当真吗?”   “以我的家族名誉保证。”沈糖严肃的启示。   莉莉咬着下唇,下定了决定,“好!我可以帮助你们作证,我知道顾远东的全部计划。如果张华来找我,我也会劝他投案自首。”   沈糖伸出右手捂住莉莉无力冰冷的手,承诺道:“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后悔的。”   送莉莉回到客房休息后,南夏忍不住拍手,“太好了,有了莉莉这个大证人,顾行北一定会被无罪释放!”   门外劳伦斯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英俊的脸上充满自豪,秦淮风和丁一跟在他身后。   沈糖和南夏惊喜的迎上去:“找到他们了?”   “本人亲自出马自然手到擒来,糖糖你知道那个肖毅原来还是个赛车手,我追了他足足5个小时,直到他的车没油了才追上他!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在我们皇家侦探团的控制中,绝对不会再逃脱了!”劳伦斯捋了捋额前淡金色发线,得意洋洋的说。   “找到了被害人白微微,又有证人莉莉,这次行北一定能被无罪释放!”秦淮风喜悦的笑道。   沈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夏夏,秦淮风,我现在很想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南夏和秦淮风异口同声的问。   沈糖嫣然一笑,仿佛这件事情完成之后连这数日所有的疲惫心酸都被一扫而空,她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激动道:“我想去看看顾行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节监狱探视   众人带着挡不住的喜悦心情来到A市监狱,负责登记探监的狱警不耐烦的翻了翻凡人记录,说:“顾行北是吗?他前几天聚众斗殴被罚到禁闭室去了。监狱有规定,犯错被罚进入禁闭室的犯人在禁闭室期间是没有被探监的权利的,你们还是过两天的再来吧。”   “禁闭室?”   “聚众斗殴?”   “不能探监?”   沈糖,南夏和秦淮风都不能接受狱警的这一说辞。   秦淮风立刻给律师打了电话,律师说只要有证人和证物证明顾行北不是犯罪嫌疑人,通过合法途径经过验证后,顾行北就能在开庭前提前被保释出来。但开庭的时候,还是要参加审判。   南夏扶着沈糖,提议道:“糖糖,要不我们今天就回去吧。一系列手续办好,至少要一个多小时。”   “只要一个多小时,我就在这里等行北出来!丁一,吩咐慕容家所有律师放下手里的案子,以最快速度把证据递交上去,让顾行北出狱。”沈糖不容抗拒的说。   这一瞬,丁一好似又在沈糖身上看见了慕容正的影子,“是,丁一这就去办!”   躲在角落,听到沈糖他们对话的狱警悄悄走进了狱警休息室,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顾远东办公室的电话。   顾远东接起电话后气的吹胡子瞪眼,血压都升高了:“什么?他们有人证?”   “是的,我亲耳听见的!说是顾行北的律师已经带着人证和物证去办理出狱手续了!”狱警小回报。   顾远东犀利的眼眸眯成了一条危险的曲线,声音也降低了好几个音节,“小刘,放唐波出来吧,事情要提前了,麻烦你了。”   “是,是,顾董您这么上路,我怎么会不识时务,放心10分钟以内我还是能做主的!”狱警挂掉了电话。   他刚挂掉,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银行发来的收款通知,他的账户里被打入了20万元。   这笔钱赚的非常容易,只要打开唐波和顾行北禁闭室的大门,然后让控制监狱所有电力设计的电脑重启,谎报死机,就能将这件人为的事情全部推脱到电脑意外死机的责任上。   再说,唐波和顾行北本身就是有仇的,他们再一次趁乱斗殴,出了什么伤亡也和他本人无关。   这么想着,他毫无顾忌的打开了禁闭室里唐波和顾行北牢门,然后按下了重启按钮。   “咔!”一声跳闸的声音,整个监狱陷入了黑暗。   沈糖所在的探监室也一并断电,这让她感到更加不安。   顾行北所在的禁闭室的房门“咔擦”一声自动打开了,一片绿莹莹的微弱灯光顺着门缝投射进来。   门外还传来许多犯人因为断电而发出的埋怨和满发声。   可他的房门怎么会打开呢?   顾行北有些意外,探头出去查看,发现整个监狱都断电了,只有走道里几盏备用的逃生灯还在努力散发光亮。   另一边,唐波的牢门也被打开了,这个计划一开始他就知道,顾远东会买通狱警给他10分钟的时间解决顾行北。   在这个10分钟里,监狱里的一切监控设备都会关闭,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唐波从禁闭室里的铁架床上扳断了一根铁棒,这样一个武器可以精准的刺穿人类颈部的动脉。   这么说唐波也在军队服役了三年,搞定顾行北一个普通人应该没什么难度。   顾行北独自走在监狱的道上,许多犯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大黑被关在另一侧的禁闭室,顾行北打算去看看他是不是也被放了出来。   才刚走过三个牢门,就有一个黑影从里面猛地向他扑上来。   顾行北早就做好了防备,身子一侧就轻易躲避过去。   他就不信这个邪,怎么会别人牢门都好好管着,偏偏他的牢门就开了。   可顾行北又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男人,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才行。   偷袭他的人用了不少力气,原本想要趁着偷袭一击让他毙命,没想到顾行北竟然躲开了。   唐波一个踉跄,手里的铁棒敲到了铁质的牢门,发出了刺耳的震音。   顾行北俊眉紧蹙,对方明显就是有备而来,还带着家伙。   不过,经过刚才对招,顾行北对唐波的能力有了几分了解,他虽然是个练家子,身手却比小黑或者张华差远了。   换句话说,唐波根本就不是顾行北的对手。   刚才是他除掉顾行北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唐波,你不是我的对手。”顾行北不屑的说。   弄清楚了停电的原因,顾行北再没兴致在黑洞洞的监狱走廊里闲逛,还不如回到禁闭室继续睡觉舒服。   这番话,让唐波恼羞成怒。   以前,顾远东就一直说他不比张华能干,没想到就连顾远东的养子顾行北都瞧不起他。   屈辱感让他不顾一切想要完成这次任务,证明自己的才干。   “话不要说得太早,对付你,我还是有这个本事的!”唐波咬牙切齿的说着,握紧手中铁棒就朝顾行北接踵挥去。   顾行北左躲右闪,看似没有还手之力,实际上只是在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他继续激怒唐波:“我看人从来不会看错,你不是我的对手。”   “闭嘴!”唐波一直大力挥动铁棒,几十次下来,满身都是臭汗,说话也有些气喘。   顾行北计算着,唐波的体力应该已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是时候反击了。   一同打斗,顾行北成功的将唐波引到了另一侧通道,大黑被关押的禁闭室附近。   禁闭室都是一人一间,图强四壁只有一张铁架床,里面也没有灯光,唯一的光明就是牢门上开出了巴掌大小铁窗透进来的。   大黑早就听到了顾行北和唐波的对话,他在禁闭室里急的牙痒痒,只恨不能出去亲自揍扁唐波这个狂妄的家伙。   顾行北找准了大黑的牢门,透过门上的铁窗看见大黑那双不怀好意的期待眼睛,露出了一个坏笑。   “你确定要还要打下去?”顾行北决定再给唐波一个机会,大黑的拳头可有沙包一样大,一拳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唐波喘着粗气,不屈服的吼道:“爷爷今天要打的你跪下磕头!”   “想磕头,我就满足你!”顾行北说着靠在大黑的牢门上,唐波杀心四起,一棒子狠狠朝顾行北的太阳穴抡了过去。   顾行北嘴角戳着怜悯的笑,不躲也不挡,唐波的铁棒却在距离顾行北耳边五厘米的距离生生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顾行北你对我做了什么?”唐波发现铁棒竟然像是被固定住,分毫都拔不动。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顾行北挑了挑眉,将唐波留给等待了好久了大黑。   随着顾行北向右侧挪了几步,大黑闪着嗜血光芒的双眸从铁窗后亮了出来,盛怒中的大黑简直能和俄罗斯的黑熊相媲美。   唐波吓得脸色发白,还没反应过来,大黑一用力,唐波就被铁棒带到大黑面前,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小小的铁窗没办法让人的身体伸出来,但是双拳却可以自由伸缩。   大黑毫不客气的就在唐波的脸上狠狠揍了两下,让唐波本就算不上英俊的脸孔烂成了一团浆糊。   鼻血和口水四溅,嘴唇都被磕破了。   顾行北嫌弃的向旁边退开几步,就凭唐波这种货色根本不配让他出手。   大黑因为唐波故意挑唆,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禁闭室里,早就闷得发慌,天天嚷着出去之后要把唐波凑得连亲娘都不认识。   这不,顾行北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   探监室里,沈糖受不了漆黑压抑的氛围,宁愿陪着莉莉和白微微一起录口供。   当莉莉如约定的那样把毒害白微微的责任都归咎在张华的身上的时候,她留下了痛苦的泪。   其实,莉莉还有另一个选择,就是出卖张华的老板顾远东,但莉莉是一个聪明人,她清楚明白彻底激怒顾远东的后果,一定会遭到报复。   重案组大楼外,张华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莉莉和沈糖的交易。   他只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莉莉被带进了审讯所,审讯所里的那些严刑拷打哪里是莉莉这个弱女子可以承受的。   一想到莉莉可能会受到的酷刑,张华就愤恨想要冲进去救人。   他租了一辆小货车,决定等那些人带着莉莉出来,就开车撞散他们,然后趁乱带着莉莉逃走。   “终于拿到保释许可了!走,我们去接行北出狱!”秦淮风高兴的像一个孩子。   沈糖吩咐道:“丁叔,你快叫人准备点袖子叶,给行北洗洗晦气。”   “是,小姐。”丁一微笑点头。   莉莉坐在轮椅上,女佣云小容推着她。   做笔录的时候,她想到张华可能受到的牢狱之灾把眼睛哭肿了,在张华看来就变成了一副沈糖他们在笑,莉莉独自哭泣的悲惨画面。   “莉莉,谢谢你信守诺言,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国。”沈糖拍着胸脯说。   莉莉摇摇头,苦涩的笑了下:“我想等阿华一起出国。”   “好,我会保护你的安全,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家。”沈糖喜欢莉莉的纯粹。   一行人正准备乘坐上那辆超长版劳斯莱斯,停在街角的张华狠狠的踩下了货车油门。   他发了狠,今天就算撞死个把个人,也要把莉莉救出来!   张华感到绝望极了,杀不了白微微顾远东不会放过他,杀了白微微法律更不会放过他。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一切都由他承担,这样至少他能够为心爱的人做出点什么。   就当众人惊叫躲闪,货车就要撞到加长版劳斯拉斯的刹那间,等在重案组大楼外的皇家侦探团迅速做出了行动。   劳伦斯抢下一辆停在街边的面包车迎头向着张华驾驶的小货车,他很早就养成了在为危险的时候就越镇定的性格。   只要算准了冲撞的角度,就能有效阻止张华可能造成的人身伤亡。 第二百一十九章 出狱   一场虚惊,慕容家标志性的那辆加长版拉斯莱斯完好无损,沈糖和南夏等人也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在他们身前,一两被金杯面包车撞得侧翻的小货车正冒着白烟卡在水泥制成的路障和灌木中。   “别过去!”劳伦斯甩着被撞击震的发麻的双手从面包车里走出来,警惕的掏出腰里别着的左轮手枪。   他在撞击的时候有心控制了角度,这种程度的车祸还不足以夺取张华的性命,再加上张华了得的身手,劳伦斯担心可能还具有攻击能力。   沈糖和南夏听话点头,莉莉却控制不住情绪,一下就从轮椅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张华所在小货车跑过去。   一边跑莉莉还忍不住哭叫:“阿华!阿华,你没事吧!”   劳伦斯举着枪守在莉莉身后,直到看见满头是血的张华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才收起枪,去摸了他的鼻息。   “他昏迷了,快叫救护车。”劳伦斯喊道。   沈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丁一命令:“我们尽快去监狱吧,这里就交给劳伦斯劝劝处理。”   “是。”丁一和劳伦斯打了个照面,开着加长版莱斯莱斯匀速前进。   刚才那番惊心动魄把南夏的脸都吓白了,秦淮风担心的搂着她的肩,她则握住了沈糖的手腕。   南夏的指腹下,沈糖的脉搏稍有激素,明显也收到了不小的惊吓。   “夏夏,淮风,今天这件事不要告诉行北。”沈糖拿出粉饼盒遮掩发白的面色,又涂上了淡淡的口红,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淮风敬佩沈糖的坚强,可他们一起隐瞒顾行北只会让他更加难看,“糖糖,就算我们不说,这件事你也瞒不了多久。”   “审判之前瞒住就好。我不要行北承担更多的压力!”沈糖的语气不容抗拒。   南夏和秦淮风对视一眼,艰难的点点头。   监狱里,主电脑已经重启完毕,所有设备都回到正常运作。   沈糖把一纸保释书递交给狱长,立刻得到了释放顾行北的许可。   留着两条小胡子的老狱长打了电话,表情严肃起来:“诸位还是同我一起去牢房走一趟吧。”   “出了什么事?”沈糖不安询问。   监狱长捋了捋小胡子,担忧的说:“刚才牢门系统发生故障,有几间牢门自动打开了,犯人们发生了斗殴事件,有一个犯人被打成重伤,可能把顾先生也卷进去了。”   “那还等什么,快带路吧!”秦淮风着急的催促。   沈糖握着南夏的手,两只手心里全都是汗。   她在心中默默祷告:顾行北你一定不许出事!   跟着监狱长走进狭小的监狱走道,两旁被关押着的犯人们好久都没看到沈糖和南夏这么漂亮的女人,一路上口哨声不断。   沈糖无心理会耳边的污秽言语,在绕过第三个转角的时候她发现水泥地面上有几滴还没干涸的血渍,让她的悬着的心又紧张了一些。   又走过一条走廊,两个狱警打扮的人正面色浓重的站在一间牢门门口,沈糖一眼就看到牢门的门把手上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血手印。   这下,连南夏和秦淮风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监狱长指着那扇半掩着的牢门说:“顾行北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沈糖的脚步像是被盯住了,“他、没事吧?”   监狱长没有说话只是耸耸肩,两个狱警把牢门打开了。   沈糖等人得以看见禁闭室里的全景。   顾行北正慵懒的睡在禁闭室里唯一一张铁架床上,双手枕在头后,还舒服的敲着二郎腿,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搏斗过得痕迹。   他的窗前,一个被打的满身是血的男人正脑袋贴着地面瑟瑟发抖的跪在顾行北面前,虚弱求饶。   这个人的脸不知被揍了多少拳,鼻梁骨都变形了,沈糖都认不出他就是跟在顾远东身边的新保镖唐波。   “顾行北,你没事吧?”沈糖虚脱的唤了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行北才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牢门外。   “糖糖,淮风,你们怎么都来了?”顾行北嘴角戳着笑,有些惊讶。   秦淮风睨了眼地上的唐波,啧啧的说:“在牢里还不老实,早知道就不用这么急着来救你出去了。”   顾行北摊开干干净净的双手给大家看:“没有证据不要乱说,我可一下都没有动过手!”   他笑着向沈糖走过去,后者已经忍不住哭红了眼眶,“糖糖,让你担心了。”   丁一没有阻止沈糖被顾行北揽入怀抱,沈糖小声抽涕着,紧紧抱着顾行北健硕的身躯。   这一刻,沈糖终于可以不再提心吊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淮风指着地上被打成猪头的唐波,“你既然没打他,他干嘛滚在地上拜你?”   “谁知道呢?大概是脑子被别人打坏了吧。”顾行北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他拍着沈糖轻轻颤动的背脊,温柔的安抚:“我出来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走,我们回家吧,这里臭烘烘的不适合我们。”   走出监狱,顾行北顺理成章的跟着上了沈糖的专用车。   丁一负责任的问道:“顾先生,是送你回顾宅还是其他地方?”   秦淮风躲在南夏身后偷笑,他看见顾行北听到这句话后嘴角都抽起来了。   “糖糖,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今晚我想去你那。”顾行北用唇瓣撕摩着沈糖的耳垂,一副色诱的模样。   秦淮风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大冰山顾行北露出这个模样。”   可随即,秦淮风又笑不出来了,因为顾行北已经转过头向他射出两道“不想死就闭嘴”的眼刀。   沈糖看着顾行北俊朗的五官,心里的思念又想潮水一样涌出来,但她还没有完全原谅他呢,女人是需要矜持的!   “你可以去,吃饭。”沈糖的前半句话让顾行北笑了,后半句却又让他青了脸。   车厢里的气氛很愉悦,大家都竖着耳朵想要看好戏,秦淮风的嘴角又无声扬起,还让南夏偷偷打开了手机里的摄像头。   这可惜,丁一打断了这出难得的戏码,“小姐,到家了。”   “咳咳,先下车。”沈糖的脸颊有有些微红,说着打开车门。   另一个高达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以极快的速度在沈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的说:“糖糖表妹,所有的证据,证人都已经搞定了,你的谢礼本人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这个野男人是谁?”一道几乎就要杀人的视线从车子里伸出来,顾行北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野男人?这位先生你可真粗鲁,我才不是什么野男人。我是糖糖的嫡亲大表哥劳伦斯,更是英国皇家侦探团探长。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可都是拖了我的福。”劳伦斯一甩淡金色的刘海,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顾行北正忙着擦干净沈糖脸上被劳伦斯偷亲的部位,宣誓主权一般将糖糖抱在怀中,“管你什么大表哥,糖糖是我的妻子,你离她远一点。”   劳伦斯将近一米九,比顾行北还要高出几厘米,加之他穿着英国皇室的中跟长筒靴,让他占据了有利的高度。   他俯视着顾行北满是怒意的面孔,故意激怒他:“你们是夫妻没错,但慕容老爷子也说过,糖糖和你已经分居了,不久就会离婚。想对我这个大表哥来说,你顾行北只是一个外人,请不要多管闲事。”   顾行北已经捏紧了拳头,可他还没出手丁一就冲上去阻止了他。   丁一一本正劲的说:“抱歉,顾先生,这里是慕容家,身为慕容家的执事长我有责任保护主人及其亲戚的人身安全。”   被夹在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中间的沈糖已经郁闷的满头黑线了,满心欢喜的以为顾行北出狱之后可以过上几天安生的日子,没想到还没走进家门,烦心事又接踵而来。   她生气的推开正要摩拳擦掌的两人,气呼呼的说:“要打架就出去打,我累了,别吵我!”   “糖糖,别生气,表哥我不和那种人计较。”劳伦斯一个华丽的转身,走到沈糖身前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举止彬彬的模样尽显绅士风度。   秦淮风走到气的牙痒痒的顾行北身边,小声说道:“你这回可遇上劲敌了,劳伦斯和糖糖相互都有好感。”   “闭嘴!糖糖只能对我一个人有好感!”顾行北沉声说着,看着沈糖把手交到劳伦斯带着白手套的掌心里,心生妒意,他才不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牵着走,就算是糖糖的亲戚也不行!   眨眼睛,顾行北已经想出了赖在慕容家的地方,顾行北发誓一定不能让劳伦斯单独住在沈糖家。   “哎呦!”顾行北假装痛苦的叫到。   沈糖回过神,蹙眉问:“你怎么了?”   “在监狱的时候,我其实也受伤了,不过是伤在看不见的地方。”顾行北抱着肚子,虚弱的弯着腰。   沈糖一下就心痛了,连忙扶着他进屋坐在沙发上。   顾行北用胜利的目光瞥了劳伦斯一眼,将头靠在沈糖的肩膀上,“糖糖,我想在你这里养几天伤再回去。”   “别听他的,这个人很坏!”劳伦斯有些气急败坏。   沈糖怎么会不知道顾行北再装,可她担心的是顾远东是否会再有所行动。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重重保护着的慕容家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止是顾行北,必须把和顾行北有关的所有证人都留在慕容家保护起来,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顾行北知道自己不太会演戏,被劳伦斯揭穿后,只能摊开手背说:“我真的受伤了,糖糖你看。”   他干净修长的手背上有一块无情,一看就是出拳打人的时候用力过猛留下的。   所有的人都凌乱了,这个也叫做受伤啊!   沈糖却不以为难,对丁一说:“丁伯,再多去收拾一间客房,顾行北这几天要在这里养伤。” 第二百二十章 谁更优秀   晚上,顾行北悄悄推开了沈糖的房门,后者早就料到顾行北会来偷袭,一点也不意外。   都说小别胜新婚,沈糖真的很想他。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顾行北心疼的责备。   沈糖刚洗完澡,房间里的恒温空调总是把提供着最适宜的温度,沈糖不用特别保暖也不会感冒。   顾行北已经从淋浴室拿了一块干毛净,小心的擦拭着沈糖发梢上的水珠,动作温柔的让人心醉。   辛苦了那么久,沈糖紧绷的心玄慢慢放松,舒服的靠在顾行北的肩膀上。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宽松的孕妇装和她娇小的身材一点都不匹配,顾行北也总是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会给沈糖带来太多的压力。   他宽厚的大手轻柔的抚摸着沈糖的肚皮,感受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突然,沈糖的平滑的肚皮鼓出了一小块,让两个人都有些吃惊。   “是胎动!”沈糖兴奋的说。   顾行北墨色的双眸中印出了感动,触摸沈糖腹部的力度又减少了些,生怕打扰了宝宝。   “宝宝在叫爸爸,宝宝知道爸爸在身边。”顾行北的声音好听的像一阵春风,让沈糖心神舒畅。   “臭美,宝宝明明是在叫妈妈。”沈糖红着脸斑驳。   “好,只要你开心!”顾行北宠溺的抱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原来幸福便是如此。   沈糖躺在顾行北身边,揉了揉疲惫眼睛,“其实外公对你也挺好的,要不是他请了劳伦斯来帮助我们,恐怕不会这么轻松就抓到白微微和张华他们。”   他们躺在床上,沈糖断断续续的把案件发展娓娓道来,几乎没几句话里就会出现劳伦斯的名字。   “你能不能不要总在我面前说别的男人的名字?”顾行北惩罚的在沈糖的脸上捉了一下。   这个位置就是白天劳伦斯偷袭沈糖的位置,顾行北必须要用自己的气息洗掉才行。   沈糖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鼓起的肚子让她是不是就要换一个睡觉的位置,不然双腿会麻。   “劳伦斯又不是其他男人,他可是我的表哥。小时候我可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了,没想到我自己也有,嘻嘻。”沈糖笑的很无忧,丝毫没看见身边那张越来越吃醋的臭脸。   顾行北的冰山体质又冒出来了,冷着脸说:“不管他是不是你的表哥,你都要离他远一点!或者让他出住处去也行,我可以给他提供最豪华的,六星级的宾馆住。”   耳边的喋喋不休让沈糖又甜蜜又愠怒,这个男人还是像以前一样霸道,沈糖偏偏就不顺他的意,让顾行北泛几天酸气也挺好的。   “不行,顾行北你能出狱可都是劳伦斯的功劳,我一定要在慕容家好好招待他!倒是你,那么晚了,快睡自己房间去别打扰我睡觉。”沈糖好不容易赶走了像是八爪鱼一样粘人的顾行北,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沈糖睡的好满足,早上丁一叫她起床吃早餐的时候都一个劲的夸赞她容光焕发。   可是,在沈糖还没看到的餐桌上,顾行北和劳伦斯的还在相互看不顺眼。   “顾行北,不管你以前和糖糖是什么关系,现在我要正式向你宣战,我喜欢糖糖,我要追求糖糖!”劳伦斯用他磁性的男中音宣誓道。   顾行北正在搅拌咖啡的手停了下来,不屑的说:“不是曾经和糖糖是什么关系,而是现在有关系,并且永远都不会没有关系。我劝你不要不自量力,糖糖的心在我这里,你根本没戏。”   “以前糖糖没遇见我才会看上你,现在我出现了,糖糖这么有眼光一定会选择更优秀的我!。”劳伦斯遇上顾行北的毒舌后也开始了猛烈的反攻。   同在饭桌上吃早饭的南夏被这两个人的气场震得都不敢说话,秦淮风则又拿出手机准备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优秀这种事情,不是自夸别人就会相信。”随着顾行北声音落下,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冰点。   不得不说劳伦斯是个人物,面对顾行北的气势竟然一点都不畏惧,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劳伦斯不易察觉的拉高了领口,“要不,比试一下?”   “好!”顾行北也站来起来。   “你们要比什么啊?”秦淮风唯恐天下不乱。   “学过打靶吗?”劳伦斯亮出一把擦得发亮的银枪管左轮手枪。   顾行北微微一笑,“请便。”   丁一已经准备好了两只30米开外的两只抢靶,恭敬的宣布:“规则很简单,每人三次打靶机会,正中靶心次数最多者获胜。”   劳伦斯当然不让走上前摆好功架,拔枪、上膛、开枪一气呵成,三声巨响后,靶心被同时击穿了三次。   “轮到你了!”他坐回原位,得意的说。   顾行北还在悠然自得的享用早餐,闻声回头,手里正好有一把还沾着蛋黄的叉子,他甚至没有站起来,随手一掷,叉子就朝着靶心飞去,不偏不移的插在靶心上。   接着,顾行北又拿起餐盘旁的一刀一勺,“只要能在30米外中靶心,是不是枪无所谓吧?”   国内都实行枪械管制,顾行北可不想做知法犯法的事情。   “可以。”劳伦斯正直的说。   其实他忍不住就要拍手赞美顾行北的好身手了,但为了糖糖,他还是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顾行北将一把刀和一只勺子都捏在同一只手里,向靶心瞄准了一下,看样子是打算一起扔出去。   正在下楼的沈糖都被顾行北的举动惊得忘记了呼吸,他当他在拍武侠电影啊?   “啪!啪!”勺子和刀先后落在靶心,顾行北的力气太大,靶子根本就受不了这样的冲击,靶心上竟然被切出了一个正圆的大洞。   毋庸置疑,顾行北三次都投中了靶心。   “平手。”丁一宣布。   劳伦斯的后背冒出薄薄的冷汗,他很清楚顾行北使用的是不规则形状的器具做飞刀,这样还能统统中靶心说明顾行北的准心要高过他,他真的遇到强敌了。   “咳咳。”沈糖咳嗽了两声,走到餐桌前。   两个大男人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小孩一样,立刻乖乖回到原位做好。   秦淮风很狗腿的说:“糖糖,我把你老公的英姿都拍下来了,以后给宝宝看。”   沈糖真是拿这一桌三个大男人没办法,南夏在桌子底下踢了秦淮风一脚才让他安分一些。   “劳伦斯,莉莉还在医院?”沈糖扫过桌子,发现莉莉还没有回来。   劳伦斯点头,“她坚持要陪在张华身边等他苏醒,半个小时前我和属联系过,张华在车祸中撞上了头,还处在昏迷中。”   顾行北插话道:“顾远东一定还会找机会把他们抓回去,就算张华昏迷不醒,那个叫做莉莉的也应该严格监视。”   “我也是这么想的,劳伦斯,待会麻烦你把莉莉带回来,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顾行北出狱让沈糖心情大好,切成小块的火腿和鸡蛋不停向嘴里送去。   “糖糖,这件事我很为难,你知道我是一个绅士,不能做为难女士的事情。莉莉坚持要守在张华身边,我想还是需要有人开导一下。”劳伦斯很愧疚。   “嗯,那我们就去医院一次吧。顺便还要再接两个人回来。”吃完早饭,除了劳伦斯所有人都做了加长版劳斯莱斯前往医院。   劳伦斯又换了一辆哈雷摩托,这样的组合走在马路上引起了超多的回头率。   医院里,沈糖把莉莉从病房里叫了出来,莉莉的眼睛很红肿,像是哭了一整晚。   “沈小姐,阿华还没醒,我好担心他!”一看见沈糖,莉莉的眼泪就又决堤了。   沈糖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不会的,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应该很快就苏醒的。”   “真希望阿华能快点醒来,我已经把我们之间的约定都告诉他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莉莉不断抹着眼泪。   南夏透过玻璃窗看见张华的眼球眼皮下滚动了一下,这个动作一般会出现在做梦或者是思考的时候才会有的。   张华如果是昏迷,应该不会做梦。   这么说来,张华转动眼球就很有可能说明他正在思考。   也就是说,张华早就已经醒了,但他在装晕。   “糖糖,我去叫几个人过来,张华好像有点不对劲。”南夏低声说着,只怕被张华听到会打草惊蛇。   “阿华怎么了?”莉莉过于担心张华的安危,一下拔高了音调。   张华假装昏迷的同时一直在偷听他们的对话,常年的特工生涯塑造了他耳听八方的绝好听力。   昨晚,当莉莉告诉他和沈糖的交易后,张华就像告诉她沈糖不可信,还有顾远东不会放过他们。可当时门外有皇家侦探团的监视着,所以不敢妄动。   南夏一番推测让张华察觉再也瞒不过去了,索性也就不装了。   正巧所有的人都在门外,张华从床上跳起来就抡起病床旁的一个仪器打破了封死的玻璃窗,再一次从大家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阿华,回来,糖小姐是好人!”莉莉追到床边哭着大喊。   病房只有三楼,张华已经平安无事的落到地面上,他一边跑一边回答:“千万别相信他们,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由于张华的叮嘱,莉莉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她不知道沈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想跟着张华一起走。   “莉莉,跟我回去,这里太危险,顾远东的人随时都会来。”沈糖拉住她,莉莉一直哭哭啼啼的,却并没有反抗。   劳伦斯、顾行北和秦淮风之前为了不打扰沈糖劝慰敏感的莉莉在电梯口等待,此时正闻讯赶来。   “张华疑心太重,这次让他逃走了,再要抓他就难了。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身边。”顾行北阴沉着脸,开始检查沈糖身上有没有受伤。   劳伦斯一向案件之上,严肃的说:“我去追张华,莉莉你们先带回去。只要莉莉还和我们在一起,张华不会跑太远。”   莉莉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越发不安。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逃走   “走,我们回去。”顾行北搂着沈糖的肩膀,一心想要带她离开。   在审判之前除了慕容家能保证安全,在顾行北看来到处都是危机重重,他容不得沈糖受到一点伤害,就算是他的养父做的也不行。   “等一下。”沈糖拉住顾行北。   “在走之前,我们还要接两个人。”沈糖指了指隔壁一间病房。   “谁?”顾行北狐疑。   沈糖知道顾行北一定会生气,却还是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的老朋友,白微微。还有她的男朋友肖毅。”   回慕容家的一路上,加长版劳斯莱斯里都充满着严寒的空气。   顾行北顶着一张欲要杀人的臭脸,让车子里的人都不敢和沈糖搭话。   白微微和肖毅如坐针毡,尤其是白微微缩在角落里就差发抖了。   一回到慕容家,顾行北就把糖糖拖到房间里:“沈糖,你带莉莉,带劳伦斯回家也就算了,他们至少不会伤害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带白微微回来?”   沈糖知道顾行北是担心她,心甘情愿的承受着他的愤怒。   等顾行北说完,沈糖才捧住他英俊的脸孔,凝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笑的说:“就一天,等明天开庭,还你清白之后,我就让他们离开。”   “这么做是为了我?”顾行北感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注入了温泉。   面对沈糖那张毫不隐瞒的脸孔,顾行北再也办没法生气。   “是为了我们。”沈糖握住顾行北的大手附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好,就一天。”顾行北在沈糖额头落下一吻,交换着彼此的爱恋。   “哆哆哆!”沈糖的房门被敲响。   劳伦斯带着酸气的生意冒出来:“你们还要在房间里多久,顾行北我必须善意的提醒你,糖糖她还是一个孕妇。”   “噗嗤!”看着顾行北难看的表情,沈糖忍不住笑出来。   她打开门,劳伦斯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慕容老爷子打来了视频电话,他想你了。”   “顾行北,我去去就来。”沈糖俏皮的冲顾行北眨了眨眼睛。   看着沈糖和劳伦斯离开的背影,顾行北剑眉紧蹙,他落寞的回到客厅,白微微和肖毅正情意绵绵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顾行北满面寒霜的走过来,白微微的表情又变得僵硬了,原本想好要道歉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顾行北一个眼神,秦淮风就知趣的跟过去。   花园里,秦淮风高深一笑,多年好友,他早就知道顾行北的想法,主动说道:“劳伦斯,今年28岁,身高1。92厘米,和沈糖一样是英国伯爵等级贵族的继承人。从高中到大学毕业期间,豁的英国举办的标枪、射击、铁人三项和搏击冠军。并且成绩优秀,人品好,在校一直担任学生会长的职务。毕业后,成为了皇家侦探团最年轻的团长。”   “够了,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情报?”顾行北凝眉打断。   秦淮风一怔,“我这是实事求是,劳伦斯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缺陷。”   “比方说一看见女人就嬉皮笑脸。”顾行北鸡蛋里挑骨头。   “女人缘好貌似不算缺点吧?”秦淮风拔高了音调,要知道他的女人缘也是好上天的。   秦淮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劳伦斯的父母都是英雄,据说是在执行命令的时候牺牲的。当时,劳伦斯的母亲生下他之后,就是失血过多去世了。也可能是这个原因,让他对女人特别的温柔,尤其是怀孕的女人。你说会不是因为糖糖怀孕,全身充满母性气息,那个英俊的劳伦斯才会动了真情?”   “秦淮风,你就不能把英俊这个形容词去掉?不过这个信息倒挺有用的,如果劳伦斯喜欢孕妇,你就多给他找几个过来,他就不会向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的糖糖。”顾行北不假思索的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正处在明天就要开庭接受审案的重要时期。   “也不知道谁是狗皮膏药。”秦淮风小声嘀咕。   “你在说什么?”顾行北察觉到对方的鄙视,顿时降低了气压。   秦淮风可不敢惹这尊冰山神,只能陪着笑脸说:“没事,我只是在想哪里去找那么多孕妇。”   客厅里,沈糖已经结束和慕容正的视频通话,不知为何,沈糖隐约察觉慕容正似乎有意撮合她和劳伦斯。   真是的,外公怎么到现在都还在针对顾行北,明明暗地里还伸出援手,现在顾行北被释放了,他又扮起黑脸来。   “糖糖,这几事情结束后你就和我一起回去英国吧。我带你参观我的城堡,我的城堡非常大,但是自从我出生开始城堡里从来没有过一位女主人。糖糖,我认为你是适合的人选。”劳伦斯笑颜如花,沈糖有一种劳伦斯身边冒出了许多玫瑰花瓣的错觉。   她真搞不懂,这个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物怎么就看上她了,还是在她挺着一个大肚子的时候。   一道充满怨恨的眼神从花园里射过来,劳伦斯假装没察觉,继续介绍着他家的百年历史的城堡。   顾行北一把拉过沈糖,“孕妇要睡午觉,失陪了。”   “你干嘛跟上楼?”劳伦斯也拉住他。   “保护她!”顾行北理所应当的说。   “啪啪!”劳伦斯海蓝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一拍手七个和他同样金发碧眼的长腿皇家侦探团成员就从偏厅里走出来,整齐有素的拍成一字形队伍。   “这是做什么?”沈糖也有些莫名。   劳伦斯微微抬起下巴,一本正劲的说道:“糖糖,你的安全由我们皇家侦探团保护!”   说着,沈糖在七位金发美男的簇拥下被送入房间。   “顾行北,不管你多么会做生意,永远都不要小瞧皇室的力量!”劳伦斯让给顾行北一个嘲笑的眼神,转身走了。   这翻嘲弄下,客厅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顾远东握拳忍耐,只有现在按兵不动,晚上才能有机会留到沈糖的房间里。   二楼转角处,一扇房门虚掩出一条缝隙。   莉莉越来越担心张华的下落,之前张华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刚出了车祸又身无分文,莉莉猜测张华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艰难。   身为恋人,她必须在张华最困难的时候陪伴他。   而且张华曾经说过,让莉莉不要千万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从昨天起,丁一就会按时给莉莉送去有安神作用的红茶,里面放了南夏特制的‘好睡散’,莉莉每次一喝完就会很困。   而当她醒来没多久,丁一又会再给她送上一杯。   这不,刚才丁一才看着莉莉喝完那杯加了‘好睡散’的红茶。   这是南夏和丁一瞒着沈糖做的,他们怕莉莉因为张华的逃离收到刺激,才出此下册。   莉莉是除了张华之外最重要的证人,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只要顺利过了明天,他们就不会在让莉莉这样昏睡了。   可莉莉这回有了防备,她当着丁一的面喝下那杯红茶后,一关上门就跑到厕所,对着马桶把肚子里的红茶又都吐了出来。   客厅里,顾行北和秦淮风继续去花园里抽烟,只有白微微和肖毅仍旧坐在沙发上。   肖毅安抚着白微微:“别担心,过了明天一切就成定局,顾远东也不会再为难你。”   白微微给了肖毅一个定心的微笑:“嗯,这里确实是很安全,只要肖毅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对了,我还要找机会向沈糖道歉。”   “微微,你真的成熟了。”肖毅宠溺的揉了揉白微微的头发。   “嗯,只可惜张华还没被抓到,他做了这么多坏事,还差点杀死我,真希望他能被关进监狱里好好思过。”白微微嘀咕道。   莉莉在门后偷听着,心玄一紧。   暗道:果然他们都没办法原谅阿华。   一说到张华,肖毅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这么害你,不管是顾远东还是张华都应该被判处死刑。不然,一定会去害更多的人。”   听到这里,莉莉整个人都发颤了,无论张华做了多么恶毒的事情,莉莉都受不了别人说要判他死刑。   这一席话让莉莉本就不安的心情更加躁动,让她生出一种必须逃离这里找到张华的冲动。   莉莉四下查看,几乎所有的武装的保护都集中在沈糖的门口,佣人们正在前厅打扫,顾行北、秦淮风在花园,南夏已经去南氏集团上班了,劳伦斯好像也不在房间里。   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莉莉只拿了张华给她的银行卡,就轻身出发,假装去厨房倒水,见厨房里也没有佣人就沿着小路从佣人进出的小门溜了出去。   慕容家地处郊区,莉莉不敢走大路就一直在小路里穿行,大约跑了半个小时才打到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你要去哪?”伺机问道。   她根本毫无头绪,也不知道张华在哪里,但本能告诉她应该回到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出租屋,张华可能在家里等着她。   “回家,去清华路。”莉莉毫不犹豫的报出地址。   当出租车在那间熟悉的出租屋前停下,莉莉塞给伺机一张一百元就朝里面跑过去,她老远就看见那间屋子里有灯光。   屋子里有光就代表有人,一定是张华回来了!   “阿华!”莉莉满心欢喜的推开门。   一个穿着牛仔裤的男人正在他们的屋子里翻箱倒柜,看见莉莉发出了狰狞的哼笑。   “没想到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唐波已经被被顾远东保释出来,但他脸上被大黑打出来的伤还没消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鼻子都挤成一团,看起来非常恐怖。   莉莉见那个人非但不是张华还长得这么难看,一下子就慌了,但这是他们的家,房间里充满了她和张华的回忆,潜意识里莉莉想要保护这里。   “你是谁?”她抄起门旁的一把拖把,警惕的对准唐波。   “呦,还是个练家子。”唐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熟练的上下甩动着。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听话的狗   莉莉跟着张华多年,一眼就看出能够这样流利的耍蝴蝶刀的人必定刀法了得,她想起沈糖和她说过顾远东请了新的保镖,杀人不眨眼,再看唐波不怀好意的模样,知道斗不过他,转身就撒腿逃跑。   但她的腿伤还没好,一瘸一拐的跑不快,而刚才那个出租车伺机也已经拿着钱开心的开车走了。   这是一条僻静的小路,左右的空房都还没有租出去,行人也很少,根本找不到可以给她帮助的人,   还没走出十米远,莉莉就感到脖子后一阵剧痛,紧接着就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当慕容家里发现莉莉不见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糖第一时间就想到莉莉一定回到她和张华居住的出租屋,本想亲自追过去,顾行北却坚持不让。   一番争论后,沈糖只有让丁一和劳伦斯两人前往。   晚饭时分,他们回来了,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沈糖已经猜到结果,还是不死心的问:“找到了没?”   “只有这个。”劳伦斯拿出一只女士拖鞋。   拖鞋上有慕容家独有的家纹刺绣,莉莉逃走的时候太过急促,连鞋子都没换,只穿了拖鞋就出去了。   看到那只沾满泥灰的拖鞋,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现场只有一只拖鞋,这表明莉莉并没有换下这只拖鞋,而是在惊慌失措的环境下遗失了脚上的一只拖鞋。   丽丽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连捡一只拖鞋的时间都没有?   顾行北沉思道:“唐波,他知道张华的住址,并且我认为他有充分的理由这样做。”   “唐波?他不是还在监狱里服刑么?”秦淮风诧异的说。   顾行北少见多怪的睨了他一眼:“唐波上次被小黑的哥哥大黑打成了重伤,在我出狱不久就被送到医院了。没了张华,顾远东身边正是用人之际,一定会尽快把唐波保释出来。”   “顾行北说的对,莉莉一定是被唐波抓走了。可是顾远东老奸巨猾,谁也不知道她会把莉莉藏在哪里。”沈糖懊恼的拍了下桌子。   南夏和丁一悄悄对视一眼,南夏低着头说:“糖糖,我就是怕莉莉逃跑才在她的红茶里放了‘好睡散’,但我又怕吃多了对她身体不好减轻了计量。总感觉这次是好心做了坏事。”   秦淮风抓住南夏微凉的小手,安慰她:“张华逃走了,莉莉应该早就有了去找他的心思,你已经尽力了。”   昏暗的房间里,莉莉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   顾行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而唐波像是哈巴狗一样站在他身旁。   “这次干得不错,总算是抓到个人回来。”顾远东笑道。   “董事长,唐波以后会干的更好的。”跟在顾远东身边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初露头角,唐波心情好大。   “董事长,那个白微微要不要也抓过来,明天就要开庭了,我可以在他们去法庭的路上动手。”唐波很狗腿的说。   顾远东摇摇头,眼底显出一抹高深:“白微微是受害人,抓来也没太大用处。我们只要掌握住张华就足够让顾行北吃一辈子牢饭。”   自从得知白微微和张华都被落到沈糖手里,顾远东气的差点连桌子都给掀翻了。   但老天还是眷顾他的,在最后一天唐波竟然把张华的相好莉莉抓来了,有了莉莉这个把柄害怕张华不乖乖就范?   “给张华拍几张照片过去。”顾远东扔给唐波一个手机。   “好嘞!”唐波麻利的扳起莉莉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拍了几张发到张华的手机。   果然,还没到一分钟,顾远东办公室的固定电话就想起来了。   电话那头,张华的声线如临大敌,用几乎咆哮的声音喊道,“要我这么做才肯放了莉莉?你们说我都照做!”   顾远东满足的发出一串阴冷的哼笑:“我就知道张华你是一条忠心的狗,你说是不是?”   张华的拳头紧握,指甲嵌入了掌心,面的这样的羞辱张华却不能反抗,“是。”   “老板,我什么都听你的,让我和莉莉说几句话吧,求你了。”张华苦苦哀求。   顾远东给了唐波一个赞同的眼神,按下了免提键。   “张哥要和你说话,你说两句他才能放心。”唐波扳起莉莉的下巴,他故意下手有些重,让莉莉放出了痛苦的闷哼。   “唐波,你对她做了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动她!”张华了解唐波的为人,为了金钱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   “我只是让你的相好听电话。”唐波很无辜的说。   张华大声喘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得出他非常愤怒,“莉莉,你还好吧?”   “呜呜呜,我还好。”莉莉哽咽的说着,听起来一点都不好。   顾远东的眼角闪过一抹毒辣,唐波抬起脚,一脚踩在莉莉摔伤还没有愈合的膝盖上。   “啊!!”莉莉发出痛苦的哭叫。   “董事长,别伤害她,我求你了!你说要我这么做?我这次一定听你们的!”张华那边已经没了分寸,他只担心莉莉的安慰。   顾远东沉声说道:“放心,这点小伤打不残她。唐波只是给你一点教训,好让你不犯错误。”   “好,老板你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张华迫切的询问。   事已至此,别说要他张华杀人,就算是要他自杀,为了莉莉他也会老实招办。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吃亏,我只要你明天道法庭上指认让你下毒害白微微的幕后黑手是顾行北就行了。”顾远东一边说一边底笑,听起来尤为渗人。   “你是说要我诬陷顾行北?好,可以!”张华点头如捣蒜。   顾远东稍稍拔高了音量:“说什么诬陷,我只是让你说出事实而已。”   “对对,是事实,是顾行北让我下毒杀死白微微的,之后顾行北见白微微没死还让我去医院继续谋杀她。”张华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顾远东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如何保护他和莉莉。   “张华,你可真是一条聪明的狗。”顾远东夸赞着挂掉了电话。   唐波见他走出办公室里的密室,搓着手问:“董事长,搞定了张华,这个女人是不是可以交给我处置?”   “哦?你想干嘛?”顾远东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欣赏唐波心狠手辣的做事手段,却很看不起他的贪得无厌。   唐波流露出一脸期待,对着地上嘤嘤哭泣的莉莉吞了吞口水:“这个女人长得还挺标志的……”   “住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要是敢动这个女人,张华就有胆子杀你!”顾远东就知道他一肚子坏水。   “可是董事长,我唐波也不是草包,我不怕张华。”唐波想要在顾远东面前抬高身价。   顾远东却不吃他这一套,往他口袋里塞了一叠钱:“在外面好好玩,但这个女人不许动。”   唐波和张华的本事谁高谁低顾远东不是分不出,在即将开庭的紧要关头,他必须稳住张华,而莉莉是他最好的砝码。   置于在这件事情之后,张华被关在牢里了,莉莉的利用价值也就用光了,到时候他才不管唐波会怎么对待她。   慕容家,沈糖苦恼的看着挂钟上的时间滴滴答答的旋转,精致的五官都凝成了一团。   顾行北用拇指推开她就快打成死结的眉头:“别愁眉苦脸的,重案组已经有了莉莉的证词,就算她人不到现场,证词也还是有用的。”   “行北,我很不安。”沈糖眼睛里映出顾行北好看上扬的嘴角。   作为当事人,顾行北应该是最紧张的,但他却还在安慰沈糖,沈糖更加愧疚了。   劳伦斯让犯人逃跑后忙的焦头烂额,强大的责任心不断谴责着他的过失,一整夜他都带着他的皇家侦探团在A市紧锣密鼓的寻找张华或者莉莉的踪迹。   于是乎,顾行北就顺理成章成为了沈糖身边的贴身保镖。   “丁伯,时间不早了,你也去睡吧,我来陪糖糖就好了。”顾行北被丁一这个十万伏特超大电灯泡照的什么都做不了。   沈糖只当做顾行北明天要接受审判有些紧张,便顺了他的意。   “丁伯,退下吧。”   “是,小姐。”慕容正不在,丁一只听沈糖一个人的吩咐。   顾行北终于可以自由的把沈糖搂在怀里,吸取她发丝上的芬芳,“糖糖,我们回房吧。今天,我想陪陪宝宝。”   一拿宝宝做筹码,沈糖就彻底没辙了。   回到房间路上,沈糖遇到了等在她房门口的白微微和肖毅。   虽然不知道白微微他们深夜来找沈糖想要说些什么,顾行北已经带着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散发出一阵寒意。   “沈糖,我……”白微微纠结一下,还是打算和沈糖打一声招呼。   “你有什么事吗?”沈糖对白微微也没啥好影响,要不是白微微是重要的被害人,沈糖根本不想再看见她。   “我想……”白微微唯唯诺诺的说着。   顾行北不客气的打断了她:“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糖糖不能熬夜,我奉劝你最好识相一点,已经寄人篱下了,就不要再不安好心。”   白微微自知理亏,羞愧的垂下了头。   一旁白微微的忠实守护者肖毅却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回嘴:“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微微只是担心你们才过来的。”   “不需要。”顾行北冷眼笑道。   “好了,行北少说两句。”沈糖拉住顾行北,好像顾行北出狱之后就对企图接近她身边的人都带着一种敌视心态。   是保护欲过盛了么?   沈糖不自觉扬起嘴角,这种被爱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倒也挺不错的。   白微微也拉了肖毅的手臂,“肖毅,别再说了。”   “微微,你说得对,让他们自己烦恼去吧!祝你们晚安!”肖毅心疼白微微落寞的表情。   不管白微微之前做了多么伤人的事情,肖毅都不介意。   “行北,白微微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想和我么说。”被顾行北抱上床,沈糖支着下颌说。   “白微微太危险了,别想太多,我哄你和宝宝睡觉。”顾行北关了灯,不久后月光笼罩出一双相对而眠的睡脸。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开庭   天刚蒙蒙亮,沈糖就醒了。   她看了看手表,还有5个小时,对于顾行北的审判就要开庭了。   昨晚,顾行北偷看她的睡脸也不知道多晚才睡,现在正在躺在床上睡得真香。   “真是笨蛋,马上就要受审了,还能睡得那么香。”沈糖帮顾行北盖好被角,披了一件外套想去花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白微微穿着白色吊带裙的淡薄身影显现出来,对方也明显吓了一跳。   “沈糖,你怎么你那么早就醒了?”   沈糖看出白微微眼睛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好笑的说:“嗯,你怎么一夜还没睡?”   “你怎么知道我等在你门口一整夜?”白微微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沈糖第一次觉得白微微不化妆的时候,其实长得也挺清纯的。   她指了指眼睛下方,白微微立刻紧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窘迫的说:“糟糕,一定有黑眼圈了!”   “昨天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沈糖轻轻合上门,怕吵醒顾行北。   白微微也怕吵醒肖毅,那条忠犬实在太护住了,“不如我们去花园说吧。”   二人来到花园,才五点多,佣人们都还没有起床,院子里清冷一片,只有几多含苞欲放的蔷薇迎风招展。   沈糖坐在温室里的长椅上,平和的看向身边的景物,“说吧。”   “嗯。”白微微捏着裙角面颊有些泛红,向来高傲的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诚恳的向别人道歉。   “首先,我必须向你道歉,之前我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太过分了,沈糖,你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不原谅我,但请你给我机会弥补之前的错误。”   “然后呢?”沈糖有些失望,白微微对她的伤害也许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白微微想了一下,用一种非常肯定的口吻说:“听说莉莉被顾远东抓了。我想我可能知道她在哪。”   “哪里?”一言既出,沈糖立刻打起了精神。   “顾远东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密室,前段时间我就是被关在那个密室里被强迫受孕的。”白微微说到这里忍不住收紧肩膀,提起这样的回忆实在是太可怕了。   “白微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之前亏欠我的就算是一笔勾销了。”沈糖说完,匆匆跑进客厅。   白微微紧随其后,“可是你进不去,那个密室是个硕大的像是保险库一样的地方,除非你知道密码,否则连苍蝇都飞不进一个。”   “别担心,我相信劳伦斯会有办法。”沈糖回到客厅,命令丁一把劳伦斯请来。   “糖糖,那么早什么事啊?”寻找一整夜莉莉无果的劳伦斯刚躺倒床上还没一小时又被拖了起来,向来瓷白光洁的皮肤都出现了疲惫的痕迹。   沈糖已经命丁一煮了咖啡让大伙提神,并且把白微微说的又想劳伦斯重复了一遍。   劳伦斯十指交错放在桌面上,似在思考,“白小姐,你还记得打开那个密室的大门需要几道门锁吗?”   白微微绞尽脑汁的回想,坚定的说:“两道!第一道是密码,第二道是钥匙。我被关在密室的时候听到过类似的开门声音。而且我能确定顾远有随身携带钥匙的习惯。”   “只有两个保险,这就说明这是一个老旧的保险锁。”劳伦斯推测的说。   沈糖脸上绽出一个期待的微笑:“劳伦斯,你是不是有办法开门了?”   “开门?没有钥匙就不可能。”劳伦斯耸耸肩,直摇头。   “那你刚才还若有所思。”沈糖的语调又落寞了。   白微微也失望低垂着头。   劳伦斯最不忍心看见女士们难过的表情,打了个响指引起二人注意,说:“虽然我打不开门锁,但是我们把那面墙给炸掉。我的皇家侦探团里可是有一个超级爆破专家哦!”   “爆破专家?”二人异口同声,都在脑子里回想劳伦斯手下的那七个长腿帅哥中会是哪一个。   “我以为你们会更惊讶我说要炸掉。”劳伦斯一笑露出皓白的牙齿。   沈糖叹了口气,神色深邃,“不管是炸掉也好,开锁也罢,劳伦斯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你们在说什么?”一道带着冷气的男中音从沈糖身后冒了出来。   回过头,沈糖正对上顾行北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也许是因为刚起床的关系,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慵懒。   沈糖握住他伸出的手,将自己交给他,笑盈盈的逗他,“你猜。”   顾行北挑了挑眉,大清早就被喜欢的人调戏,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小猫挠着心脏,又生气又欢喜。   他凑到沈糖耳畔,装出一副恶声恶气的样子轻咬她的耳廓,“不是说叫你离他们远点么?这两个人都不安好心。”   想到顾行北马上就要上法庭受审,沈糖不自觉就像惯着他,“好。”   “回屋子,外面冷。”顾行北留给劳伦斯一个挑衅的眼神,搂着沈糖的腰向屋内走去。   沈糖悄悄回过头,给劳伦斯一个眼神,暗道:一切就拜托你了!   后者优雅一笑,摆出一个ok的手势。   用完早餐,一切准备就绪,顾行北在沈糖等人的陪伴下乘坐超长版劳斯莱斯前往法院。   “那个家伙怎么不在?”对于劳伦斯的缺席顾行北稍感意外。   沈糖故作神秘:“他还有任务。”   法庭上,带着白色卷发头套的法官拿着法槌重重敲击了三下,宣布开庭。   顾行北坐在被告席上,白微微则坐在被害人的位置上。   沈糖扫了一眼陪审团,竟然发现顾远东也在列。   顾行北和白微微也发现了顾远东带着诡异的微笑坐在法庭最角落的位置上,而脸上有伤的唐波则毫不掩饰心中雀跃,坐在顾远东身后一排。   顾远东向白微微点头示意,这么简单地一个动作看在白微微的眼睛里却带着十足的威胁,让她一下就忍不住发抖。   顾行北和顾远东的目光也发生了碰撞,两人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辩方律师已经将莉莉的证词和张华遗留的带着砒霜残留物的证据上交法庭,一切看起来出奇的顺利。   “糖糖,你不觉得太过顺利了嘛?”南夏挽着沈糖的手臂,忐忑不安。   沈糖睨着顾远东不断上扬的唇角,凝起眉头,“确实太过顺利,按照顾远东的性格,宁可鱼死网破也不会让顾行北逃脱。”   角落里,顾远东不易被察觉的点了点头,唐波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糖豁然大惊,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审判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两个人还能临危不乱的微笑面对,其中必定隐藏着阴谋。   就在沈糖心烦意乱的时候,审判室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在肃静的法庭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定熟悉的棒球帽探头进来,南夏不敢置信的惊呼:“是张华!他怎么来了?”   沈糖也吃惊不小,却很快淡定下来,按住南夏的肩膀,“不用想也知道顾远东一定是用莉莉威胁张华来作伪证。”   “那现在怎么办?”南夏惊慌失措。   沈糖看着走上证人席的张华,紧缩了眼仁,“等。”   “等什么?”南夏不知道白微微和沈糖说过的话,只觉得心急如焚外加一头雾水。   “等劳伦斯。”沈糖说着,捏紧了手里的电话。   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要是劳伦斯再没办法把莉莉带来,顾行北就又要深陷危机重重的监狱里去了。   顾氏集团董事长大楼,职员们才刚刚来到公司上班,就听见从顶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一阵轰鸣。   白色的硝烟从董事长办公室破碎的窗户里袅袅传出,无数碎片像是晶莹的雪花散落半空。   “乔,这些玻璃不会砸死人吧?”劳伦斯蹙眉。   “不会的,用了新科技,这些玻璃在粉粹的时候已经都震成粉末了。”乔用低沉磁性的女性嗓音信心十足的回答。   乔是皇家侦探团中唯一的女性,英国人普遍身材颀长,一米七八的个头和干练的短发,总有人会把乔当做男性看待。   进入密室,是一个五十平方米左右不大的方形屋子,被五花大绑的莉莉正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   看见劳伦斯出现,莉莉如见救星,可她嘴里被塞了布条,能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   劳伦斯快速给她松绑,拿掉了她嘴里的布头,“你还好吧?”   “快去法庭,他们威胁张华,要他陷害顾行北!”莉莉大声哭叫。   意识到紧迫性,劳伦斯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莉莉,和乔一起从被炸开的窗口跳了出去。   三人在空中悬飞了几秒钟,从劳伦斯和乔的身后的背包里先后展开了两片巨大的翅膀,飞快向法庭的方位飞去。   法庭上,张华以污点证人的身份站上证人席,他在法官面前将手放在圣经上发誓完毕后,正视开始回答法官的问题。   张华的脸上布满沧桑,头发乱的像是鸡窝似得,仿若从医院离开的这两天里突然就生出了白发。   唐波接到电话,对着顾远东耳边报道:“老板,不好了,密室被人炸了,莉莉也被劫走了。”   闻言,顾远东捏紧了手下的扶手,表面上却还是装的不显波澜。   要是预料的没错,只要10分钟这场审判就会结束,而从顾氏集团大楼到法院,就算是一路闯红灯,也至少要20分钟才能到。   “淡定一点,我就不信他们能带着人质飞过来。”顾远东裂开一个恶毒的笑,随即那双如鹰隼般锋利的视线落到张华身上,让他不敢再做犹豫。   张华开口说道:“我是收到顾行北的指示毒杀白微微,顾老板说白微微不死,他就没办法让沈夫人回心转意。”   此言一出,法庭出爆发出一片哗然。   张华的证词直接反驳了莉莉的那套证词。   法官问话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张华打开随身带着的挎包,拉链一开里面装满了人民币。 第二百二十四章 庆功派对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法官准备敲响法槌宣布顾行北犯罪证据确凿的时候。   审判室的大门再次被拉开了,脸上泪痕斑斑的莉莉闯了进来。   人群骚动了,大家都被犹如疯子一样的莉莉指指点点。   劳伦斯也跟了进来,保护莉莉不被狱警伤害。   莉莉对着张华大喊,“我没事,阿华,说实话吧!顾行北真的是好人。”   “肃静肃静!”法官震怒。   劳伦斯向前一步,非常绅士的向众人行礼,“你好,我们是顾行北先生的陪审团成员,请原谅我们的迟到。”   说完,便带着已然情绪激动的莉莉做到沈糖身边。   看见莉莉完好无损的出现,张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的表情也明显轻松起来。   而角落里的顾远东和唐波却恨得牙痒痒,可在法庭上,他们却失去了先机。   “法官,我要修改证词。”张华打断法官的判决。   法官眯起了眼睛,“请说。”   张华看了眼莉莉,又看了眼顾远东,摘下棒球帽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孔,“给白微微下毒的事情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和所有人都没关系。”   这样突然的证词大逆转,让陪审团和法官都无法接受,瞬间爆发出无数切切私语。   “你的动机呢?”法官狐疑质问。   张华指着挎包里的钱说,“我先给白微微下毒,然后威胁顾行北如果不给我钱就嫁祸给他。”   法官又问:“那你现在拿到钱了为什么还要嫁祸他?”   张华说,“我之前想的是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替死鬼,拿到钱我大可以一走了之让顾行北代替我坐牢,但是刚走进来的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想再他面前做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所以,我决定承认错误,接受法律的制裁。”   席间,顾行北没有出过一句话,这时他却开口道:“我不打算起诉张华诬陷。”   白微微也跟着说:“我也不打算起诉张华下毒。”   在场的局外人已经完全糊涂了,尤其是法官,但既然受害人都坚持起诉犯罪嫌疑人,那么他也没道理一定要做出头鸟。   况且顾行北还是A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他的妻子沈糖更是英皇贵族,法官根本得罪不起。   “既然你们都不打算起诉他,那本法官就按照宪法规定的服刑年限判定。张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即刻执行。”法官是个聪明人,这桩剪不断理还乱的案子一看就是家族恩怨,他还不快点脚底抹油?   案子了解,顾行北洗刷了罪名。   张华那边只判了3年,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顾老板,沈夫人,我们以后只能跟着你了。”张华拉着莉莉站在了顾行北这一边。   “好,我会尽快保释你出来,按照约定送你们去英国。”沈糖靠近张华的耳朵低声承诺。   张华被狱警带走,众人欢喜的准备打道回府。   顾远东眼看着亲手策划的喜剧变闹剧,气的嘴唇都发白了。   唐波也是满脸狰狞,提议道:“老板,要不让我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几个都……”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用的家伙,只会添乱!”顾远东本就在气头上,听见唐波这个只会让他惹祸上身的提议更是恼怒,一巴掌就抽到唐波的脸上。   “你还不服气?走!”瞪了眼被打闷了的唐波,顾远东悻悻离去。   经过一日休整,慕容家已经是张灯结彩。   劳伦斯虽是慕容家的远亲,此刻却也算是半个主人。   英国素来就有庆功party的习俗,一大早,劳伦斯就让慕容家的女佣门准备排队适宜,还有宾客名单。   那日审判结束,早有一大推的记者等在法院外要采访顾行北和白微微,却都被丁一隔开。   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记者发布会还是有必要召开,说明一下。   “糖糖,你要去哪?”顾行北见糖糖披上了外套,赶忙拉住他。   沈糖甜蜜一笑:“和夏夏还有莉莉出去逛一圈,警告你,咱们姐妹聚会你可别来插一脚。”   “早去早回。”话说到这个份上,顾行北也不好意思在做牛皮糖。   沈糖一上车,丁一就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张华坐在的监狱。   由于顾行北的打点,张华一入狱就得到监狱里最大的势力雄霸帮的照顾。   每天跟在大黑身边吃香的喝辣的,连犯人日常的工作都不需要做,若然出不了那片铁网,小日子却也过得逍遥。   许是放下了心事,张华的脸色好了一些。   “莉莉,你来了!”张华看见莉莉穿着干净漂亮,最后的担心也一扫而空。   就像莉莉说的,顾行北和沈糖是可以信任的人。   和莉莉一番甜情蜜意的聊天后,张华对沈糖说:“沈夫人,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沈糖不以为然。   张华有些踌躇,还是说了出来:“我是顾远东的老部下,算算跟在他身边也有快20年了,出卖他的事情是真的做不出,所以才会心甘情愿把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但是,你们帮我救了莉莉,我也感激你们。请听我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劝劝顾先生不要再回到顾氏集团上班了。”   沈糖感觉张华一定知道些什么,又或许关于顾行南的事情张华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她怕日后张华会对顾行北说出真相,上了他的心,故意试探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再回到顾氏集团?”   张华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却还是坚定的摇摇头:“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能说。”   面对这样守口如瓶的张华,沈糖倒是放心了,她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顾远东一直都这么重用张华。   是因为张华不禁身手了得,胆大心细,最重要的一点还有他的忠心。   只是,顾远东急功近利,张华不会再为顾远东做事了。   回到慕容家,沈糖一直在思考张华说的话,她也认为不让顾行北回到顾氏集团是最有效地让顾行北摆脱危险的办法。   “公主们,你们总算回来了,我特意让人从英国给你们带来了许多漂亮的礼服。”劳伦斯拍拍手,乔就把两个衣架推车推了出来。   衣架推车上挂满了当季最流行的礼服,简直好看的差点亮瞎沈糖和南夏的眼睛。   “4位女士我都按照你们的身材准备了20件礼服,供你们挑选。”体贴的劳伦斯,连白微微和莉莉的服装都准备了,体贴程度堪称女子心中的完美情人。   刚换上一身白色修身燕尾服的顾行北向沈糖走过来,不可置否的说:“劳伦斯也就只有这点眼光。”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件亲自为沈糖挑选的孕妇晚礼服,据说这是英国女王专门为沈糖送来的。   看到一身正装的顾行北,沈糖只觉得梦中的王子出现了,梳的一丝不苟的黑发,轮廓奉命的五官,绝美又禁欲的黑眸配上剪裁得体的燕尾服勾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   沈糖从来不知道,美人计也可以倒过来用。   “回房,我帮你穿上。”顾行北向沈糖发出暧昧的邀请。   劳伦斯正被一群女生夸的天花乱坠,根本就没办法分心去看沈糖那边。   顾行北不屑的瞥了眼身后的劳伦斯,暗笑:“我就说女人缘太好是缺点,正好没人和我争糖糖。”   六点整,庆功派对正式开始。   顾行北礼貌有加的接受记者们的采访,沈糖站在一边偷笑,这回自己的老公又要上头条了。   慕容家超大的电视上出现了慕容正打开的电话视频,“糖糖,看到你这么开心外公就放心了。”   沈糖穿着奢华又不失俏皮的蓬蓬裙,向慕容正行了个公主礼,笑道:“还要多谢外公让劳伦斯来帮我。”   “劳伦斯可是我们年青一代最优秀的绅士,糖糖你一定要好好招待他。”慕容正似乎话里有话。   顾行北也听出了慕容正的玄外之音,一把搂住沈糖的腰,不为撼动的说:“慕容老爷子,多谢你照顾我和糖糖。”   “丁一,丁一!你瞎了,没看见有外人骚扰糖糖吗?”慕容正丝毫不给顾行北面子。   丁一左右为难,还是走到顾行北身后,小声说道:“顾先生,失礼了。”   但顾行北已经摸透了丁一的擒拿套路,轻易就躲开了,不屈不挠的说道:“慕容老爷子,沈糖是我的妻子,肚子里有我的孩子,这样你还要把我当做外人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沈糖对顾行北那些怨恨也渐渐淡去,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的她根本对顾行北恨不起来。   尤其是当他知道顾行北和她一样期盼他们的宝宝之后,她的一颗心就控住不住想要向顾行北靠近。   劳伦斯见慕容正为难,也上前一步说道:“慕容老爷子,我能否向您提出一个无礼的请求?我发现我爱上糖糖了,希望您允许我追求她。”   “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劳伦斯要是能做我的孙女婿我一定能开心的长寿!”慕容正满意的捕捉到顾行北发青的表情。   “不可以,糖糖是我的。”顾行北和劳伦斯之间散发出无限敌意。   慕容正似乎更加得意了,他咳嗽了两声说道:“顾行北你要和糖糖在一起也不是不能,可糖糖是我慕容家唯一的继承人,她的丈夫必定也要是人中龙凤,这样吧,如果你能成为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那我就再不插手你和糖糖之间的关系。但是,要是你做不到,就别怪我帮着劳伦斯不帮你了。”   这番话并没有让顾行北为难,反倒听得沈糖出了一身冷汗,她正要劝顾行北离开顾氏集团呢,怎么外公偏偏要来添乱。   还来不及阻止,顾行北已经接下挑战,“好!为了糖糖,我一定会做到!”   劳伦斯有些欣赏的对顾行北亮出拳头,“我不会输给你的,相信糖糖最后一定会选择我!”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顾行北扬起唇角,当着所有人的面霸道的占据了沈糖身边的空位。 第二百二十五章 行南的心脏   昨晚的宴会让沈糖这些日子的疲惫一扫而光,如果没有没有敌人,大家都是朋友,都互相帮助,这样该有多好。   顾行北昨夜照顾沈糖,睡得很沉,早醒的沈糖没有打扰他,一个人到花园里散步,眼看着宝宝渐渐长大,沈糖愈发感觉紧迫。   她喜欢顾行北,想跟他在一起,这是否认不了的,可是张华的警告,一直不停响在她的耳边,她又怎么能不去在乎呢?   顾行北的心脏如果被顾远东拿走了,那她和宝宝又该怎么办?   唉!   沉重的叹息声,在鸟语花香的早晨格外刺耳,正在晨跑的劳伦斯一眼便发现了独坐石凳的沈糖。   “糖糖表妹,你在烦恼什么?”劳伦斯没有停下脚步,在沈糖的身边边跑边问。   沈糖瞥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怎么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你不是很厉害吗?要不要猜一猜我在想什么?”沈糖挑眉看向自信满满的劳伦斯。   劳伦斯脸不红气不喘,悠然的坐在了沈糖的身边,翘起了二郎腿,他故作深沉的说道:“中国人都说女孩的心思最难猜,我想,表妹你……”   沈糖眨了眨眼睛,他就不信劳伦斯真的那么神通广大,虽然前两日真的见识到了他的能力。   “该不会是在想怎么甩了顾行北,跟我在一起吧?”劳伦斯帅气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酷炫的一塌糊涂。   可是,只有沈糖觉得头顶飞过的不是鸟雀,而是乌鸦……   “好了,你去吃早餐吧,我一个人坐一会。”沈糖推了推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花园中的师傅们一早便开始给花草浇水,工具齐全的他们见到那支枯萎的花了就剪下来做化肥,长期下来,慕容家不仅空气清新,连环境都是非同一般的优美。   这一点,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英国,都是一样的。   “你在担心顾行北?”劳伦斯突然在沉默后眉头没脑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沈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的天哪!他不会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吧!   “我担心他干嘛,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沈糖镇静地回答道,随手摘了一朵牡丹放在手中把弄。   劳伦斯勾了勾唇角,俊朗的面容上多了丝丝魅惑,“是吗?要是没了心,还会是活人吗?”   沈糖的心里一个咯噔,手上的花也落到了地上。   “表妹,可不要那么轻易崇拜我哦!”劳伦斯用眼角朝沈糖放电,可发怔的沈糖一点没感觉到。   她疑惑的看向他,“劳伦斯,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多?”   “我当然是有我的办法,否则你当你外公派我来是玩的吗?”劳伦斯反问道,语气中依然是不可亵渎的自信。   沈糖摇了摇头,这个男人不N瑟会死啊!   “好了,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希望你保守这个秘密,我不希望行北知道,就当我谢谢你了。”沈糖垂下眸子,难掩心中挣扎。   劳伦斯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因为爱吗?   “你很爱顾行北吗?”   沈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放心吧,我能看得出来,顾行北他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就算是他的继父想要他的心脏,也不是容易的事。”劳伦斯安慰道,一只手搭上了沈糖的肩头。   沈糖立刻躲开,双手交叉挡在两人之间,警惕的看着他,“我是中国人。”   劳伦斯哑然失笑,这个表妹,也太传统了吧!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肩膀靠,女孩子不要那么坚强,把什么都压在自己的肩上。”劳伦斯解释道,扣住沈糖的后脑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由挣扎到放松,沈糖靠在劳伦斯的肩头沉思着。   “糖……”顾行北刚想唤人,却看到两人依偎的画面,顿时怒火燃烧起来。   他早上醒来看不到沈糖,就想先做早餐,等到早餐做好了,沈糖还是没回来,他就出来找人,结果看到的却是……   “劳伦斯,拿开你的手。”顾行北把沈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一把甩开放在沈糖头上的劳伦斯的手。   沈糖吓了一跳,顾行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劳伦斯揉了揉一片青紫的手腕,这个男人下手还真狠。   “想打架,我随时奉陪!”劳伦斯挑衅道,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已经被顾行北践踏了。   而老婆被别人搂在怀里的顾行北,已经做好打死劳伦斯的准备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显而易见。   路过的女佣们纷纷后退,谁也不敢再靠近这边,有些聪明一点的直接去找丁一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大清早的就不能消停点吗?”沈糖挺着肚子,站在两人中间训道。   顾行北一脸冰冷,看着劳伦斯的眼神多了丝狠意,如果停留在说话的层面那他还能为了沈糖忍着,可是现在已经不能忍了。   “劳伦斯,我警告你,沈糖是我的合法妻子,不许你再对她动手动脚!”顾行北的食指带着独属他的威严警告道。   劳伦斯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抱着肩,“结婚算什么,只要表妹选择我,我一样可以不在乎。”   我靠!这都是什么逻辑,沈糖快要被这两个男人弄疯了。   “你…还有你……都给我闭嘴!”沈糖看看顾行北,又看看劳伦斯,她烦躁起来。   明明已经很乱的事情了,自家阵营的人还只顾着争风吃醋,简直把她气死了。   突然,沈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她捂着肚子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顾行北心头一紧,“糖糖,你怎么了?”   劳伦斯也变得紧张起来,虽然他懂得很多,可是不懂怀孕。   “疼。”沈糖痛呼,一阵阵的宫缩让她不能忍。   顾行北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她向别墅内走去,一边快步行走保证沈糖的平稳,一边对佣人命令道:“叫南夏和秦淮风来。”   紧急情况下,他的话不容置疑。   劳伦斯跟上去,看着沈糖痛苦发白的脸色,他十分担心。   顾行北把沈糖平放在沙发上,眉宇间尽是担忧,“糖糖,忍着点,医生马上就来。”   “都是你,都是你惹我生气!”沈糖感觉腹部的一阵阵缩痛正在缓解,她趁机数落起顾行北来。   “是主要是,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不要再动了胎气。”顾行北说着,就拿着沈糖的手打在自己的胸膛。   沈糖看着他心疼的样子,心头划过一道暖流。   “下次还要不要打架了?”沈糖嘟着嘴,佯装生气问道。   “不打了,绝对不打了。”顾行北伸出三指,作发誓状。   平静下来的她,肚子很快就不疼了,但是顾行北还是放心不下,坚持让南夏来一趟给沈糖把把平安脉。   劳伦斯看着顾行北面对沈糖时候的样子,不禁让他感受到两人之间深厚的感情,可是,他还是没打算就这样把能干漂亮的表妹拱手让人。   沈糖在顾行北的全程服务下,吃完早餐,运动完了之后安静的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而顾行北也没有闲着,一间房,两个人,都在为各自的事业忙碌着,着何尝不是一种岁月静好呢!   “对了,行北,我想去医院看看行南。”沈糖合上手中的文件,她现在的任务又轻松了,多半都是负责审核南夏处理过的文件。   “想去就去,走。”顾行北抱起沈糖,像对待洋娃娃似的给她换衣服,梳头发。   沈糖乐得享受这种贵宾级的服务,用顾行北的话说,就是沈糖负责怀孕已经很辛苦了,他要为她解决生活中的一切问题,让她安心养宝宝。   顾行北开车带沈糖前往医院,确定了顾远东不在,两人才进去。   一进去,沈糖的眼睛就湿润了,顾行南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心力衰竭的他已经负荷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不仅要靠呼吸机,连吃饭都不可以,只能靠鼻胃管做肠内营养。   顾行北抱着沈糖,轻声安慰道:“坚强点。”   福伯看到沈糖捂嘴抽泣的样子,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医生说再找不到肾源,二少爷的生命就会……”   就会枯萎吗?沈糖擦了擦红了的眼眶,她一定要坚强!   一边是顾行北,一边是顾行南,为什么她要面临这种选择,倘若有一天顾行北知道自己自私的替他做了选择,并且因此两人失去了行南,他会怪她吗?   “福伯,你先出去吧。”顾行北瞥了一眼安静的如同雕塑的顾行南,对福伯说道。   他带着沈糖一步步走近,顾行南像是感受到二人来了似的,缓缓张开了眼睛,双唇艰难蠕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   “行南,别说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沈糖握着他的手,尽量忍住要哭的想法。   “行南,你一定要坚强,我和行北都不会放弃的,所以,你也一定不要放弃你自己,知道吗?”沈糖眼中化不开的真情流露,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多年的好友。   顾行南的命运算得上悲惨,被剥夺了像正常人生活的权利,即便有家产万贯又有何用?   他点点头,却是费力的紧。   顾行北摸了摸他的头发,深邃的双眸中藏着爱意与怜惜,“有大哥在,不要怕。”   顾行南的眼角滑落颗颗泪滴,他现在连哭都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没有力气,因为身体受不了。   “好了,糖,我们在这只会让行南不能安心。”顾行北别过头去,忍住胸膛的酸意。   沈糖恋恋不舍地放开顾行南的手,心中一遍遍祈求老天,不要让冰冷的病房夺走这个年轻的生命。   顾行南不能死!绝对不能…… 第二百二十六章 寻找心源   顾行北虽然在监狱里待了一段时间,但这并不表示他会停止拿下顾氏集团的心。   “丽娜,你做得很好。”顾行北难得夸赞道,收了电话,他又是那个安静陪老婆的美男子。   不过,丽娜确实能担得起顾行北的赞扬,总裁不在的时间,她几乎是一个人调动全局,包括美国CG在内的大小公司都在全面开展业务,每一天的业绩都是蒸蒸日上。   “行北,你对丽娜,就那么放心吗?”沈糖好奇地发问。   顾行北勾唇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如果他没有绝对得把握,也不会把一切都交到丽娜的手上。   丽娜跟在顾行北身边的日子太久了,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并且亲自试验过,结果让他很欣慰,丽娜绝对是可靠之人。   “糖糖,下午我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顾行北叮嘱道,对同一间屋子里的另外一个男人他很不放心。   “小心?这可是我家啊!”沈糖疑惑道,随即便明白了,原来顾行北指的是劳伦斯,“放心吧,劳伦斯虽然嘴上挺不靠谱的,但是办事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否则外公也不会让他那么远飞过来了。”   最好是这样,否则顾行北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虽然对沈糖有过保证,但是暗中进行的事情就没有必要那么遵守自己的保证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等我回来。”顾行北俯下身,下巴贴着沈糖的额头,似乎这片刻的分开都是煎熬。   顾行北拿了外套,直接来到和丽娜约定好的地点。   丽娜靠在车边,看样子已经等了不少时候。   “总裁。”看到顾行北,丽娜站直了身子,拿出了助理该有的样子。   “他怎么样了?”顾行北点燃一根烟,平静自己烦躁的心情。   丽娜微微皱眉,但很快放松,他,不是她能干预的人,“顾远东最近的动作很小,但是倒是在暗地里发布了一条消息,说是要……”   “清理门户?”顾行北冷笑道。   丽娜心惊,却还是维持镇定,他是顾远东的养子,明知道要清理的门户就是自己,却还如此淡定,真不愧是顾行北。   “还有呢?”这并不是顾行北想要的消息。   丽娜狐疑的偷偷看了顾行北一眼,总裁命令她监视顾远东的一切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行北知道,今天大概是得不到想要的消息了,“放消息出去,如果有志愿者要捐心脏的,出高价拉拢。”   丽娜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顾行南的事情,总裁还是对家人放不下的。   “是。”   一根烟燃尽,顾行北轻弹,烟灰掉到地上,一切就要尘埃落定。   “对了,总裁。”丽娜忙叫住顾行北,顾行北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那个,我哥…打算一个月之后来一趟,到时候……”   “可以。”顾行北淡淡地打断丽娜的犹豫。   “谢谢总裁。”丽娜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看着顾行北的车扬长而去,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要在顾总最关键的时候来。”   丽娜的哥哥常年定居在日本,每一年过年丽娜都会照惯例回到日本,但是今年因为在慕容家庆祝,玩的实在太嗨了,结果没回去,爱妹心切的哥哥忍不住了,放话说一个月后来国内看看,到底是什么把妹妹迷得连家都不想回了。   顾行北的敞篷跑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刚暖和的天气混合着威风,吹在身上凉凉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顾远东不给顾行南找心脏,如果说他对付他是因为他是养子,没有亲情的话,那行南是他的亲生儿子。   难道也不管了吗?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顾行北的思绪。   “行北,你什么时候回来,淮风来找你说有事。”沈糖的声音传来,让顾行北激烈的想法安静下来。   “马山回去。”顾行北掐断了电话,往回赶。   沈糖关好书房的门,房中除了摆放整齐的书籍外,只剩下了三个呼吸着的人,不,四个!   “糖糖,关于行北的事情你打算瞒多久?又能瞒得了多久?”秦淮风沉重的问道,一向玩世不恭的他严肃的令人害怕。   “我不知道。早上看见行南躺在医院的样子,我更加不知道该不该瞒着行北。”沈糖低低的叹息将屋中气氛降到了冰点。   南夏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搂住她,试图传递给她温暖,沈糖感激一笑。   “如果不瞒着的话,行北真的拿自己去救行南,我……”沈糖不能再说下去,这种选择题任谁来做都是很困难的。   秦淮风打开窗子,看了看外面,他一拳打在了墙上,“凭什么两兄弟只能活一个!”   是啊,凭什么?   “行南支持不了多久了,可是心源方面还是没有消息,我打算求外公帮忙。”沈糖眸中闪烁着坚定。   “慕容老爷?或许是个办法也说不定,毕竟他的影响力遍布全球,况且,真有一线生机的话我们绝对不能放弃。”南夏鼓励道。   沈糖点点头,可是要拿什么理由去换一颗健康的心脏呢?有谁是不需要心脏的呢!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沈糖摊了摊手,“外公他虽然对我很好,但是没有到纵容的地步,我不知道该怎么求他帮忙。”   “这是个问题。”南夏若有所思,慕容老爷是个商人,对于一切能盈利的事都很有兴趣,“南氏药业最近的经营情况并没有多大的提高,想来我们没有什么筹码可以利用。”   沈糖努了努嘴,她也想到了这点。   “如果我直接跟外公说的话,他答应的几率应该很小吧,要不……”沈糖犹豫了片刻。   “要不什么?”秦淮风抢先问道。   沈糖看了两人一眼,“要不就把这些事跟外公说,我们不能失去行北,同样也不能失去行南,也许外公回看在行北是孩子爸爸的份上,帮行南一次。”   南夏和秦淮风还没来得及发表想法……   “什么看在我的份上?”顾行北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打开了书房的门。   沈糖心头一惊,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打电话给我,我立刻就往回赶了,速度还不错吧。”顾行北刚毅的侧脸,在面对沈糖的时候柔和多了。   那他从哪里开始听到的呢?不会把所有的对话都听去了吧?   沈糖对上了他的眼睛,不像是听到悲惨消息的样子,她心不在焉的敷衍道:“快,快!”   “淮风,你找我什么事?”顾行北拿过沈糖手边的茶,边喝边问。   “我啊,那个老头子说,想让你到我们家吃饭的,说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秦淮风打着哈哈道,其实他来的时候是想告诉顾行北真相的。   可是看到沈糖和未出世的孩子,他犹豫了。   “过两天,我带着糖糖一起过去。”顾行北颌首道。   该是去拜访拜访他老人家的时候了。   “对了,行北,易寒川管理的那家小公司,现在经营的还不错,你还想不想……”秦淮风欲言又止,飞快的瞥了沈躺一眼。   “等他爬高一点的时候再动手,到时候摔得会更刻骨铭心。”顾行北的嘴角变得有些冷。   沈糖走过去,搭上他的手,“他受的教训已经不少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顾行北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孩他妈。”   秦淮风吃味的看着两人秀恩爱,索性对着南夏学了起来,“未来孩他妈,到底什么时候你也给我生个小宝贝啊?”   南夏害羞的垂下了眸子,粉拳打在秦淮风的胸膛,“讨厌。”   书房里传来笑声,两对璧人儿终成眷属的样子可真好,可是……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云小容敲了敲门,唤道。   找她?谁啊?   “谁啊?小容你认识吗?”沈糖打开门,随口问道。   “认识。”云小容乖乖的点头,但是却不想开口,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沈糖被看得心里发毛,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来找她?   挺着笨重的大肚子,顾行北搀着她的手扶她下楼,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站在门外那抹略显苍老的身影。   “爸爸?”沈糖加快了步伐,顾行北也认出了那人,连忙向前走去。   沈清河来了,为何丽娜没有提前说一声?   “爸爸!”沈糖唤道,白皙的脸庞上写满了惊喜和兴奋。   沈清河转过头来,看到女儿女婿一起向他走来,心,被填的满满的,这一刻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平淡幸福吗?   “糖糖,快要做妈妈的人了,慢一点。”沈清河一看到女儿,就想发挥骨子里的唠叨本性。   男人这一辈子除了唠叨孩子,还有啥多话的时候呢!   “这不是看到爸爸来,太高兴。”沈糖给了沈清河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碍于肚子,不能尽兴。   顾行北理所应当的唤沈清河一声伯父,“伯父,想通了?”   沈清河看着顾行北挺拔的身姿,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止是欣赏,更多是满意与欢喜,但是听到顾行北提到那件事的时候,他的眸子微微黯淡,“我来是想和糖糖团聚,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顾行北点了点头,并不为难,想要让沈清河背叛心中最初的想法,又怎么是轻易做到的?   那一份忌惮,太深刻了。   “好了,行北,爸爸刚来你不要说那么扫兴的话题好不好。”沈糖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而搂着老爸的胳膊,“走,晚上想吃什么好吃的,让厨房……不,让行北给你做。”   两父女说说笑笑,独留顾行北一人在风中凌乱,他莫名的希望孩子快点出生,也好让他翻身农奴把歌唱!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厨艺   沈清河的到来,除了让沈糖和顾行北十分高兴以外,其余的都高兴不起来,察觉到微妙气氛的秦淮风决定先一步带着南夏出去二人世界。   “不留来吃完饭再走吗?今天家里可是换了新厨师。”沈糖笑道,指了指厨房那位帅到爆、认真到爆的男人。   秦淮风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糖糖,伯父,我们先走了。”   南夏的手被秦淮风攥在掌心,沈糖对着二人做出挥手的手势,而秦淮风却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还要说什么?   “糖糖,你过来,陪爸爸看会电视。”沈清河冲沈糖招了招手。   头顶上的水晶灯散发出光芒,照在父女俩的身上显得十分温馨,在沈糖没有注意的角落里,一个人的手机闪着光,丁一将沈清河的到来告诉了慕容正,这是他的职责。   “爸,你怎么还是喜欢看新闻联播,好无聊。”沈糖撒娇道。   小时候因为这件事,父女俩一到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就开始争电视,其实也不是争,沈清河就是喜欢女儿围绕在身边的感觉,最后的结果,总是两人一起看沈糖喜欢的偶像剧。   “你现在也长大了,多看点新闻了解国家和世界的变化,多有好处。”沈清河说教模式开启了。   沈糖翻了个白眼,嘟起嘴道:“爸,谁说长大一定要看新闻联播了!我要看偶像剧嘛,偶像剧!”   沈清河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就是不把遥控器给她,“你看宝宝都这么大了,胎教是很重要的,得从现在培养他看新闻联播的兴趣,不然以后像你多不好。”   哎呦喂?还有这样嫌弃自己女儿的,沈糖可不乐意了,她晃着沈清河的手臂,“人家就是不想看这个,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呜呜,宝宝,你看你外公连电视都不给你看,长大以后孝顺他的时候,一定要买他最不爱吃的东西,知道吗?”   沈清河哈哈大笑,他只是稍微试探一下,果不其然,在他的面前,糖糖还是那个小女孩!   “好了好了,免得你教坏我外孙,给你,给你。”沈清河把遥控器放到沈糖的手里,悠然的靠在沙发上。   沈糖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爸,我妈怀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逼着她看新闻联播。”   沈清河很大方地承认,似乎还很自豪,“那当然!”   沈糖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肯定是妈妈那时候讨厌新闻到骨子里去了,所以她从不看新闻,以至于二十几年来她从来没看过一次完整的新闻联播。   顾行北在厨房都能听见父女俩的声音,这种日子以前是从来不会出现在顾家别墅的,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暖意让他的心起了涟漪。   遇到沈糖,真好。   “吃饭了。”顾行北系上刚才为了做菜解开的袖扣。   女佣们由云小容带头把顾行北刚才精心准备的菜色一道道端上来,沈糖像个小馋猫似的,盯着那一道道可口的佳肴留着口水。   “我先开动了!”管他三七二十一,食指大动的她早已忍不住了。   顾行北贴心的为她递去餐巾,结果沈糖根本顾不上擦嘴好吗?她一边吃,还一边对两人说道:“你们快吃,爸爸,你快点尝尝女婿的手艺。”   沈清河吃了一口便对顾行北大赞道:“糖糖交给你,我放心了。”   顾行北柔和的侧面,勾勒出一抹微笑。   “怎么吃饭了也不叫我!”劳伦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刚来国内的他说要出去视察环境,几人竟然都把他给忘了!   “劳伦斯表哥!我差点忘了,快点来吃饭。”沈糖对劳伦斯说道,顾行北趁着这个空子擦去她嘴边的油渍。   沈清河看着这个外国血统的“表哥”有些疑惑,“糖糖,这是……”   “爸,你看我都忘了介绍,都怪行北的厨艺太高了。”这也能怪到顾行北的头上,他哑然。   沈糖站起身来,介绍道:“爸,这是我表哥,那个关系有点复杂我没记住,反正是外公派来帮助我的,你别看他年纪轻轻,他可是英国皇家侦探团的团长,劳伦斯。”   “你好,我是劳伦斯。”劳伦斯行了个十分绅士的礼,自信的模样落到了顾行北的眼里都成了不待见。   糖糖对他的评价竟然那么高!顾行北不开心!十分的不开心!   “那个,表哥,这个是我爸爸,你直接叫……”沈糖顿住了,该叫什么呢?   “爸!”劳伦斯开心的唤了一声,说着就要上来行贴面礼。   我的天?沈糖愣住了,瞪着眼睛,几乎是不敢相信!而沈清河也是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走开。”顾行北推开就要黏上来的劳伦斯,郑重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沈糖的丈夫,这位是我的岳父,并不是你的爸!”   劳伦斯皱起了浓眉,如深海般的眼神中藏着不解与烦躁,这个顾行北怎么老是找麻烦?   不是才说好和平的吗?   “顾行北,我不想再重复了,糖糖表妹很优秀,并且我喜欢她,至于爸是不是我的爸,我想这不关你的事。”劳伦斯仗着几厘米的身高优势,贴近了顾行北。   沈糖一见情况不妙,哪还来得及追究劳伦斯莫名其妙叫沈清河爸爸的事,只想着要分开斗志昂扬的两人。   “哎呦!”沈糖一声呼,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让我生气,气得我肚子都疼了。”   顾行北刚升起的怒气瞬间消散,他连忙护在沈糖的身边,“糖糖,对不起,可是劳伦斯他太过分了。”   “糖糖表妹,我喜欢你有错吗?他凭什么说我过分?”劳伦斯一副有理的样子。   殊不知这已经是小三挖墙脚的行为了,顾行北气结,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外星人。   “行北,劳伦斯,你们能不能让我和爸爸安静的吃完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不行吗?”沈糖无力扶额,用着最后一丝耐心请求道。   顾行北坐回了原位,不再再跟劳伦斯这种人说半句废话,“糖糖,吃这个。”   沈清河算是看明白了,敢情是自己的女人太过抢手了,所以这两个看起来都十分优秀的人正在争夺当中呢!   “爸,你也吃。”顾行北又往沈清河的碗里夹菜。   沈清河受宠若惊的点头,顾行北,竟然喊他爸?还给他夹菜?   云小容看劳伦斯回来了,立刻又多添了一副碗筷,劳伦斯长腿一迈,坐在了沈清河的旁边,嬉皮笑脸的样子仿佛刚才生气的不是他?   “爸,吃饭。”劳伦斯开心地说道,便开动起来,筷子他用的也很熟练。   沈糖顿时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   沈清河也是一脸尴尬,突然蹦出来两个儿子让他措手不及啊,只能点头。   “哇塞,这个菜好好吃!”劳伦斯大呼,不停地尝试着每一道菜。   顾行北冷冷的看着吃相不怎么优雅的劳伦斯,这家伙平时不都是一副绅士的样子吗?   “好吃吧?这都是行北的作品。”沈糖得意地说道,直接把顾行北的荣耀加到了自己的身上,好像两人是一体的一样。   “what?”劳伦斯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好吃的中国菜是出自顾行北那一双可以射飞镖的手?   再看向顾行北的时候,他一脸冷酷,冷酷中透露着狂傲。   好吧,算他败了一局。   沈糖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总算是没浪费,本来就找不到胃在哪的肚子更加圆圆鼓鼓了,桌上每一碟菜里都只剩下了油渍,劳伦斯中途添了三碗饭,不停地说好吃,好吃。   沈清河今日也是胃口大开,平时只吃很少东西的他吃了满满一整碗。   “爸,楼上有房间,让小容带你去休息,睡衣就先将就着穿行北的,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沈糖安排道,有着女主人的风范。   “好,那爸爸先上去了。”沈清河一直都是笑着的,从来没想过,在小情离开之后,他还可以感受到如此浓烈的幸福感,看来这一趟回来的决定是正确的。   沈糖在客厅里搜寻着丁一的身影,这两个小时,都没见到丁一出现,沈糖有些担心……   “糖糖,出去散步消消食。”顾行北拿上了一个稍微厚点的外套。   沈糖点点头,自然的牵着顾行北的手往外走,坐在沙发上的劳伦斯可不乐意了,“糖糖表妹,我也好饱,我也要去散步。”   “那个,行北,我记得今天南夏送来的企划书里有点问题,我想让你帮我看看,好吗?”沈糖突然装作有事的样子。   因为她根本不敢想象,他们三个人一起散步的样子,难道一手拉一个吗?一个一米八几,一个一米九,我的天!那画面好美……   “乐意之至。”顾行北展露微笑,故意留了一个炫耀的侧面给劳伦斯,仿佛在说,我会做企划,你会吗?   劳伦斯狠狠地甩着拳头,武力对决不见得能打得过顾行北,在生意方面又没有他能干,最重要的是顾行北竟然还那么会做饭?   顿时,人生之中的第一次挫败感产生了。   “顾行北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弃糖糖表妹的。”劳伦斯下定决心对着二人消失的房间说道。   沈糖关上书房的门,松了口气,“劳伦斯不会真的是认真的吧。”   “管他是不是认真的,都不可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顾行北霸道的把沈糖圈在自己的铁臂和墙壁之间。   沈糖的心里甜滋滋的,顾行北对她越来越爱,越来越好,这不就是自己最期待的吗?   “行北,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嗯?”沈糖昂起下巴,对上他幽暗的双眸。   顾行北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错,“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了。”   “哪有那么夸张。”沈糖点了点他的头,摆明不相信了。   “从你小时候出现在顾家,我的心里第一次有了阳光,等到我从国外留学回来,接手顾氏的一切事宜之后,想再去找你时,发现你的身边有了易寒川……”   “所以你就设计赶走了易寒川?留在了我身边?”   顾行北瞳孔一缩,她好像都知道了,是不是也知道是他指使宫小玲去爬易寒川的床的?   “糖糖,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最大的幸福!”   “我相信。”   沈糖盈盈一笑,顾行北的一颗心总算落地,这是他对她唯一隐瞒过的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行南的紧急情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慕容家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心情大好的沈糖伸了个懒腰,穿起衣服向花园走去,顾行北牵着她的手,小夫妻二人好甜蜜。   “爸,那么早就起来了啊!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沈糖招呼道。   沈清河摆摆手,停止了运动,“爸爸老了,每天睡不了多久的,还不如早上起来多锻炼锻炼。”   沈糖点点头,“对了,爸,这次你怎么会突然来?昨天太兴奋了,我都忘记问这件事了。”   “之前求你跟我回来,你都不愿意,怎么会突然转变心意的?”沈糖边走边说话,孕妇一定要多运动,以后才能自己生。   沈清河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糖糖,你母亲去世这么多年,我早就厌倦了没有她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我难以想象未来的未来,我一个人活到老,到死,所以,不管生命还能走多久,我都要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时时刻刻,所以,我来了。”   沈清河一番动情的叙述,轻描淡写了自己曾经轻生的想法,留下的只是对女儿的牵挂。   “爸!”沈糖的眼眶红了。   顾行北捏了捏她的肩头,鼓励道:“爸想通了,你应该开心,未来的日子我们都在。”   “行北说得对,你外公那边我会应对的,糖糖,你应该开心。”沈清河看着女儿女婿,笑得合不拢嘴。   “嗯,外公那边我也会去说的,爸爸,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糖糖。”沈糖捂着嘴,咽下鼻子里的酸意,“行北,幸好我遇到了你。”   “傻瓜。”顾行北刮了下她的鼻子。   一家人站在花园,周围的春意盎然,混遮金色的光,一切静谧的而又自然。   “小姐,早饭开始了。”丁一轻咳。   “好,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沈糖打起精神说道,有爱人在身边,做什么都不怕!   丁一别有深意的瞥了沈清河一眼,故意在沈糖走了之后唤住了沈清河。   “有什么事吗?”沈清河平静的问道,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老爷,想跟你谈谈。”丁一很平常的转述,他对年轻的沈清河是抱着佩服和厌恶的情感,而现在年龄大了,他的看法也就淡了。   “好。”沈清河淡淡应道,跟上沈糖的脚步。   早餐的时光,劳伦斯虽然迟到了,但是并未缺席,而丁一也被沈糖邀请上了桌子,本想拉拢一下的,结果得知丁一已经把沈清河回来的事情告诉了慕容正。   反正迟早都要来的。   沈糖满足的喝了一口豆浆,只要营养师说的,对宝宝好的,她都会乖乖咽下去,所幸的是她不挑食。   电话铃声传来,沈糖拿过手机……   “总裁,夫人,你们快来医院,二少爷,他…他不行了!”福伯焦急苍老的声音传来,沈糖的电话落到了地上。   什么叫做不行?   “糖糖,你怎么了?”顾行北神色严峻,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是福伯打来的电话。   难道是……   “先别慌,去医院。”顾行北长话短说,揽着发愣的沈糖就往外走,“爸,你们先吃饭,我们去医院一趟。’   “行北,行南他……福伯说…行南他……”沈糖泣不成声,眼泪爬满双颊。   顾行北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也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行南不会离开我们的对不对?”沈糖抬起泪眼。   顾行北擦去她落下的泪滴,肯定的应道:“对。”   劳伦斯不动声色的吃饭,他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他就不动,除非……   两人离开,剩下的三人也没了食欲,早餐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等到顾行北带着抽噎的沈糖赶到医院的时候,顾行南已经被推进手术室整整一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门上的手术中的字样泛着红光。   “福伯,到底是什么情况。”顾行北拧眉问道,一路上他都保持着平静,而到了这一刻他却平静不了了。   福伯年纪大了,经历的大风大浪也很多,可是,顾行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其实受了很多的苦,所以此刻的他老泪纵横。   “二少爷早上的时候,突然说想喝汤,我就去买汤来了,医生说喝少一点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二少爷他,他不小心呛到了气管里,然后就感染了……”福伯已经泣不成声。   沈糖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那么善良的孩子却没有好的身体呢?   “他会没事的。”顾行北的声音响在手术室外面,如同定心丸一般给了福伯安定,也给了沈糖。   却给不了他自己。   走到一边,顾行北拿出手机,拨通了丽娜的电话。   “有心源吗?”顾行北的声音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对不起,总裁,暂时没有,价格已经推到了一千万,还是没有人愿意……”丽娜抱歉的说道,她见过顾行南几次,就是一个温暖的孩子,怎么会…?   “出一个亿,我现在就要。”顾行北低吼道。   “是。”丽娜毫不含糊,她明确的感知到,顾行南肯定是不行了。   一个心力衰竭的病人,最怕的并发症是什么?就是感染,更何况,行南的基础疾病已经那么重了,这回到底挺不挺得住就看这几个小时了。   一个亿买一颗心脏,简直是天价,丽娜收到命令之后,手指一点,在慰劳金后面添上了一个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数字。   可是,来得及吗?   顾行北站在沈糖的旁边,他固然着急,但是沈糖现在还怀着孩子,心情的起伏不能太大,这种事情她怎么受得了?   “糖糖,你先回去吧,手术时间不会短,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顾行北的眉峰一直没有松懈。   “不要,我一定要等着行南出来。”沈糖坚决的摇头。   可是,她还没说下一句话,就被截断了。   “行南不用你等,你算他什么人!”一声深沉的怒喝传来,顾远东从走廊的那头气冲冲的走过来。   一句话把沈糖堵得哑口无言,她真的很想说,她是行南的朋友,也是行南的大嫂,但是现在争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行南会立刻好吗?不会!   “顾董事长,我现在不想和你争。”沈糖没有力气的别过头去,真的是心累,“行南现在躺在里面,他一定不想听到我们吵架。”   顾远东冷哼,一时之间忘记了沈糖慕容家小姐的身份,只知道她是顾行北的同谋,是他计划的破坏者,他口不择言地说道:“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你算什么东西,你能跟我争。”   顾行北怒了,谁都不能这样跟沈糖说话,就算顾远东是他的养父,也不能!   沈糖困惑而又同情的看向顾远东,他难道是气疯了吗?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的妻子,她是行南的大嫂,也是朋友,你说她关心行南,有没有资格?”顾行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远东气结,双眼通红的看着顾行北,却恨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行北,你有种,我告诉你,行南搞成这副样子,都是因为你!”顾远东指着顾行北,怒斥道。   什么?因为他?   顾行北蹙眉,顾远东是气老糊涂了吗?   “如果董事长你忘记了当年车祸的事情,我可以现在帮你回忆一下,福伯也可以。”顾行北漆黑的眸中带着嘲讽。   这抹嘲讽深深的刺中了顾远东。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只是,我顾家养的……”   “一条狗是吗?”顾行北冷声打断,双眼陡然变得锐利而又可怕。   顾远东踉跄两步,顾行北似乎变了,如果说他以前是一只狼崽子的话,现在就是群狼之首!   “收起你的指责,对我,你不够格。”顾行北一字一句顿道。   沈糖拉了拉他的胳膊,彻底撕破亲情虚伪的面孔,他的心,其实会痛吧!   他当做二十年父亲的人,竟然如此说他?换了谁,谁能接受的了?   “行北,我们到那边坐吧,我有些累了。”沈糖轻声劝说,声音中带着颤抖,刚才他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同时也让她心疼。   顾行北收回停留在顾远东身上的目光,怕自己的冷冽伤到了最爱的人,他扶着沈糖坐到里顾远东远一些的地方。   “不要再想了,那些跟我们无关,我们的未来不会有他的参与,又何必为他如此难受呢?对不对?”沈糖眨巴着眼睛,昂起精致的小脸看着顾行北。   “你说得对。”顾行北扯开嘴角,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那我们一起等行南出来,好不好?”沈糖看着手术室的门,怅然若失。   顾行北以行动回应。   顾远东看着坐在长椅上,望着手术室门的两人,心中的怒火翻腾,他养了顾行北二十年,没落到一点好,现在还要赔上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不!行南不能死,顾行北死不足惜,但是行南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必须活着。   “顾行北,倘若你还有点良心,你就应该把……”   “顾董事长!”沈糖像是预感到他要说什么,本能地大喝道,“明知道不可能的傻事,我劝你,就不要做了吧!”   顾远东看向沈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牙在一旁候着,没有人注意到,蹲在手术室旁的角落里,那个默默祈祷的老人。   二少爷,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秦老爷子出马   顾远东咬牙,时间越是安静,等待越是焦心,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手术室的那一把刀上,鲜活的生命能否醒来,他的余生是否还有期待,一切都集中在此刻。   “行北!糖糖!”秦淮风的声音传来,几人望过去,看到秦淮风和南夏搀扶着秦老爷子一同出现。   连秦老爷子都收到消息了?   顾行北有些不解,沈糖握了握他的手,“是我通知南夏的,希望必要的时候能派的上用场。”   知道沈糖是好意,顾行北没有言语,沈糖起身看向秦老爷子,“秦爷爷,你怎么来了,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怕您的身体……”   “不要紧,不要紧。”秦老爷子摆摆手,浑浊的眼球中焦急显得是那么的清明。   “爷爷放心不下,非要赶过来看一看,我们也就一起来了。”南夏解释道,“行南的病情怎么样了?”   沈糖微微摇头,有些失望的退到一边,“还没有消息。”   其实是生死未卜……   秦老爷子望了一眼顾行北,又看向远处坐着的顾远东,他突然拿起拐杖向顾远东走去。   几个小辈均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诧异秦老爷子的行为时,他的拐杖已经打到了顾远东的身上,边打还边骂:“你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父啊!”   唐波看着老板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仗着自己年轻力壮,管他是不是天翔集团的董事长,作势拳头就要打向秦老爷子。   秦淮风和顾行北同时眸子一缩,下一秒,两人便冲到了唐波面前,秦淮风一记勾拳将唐波打到了一边,顾行北随后补上一脚,将圈子拉大,但是却没有谁去阻止秦老爷子打顾远东。   “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现在你又是怎么做的,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秦老爷子越说越气,越打越来劲,拐杖的力气虽不大,但是打在顾远东的身上还是很疼。   “秦老爷子,你先别打了,你听我解释。”顾远东第一次被打的如此狼狈,但却不敢反击,只能开口说两句,然后抱着头护住重要部位。   “解释?你解释个屁!这么多年你都干什么了,现在知道解释了,行南都被你害死了!”秦老爷子没有是松手的打算,但是显然有点力不从心了。   秦淮风一脚踩在了唐波的胸膛,看着自家爷爷教训顾远东这只老狐狸,虽然担心之余,但多出了一丝大快人心。   沈糖和南夏离得远,两人都不太敢看这种血腥的画面。   “行北,让爷爷别打了。”现在开始觉得自己特别没有力量,连拉架的勇气都没有。   “淮风,你当心爷爷的身体!”南夏想过去帮忙,但又不放心挺着大肚子的沈糖。   秦淮风给南夏一个安心的眼神,而顾行北直接过来,站在了沈糖的身边,捂住了她的眼睛,不是胎教的好时机。   秦老爷子很快打累了,气喘吁吁的拄着拐杖,秦淮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爷爷,准备听他发言。   “解释,你解释吧,我看你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怎么解释?”秦老爷子怒气不减,指着被打的很惨的顾远东说道。   顾远东本来梳的十分整齐的头发,现在凌乱的散开,衣衫也在躲闪之中弄得十分狼狈,名牌手表的表盘也被打碎了,整个一人一点没有董事长的样子。   他动了动肩膀,痛的龇牙咧嘴,“秦老爷子,我现在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等行南平安无事了,我再跟你解释,不好吗?”   “不好,正好行南现在还在里面,你倒是把二十年前的事拿出来说说,也让孩子们知道,行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收养行北又是为了什么?”秦老爷子气极了,连着用拐杖在地上点了几下,响声极大。   护士们都被吸引了过来,但是谁都不敢用保持安静来阻止这里发生的一切。   沈糖心里一惊,难道秦老爷子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吗?   秦淮风迅速的看了沈糖一眼,在看到她煞白的脸色之后,他确定他们想到了一样的事。   而顾行北的眉峰锁得更紧,他隐约觉得沈糖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顾远东羞愧的低下了头,又气又急又懊恼,他索性坐在一旁,“唉!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秦老爷子连叹了几口气,在秦淮风的搀扶下也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一时的喧闹过后,这里安静的近乎可怕,嘟……不知过了多久,令人忐忑不安的声音终于想起来了。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顾远东第一个冲下前去,顾行北扶着沈糖紧跟其后。   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主治医生,医生松了口气,疲惫的脸上扯开一抹笑,“手术很顺利,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呼!大家也都跟着喘了口气。   “可是……”医生突然的转折又拉回了所有人的紧张。   “病人的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了,就连维持基本的生命状况也不行了,最多七天,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全身器官衰竭以后,有心脏也无济于事了。”   医生的摇头叹息,久久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心脏,只要一颗心脏,他的儿子就能活过来了!顾远东看向顾行北的眼神夹杂着贪婪。   沈糖抓紧了顾行北的衣角,最后七天的时光,她要告诉顾行北一切,让他自己抉择吗?   “对了,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不要进去打扰他,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医生不放心的叮咛道。   这几位可都是A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刚才那一闹,手术室里都听得见,护士们不敢多话,但是医生可以以病人的名义制止他们。   顾行南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跟过去的还有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的福伯。   顾远东久久坐在病房外面,而大家已经快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爷爷,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沈糖对秦老爷子建议道。   秦老爷子摆摆手,“我吃不下,有些事不说出来,我以后都吃不下东西了。”   沈糖给秦淮风使了个眼色,秦淮风拍了拍顾行北的肩膀,“行北,我们一起去买点东西回来,总是要吃饭的不是?”   顾行北淡淡的看了秦淮风一眼,“连你也想瞒着我?”   秦淮风一愣,沈糖心头一紧,难道他都猜出来了?   “秦爷爷,你告诉了,他,当年收养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顾行北指了指顾远东,问道。   秦老爷子早就想说明一切,可是沈糖丫头想保护顾行北,他也不好说什么,如今到了这种关头了,到底说不说?   沈糖对着秦老爷子摇了摇头,双唇蠕动,说的是不要。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能换给行南,我又怎么会让你姓顾!”顾远东突然跳出来吼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沈糖握紧了拳头,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由谁来说都比他说好啊?   顾行北也是个人,养育自己二十年的父亲亲口说出来这种话,让他怎么接受?   看着顾行北的瞳孔一点点缩小,脸色一点点阴沉,谁都不敢上前说一句话。   “从我在孤儿院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辈子就该是我顾远东养的工具,恰好,你的心脏是这么多年我遇到过的,唯一一颗能换给行南的心,所以我决定收养你。”   “只是为了有朝一日,换给行南,延续他的生命,仅此而已。”顾远东此刻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利剑一般直插顾行北的心窝。   原来竟是这样?顾行北的嘴角漾起了一抹嘲讽。   “可惜了,你不能如愿。”他冷冷地说道。   顾远东嗤之以鼻,“说我没有良心?我看最没有良心的是你,顾行北,如果没有我顾远东,你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说不定还在孤儿院永无出头之日,我给了你二十年最好的生活,要你一颗心脏,过分吗?”   过分吗?草菅人命过分吗?自私自利过分吗?   沈糖的眸子染上寒冰,她看着顾远东就好像是看着一头魔鬼,一头没有感情、丑陋至极的魔鬼。   “似乎听起来是一场很不错的交易,但是顾远东你错了,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主宰了我的人生,这就是你唯一算错的地方,你以为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受你摆布吗?”   “做!梦!”顾行北盯着他的双眼,封住了内心喷涌的伤痛,剩下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冰冷。   顾远东哈哈大笑,像是疯了一般,他双眼通红,索性靠在了墙壁上,“是我算错了,早该知道你的翅膀硬了,我就应该早点下手,怎能妇人之仁留你到今天?”   秦老爷子最怕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他早就知道行南的情况,但是他打小就是喜欢行北这孩子,对顾远东的做法一点也不赞成,没想到,最后的关头,这一幕还是出现了:父子反目。   “行北,我们先走吧,他疯了。”沈糖把小手放在顾行北的手里。   顾行北几近奔溃的灵魂像是突然被照亮一般,他看向沈糖,第一次,沈糖读懂了他冷眸中藏着的内心。   他孤独,孤独的近乎可怕,就像是一头野兽,找不到停泊的港湾,找不到一生存在的意义。   “我们,走。”顾行北握紧了沈糖的手,二人毫不回头的离开了病房外。   病房里面的顾行南早就醒了,他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大哥,对不起!顾行南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福伯像是能读懂那滴泪中蕴含的一切似的,也许,办法不止是这一个。   秦老爷子看着顾远东丧心病狂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指责道:“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的错,就没有当年那场车祸,也就没有现在的一切,是你该偿还的时候了。”   秦淮风看着秦老爷子愤怒的离开,连忙带着南夏跟上。   空荡的长廊里,只剩下了一直望着顾行南的福伯,和六神无主的顾远东,还有忠心跟在一边的唐波。   “董事长,怎么办?”良久唐波问道。   “顾行北,必须死。”顾远东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路走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了。 第二百三十章 大病   顾行北回到慕容家后,突然倒在了地上,沈糖吓得手足无措,立马招来了秦淮风,又在劳伦斯的帮助下把顾行北抬上了床。   秦淮风简直不敢相信,铁打的顾行北也会有倒下的一天,受的刺激过大,顾行北的心火烧到了颅脑,当场就耐不住高温就昏倒了。   但也算是英雄了,竟然能撑到把沈糖平安送回家。   “淮风,谢谢你了,又麻烦你跑了这一趟。”沈糖有些抱歉的说道,几人脸上都是相同的疲惫,从早上吃完早饭到现在,没一个人吃过饭,喝过水的。   “那个,厨房里面还有饭菜,你去吃一点再走吧,顾行北我来照顾就好了。”沈糖守在顾行北的床边,不想再动。   南夏赶忙走过来,苦口婆心的劝道:“糖糖,就算你不饿,但是宝宝也是需要营养的,那些育儿知识都白看了是不是?”   沈糖摇摇头,这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怎么吃得下东西。   “你不为自己想,那也要为你和顾行北的宝宝想想,要是顾行北想来,发现你把宝宝饿瘦了,他不是更加担心吗?”南夏轻言细语,秀眉拧成了好看的结。   “夏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   “知道是为你好,就别可是了。”南夏打断她的推辞,“六个月的宝宝正是不断长大的时候,你也不想宝宝发育不良吧?”   沈糖无奈了,南夏要是说教起来,唐僧都不见得是对手。   看了眼还在昏睡的顾行北,沈糖恋恋不舍的离开,随着南夏和秦淮风一起到楼下的客厅吃饭,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够不吃饭,可是总觉得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糖糖表妹,顾行北他还没有醒来吗?”劳伦斯瞥了眼楼上紧闭着的房门。   沈糖点点头,没有力气说话。   劳伦斯识趣地没有再问,乖乖吃饭,他可深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的道理,所以仍然是不停往嘴里送饭。   “糖糖,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南夏见沈糖都不夹菜,便往沈糖的碗里夹。   秦淮风也是蒙头吃饭,气氛一时间特别沉闷。   “丫头,再伤心难过也是于事无补的,与其这个样子,不如乐观点积极点,拿出你的勇气来直面困难,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沈清河鼓励道,他就是这么想的。   “爸……”沈糖一张嘴,顿时觉得鼻腔里全是酸意。   “该哭就哭,哭完了再坚强也不算是退缩。”沈清河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沈糖掉了两颗眼泪,开始往碗里夹菜,直到堆成满满一碗,“我不哭,我上楼去守着行北。”   沈清河笑了,眼中带着对沈糖的赞赏。   沈糖轻轻带上房门,带上来的午餐她努力的咽下,没看一眼顾行北的侧颜,她就要告诉自己努力坚持下去。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可以轻易的放弃?   吃了半碗,实在有些难以下咽,沈糖把碗放在一边,握着顾行北的大手,“行北,你快点醒来好不好,再大的困难我们一家三口一起面对,我们不怕!”   “我不想告诉你的原因就是怕你受到伤害,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沈糖絮絮叨叨的说道。   顾行北仍然一动不动。   “我们一起努力救行南,没有人逼你一定要怎么样,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就算说我自私,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孩子不可以没有爸爸。”沈糖亲吻他的手,小脸楚楚可怜,挂满泪珠。   顾行北的手指微颤,他在潜意识里不断的挣扎,像是深海中溺水的人,万根水藻缠绕,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行北,你这个懦夫,你起来啊,你起来啊!”沈糖推了他一把,“你凭什么逃避你该面对的事!连我都不怕,你怎么可以退缩!”   挣不开、逃不掉的顾行北躺在水藻中间,几乎要被勒的喘不过气来,突然,一道光芒从天空直射海底,水藻被它吓得四处逃散,他获得了自由。   “糖糖。”顾行北猛地睁开眼睛,那是沈糖的声音!   “行北,你醒了。谢天谢地,醒了就好。”沈糖坐在床边,惊喜地望着他。   “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顾行北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   沈糖抿唇,坚定的眼眸一点也不闪躲,“没有人可以用任何理由绑架你做任何的事情,只要是你选择的我都支持。”   顾行北勾起嘴角,拉下了沈糖的额头,轻声呢喃,“我爱你。”   秦淮风和南夏离开之后,沈清河便被丁一叫了过去,书房里准备好的电脑上,是慕容正那张布满皱纹且甚怒的脸。   “对不起,慕容老爷,我食言了。”沈清河站在电脑前,恭敬的鞠躬道。   慕容正看着沈清河,一言不发。   “糖糖是我的女儿,我承认我能力不足,没有保护好她,更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是,我并不想放弃在余下的日子里与她相处的时光,所以,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远走高飞,离开她。”沈清河句句属实,饱含情感。   然而,慕容正不为所动。   丁一也在犹豫之中,他看着两人尴尬的对话,心中带着自己的看法,一方面他很想让老爷原谅、接受沈清河,可另一方面又特别理解老爷失去情小姐的那种痛,他不责怪沈清河,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人没有了期望,如果连仇恨都没有了,还怎么活?   他恨沈清河抢走了他心爱的女儿,他恨沈清河害死了他的小情。   “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资格陪在沈糖的身边,她姓慕容,是我慕容家未来的继承人。”慕容正铁面,不带情感的陈述道。   沈清河摇摇头,“慕容老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当糖糖的爸爸,但是她毕竟是我和小情的女儿,我对她有责任,我要保护她!”   “你还有脸提小情?如果不是因为你,小情不会回到国内,就不会死?”慕容正勃然大怒,手边的茶杯应声而碎。   “对不起,对不起……”沈清河眼中蓄着泪,想到慕容情跟他受过的罪,他就无比的自责。   如果没有他们的爱情,就不会葬送慕容情一生的幸福。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她死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慕容正声嘶力竭,这些年的怨恨顷刻间爆发。   嘭!沈糖推开了房门。   巨大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沈糖那张和慕容情七分相似的脸颊,让一中一老老哥男人都试图平静下来。   “外公,妈妈不是这样想的,妈妈不是您这样想的。”沈糖对着慕容正说道。   她早就想跟他谈谈关于沈清河的事情,当初她努力学习经商,回到国内发展,就是为了跟爸爸在一起,可是她同情外公,这么多年他不原谅沈清河,难道就会过得幸福吗?   不会!他很痛苦!   失去慕容情他也自责。   “外公,你听我说,妈妈她爱的是爸爸,如果这辈子不能跟爸爸在一起,她活得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你说的也许是对了,如果没有爸爸,她会活得很长久,可是一具从来没有体验过爱情的行尸走肉,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糖真诚的说道:“人生活得就是意义,妈妈用她短暂的生命和爸爸在一起,她很幸福,她并没有死,我就是她生命的延续啊!”   慕容正心里一个咯噔,看着沈糖的脸,他的眼睛渐渐模糊,慕容情曾经的笑靥浮现在眼前,跟沈糖的小脸竟完美的融合了。   “外公,爸爸给了妈妈一个完整的人生,上天虽然带走了妈妈,但是我还在,这难道不是幸福吗?为什么外公一定还要活在过去呢!”   沈糖一番情真意切的表述,早让沈清河动容无比,连慕容正也陷入了沉思。   顾行北缓缓走进,揽着沈糖的肩膀,给她力量,“糖糖,你说的很对。”   “慕容老爷,我不想为自己做任何的辩解,可是,我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可以说,我对年轻跟小情在一起并不后悔,而小情,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沈清河还记得慕容情走的时候,他破例进了手术室,慕容情除了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女儿之外,只说了一句:我不后悔。   这句话也是后来支撑他重新振作的良言。   “糖糖,外公不想说话,今天到此为止吧。”慕容正转过头去,不再看父女两人。   他默默地关掉了显示器,一个人静一静也许是最好的做法了。   “爸,你不要担心了,外公他那么的有智慧,会明白的。”沈糖安慰道。   沈清河点点头,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我们走吧,让爸先休息。”顾行北低声说道。   沈糖笑了笑,便跟着顾行北一同回房,刚才她只是想说下来倒杯水的,但是听到沈清河房间的动静,她十分的不放心,便冲了进来。   但愿慕容正可以想得通。   “行北,行南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沈糖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继续找,我让丽娜放了消息,但愿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顾行北淡淡的回答。   沈糖嗯了一声,回到了书桌旁边,“本来想让外公帮忙的,可是现在外公的心里肯定也不好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那就等他好了再说。”顾行北宽慰她,倒了杯水放到她的手边。   “只能这样了,七天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努力一下,我去问问劳伦斯,或许他有好的办法也说不定。”沈糖打起精神,把坚决不放弃的小强品质拿了出来。   顾行北没有阻拦,虽然他看劳伦斯那个外国人很不爽,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个办法都值得一试,更何况,也许真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对了,你不能不吃东西,不然会没力气的!”沈糖回过头叮嘱道。   怀着孕的她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是又十分可爱,顾行北勾起嘴角,现在他真的舍不得离开,他需要胸口里跳动的那一颗心脏。   沈糖找了半天,去了劳伦斯的房间也没找到他,不知道他又到哪里去了!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弄得自己好像在中国很熟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劳伦斯在偷偷做什么   劳伦斯的行踪飘忽不定,就连七大美少年都不见踪影了,到底去干什么了?   沈糖拖着防滑拖鞋,在家里晃悠,怎么一到用他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摸不到!   “臭劳伦斯,到底去哪儿了?”沈糖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柠檬茶,在心里骂道。   “谁惹我的亲亲表妹生气了?”劳伦斯标志性的嗓音传来。   沈糖望过去,劳伦斯的一身打扮让她大跌眼镜,“穿那么正式去干什么了?”   “当然是去参加舞会啊!可是一位美丽的小姐邀请的我哦!”劳伦斯自豪的说道,特别咬重了美丽两个字。   呵呵,沈糖无奈,外国人就是开放,前一秒还可以为了你争风吃醋,下一秒就和美女约会去了,幸好,当初她被忽悠了嫁给的是顾行北。   幸好啊!   “对了,劳伦斯,我找你有点事情。”沈糖决定快速进入正题。   “什么事?糖糖表妹你尽管说!如果我能办到的,一定那个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反正就是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你的。”劳伦斯本来想文绉绉一番的,但还是算了吧。   显然,他不是这块料。   “那我直接说了,我想要一颗心脏,一颗能换给顾行南的心脏。”   噗,劳伦斯一杯茶碰到了茶几上,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望着沈糖,“表妹,你当心脏是菜市场的菜吗?想要就能要?”   “当然不是了!”沈糖赶紧抽出纸巾清理,对着劳伦斯翻了个白眼,“就是知道不是,所以才找你的啊,毕竟劳伦斯表哥神通广大,你说对不对?”   “对是对……”劳伦斯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不就成了!劳伦斯表哥什么都能办到,对不对?”沈糖继续下套。   “对!”劳伦斯眉毛一挑,大包大揽了所有的称赞。   沈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表哥,能不能帮我的好朋友找一颗心脏?”   “不能。”劳伦斯回答的依旧干脆。   沈糖彻底无语了,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的感觉一点也不爽!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你把顾行南的资料给我,我可以利用关系把这份资料发到各大医院,如果遇到将要死亡的人,拿心脏就不算是害人命了。”劳伦斯提议道。   沈糖打了个响指,宾果!   就是要这种办法,她也不利用钱和任何的手段,随便得到一个心脏,那样背负着人命的血淋淋的心要怎么支持行南活下去?想必行南也不会要的吧。   “好,我现在就去找,摆脱你了,劳伦斯表哥。”沈糖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   劳伦斯望着沈糖离开的背影,嘴角泛起了别有深意的笑容,这个姑娘,还真是傻,明明就可以有别的办法啊!   当然,除了拿走顾行北的心脏以外。   南夏累的几近虚脱,回到家便是倒在床上睡觉,为了方便工作,她搬到了秦淮风的家里,秦老爷子很欢喜,家里人气多了,老人家觉得不孤独。   秦老爷子虽然是天翔集团的董事长,但是他渐渐把权利放给了越来越成熟的秦淮风,经历了那么多事的秦淮风越来越懂得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大学时代努力坚持着自己当医生的梦想,以至于丢弃了家族重担许久,现在拾起来,还算是亡羊补牢。   不过,他特别庆幸自己的女朋友是南夏,她把他最想活的一面给活了出来,互补的两人相互欣赏。   靠在床头,看着南夏熟睡的面孔,他觉得很安心,“知道你累了,今晚我就一个人出去了哦!”   在南夏的额头上停留一会,秦淮风穿好衣服,起身离开,被改装过后的法拉利,开起来顺手多了。   来到约定的马路,两辆车并肩而立,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靠在车边,摘下的墨镜放在一边。   “行北,你真的要打算那么做吗?”秦淮风递给顾行北一支烟。   顾行北毫不犹豫的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必须这么做。”   “既然如此,兄弟我挺你。”秦淮风嘴里吐出烟圈,白色与夜色交相,格外显眼。   “到时候顾远东动手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顾行北刚毅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绝然。   秦淮风严肃地颌首,眼神交汇瞬间,二人不必多说,只因都懂。   “可是,你舍得下糖糖和孩子吗?眼看着,离生产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秦淮风还是不得不提醒那么一句。   顾行北的眼中闪烁着不舍,这一次,只能对不起沈糖了,他恨顾远东,可是他不能对顾行南见死不救啊!   无论如何,就像顾远东说的,这是他欠了姓顾的家的。   “只能这样了,行南,他不能死。”顾行北踩灭了烟头,双手抄进口袋里。   秦淮风看着远处正在飞驰的那辆哈雷机车,扔掉了手中的烟蒂,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也要来了。   “丽娜,打探好消息了吗?”顾行北出声问道。   丽娜拿下帽子,捋了捋干练的短发,“是的,都已经摸清楚了,只是……”   “没什么不能说的。”顾行北淡淡开口。   “我把价格提到了一亿,还是没人敢接。”丽娜的眼神有点黯淡,挫败感袭来,她听闻了顾行南经历的险况,还真是捏了把冷汗。   顾行北烦躁的别开脸,冰山般的面容在黑夜中寂静。   “我先走了,剩下的,淮风,你告诉丽娜。”顾行北打开车门,想到沈糖现在也许已经睡了他开车便回了慕容家。   丽娜和秦淮风把顾行北的计划核对了一下,确定了自己所要完成的任务,两人相继离开了。   没人知道对错,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不做这件事,那结果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的。   顾行北回到房间的时候,沈糖已经睡着了,跟劳伦斯商量完之后,她打电话到医院找福伯把资料传过来,然后又给了劳伦斯。   她知道顾行北肯定是有事,就没有打电话,只是等待的过程中,一天的疲劳袭来,她实在耐不住就睡了过去。   七天的时间很短暂,每一天的都很宝贵。   第二天,沈糖和顾行北一同醒来,又开始了忙碌,沈糖去看过顾行南,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靠着各种管子维持着生命。   她回来之后,便缠着劳伦斯问结果。   “表妹,我说过了,有消息一定会告诉你的,现在不是还没有消息呢吗?”劳伦斯一直被问第10遍的时候疯了,他揉了揉精心吹好的发型。   沈糖嘟着嘴,知道自己很烦,可是不问的话她还是想问啊!   “对不起嘛,表哥我不问了。”沈糖索性躲到了一边。   劳伦斯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十分的不够绅士,又觉得内疚了。   “那个表妹,我不是故意这样跟你说话的,只是,反正你还是不要一直问啦。”劳伦斯晃了晃手机,确实没有一条提醒。   “糖糖,过来,不要跟他说话。”顾行北对沈糖招了招手,奶油蘑菇汤已经准备好了。   看见顾行北亲自做的汤,沈糖立刻走过去,还管劳伦斯说个什么劲啊!   “有没有剩的了?”劳伦斯闻到香味,也跟着凑了过去,“我也想喝。”   “嘿嘿,表哥,是不是很想喝?”沈糖故意把勺子放在唇边,就是不喝。   劳伦斯很诚实的点点头,咽了咽口水,香气不断的钻入他的鼻尖,就快忍不住了啊!   “行北,你说没有功劳的人,可以喝汤吗?”沈糖朝顾行北使了个眼色。   顾行北摇头,“不能。”他自己也盛了一碗,悠然地喝了起来。   只剩下劳伦斯一个人在眼巴巴的看着。   “好啦,我等会再帮你催一催,我就不信全球这么多个国家,还找不到一个将死之人!”劳伦斯决定道。   沈糖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容,给劳伦斯表哥盛一碗。”   劳伦斯立刻铺上餐厅,拿起勺子,着急的等待小容把汤端上来。   简单的玩笑过后,沈糖觉得房子里沉闷的很,这样下去她可是会憋死的,所以沈糖决定,去公司看南夏!   顾行北当然要陪爱妻一起了,两人还没走到南氏药业,就看到一家商场似乎正在做什么活动。   “行北,好像是婴儿用品在做活动哎。”沈糖透过玻璃看向窗外。   顾行北知道她又想给宝宝准备东西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沈糖也没有好好过,大多都是因为他,索性今天就带着沈糖溜一圈吧。   停好车之后,沈糖挽着顾行北的胳膊开始发挥她女性的本色!逛街!   “其实这些东西以后都不一定能用得到。”沈糖挑着宝宝的衣服,小小的,可爱极了。   “为什么用不到?”顾行北疑惑的看着她。   沈糖叹了口气,“你看我们宝宝,那可是带着众人的期待出生的,到时候可不得被捧上天了,大家给买的衣服都不一定能穿的过来,等到穿我给买的的时候,宝宝都长大了。”   哪有那么多啊!一天换一套的节奏啊!   顾行北无力扶额,“宝宝满月酒的时候不准他们送衣服,这样就可以天天穿你买的了。”   好办法!沈糖顿时又来了买东西的热情。   “这个小裙子好可爱。”沈糖笑着说道,“大概是夏天的时候出生,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都买。”顾行北毫不犹豫地把刚才沈糖挑过的男装也放了进去。   小婴儿懂个屁,什么样的衣服不行?可是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当然要什么都给最好的了?   “这个也不错。”沈糖越买越高兴,不一会儿,光是衣服就占了推车的一半了,还有各式各样的奶瓶。   “以后生一个足球队,这些东西都够了。”顾行北抽动嘴角,不忍心打断沈糖的兴致。   逛了半天的沈糖结果把去找南夏的事也忘了,买完东西便和顾行北兴冲冲的回家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合适的心脏   “糖糖表妹,你可算是回来了。”劳伦斯一见沈糖到家,立刻冲上前去,“英国那边的医院进行有个车祸患者十分符合顾行南的条件,并且人家同意捐心脏。”   啥?这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如同一道闪电直击沈糖的大脑,兴奋过头的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顾行北够果断,立刻派私人飞机去接。   “你接的太慢了,等你一来回,那颗心脏会不会跳动都不知道了。”劳伦斯白了他一眼,“我已经练习那边的皇家私人飞机,人正在往这边送,你们让这边的医院快做好手术的准备。”   “快快快,快做准备。”沈糖十分开心地打电话通知福伯。   感谢老天终于赐给了顾行南一颗心脏!   劳伦斯的办事速度不是吹的,下午的患者,在晚上9点钟的时候便送到了,顾行南所在的医院已经调动了最好、最有经验的医务人员参与这场手术,直到直升机缓缓在医院上空落下。   “快,备血,进行配型。”主任一声令下,各方待命的人都积极行动起来。   换心属于很大的手术,最重要的倒不是手术中换的成功不成功,而是病人的免疫排斥反应严重不严重,倘若倒霉了,供者与受者发生了很严重的排斥反应,那这颗心脏不禁不行,连人也要死。   所以,就算是英国那边根据顾行南之前的各项检测结果,初步判定了这个心脏是符合的,但是医院还是要负责的再次配型。   绝对不能马虎。   “家属在外面等着,里面就交给我们了。”一个身穿手术衣的护士,将沈糖等人拦在门外。   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挑战医院的权威性。   “行北,我紧张。”沈糖的手心不停地出汗,担心害怕、期待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率飙升。   这对一个孕妇来说是不好的。   “不要紧张,一定会没事的,老天既然把这道福音给了行南,他就不会有事。”顾行北的话不容置疑。   沈糖重重的点头,夫妻二人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等待起来,而就在下午的时候,本来策划好一切的顾行北给秦淮风和南夏都下了停止行动的命令。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手术室外面一片安静,赶来的顾远东满脸焦急,看见了沈糖和顾行北在等候没有像上次一样大吵大闹。   毕竟,是沈糖的关系,才让行南有救的。   “糖糖表妹,这是我买来的晚餐,你们都吃点吧。”劳伦斯拎着个袋子走了进来,纸袋跟他贵族的装扮十分违和,但是沈糖却只看到了袋子。   “我还真是饿了。”沈糖接过袋子开始寻找自己想吃的食物,完全把劳伦斯给忘在了一旁。   基础代谢率本来就高的孕妇,下午逛街,晚上等手术,心情起伏那么大,不饿就怪了。   “那个,行北,你也吃点。”沈糖把手中的蛋挞送到了顾行北的嘴边。   顾行北原本没有多大的食欲,但是碍于沈糖亲手送的,就吃了两口。   “顾行北,咱们商量个事情。”劳伦斯见顾行北吃完蛋挞之后,带着算计的眼光瞄了瞄。   “说。”顾行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沈糖吃着食物,看着两人,不会吧!难道要在手术室外面斗嘴打架?   “你吃了我买的东西,下次喝汤也要有我的一份。”   噗!沈糖差点把蛋挞喷出,顾行北忙帮她拍背,又递上了鲜果汁。   真搞不明白劳伦斯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沈糖和顾行北一起白了一眼劳伦斯,没有人打算理他。   “你已经吃了,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糖糖表妹,你说对不对?”劳伦斯得意地看着沈糖。   “对对对,你说得对!”沈糖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今天的事都是劳伦斯的功劳,“别说喝汤了,吃饭都行。”   劳伦斯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三人简单的吃完东西,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这场手术持续时间很长,每一步都要求的十分精细,沈糖他们坚持守着的原因就是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等到行南好了,世界那么大,我一定要带他出去看看,行北,你说好不好?”沈糖靠在顾行北的身上。   “好,你说什么都好。”顾行北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劳伦斯在一旁打了半天的瞌睡了,顾行南好与不好跟他没什么关系,要不是为了他的糖糖表妹,他也不至于熬到凌晨两点了。   “紧急情况!”突然手术室出来一个护士,神色焦急的对着大家说道。   沈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前一秒她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幻想,怎么这一秒……   不要!   “血库的血不够了,请问哪位是病人的直系亲属,我们需要输血。”   输血,血,沈糖赶紧指了指顾行北,可转念一想,顾行北不是他亲哥啊!   “我,我是他爸爸,我来输血。”顾远东在唐波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坐了几个小时的他腿都浮肿了。   “请您跟我来,输血前需要做血型交叉检测。”小护士一刻也不耽误。   顾远东点头,立马捋起袖子跟了上去。   “肯定会没事的,对吗?”沈糖紧咬下唇,不放心地问顾行北,她不是医生,当然懂不了那么多,以为找到心脏就会好,可是现在,她原本的倦意全部被赶跑,剩的都是担忧。   “放心。”顾行北把她冰冷的手放进自己的手心。   顾行北刚才不是不能输血,他就是十万,甚至千万里挑一的,刚好能与顾行南进行各方面匹配的人,只是他想看看顾远东的反应。   原来他不是没有心,只是对他没有罢了。   不一会儿,小护士又来了,“还有亲属吗?病人突然大出血,刚才的爸爸已经输了800毫升,不能再抽了。”   什么?大出血?沈糖心头一紧,抓着顾行北的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抽我的。”顾行北上前一步,沈糖和劳伦斯都没有反对,而唐波的神色微微诧异。   其实,谁都明白顾远东对顾行北可以算是不仁不义,而顾行北大可以不再过问顾行南,或者顾行南一死,就不会有人再想要他的心了。   可是,他还是愿意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沈糖加重了手上的劲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会我就回来。”顾行北勾了勾嘴角,给了沈糖一个安心的笑,他转而看向劳伦斯,“保护她。”   劳伦斯一贯自信的拍着胸脯,“放心吧!”   顾行北随着小护士进去了,沈糖更着急了,大出血,能救得回来吗?   “夫人,你不要担心了。”福伯苍老的身影闯进了沈糖的眼帘。   顾行南住院的这些日子,福伯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都不止,沈糖看得有些心疼。   “福伯,你去哪里了?”沈糖瞥了一眼福伯手上拎着的袋子。   福伯开心的笑了笑,“这是行南少爷房间里的东西,大多是以前夫人的遗物,少爷很喜欢,我想着,等到少爷醒来能看到,心情会好一点。”   “福伯,您有心了。”沈糖抿唇一笑,把身边的空子让了出来。   三人并排,坐成了望夫石。   “出来了,出来了!”沈糖叫道,因为兴奋,声音带了丝酸意。   医生先走出,后面的行南才被推出来,一群白衣天使都松了口气,“手术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是还是十分成功的,后续情况还需要观察,你们先不要进病房,这个时候感染最可怕了。”   “好,好,医生说什么都行。”沈糖点头应道,激动地不能自已。   福伯布满周围的脸上带着喜悦,他拽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们不进去,你可以把这些东西摆在二少爷的床头吗?”   医生看着福伯诚恳请求的样子,他不忍心拒绝,可是……   “是这样的,老人家,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病房是一个相对无菌的地方,这些……不过,可以让护士拿去消毒,消完毒再送进去就可以。”   福伯失望的脸上重新有了生气,“那麻烦你们了。”   顾行北和顾远东都被安排在普通病房进行暂时的休息,猛然丢掉那么多血液,都会都点低血压的反应,顾行北更是夸张,仗着自己身体好,一下抽了1000多毫升。   此刻,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行南已经出来了,医生说手术成功!”沈糖拉着顾行北的手,高兴地说道。   “那就好。”顾行北的笑多半是被沈糖所感染的。   顾远东躺在一边,听到顾行南的消息之后便放心的睡去了,唐波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看着顾行北和沈糖两人,吃过亏的他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顾行北的行事作风,是他欣赏崇拜的类型,但是想起来在狱中受过的罪,他的怒火腾地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更何况,上次他出任务那么久,差点让张华把他的地位一并替代了,不都是为了顾行北吗?   凭什么,他可以拥有这么多,而他却只能干看着?   疯长的念头让唐波的眼睛带有吞噬性,是他不够狠,还是不够聪明?   “不过医生说不可以进去见行南,我们只能等几天再看行南了,不过,现在我心里总算不内疚了。”沈糖索性趴在了顾行北的胸膛。   “小心压着宝宝。”顾行北提醒道,还是伸出了手抚摸她的头发。   小夫妻两人完全不顾有外人在场。   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顾行北拿起手机,显示着秦淮风的名字。   “行北,手术怎么样了,现在应该做完了吧。”那头的秦淮风也是一夜没睡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搁着难受。   “嗯,成功了。”顾行北尽量保持着平静。   秦淮风哈哈大笑,揶揄道:“少装了,明明比谁都高兴。”   顾行北扬起唇边最好看的弧度,掐断了电话放在一旁,“走吧,回家。”   “你不要再休息一会了?”   “不用,回家做早餐。”   “耶!” 第二百三十三章 慕容正的暗中帮助   沈糖回到家,吃完饭就开始补眠,顾行北抱着她,两人一起在阳光明媚的大晴天里睡觉,睡了一整天。   劳伦斯当然不愿意了,可是碍于顾行北的早餐让他吃了个饱,中国有句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他的美少年天团也不能出动了。   憋屈的劳伦斯在自己房间也睡了一整天。   全家只有沈清河和丁一在院子里下棋,下的不亦乐乎。   把一切都说明白的沈清河,虽然没有得到慕容正的亲口原谅,但是好歹没赶他走,索性他就拿出点厚脸皮的精神,必须赖在闺女身边!   他已经没了一切,沈糖是他的全部!   “爸爸不会和丁伯从早下到晚的棋吧?”沈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办,睡了一天,今晚还睡不睡?   “我看有可能。”顾行北应了一声,帮她梳好头发。   两人下楼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晚饭也要开始了。   “我的天,还真有高手过招这一说法啊,下回要是举办棋艺大赛,我就把爸爸和丁伯一起打包送去。”沈糖开始发挥她聪明的小脑袋,“赢个什么第一名赢个不是问题。”   顾行北笑着搂着她。   “就算拿不到名次,持久耐力奖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沈糖补充道。   顾行北彻底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什么持久耐力奖,“你当是生孩子?嗯?”   “才不是!我到时候要是生了,肯定要快快的生,不然肯定被痛死。”沈糖打着心中的小算盘,她是打算顺产的,可是听说很痛。   说到这里,顾行北又担心起来,沈糖最怕疼了,到时候真怕她会受不了。   “从明天开始,我们加大运动量,好生。”顾行北宣布道,他可是暗中把沈糖的一本育儿宝典好好的研究过了。   就差拿个营养师证书,正式上岗了。   “什么好生?”劳伦斯叼着饭前甜点剩面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来。   “当然是好生孩子了?”沈糖笑道,超级炫酷大帅哥变成了鸡窝头。   劳伦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又不是给我生孩子,晚饭呢!”   “大表哥,你确定要让待会来的客人们见到你这副样子嘛?”沈糖调侃道,故意上下打量起劳伦斯。   要来客人,我的天!劳伦斯立马问道:“是先生,还是女士?”   “当然是美丽的女士了!”沈糖微笑道,还甩了甩头发,做出女士的样子,可是她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她现在是个大肚婆,哪里来的S曲线。   然而,落到了劳伦斯的眼里倒有那么点风情万种的意思。   “我先回房一下。”劳伦斯以风一般的速度往楼上跑。   沈糖噗嗤一声笑,看向顾行北,“等会淮风南夏他们来了,劳伦斯肯定要失望了,不如咱们把小玲叫过来吧。”   能在一起的朋友没有多少,这段时间忙得是焦头烂额,宫小玲自从上次借钱之后,也鲜有消息,不过,最近总能在电视上见到她,似乎接了电影在拍。   顾行北没意见,拿起手机的沈糖又犹豫了,“小玲她也许很忙,还是算了,叫丽娜来好了,行北,你问丽娜有没有空来吃饭。”   顾行北颌首,拿起手机,总裁的邀请,丽娜怎会不来?   十分钟后,一个全新的劳伦斯便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这是换衣服吗?明显是整容了吧!”沈糖玩味地看着劳伦斯。   劳伦斯摸了摸打了好多发胶的头发,冲着沈糖抛了个媚眼,“我的基因,那是能整出来的吗?”   正在众人嘻嘻哈哈的时候,丽娜骑着一辆哈雷机车缓缓驶进慕容家。   “哇塞!”劳伦斯惊叹道,沈糖以为她看到丽娜这样的美女就晕头转向了呢!谁知……   “听引擎就能听出来,这辆车,太赞了!”劳伦斯贴紧望去,上次帮沈糖追踪张华,害他的车被偷了,一直心有遗憾的劳伦斯这下满意了。   丽娜拿下头盔,甩了甩头发,这个脸就要贴上她机车的帅哥,到底是想怎样?   “美女,你的车太棒了,可以借我骑一下吗?”劳伦斯微微躬身,一米九的个子还真不是吹的。   丽娜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她干脆的拒绝道:“不行!”   这辆车可是她一手改装的,什么用的都是来自世界的顶级产品,怎么能随便给他用?   “糖糖表妹……”劳伦斯向沈糖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沈糖轻咳两声,劳伦斯没了哈雷纯粹是为了帮她,说起来她还是有些内疚的,“那个,丽娜,我表哥他真的很喜欢机车……”   沈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这也太丢脸了,摆明夺人所爱!   “丽娜,不要借给他。”顾行北发话了。   “是,总裁。”身穿紧身小皮衣的丽娜点头轻笑,把车停在一旁。   劳伦斯恨恨地看向顾行北,冲他说道:“顾行北,上次我们的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现在,你有胆量再跟我比一场吗?”   刚准备转身回客厅的顾行北睨了他一眼,勾起唇角,不屑地应道:“跟我比车技?”   “对!就比车技。”劳伦斯坚定的答道,同样的一脸自信,“赢了的人就拿走这辆车。”   啥?丽娜没听错吧?那可是她的车,关他们俩什么事?虽然顾行北是她的老板……   “好。”顾行北毫不犹豫的接下这个挑战,让他心服口服,省的他没事总找沈糖的茬。   “顾总……”丽娜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这是她亲手改装的,就是全世界也只有这一辆,这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顾行北看向丽娜,“相信我吗?”   丽娜犹豫了片刻,重重的点头,“相信。”   一直以来,她除了他谁都不信。   “好,小年轻们,就让他们凭实力说话!”丁一拍掌道,“车我立刻准备。”   劳伦斯摩拳擦掌,早就跃跃欲试了,丽娜的那辆车,他志在必得!顾行北面无表情,永远都是那么淡定的样子。   一场男人与男人的巅峰对决就要拉开序幕,赶来的秦淮风小夫妻也看的十分有劲,两个男人都是人中之龙,也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如今这场车赛也算是有看点了。   单凭这颜值就已经是爆表的节奏了。   地点选的是环山公路,那里在傍晚,鲜少有人经过,是赛车的最佳地段。   见证人有沈糖、沈清河、丽娜、秦淮风、南夏、丁一和负责茶水的云小容,参赛者是顾行北和劳伦斯。   “预备…GO!”沈糖摘下围在脖子上的丝巾,高高举起,然后陡然落下。   两辆机车发动的声音嗡嗡作响,在看到沈糖丝巾离手的那一刹那,它们像两只俯冲的老鹰一般直直向前。   “哇哦!哇哦!”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连一贯温柔的南夏也坐在车顶欢呼起来。   秦淮风今天特意挑了一辆越野,丽娜的一身装扮简直酷到爆,只有沈糖捧着笨重的大肚子,略有些担心地看着前方。   “糖糖,你不用担心,这场比赛,行北一定会赢得。”秦淮风吹着口哨。   丽娜也接道:“我相信总裁的车技,那辆哈雷是我改装了一年才完成的。”   “放心吧!行北他肯定会赢得。”沈糖明媚一笑,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环山公路虽然人少路况好,但是……各式各样的弯道十分的险峻,像是U形弯这种高难度的弯道,更是家常便饭,沈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山顶有丁一事先派人插好的旗帜,谁拿着旗帜回来,谁就是第一名。   两名参赛车离开之后,大家开始等待。   “对了,糖糖,上次我传给你的业务报表你看了吗?见你一直没有回邮件,慕容老爷那边又急着要,我就给寄过去了。”南夏问道,也是无聊了。   沈糖一拍脑门,“我给忘了,幸好还有夏夏你这个中国合伙人。”   “果然啊,再聪明的女人也是一孕傻三年啊!”秦淮风边摇头边叹息道。   沈糖光想一个大嘴巴抽过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看着,将来夏夏怀孕的时候,你敢这么说她?看她不用金针扎的你半年醒不过来!”   “糖糖,你也太狠心了,幸好我喜欢的是温柔的夏夏。”秦淮风说着,就要向南夏的俩上亲去。   南夏笑着推开他,“糖糖可是我的老板外加好姐们,熟话说,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今晚你就甭回家了。”   “啊!”秦淮风对着苍天就是一声唤啊,“你也太狠心了,夏夏,人家就是赖定你了。”说着,他直接不给南夏拒绝的机会,就蹭了过去。   沈糖看的哈哈大笑,“你们这一对干爹干妈,能不能不给我孩子做不良示范啊!”   “糖糖,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啊!要是个男孩,那肯定得随我啊,随我能找到夏夏那么好的女孩,那要是个女孩呢,那就随夏夏,能拯救我这种边缘少年啊!”秦淮风得意地说道。   沈糖彻底被秦淮风的口才给征服了,“去去去,我儿子肯定要随行北,随你可不行!就你还少年呢,都步入中年的人了,还不抓紧生个孩子。”   隔壁车的两个老人也笑了起来,这帮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对,随顾总!”丽娜也来了兴致。   “我倒是想生,重点是夏夏天天太忙了,这不我求婚她都没空答应。”秦淮风一脸的怨妇样,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谁要跟你结婚了?”南夏害羞地把脸转了过去。   “那你要不跟我结婚,我老秦家可就绝后了。”秦淮风立即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了过去。   沈糖羡慕的看着两人,丽娜更羡慕……   “差不多了,他们该到山顶了,不知道是谁胜谁负呢!”丁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道。   沈糖拿起耳机,按下通话键,“行北,情况怎样?”   “完后任务。”顾行北低沉的嗓音传来,沈糖幸福的笑了。   丽娜抚了抚胸口,她刚才可是提着一颗心呢!“我就知道总裁绝对不会输,我的机车算是保住了。”   嘭!突然,连线那边传来一声巨响,这边的人顺便变了脸色。   “行北!行北!你怎么了?”沈糖着急的问道,恐惧爬上了她的脸颊。   “我…劳伦……”断断续续的声音汇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完了!   “糖糖,你别担心,我上去看看。”丽娜快速下了秦淮风的车,带上头盔,“我的车走这种路快,保持联系。”   语毕,丽娜拉下头盔,直接上了山。 第二百三十四章 意外   丽娜骑上哈雷,沉闷的尾音整耳欲聋,眨眼消失在众人面前。   “山上信号不好,听不清行北说什么,我们也赶紧过去看看!”沈糖拉着南夏就忘车子里钻。   这座山地处偏僻,就算最快赶到医院也要半个多小时,带上神医南夏是明智的选择。   “好!”秦淮风踩下油门,车身猛地向前推进。   在他们身后,皇家侦探团的七大美少年团队也紧跟其后。   秦淮风听到顾行北那边出了事情,几乎是心急如焚,要不是顾虑糖糖是个孕妇,他早就很踩油门去追丽娜的背影了。   不多时,丽娜先打了手机来,由于距离较近,声波比较清楚:“劳伦斯出车祸了,手上较为严重,顾总轻伤,顾总关照你们不要开得太快。”   车里的气氛依旧凝重,要说劳伦斯的车技不行而引发车祸,沈糖是一百个不相信。   大家都认为,一定是别有隐情。   来到车祸现场,正巧是规定好作为终点的最后一处U字形路口,距离终点一公里之外,一辆卡在山体巨石间,被撞成废铁的哈雷摩托上还冒着白烟。   地面上一道黑色的烧胎划痕异常刺目,报废的哈雷旁边还有一摊暗红的血迹,看的沈糖心惊胆战。   劳伦斯已经被顾行北和丽娜抬到较为平坦的路边,身下还垫着顾行北的外套,一直暗中跟着劳伦斯的美少年们都冲了出来。   那个叫做乔的美少年似乎格外关心劳伦斯的安慰,不仅比其他美少年先一步冲到劳伦斯身边,还一溜小跑窜到了沈糖他们的身前。   “团长,您没事吧!”乔半跪在劳伦斯身边,几乎就要把帮忙的丽娜推开。   劳伦斯指了指肿起的手臂说:“摔倒手了,还蛮痛的!”   “让我看一看,我是医生。”南夏对乔解释,乔在让开了一个空位给南夏。   一通检查后,南夏做出了紧急处理,她擦了擦额前的汗说:“快打120,他的小手臂属于粉碎性骨折。身上还有多处擦伤,虽然不致命,可必须住院。”   “能养好吗?以后会影响团长举枪开车吗?团长可是我们团的支柱,千万不能有事啊!”乔的声音特别激动,脸上也泛出一抹气急败坏的红。   “好好休养不影响生活。”在没有拍X光片子之前,南夏不敢保证太多。   乔俊朗的脸上急的留下两行眼泪,其他美少年虽然也关心他们的团长,却很有默契的选择站在一边不去介入。   情况有点诡异,向来八卦的秦淮风自从有了南夏之后就把医生的重责都交到她手上,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他用手肘推了推被一群人挤到外围的顾行北,凝眉问道:“这个乔长得这么白白嫩嫩,劳伦斯只是小骨折她就哭得梨花带雨,怎么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纯洁呢?你说,劳伦斯会不会是个……”   说着,他做了个‘弯掉’的手势。   顾行北才没空管别人的闲事,随便敷衍了一句,就向在三路上着急脉动双脚却跑不快的糖糖走过去:“他的事,我没兴趣。”   丽娜却抄着手,饶有兴致的看着美少年乔做南夏的下手,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倒是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这么巧,我也是!”秦淮风急迫的凑近丽娜,小声说:“不是说英国就流行这些,要是他们真的搞出点什么,劳伦斯也不会粘着糖糖了。行北也能安心。”   “说的是,我们应该撮合他们。”丽娜本着一切都为顾行北着想的原则,点头说。   沈糖看见秦淮风看似毫发未损的走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拉着顾行北上下检查了一遍,歪着脑袋问:“丽娜说你轻伤,我怎么找不到伤口?”   顾行北感受到沈糖的关切,完美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揉了揉沈糖柔软的刘海,挽起了裤腿。   “丽娜太小题大做了,我跑去看劳伦斯伤情的时候,没注意到地上有一个摩托车碎片,膝盖触底就被划伤了。”在他的膝盖上又一道不足一厘米的伤口,此时已经不流血了。   沈糖还是有些心痛,她跟在南夏身边世间久了,自然对医术耳濡目染,一本正经的纠正,“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呢,被金属划伤是要打破伤风针的,待会你也要和劳伦斯一起去医院!”   “好好好,糖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顾行北肉麻的话让糖糖不争气的羞红的脸颊。   秦淮风看他们打情骂俏,偷笑:“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恶心。”   话没说完,顾行回头收了小脸就是一记眼刀扔过去,吓得秦淮风差点咬到舌头。   南夏用树枝和布条为劳伦斯做了简单的固定,让他靠在乔的怀中休息。   “团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的车技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问题!”乔哭得眼睛红红的,晶莹剔透的脸颊上竟然呈现出一股小女人的气质。   秦淮风揉揉眼睛,他没看错吧,刚才一瞬间他怎么觉得乔不是个男人而是女人呢?   难道他也有弯掉的潜质?   这已认知可把他吓得不轻,赶紧抱住南夏就是一记香吻。   身体上渴望活塞运动的表现终于让他放心,还好,他没变弯,他还是个喜欢夏夏的正常男人。   南夏嫌弃的推开他,郁闷的说:“能不能别到处发情?”   秦淮风无辜的指着另一边卿卿我我的顾行北和沈糖夫妇,沈糖叹气扶额,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120很快就来了,乔主动充当担架员将劳伦斯送上救护车,还不容反驳的霸占了救护车上唯一的一个家属陪护作为。   车子上,乔还摸着劳伦斯有些苍白的脸颊,鼓励他:“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回,就连沈糖和南夏都看出了端倪,不过她们也和丽娜保持着同一观点。   “这种事有什么好笑的,快上车。”顾行北把沈糖抱进车里。   秦淮风唯恐天下不乱,坏笑着说:“我给大家翻译一下冰山顾这句话的含义,含义就是糖糖,请你不要再把注意力从我身上挪开了,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住嘴!”沈糖和顾行北异口同声的说。   “对了顾总,你们是怎么发生车祸的?听说劳伦斯的车技是英国数一数二的好!”沈糖和顾行北的亲昵多少还是有些刺痛了丽娜的心,她装作没事的样子转移话题。   沈糖也好奇追问:“对啊,我也正想问。”   顾行北露出一抹高深的弧度,嘴角却又明显啜着不屑,说:“他运气不好。不得不说劳伦斯的车技是我见过最强的,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到终点,可就在即将到达终点的最后两公里的时候,一块石头从山体上滑下来,正好落在劳伦斯的轮胎前。他当时已经到了最快速度,所以压到这块石头之后,车身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倾倒。”   听完这一番话,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丽娜若有所思的说,“看地上的划痕,劳伦斯是特意避开可能撞到顾总你的方向,故意撞山上的。”   “是的,劳伦斯虽然讨人厌,人品却不错。”顾行北赞同的说。   救护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缓慢,秦淮风不紧不慢的跟着,两辆车几乎同时到达医院。   下了车,乔又忙里忙外的把劳伦斯小心送入病房,骨科医生给劳伦斯做了手术,命令要他静养3个月。   而劳伦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享受着乔鞍前马后的贴心服务,颇有大老爷和小奴婢的即视感。   “丁伯,这个乔你认识吗?”沈糖也被勾起了八卦的念头。   丁一点头,笑道:“听说过,乔在英国也算得上的是风云人物。对了,上一次救出莉莉,炸掉顾远东办公室的活就是她一手包办的。”   “乔就是美少年团里的那个爆破专家?”沈糖有些吃惊。   “有什么不对吗?乔小姐是军旅家庭出生,六岁就能亲手DIY出简易火药,算是爆破领域中一个奇迹。”丁一不假思索地说。   这一回,所有人都吃惊了,一双双眼睛一个瞪得比一个大:“你说什么?乔小姐?”   秦淮风更是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一米八的小姐?”   丁一很有礼貌的纠正道:“乔小姐净身高只有一米七八,英国人普遍比较高。”   “是啊,一米七八的乔站在一米九的劳伦斯身边,倒也称得上是小鸟依人。”沈糖若有所思。   她没想到所有人都用赞同的表情睨着她,顾行北对沈糖有这一认知简直开心想要开香槟庆祝一下。   “既然糖糖也觉得这两人般配,咱们就撮合一下。”   “行北,你没发烧吧?让我摸摸。”秦淮风的错愕已经到达下巴掉地的程度,向来不管闲事的顾行北竟然主动提出去当红娘。   “滚。”顾行北直接散发寒气让秦淮风不敢造次。   病房里,劳伦斯正百无聊赖的翻看杂志,风轻云淡的表情就好像手臂骨折对他来说只是被蚊子咬了一下的那种小事。   乔坐在旁边用一把蝴蝶刀削苹果,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也许因为刚才的情况紧急,乔藏在帽子里的头发偷偷露出了一段,衬托的整个脸颊都柔和起来。   “你的头发乱了。”沈糖说道,他刚陪顾行北打完破伤风针,故意找了个比较远的座位坐下。   “是吗?房间很热,我不带帽子了。”乔的性格很爽直,被沈糖这么一说,直接拿下帽子塞进包里。   原来乔的头发也是金色的,也许是为了方便执行任务,纤柔的金发被剪成了干练的短发,可这样的造型却显得非常可爱。   劳伦斯貌似对乔的头发特别钟爱,一见她脱掉帽子,大手就忍不住去揉她的头发。   乔也露出满足的表情,就好像宠物狗在接受主人的爱抚。   沈糖和顾行北他们打了个照面,顾行北很有默契的说:“咳咳,我有点事情要先走,你们和我一起吧?”   “好,我也觉得有点累了。”沈糖偷笑。   秦淮风显然还没看够好戏,他觉得劳伦斯和乔这一对后知后觉的程度简直绝了。   “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了。”南夏拖着秦淮风走出门,捂手偷笑,顺手关上了房门。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小人得志   顾远东在医院守了三天,直到为顾行南做手术的主治医生说基本已经度过危险区,他紧绷的背脊才舒展开。   他怎么说都是五十好几的人,整整三天不眠不休,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老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会?”唐波也陪着顾远东在医院守了三天,他早就累得哈欠连天,只想快点把顾远东送回家,自己也能回家睡大觉。   “睡睡睡,你这好吃懒做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送我去公司,很多公事没有处理,还有前几天被炸掉的办公室也需要整修。”顾远东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   唐波的脸别到暗处,露出了一抹憎恨:他明明和张华做相同的工作,可薪资报仇却被张华少了一大截。   原以为顶替了张华的位置之后,就能加工资,可顾远东这个老不死到现在压根就没提过这件事情,亏他吃了那么多次拳头,连牢里都待过了,实在是太不值了。   不过唐波也并不是太担心,顾远东身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过几天等顾远东心情好了,唐波悄悄给提个醒,就不不信工资上不去。要知道唐波在赌场里已经欠了一屁股债,再不加工资,他就被高利贷追的满街跑了。   “炸了也好,那扇保险门是十年前做的,早就该换个新的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换一个炸弹也炸不开的!”顾远东想到这件事就生气。   他怎么也不会估算出慕容家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去炸他的办公室。   事后,警察过来巡查,顾远东必须隐瞒挟持莉莉作为人质的事情,只能将炸门事件当成一起偷盗案件,这才敷衍过去。   唐波一听顾远东要换门,立刻感受到金钱在向他招手,提议道:“老板,我有个兄弟专门做这个生意,他家的防盗门做得可好了,别说炸弹了,就算拿大炮都不一定轰的开。”   唐波的脾性顾远东早就有所了解,信口开河,牛皮哄哄,见利忘义就是他跟在顾远东身边好几年都没有被重用的原因。   此时,顾远东才不会相信他这一套,稍稍一想他就猜到唐波一定又想捞回扣了。   他脸色一沉,眼眸中射出一道寒意,“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好才不愧对你拿的工资。哎,张华要不是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魂,很多事情绝对不搞的这么复杂。”   “老板,张华已经背叛您了你还说他好?”唐波不服气的顶嘴。   顾远东阴冷一笑,在他眼里唐波就是一只肮脏的老鼠,要不是身边没人就绝不会动用这样的人。   “少抱怨多做事,你就别打防盗门的注意了,今天起去行南的病房前守着,有什么事发生立刻通知我。”顾远东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唐波,他这才发现交给唐波办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办成功过。   “还愣着干嘛?快去!记住,不要让某些人打扰行南。”顾远东扶着额头就要赶人。   唐波紧握着拳头,把眼前这个老不死的骂了一百遍,面子上还是挤出一个虚伪的笑脸:“好,我现在就去。”   去医院的一路上,唐波都骂骂咧咧,沿途的垃圾桶都被他提翻了泄愤。   “死不了的老东西,有几个臭钱就甩脸子,老子我找到机会一定让你吃点苦头!神奇个p!”   来到医院,顾行南还在重症监护室隔离着,唐波见他还在昏睡,就没去打扰,买了两罐啤酒就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往肚子里灌。   他选的座位正巧对着电梯,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的清楚,这也是他们保护人的一种手段,只要看好了出入口,就不怕有人作怪。   “叮咚。”电梯在这一层停靠。   唐波立刻站起来,他受到的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顾行南,尤其是顾行北。   可偏偏从电梯里走进来的人就是顾行北和挺着大肚子的沈糖,还有捧着水果篮子的丁一。   “顾先生,老板不希望行南少爷受到陌生人的打扰。”唐波在监狱里吃了顾行北那么大一个亏,早就恨得牙痒痒。   顾行北冷笑一声,不怒自威的走上前。   唐波身材强壮却是一个矮个子,顾行北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他不自觉冒出了一身冷汗。   “听、听不懂人话是不?这一层楼,禁止外人打扰。”唐波结结巴巴的说。   顾行北深邃的瞳孔将唐波的惧怕收入眼底,沉声说:“你最好搞清楚你在和谁说话。我是顾行北,是顾行南的哥哥。”   唐波知道他这么说,按照顾远东交代过的话回道:“可是老板说,他已经和你断绝父子关系,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不孝子。”   “啪!”唐波话还没讲完,沈糖就先一巴掌打结结实实的抽到了他的脸上。   打完后,她迅速躲在丁一和顾行北的保护圈子里,“说话之前想清楚,免得再挨揍!”   顾行北对沈糖的魄力赞赏有加,想要扬起嘴角又怕被唐波看见,于是也扬起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糖糖说的没错,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到底是不是陌生人。”   面对顾行北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监狱里不好的记忆又涌现在唐波脑海,上次被揍之后的伤到现在都还没痊愈。   “我不会让开的。”唐波原本想要让开,但要是连这件小事也办不好,恐怕手里的饭碗是丢定了。   丁一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唐波放在椅子上的啤酒瓶。   “小姐,唐波好像是喝醉了,不如让我来帮他醒醒酒?”   “好,下手轻一点。”沈糖拉着顾行北退到一边。   唐波一看喊着要和他干架是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又听沈糖说让这个老头下手轻点,话里的意思根本就是瞧不起人。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唐波起对老人家出手了。   “来吧!”唐波摆好阵势,目露凶光。   丁一悠然的走上前,像是怕弄脏手套,小心翼翼的把白手套脱下塞进口袋。   “啊!”唐波不顾尊老爱幼,出拳直直往丁一脸上招呼。   丁一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只见唐波的拳头还没凑到丁一脸上,在半道上就被丁一的手掌攥在了掌心里。   唐波骇然大惊,这才发现遇到了高手,一个走神,丁一擦得蹭亮的皮鞋就迎面贴在他的脸上。   唐波都没来得及叫痛,就被踢得昏死在地上,脸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大脚印。   丁一又带起他的白手套,向沈糖报告:“小姐,丁一按照您的吩咐没有下重手,顺利完成任务。”   沈糖被逗乐了,她睨了一眼同要被逗了的顾行北,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说:“走吧,我家丁伯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敢当。”丁一感觉老脸有些发烫。   三人先去见了顾行南的主治医生,听到渡过危险期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来到重症监护室,顾行南已经睁开眼睛。   这次心脏移植非常顺利,心源在顾行南的身体里还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医生说只要过了今晚没事的话,就真的算是换心顺利了。   “糖糖,哥哥……”重症病房里,顾行南看见玻璃窗外的几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苍白的手艰难的抬起向他们招手。   “医生,我们能进去看他吗?”沈糖激动的问。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有些为难:“里面是无菌病房,病人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我建议还是过两天等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再探望比较安全。”   “糖糖,听医生的话。”顾行北在沈糖背后轻拍。   看着顾行南思念的眉眼,沈糖想起了什么,她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字句贴在玻璃窗上给顾行南看。   “我们很想你,医生说手术很顺利。”   顾行南没力气点头,只能眨了眨眼睛,算是回答。   他的眼眶红红的,正努力忍着泪。   一直以来顾行南都是非常坚强的,从小到大做了十几次手速都没有掉泪,没想到居然会为了沈糖的几个字红了眼眶。   顾行北也在纸上写到:“等你出院,我们就能一起打球,一起上班,一起旅游了!你的心脏会和我们的一样健康。”   顾行南看完,再也忍不住泪,他不想让心爱的人们看到这副模样,只能扭过头不看他们。   福伯拿着补汤从电梯里走进来,看见二人,露出笑脸:“行北少爷,夫人,你们来了,行南少爷一定很想你们。咦,行南少爷怎么把头别过去了?”   沈糖知道顾行南在隐藏喜悦的泪,说道:“估计是累了,福伯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他。”   “夫人说的什么话,行南少爷也是我的命根子!”福伯送走了沈糖和顾行北就去热汤。   唐波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沈糖和顾行北还有丁一有说有笑的走入电梯,连眼角都不留给他。   他彻底愤怒了,“好啊,顾远东说我比不上张华,顾行北夫妇也看不起我,现在就连他们身边的跟班也能揍老子!顾家的人你们欺人太甚,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老子也是人,也有骨气!”   唐波拍拍身上的灰,又灌了两口酒,想要报复的情绪更加强烈,他憎恨所有顾家的人,包括躺在病床上的刚做完手速的顾行南。   他对付不了其他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病秧子嘛?   趁着福伯去热汤,唐波溜进了重症监护室,他戳破自己的手指把他的血液滴在顾行南的输液管中。   不同血型的血液进入人体会让刚做完换心手速的顾行南出现强烈的免疫排斥反应,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顾行南刚才哭得累了,现在正睡的香甜,一点都没察觉危险的靠近。   唐波看着慢慢进入顾行南手臂中的红色液体,露出狰狞的笑。   “你们不是最宝贝这个病秧子嘛?老子就要你们也尝尝心痛的滋味!”   唐波离开病房后不到半个小时,顾行南便发生了眼中的排斥反应,主治医生进行了一些列挽回措施都效果甚微。   傍晚,顾行北又接到了医院发来的病危通知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换心失败   顾远东接到医院来的病危通知书,立刻感到医院。   顾行南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全身再度插满了管子,他的表情写满了痛苦却虚弱的连呼痛的声音都发不出。   “福伯,怎么会这样?早上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不是还说行南没问题吗?怎么才几个小时就弄着这副模样?”顾远东从未这样悲愤过,他感觉连老天爷都在耍他。   福伯战战兢兢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下午行南少爷还很开心,送来的补汤都喝下去大半碗。可是,刚喝完他就发病了。”   “是补汤的问题?”顾远东几乎就要抓住福伯的领口撕烂他。   “不是的,医生说和补汤没关系,是行南少爷的体质和心源发生排斥,只是发作的比较晚。”福伯紧张解释。   看见从小一手带大的孩子正面临死亡,福伯早就哭得老泪纵横。   顾远东了解福伯对于顾行南的感情,没有再难为他,他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唐波,厉声问道:“唐波,我离开后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唐波惊惧的满头大汗,他才是还顾行南的罪魁祸首,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他已经决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顾行北和沈糖头上,顾远东一直视顾行北如眼中钉、肉中刺,他只要烧烧点火,就能让顾远东的怒火彻底扩散。   “报告老板,下午顾行北夫妇来探望过行南少爷。他们还带了一个伸手了不得的仆人,把我打昏了才进去,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对行南少爷做过什么。”沈糖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叫你看个人都看不住,简直是废物!”顾远东抡起袖子一巴掌拍在唐波脸上。   唐波心虚不敢反抗,看在顾远东眼里只是他承认了自己的无用。   福伯不想他们父子之间闹出更多的矛盾,解释道:“老爷,行北少爷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他们没有进入过病房,只是在门外写了纸条鼓励行南少爷。对了,那个主治医生也能作证。”   “不要再说了,顾行北就是个扫把星!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捡回来!”顾远东的声音沙哑异常,身心疲惫让他年迈的身体几乎就要支撑不住。   顾行南的主治医生从手术室跑出来,神情凝重的把顾远东请到他的办公室,“顾先生,行南少爷的病情不容乐观。我真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他才出现了排斥反应,而且还那么严重,简直让我们措手不及。”   “你早上不是还说行南恢复的很好嘛?现在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顾远东一下苍老的好几岁。   主治医生为难的说:“也许是行南少爷身体过于虚弱才会这样。经过我们的努力,行南少爷暂时可以维持生命,但出现排斥反应就说明这次换心手术失败了。”   “什么叫做失败?失败了会怎么样?”顾远东几乎咆哮,重重的拍着桌子。   “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如果没办法找到新的心源重新移植,恐怕行南少爷撑不了几天了。”主治医生深吸了口气,心惊胆战的说。   事已至此,顾远东迁怒主治医生也没用,他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成不了几天,到底能撑几天?”   主治医生不敢看顾远东的眼睛,胆怯地回答:“也许七天,也许就是明天……”   “唐波!唐波!”听了主治医生的话,顾远东就快要急疯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顾行北的心脏还能用,这一次就算孤注一掷他也要把顾行北的心脏挖出来!   唐波匆匆跑过来,“我在这里。”   与此同时,福伯也跑了过来,“老爷,行南少爷行了,他想要见您!”   “什么?行南醒了?”顾远东跟着唐波快步走到顾行南的病房门口,进入病房的时候他特意调整了表情和脚步。   顾远东不想吓到他,也不想打扰他。   顾行南睁着眼睛,一动也不能动的躺在满是消毒药水味道的病床上,瘦弱的就像是一片树叶,轻轻一阵风就能吹走。   “儿子,别怕,爸爸来了!”顾远东坐在床头,握着顾行南冰冷的骨节分明的手,心疼的不行。   顾行南这才将空洞的视线转向他,眼神中多了一抹不舍。   “爸爸……”他唤他,叫的很轻也很干涩。   “爸爸在。”顾远东鼻子一酸,苍老的眼角湿润了。   “我是不是就快要死了,身体已经没知觉了。”顾行南苦涩的说。   顾远东打断他,“不会的,爸爸会救活你,爸爸有办法!”   “不,我要你答应我,就算我真的要死了,你也不能用哥哥的心脏来救我。他就要做爸爸了,我不能让糖糖的孩子没有爸爸。答应我好不好?答应我!”顾行南用尽所有力气去抓顾远东的手。   顾远东看着顾行南眼中的坚定决绝,满心的酸楚就快要溢出来,“好,爸爸答应你。你好好养病,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顾行南说完,安静的合上眼睛。   顾远东看着生命显示器不稳的跳动,沉默的走出病房,又握紧了拳头。   唐波迎了上来,“老板,您刚想和我说什么?”   “这是三百万支票,我要你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顾行北给我抓过来!”他抓住唐波的领口,将支票用力塞进他的口袋:“就算豁出你的命,也要把人给我带回来!”   “谢老板!唐波不会让您失望的!”唐波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快步走开了。   在重症监护室里,顾行南还是看见了顾远东用阴狠的表情正在和唐波交代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会说了些什么,不用猜顾行南也知道。   顾远东没有信守承诺,顾行南不会怪他,也不会仍由他伤害自己的哥哥。   或许去了天堂就能见到思念已久的母亲,顾行南几乎就要放弃活着的期望。   “福伯……”他虚弱的唤道。   “行南少爷,我在!您想要什么?”福伯着急的围过来。   顾行南抬不起手,只能用眼神盯着桌子上的手机说:“哥哥,打电话给哥哥,不要让爸爸知道。”   看着顾行南苍白的仿若白纸的面颊,福伯怎么忍心拒绝他,要知道这可能是顾行南最后一个要求了。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行北少爷。”福伯拨通了顾行北的电话。   顾行北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在慕容家吃好晚饭。   “什么,怎么会这样?”顾行北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   福伯将电话抵到顾行南耳边,顾行南的细若游丝的声音传了过来:“哥,你要当心爸爸,这几天最好都不要出门。”   其实,顾行南想说的是在他死之前,都不要出门,他半昏半醒之间听到医生说了,如果没有适合的心源,他的心脏会在这几天就停止跳动。   “行南,你现在还好吗?你别担心,我会来救你。”顾行北激动的说。   “记住我的话,不要离开慕容家。”这个电话似乎用光了顾行南全部的力气,他挂上电话,再也说不出话来。   心中祈祷:妈妈,做错事的人是爸爸,不是哥哥,如果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哥哥平安无事。   慕容家,沈糖围着一脸担忧的顾行北问长问短。   顾行北给福伯打了电话,就知道顾行南刚才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可他不想让沈糖知道这么危险的事情。   孕妇需要多休养,而沈糖自从怀孕之后,烦心的事情就接二连三没消停过。   “顾行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情那么严肃!”沈糖每次叫顾行北的全名,都说明她已经磨光了耐心。   “董事长要见我,是顾氏集团的事情,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顾远东露出一个必胜的微笑。   沈糖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是公事,我和你一起去。”   “糖糖,顾氏集团是我的工作,我希望你能理解我。”顾行北在沈糖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你去吧。”沈糖知道顾行北若是想要隐瞒一桩事情,绝不是轻易妥协。   换句话说,以沈糖现在的手段,也不是顾行北说想要隐瞒就能隐瞒的,她大可以等顾行北出门之后悄悄跟踪。   沈糖贴心的把顾行北的外套递给他,顺手就在顾行北的外套口袋里塞进去了一个迷你追踪定位系统。   这玩意,是劳伦斯留给她的,原本的目的是放置沈糖在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现在竟被沈糖用在了跟踪顾行北身上。   顾行北走后,沈糖立刻拨通了劳伦斯的电话。   “喂,糖糖,你终于想我啦!”电话那头,劳伦斯的声音兴奋极了。   沈糖明人不说暗话,严肃的说道:“不止是想你才给你打电话,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什么事情?只要是糖糖表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劳伦斯说着拍拍胸脯。   乔看见劳伦斯从床上坐起来,微微凝眉,顺手一带就把劳伦斯手中的电话夺了过来。   用严肃带着歉意的口吻说:“沈糖小姐,劳伦斯团长在养伤期间不适合出门,也不适合查案。”   沈糖听到乔的声音又开心,又为难。   她开心的是乔这样24小时陪伴在劳伦斯身边,一定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让劳伦斯感受到她细致入微的好处。   为难的是,乔这样的守护让她的跟踪陷入困难。   “乔,我不是要劳伦斯身体力行来帮助我,其实我只是想借用一下他的电脑,我在顾行北的口袋里放了定位追踪器,只有劳伦斯的电脑才能追踪到他所在的地点。”沈糖决定不牢劳伦斯亲自动手,自己学习如何追踪。   电话那头,乔的声音停顿了一两秒,紧接着乔用一种更加严厉的声音质问道:“追踪你的丈夫顾行北?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做了所不起的事情,所以你才要去抓奸?”   沈糖满头黑线,话说乔大美女的脑洞也太强大了点。   还没等沈糖解释,电话那头劳伦斯暴躁如雷的声音也穿了过来:“糖糖,别担心,我现在就过来,一定给你找到顾行北这个大坏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反间计   顾行北从慕容家出去之后就发现有一辆车前灯和后灯都没有开启的车辆悄悄跟在他身后。   唐波并不太了解顾行北,他的夜视能力可是出奇的好。   再说他唐波就算没有开车灯,难道路过他身边的其他车辆就不会开了吗?   其他车辆的灯光反光早就暴露了唐波自以为了不起的隐身跟踪术。   顾行北假装没发觉,继续悠然开车,他就是要让唐波跟着他。   车载电话同时拨通了秦淮风和丽娜的电话,顾行北冷静的说道:“行南出现排斥反应,你们准备一下,计划开始了。”   “是!”丽娜回答。   “好戏上演了!”秦淮风期待的舔了舔唇。   寂静的深夜,两队人马都各怀鬼胎,悄然在夜幕的笼罩下倾巢出动。   顾行北把车开到了A市最有名的风月场所,连个保镖都不带就混入舞厅中疯狂摆动的人群里。   唐波生怕跟丢了也急急忙忙的闯入舞池。   去歌舞厅是顾行北实在想象不到去哪里才不容易露出破绽的下下策,实则他对女人和环境都有眼中的洁癖,像这种人群密集,空气不流通的地方,一直都是唯恐不及的。   但在唐波看来,一个有钱有势的集团总裁,半夜道到这种地方消遣却是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当然,这里也是偷偷绑架他的好地方。   打定了注意,唐波就时刻盯着顾行北的行动,紧跟其后。   顾行北在舞池里晃了半天,身旁几个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不断向他发出求爱攻势,把他累的外焦里嫩。   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现在独自走到一条无人的小路里抽烟应该不会让人怀疑。   唐波也跟着顾行北一起走到小巷子,他手里还握着一根木条。   “顾行北。”唐波在他身后叫道。   顾行北刚转过身,唐波就一棍子将他敲晕过去,然后背起他塞进车子。   “总算栽在老子手里了吧。哼哼,老子能让顾行南生死一线,自然也能送你上西天。”唐波抓了顾行北心情大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在顾行北衣服口袋里检查。   他翻到了沈糖放在外套里的迷你追踪器,随手捏碎后扔出了窗外。   顾行北虽然额头挨了一棍,但他早有防备伤势不重,更加不至于昏倒的程度。   他只是将计就计,想要看看顾远东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   还有,唐波刚才的话也让他有所警觉,似乎顾行南这一次发病和唐波脱不开关系,等这次计划完成,他务必要好好询问一下。   慕容家,劳伦斯和乔都赶来了,还带来了他们捕捉追踪器信号的专用电脑。   “糖糖,顾行北去这条街干嘛?哪里可是A市最大的烟花巷,不会真的去找情人吧?”劳伦斯气的剑眉紧蹙,淡金色的秀发都被抓乱了。   沈糖倒是镇定,他相信顾行北不会犯原则性错误,“我也想知道,所以才找你们来跟踪他。”   乔的鼠标在屏幕上双击,放大了顾行北所在的地方,凝重道:“不好,追踪定位器被破坏,目标失去联系。”   “走!咱们去教训那个小子。”劳伦斯按耐不住,不顾绑着石膏的手就要冲出去。   “慢着,顾行北不是去寻花问柳的,我有预感,他这次出门可能和行南有关。在他出门之前,福伯打过电话来。”沈糖分析道。   劳伦斯和乔互看一眼,都做了一个甩刘海的动作,然后坐在沈糖对面的沙发上,似乎正在听候沈糖发落。   “对了,顾行北要做什么事请的话不是找丽娜就是找秦淮风帮忙,丽娜那边未必会告诉我实情,秦淮风我还是有把握的。”沈糖说着,拨通了秦淮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被自动转入语音信箱,沈糖一连拨打了七八次,秦淮风都没有接听。   “糖糖别着急,要找秦淮风还不容易,除了丽娜和顾行北,我在你们每个人身上都装了追踪器。”劳伦斯一脸得意。   闻言,丁一迅速在自己身上检查了一番,还真的给他找出了一个纽扣追踪器。   劳伦斯快速找到了秦淮风的坐标,“奇怪,那么晚了,这个秦淮风怎么还在医院里?”   “哪家医院?”沈糖急切的问。   “不就是顾行南动手术的那家医院么?”劳伦斯回答。   沈糖越发不安了,顾行北奇怪的举动是不是和顾行南的手术有关?   是不是顾行南出现了排斥症状,导致换心手术失败,而顾行北匆匆忙忙的跑出去,是为了把自己的心脏捐献给顾行南?   想到这,沈糖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希望顾行南死去,更加无法接受顾行北丧命!   无论如何,她现在都必须去一次医院查明真相。   “丁伯,准备车子去医院,快!”沈糖几乎尖叫的发出命令。   “是!”丁一不敢怠慢,快速准备好车子向医院出发。   医院里,顾行北把放在一张病床上,在他身边是躺着顾行南的那张病床。   手术室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要顾远东一声令下,这些被买通了的医生就会对顾行北开肠破肚,挖出他的心脏。   “唐波,你总管没让我失望。”顾远东看着双眼紧闭的顾行北,裂嘴笑道。   唐波难得被夸奖,露出一口黄牙,“老板的命令,自然要做到的。对了老板,现在就开始动手术吗?”   “不急,你把顾行北绑起来就可以出去了,我要和他说说话。”顾远东说着亲自去倒了一杯凉水。   回到手术室的时候,唐波已经把顾远东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老板,我在门外等着。”唐波吊儿郎当的走到手术室外,悠哉的点燃一支烟。   手术室里,顾远东将杯子里的凉水全倒在顾行北的脸上。   凉水加上手术室里的冷空调,让顾行北突然清醒,他发出一声不适的闷哼,慢慢张开眼睛。   “这里是哪里?你们想要干嘛?”发现了被五花大绑,顾行北立刻挣扎起来。   唐波奸笑道:“别白费功夫了,我邦的绳子还从来没人能自己解开。”   顾远东站在顾行北的病床边,不善的俯视他:“这么说咱们也是父子一场,也不能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所以我特意用水把你泼醒,让你知道你终究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你的心脏也终究是要移植到行南的胸口,为了他的生命而跳动。”   “行南知道吗?他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顾行北低吼。   仍有谁被打晕醒来发现被绑在手术台上,都会吓得屁滚尿流,顾行北只是拔高了音调,可见心理素质非同一般。   “行南怎么想的不重要,等他得到你的心脏,健健康康的活下去自然会感激我的。”顾远东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到身后顾行南正及其轻微的叫他的名字。   “爸爸,不要,你答应过我的。”顾行南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没说出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饶是如此,他说话的声音也只是气声。   顾行北看到顾行南晶莹的眼泪顺着鼻梁落了下来,他全身都很痛,却努力侧过身想要阻拦顾远东。   “你错了,行南不会感激你的。我了解他,他善良、正直,就算当年你害死了行南的妈妈,这么多年他依旧宽容你。你自己龌龊,别把行南想的和你一样龌龊。”顾行北也笑道。   被绑在手术台上再发出这样自信的笑声,听着近乎疯狂。   顾行北知道,现在还不是这件事情发展到最疯狂的时候,等他问清楚最后一件事情,也许还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爸,不要。”也许是顾行北的话激励了顾行南,让他发出一声清晰的呼唤。   顾远东再也无法选择默视,他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抚摸顾行南消瘦的面容。   顾行南吃力的要求,苦苦哀求:“爸爸,放过哥哥。”   “傻孩子,一个孤儿院的孤儿哪里是你的哥哥?顾行北只是我们养的一条狗,但他可以救你,也算是一条好狗。放心,爸爸会好好安葬他。”顾远东温柔的说着世界上最恶毒的话。   顾行南看了看顾远东又看了看被绑在床上的顾行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我宁愿死也不要哥哥的心脏。顾行北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哥哥!”   “儿子,别哭,爸知道你痛。医生说你心脏不好不能激动。”顾远东像是哄小孩一样,低沉的说道,根本不理会顾行南的要求。   顾行北似寒潭般的黑眸里出现受伤的神情,却只是一闪而过,又变成了波澜不惊的冷漠。   “听到没有,顾行北,行南把你当做哥哥,你就要有哥哥的样子,把心脏挖出来救弟弟吧,也不枉我养育你这么多年。”顾远东的声说到最后出现了兴奋的颤抖,几个医生听见这么变态的话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不要!”顾行南哭得更加伤心,他拼命的想要拒绝,却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他哭得一点劲都没有了,只能歪着头看向顾行北,沙哑无声的开合嘴唇:“哥,对不起,我会把心脏还给你。”   “行南,你干嘛瞪着爸爸?还有什么话要对爸爸说?”顾远东见顾行南又把视线转向他,赶紧附耳过去。   顾行南努力地呼吸着,左胸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快要碎裂了,但这句话他一定要说,一定要在做手术之前说:“以前你害死我妈妈,我可以理解成意外来原谅你,可现在你又要害死哥哥,让我怎么再原谅?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我恨你!”   顾远东听完,脸色刷的变白,他落寞的向手术室大门走去,向等候在手术室里的医生抬了抬手,“你们可以开始手术了!”   医生们向来都服从顾远东的安排,不过这一次他们却不约而同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好像同时不受控制。   “你们聋了?我叫你们做手术!”顾远东感到了某种不安,地吼道。   “他们没有聋,只是不想再受你的控制了。”顾行北的声线冷若冰霜,不知何时他已经解开了手上的绳子从手术台上做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叛徒   看见顾行北恢复自由,顾远东慌乱起来,冲门外大叫:“唐波,唐波!”   “别叫了,他听不见的。”秦淮风的声音也从手术室里冒了出来。   他和丽娜分别控制了一名医生,用小刀顶在医生的后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唐波!保安!”顾远东紧张的不断后退,他还没走出手术室大门,就撞到另一个人身上。   小黑提着唐波的领子,把他从门外拖了进来,用无辜的口吻说道:“你找他啊?可惜他已经被我打成了一滩烂泥。”   “老、老板!”唐波又被揍成了猪头,连门牙都被小黑一拳打掉了两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顾远东拿起一把手术刀割开脚上的绳子,将手术刀随手扔在不锈钢盘子里,站起来说:“怎么?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给小黑使了个眼色,小黑立刻走上前把顾远东推到了手术台边。   “你想要干什么?顾行北,你到底想干什么?”顾远东沙哑惊叫,浑浊的老眼载满惊慌。   顾行北拿出一份血液对比报告,扔在顾远东脸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这,你怎么会有这个?”顾远东看了一眼血液对比报告,顿时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这份报告上,验的是顾远东和顾行南的血液,匹配程度为阳性,比顾行北和顾行南的匹配程度还要高。   “器官移植的首选必定是直系亲属的最好。其实,早在20年前你就知道,用你自己的心脏就可以移植给行南,但是你怕死,从来都不肯承认。”顾行北亲手揭露着顾远东心底的黑暗,同时也在撕扯自己那份他以为早就能够割舍的父子之情。   不管是商场还是为人处世,顾行北一直都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的宗旨,可是面对他的养父顾远东,顾行北却忍气吞声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是没有锋利的爪牙去还击,他是舍不得用自己的爪牙去伤害这个将他从孤儿院领出来,给他一个家的人。   就算那个人只是利用他,对他没有过一点点的亲情。   一旁,顾行南怔怔的听着他们的谈话,惨白的脸孔上只有一双深陷的眸子瞪的老大。   顾远东不敢看顾行南的双眸,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在自己亲生儿子的眼睛里看见了恨。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根本没有人知道。”顾远东瘫坐在手术台上,他似乎能够预料到顾行北将会对他做些什么。   秦淮风插嘴冷笑:“有本大医学天才在这里当然会想到这些最基本的医学知识。还记得之前给行南做换心手术需要输血的时候吗?你和行北都抽了血,那时候我就对比了你和行南的血液对比,知道你才是最适合的心源捐献者。”   “不,我老了,我的心脏不行的。行南,你要相信我,不是爸爸不肯救你,是爸爸的心脏真的不能用!”顾远东向顾行南解释,得到的只是一张满含绝望的表情。   顾远东的自私被揭穿了,没有人会相信他。   小黑按照顾行北的指示将顾远东按上手术台,用唐波引以为傲的那种系绳子的方法将顾远东的手脚固定。   顾行北对主治医生问道:“上次董事长的体检报告应该出来了吧,满足手术条件吗?”   主治医生浑身发抖的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报道,回答:“检查结果出来了,顾董老当益壮,除了有点风湿其他的都很好,非常符合手术条件。”   “嗯,那就拜托你了!”顾行北点点头。   这番谈话,彻底印证了顾远东的猜测,顾行北真的想要用他的心脏一直到顾行南的身体里。   不,顾远东要的是父子平安,绝对不是为救儿子牺牲父亲这种蠢事!   唐波趁着这个间隙摇摇晃晃的扶着墙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巧被顾远东看到了,他急叫道:“快报警,唐波,找警察救我!”   “妈的!”唐波扶着门暗骂,他刚想带着顾远东给他的三百万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被顾远东出卖了。   小黑面露凶相,挡在唐波身前,阴笑道:“老板,这个唐波我早就想杀了,听我哥说这人在号子里就不讨人喜欢,不如也把他的心挖出来算了。”   放在平时,小黑吹这种牛唐波一定不会相信,但这里是手术室,本来就是做挖心移植手术的地方。   他们可以买通医生做一次手术,也可以买通他们做第二次。   唐波吓得腿都软了,噗通就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别挖我的心,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这还差不多。”小黑说着,对着唐波那张讨人厌的嘴脸又赏了一脚。   “哎呦!”唐波摔了个狗啃泥,心却定了不少,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纵观全局,唐波总算是看清楚了,现在一切都掌握在顾行北这一边,跟着顾远东是没出息的,只有转而投靠顾行北才是上上策。   医生们听顾行北的指挥已经开始准备麻醉剂,顾远东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一会求饶一会谩骂。   “顾行北,你对得起我吗?”   “你放过我吧,一定还有其他心源的!”   “行南,行南你告诉顾行北你不会要爸爸的心脏的!”   “顾行北我告诉你,你这样对我,行南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顾远东歇斯里地的叫骂着,眼神扫过每一个可能会对他动恻隐之心的人脸上,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满是犹豫的顾行南身上。   “你错了,行南他恨你,不会拒绝你把心脏送给他。”顾行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应当是得意的,可是他就是半点都笑不出来。   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的养父,就算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亲情,二十多年的相处也让他难以下手。   顾远东把最后的求生希望全部寄托在顾行南身上,完全不考虑没有他的心脏,顾行南可能都后不过今夜。   “行南,爸爸要听你亲口说!你不会这样对待爸爸的!”   顾行南似乎想要说什么,可他张开的嘴,口中的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又红了,正如顾远东说多,怎么会有人能亲手毁掉自己的父亲?   顾行北看出他的犹豫,轻轻凑到他耳边低语。   顾远东看见顾行南听完这番话之后,凝重的表情顿时舒展开,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真的?”顾行南握着顾行北的手。   “我保证。”顾行北对天发誓。   “你们在说什么?行南不要相信他,顾行北恨我,他想杀了我独吞顾氏集团的产业!”到这时,顾远东已经在惨叫了。   顾行南给了顾远东一个微笑,用轻微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我要你的心脏,我要活下去。”   “听见了没?这叫做恶有恶报!”秦淮风得意的笑道,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很麻木。   “不,不行,我不想死,我不……”顾远东惊恐的看着医生在他面前举起麻醉剂的针剂。   正当手术即将开始的时候,几道脚步声闯入手术室,沈糖挡在医生面前,阻止道:“行北,不能这样,就算再怎么想救行南,我也不许你变成杀人犯!”   劳伦斯也抓住了一个医生的脖子,厉声道:“顾行北你是慕容家的女婿,也是皇室的人,我不能让你给皇室抹黑。”   “你们都误会了,我们只是做换心手术,绝不是要杀人!”秦淮风连忙解释。   然而,对于不明真相的旁人来说,秦淮风的这番解释一点都没有可行度。   乔见情势危急,更是拔出了佩枪,抵在顾行北的脑袋上,“团长说的没错,皇室不允许有杀人犯。”   “糖糖,淮风说的没错,我们只是做手术,相信我顾远东不会死,行北更家会恢复健康。我们已经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顾行北怕沈糖过于激动动了胎气,放低了语调细心安慰。   “可是,只有一颗健康的心脏,怎么能救活两个人?行北,你不要骗我!”沈糖抓着就是不肯从顾远东身前让开,她的肚子是最有效地盾牌,谁也不敢上去拉她,就怕不小心让她受伤。   “糖糖,不要激动,我会解释给你听!”顾行北慢慢靠近沈糖,劳伦斯给乔使了个眼色,乔才收起枪。   医院是公共场所,这次发生枪击案,他们可就再也逃不掉了。   为了皇室的颜面,他们必须忍耐。   顾行北想要解释什么,一旁的唐波似乎找准了机会,抓起顾行北割完绳子随手扔在不锈钢盘子里的手术刀就朝顾远东身上刺去。   谁都没料到唐波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顾行北为了保护沈糖分身不暇,乔的手虽然碰到了唐波的身体却没有抢下他手里的刀。   一番撞击后,唐波手中的手术刀还是插入了顾远东的身体,所幸乔推了他一下让本来想要插中腹部的刀子改插进了顾远东的大腿。   “啊!”顾远东痛的失声大叫,他大腿上的伤口有十厘米大小,鲜红的血液染湿了他灰色的西装裤。   "快给他止血!"顾行北命令道。   秦淮风立刻拿着止血钳和棉花跑过来。   “爸爸……”顾行南也虚弱的唤道。   “伤口很严重,但不妨碍做手术,我先给他缝合。”秦淮风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小黑气不打一处来,回过神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唐波给收拾了。   “你不是给顾远东办事的吗?做什么又要杀他?”沈糖诧异极了。   唐波一副理所应当的讨好样子,站着血迹的脸上挤出一个笑:“顾远东快死了,我总不能跟着死人混吧。我杀了他,你们就能相信我真心想要投靠你们。这种事情也不用脏了你们的手,我做几年牢不要紧,只要给我钱就好!”   “混账!”劳伦斯最恨叛徒,军人的饲养让他根本无法忍受唐波的言语,一击掌刀就把他劈晕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人工心脏   “小黑,报警,让警察带走他。”顾行北嫌弃指着昏迷不醒的唐波。   小黑也一脸厌恶的提着唐波的后领将他拷在走廊里的栏杆上。   秦淮风已经给了伤口做了消毒,正准备缝合,他体贴的问道:“顾董,缝合可是很痛的,你要不要等打了麻药再缝合啊?”   顾远东听了亡魂大冒,咬牙说:“我不会上你的当,我不打麻药!”   “那就随便你!”说完,秦淮风下手毫不留情,缝合了顾远东的伤口。   顾行北还在安慰沈糖,两方人都不肯让步。   顾远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问道:“顾行北,你把唐波交到警察局是要让他做你的替死鬼,把我的死嫁祸给他吗?哼,看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要起诉唐波的不是杀人罪,是故意伤害罪。你一定不明白,上一次换心手术明明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过了好几天后才出现了排斥现象吧。这都是你的保镖唐波干的好事,他因为不满你对他的苛刻,为了报复你把自己的血液滴在行南的输液管里,所以才引起了排斥现象,差点就要了行南的命。”顾行北愤恨的说着。   秦淮风点头道:“还好行北机智,叫我把行南用过的所有医疗器具都拿回去化验,才发现在输液管上有唐波的血液残留。”   “唐波,那个狗东西!他不仅害了行南,更害了我!也是条养不熟的狗!”顾远东咬牙切齿的说。   “顾总,您能不能别总是用狗啊狗的来称呼人?唐波也许就是受不了你这个脾气才这样报复的!”秦淮风拧起眉头。   要是把顾远东和他家那位老爷子比起来,秦淮风还真觉得自己家的老爷子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可蔼可亲。   “你不要唐波帮你顶罪,难道你还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我?”顾远东才不听秦淮风的讽刺,他现在只想活命。   顾行北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沈糖身边,附耳道:“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一个罪犯爸爸,糖糖你要相信我!顾远东不会死的,这件事情慕容老爷子也知道,他会来帮忙的!”   “我外公?”沈糖半信半疑。   “丁一,慕容老爷子是不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顾行北慎重询问。   丁一看了看手表,点头回到:“报告小姐,老爷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在A市机场下飞机了,估计很快就能赶到医院。”   顾远东听的一头雾水,难道是有慕容家族善后,顾行北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动手?   可惜,不等他鬼哭狼嚎的继续叫唤,秦淮风就把麻醉剂推入了顾远东体内。   顾行南就快要撑不住,努力对沈糖挤出一个惨白的微笑,“相信哥哥,他不会骗你。”   等他说完,主治医生也给顾行南推入了麻醉剂,两个手术台上的人都安然的合上了眼睛。   丁一的手机震动了,他报道到道:“小姐,我们出去吧,老爷已经到了。”   “就是就是,别妨碍我们做手术救人!”秦淮风不客气的人们都从手术室里赶出去。   慕容正在几个下人的陪同下走进医院,见面后二话不说让手下人把一个密封盒子送进了手术室。   之后才找了个座位,略显疲惫的扔给顾行北一个埋怨的目光。   “外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糖简直就快要好奇死了,连带着劳伦斯和乔都竖起了耳朵听。   “怎么?姓顾的小子,你没有告诉糖糖?”慕容正发话了。   顾行北紧绷的嘴角扬起一个歉意的弧度,“事出紧急,没来得及说,之后又不想在顾远东面前说,就是想吓吓他。”   “你就不怕人给你吓死了,害我白跑一趟给你送这个人工心脏?”慕容正气愤的用拐杖敲击这地面。   “人工心脏?”糖糖和劳伦斯这两个还被蒙在鼓里的人异口同声。   顾行北这才解释道:“是的,上个月英国科学家发明了一种人工心脏,移植成功后可以代替本体心脏继续跳动。原本想要给行南直接按上的,可是他体内血液供应不足,不能承受人工心脏的需要的血液供给,所以只能麻烦一点,把董事长的心脏还给行南,在给董事长按一个人工心脏。”   “原本,我老头子并不想来凑这趟热闹,但这个换心的主意是我给顾行北想的,只能帮人帮到底了。”慕容正叹了口气,将事情的起因娓娓道来。   “原本,顾行北是坚持把自己的心脏移植到顾行南的身体里,然后自己再装上那个人工心脏的。可是呢,装上这种人工心脏虽然可以活命,却有一个弊端,就是不能享受人道,也就是活塞运动。所以,为了我外孙女糖糖的终生幸福,我老头子只能逼迫顾行北让顾远东换上人工心脏,才答应利用贵族的权利,得到这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工心脏。”   听到这里,沈糖算是全都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顾行北和外公计划的。   整件事情都是虚惊一场,劳伦斯决定不再参与这场闹剧,近来他觉得被乔时刻照顾也挺开心的。   “慕容老爷,既然都是误会,那我就先回家了。”   “好,案子的事情,我以后再来谢谢你。你回去养伤吧。”慕容正也不挽留,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慕容老爷,您和糖糖也一起回家休息吧。您的时差还没倒过来,糖糖也不能熬夜。”顾行北建议。   沈糖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没问顾行北呢,拉住他的大手问:“我们回去了,那你呢?”   顾行北露出一个温柔的让人心痛的微笑,说:“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想要在这里等他们出来。”   “我陪你一起等!”沈糖说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慕容正朝天翻了个白眼,咂嘴道:“我不陪你们了,丁一,扶我回去。还有,把那个趴在地上的人一起带走,顺路送到警察局去。”   “是,老爷。”丁一带着唐波和一干人都离开了。   医院的走廊里只留下沈糖和顾行北。   “行北,外公把丁一带走了,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接受你了?”沈糖窝在顾行北的臂弯里。   深夜的医院总是无端端冒出一股凉意,顾行北把他的外套披在沈糖身上,理所应当的说:“我这么优秀,慕容老爷子没道理不接受啊!”   “臭美!”沈糖吐了吐舌头。   两人相互依偎在手术室外,细细的低语一直持续到黎明。   “糖糖,你真不够意思,除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打电话给我!”快要天亮的时候,南夏出现在走廊里。   沈糖和顾行北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心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们确实忘记了通知南夏。   “我以为淮风通知你了。”沈糖准备推卸责任。   都说打是亲骂是爱,就让她沈糖做一次月老让南夏给秦淮风多一点情爱吧。   一说到秦淮风,南夏的表情更加气愤,她鼓着腮帮子抱怨道:“那个坏蛋秦淮风,你们知道吗,他竟然在我的茶里加了好睡散,害我一觉睡到现在。要不是丁伯告诉我地点,我恐怕现在都还满世界找你们呢!”   沈糖翻出手机,果然关机了。   “淮风也是担心你,刚才的事情太危险了,我慢慢和你说。”   三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等终于从红色跳成了绿色。   秦淮风和几个医生满脸倦意的从手术室走出来,“手术很成功,相信这一次行南真的能恢复健康了。”   七天后,顾行南和顾远东一同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他们都没有出现排斥反应,身体恢复良好。   这几天,慕容正对沈糖的出行并不阻拦,只是让丁一陪着,保证人生安全。   就连丁一都察觉到,似乎慕容正这一次回国后,对顾行北的态度大有改观。   虽然表明上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糖糖的模样,私下里却不再阻碍他们往来。   “糖糖,9点我到你楼下接你。”一早上,顾行北就给沈糖打了电话。   自从慕容正回国后,顾行北就不得不从慕容家搬出来。   思念的潮水总是来势汹汹,每天一下班,顾行北就会找机会和沈糖见面,天天都要见到彼此仿佛已经成为了日常必需的活动。   今天是双休,顾行北一早就开始想念沈糖,不过沈糖却比他更勤劳,八点就出门去医院探望顾行南了。   “什么?你去看行南怎么不叫我一起?”顾行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愠怒。   沈糖缩了缩脖子,撒娇的说:“还不是怕你加班太辛苦,难得一个双休,想让你睡到自然醒。”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顾行南反问,心里涌上一股蜜意。   “可不是!好了,快来医院吧,给行南煲的汤,我也给你留了一碗!”沈糖说完,笑着挂掉电话。   顾行南手术后恢复的非常好,他的身体本来就年轻,没有了心脏疾病后,体力正在迅速恢复。   他现在已经能大声说话,平稳的接过沈糖递来的碗,大口喝完再还回去,这种活力是他之前从未感受过来的。   “糖糖,哥哥对你真好!”顾行南笑的很灿烂。   沈糖现在才发现,原来顾行南是一个这么爱笑的男孩子,也许是他不太出门的缘故,远离了是是非非,他的笑容里竟没有一点杂质。   “我煲汤给他喝,你怎么说他好?”沈糖不服气。   顾行南撑着下巴,凑近沈糖去看她瞳孔中的自己。   在沈糖眼里,他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和正常人一样的男人了呢?   “难道不是因为哥哥对你好,你才会煲汤给哥哥喝的吗?”   “才不是!”沈糖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你哥有汤喝是托了你的福!”   “糖糖,你是除了哥哥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以后你也会一直煲汤给我喝嘛?”顾行南又靠近沈糖了一些,他喜欢看到沈糖脸红的模样。   这一刻,顾行南似乎可以明白是什么吸引了自己的哥哥这般迷恋糖糖。   沈糖却被看得有些透不过气,拉来了一些距离:“嗯,煮到你喝腻为止!”   “你们脑袋靠在一起在说什么悄悄话?”顾行北毫无预兆的推开门,正巧看见二人相视而笑,语气中冒出了一股隐约的酸意。 第二百四十章 探病   顾行北的突然出现没有让沈糖和顾行南觉得惊讶,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的很开。   他们是青梅竹马的老友,小时候上同一所幼稚园,长大了又成为亲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关系亲密是很正常的事情。   顾行北自然是希望家人之间能够和和睦睦的,吵闹、分裂的家庭环境他已经过的够多了,现在顾行南的身体可以康复,家人间亲密无间的关系,实在是他的幸运。   “哥哥,你来啦!今天你迟到咯!”换上了一个健康有力的心脏后,顾行南说话的声音都响亮了不少。   原本暗沉的皮肤容光焕发,加之他本就继承了顾氏家族的英俊容貌,对着顾行北毫无防备的这么一笑,让两个人都感觉如沐春风。   顾行北看了看表,才不到九点,说道:“上班才不过九点,我哪里迟到了?快说,你们刚才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难道,是在说我的坏话?”   “我在哄行南喝汤呢。”沈糖看起来心情不错,平息了之前的混乱局面,安稳的日子才是她向往的。   沈糖和顾行北四目交汇,脑中生出了一种同样的想法,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现在。   顾行北搬个个凳子坐在沈糖身边,大手一伸,好看的唇角微微上翘,“我的汤呢?”   “就知道欺负孕妇。”沈糖笑着给了顾行北一个眼刀,盛汤的动作也没有停顿。   随着汤碗盛满,浓郁的鱼汤香气弥漫在病房里,仿佛将病房中洗刷不清的消毒药水味道都覆盖住了。   顾行北接过汤刚想喝,沈糖就注意到顾行南露出了像是小奶狗向母亲讨食的表情。   他瞪着清澈无尘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睨着顾行北手中的鱼汤,一双血色不足的唇瓣不由自主的紧抿,纤细的喉咙里还发出一声“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行北,别喝!”沈糖修长干净的手指捂住了顾行北张开到一般的菱唇。   “干嘛?”顾行北出门匆忙,就指望着这口鱼汤当做早饭,被阻止后他的五脏庙立刻发出了委屈的击鼓声。   沈糖从顾行北的一双大手里把汤碗抢了下来,还嫌弃的白了顾行北一眼,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没看见行南还没吃饱嘛?你是个健康人,行南还在养病,他好不容易有点胃口,应该多吃一点的。”   顾行南不客气的接过汤碗,小勺一口一口往嘴里送,还不忘说一句:“还是嫂嫂好!”   看着顾行南满足的表情,顾行北倒是觉得就算饿上一顿也没什么。   但一想到吃不到沈糖亲手煲的汤,他又有点不甘心,嘟囔道:“糖糖,再帮我盛一碗。”   “没了,只煲了两碗。”沈糖无辜的摊开双手。   顾行北挑了挑眉,轮廊的脸庞染上了淡淡的失望。   顾行南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温暖一片,他放下碗,眼眶竟然就红了:“哥哥,糖糖,你们凑过来一下。”   “我们一起?”沈糖有些迟疑,却还是和顾行北一起凑近。   一双略显瘦弱的手臂同时圈住了顾行北和沈糖的肩膀,将他们紧紧靠在自己的肩头上。   顾行南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嘴角却啜着笑:“谢谢你们!”   这一声谢谢让糖糖也忍不住有些感动。   顾行北别过头,在顾行南比常人更加柔软的头发上轻轻用弓起的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傻瓜,哭很伤体力!”   “嗯!我会好好活下去!”顾行南用袖子擦掉眼泪,弯起的眼角一片灿烂。   “呦呦呦!一大早的就看到现场版八点档,顾行北你眼睛怎么有点发红?别告诉我你是在哭哦!”病房的门又被打开,秦淮风笔直的长腿迈进来,稀奇的说。   顾行北一秒恢复冰山气质,沈糖也感觉有些失态,反驳:“我们在哄行南喝汤。”   秦淮风揉揉眼睛,不怀好意的挑眉:“难道是我眼睛出问题了?不可能啊,明明两只都是1。5。夏夏,你看到行北哭没有?”   在他之后,南夏,劳伦斯,乔还有许久不见的宫小玲也一起走进来。   南夏眨巴着充满智慧的眼睛,用严谨的科学态度查看了秦淮风的眼睛,说道:“眼睛是没什么问题,这里就不知道了,需要打开看一看。”   “行啊,就怕你打开了里面跳出来的都是一个个小南夏!”秦淮风抓住南夏指着他脑子的纤长手指,肉麻的说。   “行啦行啦,别再说了,我家行南都快要吐了!”沈糖捂住顾行南的耳朵,掌心的温热让顾行南的心跳加快了几拍。   闻言,大家都嘲笑起来,秦淮风不以为然,“我只是证明对夏夏的爱,有这么恶心么?”   “有!”众人异口同声。   宫小玲捂着嘴笑,果然只有和朋友在一起才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大笑。   她带来了一大包纪念品分给众人,“没想到我去斐济拍戏的半个月里,你们这儿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听夏夏说,就觉得心惊胆战的,简直比我接的那些戏都要惊心动魄!不过,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你们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沈糖接过她带回来的一串粉色珍珠手链,故意逗她:“外面都说宫小玲爱钱如命,简直就是演艺界里的拼命三郎。这个牌子的项链可是要五位数,你这么人手一条的发,心里是不是疼的已经流血了?”   “糖糖!”宫小玲急了,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塞到糖糖手里,解释道:“我也是想要尽快还钱,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们。”   沈糖把存折递给南夏,后者打开一看,惊呼道:“小玲,你太厉害了,半个月赚四千万,比我们那么大一个南氏医药半个月赚的都要多!”   “明星效应,听说宫小玲接了七个一线品牌的代言,按照她现在的身价四千万也许只是一个定金。”只有顾行北见怪不怪。   宫小玲害臊的别过头,“我能有今天,都是糖糖和夏夏给的机会,真不知怎么报答才好。”   “代言费不涨价就行。”南夏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就算好了。   “好!”宫小玲爽快的答应。   一行人说说笑笑,只有沈糖发现了宫小玲小腿上几处被遮掩过的乌青,这一看就是在吊威亚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还有她相比之前更加苗条的腰身,瘦了至少五六斤。   外界一直报道宫小玲是用了特殊的减肥手段才能神速掉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宫小玲天天起早贪黑的拍戏,根本没有时间做减肥。   宫小玲是被累瘦的!   她为了赚钱太过强迫自己了,沈糖早就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迫切的需要钱。   “工作固然重要,小玲你也要注意身体,现在各大赞助都巴不得能被你选中,干嘛还要这么拼呢?”沈糖心里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   宫小玲的笑声有些尴尬,随意说道:“哪有?当明星不都是这样。对了,今天是来看行南少爷的,怎么话题都围着别人转?”   说着,她拿出一件斐济有名的具有祈福作用的木雕送给顾行南,说:“行南少爷原来也是一个超级大美男!我见过这么过男明星,行南少爷都不比他们差。”   沈糖见宫小玲转移话题,便没有再问下去,之前她为了心源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忽略了宫小玲借钱的目的,现在空下来了,应该派丁一好好查清楚,免得宫小玲又被某些人利用。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劳伦斯也附和道:“我也认为顾行南长得不错,起码比他的哥哥好看多了!”   劳伦斯和顾行北之间的硝烟绝非今天点燃的,大家早就习惯了他们为了得到沈糖的唇枪舌战和各种比试,现在都等着看顾行北会怎么回答才能挫败劳伦斯。   没想到,顾行北不怒反笑,附和道:“只有这个观点,我赞同。”   “什么?你赞同?”劳伦斯拔高了音调,顾行北的一反常态让他有些无聊。   “是啊,青胜于蓝很正常。只要在糖糖眼里我最帅就行了,其他人怎么看我不在乎。”顾行北搂住沈糖的腰,轻柔的抚摸她圆滚滚的小肚子。   秦淮风笑的都快要摔到地上:“还说我恶心,行北你才是肉麻之最!糖糖,你不会真的觉得行北是世上最帅的吧。”   “是不是?”顾行北貌似真的很在意沈糖的看法,他用鼻尖磨蹭着沈糖的耳廓,轻轻吹气,还露出一个帅的人神共愤的微笑。   沈糖几乎就要意乱情迷,但她才不想让顾行北这么得意,女孩子要矜持,一定要矜持!   “才不,我觉得行南更帅!因为他爱笑!”沈糖说着违心的话,脸红的像火烧一样。   顾行北有些愠怒,差点就要惩罚沈糖喜欢说谎的双唇,但顾行南充满幸福的眸子一直锁定在沈糖娇羞的面上,让他感觉到一丝隐约的不安。   由于顾行南还不能起身,探病时间被医院严格控制,相聚了一个小时,主治医生跑来清场。   众人三三两两的散去,沈糖也被南夏抓去南氏医药,她已经偷懒了好几天了。   “哥哥,我想去看他。”所有人都走后,顾行南轻唤。   顾行北安慰他:“你的身体还……”   “我听见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不好,我不放心,哥,求你了!”顾行南凝眉说着,他知道顾行北不会拒绝这样的哀求。   顾行北推着顾行南的轮椅车,来到走廊尽头的另一件病房,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他的眼睛空洞的不可思议,半天都不眨一下。   “爸爸。”这么多年,顾行南对顾远东一直心存怨恨,可看见他变成现在生不如死,瘦骨嶙峋的模样就一点都在恨不起来了,只觉得于心不忍。   顾远东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听见顾行南的声音,顾远东空洞的瞳孔转动了一下,干巴巴布满皱纹的脖子转向他们。   十几天不说话,他的喉咙越发沙哑,说话就像是被拉扯的破风琴,“顾行北,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看见我。”   “是行南要来。”顾行北的声音恢复了冷漠。   “爸,对不起,以后我会陪着你!人工心脏可以跳动30年,我会好好照顾你!”顾行南握住顾远东如枯枝般的老手,潸然泪下。   顾远东看着渐渐恢复生气的顾行南,仿佛释怀了什么,张开干涩的唇:“唐波刺我的那一刀太深了,医生说我这条右腿算是废了。”   “顾行北,你可以拿走我的心脏也可以把我赶出顾氏集团,但你对行南还有手足情谊,你不能把他赶出顾氏集团!你必须扶持他!”   “我答应你。”顾行北站在原地,与那对父子隔得很远,他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冷漠中带着颤抖,似乎极力掩饰着什么。 第二百四十一章 借钱   眼光明媚,爽朗的秋风轻抚在宫小玲亚麻色发线上,一辆敞篷跑车轻车熟路的向着一栋占地不大的公司驶去。   宫小玲上午拍摄完一个跑车广告之后,片刻也不休息,就让经纪人开车来到易寒川的新公司“盛阳地产”。   他们半个多月没见了,宫小玲忙着去斐济拍摄电影,易寒川则全心投入工作,几乎不眠不休的处理公务,连家都没空回去。   宫小玲独守两天空房之后,决定去公司找他。   盛阳集团的人都知道易寒川有一个喜欢穿名牌,包头颈,带着超大太阳眼镜的女朋友,他们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宫小玲,却对喜欢乔装打扮的这位准老板娘的到来习以为常。   “都休息一会,我买了西饼和蛋糕,给大家当下午茶。”宫小玲说完,她的经纪人和助理就把三十余人份的食材摆上桌子。   员工们吃人家的嘴软,马匹拍不停,“老板娘人真好!”   宫小玲被大伙儿一番夸赞,心情更是愉悦,环视共用办公室并没有易寒川的身影,不用问他一定还在办公室埋头苦干。   宫小玲来之前没有给易寒川打电话,她就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老板娘,老板在会议室接待客人。”一个员工热心提醒。   “知道了,我去他办公室等他。”宫小玲拿了一块草莓蛋糕和一杯拿铁向内走去。   易寒川的会议室是全透明玻璃的,悬挂的百叶窗正打开着,而要走到易寒川的办公室就必须经过会议室才可。   宫小玲没想要偷听,可是走到半路上,她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从会议室传了出来。   “寒川,你这么说也是我易家的人,现在易家有难,你怎么能不伸出援手?”易云端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是啊,哥哥,益阳地产的亏损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百年家业就次没落?”易星辰哀求着。   他们怎么来了?   宫小玲一个机灵,脚步就顿住了,透过半关合的百叶窗,她看见易寒川面前正坐着他的父亲和妹妹。   他们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易云端面色铁青,看着不像是来寻求帮助倒有点像是来讨债的。   易星辰一脸愁眉苦脸,她以前是易云端和易寒川捧在手心中的掌上明珠,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子,现在益阳集团面临破产,易云端自然没多大心思去关心她,而易寒川早就对易家人失望了,对于以往的亲情单薄如霜,自然也不会对易星辰想以往那样关怀备至。   易寒川修长的指节间夹着一支香烟,他深吸一口,狠狠掐灭。   “说完了没,我很忙。”他的口气冰冷陌生,丝毫不念旧情。   易家人骨子里都是自私自利的,并且很爱记仇,当年他们把易寒川从益阳集团赶出去,让他身无分文流浪街头,易寒川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笑着看他们哭。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临了。   易云端当即暴怒,一把拉住准备起身离去的易寒川,“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爸爸,就算你不在乎益阳集团,连你爸爸和妹妹都不要了吗?”   “爸爸?”易寒川眼角露出一抹狠戾,“我不在乎,也不需要你这种爸爸。我在股东会议被千夫所指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帮助了我什么?”   “我……”易云端竟说不出话。   “你不仅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帮助我,反而没收了我的车子,房子,连信用卡都冻结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雪大的有多大,我身上连十块钱都没有,你就把我从益阳集团赶出去了!”易寒川激动起来,薄薄的鼻翼因为愤怒而曲张,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怨恨。   易云端的眼珠快速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否认道:“傻孩子,我这是苦肉计,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爸爸这是在帮你!你看,就是因为爸爸这样严格的训练你,你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住口!”易寒川狠狠推开挡在身前的易云端,他的拳头已经捏紧到了极限,再多看易云端一眼都可能会向他挥拳。   “我再说一遍,我易寒川和你还有益阳集团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还有,看见益阳集团现在这么可怜,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来帮助你们!”   易云端也被气得咬牙切齿,但委曲求全也是融入易家人血液里无法磨灭的天赋,他朝易星辰看了一眼,后者就大哭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住易寒川的小腿,哭得梨花带雨的说:“哥,你就算恨爸爸,难道你也恨我吗?就当是帮帮我,好吗?”   悄悄偷看的宫小玲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那两个自恃高高在上的易云端和易星辰为了钱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她还记得,当初她刚到易家的时候,那两个人有多么看不起她,甚至可以用嫌弃来形容。   要不是她持之以恒的给这连个人拍马屁,送礼物,忍受冷嘲热讽,根本不可能在易家生存下来。   易寒川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感情,说:“星辰,我记得你在瑞士银行有一张五百万的本票,当时我落魄的时候,你是知道的,但你没给过我一点帮助。不知道现在你会不会为了易云端拿出这张五百万的本票呢?”   此话一出,易星辰的表情豁然僵硬,支支吾吾的说:“那是妈妈留给我的嫁妆。”   “那你就留着这笔钱好好过日子!”易寒川说完,抬腿甩开易星辰就要夺门而去,正巧撞见站在门口的宫小玲。   “你怎么来了?”易寒川对于宫小玲的突然出现很错愕,只怕给宫小玲留下不好映像。   宫小玲尴尬无比,只能举起手里的拿铁说:“我、我是来送下午茶的。”   “小玲!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这个逆子。你知道,他现在只听你的话。”易云端看见宫小玲就好像看见了救星,绝望的脸上再度绽开希望。   易星辰也从地上爬过来,去拉宫小玲的手:“小玲姐,帮帮我们,我们要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来麻烦你们!”   对此,易寒川没有任何表情,这两个人早就不是他的亲人,根本就不用可怜。   宫小玲却没有易寒川的硬心肠,她想起以前易寒川是多么想要成为益阳集团的总裁,甚至为了这个位置连当时深爱的沈糖都可以放弃,可见这个益阳集团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   睨了眼易寒川阴霾的脸,宫小玲试探的说:“要我帮忙的话,你们有想过出卖手中的股权吗?如果你们愿意将股权卖给我,我可以考虑收购。”   “一派胡言,我易云端要是肯出卖家族产业,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易云端怒不可揭。   易星辰连忙安抚他,又去和宫小玲讨价还价:“小玲姐,你也知道股权买了,就等于把益阳集团卖给了你,益阳集团我爸看的比命还重要,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点吗?”   “觉得过分就快滚,我们浪费在你们身上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别逼我叫保安把你们赶出去!”易寒川拉过宫小玲,毫不留情的斥训二人。   自从和好之后,宫小玲从来没看过易寒川这样愤怒,她有些窃喜,易寒川的愤怒是因为她吗?   “易寒川,算你狠,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易云端再怎么皮厚,话说到这个份上老脸是再也搁不住了,只能带着哭哭啼啼做戏的易星辰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易寒川和宫小玲二人,吵架过后的气氛有些不自然。   “小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想收购益阳集团的股权,可是这是属于我的战争,我不要你为了我更加操劳。你看你,都瘦了。”易寒川抚摸着宫小玲略显消瘦的侧脸,心疼地说。   柔情的话让宫小玲又沦陷下去,沦陷在易寒川琥珀色的眸子里,“只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傻瓜,我早就想到办法不花一分钱就能把益阳集团收入囊中。对了,这个给你,虽然有些唐突,但我已经忍不住了!给我最爱的女人!”易寒川松开宫小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天鹅绒面子的精致方盒,单膝跪在地上。   “这是?”宫小玲看见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后,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易寒川抓住宫小玲颤抖的手,将戒指对准她的无名指:“宫小玲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嗯!我愿意!”宫小玲开心的泣不成声,捂着嘴直点头。   钻戒套入了宫小玲的无名指,易寒川说出了宫小玲等待了这么久,最想听到的话。   一吻过后,易寒川满载柔情的说:“可是小玲,在结婚之前,你还要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情……”   南氏医药大楼,宫小玲有些不安的坐在沈糖和南夏面前的会客沙发上。   沈糖和南夏为难的对视一眼,宫小玲心里一个踉跄,她知道自己提出了一个非常过分的请求。   昨天,易寒川在求婚之后,让宫小玲为他做最后一件事情,那便是在十天之内筹集2亿元人命币,推动他现在的公司盛阳集团上市。   按照易寒川的说法,只要上市之后,他就会招标寻找合伙人,进行地产界的大规模资产合并重组,届时A市中稍有规模的地产公司都会争相前来竞标。益阳集团应该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以和盛阳集团合并的方式,分担现有债务,使得公司存活。   这就是易寒川设计的,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让益阳集团自动落网的妙计。   早晨,宫小玲跑遍了A市中最大的几个银行,无所不用其极,总共贷款得到了一个亿。   剩下的一个亿,宫小玲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硬着头皮又来找沈糖和南夏帮忙。   “小玲,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你知道一个亿是多少钱吗?一个亿可以买下这条街上所有的房子!”南夏忍不住大声说道。   沈糖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她抱着自己日渐增大的小腹,眉头紧蹙。   宫小玲左右为难,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她已经答应过易寒川一定会弄到两亿元的,而且她知道南氏集团的闲钱足够承担她的需求。   “我真的有急事!相信我我一定会还钱的!”宫小玲双手合十,险些就要跪在地上。   南夏苦恼的说:“小玲,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说出来我们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不想说就算了,一亿元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不想自己的朋友别人利用!答应我,不要再让自己受伤。”沈糖扶着额头,写下支票。   心中却想:一定要派人好好查清楚这笔钱的用处。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下跪认错   慕容家奢华宽大的沙发上,七八个年轻人酒足饭饱后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劳伦斯的皇家侦探团除了乔之外,其余六大美男全部都乘坐专机回国。   秦淮风恨极了劳伦斯的美貌,只要有他在那些漂亮妹妹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无一例外的全部被吸引去了劳伦斯身边。   甚至连他最爱的南夏都沉了劳伦斯的忠实粉丝,没事就在微博上晒和金发美男团的照片。   这让享受惯了百花丛中一点绿的秦淮风非常介意,本就毒舌的他说起话来杀伤力更大。   “我说劳伦斯,慕容家有这么多女佣服侍,你干嘛还让人家乔单独留在这里照顾你,非要拆散了人家七个葫芦兄弟?”   “什么是葫芦兄弟?”劳伦斯没看过葫芦娃,脑袋上出现三个问号。   秦淮风得意了,滔滔不绝道:“葫芦兄弟就是葫芦娃,是中国的国粹!长见识了吧。”   说着,他还像南夏眨眨眼睛,被后者无视。   顾行北抱着糖糖给他们的小宝宝想名字才没空理他们,就由得秦淮风胡说八道逗弄劳伦斯。   丁一走上前来报道:“小姐,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宫小玲不仅向您借款了,还在银行贷款,总共得到两亿元人命币全部投资在一家名叫盛阳地产的公司里,并且这家公司正在准备上市。”   “盛阳地产,有点耳熟。”沈糖在顾行北怀中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对,听起来和益阳地产很像!”南夏附和道。   顾行北一语道破:“盛阳地产是宫小玲投资易寒川开设的公司,她怕你知道了不肯借钱给她,才一直隐瞒。”   “小姐,盛阳地产在上市之前要举办一个业内合并投标会。就在明天下午召开。”丁一继续报道。   南夏在英国的时候和宫小玲都住在慕容庄园,早就培养了深厚的友情,不仅担心的问:“又是那个易寒川,小玲也真傻,上次被易寒川打的这么惨,竟然还这么不辞辛劳的帮他。”   “情到深处难自控。也真难为她。”沈糖低声叹道。   顾行北轻咬沈糖的耳垂:“不放心的话,就去看看。”   “对!我想去看看易寒川到底又在搞什么鬼把戏!”喜欢凑热闹的秦淮风举双手赞成。   沈糖点了点头,丁一立刻回应道:“投标会的邀请函我自作主张向主办方索要了四张。”   “为什么只有四张?我和乔的份呢?”劳伦斯不满抗议。   “报告劳伦斯少爷,老爷在去杭州参加国际象棋比赛之前特地吩咐过,请您在手臂没有痊愈之前安心在家疗养。他还说劳伦斯家族只剩下您一根独苗,希望您痊愈后,尽快结婚生子。”丁一欠了欠身,断了他的念头。   劳伦斯郁闷咋舌:“慕容老爷子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自己跑去杭州逍遥,却把我关在家里。”   乔苦口婆心说:“慕容老爷说的没错,团长是病人,不能出去。”   剩下四人看着他们的互动,交换了视线,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笑容。   慕容老爷子真是神机妙算,就应该让他们两个窝在家里才能成就好事。   转眼到了易寒川举办的业内招标会。   会场得点是一件可容纳三百多人的五星酒店的会议室,除了前方正中的高台在搭建上费了点心思,其余都作为都是按照间隔一米的距离尽然有序的排列。   这样的排场算不上豪华,可名单上那些颇有名气的地产大亨却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这里,脸上都带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他们都得到了内幕消息,有一家海外集团承诺在盛阳地产上市后,会一次性给予他二十亿元的风险投资。   这笔钱足够盛阳地产在一夜间成为地产行业的红头老大,所以今天在座的所有人不顾任何代价都要想尽办法成为被盛阳集团选中的合作单位。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算被盛阳集团合并或者成为附属,所带来的利益也比现在得到的多出数倍。   沈糖、顾行北、南夏和秦淮风他们只是来凑热闹的,所以故意在最后一排选择了一个较为隐秘的位置等待开场。   尽管他们如此低调,顾行北和秦淮风与生俱来的富豪气质还是被几个小地产公司的老板认了出来。   “这不是顾氏集团和益阳集团的总裁们么,幸会幸会,我是爱家地产的老板刘峰。”这个自称刘峰的人主动递上名片。   他的座位被排在最后一排说明这个爱家地产今天基本没有可能中标,但刘峰认为就算不中标,能结交这两个霸权一方的富家子弟也算收获颇丰。   顾行北速来对陌生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秦淮风比较好说话,接过了刘峰的名片。   “诶呀,南氏医药两大美女老板也在!”刘峰又认出了沈糖和南夏。   “你不是来竞标的么?怎么一点都不紧张,还有闲情聊天?”顾行北正眼都不瞧他狗腿的模样,冷漠的说。   刘峰苦笑道:“我这个小公司年收入都不到千万,盛阳集团是不会选中我的。你看那前面第一排才中标的关键。”   顺着刘峰手指的方向,四人的目光眺望过去,之间距离正中高台最近的位置,易云端和易星辰正代表益阳集团坐镇。   在他们左右两边,分别是地产界的佼佼者,美居房产和心怡房产。   看起来,今天的夺标,就是围绕这三大地产公司进行的。   沈糖倒是觉得这个叫做刘峰的人很有眼力,故意问他:“刘老板,你认为这三家当中那一家中标的可能性最大?”   刘峰摸着双下巴,皱着眉头分析道:“其实呢,我觉得盛阳集团既然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上市,得到海外的赞助,根本就不需要再和其他公司合作了。盛阳地产的易寒川,以前是益阳地产的弃子,如今这么做大有想要报复益阳集团的动机。”   “你既然这么聪明,怎么还来趟这趟浑水?”沈糖再问。   刘峰分析的头头是道,察言观色的本事堪称一绝,对于商业的灵敏度也很高,算得上是一个人才。   刘峰摇摇头,无奈苦笑:“我总要知道行情吧,只可惜我白手起家到了三十好几好不容易有了点资产又要被益阳集团这次大规模行业洗牌被给没了。”   “这是我的名片,有苦难可以来找我。”沈糖在顾行北稍感意外的视线下递出名片。   刘峰受宠若惊,千恩万谢的谢过。   实则,南氏医药运行到现在庞大的工作量已经不是沈糖和南夏两个人可以负荷的,他们继续吸收新鲜血液,这个张峰正是不错的选择。   高台上,招标会已经开始。   三个地产家族,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用自残的方式吸引易寒川的眼光。   所谓自残就是牺牲自己公司的利益和权利,做出让步,希望能够被盛阳集团吸收。   “他们都是百年老店,看事情还没刘老板这个从业十几年的人看的清楚。”沈糖又夸赞了一句。   顾行北知道沈糖现在求才若渴,对刘峰说:“这次招标会后,小型地产会全部死亡,刘老板,你想你明天应该到南氏医药报道。”   “去南氏医药?”刘峰一开始稍有犹豫,但很快他就理解了顾行北和沈糖的目的。   “好!谢谢二位,只是我公司里还有七八个职员您方不方便一起收了?”刘峰不仅是个聪明人,还有情有义。   沈糖爽快的点头:“行!带来吧。不过,这些明天再说,先看投标。”   谈话间,投标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心怡地产基本无望,只剩下益阳地产和爱家地产,还在互掐。   他们几乎都已经割让了自己的所有权,无计可施之下只能相互揭对方的老底。   益阳地产面临的巨大债务被人挖了出来,陷入了非常难堪的局面。   沈糖隐约看见,易寒川在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唇角竟然露出了一抹冷酷的微笑。   乔装打扮的宫小玲坐在主办方的位置上,没有看见易寒川的表情。   “易董,我想现在您应该看清楚我们爱家地产的势力了。”爱家地产的老总非常有信心的说。   易寒川坐在高台上,像是居高零下的判官,白皙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也不尽然,如果益阳集团肯向我磕头认错,我也不是不能给他们一次机会。”   “爸爸!”闻言,易星辰的眼睛里看见了希望。“为了益阳集团!”   易云端气的脸上的肌肉都颤动了,但他绝不能失去这个最后的机会,如果无法中标,益阳集团就会破产,他也会从一个董事长变成欠一屁股债的乞丐。   “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跪!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让益阳集团一百多号人失业!”易云端和易星辰为了利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跪在地上。   他找的这个自以为高尚的借口,听在同行耳中却是个十足的笑话,谁都知道益阳集团为了节约开支,已经无理由裁员三十多人。   易寒川裂开一个鄙视的微笑,“我宣布,盛阳地产将和益阳地产合并,成为‘新益阳集团’。原益阳地产董事将会得到新益阳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高台下,南夏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原来使他们易家的宅斗,我们白为小玲担心了。”   看着易寒川亲昵的搂着宫小玲的前腰,毫无戒备的将公章等重要物件交给她保管的时候,沈糖差点就信以为真以为易寒川是真心改过了。   但她无法忽视,一个真心爱上对方的男人绝对不会容忍需要自己的爱人独自背负两亿的巨大债务!   沈糖点头道:“嗯,咱们和小玲打声招呼就回去。”   “糖糖,夏夏,你们都知道啦。”宫小玲垂着头,精致的脸上满是歉意。   南夏拉住她,“别担心,我们没怪你,看见你投资成功,我们也为你高兴!”   “夏夏,谢谢你。”宫小玲也握住她,沈糖注意到宫小玲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闪亮的钻戒。   她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宫小玲会这样心甘情愿独自承担巨额债务,易寒川可真是下足了血本!   “小玲,投资是需要有回报的,以你的付出还有和易寒川的关系,新益阳集团的股份你至少可以得到百分之二十五,你务必要去争取。”沈糖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陷入热恋中宫小玲。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相信寒川这次一定不会再辜负我!希望你们也能祝福我!”宫小玲被易寒川叫走了。   易寒川用一种沈糖从没见过的锋利眼神对她扬起一个弧度,让她心中的不安再度扩大。 第二百四十三章 高手对弈   风平浪静的过了两个星期,沈糖每天除了工作和去医院探望顾行南,又发掘了一个新爱好,那就是参加孕妇学习班,恶补即将初为人母应当懂得的知识。   今天是她第二次上孕妇学习班,让她仍俊不禁的是,顾行北和秦淮风也端端正正的坐在教室里。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沈糖扶着额头,被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好奇视线瞪的有些晕眩。   顾行北毫不在意的说:“上课。”   “所以我问的是,你一个大男人干嘛来这里上课?”沈糖郁闷的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这两个大男人还一点都不觉得的奇怪。   “马上要做爸爸的我,一定要亲手照顾我的宝宝!”顾行北斩钉截铁的回答迎来了周边一群准妈妈们爱慕的视线。   沈糖被她们看的脸上火辣辣的,顾行北的回答非但没有问题还让她很感动。   在她右手边的一个孕妇小声说道:“你老公又帅又体贴,真是羡慕死我了!要好好珍惜哦!”   “呵呵呵,谢谢!”沈糖尴尬回应着。   她又对在顾行北身旁,正在专心致志学习如何换尿布的秦淮风没好气的质问:“顾行北来学也就算了,你丫的还没结婚到教室来凑什么热闹?”   秦淮风用标准手势给面前的婴儿模型换好了尿布,帅气又温柔的手法赢得了准妈妈们的又一次惊叹。   “谁说一定要结婚后才能有孩子?”秦淮风饶有得意的反问。   “说的对哦,未婚妈妈这年头也挺多。”沈糖一边心不在焉的给手中的娃娃换尿布,一边说着,突然抓起手中的娃娃直指秦淮风,惊讶道:“秦淮风,你刚说什么?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我家夏夏的肚子搞大了?”   沈糖这么一嚷嚷,让本就惹人瞩目的三人组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嘿嘿,不好意思。”授课老师向沈糖投来抱怨的视线,沈糖连忙赔罪。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的怒意却没消减,威吓道:“快说实话,你有没有把我的夏夏怎么样?”   秦淮风白了沈糖一眼,“夏夏那么保守,我什么招数都用了到现在连三垒都没有攻破,你说我又没有把她怎么样?”   “那就好!”沈糖拍着小心肝,舒心的说。   顾行北那边虽然动作没有秦淮风这么麻利,但也已经顺利帮手中的娃娃换好了尿布。   “糖糖,你不喜欢男人帮你分担照顾孩子的压力吗?不只是淮风,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行南之后,连他也想要来学习照顾小宝宝的知识,我及时阻止了他。”   “还好行南没来,他那张深得主妇喜爱的乖巧脸孔往这边一放,恐怕这些准妈妈们都要流鼻血了。”沈糖鼓囊道。   话题又绕到到底是顾行北帅还是顾行南帅的问题上,顾行北及其认真的问道:“糖糖,你真的觉得行南比我帅?”   说着,顾行北用四十五度角对沈糖使出了美颜必杀技。   “不可以,千万不能没出息的流鼻血!!”沈糖别过头捂着口鼻默默呐喊。   “到底谁帅?”顾行北伟岸的身躯作势就要将沈糖微微圆润的身体揽入怀中。   沈糖脸红的就要滴出血来,赶紧求饶说:“你帅,你帅,世界上你最帅,行了吧!麻烦你别再耽误我上课了!”   “嗯,终于说了一句实话。”顾行北满意的点头。   秦淮风那边已经开始学习如何给新生儿洗澡了,沈糖这边的尿布还是没有包好。   所谓一孕傻三年,难道不只是智力退化,连动手能力也一并退化了么?   沈糖好苦恼,把不小心撕破的尿布扔了,又取了一张新的。   讲台上的讲师,几乎就要对沈糖无语了,要不是沈糖身边有顾行北和秦淮风两个心灵手巧的超级美男坐镇,导师一定会对沈糖‘多多关照’。   “秦淮风,前几天听你说要向夏夏求婚的,到底怎么样啦?”沈糖发现嫁人之后,她也变成了八卦的主妇。   “夏夏说工作为重,让我耐心等等。”秦淮风手中的动作停住了,语气也有些落寞。   沈糖眨巴着大眼睛,“这回你倒是挺听话,没有想出什么坏主意。”   顾行北插嘴道:“秦家三代单传,秦老爷子几年前就催着要抱孙子,恐怕淮风等不起。”   “就是,我一定要征服夏夏。”秦淮风握拳在胸口,信誓旦旦的说。   沈糖也来了兴致,追问道:“怎么征服?”   “哼哼。”秦淮风冷笑一声:“我先灌醉她,然后霸王硬上弓,搞大夏夏的肚子,木哈哈哈哈!”   “秦淮风!没想到你竟然想这么对待夏夏!”秦淮风的话让沈糖大受刺激,就算南夏再怎么喜欢秦淮风,也不会忍受秦淮风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话音未落,秦淮风就被沈糖一记重击打趴在地。   顾行北不认为沈糖有什么做错的,她那点小力气也伤不了秦淮风。   只是……   “糖糖,你刚才是用什么东西打的淮风?”顾行北凝眉问道。   “什么东西?啊!宝宝!”沈糖回过神来,手里的娃娃已经断成了两截。   她竟然把模拟宝宝的娃娃当做了凶器!   “这位学员,拿宝宝打人已经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了,但是你尽然还把尿布穿在宝宝头上,这可是我从业十年来闻所未闻的事情!”授课老师再也人受不了沈糖这边的骚动,拿起头上还带着尿布的娃娃脑袋,装回它的身体。   所有人都在忍笑,秦淮风从地上爬起来后,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引爆了全场的笑点。   沈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捂着脸从指缝中偷看,冷若冰山的顾行北竟然也露出皓白的牙齿,笑的像一个孩子一样。   这堂课结束,沈糖就成了班里的名人,三人去医院探望顾行南,秦淮风还不忘添油加醋的说给顾行南听,两个人又笑成了一团。   “顾行北,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沈糖涨红着脸,捧着肚子去向顾行北求救。   “咳咳。”顾行北咳嗽了两下,房间里的气温徒然降低,秦淮风稍有畏惧的止住了笑。   休养了了一个多月,顾行南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也在专业人员的陪护下开始复建。   他悠然的坐在床上,吃着福伯削好的苹果,看起来精神和胃口都不错。   “哥,我出院了就去报名学习孕妇培训班吗?”顾行南笑够了,问道。   “嗯,等你活蹦乱跳了,做什么我都不管你。但有个前提,必须去公司上班。”顾行北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几乎是有求必应。   顾行南笑眯眯的敬了个军礼,“遵命!”   沈糖听着他们的谈话脑门上的黑线又垂了下来,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争着去学育儿知识?   难道不知道那个班的名字叫做孕妇学习班么?明摆着就是让孕妇去学的好不?   “行南,你再考虑一下,那个班级里可都是孕妇哦!你一个大男生去会很尴尬的!”沈糖可不想他们的班级里又多出一个和她有关的大男人。   顾行南有些为难的托着下巴,仿佛下定了决定:“就算被嘲笑我也一定要去!我要做一个合格的叔叔!”   “好吧,好吧!顾家的男儿都是勇气可嘉!”沈糖彻底凌乱了,再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顾行北对照着挂在墙上的日历说:“福伯,行南后天就能出院了吧?”   “是的,行北少爷。”福伯乐呵呵的回答。   “那好,行南后天出院就和我去公司报道,福伯你给行南准备一套体面点的西装。”顾行北自己是个工作狂,对待别人的要求也很高。   记忆里,能够就算是沈糖,在顾氏集团上班的时候都没有多少可以偷懒的闲暇时间。   沈糖有些安心的问:“行南,后天去上班你吃得消吗?”   顾行北期待的轻拍自己的胸口,“行!这里已经很坚强了!但是糖糖要是能来接我出院,行南就更开心了!”   “那是当然,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呢?”沈糖学着顾行北的模样揉了揉顾行南柔软的刘海。   这句话只是撒娇,是顾行南惯用的说话方式,可顾行北却微微感到自己的弟弟似乎对沈糖太过于依赖了。   也许是从小大家只有沈糖这一个朋友的缘故,才会这样。   但顾行北还是决定应该让顾行南多认识一些漂亮女孩,不然照着顾行南以往的粘人程度,他期待的和糖糖的二人世界就会被严重干扰。   回到慕容家,劳伦斯正聚精会神的在和慕容正下国际象棋。   “外公!”沈糖开心的走过去,挽住慕容的手臂撒娇。   丁一也上前问安,顺便拍拍马屁:“老爷这次一定又拿到了国际象棋比赛的名次。”   “老样子,年年都是第二,那个讨厌的杭州老头,明年我一定要赢过他!”慕容正不甘心的说。   他的国际象棋记忆几乎已经可以用出神入化,步步诛心来形容,可向来战无不胜的慕容正却总是斗不过住在杭州的平头百姓沐老头。   劳伦斯拿着手里的皇后,对着棋盘绞尽脑汁,“走哪里都不行,我输了!”   “遇上我,你输是应该的,没什么好气馁的。”慕容正得意的捋着胡须。   顾行北对国际象棋也有些造诣,他只看一眼就察觉劳伦斯这一边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白棋不见得就会输,能不能让我试试?”   “你也会下国际象棋?”慕容正有些吃惊,“你要是能反败为胜,我就请你留下来吃饭!”   “一言为定!”顾行北和劳伦斯换了座位,看似不经意的和慕容正对棋三步,棋局上竟出现了一条活路。   原本被压制的白棋开始步步为营,十余步之后,还出现了反败为胜的迹象。   慕容正不可思议的指着棋盘说:“姓顾的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是高手!”   “不敢当,是老爷子承让了!”说着,顾行北的白皇后吃掉了慕容正的黑皇后。   “丁一,加一副碗筷。”慕容正向来不食言,决定让顾行北留下来吃完饭。   沈糖悄声说道:“原来你还会下棋。”   “原来你外公这么好应付。”顾行北一副发现恨晚的表情。   慕容正还在研究刚才的棋局,嚷道:“小子再来一局,要是你再赢了我,明天我也留你吃饭!” 第二百四十四章 顾行南的选择   深秋的天气清透爽朗,顾行南睁开眼睛,一片深绿便探入眼帘,一小株爬山虎悄悄探入了病房的窗口。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9点沈糖和顾行北就会准时来接他。   打开手机,显示才只有七点,这么早福伯都还没来送早餐。   顾行南洗刷后,走出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看护的陪同下独自出去闲逛,自由的脚步轻快而又愉悦。   换心手术之后,顾行南恢复的极快,一点排斥反应都没有,就好像装入他胸口的心脏原本就属于他的。   走到走廊转弯处,一个病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   顾行南一怔,这里是顾远东的病房,难道,他这么也醒了?   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顾远东突然消瘦的身体出现在病床上,他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突然醒来后引发了咳嗽。   “爸,你没事吧?我给你倒水!”顾行南快步走进去,给顾远东顺背。   拿走顾远东心脏这件事,说不愧疚是假的,但顾行南心里更多的却是报复的快感。   当年,顾远东酒驾夺取了她母亲的生命,和他的健康,现在顾行北只是要求顾远东做出补偿。   并没有什么不对。   “你来干什么?你不恨我?”顾远东昏黄的眼睛里也出现了愧疚之色。   这父子二人说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亲密的坐在一起说话,顾行南这才察觉原来父亲的手早就苍老的布满皱纹。   “不恨,爸爸也没有恨我不是吗?”顾行南坦然的说。   “不恨爸爸就好,人总有脆弱的一面。”顾远东换上人工心脏之后,各方面生理机能都大不如前。   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顾远东的日渐消瘦可能和他自身的心理原因有关。   他太消极,也不相信高科技,整天食不下咽,才会术后一个月还无法自己起身。   顾行南倒了一杯温水,用小勺慢慢喂到顾远东干涩的嘴里:“二十几年来,儿子还没有照顾过您一天。爸爸,以后就让儿子来照顾你。”   “好、好!”顾远东老泪纵横,对现在这种父子平安的局面无疑是感激的,只是他还放不下很多东西。   时间尚早,病房里静悄悄的,顾远东凝重的对顾行南叮嘱:“你今天出院后,一定要想办法把顾氏集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心。这一次顾行北虽然没有夺走我们的生命,但你也不能完全相信他。必须防备他,他只是利用你,绝不是你的亲人。”   听着这些话,顾行北难过的摇着头,“爸,经历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哥哥就是我们的亲人,他绝对不会伤害我们!如果哥想要伤害我们,何必还要多此一举,把我们救活?直接做一场医疗事故,让我们死在手术台上不是更加便利,我们死了哥就是顾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但他没有,还给了我们一次新的生命!”   顾远东的执迷不悟让顾行南非常心痛,为什么他最在乎的哥哥和父亲一定要成为水火不容的敌人。   顾行南执意要改变顾远东的想法,不能再让他用无谓的猜忌去伤害那个默默支撑着整个顾家的男人。   “行南,你太单纯了!他要是杀了我们,法律会放过他吗?一个成功的商人身上是不能有明显的污点的!”顾远东还在找借口。   他不相信顾行北,也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去相信。   “爸爸!我求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顾行南拔高了音调,白皙的皮肤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你之前派张华去杀白微微,绑架丽丽这些事情,要是被曝光也许一辈子都要住在监狱。而我得不到心源也早就死去了。哥哥没有觊觎我们的那部分,他若是有心,大可把你送进监狱,看着我一命呜呼,最后堂而皇之的拥有这个顾氏集团,可是,他没有!他救了我们!”   “我不会相信的!顾行北一定有阴谋!”顾远东被说得一愣,只能别过头故作生气。   他们争论的很激烈,丝毫没有发现早就站在门外的一道颀长人影。   福伯起早贪黑的在医院照顾顾行南这么久,终于累到了,今早他发烧到了39度,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给顾行北,让他提早来到医院给顾行南送早餐和替换衣服。   顾行北看见空荡荡的病房之后,第一时间就知道顾行南一定去探望顾远东了。   血浓于水,割舍不断,顾行南向来是个孝子,一定会在出院之前去告知自己的父亲。   但他没想到的是,顾行南竟然会这样义无反顾的信任他,还和顾远东顶嘴。   若不是顾远东现在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按照以往的脾气,他们一定会大吵起来。   顾行南看着顾行北并不强壮却越发挺拔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久违的亲情温暖。   有个弟弟也好,至少他不再是孤单一人。   往后还有沈糖,还有他们的宝宝,顾行北几乎就可以想象到以后的顾家会出现多么温馨的场景。   对了,行南也会找到自己的伴侣,有自己的孩子。   如此说来,顾家会变成一个繁荣的大家庭。   这么想着,顾行北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但他心怀感激的承受,这份家庭的重量。   “哥哥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顾行南咬着下唇,毫不怀疑的说。   顾远东不想再说这件事情,闷声道:“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这时,沈糖也来到医院,看见顾行北站在顾远东房门外的背影,轻声唤了一下。   “行北!”   “你来啦?”顾行北给了沈糖一个温柔的仿若叫人融化的微笑。   沈糖看傻了眼,顾行北颜值的杀伤力还真是不同凡响,两朵红云立刻飘到了她的脸颊。   “你走吧,去公司,记住爸爸的话。”门外的对话传入病房,顾远东翻了个身,留给三人一个背影。   顾行南知道所说无用,只希望时间能够感动他。   “你们来的好早,福伯呢?”顾行南从病房里迎出去,嘴角戳着温暖的笑。   “还说,福伯把你照顾好了,自己却病倒了。快来吃早饭,吃完换衣服上班!”顾行北熟念的口吻带着几许嗔怪,这是沈糖不曾听见过的。   顾行南一手挽着顾行北的胳臂,一手拉住沈糖的胳臂,“嗯,下班后我还要去看福伯。”   沈糖笑话他,“这还没上班呢,就想着下班,行南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谁说不是呢。”顾行南眨了眨墨色的眼眸。   为顾行南准备的西装是浅灰色的,配上小立领的黑色衬衣和银色领带,映衬的整个人更加神采飞扬。   “行南的头发长长了,应该去修剪一下。”顾行北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顾行南说道。   沈糖却有相反意见,“这么柔软的头发,减掉多可惜啊?”   “那我就不减了,糖糖喜欢就好!”顾行南喜欢沈糖和顾行北用手轻柔他的刘海。   顾行北抄手靠在椅子上,思索片刻道:“好吧,既然糖糖喜欢,留长也没什么不好。”   说着,他也对着镜子捋了捋自己的墨发,似在思考是否也要留长发博美人一笑。   “小姐,时间到了。”丁一提醒道。   闻言,顾行北也站起来,走到沈糖和顾行南身边,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修身套装,配上深蓝色的领带,沉稳而又内敛。   沈糖被两个风格迥然不同却都帅的貌似天人的帅哥们围绕,心口免不了砰砰直跳。   顾行北霸道的搂着她的肩膀,既然顾行南已经出院,他就要收回顾行南对沈糖的占有权。   这个世界上能粘着糖糖的只有他一个人,这个原则是连亲弟弟都不能打破的。   加长版劳斯莱斯来到顾氏集团大门,闻讯赶来的记者们早就里三层外三层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对媒体来说,顾氏集团进来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离奇,又太多可以挖掘的内幕。   白微微投毒案,保镖诬陷案和接受换心手术得到重生的次子顾行南,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够让顾氏集团占据一张慢慢的封面报道了。   “好了,这么多人,我这个孕妇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沈糖拉上车窗中的白色纱幔,惧怕的说。   “你去南氏吧,工作要有张有弛,别把自己逼得太累。”顾行北不放心的叮咛。   沈糖笑着从顾行北怀里逃脱出来,音调稍高:“到底谁才是工作狂,行南,看着你哥哥,让他准时来慕容家陪外公下棋!”   “保证完成任务。”顾行南一本正劲的说着,眼睛弯成了两条上玄月。   又是一番告别,顾行北才带着顾行南从加长版劳斯莱斯中下车。   “咔咔咔!”一下车,就有镁光灯捕捉到他们的脸孔,一番抢拍。   顾行南的眼睛都被刺眼的灯光照射的几乎流泪,可这一次,顾行北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帮他遮掩。   “保持镇定,你是顾氏集团的男人!”顾行北鼓励道。   顾行南有些胆怯,他还没有面对过这么多来势汹汹的人。   看了眼身旁的顾行北,顾行南深吸了一口气也学着他的挺直胸膛,无所畏惧的走进顾氏集团,沿途还不忘挤出一个微笑。   顾行北按照计划,先带着顾行南粗略了解了一下顾氏集团所有部门的人员配置和工作职责。   然后才来到记者发布会的会场,和顾行南一起正坐整个会场的中心位置。   “感谢大家的到来,相信大家都对舍弟的病情非常关心,从寻找心源到进行手术的过程中,出现了重重困难。全数克服之后,之前的磨难却又都变成了让我顾氏家人之间最有牢固的粘合剂。现在舍弟已经恢复健康,今日我就会代替董事长将董事长的职位交给顾行南,培养顾行南成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顾行北极有信心的说。   “恭喜二位,恭喜行南先生。您刚出院令兄就送您这么打一份贺礼,请问您此刻的心情如何?”记者们纷纷围着新面孔顾行南提问。   顾行南抬起双手,等待记者们都安静之后,才用他独有的清澈柔和的嗓音说:“哥哥的这份好意,恐怕我不能接受。我只是一个不能再新的新人,不足以承担董事长这个职位的工作内容和强度。”   “行南,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弟弟,坐董事长这个位置理所应当!”顾行北有些吃惊。   顾行南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把视线转向记者们,“我想要做实事,不是摆设!哥哥,能让我从基层开始做起吗?南氏集团的总裁也就是我的嫂嫂,她一开始就是从秘书做起,我也想选择做一名秘书成为我工作的起点。哥,可以吗?”   这些话无疑是让顾行北的内心为之动容的,顾行南的眼睛里没有更深的目的,清澈的就像是一汪山泉,让顾行北不能拒绝。   “好,暂仍秘书一职,但有个条件,3年之后必须接任董事长职位。”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宫小玲的邀请   午后,沈糖刚睡完半个小时的下午觉,宫小玲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一般来到她的办公室。   “糖糖,醒了没?我都在楼下做了半天或广告了。”宫小玲提着大包小包的纸袋,吃力的走进来。   沈糖揉揉眼睛,还有些睡意朦胧,“干嘛不叫我起来?”   “夏夏说,你难得睡得这么熟,我舍不得嘛。”宫小玲熟络的坐在沙发上,拆开一个纸袋,兴奋的说:“好看不?我又接了一个母婴用品的代言,本想买几样好东西给宝宝,气质商家一听说我要,就把所有的产品都备了一份给我。所以,我就来投桃报李了。”   宫小玲手里拿的是一顶小老虎帽子,柔软的布料加上精致的刺绣,让这只幼虎活灵活现。   “那我就不客气了。宝宝,快谢谢玲姨姨。”沈糖对着肚子说,近来胎动的次数变多了,这预示了过不了多久,宝宝就会出世。   “什么话,我还应该谢谢你和夏夏,无条件相信我也无条件帮我。”宫小玲卸下了大明星的架子,低垂的眼眸倒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沈糖伸了个懒腰,挑眉笑道:“才不是无条件,借钱要还,记的加利息!”   “是是是!”宫小玲点头,“先还你五百万,以后每个月我都会主动来还钱的。对了,说道利息,我给你预备了更好的东西。”   “是什么?”宫小玲神秘的模样吊足了沈糖的胃口。   宫小玲从包里拿出一份企业介绍,满是诚恳的说:“你也知道我把所有的钱都投资到新益阳集团里去了,我相信寒川,他也没让我失望。近期,他接触了一家从东京来的海外地产大亨,这个日本人很看好新益阳的局面,近期就会将不低于10位数的资金投资我司。”   “这个消息我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新益阳这么快就请到了这位神秘的大人物。”沈糖若有所思。   “新益阳的股票将会在六天后在上市,原始股只要每股二十六元,可随着那位日本老板的注资,初始股会在未来三个月内翻至少十倍!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说我给你这个消息够不够换利息的?”宫小玲说话的时候脸上载满了对易寒川的仰慕。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没大脑,殊不知只有单纯的女人才容易拥有幸福。   现在新益阳集团确实一路走红,易寒川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沈糖希望宫小玲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糖糖,你干嘛这么凝重的表情,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这样吧,新益阳不日就要举办购股说明会,糖糖你来了就会知道我一点都没有夸张。”宫小玲急了,摇了摇沈糖的手臂。   她这次真的是好心好意来报信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沈糖和南夏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沈糖从思绪中回神,扬起嘴角。   宫小玲又开始摆弄袋子中一个个精巧的小玩意,温柔的神色仿若也很期待能有自己的孩子。   沈糖相信宫小玲却不会轻易相信易寒川的改变,她不动声色的试探,“你帮着他东山再起,现在又一跃成为地产大亨。那天在招标会上看你手上带着的戒指,我就猜到你答应易寒川的求婚。小玲,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和你们的喜酒啊?”   “可是寒川说,新益阳看起来做大了,但是根基还不牢靠,要我再等他几年。”宫小玲有些失落,随即又恢复了神采,笑眯眯的接着说:“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我可是全名偶像,我要是结婚了,粉丝们不都得伤心啊?”   沈糖心里一紧,越发觉得易寒川不能信任,但她不愿意过早打破宫小玲的美梦。   只希望一切都只是她多虑了而已。   下班时,顾行北和秦淮风照例出现在南氏医药的大门口,让人意外的是顾行南也一同来了。   这两位高富帅的出现,仿佛已经成为了南氏医药门口的一道亮丽风景,两位创始人的恋人也被传为佳话,在街头巷尾流传着。   宫小玲拿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大约有一整车,沈糖刚想叫顾行北来搬,后者就直接来了一句:“别的留下,衣服不要,糖糖不是说要自己给宝宝挑衣服的吗?”   “话是这么说啦,但这是小玲送的意义不同。”沈糖考虑再三,还是把宝宝的衣服也搬上车。   秦淮风最近对顾行北的仰慕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因为他超强的国际象棋技艺,每每都能将慕容正杀个片甲不留。   而他也能跟着顾行北身后,堂而皇之去慕容家蹭饭。   不久前,南夏治好了困扰慕容正数十年之久的风湿病,慕容正一开心就生出了想要收南夏为义女的想法,说要找个机会办一个隆重的派对,让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做见证。   南夏原本以为慕容正只是说说,没想到第二天就派丁一帮南夏搬了家,直接住到了慕容家。   沈糖自然是再乐意不过,南夏既是神医又是挚友,相伴不会寂寞。   但这件事却让秦淮风呜呼哀哉,慕容家家风严谨,向来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要不是顾行北下的一手好棋,屡屡赢得共享晚餐的机会,恐怕秦淮风和南夏的共处时间将会大大减少。   “不下了,不下了!今天我状态不好,明天一定要狠挫你小子的锐气。”慕容正又输了一局,气的胡子都发颤了。   沈糖赶紧打圆场,“这不是挺好,外公用行北练手,明年说不定就能打败那个杭州的沐老头。”   “女大不中留,糖糖你就会哄外公!”慕容正看见糖糖才会眉头舒展。   “对了,最近上市了一只潜力股,我看着不错,你们也来看看。丁一,把资料拿来。”慕容正押了口茶,悠哉的说。   “是。”丁一麻利的取了几份投股说明,分发给在场的几位。   劳伦斯和乔也得到了,他们不懂商业,但最基本的投资收益率却还是看得明白。   “这可真是一块大肥肉,慕容老爷子,您打算买多少,我也跟着买一些。”劳伦斯趁机揩油。   顾行南乍一看也觉得这只股票不错,他虽说推掉了董事长的职务,口袋里的私房钱却有不少,是时候投资一点什么了。   慕容正问道:“怎么样?你们几个怎么看?”   顾行北只看了封面上印着新益阳三个黑体字就没兴趣再看,“新益阳的主事人品不好,我不会考虑买他们的股票。”   秦淮风也附和道:“说的没错,做生意也要看人品的,易寒川这人太卑鄙了!”   “那如果我要买这支股票呢?”慕容正貌似注意已定。   顾行北耸耸肩,“胜负乃兵家常事,只要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就行。不过,我并不建议和新益阳发生任何关联。”   闻言,慕容正大怒,敲着拐杖说:“姓顾的小子,你的意思是我必定会吃亏?”   “哼,我告诉你,慕容家族从来不做亏本卖面。外面的人都只知道新益阳得到海外投资10位数,但我告诉你他们得到的融资不是10亿而是20亿!这么多钱足够垄断整个地产界了!”慕容正的消息向来是A市中最灵通的,这样的信息资本让他极为自负。   顾行北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狭长的眼眸冷冽的划过购股说明,翻开几页不削的笑道:“我不相信易寒川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素不相识的海外友人一下子就投资这么大一笔钱。要是那个日本人真的愿意投,也是另有目的,绝不是单纯为了做大新益阳投的。”   “无稽之谈,我在英国的时候也经常投资国内市场,从来没有这么出现过这样的想法!你和易寒川之前的往事我早就有所耳闻,顾氏集团和益阳地产的几次商业碰撞,也是业内的大话题。可是,一切的起因是因为你们是情敌!现在,我的私家侦探查到易寒川已经放弃糖糖,和那个宫小玲在一起,不会在破坏你们的感情。只有你顾行北,小鸡肚肠,还容不得人!”慕容正喜欢就事论事,最讨厌把感情混入商业的人。   慕容家的宗旨向来是:要在不违反法律和道义的情况下,把利益放在首位!   “易寒川现在和谁在一起都不能掩盖他阴险的本性。棋也下完了,不如先吃饭如何?”顾行北担心顾行南的身体经不住饿,这个话题多说无益,也说不出什么结果,不如换个话题。   沈糖明白顾行北的意思,也嚷道:“是啊,外公,糖糖和宝宝都饿了。咱么先吃饭吧。”   慕容正面色铁青的坐在饭桌上,还在思考新益阳集团是否值得投资的事情。   投资是一件及其严谨的事情,容不得任何差错,顾行北说的话虽说带有感情因素,但人品确实也是很关键的一部分。   “20亿资金到位后,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地产公司都会被新益阳吸纳或者倒闭,地产龙头非他莫属。我分析的不会有错!”   劳伦斯听着双方的辩论,扭头问道:“糖糖,夏夏,这件事你们怎么看?你们的立场应该是比较中立的。”   “对,糖糖你说!”慕容正似乎也认为沈糖的意见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沈糖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切花胡萝卜,说道:“新益阳是宫小玲全力投资的,内幕消息应该是她知道的最多。小玲也说十位数的融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认为这件事情不急在一时,我这几天正好有几张小玲给我的认股说明会的邀请函,大家不妨都去看一下。”   “外公已经好久不在那种场合露脸。”慕容正不会为了区区几百万的投资就去人潮拥挤的说明会。   “没关系,我替外公去。对了,行北,这次认股会应该会有不少集团的主事到场,行南是不是也参加一下比较好?”沈糖说道。   顾行北最能猜到沈糖的想法,她建议要去认股会并不是真的很想知道新益阳的内幕,沈糖还是想要去弄清易寒川对宫小玲的真实想法。   “好,行南要是愿意的话,也一起去长长见识。”顾行北选择支持沈糖的决定。   “哥哥和糖糖都去了,我自然要去!”顾行南的粘人程度有增无减。   劳伦斯也插嘴道:“我和乔也一起去,咱们好久没有一起行动过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争吵   易寒川对宫小玲越来越好,两人的感情在外界看来就已经是公之于众,一个是当红的一线女明星,一个是新晋的商业大亨,一张嘴便是20亿的数目,当真是金童玉女,一段佳话。   但是被爱情和事业冲昏了头脑的宫小玲没有把沈糖的提醒抛之脑后,她按照沈糖的话,准备跟易寒川好好谈谈,最起码要拿到新益阳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小玲,我回来了。”易寒川的声音自玄关处响起。   拖鞋是宫小玲早就准备好的,两人换了一处比较大的别墅,因为易寒川喜欢欧式建筑,所以他们就搬家到这里来了。   “饭已经好了,先吃饭吧。”宫小玲招呼道。   空旷的大别墅里只有两人,菲佣的存在妨碍两人的感情生活,所以阿姨只有白天过来,做好晚饭之后就离开。   “小玲,你真好。”易寒川给了宫小玲一个大大的拥抱。   宫小玲笑靥如花,她一直渴望的就是衣食无忧的少奶奶的生活,现在没想到自己倒成了豪门,跟易寒川也算是同甘共苦、苦尽甘来!   “别闹了,先吃饭吧。”宫小玲笑着推开他埋在她颈窝的头,“赶紧换了衣服去,一身的烟味。”   “好吧,那我先去换衣服,等会就过来。”易寒川转身上楼,公文包随手丢在了楼下客厅的沙发上。   宫小玲瞥了一眼掉出来的文件,“又乱扔东西,看来不给你找个秘书真是不靠谱。”说着她替易寒川收拾起来。   “咦,这是什么?”宫小玲拿出了一张合同,是关于那20亿的注资合同,“樱木翔太郎,这个人该不会就是那个日本大老板吧。”   这时,换好家居服的易寒川看到宫小玲已经坐在饭桌旁了。   “寒川,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宫小玲咬着筷子,略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   “什么事,说吧。”易寒川吃了一块辣子鸡。   宫小玲放下碗筷,两手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是这样的,我想入股新益阳,成为新益阳的顾东,你看可以吗?”   易寒川的筷子顿了顿,宫小玲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过钱是她借的,这种要求不为过。   “理由。”易寒川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放下筷子没了食欲。   “就是想留个底嘛,毕竟我身上还欠着糖糖那么多钱,我什么都没有,人家凭什么相信我,你说是不是。”宫小玲分析道。   在她提到沈糖这个名字的时候,易寒川心中的火便蹭蹭蹭的燃烧起来,眼前的宫小玲平白让他生出一种厌恶感。   “你是我的女人,我的一切就是你的,想要股份当然可以,你想要多少?”易寒川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宫小玲心中的不安在扩大。   “百分之二十,行吗?”宫小玲没有敢按照沈糖教她的说,而是降了百分之五。   易寒川顿时怒了,“什么?百分之二十,你想过百分之二十的概念是什么吗?这未来是多少个亿你知道吗?”   宫小玲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易寒川,一秒前的和善面容变得狰狞不堪,似乎那个曾经虐待她的男人又回来了!   “寒川,你生气了?”宫小玲试探性的问道,他是不想给她股份吗?难道他真是是为了钱才跟她在一起的?   易寒川看到宫小玲眼中的疑惑,心里一个咯噔,像是被一盆凉水浇灭,宫小玲现在是他的依靠,日本款项没到位,他就不能丢掉这个依靠。   “小玲,对不起,是我把工作中的情绪带到了家里。”易寒川连忙道歉,扯开了嘴角扬起一抹笑。   宫小玲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处的地方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模样。   “股份我当然可以给你,就算你要百分之五十,当董事长一样可以,只不过现在的新益阳才刚刚起步,等稳定了,我立马写一份股权转让书给你,好吗?”易寒川假装真诚的说道。   话都说到这里了,宫小玲只能点头,但是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该去找糖糖谈谈了。   今天是沈糖产检的日子,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已经成功博得慕容正喜爱的顾行北理所当然的陪着自家老婆去做产检了。   “糖糖,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顾行北心中的喜悦因子不停地跳动。   “特别的?没有,就是感觉胎动的次数好像是变多了,上次医生就说这孩子比较活泼。”沈糖露出了慈母般的颜色。   顾行北无声的勾起嘴角,他有预感可能是个男孩。   医院妇产科,沈糖在里面做检查,顾行北像个职业老公一样帮她在外面拎包等待。   “沈小姐,这次胎儿的体积比上次打了很多,而且我怎么都觉得摸到的不止是一个孩子的四肢,我建议你再做个四维的彩超确定一下比较好。”医生叮嘱道。   沈糖大喜,“医生,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肚子里面是两个孩子吗?”   医生微笑,“我还不确定,你先去做个检查,我再帮你看一下。”说着,医生开了一张彩超的单子递给沈糖。   “谢谢医生。”   沈糖拿着单子递给顾行北,“行北,我有可能怀的是双胞胎,所以今天要多做一个检查。”   “双胞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顾行北竟然如此惊喜。   “还不确定呢,先去检查再说。”沈糖挽着顾行北的胳膊,两人一起去排队。   顾行北握住沈糖的手,他难以想象,概率如此低的双胞胎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么大的好运一下子让他有些晃神,即便是经历过无数的人心险恶的他也开始期盼。   “沈糖!”护士唤道。   “这里。”沈糖举手,转而看着顾行北,“在这里等着我,很快的。”   沈糖进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只是两个孩子的胎位前后有些重叠,所在胎儿较小的时候并没有被发现,这后期胎儿猛长,四肢伸出来了,幸好发现的不晚。   “老婆,你辛苦了。”顾行北握紧沈糖的手放在唇边轻啄。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回到车里,顾行北把刚才医生所说的话都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第一次觉得记忆力超群那么的有用。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沈糖扶着隆起的肚子,她这才发现自己比同样孕周的孕妇肚子要大。   “男孩女孩我都一样疼,大宝贝。”顾行北摸了摸她柔顺的发。   沈糖娇嗔,“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会说话了?对了,说个正事,小玲的建议我打算考虑考虑,新益阳的股或许真的可以买。”   顾行北将她圈在怀里,并不着急回家,“这些事情不是准妈妈你该想的,南氏药业我和淮风都会帮着南夏的,你就放心养胎。”   谁都知道,南氏药业的两位女老板,一位是顾氏集团总裁的夫人,一位是天翔集团总裁的未来夫人,这三家龙头在A市中几乎时称霸商业的存在。   “那可不行,是我在外公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将来一定会成为慕容家族的继承人的,要你们来帮我完成算是怎么回事?”沈糖坚决要自强自立。   而且,爸爸和外公的关系才稍微缓和,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不是都因为她的关系,虽然两个差了几十年的中老年都不愿意说话。   “好,南氏药业你可以管理,收购像爱家地产那种小公司我也没有意见,但是……”顾行北理智地分析,并说明最后的底线,“不准你接触易寒川。”   “为什么?”沈糖微微错愕。   “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跟他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做生意,我怕吃亏的是你。”顾行北语重心长。   沈糖不开心了,这不摆明看不起人嘛!她这么努力的想证明自己,怎么到了顾行北这里又变成了被保护着的小绵羊!她不要。   “清楚那又怎样,我是南氏药业的总裁,这件事我自己决定。”沈糖扭头看向窗外。   顾行北瞥了眼沈糖起伏的胸膛,她在生气他知道,可是他完全都是为了她好,想来独断的顾行北难得的解释了结果人家不领情,他也不想再解释。   车开到了慕容家,沈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了家直接下车,连顾行北都没理。   而顾行北也正在气头上,索性开车直接回了顾家。   顾行南中午下班习惯回家和福伯一起吃饭,但是顾行北一般会陪着沈糖吃饭,所以今天顾行北的突然回来,让两人有些惊讶。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顾行南放下碗筷,嘴角带着温润的笑意。   顾行北没有理顾行南,直接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顾行南无奈的耸了耸肩,“福伯,我们先吃吧,等会我给大哥送上去。”   “肯定是小夫妻俩吵架了。”福伯高深地笑道,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不过总裁一向对夫人呵护有加,能到这个地步看来是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顾行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算了,我也吃饱了,我上去看看哥哥。”   “二少爷,总裁正在气头上,你要小心点。”福伯处处为顾行北着想。   顾行南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放心吧,对了福伯,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你不要等我了哦。”   “好的。”福伯略有些弓着的腰显得苍老,若是转过身去留下的只是落寞的背影。   顾行南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对福伯好一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福伯是他的家人,早就不单单是管家那么简单了。   “大哥,我给你送饭了。”顾行南试探性地求了两下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便推门而入。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看见阳台正在抽烟的人影,“怎么又抽烟了。”   知道顾行南的身体弱,顾行北习惯性的拧灭了烟头,转而想到顾行南已经有了一颗全心的心脏,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外表冷酷的他会注意很多常人不能注意到的细节,只是他不喜欢说。   “跟糖糖吵架了?”顾行南伸出了一个头,为了防止大哥暴怒他能逃跑的快一点。   顾行北没有说话的欲望,淡淡地丢了一句,“大人的事你别管。”   顾行南撇了撇嘴,他明明还大糖糖一点,怎么她的事就是大人的事了?“大哥,我晚上要去慕容家找糖糖吃饭,你要去吗?”   “不去。”冷冷的声音让顾行南缩了缩脖子。 第二百四十七章 傲娇的小金毛   沈糖一回到家同样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连爸爸找她散步她都没有兴趣,外公见状上来唤她去下棋,她也给拒绝了,总而言之,她什么都不想做,就想静静地生一会气。   “糖糖,行南过来了。”沈清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糖真的是无语了,看来她想生气的念头也得打消了。   顾行南看着沈糖没有生气的从楼下下来,他心中泛起难过,“糖糖,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沈糖只看了一眼,便坐在沙发上没了心思,“我没胃口。”   “怎么能没胃口呢!”顾行南皱眉,“糖糖你不乖,作为孩子的叔叔我有责任让你的心情好起来,然后好好吃饭,免得饿着我的小外甥。”   沈糖抿唇,想哄她就直接说,还拐弯抹角起来了。   “不要来给你哥当说客,我不想听有关顾行北的任何事。”沈糖先警告道。   顾行南举起双手,“绝对没有,我发誓,此行是我自己想来看糖糖的。”   沈糖见他真诚的模样,心中却有些失落,难道他还不打算来哄她?哼,不哄就不哄,谁稀罕。   “叫那小子以后都不用来了,竟敢得罪我们糖糖。”慕容正中气十足下命令。   “那老爷,谁还能跟你下棋啊?”丁一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立马得到慕容正喝止的眼神,他吓得赶紧闭了嘴。   说得倒也是,“不行,杭州那个老头我下次一定要赢,你们的棋艺每一个比得上顾行北那小子的。”   “老爷,也不是没有,沈先生的棋艺就很不错,我在他手下一个子都不剩。”丁一今天是撞在枪口上的节奏啊,竟然连续两次被慕容正眼神警告,这在以前可是千年等一回的。   沈糖趁机推荐道:“就是啊,谁说离了顾行北就不行,外公,爸爸也可以的,他的棋艺可是深藏不露的高哦!”   说着,沈糖还向沈清河挤了挤眼睛,沈清河立刻会意。   从慕容正带着人工心脏回来的时候,他没有让沈清河离开,沈糖就知道这老爷子心里八成是想通了,只是面子上还过不去而已。   见慕容正犹豫,沈糖继续道:“该不会是外公怕跟爸爸下棋吧,我记得有一回顾行北都输给爸爸了呢!丁伯,你说对不对?”   “对,啊,对!”丁一连忙答应,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快要归顺沈糖这一边了,要不是天生的使命感还在,他搞不好真的要换主人了。   慕容正飞快的瞥了沈清河一眼,狐疑中带着犹豫,“吃完饭下一盘,让我看看你的棋艺怎么样。”   “随时奉陪。”沈清河露出了一抹笑,终于要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沈糖当然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了,她一扫之前的阴霾,在饭桌上又是给行南夹菜,又是说沈清河好话的,努力地先让这两个至亲能够和好。   “对了,我有个消息要宣布。”沈糖清了清嗓子,因为跟顾行北赌气,她差点忘记了今天的大喜事。   大家看沈糖一脸严肃的样子,都自觉屏息聆听。   “今天我去做了检查,医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双胞胎!”沈糖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已经绷不住了,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欢呼声立刻想起,多数都是劳伦斯在起哄,外加一贯温柔的顾行南,慕容正洪亮的笑声更是响彻大厅。   “好,好!”慕容正开怀的举杯,自斟自饮,“糖糖好样的。”   夜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一屋子人乐乐呵呵的在一起吃着家常便饭,沈糖像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宝贝似的,除了顾行北的那一份让她有些失落。   秦淮风一直陪南夏工作到晚上十点,他都打瞌睡了,南夏还在奋笔疾书,到底南氏药业比他重要的太多了,他都被干放着好几天了。   “夏夏,可以走了吗?”秦淮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南夏看着睡了一觉的秦淮风,心里非常愧疚,可是他执意要陪着她工作,她手头的工作还是没有处理完,但是为了他,她还是收拾了东西。   “走吧。”南夏挽着他的胳膊。   秦淮风打了个哈欠,撒娇道:“夏夏,你能不能不那么拼命的工作,我怎么办啊?”   “对不起嘛,都是我的错好不好,回去给你做宵夜算做补偿。”南夏往秦淮风的怀里蹭了蹭,讨好地说道。   秦淮风揉了揉她的脸,“夏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做秦家的儿媳妇啊!爷爷都等急了。”   南夏拿开他的咸猪手,“再等等嘛,等到糖糖生完孩子替我分担点,等到她哺乳期结束……”   “夏夏!”秦淮风抬高了声音说道,但是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道歉,“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才对。”南夏扯了扯秦淮风的衣角,“你知道的,我放不下南氏药业。”   “可是结婚跟你的工作一点都不冲突,糖糖她都有行北,还有孩子,你怎么就不能结婚呢?”秦淮风尽量压低声音,他烦躁的摸了摸头发,转过身去。   他今晚是太过不正常了。   南夏不敢上前,秦淮风走在冷风中,任由敞开的大衣里面灌满了风,这样也许能更清醒一些吧!   南夏真的乱了,她不想失去秦淮风,但是她喜欢现在的工作,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她不明白。   见到南夏愣在原地,秦淮风失望地唤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淮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把南夏平安到达慕容家。   南夏坐在车上,久久没有打开车门,秦淮风琢磨着南夏是不是有什么话说,就在他想打开车内的灯时,南夏的手搭上了车门,“我走了,路上小心。”   “明天我要出国了。”秦淮风的声音疏离得让人心慌。   南夏处在出去与不出去之间,她犹豫了,其实秦淮风说得没错,就算是结婚又没有什么,那就结了不行吗?可是她的心里就是有个疙瘩放不下。   “淮风,再给我时间想想,好吗?”南夏垂下了眸子,不敢再看秦淮风阴沉的脸色。   “我就是他妈的不明白,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秦淮风拍了拍方向盘,他真的崩溃了,一有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要发疯。   南夏被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淮风。   “我先回去了。”逃离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看到南夏急忙跑回去,秦淮风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对她呢!   沈糖坐在床上看书呢,一听到南夏回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的直觉告诉她南夏肯定出事了。   “夏夏,你怎么了?”沈糖轻轻叩门,似乎听到了南夏在里面低声啜泣的声音。   南夏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糖糖,我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这还叫没事,当沈糖真的怀孕怀傻了!   “夏夏,你先开开门。”沈糖用起缓兵之计,“哎呦,我肚子疼。”   肚子疼?南夏一听,大惊失色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糖糖,怎么了?”   沈糖一见南夏满脸泪痕开了门,她索性继续装起来,“夏夏,我就是觉得肚子被宝宝蹬的疼。”   “你快进来,让我给你把把脉。”南夏扶着沈糖走进去,“先深呼吸,放松。”   沈糖还得咬牙装着,“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沈糖喝了杯热水,虽然她之前已经喝了很多水了,“夏夏,估计我是一紧张,然后突然就肚子疼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我去检查了,医生说……”   “说什么?”南夏问道。   “说我……”沈糖垂下了眸子,露出伤心的神色,“说我怀了双胞胎。”   “你别难过,怀了双胞胎也没……什么?双胞胎?”南夏惊喜的抬眸,“糖糖,确定了吗,是双胞胎?”   沈糖重重地点头,看到南夏变得会笑了,她也放心了,两人说了会闲话,沈糖尝试着把话题转回来。   “那你可以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哭啊?”沈糖握着南夏的手。   南夏一想到刚才秦淮风的样子,她的自己就酸的难受,哭哭啼啼把事情向沈糖说了一遍,沈糖听得晕头转向,但是多多少少明白了一点。   “你先别哭,我帮你分析一下。”沈糖倒了杯热水递给南夏,自己坐在一旁,再喝水就怕膀胱都要爆炸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淮风他不一定就是生你气,况且女孩子有婚前恐惧症,或者恐惧结婚都很正常啊,这不怪你。”   南夏喝完热水,鼻子好多了,“糖糖,还是你能理解我,淮风他……”   一提到秦淮风的名字,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想往下掉。   “好了,不说了,这些男人每一个能理解我们女人的。”沈糖想到顾行北,不免气道,“就让他们自己忙活去,我们才不要管呢!”   “嗯,说得对!”   这一晚,沈糖和南夏睡在一起,两人说了很多悄悄话才一同睡去。   秦淮风第二天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秦老爷子还担心的打电话问南夏怎么回事,南夏只好说秦淮风最近心情不好要出国出差外加散心,总不能告诉秦爷爷她不想结婚吧!   其实也不是不想,就是害怕……   “糖糖,你结婚之前也有这种感觉吗?”南夏偏着头问道。   沈糖噗嗤一声差点把豆浆喷到对面劳伦斯的脸上,“那时候我是逼不得已嫁给顾行北,简直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哪来的恐惧。”   南夏叹了口气,继续喝豆浆。   两人的沉默被外面的一阵吵闹声给打破了,沈糖探出头去,看到顾行北的身影出现在慕容家的门口,她转身就要去楼上。   “糖糖,你干嘛回去啊,顾行北他不是都来了吗?”南夏赶紧拉住沈糖。   沈糖气鼓鼓地说道:“我才不要见他!”   哼,想生气就生气,想见她就见她,把她沈糖当成没有脾气的人吗?这回她偏不要那么轻易的原谅他?   南夏失笑,每一对小夫妻都有他们自己的路要走,她也管不了沈糖,但是她这个旁观者对顾行北非常的有信心,凭他对沈糖的宠爱哪能哄不了沈糖。   “慕容老爷,我想见糖糖。”顾行北向楼上瞥了一眼。   “不行。”慕容正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糖糖,对不起   顾行北想了很久,他尝试着去体会她那种想要独立的渴望,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她那么辛苦他就受不了自己,男人的思想跟女人的终究是不一样的,可是他们还没开始调和就已经这样了?   “这是我和糖糖的事情,请慕容老爷让我们自己解决,好吗?”顾行北耐着性子请求道。   沈清河上前一步,“行北啊,糖糖那丫头有时候挺固执的,就要你多多包容了。”   “爸,你放心,我会的。”顾行北真诚的答应,眼角的余光一直偷瞄楼上,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身影。   沈清河点点头,凑近了说道:“等会我跟老爷下棋,你从侧边偷偷上去。”   顾行北心中一喜,但是面子上还是十分的失望,“既然慕容老爷不允许,那我先走了。”   慕容正在顾行北走远后,不免嘟囔了句:“现在的小年轻真没有毅力,比起来你当年的死缠烂打差多了。”   沈清河轻笑,当年他还真是蠢,除了死缠烂打似乎就没有别的招了,不过偏偏慕容情还特别喜欢他的那股傻劲。   “下盘棋吧。”沈清河建议道。   “走!”慕容正立刻来了精神,其实他也不想管这些小年轻,可是就是忍不住想为外孙女出气。   顾行北远远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他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可是沈糖却在南夏的房间里偷偷看着这一切,当顾行北离开的时候她真的很失落。   “糖糖,快看。”南夏呼道。   他又回来了?沈糖的眸子染上了灵动的光彩,敢那么轻易放弃她一定不原谅他!   顾行北直接走到围墙附近,凭借他的功夫,双手按住围墙,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好棒。”南夏拍手道,沈糖翻了个白眼,“没见识。”   反正现在就是各种看顾行北不爽,帅又怎样,会功夫又怎样,她生气了,什么都不好。   “上来了!”南夏密切地关注着顾行北的一切行动。   沈糖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心已经在砰砰直跳了。   顾行北是打算偷偷溜进去的,可是慕容正好巧不巧地就在客厅,他无论走哪条路,只要上楼肯定要被发现。   对了!顾行北拿出口袋里准备的小飞机,他拿着遥控,让飞机慢慢飞起来。   “飞起来了!”南夏简直受不了自己了,可是她没办法不激动。   小飞机上粘着小纸条和一串手链……   “糖糖,要飞进来了,上面还写着字呢!”   沈糖无奈了,根本就不是她的定力不好,明明就是南夏把什么事都描绘的那么生动,她根本没办法不感兴趣好吗?   “夏夏,你真是够了,你是顾行北派来的救兵吗?”沈糖还是忍不住伏在窗口,她伸出手,让小飞机停在手上。   顾行北勾起嘴角,虽然这招真的很烂,可是行南说了,电视里面百试不爽,他本来不想用这种低级的手段的,然而听说女生都喜欢这一套。   果不其然。   “糖糖,原谅我。”几个简单的字在顾行北苍劲有力的笔法下被赋予了神韵。   沈糖嘟着嘴,“哪有那么简单。”   顾行北看上面没有回应,他好后悔没准备爬墙用的绳索,否则也不用干在下面等着了。   “想要这个嘛?”丁一突然出现在了顾行北的身后。   顾行北一眼看到丁一手上拿着的绳索,他斜斜的勾起嘴角,“谢谢丁伯。”   这段时间,他已经收买了慕容家,上至慕容老爷,下至佣人小容,谁见他进来都会装作看不见,有困难了谁能帮就帮,根本不把顾行北当做是外人。   “看你的了。”丁一压低了声音说道。   顾行北哼了一声,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他晃了晃手中的绳索,看准了阳台突然将手中的绳索扔了出去……   紧了紧手上的大麻绳,应该够结实,另一端他把它扣在了自己的腰上,那个阳台是沈糖房间的,而他刚才看清楚了,沈糖正在南夏的房间里。   确定能够承受他的重量后,顾行北毫不犹豫地开始往上爬。   “人哪去了?”南夏再往下面看的时候,顾行北已经没了身影。   沈糖拿着手上那串玛瑙手链,听说玛瑙能保佑人平安的。   “糖糖。”顾行北的声音突然传来,沈糖压根摸不着方向,本想向楼下看去的,结果南夏指了指她的身后。   我去!顾行北是蜘蛛侠吗?说出现就出现了!   “你来干嘛,我不想见你。”沈糖坐在一边,双手抱肩。   南夏冲顾行北眨了眨眼睛,很识相的退了出去,“哎呀,好忙哦,我要去公司了。”   “还在生气?”顾行北坐在她的身边。   沈糖往旁边挪了挪,“关你什么事!”   顾行北幽邃的双眸中迸发出心疼,他低下了头,从背后抱住了她,“傲娇的小金毛,能不能别生气了?”   沈糖心里一软,有种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都是我的错,好不好?”顾行北低声说道。   他竟然这样跟她说话?沈糖蹭了蹭他的侧脸,“说,错在哪了?”   “错在我太想把你保护的好好的,错在我以自我为中心,觉得把你养成猪就是幸福,其实我想给的跟你想要的不在一个平面。”   沈糖挑眉,“反省的不错,但是,你竟然是想把我养成猪!绝对不能忍。”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顾行北转过她的身子,认真地问道,“我只有知道你想要什么,才能给你什么。”   沈糖吸了吸鼻子,她不是小孩子,不会说什么都让顾行北去猜。   “我想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不想失去你们之后就是一个没用的人,你懂吗?”   简而言之,她想成为一个独立的女性,自强的女性!   “我懂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顾行北再也不想这样把她丢在一边了,可是……   丽娜身为顾行北的助理,一忙起来也是完全找不到北的,不如她现在正在帮顾行北开国际会议,而电话上那个特别的人打了电话过来,还是那种不接会死的。   “老妹,哥明天中午的飞机,别忘了,机场见。”   “啊?”丽娜失态的叫了一声,她赶紧合上笔记本,“干嘛不提前打声招呼,这么突然我哪来的时间去接你。”   说到这个不靠谱的哥哥,丽娜一个头两个大,可偏偏这个长兄如父,她根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其实最重要的是,丽娜打不过她大哥。   “顾氏集团是吧,倒时候我直接过去,你就不用来了。”粗犷的男声答道。   要是真被她老哥看到她现在的模样,还不给气死!名牌大学毕业的她,却在一家公司给总裁当助理,虽然是她心甘情愿的,但是丽娜的能力远比这厉害多了。   从小被当成商业继承人培养的她,与身居来带着的应变能力就是少数人不能比的。   这也是当年顾行北一眼看中丽娜的所在,只不过让顾行北一直没有搞清楚的就是丽娜的背景,像是别人刻意伪造过的一样,平凡的出奇。   “算了,您还是别过来了,我去接你。”丽娜默默地合上电话,到底怎么办才能骗过她精明到爆的老哥。   正在她发愁的时候,视频会议的那一头还在等着丽娜的回应,她一秒钟调整好心情,继续开会。   只要不让她老哥来公司,就不会知道她当小助理的事情了,那不就以为她是总经理呢!   沈糖算是原谅了顾行北,但是二人之间还有一个矛盾并没有解决。   “明天的新益阳认股说明会,我要去。”沈糖趁机提出了条件。   顾行北皱眉,他怎么都觉得掉进坑了呢?   “易寒川这个人太危险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我不想你趟这趟浑水冒险,你能明白吗?”   沈糖失落的转头,“刚才还说我想做什么都行的,现在就反悔了,果然男人都不能相信。”   顾行北无语了,小女人伶牙俐齿起来,他还真的招架不住,“好吧,既然你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好哎!”沈糖立刻高兴起来,聪明如她,当然该知道怎么把顾行北训练的慢慢习惯她的想法。   叩叩叩……   “小姐,小玲小姐来了。”云小容的声音响在门外。   “叫她上来到书房找我。”沈糖转而对顾行北安慰道,“我先去看看小玲,马上回来。”   顾行北点了点头,他该好好计划计划了,狼一天在盯着他们,他就不能松懈,还有顾氏集团这一次的扩展,无论如何,顾行北要强大到无人敢小觑。   沈糖先一步到书房等着,宫小玲随后便到了。   “小玲,怎么了?”看着她摘下太阳镜,露出红肿的眼眶,沈糖的心莫名的有些担忧。   沈糖带着怒气质问道:“他打你了?”   “不是……是不小心。”宫小玲的声音小的连蚊子丢听不见。   “还不是,小玲,你到现在还维护他?”沈糖的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最受不了打女人的男人了,气死她了!   宫小玲拉住沈糖,“糖糖,你还怀着孩子,不要生气。”   这个时候也难为宫小玲还能想着沈糖了。   “不是我说你,怎么就还不明白呢!易寒川他就是一条狠毒的蛇,他不能被信赖的,你到底明不明白?”沈糖恨铁不成钢。   宫小玲再也忍不住了,她啜泣起来,“我以为他,以为他……真的悔改了,他向我保证过的,可是……”   沈糖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忍再责怪,“别哭了,还疼吗?等南夏回来我让她给你开点药涂涂,应该很快就能好的。”   “糖糖,我真的好傻,拼死拼活为他赚了那么多钱,他竟然那么对我!”宫小玲几乎哭到断气,“如果不是我亲眼在酒吧看到他跟别的女人……”   “我给他解释的机会了,我真的给了,可是他……竟然打我!”宫小玲绝望了,一颗拼凑起来的心再次碎成渣了。   沈糖惊诧地重复道:“他竟然敢为了别的女人打你?”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事情是这样的   宫小玲洗了一把脸,总算是平静了许多,她跟沈糖说起了发生在昨天晚上的事。   身为大明星的她应酬颇多,不去还不行,但是宫小玲一直对外宣布,自己已经订婚了,包括各大媒体也在其中宣传,所以业界的人几乎都知道宫小玲和易寒川的事情。   因为明星效应的出现,所以易寒川在公众场合的举动也备受关注。   昨晚,赶完通告的宫小玲刚一回到家里,就接到经纪人发来的微信,说是有人看到易寒川在ktv调戏一个三流女明星,并附上了照片。   宫小玲本来不想相信的,结果是自己的贴身经纪人说的,而且那张照片虽然拍的模糊,但是她可以确定是易寒川的背影。   “然后我就去找他了。”宫小玲尽量保持平静,结果还没数到ktv之内的场景,她的声音又一次绷不住了。   她到了ktv之后,并未打算避嫌,就是想看清楚事情的真实情况,如果是易寒川喝醉了,那她就带他回家,这事也没必要闹大,毕竟只是商业性的应酬而已。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宫小玲刚赶到ktv的包间,就看到整个包间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喝得微醺的易寒川,还有那个女人。   “寒川,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家。”宫小玲忍住心痛,上去拉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被打扰到的易寒川暴怒,一个巴掌把宫小玲扇到了地上,“少来烦我。”   “寒川?”宫小玲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寒川,“你打我?”   易寒川讽刺道:“也不看看你自己,我早就玩腻你了,以后你少来管我。”   宫小玲也是有尊严的,她怎么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当着别的女人的面这样对她?   她拉起那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直接推了她一把,“还想混就给我滚。”   “易总,人家先走了。”小女人怎么会不认识宫小玲呢,她得罪不起当然是立马走人。   见到这番景象,易寒川想起别人的闲话,说他一个男人靠着宫小玲来养家糊口,说他今日的成就全是宫小玲赚来的,一怒之下,易寒川对宫小玲又是一个巴掌。   “滚。”他像极了一头暴怒的狮子,酒精的刺激激发体内最原始的兽欲。   宫小玲被他打得两耳发麻,久久不能听见声音,她知道再待下去受伤的只有她自己,所以她飞快的跑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是明星,这张脸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我拿冰敷了一夜,才算是把肿消了下去。”宫小玲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沈糖已经快要气疯了,早就知道易寒川不靠谱,可是没想到竟然那么不靠谱!   “小玲,上次我让你要新益阳的股份,你要了吗?”沈糖追尾道。   宫小玲点头又摇头,“他说再等等,等到新益阳稳定了,就给我股权转让书,但是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了。”   “恶毒的男人。”沈糖握紧了拳头,“你今天就不要走了,回去他也不会对你好到哪去,先在我这住着,我就看他能横到什么地步。”   宫小玲抬起湿润的泪眼,抓住沈糖的手说道:“糖糖,我错了,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鳄鱼的眼泪。”   每个女人都有犯傻的时候,更何况宫小玲是一颗真心爱上了易寒川。沈糖摸了摸她的发,“别哭了,这都是你,该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如果真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了。”   宫小玲恨不得把内心所有的委屈都放声的哭出来,但是她不能够,“糖糖,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拿爱情当借口让自己羊入虎口了,可是那笔钱……”   “我就算是抢也会替你抢回来的。”宫小玲保证道,她真的不能再欠沈糖的了。   沈糖一个爆栗子敲上了她的头,“难道你对我没信心?不认为那笔钱我可以自己拿回来?”   “不是!当然不是。”宫小玲揉着额角。   “那不就得了,行吧,你好好调整情绪,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林妹妹,这件事我会帮你的,放心吧。”沈糖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起来顾行北还在隔壁房间呢。   “糖糖,虽然说谢谢真的很见外,要不,我以身相许吧。”宫小玲凑到了沈糖的肩头,她生命中最感谢的人就是沈糖了。   沈糖扬起一抹灵气的微笑,调侃道:“好啊!小容最近还说院子了缺了个剪花草帮手呢!”   让当前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来修剪花草?沈糖真是大手笔啊!   顾行北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并不感到惊讶,像易寒川那种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说他改好了,那母猪也会上树了。   “想怎么办?”顾行北不冷不热地问道。   沈糖单手托腮,做沉思状,“我不想这么快跟他撕破脸皮,新益阳虽然有益阳地产的空壳,但是毕竟还在萌芽阶段,想扼杀它不是难事,关键就在那十位数的融资,这个日本大老板究竟是谁?”   顾行北也把问题的关键锁在了这里,想要彻底打垮易寒川,只要不给他运行公司的钱,就算是再大再有发展空间的公司又能做成什么事?   “这件事我会去调查,你等我消息。”顾行北拿起西装外套,再不去上班丽娜该被累死了。   “好。”沈糖颌首,看了看楼下还在下棋的沈清河和慕容正,她指了指窗外,打趣道,“你想走那条路?”   顾行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边吧。”   沈糖看着顾行北灵活的从窗台上下去,她抽动着嘴角……“多不好的示范。”   顾行北回到公司,刚好十点整,丽娜在自己的岗位上忙忙碌碌,还要照顾顾行南这个新手。   “丽娜姐,这个报表是这样做吗?”顾行南有事没事就往丽娜的桌子旁跑,总有问不完的问题。   丽娜撩起耳边的碎发,“对,学的很快。”   顾行南长大后的课程大多数都是自学的,对于很多知识点都很模糊,所以丽娜这个现成的老师他十分的喜欢。   “那个,丽娜姐……”   顾行北长腿一迈,“丽娜,忙完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大哥,你早上去找糖糖了吗?”顾行南立刻追了过去,昨天他可是苦口婆心的劝啊,虽然他很也很希望自己能给糖糖带来幸福,但是他也明白有些东西只有大哥才能给糖糖。   顾行北淡淡应了一声,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顾行南都习惯了,他这样就表示一切都解决了。   心中小小的失落被小心翼翼的藏好,顾行南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忙。   丽娜收拾了这两日的会议记录,走进了顾行北的办公室。   “总裁,会议记录我放在这。”她把文件放在桌子的一角。   顾行北随手拿过,翻了两眼便大概明白了,“丽娜,查一下易寒川合作的日本老板是什么人。”   “是。”丽娜点头,故意不去看顾行北的眼睛,“总裁,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顾行北没有说话,已经默许了,但是丽娜走了两步又回来了,一想到哥哥要来她心里就发怵,如果被哥哥知道她给顾行北当助理,恐怕顾行北也要受到牵连。   怎么办?   “有事?”顾行北挑了挑眉。   丽娜嗯了一声,接下来的说话支支吾吾,一点不符合她总裁一号大助理的干练模样。   “给你一分钟,不说就出去。”顾行北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整个上身靠在椅背上,一双墨色的眸子盯着丽娜的小脸。   丽娜顿时觉得心跳加速,脸都红了,“总裁,明天我哥哥要来,我能不能请两天的假。”   就这事?也能吞吞吐吐半天?这不是丽娜的风格啊?   “准了。”顾行北复又拿起钢笔,准备开始忙碌。   丽娜松了口气,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吧?只要哥哥不知道她在哪里工作,就算撒个谎也没有什么关系啊,反正她不上班,不就没事了?   丽娜的办事效率很高,她只是手指点了几下,易寒川合作伙伴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我靠!这……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樱木翔太郎,不就是他哥哥起的日本名字吗?   当初还说用中文名字就挺好的,可是他老哥为了登上老大的位置,非要一个日本名字,就挑了一个日本人认为最好听的名字。   “我总不能告诉总裁,这人是我哥吧?”丽娜无力问天,怎么办?   顾行南正在此时走了过来,“丽娜,你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丽娜赶紧坐正,可是脸上的纠结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顾行南不多问,他来只是为了邀请丽娜共进午餐以表谢意的,“丽娜,中午到我家吃饭吧,你这些天帮了我那么多,说什么我也得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啊?不用,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算不上感谢。”丽娜赶紧摆手,补充道,“而且我现在的事情很多,实在没空吃饭,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再说吧,好吗?”   顾行南有些失望,但又不好强求,“那你不吃饭也不好,我帮你带一份回来,你可不要拒绝哦!”   丽娜抿唇一笑,顾行南的体贴还真是……无微不至。   吃完午餐,沈糖在书房跟慕容正商讨明天认股说明会的事情,慕容正不太认可顾行北的意见,坚持想买进新益阳的股票,而沈糖处在犹豫中。   易寒川那种人经营的公司,会好到哪里去?   “外公,您别买了。”沈糖缓缓说出内心的决定。   慕容正不解地看向她,“你不会也把私人情感放到生意层面上来说吧?”   沈糖摇摇头,“外公,易寒川这种靠女人吃软饭的人不可靠,新益阳不会长久的,你相信我,更何况它欠着南氏药业的钱,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慕容正皱眉,瞥了眼一直没有吭声的宫小玲,“小玲,糖糖说的都是真的吗?”   宫小玲抬眸看向慕容正,“是的,慕容老爷,易寒川最初的小公司是我盘下来给他经营的,而新益阳的成立也是我借了糖糖的钱帮他的,可是……” 第二百五十章 易寒川的跪求   后面的话不用说,慕容正挥手打断了,他已经猜到易寒川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   “那好吧,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由你们年轻人去解决,我过几天要回英国,原本我打算投资的那笔钱,糖糖,我打算留给你。”慕容正的语气中带着叹息。   “为什么?外公,你大可以选择天翔集团,他们家可是A市中地产方面的龙头。”沈糖诧异地问道。   慕容正哼了两声,“秦老头的公司,我才不把钱给他赚呢!”   沈糖吐了吐舌,意识到自己又触到外公的霉头了,他跟秦爷爷两人好像不太和谐呢!   “那好吧,外公,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不出今年,这笔钱我一定给你赚回来。”沈糖有信心地保证道。   慕容正开怀大笑,“这才是我慕容正的孙女!”   沈糖露出了一抹笑,接下来该是她上场的时候了。   “小玲!小玲,你出来见见我!”   易寒川的声音突然传来,坐在沙发上的宫小玲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惊恐地看向沈糖,昨晚的痛似乎又在脸上重现。   “别怕,我下去看看。”沈糖上前安慰道,“你不要出来。”   慕容正担忧地看了自己这重情重义的外孙女一眼,“糖糖,让丁一跟着你,别伤着孩子。”   沈糖颌首,从容的微笑让慕容正放下心来,她捧着肚子出了书房,到了门口才发现,易寒川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正在唤宫小玲的名字。   “闭嘴!”沈糖喝道,易寒川的眸子扫向沈糖,一股怨恨的气息陡然升起。   丁一立刻站到了沈糖的身旁,像是个忠心的骑士。   “易寒川,你还有脸来慕容家?”沈糖讽刺道。   易寒川当下便明白了,宫小玲肯定在这,并且告诉了沈糖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他在心里恨不得将宫小玲这个女人千刀万剐,可是面子上还是得装出一副歉意。   “糖糖,我只是想见见小玲。”易寒川焦急地说道,“她什么都没拿就走了,我怕她不习惯。”   哼,说的真比唱的好听!沈糖在心里鄙视,她昂起下巴,“易寒川,你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小玲她为了你做了多少,你的心难道不是肉做的吗?”   易寒川垂下了眸子,沈糖的教训让他的心为之震动,对沈糖的骄傲他只想把它狠狠捏碎,但是此刻还不是时候。   “对不起,我真的是喝多了才会……我保证今后滴酒不沾,糖糖,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对小玲的。”易寒川急切地表白道。   丁一一见他上前,立刻推开了他,“离我们小姐一米之外。”   易寒川眼底闪过狠厉,但很快又被藏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丁一,“糖糖,你相信我。”   沈糖的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相信你有什么用,你已经伤透了小玲的心,她不会想见你的。”沈糖叹了口气,看了看里面,无奈地说道。   易寒川一听沈糖松了口,他顿时觉得有希望了,“小玲,小玲,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出来见见我吧。”   宫小玲如坐针毡,易寒川的每一个字落到她的心上她都觉得害怕无比,这样恐怖的撒但她不敢再相信了。   “你看,小玲还是不愿意出来。”沈糖撇了撇嘴。   易寒川急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把宫小玲玩弄于股掌之中,但是昨晚各种因素交织,又加上自己男人的尊严被挑战,他一时忍不住便动了手……   可是他不后悔,有些东西不发泄会憋死人的。   “小玲,我们都订婚了,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我吗?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想娶你,想给你一个家,这些你都不要了吗?”易寒川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你说过要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们以后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我答应你每年都带你出去旅游,让我们的脚印遍布世界,这些你都忘了吗?”   沈糖没料到易寒川的手段如此高超,很多佣人都在议论,连厨房里准备点心的厨师们都跑出来看热闹,对于易寒川的痴情大家都在议论。   也许,是时候了。   沈糖转身离开,对易寒川的行为不做任何回应,意思是你可以继续表白。   “小玲,你想跟他走吗?”沈糖拉着宫小玲冰凉的手。   宫小玲连忙摇头,“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这就对了,不然,我还不放心你跟他离开呢。”沈糖勾了勾嘴角,她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阵,宫小玲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还带着深深地恐惧。   她抓住了沈糖的柔荑,“真的要这样吗?”   “如果你实在不想的话,那就不要勉强,我慕容家派出点保镖还是没问题的。”沈糖有些不忍。   宫小玲抿了抿干裂的唇瓣,“不要,我还是回去吧。”   “你真的想好了吗?”沈糖再次确认道。   宫小玲义无反顾的下了楼,但绝对不是因为易寒川的絮絮叨叨,那些虚幻的景象,宫小玲想想都觉得恶心,自己怎么会笨到那种程度?   “小玲?”易寒川看到宫小玲曼妙的身影时,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宫小玲努力想着责任,忍住恶心和害怕,“寒川,原来你都记得。”   “我都记得,小玲,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悔改的机会吧,我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再喝酒,不再犯错了。”易寒川一脸的歉意。   宫小玲点头,接过那束花吗,“好,我们回家吧。”   沈糖看着宫小玲递过来的眼神,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他们离开,这样,算是送羊入虎口吗?   劳伦斯拍了怕沈糖的肩膀,“表妹,这个易寒川的招数未免也太烂了吧,这种哄女孩的说法,我早就不用了。”说着,他还露出了得意的样子。   “你问乔,那都是我多少年前的段数了?”劳伦斯对乔抛了个媚眼。   已经习惯了的乔将心中的悸动藏得很完美,她一丝不苟的回答道:“团长现在都不用说话,只做事。”   噗嗤,沈糖笑了出声,“劳伦斯,你都做的些什么事?”   劳伦斯有些尴尬,他瞥了乔一眼,又看向沈糖,“糖糖表妹,难道我为你做的还不多吗?”   沈糖赶忙伸出手推开劳伦斯就要黏上来的身子,“乔,快点将你们家团长拉走。”   乔有些为难,虽然她也很想把他拉走……可是她只听团长的命令啊?   沈糖见上一招没用,赶紧实行B计划,“劳伦斯,你再来这一套,我就外公带你回英国了。”   劳伦斯顿时不乱来了,“糖糖表妹,我真的还没玩够,人家舍不得你,不想回英国。”   沈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中国的美女啊?”   被拆穿的劳伦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虽然游走在女人中是他的人生一大爱好,但是对于沈糖他还是最有爱心的。   “当然是舍不得表妹你,如果我走了,可就没人帮你了,你确定要让我走吗?”劳伦斯反问道,沉吟了片刻,他继续,“刚才我在宫小玲的身上转了针孔窃听器哦。”   沈糖惊喜的抬眸。   “要是我走了的话,恐怕……”   “表哥,你还是别走了吧,中国有好多好玩的我还没带你去过呢,过两天我带你去玩玩。”沈糖讨好地说道。   这画风变得太快,劳伦斯有点凌乱啊!   乔也是服了。   “那表妹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得留下来了。”劳伦斯伸了个懒腰,“设备在我的房间,晚上一起来听吧。”   “晚上?晚上能听什么?”沈糖的思想不太纯洁了。   劳伦斯打了个响指,朝着沈糖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晚上能听得才最多啊!”   顾行北知道了跟易寒川合作的商人叫做樱木翔太郎,可是他对这个人没有一点了解,只知道这人在日本的地位似乎很高,无论黑白,都尊他一声老大。   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丽娜,安排一下,明天我想约这个人。”顾行北头都不抬。   啊?丽娜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   “总裁,这个人他不喜欢吃中餐。”说完,丽娜都恨不得咬舌自尽了,什么蹩脚的理由都被她想出来了。   顾行北瞥了丽娜一眼,“那就订日本菜。”   “可是总裁,这个人不太喜欢商业的应酬。”丽娜继续搪塞。   绝对不能让总裁跟哥哥一起吃饭,否则她还不得穿帮了。   “那就投其所好,随便找个理由。”顾行北有些不耐烦了,丽娜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总是跟他作对。   丽娜为难,还想说什么,看到顾行北的阴沉脸色后,她还是决定不说了,默默地退到一边去。   “新益阳的认股说明会是明天下午,他应该是中午到中国,争取在认股说明会召开之前,说服他不要注资新益阳。”顾行北平静的叙述道,似乎他忘了一件事。   丽娜不得不提醒,“总裁,明天我放假。”   顾行北蹙眉,“非得明天?”   丽娜咬牙,到底该怎么办,现在正是总裁需要她的时候,可是她必须逃开,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是。”   “让行南进来一趟。”顾行北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丽娜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被失望填的难受。   顾行南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心情不好的丽娜,和面无表情的大哥。   “大哥,你找我。”顾行南带上了门,丽娜站在门外徘徊了一阵还是离开了。   顾行北随手将一沓文件给了顾行南,“嗯,明天跟我见个人。”   顾行南随手翻阅,是一个日本老板的详细资料,“是不是这个人要帮助新益阳啊?”   顾行北懒得回答顾行南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他正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个狠角色。   “我快点把这份资料看熟,大哥,你是不是不想让他帮易寒川?”顾行南温和的嘴角没有一丝对顾行北的不满。   顾行北微微点头,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   “行,我明白了,对了,晚上,大哥要回家吃饭吗?”顾行南握紧了手中的文件。   这还是个问题,慕容老爷并不知道他已经哄好了糖糖,现在去还不是时候,过两天等他气消了再去不迟。   “回家吃饭。”顾行北复又拿起钢笔。 第二百五十一章 见樱木   沈糖终于知道劳伦斯所说的晚上听是什么意思,这种窃听器会把一天的音频记录都保存下来,晚上他们可以一次性听一天的。   看到劳伦斯不快好意的目光,沈糖的脸被烧的有些难受,“看什么看,专心听。”   劳伦斯大笑起来,害羞的沈糖还这是好玩!   “明明就是你说的那么暧昧,不乱想才不正常好吧。”沈糖嘟囔道,带上了耳麦,她十分担心宫小玲的处境。   快进着听完了,发现易寒川的态度还算是好,尽是些哄人的甜言蜜语,旁观者清自然不会被蒙蔽,但是以前的宫小玲可是当局者迷啊!   晚上,沈糖一个人休息,跟顾行北通了会电话之后便睡着了,顾行北话本来就少,只是叮嘱沈糖明天一定小心,还特地嘱咐她带着劳伦斯当保镖。   因为,明天顾行北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陪着沈糖。   一大早起来,沈糖感觉肚子有些难受,偶尔正常的宫缩最近有些频繁,算一算还没到预产期啊,难道是两个孩子都太活泼了吗?才会老是踢妈妈。   “小姐,老爷坐今早的飞机走了。”云小容帮沈糖穿衣服的时候说道。   沈糖惊讶了,这……一觉睡醒天翻地覆啊!“外公走了?怎么那么快,连招呼都不打?”   “是天还没亮做私人飞机离开的,似乎英国那边特别忙。”云小容只能说点大概。   沈糖若有所思,外公这次的雪中送炭已经帮了他们很多了,也应该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糖糖,快下来吃早餐。”沈清河的声音传来,沈糖加快了速度。   等她搞定的时候,大家都在下面等着她了,一下子感觉慕容家冷清了不少,没有外公的大笑,没有顾行北的身影,没有秦淮风和劳伦斯的调侃,好寂寞。   “糖糖表妹,你怎么又起晚了,马上都快睡成猪了。”劳伦斯揶揄道。   沈糖白了他一眼。不过她最近是有点胖了,连双下巴都快出来了。   “糖糖,这是你外公留下来给你的。”沈清河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了沈糖的面前。   沈糖知道,只是外公给她留的资金,是她打仗需要的粮草,“爸,外公临走没有说什么吗?”   沈清河摇摇头,“有什么事你就给他打电话,现在又不是古代,什么还都得交代啊!”说着,沈清河为沈糖倒了杯豆浆。   “谢谢爸爸。”沈糖点点头,转而对劳伦斯说道,“劳伦斯,下午你跟我一起去认股说明会看看。”   “能当糖糖的骑士,是我的荣幸。”劳伦斯帅气的摸了摸头发。   沈糖笑了,怎么不说是保镖呢!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丽娜本来是要去接哥哥的,可是想到有可能在机场碰到顾行北,她吓得都不敢去了,只好随便说自己不舒服在家休息,让哥哥自己来找她。   她真的是没有办法啊!   感到奇怪又着急的樱木一下飞机,便打算直奔丽娜的公寓,身后的跟着一帮人,很有目的的在机场穿行,来来往往的人投给他们的好奇眼神,也被其中长相凶恶的人给吓退了,可是……   “是樱木先生吗?”顾行北低沉而富有威慑力的嗓音传来,樱木好奇的停下了步子。   顾行南拎着一个纸包,跟在顾行北的身后。   顾行北缓缓走近,“喝一杯吧,比日本的清酒更美味。”   樱木看着这个男人,他识人的本领向来不错,而顾行北这种与生俱来带着王者气质的男人,还真是……极品。   “没空。”樱木正色决绝,一年没见的妹妹不舒服他还赶着回去看呢,怎么会因为喝酒误事呢,虽然他最爱的就是那一口。   顾行北微微蹙眉,光凭说想打动他是难,但是他没打算放弃,顾行南接到眼神,暗中打开了袋子里面的酒塞。   酒香像是会找到主人似的,一丝一缕都钻进了樱木的鼻尖,这么一个粗狂的男人,竟然瞬间柔和了神色,黑色的大风衣穿在他的身上有种上海滩大哥的感觉,然而……   他肚子里的酒虫蠕动之时,大衣也被他扔给了一旁的小弟。   “去哪喝。”他沉闷的声音如同打雷。   顾行北飞快的勾了勾嘴角,“请。”   “你们先找到小姐,确定没事给我打电话。”樱木交代完之后,上了顾行北安排的车。   车停在一家装修的十分日系的餐厅,里面的每一面墙纸,每一个摆设,都是根据日本旧俗来设立的,顾行北把位置挑在这也是投其所好。   可是他却忘了一件事,樱木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酒是出自这里的吗?”樱木的注意力显然都在酒上。   顾行南笑了笑,显得十分温文尔雅,“不是的,这是顾总特意从别处搜寻来的。”   樱木打量起顾行南来,刚才他根本没注意到顾行南的存在,以为只是个小人物,但是此时顾行南身上独有的干净气息让他觉得耳目一新。   也是个……极品。   走到包厢,三人坐下,日本人多喜欢盘腿而坐,会直接跪着,樱木选择了前者,而顾行北也是,让他跪着,怎么可能?   “樱木……”   顾行北的话还没说完,樱木便挥手打断了,“我只答应你来喝酒,仅此而已。”   “当然。”顾行北沉稳的面色下带着一种穿透的力量,他乌黑的眼球似乎能看穿一切,“行南,倒酒。”   顾行南拿出袋子里面的精致酒壶,铝制的酒壶别有一番风味,刚一打开酒塞,樱木立刻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好酒。”他称赞道,嘴唇上的一字胡都在跳跃。   顾行南给他倒了一杯,却没有给顾行北倒。   樱木闻着酒香,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等到酒虫的作用全部发挥出来,他招架不住了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爽!”樱木豪气地竖了竖大拇指,“这酒是从哪里来的,比日本的任何一种酒都好喝。”   那是当然,这酒可是顾行北专门让人酿出来的,而且瓶数甚少,算是他的珍藏,只不过没想到这一次倒派上用场了。   “这酒是从一个酿酒师的手里得来的,世间也只有几瓶而已。”顾行北自信地说道。   樱木哦了一声,有些质疑,“你是谁?为什么要请我喝这么好的酒?”   这不是顾行北要谈酒以外的事了,是他主动要谈的,那他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氏集团顾行北。”顾行北自我介绍道,依旧一副冰山脸,没有温度。   但是却叫人厌烦不起来,似乎他就应该这样。   樱木皱了皱眉,顾氏集团他有耳闻,似乎是国内少有的大型公司,涉猎面积十分广阔,崛起的速度在今年来呈指数形式上升。   而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公司高层。   “再来一杯吧。”顾行北淡淡的说道,顾行南立刻给樱木满上,根本呢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樱木也没有能力拒绝,他这一回换了种喝法,一小口一小口的用舌尖最敏感的味蕾去品尝,这个味道他一定终生难忘。   “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樱木越是被酒勾引,就越是沉不住气。这对顾行北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顾行北看了看腕表,正色道:“取消对新益阳地产的投资。”   樱木像是料到一般,并未惊讶,他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场生意不会来到中国,而顾行北的突然出现,又是在他刚准备投资新益阳地产的时候,显然是司马昭之心。   “理由。”樱木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所以对他要做的事也感兴趣。   顾行北指了指酒壶,“如果投资这个呢?”   樱木皱了皱眉,第一次他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就因为对他的喜好了解,拿了一瓶好酒就说让他投资二十亿,说他是天真呢,还是傻!   “凭什么?就凭这酒?”樱木满目的疑惑,甚至带了些嘲讽。   顾行北并不在乎,他的面无表情下永远是别人猜不到的深藏不露,“就凭这酒。”   樱木的想法彻底被打乱了,“免谈。”语毕,他正打算起身离开,但是眼睛还是不由得看了剩下的酒一眼。   “还有整个顾氏集团。”顾行北淡然出声,像是在说与他无关的事情似的。   顾氏?樱木顿了顿,白痴都知道顾氏比新益阳好太多,可是他这次是一想投资房地产,但是顾氏在房地产方面并不是专攻啊!就因为顾氏涵盖的商业范围太广,所以樱木有些不信任。   “考虑考虑吧,我顾氏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跟这酒一样优秀。”顾行北起身,与他平视,但是相对精瘦一些的他少了分男人的粗犷。   顾行南会意,立刻把纸袋里剩下的几瓶酒拿了出来,“小小心意,希望樱木先生你会喜欢。”   樱木皱眉,看着顾行南无害的笑,他总觉得奇怪,这两个完全相反的男人竟然会一起来跟他谈生意。   不过,相比于二十亿,顾行南的笑显得弱了一些。   “多谢。”樱木抗拒不了酒的诱惑,决定收下。   “但是,跟新益阳的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虽然是日本人,但是原本是华人,中国人的诚信我不会丢的。”樱木句句铿锵有力。   顾行北无言以对,做了个请的手势,樱木拿上了酒离开了。   “哥,你为什么不再争取一下?”顾行南不解而又着急。   顾行北看了看壁画,虽然看起来很有日本味道,但终究不是日本的本地的东西。   “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顾行南看见顾行北还有心情欣赏壁画,他温和的笑意因为他的沉着重新浮现,“要是樱木真的把钱给了易寒川,那等他翅膀硬了岂不是就难对付了?大哥,你不担心吗?”   “担心?没必要,樱木不会成为易寒川的臂膀的。”顾行北就是那么自信。   等到身边的修长身影消失的时候,顾行南还在看着壁画,他不明白大哥到底哪来的信心,直到看了很久,他才明白,易寒川这一次恐怕是咸鱼翻不了身了。   但是,沈糖那一边却不知道这番情景,认股说明会上很多除A市以外的著名企业家都来参与,沈糖跟劳伦斯代表的南氏药业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听说南氏药业的女老板跟新益阳地产的未来夫人是好朋友呢!”   “对啊,如果南氏药业买这只股的话,我也要跟着买。”   “那可不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人群中的议论纷纷,多数离不开当初的易寒川、宫小玲,还有沈糖,南氏药业刚开业的那一幕成为大家重拾的旧话题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丽娜的慌张   沈糖无心去辩解或者去喝止,她端坐在位置上没兴趣开口。   “糖糖表妹,需要我替你解决这些烦人的嗡嗡声吗?”劳伦斯低声说道。   沈糖摆摆手,“坐好就行,两点一刻了,就要开始了。”   说话间,远处搭建的半米高台子上,易寒川带着微笑缓缓站到讲台的中间,跟着大屏幕便出现了一段文字:新益阳地产认股说明会。   易寒川清了清嗓子说道:“感谢大家今天的莅临,请允许我代表新益阳地产向大家解释今天这个会议的目的。”   台下迸发出热烈的掌声,而沈糖一双眸子沉静下来,无时无刻不在撕破易寒川的面具。   “首先,我先向大家出示一份合同。”易寒川按下手中的激光笔,荧幕上出现一张合同,是关于十位数融资的签订合同,甲方处写的是樱木的名字。   易寒川信心满满,看到台下的沈糖时,似乎在炫耀着什么,“新益阳地产虽然是新成立的,但是它有益阳地产的百年根基,大家相信我,假以时日,新益阳地产所取得的成就一定会是A市乃至全国最棒的。”   掌声再一次响起,大家的面容上带着喜悦,议论全围绕在易寒川是怎么怎么年轻有为。   “既然易总出示了合同,那方便请樱木先生出来为我们大家说两句,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一把扔下20亿的大人物的投资眼光。”沈糖的声音不大,她一开口,大家都静默了。   有人跟着起哄道:“是啊,是啊,易总,让我们见识见识呗。”   易寒川挥了挥手,脸上的微笑一直没褪去,“今天樱木先生刚到中国,总要点时间休息整顿的,我想他今天恐怕来不了了。”   沈糖故意露出轻蔑的笑,像是在说,到底是来不了啊还是根本就不存在啊?   众人一见南氏药业的总裁持质疑态度,一时间对易寒川的崇拜都减少了一半,他们狐疑的看了看那张合同,又看向易寒川。   易寒川绷不住了,继续道:“今天我就是想告诉大家,新益阳地产的股票正式上市,倘若大家看好新益阳的发展,大可以买进,反之,那我易寒川只能说有些人没有商业眼光了。”   想转移话题,门都没有!   沈糖再次问道:“如果我们不买就是没眼光,可谁知道新益阳到底有没有二十亿的融资,还是说只是一具换了名字的空壳啊,像是益阳地产之前的苟延残喘一样。”   “你……”易寒川气结,凌厉的目光射向沈糖。   沈糖无惧无畏,易寒川的小人得志,她该给他点棍棒瞧瞧了。   “是啊,是啊,我们要见樱木先生,否则沈总裁说的可能就是事实的真相。”一些企业家们坐不住了,纷纷向着沈糖这边。   易寒川看着底下混乱的会场,他几乎要将激光笔捏碎了。   “沈糖……很好,你成功的激怒我了。”易寒川心里说道,他的目光要吃人了,劳伦斯深凹的眼眸回以同样的凌厉,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沈糖!   易寒川拿出手机,他跟樱木本来是约好的,但是樱木临时说妹妹不舒服就决定今天不过来了,但是现在这番场景,不过来似乎不行。   “我来了。”樱木简单的三个字如同给易寒川的定心丸,他看着屏幕,重新又被信心所充满了。   随着大家议论的高潮迭起,会场的门突然拉开了。   一个披着大衣的人迈着令人颤抖的步伐,身后一整排西装整齐的男人带着墨镜跟随,每个人的目光都锁在他们的身上,无一不被震慑。   “日本大亨?”沈糖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不应该是上海滩大哥吗?   劳伦斯摸了摸带着胡渣的下颌,他不自觉地靠近了沈糖,方便保护。   “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樱木先生。”易寒川扬起下巴,勾了勾嘴角。   所有人都愣了几秒,当樱木的一双虎眼扫过他们的时候,他们更加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没有人再敢露出一丝丝疑惑,唯独沈糖的唇边还带着一抹笑。   她缓缓举起双手,拍出声音,其他人才跟着做出鼓掌的动作。   “我想,现在大家没有疑虑了,那就一起推动新益阳地产的股票上市吧!”易寒川的声音中带着激动。   在众人的见证下,他推动了象征上市的把手,这个仪式正式完成。   沈糖没有打算买进这支股,她只是纯粹来看看易寒川而已,所以说明会一宣布结束,挺着肚子的沈糖立刻在劳伦斯的护送至下离开。   “糖糖表妹,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劳伦斯一米九的身高加上皇家的气势,一些记者也不敢贸然上前。   沈糖神色凝重,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易寒川伸出右手,恭敬有礼貌的说道:“樱木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今晚我做东,赏个脸吃个便饭吧。”   樱木做出回应,握住了他的手,“吃饭就不必了,我在国内待不了多久,希望你抓紧时间让我见到新益阳的实力,否则这钱我不能轻易的给你。”   “是。”易寒川志在必得地笑道。   樱木一离开会场直奔丽娜的公寓,之前属下打电话来说小姐并不是生病,只是胃口不好,一帮人忙前忙后,还是没把烦心的丽娜哄好。   只有等着开完会的樱木前去了。   “老妹,烦什么呢?一见哥哥来就烦啊?那哥哥好伤心啊。”樱木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跟在外人面前判若两人。   丽娜瞥了眼她许久未见的大哥,说想念还是有的,可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和顾行北两边,正愁得都长草了。   “哥,不是烦你,我……”丽娜欲言又止,唉,算了吧,能瞒一天是一天,“对了,哥,你不会是要投资新益阳地产吧?”   樱木见妹妹主动聊天,他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为什么挑中新益阳,只是个旧的躯壳换了个新名字而已。”丽娜双手环肩,霸气的评价道。   樱木倒疑惑了,他观察新益阳的日子虽然不长,但是易寒川找到他谈生意,并在短时间内集齐了一大笔的资金,足足两个亿呢,这就是说明这家公司的实力还是不错的。   因为大多数的公司都把钱放出去了,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几乎是少有的。   “怎么今天都是跟我说不让我投资新益阳的。”樱木自言自语道。   丽娜心里一个咯噔,“哥,你见过顾氏集团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樱木错愕。   丽娜怔住了,随即便靠着灵敏的反应笑了笑,“那个……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如果哥哥见过了顾行北,那肯定会对顾行北十分欣赏,作为顾行北得力助手的她应该不是被哥哥骂了吧?丽娜这样想着,犹豫着该不该说。   “想说就说,怎么待在国内待久了,连说话的习惯都改了。”樱木随手拿起一个桔子剥了起来。   丽娜咬了咬下唇,“哥,那个顾氏集团的人也找过我,我觉得他们说得特别对,新益阳真的不能投。”   什么?樱木剑眉横挑,跟丽娜清秀的脸庞真不像是一个妈妈生出来的。   “他们也找上你了?”樱木嘭得一声拍下桌子,丽娜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的大。   “竟然敢找上你?哼,我绝对不能饶了他们。”樱木倾斜的嘴角带着戾气。   丽娜一个拳头打在了樱木粗壮的胳臂上,“哥,你能不能文明点,人家只是随便跟我说说,而且在A市,谁不知道顾氏集团啊,我在国内工作了那么多年,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一听樱木要对付顾行北,丽娜便沉不住气了。   “老妹,哥这不是怕你被欺负嘛!”樱木软了语气,他戎马一生,从来没怕过谁,唯一能震住他的就是这个从小一起吃苦的妹妹――丽娜!   丽娜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不看看你妹妹,鬼能欺负的了我啊?好了,吃饭吧。”   樱木嘿嘿笑了两声,在家的时候永远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从来不用担心子弹会从哪个方向悄无声息地飘进来。   正当两人准备开饭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谁能来找她?丽娜一向低调,认识她家的没几个人,她随手打开了门,却看到顾行南站在门口,银色的西装衬得他很白,一贯的笑容挂在嘴角。   “行南,你怎么来了?”丽娜看了看里面,小声道。   顾行南显然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丽娜!他吃惊地看着她,“大哥让我来找樱木先生的,我不会是走错了吧。”他看了看手中的地址,又看了看丽娜家的门牌号。   “也没错啊?肯定是大哥他弄错了。”顾行南的疑惑随即变成微笑。   “老妹,吃饭了。”樱木的声音从饭厅传来,丽娜一惊,看到顾行南的脸色重新变成惊讶,她现在真的很想揍人,尤其是揍她自己。   顾行南睁大眼睛指着丽娜,“不会吧……你……”   要是这样把顾行南关在外面,总裁肯定会知道她是樱木妹妹的这一事实,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丽娜二话不说,直接把顾行南拉了进来,一把推进洗手间,她抱歉地说道:“行南,委屈你了,先在里面待一会。”   顾行南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门就被锁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行南颓唐的坐在马桶盖上,捧着脸沉思着,大哥还在下面等着他呢!   丽娜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饭厅,樱木已经把菜都摆好了,饭也盛好了。   “刚才是谁啊?耽误那么长时间。”樱木递了一双筷子给丽娜,随口问道。   “送快递的。”丽娜想都没想直接答道,未免樱木再问,她补充了一句,“送错了,是对面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抵就是说丽娜为什么过年不回日本看樱木,而丽娜就说跟朋友一起过,樱木也知道女大不中留,但难免心里发堵。   疼了半辈子的妹妹,要是真有心上人了、结婚了,他该多孤独啊!   “哥,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啊?都老大不小的了,还不抓紧给我找个嫂子回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来妹妹真的是想嫁人了,否则操心他干嘛,樱木不开心地答了句:“又没人愿意跟我,你以为嫂子是那么好找的?”   嘭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倒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是妹妹   丽娜放下筷子,“是不是我打扫的阿姨没把拖把放好,我去看看。”   樱木也没在意,但是丽娜的后背生生惊出了一层冷汗,她在厕所门口停留了片刻,假装弄拖把的然后便回去了。   “哥,敢情你这是相中了谁,人家还不愿意呢,是吧?”丽娜一时兴起调侃道。   樱木摆了摆手,“吃你的饭,小丫头瞎想个什么劲,倒是你,都这么大了,一点也不让哥省心。”   丽娜撇撇嘴,“还好意思说我。”   两兄妹斗嘴之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樱木看着丽娜,可是,这并不是丽娜的手机在响啊!糟了!   是顾行南的!   咱不能消停点吗?丽娜尴尬地笑了笑,“我去拿手机,这是我新换的手机铃声,我没反应过来。”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反常。”樱木终于忍不住了,他探了探丽娜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迷迷糊糊的可不行啊。”   “没有,哥,你乱说什么呢,我去看看谁给我打电话呢!”丽娜起身,其实她的手机是装在口袋里的。   顾行南接到顾行北打来的询问电话,问他这边情况怎么样,顾行南刚准备汇报,丽娜便推门而入。   “不要说!”丽娜做着口型,但是却没发出声音。   顾行南拧眉,却还是照着丽娜的话做了,“哥,你先别问,我自己处理这边的事。”   顾行北疑惑着挂了电话,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坐在车里的顾行北看了眼上面那个开了窗子的房子。   “丽娜,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顾行南摊了摊手,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知道真相。   丽娜叹了口气,终于没了办法,“他是我……”   “我说你怎么那么奇怪呢,原来是卫生间里藏了个男人!”樱木出现在门口,虎眼瞪着顾行南。   顾行南缩了缩脖子,这样被他一看,心脏都不好了!   “你乱说什么,他是我的朋友。”丽娜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她也知道瞒不住了,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让樱木知道她的职位是助理。   樱木看了眼顾行南,他们见过,他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樱木问道。   顾行南扯开了嘴角,冲着樱木挥了挥手,“其实我是上来找您的,不知道丽娜住在这里。”   哦?樱木看了他半天,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他点了点头,“找我的?另外一个呢?”   叩叩叩……   另外一个来了,樱木靠门近,随手便打开了门,此刻丽娜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顾行北没想到开门的会是樱木,他微微蹙眉,眉宇之间带着对行南的担忧,“行南呢?”   “你是说,他?”樱木指了指还在,马桶盖上坐着的大男孩。   顾行北见樱木侧着身子,他直接进去了,看到顾行南无语的坐在那里,而丽娜更无语的站在他的旁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以为行南被扣住了才会上来的,怎么丽娜也在?   “总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樱木先生是我的……”丽娜的小脸都纠结在了一块。   “总裁?”樱木再一次打断了丽娜的陈述。   丽娜知道,不坦白也不行了,暴风雨还是要来的!   “哥,你能不能先等我把话说完!”丽娜低声喝道。   “哥?”顾行南和顾行北一起重复道。   顾行南更加诧异,他本来猜测丽娜是樱木先生的女朋友,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兄妹!   “丽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行北追问道。   丽娜叹了口气,开启旋风模式,“总裁,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因为我哥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所以我没想把事情都说开,而且我怕他知道我是你的助理,会……”   樱木捕捉到了助理一词,他怒了,“什么,你竟然给他当助理!”   这就是丽娜担心的地方,“要不,总裁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樱木知道了她的职位,对顾行北会更加恼怒,又怎么会同意不投资新益阳地产呢?   “好。”顾行北点点头,对顾行南使了个眼神,两人准备离开。   但是樱木岂是那么好糊弄的,“站住。”   “总裁是吧,我要跟你谈谈。”樱木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   “哥,这不关他的事,是我自愿在顾氏集团工作的,而且助理又没什么不好的,你干嘛!”丽娜横在了两人中间,她急了。   可是樱木生气的时候,几乎是顾不了其他事情,尤其是对待丽娜的一切事情上,他不能容忍,也不能退让。   “就看我妹的能力,也不可能任职总裁助理那么简单的职位,顾氏集团的人,是瞎了眼吗?”樱木毫不客气地说道。   顾行北站在原地,毫不畏惧地平视樱木的眼睛,“不是所有的人能当我的专人助理的。”   “所以就让一个完全可以管理顾氏集团的人,做你的助理?”樱木讽刺的笑挂在嘴边,有些狰狞。   这让顾行北怎么回答,连丽娜都听不下去了!   “哥,你再这样胡闹,我真的生气了!”丽娜推了一把樱木,“我都说了是我自愿到顾氏锻炼自己的,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樱木拧眉,“丽娜,你为了别人说哥哥不讲理?”   “我……”丽娜语塞,她转而对顾行北说道,“总裁,你们先离开吧。”   樱木补充了一句,“想让我撤销投资,做梦。”   顾行北和顾行南下了楼,却听到楼上传来嘭得一声响。   “大哥,丽娜不会出事吧?”顾行南咽了咽口水,担忧地说道。   顾行北没说话,但是继续下楼,丽娜不会有事的,他的哥哥那么疼爱她!   丽娜确实没事,但是前两年她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古董花瓶可有事了,碎成了渣!   顾行北去见了沈糖,两人互相诉说了对方的所见所闻,一时间,事情陷入了僵局。顾行北从大门进来,慕容正不在自然没有人阻拦,只是那天留在窗台的绳索还没人把它拿走。   有时候沈糖也挺无语的,到底谁才是这家的主人啊?   “没想到丽娜是樱木的妹妹。”沈糖嘟囔道,小手还搭在圆鼓鼓的肚皮上。   顾行北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交给我的来办吧。”   “不行,人家怎么舍得让你那么累呢!”沈糖娇嗔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顾行北高深莫测,走的路一般都不在人的预料之中,“我会让樱木撤销投资,易寒川这一次绝不会站得起来。”   沈糖捏了捏他的虎口,她不喜欢看见他那么凶。   “对了,这两天我好像听到易寒川说要带小玲去深海潜水。”沈糖靠在他的胸膛,抬起来头。   “深海?”顾行北重复。   他扬了扬嘴角,接下来该有好戏看了。   窃听器装在宫小玲的身上,宫小玲当然知道,但是她还是铁了心要站在沈糖这边,再也不做傻女人了!   这次深海之游,易寒川说带她去放松放松,顺便见识一下,等到潜水回来,他们就正式举办订婚宴。   可是这些承诺都换不回宫小玲想要离开的心了。   “小玲,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车子在下面等着呢。”易寒川对着房间里的宫小玲唤道。   宫小玲哎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出来了,易寒川立刻绅士地接过箱子,“走吧。”   地点选在马尔代夫,是易寒川一手安排的,宫小玲是曾经想去冒险来着,但是没想到是去潜水,说真的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沈糖的叮嘱她记在心头,怕也要去。   更何况,易寒川现在没有对她施暴的倾向。   做了很久的飞机,宫小玲在酒店了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窃听器因为距离太远也不管用了,索性宫小玲聪明,时不时地打个电话把情况汇报给沈糖。   “小玲,你好了吗,教练说带我们先去试试水。”易寒川敲了敲浴室的门。   宫小玲应道:“换个衣服,马上就好。”   开着大游艇出海的时候,宫小玲觉得风吹在身上凉凉的,这个天气似乎不太适合潜水吧,可是教练却说这是最适合的,因为这时候海里的景色十分好看。   到达指定的潜水点之后,易寒川开始跟着教练准备氧气瓶,准备潜水服。   “寒川,你小心点,别着凉了。”宫小玲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因为她害怕,所以易寒川先下去试试,玩的比较熟了再让宫小玲下去。   “放心吧。”   眨眼间,易寒川已经下到了水里,面罩带在头上,只能看到两只眼睛,视野还很窄,教练穿着同样的衣服跟在他旁边,用手势告诉他该怎么做。   宫小玲坐在甲板上,看着两人没入了水中,海上风平浪静,太阳照在人身上刚刚好,她为了保护好皮肤,在露出的皮肤上都涂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晒油。   沈糖的电话恰好打来,宫小玲瞥了一眼毫无波澜的水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玲,你现在在哪?”沈糖焦急地声音传来。   宫小玲立刻差距到不对劲,她从甲板下到船舱里,“糖糖,怎么了,我在海上。”   沈糖吐出一口气,“小玲,别跟易寒川下海,我怕他对你不利。”   这也是顾行北经过分析得出的,易寒川在这个时候带宫小玲出去玩,肯定是有特殊的目的,不然整个新益阳乱七八糟一大堆的事他怎么会扔下。   还有他借着宫小玲的手爬到了今天的地位,不少人都知道当初他落魄之时,是宫小玲努力拼搏帮他走到了现在,这个阴影会让一个男人抓狂的。   所以,顾行北料定易寒川会借着这次机会除掉宫小玲也说不定。   反正,年年都有溺水死亡的,只要做的够干净,法律上也坚定不出来。   “什么不利?糖糖,你想说什么?”望着小窗外的海面,宫小玲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强大的恐惧感。   要是她真的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小玲,你先别害怕,行北会派人去保护你的,马尔代夫你所在的那个潜水点,有行北认识的教练,他已经在安排了,一定要镇定,记住。”沈糖千叮咛万嘱咐。   宫小玲总算是平静了一些,毕竟这是和平的世界,有法律的世界,怎么能随随便便害人呢!   听到游艇前面传来声音,宫小玲快速收掉电话,赶到前面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深海没有氧气   因为下的不深,只有十米,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易寒川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兴奋。   “小玲,真的很好玩,你也来试试。”易寒川高兴的朝宫小玲招手。   宫小玲摆摆手,不自觉地向后退,“寒川,我害怕水,我不想下去。”   “来嘛,有教练保护我们不怕的,这可是这里最好的教练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来玩可就难咯?”易寒川继续诱惑道。   宫小玲咽了咽口水,“可是我就是害怕嘛,我在这边看着你们潜就好。”   “宫小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略带胡渣的男教练用着不正宗的中文说道。   宫小玲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克服不了心里的恐惧,让我再适应一会,你们先玩吧。”   易寒川露出了失望阴沉的表情,“小玲,都说好了,是来带你做刺激的事情的,可是现在你都不陪我。”   宫小玲觉得心里的恐惧更加多了,如果这是在陆地,她几乎就要跑着离开了。   “好吧,你等着我去换衣服。”宫小玲只能先用缓兵之计,她不能再看易寒川那张脸,越看越觉得自己活不长了。   到了舱里,宫小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想打电话给沈糖,可是又怕外面的人听见,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宫小玲瞥见了厨房里的餐具,她拿起了一把刀,如果把潜水服割烂了,那不就不用去了吗?   “小玲,你好了吗?”易寒川的催促声从外面传来。   宫小玲拿着刀,是割也不是,不割也不是,如果割了,刀口那么平整,她岂不是就暴露了?到时候易寒川要是生气了,把她丢到大海里怎么办?   “马上就好。”宫小玲应道。   她丢掉了手中的刀,换上了黑色的潜水服,按照教练之前教她的方法检查了有没有漏气的现象。   另一边的易寒川却在等宫小玲的途中,偷偷走进了氧气瓶,把最后的一个氧气瓶放掉了,他的脸上挂着阴鸷狰狞的笑,就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缺氧窒息,任谁也不会想到他的头上。   慕容家的庄园里,沈糖无心侍弄花草,总觉得心里不安,七上八下的。   “糖糖,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顾行北拿起她掉落的剪刀,担忧地说道。   沈糖摆摆手,神色凝重,“行北,我有点害怕,小玲会不会被易寒川……”   顾行北拿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我刚才打电话给我的那位教练朋友,服务人员说他出海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再给他的私人手机打一个。”   沈糖抿唇点头,不然她这颗心还真是一点都安不下来。   幸好顾行北在哪都有认识的人,可是就怕赶不及,要是他的朋友正在忙,或者来不及,那宫小玲……   易寒川动了氧气瓶之后走出船舱,却留下了一串脚印……   “寒川,我好了。”宫小玲将头发塞好,“氧气呢?”   “我去拿好了。”教练yang自告奋勇道。   宫小玲感激的看了教练一眼,“谢谢教练。”   不到片刻,教练yang就把氧气瓶拿了过来,他替宫小玲背好,确定呼吸顺畅之后,“走吧,我们先下水试试环境,现在的天气还算好,要是晚了风浪起来了,就难上来了。”   宫小玲忍住心中的恐惧,大口的吸着氧气,这样应该没问题吧!还有教练在呢,易寒川就算想把她怎样也是不可能的。   易寒川看着两人下水,自己却一直抓着游艇抛下海的锚绳。   教练yang看了他一眼,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刚才他看到了那串脚印,知道易寒川进去过,所以他直接拿出了氧气瓶。   是易寒川交代他的,今晚不能让宫小玲回去,要让她意外葬身大海。   “教练,我能不能不潜下去,我害怕。”宫小玲抓着教练的手臂,她无比的害怕。   教练两只手握住她的,“宫小姐,放松,放松……来,跟我一起沉下去,享受大海的抚摸……”   虽然教练说要放松,可是宫小玲就是抓住他不放手,她总觉得氧气在慢慢减少,此刻的她犹如深海中的鱼跳到岸上一样无助、害怕。   许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教练yang不放心地瞥了易寒川一眼。   “小玲,加油,让我看到你的勇气!”易寒川鼓励道,单手成拳放在胸前。   宫小玲点了点头,透过狭窄的视野看着那张她曾深爱的脸,他真的会这样害她吗?她为他付出了一切啊!   “教练,请您慢一点。”宫小玲做着手势,此时两人已经开始没入水中,不能再说话了。   教练看着宫小玲的头发从帽子里面逃出来,想水藻一样缠绕在一起,他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同情,又是个可怜的女人。   宫小玲没看懂教练yang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只觉得身体在水中舒缓,顺着重力的作用没入海底。   “十米了吗?”宫小玲问道。   教练摆摆手,“还不到。”   宫小玲的心随着身体越来越重,忽然!她感觉到氧气的纯度正在降低,她吸得越来越困难了。   感觉到不对劲的教练双腿一蹬,迅速的向后撤离,宫小玲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教练竟然扔下她跑了?   沈糖越发的担心,一颗心忐忑的紧,让她是坐立难安。   “行北,联系上你的朋友了吗?我越来越担心了,总觉得小玲会出事。”沈糖的手心都渗出汗来。   顾行北眉宇之间浓厚的紧张舒缓不开,他料到易寒川此行肯定会对宫小玲不利,但是还抱着一丝猜测他不会犯罪,可是现在,他也想快点确定宫小玲的安危。   “早知道我就不同意小玲去了,去什么潜水啊,多危险啊!”沈糖自责道。   如果不让宫小玲回到易寒川的身边就好了,如果宫小玲为了还她的钱而出事了,她会恨死自己的。   宫小玲在水里打转,她努力向上游去,可是似乎越努力氧气就剩的越少,教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海中了,宫小玲绝望了,可是她不想放弃挣扎。   即便知道上去了还是一样会死!然而,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手脚并用向上爬!   “寒川,我没想到你竟然想让我死在大海里。”宫小玲的泪与海水混为一谈,她对易寒川彻底失去了希望。   不知道往上游了多少米,她真的没有力气了……肺的每次舒张都很费力,却得不到多少的氧气填充。   易寒川在上面焦急的等待着,他四处搜寻海面上有没有人的出没,不知道是怕被发现,还是怕行动不成功,总之他不肯放过一分一秒和一个动静。   “啊,呜……”教练突然从水面上冒了出来,他摘掉了面罩喘着粗气。   刚才下的太深了,游得又快,累死了!   “教练yang,小玲呢?”易寒川赶紧游过去。   教练yang勾起嘴角,表示任务完美完成,随即两人一同上了游艇,易寒川望着平静的海面,像是担心宫小玲突然出现似的。   “你放心吧,下了十五米,她的氧气也用的差不多,上不来的。”教练yang拍了拍易寒川的肩膀安慰道。   易寒川扯开了嘴角,笑得比布偶还要阴森,“剩下的那笔钱我尽快汇给你。”   教练yang挑了挑眉毛,转身走入船舱,他习惯性的拿起手机……   宫小玲游得越来越缓慢,上面都是水,根本看不到光亮,她努力告诉自己,再游一下,就能见到太阳了,再游一下,也许就能活着了。   即便没有氧气了,她也要撑到最后一刻,她是宫小玲,是大明星,以后还有很多美好的生活,可以看很多次日出,怎么能就这样消失在海里呢?   “不,我不要,我要活着……”她摇了摇头,踩着水往上游。   “救我……救我……”   教练yang看着手机上好友的未接电话,当即拨了回去。   “行北,你找我什么事?”   顾行北松了口气,“yang,我的一个朋友叫宫小玲,现在正在海上潜水,我担心她遇到危险,想让你帮忙去看看。”   “what?”教练yang大声呼道,天哪,不会那么巧吧?   顾行北也感觉到不对劲了,“yang,发生什么事了?”   教练yang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易先生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宫小姐丢在了海里,已经丢了。”   什么?这回轮到顾行北吃惊了,沈糖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她愤怒而紧张的拿过电话:“她不能死,我命令你,把她救回来!”   “糖糖,你还怀着孕,不能激动。”顾行北轻声安慰。   沈糖简直不能接受,易寒川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yang,我给你三倍的钱,救她回来。”顾行北的语气不容反抗。   教练yang抓了抓头发,“可是我救了她,也许我都活不了,更何况,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沉到海里……”   “闭嘴!我要你现在就去找。”顾行北一字一句顿道。   虽然宫小玲对于他而言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她好歹是沈糖的朋友,而眼前沈糖的状态十分的差,他不由得着急和气愤。   yang看了看手机,无奈的重新戴上面罩。   “易先生,你等我一下,我的结婚戒指掉到了海里,我要下去找一下。”yang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跳入了水中。   易寒川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yang跳进了海中。   宫小玲真的没劲了,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海面上的光亮,但是却再也游不上去了,她能够感觉到身体在下沉……   yang真的是无奈了,顾行北不仅顾氏集团的老板,也是他的好朋友,他的事情他是绝对要尽力的,可是,宫小玲到哪里去了,他怎么也找不到啊?   沿着一层层的海面往下搜索,他有经验,极度紧张下的溺水人们不会倾斜,他们只会向上游,这样,他就从刚才离开宫小玲的地方一点点向下。   “咦,好像有个人影。”yang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看来宫小玲还是很坚强的。   易寒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戒指掉了还能找得到吗?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是要去找宫小玲,想到这里,易寒川快速找到yang的东西,拿出了他的手机,顾行北的名字显示在手机上。   原来是这样!   易寒川索性将手机扔到了海里,既然想帮顾行北,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死里逃生   翻滚的海面之下,yang全力向下游去,太阳只能照射到水面七八米深的地方,十米之下基本陷入了朦胧的昏暗。   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并不是适合潜水的好时机,易寒川故意选了这样一个可能会出现风暴的时候带着宫小玲来潜水,这样出了任何意外他都可以很容易的洗脱嫌疑。   果然,当他独自驾驶游轮开往宾馆的时候,原本就不灿烂的天空,从东边又飘来了一大片厚重的乌云,几道惊雷从云团中隆隆滚过。   易寒川的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略显苍白的唇亲吻了无名指上那枚和宫小玲手指上同样款式的戒指,拉近马达全速回程。   水面下,yang好不容易从起伏剧烈的水波中抓住了宫小玲的手臂,她氧气早就用光了,氧气罩在挣扎中被撤掉了,短短几分钟的缺氧就让她陷入了昏迷,灌了一肚子海水。   yang拖着宫小玲浮上水面,用了扣她的喉咙。   “呕!”数次之下,宫小玲吐出了好大一口水,迫切的呼吸声从她的气管里冒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濒死的恐惧使得宫小玲紧紧抓住了yang的衣服,就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他的背上。   yang有些烦躁,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连一艘船都没有,易寒川是打定了主意让他们葬身鱼腹。头顶的天气也不容乐观,据他估算,不出一个小时从密集的黑云终究会落出倾盆大雨。   更要命的是,宫小玲此时好像完全忘记了她会游泳的事实,完全没有章法的抓着他的身体,这样的局面让yang也很难在水面上保持漂浮,很容易就会两个人又沉到海底。   “别怕,保持呼吸,放开我的脖子,拉住我的手!不然我没办法求救。”yang必须自己先保持镇定才能劝动宫小玲也恢复镇定。   宫小玲确实被吓坏了,海底的黑暗和压力就像是一道通往地狱的深渊,那双推她进去地狱的手还是她最爱的男人的。   “别想别的,只有保持镇定我才能救你。我是顾行北和沈糖的朋友,我会救你的!”yang还在极力劝说着。   “你认识沈糖?”听到沈糖的名字,宫小玲才有些相信这个刚才还将她抛弃在海底的男人。   yang从容点头,“对!她是顾行北的妻子,就是顾先生打电话来让我帮助你!”   趁着宫小玲松懈的几秒钟,yang非常老练的从潜水服里拿出一个类似烟花的发射器。   “啪――”一声,一道绚丽的红色颜料弹便发射出去,三十几米高的天空上瞬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红烟。   这个距离,远十几公里之外的易寒川自然是看不到的。   但是,距离yang和宫小玲十公里左右,有一座马尔代夫上的小型岛屿,珍珠岛。   这上面可是能看的清清楚楚。   珍珠岛方圆不过5公里,岛上也没有什么植被景观,只有一方迷你机场和一栋三层楼的简易洋房独立其上。   驻扎在岛上的海民见到求救信号,一刻都不敢耽误,火速驾驶直升机前去寻找落难者。   只用了短短十五分钟就找到了宫小玲和yang,将他们带回珍珠岛。   一行人刚下飞机,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向下落下。   “这里是我们潜水队的秘密基地,放心吧,除了开飞机来就我们的老楚没人知道你在这。我现在就去联系顾先生和沈夫人。”yang带着宫小玲进入别墅,简单的和那个叫做老楚的男人攀谈了两句。   宫小玲披着一方毛毯坐在角落里,身体寒冷之外更加心灰意冷。   她可以忍受易寒川骗她,打她,就是想不到易寒川竟然还能做出杀害她的举动。   看着手上依旧闪烁着的钻石戒指,这是易寒川送她的求婚戒指,宫小玲疯狂的想要将戒指从无名指上拔下来,却因为被手指被水泡的发胀而取不出来。   她拔得手都发红了,仿佛从无名指这处蔓延开的疼痛也到达了心脏,让她又涩又痛。   yang的体格在无数次潜水中锻炼的异常壮硕,在水中漂浮了半个小时对他而言根本就习以为常,以至于他出现在慕容家的超大电视机前的时候,沈糖还以为是一只健硕的袋鼠,趴在屏幕上。   “顾总,总算是亡羊补牢,没有辜负你的托付!”yang指了指身后卷落在阴影里的宫小玲,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   顾行北拍了拍沈糖紧张的背脊,一颗心安定下来:“酬劳已经到你的银行卡上了。”   随着声音落下,yang的手机发出从银行传来的清脆短信声,打开一看yang笑的越发灿烂:“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位小姐受到不小的惊吓,我去叫她。”   “宫小姐,宫小姐?”yang叫了宫小玲好几声,宫小玲都置若罔闻,直到yang拍了她一下,宫小玲才惊叫一声回过神来。   yang指了指着视频,宫小玲看见了视频中沈糖残留着担心的表情,立刻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她可没有yang那般强壮的体格,下潜十几米、挣扎着喝了一肚子水之后又在海上游了半个多小时,将她的体能消耗殆尽,直到现在两条腿还在打飘。   “小玲,你没受伤吧?”沈糖和宫小玲一对眼,两双同样明亮的大眼睛就都溢满了泪水。   沈糖是因为担心和自责,宫小玲是因为看到熟人一下爆发出了委屈。   “我没事,糖糖,易寒川他不是人,他想要杀我,呜呜呜呜……”宫小玲再也憋不住了,滚烫的泪水留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说不出的凄凉和悲惨。   沈糖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是软心肠,见到宫小玲大哭,她也哽咽起来,却是咬着牙说:“别怕别怕,我保护你!”   “糖糖,别哭了,为孩子着想一下。”顾行北轻拍沈糖背脊,对宫小玲也使了个眼色。   宫小玲这才忍住了眼泪,吸着鼻子咬着唇。   顾行北看了看表,国内时间已经快要12点了,他想快点处理好宫小玲的事情让沈糖去睡觉。   万一累坏了他的双胞胎小宝宝,谁负责?   “为了保证小玲的安全,我建议她暂时住在珍珠岛上,顺便看看易寒川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沈糖有些乱了方寸,只想让宫小玲快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直接回来不是更好?而且小玲在那边也没有朋友。”   “我想回家,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宫小玲也附和道。   在之前的交往中,顾行北已经对易寒川的性格多有了解,他换位思考之后,不假思索地说:“易寒川想要杀害小玲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独吞属于小玲赢得的两亿和新益阳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是,他既然已经动了杀机,一次不成难免会再来第二次。所以,我们必须尽管其变,小玲要是在这个时候露面或者回国,她的危险就会成倍增加。”   这番话让沈糖和宫小玲都吓白了脸,沈糖有些嗔怪的睨了顾行北一眼,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干嘛又提到易寒川,小玲已经够伤心了!”   “她要是被易寒川杀死了,你会更伤心!”顾行北也轻声回答。   “我知道了,我听你们的。”宫小玲现在的处境就是一团乱麻,整个身体和思想都像是被掏空一样,如果没有顾行北和沈糖给她拿主意,也许她还会傻乎乎的回到易寒川居住的宾馆去自投罗网。   顾行北给了沈糖一个放心的表情,对着视频说道:“yang!”   “我在!”yang是个见钱眼开的男人,一听到顾行北叫他就知道财神爷又来敲门了。   “24小时保护宫小玲,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将她送去机场的。”顾行北为了让自己姐妹情深的老婆安心养胎,只能勉为其难多管这一回闲事。   马尔代夫警察署,易寒川一脸焦虑的坐在警察署中央大厅的板凳上。   几个跟踪宫小玲前来的狗仔们也守在警察署门口,不时探头去看易寒川的表情,似乎满是期待。   那天易寒川一回到岸上就去警察署报警,说他的未婚妻宫小玲和潜水教练yang在潜水的时候遭遇风暴,下落不明。   原本海上救援讲究的就是抓紧时间,可是那天暴风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雨停之后,救援队搜索了宫小玲遇难的整片海面都没有找到任何属于她的踪迹。   “易先生,我署已经尽力了,这是潜水搜寻队找到了宫小姐的遗物。”当地的一位探员将一只属于宫小玲的氧气面罩交给易寒川,神情很是惋惜。   宫小玲的名气太大了,就连马尔代夫的人名都知道她是中国的大明星。   “什么?遗物?不!这不是小玲的,我不相信!”门外有记者蹲守,易寒川必须表现出足够的伤心。   此刻,他正双手插入他有些凌乱的发中,紧紧抓着,脸上布满悲痛的眼泪。   易寒川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假装的这么伤心,他一直把宫小玲当做一枚棋子,认为绝对不会有更多的感情,但真的从探员口中听到宫小玲的死讯,伤心的情绪竟然会和开心得逞的情绪相差无几。   “小玲,你看我都为你哭了,这回你死也该瞑目了。”   那位探员劝慰道:“我很抱歉,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警察署的署长都愿意亲自为您解答。”   记者们及时拍下了易寒川哭得肝肠寸断的照片,被他的痴情所感动。   却不知道易寒川在转身进入警察署长办公室的那一刻,脸上的泪已经擦干了,换上了一副从容的浅笑。   “这件事真是有劳署长您了。”易寒川关上门,微笑的握住警察署长的手。   警察署长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休了,他和易寒川达成协议,只要提早宣布宫小玲的死讯就能在退休前狠捞一笔。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易寒川不能带着大量现金近署长办公室,就脱下手腕上宫小玲给他买的三百多万的劳力士钻石表交到署长手中。   警察署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诶呀,易先生真是慷慨,相信您的愿望一定会顺利达成的。您放心,我现在就向领事馆发一份游客意外溺水身亡的传真,保证您回到国内的时候,消息已经在国人耳中蔓延开了。”   易寒川转动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嘴角没有弧度的牵动,他心里怎么会有一点淡淡的舍不得?   不,他才不要对宫小玲这种棋子存有感情,他要的至始至终都只有沈糖一个。   糖糖,等着我吧,不出半年我就会得到可以把顾行北狠狠踩在脚下的财富,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 挖坑给人跳   机场上,一个个身穿素色衣服的宫小玲粉丝集体来机场迎接代表宫小玲不幸遇难的遗物回国。   易寒川在飞机上睡了一大觉,醒来的时候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疲惫了,他竟然做梦梦见宫小玲了。   摸了摸额头,手上的触感有些发烫。   易寒川貌似有些发烧,是因为出除去了一个绊脚石兴奋过头,还是他隐藏在心底那少的可怜的作恶干作祟?   他预定了两个机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刻他身旁的位置是留给宫小玲的,但现在那个位置上只放着一只宫小玲曾经用过的氧气罩。   距离易寒川相隔了六七排的座位上,全副武装的宫小玲面无表情睨着易寒川的背影。   那个男人就是她付出了全部去爱,却还想要杀害她的。   宫小玲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痛恨自己,她怎么可以这么贱,见识了易寒川所有的残忍却还是舍不得扔掉无名指上那枚饱含虚假的钻戒。   或许,宫小玲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易寒川心里从来都没有比他的事业重要,只是她早就学会了麻痹自己。   下了飞机,宫小玲躲在人群最后走出飞机。   接机的人群中有半数以上都捧着洁白的菊花和宫小玲的相片来机场迎接,易寒川带着有些发烧的模样走出来,看在这些人眼里正是为了缅怀宫小玲茶饭不思,伤心欲绝的憔悴样子。   人群看到易寒川一下子沸腾了,哭啼声、喧嚣声、责问声犹如潮水一样将易寒川扑来。   更有一些记者,直接将话筒戳到了易寒川的脸上。   对于这些人,易寒川一点都不生气。   从他登机前就散播宫小玲的死讯是他的计划之一,只有借助这样的新闻,才能炒作他自己,才能炒作他的新益阳集团。   宫小玲冷眼看着易寒川惺惺作态的模样,对他眼睛里流出的液体表示很不理解。   她不明白易寒川的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自以为已经死了的心又隐隐作痛了,尤其是听到易寒川悲情说着:“我想要随着小玲一起去,陪伴她,给她温暖”的时候,她的泪几乎就要控制不住。   她真相冲上去撕掉易寒川的真面目,揭露这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但就在宫小玲脚步就要迈出去刹那间,一身低调装扮的丁一拉住了她。   “丁叔?”宫小玲鼻子嗡嗡的,努力收回眼眶里的泪。   丁一带着沈糖走向停车场,沈糖和顾行北等人正在那里等着她。   “小玲!”沈糖和南夏一看到瘦了一大圈的宫小玲就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在怀里。   三个女人像是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让呆在一旁的三个三人看的手足无措。   “我不能压倒我的宝贝侄子们。”宫小玲揉着眼睛,想要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南夏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抱着纸巾盒分发纸巾。   沈糖怀孕之后情绪特别容易激动,她严重怀疑是不是因为肚子里有一个小顾行北,她才会变得这样古怪,不对,是两个小顾行北。   她吸着鼻子说:“小玲,我和夏夏商量过了,不仅要把2亿讨回来,还要让易寒川身败名裂!”   顾行北原本是不希望沈糖怀着宝宝还那么大动干戈的,但这一次沈糖要对付的人是易寒川就另当别论了。   他出乎大家意料的点点头,说:“我支持糖糖。”   “不愧是我孩子的爸爸!真帅!”沈糖给顾行北一个大拇指。   秦淮风不可思议的看到,被沈糖夸赞过的顾行北的脸上竟然绽开了仿若春天般的微笑,简直就从冰山男变成了和顾行南一样的暖男。   “那2亿我不要了,我会自己还给你。以后,我不想再和那个人扯上半点关系,也不想报复。”宫小玲垂着眼眸,有气无力。   沈糖惊愕了,“别说你到现在还喜欢易寒川!小玲,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要不是行北和yang是朋友,你这次就真的回不来了!”   南夏也恨铁不成钢,愠怒的摇着宫小玲的肩膀:“你不能牺牲这么多,那个人不值得!”   “我爱错了人,就当是用2亿买了个教训,我不想伤害他。”宫小玲苦恼的蒙住流泪的脸孔。   所有人都沉默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宫小玲太傻了,也太伟大了。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易寒川的声音和一双高跟鞋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这里是机场中拥有私家飞机的顶级客户才有资格停靠的停车场,易寒川虽得到了不少融资,可要成为这个机场的顶级客户还远不够格,他怎么会来这里?   记者们都被保安拦在停车场栅栏外,易寒川收起虚伪的眼泪,换上一张洋洋得意的表情。   他臂弯里搂着一个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的长发美女,那女的从包里拿出一个钥匙,BI的一声,停在沈糖加长版劳斯拉斯旁边的一辆银色法拉利就张开两侧的剪刀门。   丁一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还好小姐机智说想要换一下车子贴膜的颜色,将黑色的车身变成了褐色,不然现在一定会露馅的。   毕竟在A市能有一辆黑色加长版劳斯莱斯的人屈指可数。   这一刻,加长版劳斯莱斯里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宫小玲都震惊了。   易寒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身边的女人是谁?   “绮梦,伯父可真疼你,这辆车要八百多万了吧?”易寒川略带惊讶的声线传到众人耳中。   绮梦的十几年龄看起来或许还没有她外表大,娇嗔道:“我爸才不会给我这么贵的车,车是我爸爸的,我知道你回国特意偷偷开出来接你。”   易寒川宠溺的在绮梦的嘟起的唇瓣上轻点一下,“就知道宝贝你对我最好了!以后,我要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你就是我最爱的女人。”   “你最爱我,那个宫小玲呢?”绮梦明知故问,笑的花枝乱颤。   易寒川钻入法拉利说道:“敢让我的宝贝吃醋的人都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宫小玲只是我养的一条狗,怎么能和你相比。”   “坏蛋,你不是为了我爸爸的钱才这么哄我的?”绮梦的脸颊红的像火烧一样,一看就是知道已经被易寒川迷得神魂颠倒。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连这里都是,不信我可以挖出来给你看!”易寒川抓住绮梦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宫小玲听着他们的对话,沈糖的这辆劳斯拉斯性能太好了,车子的贴膜让外面的人丝毫看不见车内的情况,但车内的人不仅能将车外的景物看的清清楚楚,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能清楚放大。   易寒川和绮梦一番热吻后开车离去了。   宫小玲抱着自己的身体,哭得像个泪人。   沈糖和南夏想劝,又不知改如何开口,心里把那个忘恩负义的易寒川诅咒了一百遍。   突然,宫小玲的哭声停住了,她抬起哭肿的眼睛,一一扫过沈糖,南夏,顾行北,秦淮风的和劳伦斯的脸。   “我听你们的,那2亿不能白白给他!易寒川一点点都没有爱过我!我不甘心,我不要再对他这么好!”宫小玲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些话,似乎没说出一个字,她心头上的伤就都会再扩大一分,一直到整颗心都化作了粉末。   这一次,无名指上的戒指顺利的脱掉了,宫小玲将戒指扔出车窗,决绝的眼神就好像再向过去那个傻傻的痴情的自己道别。   沈糖心疼宫小玲的后知后觉,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个点头的动作。   顾行北打破三人间的寂静,“既然决定拿回2亿,大家就来听听这个计划……”   第二天,易寒川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伤痛欲绝的解释清楚了宫小玲的遇难过程,然后还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会为宫小玲吃斋一年,为她祈福。希望,宫小玲在天堂能够幸福。   那些宫小玲的粉丝都被易寒川的告白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媒体更是纷纷夸奖易寒川有情有义,为新益阳集团赢得了很少的口碑。   “呸!真不要脸!”隐藏在会场旁包厢里的沈糖愤怒的扳断了手里的威化。   顾行北平静的说:“这就是易寒川的本性。以前的柔弱都是伪善,专门欺骗别人的感情。”   沈糖歪着脑袋更加不爽了一点,总觉得顾行北这句话好像不只是说给宫小玲听得,更像是说给她听的。   “喂!行北,你很在乎易寒川?”沈糖把下巴抵在顾行北手臂上,低声逗他。   有了顾行北的出谋划策,大家一致认为他的点子无懈可击,所以坐在包房里的人除了宫小玲还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其他人都一副有恃无恐。   “笨蛋,我只在乎你!”顾行北在沈糖耳边吹过一阵轻轻的热气,叫她一下胸口就小鹿乱跳起来。   宫小玲的经纪人大斌也在现场,他就坐在易寒川身边。   实际上,昨晚宫小玲已经预先和大斌打过电话,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要知道宫小玲可是他手里最红的艺人了,敢这么对待他手下的艺人,大斌恨不得将易寒川揍成猪头。   他二话不说当即就答应帮助宫小玲,施行一个特殊的报复计划。   “易先生说完了,我大斌有话要说。我这里有一张宫小玲小姐生前留下的遗嘱,大家都知道小玲是一个热爱演艺事业的工作狂,再拍打戏的时候经常受伤,所以她才会提前写下这份遗嘱。遗嘱中说,她希望由易寒川先生继承她所有的遗产,包括即将从新益阳得到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小玲还说,她这辈子最觉得最幸福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就是能够为粉丝拍出好看的电影,第二件就是遇到了易寒川先生。”大斌说着将遗嘱交到易寒川的手中。   记者们蜂拥挤上来想要拍摄遗嘱的内容,经过现场律师鉴定,遗嘱真实有效。   易寒川差点就忍不住想要大声笑出声了,但他不可以!   据说日本投资商樱木翔太郎最喜欢重感情的人,既然有宫小玲的遗嘱,他易寒川何不做的再完美一点,让樱木先生对他更有好感呢?   想到这,易寒川装出感动模样,颤声说:“这份遗嘱我现在还不能接受,因为我根本不能相信小玲已经离开我了。这些是属于小玲的东西,股份也是小玲的,大斌你先帮小玲保管,如果一年之后小玲还没回来,我才能真的相信……”   包房里,顾行北猜想的没错,易寒川终于跳进了他挖好的陷阱里。 第二百五十七章 联合反击   傍晚,大斌穿着一身像是福尔摩斯查案子的风衣出现在慕容家大门外,手中还像是藏着宝贝一样抱着一个公文包。   “大斌,不是叫你穿的低调一点么?”一开门,秦淮风就忍不住刁侃。   大斌翘起他的兰花指,委屈解释:“拜托小帅哥,你罩子能再擦亮点吗?人家这身已经是最不起眼的打扮了,要不是你打电话来叮嘱,人家一定会穿今年最流行的香奈儿小披肩,才有信心见小玲,还有南氏药业的两位大美女总裁。”   易寒川被大斌的娘娘腔恶心的不轻,赶紧躲到南夏身后。   顾行北正在陪沈清河下国际象棋,他惊奇的发现沈清河的棋艺竟不比慕容正的棋艺弱。   并且这个沈清河下棋的时候是一员猛将,到印证了当年他追慕容情的那股子劲。   顾行北这局是险胜,趁着大斌出现,他赶紧让云小容收了棋盘。   “东西拿到了吗?”   大斌最喜欢看帅哥了,尤其是顾行北这种千年等一回的冰山大美男,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拿到了!我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一刻,顾行北和秦淮风都在大斌身上看见了风云电影里那个文丑丑的即视感。   顾行北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   沈糖伸长了脖子去看,只见顾行北手里拿着的是一份股权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宫小玲拥有新益阳集团百分之20的股份。   “顾总,您怎么知道那个人会这样做?我不明白,他就是为了这些股份想要杀死我,可他又怎么会在我死了之后,把股份给我?”宫小玲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易寒川的心思。   沈糖也不明白顾行北怎么就会这么笃定,易寒川会按照他的计划去做。   “我也是在打赌,堵的是易寒川的贪心。”顾行北平静的说。   秦淮风见顾行北说了一半开始卖关子,迫不及待的插嘴道:“新益阳集团的最大投资者就是丽娜的哥哥樱木翔太郎,这个人在日本是出了名的讲义气,重感情。樱木翔太郎不仅要求自己做到重情重义,对待自己的手下和合作伙伴也是这么要求的。所以,你们想要是让樱木翔太郎知道易寒川对宫小玲这样深情,好感度必定直线上升。”   “原来如此。”沈糖点头道:“而且人们都以为小玲命丧大海,易寒川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就算现在不接受这百分之20的股份,等到一年之后这些股份也还是他的。”   顾行北最后补充道:“所以,我就给他挖了这个坑,让他心甘情愿的把这个百分之20的股份签给小玲。”   在一旁听他们讨论阴谋阳谋的劳伦斯最受不了这种搞脑子的商斗,嚷嚷道:“想事情干嘛这么复杂,只要是个人就都会犯错,想要对付一个人,也只要把他犯的错挖出来,就够他好受的了。”   沈糖听出了玄外之音,凑过去看劳伦斯不断敲击着的那台连接了GPS卫星定位系统的电脑。   “你发现了易寒川的什么小辫子?”   劳伦斯一甩淡金色的刘海,向沈糖跑了个媚眼:“既然是表妹问我,我就说吧。”   顾行北一把拉过沈糖,护在自己的掌控范围里,“你爱说不说。”   “咳咳,我是一个绅士不和你计较。”劳伦斯优雅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继续说道:“我用卫星找到了易寒川抛下糖糖和yang独自开游艇回来的时候的截图,国际卫星拍摄的照片上都有时间显示,你看这两张照片的时间只隔了10分钟。”   劳伦斯说的这两张照片,一张是易寒川站在游艇上,yang和宫小玲在海中准备下潜的画面。   另一张是易寒川开着游艇在原地调头,预备回程的画面。   两张照片上的左下角显示了相同的经纬度坐标,说明照片上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右下角则显示了当时的时间,相隔10分钟说明易寒川在宫小玲和yang刚下水的时候就开着快艇离开了。   “还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秦淮风撇撇嘴,对照片上站在游艇甲板上的易寒川生出了更多厌恶。   顾行北说出了关键,“一般初学者下潜的时间控制在15――20分钟比较恰当,易寒川连20分钟都不愿意等,已经足够让人们怀疑他的动机。”   “行北,不要再说了。”沈糖小声抗议着,用眼神指了指缩在沙发角落面色越来越差的宫小玲。   顾行北挑了挑眉毛,不再讨论。   沈糖将那份股份合同递给宫小玲,后者感激的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感谢大家,拿回这笔钱我和那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了,这件事情也结束了。”   “结束?哪有这么容易?”劳伦斯蔚蓝色的双眸中出现了一种即将报复的快感,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   沈糖靠在顾行北的肩膀上,低声问道:“你又给劳伦斯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卖力?”   “我可没有做什么,只是没有阻止秦淮风添油加醋的告诉他。是劳伦斯心中的正义感驱使他这么做。”顾行北顺手给沈糖揉揉脖子,温柔的模样简直让旁人嫉妒。   大斌走在小玲身边,细声宽慰了几句,“小玲你这几天就在这这儿避避风头,顾总说了,这件事之后保准你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哪件事之后?”宫小玲有些恍惚,总是不小心就会想起易寒川哄骗他的邪恶脸孔。   “呵呵呵,你别多想,咱们等着看好戏就得!”短短两天的接触,大斌就对顾行北和南夏累积了深厚的好感,心甘情愿的被他们使唤。   当然,他才不是白白这么听话,就如顾行北所说只要让宫小玲假死一段时间,再以重新进入大众视线,届时嫌弃的舆论绝对会闹得满城风雨,而这样的一次炒作足够让宫小玲成为亚洲最红的一位明星!   而他也会成为全亚洲最炙手可热的超级经纪人。   如顾行北所料,关于易寒川涉险将宫小玲抛弃海中的照片一刊登到网上,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易寒川是新益阳集团的负责人,他的负面消息也会变成新益阳集团的负面消息。   他停止了新益阳的所有活动,把人员力量全部用来压制这件负面新闻。   并且在个人博客上坚持说这几张照片是ps人为做出来的,还买通了大量水军为他掩饰。   拼尽一切努力,才勉强在重视情谊的樱木翔太郎面前保持了苦情的形象。   但饶是如此,新益阳集团刚上市的股票也从一开始的初始价格下滑了百分之30之多。   另一边,正当易寒川压制舆论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顾行北又进行了下一步计划。   他联合了秦淮风、劳伦斯在新益阳股票跌到谷底的时候,以皮包公司名义大肆收购新益阳的原始股。   也正因为突然涌入股市的这一大波钱,才勉强制制成新益阳集团在得到樱木翔太郎投资之前不会因为这次打击一蹶不振。   顾行北的目的是让易寒川尝到苦头,而不能让宫小玲的2亿元打水漂。   这件事他暂时还不想让沈糖知道,一旦慕容家出手,易寒川就有了拜访沈糖的理由,他绝对不会让易寒川有任何能够接近沈糖的机会。   顾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顾行北习惯性的按下电话上那个熟悉的按钮,“丽娜,咖啡。”   电话那头回答他的不是丽娜干练的声音,而是顾行南一听就有些忙乱的声音,“好,哥。诶呀,我忘记提醒你今天约好和天翔集团的合作会议,会议在5分钟之前就应该已经开始了。”   “没事,我打电话给淮风说一下。”顾行北挂了电话,没有丽娜这个全能帮手在公司,很多事情都没办法顺利衔接。   可丽娜是樱木翔太郎的亲妹妹,无论任何理由,她都不可能再回到顾行北身边做一个小助理了。   顾行北有些郁闷的拨通了秦淮风的电话,还好错过的回忆是天翔集团的,换做其他公司一定不会这么好说话。   顾行南按照丽娜留下的纸条,将符合顾行北胃口的咖啡送进去,就看到顾行北疲惫的按着太阳穴的模样。   他清透的眼眸染上一层自责和不忍,回到座位后偷偷拨通了沈糖的电话。   这是顾行南小时候起就养成的习惯,有任何心事都会第一时间和沈糖情愫。   沈糖早就对丽娜的行为多有好奇,但她听说丽娜是被软禁之后,处于对朋友的保护欲让她毫不犹豫的和顾行南相约一起来到丽娜的豪华公寓外。   “丽娜,别生哥哥的气了,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樱木端着一盆他亲自切花摆盘的生鱼片,碰到丽娜面前百般讨好。   整个樱木社团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老大是一个十足的妹控,但丽娜偏偏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尤其是从高中开始,更是对这个哥哥避之不及,让樱木很是心酸。   丽娜别过头,随手抄起一本杂志盖在樱木脸上,“哥,你很空吗?10分钟前我们刚吃好午饭。”   “吃鱼又不会胖,这可是哥哥亲手切的。”樱木穿着围裙委屈的说。   要是让所有他手下那些伙计看见这副模样,恐怕杀了他们都不会相信这个人是以凶残的武力制霸东京的大首领樱木翔太郎。   沈糖敲开门的时候,正好就看见樱木穿着粉红色小围裙,讨好的凑在丽娜身边。   但看到他们的瞬间,樱木的表情一下子就增添了一丝防备和狠辣,拿起寿司刀华丽而又威胁的在手中把玩着。   “顾行北的妻子和弟弟,你们来找丽娜干嘛?”   “哥,他们是我的朋友!”丽娜抱住樱木拿刀的手,沈糖的到来让她受宠若惊。   沈糖先走进屋,对丽娜说:“公司很多事情还没有交接,现在行北身边已经忙成了一团,行南是个新手还需要指教。”   “嗯,我现在就过去。”丽娜巴不得离开樱木的金丝鸟笼。   “我就知道你们是来拐走我妹妹的。丽娜这么优秀,身为哥哥绝对不会让他做顾行北的助理这么委屈的位置。来人,把她扔出去!”樱木动动手指,两个大汉就一左一右想要将沈糖“扔”出去。   丁一自然不会让别人对沈糖无理,可樱木身边的两个属下也不是吃素的,眼看丁一吃了亏,顾行南也握紧了拳头。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一巴掌抽到樱木侧脸。“放开糖糖!她是孕妇!”   一这声那掌声让所有人钉在原地,两个属下吓得面色惨白,他们还记得几年前那个不小心撞到樱木的人被修理的有多悲惨。   樱木舔了舔嘴角,一把抓住身形单薄的顾行南,“女人和老人我可以放走,但是你必须留下。你们回去告诉顾行北,我顾行南先生做客几天,让他不要再找丽娜,也不要多管闲事!” 第二百五十八章 新发现   樱木翔太郎说完这番话把无比凌乱的沈糖和丁一,拒之门外。   沈糖叫了半天门,樱木都没有反应,还隔着玻璃窗对沈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就路上了窗帘。   她后悔极了,这次来明明只是想要劝丽娜回去,没想到丽娜竟然有一个这么不讲道理,还混日本帮派的野蛮哥哥。   非但没把丽娜请回去,还把顾行南给赔了进去。   他们原本是想要为顾行北分忧解难的,现在看来,只有挨骂的份了。   她纠结了半晌,决定听从丁一的建议先回到慕容家。   慕容正回到英国之后,顾行北和秦淮风几乎就要被慕容家当成自己的府邸,慕容家中所有的佣人都把他们奉若上宾,当成准姑爷对待,就连丁一都不例外。   沈糖回到家,顾行北挺拔的身影已经在客厅那张复古奢华的沙发上等着她了。   见沈糖只有一个人回来,有些意外,剑眉微微扬起,“行南没和你一起?”   “之前还在在一起的。”沈糖垂着头,为难的回答。   顾行北高大的身影向她走过去,将她充满母性气质的身体包裹在两条有力的臂弯中,似察觉到不妙,低声问道:“行南去哪了?”   沈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话说全,“我和行南去找丽娜,行南、行南打了樱木翔太郎一巴掌,被他扣下来了。他说,请行南做客几天,叫我们不要再多管闲事和打丽娜的主意。”   “这么说,行南暂时回不来了。”顾行北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拉着沈糖来到餐桌。   不会吧,顾行北竟然没有生气?   沈糖意外极了,记忆里那个被表面上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可沈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顾行北把亲情看的非常重。   不仅仅是顾行南,就连坏事做绝的顾远东,他都一直保持着尊敬,在医院用最好的设施赡养他。   现在,顾行南被抓了,顾行北没有道理还表现的这么镇定。   “行北,我错了,你骂我吧,你这样平静让我很不习惯。”沈糖拉着耳垂,主动认错。   顾行北往沈糖碗里夹了一筷子菠菜,“骂你干嘛?这件事本来就是行南拖着你去的,行南也确实打了樱木,这件事是他太鲁莽。”   “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嘛?樱木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日本社团老大!”沈糖不自觉拔高了音调。   “有丽娜在,行南不会有事。对了,行南吃的补心的药片,记的叫福伯送到丽娜那里。”顾行北还是那么淡定。   沈糖几乎就要抓狂了,怎么遇到什么事请都能表现出像是原本就在计划之内的从容模样呢?   这样遇事不惊,处事周详的性格真叫她嫉妒。   但是转念一想,沈糖又不气了,顾行北再优秀都是她孩子的爸爸。   宝宝,你们可真幸福,可以遗传到妈妈和爸爸都那么优质的基因!   顾行北看着沈糖爱怜的对着自己的肚子喃喃细语,忍不住扬起薄唇:“是爸爸基因好,千万不要学妈妈。”   餐桌上还剩下一个空位,南夏发现一直跟在劳伦斯身边的24孝下属乔竟然缺席了。   劳伦斯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期待的不时朝着窗户外看。   秦淮风好奇的问:“你把乔派去哪了?连饭都不给人家吃?”   南夏难得顺着秦淮风的话头,“就是,乔只是你的下属,又不是卖给你。”   劳伦斯这才发现乔的善解人意已经得到了慕容家所有人的认可,受欢迎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他这个犹如王子一般优雅的人物。   “抱歉,我来晚了。”乔穿着一身灰色的大衣,将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包裹的玲珑有致。   顾行北发现,乔的脖子上挂着一只高清迷你相机。   劳伦斯找她招手,“有什么收获?”   “请稍等。”乔把记载了一天成果的相机内存插入电脑,几十张相片跃然出现。   “这个女的好眼熟!”南夏凝眉。   “这辆法拉利好眼熟!”秦淮风也凝眉。   劳伦斯把这对惊讶夫妇从电脑前拨开,指着屏幕上一个衣着光鲜,长发及腰的嫩模说:“这个人叫罗绮梦,是A市大帮派罗湛的独生女。我曾经在调查白微微投毒案的时候去拜访过这个罗湛,也见过这个罗绮梦。”   “绮梦,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沈糖回忆。   顾行北好意提醒:“这个人在机场的时候我们都见过。”   “答对了!我就是派乔去跟踪这个罗绮梦,想要知道她和易寒川到底是什么关系。”劳伦斯说着眼神向坐在长桌最末的宫小玲看过去。   这段时间还不足以让宫小玲从被爱人背叛的阴影中走出来,平日里沉默寡言,就连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很少说话,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反省自己犯下的愚蠢过错。   宫小玲闻言,低垂的眼眸向电脑的位置抬起,惊慌和悲痛占据了她的大部分神情。   “小玲,你躲不了一辈子,勇敢面对才是绝对事情的方法。”沈糖握紧宫小玲的手掌给她力量,南夏也握住她的另一只掌心。   宫小玲鼓起勇气对劳伦斯点点头,“我不会再逃避了。”   “快说吧,乔一定还有更大的发现。”顾行北知道沈糖好奇,催促。   劳伦斯给了乔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向大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这才大声清楚的报告道:“罗绮梦和易寒川是一个多月前,罗湛在盛阳地产购买房子的时候认识的。此后,罗绮梦就对易寒川很有好感,主动追求他。但当她发现易寒川向宫小玲求婚之后,曾经心灰意冷,但易寒川答应只要罗绮梦肯在事业上赞助她,就愿意和宫小玲分手。我推断,这就是宫小玲小姐被害的动机。”   宫小玲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听的,可当真像完全呈现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悲痛之际,被沈糖和南夏握住的双手冷的不成样子。   沈糖明白付出的爱很难收回,付出的越多就会越在意,宫小玲为了易寒川付出了一切,哪是说不在乎就不在乎的?   “易寒川也是想利用这个罗绮梦。这个男人表面上看上去彬彬有礼,内心却残忍绝情。据我调查所知,为了压制这几天疯传的负面新闻,又不能擅自动用新益阳集团的公账,易寒川已经从罗绮梦哪里得到了1个亿。”乔补充道。   秦淮风非常鄙夷的说:“这个罗绮梦是眼瞎了还是脑子坏了,易寒川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要往他身上倒贴?”   “咳咳咳!”沈糖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秦淮风的断言。   他这番话打击面太广了,会让本就自责的宫小玲更加痛苦。   顾行北别过头,像是在偷笑,被沈糖抓住了半张侧脸,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   她几乎就要忘记了,当年她也是跟在易寒川身后倒贴的类型。   要不是遇到顾行北,也许她的下场会比宫小玲更加悲惨。   可她还是受不了顾行北的嘲笑,用力在他紧实的侧腰捏了一把,让顾行北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让你再笑!”   “我是在为你庆幸。”顾行北低头低语。   “你是在为自己脸上贴金。”沈糖直接还给她一个白眼。   宫小玲的面色既苍白又尴尬,可有沈糖和南夏这两个好友陪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继续说吧,我没问题的。”   “好。”劳伦斯把电脑转动了一些角度,然后不快不慢的向后翻页。   一张张易寒川和罗绮梦偷偷约会的照片呈现出来,从照片上的日期可以看出,从易寒川回国之后天天都和罗绮梦混在一起。   他们竟然还乔装打扮去看了另一位当红歌星的演唱会,两人脸上愉快的笑脸好像根本就没有收到宫小玲遇难的任何影响。   尤其是易寒川,他的手上还带着和宫小玲的订婚戒指。   “小玲,别看了,我陪你上楼!”别说宫小玲,就连沈糖都看不下去了。   她一点都不明白,曾经那个善良、懦弱的易寒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处心积虑,未达目的不折手段的自私鬼。   宫小玲像是被那一张张充满温馨的照片石化了一样,除了眼眶中收不住的泪,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   “让我看下去!我要看清楚易寒川的真面目!”她哭得破了音,嘶声竭力的凑向电脑。   沈糖想要去拉她,却被顾行北揽入怀中。   “她压抑的太久,需要发泄。”顾行北低声说。   宫小玲一张张仔细的看照片上的罗绮梦和易寒川,翻来覆去,一会哭一会笑。   最后,在沙发上卷缩起身体,瑟瑟发抖的缩成了一团。   “她伤心过度,我先送她上楼。”南夏对心理学也有些造诣,知道宫小玲急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   她和云小容一起把宫小玲扶入客房,将门外的议论声隔绝起来。   离去之前,宫小玲非常绝望的和沈糖对视一眼,用很轻很无助的语调吐出几个字:“我恨他,我真的恨他。”   沈糖好像能感受到宫小玲被伤的体无完肤的心情,靠在顾行北怀中她忽然明白了顾行北对她说的那句“为你庆幸”的含义。   “行北,劳伦斯,淮风,我想要帮小玲报仇!”   “双手赞成!”秦淮风早就看易寒川不顺眼,忍不住摩拳擦掌。   劳伦斯的绅士风度也无法漠视易寒川的卑劣手段,“收拾这种道德和法律都不能容忍的人,我自然要出一份力。”   沈糖看向没有发言的顾行北,摇了摇他温暖的大手:“行北,如果你担心行南被樱木控制,可以不参与。”   “笨蛋!”顾行北有些愠怒,揉乱了沈糖梳理整洁的发,“我怎么会不帮你,但是相对的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糖睁大了明亮的眼眸。   顾行北慎重的说:“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一次对易寒川的打击行动我不允许你参加。”   “不行!我是这件事情的发起人,怎么能缩在后面!”沈糖当即跳脚。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好吗?   现在,她体内属于慕容家精英的血统已经苏醒了好吗!   正当沈糖想要据理力争的时候,另一道声音从楼梯处传了出来:“我认为行北说的有道理!”   南夏谷口婆心的劝慰:“糖糖,我知道一点都不让你参与,你一定会有罪恶感。这样吧,你们各退一步,有什么幕后的行动分给糖糖有些,那些抛头露面的就尽量避免,好不好?”   沈糖没好气的用眼神询问顾行北,后者不情愿的点点头。   “一言为定!糖糖,你一定要听话哦!” 第二百五十九章 爆炸舆论   早成8点,劳伦斯按下了电脑回车键。   他精心挑选了几张易寒川和罗绮梦的甜蜜照片,在同一时间发送至全市一百多家报刊杂志社,更在宫小玲的论坛、微博、贴吧和博客上发布了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几乎让所有宫小玲的粉丝都彻底愤怒了,他们举着抗议牌,拉着横幅全部围堵在新益阳集团大楼的正门前。   数以万计的粉丝们的情绪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就连闻讯赶来的治安警察根本就阻止不了这样大规模的游行。   但这些歌迷只是需要易寒川的一个解释,并没有打砸抢烧等行为,并不属于聚众闹事。   易寒川办公室的电话从上午八点起就被轰炸至今,易寒川暴怒之下拔掉了电话线。   “楼下那帮人怎么还没赶走?你确定和警察局长报了我的名字?”易寒川现在的身价已经过亿,黑白两道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给他一些面子。   他的助理唯唯诺诺的回答:“说过了,警察局长说他们这段时间手里的案子比较多,除非这些粉丝和您发生了肢体纠纷,否则不会再派警员来。”   “一个个都是墙头草!上次认股大户的时候那个警察局长还对我百般讨好,现在看我遇到一点点困难,就翻脸比翻书快还快!”易寒川愤怒的扯开领带,然后一脚踢翻了一个工作椅。   “易总,绮梦小姐的来电。”易寒川关了电话和手机,罗绮梦找不到人只能联系易寒川的助理。   易寒川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心思搭理罗绮梦,“告诉她我忙的走不开,让她这几天不要出门,事情平息之后我回去找她。”   罗绮梦那个女人比宫小玲难哄多了,才向她借了一亿,这还没过半个月就天天打电话来催命一样的讨要。   还说是背着她爸爸罗湛偷偷从保险箱拿出来的,要在发现之前还回去,可易寒川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钱!   助理刚刚向罗绮梦传达了易寒川的话,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易总,您的电话,这次是……”助理吞吞吐吐的还没说完,易寒川就恼怒的一把接过。   他以为还是罗绮梦不依不饶的来电,“宝贝,不是告诉你我在忙么?我这里已经焦头烂额了!”   那话那头,樱木翔太郎意味不明的声音传来:“易寒川你真的是忙昏头了,敢叫我宝贝?”   “原来是樱木老板!失礼失礼,我接电话接的太多,说错话了。”易寒川扶着额头,有些精疲力竭。   不知为何,每次和这个有些阴阳怪气的樱木翔太郎说话,他都会感到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樱木低声笑了两下,沉声问道:“你知道诚信对于这次合作的意义吧?”   易寒川满头大汗,樱木言下之意是已经看到了他河罗绮梦的恩爱照片。   “当然知道,樱木老板你要相信我,这些照片都是p出来的,我这几天还在缅怀小玲,几乎足不出户,而且我也不认识照片上那个女人。”   “我不会轻易相信你,也不会轻易不相信你,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情了。”樱木的语调不怒自威。   易寒川挂掉电话,像是虚脱一样摊在座位里。   与此同时,沈糖也在进行幕后的工作,她第一次主动向慕容正进行视频通话。   一见面就直言不讳,要慕容正收宫小玲为干孙女,这样宫小玲的身份就算是半个英国贵族,可以通过英国大使馆向马尔代夫提出重新审核宫小玲失踪的案件。   和慕容正谈生意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管沈糖是不是他的外孙女,慕容正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之前他用那颗人造心脏换取了顾氏集团百分之5的股份,现在他又要用沈糖肚子里孩子的姓氏和她做交易。   沈糖忐忑不安的找到顾行北说他们的孩子能不能姓慕容,原以为向来高冷的顾行北可能会一下子发脾气。   没想到顾行北根本就没有跟多的反应,只是对着沈糖用力卡油一番,就点头就答应了。   “我本来就不姓顾,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叫什么名字,所以宝宝跟娘家姓也没什么不好。再说行南的身体已经和正常人没太大区别,传宗接代只是时间问题,不需要他的孩子再为顾氏集团操劳。”顾行北的原话就是这样说的。   沈糖简直感动涕零,当即赏了顾行北一个香吻,之后顺利和慕容正达成交易。   不得不说慕容正的办事效率之快举世无双,半个小时之后,沈糖的传真机里前后收到了宫小玲的皇室贵族身份证明和从马尔代夫发来的关于宫小玲重新寻找遗体的同意书。   寻找遗体只是初步,只要能找到关于易寒川涉险杀人的证据,就能重新立案彻查。   劳伦斯的皇家侦探团提前一天就乘坐私人飞机到达马尔代夫,协助当地警方在宫小玲遇难的海面下进行地毯式搜索。   宫小玲有了英国贵族的头衔,马尔代夫警方不敢怠慢,那个收了易寒川劳力士钻石金表的警察局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皇家侦探团一寸寸的在海底搜寻,找到了yang扔入海中的,属于宫小玲的那只被提前放空氧气的氧气瓶。   “警察署长,你看这只氧气瓶上有宫小玲小姐名字的缩写,就和前段时间找到的她的氧气罩上的字母一模一样,故此可以断定这只氧气瓶属于宫小玲小姐。再看这里,氧气瓶上的充气口有一个隐秘却平整的划痕,这样的切口只有人类使用小刀才能割出来。我们英国皇家侦探团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我们的贵族宫小玲小姐可能是被人蓄意谋杀。”这是皇家侦探团中另一个棕发小哥向劳伦斯传来的视频简讯。   行动到了这里,马尔代夫警署应该已经同意将宫小玲的失踪重新规划进谋杀案中,并且向国内警方发出通知,不日就会有国际刑警前来彻查此事。   向往常一样,劳伦斯按照顾行北的指示,第一时间泄漏了易寒川可能是谋杀宫小玲凶手的真相。   这一次的舆论简直就把易寒川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宫小玲粉丝的怒火几乎就要把整个新益阳集团大楼烧成灰烬。   FBI还没有登门巡查,易寒川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被疯狂的宫小玲粉丝揍了好几顿。   易寒川回到公司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仍旧是一头雾水。   这件事情,他做的神不住鬼不觉,唯一知道真相的yang也被他杀死了。   不!易寒川想起来了,那天yang在跳下海之前曾经接到过顾行北的电话,这些事情难道都是顾行北做的?   易寒川惊觉起来,这才想起来应该派人去监视顾行北的一举一动,只有知道敌人的目的,他才能做出反击。   沈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全是关于易寒川和益阳集团的负面报道,又看了眼宫小玲紧闭的房门。   “行北,FBI怎么还没来,我们请去的记者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顾行北也陪着沈糖坐等观看易寒川被FBI审问的直播,他只是‘不小心’向某大型媒体透露了一点点情报,哪家媒体就像是问道腐肉味道的老鼠,全副武装等候在新益阳集团的大门外,并且信誓旦旦的向广大观众宣布会直播今天拍摄到的一切。   “开始了!”沈糖指着电视兴奋地说。   电视机上,几个手持FBI名牌的警员来到易寒川的办公室,跟在FBI身后一起进来的还有许多记者。   镁光灯像是雨点一样打在易寒川憔悴得脸孔上。   沈糖看得出这一次易寒川脸上的憔悴不是装的,顾行北和大家的齐心协力终于让他吃到了苦头。   “这是从宫小玲失踪的那片海域找到的氧气瓶,上面的充气口被人为割破,导致宫小玲在潜水的时候没有氧气溺毙。而当时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回来,所以我们很有理由怀疑你与这件谋杀案有直接的关系。”FBI不客气的说。   易寒川早有准备,他淡定的回答:“是的,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可我深爱着小玲,怎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对了,当时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我们的潜水教练yang,他也失踪了,我怀疑是yang杀害了小玲。”   FIB收录了易寒川证词,继续问道:“yang和宫小玲是初次相识,并没有杀害宫小玲的动机。”   “他有的!yang和我说过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愿意干,我怀疑yang可能是看中了小玲手腕上价值千万的那枚钻石手镯。才会谋财害命!”易寒川早就想好编造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把警方的视线转移到yang的身上。   至于他所说的那枚价值千万的钻石手镯,是确有其事的,宫小玲在一次珠宝代言时,收到了这只手镯作为谢礼。   由于那时候宫小玲还没有特别多的珠宝可以撑场面,出席很多活动的时候就经常带着这个钻石手镯,有人还戏称说这是宫小玲的幸运手镯,这是很多宫小玲的粉丝都知道的事情。   但只有易寒川知道,宫小玲知道要去潜水怕手镯遗失,在下水的时候提前取了下来藏在包包里,现在那没手镯正藏在易寒川的床头柜上。   FBI向总部调出了yang的个人资料,证实了这个人确实见钱眼开,曾经因为赚钱做过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   于是乎,易寒川的话可信度直线上升,颇有借用这件事情做踏板,找机会翻身的可能性。   犹豫缺乏杀人动机,FBI没有当场逮捕易寒川。   但新益阳的股票却没有因为这件事有所回暖,今天又跌倒了新低。   顾行北见沈糖把注意力都放在电视上,悄悄打开手机向秦淮风发出一条短信:继续入股。   “行北,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沈糖眼角瞄到了顾行北的掩藏。   顾行北麻利的删掉了那条短信,把手机交到沈糖手里:“自己看。”   短信界面上写着秦淮风三字,沈糖立刻就没了兴趣:“我才不要看你们搞基。”   “那你要看什么?不如我们去房间谈谈心?”顾行北不怀好意的压近她。   沈糖的还在回想顾行北刚才到底在隐瞒些什么,这样不正紧的话绝不是顾行北平常会说出口的。   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沈糖心里冒出了一个疙瘩。 第二百六十章 撞鬼吓人   一栋现代简约装修风格的套房内,樱木翔太郎有穿上那件让属下们不敢正视的粉红色小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顾行南和丽娜霸占了沙发上最舒服的位置,身前的茶几上放满了瓜果零食。   随着电视里IVB剧情的抵挡起伏,看的目不转睛。   这要是让担心顾行南安慰的沈糖看到,一定会嫉妒的吐出一口老血。   又被顾行北分析对了,顾行南住在丽娜家非但没收到一点委屈,还‘顺便’享受到了整日被樱木翔太郎端茶递水的奢侈生活。   今天,樱木炖了一锅奶汁炖菜,这种醇厚香甜的滋味是丽娜小时候最喜欢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奶汁炖菜也是顾行南最喜欢的,小时候因为心脏的原因医生明令禁止他吃甜食。   可人都是一样的,越是得不到就会约贪恋,现在顾行南身体好了,对甜食的依赖程度已经到了每日必备的程度。   “开饭咯!哥哥今天炖了你最喜欢的奶汁炖菜。”闻言,丽娜和顾行南就都乖乖在他们的餐桌位置上坐好。   对于顾行南,樱木原本是想找个地方随便关起来的,可丽娜却坚持要让顾行南住在客卧里,否则就要把他这个当哥哥的赶出去。   无可奈何之下,樱木竟然接受了这样奇奇怪怪的三人生活。   不过,樱木发誓,他的温柔体贴只是给他的亲妹妹丽娜独享的,至于那个顾行南,只是顺便带过。   “看看哥哥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樱木给丽娜盛了一碗。   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顾行南习惯了别人给他送汤,毫不介意的接了过来,还附上一句发自内心的:“谢谢!”   樱木刚想要发火,看见顾行南毫无防备开心的模样,一肚子的火突然没理由的淡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樱木有些莫名。   丽娜搅拌着碗里的野菜,凝眉道:“哥,你糖放多了,好甜!”   樱木自己喝了一口,这个甜度和记忆力的根本没两样,“你不是最喜欢两倍糖浆吗?”   “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丽娜快要受不了樱木一直把她当做小孩的事实。   “不会啊,我觉得正好。”顾行南笑眯眯的将碗伸过去,他已经喝完了。   “喂,是我妹妹不喜欢吃才给你吃的,绝对不是我想给你吃!”樱木一边叨念一边把顾行南手中的碗盛满。   心想,这样一个弱不经风的男人,不正是他平时最讨厌的那种类型么?   加上这小子一见面就动手打人,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早就把这样的人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但他却一根汗毛都没有的动他,差点还忘记了有这回事。   而且,出乎意料樱木意料,顾行南之前被保护的太好了,无知者无畏,他表现的一点都不惧怕恶名昭彰的樱木。   丽娜实在吃不下那晚甜度过高的奶汁炖菜,嫌弃的推到一边。   顾行南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了,咬着勺子问:“我可以吃掉吗?”   “不可以,我不能让你回去的时候变成胖子。”丽娜严肃拒绝。   喜欢一个人会爱屋及乌,尽管丽娜没想过要去拆散沈糖和顾行北,但她对顾行北在乎的事情都无法控制的特别上心。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她无怨无悔的作为一个小助理在顾行北身边呆了这么多年。   福伯敲响了丽娜家的门铃,顾行南见到他立刻放下碗,欢快的跑过去:“福伯,你来啦!”   樱木看呆了,就连丽娜都热情的走过去打招呼,这两人只是看到顾行北家里的一个管家,怎么比看到这个超级大帅哥还要开心?   “少爷,这是您的补心药和换洗衣服。还有这是行北少爷送给丽娜小姐和樱木先生的礼物。”福伯拿出几个礼盒。   “连我也有?”丽娜有些惊讶,跟在顾行北身边这么久,他表达谢意的方式只有加工资这一个途径。   福伯点头道:“是的,是一条丝巾,行北少爷说让丽娜小姐您保护好颈椎。”   这是一条爱马仕的丝巾,橙白相间的颜色和丽娜白皙的皮肤很般配,她的胸口感到衣服温热。   顾行北并不是不注意她,他还记得她有轻微的颈椎病。   实则,顾行北送给丽娜丝巾并没有特别的含义,只是希望丽娜能够多多关照他的弟弟。   “切,一条丝巾就这么开心。”樱木躲在厨房碎碎念。   送走福伯,顾行南跑着给樱木准备的食盒,“樱木先生,这是一个琉璃食盒,您这么擅长料理,做出的食物装在漂亮的食盒里一定会更加美味。”   “你还真把我当厨子使唤啊?”樱木心里感觉怪怪,就是想要对顾行南凶狠一点。   哼!他顾行北敢迷惑他的亲妹妹,他也不会给顾行北的弟弟好眼色看。   收拾完桌子,樱木回到书房,好几天没专注他的生意一直围着丽娜转悠,他都不知道易寒川到底有没有把和情妇的舆论压下去。   谁知道,一打开电脑霹雳巴拉的信息差点就将他吞没了。   几乎每一条都是对于新益阳集团不利的评论,之前易寒川那件和小情妇压马路的事情没压下来不说,竟然还冒出了一件宫小玲谋杀案!   他再打开股票软件,大盘走势一路标红,只有他新益阳集团的那只股票一路走绿,已经比初始股跌掉了将近百分之50了!   樱木简直要被气爆了,抓起电话就拨通了易寒川的号码。   “你好,樱木先生。”易寒川热情的问好。   樱木压抑着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怒声道:“我一个不留神你就闹得满城风雨,叫你压制舆论,你倒好还弄出一个更加巨大的负面新闻。易寒川,你看到股票的走势没有?一片牛市之中只有新益阳天天跌停,我认为我需要重新考虑是否还要继续投资新益阳。”   易寒川那边紧张的满身是汗,但越是这种不利于他的情况,他就要约表现的镇定,才能让人刮目相看。   “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新益阳实在太好了,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恶意攻击。股票跌只是暂时性的,只要我们坚持过来,后面就是一路飙红。樱木先生,你要相信,新益阳有这个实力!”   樱木不打算和狡猾的商人多费口舌,他的耐心都快要用完了,“我不想听没用的废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7天之内把洗清所有负面消息让股票转红,如果不然,我会终止对新益阳的投资。”   “可以的!我会做到的!”   如易寒川承诺的那样,将FBI全部引去调查yang之后,易寒川在公众面前算是摆脱了嫌疑。   股票方面因为有了七八家大力收购新益阳股票的牛客存在,让处在低迷阶段的新益阳出现了抬头的趋势。   乍看之下,一切都好像正在慢慢平静,新益阳和易寒川并没有收到更大的艰难。   只是在慕容家,宫小玲的心情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好转,她总是在人前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独自一人的时候眼神有空洞的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被伤的只剩下一具躯壳。   沈糖试探的问过一次,宫小玲还没有做好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心情,所以大家商议之下决定把公布宫小玲活着的消息再延后一段时间。   最近,沈糖总是一个人被撂在家里。   她的肚子与日俱增,已经到了低头都看不见脚尖的地步,顾行北不容商量的对她下了禁足令。   南氏医药吸收了不少能人,她和南夏的工作量减轻了不少,南夏甚至不要她去店里帮忙,每天下午还提早回来,陪她聊天。   “好无聊啊!”沈糖看着面前一对态度暧昧,却又都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劳伦斯和乔,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正巧南夏回来了,沈糖就拖着南夏一起出去逛街。   丁一自然不会离开沈糖身边,开着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悠哉的在市区兜风。   “夏夏,你知不知道顾行北和秦淮风最近在忙些什么?我总觉得他们好像在背着我们谋划些什么。”沈糖看着车窗外面的川流不息的人群,托着腮帮子问。   南夏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淮风最近被他家老爷子盯得紧,天天关在公司里干活,应该没机会做什么坏事吧。”   南夏的精明只用于医学方面,其他方面沈糖还是不指望的好。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一幢近期才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引入了沈糖的眼帘。   “夏夏,这是什么地方?以前怎么没看见过?”   南夏瞅了一眼,“新益阳集团大楼,斥资三千万装修的,当然气派。”   “这个就是易寒川的大楼?”沈糖看着那栋崭新的大楼,就能想象出易寒川在里面办公时精神奕奕的模样。   再想到每天闷在家里,唉声叹气的宫小玲,沈糖心底的火就飕飕的往上窜。   一个主意在沈糖脑中出现,“顾行北他们最近没什么行动,不如就让我们来好好惩罚一下易寒川这个陈世美!”   “糖糖,你想要干什么?你可是答应过行北不和易寒川正面接触的!”南夏从沈糖的笑容里赶到了不祥的预感。   可她最受不了糖糖的软磨硬泡,五分钟后,南夏就被迫接受了沈糖的提议。   扮成宫小玲的鬼魂去吓破易寒川的胆子!   “糖糖,你觉得我穿着像鬼吗?”南夏苦着脸,被沈糖推到了易寒川办公楼层的一处拐角。   实际上,南夏已经再打退堂鼓了,她很想告诉沈糖,这个主意真的不怎么好,甚至有些糟糕。   可她一看见沈糖充满希望的大眼睛,这些话就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   “当然像!你要是不去,我可自己换衣服去扮鬼了!”沈糖说着挺出了肚子。每次用她的肚子作要挟,南夏都会答应她的要求。   丁一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只要沈糖不亲自上场,他就不会扫她的兴致。   医生说过,孕妇要保持良好的心情。   在角落里等了十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易寒川的有一个坏习惯,就是喜欢拖着脚跟走路,尤其是他感到疲惫的时候这个习惯更加明显。   沈糖一听就认出来,小声说道:“做好准备,易寒川来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幸好你出现了   午后幽静的走廊里,易寒川和助理为了压制劳伦斯偷偷揭发出来的舆论忙的错过了午饭,要不是罗绮梦打电话来死缠烂打的要易寒川陪她吃下午茶,恐怕易寒川还不会从漫天的舆论当中暂时抽身。而他在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助理,也没时间吃上饭。   “见到罗绮梦后40分钟,你就来叫我去开会,记住了吗?”易寒川和罗绮梦吃饭只是应酬,用膝盖想也知道罗绮梦一定又是来讨债的。   这个女人虽然花痴,但对于她父亲罗湛却很敬畏。   助理点头哈腰:“是!一定准时。”   沈糖和南夏躲在角落里,把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好你个易寒川,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我一定要为小玲好好教训教训你!”沈糖握紧了手中的丝线。   这条丝线近乎透明,一头被沈糖拽在手里,另一头拴着一枚钻戒。   只要易寒川看见这枚钻戒就会发现,这就是一个月前,他向宫小玲求婚时用的那枚戒指。   要说戒指怎么会在沈糖手里,还是接宫小玲从机场出来的那一天,宫小玲看见易寒川和罗绮梦亲亲我我的离开后,她就伤心欲绝的把戒指从车窗外扔了出去。   沈糖知道这枚戒指对于宫小玲的意义,就让丁一在送大家回家之后返回到机场,把戒指捡了回来。   沈糖几乎可以想象道当易寒川看见那枚本该和宫小玲一起沉入深海的订婚戒指时,会出现何种惊惧的表情。   “带回我会用戒指把易寒川引过来,等他靠近了,夏夏你就扮成小玲的样子,从他身后跑过去,保准吓得他屁滚尿流。”   安排好工作内容,沈糖和南夏就各就各位,进入角色。   易寒川越走越近,突然在空荡的走廊里除了他和助理的脚步声还出现了一声突兀的金属敲击瓷砖发出的声响。   那声音好像就在他们的身旁,随着易寒川前进的步子,紧跟着。   南夏躲在易寒川身后的另一条走道里,见他们发现声音之后,吊高了嗓子发出一连串奇怪的笑声。   “咯咯咯咯,寒川,易寒川。”   “是谁?”易寒川警觉的停下脚步。   笑声停止了,金属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曝晒在阳光中地面上冒出了一个移动的反光,一枚闪烁的钻戒在没有人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径自向前移动。   易寒川冒出了一些冷汗,“这枚戒指是不是?”   “是!就是您送给宫小姐的求婚戒指!戒指是我为您挑选的,这个款式在A市只有这一对,不会有错的!易总,是不是宫小姐的鬼魂来了?”助理看到钻戒的一瞬,似乎立刻反映到他们遇见的是什么,瑟瑟发抖的说。   “闭嘴!光天化日哪里有――鬼?”易寒川骂了助理一顿,其实内心也很是惊慌,梳的一丝不苟的鬓角冒出了丝丝冷汗。   易寒川和沈糖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只要拐个弯不过三米的距离,他就能看见装神弄鬼的沈糖。   但在他们身后,那种飘渺的诡笑声又传出来:“咯咯咯,寒川,你要去哪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南夏的声线原本是婉转轻柔的,没想到掉漆嗓子之后,会变得这般尖利,还在空旷的走廊里出现了回音,就连沈糖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   “啊!”胆小的助理抱着头缩在墙角。“易总,她――她在我们后面!”   “不会的,宫小玲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死的!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又鬼,一定是有人在捉弄我们!”   身前是会移动的钻戒,身后是虚无缥缈的诡笑,易寒川是个无神论者,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相信有冤魂这种东西。所以他决定跟着身前的钻戒,看看捣鬼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可若真的是‘鬼’,面对一枚鬼戒指也比直接面对一个‘鬼’要好对付一些。   想到这,易寒川艰难的迈开步子,跟着戒指走。   沈糖惊出一身冷汗,这个易寒川怎么不按常理出来,照理说他应该已经被南夏扮的鬼吓得六神无主,仓皇而逃,怎么会跟着戒指走来?   南夏也察觉到沈糖的不妙,她答应过顾行北会看着南夏,不让她和易寒川这个危险分子再有正面接触的。   “咯咯咯,寒川,你过来,你过来。”   助理抱着脑袋缩在角落吓得不敢睁眼,南夏大着胆子跑过去用从大斌那借来的古装水袖去抚易寒川的脖子。   “啊!”易寒川被吓得不轻,猛然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看身前的戒指正用极快的速度从他眼前消失。   易寒川似乎真的怕了,竟然打破了墙面上的防火铃声。   “啪!”沈糖头顶的撒水口立刻向外喷水将她淋湿成了落汤鸡。   她万万想不到易寒川骨子里的懦弱一点都没有改变,竟然会受惊过度按下报警防火器,冰冷的水花溅在她的身上,让她失声尖叫。   “谁?”沈糖熟悉的声音引起了易寒川的怀疑。   他大步向沈糖躲藏的位置跑过去,不论南夏在身后如何叫他都不回头。   沈糖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在满是积水的瓷砖上根本不敢走快,只怕滑倒伤到了宝宝,就在她以为一定会被易寒川抓到之际,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掌将她小心的横抱起来。   男人的胸怀中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让沈糖悬着的心舒展下来。   顾行北抱着她三两下就离开了易寒川的视线范围,但他的脸色很难看,轮廓奉命的面孔上布满对沈糖的不满和责怪。   沈糖被救了,但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顾行北的面色说明了一切,她又将他惹怒了。   终于,新益阳集团大楼的十几名保安冲上易寒川所在的楼层的时候,顾行北带着沈糖、南夏即使躲进了停在路边的车子里。   “易总,你没事吧?”宝安部长狐疑的看着面色苍白,浑身湿透的他们的老板。   易寒川的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些保安冲上来的时候竟然连一个外人都没有发现,这才是让易寒川恐惧的源头。   助理还没从惊惧从缓过神,拉着保安部长不断重复:“有鬼!有鬼!宫小玲回来了,回来复仇了!”   “别听他胡说,我只是不小心打破了报警装置。”易寒川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轻描淡写的掩饰。   “助理,你放几天假再来上班。保安部长,那一套干净衣服给我,我还要赴约……”   回到慕容家的一路上,顾行北都只是沉着脸,没有和沈糖说话。   气氛紧张而又沉重,好像沈糖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南夏都不敢看沈糖的眼睛,也不敢看顾行北的眼睛。   她既看好沈糖违背了答应顾行北的约定,又在最后关头打电话通知顾行北出卖了沈糖,此时坐在他们二人中间简直如坐针毡。   “行北,你没看到易寒川刚才吓得大叫的模样,真好笑,总算为小玲出了一口恶气。”沈糖想要缓和一下车子里的低气压,半开玩笑的说。   车子里没有替换衣服,为了防止沈糖感冒,丁一把空调开到暖风,吹得每个人都热得有些烦躁。   南夏扯着沈糖的袖子,小声说:“少说两句,我们差点闯祸。”   沈糖不乐意了,这次撞鬼吓人明摆着就是成功了,虽然中突出了一些小意外,却是有惊无险。   他们慕容家的人最看重事情的结果,既然我方毫无无损,又将易寒川吓得屁滚尿流,怎么能说是闯祸呢?   “闯什么祸了?大惊小怪。”她悄悄睨了眼顾行北愠怒的黑眸,嘀咕道。   顾行北被沈糖点炸了,绝对有必要给沈糖上一堂自我保护课,“你完好无损,是因为我及时赶到,如果我没赶到呢?我都不敢想易寒川那个变态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沈糖也不甘示弱,顾行北太瞧不起人了,“你没来,不还有丁叔呢!丁叔可一直在我们身后!”   “丁叔是能保护你,但你就不顾南夏的安慰了?扮鬼吓人属于迷信,是要坐牢的!你忍心让你的好姐妹去坐牢?而且当时地上满是水,你要是滑到了,宝宝也会被你连累!”顾行北的话有些重,看见沈糖委屈的小脸他怎么会不心痛,不过为了防止还有下一次,只能坐一会恶人。   “……”沈糖在想说点什么反驳,可顾行北的话句句在理,她憋了半天都没想出证明她正确的理由。   难道她这一次真的太冲动了?   回到家,一排门神已经在玄关出等着她,秦淮风,劳伦斯甚至最疼爱她的爸爸沈清河,他的脸上都露出了既担心又充满责备的神态。   “我回来了。”沈糖低头走进去,不敢和他们对视。   “诶呀,糖糖,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孕妇千万不能感冒。”沈清河紧张的说。   教训的话顾行北已经说得够多了,沈糖才不想没完没了的听。   “我一点事也没有,顾行北也被吓得半死,我去楼上换衣服。”   秦淮风对于沈糖怂恿南夏扮鬼的事情很有意见,沈糖胡闹自有顾行北兜着,但南夏可是她的女人,他必须保护她。   “易寒川是个杀人犯,糖糖冲动,你怎么也冲动?以后我不许你靠近易寒川!”   对于易寒川的控诉,南夏小鸡啄米似得点头,没看住沈糖是她的过失。   “糖糖!”沈清河叫住楼梯走了一半的沈糖,语重心长的说:“答应爸爸,别再让大家担心了!”   沈糖的鼻子酸了,垂着的头微微点了点,冲到楼上用力关上房门。   “行北,糖糖从小被我宠坏了,以后我会看着她的。”沈清河对顾行北保证。   南夏也一脸愧疚的说:“不能怪糖糖,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我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重,待会我去劝劝糖糖。”顾行北轻叹,他宝贝沈糖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二楼,宫小玲听见客厅里疑似争吵的声音,开门才知道原来沈糖为了帮她报仇,竟然跑到易寒川的公司去扮鬼吓人,还差点被发现淋了一身水回来。   沈糖和南夏为了帮她,被家人责怪,一切都是因为她轻信了易寒川的甜言蜜语和自身的懦弱。   责备和愧疚从她心底涌出,在她破碎的心底注入了一股奇异的能量。 第二百六十二章 葬礼上的意外   一下午,沈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反锁了门。   有人敲门,沈糖就会说:“我在反应,别管我!”这类的话。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顾行北敲不开门,只能用屡试不爽的老办法,从阳台上爬进沈糖的房间。   沈糖正穿着真丝睡裙,把自己埋在柔软的棉被中生闷气。   她真的有好好反省过了,只是受不了大家都用责备的口气教训她。   就连向来玩世不恭的秦淮风都生气了,沈糖才意识到她真的做了让人担心的事情。   “消气了没有?我以后不说你了。”只有二人独处,顾行北放下他的高冷,服个软也不是不行。   沈糖用棉被蒙住头,才不要看他脸上哄小孩的表情:“谁说我生气了,我才没这么幼稚。”   “那就起来吃饭,岳父大人很担心你。”顾行北大手探身棉被,去抓沈糖躲闪的小手。   “我不饿。”沈糖拍开在自己身上捉迷藏的咸猪蹄,恼火的转过身。   顾行北本想耐着性子哄她,但沈糖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像并没有悔意,还是再让她静一静吧。   “好吧,我把晚饭送到房间来。南夏说你淋水后很容易感冒,这几天不能出门在家好好休息。”   “不能出门?顾行北你怎么能把我关在家里?”沈糖从被窝里坐起来,恼怒的说。   沈糖可以忍受做错事情被别人抱怨几句,可让她关禁闭就不能忍受了。   就算不去找易寒川麻烦,她还要去处理南氏药业的工作呢!   顾行北深邃的瞳孔折射出一抹无奈,嘴角微扬:“怎么,你还要去找易寒川?”   “不!我要去工作!”沈糖据理力争。   “南氏药业的各种报表南夏已经分配给几个部门的部长操作,店里的生意已经成系统,这几个月你可以安心养胎。”为了让沈糖从南氏药业繁忙的工作中抽身,顾行北可是花了不心思。   他从各地招揽了数位精英,放在最适合他们的岗位上,分担了沈糖的工作也减少了南夏的工作量。   可是沈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乖乖女了,事业对她的意义大不相同,“你怎么能插手我的事业?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用?”   “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顾行北理所应当的说。   沈糖怒了:“才不是!不让我插手对付易寒川我也认了,你怎么能再剥夺我的事业?我要工作,我一定要工作!而且,宫小玲是我的朋友,帮她讨回公道是我的义务!”   “糖糖,你就不能听话一回?”顾行北为难的蹙起剑眉,俊朗的脸孔染上一丝犹豫。   沈糖郁闷透了,明明是顾行北剥夺了她的权利,怎么还表现的像是自己才是受害者。   最可恨的是她的亲朋好友都还支持他的决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淮风在偷偷密谋些什么?我调查过了,你们就是一直大量收购新益阳的股票的神秘公司,你们故意让劳伦斯散播消息打压新益阳的股票,然后再抄底狂购。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帮助小玲出口恶气,还是为了你们自己赚钱?”沈糖不想这么快就和顾行北为了这件还没查明动机的事情撕破脸,还不想表现的这么歇斯底里,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顾行北波澜不惊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原来的神色,沈糖太熟悉顾行北的了,再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那样的表现,几乎就可以让沈糖断定,顾行北和秦淮风收购新益阳股票的动机基本和宫小玲没有关系。   只是为了扩大他们的财富罢了。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也不会不工作!还有这里是慕容家,外公他明确说过不欢迎你来吃晚饭!”沈糖指着大门,怒不可揭。   以前,她总是觉得顾行北在认真工作的时候充满魅力,但她无法忍受顾行北利用自己朋友的伤心事牟利,这样不折手段的方法和易寒川有什么不同?   这不是帮助她,只会让她难堪。   “我明天还会再来,直到你消气为止。”顾行北很沉得住气,临走时还在沈糖气的几乎就要冒烟的额头印上一吻。   这样波澜不惊的样子更是让沈糖郁闷的抓狂,她又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爸,我先回去了。”沈糖吵得太大声,客厅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顾行北拿起外套走出去。   饭桌上摆满了菜,却没有人有心情动筷。   沈糖透过窗户,心情复杂的看着顾行北的车子使出慕容家的雕花铁门,心里空洞洞的,鼻子也酸了。   “糖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宫小玲主动来敲沈糖的房门。   沈糖吸了吸鼻子,跑去开门,“你不吃饭?”   “吃,但想和你一起。今天,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宫小玲的脸颊还是有些消瘦,但说话的语调似乎有什么不同。   沈糖不想破坏宫小玲难得的食欲,饭桌上大家也都等着她,不容她拒绝。   饭桌上,大家都很有默契不再提起白天发生的事情,也没人再说沈糖的不是。   只是,没有人察觉,宫小玲已经悄悄联系了大斌,在深夜的时候将她接走。   娱乐台新闻已经报道,易寒川和他的助理被宫小玲的魂魄骚扰,为了让宫小玲的魂魄安息,易寒川决定在宫小玲尸沉大海遗体南寻的情况下,还是要为宫小玲举办葬礼,让她的衣冠冢入土为安。   并且,葬礼的时间就定在明天。   而一直被沈糖保护着的宫小玲决定重新走入大众视线,证明自己还活着,用自己的力量去和易寒川对抗,不再让身为挚友的沈糖和南夏身陷险境。   立日清早,云小容花容失色的向沈糖报告:“小姐,宫小姐走了!她说要自己去面对易寒川!还有,宫小姐说戒指她也拿走了。”   沈糖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你说什么?夏夏,小玲到底想要做什么?”   昨天淋了冷水后又翻来覆去失眠了一夜的沈糖,只觉得脑子昏沉沉的,脑经都有些不好用,她不会真的这么倒霉被顾行北的乌鸦嘴说中,感冒了吧。   南夏见她脸颊有些发红,递给她一大杯姜茶:“别急,先去去寒。小玲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有分寸的。”   孕妇是不能吃感冒药的,沈糖只能靠和姜茶驱寒。   两口姜茶下肚,沈糖的头晕稍有缓解,“小容,快开电视,记的昨天易寒川发新闻说要给小玲办一个葬礼!”   “哦,好!”云小容打开电视,娱乐频道已经在播放葬礼的盛大场面。   沈糖和南夏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碗筷,在电视机里的人群中寻找宫小玲的身影。   自从易寒川发布了葬礼消息后,成千上万宫小玲的粉丝都不辞辛劳的从各个地方奔赴A市,想要陪伴自己的偶像走完最后一程。   易寒川认为这又是一次炒作的好机会,正好可以重新树立他痴情男儿的正面形象。   沈糖没在电视机里找到宫小玲,却意外的找到了一个穿着一身粉红色,和那些穿素色衣服参加葬礼的人格格不如的罗绮梦。   “有没有搞错!穿一身红参加葬礼?”向来好脾气的南夏也气愤了。   沈糖不客气的说:“这个罗绮梦还不知道已经被易寒川骗了,以后够她后悔的!”   罗绮梦的镜头结束后,穿着一身黑西装的易寒川占据了镜头。   他的皮肤很白,穿上黑色的服装后显肤色白的很不正常,或许是为了表现出憔悴的模样,故意让化妆师加了点苦情男的效果。   “糖糖,小玲会出现吗?”南夏不安的问。   沈糖笃定的说:“一定会的,这么多媒体和粉丝在场,是让易寒川难堪的最好机会。”   “可是我担心小玲的身体和心情。”南夏凑近电视。   “她可以的,昨天晚饭的时候我就感到小玲已经振作起来了。”沈糖也有些提心吊胆,拿了个三明治压压惊。   司仪说了一长串宫小玲的生平和成就后,将话筒交给易寒川。   这是家属致辞的环节,易寒川也算是做足了戏,竟然抱着宫小玲还没穿上的婚纱走到台上。   看着这样的一幕,还没等易寒川说话,台下的粉丝都感动的大哭起来。   易寒川等镁光灯捕捉到他拼命挤出的眼泪后,才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来为宫小玲小姐送行,原本今天应该是我和小玲准备向大家宣布我们婚期的日子,没想到竟然变成了送别小玲的葬礼……”   易寒川深情并茂的演说的确赚到了不少眼泪和好感,然而混在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的披风形色低调的女人却在听完易寒川的致辞后握紧了拳头。   她的肩头止不住发颤,不敢相信易寒川可以颠倒是非,恬不知耻到这种地步。   可是,这一切也归咎于她对爱情盲目的向往和信任,很早以前沈糖就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她。   她却没有信任最重要的朋友,最终把自己推入了地狱。   “慢着!”就在悼念完毕,为衣冠冢送行的时候,宫小玲现身了。   这一瞬,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站在高台上的易寒川。   他以为宫小玲的魂魄又来找他,吓得差点从高台上摔下来。   大斌作为宫小玲的经纪人,这种场合自然也是要站在高台上,他抽走易寒川手中的话筒,很快稳住了场面:“大家不要慌,我刚接到宫小玲小姐的电话,原来她并没有遇难,而是被好心人救了,昏迷了好久才苏醒。”   “你说什么?”易寒川的脸色惊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这次不是化妆效果,而是真的。   “我说宫小玲没有遇难,而且她就在这里!”大斌肥硕的手指往人群中一指,人群纷纷让来了一条路。   宫小玲脱下遮面的灰帽子,露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孔,带着执着的表情:“让大家久等了,我回来了!”   在她身旁,大黑和小黑两兄弟一前一后的保护着她,一路护送宫小玲走上高台。   沈糖心弦一紧,大黑和小黑不是顾行北的保镖么?难道他早就知道?   易寒川完全懵了,一点都搞不清状况,“小玲,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不好吗?”宫小玲看到易寒川,以往的情感全部消失了,连恨都消失了,只是很嫌弃。   沈糖对着电视机里,宫小玲漠然的表情说:“我可以放心了,小玲已经放下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爱屋及乌   宫小玲解释了她遇难后被好心人救下的过程,也为被怀疑是犯罪嫌疑人的yang洗清了嫌疑。   FBI赶到现场,又把怀疑目标放在易寒川的身上。   “宫小玲小姐,你知道你的氧气瓶在下海之前就被人为放光氧气了嘛?知不知道是谁做的?”探员问道。   宫小玲回忆起那天溺水的情形就忍不住后怕,“我是在下海之后才发觉没有氧气,还好教练yang来救我,但我们浮上水面后快艇已经开走了!”   易寒川惊惧的解释:“我在海面上等了几十分钟你们还没上来,我本身不会游泳又看天空马上就要下暴雨的样子,我很担心,就立刻去找人来就你们了。没想到,我愚蠢的行为差点害了你!”   易寒川害怕极了,他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心想宫小玲就算活着回来也一定不知道是自己想要杀她。   “小玲,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一定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保佑你安然无事!”易寒川满头大汗,想要继续伪装去抱宫小玲,但大黑铜墙铁壁般壮硕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小玲?你怎么了?这个人是谁快让他让开!”易寒川很心虚,却不能表现出他的心虚。   “大黑是我的保镖,公共场合的所有人都不能靠近我。”   易寒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宫小玲看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也对,你是公众人物,要保持形象,是我太高兴忘记了!”易寒川给自己找借口,用手背去擦头上的汗。   宫小玲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招牌微笑,“经过这一次死里逃生,让我更加明白粉丝们的支持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往后我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荧屏上,把所有的爱都献给粉丝们。所以我先在宣布,取消和易寒川先生的订婚,这枚戒指还给你。”   易寒川看着手心中的闪闪发光的钻戒,只感到手掌上的钻石沉重的就快要将他拖入地狱。   “宫小玲小姐大难不死,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我们先让她回去休息,大家的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大斌一定会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大斌挡住一干记者,颇有王牌经纪人的气场。   易寒川听见宫小玲的话就知道大祸临头,怀疑宫小玲早就知道是他害她,不过宫小玲知道不代表世人都知道,只要他保持镇定,咬死不知道,FBI就没办法抓他。   易寒川对FBI的解释几乎是无懈可击的,他确实在第一时间就去报警,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不会游泳的旱鸭子。   又因为氧气瓶的缺口上没有指纹或者其他证据直接或者间接证明是易寒川割破的,所以FBI证据不足,无法扣留易寒川。   沈糖和南夏等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在电视机前一点都不意外。   但他们看见电视机里那个显眼的一身粉红色衣服的罗绮梦在看见宫小玲出现后,气呼呼的跺脚离去,出了一口恶气。   宫小玲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愤怒,别人都说有多爱就会有多恨,她没有恨是不是说明她对易寒川是真的心死了呢?   “小玲,小玲!你等等我!”好不容易摆脱媒体和FBI的易寒川跑到宫小玲身旁。   有小黑和大黑两个超级保镖在,易寒川丝毫不能近身。   看到这里,沈糖舒心的关掉电视机。   南夏还没看过瘾,狐疑的问:“干嘛关电视?你要出门啊?行北和伯父叫我看着你,不让你出去!”   “我去找小玲!不放心的话,叫他们和我一起去!丁叔,备车!”沈糖又不是去做危险的事情,一点都不理亏。   况且丁一是慕容家的执事,在慕容正不在的时候,只听沈糖的命令。   “伯父!”南夏拦不住她,只能向沈清河求救。   还不等沈清河回答,闲在家里都快长出草的劳伦斯插嘴道:“就让糖糖去吧,丁叔已经很厉害了,再加上我和乔一起,任何人都没办法靠近糖糖。”   “那好吧,但要在饭点前回来。”沈清河年纪大了,管不住年轻人,只能同意。   “得嘞,老爸,您就放120个心吧!”沈糖乐悠悠的带着大部队上车。   从车窗里吹进来的微风让她觉得感冒也被治愈了,昨天被顾行北气出来的内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看在顾行北派人保护宫小玲的份上,稍微原谅他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宫小玲的新公寓里,宫小玲正跑步机上流汗,似在为复出做准备。   “拼命三郎小姐。”沈糖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好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这间房子是大斌给宫小玲准备的新居,主卧、客卧、衣帽间和健身房一应俱全。   宫小玲以前的那套房子还被易寒川大言不惭的住着,但是大斌已经派人过去清场。   沈糖绝对支持大斌的做法,宫小玲之前买的房子宁愿给乞丐住也不再白白给易寒川占便宜。   更让沈糖觉得欣慰的是,宫小玲完全不干涉大斌的做法,她变成了全新的她,更成熟也更坚强!   “哇!我初来贵国之前只知道小玲是明星,直到今天看了电视才知道原来是那么厉害的大明星!简直是全名偶像!”劳伦斯带着一束从英国皇家玫瑰园空运来的白玫瑰,送到宫小玲怀里。   “谢谢。”宫小玲刚从跑步机上下来,香汗淋漓,湿润的刘海紧贴在细白的脖子,让她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沈糖看见这一幕都有些眼红,那个易寒川真是没眼光,这么一个尤物在身边都不知道珍惜。   南夏也是自来熟,这间房间宫小玲也是第一天入住,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放哪,南夏就和她一起翻找出了一个闲置的花瓶,将玫瑰插入瓶中。   “经纪公司认为这次死而复生事件可以进行很好地炒作,让我的名气成为所有女明星中的NO1,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宫小玲坐在身边身边,挤出一个勇敢的微笑。   “对,你还得到了新益阳百分之20的股份,可谓名利双收,前途无量。”南夏为宫小玲感到庆幸。   沈糖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可是她隐约感到顾行北的报复行动似乎只是开了个头,但她也猜不透顾行北究竟想要做什么。   “小玲,你知不知道顾行北到底在密谋些什么?我总觉得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顾总昨天就猜到我会偷偷在葬礼上出现,是他联系大斌让大黑小黑陪我出席保护我的。糖糖,你不要想这么多,顾总是一个好人,不管他想要做什么,最终结果一定是为了我们好。”宫小玲还在内疚,沈糖和顾行北的矛盾是因为她而起的。   南夏也劝慰道:“就是就是,糖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别的都不用管。”   “找你们这么说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和猪有什么两样?”两个最要好的姐妹都在帮顾行北说好话,沈糖再这么笨都应该明白昨天确实是自己太过分。   劳伦斯眨巴着他海蓝色的眼睛,歪着头说:“像小香猪有什么不好?你们不是有一句成语叫做珠圆玉润吗?”   “不懂别瞎说,你说的不是动物猪而是珍珠的珠啦!”沈糖哭笑不得。“对了,小玲,易寒川一定不会轻易同意和你分手。也不知道他会再打什么主意,这段时间你要是出门一定要大黑小黑保护才行。”   “嗯,顾总也是这么吩咐的。”宫小玲点点头,忍不住好笑:“糖糖和顾行北连说话都这么有默契,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谁要和他天生一对!”沈糖红着脸,有些窘迫。   心里却想到了那个外表冷漠,内心温柔的男人,感到一股让她心悸的暖意。   聊了一下午,大斌火急火燎的把宫小玲借走了,说是电视台播出今天的事件后,找宫小玲的代言、广告和电影都多的应接不暇,有几个大腕一定要宫小玲亲自去见一见。   沈糖等人打心底为宫小玲高兴,主动找借口请辞。   回到慕容家的时候,顾行北和秦淮风已经不请自来,从茶几上的烟头可以看出他们已经来了很久,并且正在谈论公事,因为这两个男人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抽烟。   看见沈糖回来,两个大男人立刻掐灭了烟头,二手烟对孕妇不好。   本来看见顾行北那张还带着担心和若隐若现有些愧疚的俊脸,沈糖有些心软,可就这样原谅他也太没骨气了一点。索性别过投去,不看他。   而且从顾行北和秦淮风快速把文件收进公文包的神秘样子更可以判定,他们一定有事情偷偷瞒着她。   顾行北吃了一个白眼,就知道沈糖气还没消。   云小容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正在摆碗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向来清冷的慕容家天天都宾客云集。   “糖糖拜托你照顾。”不想惹沈糖心烦的顾行北抓起外套,准备在大家吃完饭之前离开。   出乎意料的,劳伦斯竟然拉住他,扭头对沈糖说:“晚上我想和行北下棋,把他杀的片甲不留。”   “爸爸也约了行北下棋!”沈清河立马跟风。   秦淮风裂开一个笑,刚想开口,沈糖就瞪了他一眼:“别说你这个棋盲也约了他下棋?”   “我约了行北教我下棋总可以吧!”秦淮风随手扯了个谎,得到了南夏认可的眼神后又得意洋洋的笑成了一朵花。   沈糖真搞不懂这一家人怎么都集体站到顾行北那边去了,她可不想引起众怒,“小容碗筷摆好了,一起吃吧。”   “这就对了,行北,你坐糖糖边上。”沈清河把顾行北推到沈糖左边的椅子上,还把两人的椅子紧紧靠在一起。   顾行北紧闭的嘴角舒展了些,让他刀削斧凿般的无关散出一抹柔光。   “糖糖,不生气了好吗?”   “可以啊,但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和秦淮风到底在背着我在偷偷预谋些什么?”沈糖凑近顾行北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孔,抿唇一笑:“告诉我,我就不生气。”   顾行北有些犹豫,这件事不是不能说,只是他不想让沈糖参与进去。   一旁看热闹的秦淮风憋不住了,一边啃鸡腿一边嘟囔道:“行北,又不是什么坏事,你就告诉糖糖嘛,做好事都偷偷摸摸的,很委屈诶!”   看着沈糖好奇又真诚的双眼,顾行北露出即将得逞的表情,贴着沈糖的耳朵说:“我要单独告诉你,晚上在房间等我。”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丽娜逃走   一夜细语,两人带着浓浓倦意相拥而眠。   沈糖彻底理解了顾行北的苦心,也原谅他之前的强横。   顾行北的理由乍听起来是有些霸道,但出发点是男人的嫉妒,他只愿意悄悄说给沈糖听,是因为这个看似冷冰冰的大男人竟然也会有脸红的一面。   昨晚顾行北的模样太过妖俊,看的沈糖差点就没忍住流鼻血。   原来,顾行北和秦淮风一直都是新益阳集团股票的头号收购者,但是他们隐藏了自己的本名,而是用新注册的小公司匿名收购。   匿名的原因是为了防止易寒川起疑心,从中阻挠。   而不告诉沈糖的原因,就太简单不过了,只是顾行北不想让沈糖和易寒川扯上关系罢了,就连易寒川家的股票也不许沈糖碰。   这么荒谬的理由,如果给它安上一个‘因为我顾行北会吃醋’的借口,在沈糖看来竟有说不出的可爱。   让她一点气都生不出,反而给顾行北的反差萌点了32个赞。   置于收购新益阳股票的原因,那就更加简单了,上市企业中都有必须每一个大股东都必须要有几个小股东支持才能在董事会站稳脚跟。   看在宫小玲是沈糖好友的份上,顾行北才愿意淌这趟浑水,免得毫无经商经验的宫小玲随随便便就被易寒川找借口排除在董事会之外。   沈糖和顾行北的关系又变得和好如初。   只有劳伦斯有些不高兴,他亲爱的表妹又被顾行北霸占了。   看似一帆风顺的日子里,只有一件事情还牵扯着沈糖和顾行北,那就是顾行南还在樱木手中。   易寒川已经被狠狠压制住了,如果顾行北预料没错的话,一直对新益阳主事权虎视眈眈的易云端很快就会找到机会给易寒川制造更大的麻烦。   接下来,不用顾行北亲自动手,易寒川也没啥好日子过。   如此一来,顾行北和沈糖决定用双休的时间去拜访樱木,不再插手新益阳集团的事情,把顾行南接回家。   丽娜家,丽娜和顾行南两个大闲人照例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樱木一早上就去了新益阳公司,给易寒川一个措手不及。   另丽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新益阳因易寒川的绯闻遭受了一些列打击,股票也屡创新低,可樱木对新益阳的投资热忱却没从减少过。   见到樱木一脸寒霜的从新益阳回来,丽娜免不了又要用激将法劝慰一番:“大哥,新益阳怎么看都不是最好的选择,要不换一家公司投资吧?”   顾行南和这对兄妹混熟了之后也帮着丽娜说话:“人活着最重要就是开心,樱木大哥每次去新益阳回来都闷闷不乐,何苦呢?”   “要你多管闲事?”樱木黑着脸凶顾行南。   这小子最近跟着丽娜吃香的喝辣的,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竟然还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行南也是为了你好,干嘛凶他?”丽娜帮着顾行南,还不忘安慰的揉揉顾行南柔软的发。   手中的发现干净柔细,丽娜不禁幻想着,不知道顾行北的头发是不是手感也这么好?   樱木被丽娜一吼,就像是被戳中了死穴,没办法谁叫丽娜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答应过母亲大人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只能降低音调,好声好气的回道:“哥这不是想给你置办点嫁妆么,再说那个顾行北奴役你这么多年,哥捧捧他的死对头也让他难受一下。”   “我不要嫁妆也不要你让顾总难受!哥,东京是不是没事情做?”丽娜的眉毛都快要痛苦的凝成死结。   “丽娜,你就不能听哥一回?地产是今年最好的投资项目!”樱木的投资眼光从来没出过错,这一次也不会出错。   丽娜郁闷的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不再理会那个自作主张又烦人的哥哥。   顾行南见惯了他们兄妹一天吵三回的模样,知道打圆场也是没用的,也抱着抱枕去看电视。   “行行行!你们一个个都当我是透明的,我去书房工作行了吧!不碍着你们!”每一次争吵之后,樱木总会躲去书房。   东京是事情怎么会没有?根本就一天都没有消停过,但樱木都拼接着视频电话解决,这次回国他一定要为丽娜留下些什么,否则下一次回国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丽娜听见樱木在书房用日文视频的声音,小声对顾行南说:“这里太无聊了,我去让顾总把你接回去!”   “丽娜姐,你怎么出去?”顾行南诧异道。   “喏,这个!”丽娜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手里变出一串机车钥匙,“我从我哥口袋里顺来的,你在这里等我哦!”   说完,丽娜悄悄打开了窗户。   她的公寓位于大厦的第二层,六米的高度对于身手矫健的丽娜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   顾行北还来不及眨眼,丽娜已经从窗口跳到了地面上。   守在门口的保安立刻发现了丽娜的行踪,用日语叽里呱啦一通大叫。   只听到两声惨叫,那两个保镖的脸上就已经挂彩,丽娜跨上摩托,一拧油门,摩托就像是一道闪电消失在马路尽头。   听到叫声的樱木冲书房里冲出来,一把抓住顾行南的领口,怒问:“她呢?”   “骑摩托走了,要不我们去追她?”顾行南还是那副无畏有坦然的表情。   樱木几乎气急,跺脚道:“追个p!那辆东瀛战神时速200,早没影了!”   “叮咚!”就在丽娜逃走五分钟之后,顾行北和沈糖登门来访。   樱木面色铁青的坐在沙发上,一副时时刻刻都可能抽出一把刀砍人的凶狠模样和顾行北无形中散发出的寒意将整个客厅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沈糖和顾行南肩并肩尽量远离那两个低温制造体,一边有好奇的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话。   “樱木先生上次说的协议我打算接受,今日造访是想要带舍弟回去的。”顾行北说明来意。   樱木听完嘴角都抽抽了,歪着嘴道:“你是不是和丽娜串通好的?她刚逃走,你就来接顾行南。”   “您想多了,只是巧合。”顾行北不卑不亢,甚至语气中还有些怜悯。   两个被丽娜狠揍过的保镖感受到樱木投去的眼神,一左一右堵住了唯一的大门。   “这样吧,为了证明你说的是真话,你要你把丽娜找回来交给我,我就让你把顾行南带走。”樱木正愁找不到丽娜上脑经,这个顾行北就自己送上门来,暂且不管他们有没有攒通的嫌疑,扣着顾行南一定不会有错。   顾行北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浅笑,叫樱木摸不透他的想法。   “那舍弟就要劳烦樱木先生再照料几日,糖糖,我们走。”   “行北,你说什么?把行南留在这里?”沈糖见识过樱木那样恐怖的表情,坚持要把弱不经风的顾行南带离这个危险地方。   顾行南倒是无所谓的模样,还淡定的安慰沈糖:“这里有吃有穿挺好的,樱木大哥还经常煲汤给我们喝。”   “住口,那是给丽娜喝的!”樱木被顾行南揭穿了会做饭的秘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以前他善待顾行南是看在丽娜的面子上,既然丽娜独自逃跑以后也不用对顾行南这么客气,他是顾行北的弟弟,工作能力一定不会差,他樱木社团可不会养闲人,就算是人质也要好好工作!   顾行北给了沈糖一个噤声的眼神,对樱木道:“那就告辞了!”   走出大门,沈糖立刻就沉不住气了:“顾行北,你到底怎么想的。留行南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事吗?”   “原本我以为丽娜在这里,樱木会看在丽娜的面子上也给我们面子,但丽娜逃跑了,他对我们就不必这么客气。”顾行北理性的分析。   “不客气就不客气,最多把我们赶出去,难道还打我们不成?”沈糖气呼呼的说。   管他什么社团老大,在国内也是一样要遵纪守法的!   顾行北搂着沈糖的肩膀,把她塞进加长版劳斯莱斯,“会,他还会打你和你的肚子。我早就调查过了,樱木这个人只对他的亲妹妹丽娜和善,对待其他人都相当狠辣。”   说道肚子里的宝宝,沈糖后怕抱住自己的肚子,怯怯的说:“那行南怎么办?”   “行南换心之后,身体已经恢复的和正常人无异,就算被关几天也没事的。但照我推断,樱木初到国内,很多汉字都没有那么熟悉,很可能会让行南帮着他做点翻译或者文案工作。这点工作量,难不倒行南。”顾行北信心满满地说。   顾行北的聪明深受顾远东的遗传,很多事情一点就通,常年的病痛折磨让他的忍耐力也比一般人强很多。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沈糖有些纳闷又有点嫉妒,可骨子里却对顾行北很仰慕。   顾行北大方的给了沈糖一个迷人的微笑:“天生的,你学不会。”   “咳咳!”沈糖万没想到顾行北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一面,瞬间把对他的那么一点点仰慕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不服气的问道:“那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就猜猜丽娜现在在哪?”   “丽娜啊?”顾行北宛若深渊般充满智慧的眸子闪出一丝皎洁,“八成已经在慕容家喝茶等着我们了。”   “我们家?”   尤其沈糖强大的好奇心,丁一把劳斯莱斯开的飞快,打开门,穿着一身睡衣的丽娜真的就在慕容家的沙发上喝咖啡吃刚出炉的曲奇。   劳伦斯见到丽娜这种高冷美女,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变着花样的说出赞美的话。   “丽娜,你真的在我家!”沈糖惊讶的下巴就要掉下来了!   “顾行北你也太神了吧!真的什么事情都猜得到!”沈糖感叹。   丽娜有些窘迫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米老鼠图案睡衣,一向在顾行北面前完美出现的丽娜,突然卸下了全部武装,精致的脸孔上难得的出现两片羞涩的红云。   “我去了顾宅,福伯说顾总在这里我就冒昧前来了。糖糖,你能不能借我一套衣服?”   “好!”沈糖命云小容拿了一套长裙给丽娜。   丽娜的个子比沈糖高出七八厘米,沈糖的长裙穿在丽娜身上,裙摆也只是刚刚盖过膝盖。   但换上正装后,丽娜显得从容许多。 第二百六十五章 收留丽娜   沈糖在花园里摆了茶话会,几个人像是听故事一样,围着丽娜。   沈糖托着下巴,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在她眼里丽娜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说吧。”顾行北喝口杯中红茶,习惯性的对丽娜发号施令。   丽娜也习惯性的用回报的口气说:“我和我哥都是华侨,母亲过世后就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长大后哥哥成为了社团老大,我从名牌大学毕业后就回到了祖国,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这就是我在顾氏集团上班的原因。”   丽娜轻描淡写的遮掩了她对顾行北异样的深厚感情,爱一个人不是强占,是让对方幸福。   而现在的顾行北已经很幸福了,沈糖的出现让他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笑。   “那樱木先生为什么又要把你关起来?又为什么一定要投资易寒川新益阳呢?”沈糖这个好奇宝宝瞬时开启式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大哥不希望我一辈子庸碌无谓,认为这是屈居我的才能。”丽娜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顾行北点头道:“确实屈居了。以前我就曾怀疑过,以你的工作能力做助理的岗位有些大材小用。”   丽娜微红的脸颊更翻红了一些,她赶紧喝了两口茶做掩饰。   太好了,这么多年她没有白白屈才,至少在顾行北心中已经留下了很好地映像。   “樱木投资新益阳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给我留下足够的财富。置于为什么一定要选易寒川,应该是很随机的,并没有特别针对过谁。”丽娜实事求是的推断,确实在樱木回国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易寒川和顾行北的纠纷,也不知道丽娜和顾行北的上下属关系。   顾行北慵懒的靠在藤椅上,平和的问:“你不会只是来找我们诉苦这么简单,说说你的目的吧。”   “顾行北,你这么这样跟丽娜说话!”沈糖小声抗议着,怎么说丽娜也是自己人,顾行北那种和陌生人说话的口吻太伤人了。   丽娜并不介意,记忆里她喜欢的那个顾行北就是这样的人,这个男人的温柔只会给她的妻子沈糖。   点点心酸涌上丽娜心头,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走进顾行北的心里,此时能做的便只有祝福。   沈糖还在嗔怪顾行北,她能够感受到丽娜明眸中传递出的悲伤。   “丽娜,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吧,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沈糖关切的问。   “嗯。”丽娜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冷静,“我来是因为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我在你们手中,对行南少爷的安全来说是一个保障。第二件事情,希望能够帮我,那就是我并不打算接受大哥对我人生的规划和安排。”   顾行北放下茶杯,双眸几乎就要看到丽娜心里的秘密,“言下之意是拒绝接受樱木为你一手打造的新益阳?丽娜,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沈糖感觉到顾行北强烈的怀疑,她也忍不住怀疑。   用20亿打造的地产王国,是未来好几代都挥霍不尽的荣华富贵,丽娜竟然要放弃,未免太说不通了!   周围疑惑的视线让丽娜很不好受,她要怎样才能说服顾行北让她回到原来的岗位?   她只是想在顾行北身边默默做一个小助理,这个愿望怎么就这么难?   众人都沉默了,沈糖突然冒出了一句:“欲戴皇冠,必受其重。”   “对!欲戴皇冠,必受其重!还是糖糖你了解我!”丽娜灵光一闪顺着沈糖的话说下去,“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荣华富贵的,有钱有权的人要承担的压力也比普通人多很多倍,我不愿意每天都活的这么辛劳。宁可做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未来组织一个普通的家庭。”   沈糖和劳伦斯两个单线条的人都被丽娜一番慷慨陈词感动了:“丽娜你好伟大!竟然不受金钱的诱惑!”   甚至连站在一旁的丁一和云小容都向丽娜投去钦佩的目光。   似乎只有顾行北对丽娜的话抱有怀疑,但这是别人的事情,人家丽娜不愿意说,他也没必要刨根问题。   “每个人追求都不同,我尊重你。”顾行北像是法官一样做了结案陈词。   丽娜如释重负长吁了口气,拉着沈糖的手有些为难道:“糖糖,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这段时间我能不能住在你家?别的地方我哥都能把我抓回去。”说着,她偷偷瞄了顾行北一眼。   沈糖爽快的回答:“行!这么小一件事情,小容,收拾间客房出来!”   云小容面有难色,丁一接过话头回报道:“报告小姐,慕容家一种只有四间客房,分别已经被顾先生,南小姐,乔小姐和劳伦斯少爷入住了。”   “没房了?”沈糖上脑经的说:“行北,要不你住回去吧?顾宅这么大,也不用赖在我这里吧?”   顾行北投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菱唇轻启:“不行,夫妻不能分居。除非你让我晚上和你一起睡,我就把房间让出来。”   “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沈糖不满大叫,顾行北却不在理会。   劳伦斯也站在身体那边,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就是,在宝宝们没出生之前,你别打糖糖主意!”   “那就你搬出去,为保证丽娜安全只有住在慕容家最适合,但是你不管住在哪里都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发扬一下你的绅士风度把房间让给丽娜?”顾行北裂开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要是能赶走劳伦斯这个总是喜欢黏在沈糖身边的跟屁虫,顾行北倒也很乐意让丽娜暂居。   劳伦斯痛苦的看看沈糖又看看丽娜,最终决定将绅士风度贯彻到底:“好!我把房间让出来,丁叔帮我预定一间套房。要离这里最近的!”   “是,丁一立刻安排。”丁一恭敬道。   闻言,乔尽忠职守的说道:“劳伦斯团长去哪,乔也去哪,保护团长是乔的职责。”   “说的也是,丁叔,订两间套房。”劳伦斯理所应当的说,要是那一天少了乔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一定会感觉很不习惯。   沈糖对顾行北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下没人打扰他们,那层窗户纸应该很快就能捅破了吧?”   顾行北不易被察觉的点点头,算是认同沈糖的说法。   按照和樱木的约定,找到丽娜之后顾行北和樱木进行了视频通话。   果然如顾行北所料,顾行南真的被樱木派去做了文案工作,此刻在几乎沾满摄像头百分之七十的樱木的正面之后,顾行南单薄身体正在书桌上埋头工作。   “你找到丽娜了?现在送来我把顾行南还给你。”樱木阴阳怪气的说。   顾行北交错着十指,无奈的说:“我也想这么做,可惜丽娜小姐似乎不愿意回去。”   “丽娜,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哥哥做的一切都是给你好,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花不完的钱,还要闹什么脾气?”樱木对丽娜的逃脱很生气,从小到大他第一次用责问的语气和丽娜说话。   丽娜怎么会不理解樱木的苦心,可把好心强加于不需要的人,又变成了另一种含义。   “我不会接受的!起码现在还不会接受,哥,再让我过几年普通人的生活好吗?”丽娜恳求道。   樱木几乎就要跳脚,气急败坏的说:“什么是普通人的生活?难道就是在顾氏集团做一个小助理?那好,你到哥哥身边来,哥哥给你在新益阳安排一个助理工作让你做。”   “哥你怎么还不懂,我就是不想依赖你!我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成果!”丽娜大声说道。   “我不和你说,顾行北,你把丽娜绑起来送过来,然后把顾行南接走!”樱木的耐心用光了,他才不会让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去社会上自讨苦吃。   可是没等他话说完,丽娜就打断他:“我要住在慕容家,在你离开去日本之前绝不回去!还有,你要是敢对顾行南有任何照顾不周,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丽娜说完,就霸气的关掉视频,留着一屋子的人被她表现出的霸气震的瞠目结舌。   顾行北饶有兴致的看着沈糖对丽娜崇拜的模样,轻捏她的鼻子,“不许崇拜她,你这辈子只能崇拜我!”   慕容家有了丽娜的加入变得更加热闹,劳伦斯虽然搬到了宾馆,但他和乔一天三顿都往慕容家跑,一顿都不拉下,让顾行北的计划付诸东流。   秦淮风得知慕容家多出了一件空客房,天天想着怎么死皮赖脸的住进来。   但南夏不同意,沈糖也不敢同意。   于是乎,顾行北就成了劳伦斯和秦淮风最嫉妒的人,因为只有他能堂而皇之的住在慕容家。   这几天,宫小玲的通告多的接不完,但她再怎么忙都不会忘记帮南氏药业拍摄代言。   三个姐妹好几天没碰头,难得一次见面自然要好好聚聚。   今天的拍摄地点热闹非凡,先不说躲在太阳伞下面的沈糖和南夏和等在外围的一干粉丝和记者,就连易寒川都扔下新益阳的工作来给宫小玲探班。   不过,他的探班只会让人讨厌。   记者们老远就看到身为绯闻王子的易寒川抱着红玫瑰走过来,蜂拥围上去镁光灯闪个不停。   易寒川带着玫瑰和钻戒,这个阵仗分明就是想要求婚。   宫小玲一看到易寒川,拍摄的心情立刻下滑道谷底,面色都变得僵硬了。   沈糖气不过,脚踩两条船,杀人未遂,还好意思再来找宫小玲求婚,简直不可饶恕。   “把他轰出去!”沈糖不客气的说道。   闻言,小黑和大黑不敢怠慢,撩起袖子就把易寒川‘请’到了拍摄点外围,把他和宫小玲的粉丝放在一起。   易寒川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鲜花和戒指:“你瞎了吗?我是宫小玲的男朋友,今天我是来向她求婚的!”   小黑从来都不卖易寒川面子,移开脸上的墨镜上下打量了一番易寒川,鄙夷道:“我怎么没看见这里有宫小姐的男朋友?警告你别胡说八道!”   “你让小玲来见我!或者让沈糖来见我也行,他们都认识我!”易寒川高声叫道。   小黑抡起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没好气的说:“他们都没空,你要是真有决心,就和粉丝们一起等宫小姐拍摄完毕吧。要是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就不要白费时间在这里假惺惺了!”   “兄弟,说得好!我们走!”大黑比小黑的性格更加耿直,打发了易寒川就回到沈糖身边。 第二百六十六章 狗咬狗   由于易寒川的出现影响了宫小玲的情绪,原本非常顺利的拍摄变得有些艰难,一直到黄昏将至,拍摄才顺利收工。   夕阳将视线中的一切都铺上了一层金红的光芒,记者们赶快举起手中的相机拍摄下沐浴夕阳的三大绝色美女。   “小玲,你好慢,宝宝都饿了!”随着肚子的增大,沈糖的食欲也增长不少,整个人每天都懒洋洋的。   正印证了顾行北的话,孕妇就应该吃了睡,睡了吃。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宫小玲提议道,可她说完又有些紧张的在附近人群里搜寻,好像惧怕着什么。   南夏瞥了眼粉丝站着的那片区域,轻松的说:“放心吧,那个讨厌鬼已经走了。”   “嗯。”宫小玲这才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人群外,易寒川并没有走,罗绮梦找到他,对易寒川想要向宫小玲再度求婚的行为非常不满。   “绮梦,我发誓我不爱宫小玲,但是我需要她的支持,才能让新益阳的股票回暖。”易寒川无比耐心的忽悠着罗绮梦。   今天的罗绮梦还是穿着一身亮晶晶的粉色短裙,远看就像是通话中走出来的芭比娃娃。   她从小就渴望成为像是芭比一样美丽的公主,对易寒川一见钟情的原因,也是因为易寒川琥珀色的眼睛拥有通话中王子的色泽。   但她还没有笨道会同意易寒川为了金钱背叛她,“不行,钱不够我可以再从我爸的保险箱里借!你不要再去找那个老女人!”   “小玲她才二十几岁,哪里老了!宝贝,我真的只是为了事业!而且不能再让你去偷罗总的保险箱了!”易寒川只想尽快摆脱这个麻烦。   “就不,我说她老,她就老!”罗绮梦从小就被关怀,养成了跋扈的性格。   粉丝群骚动起来,易寒川知道这说明宫小玲已经拍摄完毕。   “你先回去,我只是敷衍敷衍宫小玲!乖,回家等我电话!”易寒川说完,扔下罗绮梦就向人群流动的方向跑过去。   为了和宫小玲见面的机会,他已经埋伏了好几天,每一次都被守在宫小玲身边的两个保镖弄得很狼狈。   樱木给他的七天期限已经到了,再不想出办法让平息绯闻,让股票回暖,他至今为止的所有努力就会化成泡影。   所以,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到办法重新修复和宫小玲的关系。   好在宫小玲的粉丝向来很多,大黑和小黑原本只要保护宫小玲一个人,易寒川一定没有机会接近。   可今天不同,他们在保护宫小玲的同时,还要同时保护沈糖和南夏,尤其是沈糖,她的肚子可是重中之重!   这就给易寒川制造出了机会,他趁机推开人群冲到了宫小玲面前。   “小玲,之前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易寒川的突然出现引起了现在的骚乱,粉丝们有的唾骂,有的兴奋尖叫,场面极度混乱。   “我们已经分手,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宫小玲板着脸,连个眼神都不愿施舍。   沈糖和南夏怕受到人群的波动,在丁一和大黑的保护下,退到外围安全的地方。   沈糖眼尖,一眼就看见不远处咬牙切齿的罗绮梦,垫着脚尖去看处在人群中间的易寒川和宫小玲。   罗绮梦巴不得宫小玲拒绝易寒川。   沈糖和南夏使了个眼色,故意用罗绮梦听得到的音调说:“我就说易寒川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小玲了,你是没看到刚才那颗钻戒有多大,起码有十克拉!”   “十克拉!天啊,羡慕死人了!还有那束99朵玫瑰,听说是从英国皇室玫瑰园空运过来的,名字叫做onlyrose,意思是一个男人一辈子只能送给唯一爱人的玫瑰!”南夏很快会意,也吊着嗓子大声说。   罗绮梦简直就要被气疯了,踩着粉红色高跟鞋快步走过来,气冲冲的质问:“你们说够了没有,什么十克拉钻戒,什么onlyrose,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罗绮梦气的发白的脸,沈糖转过头偷笑,“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了!你不信啊?不信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别和她这种黄毛丫头说这么多,这种奢侈品她不懂。”南夏也演技超高的扔给罗绮梦一个怜悯的眼神,一边嘲笑一边挽着沈糖走远了。   沈糖是故意激动罗绮梦,为的就要她闯入人群去破坏易寒川的计划。   如果劳伦斯的情报没错,大小姐脾气的罗绮梦一定眼不下这口气,会和易寒川吵得鱼死网破!   人群中,宫小玲一秒钟都不愿听易寒川废话,他的甜言蜜语里都是害人的毒,杀人的刀,却没有一句真心话。   “小玲你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你看,这是你以前说过的你最喜欢的宝石挚爱,我从拍卖会上拍下来了,做成了戒指送给你!onlyrose也是由皇室见证之下的爱,我只愿将自己的心交给你!”易寒川单膝跪地,装出神情的模样。   宫小玲看着那枚闪烁彩光的十克拉钻戒,心头一片凄凉:“挚爱是送给挚爱之人,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可以回去的!我没办法离开你,除了你所有女人在我眼里都形同虚设!和我结婚吧,我会变成你理想中的那种人!”易寒川想要去抓宫小玲的手却被另一个冲上来的身影推倒在地。   沈糖的计策得逞了,罗绮梦听到易寒川一番告白,果然气的发型都乱了,就像是一个恼怒的疯子。   她狠狠质问易寒川:“你说你最爱的人是谁?到底是宫小玲还是我?”   镁光灯完美的捕捉到了这一预示着易寒川出轨的画面,一个个话头像是炮弹一样挤在易寒川面前。   “易先生,请问这位小姐是谁?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宫小玲的事情?”   “请问对于脚踏两条船,您是不是感到内疚?”   “易先生,这位小姐和宫小姐之间,哪一个才是你的真爱?”   易寒川被问的面无血色,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什么都不敢回答,只是用恳求的目光往返在罗绮梦和宫小玲的身上寻求帮助。   宫小玲不想卷入这场是非,可罗绮梦偏不让她走。   “宫小玲,把话说清楚再走!”   “你是谁?”宫小玲决定应战,沈糖刚才给她使了眼色,让她利用这个机会给这对狗男女还以颜色,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罗绮梦骄傲的大声道:“姓罗,名绮梦,罗湛是我爸爸!”   “罗小姐,你挡着我的路了。”宫小玲冷傲的说。   “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告诉你,易寒川是我的男人,他向你求婚只是为了利用你,绝对不是因为爱你!”妒火攻心的罗绮梦,将易寒川的老底全盘拖出,一点也不计后果。   “我和易寒川已经分手了,如果你想要,尽管拿去。”言下之意,易寒川是她扔掉的东西。   易寒川豁出去了,他不能再让罗绮梦继续说下去,“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在丁一和大小黑保护下的沈糖和南夏挤入人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说:“原来是个倒贴货,不认识还要假装是人家易总的女朋友。”   “糖糖?”易寒川只感到腹背受敌。   罗绮梦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怒火淹没,易寒川也相差无几。   “寒川,你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我是你的宝贝,你说过会娶我的!”   “住口!”啪的一声,易寒川情急之下竟然给了罗绮梦一巴掌。   他实在太惊慌了,只怕罗绮梦继续说下去,就会将他全部毁掉。   “小玲,这个女人是疯子,我根本不认得她,你相信我!”易寒川跪在宫小玲面前,差点就要哭出来。   沈糖在宫小玲的微红的眼眶中看见了一丝波动,她很担心宫小玲会重蹈覆辙。   可是,这是宫小玲自己的人生,能做决定的只有她自己。   “我对你的事情没兴趣。也不会答应你的求婚,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宫小玲说完,走道沈糖和南夏中间。   罗绮梦从那一巴掌中回过神,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她,况且还是她的脸。   她可不是宫小玲,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也巴掌抽到易寒川脸上。   “啪!”易寒川净白的脸上出现了五道血印。   罗绮梦一边大哭一边说:“你等着,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爸爸!你等死吧!”   事已至此,瞎子都知道这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记者们更是发挥了他们超强的脑洞,将易寒川脚踏两条船、同时伤害了大明星宫小玲和千金小姐罗绮梦的事情写成了上万字的长篇报道,刊登了整整三天。   一时间,在A市人民心目中,易寒川三个字就是始乱终弃的代名词,每个人都对他相当唾弃。   更有宫小玲的粉丝为她打不平,隔三差五的用臭鸡蛋问候易寒川和新益阳集团大厦的玻璃窗,搞的整个新益阳大厦臭气熏天。   易寒川的人生再一次跌倒谷底,即没有得到宫小玲的原谅,又得罪了大名鼎鼎的地方社团罗湛,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逆境中,易寒川对顾行北,沈糖还有宫小玲的憎恨又加深了不少。   直觉告诉他宫小玲死而复生的背后一定是顾行北一手策划,他暗自发誓,就算鱼死网破也要将顾行北打入地狱,占据他拥有的一切,包括沈糖!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易寒川的锋芒下忍辱偷生的易云端在这一次丑闻后终于有所行动,他不仅没有帮助易寒川掩饰丑闻,还四处散布易寒川不孝,偷税,以卑劣手段签售合约等丑闻逐一报出,简直就把易寒川描绘成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虽然没有把易寒川送入大牢,但宫小玲的仇算也算是做了一个了解,有时候社会性抹杀比实质性抹杀更加让人生不如死。   而且,顾行北非常愿意看见易寒川和易云端这对父子狗咬狗的有趣场面。   新益阳的混乱场面持续数天,樱木终于人受不了易寒川的无能,决定听从易云端的建议,召开股东大会,解决当前困境。并且同意将易寒川降职,重新选出有能力扭转不利局势的新任总裁。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大的误会   南氏医药自从开业以来,生意如火如荼,稳步高升。   沈糖从各个地方挖来的几个部门经理都得到了股票分红,圈入了‘自己人’范围,有了这些忠诚勤奋的工蚁们,沈糖每天去公司就只要对对帐,数数钞票就行,日子过得惬意又潇洒。   倒是南夏的神医名号让她天天忙碌的脚不沾地,太多的疑难病患慕名而来,应接不暇。   丁一端着擦得蹭亮的银盘,里面放着一杯果汁,一份鲔鱼三明治还有一份从英国寄来的带着慕容家纹封蜡的信。   “平时都是视屏通话,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用寄信这么老土的方式?”沈糖一边碎碎念,一边撕开信封。   玫瑰色的高级信封里装着的是一份写着沈糖大名的购股单和慕容正的一张简信。   简信内容如下:告诉顾行北那小子,别指望用这么点股票收买我!这些新益阳的股票留给你了,随你处置。   这份信看的沈糖啼笑皆非,顾行北这一回似乎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以沈糖对慕容正的了解,他也许心里是开心的,顾行北愿意购买新益阳股票就代表他采纳了慕容正的提议,尊重了慕容正的想法。然而,身为慕容当家,就这样轻易被顾行北购买,有失他的颜面。便借花献佛,转赠沈糖。   “蓝蓝天空,太阳公公……”属于顾行北的专属铃声想起,沈糖正想好好嘲笑他一番。   电话那头却传开顾行北一贯笃定的磁性嗓音:“慕容正已经把新益阳的股票全数转入你名下了吧?”   “你怎么知道?”沈糖有些吃惊,慕容正做事情之前不会提前告知顾行北,难道他早就料到慕容正会这么做?   顾行北不以为然地说:“因为我料事如神。”   “……”沈糖很无语,他承认顾行北聪明,但能不能别这么显摆?   “别沮丧,有我这么机智的老公,你应该很庆幸。马上新益阳的股东大会邀请函也会送来,你只管签字答应参加。”顾行北声音含笑,似又在预谋着什么。   沈糖更郁闷了,抱怨道:“不是说不允许我和易寒川还有新益阳有一点点接触么?还让我参加由易寒川主持的新益阳股东会?”   “前提是你真能听得进去!与其让你偷偷摸摸的参与,不如帮你绑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你。”顾行北半调侃的语气里流露出对身处高位者的霸道,不放心的叮咛了两句挂了电话。   “谁要你保护!”挂上电话后,沈糖心虚的小声嘀咕。   如顾行北所料,不一会新益阳的人就把邀请函送来了,沈糖在参与书上爽快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有些意外的是,她在参与书上还看见了另外几个熟悉的名字:南夏、秦淮风、劳伦斯、顾行北和宫小玲。   除宫小玲之外,他们所持有的股票数正好是外部人员购买股票的最高上限,折合成股权各持有百分之一。   也就是说,包括沈糖在内的六人全都拥有对新益阳各项决策的投票权,包括是否要把易寒川从执行董事的位置上踢下来。   沈糖纳闷的啃着鲔鱼三明治,“难道顾行北打从一开始就计划好要这么做?真是一个聪明到可怕的男人。”   “您有新短消息!”手机里,顾行北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发来了一条短信:“不许说你老公坏话。”   沈糖吐了吐舌头,快速把房间打量了一边,“丁叔,查一下我办公室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   丁一摇头道:“我每天都会检查,从未发现过任何监听设备。”   南夏略显疲惫的推门进来,不客气的拿起银盘中剩下的那个三明治塞进嘴里:“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孕妇都有些神经紧张,你要放轻松。”   “夏夏,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沈糖故意提起工作。   “没有做完也不许做了!”秦淮风从也推门进来,委屈的说:“夏夏都多久没陪我了,不许加班!好了,快整理好包包,咱们先把糖糖送回家,然后夏夏和我回家。”   “谁要和你回家!”南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还不习惯秦淮风的海派作风。   秦淮风认真的说:“不回我家怎么陪老爷子吃饭?”   “我说不过你!”南夏别扭的背过身,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沈糖求救。   沈糖连忙背起包包,装模作样的在秦淮风手臂上轻拍了一下:“不许欺负我家夏夏!好了,快带她回家吧,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南夏怎会听不出沈糖话里的意思,红着脸跑出去:“好啊,糖糖连你都帮着他欺负我!”   目送这对爱害羞的小情侣离去,沈糖经不住困意,一头栽进柔软的天鹅绒大床呼呼大睡。   脑中出现了顾行北戏虐的声音:怀孕的人就应该像是猪一样,能吃能睡。   晚餐前,顾行北和劳伦斯照例出现在慕容家的餐桌上。   少了秦淮风和沈糖,宽大的餐桌显的有些空荡,沈糖还在睡觉,他们自然不会吵醒他,于是乎,就只剩下两个人大男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乔,别站岗了,你也坐下吃吧。”劳伦斯拉开一张椅子,请乔入座。   “抱歉,我来晚了。”丽娜从楼梯上匆匆走下来,她很细珍惜每一次和顾行北同桌用餐的机会,明知没有机会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在他面前表现出最完美的自己。   充满暧昧关系的两男两女相对坐着让气氛变得更加奇怪,顾行北加快了进餐速度,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氛围。   劳伦斯却有些乐在其中,一会招惹一下他古板的贴身下属乔,一会又想着法子和丽娜条近乎。   仿佛只要是美女,都是劳伦斯的捕猎范围。   丽娜的注意力根本没再劳伦斯身上,回答问题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劳伦斯却乐此不疲。   “嗯?你说什么?”丽娜又一次分神,刚才顾行北在切牛排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肘。   隔着薄薄的布料,丽娜还是清晰的感受到顾行北微热的男性体温,越发心猿意马起来。   劳伦斯觉得丽娜很有趣,又是一个不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的女人,“我刚才问丽娜小姐有没有喜欢的人?”   气氛有些尴尬,丽娜的脸刷的染上了一抹红,欲盖弥彰的眼不自觉的向顾行北那边看过去。   顾行北还在专注他的牛排,自动无视从任何角度射来的视线。   丽娜紧张的不行,她不想错过着难得的可以试探顾行北对她的看法的机会。   她缓慢的点了一下头,小声道:“有,我喜欢的人是――”   “劳伦斯,丽娜不会回答你无聊的问题。”丽娜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行北打断。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顾行北礼貌起身,一整天没看到沈糖,他很想她。   丽娜紧跟在顾行北身后,也离开桌子,“顾总,我有话想对你说。”   刚才顾行北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听她说,还是在为她解围?   丽娜的心跳的好快,迅速升高的体温好像麻痹了她的大脑,让她不愿离开顾行北的身边。   “说。”顾行北停下脚步。   “跟我来。”客厅里还有劳伦斯这个八卦程度可以和秦淮风相媲美的家伙,丽娜和顾行北来到幽静的花圃。   他们前脚刚走,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沈糖就抱着她的肚子从楼梯上慢悠悠的踱步下来。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他们呢?”   劳伦斯已经把乔逗的脸红的就快要冒烟了,正不知如何收场,看见沈糖过来,连忙转移话题。   “你是说哪个他们?夏夏被秦淮风拐走了,顾行北被丽娜拐走了。”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说。   沈糖才不会信他的鬼话,劳伦斯对顾行北的一向有意见。   他以前针对顾行北可能是因为对沈糖有好感,经过这么多事情,劳伦斯对沈糖的感情渐渐转化成为了兄妹亲情,可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保护欲有增无减。   沈糖伸了个懒腰,顺着劳伦斯的话问:“丽娜把顾行北拐去哪里鬼混啦?”   “大概是花圃吧!哪里四下无人,你快去抓奸。”劳伦斯和沈糖厚颜无耻的开着玩笑。   傍晚的月亮并不明亮,朦朦胧胧的细光撒在碧色的枝桠上,显得有些冷清。   顾行北不打算耗时间,丽娜的举止过于反常,让他猜测到丽娜可能会说出的话。   无论丽娜是不是樱木翔太郎的妹妹,她在顾氏集团辛勤工作了这么多年,顾行北多少都记的她的付出,对她存有比其他员工更多的好感。   但,他对她的好感只限于公司同事之间,没有更多。   丽娜有些忐忑的握着拳头,背脊挺的很直,她骄傲的性子不允许她做出垂头丧气或者担惊受怕的样子。   “顾总,我在你身边工作已经四年了。你知道是什么让我坚持在这个岗位上吗?”丽娜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顾行北默然,深邃的眼眸遥望着一片从沈糖的窗口折射出的,在花圃玻璃门上的反光。   丽娜则是凝视他的眼睛,除了深不见底的墨色,她什么都察觉不到。   “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俘虏了。”她喘着气,激动地说。   “我结婚了。”顾行北双眸转向丽娜的眼睛,看见从她充满情绪的眼眶里升腾出的雾气。   有一种人天生就只会喜欢上另外一个人,这种感情不出意外,很难改变,这便是世人口中的痴情。   顾行北是,丽娜亦是。   “抱歉。”顾行北准备离开,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这几天他应该尽量减少和丽娜的接触。   丽娜泪以决堤,她伸出手拉住顾行北西装的后下摆,用很用力却很小声的声音抽涕道:“等等。”   “纠缠是没用的,别丢失了你在我心中的好印象。”顾行北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惭愧也没有愤怒,又是那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吻我,就当是我帮了你这么多年的补偿!”顾行北的话几乎把她的心都挖空了。   当沈糖穿过餐厅来到花圃的时候,正看见这一番微妙的景象。   花圃很大,她听不见二人的谈话,可是瞎子都能看出丽娜对着顾行北抬起下巴,踮起脚尖的模样是要接吻。   她的心猛然一抽,顾行北的不抗拒刺痛了她所有的坚强。   沈糖顾不得圆鼓的肚子,疯了一样逃回自己的卧室。   却不知道,顾行北面对梨花带雨的丽娜只是后退了一步,再没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离去后,空无一人的花圃里突然钻出了一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色的人,他拿着针孔照相机,无声的扬起嘴角。 第二百六十八章 易家人登门   沈糖气呼呼摔门而入的模样,引起劳伦斯的担心。   他端着餐后水果屁颠屁颠的凑到沈糖门口,“谁那么大胆子,把我家糖糖气的小脸都肿了,告诉表哥,表哥给你做主。”   劳伦斯是个十足的清装控,这几天看了甄执,说话都变了腔。   他还以为沈糖只是孕妇易怒,打算扭捏作态,开玩笑逗她。   没人问还好,劳伦斯这么一问,沈糖憋了半天的眼泪刷刷就从眼眶里冲了出来。   她擦着眼泪,郁闷之极的说:“顾行北,他真的出去鬼混了!”   “啊?和谁?”劳伦斯很疑惑,一分钟前他还觉得顾行北虽然让他讨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痴情种子。   “还能和谁?丽娜!”沈糖说完,情绪再度失控,把头蒙在被子里发泄着。   劳伦斯怕她动作太夸张伤到肚子里的两个宝贝,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好声好气的安慰:“不会吧,他们是上下属关系,丽娜小姐又这么高冷绝艳。”   “高冷绝艳?我都看到他们在花圃里接吻了555……”沈糖哭诉着顾行北的罪行,攥紧了拳头。   “你没看错?”劳伦斯务必认真的问。   “绝对没看错!丽娜把嘴唇凑过去,顾行北这个大坏蛋躲都没躲,一副很受用的样子。”沈糖气愤的抱着被子,好像被子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哆哆哆!”顾行北敲门,“糖糖,干嘛锁门?你和劳伦斯在房间里?”   听到顾行北带着怀疑的语气,沈糖更加更气,他自己做了坏事还敢怀疑自己?   “干你什么事?”沈糖没好气的回他。   劳伦斯自然是劝好不劝坏,“他来了,问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都亲眼看见了,还问什么?我不想看见他,劳伦斯,能不能帮我把他赶出去?”沈糖所在床角,吸着鼻子。   劳伦斯最受不了沈糖楚楚可怜的请求,只能把房间打开了一条缝,“你刚做的好事糖糖都看见了。”   “她看见还哭?”这一回,顾行北是真的没琢磨透。   劳伦斯抖抖肩膀,“她现在很激动,不想看见你。你明天找机会和她解释吧,今晚,我和乔看着她。”   被沈糖赶出了慕容家,顾行北给南夏打了个电话,他不会给劳伦斯陪在沈糖身边的机会。   在听完秦淮风一大堆的抱怨后,顾行北才有些无奈的挂掉电话。   丽娜事情他早就应该发现,一直以来他都为了丽娜无人可及的办事效率而选择漠视,现在终于吃到了苦头。   开车回到许久没有回去过的顾宅,硕大的老宅子里只有福伯一个人还坐门口等着他。   “行北少爷,有一位客人等您很久了。”福伯惊喜的给顾行北打开门,好像有人早就告诉他顾行北今天会回来住。   顾行北挑眉:“谁?”   没等福伯回答,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人影就从背靠大门的沙发上站起来,“我,易寒川。”   “福伯,下次不要放陌生人进来。”顾行北关照道。   “是!”福伯应了一声,悄声报告:“可是,他说他手里有您的把柄。”   “我知道了。”顾行北打发了福伯,坐入沙发。   易寒川的面色很不好,身形也很消瘦,一看就知道他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然而他脸上挂着的阴霾奸诈的表情却一点都讨不到别人的好感。   “明人不说暗话,我手里有关系到顾氏集团声誉的东西,如果你能在明天的股东大会投票给我,我就帮你隐瞒。”   顾行北听完速来冷若冰山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嘲笑,“有东西就拿出来。”   “空口无凭你自然不信,我给你提个醒。”易寒川说着,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然后推到顾行北面前。   照片上拍摄的就是不久之前,顾行北和丽娜在花圃对话的画面。他们面对面站着,丽娜拉住顾行北的西装,看起来关系暧昧。   易寒川笑的像一只狐狸:阴冷的说:“还有更劲爆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散播出去。”   原来易寒川派人潜入了慕容家,将这几天他们的举动都尽收眼底。   “你以为可以威胁我?”顾行北没有任何惬意,居高临下的藐视。   “什么意思?顾行北,你难道不怕?”易寒川指着照片拔高了音调。   顾行北没有再理会这个不速之客,起身向卧室走路,还不忘扔下一句:“福伯,送客!”   易寒川被福伯‘送’到门口,愤愤道:“我不信,你一定会帮我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立日,顾行北一大早就到来慕容家,守在沈糖的房门口。   “你干嘛?一大早就吓人?”沈糖开门就看到顾行北那张被放大的帅脸。   想起昨天花圃中的那一幕,沈糖心又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顾行北伸出强壮修长的手臂把沈糖所在双臂和墙壁之间,失眠而显得沙哑的嗓音听起来竟显得异常性感:“昨晚你看到最后了?”   “最后太脏,我怕脏了我的眼!”沈糖别过头,逃避那张总是让她心烦意乱的脸。   “我没有吻她。”顾行北骚扰着她的耳畔,嘴角扬起的笑,似乎很享受沈糖的嫉妒。   沈糖拍打开顾行北的臂弯,怒气未消,“我不听,别挡着路。”   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丽娜听到了二人的谈话,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沈糖也看见她,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要说其他女人喜欢顾行北,沈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连白微微那样的尤物都入得顾行北的法眼,还有哪个女人有这个机会。可是丽娜不同,丽娜日复一日的陪伴在顾行北身边,了解顾行北所有喜好,也是他认可过的女人,虽然只是工作上,但丽娜拥有的一切都太过完美。   沈糖不愿承认,只有丽娜是她唯一惧怕的情敌。   顾行北清冷的眼眸扫在丽娜慌张的脸上,黑渊般的瞳孔看不出一丝一毫因她而起的情绪。   无视才是最残忍的拒绝吧。   丽娜彻底清楚顾行北的意思,其实答案她很早就已经知道。   “昨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顾总拒绝我了。”丽娜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唯独可以为了顾行北放她的骄傲。   这些话仿若用尽她全部的勇气,说完她仓皇的跑下楼梯,像是在躲避自己的难堪。   沈糖怔怔的看着丽娜的背影,心头的感受又复杂了些。   “不气了?”顾行北圈住沈糖找出到曲线的腰身。   “啪!”沈糖不轻不重的把搭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拍开,“谁说的?”   到了楼下,所有成员都已经在餐桌上就位,有了秦淮风和劳伦斯这对搞笑二人组,气氛融洽不少。   就连宫小玲都不请自来的按响了慕容家的门铃。   新益阳股东大会定于今日下午一点,宫小玲忐忑难安,推掉了所有公告,起床就直奔慕容家。   看见一张张熟悉而又淡定的脸孔们,紧张的情绪才稍有好转。   “新益阳百分之20的股份大家已经为我拿回来,下午的股东会能不能就不要去参加了?”宫小玲坐在丽娜身边的空座,懦懦的说。   在外人面前宫小玲是一副亲民又不可冒犯的女神范,私底下一提到和易寒川有关系事情她都会没有底气。   沈糖鼓励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这里一共有6票子,占了所有股东的一半。”   宫小玲还是踌躇不安的捧着手中的牛奶杯,欲言又止。   “昨晚,易寒川是不是找过你了?”顾行北一阵见血的问。   “他、他……”宫小玲支支吾吾的语气已经说明一切。   南夏不可思议的说:“不会吧,易寒川这么对你,你还肯见他?”   “不不,大黑和小黑没让他进屋,他就在窗外拜托我。”宫小玲摆手解释。   沈糖一想起易寒川的恶性就愤怒,银叉狠狠插入一颗草莓塞入口中:“那种人的拜托,可以无视。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还好意思来求你。分明就是不知悔改。”   “糖糖,我同意你的观点!”南夏竖起大拇指。   “易寒川失去现在的职位也不会一无所有,别忘了他手里至少还有百分之5的新益阳股份,这点股份够他吃穿不愁的过一生。”顾行北精辟总结。   宫小玲的闻言一惊,恍然回神:“嗯,他太狠毒了,不能留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   “你能想通就好,我们破坏了他的毒计,如果有朝一日让他翻身做大,难保不会找当事人灭口,为了自保也不能心软。”秦淮风难得一本正劲的说话。   顾行北快速优雅的只完盘子里的芝麻菜,催促道:“糖糖,待会儿会有客人。”   “谁?”沈糖和好管闲事的秦淮风异口同声,劳伦斯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行北放下刀叉,看向落地窗外渐渐驶进的黑色商务车:“易云端和易星辰。”   “易家的人来这里做什么?”南夏纳闷的问。   沈糖也放下刀叉,示意丁一准备出会客厅,“我想他们是来拉拢我们的。”   细想,新益阳集团中大股东樱木翔太郎已在东京任职社团长,此次回国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来投资,等到新益阳各项状况稳定后就要回去东京,自然不会亲力亲为任职总裁。   其他三个中型股东中,宫小玲一心发展演义事业,也不会去竞争总裁之位。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易云端和易寒川这对父子针锋相对,全力相争。 第二百六十九章 左右都是输   股东大会当日,新益阳集团大楼中的气氛无比凝重。   易寒川坐在办公室里等待时钟走向下午一点的方向。   大病初愈的助理踹踹不安的站在他身边,连倒一杯咖啡手都有些哆嗦。   “慌什么,我们手里攥着顾行北的把柄!”易寒川应当是很自信才对,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应有的底气。   保险起见,在股东大会开始之前,易寒川还是决定去给顾行北提一个醒,只要能说服顾行北,其他人就不是问题了。   新益阳的股东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会议开始之前都有属于他们私人的休息等候室。   易寒川先来到沈糖的休息室,果不其然,顾行北陪在她身边。   “真是天助我也。”易寒川感到一丝侥幸。   顾行北那么在乎沈糖,一定会被他胁迫。   “两位远道而来,我都没时间来迎接,你们不会怪我吧?”易寒川不阴不阳的走进来,没等沈糖邀请就径自坐在沙发上。   “你不来没人怪你,你不请自来,就不好说了。”沈糖翻了个白眼,她真搞不懂自己以前怎么会迷恋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   易寒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当做扇子,轻轻的扇风。   见顾行北和沈糖都没啥反应,只能主动提醒道:“糖糖,朋友一场,有些事情我不想瞒你。那件事情顾行北应该还没告诉你吧?”   什么事?   沈糖没直接问出口,狐疑的眸子却替她问出了口。   顾行北猜想到易寒川又要拿照片的事情威胁他,不屑而笑,“我告诉过她了。”   “什么?你告诉糖糖了?”闻言,易寒川豁的从沙发上乍起,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质疑。   沈糖还是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事请?”   易寒川吃不准顾行北这样的表现意味着什么,以他对沈糖的了解,沈糖要是知道顾行北劈腿绝不会这么平静的和顾行北继续共处一室。   看起来,顾行北只是装出这么镇定。   顾行北交叠着双腿,毫不畏惧易寒川的威胁,菱唇扬起:“你拍的照片,糖糖早就知道了,清者自清,你谁都威胁不了。”   “哦?我倒要试试。”易寒川气的嘴角都有些发抖,这些照片是他手中最后的砝码。   要是对顾行北不起作用,今天的股东大会他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好,既然你不给我活路,我也就没必要为你隐瞒。糖糖,你看这是什么!”易寒川拿出那张顾行北和丽娜四目相对,欲要接吻的照片。   沈糖看了一眼,就知道慕容家被人监视了,她有些嗔怪的瞪了眼一脸无辜的顾行北,有些愠怒的对易寒川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   “自然是我派人偷拍的,糖糖,你现在应该认清顾行北的真面目了吧!”易寒川感受到沈糖的愤怒,欣喜若狂。   他帮着沈糖捉奸,一定会扭转自己在沈糖心中的印象。   “原来是这样,易寒川你派人偷偷溜进我慕容家这笔账我有时间会找你算的。”沈糖话锋急转,让易寒川郁闷的瞠目结舌。   易寒川惊愕的不行,拔高了音调:“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关键?照片上顾行北正在和她的助理偷情,我是好心帮你,你应该去找顾行北算账才对吧!”   沈糖乖巧的坐回顾行北身边,在易寒川看不见的位置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顾行北紧实的侧腰,看见后者忍痛时收紧的眼仁,才满意的接着说:“照片上,行北和丽娜只是在谈话,他们上下属关系这么多年,说话的时候靠的近一点也没什么不对。反倒是你竟然派人在我慕容家动手脚,这笔账要是不算往后我慕容家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来动手脚?”   “擅闯民宅和侵犯隐私都是要坐牢的,刚才我好像听见易总你已经亲口承认了。”顾行北很自然的搂住沈糖的肩膀,狭长的眼眸中充满胜利后对失败者的怜悯。   “你们!糖糖,没想到你这么是非不分!既然你们铁了心不帮我,也不要怪我不念旧情,我手里还有更加劲爆的照片,这些照片足够毁了你们!”易寒川愤怒的控诉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了好几根,与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糖正在沙发上挑眉质问顾行北,他们四目相交,沈糖极力想要从顾行北的眼睛里察觉出一些蛛丝马迹,但男人的眼睛里只露出一抹大惊小怪的浅笑   “还有什么更劲爆的照片?”   “笨,易寒川要是有早拿出来威胁我们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他没有掖着藏着的道理。”顾行北推断。   易寒川撞门而出的时候恰巧有遇到了迟来一步的南夏,宫小玲和秦淮风等人,大家都很莫名,尤其是宫小玲吓得面色都白了。   秦淮风嫌弃的拍了拍被易寒川撞到的西装,“他来干什么?不会这么傻,来请求原谅的吧?”   “请求原谅也会去找小玲更实际一点,找我们只能是来威逼利诱。”沈糖抄着手,不爽的表情显然还没有完全相信顾行北的话。   南夏一听急了,做到沈糖身边问:“快告诉我们,易寒川用什么来威胁利诱我们?”   “你别慌,行北说他里手没我们的把柄,只是看似暧昧的照片罢了。”沈糖酸溜溜的语气让站在人群最后的丽娜感到一丝羞愧。   以丽娜的聪明才干怎么会不明白沈糖话中的含义,那晚在花圃,他们不仅被沈糖撞了个正着,还被有心人偷拍了。   时钟快要直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沈糖的休息室外传来几道慢悠悠的脚步声。   这种走路的频率一点都不适合出现在新益阳这种讲究高效率的办公环境中。   沈糖他们也准备前往会议室,开门一看,竟然是樱木翔太郎带着他的几个助理经过走廊。   而许久未见的顾行南正走在那些助力当中,手上还像其他助理们一样捧着一大叠重重公文。   照理说,捧着重物的人会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但身为老板的樱木走路慢悠悠,他们也不敢超过樱木的脚步。   顾行北一眼就看出,樱木是故意带着顾行南绕远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   樱木的办公室在新益阳的最高层,那个办公室风景最好,同时也是会议室所在的楼层,根本不会路过他们的门口。   丽娜看见顾行南抱着重物,气喘吁吁连刘海都被汗水浸湿了,愧疚感油然而生,一下冲到樱木面前:“哥,你太过分了,顾行南是做过换心手术的人,你怎么能让他搬这么重的东西。”   樱木很无辜的咧嘴笑道:“是他自己要搬的,我可没有强迫他。”   “丽娜姐,我可以的!我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顾行南有些气喘。   沈糖也很心疼顾行南,想要上前说话却被顾行北拉住了,在她耳畔小声道:“行南一直希望被当成正常人,那些纸充其量不过十来斤,行南可以负担的。我想被叫去做事,行南应该是很开心的。”   “我知道了。”沈糖点点头,跟在樱木身后来到会议室,途中没有在插嘴。   如预料中的一样,股东大会一开始,易云端就对易寒川展开了激烈的攻击,把这段时间发生在易寒川身上的丑事都如数家珍一样报了个遍。最后,还不忘又询问了一下作为“可能”是受害人的宫小玲的想法。   宫小玲自然不会帮易寒川说好话,她的心情也许是在座的人中最复杂的,吞吞吐吐的半天算是默认了易寒川对她的伤害。   “小玲,你变了,你是不是因为不爱我才这么说?”易寒川祈求的眼神被宫小玲无视后,立刻装出被爱人背叛的可怜眼神。   他的演技对宫小玲和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失去效用,只能换来更多的反感。   不过,这些人中,只要樱木翔太郎相信了,易寒川就算是没有白装。   “你不要再欺负小玲了!小玲不告你谋杀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劳伦斯看不过去易寒川的虚伪演技,挡在宫小玲身前。   易寒川一愣,换了另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你变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男人。”   “你在胡说什么?”劳伦斯感到易寒川贬低了他的绅士风格,似乎将他说成了一个乘人之危的男人。   沈糖拉住有些冲动劳伦斯,“别中他的激将法。”   “嗯!不和你计较。”劳伦斯退回后排,乔低声安慰他。   双方的辩论只是一个每一次股东大会的惯例开头,顾行北一个眼神,易云端立刻提议开始股东投票。   “由于新益阳集团刚成立不久,股权还存有变动,所以我建议这一次请了新益阳集团所有的大小股东,一起参与这次投票。对了,樱木先生的股权比例过大,所以不参加这次投票。现在,就请在座的九位股东投票选出更适合新益阳集团发展的下一任执行总裁人选。”   “樱木先生,请问可以开始了吗?”易云端笑的像哈巴狗一样请示着。   “嗯。”樱木点点头,看向易云端的眼神说不出的奇怪。   樱木弃权后,剩余的九位股东中有六位都是和易寒川有仇的人,投票结果一目了然。   易寒川落选,易云端成为了新益阳的新任执行总裁。   易寒川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可他不死心的争辩道:“既然是按照股权大会,就应该按照每个人投票人手中的股权总和来比选!我手中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加上另外两位的,就有百分之27。易云端你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的帮手们统统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一,加起来也只有21!所以,执行总裁这个位置还是我的!”   “这――”易云端差点哑口无言,好在顾行北站了出来。   他还把宫小玲请了出来,“我们五人确实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可是你别忘记了在宫小姐的乌龙葬礼上,你已经亲手把你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她来还清宫小玲小姐借给你的2亿元。你手中剩下的股权早就只有百分之五,而非百分之二十五。所以,今天的股东大会无论用哪一种方式比选,你都必败无疑。”   樱木坐在外围观察者这些人的尔虞我诈,突然,他发现在顾行北说话的时候,沈糖和丽娜看着顾行北时候的眼睛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那是一个钟充满了爱意和钦慕的眼神,沈糖是顾行北的妻子,有这样的眼神很正常,然而他的妹妹丽娜,怎么会也出现这种崇拜的眼神?   难道? 第二百七十章 一张吻照引出的血案   会议室,屡屡受挫的易寒川歇斯里地的狂叫着,他一边笑一边哭,人群都以为他疯了,避之不及。   可是笑着笑着,易寒川又镇定下来,他苍白的手指从西装内侧袋里取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的背景也是慕容家唯美的花圃,人物也同样是顾行北和丽娜,只是这两人正在做的事情却会让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啪!”易寒川把照片拍在会议桌上,激动地叫嚣着:“顾行北你不过给我活路,就和我一起倒霉,我得不到糖糖,你也休想得到!糖糖,你看看这是什么?看看顾行北和她的助理在做些什么?看清楚了没有,他们在接吻,含情脉脉旁若无人的接吻!”   此话一出,沈糖的表情僵硬了,丽娜的表情也僵硬了,坐在外围的樱木翔太郎的表情更加僵硬!   沈糖对着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照片是从顾行北的身后拍摄的,丽娜半垂着眼睛欲要闭上,虽然看不清顾行北的脸,可是一张实打实的接吻照。   “你骗我!”沈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准妈妈不易情绪激动。   顾行北剑眉紧蹙,指着照片解释:“这只是借位拍摄,我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上去像是在和丽娜接吻,实际上我们谁都没有碰到对方。”   “还要拍到怎么清楚?”沈糖的声音都颤抖了,她以为她是幸福的,顾行北是可以信任的,这张照片打碎了她之前对幸福的所有肯定。   樱木翔太郎也拨开人群走进来,一把抢过照片:“顾行北,你敢勾引我妹妹?”   在场的人从来都没有听见过樱木真正发怒时候的声音,这种像是被人掐着气管,咬牙切齿,沙哑低沉宛若夜叉魔鬼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樱木说着,沙包大的拳头就对着顾行北帅气的脸招呼上来,小黑见有人对顾行北动粗,立刻挡在他身前。   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以小黑这种特种兵里都数一数二的身手,只是抵挡了一招就被樱木揍的趴在地上,连闷哼都没有就昏了过去。   眨眼间,樱木的第二拳又向顾行北面门打去,顾行北看到小黑的下场徒然大惊,知道硬接不下,就舍车保帅。在快速后退的过程中,抬起右手臂格挡。   “啪!”拳肘相撞发出闷响,顾行北被震退了几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樱木翔太郎,他就是用这双铁拳打下了华人在东京的一片天下!   顾行北的手臂已经痛的发麻,细密的冷汗从他墨色的鬓角渗出,他掩饰的很好,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眼仁中多了几分全神贯注的警惕。   “樱木先生,我和丽娜只是上下属关系,请不要误会。”   “上下属会亲嘴?我这辈子最讨厌不讲情义的背叛者!”樱木不听解释,充满杀气的拳头快速疾风,眼看就要击中顾行北侧脸。   沈糖和顾行南都惊惧的大叫。   忽然,另一道人影挡在顾行北面前,让樱木的铁拳硬生生的停留在半空中。   “让开!”樱木气愤的对丽娜喊道。   “不!”丽娜直视着对方想要杀人的目光,“顾行北说的是实话,那天他回绝了我的告白,所以我要求他吻我一次,当做这么多年我付出感情的补偿。”   樱木拳头捏的咔咔直响,面色更加难看,“所以说,这小子还是占了你的便宜!”   “他没有!他听完我的要求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缠着他,他都没有同意!我说的是真的,顾行北只喜欢沈糖,他什么机会都没有给我!”   被顾行北甩了是一回事,想要保护顾行北就是另一回事,丽娜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面子里子,把当晚的实情全盘托出。   话说到这个份上,樱木不得不相信那张照片只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顾行北捂着胀痛的手臂,对沈糖道:“这就是真相。”   沈糖眼泪都要溢出来了,她拼命克制着,不知道这些泪是失而复得的感动之泪,还是心疼顾行北的眼泪。   “顾行北没做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丽娜哭成了泪人,抱着樱木钢铁般坚硬的手臂不住摇头。   会议室的桌椅乱成一团,这么多人每一个敢说话,气氛安静异常古怪。   樱木似乎了解顾行北对丽娜的重要性,他心疼睨着丽娜泪痕斑斑的脸孔,再睨向挺着大肚子的沈糖,纠结的拧起眉头。   最后还是将一肚子的火气,全部撒在会议桌上,把那张长达三米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顾行北,你拒绝我妹妹也是不可饶恕的。我不管你有没有老婆孩子,我妹妹喜欢你,你就必须和她在一起!”终于,樱木对妹妹的溺爱战胜了他素来的信仰,把情谊抛之脑后。   但他也受到了内心的谴责,所以没有再对顾行北动手。   “开什么玩笑?日本社团了不起啊?顾行北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谁也别想把他抢走!”沈糖上前一步目不斜视的对上樱木微微发红的眼睛。   樱木想了想,气焰又低了一些,他骨子里还留着中国孔孟之道的思想,退一步道:“拆散夫妻确实不好,这样吧,丽娜既然这么喜欢你,我就让你沾点便宜,让你同时和沈糖还有丽娜一起生活,一夫二妻子。前提是你不许起伏我妹妹!”   “不可能!”沈糖、顾行北还有丽娜听了这惊世骇俗的话都异口同声的喊道。   “樱木先生,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法律早就规定不能一夫多妻,况且我和行北也不会接受第三者破坏我们的生活。”沈糖不甘示弱的说。   顾行北紧紧握住沈糖的手,表示支持。   丽娜不哭了,眼圈又红又肿,“我也不要和别人分一个男人,得不到全部宁愿不要。”   “多么好一个女孩啊!顾行北你一定是瞎了,才看不到丽娜有多好。不行,我一定要你们在一起!”樱木从没看见丽娜哭得这么伤心,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丽娜就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此刻,为了顾行北竟然哭的这么伤心,丽娜到底放没放下顾行北,他心里可是跟明镜似得。   “傻妹妹,做人要迎难而上,你不争取只能哥哥帮你争取了!”   樱木安慰完不住摇头的丽娜,对会议室所有人宣布:“顾行北,我给你的机会你已经用完了。今后,除非你和沈糖离婚,和我妹妹结婚,否则你想要做的一切事情我都会全力阻拦,包括这次股东大会的结果。”   易云端一听顿时吓得头皮发麻,向顾行北投去恳求的目光,被后者无视。   “随便你!新益阳的一切我都没兴趣,置于我想要做的事情,有本事就来阻止我试试看。”顾行北言辞轻松,樱木的威胁根本就称不上是威胁。   丽娜被樱木抓在手里,沈糖见状立刻把站在一旁看愣了的顾行南拉到身边。   “我现在就要把顾行南带走。”顾行北毫不犹豫的带着沈糖和顾行南等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徒留一帮子目瞪口呆的人。   “好!我让你走!股东们听着,我要推翻之前的比选,用我超过百分之五十五的绝对控制权,强制性委任易寒川为我新益阳集团的唯一执行总裁。但是易寒川,我给你这个位置是有代价的,我要你无所不用其极的把顾行北变成乞丐,我要他为今天的事情付出惨重的代价!”樱木的话引起一片哗然和易云端的昏迷。   一切扭转的太快,太难让人接受。   易寒川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那张照片真的威胁到顾行北了,虽然和他的初衷有些出入,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樱木翔太郎先生,你真是我易寒川的贵人,放心吧,我一定会让顾行北死的很难看。”   回去的路上,沈糖对顾行北称赞有加,还破天荒的允许顾行北晚上在她房间陪睡。简直对顾行北白天的表现崇拜的不行。   害的劳伦斯躲在角落里吃干醋吃了半天。   顾行南还和顾行北秘密商议了一些事情,好像是和如何阻止樱木翔太郎的报复有关。   总之,第二天当沈糖美梦睡醒的时候,顾行北和丁一已经收拾好行李用飞镖投掷选择想要前往的地点了。   “丁叔,咱们去海南,记的把糖糖把遮阳帽带上。”顾行北从写着‘海南’二字的转盘上拔下飞镖。   沈糖吃着溏心荷包蛋,直皱眉头:“樱木都扬言要和我们对着干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还有心思出去玩?”   顾行北又戳了一个荷包蛋道沈糖碗里:“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带着你远离这里,南氏医药和顾氏集团才不会受到波及。南氏医药由南夏打理,你应该很放心。至于顾氏集团我已经放手交给行南了。”   “你倒是轻松。”沈糖碎碎念。   “以前你不总是抱怨结婚到现在都没有带你出去度蜜月过,这一次就当做补偿,去度蜜月。”顾行北宠溺的又往沈糖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南夏立刻抗议道:“孕妇不能只吃肉,蔬菜也要吃,宝宝才有全免的营养。”   “嗯,夏夏说得对!”喜欢清淡口味的顾行南把他面前的胡萝卜也放到沈糖碗里。   沈糖不放心的问道:“行南,你一个人打理整个公司行不行啊?”   “行!有问题我会请教哥哥的!”顾行南用蔬果菜叶在沈糖的盘子里堆出了一座蔬果塔。   “够了,糖糖又不是兔子。”顾行北推开盘子,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能和他抢帮沈糖夹菜的特权。   沈糖可怜巴巴的碎碎念:“人家度蜜月都是出国旅游,我好歹嫁了一个总裁,度蜜月只能去海南……”   顾行北差点笑出来:“出国要做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的身体吃不消。直飞海南只要3小时,不会太累。”   “对啊,行北是为了你和宝宝着想。他为了让你们住的舒服一点,还整个包下海南的zoo度假村,和你二人世界哦!”南夏悄悄透露风声。   “那还差不多。”沈糖白了顾行北一眼,嘴角的笑意却再藏不住。   “顾先生,行李都收拾好了。”丁一和云小容拿着七八个超大型行礼箱站在门口。   他们说话时恭敬的模样好想顾行北已经是慕容家的男主人一样。   沈糖也再没什么异议,擦擦嘴道:“走!出发!” 第二百七十一章 水上集市的闹剧   踏着明媚的光碎,沈糖和顾行北来到机场。   他们是乘坐以前顾远东购买的私人飞机直飞海南,机场规定只要是想带上飞机的行李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安检才能登记。   云小容打包的东西太多,什么锅碗瓢盆菜刀蔬果刀全部塞进了行礼箱,就怕到了海南用不惯,于是乎他们的包裹每一个都被检查出来有问题,需要进行复查。   顾行北和沈糖闲来无事就在机场免税店闲逛。   “咦,这个包包好眼熟。”沈糖指着一只名牌包道。   顾行北瞥了一眼,淡淡道:“你在美国的衣帽间里也有一个。”   “哦哦,怪不得似曾相识。”沈糖呵呵傻笑。   那把更衣室的钥匙沈糖一直都小心珍藏着,里面都是顾行北从小到大按照她的喜好搜罗来的,代表着顾行北深藏在心的情感。   “你在想什么?脸都红了?”顾行北大手附上沈糖的额头,体温正常。   沈糖心虚的低着头:“有点闷。”   “那我们去大厅吹空调。”顾行北拉着她往外走。   迎面两个熟悉的人影走近,沈糖和顾行北脸上的欣然同时烟消云散。   一脸冷笑的樱木和低着头满尴尬的丽娜一前一后走过来。   “本来呢我想让易寒川来搞破坏的,可是这么说我也要投20亿给新益阳,不能让他乱来。所以,我就带着丽娜来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看起来,是成功让你们很不开心了。”樱木流里流气的说着,把一脸不情愿的丽娜推到顾行北面前。   丽娜换下干练的职业装,穿着一套白色连衣裙看上去宛若出水芙蓉,和沈糖圆润的身材大相近庭。   顾行北很快恢复了镇定的表情,“行李放行了,我们登机吧。”   “好。”沈糖跟在顾行北身后,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把樱木兄妹当做透明人。   沈糖踹踹不安的坐在机场中,顾行北怕她颠簸用柔软的羊毛外套照在她身上,还紧紧圈着她的肩膀。   令沈糖不安的事物同时也引起了顾行北的注意。   一辆印着樱花家纹的波音747私人飞机正不疾不徐的跟在他们的私人飞机身后。   丁一拿起望远镜一番查探,报告道:“报告小姐,后面那架飞机里坐着樱木先生和丽娜小姐。”   “他们真的好闲啊……”沈糖撑着额头郁闷的说。   “现在知道你老公有多抢手了吧。”顾行北不以为然,以樱木的那份执着劲,别说跟到海南,就算道北极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顾行北淡定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中意的女人只有沈糖,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拆散他们。   “顾先生要不要飞快点甩开他们?”丁一贴心建议。   “不要被他们影响,我的宝宝们经不起颠簸。”顾行北爱怜的轻抚沈糖隆起的肚皮。   隔着保暖和柔软兼备的防辐射服,顾行北能清楚感受到宝宝们在妈妈的肚子里和他互动。   “这是什么感觉?”顾行北好奇的问。   “嗯……内脏被拉扯的感觉吧,有时候会痛。”沈糖想了一会,老实回答。   “会痛?”顾行北喃喃,“那以后不要再怀孕了。”   沈糖的脸刷的红了,顾行北刚才话是在心疼她吗?   这座大冰山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另一驾飞机里,丽娜和樱木也正在用望远镜窥探他们的动静。   丽娜越看越绝望,而樱木则越看越恼火,心里把顾行北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骂了一百遍。   顾行北之所以把zoo度假村整个包下来,不止因为zoo是海南设施最全面,风景最优美的地方,zoo还有一个私人飞机场。   飞机稳稳落地后,顾行北把沈糖从飞机上用公主抱的形式抱下来。   沈糖有些羞涩,两旁还有十几个拿着花环和叶子欢迎他们的服务员正满面堆笑的站着。   “放我下来。”沈糖羞红了脸,躲在顾行北怀中几不可闻的说。   “这家酒店我全部包下来了,放心,没有熟人,服务员也不会乱说。”顾行北最喜欢看沈糖娇羞的模样,用下巴蹭他柔然的刘海。   另一道脚步追上来,樱木用讥讽的口吻道:“我说过不会让你们二人世界的!”   “经理,把他赶出去,别忘了zoo宾馆已经被我全包了。”顾行北冷声道。   大堂经理真是左右为难,急的连头上的汗都冒出来,“顾先生,抱歉,任何事情我都能为您服务,只有这件事情我做不到。樱木先生是我们zoo宾馆的三位股东之一。”   “那就为我在预定另一个同种规格的酒店,全包。”顾行北放下沈糖,有些觉得樱木阴魂不散过于难缠。   大堂经理更加为难的说:“顾先生,海南所有最高规格的酒店和度假村都有樱木先生的入股或者赞助。”   “别换了,这么大一个度假村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太冷情了。那天丽娜会站出来为你解释就说明她想要成全我们,相信她会劝樱木先生收敛的。”沈糖很珍惜这次难得的度假,也希望顾行北能有一份美好回忆。   “好,听你的。”顾行北看着沈糖充满期待的小脸,不自觉缓和了音调,周边的气温也随之回暖。   沈糖看见度假村不远处有一个漂亮的小集市,兴奋道:“快看,哪里好像很热闹,行北,我们放好行李就去那里吧!”   沈糖和顾行北表现的越自然,对丽娜和樱木来说打击就越大。   丽娜快要承受不了,与其说是来破坏顾行北和沈糖的二人世界,不如说看着他们你侬我侬是对她的刑法。   “哥,我不想破坏他们,收手吧。”   “这怎么行,从小你喜欢的哥哥都会弄给你,男人也一样!”樱木还在听着服务员回报顾行北和沈糖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听完,大声催促道:“走!他们去逛水上集市了!”   顾行北使了个雕虫小技就带着沈糖从服务员的眼皮底下溜出来,前往水上集市。   夜晚的集市灯火通明,来往行人欢声笑语,一盏盏霓虹点缀的这条算不得宽敞的集市介绍美轮美奂。   道路两旁的摊贩们售卖着各种小吃和藏品,沈糖看的目不暇接,不一会手里吃的玩的就已经捧了一大堆。   沈糖看着各种奇趣的事物,每一个摊子她都会走上去看一看,玩一玩,有时候还买来尝一尝。   而顾行北着一路上就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路边一个小孩子突然大哭起来,他的气球飞到了树上,被树枝缠住了。   树枝的高度大约有2米多高,小孩子够不到只能哇哇大哭。   “行北。”沈糖忍不住母爱泛滥。   “我知道。”顾行北走向那颗大树,一伸手就把气球拿下来,还给那个孩子。   “谢谢叔叔!”孩子很有礼貌的道谢,转哭为笑。   可当顾行北难得的助人为乐之后,一转身,原本站在他背后的沈糖不见了!   “糖糖?”他在马路上大声喊道。   沈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怀有身身孕,很容易出现意外,顾行北恨极了自己没有看好她。   他从街头找到街尾,几乎把整个水上集市翻了个遍,沈糖没找到,却找打了和他一样在寻找自己哥哥的丽娜。   “顾总,我不是有意来打扰你们,我哥哥不见了。”丽娜的脸上覆着一层薄汗,说明她之前真的在急迫的寻找樱木,并且找了很长时间。   顾行北不会对女人发脾气,“那我们一起找吧。”   “好!”丽娜看着顾行北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快步跟了上去。   路边的一家法变装咖啡吧里,沈糖被樱木“请”来一起吃加大版芒果布丁。   樱木带着咸蛋超人的面具,沈糖责备强迫换上了一身巫婆的装扮。   “吃啊,你怎么不吃?我樱木从来不亏待女人。”樱木把一勺芒果布丁伸到沈糖口前。   沈糖扭过头,看着只有一窗之隔却怎么都认不出她的顾行北和丽娜,愤愤道:“你这人真的很无聊,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看清楚丽娜和顾行北才是天生一对。你看,他们郎才女貌,所经之处路人们的表情都很羡慕。”樱木看着丽娜,陶醉的说。   “我怎么看不出来?”沈糖没好气的把盘子里的布丁搅成了一晚黄色糊状物。   樱木鄙夷的推开盘子,他的属下很识相的又换上一份新的草莓布丁。   “他们两个现在一起找人,一会儿找累了还会一起坐在海边,我还安排了烟花,这么浪漫的场景,一定会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樱木满足的陷入自己的幻想,为了唯一的妹妹的幸福,他可是煞费苦心。   “神经病!”沈糖咒骂道。   窗户外,顾行北没有和丽娜并肩同行,找不到沈糖让他心急如焚,只顾着一个劲的往前跑,根本无暇顾及跟在他身后的丽娜。   水上市场上的人流密集,尤其是放射焰火之前,几乎附近所有人的都会来到这里。   丽娜追赶顾行北已经很吃力,侧身而过的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撞倒了她,将她撞在地上。   “好机会!”樱木拍案叫好,以为顾行北也会给跌倒的丽娜来个公主抱。   但顾行北根本没有听见丽娜的惊叫,也没有回头看看丽娜是不是安然无事,他不断在人群中搜索着沈糖的身影。   丽娜跌坐在地上,顾行北的背影一晃即失,她的坚强在那一刻全部用光了,膝盖上的伤口很痛,心里更是痛到的几乎麻痹。   “混账顾行北,敢把丽娜弄哭,左田,召集人手,把撞到丽娜的男人手切了,再把不等丽娜的顾行北的腿切了!”樱木有发出那种凶恶的声线,他说出的话也叫人毛骨悚然。   适应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樱木养成了不喜欢就把对方‘切开’的习惯。   沈糖乍听非常震惊,以为樱木说的只是气话,可当他的属下们拔出银光闪闪的砍刀作势要冲出店铺的时候,沈糖才反应过来,樱木并没有开玩笑。   她的震惊不可避免的变成了的惧怕最后生出了无法克制的愤怒。   樱木根本没有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沈糖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当头一棒,沈糖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的又狠又响,把樱木脸上咸蛋超人的面具都打下来了。   所有人都被石化了,包括樱木。   沈糖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一次次把丽娜推入绝境很开心吗?你一点都不了解她!” 第二百七十二章 巴掌真相   自从打了樱木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   那晚,沈糖打人之后冲出去找到了和她同样担惊受怕的顾行北。   她没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樱木的设计,也没有告诉他,她做了多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之后几天,樱木一直很难分,似乎那个耳光成为了沈糖和樱木之间的秘密。   经过这次失散的教训,顾行北化身牛皮糖一步不离的紧跟沈糖,就连上厕所都守在门口,真不知道顾氏集团的员工们看到他们的冰山老板这番行为会作何感想。   丽娜也收到了不小的刺激,似乎这次顾行北给她的伤害比在花圃中拒绝她的索吻还要让她悲伤。回到度假村就把自己所在房间,不哭不闹也不笑,樱木以为她得了忧郁症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行北,你去看看丽娜吧,听说她好几天没出门了。”沈糖很同情丽娜,如果他们不是情敌,丽娜一定会成为让沈糖骄傲的好朋友。   顾行北点了点沈糖娇俏的鼻头,故作为难:“没见过你这种把老公往别的女人那边推的老婆。”   “我人好不行啊?”沈糖推着顾行北曲线完美的后背,还不忘让顾行北带上云小容煮的燕窝粥。   听说,丽娜不仅好几天没出门,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沈糖虽然不希望丽娜成为她的情敌,但她更加不希望丽娜因为他们而饿死。   顾行北走到丽娜房间门口,就看到急的抓耳挠腮的樱木正在想法设法的想要敲开丽娜的房门,把食物送进去。   “顾行北,你总算现身了!丽娜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快劝劝吧!”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樱木在顾行北的身上看到一丝曙光。   “我试试。”顾行北敲响了丽娜的房门:“我是顾行北。”   “吱呀……”房门竟然很快就被打开了。   丽娜脂粉未沾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你一个人进来。”   记忆里,顾行北还从没看见过丽娜这样不修边幅的模样。   “去呀!但是不许胡来!”沈糖在顾行北身后小声叮咛。   拧着眉,顾行北不情愿的走进去。   丽娜关掉上了门,然后坐在床边,脸颊有点消瘦。   “你把燕窝粥吃了,我就算完成糖糖交代的任务了。”顾行北深知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绝对不能给丽娜留下一点点希望。   这个麻烦必须在海南解决清楚,才能回到A市。   这个目的,也是顾行北执意带着沈糖离开A市的原因,顾氏集团和南氏医药都是他们夫妻视若珍宝的存在。   “我有话要对你说。”丽娜低声说着。   “吃完粥,我就听你说。”顾行北的冷言冷语里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好,我吃!”丽娜说完,大口大口把粥喝完,“你可以听我说了吗?”   顾行北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故意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可以。”   丽娜深吸了一口气,很凝重的说:“我绝食是想要做一个实验,也许是我从小接受的武士道精神让我把事情只能划分为成功和失败两种结果。所以,我对自己说,如果你独自来看我,我就为了你活下去。如果你没有来看我,我就绝食到饿死位置!还好,你心里有我,所以来看我了!以后……”   顾行北越听越皱眉,沈糖的好心还是把他推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毫不迟疑的打断丽娜的话:“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顾行北推门而出,看见身体有些担心的脸孔,顾行北才像是送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认定的女人就只有沈糖一个。   丽娜不死心的追到门口,“你错了!我不会放弃的!沈糖,我要向你挑战,我不会认输的!”   沈糖被顾行北拉着快速往回头,好像在逃离即将爆发的风暴圈,她好奇地问:“你对她说了什么?丽娜的精神怎么变得那么好?”   “什么都没说。”顾行北苦恼的扶着额头。   “那她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沈糖二丈摸不着头脑。   奇怪的是,丽娜的宣战让她一点压力也没有,她也搞不懂是太过于信任顾行北,还是最自己太有自信。   总之,丽娜不再绝食就是件好事,要是一定要为帮助丽娜找一个理由,那就只有丽娜在顾行北身边做助理的时候从来没有伤害过她这一理由吧。   “以后不要再轻易心软。”顾行北无奈的说道。   晌午,顾行北在房间和顾行南召开了紧急视频会议,好像是易寒川针对顾氏集团制造了一些麻烦。   沈糖百无聊赖的独自晃悠到海滩边上散心,度假村里的客人除了他们四个再无他人,私人海滩上更是安静有些空旷。   樱木穿着沙滩裤坐在太阳伞下看风景,一眼就看到沈糖珠圆玉润的身体慢慢走过来。   不知怎么的,樱木的胸口猛地一抽,那晚沈糖怒气冲冲帅他一巴掌的模样又出现在脑海中。   也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怎么回事,樱木的脸颊火辣辣的烧。   涌口涌动出一种奇异的感受,他从来不克制自己的行动。   看到沈糖穿着一件白汗衫走过来,就抓起一顶草帽追了上去。   “你又想干什么?”沈糖一看见樱木,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明显有些防备。   樱木把草帽按在沈糖微微躲闪的脑袋上,“没有人告诉你,孕妇不能暴晒吗?”   “原来你是要给我帽子,谢谢。”沈糖小声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沿着海岸线慢慢前行,谁也没有说话。   沈糖是不敢说,她竟然打了杀人不眨眼的社团大哥一个耳光,没被大卸八块就应该烧香祭祖,哪里还有胆子悠哉的和樱木海边散步。   她后悔了,万万不该在顾行北工作的时候偷偷溜出来,自找苦吃了吧。   “对了!芒果果泥!维生素c对身体好!”樱木像是变戏法一样塞给沈糖一杯常温的果泥。   沈糖愈加害怕了,暗道:樱木大哥,这闹得又是哪一出?芒果果泥里不会有毒吧?   “咦?你怎么不吃?”樱木停下了脚步。   “吃!我现在就吃。”管它有没有毒药,要是不吃也许会被樱木埋尸在这片沙滩上。   看着沈糖小口小口的吃着果泥,樱木绽开了一个弧度。   沈糖这会只差哭出来了,樱木大哥,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吗?   “糖糖,你们在干什么?”结束会议的顾行北第一时间找到了沈糖。   看到就行,沈糖像是小白兔一样‘跳’如何顾行北怀里,“我们在散步!”   “怎么手心里都是汗?”顾行北察觉沈糖的惊慌。   他看着沈糖和樱木从远处走来,并没有发生过肢体接触也没有说几句话,沈糖的模样有些古怪。   樱木解释道:“她可能有些中暑,连帽子都没带就跑来海边散步,太乱来了!”   “好像是中暑,我带你回去。”   沈糖只觉得视线一转,自己又被顾行北公主抱起来。   在顾行北怀中,沈糖才放松下来,“行北,你觉不觉樱木有点奇怪?”   “嗯?”顾行北问道。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沈糖摇摇头,认为还是应该多看看顾行北那张帅脸,才能消除自己脑中的阴影。   还没走到房间,丽娜又从转角处冒了出来。   “哥哥说糖糖中暑了,我来照顾她!”她说着亮出了手中的风油精。   “也好,我还要开会。”排除丽娜来帮忙的动机,她的人品顾行北和沈糖是一致公认的。   在顾氏集团上班的时候,丽娜有太多次机会可以作弄沈糖,但她都没有这么做,这次也不会。   “你要不要一起睡?黑眼圈好重。”沈糖拍拍身边的空床。   丽娜犹豫了一会,钻进了被窝。“好。”   丽娜觉得气氛有些奇怪,沈糖和她不应该是情敌么?怎么搞的像是姐妹一样。   还有顾行北来送粥的那一次,他说是沈糖请他来的,沈糖为什么要关心情敌的死活?   沈糖则还在回想樱木的反常,她决定向丽娜坦白,“水上集市那晚,我因为樱木先生绑架我的事情打了他一巴掌,还骂他太幼稚。丽娜,我知道樱木是社团大哥,还以为他会找机会把我‘咔嚓’了,还担心了好几天,但是他不但没有动静今天还给我送遮阳伞和果泥。这样一来,我其实更加害怕了,樱木先生是不是要整我?”   丽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糖糖,你真勇敢!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有那个人敢对我哥动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哥从不打女人,也不会报复你。”   “可是他今天对我笑了,笑的我全身发颤!”沈糖夸张的说。   “我哥喜欢一个人才会对他笑。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你上次打他的事情可能让我哥回想起母亲临死前的事情。”丽娜的嗓音低压低了一些。   沈糖记得,丽娜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   “母亲去世之前,哥哥狠狠凑了为母亲看病的医生,他认为是那医生医术平庸才让母亲死去。但是,我年纪小只会哭,母亲临死前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抽了哥哥一下耳光,对他说‘翔太郎,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幼稚,我死了之后,丽娜还要你照顾,你想要整天打打杀杀到什么时候?’说完这一句,母亲就去世了,这恐怕是哥哥最痛苦的回忆吧。你无意间做了和母亲同样的事。”   “原来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沈糖有些自责。   丽娜说完,忧郁的心情已经散去,“那一天他真的很过分,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别说我只是他的表妹,就算是他的嫡亲妹妹都很难忍受!”   沈糖掏掏耳朵:“什么?你不是樱木先生的亲妹妹?”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哥姓樱木是他自己取的日文名字,本名姓木,而我则姓丽,一看就不是亲兄妹。不过呢,我们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妹还要亲。”丽娜说着说着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海南的午后是最容易让人犯困的,当顾行北处理完公事的事情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沈糖和丽娜已经一起酣甜入水。   顾行北好笑的为沈糖盖好被角,“在你身边的人都能感到安心,或许就是你最大的优点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 道歉   身为孕妇的沈糖早早起了身,顾行北选的这处地方还真好,空气清新、风景优美,果然是大自然才是最适合人类是生存的地方。   伸了个懒腰,沈糖做着力所能及的运动,南夏说孕妇要多活动才能促进血液循环,宝宝才能长得壮壮的!   “不多睡会?”顾行北性感却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随即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就包围了沈糖。   沈糖摇摇头,感受着他的温暖,“哪舍得睡啊?今天好像有泼水节吧,我想去看看。”   顾行北嗅着她好闻的气味,应道:“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沈糖满足的笑了,顾行北宠着她的时候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但是准备去吃饭的沈糖压根没注意到,阳台旁的墙壁上趴着一个蜘蛛人。   这人很快跑到樱木的面前报告了今天沈糖的行程,樱木当然是通知丽娜,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水上集市等待着偶遇!   “哥,你就是闲的,咱能不能不那么幼稚,我自己喜欢的人自己会追,你干嘛要派人盯着糖糖他们?”丽娜有些不满,在她的印象里这样的行为让她非常之厌恶。   樱木倒是不在乎,大丈夫做事,就该无所不用其极,“老妹,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的事情不解决,做哥哥的这一辈子都不安心。”   丽娜是彻底反驳不了,樱木虽然做事荒唐,但是出发点几乎都是为了她好,从下到大都没改变过,这点一直是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的根本。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闲逛着,突然地一瞥,樱木看见前方那个笑得灿烂的小女人,当然,还有她身边那个集骑士与王子的优点合一体的男人。   “来了。”樱木小声说道,眼底闪过一抹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期待。   沈糖正在顾行北的臂弯下,欣赏着这边的民俗风情,各式各样的小玩意简直迷了她的眼,都不记得多久没那么放松过了!   “行北,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沈糖指了指一个包围圈,那边似乎特别的热闹。   顾行北宠溺地点头,对她的保护更加小心翼翼起来,他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但是沈糖喜欢,而他能做的,就是竭尽一切保护好她的安危。   樱木和丽娜看到两人走过,自然是不远不近的更上,丽娜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自从心意被戳破以后,她一见到顾行北简直是掩饰不住心里的那股悸动。   “妹,你知道这里在做什么吗?我几乎没怎么回来过,所以对国内的风土人情一点也不知道,你给我讲讲呗。”樱木故意抬高了声音说道,果然,沈糖闻声看过来了。   丽娜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因为顾行北也在看,她别过脸去,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懂,还是问问……当地人吧。”   顾行北蹙眉,但似乎不感到意外,对于有人盯着他们的事情他早有察觉,只是没有拆穿,让两边难堪而已,可是,樱木的表现让他有种感觉,他好像不是为了丽娜冲着他来的,更像是为了――沈糖。   想打沈糖的主意,门都没有。   “糖糖,去那边。”顾行北打算迅速地带着沈糖撤离。   沈糖哦了一声只能跟去,可是那一巴掌的事情她还记着呢,应该给樱木道个歉吧!   顾行北保护着沈糖进入了包围圈里面,而里面又是一个别样的场景,很多少男少女穿着民族服饰,每个人手里拿着不同的泼水用具,像极了傣族的泼水节。   他们欢呼雀跃,玩的十分尽兴,观看的人都摩拳擦掌,想一试看看!水从各处泼洒,就算是打湿了衣服,大家的兴致依然不减半分。   “你敢泼我,我来了!”   “你懂什么啊,这是祝福。”   少男少女们玩得不亦乐乎,也不管旁人的艳羡,只管将风俗的魅力发挥到极致。   “行北,我也想穿这种衣服,我长那么大还没穿过呢!”沈糖的声音中透露着兴奋,要不是碍于她现在的体重,非得蹦起来不可。   顾行北的两只胳膊就没有放下过,一直挡在沈糖的左右,生怕别人不小心碰到她。   “我过去问一下。”他让沈糖往里面站站,尽量不要靠到背后的人。   顾行北找了一个当地人询问这是在做什么,人家向他解释了泼水节的盛况,心急的顾行北对这些根本就没有兴趣,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衣服,多少钱?”   当地人愣了一下,随即友好的答道:“那里就有卖的,你可以去买。”   一家民族服饰的商店就在一旁,顾行北连谢谢都来不及说,快速回到了沈糖的身边。   “我带你去买衣服。”顾行北温柔地说道,与刚才的淡漠判若两人。   沈糖眉眼一弯,乐得在他的照顾下向服装店走去,还不忘多往人群中看了两眼。   “欢迎光临。”服务员热情地招待,沈糖报以微笑。   她兴致满满地挑起衣服,顾行北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行北,你也穿嘛,好不好?”   穿这种衣服?顾行北扫了一眼店里的男装,他抽动着嘴角,“算了吧。”   沈糖偏着头想象了一下,顾行北穿成这个样子的画面,真是太美,她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想了,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玩玩算了吧!   “老板,有我这种身材可以穿的吗?”沈糖指了指自己的大肚子。   老板是一位中年妇女,十分和善,“当然有,女士,你想要那种款式?”   “那个!”沈糖一眼就相中了一件正红色的衣服,眸中闪着的期待让顾行北很满足。   老板给沈糖拿了一件衣服,她正要去里面换衣服来着,樱木和丽娜后脚便跟到了,丽娜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闪躲的眸子不知道该看哪里。   樱木见沈糖手上拿着衣服,便指了指对老板说道:“给这位小姐,拿一件一模一样的。”   “哥!”丽娜嗔怪地唤道,她随手拿起一件,“我要这个就好。”   沈糖深深吐了一口气,管他们呢,还是自己先去换吧。   樱木还是拗不过丽娜,只好随着这个妹妹的心思去,沈糖先一步换好出来,但是却没看到顾行北的身影,现在太阳出来了,天气有些热,想必顾行北是去买东西了吧。   沈糖没有多想,自己站在镜子前打量,长发随意放在后面,倒真是有一点傣族姑娘的味道。   樱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沈糖虽然暂时身材臃肿,但是还是藏不住她原有的气质,白皙的皮肤将衣服衬得很美,他觉得沈糖跟他见过的日本女人都不一样。   “这个,很适合你。”樱木忍不住说道,带着一丝赞美。   沈糖微笑,“那就这件吧。”   走了那么就有些累了,沈糖坐了下来,老板很贴心的端了饮料解渴,还是沈糖率先开了口,“上次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樱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颇有大哥风范的摆摆手,“小事而已,不用记挂。”   沈糖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凶悍的樱木竟然如此大度,她感激的瞥了他一眼,拿起饮料喝了一口,“你不喝吗?还挺好喝的。”   樱木对这些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沈糖说话了,他也跟着喝起来。   买了阳伞和果汁的顾行北从店外看到两人对面而坐,和谐的一幕让他莫名地烦躁,长腿一迈,顾行北直接走到了沈糖的旁边。   “很好看,准备好去参加泼水节了吗?”顾行北故意挡住了樱木的视线。   沈糖晃了晃顾行北的胳膊,“那我们快些去吧,不然等到中午真的是被晒成焦糖沈糖的!”   顾行北被她逗笑了,他付完了钱,丽娜正巧从试衣间出来,她穿的是黄色的裙子,黄色缓和了她干练冷冽的气质。   “走,我们也跟去玩玩。”樱木大方地起身,带着丽娜跟在顾行北和沈糖的后面。   沈糖和丽娜很快就被周围的人感染,加入了泼水节的行列,而西装笔挺的两个男人却停在一旁观看,顾行北对樱木的行为十分不满,应该说他对所有打沈糖主意的男人都不满。   “以后离糖糖远一点。”顾行北平静面容下声音却是很冷。   樱木皱眉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离丽娜近一点,我就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这不是提议,这是警告。”顾行北的每一句话都将四周的温度冻结成零度以下。   樱木不屑地笑道:“警告我?你有那个资格吗?”   他是一方霸主,手里不止有的是钱,对顾行北更加是不放在眼里,要不是妹妹喜欢,他根本就不用顾忌顾行北是什么人,直接剁了扔到海里喂鱼又有何妨?   顾行北冷哼,他从来不逞一时之能,有没有资格,那就要看真本事了。   樱木看着顾行北的处变不惊,心里陡然生出一丝异样,他不是个小角色,但是,是不是个足够大的角色,还要再看。   沈糖和丽娜玩得十分开心,两人一点都不像是情敌,沈糖佩服丽娜的为人和她的办事能力,而,丽娜也欣赏沈糖的大度从容,和坚强乐观的品质。   “累了吧,我扶你去休息一下。”丽娜主动搀扶沈糖。   沈糖笑着点点头,虽然现在不冷,可是一身的水走在阳光下还是有些冷的,正当她想着,一块超级大毛巾就将她包了起来。   顾行北不着痕迹地把沈糖带到自己怀里,丽娜有种莫名的失落,是哥哥的毛巾温暖不了的失落。   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吃完午饭,沈糖和顾行北回到了房间。   “行北,你最近好像很忙,又在看什么?不会是关于新益阳的吧。”其实沈糖是想说关于易寒川的。   最近顾行北对易寒川异常上心,像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等着将易寒川打入万劫不复的轮回之道。   “不是,行南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在帮他。”顾行北答道,眼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处理完邮件之后,还有一个国际会议要开。   因为顾行北的英明决断,CG公司不止把以前的黑账洗的干干净净,连度假村也井然有序的在施工,眼看着就要完成了,顾行北对后期的销售和推广都要做出决断。   沈糖乖乖地退到一旁,不一会儿,细微的鼾声就从床上传来,顾行北勾起了嘴角。   另外一边,丽娜还在为顾氏集团的事情操心,樱木却已和易寒川在电脑上开起会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动怒的樱木   易寒川谄媚的笑挂在嘴角,樱木看了甚至有些厌恶,相比之下,他其实更欣赏顾行北那种男人,可是顾行北谁不好惹,惹了丽娜,那就怪不得他要对付他了。   因为,顾行北最后,必须要娶丽娜,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樱木阴沉的面容在电脑的美颜处理下还是没有丝毫的进步。   易寒川心中发憷,但是恨意和耻辱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樱木先生,这是我制定并且打算实施的方案,以南氏药业为头阵,我要一次性击破他们三家公司。”   南氏药业,沈糖的企业?樱木脑子里蹦出这么个想法,然后他想都不想直接否决,“不准动南氏药业一根毫毛。”   啥?这完全是出乎易寒川的意料,明明是可以击垮对方的方案,可是老板竟然不让动?   这也太奇怪了吧?海南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樱木才不管那么多,见易寒川犹豫的表情,他下了死命令――不准动南氏药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想到大肚子的沈糖,他就不想动她的东西,甚至有一种保护的冲动。   丽娜听到樱木的低吼,打开门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樱木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摆摆手道:“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   丽娜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甚少看到大哥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纠结?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糖被各种偶遇弄得是哭笑不得,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说樱木是笨呢,还是智商低。   叮铃铃的电话声传来,沈糖看到南夏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怎么这个时候打来?难道有什么事情。   沈糖疑惑着接了电话,南夏焦急的声音传来,支支吾吾让她也跟着着急起来。   “南夏,你不要慌张,慢慢说。”沈糖紧锁着眉,安慰道。   南夏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算稳定一点,“糖糖,我们新进的这批药材不知怎么就被海关给扣押了还说有问题,我现在找不到头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海关?我们的药材都是严格塞选的,怎么会被扣押呢?”沈糖保持着镇定,这是她出口海外的第一批货,怎么能刚打开局面就被迫收手呢!   “我也不知道,海关那边也没有个合理的解释,那边我没有认识的人,完全联系不到啊。”南夏跺了跺脚,人脉的重要性她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看来,得亲自回去处理了,沈糖先安抚南夏道:“别着急,我立刻回去。”   放下电话之后,沈糖把事情告诉了顾行北,顾行北的脸庞还是平静的不像话,什么事情也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除了沈糖。   “别订了,还有半个小时,我的私人飞机就到了。”顾行北看了看腕表。   沈糖错愕,“行北,私人飞机从A市到这里,最快也要四五个小时,你怎么……”   顾行北勾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如果这点忙都帮不到你,我还有资格当你的骑士吗?”   沈糖心里顿时暖暖的,很贴心,不得不说,顾行北一直以来都是她崇拜的男人,简直不可自拔了,“行北,你太棒了,小女子回去再报答你。”   顾行北对沈糖夸张的表演习以为常,偶尔来那么一段,他真的是情不自禁地想笑。   私人飞机的快速真不吹的,沈糖刚简单的收拾两件行礼,飞机已经停在了天台,顾行北帮她拎着东西,两人正准备上去。樱木和丽娜恰巧出来,因为樱木看到了私人飞机在顶楼降落,只是没想到是顾行北的。   “行程还没结束,怎么,现在就要走了吗?”樱木带着质问的语气,然而顾行北视而不见,他早就想甩了他们。   沈糖出于礼貌微笑,“是的,我的公司出了点小问题,我想回去看看,你们继续玩,祝你们玩得愉快。”说着,她还朝丽娜露出了一个笑。   顾行北牵着她上了电梯,樱木欲言又止,沈糖的公司出来问题,难道是……   不是警告过他不准碰沈糖的南氏药业吗?他竟然敢……   私人飞机上的条件很好,沈糖还有充分的时间休息,可是她哪敢睡啊,某人从上了飞机就伴着一张脸,到现在还是。   “行北,你在生气吗?”沈糖戳了戳顾行北的胳膊。   顾行北看着平板上的股市情况,一言不发,沈糖换了一边,又戳了戳他的脸,皮肤还真好啊!反正不理她,那再摸一下也没有问题吧?   于是,沈糖见顾行北不搭理她,一脸摸了好几下,简直是爱不释手了,这男人,平时没见他保养,竟然皮肤比她的还要好!   “玩够了吗?”顾行北冷冷出声。   沈糖吓得立刻缩回了手,怎么了这是?   “现在换我了。”顾行北脸色一变,一把将沈糖拉到自己的怀里,半眯着眼睛威胁道,“现在求饶还有可能。”   沈糖噘着嘴,对他如龙卷风般的变化很不满,干脆下巴一扬,“哼,谁要求饶?”   然而,嘴硬的结果就是……   “你……会被别人看到啦!”沈糖娇声低喝。   顾行北哪管那么多,以自己的方式惩罚着不听话的小妮子,竟然对樱木笑,还当着他的面对樱木笑,他能不生气吗?   几个小时的飞机,顾行北并没有像沈糖一样选择养精蓄锐,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失去丽娜的他犹如丢了一只翅膀的老鹰,所以很多事情必须要他亲自解决。   忙碌是必须的,但是他也很乐意,所有的对顾氏集团拓展有碍的人或物,他都要一一打倒。   “行北,休息一下吧,别那么累了。”躺在真皮座椅上的沈糖心疼地叮嘱道。   顾行北勾起嘴角,摸了摸她的发,“你再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他继续埋头苦干,无论是国内的各项企业的发展,还是对国外大小公司的控制,顾行北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以至于就算脱离顾氏企业,凭借他的号召力也能动用多少连曾经的顾远东也动不了的资金。   飞机正巧落在离慕容家不远的一处空地,接到顾行北通知的南夏和秦淮风早已等候。   “夏夏。”沈糖一下飞机,就看到南夏那张憔悴的脸庞。   南夏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然而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出事到现在还没有两天的时间,她被缠得心力交瘁,无奈之下才给沈糖打了电话,否则她怎么忍心破坏她度假的好心情。   “糖糖,对不起。”南夏抱歉地低下了头。   沈糖握了握她的手,“说什么呢!南氏药业是我们两个人努力的结果,因为我怀孕,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有事情我们当然要一起扛,怎么能说对不起呢?”   南夏对于沈糖的理解十分感激,她关心她的辛苦,不怪罪她的失职,眼泪在南夏的眼眶里打转。   秦淮风一见自家未婚妻的形势,赶忙安慰道:“夏夏,都说了不是你的错,是易寒川那个龟孙子有事没事就喜欢给我们找麻烦。”   又是易寒川?   “淮风,你怎么知道是他?”沈糖皱了皱眉。   秦淮风努了努嘴,“你们俩不在的这些天,不止是夏夏的南氏药业出了这事,我的天翔也没好到哪去,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再说。”   顾行北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料到易寒川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出手,但是他以为易寒川会把矛头指向他,却没想到遭殃的是南氏药业和天翔集团。   经过秦淮风一番详尽的叙述后,沈糖和顾行北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形。   “他下那么大的本钱,让淮风你的新房子卖不出去,这不是伤人伤己的事情吗?易寒川看起来没有那么笨啊?”沈糖带着疑惑问道。   秦淮风在城南的那块地建成了小区和购物商城一体的乐园,本想借着优质的地段大赚一笔的,结果易寒川竟然在相同的地段,出售一批比易寒川的房价低一半的房子。   傻子也知道买易寒川的房子!   “我觉得,易寒川现在就像是一条疯了的狗,他只想咬我们,并不管自己所受的损失。”秦淮风恰当的比喻道,“真是应了一个词――丧家之犬、狗急跳墙。”   “那是两个词。”沈糖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秦淮风耸了耸肩,他递了个眼神给沈糖,示意南夏的焦虑,这两天,他怎么想办法逗南夏开心,她都开心不起来,甚至连一个笑都没有,秦淮风真是没辙了。   沈糖微微颌首,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南夏才会重新高兴起来。   “行北,淮风,你们在海关有熟人吗?好歹查清我那批货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就被扣下了呢?”   秦淮风摊了摊手,“我尝试着托人,可是我认识的都不算是海关的高层,力所不能及。”   沈糖又将目光转向还没出声的顾行北,顾行北淡淡地开口,“这件事交给我去办,糖糖,你跟南夏在家先休息。”   说着,他便要起身,沈糖凌乱了,敢情这男人真的是个超人!   “行北,你都多长时间没有睡觉了,只叫我休息,你自己怎么都不休息?”沈糖语气中没有责怪,倒满是关心。   顾行北的心里顿时一道暖流划过,他摸了摸沈糖的发,“放心,等你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沈糖拉住他的手,“就算你要忙,也得睡一觉再忙!有什么事一定要你非去不可吗?”   顾行北难以挣脱,他不忍拂了沈糖的心意,搭档那么多年的秦淮风一眼就看出顾行北的无奈和纠结。   “糖糖,你就放心吧,你家男人是钢铁侠,打不倒的。”秦淮风上前一步,拍了拍顾行北的肩膀。   沈糖知道当着外人的面撒娇不好,可是她是真的担心顾行北身体熬不住,这几天他不止是陪着她玩闹,更是熬夜开会工作,就算是蜘蛛侠也不行啊!   “乖,我等会就回来。”顾行北拉下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顾行北出去了,秦淮风当然得跟着,安慰了南夏两句之后,秦淮风飞快地追上顾行北,要给他当司机,可不能让他疲劳驾驶。   “天翔怎么样了?秦爷爷知道吗?”顾行北出声问道。   秦淮风叹了口气,有些伤感,“情况都不太乐观,易寒川这小子不知道找的哪方面关系,天翔的剩余资金投出去了,短时间收不回来,城南那块地的销售我暂时停止了。”   “爷爷他,暂时还不知道吧。”秦淮风有点不太肯定的说道。 第二百七十五章 车祸内情   海关的事情,沈糖糊里糊涂的知道了,然后被顾行北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糖糖,你家顾行北真的好厉害,听淮风说,他到海关都没人敢拦着他!”南夏心情大好,瞬间满血复活,对顾行北更是感激涕零,弄得秦淮风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顾行北在海关有人脉,那是因为顾氏集团海外的生意比较广,又加上顾行北一手打开顾氏集团的海外市场,海关巴结还来不及呢!   可是天翔做的地产大部分是在国内,国外很少涉及,基本跟海关打不上什么招呼,所以秦淮风在这方面欠缺了点。   早知道南夏会对顾行北那么感激,他就告诉她是他解决的就好啦,省的现在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家女人。   “夏夏,你也有点出息好不好。”秦淮风摆明就是吃醋。   沈糖看着两人的样子,笑道:“哟,某人这是吃了炸药吗?”   “什么炸药,我吃的是导弹!”秦淮风自嘲,哀怨的瞥了南夏一眼。   一屋子人都被秦淮风逗笑了,沈清河坐在一旁,听闻这件事后,对顾行北的处理方式和办事能力赞赏有加,沈糖觉得顾行北是彻底征服了她老爸了!   “好啦,现在那批药材成功的出往英国去了,我也可以休息两天了,我想去看看爷爷。”南夏依偎在秦淮风的身旁道。   秦淮风这才心满意足的搂着南夏,“这才乖嘛。”   沈糖摸着肚子,睨了秦淮风一眼,“淮风,你怎么还是那么悠闲,天翔的事情解决了吗?”   “还没有。”秦淮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不过,这就不用你们两位夫人操心了,男人的事嘛,男人自己解决。”   说着,秦淮风还拍了拍胸膛,一副男子汉的样子,但南夏的眼睛里还是藏不住担心,这两天她为了两边的事真的都老了好多的感觉。   “对呀,我们就不要操心了!”沈糖捏了捏南夏的肩膀,算作安慰,“反正我家顾行北也是超人,就让他去忙吧!”   “哎!糖糖,你这是贬低我来夸行北啊!”秦淮风不满地说道,但其实一点也不生气。   南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家淮风也是超人!”   沈糖看到南夏这样也就放心了,她揶揄道:“夏夏,回去住吧,陪陪秦爷爷,陪陪你们家大超人!”   送走了秦淮风和南夏,沈糖和沈清河退出了书房,顾行北实在是太忙了,这一次沈糖没有想要偷看他在忙什么,但是她很肯定,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宝宝好。   “糖糖,这一次跟行北出去,还开心吗?”沈清河关切地问道。   沈糖点点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行北他处处都着想的很周到,我玩的很开心。”   顾行北确实是可是独当很多面地人才,这点沈清河早就肯定了,他还是不免叮嘱道:“女儿,这种好男人,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爸!”沈糖娇嗔,“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了啊?”   沈清河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可是这真是他心里话。   “爸说得对!”顾行北勾了勾嘴角,坐在了沈糖的身旁。   沈糖看着这一对父子俩,真是相合,这样的幸福曾是她梦寐以求的。   “好好好,说得对,那我可要把你拴在身边,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抢了去!”沈糖靠在顾行北的肩头,厚实感让她莫名的安心。   然而,顾行北的笑意中却有一抹藏不住的深邃。   顾行南接手顾氏,要学习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总是依赖大哥和南夏,所以大多数的事情他都选择自己处理,尽力而为。   但是,无论多忙,他还是会抽时间去看望顾远东的。   这一天,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他趁着午休的时间准备去医院一趟。   “少爷,这是给董事长准备的便当,你带去吧。”福伯弯着腰说道。   “福伯不和我一起去吗?”顾行南笑得十分温暖。   福伯摆了摆手,“这两天不小心感冒了,去了也怕把感冒传给董事长,还不如不去呢。”   说的也对,顾远东的心脏没有多好,受不了感染的刺激,还是他自己去吧。   “那福伯,我去了哦!”顾行南独自一人前往医院,自由活动的日子让顾行南很享受,什么都很新奇,连开车都会上瘾。   顾远东做了手术之后,自己不想离开医院,因为恐惧死亡,没办法的顾行南只好由着他了。   正准备进入病房,顾行南却止住了步子,里面的声音是……   一个小时之前,秦老爷子来看顾远东,两人在病房里面谈话,但谁都没想到,顾行南会在外面听到了重要的部分。   “你到现在还不悔悟,乔云难道白死了吗?”秦老爷子的拐杖撞在地板上,响声很重。   顾远东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十多年的记忆像海潮般涌上来,让他无力招架,这么多年他不去想,不敢想,可是现在却被秦老爷子残忍的揭开了。   “你怎么不说话?”秦老爷子气愤的说道,“你死不悔改,行北那孩子为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你竟然还想让我去对付那孩子,你觉得可能吗?”   顾远东干裂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顾家的一切,绝对不能被顾行北掌控。”   秦老爷子闻言的一刹那,举起拐杖就要打到顾远东的身上,“行北他姓顾,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虽然他气急,但拐杖落下的一刹那,他看到了顾远东身上的病号服。   在外面听着的顾行南差点就要冲出来了,可是秦老爷子说的也是他想说的。   “乔云死了,行南从小身体就不好,这都是被你害的,当年要不是你跟乔云起争执,她就不会去江边,不去江边就不会有那场车祸,没有那场车祸,秦朗也不会死……”   秦老爷子老泪纵横,想起过世的儿子,他就不由得心酸。   顾远东的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你以为我想吗?这么多年,我每时每刻都想把行南治好,乔云走了之后,我从来没想过再婚,我是爱她的!是爱她的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秦老爷子喝道,“当年乔云选择了你,你是怎么跟我承诺的,后来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一天到晚忙着应酬,忙着打理你的顾氏集团,你贪心、不满足,一心想要做这A市的龙头,后来呢?顾远东,就是你逼死乔云的。”   听着秦老爷子句句如针的话语,顾远东彻底绷不住了,乔云,这个名字太久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都快要忘了这个结痂的痛了,现在被提起,泪喷涌而出。   “是我对不起她,都是我的错,要是那天我没有冲她发脾气,她就不会出车祸。”顾远东捶胸,顾行南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诚恳的认错。   妈妈在天之灵也该有个安慰了吧!   “你知道就好!”秦老爷子吸了吸鼻子,“你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就是老天对你的报应,你欠行南的,就应该还。”   被迫换心曾让顾远东惧怕、愤怒,但现在,他不在乎了,也无能为力,“你说得对,是我自找的,要不是我害行南变成了那副模样,他会比顾行北更优秀的。”   “你为什么总是对行北心存芥蒂,他来到顾家,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顾家好,为了顾氏集团好,你这个脑子就是转不过来!”秦老爷子点了点顾远东的头,像是在教训儿子似的。   顾远东别过眼,他否认不了,可是偏偏不想承认。   “我家那个兔崽子,能代替他爸爸接管顾氏,能有现在的成就,还不都是行北帮衬着,你看到了吗?顾远东,你欠的债都是行北在替你还,你那样对他,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没人会反对,可是他没有,还给了你人工心脏……”   顾远东不知道后来,秦老爷子絮絮叨叨说了多久,但是他那颗坚硬的心终于动摇了。   秦老爷子说了半天,累的坐在沙发上喘着气,他不想再看到顾远东那副样子,直接下了最后的通牒,“行北那孩子我当成自己孙子一样疼,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帮你的,还有,别让我后悔把乔云嫁给你。”   语毕,秦老爷子疾步离开,刚巧撞到站在门口的顾行南,他叹了口气,“孩子,去劝劝你那个顽固的父亲吧!”   顾行南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进去,顾远东一见自己儿子来了,赶紧把泪擦干了。   饭盒打开了,顾行南一言不发,只是用勺子一口一口的把饭喂给顾远东,直到饭吃了一半,顾远东低低的叹息声响起,他别有深意的看了顾行南一眼。   “想问什么,就问吧。”   顾行南放下饭盒,那手帕给顾远东擦了擦嘴,“如果爸不想说,行南就不问。”   他永远都是那么听话,顾远东摸了摸他的头发,现在的样子可真是不输他当年,一样的意气风发。   “你想知道什么,爸都告诉你。”顾远东眼里流露出难得的慈爱。   顾行南隐忍了半天,可还是没忍住,他真的太想知道关于母亲的事情,毕竟那一场车祸之后,他留下的只是那块玻璃碎片而已。   “妈妈的事情,我好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车祸之后我从医院醒来,然后身体就不好了,也不能跑不能跳。可是我对妈妈的那种感情还在,一直折磨着我,让我内疚。”顾行南捂住心口。   “也让我对爸爸你……”   “怨我,对吗?”顾远东接道。   顾行南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那个时候的爸爸经常跟妈妈吵架,妈妈总会躲起来哭,直到那场车祸的发生,他醒来之后不记得一切,只记得妈妈死了,他活了。   “那时候,我是只顾着工作,忽略了你们母子两,你怨我也是应该的。”顾远东的眼角泛着泪花。   “那天,我应酬回来,跟客户喝了不少的酒,把在工作上受到的挫折全部发泄在了云儿身上,可是我不想的,我真的很爱她,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差。”顾远东回忆到过世的妻子,嘴角带着一抹笑,只不过很苦涩。   秦老爷子的儿子叫做秦朗,当时跟顾远东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两人对乔云都爱慕的很,兄弟两个也是公平竞争,但是没想到顾远东成功的博取了乔云的好感,与其在一起了。   而身为两人好朋友的秦朗主动退出,舍不得好儿媳的秦老爷子当乔云是自己的女儿来对待,连两人结婚,证婚人都是秦老爷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进击的巨人   对乔云疼爱有加的秦老爷子,怎能看到乔云在顾远东那里受委屈呢,而秦朗虽然后来娶了秦淮风的妈妈,但是对乔云还是关怀备至,两家的关系很融洽,秦家就像是乔云的娘家一般。   而秦朗,也转身成了乔云的哥哥,这点顾远东深知。   那天吵完架之后,乔云带着顾行南一起去江边兜风,而秦朗赶来安慰,她十分感激这个像大哥一样的男人,可就在心情豁然开朗的时候,死神悄悄临近了他们。   “妈妈和秦叔叔都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吗?”顾行南的神情悲怆。   顾远东点点头,一个是他深爱的妻子,一个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两人就这么一同去了,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也从那以后,他变得自私,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行南两个人相依为命。   但是,他更加自私的是,爱自己胜过爱行南。   “秦爷爷对爸爸你真的是仁至义尽了,这么大的事情,换做谁能不怨恨呢?”顾行南低下了头,连他都觉得对秦家内疚起来。   顾远东没有否认,他下了床看着窗外的景色,孩童的打闹,大人们的交谈,太久没有出医院了,他甚至都快被这个狭小的空间弄得喘不过气来!   “行南,爸爸想出院。”顾远东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   顾行南惊喜的望着他,“爸爸是真的要出院吗?医生早就说了,您可以随时出院,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福伯。”   顾远东的眼神像极了一只没有方向的老鹰,原本靠恨可以活着,现在该靠什么呢?   顾行南的办事效率很高,像是怕顾远东反悔似的,福伯带着司机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就把顾远东以及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带回了家,而顾行南也问清了医嘱,一切都准备妥当。   福伯也很高兴,顾家终于多了丝人气了。   顾行南还专门打电话给秦老爷子道谢,感谢他的怒骂让顾远东开了窍。   然而,顾行北却变成了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慕容家别墅内,顾行南难掩喜色,沈糖却是一半喜一半忧,而顾行北仍旧一脸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大哥,爸爸他终于想通了,现在已经在顾家了。”顾行南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顾行北,并且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决定帮助秦淮风度过这次的难关。   顾远东欠秦朗的,就由他来还给秦淮风。   可是,顾行南刚上位不旧,能力与顾行北想比自然是逊色不少,他空握着顾氏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却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帮助秦淮风解决眼前的困难,这让他很是懊恼。   沈糖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行南你做的很对,我赞成,且不说老一辈的恩怨,就是现在我们这一辈,淮风和南夏是我们大家的朋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被欺负。”   得到沈糖的支持,顾行南笑逐颜开。   “大哥,淮风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顾行南为难地询问道。   顾行北一直没发表自己的意见,顾行南忐忑不安。   “遇到事就问我,你现在还应该这样吗?”顾行北的语气略生硬。   沈糖皱眉,戳了戳顾行北的胳膊,“行南刚入商界,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办也是应该的,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顾行北不语,顾行南则低下了头,一副受到挫折的样子,但凡有一个好办法他也不会想要来找大哥的,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啊?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顾行北反问道,眼神看向顾行南。   顾行南摇摇头,“大哥说得对,是行南没用。”   沈糖抿唇,顾行南难过委屈的样子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她安慰道:“行南,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你要多学习,现在不懂没关系的。”   劳伦斯和乔一起走回来,看到客厅里发生的情况,一时间有些没法适应。   “糖糖表妹,这是怎么了?”劳伦斯夸张的表述道。   沈糖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乔跟在劳伦斯的后面,从不多说一句话。   “好了,行南,这件事我们会帮你一起解决的,毕竟这是我们大家的事,你别难过了,等会留下来吃晚饭吧。”沈糖鼓励微笑道。   见到沈糖的鼓励,顾行南顿时觉得心中的那根蜡烛被点燃了,他感激的一笑。   “自己解决,糖糖不准插手。”顾行北丢下一句话就像厨房走去,脸色依旧沉闷淡漠,厨房里的奶油蘑菇汤差不多好了,沈糖今天中午想喝,可是顾行北没有来得及做,所以晚饭前一早就准备好了。   顾行南刚心情好难一点点,顾行北一盆凉水,让他从外凉到内。   “行南,你先坐一下,我去看看。”沈糖还不忘宽慰顾行南,她转身跟着顾行北进了厨房,“顾行北,你今天是怎么了?”   顾行北熟练优雅地关了火,将汤端下来,还要一边回答沈糖,“我应该怎么样?一直帮他解决困难?”   “就算那样不好,可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都不一定能完美解决的事情,你让行南一个人去做,这样不是太过分了吗?”沈糖有些着急。   顾行北盛完了汤后,又拿出小风扇将汤的温度尽快降下来,根本不像是在跟沈糖商量事情。   “顾行北,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沈糖一急,音量抬高了许多。   “孕妇不能情绪波动过大。”顾行北拉起她的手,沈糖一下甩开了。   顾行北索性靠在冰箱旁边,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好笑,“你说。”   沈糖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刚才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现在行南的事情比较重要,沈糖昂起了下巴,“你到底帮不帮行南?”   “不帮。”顾行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沈糖气得脸都红了,“你……”   顾行北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瞥了眼汤,还是汤比较重要,他端起汤,“喝汤。”   啪的一声,青花瓷的小碗就这么变成了无数片碎片,温热的汤洒了一地。   沈糖想都没想,几乎是下意识的打翻了碗。   客厅里的人都听到了动静,以顾行南为首全部往厨房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小两口发生争执了,劳伦斯和顾行南担心的都是沈糖。   “我……”沈糖有些手足无措,她打翻之后立刻就后悔了,可是顾行北细心为她熬得汤,就这样洒了……   眼看着顾行北的笑消失在嘴角,沈糖想上前,可是面前的碎片让她不能上前,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和顾行北之间像是隔了很深的一条鸿沟。   “糖糖,你没事吧?”顾行南赶紧拿出手帕,紧张的查看沈糖有没有受伤,顾行北的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抬起。   劳伦斯叹了口气,“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可惜了顾行北的汤,不过没关系啦,还有没有啊,能不能给我喝一碗,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劳伦斯试图缓解此刻尴尬的气氛,但是瞥见顾行北沉着的脸后,他还是选择闭嘴。   顾行北看着顾行南和沈糖此刻的模样,心里生出的尽是烦躁,他长腿一迈,出了厨房。   “行北……”沈糖想唤,也留不住,她知道刚才的事情肯定伤到他了。   劳伦斯见沈糖想哭的模样,不忍的安慰道:“糖糖,你别担心,我去看看他。”   劳伦斯跟着走了过去,这个时候乔还是不要跟去的好,男人之间的话题,有时候女人要退让。   顾行北正准备开车出去散心,劳伦斯便追了上来,“顾行北,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吧?你看,表妹都快要哭了。”   顾行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劳伦斯,最近几天帮我监视易寒川的动作。”   什么?这话锋转的实在是太快了吧?劳伦斯还没反应过来,顾行北已经开车飞奔了出去,他本来就打算回公司的,可是因为沈糖想要喝汤,他还是选择特意回来一趟给她煮汤,谁知道……   等到沈糖回到客厅的时候,只剩下了劳伦斯一个人摸着头不满地发牢骚。   “我堂堂皇家侦探团的团长,竟然派我去监视那么一个废物?”劳伦斯踢了踢沙发角,结果不小心踢到了脆弱的脚趾,痛的他在客厅里乱蹦。   沈糖真是哭笑不得,乔紧张的上前去查看,“怎么了?哪里痛?”   劳伦斯摆摆手,但仍然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乔见他那么不配合,索性把他按到了沙发上,直接脱了他的长靴。   沈糖和顾行南当场就愣了。   乔见劳伦斯的小指有些红,直接就替他吹了起来,沈糖已经怔住了,为何乔可以喜欢劳伦斯到如此的地步?然而,劳伦斯好像习以为常似的,根本没有阻止的打算。   “团长,还痛吗?”乔深陷的瞳孔散发出不做掩饰的关切。   劳伦斯帅气的一笑,“不痛啦!”   沈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劳伦斯还花心,不对乔好的话,她真想就地阉割了他算了。   “劳伦斯,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对乔不专一,我就……”沈糖做了个割喉的姿势,劳伦斯立刻做了缩头的表情。   顾行南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糖糖,休息一下吧,不可以站太久的。”   沈糖点点头,看了眼门外,没有他的身影,她心里莫名其妙的慌张。   “不用担心,大哥他不会有事的。”顾行南安慰道,为沈糖倒了杯水。   “担心顾行北?简直是笑话?”劳伦斯笑道,“他刚才还让我去监视易寒川呢!”   什么?易寒川?原来顾行北没打算不过问这些事!否则也不会让劳伦斯监视易寒川了!沈糖和顾行南皆是一愣,两人误会了?   顾行北根本不是不关心顾行南,只是想让他多锻炼而已,而且,他竟然暗中还让劳伦斯帮忙,是不是查到些什么了?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忙到深夜,沈糖鼻子一酸,突然就很想哭。   “大哥他……”顾行南微微哽咽,心中满是歉意,刚才他竟然还怪大哥!   晚饭过后,几人都走了,只剩下沈糖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面发呆,沈清河也很无聊,丁一不和他下棋斗嘴,他只好去找沈糖。   “爸,怎么不多加件衣服?”沈糖握了握沈清河的手。   沈清河一笑,皱纹都活跃了,“不冷,丁一去打拳了,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出来逛逛,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沈糖没有回答,脸上的惆怅已经出卖了她。   “对了,早上我还听到行北给他什么朋友打电话呢!说是让他朋友开除一个海关的高层。”沈清河随口说道。   啥?海关?难道是?   沈糖再也忍不住了,她拿出手机主动给顾行北打电话。 第二百七十七章 极端   顾行北接到沈糖的电话,忙碌的心情得到缓解,尤其是小女人说要他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时候的语气,顾行北一扫之前的阴霾,加快了手上工作的速度。   小女人知道他的苦心了,这比什么都强。   “顾总,还没下班?”   闲着的丽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不由得就走到了顾氏集团的大厦下面,看到顾行北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便上来了。   “你来了。”无关痛痒的招呼让丽娜心里一紧。   果然回不到过去了,是吗?   “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忙吗?怎么到了这个点你还在加班。”全公司只有这一个办公室是亮着的,丽娜有些心疼。   以前陪着他加班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倒感受深刻。   “嗯。”顾行北应了一声,手指还在键盘上跳跃。   一份由他起草的销售计划就这样完成了,他习惯性的把U盘递给丽娜。“打印出来之后,明天以你的名义教给行南,记住,叮嘱让他审核,里面我故意留了漏洞。”   丽娜一喜,连忙接过,顾行北还能当她是助理!   “是,顾总。”好多天没进入工作状态的丽娜满血复活。   顾行北开始收拾东西,丽娜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就在嘴边。   “有什么事快说,我只有一分钟。”顾行北看了看腕表,手边新传来的文件等着他审核。   “总裁,关于告白的事情,我想请你忘了,丽娜还愿意到顾氏工作。”丽娜急忙说道。   顾行北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工作可以,说服你哥哥,从明天开始,你是行南的特助,薪水加倍。”   啊?是行南的特助?丽娜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总……”她没机会说下一句话了,因为顾行北已经走了,他就是这般雷厉风行,深深地吸引着她。   樱木自打从海南回来,既顾不得丽娜的事情,也没空去找易寒川算账,东京那边出了点事,急需他去解决,无奈之下,他的私人飞机又飞了一趟东京。   回到国内的时候,沈糖的事情已经解决完毕了,而且,顾行北竟然解决的十分漂亮,不仅让药材顺利通过海关的检测,还让试图拦阻沈糖药材的那个管理下了台。   易寒川正在办公室发火呢,没想到樱木忽然就冒出来了,他的怒火顷刻间熄灭,变成了狗腿的笑。   “樱木先生,您怎么现在来了?”易寒川亲自倒茶。   樱木阴沉的脸色寓意着什么,易寒川的腿都在打哆嗦。   “沈糖的那批货,是你找人扣着的?”樱木瞥了茶水一眼,开口道。   易寒川心里大叫一声糟糕,之前樱木可是不准他动沈糖的,但是想要给顾行北重击一定要从沈糖开始才行,他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给沈糖来了个大麻烦。   即使他对她有征服的欲望,但是,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他只想教训那帮人,狠狠的教训!   “樱木……先生,我……”易寒川结巴着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做的挺隐秘的啊?   樱木冷哼一声,大掌对着楠木桌子就是一排,“我的话你当成是耳边风吗?”   易寒川吓得都蒙了,要是可以求饶,他恨不得跪在地上。   “不是……樱木先生,我除了通过沈糖,我想不到办法去打击顾行北……”易寒川明显底气不足。   樱木手掌一挥,茶水尽数洒向易寒川的胸前,“你那么没用,我还要你干什么?不如自己拿二十亿找个人投资了?”   “不不不,樱木先生,我错了。”易寒川赶忙认错,连胸前的水渍都不敢擦,“我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不对,我以后再也不动南氏药业一根毫毛,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机会?无能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机会?”樱木冷冷的反问道。   易寒川赶紧拿出自己的得意之作,“樱木先生,你知道A市的天翔集团吗?就是顾行北的好兄弟秦淮风的公司,我利用我爸爸以前在城南的房地产,给天翔找了一个大麻烦,现在他们肯定为房子卖不出去急的焦头烂额。”   看着易寒川脸上得意而又阴险的表情,樱木皱了皱眉,这样看来易寒川还不是一点本领都没有。   “继续。”樱木说道。   易寒川看到希望之后更加努力辩解,“从天翔开始,然后是顾氏,再然后是顾行北独掌大权的海外市场,我一定会逐一击破的,樱木先生请你相信我,顾行北变成乞丐的日子不远了。”   三寸不烂之舌在易寒川的身上得到了体验,樱木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记住,再动南氏药业,别怪我不客气。”樱木警告道,外面一排站着的小弟让易寒川咽了咽口水。   “是。”易寒川应着,但忍不住奇怪,为什么樱木对沈糖会那么维护?“樱木先生,为什么您对南氏药业如此维护,这让我做起事来有些束手束脚。”   这一问,易寒川本来是怕樱木生气的,可是樱木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同样疑惑的表情,下意识的行为也需要理由吗?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樱木说完便走了出去,但是还是免不了疑惑,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帮沈糖?   易寒川又是郁闷,又是松了口气,总算现在平安了,下班时间到了,很多人都回去了,但是易寒川的办公室里他一个人站在落地窗旁边,灯是关着的。   只能看得见一根烟头的火忽暗忽明。   他细想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一步一步、步步为营走到现在,他失去了太多,得到的却甚少,想到宫小玲的时候,他陡然涌起一丝欲望。   心中火烧的更甚,索性他把烟头按向自己的虎口,肉被烧焦的味道传来,混着虎口的痛让他稍微平息。   “宫小玲,你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他告诉自己。   门把突然被拉下,门被粗鲁的打开了。   罗绮梦出现在门口,她踩着高跟鞋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寒川,我就知道你还没下班,怎么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啊?”   易寒川快速的整理好情绪,不着痕迹的烟斗按进烟灰缸。   “绮梦,你来啦,吃饭了吗?”易寒川假装关心的问道。   “当然没吃呢!人家都饿死了,就等着你陪人家去吃饭呢!”罗绮梦撒娇似的跺了跺脚。   易寒川恨不得呕出来,跟宫小玲比起来,这个小姐真是差太多了,似乎是感受到易寒川的漫不经心,罗绮梦第六感作祟,话锋一转指向了宫小玲。   “听说最近宫小玲复出的好像不错嘛,跟好几个帅气的男演员都有合作,其中有一个比较大尺度的电影叫什么来着……”罗绮梦故意吊着易寒川的胃口道。   易寒川闻言很烦躁,他收了收桌上的东西,“走吧,我带你去吃法国菜。”   “吃什么法国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提她?你是不是还想着她,是不是宫小玲很喜欢吃法国菜?”罗绮梦一连串的质问让易寒川没有招架能力。   女人真他妈的难缠。   “绮梦,你怎么了?我没有想着她,我跟你解释了多少遍,跟她是因为当时需要而已,大家各取所需而已。”易寒川耐着性子解释,尽量让语气平和。   可罗绮梦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收放有度。   她睁开易寒川伸出的手,随手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哼,明明就不是,你当我瞎了吗,上次那一巴掌我可是都记着呢。”   眼看着她翻旧账,易寒川更是一肚子火,上次为了巴掌的事他求了多久!要不是因为她的爸爸是罗湛,自己还有用,他会这样吗?   “绮梦,你乖一点好不好,我一定会尽快稳定工作上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真心。”易寒川深情款款地说道,藏起眼底的厌恶。   罗绮梦最受不了的就是易寒川这种眼神,不可否认,浓眉下深情的眼睛对女人是最有吸引力的。   “你说的,到时候我要你跟宫小玲划清界限。”罗绮梦伸出手指抵在易寒川的胸膛。   易寒川连忙点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指,“到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无半点怨言,好吗?”   罗绮梦靠在易寒川的胸膛,甜蜜的笑着,熟不知自己早已落进了男人的圈套里。   “刚才樱木先生来过了,我现在的工作很忙,你能不能乖一点,一个人去酒店等我,我给你在酒店订好了大餐,好吗?”易寒川温柔地说道,他几乎是忍着没有推开这个女人的。   罗绮梦一想到易寒川为了她们的将来那么努力,当下就点头答应了。   然而,在她出去还没有两分钟,易寒川已经打了一个电话……   “做的干净点,吓吓她就行了,别来真的。”易寒川的胆量还没有大到敢真动罗绮梦的地步。   但是这口恶气不出,他实在是难以立足。   罗绮梦一人开着小车去到两人的约定的酒店等候,只是刚到停车场……   “呜……”她连叫都没来得及,便感到身后一个人正捂着她的口鼻,跟着爸爸混了那么久,她当下屏住呼吸,假装不能反抗。   后面的男人见她没什么反应,稍微放松了一下,罗绮梦一脚踩在男人的皮鞋上,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拔腿就向外跑去。   光,光,前面有光。   “快追。”男声发出,脚步声紧跟。   罗绮梦多恨身边没多带两个人,她想着今天来找易寒川不想让人跟着,谁料到会出这种事,她见跑不过,索性停了下来,顺便功夫她便被包围了。   “小妞,别跑了,陪哥几个玩玩呗。”其中一个咬着牙签的牙签男阴险的笑道,眼光游离在罗绮梦的胸前。   罗绮梦哪受过这份委屈,她爸是谁,只有她揍别人的份,怎么会轮到别人来堵她?   “你们胆子不小,不知道我爸爸是罗湛吗?哪条路上的,报上名来,也许我可以让我爸留你们一条命。”罗绮梦大小姐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听到罗湛的名字,几人有些害怕,但一想又不是真动她底气又足了起来,几人相互使了个眼神,一拥而上……   罗绮梦这回真怕了,要是她真出事了……   “别碰我!被碰我!”她的衣服被撕扯开来,她大哭着求饶,但是几人还是没有停下。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偷吃   沈糖近日来突然嘴馋,很想吃火锅,眼看着冷天就都过去了,她不吃一把火锅纪念一下逝去的冷天,实在太对不起大自然了!   越想她就越馋,可是她不敢去请示御用大夫南夏,南夏肯定不让她吃,外加训斥她一顿。   “我就是好想吃嘛!”沈糖躺在大床上滚来滚去,碍于肚子,只能用龟速。   “想吃什么?”顾行北端着一杯果汁走进来,“补充维生素。”   沈糖每天的生活都被他小心的照顾着,定量的补充营养,定量的运动,眼看着就快要到预产期了,顾行北当真是紧张的不行。   “天天喝这些,我想换种口味。”沈糖先乖乖的喝完,再试图谈条件。   顾行北一看她骨碌转的眼睛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想换什么口味?”   沈糖蹭了蹭他的胸膛,“行北,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人家现在特别想吃火锅,你能不能带我去吃啊?”   火锅,这是什么口味?顾行北皱了皱眉,显然是不理解。   这种算不上高级的东西,他几乎是碰都没机会碰,那里会体会沈糖焦急的心情,这可是她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每一段时间都会尝尝的。   “人家很想吃嘛!一想就流口水,好嘛,你就带我去吃吧!”沈糖全面开启了撒娇模式。   顾行北有些无奈,“火锅里面都是辣椒,你现在不能吃。”   沈糖一早就料到他会这样拒绝,她傲娇的别过头去,“哼,你一点也不爱我了!”   我靠,这是什么逻辑,顾行北也是醉了,他揉了揉额角,“爱你更得为你着想,不好的东西坚决不能吃,我得对我老婆和儿子负责。”   最重要的是还是两个儿子,顾行北没有说出来,手却搭上了沈糖的肚子。   “我就吃一点点,就是尝尝嘛,又不会有什么事情。”沈糖做着一点点的手势。   顾行北看着她讨巧的模样,这样才乖吗,但是!他还是不准!   “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哼!”沈糖一见没有可能,直接下了床踢上拖鞋找老爸去,还不忘挖苦顾行北这个老爸,“宝宝啊,你看爸爸对妈妈多不好,以后你们可不能随爸爸啊!”   顾行北简直是哭笑不得,沈糖平时看起来又聪明又能干,唯独在跟他撒娇的时候真是一孕傻三年。   “回来。”顾行北勾了勾手指。   沈糖惊喜的挑眉,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故作失望的转过身去,“干嘛!”   “换衣服,我带你去。”顾行北霸道的拿出稍微厚一点的外套,要给她套上。   沈糖就差没蹦起来欢呼了,那是因为她现在蹦不起来,“还是老公你最好了!”   顾行北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听到这种好话,他不忘约定三章,“说好只能吃一点的。”   “放心,我只吃一点,剩下的都给你吃。”沈糖赶忙说道,但是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啪啪作响了。   顾行北真的是无语了,出来之前和出来之后完全就不是一个人!沈糖竟然带着他来到了她们大学时代最常逛的夜市!   “你确定要在这里吃?”顾行北对这里的卫生情况十分不信任。   沈糖搂着顾行北的胳膊,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和美食大战三百个回合了,她点头如啄米,现在就算是八头牛也不能把她拉回去了。   “哎呀,走吧!”沈糖作势就要往人群里挤,顾行北赶忙在她身边护着,生怕一旁的学生不小心伤到了她。   沈糖是看到这个也觉得好吃,看到那个还觉得亲切,结果买了一大堆,然后两人才走进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火锅店。   但是人满为患!   顾行北哪是那种能在这种吵闹地方吃饭的人?他直接让老板单独弄了一个包间出来,还是老板看在钱的份上,赶走了另一拨客人给顾行北留出来的。   “其实在外面吃别有一种感觉的,太快了,大学时光好像就在昨天似的。”沈糖不由得感叹道,她打开自己各种小吃的袋子。   沈糖拿了一个冰栗子递给顾行北,谄媚的笑道:“尝尝。”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有些过分了,顾行北也不是不领情的人,他大方地接过,跟她一样剥好之后一下子塞进嘴角,随即一口咬开。   “还是原来的味道。”沈糖笑得很幸福,她当年可是经常买这种栗子来吃的。   顾行北倒是觉得味道一般,但是看沈糖吃东西他很享受,不自觉的多吃了两个,沈糖尝完这个再吃吃那个,每个基本上只吃一点。   然后她很得意地冲着顾行北笑着,“我很听话吧,只吃一点。”   是啊,每样只吃一点,顾行北也是服了,他之前都刻意清点了沈糖买了那些东西,味道过重的、不健康的他全都偷偷拿到桌子下面去了,反正买了很多东西的沈糖也发现不了。   因为这里的纸袋用的全是一样的。   “真是听话。”顾行北故意咬重了后面两个字。   沈糖听懂也不戳破,老板娘很快把沈糖点的东西都送上来了,而锅底是沈糖挑的最原始的鸳鸯锅。   “辣的那边不准吃。”顾行北在沈糖动筷子之前叮嘱道。   老板娘见小夫妻两人如此恩爱,特意边调味边解释,“这位夫人怀着宝宝不方便吃那些不健康的,里面的火锅调料是我自己新鲜配制的,不是市面上带添加剂的调料,你们可以放心吃,还有啊,这个辣椒也是刚炸出来的,夫人吃少一点应该是没关系的。”   “谢谢老板娘!”沈糖眉眼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菜全都上齐了之后,顾行北才知道沈糖一出来压根就像是笼子里飞出的金丝雀,根本不管之前约定的三章是三章还是四章,只想着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行北还要照顾着给她倒果汁。   舌尖尝到熟悉的味道,她别提多满足了,但是她也是很有分寸的妈妈,对辣的也只是尝尝便不怎么吃了,大多数还都是吃不辣的。   “行北,你也吃嘛。”沈糖大方地给顾行北夹了一块不错的羊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沈糖就算是吃的再饱也看不出来肚子,反正都那么大了,而顾行北被沈糖喂得是撑着了。   “怎么下雨了?”   两人一出来,路上的行人都变少了,小贩们也都支起了伞。   “你等着我,我去取车来接你。”顾行北当机立断。   不一会儿,开着车的顾行北来到了沈糖的面前,他下了车把名牌外套脱了下来给沈糖当伞,小心的带着她坐到车上。   “雨还真大呢!”沈糖看着雨滴打在车窗上,感叹道。   她没有淋到一点雨,而顾行北半边身子都湿了。   她看得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这里离我们以前的家很近吧,去哪里换个衣服吧,省得感冒了。”   “好。”顾行北驱车便上路,他也想回去看看了。   自从沈糖搬走之后,他也很少来了,但仍然会让人打扫着这里,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够过来看看,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   沈糖熟练的找到衣柜,挑了件衬衫给顾行北,“去洗个澡吧。”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一起洗。”   暧昧的灯光,浓浓的情意,很多事情现在不做真的是会辜负当前美好的环境的,所以顾行北的抑制力也减弱了,主要是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了。   沈糖低着头,那么久了,她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害羞,“讨厌。”   自打沈糖怀孕以来,顾行北可是一直饿着呢!   沈糖没有推却,等着顾行北调好了水温之后,两人便一起洗了起来。   本想着老夫老妻的不会怎么样,可是真的做了之后就不一样了,沈糖努力平息着脸上的温度,随口找了个话题,“行北,你让劳伦斯监视易寒川,为什么啊?”   顾行北的手滑过她敏感的身体,脸不红心却在跳,两人好久没这么放肆的独处了,他几乎一点都不想忍耐。   “你说呢?”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着的冲动。   沈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快要生宝宝了,她一定不会拒绝,“是因为上次海关的事情,还是说是淮风的事情。”她试图缓解他发烫的体温。   显然没什么作用。   “我找人查了,你的那批货没什么问题,海关扣下也是因为易寒川想找你的麻烦。”一股股褪不去的热潮袭来,顾行北的喘息越来越厚重。   “就知道肯定是他搞的鬼。”沈糖哼了一声,对易寒川现在狗急跳墙的做法很是不屑。   顾行北靠近的沈糖的背,两具完美的身体之间没有缝隙,“糖糖,我饿了。”   啥?沈糖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她没想到某男可以说的那么直白,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那个……我洗好了,咱们先出去吧。”沈糖不想他贴的那么近,可是挣脱了她心里也很空。   两人都在隐忍着,都知道不该放纵,却都忍得十分辛苦。   “我有办法……”顾行北低声道,“不会伤到宝宝。”   慕容家的客厅里,晚饭时间竟然找不到沈糖和顾行北,两人的电话也打不通,一群人都等着开饭呢!   “不等他们了,沈伯父,我们还是先吃吧。”劳伦斯的肚子早就饿扁了,他今天可是为了监视易寒川辛苦了一天啊。   明天还有好戏要给顾行北看呢!结果这人竟然不知道去哪儿吃好吃的了,还不犒劳犒劳他!   “劳伦斯,乔怎么没来吃饭?”沈清河问道。   劳伦斯边吃边回答:“乔还在忙,她自己会解决的。”   沈清河点了点头,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他看的倒也明白,“乔对你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你也该对人家女孩子好一点。”   啊?劳伦斯张了张嘴巴,他否认不了,但是也做不到。   “怎么了?不想收心啊?”沈清河一眼就看懂了劳伦斯那点心思,“你现在还年轻,再玩个两年就会知道有个乔这样的女孩跟着你,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然而,沈清河的语重心长劳伦斯并不能明白,他的心现在也收不回来,反正乔还在他身边,不急!   对了,他刚才让乔一定要盯着易寒川,她不会不吃饭吧?想到这劳伦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还不忘让丁一带了一份给乔。   沈清河满意地笑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差一点   秦淮风被城南的事情缠绕的脱不开身,他一方面要瞒着老爷子,一方面还要承受地产销售停滞带来的损失,短短几天,秦淮风愁得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南夏更是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她现在才明白,为何秦淮风愿意把她养在家里不想她过于劳累,全都是因为心疼和爱啊。   然而,懂事的南夏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揉出一抹笑端着刚熬好的药膳敲响了秦淮风书房的门,“淮风,休息一下吧。”   南夏走了进去,秦淮风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她蹑手蹑脚绕到他的身旁,叹了口气。   “你来啦。”南夏拿毯子的细微声响还是惊扰了秦淮风,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哇,又有好吃的。”   南夏微微一笑,“是啊,今天跟之前不太一样哦,是当归猪脚,补气补血的。”   “夏夏,有你在身边,真是幸福。”秦淮风张开臂膀,把南夏囊括在自己的包围圈里。   一碗汤下肚,秦淮风觉得身子都热了,这补药还真是名不虚传,也不知道夏夏为了给他补身体,放了多少当归,会不会补得全身燥热才是。   “爷爷怎么样了?”秦淮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南夏帮他收拾书桌,回答道:“爷爷啊,他还没有知道这件事,每天还是老样子,打打太极,跟老朋友下下象棋。”   秦淮风点点头,“不知道就好。”   夜已经深了,孤男寡女的书房怎么都有点暧昧的气息,然而一直没上三垒的秦淮风忍耐着,但还是感觉到身体里一股股热浪传来。   “夏夏,你这药膳,也太管用了吧,我怎么觉得有点气血上涌呢?我快抑制不住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了。”秦淮风扯开了领口,往南夏身边挪了挪。   南夏偏着头想了一下,似乎当归真的放得有点多。   “你不要老是挤我啦,沙发就那么大,都快掉下去了。”南夏推了推秦淮风的胸膛,但是好像没什么作用。   秦淮风借着药力又挪了挪,“夏夏,我胸口有点热,你帮我看看。”   南夏这下是无处可逃了,小手抵在秦淮风的胸膛,这不是自作孽吗?   “淮风,你正经点好不好?”眼看着就要失了城池,南夏的小脸憋得通红,心里也跟着躁动起来。   秦淮风不依不饶,他早就想尝尝眼前女人的味道了,只是碍于南夏的传统他一直忍着,求婚也不答应,这可不饿死他了嘛!   “夏夏,你又不嫁给我,我也是男人。”秦淮风的声音像是被火点燃了似的。   南夏自知理亏,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心里总有个疙瘩怎么能愉快的玩耍?“淮风,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南夏刚要起身,秦淮风一个用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男上女下的姿势跃然于沙发之上。   “淮风。”南夏羞人的声音出口,像是导火线一下子让秦淮风再也控制不了了。   “夏夏,我很难受……”   她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可是,我们还没结婚。”南夏努力守着最后一步防线。   “明明是你不愿意嫁给我。”秦淮风的眼神里多了丝幽怨。   好像真的是这样,南夏一愣,竟然完全丧失了主权,任由秦淮风上下其手。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南夏陡然间回了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她竟然迷失了?   “我去接电话。”话未说完,南夏灵巧的闪走,只留下进行了一半的秦淮风懊恼不已,这该死的电话,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是沈糖打来的电话,南夏的声音还有些为褪去的沙哑,让沈糖有些意外。   “夏夏,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沈糖关心地问道,生怕南夏为了南氏药业的事情把身体搞垮了。   “没……没有。”南夏轻咳两声以作掩饰。   沈糖皱了皱眉,她是有事情的,“那个,夏夏,淮风最近怎么样了?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吗?”   南夏一愣,赶紧回答:“没……还没。”   秦淮风正盯着南夏,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看的南夏连话都说不好了。   “夏夏,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怎么说个话都不会了?”沈糖好笑的问道。   南夏一边接受沈糖的拷问,一边还有秦淮风的那种眼神,她真的是冰火两重天快要受不了,索性她打开书房的门跑了出去。   “跑步?夏夏,你在跑步?”沈糖听着那边的喘气声。   南夏啪的一声关上自己的房门,这下总算安心了,“没有啦,糖糖你不要瞎猜了,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沈糖哦了一声,这才是正常的南夏,“我就是想问问你,淮风的事情解决没有,我怕你两头跑,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没事,就是淮风这两天太忙了。”南夏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叹息,但细心的沈糖还是感觉到了。   “也是,不过,过两天应该就不忙了,你也不用太担心知道吗?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等我生完宝宝马上就上阵帮你。”沈糖元气满满的鼓励道。   南夏抿唇笑了笑,“谢谢你,糖糖。”   “跟我哪用说谢谢,偷偷告诉你啊,我们家顾超人也会插手此事的,反正我是不担心啦,我对孩子他爸可是很有信心的!”沈糖笑得比花还灿烂。   南夏用力地答道:“嗯,我也相信淮风,他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一切的困难的。”   两个女人都深爱真自己的男人,而她们的男人是不会叫她们失望的。   “糖糖,吃饭了。”顾行北的声音传来,沈糖又安慰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刚下楼就看到顾行北从厨房里拿出一碟沙拉来,她顿时心里感觉好甜蜜,从那天回来开始,顾行北每天都给沈糖变这法子做沙拉,说是要补充维生素。   “芝士口味的?”沈糖挑了挑眉,面带喜色地问道。   顾行北点了点头,捏了捏她的鼻子,“吃吧。”   沈清河看着小两口越来越甜蜜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但同时也在担心着一件事情……   丽娜终于和樱木达成共识,她可以去顾氏上班,但是必须要答应樱木一个条件,就是每年的过年不论什么原因都一定要回日本去祭拜妈妈。   这个条件让身为女儿的丽娜十分愧疚,她上次留在这里是真的很不孝顺。   谢过樱木之后,丽娜暗下决心,以后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她过年一定要回日本祭拜母亲,这种错误她再也不允许自己犯了。   “行南……不,顾总,顾总……也不对。”丽娜说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区分顾行北和顾行南的职位。   顾行南大方一笑,“丽娜,你叫我行南就可以了,哥哥他前几天不在,我只是暂代而已,你没有必要区分的那么仔细。”   “是,行南。”丽娜拿出自己一贯的干练,“顾总让我来报道,做你的助手。”   什么?顾行南又是惊喜又是惊吓,他按着丽娜的肩膀,再次问道:“哥哥让你给我当助手?”   “是……是啊。”丽娜被顾行南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   顾行南欢呼道:“丽娜,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有你在我身边,我做起事来一定事半功倍!”   丽娜的工作能力,顾行南打心眼里佩服,能得到丽娜做助手,简直是太幸福了!   可是,“对了,丽娜,哥哥怎么舍得把你让给我的?”   “有什么舍得不舍得,顾总除了对糖糖不舍得,其余的都能舍得。”丽娜的眼睛里藏不住的失落,全都落进了顾行南的眼睛里。   他温和的一笑,这一点他无比的赞同,甚至感同身受。   “好了,丽娜,以后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工作啦。”顾行南脸上的笑宛如三月里温润的春风,丽娜一扫阴霾,立即答应。   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顾行南,“为了来行南你的身边工作,我也是做了功课的,看看,暂代总裁还满意吗?”   丽娜开起玩笑来,跟顾行南共事的时候不像是和顾行北在一起那么正式和压抑,她倒有心情开起玩笑来。   顾行南才扫了两眼,立刻明白了,“这是你准备的方案?”   丽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不好吗?”   “不不不,这简直是太好了,我现在正需要这个方案呢!淮风终于不用发愁了。”顾行南面露喜色,像个大男孩似的那般真性情。   “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丽娜询问道。   顾行南点点头,“去吧,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丽娜大方地应道,碎发垂下,她随意撩起,总是干脆的一塌糊涂。   顾行南看着手中的方案,像是看到宝似的,他整个一上午都沉浸在方案之中,丽娜的心思还真是巧妙,他完全没想到的招数她竟然能想到,这样的话,淮风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上午的时间飞逝,眼看着就到了午饭的时候,顾行南很绅士地找了丽娜一起吃饭当做是感谢。   两人选了一家小清新一点的餐厅,环境对于顾行南来说比较重要。   “行南,其实你没有必要那么客气的。”丽娜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那个方案不是她写的。   顾行南却不是这样想,“我初步看了一下,丽娜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这样一来,既不耗费财力,也没耗费什么人力,几乎就是很轻松的解决了天翔遇到的大难题。”   城南的地段优势,天翔的巨大投资,好不容易那么成功的一个商业地区被建成了,然而,因为另一边的商业城的捣乱,竟然害的天翔连一套房子都卖不出去,秦淮风不愁死才怪。   连顾行南都觉得,这难题放在自己身上也是极大的一个考验。   “那个……能解决问题就好了。”丽娜赶紧喝了杯水,掩饰她的尴尬,真是受之有愧啊!   明明是顾行北做出来的方案,自己却要领这个功劳。   “嗯,你快看看,想要吃什么,今天我都请客。”顾行南把菜单推到丽娜的面前。   丽娜假装看着菜单,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行南,可是顾总既然不让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她又怎会破坏他的苦心呢!   还是不说了吧。   一顿饭,丽娜吃的别扭极了,要不是顾行南秀色可餐,她真的是难以下咽。 第二百八十章 掘地三尺找混混   沈糖越来越觉得顾行北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她闲来无事就盯着顾行北看,愈看愈发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到底顾行北有没有帮行南啊?沈糖郁闷着,却又不敢问,上次她误会,摔了汤碗,害她可惜了那碗汤好几天呢!要知道,顾行北的厨艺已经好到打翻一碗汤都是值得下地狱的程度了!   要怎么才能套出来他的话呢?沈糖躺在沙发上琢磨着,又拿来手机百度了一下。   有了!   她把手机仍在一边,灌酒这种办法是不行了,上次在美国她灌了顾行北那么多酒结果把自己给搭了进去,现在她可不会用那么低级的手段了。   要来咱就来劲爆点的,美人计!   说干咱就干,沈糖翻了翻自己的衣服,稍微有那么点暴露的还全都是怀孕以前的,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穿的上?   “我真是笨!”沈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美人计也要美人才能用啊,又不是哪个女人都能用的出来?   比如,孕妇。   “天龋那怎么办?”沈糖看着镜子里面臃肿的自己,颓废的摸了摸大肚皮。   沈糖吐了两口气,随意一瞥,见到一件红色的睡衣,“这是我什么时候穿过的来着?”   管它呢,先用了再说,除了美人计以外,沈糖想不到别的高级手段来了,她把红色的丝质睡衣穿上,幸好是怀孕的时候买的,虽然腰臀部窄了些,但好歹最傲人的地方能秀的出来!   在外面套了一个外套之后,沈糖偷偷溜进了书房,见到顾行北还在伏案,她娇声唤道:“老公。”   顾行北皱了皱眉,抬眼望去,这是什么鬼?   “休息一下吧,你都看了那么长时间了。”沈糖的声音都能把自己给甜死。   说着,沈糖很妖娆的把文件拨到了一边,自己半坐在桌上,可惜身材走样,这样的美人计使起来太费劲,还有点滑稽。   “那老婆说,要怎么休息?”顾行北坐着等接下来沈糖的动作。   沈糖妩媚一笑,一手搭上了顾行北的肩膀,“你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咯,我都听你的。”   顾行北忍住笑,沈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但是每一个眼神对顾行北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要不是他超强的自制力,沈糖现在早就求饶了。   “那,走吧。”顾行北作势就要抱起沈糖。   沈糖欲拒还迎,躲到一旁,“你怎么那么心急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不把胃口吊足了,他会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事情吗?肯定不会,沈糖绕到顾行北的身后,俯下身子,开衫本就没有扣子,自然展露了有意露出的春光。   “老公,淮风的问题,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好啊?”沈糖手从顾行北的肩头开始往下滑,她故意不问行南,怕他别扭。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小妮子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想知道吗?”顾行北挑眉,只有侧颜,沈糖差点就把持不住了,手一滑竟然直接滑到了最下面。   这下,沈糖倒有些慌了,顾行北哪里还容她躲,直接按住她的手,“既然老婆那么主动,做老公的怎好拒绝。”   好了,后面的事态跟沈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只知道自己一直累到睡着,虽然不是实质上的夫妻生活,但还是累到他了,顾行北抱着沈糖沉沉睡去。   不知是睡前心事没有解决,还是过于担心易寒川会再次对天翔和南氏不利,沈糖竟然梦到易寒川了?   但是这次被害的对象是宫小玲。   “不要!”沈糖惊叫一声,猛然从噩梦中醒来,她梦到……   “糖糖,怎么了?”顾行北没有熟睡,自从沈糖怀孕他都不敢睡死,生怕她有个什么问题自己没有照顾到。   沈糖摸了摸额头,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我做梦了,好害怕。”沈糖往顾行北的怀里拱了拱,寻找心底最强大的安全感。   顾行北轻抚她的发,“不怕,有我在,怎么可能有噩梦呢?不怕。”顾行北温柔的安慰,丝丝侵入沈糖的心扉。   “嗯,顾超人,我一点都不怕。”沈糖昂起头冲他笑道,但是一想到宫小玲她还是担心起来。   “小玲好像有段日子没来了吧。”沈糖随口说道。   顾行北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一来是他实在太累了,二来,对宫小玲他根本不会放心思。   “行北,你说,易寒川他会不会再对小玲不利啊?”沈糖在顾行北的胸口画着圆圈。   “不会。”顾行北闭着眼睛,“宫小玲现在认清了他的面目,不会再被他轻易利用。”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可是小玲毕竟爱着他,要是他再用什么手段,我怕小玲会上当。”沈糖灵动的眸子里染上担忧。   顾行北拍了拍她的背,“要真是那样,只能是她咎由自取。”   沈糖心一凉,没有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睡去,而顾行北已经起身了。   现在的凌晨正是英国的下午,顾行北的动作很轻,沈糖好不容易睡着他哪舍得打扰。   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那头出现的是慕容正英武的脸庞。   “外公。”顾行北唤道,慕容正点了点头,并未排斥。   “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慕容正面带赞赏。   顾行北微微颌首,不可置否。   慕容家的生意很大,全球各地都遍布着慕容旗下的品牌、物品,什么地产、演艺、设计,什么样的公司都有,但大多数都不是慕容正亲自掌管,而众多小公司全都是要汇聚到慕容正手上的。   他是个商人,顾行北想要讨好一个有钱的商人,自然会下血本。   “CG的发展方向很明确,并且与美国政府有合作,我看前途十分广阔,这样一家公司,很难想象曾经濒临倒闭,顾行北,你干得不错。”慕容正说道。   顾行北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为了讨好慕容正他真的够拼了,“能得到外公的夸赞,CG也算是荣幸。”   “那这一次你的公开招标……”   眼看着度假村就要建好,多少商家打破头想跟CG合作,而慕容也是其中一家,一开始慕容正不知道CG是顾行北旗下的,而顾行北在投标公司里看到了慕容家的标志。   既然外公想要合作,这个面子他怎么会不给,他当即便用董事长的权力选中了慕容家,并且署名签的是顾行北的名字。   慕容正看到之后喜出望外,不止是为生意,更多的是为顾行北这个外孙女婿。   “当然是非外公莫属。”顾行北接道。   慕容正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顾行北这是在讨他的欢心,既然如此,那就准了!   “好!”   罗绮梦那天在车库中遇到几个小混混调戏之后,回到家里一连几天都不出门也不吃饭,虽然没有被怎么样,可是她心里就是憋屈。   她暗中找人寻找那几个人,可好几天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气死我了,最好别让我找到,否则,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罗绮梦一直躲在家里发牢骚,屋子里面几个名贵的花瓶都被打碎了,这种动静怎么可能瞒过罗湛的耳朵呢。   罗湛几番询问,罗绮梦只好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但是却略去了她是去找易寒川的。   “混账,竟然敢动我罗湛的女儿,来人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罗湛狮子般的怒吼吓得罗绮梦都退到一旁,虽然罗湛很厉害也对她疼爱有加,可是发起火来她也要找个角落躲一下,实在是害怕啊!   “爸,您别生气了。”罗绮梦赶紧倒了杯茶。   罗湛瞥了她一眼,是又心疼又生气,怎么他罗湛的女儿竟然被人欺负还不知道还手?太让他失望了。   “绮梦,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罗湛抬高音量质问道。   罗绮梦低着头,总不能连带易寒川的事情一起告诉爸爸吧?那岂不是会被打死?   “是我想自己解决嘛,绮梦都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了。”罗绮梦咬咬牙,找出这么一个理由。   “你这样想当然是好的,可是,爸爸倒是希望你能多依靠爸爸一点,没必要打断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罗湛语重心长的说道。   罗绮梦见忽悠过去了,立刻松了口气,换上一副乖女儿的样子坐在了罗湛的身边,“爸爸,绮梦以后一定会更厉害的,一定不丢罗湛的脸!”   罗湛欣慰的点点头,“这样想就乖了,好了,等到这件事有消息了,抓住那几个人随你处置。”   “谢谢爸爸。”罗绮梦的眼睛里迸发出狠厉的光芒,敢欺负她,她一定要让那几个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可是……   那些照片……   罗绮梦还是担心的,她怕以他爸爸的威名真要把那几个小混混逼急了,做出来一些对她不利的事情,那她以后在A市该如何立足?   “爸,有了头绪之后能不能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怕他们……”   “怕?”罗绮梦还没说完,就被罗湛给打断了。   罗绮梦一愣,心顿时揪了起来。   “你怕什么?难道我罗湛的女儿还要怕别人不成?”罗湛一拍桌子,罗绮梦吓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当然不是!”罗绮梦手一挥,“我罗绮梦怕他们?简直是笑话!”   罗湛生平最讨厌优柔寡断、胆小之人,尤其是对罗绮梦的要求更是高,他看不惯自己女儿跟怂包似的,因为他没有儿子,所以对这个女儿就像是儿子一样的要求。   等到罗湛走后,罗绮梦想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沙发上,“我一定要比爸爸快。”   她赶紧叫来了自己能用的人。   “大小姐。”一帮黑衣墨镜的男人站在罗绮梦面前。   罗绮梦脸色极为苍白,她只期盼着自己想的事情不要发生才好。   “想尽办法,一定要在爸爸之前找出那几个人,找不到我拿你们是问!”   “是。”几人大声应道,但却都犯了难,要在罗湛的眼皮子底下做事,还要比罗湛快,这不是开玩笑吗?   然而,就在罗绮梦烦躁不已,不吃不喝的时候,坏消息就这么传来了……   “什么?”罗湛一声吼,所有的人都抖三抖。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打起来了   罗绮梦大叫一声完了。   “顾氏集团的人?”罗湛重复道。   他手下的人都不是吃干饭的,罗绮梦简单的交代了情况之后,罗湛的手下便展开了全城搜索,很快目标就放在了顾氏集团身上,但是碍于顾行北的地位,他们不好下手,只好来禀报老大做决定。   然而,罗绮梦却愣了!   “我跟顾氏集团的人无冤无仇,他们干什么要这样害我?”   罗湛圆眼怒睁,“反正他顾氏集团的人惹了我女儿就要付出代价!走,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啥?这会不会太快,罗绮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赶忙跟上。   “爸爸,他们是怎么查到顾氏集团的?”   罗湛上了车,抽空答道:“在你出事的地方发现了顾氏集团的牌子,除了顾氏的员工谁有他们的牌子,肯定是那几个人不小心掉的。”   罗绮梦若有所思,就算是之前有那么一点牵连也不会这样吧,用得着这样对她吗?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到底是找人堵了她,还拍了一些不太好的照片。   “绮梦,你不用担心,爸爸现在就去给你讨回公道。”罗湛拍了拍女儿的手,连安慰都如同狮吼。   车子很快停在了顾氏的大厦下面,罗湛二话不说带着人直接去了十七楼。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赶忙上前拦住。   罗湛身后的小弟一个箭步上前,把前台小姐推得很远,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色,有的只是野蛮粗暴。   “先生……”前台小姐半卧在地上。   罗湛不管不顾,直接带着大部队上楼,一脚踹开了顾行北办公室的门。   “谁?”丽娜冷喝,她正在给顾行北汇报工作。   顾行北坐在桌边,对着突然发生的事情他仍旧一脸平静,虽然没有料到来人跟他有什么仇怨,但是素来养成的镇定早就让他可以临危不乱了。   “顾行北,是不是你找人暗中堵我女儿?”罗湛当场质问道。   顾行北微微皱眉,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不是该称呼一声,罗老大?”相比于罗湛的怒气冲冲、兴师问罪,顾行北显得镇静许多。   顾行北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罗湛也不好不坐,只能坐下,罗绮梦跟在旁边,却不敢落座,而丽娜则理所当然的站在了顾行北的旁边。   “这位是,罗小姐?”顾行北眼神淡淡扫过罗绮梦,罗绮梦心里一沉,有种异样的感觉。   罗湛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根本没有好脸色,“少废话,前两天在新益阳地产的车库里,是不是你的人想对我女儿有所企图。”   “罗老大讲话还请客气一点。”顾行北还没发话,丽娜就沉不住气了。   谁敢这样跟她的总裁说话?这不是找死吗?   “你算老几?敢这样跟我爸爸说话!”罗绮梦也毫不示弱,仗着虎威她也不弱。   丽娜蹙眉,顾行北一挥手,她也不好再说。   “罗老大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顾行北靠在沙发说,不仅没有惧怕之意,反而显得有些慵懒。   罗湛眼神示意,手下就把一块带有顾氏集团商标的牌子放在了桌上,顾行北只瞟了一眼,大概就明白了。   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真的是他手底下的人跟罗绮梦有过节,二,不是他的人,那会是……   “证据在这,你还有什么话说?”罗湛咄咄逼人,今天势必是要讨一个说法。   顾行北也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不论内情是什么,他和罗湛免不了冲突了。   顾行北薄唇轻抿,半天都没有言语,而罗湛哪里是能等得了的人,眼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暗,丽娜微微向前挪了一步。   “顾行北,你今天是交代也得交代,不交代也得交代!”罗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丽娜想都没想直接冲到了前面。   罗湛这边的人见丽娜冲出来,更加不含糊,根本不管丽娜是不是女人,一拳就冲着丽娜的脸招呼过去了。   顾行北还是不动声色,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这看的罗湛更加生气了。   丽娜也不是挨打的人,她双手成拳,一躲一闪都利落漂亮,罗湛带来的几个人,其中功夫不错的,也只能跟丽娜打个平手。   罗湛想动顾行北的,但是看到顾行北那副样子,他并不敢轻举妄动,顾氏集团的影响力他不是不知道,就算是跟他较量也是两败俱伤。   “住手。”罗湛一声大喝。   丽娜一脚将一个黑衣男人踢飞了,就是第一个想对她动手的男人,男人重重的摔倒了地上,连磨牙都掉了,他忍着不敢吐血,但却忍不了不打丽娜。   丽娜也不怕他,一个连环踢将他逼退,等他再上来时,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又是一记重创。   “还嫌不够丢人吗?”罗湛抬高了音量,眼中闪过杀意,连顾行北身边的女人,竟然都那么厉害。   男人不敢再上,一边忌惮罗湛,一边还打不过丽娜。   “顾总,我今天来无非是想要个说法的。”罗湛的语气也变得软了下来。   顾行北要的就是如此,跟他说话如此狂妄,还想在他手底下讨好,可能吗?索性让丽娜先出手给他点教训,也省的那张嘴里说出什么他厌烦的话。   “我只能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顾行北彻底把罗湛得罪了,他瞥了一眼罗湛发黑的脸,继续说道,“如果罗老大信得过我,七天之内我给你个交代。”   “好,七天就七天。”罗湛伸出把拳头捏的咔咔直响,像是警告。   语毕,他带着人离开,顾行北仍然坐在沙发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直到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受伤了吗?”良久,顾行北开口道。   丽娜有些受宠若惊,刚才顾行北没有出手,她就知道他是想让她出手,否则以顾行北的功夫也不会吃半点亏。   “没有。”丽娜把右手放到了身后。   顾行北又沉默了,罗湛刚才的一连串话,他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新益阳地产的车库,事出在易寒川的地盘,想必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总裁,你去哪?”丽娜一着急唤道,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是顾行南的助手早就不是他的助手的,就算是也没这个过问。   “找交代。”顾行北应了一声便出了办公室。   公司里,两位顾总的存在并未让人感觉不适应,倒是行南,他总是一副带人和睦的样子,见到下属都会说,“你叫我行南就可以了”,听到这话,丽娜特别想笑,但还是很欣赏顾行南一颗单纯的心。   他拿到那份方案之后一直在修改其中的漏洞,可是越修改越觉得不对,总觉得这些他能改出来的低级错误不是丽娜会犯得。   难道不是丽娜做的?   那会是谁呢?   “大哥?”顾行南一拍脑门,肯定是了!他拿起改好的方案跑到丽娜的办公室,想说验证一下,结果看到丽娜正在处理伤口。   丽娜一见是顾行南,立刻把东西收起来。   “丽娜,你怎么了?”顾行南紧张的问道。   丽娜摇摇头,挤出一抹笑,“没……没事。”   “都红了那么一大片,还说没事,快,给我看看。”他放下文件,直接拿过丽娜的手,丽娜顿时就愣了,他……正握着她的手?   “你不会是跟别人打架了吧?”顾行南自顾自地说着,手上动作却没停,拿出药膏帮丽娜一点点涂抹。   丽娜没有否认,把话题绕开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行南像是想到了什么,怎么就把正事忘了呢,“丽娜,你告诉我,这个方案是不是大哥做的?”   丽娜一愣,有些尴尬。   “那就是了?”顾行南肯定了心中的猜疑,他就知道大哥不可能放着他不管的,只是想让他成长而已。   “都是我太不让大哥省心,总是让他为我操心。”顾行南失落的低下了头。   丽娜空出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就好了,不急在一时。”   “嗯。”顾行南点头,“丽娜,里面的错误我改好了,待会我们一起去一趟地质局吧。”   “好。”无论是朋友关系,还是工作关系,她都不能拒绝,她也不知道答应那么干脆是因为什么。   顾行北回到家里,沈糖和劳伦斯都在,正好,他有事要问。   沈清河和丁一在外面下象棋,佣人们都各忙各的,只有悠闲地准备待产的沈糖和没有事做的劳伦斯在闲聊。   “我不是让你监视易寒川吗?”顾行北问道。   劳伦斯耸了耸肩,“有乔在监视,总不能让我堂堂的团长去做那种事情吧!”   顾行北不管劳伦斯那点无聊的骄傲,直奔主题,“把易寒川最近的动作一一汇报出来,还有车库的监控,我都要。”   什么鬼?这是看不得他清闲吗?他跟糖糖闲聊不过半小时,竟然又指派给他那么重的任务。   “不去。”劳伦斯傲娇的转头。   沈糖看着两个大男人哭笑不得。   “行北,发生什么事了吗?”沈糖扯了扯顾行北的衣角。   顾行北微微点头,长话短说,概括了今天事情的内容,劳伦斯这才明白。   “你是怀疑易寒川嫁祸的?”沈糖问道。   顾行北没有否认,劳伦斯拿出电话,“我现在就让乔汇报给你听。”   乔做事情有条不紊,了解事情之后很快便把易寒川最近的行踪报了上来,连带那天罗绮梦去找易寒川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车库的视频也传了过来。   沈糖看的是目瞪口呆,“劳伦斯,这么能干的妹子,还不快点娶回家。”   劳伦斯努努嘴,“还是先关心这个吧。”   顾行北经过仔细的塞查之后,发现那几个混混只是强迫罗绮梦拍了几张照片,还不是也别暴露的,只不过有损形象而已,但是其中一个细微的动作,他还是注意到了。   “他们是事后故意把顾氏的牌子丢在地上的,显然是栽赃。”顾行北下了结论。   沈糖接道:“那你把这个告诉罗湛不就行了吗?”   顾行北摇头,“罗湛能坐上A市一把交椅就说明他不是简单的人物,既然事出在我头上,我就必须抓到这几个人。”   劳伦斯对顾行北周密细致的考虑是有些佩服的,但佩服同时还有嫉妒,他砸吧嘴道:“啧啧,可惜画面如此不清晰,哪能找得到这几个人啊!”   “顾氏的名牌上有指纹,你不会问我这么不专业的问题吧?这帮我,就是帮糖糖,她现在很担心。”顾行北冷笑着睨视过去。   “表哥的侦探手段最厉害了,行北的眼光不会错!”沈糖偷偷和顾行北交换了一个眼神,把劳伦斯捧的哈哈大笑。   劳伦斯清了清嗓子,“先说好,我是给糖糖面子。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第二百八十二章 玫瑰惹的祸   从白天起天上就漂浮着厚厚的乌云,邻近傍晚的时候,终于下起倾盆大雨。   沈糖闲来无事就跟着顾行北回到顾家拿换取衣服,谁知刚到就下雨,沈糖乐得自在,打发了丁一,就在顾家住了下来。   也就是在顾行北家里,沈糖才能摸到这些进口的锅碗瓢盆,在慕容家,丁一的眼皮子底下,沈糖的十指连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叉子都不能亲自去捡。与此相比,福伯就好说话多了。   做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沈糖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桌子上,配合着淅沥的雨声说不出的寂寥。   顾远东撞上人工心脏后,脾气变得孤僻,住回顾家的一个多星期里,走出房门的次数用五根手指就能数出来,大部分时间都是顾行南前去探望他,所以沈糖这一桌子的菜,身为公公的他自是无福享用。   顾行北和顾行南还在公司,两人都是加班的狂热爱好者。秦淮风的天祥集团是忙得最焦头烂额的,南夏只能每天下班都去天祥集团主动申请陪班。   “夫人,再不动筷子菜就要凉了。”福伯体贴的提醒。   好吃的东西要和朋友分享才有味道,沈糖拿起勺子又放下,换了筷子也不知想吃哪一盘菜。   “福伯,一个人吃饭好无聊,要不你陪我吃吧!”沈糖拉开身边的空位。   福伯笑眯眯的摇头,“多谢夫人,福伯年纪大了,牙齿都掉光了,怕是吃不动牛排。”   “这样啊……”沈糖低下头闷闷不乐起来。   一道灯光从客厅的落地玻璃射进来,紧接着是车子熄火,开关门的声音。   穿着衬衫的顾行北从门口走进来,“七点多还不吃饭,会饿坏我们的儿子们。”   “你回来啦,不是说要加班?”沈糖像一只雀跃的小兔,凑到顾行北身边。   被抢了活干的福伯,一点都不生气,自动成为隐身人,不去打扰他们。   顾行北看了眼桌上的颜色有些奇怪的菜色,不动声色的说:“公司有行南,我不回来某人不肯好好吃饭。”   沈糖被跪下那个被温暖的大手揉乱头发也不生气,“快来吃饭!我做了4人份!”   “嗯,正好我饿了。”顾行北夹起一块牛排,入口硬的和石头一样,这样的食物不用问也知道是沈糖的杰作。   他艰难地拒绝了两下硬吞下去,牛排以七分熟最为可口,煮到10分熟牛肉就会失去弹性,老的难以下咽。   “味道怎么样?”沈糖期待的咬着下唇。   “不错。”顾行北不想让沈糖失望,把剩下的牛排全部塞进嘴里,硬吞下去。   被夸赞后,沈糖乐不可支,不断给顾行北碗里夹菜,后者苦笑着大快朵颐。   “看你吃的那么香,我也吃块牛排。”沈糖的叉子朝牛排上伸过去,盘子里略显焦黑的牛排却被一只更加快速的叉子抢走。   顾行北一口把牛排塞进嘴里:“我还没吃饱,再说孕妇不能吃这种难消化的食物。福伯,为糖糖煮一份皮蛋瘦肉粥。”   才吃了没多少顾行北的胃里就起了翻天的变化,牛排太老,青菜没加盐,炒鸡蛋咸的和海水一个味,最恐怖的要数冬瓜排骨汤里的冬瓜,竟然连冬瓜皮都没有削。   这种反人类的食物,顾行北坚决不能让沈糖吃进肚子。   看见顾行北额头溢出淡淡的薄汗,沈糖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夹起一只蘑菇咬了一口,“呸呸呸!行北你不要勉强吃了,咸死我了!”   沈糖作呕了好几次,红着脸抢下顾行北手中的筷子。   “我觉得很好。”顾行北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一点都不好,我们还是一起喝粥吧。福伯,麻烦煮两碗。”沈糖嘟着嘴,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巴。   福伯煮上粥,将桌子上的菜盘收下去,一边小声嘀咕:“夫人做菜也是为了打发时间,可是我听说孕妇不能吸入太多油烟,下次还是让厨子们做吧。”   福伯这是在给顾行北变相报告沈糖的心思,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我听说宫小玲因为天气原因,今天的拍摄取消了,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她?”顾行北擦干净嘴角,露出优雅的微笑。   “可以吗?下雨天还带我去找小玲?我要去!”沈糖欢天喜地的说,忙着套上厚实的羊绒外套,在这种天气里实在是太夸张了!   窗子外噼里啪啦的雨水好像夹杂着冰,看起来出奇的寒冷,沈糖却在顾行北的宠溺中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温暖,要是不小心被宠坏了怎么办?   相比上一次来到宫小玲的新家,这一次去她的加又发生许多改变。   增添了许多奢华家私之外,满屋子沁鼻的玫瑰香气更成为了一道醉人的风景。   “糖糖,你们怎么来了?下这么大雨!”宫小玲又惊又喜,穿着一身宽大舒适的睡衣,看上去和普通邻家女孩没太多区别。   沈糖拉着她的手,脱鞋进屋,“知道你今天休息就来了,夏夏天天加班,要是能一起来多好。”   宫小玲用高超的演技,装出一副坏女人嫉妒的模样,“好啊,合着你是因为南夏没空陪你才想起我的?你当我是什么人?”   “啊?”沈糖一愣,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和宫小玲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演技很好,我差点就信了!”沈糖赞许的说,把微凉的双手伸到暖炉旁烘烤。   屋子里的暖炉是宫小玲最喜欢的一处地方,复古又有情怀,跳动的火苗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让屋子里的玫瑰花完美绽放。   宫小玲也伸出手,伸到暖炉旁,“最近演的都是言情撕逼剧,一不小心就会入戏。”   百无聊赖的顾行北靠在窗台边,本想打开电脑工作,窗台上摆放着的绚烂玫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玫瑰无论色泽和大小都和普通玫瑰区别甚大,盛放的花瓣鲜红的就像是炽热的唇,花苞的大小有拳头一般大,这么好的品质一定不是国产玫瑰。   沈糖也注意到这点,摆出一副八卦脸:“快和我说说,是哪个爱慕者送你一屋子的onlyrose?”   “哪有什么爱慕者,是影迷送的。对了,还没有泡茶,红茶好吗?我有上好的金骏眉。”宫小玲岔开话题,有些慌乱的走进厨房。   顾行北在一束玫瑰花中察觉有一张很小却非常精致的便签:送给我永远的天使。落款是一个大写的Y字。   “Y?”沈糖歪着头对顾行北眨了眨明亮的双眸。   “onlyrose是英国皇家玫瑰园的里的玫瑰,象征至死不渝的爱情,一个男人一生只能送给同一个女人的玫瑰花。”顾行北翻开脑袋里的百科书,清楚回忆起onlyrose的资料。   沈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眼神又惊悚又气氛,“Y是易寒川?我记得他之前也给小玲送过onlyrose!那个混蛋,还真是皮比城墙厚!”   顾行北扬起一个迷人的欠笑,差点就让沈糖捂着脸逃跑,这个妖孽,既然要装冰山干嘛没事总对她放电?   “是,这些花还让我猜到了是谁轻薄罗绮梦嫁祸给我的,还有他的动机。”   沈糖别过头佯装看着玻璃窗上罗成瀑布般的雨水,掩饰着脸红心跳,“说说看?”   “易寒川送玫瑰追求宫小玲,脾气暴躁的罗绮梦一定百般阻挠,易寒川有仇必报的性格,想出这种既能吓唬罗绮梦又能让罗湛误会我的计划的确很聪明!”顾行北霸道的扳起沈糖的下巴,将她脸颊的两朵绯红尽收眼底。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必须向罗老大解释。”社团的作风粗鲁凶恶,沈糖不禁为顾行北捏一把冷汗。   “口说无凭,没有证据罗湛不会相信我们。易寒川喜欢脚踏两条船,就让他两船相撞,分散他的精力有助我寻找证据。”顾行北摸出沈糖的手机,拍了一张onlyrose的照片撰写了一条博文,发出微博。   小玲的歌迷好有爱,onlyrose几乎把客厅布置成了花园,恭喜。   看着博文,沈糖捂嘴笑道:“你是想让罗绮梦去找易寒川的麻烦,我们左手渔翁之利。”   新益阳集团楼下,罗绮梦本打算穿着最新款香奈儿大衣来找易寒川共进晚餐,刚走到大门口,微信里沈糖发出的那条微博就让她气得唇角发抖,踩着15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冲到易寒川办公室。   “绮梦,你怎么提前来了?”易寒川有些惊讶,罗绮梦这个大小姐脾气最喜欢故意迟到来展现她的重要性,没有意外不会提早出现。   罗绮梦手机啪扔到易寒川面前,食指指着对方鼻子,“自己看,我要是晚来一些你就金屋藏娇了!”   “说什么气话?我只爱宝贝你一个!”易寒川恬不知耻的抵赖。   “你还真敢说,宫小玲的onlyrose是谁送的?你都没有送过我这么名贵的花!”罗绮梦画着浓妆的眼睛里积满了水汽,又委屈又愤怒。   易寒川心里把罗绮梦狠狠咒骂,脸上却在赔笑道:“你喜欢我明天就订好玫瑰送到你家,咱们不气了好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罗绮梦太激动了,手里的包包无情的敲在易寒川脸上,夺门而去。   “贱女人,要不是看在你老爸有钱的份上,我一定早让你去见阎王。”罗绮梦走后,易寒川摸着流血的嘴角咒骂。   目前,罗绮梦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易寒川不能失去这个棋子。   他打开电脑,用一个新注册的邮箱把几张照片传送到罗绮梦的手机。   罗绮梦刚哭着跑进电梯,手机上就跳出了几张她被几个陌生人撕扯坏衣服的不雅照,一下惊得她脸都绿了。   照片下还写着一行小字:“我会一直盯着你,等你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再见面。”   易寒川算准罗绮梦一定被吓得不敢走出电梯,假装追下楼,等着罗绮梦投怀送抱。   果然,罗绮梦快要吓晕了,看见来人是易寒川,之前的怒气怨气通通消散,一股脑扑倒易寒川怀里吓得直哭。   “别怕,我会保护你。”易寒川的嘴角裂开一道讥讽的弧度。   易寒川装出呵护备至的嘴脸,一路安慰把罗绮梦送回家。   罗绮梦很担心那些不雅照会断了她的演艺生涯,逼近向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只要有一点污点,前途就全毁了。她也不敢出门,更不知如何和罗湛说这样不堪的事情,只能借装病把自己关在房间。   易寒川趁机在关心女儿的罗湛面前煽风点火,“绮梦的病是心病,是被上次遇到流氓的事情吓出来的。”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顾行北做的,他的动机是什么我们都该不能确定。就给他七天,要是再拿不出什么证据,老子就带人端了他的顾氏集团!也可以杀鸡儆猴,让别人都知道欺负我罗湛的女儿的下场!”罗湛重重的把酒杯敲在桌子上,酒杯中的冰和暗黄的灯光交织出一抹即将上演的危险光芒。 第二百八十三章 顾行南开窍   “喂,糖糖,我今天还是不能回来,淮风好像有点发烧又不肯放下手里工作,我不放心离开。”南夏对着话筒双眉紧蹙,满面忧色。   挂了电话,她轻叹一口气,端着热牛奶走到秦淮风的书房。   秦淮风的书房里放着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商业的书,绝大部分都是当年他报考医大的时候留下来的医术。   硕大的楠木工作台上,一盏别致的台灯发出银白的灯光,将埋头案上的男人衬托的更加专注。   “喝口牛奶休息一会儿。”南夏把玻璃杯凑在秦淮风嘴边。   后者喝了两口别过头将注意力又赚到电脑频幕上飞快跳动的数据上。   “新益阳的预售价格比我们底了百分之20,根本不合理,我算了他的收益,不赚反亏,易寒川真是疯了!”秦淮风痛苦的扶着额头,眼眸中的潇洒被苦恼取代。   南夏不懂房地产,没办法为秦淮风解忧,只能用她拿手的中医术力道适中的按在秦淮风的太阳穴上,缓解他的疲劳。   “快要12点了,你好几天没合眼,不能再熬夜了。”秦淮风的体温有些发烫,这是即将发烧的预兆。   秦淮风揉揉发酸的眼睛,依依不舍的把视线从数据上挪开,转移到南夏那张充满古典美的脸上,“听你的有没有奖励?”   “什么奖励?”南夏疑惑的眨眨眼睛。   “好比说陪我睡觉。”秦淮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些些挑逗,勾人的桃花眼捕捉着南夏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南夏胆怯的背过身去,嗔怪道:“都是没时候了还不正紧!爷爷要是知道,又要骂你。”   “才不会,爷爷想要抱曾孙。”稍不留言,秦淮风就像八爪鱼一样黏上了南下的后背。   “啊!”一阵惊呼,南夏被压得栽倒在书桌上。   “你别乱来!这里是书房!”南夏惊得语无伦次,双颊红的就要燃烧起来。   秦淮风不怀好意的用炙热的唇摩擦她的耳廓,“你的意思是回房间就行?”   “不行!”南夏的反抗被秦淮风突然的横抱打断,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南夏紧张的不知所措。   一回过神,她已经被平放在秦淮风的那张又大又软的双人床上。   身上的人影像是一座小山,遮挡了天花板上水晶灯的光亮。   南夏满眼满脑都被秦淮风的俊脸占据,喘息间,连呼吸都被对方掌控。   南夏炙热,秦淮风比她还要炙热,只是秦淮风的体温已经热的超出人类正常范围了。   “淮风,你好热,比我还热!”秦淮风的异常让南夏有所惊觉,推拒着秦淮风宽阔的胸膛。   “做种事情,热,很正常,待会还会更热。”秦淮风细吻着南夏泼墨般散开的长发,声音性感的不像话。   南夏推着他的前胸,通红的脸孔好不容易挤出一个认真的表情,看在秦淮风眼中却像是当初诱惑亚当的那颗有毒的禁忌之果,加快了体内的骚动。   “不是那种热,是生病的热!秦淮风,你别乱来,你发烧了!”   “发烧?不会吧?我精神很好啊!”秦淮风说着低头看那根横在他和南夏之间羞人的部位。   真的是昂首挺胸,蓄势待发。   南夏几乎就要石化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偏偏她还害羞的脑子里变成一团浆糊,被秦淮风玩弄于鼓掌之间。   “夏夏,我来了……”秦淮风喃喃说着,南夏紧张的浑身抽紧。   下一秒,南夏身上压上了一具失去意志的重物。   秦淮风发烧昏过去了,身体烫的像是一块被烧熟的铁块,此时在南夏的臂弯里睡得像是一个孩子。   “呼……”南夏看着静止不动的水晶吊灯,放松下来,有些哭笑不得。   次日,秦淮风高烧不退,向来严厉的秦老爷子担心的老脸都快要皱成一团。   “夏夏,淮风怎么样啦?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南夏摸了秦淮风的额头,还是很烫,“这么烫,只能打退烧针了,爷爷放心我今天留下来照顾他。”   送老爷子回房睡午觉,南夏又给沈糖打了电话。   这时,沈糖和顾行南都坐在餐桌前,眼巴巴的等着厨房里化身高冷厨神的顾行北制作鸡蛋培根三明治。   “夏夏,怎么啦,一清早的?”沈糖咽着口水,不只是因为厨房中飘来的香味,还有顾行北穿着围裙的英俊模样。   “啊?淮风工作到发烧昏迷?”沈糖拔高音调,顾行北和顾行南都看向她。   顾行北端着三个餐盘走过来,一人面前放下一个,“到底怎么回事?”   沈糖沮丧的托着下巴:“夏夏说今天要请假照顾秦淮风,请我照顾南氏医药的生意,因为秦淮风为了城南卖不出去的那片房子操劳的发烧昏迷了。这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听完,顾行北先对顾行南问道:“我今天陪糖糖其南氏医药,顾氏集团的事项你熟悉了没?”   “嗯,都掌握了,不懂还有丽娜呢。”顾行南信心满满的说。   “糖糖,待会我陪你去南氏药业。”顾行北理所应当的说。   “哥,请教你件事情,一般审核新地产预售的流程需要多少时间啊?”顾行南消灭完一个三明治开始消灭第二个。   沈糖很稀奇顾行南竟然对工作上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和顾行北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   顾行北搅拌着咖啡,“前后至少需要一个月。”   “这么说,新益阳的地产下个星期就能正式销售了。他们售价这么低,怪不得淮风哥这么伤脑筋,我真想帮他。”顾行南嘀咕道。   “那也要看易寒川的文件能不能顺利通过检测。”顾行北早就想到了对付易寒川的办法,碍于顾行南正在期间,他只能留下线索让顾行南自行挖掘。   果然,顾行南闻言,漂亮的眼睛里闪出一抹亮光:“哥,遗失文件需要多久才能补全?”   “这个么,就要看到底遗失了多少文件,倒霉的拖延一个月也是有的。”顾行北的眼睛里流露一抹欣赏,不愧是他的弟弟,这么快就想到帮助秦淮风的办法。   “谢谢哥!我去公司了!”顾行南像是发现了宝藏,拿着公文包和没吃完的三明治就往车子里冲。   来到公司,他一把拉起刚刚放下单肩包的丽娜:“走!跟我去质监局!”   “去那里干什么?”丽娜早就习惯各种突发事件,游刃有余的跟在顾行南身后。   “马上你就知道了!”秦淮风故意买了个关子,白皙的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来到质监局,质检人员采访上班,有的正在泡茶,看见身为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行南亲自驾到,都受宠若惊。   “诶呀,顾董您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局长和顾行北是朋友,商场上打了好多年交道,对于顾氏集团的现在局势早有耳闻。   顾行南递出一份文件,“这是天祥集团其下地产的监测资料,和交由我代办的授权书,希望局长能够给个面子,第一个检查我们的。”   局长撇了眼放在桌角写着新益阳集团的文件,接过顾行南的文件盖上去,“我和令兄的也算是多年老友,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率先检查你们的!”   丽娜收到顾行南的暗示,上前一步说:“行南少爷想要要请您和局里的工作人员一起共进午餐,不知局长可否赏脸?”   “顾董真是好人,连我这帮子下属都考虑周到。你们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和大家说一声。”局长说着,满脸堆笑的走出去。   他知道顾行南的意图,只是装着不知道。   局长出去后,顾行南立刻从一大推文件中抽出新益阳的那一份,放入桌子一角的文件粉碎机粉碎。   那台粉碎机的垃圾桶里积累了好几天的碎纸,多加一份新益阳的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我和大家说好了,中午那餐那就麻烦顾董了!”像是算准了时间,粉碎机刚完成工作,局长就推门进来,春风得意的说。   丽娜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刚才她已经悄悄向局长老婆的账户里存进一笔钱,局长出去的时候接到老婆打来的电话,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们就中午见了。”顾行南在局长的眼神中读到一份感激的情绪,心情大好,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就看如何找出其中的破绽。   收到丽娜的汇报,顾行北一按键盘上的回车键,所有提前编辑好的文字都像是离群之鸟,发送到各个媒体的邮箱。   这么多负面新闻一出来,新益阳的房产恐怕短期内都卖不出去了。如此,也能帮着秦淮风出一份力。   就在顾行南春风得意的同时,易寒川接到了来自质监局的电话,说他们上交的报告遗漏了,来电道歉的同时需要他们再次上交一份检测资料。   “怎么会这样?”易寒川狠狠人掉电话,刺耳的破裂声让站在门口的助理吓得直缩脖子。   助理战战兢兢的说:“易总,有一个坏消息我要向您汇报一下,您不要太激动。”   易寒川的琥珀色的眸子布满阴霾,像是结了霜的血池,涌动出仇恨的眸光。   “如果是质监局那边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他极力压制着体内的愤怒,语气听起来极为不善。   助理闻言发抖的更加厉害,暗暗抱怨真是雪上加霜的一天。“不是质监局,是售楼处那边。”   “嗯?”易寒川的眼神转向他,像是藏着数不清的箭很可能向可怜的小助理万箭齐发。   哎!死就死吧!助理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谁散播了传言说新益阳的房子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才卖的这么便宜,质监局那边也过不了关才会编造出文件遗失的谎言。所以、所以之前交了定金的买主全都堵在售楼处门口要求退还定金。”   “那些愚蠢的人,听风就是雨,想办法说服他们!还有尽快把文件补气交到质监局,这个月内必须审核通过。”易寒川怒不可揭,握拳的手背青筋毕露。   小助理吓的都快要灵魂出窍了,他很想吐槽政府机构的办事速度不是他能控制的。   “报告易总,我们重新申报各种资料都至少需要三个星期,再送去质监局检测到通过,起码需要一个半月。恐怕,不能下个月完成任务……”   “什么?”易寒川甩了电话还不算,又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扔到助理脚边:“做不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想办法,不管是贿赂还是别的,一定要尽快审核通过!” 第二百八十四章 鹿鞭酒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淮风在电视上看见之前购买新益阳房产的人都在愤怒的要求退款的那则新闻,高烧瞬间退了一大半。加上南夏精湛的医术,又是拔火罐又是刮痧的,不到两个小时就热度劝退,精神好的像一只猴似得。   秦淮风身体好了,南夏一放松下来就困了。   从昨晚起,她就不眠不休的照顾秦淮风,神经紧绷极了,好不容易放松了,眼皮子立刻打起架来。   秦淮风把趴在他床沿上睡觉的南夏抱上床,小心的盖好被子,就抱着电脑一溜烟又钻进了书房。   新益阳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正是他天翔集团趁火打劫的好时机。   秦淮风立刻打出‘新益阳受害者都可在天翔集团地产的楼盘豁的8。5折的买房优惠’,一时间,涌入天翔集团售楼处的客人趋之若鹜。   短短一天,就卖出了三十几套房子,比之前一个月预售的数量还要多。   书房门口,秦老爷子苍老的背影屹立着,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傻小子,也不知趁机和南夏生米煮成熟饭,害我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曾孙。钱什么时候不好赚,偏偏要趁现在。”   如果这句话被秦淮风听到他一定会吐槽,老爷子明明是你要求我做好这次售楼生意的好吗?   可惜他现在正全身关注的看着从各个售楼处发来的报告,一路走红的报表,让他笑开了花,一点都注意不到有人在书房门口偷看。   “不行,为了抱曾孙我只能亲自出马帮帮那个臭小子。”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位于地下室的酒窖里,取出了一罐风尘已久的黑酒坛……   晚饭前,顾行北、沈糖和顾行南登门来访。   “没搞错,你们三个人来探望病人连一袋水果都不买?”秦淮风郁闷凝起眉毛。   顾行北才不搭理他,好似他才是秦家的少爷,穿过秦淮风身边向秦老爷子打招呼。   “喂!顾行北,你太过分了!”秦淮风急的直跳脚,精神抖擞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沈糖也不搭理那颗快要爆炸的秦氏地雷,去卧室找南夏。   顾行南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弧线,安慰道:“咱们早就给你送过礼物了!淮风哥,你没看新闻?”   “新闻?”一说到新闻,秦淮风脑中就闪过易寒川那张臭脸,心情不由自主的好起来,“我就说易寒川哪会这么倒霉,原来是行北一手策划的!”   “你猜错了,这次全是行南的注意。”顾行北从和秦老爷子的谈话中分心纠正道。   秦老爷子露出夸赞的微笑,竖起大拇指:“我真是太羡慕顾远东这个老东西了,有你们两个好孩子。行北快要做爸爸了,行南又那么聪明,淮风要是有你们一半争气我老头子就知足了。”   “老爷子,我哪里差了?”秦淮风挑眉喊道,心中哀嚎: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哼!都这把年纪还不生孩子就是不好!我想你这么年亲的时候,你爸爸早就会打酱油了!”秦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说道结婚生子,秦淮风立刻就像是憋了气的气球,“又不是我不想生,也要人家夏夏愿意才行啊……”   “不说这些丧气话,正好行南,行北都来了,我给你们开一坛子藏了三十年的补酒,正适合熬夜工作和大病痊愈的人喝。”秦老爷子眼角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皎洁,拄着拐杖走进酒窖。   不一会,就拿着命佣人拿着一个大海碗走出来,海碗里盛着褐色的液体,酒香浓郁扑鼻,一看就是好酒。   “你们年轻人吃好喝好,我就不陪你们疯了,管家扶我回房,再把夏夏和糖糖请下来。”秦老爷子装出有点困的模样完美撤离。   饭桌上,大家都为天祥集团的反败为胜举杯庆祝。   沈糖和南夏喝的是果汁,三个男人则喝的是啤酒。   “那个装在海碗里的是什么酒?”酒过三巡,沈糖指着秦老爷子送来的海碗问。   秦淮风摇摇缓缓的站起来,“差点忘记这个,老爷子的酒那可都是大补,什么熊掌,虎胆的都往里面放。你们今天可有福了。”   “熊和虎不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怎么还能捕杀?”顾行南一听猎杀动物,心里一软有些愤愤不平。   “都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总之这是大补,行南你的身体可比我虚弱的多,待会可要多喝点。”说着,秦淮风拿起酒勺就往顾行南的杯子里装了一杯。   大家都把顾行南当做试验品,自知补酒听起来挺玄乎,实则大家心中多少都还是有些怀疑。   顾行南还没喝过白酒,心想闻起来香醇甘甜,口感一定也不会太差。   于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行南,怎么样?”顾行北波澜不惊的表情稍有变化。   沈糖、南夏和秦淮风也好奇的睨着他。   “饿……”顾行南打了一个酒嗝,笑的很开心,“甘甜美味,一点都不呛也不烧喉咙!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看他说的天花乱坠,顾行北也浅尝一口,坦诚道:“好喝。”   “我就说吧!老爷子拿出来的都是宝贝!一般人绝对喝不到!”顾行北都能夸赞的酒一定是酒中极品,秦淮风忍不住洋洋得意。   海碗很快见底,顾行南吧唧着嘴,意犹未尽的看向秦淮风。   自从病好之后,他有一些贪食,喜欢的东西总会不由自主吃很多,好在他是百里挑一的吃不胖体质,顾行北也就由着他胡吃海喝。   “你们等着,我知道酒放在哪!”秦淮风神秘的给大家暗送秋波,一溜烟跑进了酒窖。   一番查找,装着补酒的大黑摊子给找了出来,扯开封酒布,没错,就是这个味。   顾行北的酒量向来很好,号称千杯不醉。   天祥集团的为难是顾行南相处办法解决的,这一点让他心情愉悦,不自觉多喝了几杯。   喧闹的气氛中,大黑坛子就要见底。   秦淮风使劲力气把大黑坛子反过身,坚决不浪费最后几滴酒。   突然,一个被浸泡得发灰的条状物从坛子口冒了半截。   气氛一下子冻结了!   秦淮风的脸色瞬间吓得惨白,赶紧把那东西塞回酒坛里,叫佣人收走。   其他人没看见坛子里的东西,顾行北却是看见了,并且也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秦淮风说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虎胆熊爪酒,大黑坛子里面的东西叫做鹿鞭。   这是男人才能喝的补酒,鹿鞭酒!   “你们怎么啦?表情这么难看,不会是喝醉了吧?还有半碗酒,你们不喝我就不客气咯!”顾行南的酒量也是好的可以,见顾行北和秦淮风大眼瞪小眼,交换着他看不懂的信号,赶紧拿起碗一饮而尽。   顾行北想要阻止也来不及,碗就空了。   沈糖和南夏莫名的问:“不会真喝醉了吧?”   “没有,天色不早了,糖糖我们回家。”顾行北的反常明显的连沈糖能都看出来。   不过沈糖把这些反常都认定为是顾行北极力想要隐藏喝醉酒的可爱行为。   “好好好,我们回家。”沈糖乖顺的说,想要扶住顾行北的手臂。   肌肤相触,一股颤栗从顾行北某个蠢蠢欲动的地方扩散开来,他迅速抽回手,向秦淮风丢出一个眼刀。   后者心虚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顾行南很诚实的摸着自己越发便烫的双颊,傻笑的说:“我好像也喝醉了,越来越热,这酒真猛。”   “那我们快回家吧。”沈糖推着两个人上了车,顾行北不断催促司机开快点。   在避开沈糖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局部不作出让人羞耻的举动,装出平静的模样。   但是,坐在他旁白的顾行南根本就已经快要把持不住了。   顾行南满脸通红,挽着身体,努力掩饰身体产生的异样。   他的眼睛东看西看,似在祈求可以快点回到家,就是不敢和顾行北或者沈糖对视。   相对的,顾行北也在逃避着沈糖的目光,那双眼睛平时就够迷人的,现在看一眼估计会打破男素来引起为傲的冷静。   车子刚停在顾家门前,顾行南和顾行北就向离玄之箭那般迫不及待的开门出去。   “我出去夜跑!别担心我!”顾行南弯着腰用很奇怪的模样逃一般的离开。   说来羞耻,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酒品这么差的人,只是喝了点酒就会对糖糖出现粉红色的幻觉。   这种情况,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那行北,你去哪里?”沈糖大叫道。   顾行北的身体也起了反应,还在背对着沈糖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不同,他步伐飞快走上楼梯:“洗澡!”   沈糖越发感到疑惑:“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跑进浴室,顾行北打开冷水冲在自己头上,冰冷的液体稍稍压制了他体内不受控制的温度。   他不能吓到沈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霸占她,利用她消火。   所以,他只能用冷水让自己冷静。   洗完澡出来,顾行北的面色恢复了原本的色泽,为了以防万一,他今晚准备去书房睡。   打开浴室门,沈糖已经回到房间,正背对着他换衣服。   薄薄的丝绸睡衣勾勒出她丰满的臀部曲线,顾行北脑中的警笛瞬时报警。   他啪的一声又锁上浴室门,将自己淹没在冷水里,只是这一次受到的刺激太大,体内的炙热怎么都压制不住。   “行北,你怎么了?脸颊好红,眼神也怪怪的。”沈糖想要去摸顾行北的额头,难道顾行北也发烧了?   “别碰我!”顾行北灵敏躲开,他不确定要是被沈糖碰到了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能学习顾行南,离开这栋房子,出去跑步。   “你早点睡,我也出去跑步。”说完,顾行北就大步跑下楼。   心中不断咒骂:秦淮风,明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沈糖不放心的追出去,已经没了顾行北的背影。   另一个人影站在楼梯上,看见了沈糖。   “公公,晚上好。”沈糖尴尬归尴尬,礼貌还是要做到。   顾远东消瘦了很多,走路都要用拐杖,他默不作声的打开自己的房门,关门的瞬间才冒出一句:“天冷了,你晚上多披件衣服。”   “谢谢公公。”沈糖反射性的道谢。   她没听错吧,顾远东刚才竟然在关心他。   或许经历了这多事情,就连顾远东都开始改变了,沈糖这么想着,欣慰的扬起嘴角。 第二百八十五章 温柔男人成了狼   夜以深,私家别墅区的大路上,顾行南奔跑着的人影倒影在平整的沥青立面上。   他奔跑的很快,动作还有些奇怪,似在掩饰着什么。   顾行南不明白,只是喝醉酒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反应,就好像刚才他们喝的不是补酒,而是另一种奇怪的东西。   他越跑越热,越跑越精神,就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需要释放。   不行,在这样跑下去我会迷路!   顾行南想到这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和秦淮风之外,唯一信任的人,他的助理丽娜。   电话里,顾行南的声音喘的很厉害,说话都发抖,把丽娜吓了一跳。   挂了电话就驱车前来。   “行南,你的好烫。”丽娜扶起坐在路边的顾行南想要送他回家。   一看方向不对,顾行南立刻制止,“不能回去!不能让哥哥和糖糖看到我这个样子!送我去最近的宾馆,我要洗澡,洗冷水澡!快!”   “好!”丽娜虽没经历过人事,看见顾行南努力掩饰的那个部位也七七八八猜到了些,立刻重踩油门,飞车前行。   “怎么会这样?”丽娜装出不吃惊的口吻。   以前跟在樱木身边,丽娜见过很多下三滥的手法,也知道其中有一些药物一旦进入人体,不发泄出来会伤及根本。   问清楚因果,丽娜才能准确判断顾行南现在的状况。   顾行南卷缩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神都迷离了,脸上红的就快要滴出血来,“一定要说么?”   “是!”丽娜感到耳边沉重、炙热的呼吸,顾行南忍受的很辛苦。   “我和哥还有糖糖在秦家吃饭,喝了很多酒。对了,还有秦老爷子的补救,喝了整整一坛子,然后我喝醉了就变成这样了。”顾行南无辜的说着。   丽娜一惊,追问:“别的人有没有也出现这样的反应?”   顾行南使劲摇头,委屈的说:“没有!哥哥和秦淮风一点都看不出有问题,只有我有反应!丽娜,我是不是酒品很差?”   “这和酒品没关系,是你的体质问题。”丽娜也想不出所以然,只能暂且归到顾行南的体质上。   “不过,那个酒真是大补,我感觉力气都变大了,你来之前我已经在马路上跑了2个小时。现在还精神满满。”顾行南的话让丽娜也微微红了脸颊。   确实是精神满满,嗯……尤其是某个部位!   宾馆里,丽娜租了一间总统套,好处就是总统套里有一个超级大的按摩浴缸,正好可以把顾行南塞进去泡冷水。   放水需要10分钟才能注满爱心形状的双人浴缸,丽娜弯腰将浴缸的塞子塞牢,只怕漏水。   她穿的是白天那套紧身职业西装加上黑色的包臀裙,平时站着的时候,裙子刚好在膝盖之上5厘米,一点没有魅惑的意思。   在弯腰的时候裙子把丽娜曼妙的曲线全部勾勒出来,这还不算,裙子还悄悄被挤上去了一些,露出穿着透色丝袜的紧实长腿。   顾行南看呆了,心中熊熊烈火,吞没了他的理智。   不用思考,就自由行动起来,他抱住丽娜纤腰的刹那间,他的身体得到了暂时的平息,就像是干旱地下了大雨般爽快。   这种事换做别人,一定会真热打铁,可顾行南活了这么多年一点男女方面的知识都没有,只会一个劲的在丽娜身上乱蹭。   丽娜万万没想到顾行南会这样,石化了两秒钟才恢复神智,羞怒的想要将他推开。   这是药物关系,不是顾行南本身的意愿。   丽娜不断安慰着自己,控制自己不对顾行南下重手。   如顾行南所说,喝了补酒之后,他的力气变得很大,大到连丽娜都无法从他的怀中挣脱。   “顾行南,你清醒一下!”丽娜好不容易转过身,扬起手掌抽在顾行南的脸庞。   后者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见丽娜转过脸毫不犹豫的凑脸过去。   一边占据丽娜的呼吸,一边发出满足的叹息。   又一次石化,丽娜的眼睛里已经飙泪,管他是谁,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打死也是活该!   主意已定,丽娜狠准猛的对准顾行南的后颈就是一下手刀。   身前的男人摇晃了几下,扑通倒在浴缸里,冰凉的水溅了一地。   月光下,秦家也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秦淮风抱着大黑坛子用力敲着秦老爷子的房门:“老爷子,你出来,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拿这种酒给我们?”   秦老爷子打开门,一条拐杖就对准秦淮风的脑袋敲了下来,打的秦淮风措手不及,“我给你们多少?你自说自话拿了多少?把我的好酒还来!”   “诶呀!哇!老爷子,别打了!”秦淮风被打的抱头鼠窜,秦老爷子下手很有分寸,能把人打痛却不会把人打伤。   秦老爷子打累了,又砰的将房门关紧。   “哼!不舒服就去找南夏治病,别打扰老人家睡觉!”   再不离开,他就要偷笑了,秦淮风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过了今晚他就能抱上小金曾孙了!   揉着额头,秦淮风郁闷极了,小声抱怨,“就是被夏夏赶出来才伤脑筋啊!”   说是这么说,秦淮风不用思考,火烧般的身体已经引领他再度来到南夏房门口。   从体内窜出的热度像是火苗般即将燎原,烧的秦淮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酒桌上,就属他和顾行南喝的最多,5斤三十年的鹿鞭就这么被三个人一扫而空,沉淀在其中的‘补气活血’的功效就像是一只寻找出口的下山猛虎,拦都拦不住。   他满头大汗的靠在南夏的房门上,用力敲着门,再不发泄他就要爆炸了!   “咚咚!咚咚!”   “夏夏,开门,你是医生你要治疗我啊!”秦淮风说话的声音走抖的走音。   南夏也不安的靠在门板上,二人只差一门之隔。   10分钟前,南夏发现秦淮风出现了类似于宠物发情的症状,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体温身高,双眼迷离,就在秦淮风想要将她推入房间的那一刻,南夏机智的关上门,将烈火焚身的秦淮风关在门外。   “你忍一忍,我没办法治这种病。”南夏心中小鹿乱跳的程度不亚于秦淮风,大黑酒坛里的东西她偷看了一眼,早就做好了防备。   “忍不住啊!好热好痛,医者父母心,夏夏救命!”秦淮风的鬼哭狼嚎回荡在宽大的秦家中,洋溢出一抹色情的味道。   南夏心如针戳,一双手握在门把手上,就是没勇气转开。   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南夏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献出彼此的第一次。   秦淮风再也忍不住了,突然灵机一动,“夏夏,不好了,老爷子摔倒了!”   “老爷子?”南夏紧张起来,老爷子将近90岁的高龄,摔一跤可不得了。   金锁的门把手终于被转开,南夏脱门而出就撞入秦淮风滚烫的胸怀。   下一秒,她就被横抱起来,扔到床上。   “混蛋,你骗我!”南夏第一次爆粗口。   秦淮风高大的身躯,正对着她扯开领带和衬衫,露出紧致的腹肌和蜜糖色的肌肤。   南夏惧怕的缩在墙角,身上开始变热:奇怪,这是怎么了,我明明没喝过鹿鞭酒啊?   “夏夏,配合我。”秦淮风恨不得扑上去,他强行忍住自己,恳求。   南夏推拒着他健硕的胸膛,小手才触碰到就像是触电一般收了回来,他的身上烫的不可思议。   秦淮风等待的每一秒都需要耗用全部的意志,他不愿意强迫她,却再忍不住。   南夏放松了下来,在秦淮风身下闭上眼睛,任由一片火烧的唇覆盖她……   房门外,秦老爷子把耳朵贴在门上,满意点头:“臭小子,总算没辜负爷爷的期望。”   宾馆套房中,顾行南穿着干爽的浴袍酣睡在柔软的大床上,丽娜侧卧在沙发上打瞌睡,身上只陪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凌晨三点半,三个多小时过去了,顾行南体内的鹿鞭酒挥发殆尽,翻了个身,后脖子上的剧痛将他惊醒。   “这里是?”顾行南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只想起是丽娜带她来这件宾馆,之后发生了什么一点都没印象。   原本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干爽的浴袍,后脖子上有一块很大的淤青,大概是被丽娜打昏的,顾行南一个颤栗,他不会对丽娜做过什么了吧?   起床悄悄走到丽娜身边,朦胧的小夜灯下,丽娜精致的无关被描绘出一抹橙黄色的光影,整个轮廓都显得柔美许多。   她本身就生的漂亮,有气质又有教养,平时做事情一本正劲的模样让人不敢产生任何杂念,此刻放下了戒备倒是和普通的邻家女孩没多大区别。   “这么睡你会落枕的。”顾行南轻声说道。   折腾了半个晚上,丽娜好不容易把顾行南140斤左右的男人从豪华双人浴缸里拖出来,然后又被要不要帮他换衣服纠结了半天。最后,她灵机一动给了一百小费让宾馆服务员出马,才算是换下了顾行南的湿衣服。   不过服务员只是把顾行南擦干净然后套上了宽松的浴袍,白色的浴袍下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再穿。   顾行南本来的湿衣服也被送到干洗店干洗,上午八点服务员会送来房间。   处于以上原因,早就有所察觉的丽娜,感觉到顾行南的靠近却不敢睁开眼睛。   非礼勿视,要是一睁眼看见浴袍下面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她可不想留下心理阴影,还是装睡吧,也许顾行南叫不醒她就继续回床上睡觉了。   但丽娜的如意算盘还没算完,就被顾行南饱了起来。   不是那种浪漫的公主抱,而是拖走的那种抱,然后丽娜被轻手轻脚的抱上了床。   丽娜感受到柔软的床垫,一下警惕起来,顾行南想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别怕,我唱歌给你听。小时候,我妈妈也是这样哄我睡觉的。”看着丽娜微微皱起的眉头,顾行南用指腹轻轻抚平,清澈的嗓音很长出一串安宁的旋律。   他们同盖着一条被子,顾行南赤身只穿一件系带浴袍,这样的氛围下丽娜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顾行南给人的感觉太清澈了,根本不需要防备。   丽娜有些晕眩,曾几何时她一度为了顾行北做出各种牺牲,拼了命的工作只为向在顾行北的心里留下好印象。那种紧张又忙碌的生活,丽娜曾以为会持续一辈子。   可自从被分配到顾行南的身边,同样的助理工作却让她感到了不同寻常的轻松心情。   或许是在顾行南这样一个清如明镜般的人身边工作,让她也变得清澈起来,渐渐看清了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包括那份她自以为执着的对顾行北的感情。   一曲过后,双人床上传来了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百八十六章 借来的智商   上午十点,本该为了公司忙碌的几个人全都请假半天出现在顾家的餐桌上。   一个小时前,顾行南神清气爽的乘坐着丽娜的车回到家。   他们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顾行南暗暗决定像丽娜这么好的助理,一定要给她加工资。   南夏扭扭捏捏的坐在秦淮风身百年,脸上都布满了掩饰不住的害羞,连拿面包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都能让南夏脸红的不行。   倒是秦淮风春风得意,不用问就知道昨天已经把南夏吃的干干净净。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饭桌上也不是每个人都心情大好。   起码,顾行北就不是。   他阴沉的脸孔,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叫人不敢靠近,带着浓浓黑眼圈的眼眶,在他俊朗的脸上染上一抹黑暗气质。   秦淮风的鹿鞭酒让他在冬日的深夜,奔跑了一个晚上才消停。   当他好不容易解决了身体异常,疲惫不堪的回到家想要洗澡睡觉的时候,秦淮风竟然又带着南夏来秀恩爱,害得他根本不能睡觉!   秦淮风还在饭桌上笑谈昨天的鹿鞭酒乌龙事件,好像他歪打正着做了一件好事。   “安静吃饭。”顾行北实在受不了秦淮风这个大喇叭,发出噤声令。   劳伦斯正听到兴头上,催促道:“别理他,这个人疯了昨晚开始跑步到造成才回来。”   “行北的体能还真不是盖得!”秦淮风对顾行北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   听了这多,沈糖才后知后觉明白了,昨晚顾行北反常的原因,心疼的握住他的大手。   顾行北没有理会秦淮风的挖苦,睨着沈糖圆滚滚的肚子,轻柔的摸了摸。   再忍几个月就能解脱了,等宝宝们出世,他就不用再忍了!   秦淮风和劳伦斯好不容易抓到顾行北出丑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宣扬,你一言我一语,变本加厉的吐槽。   “行北,下一次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宝宝们很快就要出世了。”沈糖安慰道。   “哈哈哈,下一次!行北,你听到没,糖糖说还要有下一次!”秦淮风抱着肚子狂笑。   劳伦斯也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吃饱就滚去上班!”顾行北怒了,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嘲笑。   还是被害他出丑的罪魁祸首嘲笑。   “我是以一个医生的角度实话实说,比起跑步下一次还是泡冷水更好。”秦淮风端正态度,清了清嗓子。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早就试过泡冷水的好吗?   有用个p!   “你再多说一句,别怪我把你扔出去。”顾行北用力切割着火腿,狭长的眼眸充满厌恶。   “好好好,我不和你说!糖糖,行北忍的太辛苦也是会伤身体的,你有时候还是要体谅一下。”秦淮风站在医生角度一本正劲的说。   顾行北一拍桌子站起来:“够了!”   说罢,就想把顾行北扔出去,可他实在是太累了,加上没好好吃早饭,一站起来就两眼发黑,倒在桌子上。   “行北!行北!”沈糖吓坏了,用力推他。   南夏赶紧检查一番,叹气道:“疲劳过度,睡一觉就好了。”   “我来把哥哥扶上楼!”顾行南当然不让的说。   顾行北的身高要比顾行南高出半个头,换做以前的顾行南一定没办法撑起顾行北的体重,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弱不经风的男人,拜顾行北所赐,他才拥有了和正常人一样健康的身体。   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下顾行南稳稳的把顾行北背进房间。   饭桌上,只有丽娜对顾行南的行为好不惊讶。   昨晚,丽娜早就领教过顾行南的霸道臂力,这份力量或许和顾行北的力气不相上下。   “我怎么会心跳这么快?”丽娜暗想,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几乎没办法分清楚刚才胸口的悸动是看着顾行北产生的还是看着顾行南的背影产生?   几分钟后,顾行南回到座位继续大快朵颐。   沈糖好奇的问:“对了行南,昨晚上你去了哪里?”   其实沈糖想要问的是怎么‘解决’的,但是这么多人在,她不好意思问出口。   顾行南啃着面包,随口回答:“我昨晚一直和丽娜在一起,我们在宾馆睡了一整夜。”   “噗!”   “噗!”   闻言,秦淮风和劳伦斯很没形象的喷出一口咖啡,异口同声追问:“你们睡在一起!”   丽娜脸红成猪肝色,连忙解释道:“昨晚行南很难受,我就把他打晕了,一直到今早才醒。”   说完,她还不忘用眼神顾行南示意,后者爽快的点头:“嗯!就是这样!夏夏,你看我的脖子要不要擦一点跌打药?”   顾行南脖子上的乌青证明二人所言非虚,沈糖发现丽娜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失去了惯有的镇定,和顾行南对视的时候目光也经常躲闪,错开。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沈糖有一种预感,她和丽娜之间情敌关系很快就能解除了。   吃完早饭,大家上班的上班,闲逛的闲逛,沈糖回到房间,换上睡衣,窝在顾行北身边睡回笼觉。   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不知不觉,她也甜甜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沈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顾行北那张放大了的妖孽脸出现在视线上方。   顾行北侧卧着,用手撑着侧脸,迷恋的看着她。   “讨厌,偷看人家睡觉。”沈糖躲进他的臂腕,躲避男人戏虐的视线。   “我是光明正大的看。”顾行北圈住她,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叮叮叮――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了大斌二字。   大斌是宫小玲的新经纪人,也算是经理人界中的风云人物,当初只是礼貌性的交换了手机,他又怎么会打电话给沈糖呢?   顾行北把手机拿给沈糖,让她在自己的怀中接电话。   “喂?我是沈糖。”   “沈夫人,不好了,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咱们小玲。”大斌的声音听上去特别急迫。   “出了什么事?”沈糖也紧张起来。   “那个易寒川来了,小玲正在和他见面!您快来劝劝小玲,让她别再做傻事!我现在就把地址发来。”大斌挂上电话。   30秒后,沈糖收到了酒店地址。   “不许去!”顾行北拉住她,禁锢在那张七尺宽的大床上。   沈糖愠怒道:“不行,我们是朋友!”   “你能做的都为她做了,做选择的人是宫小玲。”顾行北一针见血的说。   沈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略显丧气的坐在床头:“可我就是担心她!对了,我去要是没用,有一个人去一定有说服力!”   说着,沈糖快速编写了一份私信到罗绮梦手机。   “你刚说的是真的?易寒川真的去找宫小玲了?”罗绮梦尖利的声音从手里那头传过来。   沈糖预料的没错,按照罗绮梦火爆的大小姐脾气,她第一时间就打回电话确认。   沈糖干笑道:“千真万确,我是不想你受骗才告诉你,你知道的,咱们都是女人,帮你应该的。”   顾行北要有兴致的看着沈糖做出阴险的坏笑,然后满足的挂掉手机。   “你老婆机智吧?”沈糖得意的扬起下巴。   顾行北把她从床头抓回来,塞进被子里,用同样不怀好意的声音说:“宝宝把智商借给你了。”   “胡说!行北,你的手在干吗?停下,顾行北,你想要做什么?”   顾行北无奈又饥渴的道:“还能做什么?继续睡觉!”   接到恐吓的照片后,罗绮梦已经好几天不敢出门了,沈糖这一通电话让她愤怒的忘记了那些混混对她的警告。   开着罗湛的兰博基尼,怒气冲冲的来到易寒川请宫小玲吃饭的酒店。   宫小玲答应和易寒川吃饭并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商业应酬。   她是新益阳的股东,易寒川也是,只此而已。   每星期的股东例会上,易寒川提出希望身为股东的宫小玲能够成为新益阳地产的代言,以此来挽回受损的形象。   宫小玲原本想要推脱,但在其位谋其事,股东们的压力让宫小玲只能同意和易寒川进行面谈。   易寒川为了这次见面可谓用心良苦,从摆设到餐具都是按照宫小玲的喜好安排,就连食物都是宫小玲最喜欢的。   “这家高级餐厅里本来是不供应炸鸡和啤酒的。但是你喜欢吃,我就把餐厅包下来,让出自专门做这道菜。”易寒川打开一罐冰啤酒,倒进宫小玲的杯子。   宫小玲知道不应该和易寒川再有交集,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要减肥,很久都不吃炸鸡啤酒这种高热食物了。”   “是吗?我现在就叫厨房换掉,吃龙虾色拉好吗?”易寒川装出体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怒意。   宫小玲默许了,快点吃完饭她就能不再看见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她答应过自己也答应过关心她的朋友,不会再重蹈覆辙。   “谢谢你愿意用我送的玫瑰装饰客厅,这是我的荣幸,就算我们只是朋友。”易寒川优雅的微笑,和之前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要再送了,我们也不是朋友。”宫小玲的冷漠让易寒川露出一份愧疚。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乍现,罗绮梦的高跟鞋像是钉子一样敲击着用昂贵的大理石铺镇的地面,“好啊!你们两个果然背着我有一腿。”   又是罗绮梦!   宫小玲的脸色更加冷漠,而易寒川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杀了她。   “你的女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宫小玲埋藏在心底的痛又被翻了出来。   “不行!我们只是谈合作,没必要躲躲藏藏的。”易寒川拉住宫小玲的手,紧紧握着,不让她挣脱。   这一幕看在罗绮梦眼睛里让她更加气愤,举起布满铆钉装饰的包包就要砸在宫小玲化妆的近乎完美的脸上。   “啊!”那一刻,宫小玲躲闪不及,已经做被毁容的准备,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啊――寒川,你!”罗绮梦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几滴猩红的液体在青色的大理石上绽开,易寒川挡在了宫小玲身前挨了罗绮梦的包包,他的侧脸被包包上的铆钉划破,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别再闹了。”易寒川沉声道。   “算你狠!”罗绮梦打伤了易寒川,又惊又慌,跺着脚离开了。   易寒川转过身,看见宫小玲眼眶中蕴出的水汽,微笑道:“现在能签合作了吗?” 第二百八十七章 遇袭   罗绮梦开着兰博基尼飞快的从马路上穿行,一路上吓到了无数行人,撞翻了七八个路边小摊,才好不容易回到家。   罗湛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罗绮梦小脸都气的变形,心疼的不得了。   “绮梦,怎么啦?”他担心的跟在女儿后面。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要你管!”罗绮梦发完大小姐脾气就‘啪’的把门关紧,像是没发现被关在门外的是她叱咤风云的老爸似的。   罗湛吃了闭门羹,沉声问道:“刘妈,绮梦这是怎么啦?”   罗绮梦的保姆从厨房走出来报道:“小姐刚才打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和谁打电话?”罗湛追问。   “我想想……哦哦!好像是叫沈糖的女人。”刘妈说完,又回到厨房忙去了。   罗湛坐在沙发上,越听越觉得沈糖这个名字很耳熟。   “沈糖?沈糖!不就是顾行北老婆的名字吗?怎么又和顾氏集团有关!”罗湛一拍大腿,站起来。   罗湛一直遵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行为准则,顾氏集团三番五次的找他罗湛的麻烦很明显就是一种挑衅。   虽然挑衅的原因他还没搞明白,可罗湛还是有必要去给顾行北敲敲警钟。说好的七天期限已经过去一大半,也不知道顾行北到底调查出了一些什么。   带着一大波小弟,罗湛浩浩荡荡的来到顾氏集团,对着吓得直哆嗦的前台小姐喊道:“快叫顾行北出来,就说我罗湛来了!”   “好!请稍等。”前台小姐战战兢兢的拨通了总裁室电话。   由于顾行北今天请假,所有拨到总裁室的电话通通都转接到丽娜的手机上。   “丽娜姐,罗湛先生带着很多朋友,来找顾总。”前台小姐重点突出了‘很多’两个字。   “我知道了,等我电话。”丽娜挂掉手机,立刻拨通了顾行北的电话。   罗湛可不是好惹的,也不是顾行南可以做主搞定的人物,为今之计只有打电话给顾行北。   顾行北还没起床,他早就料到罗湛会大动干戈,却没想七天期限没到他就来找麻烦。   “转告罗湛,七天期限到了再来。如果他一定要闹事,就把指纹报告给他。”   顾行北冷冷说完,又埋头到枕头里,今天就不能让他好好抱着老婆孩子睡一觉吗?   罗湛一行人已经霸占了顾氏集团大厅里所有的座位,来往的办公人员都害怕的远远避开。   丽娜收到命令,对罗湛如实相告:“罗先生,顾总今天不在公司,他说七天期限内会给您满意交代,现在时间还没到,请您先回去。相信罗先生能在A市做大,一定是一个讲道理讲义气的人。”   义气,是社团中人最看重的,也就是所谓的道义。   罗湛被停在杠头上,也没办法发怒,径自在沙发上坐下来,“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我罗湛今天可以给顾行北个面子,但是你们也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丽娜保持着平静的招牌微笑,递出手中的指纹鉴定书,“这是在案发现场捡到的名牌上的指纹,这些人好像都和新益阳脱不了关系。”   罗湛瞳孔收紧,快速看了遍指纹报告,“这几个人呢?管他是谁的人,交给我!”   “这些人我们正在追查,天网恢恢他们逃不掉的。”丽娜的声音降了几个分贝。   收到消息的易寒川冲冲忙忙赶来,他怎么能错过顾行北倒霉的情景。却像料想,刚赶到就看见罗湛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带着人手准备撤退。   罗湛比他的女儿罗绮梦要精明得多,难道是顾行北找出了什么线索,才能把罗湛说服?   “易寒川,你怎么来了?还有你的脸怎么受伤了?”罗湛知道易寒川和罗绮梦是朋友,有些惊讶。   “绮梦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帮忙?别听他们的花言巧语,顾行北根本就找不出证据。”易寒川堵在门口,省略解释脸上的伤。   罗湛自有他的想法,继续门外走去,“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走!”   易寒川招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能好好修理顾行北,自然想要把事情闹大。   当天调戏罗绮梦的那几个混混已经收了他的钱,去外地避祸了,他们是开私家车出市的,就算顾行北再有本事也没办法找到他们的踪迹。   但是在明天到来之前,易寒川还想让顾行北尝尝亲人受到伤害的滋味。   他把罗湛请到酒吧,几杯洋酒灌下,“伯父,我真替绮梦不平!顾行北太过分了,一次又一次欺负我们绮梦。”   “给绮梦报仇之前,你先看看这个。”罗湛不动声色的把指纹报告扔在桌子上。   易寒川一看大惊失色,却很快镇定下来:“好一个挑拨离间,伯父,我和绮梦的关系你也知道,怎么会去做对她不利的事情?我看这份指纹报告很有可能是顾行北胡编乱造出来的。顾氏集团财大气大,真要是那几个人做的,顾行北能找不到他们?伯父,你还要三思!”   “tmd!他敢?敢对我耍心机,简直活腻了!”罗湛大怒。   他一直观察着易寒川的表情,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极力隐藏着什么。但用这件事情向顾行北勒索一些补偿也不错,他不会和钱过不去。   “伯父,我倒是有一个主意,顾行北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咱们把他抓来吓吓他,保准能给顾行北点颜色看看。”易寒川阴狠一笑,喝光了杯子里的洋酒。   罗湛决定将计就计,顾行南也是一条大鱼,抓来关两天,就当做是给顾行北一点警告。   “好!我就叫人好好修理修理安格顾行南!让顾行北也知道家人被欺负的滋味!”   顾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顾行南照例加班到深夜,整个大楼只有他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对商业的启蒙太晚了,现在只能以勤补拙,投入大量时间学习才能分担顾行北的压力。   对此,顾行北深感安慰。   “行南,11点了,明天再做吧。”丽娜关切的问。   顾行南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都这么晚了,丽娜你真好,陪我加班,我一定给你算三倍加班费。”   “我送你回家。”丽娜尽责的说道。   “好!”顾行南点头微笑。   深夜的停车场空无一人,硕大的场地只停着丽娜的一辆车。   自从成为顾行南的助理,她就主动负责每天把顾行南送回家。   这么做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隔着顾家的玻璃窗,偷偷看一眼顾行北的身影,没想到现在变成出自内心的想要护送顾行南回家。   丽娜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心情了,在顾行南身边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逸感。   昏暗的灯光罩在车子上,看上去有些吓人,顾行南从小就怕黑,加快步伐想要做进车子里。   突然,一个人影从他背后冒了出来,顾行南只察觉一道冷风向他袭来,后脑勺就挨了一捆子。   还好他躲得快,只被打中了耳朵。   “行南小心!”丽娜冲上来,一脚踢飞了那个偷袭者。   但是一个人被打到了,又从安全门冲出来了三个人,他们手中都握着棒球棒。   停车场的黑光本来就暗,加上这几个人都蒙着脸,根本看不清五官。   “你们是谁?”丽娜挡在易寒川身前,厉声问道。   几个蒙面人没有回答,抡起球棒就要打人。   可他们都不是练家子,丽娜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跑了。   “别追了!”顾行南捂着耳朵,痛苦的说。   “你流血了!走,我送你去医院!”丽娜看见血从顾行南捂着耳朵的手指缝中流出来,莫名的有些惊慌。   顾行北坐进车子里,不断用纸巾止血,挤出一个请求的笑容:“丽娜,这件事不要告诉哥哥好吗?也不要告诉糖糖,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丽娜蹙眉摇头:“我不说他们也会发现,留这么多血,伤口遮不住。”   “那我在伤好之前住宾馆就好了!就和上次一样,帮我开一间房。”顾行北轻轻站住丽娜抓着方向盘的手腕,轻摇。   “你是老板,你说这么做就怎么做。”丽娜有些烦躁,她不明白为什么顾行北受伤了她会这么愤怒。   难道,这就是爱屋及乌?   嗯!一定是这样的!   丽娜这样说服自己,把顾行南送到医院,心里却早就搭好主意,要把今天偷袭顾行南的人都抓出来。   顾行南的耳朵上的口子有5厘米长,需要缝针。   丽娜焦急的等在门口,拨通了樱木的电话,“喂,哥哥,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好好,你说,丽娜要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的!”樱木接到丽娜的电话心情大好。   “今天我和顾行南在车库遭到偷袭,我怀疑不是罗湛的人,就是易寒川的人,希望哥哥能够帮我把他们找出来。”丽娜分析道。   电话那头,樱木一下拔高了音调,语无伦次起来:“什么?你受伤了没?咦?你的手机定位怎么会显示你在医院?伤的重不重?哥现在就来看你!”   “别来!我没受伤,顾行南受了轻伤。还有,别再用手机定位跟踪我了!”丽娜满头黑线,合着要不是樱木说漏嘴,丽娜还不知道一直被樱木跟踪。   “哼,敢对我妹妹动手,这几个人我一定把他们找出来!”樱木冷笑一声,挂上电话。   此时,顾行南已经缝好针从就诊室走出来,他的耳朵缝了7针,头上抱着厚厚的纱布。   “好了,我们去开房吧!”顾行南一点都没发现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医院走廊里的人听到了,无不面红耳赤,低头偷笑,丽娜也是涨红了脸,用力咬着下唇。   “丽娜,你是不是发烧了,脸好红。”顾行南温润的手掌贴上丽娜的额头,丽娜一个激灵,惊慌失措的避开。   刚才,她的心跳的好快,丽娜甚至怀疑顾行南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这么窘迫的情况,她就连面对顾行北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我没事,走,我送您去休息。”丽娜背着两个人的包包,冲出医院。   顾行南看着丽娜匆匆逃开的背影,心脏猛地一跳。   他紧张的捂住胸口,怎么回事?   他的心脏不是已经正常了么,怎么还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   去宾馆的路上,顾行南有些担心的说:“丽娜,不如今天和我一起住在宾馆吧,我唱歌哄你睡觉。”   “不用了。”丽娜故意不和顾行南对视。   “可是,要是你独自回家再遇上那些歹徒,我会不放心。”顾行南及其认真的说。   丽娜心神一荡,顾行南对她的关心让她的身体涌出了一股软绵的暖意。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丽娜低声说。   顾行南看着丽娜精致的侧脸和脸上无时无刻都会散发出的信心表情,羡慕的说:“要是我也能像你这么有本领就好了,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哥就不会再为我操心。”   “刹――”顾行南的话让丽娜突然踩了刹车,急转话头说:“我改变主意了,今晚我们一起睡。”   “啊?”这回轮到顾行南脸红了。   “你提醒我了,万一那些歹徒再来找你麻烦怎么办?我要保护你!”丽娜好似听到了顾行南猛烈跳动的心跳声。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兴师问罪   直到带着顾行南到宾馆休息,丽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对?   明明没什么关系的人竟然一起开房开了两次,刚才下面的前台小姐那种暧昧的眼光,看的丽娜全身发毛,比打架还要难受。   “丽娜,你怎么了?”顾行南微笑着问道,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似的。   丽娜赶忙摇摇头,“没事,你快点休息吧,我去阳台站一会。”   风吹在身上凉凉的,丽娜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保护顾行南像是骨子里的使命似的,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想承担起这份责任,可是,顾行南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是说她为顾行北拼命,那是因为她爱他,可是顾行南呢?难道是爱屋及乌?   这不是扯淡吗!   “烦死了。”丽娜揉了揉干练的短发。   顾行南早就看出了丽娜的不对劲,他倒了两杯热水走向阳台,很自然的把水放在她的面前,“烦什么呢?”   看着他脸上温润的笑,丽娜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没……没什么。”丽娜瞬间躲开目光,拿起水喝来掩饰尴尬,舌尖刚碰到热水,她就被烫的立刻清醒了。   “你怎么性子那么急呢?烫到哪里了?痛不痛?”顾行南刚才想阻止的来着,结果没赶上丽娜喝水的速度,“都怪我,早知道冷一下再拿给你了。”   丽娜放下水杯摆摆手,听到顾行南如此解释,她心里一阵暖流划过,也会有人对她这般小心翼翼吗?“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毛躁了。”   如果换做平时,顾氏那些员工听到丽娜说出这种话肯定会跌掉眼镜,因为大助理是全公司除了总裁以为最厉害的人!   “还痛吗?”顾行南僵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本来想帮丽娜瞧一瞧的,可是伤在舌头,怎么瞧?   丽娜的两颊难得染上红晕,她拍掉他的手,眼神缥缈,“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买吃的回来。”   说完,还不等顾行南开口,她赶忙跑开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样的大男孩竟然也让她心动了?我的天!   顾行南哑然失笑,丽娜平时看起来很精明能干啊,这回怎么就犯起混来了,刚才来的路上不是买过吃的了吗?   丽娜在外面不知道转悠了多久,她真的很不想回去面对顾行南,可是一想到顾行南可能会遇到麻烦,她心里就像是悬着一把刀,催促着她赶快回去。   顾行南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没带电脑出来,他只好用手机处理一些事务,顺便看一下最近A市的新闻,当看到天翔的报道的时候,他心里冒出了成就感。   “我回来了。”丽娜打开门,顾行南随手将手机仍在床头,“你回来啦!”   这气氛?   “嗯……那个,我买了吃的,你肯定饿了吧。”丽娜的脸又开始发烫了,跟顾行北相处那么多年也没有这种状况发生,怎么一碰到顾行南这个大男孩她就成了这副小女人的样子了呢?   “丽娜,这里……”顾行南指了指床头的吃的,他刚才已经吃了一个汉堡了。   丽娜一拍脑门,她重重吐了一口气,“天哪,我觉得你不要去检查了,还是我去吧,我现在迫切需要做个核磁共振,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顾行南嘴角的笑意扩大,玩味似的看着丽娜。   “我还没吃饱,你又带回来什么好吃的啊?”顾行南踢上拖鞋,接过丽娜手中的袋子。   扑面而来熟悉的气息让丽娜怔住了,顾行南拿过袋子做到了桌子旁,“竟然有汤哎!”   整整一个晚上,丽娜完全不在状态,但所幸顾行南是清醒的,两人还算平安地度过了一晚,最起码丽娜没有像上次一样揍顾行南。   翌日,阳关晴好,沈糖早早起了身,顾行北比她更早,送他上班之后,她又闲在了家里,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南夏现在终于跟秦淮风走到重要的一步了,想必结婚也是不远的事情了,宫小玲的事情她也操不了这个心,只盼着她能早日从感情的漩涡中挣脱出来,能够真正认清易寒川的真面目,能够死心。   她一个人在家看书、学习,很快就坐不住了,“丁伯,我要去行北的公司,你陪我一起吧。”   “是,小姐。”丁一微微鞠了个躬,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顾行北从进入公司的那一刹那就变成了一台只会转动的机器,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要过目,还要做出最正确的、对顾氏最有利的决策。   “总裁,下面……下面……有人来了。”新来的小秘书颤颤巍巍地禀告道。   顾行北淡淡挥手,示意她出去,不用想就知道谁来了。   罗湛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顾氏,经过上次的教训,前台小姐恨不得躲在台子下面,根本不敢再去拦阻。   易寒川跟在罗湛的左边,罗绮梦跟在右边,他可是做好了准备看顾行北要怎么收场?易寒川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   约莫一分钟,罗湛的大部队就已经出现在了顾行北的办公室内,顾行北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易寒川微微惊讶,他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顾总,今天可是我们约定好的时候,我想知道,交代呢?”罗湛低沉如同狮子的声音响起。   顾行北淡淡整理袖口处的玛瑙扣,好像扣子比眼前这一帮人重要。   罗湛从男人的眼睛眼睛里感受到一种临危不惧的镇定,如果可能的话他不会选择这样一个男人做敌人。   但事情关系到宝贝女儿的声誉,罗湛也不做坐以待毙吃闷亏,他等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能让他罗湛等的人,可就只有顾行北一个。   “你想要什么交代?”顾行北冷漠的出声。   罗湛像是突然被踩到了是尾巴似的,“我女儿受你手下的人欺负,说什么你都要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顾行北深邃如同千年寒潭的眸子陡然直视罗湛那双狮眸。   罗湛心里一惊,这个年轻人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能在A市有如此高的地位,他就算忌惮他两分也不丢人。   “那我就只好按照规矩来了。”罗湛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人,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他知道,但是他只能做到喜不形于色。   顾行北勾起一抹冷笑,他淡淡扫过易寒川的脸,“我想,这个交代,你问他会更清楚吧。”   什么?罗湛疑惑的瞥了易寒川一眼,易寒川立刻否认道:“胡说,事情明明是你顾氏集团的人做得,现在你没法向罗老大交代就推到我的头上,我看顾氏总裁也是敢做不敢认的鼠辈而已。”   “是吗?”顾行北反问道,易寒川竟有些心虚,没人能够在顾行北的眼神下还能隐藏。   罗绮梦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欺负,她跳了出来拽住罗湛的胳膊,半撒娇半嗔怪地说道:“爸爸,你不是说帮我出气的吗?”   事情忽然间又转到了顾行北的头上,他现在的确没有办法去证明不是他的人做的,在罗湛开口之前,顾行北换了个姿势。   “事情出在新益阳的车库里,罗小姐认为易总真的没有责任吗?还是罗小姐,有意袒护?”顾行北故意放慢了是语调,罗绮梦根本就不敢去看顾行北的眼睛。   她只知道像个小女孩一样向爸爸撒娇,罗湛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但是顾行北言而无信,他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出去还怎么混?   “顾总,就算这件事跟新益阳脱不了干系,但是,今天,现在,是你该给我交代的时候,要是你给不出来,我就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事情,到时候伤及无辜,我也只能说抱歉了。”罗湛下了最后的通牒,言下之意便是要对付顾行北。   办公室里的气氛被降的很低,被威胁的顾行北扬了扬嘴角,“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罗湛一拍桌子,“顾行北,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我罗湛在A市混的时候你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呢!”   罗绮梦被吓得连退了两步,幸好易寒川及时扶住了她。   易寒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如果罗湛帮他解决了顾行北,也省的他大费周章了。   顾行北不耐地皱了皱眉,罗湛,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他刚准备说话,门嘭得一声被踹开了。   “谁在乱吼乱叫!”沈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顾行北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走过去扶住自己的大肚婆,“你怎么来了?”   沈糖瞪了顾行北一眼,要不是她来了,恐怕还不知道他一个人到底承担了多少事情呢!   “嘴巴放干净点!”罗绮梦冲沈糖吼道,她老爸在,她可不需要怕谁。   沈糖一见到是罗湛和罗绮梦,顿时就没了好脸色,再看到易寒川时她翻了个白眼,“我嘴巴可比你干净多了!”   “你……”罗绮梦看着沈糖嫌弃的样子,顿时大小姐脾气就发作了,可碍于顾行北那么一座大冰山在旁边守护,她就是想抽沈糖两个大嘴巴子也不敢。   罗湛睨了一眼沈糖,顾行北对这个女人这么在乎?   “要是罗老大今日一定要一个交代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比较不错的办法。”顾行北整理完他的衣袖,冷冽的眸光扫在罗湛的脸上,释放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你倒是说来听听。”罗湛沉了声音,收起刚才的勃然大怒道。   “关于你捡到的顾氏集团的牌子,我手上刚好有一段视频,是新益阳车库的监控。”顾行北放慢了说话的速度,眼角的余光一点也没放过易寒川的脸色变化。   明显看到易寒川脸色一僵,顾行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段视频加上上一次丽娜交给罗老大的那份指纹检测报告,我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能看明白一些。”   “你不要含血喷人,栽赃嫁祸!”易寒川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顾行北不会和易寒川所说废话,随即转向罗老大,“我可以让顾氏集团所有佩戴员工牌的员工都去验指纹,是不是我顾氏集团的人很快就能查清楚,罗老大觉得这样行吗?”   罗湛闻言,又看了眼顾行北依旧一副不羁的样子,他要是硬来不见得能讨得到好。   而罗绮梦这一边可不愿意了,她皱眉嚷道:“爸爸,我都等了多长时间了,现在还让我等?”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不依不饶   罗绮梦认定害她的人就是顾行北派去的人,而且不明就里的她还为易寒川打抱不平,顾行北竟然想要嫁祸给她的男朋友,简直没天理了,   今天,仗着最宠爱她的父亲罗湛也在场,罗绮梦非要挫挫顾氏集团的锐气,看顾行北还怎么神气,哼!   “既然你有那么好的办法,为什么还说要七天的期限,让我平白无故等了这么久,这不是耍我们吗?”罗绮梦阴沉的睨着顾行北。   “我有说过,我是一开始就想到这个办法的吗?还是说你以为我顾氏集团的员工是紧紧凭借怀疑就可以让人验指纹的?”顾行北立刻呛了回去,罗绮梦的刁蛮跋扈果然名不虚传,罗湛还没发话,罗绮梦就跳出来。   罗湛见女儿吃亏,再也容忍不了顾行北狂傲了。   顾行北的言下之意,这件事情和他顾氏集团压根没有关系,纯属他罗湛诬陷,要是这件事情在道上传出去,他罗湛在A市还要不要立足了?   “你刚才说的都只是假设,要是不是你顾氏的人做的,就把欺负我女儿的混混叫出来,我今日一定要讨个说法。”罗湛手一挥,身后一大帮早就跃跃欲试的人,个个摩拳擦掌就要上了。   丁一立刻挡在了沈糖和顾行北的面前,如果沈糖不来,顾行北一个人就可以让他们每个人都得到教训,可现在……   从罗湛摆出的架势看来,今天他顾行北不想动手也不行,对于制动找打的人,就应该让他们得到一点教训。   “丁伯,保护糖糖。”顾行北一边命令,一边解开了袖口和领口的扣子。   对方的人见如此的阵仗,一个个哪里还愣着,抡着拳头就要上了,易寒川本来都准备偷偷离开了,一看到双方打起来了,他顿时装起了绅士站到了罗绮梦身边。   顾行北一拳、一挡,每一招都干净利落,对方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他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拳头,狠狠往一旁一扭,骨头错位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行北,别打了。”沈糖着急的看着顾行北,真是恨不得自己变成超人把这些人都踢飞了。   顾行北一边应付着各种拳头,一边看着沈糖那边有没有危险。   丁一很是尽责地护在沈糖的身边,要是他的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爷还不直接派人开坦克来了!   罗湛看着手下一个个的倒在地上哀嚎,他眼神示意身边的人对沈糖出手。   丁一也不是吃素的,罗湛的手下没有二十,也有十几,幸好顾行北的办公室够宽敞,他们分成两帮,一边缠着顾行北,另一边围住了沈糖。   沈糖有些害怕,丁一打的很是过瘾,一脚踹中了一个男人的腹部,男人往后一倒,倒在了沈糖的身边,沈糖站起身来,双眸凝视着罗湛。   “罗老大,叫你的人快点住手,否则这笔账可就算不清了!”沈糖怒喝道,她到现在还想双方都能有后路。   但是,顾行北可不是这样想,从罗湛敢对沈糖出手的那一刻起,A市罗老大的名号注定销声匿迹了。   罗湛稳重的面孔下掩盖住内心的摇摆,额头上甚至都渗出了汗珠,顾行北出招实在是太狠了,他知道,他彻底激怒他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丁一就顾不上沈糖了,沈糖戒备的看着就要朝她挥拳的人,她没有恐惧,眼里只有愤怒,但凡敢伤到她的宝宝,这些人就死定了!   “糖糖!”顾行北急呼,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沈糖本能的护住肚子躲闪,但还是被一个推到了。   沈糖踉跄几步,后腰撞上了办公桌的一角,她痛呼一声,摔倒在一旁。地上的茶杯碎片割伤了她的手臂。   一看到血,沈糖突然就觉得晕眩起来,手臂上的伤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似的。   顾行北彻底疯了,他几乎是一拳一个,管他是太阳穴还是喉管,罗湛心里一紧,一个完蛋了的念头蹦了出来,罗绮梦和易寒川连连抽气。   “小姐!”丁一简直不敢想象,他竟然没有保护好小姐!   丽娜和顾行南是来上班的,但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来不及思考的丽娜只知道快点上,她利落的招数跟顾行北联手,很快就解决了这些人,地板上斑斑的血迹昭示着刚才的迫切和惨烈。   顾行北的墨色瞳孔紧盯着罗湛,他一把掐住了罗湛的脖子,罗湛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罗绮梦吓得大叫,只能哭泣却不敢去碰顾行北。   他太可怕了……像是修罗附身的魔鬼。   “行北……不要。”沈糖在丁一的搀扶下起了身,她能感受得到顾行北的暴怒。   丽娜握住了顾行北的手腕,“总裁,先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   血丝布满了顾行北的眼睛,罗湛紧闭双唇,但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糖糖!”顾行南一声惊呼,拉回了顾行北的理智。   沈糖晕倒了,重力全压在了顾行南的肩头,丁一也跟着劝道:“小姐比较重要。”   顾行北一把将罗湛甩到一边,他快步走到沈糖的身边,抱起沈糖往楼下走去,叫救护车也没用,救护车到这里的时间还没有他去医院的时间快。   丽娜和顾行南相视一眼当即跟上。   丁一倒是没有跟上去,他捡起了地上自己的手套,缓缓向罗湛走去,“慕容家的人,你惹不起,可是你偏偏触犯了慕容家的大忌,动了我们最尊贵的小姐,罗先生,你跑不掉了。”   罗湛全身一颤,脸上写满了恐惧,罗绮梦自打记事起就没见到爸爸流露过这种表情,真的完了……   沈糖慢慢张开眼睛,她吓了一跳,但是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动,这是什么状况,一个病房全都是人,连爸爸都来了,南夏和淮风也来了,我的天哪!她在心里呼道。   “糖糖,怎么样?还痛吗?”顾行北紧张的问来问去,完全没有了平时冷酷的模样。   他刚才开车的样子真的是会吓死人的,什么红灯、交警、行人,他根本管不了,直接在公路上用着赛车的速度一路飙到了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也被吓到了,手边不太着急的病人都让开了,比绿色通道还要干净。   “好像没那么痛了。”沈糖觉得装好像有点失血过多,感觉神经都不灵敏了。   顾行北松了口气,她握着沈糖的手放在唇边轻啄,呢喃道:“对不起。”其余人看到谁沈糖安然无恙的醒了过来,都没有打扰小两口的意思,很自觉地,大家都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等到沈糖反应过来的时候,偌大的病房里没了人,除了他们两口子。   “错在哪了?”沈糖挑了挑眉。   顾行北把她的手掌贴向自己的脸,“是我功夫不够好,没保护好你。”   噗!要不是沈糖现在不方便,她真的好想当着肚子里的孩子的面教训一下这个男人,她翻了个白眼道:“你的功夫要是再好点,今天罗湛就横尸当场了。”   顾行北很配合的点点头,“不错。”   “顾!行!北!”沈糖低吼道,这个男人真的很容易惹她生气。   顾行北见沈糖气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把病床摇得高了些,“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知道还气我,还好我只是割破了手晕血,否则你说你是不是得酿成大错了!”沈糖有板有眼的训道。   顾行北脸色突然就阴沉了下来,“什么叫做还好割破手,医生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止住你手腕上的血。”   “好了,我也不说你了,我知道你都是紧张我才会这样。”沈糖靠在顾行北的健硕的手臂上,甜甜一笑。   顾行北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你也不能挑食要多吃补血的东西把刚才流掉的血补回来,知道没?。”   画风转变的太快,沈糖怎么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被教训的一方了呢?   “怎么……”她疑惑着开口,却被顾行北打断,“孕妇要多补充能量,来,喝粥。”   沈糖被迫张嘴,一碗粥一口口见底,她还是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被顾行北嘴角噙着的那抹笑给迷惑了。   “行北,罗湛的事你还要追究吗?”沈糖眨了眨眼睛,靠在枕头上看着顾行北。   顾行北别过眼睛,不想让沈糖看到他眼底的杀意,“你说,我会不会追究?”   “当然会,就算你不追究,我都要追究!”沈糖想起来还生气呢!竟然敢揍她?欺负她大着肚子是不是!   顾行北微微错愕,他本以为沈糖会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母性光辉围绕的女人都是如此的。   “幸好我没什么三长两短,但是教训还是要给的,行北,你给我出个主意,我要告诉外公教训他!”沈糖小手一挥,女汉子的即视感便出来了。   顾行北抽动着嘴角,很是不放心的摸了摸沈糖的肚子,“千万不要是女孩,要是像妈妈可就毁了。”   啪,沈糖一巴掌把顾行北的手拍到了一边,纠正道:“像我才不会被人欺负!”   也是,快了,他就快能见到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和第二个孩子了!   “你说嘛,给我出个主意。”沈糖的灵眸中带着期待。   顾行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算盘,放心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沈糖的小脸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垮了下来,他怎么知道她是想问出他对付罗湛的办法,可是她明知道他做事很让人放心,但她还是会担心他会把罗湛怎么样,毕竟监狱那段时间成为了她灰色的回忆。   而且,眼看着孩子就要出世了。   “行北,答应我,不要像今天一样冲动。”沈糖几乎不敢去回想顾行北当时的那种狠劲,她看了都觉得后怕。   如果她没有装晕,罗湛现在还有命吗?   而另一边,罗湛已经做好逃走的打算了,在本市想继续混下去恐怕难了,他这次惹得可不只是顾行北,还有他来头不小的夫人,他怎么就不记得沈糖是慕容家的人呢?   “爸爸,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们要走吗?”罗绮梦看着佣人们收拾东西的样子,她多不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   然而它就是真的。   “顾行北和慕容家联合,不是我们能承受得了的,只是暂时出去避避风头而已。”罗湛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不是久经世俗的皮肤有些黝黑,那惨白就显而易见了。   “爸!我不想走。”罗绮梦别过脸去,她手里拿着自己的行李,“我想去寒川那住,寒川会保护我,爸爸,您别担心!”   虽然与易寒川之间有很多次的争吵,可是罗绮梦就是舍不得和易寒川分开,就像是对罂粟上瘾一样,她对易寒川上了瘾,即便是打她也好,跟别的女人扯不清也好,只要他稍微说点好话,罗绮梦连家门在哪都找不到了。 第二百九十章 震惊的消息   留院观察等于很多检查!这是沈糖总结出来的真谛,她从早上开始已经做了好多项检查了,都是顾行北这个准爸爸不放心,全身体检不说了,各个器官的功能也都检查了个遍,跟之前的妇科检查比,真是大巫见小巫。   “好了吗?我都快饿死了。”沈糖嘟着嘴,冲顾行北撒娇,她可是为了检查小便和血液都没有吃饭。   顾行北安抚着她,他也是陪着她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快好了,再有点耐心。”   整整一个早上啊,沈糖回到病房的时候都快虚脱了,顾行北直接把勺子送到她的嘴边,沈糖只负责张嘴就好。   “你也吃。”沈糖吹了吹勺子上的粥,推到了顾行北的面前,他微笑着吃下,两人相视而笑,尽是悸动和满足。   爱是什么,就是看到他会心动,愿意为他抛下一切,这么久了竟然还像初次对她动心时候的感觉,顾行北算是栽了。   “要不要再睡一下?”顾行北低声询问。   沈糖点了点头,像一只水母一样沉到了被子里,只不过是体重超标的水母,眼看着快足月了,顾行北脸上浮现幸福的笑,人生中第二件幸福的事,还是她给予他的,要他怎么能不笑。   叩叩叩……   “顾先生,沈小姐的血液报告出来了,我有话想跟你私下谈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恭敬的说道,一脸的为难没有逃过顾行北的双眼。   两人走到了医生办公室,顾行北坐在医生的对面。   “说吧。”顾行北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能怪他,只是他习惯了。   医生抚了抚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要怎么开口才好?说出来的话,顾行北一个暴怒掀了他们医院可怎么办?   “有什么就说。”顾行北拧眉重复,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在这耗着。   医生咽了咽口水,“是是是,说,我马上说,之前沈小姐手腕上的轻伤却流血不止引起我们的怀疑,已经用她的血液做了进一步的检查。检查发现她的血小板很低,我们初步怀疑患了一种叫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殿的疾病,这种病会让孕妇在生产的时候出现大出血的危险症状,为了沈小姐的健康着想,我们建议终止妊娠。”   一连串的话说完,医生忙喘了两口气,顾行北的瞳孔逐渐放大……他不敢相信,不能相信!   “你说什么?”顾行北的声音不止是冰冷,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医生又抚了抚眼镜,“顾先生,是这样的,沈小姐的血小板水平近来突然降的很低,我们怕再妊娠下去容易造成出血的可能,保护孕妇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身体各项技能还好的情况下尽早的终止妊娠。”   “那孩子能活吗?”顾行北闭了闭眼睛,有些心力交瘁。   他平生好不容易有了如此看重的人,为什么如此大的厄运会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这个……不好说。”医生手足无措,这个事实太悲伤了,“沈小姐的孕周虽然快满28周了,但是考虑到她怀的是双胞胎,所以孩子存活的几率会比寻常的孩子低。”   顾行北猛然向后一靠,他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这件事别说他接受不了了,如果告诉糖糖,她怎么可能同意终止妊娠呢?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顾行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医生的背后已经满是冷汗了,他生怕一个不下心被眼前这个大总裁给决定了一生的前途,现在这个位置可是他勤勤恳恳奋斗了半辈子得来的啊!   “暂时还没有。”医生牙一咬,狠心说了出来。   顾行北一个大怒,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他站起身来一脚把椅子踹开,要他在孩子和妻子之间做选择,为何老天那么残忍!   “顾先生,你冷静点,冷静点。”医生赶忙躲到后面,从给病人做检查时遮挡的帘子挡住自己。   让他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得了?   他和她是那么的期待孩子的降临,所有的人都那么期待,他肯定是不愿意失掉沈糖的,可是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而且还是双胞胎啊!家里那么多给孩子用的东西,他们看到怎么会不伤心!   “该死!”顾行北一拳打在了墙壁上,血迹如此放肆的渲染在白色的墙上。   顾行北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明明神志清楚的可怕,可他就是连走路的本能都快丧失了!   病房里,沈糖睡得十分安然,像个做着美梦的孩子,她受伤搭在肚子上,做着抚摸的动作,这几个月来都变成了习惯了。   顾行北不忍再去想,再去看,可是他又怕不做决定沈糖会随时出现危险,到底该怎么办?   “糖糖,如果我替你决定,你会怪我吗?”顾行北在心里默念道,却不敢说出口,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沈糖翻了个身,肚子大了翻身特别难,顾行北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帮她翻了身,沈糖又沉沉的睡去了。   早上还多云转晴,现在的天气又变得有些喜怒无常了,A市总是冬天走的特别晚,而夏天来的特别早,春天跟秋天像是贪玩的孩子,一年四季里见不到几天。   “总裁,收到消息,罗湛已经要潜往国外,明天下午的船。”丽娜这两天奉命追查罗湛的行踪。   她虽然变成了顾行南的助手,但对顾行北的命令还是不敢不从,就像是本能。   “拦住他。”顾行北冷冽地说道,“这件事没有解决,他休想离开。”   “是。”丽娜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顾行北拿出手机,找到了秦淮风的名字,按下了拨出键,他不能如此草率的做决定,先听听别的医生的建议,也许有什么先进的治疗办法而国内没有呢?   那岂不是断送了他儿子的性命。   顾行南整日里的跟丽娜在一起,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当然除了每晚各回各家以外。   “丽娜,你去哪里?”丽娜刚从医院回到公司就遇到了顾行南。   丽娜笑了笑,“出去办点事,怎么了?”   顾行南带着温和的笑,虽然个子比丽娜高出半个头,但是两人在一起,他没有丽娜显得成熟。   “刚好我没事,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吧。”顾行南的说话语气让人不忍心拒绝,丽娜偏着头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这样真的好吗?难道他们两个人不应该保持一下距离,她狐疑地瞥了一眼顾行南,他好像没有保持距离的意思,那还是别多想了吧,丽娜摇摇头。   易寒川得知罗湛要走的消息,心里是千百个不愿意,他找到罗绮梦,各种软言细语,假花献佛,总之他身经百战的经验全都用上了,而罗绮梦也很是受用。   “寒川,我也不想走,我舍不得你。”罗绮梦靠在易寒川的怀里,娇嗔道。   女人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易寒川就是找到了她的这个弱点,所以百试不爽。   “绮梦,别走好不好?我需要你。”易寒川假意说道。   他还欠着罗绮梦一个亿,按道理来说罗绮梦走了他也省的还钱了,可是罗湛这么好的一颗棋子,他可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现在正是给顾行北重创的好机会,反正罗湛一口咬定罗绮梦上次遭混混调戏的事情是顾氏集团所为。   “那我回去再跟爸爸说说,我留下来陪着你。”罗绮梦脸上露出了小女人的幸福微笑。   易寒川扯开了一抹阴险的笑,“我的好绮梦,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上次打你真的是迫不得已,等公司的情况变好了,我立刻就娶你,让你风风光光的当我易寒川的妻子,这新益阳的女主人。”   “真的?”罗绮梦甜蜜的笑道。   “当然是真的。”易寒川肯定的回答,谎话说了一千遍,他自己都快风不清真假了。   宾馆的总统套房里,一男一女说着情话,男的无意,女的却有情。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跟宫小玲联系了,我看到那个狐狸精就恶心。”罗绮梦一脸嫌恶。   易寒川在心中冷哼,她跟宫小玲比起来真是半点不如,宫小玲一个脚趾头都比她的好!可是嘴上他可不敢这么说,现在哪来的一个亿还给她?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易寒川哄道,他的手四处游弋,罗绮梦很快就意乱情迷了,跟女人讲理,床上才是最好的地方。   易寒川开始了循循善诱,“不过,绮梦,难道你希望我输给顾行北吗?”   “当然不希望啊!”罗绮梦身体轻颤,十分享受的模样。   易寒川又问,“那你希望新益阳越来越好,成为了A市的最强吗?”   “肯定希望啊!”罗绮梦舒服的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易寒川很满意,“那我得满足你,宫小玲只是暂时的垫脚石而已,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忍一忍啊?”   “忍不了了!”   罗绮梦这时倒是继承了她老爹的力道,直接把易寒川推到了……   公司让顾行北感觉烦躁,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秦淮风接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即便还是上班时间,但他还是赶到了和顾行北约定的地点。   “确诊了?”秦淮风担忧地问道。   顾行北没说话,秦淮风心里一片冰凉,他难以想象这件事情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他递给顾行北一支烟,虽然天气有些燥热,但是江边还是有些微风,又加上今天下午陡然转阴,风里也带了丝丝的凉气。   “如果医生经过精确的检查,那医生说的就没错,他们也是为了糖糖考虑。”秦淮风带着满满的无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了。   顾行北吐了口烟圈,“国外医疗条件会不会好一点,最起码坚持到宝宝可以存活下来再终止不迟。”   秦淮风摇了摇头,叹息道:“血液性疾病是世界的难题,这家医院在国内是权威,就算转到了国外,来会耽搁,只会加重糖糖的危险性,趁着现在发现的早,终止妊娠是保护糖糖最好的办法。”   顾行北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头还是堵得难受,他很想发泄,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先瞒着。”顾行北压抑着说道,秦淮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年沈糖离开的时候他见到过他这种颓唐的表情,到现在,这是第二次。   秦淮风连着抽了好几根烟,却还是束手无策,如果今天面临选择的是他,恐怕早就疯了吧!   其实,顾行北面对的不是选择,他只是怕沈糖跟他一样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毕竟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她孕育了那么久,母子连心啊!   现在让她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杀死,她恐怕是牺牲了自己也要保全孩子的。   “你打算怎么跟糖糖说。”秦淮风很了解顾行北,一语中的。   “不说。” 第二百九十一章 如果没有孩子   沈糖大清早就醒了,顾行北还没有来,她一个人睡在医院太无聊了,早知道昨晚就让顾行北留下来了,可是顾行北如狼似虎的样子,她实在是太不放心了!还是赶走才行。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难道都不行吗?”沈糖摊了摊手,无奈地问道。   护士小姐也是满面愁容,她不敢拦着沈糖,但必须要拦着,“这是医生说的,请沈小姐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沈糖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为难别人的人,她从门口回到病床上,不足三十平米的空间,她真的会憋出抑郁症来的,这什么破医院,连出去散个步都不被允许?   还说什么绝对卧床休息,哪门子的鬼规定,沈糖是真的很想出去散步透透气,平时散惯了,猛然歇下来好难受,她瞥了眼门外,见小护士不在了,于是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灵眸两边骨碌一转,心中窃喜一下,然后打开门就准备雀跃的飞出去……   “怎么那么不听话?”   顾行北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直直的压了下来,沈糖感到很重的压迫感,她垫了垫脚尖,可还是平视不了顾行北,她撇撇嘴委屈的说道:“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嘛,可是护士非不让我出去。”   顾行北直接圈住她,带着她回到了病床前,香喷喷的早餐在餐盒里装着,顾行北把她安置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不让你出去肯定是为你好。”顾行北低下眸子,他不敢去看沈糖的眼睛。   沈糖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她就过了两天与世隔绝的生活呢?   “为我好?夏夏明明说让我多运动的,要不然将来生不下来就要剖腹产了。”沈糖想到肚皮上长长的刀疤就有些害怕。   说到这,顾行北的心里微微一紧,竟堵得难受。   “糖糖,先吃饭吧。”顾行北快速转移了话题,将福伯准备的早餐拿出来,“福伯给你做的。”   沈糖闻言一喜,立马把刚才要出去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呀,那我可要全部吃光光。”   顾行北勾起嘴角,喂沈糖吃早餐让他觉得很幸福,简单的豆浆和面包,还有煎蛋和水果沙拉,算起来分量可不算小,竟然在半个小时之内被沈糖吃了个精光。   “照这样下去,将来生完了,我可是要死在健身房了!”沈糖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感叹道。   这可不能怪她,是福伯的手艺太好了!当初在顾家的时候福伯对她就挺好,现在带来的关怀依然让她感觉暖心。   “我陪你一起锻炼。”顾行北替她擦了擦嘴角,宠溺的看着她。   沈糖的手指抵在他的胸膛,做出不相信的样子,“可不要只是说说而已哦!到时候你要是不去,我就让丁伯把你给绑去,哼!”   顾行北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他扬起的嘴角带着一种让人沦陷的美,沈糖一个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懊恼不已。   “放心吧。”顾行北安慰道,顺势拥她入怀。   沈糖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安稳的心跳声,可是怎么有点奇怪呢?这大男人什么时候竟然煽情起来了?   难不成早上没吃药?   “行北,我想出去转转,老是待在小房间里好无聊啊!”沈糖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圈。   顾行北怎么会拿沈糖的安全开玩笑?他当然不许!   “可是我好累,昨晚跑了一个晚上。”顾行北幽怨的瞥了沈糖一眼,昨晚他憋死了,比起喝鹿鞭酒那天可是相差无几。   沈糖立刻愧疚的别过眼去,“窗口的仙人掌长的可真好啊!”她尴尬的笑了两声。   顾行北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傻女人连找理由都是那么的差劲,谁不知道仙人掌的寿命有多顽强!   “我现在还热着……”顾行北附在沈糖的耳边吹着热气。   沈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想推又推不开,顾行北离她根本就没有距离,耳朵的神经末梢传来点点酥麻感,让她舍不得逃。   “大早上就发情……”沈糖娇嗔道,两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顾行北就是要让她没法去想出去的事,反正这样他也能吃着豆腐,何乐不为?打定主意的他接着放肆起来。   不一会儿,娇喘声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咳咳……”一声重咳打断了两人的缠绵。   顾行北懊恼的咒骂了一声,到底是折磨这个小女人,还是折磨他自己,想吃又不能吃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沈糖的顿时睁大眼睛,啊!   “顾先生,沈小姐,查房了。”医生带着恭敬的笑,他很清楚这两位的来头。   沈糖索性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查了,不查了!”   她还要见人吗?这些人什么时候进来的?看了多久才出声?   小护士在后面低低地笑了起来,被子里的沈糖真的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要见人了,实在太丢脸了!   顾行北好笑地看着小鸵鸟,他扯开被子,但没想到沈糖拽的很紧,他又怕弄伤了她,不查就不查了吧!   “先不查,等会再查。”顾行北淡漠的语气响起,后面的几人赶紧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是,那我们先出去,一个小时之后我再过来给沈小姐量血压。”医生鞠了一躬,带着护士们出去了。   沈糖竖着耳朵听到外面没声音了,才稍稍露出个缝来。   “都走了,还不出来,别闷着了。”顾行北又是想笑,又是心疼沈糖。   果然,她刚一掀开被子,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黏住了几缕发丝。顾行北习惯性的替她将头发拨到一边去。   “都怪你!”沈糖瞥了他一眼,粉拳轻捶在他的胸膛。   这跟蚂蚁咬一口没什么区别,想起来医生离开时的眼神,顾行北觉得等不了多久了,眼看着流产的决定就要下了,可是沈糖还不知道……   “糖糖,你觉得过去的时光幸福吗?”顾行北深藏忧虑,假装随口问道。   沈糖揉了揉顾行北拧紧的眉心,“你怎么了?今天感觉怪怪的,什么幸福不幸福,我一直都觉得很幸福啊!”她依偎在他的胸膛。   “那如果,没有孩子,就我们两个人幸福下去,好吗?”顾行北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没有孩子?”沈糖疑惑的看着他,随即笑了出来,“行北,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吃药啊,说什么傻话呢!孩子不是在这吗?”沈糖指了指自己鼓鼓的肚子,“还是两个哦!”   对呀!两个孩子,顾行北的心都要揪在一起了。   “如果,这两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呢?”   话出口的那一刹那,顾行北从没感觉过自己如此的脆弱,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那是他的孩子啊!   “不要?”沈糖的眼神一下子就僵住了,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顾行北的样子更让她肯定了心里的猜测,“行北,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要对我们的孩子不利?”   沈糖坐在床上,她不断地往后退,直到背贴到床头,无路可退。   见她那么害怕的样子,顾行北摇了摇头,笑了出来,“傻丫头,想什么呢?董事长想抱孙子,外公也想,到时候哪里还用我们带孩子。”   是这样?为什么刚才沈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顾行北眼中藏起的无奈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沈糖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行北将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当然,董事长接受了自己的人工心脏,对我也不像以前那样,他现在开始盼着抱孙子了。”   沈糖眨了眨眼睛,泪滴到了顾行北的白色衬衫上。   “这样啊!那就让他们都搬到慕容家住,咱们天天都能在一起不就好啦。”沈糖蹭了蹭他的胸膛。   顾行北眼角的泪滴淹没在他坚定的眼神中,他点了点头,“好,到时候顾家直接搬到慕容家旁边就是。”   叩叩叩……   “糖糖,我来看你了!”南夏的声音传来,沈糖快速擦干了残余的泪。   南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听说糖糖这次在医院的检查时间长,她索性多拿了点东西过来。   “哟!”看到两人紧贴的身体,南夏很知趣地转过头去。   沈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吸了吸鼻子道:“你不会把秦家都搬到医院来了吧?怎么?是打算陪着我长住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南夏这才转过身来,顾行北自动变成透明人坐到了一旁,南夏朝他礼貌的笑了笑,坐到了沈糖的旁边,“检查的怎么样了?”   南夏看到沈糖发红的眼眶,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哭了?”   “你想先让我回答哪个问题呢?”沈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回答第一个吧,检查的还可以,就是这里的医护太小心了,老是不让我出去。”   “小心点是没错的,我还是比较关心第二个!是不是你们家顾超人欺负你了?”南夏瞥了眼静坐不语的顾行北。   沈糖扬起嘴角,“就是啊!谁让他说话说不清楚。”   “那……也不是人家的错嘛!”南夏本来很想为闺蜜出头的,但是面对顾行北,她的气场哪够,只好当个墙头草咯!   “夏夏!”沈糖立刻不乐意了,她张大了眼睛,嘴角还噙着刚才的笑。   南夏吐了吐舌头,“好啦,别生气啦,我才不相信你们家超人舍得欺负你呢!”这话怎么听得有点酸呢?   “说的好像淮风舍得欺负你一样!”沈糖故意露出坏笑,这两次她觉得南夏身上有些微妙的变化,看来……   南夏当即羞赧的低下头去。   “我哪舍得啊!”秦淮风晃着车钥匙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哟,秦少爷今天春风满面啊,有什么高兴地事,说出来我也乐乐!”沈糖玩笑道,一见到秦淮风,她也被带的没了个正形。   秦淮风凑到了南夏和沈糖的旁边,“地质局一直不给易寒川的房子做鉴定,最近那孙子没了办法正急的焦头烂额呢,行南给我这办法真是好!”   “那是,我们行南可是很聪明的!”沈糖骄傲的说道,她对顾行南很有信心。   秦淮风挑了挑眉,不可置否,“行南这回可是让我刮目相看了,要不是他想出这个办法,我的事情也不会那么快解决,一天卖掉三十几套房子,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了都。”   几人都赞赏似的点头,沈糖和秦淮风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顾行南,对她投去夸赞的目光。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两边倒   顾行北接到丽娜的电话,立刻赶去了公司,南夏留在医院陪沈糖说话,而秦淮风则当起了护花使者看着她俩。   “总裁,昨天我已经带人拦下了罗湛的船,他们暂时走不了,那下一步……”丽娜话到一半问道。   顾行北的食指指腹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颠倒众生。   良久,两人没人说话,丽娜时不时地偷看顾行北两眼,但是不像以前那般心动不已了,总觉得有些东西正在变化,她说不清楚,也认不清。   “暂时不动。”顾行北淡淡出声。   “啊?”丽娜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行北扫了丽娜一眼,难得地重复道:“暂时不动他,也不要派人监视。”   丽娜这下可不知道自家老板打的是什么算盘了!罗湛伤了沈糖,总裁竟然不教训教训他,这很反常啊?   “想问?”顾行北见丽娜迟迟不走。反问道。   丽娜本能的摇了摇头,可又点了点头,“总裁,我不懂,您为什么不对罗湛下手,他在A市中虽然有一定的能力,但是跟您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的,我们根本不用怕才对啊!”   顾行北斜斜的勾起嘴角,别有深意的笑挂在嘴角,丽娜更搞不清楚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让他也这样以为。”顾行北端起苦咖啡喝了一口,醇香的咖啡味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明。   沈糖说过让他不要冲动,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冲动过,放长线钓大鱼他做的比谁都要精妙。   丽娜还是不懂,难道是想吓吓罗湛?她一直思考着出了办公室,连迎面走来的顾行南都没有注意到。   “再不抬头就要撞到墙啦!”顾行南的温润的嗓音响起,一下子唤醒了丽娜的思绪。像个   “行……行南,你吓我一跳。”丽娜抚了抚胸口。   顾行南笑得宛如春风细雨,就算丽娜想怪也舍不得。   “总是卖萌。”丽娜打趣道。   顾行南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很不害羞的说道:“萌是天生的。”   我去!丽娜翻了个白眼,这个大男孩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   罗湛周围明明没有任何的监视,也没有人找他的麻烦,可他在家中却如坐针毡,时时刻刻担心着别人找上门来,他自打弄清楚了沈糖和顾行北的来头之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虽然他是混迹道上的老人了,可是一个是年轻有为、人人称道的年轻总裁,一个是背景显赫、无人感动的大小姐,这两个人还偏偏联合在了一起,还一次性都被他给得罪了!   罗湛不惶恐才怪?罗绮梦本来想劝爸爸留在A市的,但是罗湛死活都要把她带在身边,就在差点被强行带到船上的时候,丽娜像是天使一样出现了。   罗绮梦心里那是个感激涕零啊,她头一次那么感谢爸爸的对手,这样她就能和易寒川在一起了。   “爸爸,您就别想了,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顾行北又不是老虎,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们吗?”罗绮梦撒娇道。   罗湛却没那个心情,他摆了摆手,“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门。”   “不要啊,爸爸,这样会闷死我的。”罗绮梦跺了跺脚,小脸上尽是哀怨。   管家的皮鞋声由远至近,“老大,易总来了。”   易寒川来了?那就更不能回房间了!罗绮梦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还不快回房间去。”罗湛抬高音量重复道。   罗绮梦就算有几百个不愿意也不敢违抗罗湛的命令,她一步三回头的往房间走去,却只能看到易寒川的一个影子而已。   “罗伯父。”易寒川点头招呼道。   罗湛眼神落在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易寒川随即坐了下来。   “你来找我什么事?”罗湛低沉着嗓音开了口。   易寒川带着笑,“是这样的,伯父,我回去想了很长时间,知道您没有走后我立刻就过来了,是想有事跟您商量。”   “说。”罗湛不耐烦的皱着眉,似乎没什么耐心。   易寒川笑容不改,自作主张地拿着热脸贴着别人的冷屁股,“伯父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的对付顾行北呢?”   什么?罗湛总算给了易寒川一个正眼。   “想必您也知道,新益阳跟顾氏势不两立,新益阳最大的投资人――日本的樱木翔太郎,他是最看不惯顾氏集团的作风,尤其是顾行北,所以他将二十亿交给我保管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我铲除顾氏集团。”   二十亿?罗湛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前段时间A市里最大的新闻他也是知道的,多半是这二十亿的风波。   可是二十亿不是小数目,新益阳真的有那么多钱吗?   “伯父现在的处境,如果跟我合作的话,我想,一定是最合适的,毕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伯父说,对吗?”易寒川的脸都快笑僵了。   罗湛拧着眉,若有所思,易寒川说的没错,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顾行北的敌人,而顾行北之所以没有动他是想把他吓得没法A市混下去?   “你说的,都是真的?”罗湛狐疑的看了易寒川一眼。   易寒川使尽全身解数,笑得无比真诚,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真的。   那罗湛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现在道上都在说他欺负女人罪有应得,他的老大威名已减了大半,如果跑不掉还不反击的话,那他刀口上的前半辈子就白混了!   “我考虑考虑。”罗湛没有立马答应。   易寒川见他心动的神情,对他的态度了然于胸,能得到罗湛的倒戈相向,他做起事来一定会事半功倍!   “伯父想考虑多久都行,绮梦呢?我能见见她吗?”易寒川小心翼翼的询问。   罗湛指了指楼上,“房间里呢。”   易寒川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那伯父,我上去跟绮梦打个招呼,要是伯父想好了,我随时恭候,但是,顾行北也许等不了太久,我也不想让他存在太久。”   “嗯。”罗湛眼神一滞,淡淡的说应了一声。   他不是不会衡量,只是不是那么相信易寒川,像他们这种人,怎么会把枪给另一个人呢?只有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放心不是?   易寒川手里的新益阳运行的很不错,资金很充足,发展前途一片光明,可是,顾行北这个人深不可测,他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他!   可是,此刻的罗湛还有的选择?   沈糖实在是太无聊了,又是两天,她见来见去也就那么几个人,为什么不能让我出去?沈糖却只能干吼,还是出不去!   现在是半上午,大家都该工作工作,该上班的上班,没人陪着她了,沈糖无聊的凑近门口,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场景,但由于视野局限,只能看到来来往往那么几个人。   “我一定要出去!哼。”沈糖下定决心,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坚毅。   沈糖说干就干,她趁着走廊没人之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先探出一个头,确定左右两边没人了之后,她快速溜了出去,看见楼道立刻拐了进去,她住在二楼,没有电梯也行。   出来的沈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能得到自由真的是太幸福了!   “小小的病房休想困得住本小姐!”沈糖冲着自己的病房做了个鬼脸。   她漫步在草地上,身上披着暖暖的阳光,天气已经很好了,她只穿了件病号服还是能感觉的暖和。   “你知道吗,咱们科里住了个孕妇,得了很严重的血液病,医生都没办法呢!”   “是吗?不过这也很常见,你们血液科很多得了慢性绝症的,不要太担心啦!”   “才不是呢!这个人非同寻常啊,要是一不小心,有可能我们主任都要下台的。”   两个小护士,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注意到站在她们身后的沈糖……   那个说话的小护士,她认识。   草地上来来往往,多数都是穿着病号服的人,而沈糖却在人群中显而易见,她的特大号病号服显得她笨拙的可爱。   “你们说的是谁啊?那么惨!”沈糖同情心瞬间泛滥,也许是跟她们口中描述的人一样,都是孕妇吧。   慢着!是孕妇?还是住在说话的那个小护士她们科?怎么条件跟她那么符合呢?   “就是我们科里……”小护士一回头,没想到竟然是沈糖出现在她的背后,她话锋一转,继续道,“沈小姐不知道吧,我们科有个特护病房,里面住了一个女病人,恰巧跟您一样也是孕妇。”   原来不是她啊?沈糖吐了口气,吓死她了!   “她怎么了?”沈糖好奇的问道。   小护士见沈糖没有怀疑,心里缓缓放松,后面的她还没编好,怎敢轻易乱说,她搀扶着沈糖,“沈小姐,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我送您回去,不然待会医生看到可是会责怪我的。”   “那好吧。”沈糖十分不舍得外面的新鲜空气。   但也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是病人,在医生的管辖范围之内呢?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吗?不是说做全身检查吗?都检查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检查完?”沈糖困惑着问道。   小护士眼睛一转,缓缓说道:“你有所不知,现在医院人特别多,沈小姐你的检查是全身的,还要观察两天,等检查报告全都出来了,你就你可以回家啦!”   “糖糖!”   顾行南从后面追来,沈糖一愣,随即笑了开来,这小子,终于知道来看她了!   小护士看到顾行南帅气英俊的脸庞,微微一愣,害羞的低下了头。   “没有陪你的丽娜?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沈糖揶揄道。   顾行南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对不起嘛,糖糖,这两天公司里的事忙,我难以抽开身,所以来晚了。”   事实是,之前他想来,顾行北不让,因为他想让大家轮流着来陪沈糖,顾行南只好排到了今天,他也是很无奈,问大哥,大哥也不让他说,还不告诉他为什么。   “丽娜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沈糖看了看顾行南的后面,好奇着怎么能没人呢?   顾行南有些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八卦了,走吧,我扶你回去。”   “少转移话题,我可是以好朋友的立场告诉你啊,丽娜是个好姑娘,一定要好好把握啊!”沈糖语重心长的劝道,很有长嫂如母的风范。   顾行南犹豫着还是没开口,要是过去他听到沈糖这样把他往外推肯定会很难受,但是现在……好像没有。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变卦与否   秦淮风知道顾行北没有动作之后,很是郁闷的问了半天,但顾行北仍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是直钩钓鱼的姜太公一样深沉。   “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咽的下这口气的,罗湛他竟然敢碰糖糖哎,要是我,早就端了他的底了。”秦淮风气愤极了,想挠头又怕坏了自己的发型,只好忍着。   顾行北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提到沈糖的时候,他的拳头握紧了几分。   “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省的麻烦行南。”顾行北没好气地说道。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秦淮风一屁股坐在了顾行北的旁边,一只胳膊搭在了顾行北的肩上,“行北,我就不相信你能咽的下这口气,快跟我说,是不是在密谋什么事情?”   “没有。”顾行北直接否认道。   秦淮风无语,想撬开顾行北那张嘴,除非让能移山的愚公来。   “那好吧,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去搓搓易寒川的锐气。”秦淮风打定了主意。   顾行北没有阻拦,他的事他不想管太多,只要不碰到他布下的局,什么都可以。   宫小玲自从答应了易寒川拍广告的事情,她心里愈发变得忐忑不安,都说好了不再相信易寒川的,以前的伤她也都历历在目、刻骨铭心,但是一看到他来求,自己的心与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宫小玲!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宫小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沈糖,沈糖对她那么好,不计前嫌的帮助她不说了,还一路帮到现在,捧她成为了一线女明星,教会她自己努力不做豪门少奶奶的梦。   就算是为了沈糖,她也不能再帮易寒川了。   对!不帮。   下了决心的宫小玲决定打电话给易寒川把广告的事情说清楚,自己不愿意帮忙。   “上次你说的广告,因为今年的档期安排不下,我决定不拍了。”宫小玲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易寒川接到电话,准备好的情话还没出口,竟然得到这么一句话,他错愕之后便是着急上火。   “为什么这么突然,上次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易寒川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祈求。   宫小玲努力告诉自己坚决不能心软,“没有为什么,档期没有就是档期没有,就这样吧,我先忙了。”   其实她根本没有在忙,而且言情剧的拍摄告一段落,她正是放松的时候,又怎么会忙呢?   正当她挂了电话的时候,沈糖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玲,你怎么样了?”沈糖的问候响在耳边,宫小玲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不会错误。   宫小玲抿唇一笑,“我很好啊,除了有点忙之外都很好啦!”   “那就好。”沈糖放心了,她转而说道,“易寒川之前找你拍广告的事情,你答应了是吗?”   宫小玲一愣,不用想也知道,经纪人都看不惯易寒川,向沈糖出卖了她。   也难怪,除了她还会心软,谁还会像她那么笨蛋。   “嗯,之前是答应了,但是我还是决定推了,我已经打了电话跟他说档期太满排不下了。”宫小玲实话实说,愈发成熟美丽的脸庞上尽是安心,让沈糖知道她就安心了。   “不要推,答应他。”沈糖替宫小玲做了主,猜到宫小玲不理解,她随即解释道,“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理由,去帮他吧小玲,但是这可不是没有条件的。”   条件?宫小玲一愣,“什么条件?”   “我南氏药业请你拍广告,你只收了个市场价,但这远不是你现在的身价,我知道你是给我人情的,这份心意我领了。但是对于易寒川坚决不能这样,让你拍广告可以,但是必须把广告的投资再提高一个亿。”沈糖的嘴角扬起弧度,眼底一抹精明闪过。   “一个亿?天哪,那么多?”宫小玲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沈糖噗嗤笑了出来,“心疼他的钱了?这可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沈糖的提醒让宫小玲想到了以前,她摇摇头,“对,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可是我说这么高的价格,他会同意吗?”   “会的。”   沈糖的肯定坚定了宫小玲的决心,虽然她不知道缘由,但是她知道沈糖是不会害她的人。   “糖糖,我听你的。”   电话掐断之后,宫小玲简单地化了个妆,随即便约了易寒川出门了,焦头烂额的易寒川正愁着该找谁替换宫小玲呢,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与她见面的机会,刚好,他对当面说服宫小玲还是很有把握的。   两人来到约见的咖啡厅,宫小玲摘下遮挡用的墨镜,一张精致而有气质的脸出现在了易寒川的面前。   宫小玲真是越变越美了,易寒川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小玲,这次我是真的很急,广告着急用,不然我城南的房子可就都废了,损失实在惨重,你忍心看着新益阳就此衰落吗?”易寒川很快打出感情牌。   新益阳一多半的钱都是宫小玲累死累活赚来的,她是不忍心。   “好了,别说了。”宫小玲直接打断了他,对于这些陈词滥调她听得太多了,还有易寒川那张假惺惺的脸,她也看够了。   为了避免感性蹦出来战胜理智,宫小玲索性把目的说了出来。   “广告投资再加一个亿,我就愿意拍,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见到这支广告。”宫小玲的红唇一开一合,倒有了几分精明干练的职场丽人形象。   “什么?一个亿?”易寒川当即惊呼。   宫小玲扬了扬眉梢,唇边勾起嘲讽,“有意见?当初你从我手里拿的,可远远不止是一个亿。”   易寒川尴尬的抽动额角青筋,这唱的是哪一出?   “可是,新益阳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啊!”易寒川又装出可怜相。   宫小玲别过眼去看着窗外,“少来了,这一个亿跟你那批房子比起来,孰轻孰重,你自己想。”   跟房子比起来,两边悬殊不了多少钱,只是,如果新益阳第一笔地产生意就没有地质局的肯定,那以后的发展肯定不太好,所以,易寒川请出了当下最具有正能量的女星――宫小玲。   “小玲……”易寒川又加了一颗糖在宫小玲的咖啡里。   宫小玲装作没看见,随口说道:“我早就不喝甜咖啡了,服务员,麻烦换一杯。”   易寒川更加尴尬了,今天的宫小玲怎么那么不对劲,难道这并非她的本意,而是别人教唆的?那除了沈糖,还会是谁?   “想好了没有,没想好的话我可要走了。”宫小玲拿起手边的墨镜。   易寒川情急之下按住了她的手,一股电流自手心传到脑中,让他心生涟漪,宫小玲也是一样,她惊住了,随即赶忙把手抽了回来。   “小玲,我同意。既然这是你的要求,那我就同意。”易寒川仿佛死了亲爹一样悲痛。   宫小玲红唇蠕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合同找我经纪人就好,我先走了。”她拿起眼镜,连停留都没有,直接走出了咖啡厅,那杯多糖的咖啡她始终都没有喝下一口。   易寒川心里涌起点点失落,但很快被钱的问题给淹没了。   他当初怎么就不知道留着宫小玲,现在搞成这样,该如何是好,能借钱的还有谁?昨天樱木先生已经在催了,让他做出点成绩看看,他得抓紧时间了。   解决城南的问题,打响新益阳的名号,唯一需要的就是――钱!   易寒川再次来找被软禁家中的罗绮梦,两人也不避讳,直接在罗绮梦的房间里对话。   “我没钱了,上次的一个亿还是我偷爸爸的,现在你让我上哪再去弄一个亿来?”罗绮梦简直不敢相信,易寒川怎么总是找她要钱。   易寒川深情款款的望着罗绮梦,“我的好绮梦,如果没有一个亿我就做不出好的广告来,这可是直接与新益阳的知名度和股票市场挂钩的。”   “我才不管你什么做生意的事,总之我现在没钱没人,连自由都没有!”罗绮梦吼道,她都快要发疯了,罗湛禁足她好几天了,这样先去真的会死的!   两人的对话被门外站着的人听个正着。   “寒川,你要用钱?”   罗绮梦快速从床上跳了下来,“爸爸?”   该不会什么都听到了吧?那偷钱的那部分呢?   罗湛没有看罗绮梦惊慌失措的脸色,直接走向易寒川,“要多少?”   “伯父,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呢?”易寒川连忙推辞道,但心里巴不得罗湛要借给他钱呢!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罗湛大方极了。   易寒川略疑惑,从那天他阐述利弊之后,罗湛一直没回话,怎么现在倒如此帮他?难道是想通了?要跟他站在同一阵线?   “伯父,你太客气了,是这样的,新益阳最近要投资拍摄广告,因为资金暂时挪不开,缺了一个亿。”易寒川带着笑。   罗湛点头,“一个亿,从我这拿吧。”   啥?易寒川没听错?“真的吗?谢谢伯父!”易寒川鞠躬谢道。   顾行北来到医院就被叫到了医生办公室,医生的话和之前相差无几,无非是让他快些做决定。   “顾先生,我们知道你不好开口,要不然由我们出面去说也可以啊!”医生语重心长。   “不行!”顾行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几乎是用吼的,吓了对面医生一跳。   医生靠在椅背上不敢再说半句,顾行北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这件事是他最犹豫不决的事了。   “如果等到孩子早产呢?”顾行北淡淡问道,实则心里还带着期待。   医生忙着解释,“是这样的,如果顾先生执意要等,那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但是其中一旦沈小姐出现任何意外,比如像是大出血、羊水栓塞等。别说是孩子了,就是大人,轻则切除子宫,重则……”   顾行北的脸色越来越暗,看得医生那是心惊胆战,不敢再说半句。   顾行北直接出了办公室,外面沈糖毫不知情,正微微笑着,投入地在和其他孕妇聊着天。 第二百九十四章 龙凤玉镯   深夜的晚风掀动着道路两旁林立的常青树,12点过后,气温更是降下了好几度。   一束车头灯光照亮了这条幽静的小路,稳稳停在一栋古朴却不失现代化装修的三层别墅前。   “那我明天七点再来接你。”丽娜看了看表,嘴角扬起一抹期待。   顾行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乖顺的拿起公文包打开车门,关上车门的刹那间弯下腰,对着驾驶位上兢兢业业的丽娜说:“明天先去医院看糖糖,再去公司。你多睡一会,10点上班,天天陪着我熬夜太辛苦了。”   “不用,这是助理的职责。”丽娜微红的侧脸隐藏在摇曳的树影中,四周太安静了,好怕被听出剧烈的心跳。   “那就明天见。”不舍得说完,顾行南目送丽娜的车子开远才回到家里。   这样早出晚归高强度的工作时间已经持续了好几天,顾行南几乎就快要习惯,他虽然疲惫却还是庆幸,能够力所能及的为顾氏集团,为顾行北分担这么多事情。   福伯每天晚上在睡觉前都会把客厅里的灯开着,有一盏明亮的黄光灯为自己点亮,才会让人感觉到家庭的温暖和家人的牵挂。   顾行南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准备上楼,突然一个人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爸爸!你怎么在这,这么晚了都还没睡?”顾行南低声惊呼,看见顾远东那张消瘦熟悉的脸庞,镇定了些。   顾远东刚才在打瞌睡,差点就错过了和顾行南的相遇,“爸爸在等你,过来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皮沙发,顾行南注意到沙发上放着两只雕龙画凤的小木盒。   “爸,什么事?”顾行南靠近顾远东,握住他微凉的手,有些心痛,“怎么不等到明天再说?医生说爸爸你不能熬夜的。”   “没事的,看见行南这么能干,爸爸等在这里也开心。”顾远东对唯一的儿子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顾行南一双清澈的眸子,二十几年来没有染上一丝世俗的污垢,透彻的让人惊叹。   这双眼也是唯一能让顾远东时时刻刻怀念起亡妻的地方,顾行南继承了母亲的容貌,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几乎就是他母亲的翻版。   “这个是你母亲留下来的。”顾远东有些失神,想起了数十年前,属于他的青春岁月。   两个木盒雕刻华美,精致的纹路上还描着金华,一眼就能看出里面装放的首饰价值连城。   木盒开启,顾行南深藏的记忆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的眼眶立刻就红了,嗓音也有些哽咽,“这是妈妈结婚的时候佩戴的镯子?”   小时候,顾行南最喜欢看父母结婚的录像,那时候的电视还只有黑白两色,但母亲脸上洋溢的笑容却点亮了整个婚礼视频。顾行南清楚记得,当时母亲的左右手腕上就是佩戴者这对玉镯。   车祸后,顾远东因为愧疚,把所有关于亡妻有关的物件和回忆都封闭起来,那卷载满短暂幸福的录像带也从顾行南的眼前消失。   “这是你母亲祖上传下来的龙凤镯,本想留着给你结婚的时候送给你媳妇的。现在……你选一个,还有一个给顾行北送去,沈糖快要生了。”顾远东面色有些窘迫,打个一个圪楞才把话说完。   顾行北几乎不敢相信,雀跃的问:“真的能给哥哥一个?爸,您认可他了?”   “是看在他没有抢走顾氏集团的份上。”顾远东把两只小木盒塞进顾行南怀里,脸色微微的红而且僵硬,他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匆匆走进房间。   他为顾行北做的远不止此,只不过是不愿意表露罢了!   “爸,谢谢你,哥一定会很开心的!”顾行南抱着龙凤镯子,感激的说。   一夜好梦,顾行南刚吃完早餐,丽娜绮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窗户外,她托着下巴半靠在车窗上,长睫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福伯给你的!”顾行南吃完早饭,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两个金枪鱼三明治抵到丽娜面前。   “谢谢。”丽娜接过,和顾行南手指碰触的一瞬两人都不由自主的躲闪开。   她连忙转移话题,“行南,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是宝贝哦!”顾行南故作高深的扬起一抹阳光的弧度:“是我妈妈结婚时候带着的龙凤镯子,我选一个,还有一个给哥哥。不过,给你给你看!”   顾行南一边说,一边献宝似得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对晶莹剔透的白玉镯子跃然眼前。   丽娜在读大学的时候选修了珠宝鉴定,对珠宝玉器颇有研究,目光立刻就被这对镯子吸引,惊叹道:“这可是冰种翡翠中的极品,从镯子上的成色和龙凤的图纹看来,这对桌子起码是清朝留下的古董,极其珍贵!”   丽娜爱不释手的模样,看的顾行南仿若也能感染上她的喜悦,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向来严肃的人,笑起来会是这样一番春意盎然,美轮美奂的景象。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察觉到顾行南直条条的目光,丽娜窘迫的别过头,今天的眼光很好,她可不想再被看见脸红的模样。   “咳咳,我没有。”顾行南掩饰着悸动,发自内心的的说:“你喜欢的话,我的那一只可以暂时由你保管。”   丽娜不知为何,一想到这只镯子有一天可能会待在别的女人的手腕上,便不忍心拒绝,“好,我来保管,方便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送给她。”   顾行南心里酸酸甜甜的,琥珀色的眸子流露一抹饱含深意的灵光:“那你可要随身携带。”   二人来到医院,时间尚早,沈糖还在睡觉。   顾行北靠在窗台上,看着草地上三三两两散步的兵刃,似在发呆。   “哥!我们来了。爸叫我给糖糖带来一样东西,等她醒了你替爸转交。”顾行南悄悄看过沈糖甜美的睡颜,才去找顾行北。   “董事长给糖糖的?”顾行北有些惊愕。   被顾行南纠正道:“不是董事长,是爸爸给的!你慢慢看,我和丽娜上班去了。”   一说到上班,顾行南立刻化身拼命三郎一溜烟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   打开小木盒,顾行北又一次惊愕了,这是一只刻画着凤飞九天的玉镯,他小时候听顾行南将过,龙凤呈祥的桌子是她母亲最喜欢的。   这对镯子本该是留给顾行南结婚的时候用的,董事长怎么会拆开一个送给沈糖?   难道?   顾行北的胸口涌上一股暖意,让他处在纠结和绝望边缘的情绪稍有好转。   “行北,你在看什么?”沈糖睡醒了穿着毛茸茸的玩偶拖鞋和病号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的肚子圆滚滚的,眼中拖慢了行走速度,配上那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既可爱又滑稽。   “走廊风大,我陪你回去。”顾行北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沈糖肩膀上。   后者闷闷不乐的抗议:“我住院只是产检而已,又不是病患,用得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   “听话!回房间给你看一个好东西!”顾行北苦涩一笑。   沈糖眨了眨星辰般明亮的双眼,小手不安分的去掏顾行北的口袋:“什么好东西?好玩吗?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顾行北怔了怔,有些愠怒,惩罚一般轻点她的鼻头,“不许乱说话!”   “知道了。”沈糖古灵精怪的眨眨大眼睛,灵巧的双手已经从顾行北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只纹路华丽的小木盒。   “镯子!给我的?”沈糖纤长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滑进了镯子里,大小刚合适,就好像量身打造的尺寸。   顾行北牵着沈糖的手,晶透的翡翠把主人的皓腕衬托的越发白皙,“是董事长给你的。”   “顾远东?”沈糖看向窗外,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出来呀。   还是说经历了种种变故,顾远东真的想开了,放开了执念?   手腕上的玉镯子除了是一份礼物,似乎还酝酿出一抹沉甸甸的亲情,沈糖多有感慨,她知道顾行北多么希望能得到一份亲情,能得到顾远东这份称不上尽责的养父的信任。   “糖糖,玉镯内侧好像还有刻字。”顾行北好奇的凑近,“是平安!”   “平安?”沈糖欢快的重复,“我想这就是董事长想要借由这只镯子对我们说话的话吧。我觉得董事长变了。”   “嗯……”顾行北冷冽的眼眸只染上一丝温情,“或许很快就不用再称呼他为董事长了。”   沈糖又猜到了男人的想法,小声喃喃:“嗯,我也要改口!这叫什么来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谁是鸡狗?”顾行北张扬的眉毛凝成一团。   “嗯……”沈糖悄悄从顾行北温暖的怀抱逃开,提了拖鞋溜进洗手间,这才吐着舌头道:“这是拟人!没文化真可怕。”   顾行北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大小姐,到底谁没文化?这分明是比喻!”   沈糖自知说错,发出一大串银铃般的笑声。   顾行北听见笑声中还伴着流水声,就知道沈糖起床到现在还没刷牙,现在正在洗刷。   “想吃什么早餐?我去买。”顾行北看见桌上的白粥馒头沈糖动都没动,就知道她肚子里的胃虫又挑食了。   沈糖含着牙刷从浴室里探出脑袋,含糊不清地说:“去顾家的路上顺道吃,人家想要好好谢谢公公送来的平安镯子。”   “好。”依照沈糖现在身体里血小板的数值是不以出院的,但顾行北就是不忍心拒绝带着这样灿烂笑脸的沈糖。   去一次也好,或许冰冷了近20年的关系,将会彻底升温。   沈糖一边哼歌一边刷牙,突然,浴室里传出一阵呼痛的闷哼。   “行北,我的嘴巴出血了!”   “什么?”顾行北飞快的冲进去,用冷水把沈糖嘴里的牙膏泡沫冲掉,鲜红的血水断断续续的吐也吐不干净。   情急之下,顾行北立刻按响了急救铃。   医生赶到后,用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止住了沈糖嘴里的出血点:“可能是牙刷太硬,导致牙龈出血,换一把软点都牙刷就好了。”   他好像要说些什么,却在收到顾行北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收声退出。   “今天不去顾家了,留了这多血你要在医院休息。”顾行北及其霸道的把沈糖抱上病床,盖好被子。   沈糖不满的嘟起嘴:“只是牙龈出血,要不要这么紧张?再说――”   “没有再说,你要好好养胎!乖!”顾行北把沈糖抱进怀里。   沈糖有些错觉,不知为何顾行北的呼吸和心跳都有些混乱,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第二百九十五章 被发现了   被关在医院好几天,沈糖简直闲的头上都要长蘑菇了。   顾行北日夜陪伴自然是好,但沈糖是一个正常女性,也需要和同性交流,特别是和她一样身怀六甲的准妈妈们。   这不,顾行北刚睡了个午觉起来,身边的人儿已经溜到走廊里,和一群挺着大肚子的准妈妈聊的热火朝天。   看见顾行北慵懒的靠在门檐上,沈糖立马像一只归巢的小鸟,向他飞来。   “你醒啦?”沈糖拉住顾行北的手,脸上都是兴奋的笑容。   “说什么那么开心?”顾行北擦掉沈糖额头上的薄汗,自从怀孕后沈糖就比之前容易出出汗,体温也很高。   沈糖继续摇着顾行北的手,颇有些撒娇的意思,把他拉进房间,悄声指着走廊里围在一起聊天的几个准妈妈说:“你看那个穿黄衣服的,她们家孩子取名叫念希,因为妈妈的名字里有一个希字,所以孩子的爸爸才会给孩子取这个名字。还有那个带红帽子的,她怀的是儿子,名字也去好了叫做大发,就是麻将桌上的那张发财的发,因为孩子的爸妈都喜欢打麻将。你说有意思不?”   沈糖说的眉飞色舞,好像才不过一个中午的时间,就把病房里所有的准妈妈都调查了一遍,连人家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都问的清清楚楚。   顾行北扶着额头,苦笑着睨着沈糖眼睛里闪烁的满满幸福感,心里涌出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苦痛。   “行北,你在想什么?”沈糖有些嗔怪的拉高了音调。   “没什么,继续说。”顾行北关上门,把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孕妇的声音隔绝起来。   她们现在和沈糖说的越兴奋,这些话以后都会成为对沈糖的伤害,还是少听一些为好。   沈糖也不生气,挤在顾行北身边,有些害羞有有些忐忑,小脸红扑扑的特别惹人怜爱。   “行北,你说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好?”   顾行北的心里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沈糖笑的太甜了,让他舍不得说出真相,“这个问题,等孩子生出来再说。”   “你不会还没想过吧?”沈糖生气了,一扭身哼了一声。   “傻瓜,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怎么起名字?”顾行北小心的把沈糖圈进怀里,生怕压倒她。   沈糖不以为然,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逸的靠着:“我希望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嗯。”顾行北合上狭长的眼眸,他快要抑制不住眼中的忧郁了。   他都不敢去想,当沈糖知道真相后,会是多么觉悟和悲伤。   如果有一切办法能够阻止,他都会毫不犹豫,奋不顾身的去实现!   “儿子呢就叫做俊斌,长得好看又文武双全的意思。女孩子呢就叫做善爱,善良美丽讨人喜爱的意思。行北,你说好不好?宝宝,你们说妈妈起的名字好不好听?”沈糖宠溺的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隔着肚皮,她仿佛能感受到宝宝们的心情。   “俊斌,善爱,你们听到妈妈说话了吗?”沈糖又对着肚子自言自语。   顾行北浑身一颤,每次看到沈糖沉溺在即将呈为人母的幸福中,他都忍不住心碎。   “糖糖,你也想到这两个名字?”顾行北惊讶的说。   宝宝们的名字顾行北并非没想到,只是不愿意去确定,只怕一旦有了名字就再也舍不得签下手术同意书。   可是,沈糖已经早早的给他们取好名字了,这样优雅美丽的名字,和顾行北想到的一模一样。   “你也想到俊斌和善爱?行北,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感觉宝宝们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呢。”沈糖爽朗的笑声弥漫了整个病房,让这间充满消毒气息的屋子染上一抹平和和喜悦的气氛。   顾行北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来,他都习惯用同一张冷漠的脸孔去伪装,展现自己的坚强。但这张用惯了的表情,在听了沈糖为宝宝们取得名字之后裂开了缝隙,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真实的情感已经流露。   沈糖回过头,正巧看见顾行北眼中的余光,“行北?你的眼睛?”   “我没事。”顾行北倏的站起来,背对沈糖看向窗外。   他顾行北就算遇到再艰难的困境也没有落下过眼泪,隐藏情绪更是他的强项,怎么这几天总是控制不住胸口的起伏,也控制不住发酸的眼眶。   不行,他是沈糖的靠山,他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坚强,就算要他亲手做出世界上最残忍的决定。   “你哭了?是被我们家宝宝感动的吗?宝宝,爸爸感动的哭了。”沈糖还在那边嘲笑顾行北的煽情,殊不知男人心中的苦。   “我出去接一个电话。”顾行北深吸了口气,去走廊里点燃了一根烟。   顾行北决定好好珍惜现在的每一天,也许这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   “嗨,这位美丽的夫人,我能坐在你的身边吗?”劳伦斯带着漂亮的香水百合和乔一起来探望沈糖。   “糖糖,好久不见。”乔站在门外,很有礼貌的说。   沈糖嘟起嘴,假装郁闷的说:“总算来看我了,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无聊。”   “天天面对顾行北那座大冰山,不无聊才怪。话说,大冰山人呢?”劳伦斯调侃道。   沈糖指了指走廊,捂嘴偷笑:“行北第一次做爸爸太感动了,我们刚才在给孩子取名字,行北竟然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哈哈哈,看不出大冰山也会有情绪。”劳伦斯打趣道。   乔把香水百合插入水晶花瓶,无意中看见病床上挂着的沈糖的吃药和打针的注意事项,疑惑道:“糖糖,这上面写着1点应该量体温,医生怎么还没来?”   “乔,你陪沈糖聊天,我去叫医生,顺便投诉他们散漫的服务态度。”劳伦斯边说边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沈糖房间里的钟快了15分钟,这个时间点医生和护士都还在午休,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劳伦斯一眼就看见桌子上一份写着沈糖名字的病例,他好奇的翻了两页,顿时错愕不止。   病历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血小板缺少严重,建议尽快引产。   拿着病历,劳伦斯根本冷静不下来,他找到站在走廊抽烟的顾行北,把他拖进逃生走到,这才发问:“你怎么解释这个?建议引产怎么回事?”   “病历上写的很清楚。”顾行北的声音冷的能把人冻伤。   “我认识字!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同意,这实在是太荒唐了!”劳伦斯简直气炸了,攥紧的拳头就要往顾行北脸上招呼。   但拳头举到半空又放下了,他懊恼的向沈糖的病房处看了一眼,苦恼的靠在墙上。   “烟。”   顾行北把烟丢给他,两条烟雾弥漫在走道里。   “我听说英国有一个专门研究血小板缺少的研究机构,我会投资他们,直到能够找到治愈糖糖的办法。”劳伦斯搜肠刮肚了半天,才从记忆里翻出一点点关于这个病症的信息。   “医生说糖糖怀的是双胞胎,比寻常患者更加危险。如果你说的那个研究机构真的能做出治疗方案,我也会倾力投资,只是医生也说糖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一旦有任何出血点,都有可能出现最坏的状况。”顾行北冷静的对话听起来近乎残忍,只要不是沈糖,面对任何人他都能表现的无所畏惧。   只是,他真的无所畏惧吗?   “我现在就去联络,顾行北我警告你,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动糖糖。”劳伦斯湛蓝色的眸子划出一道威胁的视线,快步走出去。   目送劳伦斯离去,顾行北手中的香烟也烧到最后,他不会放弃任何希望。   傍晚十分,秦淮风和南夏还有宫小玲都来了,像是约定好似得,不约而同带来的都是高汤,粥点等清爽好笑话的食物。   顾行北的吩咐谁敢不听?可是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不听顾行北的,好像会死的很惨。   沈糖看到这些郁闷的头都大了,拉着南夏撒娇:“好夏夏,能不能买点有味道的东西给我?比如说炸鸡,炒面或者火锅?”   南夏还没开口,顾行北不怒自威的声音就先传入沈糖的耳朵:“不行,你要忌口。”   “可是隔壁房间的孕妇他们什么都能吃,为什么我就不行。”沈糖不满抗议,闻到从隔壁病房传来的饭菜香更是忍不住咽口水。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隔壁的孕妇是四川人,自然对辣椒很适应,糖糖你本来就吃不了辣,加上在保胎期间,听行北的话没错。再说吃多了辣椒容易上火,你忘记自己牙龈出血啦?”南夏好言相劝。   沈糖不乐意了,“夏夏你也不帮我?吃一点又不要紧,天天喝粥,我的味觉都要退化了。小玲,你天天收到那么多粉丝的礼物,有没有什么巧克力什么的给我解解馋?”   宫小玲左右为难,为了沈糖的身体只能狠下心肠,把包包藏在身后,“今天什么吃的都没有收到,糖糖,我喂你喝粥吧。”   “小玲说的对!我去把粥热热,今天是松茸粥,极品!”南夏端着碗跑出去。   顾行北和秦淮风交换了一个眼色,就以抽烟为由双双出去,坏消息是秦淮风还是没找到治疗适合沈糖的治疗办法。   沈糖百般无聊,看着宫小玲把大家的包包都集中放在桌角,腾出一块空位放沈糖的晚餐。   一包零食从南夏的包包里掉了出来,沈糖眼疾手快,收入囊中,“五香山核桃!我正想吃呢,香香脆脆的。”   没等宫小玲阻止,沈糖就塞了一个到嘴里。“牙口好,吃嘛嘛香!”   “少吃点。”南夏热粥回来,看见沈糖吃的正欢,也没特别阻拦。   少许山核桃不会损害孕妇的身体。   “咦?这个山核桃怎么咬不开?”沈糖已经和嘴里的山核桃杠上了,好不容易得到一份零食,她一定要吃到。   “换一个吃呗。”宫小玲挑选了一个已经开了口的山核桃想要和沈糖换。   沈糖直摇头,“我就要这个!”   “咔!”用了不少力气,沈糖终于把山核桃咬开了,但这一口下去,突然裂开的山核桃也把她的手割除了一条不大的血口。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糖糖你到底有多想吃垃圾食品啊?”南夏赶紧按响急救铃,还不忘嘀咕两句。   不一会,医生护士和顾行南、秦淮风都冲了进来,医生的眉头拧的都快打结了,把沈糖的手指从里到外包扎了好几层,才堪堪止住了出血。   “顾先生,千万不能再让病患接触尖锐物品了!”医生严肃的叮嘱,擦掉头上的冷汗。   沈糖看着顾行北有些发白的俊脸,做了个嘴脸,“好啦,我不吃就行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   “需要,从现在起我会一刻不离的看着你。”顾行北不容拒绝的说。 第二百九十六章 珠宝的比拼   经过几次会面,易寒川如约以亿元天价签下宫小玲为专属代言人,这次代言将宫小玲推向了国内最昂贵代言女性的宝座。   电视上,宫小玲穿着一身复古拖尾旗袍站在舞台上,五彩华珠定制成的头饰更让她展现出一番睥睨众粉丝,如同女王般的荣耀。   这一消息播出后,新益阳的形象大幅度好转,股票也以强势的力度一路走红,不过开市三个小时,就到了涨停板。   身为新益阳执行总裁的易寒川今日春风满月,对属下说话的语气夜和善了许多。   “樱木先生,您看这是这几天大盘的走向。”易寒川很狗腿的把一张柱状图抵到樱木翔太郎面前。   每次,只要樱木到访,易寒川都会让出自己的老板椅,哈巴狗一样站在一旁摇尾巴。   “易寒川,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你的办公室不生气吧?”樱木嘴角揣着浅笑,双眸闪出满意的光芒。   “以前是我办事不利,日后定当再接再厉。”易寒川满面堆笑,献媚的嘴脸和他那张略清纯的脸孔不相符合。   看完了报表,樱木不再多言,起身,“趁着这个势头好好努力。”   “一定!”易寒川九十度鞠躬,把小日本那套学的惟妙惟肖。   “只是,发展需要资金,不知樱木先生何时才把下一笔资金注入新益阳,现在可是趁热打铁的好时间。”   樱木不答且笑,临行时扔下一句,“我会好好考虑的,等好消息吧。”   “请慢走。”送完樱木,易寒川收起脸上的假笑,琥珀色的眸子冒出一丝阴险的眸光。   近几天,可谓是易寒川最风光的时间,顾行北在樱木和罗湛的抗衡中腹背受敌,宫小玲成为新益阳代言,罗绮梦又出乎意料的安静,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做到的,易寒川坚信未来总有一天能够彻底把所有讨厌的人都踩在脚下,得到想要的一切。   看了看表,易寒川吩咐道:“去接罗绮梦的时候记得带一束玫瑰花。”   “是,易总。”助理见他心情好,回答问题的时候不在战战兢兢。   此时,罗绮梦正在参加某三线品牌组织的一次走秀,因为资金短缺,服装展上并没有为模特们配备饰品,所有的饰品都需要模特们自己携带和保管。所以,这次时装秀也间接成为了这些三流小模特们炫富拼爹的战场。   罗绮梦仗着自己出生名门,男朋友又是大名鼎鼎的新益阳总裁易寒川,一直都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鄙视着其他模特。殊不知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多么招人讨厌。   模特圈本就是一个是非地,一点点传闻都能在这个圈子里迅速扩散,来找罗绮梦麻烦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个稍有名气的名模被请来当做这次时装秀的台柱,她自带的珠宝全是来自卡地亚,属于珠宝界的一线品牌。别的不说,就她脖子上的带着的十克拉鸽子蛋,售价就要900多万。   她一出场,立刻吸引了全场女模的眼球,赞美声,羡慕声不绝于耳。   这些声音停在罗绮梦耳中让她如坐针毡,那些原本围在她身身边拍马屁的人一股脑都涌到那个女模身边,气得她脸都白了。   罗绮梦踩着高跟鞋重重的踏过去拨开人群,“我当是什么宝贝,不过就是某人的干爹送的,你们这些人要是也认几个干爹,别说鸽子蛋了,就算是鸡蛋不也是吹吹枕边风就能得到?我看啊,某人根本就不是名模,只是高级名妓。”   那个名模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数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罗绮梦这些话她早就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哎呀,这年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怎么那么多,某些人真是拉低了这次服装秀的水准,竟然好意思带着施华洛世奇的假钻,就出来献丑。”   “贱女人,你说什么?这种不入流的服装秀根本不配我带真货出来!”罗绮梦握着拳大声说。   名模涂得艳红的双唇一勾,笑道:“我看你没有真货才是真的吧。还有,你这么不尊重这次时装秀,一点都没有职业素质。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但是那边站着的是负责这次时装秀的导演,他会和你好好计较。”   “我才不怕他计较!”罗绮梦瞥了眼导演站着的位置,有些心虚。   随即转移话题道:“还有,我买得起真货。你有眼不识泰山,你知不知道我爸是罗湛,我男朋友是新益阳总裁易寒川!”   “罗湛是谁我不认识,至于那个易寒川,谁都知道他是大明星宫小玲的追求者,微博美人一笑还不惜用亿元签下宫小玲,捧她做国内最一流的女星!罗绮梦,你是瞎了还是脑子被狗吃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名模白了她一眼,很是嫌弃。   此言一出,围在二人身边的模特都窃窃私语起来,看向罗绮梦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或者怜悯。   “你们看什么看?易寒川爱的人只有我一个!我要什么他都会买给我,我就是没和他说,别以为我和你们一样钓个男人全为了钱!我和他是真爱!真爱!”罗绮梦失控的大声喧哗,引来了导演和保安。   “吵什么吵?不知道服装秀就要开始了?你们几个快去换衣服!”导演拿着目录单,满头大汗的走过来。   被指明的模特们都分散开,各忙各的去,只有罗绮梦没被安排到工作。   “导演,我的衣服呢?”罗绮梦微仰着下巴,她心里有些忐忑,但面子更加重要。   导演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去领一个盒饭就可以回去了,我们服装秀小,请不起罗湛的女儿,也请不起易寒川的女朋友。”   罗绮梦被说得小脸涨得通红,几个女模还特地发出尖锐的嘲笑。   “你们等着!我今天就会让易寒川给我买鸽子蛋,保准比你们谁的都要大!”罗绮梦气呼呼的走出秀场,易寒川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   看见易寒川笑的风轻云淡的脸,罗绮梦的委屈瞬间爆发,一头埋进易寒川的胸膛,“呜呜呜呜,寒川,那些模特欺负我!他们说你不爱我,说你喜欢的人是宫小玲。”   “别人胡说,你就信了?”易寒川心情不错,劝她两句也就是顺口说说。   罗绮梦这女人被罗湛宠坏了,根本没脑子,这种情况下只要随便哄两句都能让她转哭为笑。   “他们还嘲笑我没有卡地亚的鸽子蛋,寒川,你把我借给你的钱还给我,我要去买最好最大的钻石,亮瞎他们的狗眼!”   “宝贝,你知道我拿不出两亿。”易寒川推开了罗绮梦,脸上多了一丝冷漠。   罗绮梦才不罢休,拼命摇晃着易寒川的西装袖子,“那你给我买,不买我就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吵了半天,易寒川难得的好心情被一大扫而空,看在罗绮梦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的份上,他勉强凝眉道:“好,听你的!这张卡里是新益阳备用金,你真舍得就拿去买吧。”   “寒川,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助理,开车去卡地亚大厦!”罗绮梦立刻笑成了一朵花,脸上连一点点泪痕都看不出。   易寒川自然不会白白在罗绮梦身上投资这么多,趁着罗绮梦开心,蛊惑道:“绮梦,听说你爸爸最近又做了笔大买卖,你回去告诉他,新益阳的股票正式疯长的好时机,让他全部投进去,稳赚不赔!”   “好!”罗绮梦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易寒川给她的那张卡里,刷爆了也只有一千万左右,罗绮梦闷闷不乐了一会还是选择了一枚卡地亚柜台上一枚正好售价一千万元的10。5克拉钻石项坠,这款项坠是去年的款式,在珠宝界相隔一年也不算落伍,名字也很好听,叫做:恶魔之眼。   罗绮梦拿到了戒指开心的连饭都顾不上吃,再次回到秀场,大声炫耀起来。   她这一个来回,时装秀已经落幕,后台的工作也不紧张了,导演忙着和来宾交际,根本没时间管罗绮梦在做什么。   罗绮梦把那个名模的脸气的发绿,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趾高气昂的说:“这回你们相信易寒川对我是真爱了吧?他现在就在门外等我,所以我没时间陪你们了。”   自说自话的说完,罗绮梦也不管有没有观众,欢快的回到车子里,对着易寒川清秀的脸庞就献上一吻,“寒川,你对我真好,我一定叫我爸爸多关照你。”   “真乖,走,吃饭去!”易寒川目地打成,薄唇勾出一丝阴谋的弧度。   罗湛的价值跟快就要用光了,届时,他就能彻底甩掉这个讨人厌的无脑大小姐罗绮梦。   至于那颗恶魔之眼,就暂且给罗绮梦玩两天,既然是恶魔的东西怎么能落到罗绮梦这个笨女人手里?   阳光明媚的日子总是走秀和走红毯的最佳时间,A市被选为今年红毯颁奖礼的举办地。   当宫小玲愁眉苦脸的说没有拿得出手的珠宝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沈糖简直可以用乐不思蜀来形容。   “小玲,既然是红毯颁奖礼,那么CM大哥也会去的吧?”   “嗯,CM是颁奖嘉宾。”宫小玲还在各大珠宝展示网站上寻找她买得起的珠宝。   媒体都说宫小玲是身价最高的女星,却不知道她把很多钱都用去做慈善,自己根本没存下太多钱。   她用的首饰都是赞助商送的,最昂贵的不过几百万,可在红地毯上,明星们佩戴的可都是以千万为底价的奢华饰品,她这个娱乐圈一姐又怎能逊色?   “别看了!小玲,我们做个交易吧。”沈糖神秘兮兮地说,顾行北被医生叫出去不知正在交谈些什么,所以沈糖才能百无禁忌。   宫小玲疑惑道:“什么交易?”   “你看我天天闷在这里都快要无聊死了。只要你带我去时装秀和我的偶像CM大哥见上一面,我就把慕容家私藏的那些什么海洋之心、潘多拉的眼泪,还有慈禧太后当年的翡翠扳指,都借给你带!我真的只是想去问CM要一个签名,一个合影,不会闯祸的。而且,10点前一定会乖乖回到医院。”沈糖一再保证,说的很是坦诚。   “不是我不带你出去,行北形影不离的看着你,我没机会啊。”宫小玲怕拒绝会让沈糖伤心,只能把顾行北拖出来当挡箭牌。   沈糖却趁机钻了空子,“你说的,你要我能把行北引开,你就带我去!一言为定,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丁叔,让他把珠宝都拿出来擦的凉凉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海洋之心   傍晚前,顾行北根本就不用沈糖想计划,就被劳伦斯叫了出去,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谈些什么。   沈糖乐得逍遥,眼睛都笑成了两条月牙,顾行北在出门前把沈糖的宵夜都买好了,这说明今天11点之前顾行北不会回到医院。   而沈糖只要在11点之前回到医院,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参加红毯颁奖典礼。   她实在是闷坏了,难得出去一次一定要好好装扮一下。再说,她还要美美的站在偶像CM面前,优雅的请人家签名。   十分钟后,带着大包小包的丁一和一脸不安的宫小玲出现在病房里。   丁一看见沈糖兴奋的模样,也不忍心违背她的意愿,从行李箱中拿出几件沈糖住院前定做的礼服让她挑选。   “丁一,把准备好的饰品也亮出来!”沈糖吩咐道。   “好的,小姐。”丁一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饰品一一陈列出来。   沈糖给自己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蓬蓬裙,正好能掩饰她的高耸的肚子,又热心的为宫小玲挑选饰品。   看得出,宫小玲被沈糖的排场吓坏了,丁一带来的每一件珠宝首饰都是九位数的价值,慕容家的富有当真名不虚传。   “这条不错!适合你。”沈糖千挑万选,拿起一条海洋之心就往宫小玲脖子上戴。   “这条太贵重了!”宫小玲连连后退。   沈糖拉住她按在座位上,为她戴上海洋之心,“你带我出去玩,我自然也要好好回报你。海洋之心的湛蓝配上你这身然若仙女的天鹅礼服实在是太完美了!”   “糖糖,你的眼光真好。”宫小玲也被镜子里的自己惊艳到了。   “对了,糖糖你带什么首饰?”   沈糖歪着脖子,随手拿起一条潘多拉的眼泪,戴在脖子上,“就这个吧,低调的奢华。”   一通打扮,沈糖和宫小玲乘坐着加长版劳斯莱斯出现在铺着红毯的迎宾区。   宫小玲的现有的声誉加上沈糖倾力赞助的奢华珠宝,让她在红地毯上赚足了美誉。   沈糖也不甘示弱,虽是乖顺的一直走在宫小玲身后,却也难掩饰一身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今天的衣着和妆容都算不上有多么吸引别人的眼球,就好像存心想要淡出人们的视线似得,但还是有眼尖的记者认出她就是南氏医药总裁的身份,一路上,镁光灯接连不断。   罗绮梦也应邀参加红毯颁奖礼,这次她纯粹是靠着在罗湛投资的一部电影中饰演了一个配角才能挤进这个代表娱乐圈最高大上的圈子。   为了这一天,她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节食,天天做面膜不算还去做了好些个微整,终于以她自认为最美好的一面出现在红地毯上。   她确实是一个美人胚子,许多记者也都愿意为她拍摄,可罗绮梦还没得意几分钟,两个从加长版劳斯莱斯里走出来的女人就夺走了她的风光。   而且,这两人中还有她的头号大仇人宫小玲!   眼看那些记者们都蜂拥到宫小玲和沈糖身边,罗绮梦气氛的攥紧了拳头。   她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两个人?   就算论财富比不过沈糖,但只论容貌罗绮梦自认不会输给宫小玲,她还比宫小玲年轻好几岁,所以应该比宫小玲更加美貌才是。   罗绮梦很想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记者都瞎了吗?摆着美女不拍,去拍阿姨和孕妇?   宫小玲和沈糖相互挽着手臂走到红地毯上的签名墙,想要抢镜头的罗绮梦还没有离去,三个人就这么狭路相逢。   沈糖可不想加入宫小玲和罗绮梦之间的争斗,在签名墙上留下一个华丽的签名后,就在丁一的陪伴下走下舞台。   宫小玲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为了曝光率也要在台上多摆几个poss。   罗绮梦和宫小玲杠上了,见记者们又回来了,也摆出了几个极其扭曲的poss,想要抢回风头。   但在记者眼中,她根本没有可取之处,在演艺圈只有脸蛋漂亮是没用的。   罗绮梦引以为傲的那条10。5克拉的钻石项链,与宫小玲脖子里的那条海洋之心想必,又毫无例外的彻底输了。   沈糖坐在一边看好戏,罗绮梦这个三流都算不上的小模特绝对不时宫小玲的对手。   宫小玲适当的拍了一些照片,就向内场走去。   罗绮梦见记者们跟到内场,也提着裙子跟过去,还在和宫小玲擦身而过的时候,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声:“阿姨,别挡路。”   宫小玲步子一顿,气不打一处来,却没有还嘴,和罗绮梦这种人斗嘴会降低她的身份。   沈糖却看不过去罗绮梦嚣张的模样,敢气她的朋友,简直活腻歪了。   “丁叔,去给那位小姐‘送’一杯酒。”沈糖坏笑着对丁一眨眨眼睛。   丁一心领神会,端着一杯红酒寄到罗绮梦身旁。   罗绮梦正在某大导演面前卖弄风情,她很会利用自己青春的长相和魔鬼般的身材去拨动男人的心潮。   可那个大导演身边类似罗绮梦这样的女孩太多了,审美早就麻木,所以罗绮梦费了半天劲什么角色都没有弄到手。   “抱歉,宫小姐来了,我要去和她打一声招呼。”某导演好不隐藏对宫小玲的好感,把罗绮梦扔在一边。   “又是一个眼瞎的!”罗绮梦的假笑瞬间消失,变成了狰狞的咒骂。   她才不想看见那个她刚才巴结的导演,现在去巴结宫小玲的样子,猛地转身就要离去。   “啊!”才刚转身,罗绮梦就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手中端着的红酒全部洒在她的礼服上。   丁一很无辜的提上一块手绢,“小姐,这里是宴会厅,请不要这么莽撞。不过,这么多人在我不会找你麻烦,下次当心点。”   罗绮梦刚要发作,被丁一这么一说,豁然察觉她那声惊呼早就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她要的是美名,没事不要在大家面前出丑。   沈糖抿嘴偷笑,被宫小玲准确的捕捉到,向她投去感激的微笑。   罗绮梦一看宫小玲好像在嘲笑她,身体里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窜。   “宫小玲,你太卑鄙了!”等某导演从宫小玲身边走远,罗绮梦立刻就贴了上来,咬牙切齿的说。   宫小玲才不搭理他,她答应过沈糖去要CM的签名,沈糖在这她总是免不了担惊受怕,只希望这尊大神能够要到签名就乖乖打道回府。   “是CM大哥!小玲我去要签名!”沈糖也不理会罗绮梦,无视才是对那位自以为是的大小姐最有效的惩罚。   两人优雅的向宴会中另一处焦点,CM所在的方位走去。   她们转身的刹那间,脖子上比鸽子蛋还要大的钻石差点亮瞎了罗绮梦的眼睛。   “不会的!海洋之心不是泰坦尼克中的那条项链吗?据说早就沉入大海,怎么会在宫小玲的脖子上?这条项链一定是假的!”罗绮梦心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到全不费功夫,她处心积虑的想要让宫小玲出丑,没想到宫小玲会无知到带一条假项链来参加宴会。   “不许走!”罗绮梦叫住她们。   “你又想做什么?”宫小玲一再受到罗绮梦的挑衅,也有些按耐不住愤怒。   沈糖拉住她,让她稍稍保持着镇定。   现在的她和沈糖都成熟许多,换做从前,罗绮梦早就被她们连手抽上耳光了。   罗绮梦不顾自己身上那条染了红酒的长裙会出丑,故意放大了音量,“我想知道大明星宫小玲小姐带着一条玩具项链来参加红毯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玩具?”沈糖看了眼正在宫小玲脖子上闪闪放光的海洋之心,差点笑岔气。   宫小玲也忍不住笑道:“不识货就不要乱说。”   “哼,心虚了吧,让我来拆穿你。”罗绮梦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大声说道:“众所周知,海洋之心是代表了泰坦尼克上唯美爱情的标志,而且早在30年前就被就被抛入大海不知所踪,报纸上曾经刊登过,某打捞船打捞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找到海洋之心的下落。所以说,你脖子里带的根本就是一个假货。”   宫小玲一时无言,沈糖接口道,“别人打捞不到,不代表我们慕容家族没这个本事。海洋之心经过洋流,早就飘到了公海,国际法规定公海中得到的任何东西都算作私人物品。所以,我慕容家在10年前打捞到海洋之心,并没有什么稀奇。”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罗绮梦瞪大了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疯狂。   “在场有哪位专业人士,也可以站出来检验真伪。相信宫小姐不会拒绝。”沈糖充满信心的说。   一旁看热闹的CM站出来说,“我来吧,我对珠宝颇有研究。”   说罢,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鉴宝专用的迷你放大镜对着宫小玲脖子上的海洋之心一通检查,不断感叹,“真的!竟然是真的!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目睹海洋之心这种宝物。”   他的视线不小心又转到沈糖的脖子上,更加惊讶,“天啊,这不会是文艺复兴时期那条鼎鼎有名的潘多拉的眼泪吧!今天简直太幸运了!”   “不愧是我的偶像,眼力一级棒!”沈糖鼓掌道。   罗绮梦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没想到你连CM大哥都收买了!”   “这位女士,我不会被任何人收买。”CM有些愠怒,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胆敢口出狂言?   “我要自己拿回去检验!”罗绮梦说着就要上前去抢宫小玲的项链。   宫小玲拼命阻止,“不行,这么昂贵的东西不能给你!”   争抢中,罗绮梦试了坏心,用力一扯就把海洋之心的铂金链子扯断。   “保安,把这位小姐请出去!”以CM的地位,一发话没人敢说不。   眨眼间,罗绮梦就被两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架出去。   宫小玲捧着乱成两截的海洋之心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沈糖笑着安慰她,“没事的,只是链子坏了,两天就能就好。对了,你先带我这条潘多拉的眼泪,待会记者们还要拍照呢。”   宫小玲感动的两眼泛着泪花,她把海洋之心放在手包里,决定一定要修好之后还给沈糖。   “我在演艺圈这么久,从来没看见过像你们感情这么好的小姐妹。沈糖小姐果然够朋友。”CM笑着带头鼓掌,引起一片夸赞的掌声。   经历小小的喧闹,沈糖如愿以偿和偶像CM拍照,还得到了她的签名。   但她不知道的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摄像机现场直播到每家每户的电视上,不仅全A市的人名看见了,她想要隐瞒的顾行北很快就要发现! 第二百九十八章 搬救兵   九点刚过,正是舞会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沈糖和宫小玲的姐妹情谊让他们成为了娱乐圈中首屈一指的姐妹花。   许多明星和名人都来向他们打招呼,或者碰杯。   沈糖玩的很开心,憋屈了好几天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宫小玲看看表,着急的催促,“不好,快要十点了,你快回去医院吧!”   沈糖正在兴头上,无赖的说:“哪有这么晚?我再过半小时就回去。你看那个讨厌的罗绮梦也被赶走了,宴会厅里很安全。”   “你不怕顾行北来抓你?”宫小玲只能把顾行北的名字亮出来。   沈糖咬着下唇,想了想,又露出一抹微笑:“不怕,他不会知道的!”   “我已经知道了。”一道熟悉又冷冽的声音突然出现,把沈糖和宫小玲吓得不轻。   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顾行北豁然出现在沈糖面前,脸上带着没有弧度的笑和一丝丝的恼怒。   “行北,你来啦?”沈糖一定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笑的有多尴尬。   “我能不来吗?”顾行北的语气也降到冰点,让沈糖回忆起和他初识时候的模样。   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沈糖心虚挤出一个微笑:“你不是要很晚才回来的吗,我怕打扰你就没和你说。”   看见沈糖平安无事,顾行北悬着的一颗心才回到原位。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劳伦斯的电话,将沈糖的各项验血报告和血液样本送到血小板研究中心做进一步检测。   但他刚才研究中心,还没和劳伦斯说上三句话,手机里定时发送的娱乐新闻就爆出了沈糖和宫小玲齐撕新人罗绮梦的头条。   顾行北几乎就要被担心疯了,匆匆换上劳伦斯的燕尾服就赶往红毯颁奖礼。   还好沈糖安然无恙,看样子这个小妮子不严加看管不行。   “我不会去,既然你来了,就能保护我,我就能多玩一会!”沈糖不想再回到冷冰冰的病房,日复一日的穿着难看的病服。   换做从前,她一定不会这样和顾行北说话,也许是快要当妈的身份让她增多了几分底气,反正今天她就是想要晚一些再回去医院。   “你确定?”顾行北弯下腰凑近她。   “我确定!”沈糖以为他会同意。   男人冷冽的眸子里露出一抹玩味,宽大的手掌托住身体的腰就把她横抱起来。   这气势,简直霸道至极!   顾行北疯狂的举动,又让沈糖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宫小玲从一开始对易寒川就存在着几分畏惧,现在这座大冰山正在气头上,她更是吓得连一句好话都不敢为沈糖说。   只能用眼神向沈糖传达:糖糖,顾行北也是为了你好,恕我帮不了你。   叛徒!沈糖也用眼神回了她一句,宫小玲表示她真的无能为力。   一路上,无论沈糖如何捶打顾行北的胸膛,都没能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素来以保护沈糖为己任的丁一,竟然从一上车就进入了专心开车的模式,对于沈糖的抱怨和呼救置之不理。   直到到了医院,丁一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小姐,您一定要听顾先生的话。”   “丁叔,连你都不帮我?”沈糖欲哭无泪,从什么时候起她身边的人全都站到了顾行北那一边?   “顾先生,我家小姐就拜托你照顾了!”丁一向顾行北欠欠身,开走离开,独留沈糖在医院门前凌乱。   丁一这是要抛弃她的节奏吗?   谁知道今晚顾行北会不会对她这个孕妇做出什么身体力行,让人脸红的惩罚。   “顾行北,都到医院了,你还不放我下来?”沈糖打累了,只能认命。   “不行。”顾行北霸道把她从一楼抱到病房,才松开手让沈糖躺在床上。   沈糖不知道顾行北会做什么,气氛很怪异。   顾行北搓了热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掉沈糖脸上的眼影和唇彩,换了好几次水才擦干净。   “那个……我可以自己去卸妆和洗澡。”沈糖心里的不安有些扩大,越发捉摸不透顾行北心中的想法。   “别动。”顾行北很偏执,把沈糖擦干净后还亲手给她换上了睡衣。   “你不是不喜欢病号服吗?我福伯带了睡衣,真丝的,很软。”   “哦,谢谢。”睡衣上香喷喷的,薰衣草的味道闻起来特别沁人心脾。   顾行北给沈糖盖好被子,关了灯也爬上床,不在多说一句。   沈糖忐忑的根本睡不着,顾行北要是生气骂她才是正常情况吧,现在这种情况难道是想要冷战?   不会的,顾行北才不是这么幼稚的男人。   “行北,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沈糖悄悄拉住男人的小拇指。   “嗯……”顾行北的鼻音听起来很疲惫。   沈糖继续说:“你知道吗,我今天拿到了CM的签名。”   “睡觉!”顾行北不愿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侧身把沈糖揽入怀中,“再不睡,我就要开动了。”   “开动什么?啊!顾行北!”沈糖羞红了脸不敢多说,随着男人平静的呼吸沈糖也渐渐睡去。   一夜无梦,沈糖以为过了一晚顾行北就彻底消气了,没想到早上一睁开眼睛,小黑那张黝黑的笑脸像是门神一样出现在沈糖的病房门口。   “夫人,顾总要我来保护你。”小黑大大咧咧的说。   沈糖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一阵落寞,顾行北在她还没醒的时候就出门了,也不知去哪里。   “顾行北到哪里去了?”   小黑挠着后脑勺,凝眉道:“顾总没说,我也不敢问,但是顾总说了晚饭前会回来。”   “嗯,我要出去散散步。”没有顾行北,这个病房显得更加冷清。   小黑闻言,赶紧拦在门口,“夫人,顾总说今天不能让您出门,请您在病房中好好反省。”   “叫我反省?”沈糖拔高了音调。“他凭什么?”   小黑露出很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   “我和顾行北都是你的老板,我们话你都要听,既然顾行北不让我出门,我也不让顾行北进来!小黑,你记住了,在我同意之前,千万不能让顾行北进来!”沈糖的口气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小黑只能使劲点头。   顾行北想去看看沈糖,想到那张苦巴巴的小脸,他的心都快要揪起来了,可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一切的出发点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然而,正因为如此,他竟然被自己的保镖拒之门外,顾行北觉得这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滑稽的事情了。   “总裁……我们也没办法啊……”小黑的脸变成了苦瓜,他恨不得顾行北揍他两拳也不想看到自家老板黑着脸的样子。   实在是恐怖。   顾行北的眼神中带着冷淡,小黑和大黑看的脚都软了,但是病房里那位可是下了命令的――见猪见狗,就是不见顾行北!   “她怎么样?”顾行北站在吸烟区点燃一颗香烟。   小黑跟在背后,汇报着沈糖的情况:“还算好,医生和护士查房夫人很配合,但是不能提到……”小黑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下去。   不能提到他?顾行北心里明白,这女人是跟他较上劲了,一个如此活泼的女人被他软禁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房子里能不生气才怪呢?   “看好她。”顾行北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既然不愿意见他,那就见一下她想见的人咯!   一个电话,顾行北便召集了南夏、秦淮风等人一起来医院看护沈糖,秦淮风搂着南夏出现的时候,那是一脸的幽怨啊!   “行北,你能不能不趁我开会的时候把我叫过来。”秦淮风撇了撇嘴,一副无奈的样子。   南夏也好不到哪里去,近日来,热恋外加工作,烤的她是外焦里嫩,甚至连结婚的事情她都想到了,谁让她已经被秦淮风吃干抹净了呢!   “我们进去吧。”南夏指了指里面,再累,只要是沈糖的事她一定不会缺席,即便刚才她作为董事长也在给员工们开会商量药材出口的各项事宜。   顾行北无所谓地点点头,一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样子,“最好能说服糖糖让我也进去。”   “你做梦吧你!”秦淮风毫不犹豫地一盆凉水浇下,立刻得到一个冰冷彻骨的眼神,吓得他吐了吐舌头,“好吧,我会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糖糖的。”   “那样,最好。”顾行北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威胁。   秦淮风赶紧搂着偷笑的南夏一同进了病房,小黑根本没出手阻拦,因为夫人只是说不见总裁啊!   正躺在床上的沈糖看到南夏和秦淮风进来,腾一下坐起身来,吃惊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   南夏亲昵地坐到了她的身边,指尖轻点她的额头,“马上都要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咱能动作慢点吗?也不怪,你们家顾总都不让你出门,太淘气了!”   沈糖一听到顾行北的名字,立刻嘟起嘴来,“夏夏,你不要提他,哼,竟然趁着外公不在软禁我?”   “还真生气啦?”南夏噗嗤一声笑了,“淮风,快拿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来劝劝,不然的话我们真的不能去上班了。”   秦淮风笑嘻嘻地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糖糖,你就原谅行北吧,他不让你乱跑是为了你和孩子着想。”   “错!”沈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做出了一个错的手势,“他这是在用为我好的名义软禁我、绑架我!”沈糖故意抬高音量,不知道是说给顾行北听得,还是说给大小黑听得。   “哟,还绑架?”秦淮风睁大了眼睛,略有些是夸张,“行北那个妻管严,他敢吗?”   妻管严?沈糖皱了皱眉,撅起嘴委屈的说道:“他才不是妻管严,我是夫管严。”   南夏和秦淮风哈哈大笑,被沈糖一副“宝宝心里委屈”的样子给逗笑了。   南夏拉下沈糖放在胸前的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手指上缠着的纱布给打断了,“怎么还没好?还裹着那么夸张的纱布,这样伤口怎么好愈合?”   沈糖瞥了眼自己肿的跟胡萝卜一样的手指,“谁知道呢?医生不让拆,我哪敢。”   秦淮风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吃着苹果,生怕南夏看出什么端倪。   “不会吧,这医院是A市最好的医院,这里的医生也不是吃干饭的啊。”南夏是越看越不对劲,联想到顾行北的紧张和此时秦淮风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凭着医生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伤肯定有玄机,不然沈糖怀着孕顾行北也没有必要软禁她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响亮的一巴掌   “应该是医生太过小心了吧,只是核桃划破了而已,我这两天已经多补充蛋白质了,医生说促进伤口愈合。”沈糖若有所思地说道。   南夏微微颌首,笑道:“对,就应该这样。”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秦淮风也不敢说话,他嘴里含着大秘密,要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顾行北杀了他都是有可能的!   “对了,淮风,你陪我去吃个早饭吧,我早上还没吃呢,吃完我们再回来陪糖糖。”南夏朝秦淮风使了个眼色。   秦淮风就算是百般不愿意,也逃不过南夏那威胁的小眼神。   “刚好,我早上也走得急,我们一起去随便吃点。”秦淮风点头,随即看向糖糖,“糖糖,我们一会就回来,等会我再给你讲个笑话,保证你心情舒畅。”   “去吧,去吧。”沈糖摆摆手,笑看两人的小甜蜜,真是妇唱夫随。   顾行北已经不在门口了,一出病房的门,南夏就拉着秦淮风走到了步行梯拐角处,她贴近秦淮风,低声威胁道:“快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淮风心里一个咯噔,南夏也是医生,怎么能瞒得住她呢?况且……   他不想跟她之间有秘密。   无奈之下,他只好承认了,嬉皮笑脸直接变成了超级大苦瓜,“糖糖她生病了,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   “什么?”南夏一愣,软了下去,血小板减少?她知道这个病,只不过了解的不够深刻,“那糖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秦淮风叹了口气,“糖糖的情况很特殊,她的血小板值实在是太低了,所以小小的伤口都比常人愈合的要慢很多,如果再继续妊娠,产时一旦发生大出血有可能……”   命都保不住是吗?南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秦淮风眼疾手快的抱着她的腰,让她依附在自己身上。   啪,南夏一手打在秦淮风的脸上,追悔莫及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秦淮风被打的一蒙,他没想到南夏会是这个反应。   南夏手抖颤抖了,她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把之前各种奇怪的反应连起来,糖糖一流血就很难止,顾行北静止她乱跑,连饮食也做了限制,原来都是……   “夏夏,我错了,你打我吧,你别这样……”秦淮风看到南夏露出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慌了。   南夏在被秦淮风圈在怀里,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现在该怎么办,糖糖的病迫在眉睫,不!她要找办法,西医不行,那就中医,中医博大精深,万一被她找到保全沈糖的办法了呢?   “淮风,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南夏呢喃着。   “别慌,劳伦斯已经去联系血小板研究中心了。”   秦淮风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呢,他给顾行北打了个电话,两人先行离开了。   沈糖无聊的又在病房里待了一天,她知道顾行北早上上班前会来给她送早餐,晚上也会给她送晚餐,饭她是批准进入病房的,但是人呢?   绝对不许?   每次看到大小黑为难的模样,沈糖不禁笑出了声,两个粗犷的大男人也会像个小妇人?   谁让顾行北软禁她来着呢!   太阳渐渐落下,余辉洒在医院的草坪上,有几个小孩在欢乐的追逐,看的沈糖心痒痒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她出去啊!   该死的破医院,检查单怎么还没下来,她那么健康根本就不需要检查的好吗?   “夫人,您不能出去。”小黑伸出的胳膊都是颤抖着的,他真心不敢这样对待沈糖,可是总裁的命令又不得不从。   沈糖无语,她是软硬兼施,可是看起来笨笨的小黑竟然哪一套都不吃。   “我就是想去散个步。”沈糖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黑摇了摇头,“夫人,总裁知道回答打死我的。”   沈糖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打死?太夸张了吧!然而,小黑却觉得一点都不夸张。   “我一定要出去散步!”沈糖大声说道,小黑本来黝黑的皮肤因为紧张变得通红。   正当沈糖不打算让步,而小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救星终于出现了。   “总裁。”小黑像是看到再造父母一般的亲切,大黑则不屑自己的弟弟。   顾行北摆了摆手,让两人离开,他靠在门边看着沈糖,脸上带着微微的疲惫,天知道这一天他处理了多少事情。   “我要出去。”沈糖故作冷冷地说道。   顾行北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生气而微红。   “你看什么看,我说我要出去,你没有听到吗?”沈糖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顾行北还是不语,晃了晃手上的晚餐,“先吃饭。”   “我不要,你不让我出去散步,我就不吃饭。”沈糖鼓起了腮帮子。   顾行北的大掌绕过沈糖的脖子搭上了她的肩头,把她的整个人都囊括在自己的臂弯之中,“先吃饭。”   “你……你这个大坏蛋!”沈糖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人了,她只能大声抗议,即便没什么作用,“大猪头,就知道欺负孕妇!”   被带到病房里的沈糖坐在床上,就是不去看顾行北,嘴里还嘟囔着“大坏蛋”。   “今晚有鸡腿。”顾行北淡淡的说道,打开餐盒的同时,里面的香气争先恐后的往沈糖的鼻尖里钻。   沈糖使劲吸了吸鼻子,真的好香啊,可是另一面她不允许自己那么没出息,“不吃,说不吃就不吃。”   顾行北看着隐忍的沈糖只是觉得好笑,他又打开了另一个餐盒,“还有,嗯,炖了好久的排骨汤。”   沈糖真的很想掐死顾行北,知道她是孕妇消耗大,现在肯定饿了,还用这种方法来引诱她,不行,坚决不能妥协。   “不吃?”顾行北夹了一块鸡腿肉从沈糖的眼前晃过,沈糖好像一口吞下,她咽了咽口水。   “真的不吃?”顾行北勾起嘴角,他对自己的厨艺不要太有自信。   眼看着沈糖就要坚持不住了,顾行北突然把鸡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那算了,我自己解决。”   “不要!”眼看着鸡腿肉一块块减少,沈糖终于决定抢过餐盒。   沈糖的胃都快饿扁了,看到那么多好吃的,她食指大动,大快朵颐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沈糖满足的抹了抹嘴角,看来不吃晚饭这一招好像不太好使,那算了,还是换下一招吧!   正当沈糖偷偷想着,下次怎么争取主权的时候,顾行北发话了,“饭后散步半小时,我陪你。”   “真的吗?”沈糖惊喜的抬眸。   顾行北点了点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稍,“真的。”   自从珠宝事件过去之后,宫小玲都尽量避免见到易寒川,即便是工作上的事情,她都让经纪人去处理。   不想在看到他们两人,省的她心烦。   叩叩叩……宫小玲正在家中看新广告的拍摄剧本呢,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了。”穿着家居服的宫小玲走到门口,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易寒川那张脸,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易寒川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此时却让宫小玲觉得厌恶,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说道:“小玲,不请我进去吗?”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宫小玲没好气地说道。   易寒川在门口是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他抬手把包裹递给宫小玲,脸上带着抱歉:“对不起,小玲,那天是罗绮梦不对,项链我已经修好了,你看看好吗?”   宴会之后,易寒川当然也能通过媒体在知道宴会上所发生的事情,他为了维持与宫小玲之间的关系,当然还有一丝别样的情绪,所以他主动请缨为宫小玲修好项链。   因为他说自己认识对这方面研究造诣颇深的人,所以宫小玲就答应了。   宫小玲接过项链,眼睛闪过一丝欣慰,如此珍贵的海洋之心,她得快点物归原主才是,“这是糖糖的项链,既然修好了我就快点去还给他,谢……谢谢你了。”   “现在就要去吗?刚好我的车在楼下,我也顺路,要不我送你去吧。”易寒川立刻讨好,笑意加深。   宫小玲有些犹豫,糖糖不让她和易寒川再有纠结,但是又让她接下这次的广告,弄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让易寒川送?   “走吧,不是想快点吗?”易寒川太尉手腕看了看表。   “那,好吧。”宫小玲点了点头,随即打开了门让易寒川进来,“我先去换个衣服。”   易寒川高兴地踏进宫小玲的领域,好像又近了一步,他就不相信,凭他的演技和隐忍,宫小玲会不为他所用。   宫小玲拿了一套很清爽的连衣裙走进浴室,外面随便套了一件开衫,森女系的味道乍现,竟然易寒川有那么一点失神,她脱去了奢华之后更加的清纯动人。   “怎么了?还想喝杯水再走吗?”宫小玲掩住眼底的一丝心慌,故作轻松的说道。   易寒川赶忙反应过来,“走,现在就走。”   两人一同下了楼,坐在易寒川的车上,宫小玲还是带着墨镜的,她可不想因为这次的合作,再牵扯出什么绯闻来才好。   仔细端详着修了之后的海洋之心,想来这位珠宝修理师的技艺很精湛,竟然连断了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厉害吧?”易寒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天知道他为了弥补罗绮梦对宫小玲的伤害,苦苦哀求珠宝大师方俊不说,还花了易云端的一副珍藏首饰。   宫小玲微微颌首,眼中闪过的欣赏还是落在了易寒川的眼里,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年头,那就是――值了!   “你这是去哪里?”宫小玲看着易寒川拐了一个弯。   易寒川疑惑的看着前方,去找沈糖没走错路啊!“去慕容家啊!”   “不对,糖糖现在在医院,快转头。”宫小玲皱着眉头说道。   易寒川倒真困惑起来了,“糖糖还没有出院?”   “没有。”宫小玲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顾行北就非要让沈糖待在医院呢!还吩咐她们那些事情。   “怎么了?病的严重吗?”易寒川好奇地问道,但绝对不是忧虑。   两人到了医院,易寒川想要跟着宫小玲一起上去,但是考虑到孕妇的情绪,宫小玲还是不带易寒川上去为好。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宫小玲拦在楼梯口,挡住了易寒川的蓄势待发。 第三百章 消息泄露   宫小玲一个人上去还项链,但是易寒川也不是那种不让他走就不走的人。   趁着宫小玲没有在意他之际,易寒川眼睛骨碌一转,他从另一面安全梯跟了上去。   宫小玲刚走到门口,正巧遇见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南夏。   南夏得知沈糖的病后,她查询了很多资料但都没有结果,无奈之下,她还是站到了秦淮风和顾行北一边,决定瞒着沈糖。   “小玲,你怎么来了?”南夏微微错愕。   宫小玲一笑,示意手上的项链,“我是来还糖糖项链的,上次那件事,真的是……”说着她露出了内疚的表情。   南夏摆摆手,指了指里面,“一起进去吧。”   “嗯。”宫小玲点点头,随即又顿住了,刚才……“夏夏,你怎么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糖糖她怎么还在医院啊?”   南夏脸色一僵,不知该怎么回答,看到宫小玲疑惑而又茫然的眼神,她语塞。   偷偷跟踪的易寒川发现了宫小玲和南夏的交谈,他不动声色的绕到了离二人比较近的地方。   南夏用凝重的眼神扫过宫小玲,起先两人都被瞒着,根本是什么事情不能做,虽然得知了之后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但大家都是糖糖最好的朋友,应该有权知道吧,况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小玲,你过来,我想跟你说件事。”说着,南夏拉着了宫小玲的手,把她往人少的地方带。   宫小玲郁闷着呢,怎么南夏脸色突然就变了。   易寒川见两人朝他的方向走来,他赶紧被过身去装作只是路人的样子,各揣着心事的两人丝毫没注意到墙角那个意亮税胩煜词忠旱娜恕   “到底怎么了?”宫小玲忍不住问道。   南夏叹了口气,“小玲,糖糖,她病了。”   “病了?怎么病了?很严重的病吗?”宫小玲瞪大了眼睛,她捂住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南夏点头,“是,很严重的病,严重到必须在孩子和沈糖之间做一个取舍。”   什么?宫小玲踉跄两步,险些摔倒,她靠在了墙壁上,脑袋乱作一团,孩子和自己,糖糖该有多么不舍得,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残忍了。   更何况是要做取舍的沈糖呢?   易寒川的耳朵竖得笔直,却只听见了沈糖生病的字眼。   “小玲,这件事情糖糖暂时还不知道,你先不要表现出来,我们都在努力,争取把糖糖和孩子都保下来。”南夏努力告诉自己还有希望。   宫小玲还没从这个噩耗中挣脱出来,她现在根本不能思考,南夏一见她这样,又是低低叹息。   “夏夏……我……”宫小玲不知该如何回答。   南夏握了握她的手,“不怪你,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会让糖糖和我未来干儿子活下去的。”   “活下去……”宫小玲默念。   “你这个样子去见糖糖反而叫她看出端倪,还是我去帮你还项链吧,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看糖糖也不迟。”南夏又多了几句安慰。   直到送走宫小玲,南夏脸色才有些恢复,她瞥了一眼手中的海洋之星,想想这几个月来沈糖对她和宫小玲的帮助,为何老天就不能眷顾一下沈糖这个的好女人呢?   赐给她的两个孩子为什么现在要收回去呢?   易寒川见宫小玲走了之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下,平稳了呼吸等待做电梯下来的宫小玲,门口的病人和医护人员来来往往,谁都没有注意到大明星宫小玲和新益阳总裁易寒川。   南夏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搓了搓脸两旁的肌肉,“加油啊,南夏。”   她推开沈糖病房的门,沈糖正在看书,她笑道:“这胎教做的,还真积极,对了,小玲刚才来了,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项链,她临时有事就没进来,怕打扰你休息。”   一番说辞也是刚才想好的。   “啊?小玲来了啊,怎么不进来打个招呼呢!我现在可无聊了。”沈糖把书放在一旁,接过南夏递来的项链。   南夏转身去拿了把梳子,扶正沈糖的身子,帮她梳理微乱的头发,“无聊你就看书啊!要不改天我拿两本医书来给你研究研究?”   “医书?那个……我觉得吧,这种无聊的生活更能体验一个人的意志力,对吧。”沈糖冲南夏眨了眨眼睛。   南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对了,劳伦斯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跟乔有什么进展?”沈糖开始八卦起来,好像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劳伦斯和乔这一对小“夫妻”了。   南夏心里一个咯噔,她听秦淮风说他去联络研究机构了,但是这件事情肯定不能跟沈糖说了。   “大概是去和哪个美女应酬去了吧,反正劳伦斯一向如此啊。”南夏装作不在意地打趣道。   沈糖却认真思考了起来,劳伦斯是个花心大萝卜就算了,重点是还是个人见人倾倒的花心大罗卜,而乔呢,那么忠诚与老实,这样的话怎么能绑的住劳伦斯那颗不安分的心啊!   “夏夏,要不我们霸王硬上弓,撮合他们两个?”沈糖露出了一抹狡黠算计的笑。   “霸王硬上弓?”南夏哪懂沈糖的意思,她放下梳子不解的重复道。   沈糖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附在南夏的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南夏的瞳孔正在一点点的放大,她简直不敢相信糖糖竟然能想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方法?   “你确定劳伦斯会负责?英国人都是很开放的哎?”南夏狐疑的瞥了沈糖一眼。   沈糖嘿嘿笑了两声,嘴角带着一抹令人心悦诚服的自信。   “对了,还有小玲,你帮我叮嘱她一下,不要和易寒川走得太近,免得受伤害,记住,一定要保持距离。”沈糖叮咛道。   虽然身处小小的病房里,但丝毫不妨碍她算计外面的人事物!   “又在说什么悄悄话?”顾行北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衬衫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给沈糖准备小零食。   都是些酸梅肉什么的,既能解馋,也不会让她伤到自己。   “没有啊!”沈糖笑得一脸灿烂,却好像是对着零食的。   顾行北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发,南夏一阵呜呼哀哉,她刚梳好的头发啊!看来沈糖注定顶着鸟巢一样的头发了。   “你们慢慢腻歪,我回公司了。”南夏打了个招呼,如同脚底抹油似的瞬间消失。   哎字发了半个音节,沈糖努了努嘴,那就只好她一个吃了,不过也是,除了她这个孕妇,谁喜欢吃那么酸的东西啊。   “罗湛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沈糖挑了个大酸梅肉放进嘴里,满足的吸允。   顾行北看她的吃相就仿佛是吃到美食一样,他点头道:“已经搞定了,这一次我要让他心服口服。”   “哦?怎么个心服口服法?”沈糖边吃边问。   顾行北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指纹校对还在进行,初步排除了顾氏员工的可能性,我怀疑,是易寒川做的。”   “我也怀疑,毕竟现在的易寒川,已经不是以前的易寒川了。”沈糖的眸子露出一丝惋惜,青葱岁月中的他也是翩翩公子,而现在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渣男。   “你在难过?”顾行北挑眉。   沈糖猛然抬眸,“难过?怎么可能?我只是感觉世事弄人而已,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顾行北没有说话。   沈糖下了床窝到沙发上,往他身边凑了凑,“你怎么了?不会连这个醋,也吃?”   顾行北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易寒川也配让他吃醋?他大掌一捞,沈糖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三个人的重量在他的水波不惊的眼里好像如同鸿毛般轻巧。   沈糖乖巧的勾住他的脖子,“还说不吃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说谁是鸭子?”顾行北半眯着眼睛,又是威胁又是诱惑。   沈糖立马感应到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   “那个……门前大桥下……唔……”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夺去了呼吸。   一番缠绵之后,沈糖脸颊染上两片红晕,她戳了戳顾行北的胸膛,娇嗔道:“坏人。”   顾行北反正是偷香成功,任凭怎么说都是雷打不动,爷的脸皮就是这样厚!   “你之前让我告诉小玲,答应易寒川的代言人计划,是不是……”   沈糖还没说完,又被顾行北堵上了嘴,“不要再提他,这些事情都让我来做。”   然后,她就负责安心的享受,对吗?   “别动。”顾行北扣住了她的后脑。   沈糖小手抵在他的胸前,俨然早已软趴趴的没什么作用,直到两人的缠绵被一声咳嗽声打断。   我靠,到底是谁?顾行北的胸口顿时烧起一团火。   “那个,不好意思,我包忘记拿了,我就是回来拿个包。”南夏缩了缩脖子,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手提包。   沈糖的脸烧的通红,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可是这样也是会害羞的!她索性埋头在顾行北的怀里当起了一种很不勇敢的生物――鸵鸟。   南夏飞快的拿着包就跑,连顾行北的眼神都不敢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南夏足足跑了好几十米才停下来,她是等着的来着,可是看两人的发展趋势似乎不是分分钟能停下的,所以她只好狠心打断,因为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喂,劳伦斯,你说的研究机构那边联系上了吗?”南夏焦急问道。   劳伦斯深深凹陷的双眸带着忧伤,天知道他是有多尊敬孕妇,怎么能接受的了沈糖失去孩子?   “我还在做,再等等。”劳伦斯沮丧的答道。   “让我加入你吧。”南夏迫不及待地说道。   劳伦斯皱着的眉,微微舒展开来,“如果有女神医的加入,那就最好不过了。”   南夏抿了抿唇,“告诉我地址吧,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好,我现在就在慕容家,那家专门研究血小板减少的机构,联系是联系上了,但是那边的最新研究成果还没有出来,验证试验不过关,新药就不能批下来,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劳伦斯单手掐腰解释道。   开发新药的这些东西,南夏只算是了解个大概,她抓药配方子可不是这样的。   “我先过去,大家一起想办法。” 第三百零一章 老大息怒   没了精神的宫小玲压根没管易寒川为什么在楼下等她,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易寒川送她回家之后,车头一转,去了樱木的住处。   “樱木先生,我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易寒川满脸喜色,似乎沈糖遭遇什么与他无关,就算是这么大的事情,也只是能让他去邀功而已。   樱木正在看日本的报纸,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易寒川,“说吧,什么消息。”   “沈……”易寒川刚要把沈糖得病的消息说出来,突然他想到之前樱木对沈糖的维护,所以他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樱木轻蔑的扫易寒川的脸颊。   易寒川倒也不气不恼,他给樱木的清茶又加了点热水,“樱木先生,你不是让我对付顾行北,把他变成乞丐吗?我现在已经想到办法了,能让他意志消沉、生不如死。”   “什么?”樱木挑眉问道。   “沈糖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易寒川压低了声音说道,眼底闪过一抹试探。   樱木一拍桌子,不敢相信地喝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樱木……先生?”易寒川一愣,“你怎么了?”   “我让你再说一次,沈糖她怎么了?”樱木抓起易寒川的衬衫领子,瞪大眼睛问道。   易寒川双腿有些软,他可是清楚樱木的手段,要是他想揍他,估计他今天走不出樱木所住的这一套房子。   “她生病了,只是生个小病而已。”易寒川掩饰道。   “小病?”樱木露出了质疑的目光,倒像是带了两分杀意。   易寒川嘿嘿笑了两声,总算是脖子得到了解放,“确实是小病。”   “小病能打击到顾行北,还能让他意志消沉,你是不是觉得我那么好骗。”樱木的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   易寒川心头一紧,“我不知道是什么病,只是听他们说话间透露了沈糖生病住院的消息。”   还在住院?樱木的眉头拧成一团,顾行北到底是怎么照顾沈糖的?   “你去,查到他得了什么病之后再来告诉我。”樱木眼神看着门的方向,沉吟了片刻,继续道,“时间越短越好。”   “是。”易寒川只能听命,他懊悔的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为什么要自找没趣,本想邀功来着,结果却落得了的下场。   “查到了之后我们怎么办?”易寒川问道。   “什么都不办,我会让顾行北付出代价的。”樱木握紧了拳头,生气极了。   易寒川赶紧趁机离开,再待下去,会被吓得的心脏病的。   樱木的心里因为这个消息泛起阵阵涟漪,沈糖……她到底怎么了?   医生吧逼的越紧,顾行北的心越是要动摇,他是坚决不能失去沈糖的,即便他跟她有着一样的期待。   因此,顾行北减少了去公司的事件,非要他处理不可的事情,他就搬到病房处理,沈糖也很高兴,虽然被禁足了,可总算有孩子他爹陪着。   “行北,我想吃苹果,你也要吃吗?”沈糖拿起水果刀就准备削苹果。   顾行北见此顿时放下手中的电脑,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果刀,转而给她削起苹果来,“想吃什么就跟我说,不要自己碰这些利器。”   沈糖看着空落落的右手,顾行北这是怎么了?不让多走路,还不给自己削水果?   “我是怕你不小心伤到了自己。”顾行北见她异样的表情,多了句安慰。   沈糖哦了一声,乖乖的等着苹果送到嘴边,“越来越觉得我好像废人哦,什么都不会做了,就快要退回类人猿了。”   听着沈糖酸溜溜的话,顾行北摸了摸她的头发,“谁说你是废人,明明就是……”   “是什么?”沈糖眨巴着大眼睛,心中略带期盼。   “肥猪。”顾行北缓缓吐出两字,沈糖瞬间暴走,一个翻身骑到了顾行北的腿上,“竟然敢说老婆大人是肥猪!哼!看俺八戒的九阴白骨爪。”   顾行北假装被掐住喉咙,翻了个白眼,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丽娜站在门外,欲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竟然也会这样大笑?跟了他这么久,除了对沈糖以为,他何曾对别的女人有一丝一毫的流连,如今,却也成了一个会宠妻的男人。   丽娜眼眶微红,心中升起的竟然是祝福。   叩叩叩……她的手还是落到了门上。   “进来。”沈糖答道,已经原位坐好了。   丽娜恢复了常态,面上不带别的表情,她只是来汇报工作的而已。   “顾总,根据乔传来的消息,易寒川最近出入罗湛家里次数很多。”丽娜平静叙述道。   顾行北没有什么表情,跟沈糖玩闹之后的嘴角还未放下,坚毅俊朗的面孔显得柔和了许多。   “顾氏员工的嫌疑彻底排查干净了?”顾行北淡淡问道。   “是。”丽娜干脆利落,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了顾行北,“这是新结果,我怕人事部核对的不够仔细,又重新做了一遍,顾氏员工没有一个人的指纹能对得上那个牌子上面残留的指纹。”   顾行北随手摸了摸袖口,让丽娜把文件放在桌上就好。   沈糖拿起来一看,确实如丽娜所说,“那,易寒川那边的可能性呢?”   丽娜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   顾行北深邃的眼睛又黯淡了几分,这样……也好。   “丽娜,行南呢?”顾行北问道。   丽娜一愣,随即赶忙回答:“行南……他,正在上班啊。”总裁怎么会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顾行北点了点头,“地质局的方案行南做的很好,眼下他渐渐上手了,你身为他的助理,责无旁贷。”   “是。”丽娜面色恭敬,以前他说得什么她都会去做,现在,好像不是因为他让她帮顾行南她才帮的,而是她的心里的天平已经在渐渐倾向顾行南这边了。   “谢谢。”顾行北神色异常的吐出两字。   沈糖和丽娜皆是一愣,尤其是丽娜,总裁对职员说谢谢,这是……什么剧本?   “丽娜,我也替行南谢谢你,你那么优秀的助理,谁得到都是福气,要不是对方是行南,我肯定要和他抢的。”沈糖明白顾行北的意思,她出来圆场道。   “不……不用。”丽娜受宠若惊,脸颊微红。   此时,一个身影正在慢慢接近这间房间,顾行南提着很多水果,有的还是新鲜空运过来的。   “丽娜也在啊。”顾行南先是看到了丽娜的身影,随即看向沈糖,“糖糖,这是我托朋友带来的水果,你可以趁着新鲜吃哦。”   看着献宝的顾行南,沈糖心里一道暖流划过,她调皮地问道:“行南,你这么快就有新朋友了?”   “那当然啊,生意场上怎么会少了朋友呢,大哥,你说对不对?”顾行南把话茬扔给顾行北。   冷淡如死水的顾行北竟然破天荒的附和道:“对。”   顾行南把水果放在桌上,而丽娜却有些不自然地去抢水果,“我去洗一下。”   然后,丽娜便擦过顾行南的肩去了卫生间。   “哟,有人害羞了。”沈糖乐得调侃道,弯弯的眼睛看得顾行北移不开眼。   “糖糖,丽娜她脸皮很薄的,经不起你那么开玩笑。”顾行南的嘴角依旧温柔。   沈糖张大了嘴巴,把惊讶的样子做足了,“是吗?原来行南已经知道维护女生了?”   顾行南心里一紧,像是心动的感觉,他是在维护丽娜吗?好像是……吧。   反正看到她绷紧神经工作的样子,他就想让她休息休息,少忙一点,这样也是维护吗?   “我可是绅士的代表。”顾行南坐在了顾行北的身旁,巧妙的避过了话题。   两兄弟坐在一块,一个冰冷如霜,一个温暖如阳,但是五官都是一样的精致,只是顾行北多了些霸气岁月的打磨。   沈糖凑近一点,小声八卦道:“丽娜可是个好姑娘,行南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丽娜的脚步一滞,她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挪不开脚步。   “糖糖,不是你想的那样。”顾行南到底没经历过这种挑明的感情,他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像是害怕被看出端倪似的。   丽娜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终究是她太敏感了,也是她想太多了。   “那是什么样?你就说嘛,你喜欢丽娜吗?”沈糖开门见山,连个弯子都没想拐。   顾行南怔住了,这个问题。   丽娜也愣住了,刚才沉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顾行北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他也希望行南能找到喜欢的人,如果是丽娜就再好不过了,省的缠着他的糖糖。   “嗯?”沈糖又手肘碰了碰他,催租着。   顾行南不知该怎么回答,模棱两可的答案脱口而出:“好像……我也不知道。”   噗,沈糖笑了,“这个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没……想过。”顾行南顿了顿说道,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那种微妙的感情难以言喻。   沈糖轻咳两声,恢复神态重重地拍了拍顾行南的肩膀,“赶紧的,好女孩可不等人,丽娜这么好的人儿,打着灯笼找,全中国也就这一个。”   说得对。顾行北赞许地点了点头。   “啊?”顾行南温润的嘴角向上抽了抽。   丽娜装作什么都没有,端着洗干净的水果出来了,“吃水果吧。”   “来来来,吃水果。”沈糖也跟着吆喝道,其实是她自己又想吃东西了,少食多餐嘛,只不过餐数好像真的有那么点点多。   “少吃点,胃会受不了的。”顾行北细心叮咛,他对沈糖的食量,和每餐间隔的时间都计算的很精准。   沈糖瞥了他一眼,却是带着甜蜜的,“知道啦。”   顾行南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已是云淡风轻了,“大哥好疼糖糖啊,都不让我少吃点。”   顾行南的吃醋让沈糖和丽娜都笑了起来。   “对呀,行南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沈糖揪下一串水灵灵的提子放到了顾行南的面前。   长身体?顾行南再度抽动嘴角,似乎他已经错过了长身体的年纪了。   简单的相处之后,顾行南和丽娜顺路,两人一同回到公司工作,而沈糖继续八卦着她想八卦的东西,从身边的好朋友到隔壁住着的孕妇,她都能说上两句。   索性顾行北的耳根子对她好使。 第三百零二章 难产那些事   宫小玲担当新益阳代言人的事情,在各大报纸的版面都上了头条,大明星宫小玲和新益阳总裁,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成了大家都追逐的最新八卦。   而宫小玲现在根本就是不出门,太多的狗仔都想堵住她,从她的口里得知最新的头条。   但是,易寒川那一边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有地质局的鉴定书,但是宫小玲的明显效应还是大大的显现了出来,别说是卖房子没问题了,就连股票也是一路上涨。   一改之前亏损之态。   “伯父,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易寒川往罗湛家里跑的别提有多勤了。   而罗湛现在的状态就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总是带东西,以后不用客气了,都是一家人。”罗湛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大厅里,易寒川也跟着笑起来。   “伯父,真不是我想送,这是不得不送,不送我心里过意不去。上次广告费的事情,多亏了您帮忙,我才能签下宫小玲,现在公司的情况好了很多了,您说我能不表示一下心意吗?”易寒川的话说的十分精巧。   竟然罗湛无言以对,“生意好就好。”   “眼看着新益阳现在的股票走向追上顾氏集团,伯父,你不要担心顾行北的动作了,我倒是听说前两天他还在给你找“交代”呢!”易寒川的嘴角带着不屑。   打败顾行北已经成为他内心扭曲的欲望了。   罗湛的眼睛上过一抹老练,随即便被掩饰了过去,易寒川自然看不见,“等我取代了顾氏的地位之后,伯父,那时候他顾行北能敢对你们怎样?你说对不对?”   “对。”罗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两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话题,罗湛指了指楼上那扇关着的房门,“绮梦在上面,去看看吧。”   易寒川答应之后,直接走到楼上,项链的事情成为了罗绮梦心里的疙瘩,她现在一打开电视全是宫小玲的广告、电视剧,还有电影。   “绮梦,怎么了,房间里怎么乱成这样还不招人来打扫?”易寒川看着满地的衣服首饰,当下便明白她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   此刻,罗绮梦正眼红的看着电视上宫小玲代言的一款日霜的广告,听见易寒川的声音之后,更是开始发泄起来,“寒川,你看那个贱女人,她现在怎么那么嚣张!”   易寒川听着这话感到十分刺耳,但是面子上只是拧了拧眉毛而已。   “哼,大明星有什么了不起,没有我年轻,没有我漂亮!”罗绮梦拿起一个枕头朝电视墙中间的电视上砸去。   易寒川不耐。   “是吧,寒川?”罗绮梦问道,易寒川没有接话。   罗绮梦好奇怎么易寒川老是不理她,她回过头来却看到了易寒川眼里的一抹厌恶,当即,她的嫉妒之火烧得更旺了,随手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化妆品扫落在地。   “你是在那个女人不高兴我?”罗绮梦走近他,质问道。   易寒川不喜欢这种语气,可他一想到外面的罗湛又只好忍着,“绮梦,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女人,我在乎的只有你。”易寒川的手搭上罗绮梦的纤腰。   罗绮梦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易寒川的手上,“放屁,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你少骗我了,你就是觉得宫小玲漂亮,宫小玲好,对不对?”   易寒川的手红了半片,他眼底的恨恶慢慢浮现,却又被一盆凉水浇灭。   “我告诉你,易寒川,你欠我的那一亿我随时都可以要。”罗绮梦双手抱肩,语气中带着威胁。   易寒川把手放下,用另一只手撩了撩罗绮梦额前的碎发,“绮梦,我不管你为什么生气,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我和宫小玲真的只是生意伙伴,她身上有利用价值,等到她利用价值一过,我还认识这个女人是谁?”   易寒川的甜言蜜语就算是说了一百遍,可在罗绮梦这里依然受用。   只不过,外面经过的男人恰巧听到这一切,他的脸上可不太好看啊。当下他便让人查了他户头下所有的资金,竟然真的不明不白地丢了一个亿。   家贼难防,家贼难防!   沈糖看今天的天气十分暖和,但是空气中的湿度却不足,她待在屋子里真的是快被干死了,就像是海里的美人鱼跑到了陆地上生存。   好难受。   “行北,我们开游艇出海好不好,我想看看大海。”沈糖带着满心的期望说道。   顾行北横眉一挑,“不准。”   又是不准?这两个字听得沈糖快发疯了。   “我真的都快疯了,整天不让我出去,这家医院到底在搞什么鬼,到底能不能做体检啊!不能做,咱们就换一家医院去做。”沈糖挠了挠蓬松的发。   顾行北知道,沈糖憋着的这些天已经接近于暴躁了,他用各种办法安抚才挺过了这么几天,劳伦斯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医生这边又催得很紧,孩子成了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还得瞒着沈糖,还要安抚沈糖,默默地为她做一切的事情。   “我要换医院!”沈糖吼道,总觉得心里不得安宁。   顾行北赶紧给她顺毛,但是效果好像很差,“我带你去下面散散步吧。”   “不去!天天跟遛狗似的只能出去那么一小会,我现在不想去,我就是想出海。”沈糖连日来的委屈顷刻间被点燃。   顾行北噗嗤一声笑了,“比喻很形象。”   这一笑,让沈糖跟烦躁了,她按照以前学过的课程做深呼吸,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你就说,带不带我出海,现在!”沈糖直视顾行北。   顾行北坚决地摇了摇头。   任凭沈糖怎么捶打,或者是吵闹,顾行北是永不妥协,因为那些是有害她生命的事情,他就不会去做。   无奈之下,沈糖一状把顾行南告到了沈清河那里,好好地沈清河哭诉了一番顾行北的恶行。   然后,不知情的沈清河竟然选择站在顾行北这边,一再的劝沈糖要听话。   “爸,我到底是不是充话费送的?”心累的沈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沈清河也无语了,说不是吧沈糖现在也不会相信,最主要的还是跟顾行北沟通一下为好。   于是,爷俩的会面就定在了慕容家的棋盘之上。   “行北啊,你这孩子不喜欢说话我看得出来,但是这次糖糖明明没有生病,你怎么老是让她在医院待着呢?”沈清河把炮拉到了下面,将了顾行北一军。   顾行北轻易破解,“爸,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要不然也不会把糖糖交给你了。”沈清河笃定地神色,小兵已经过了河,“可是,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承担不好吗?”   暂时顾不上小兵的顾行北正在设下一个大局,“没有。”   “那为什么一个全身的体检要在医院住那么多天,糖糖离预产期还有一段不短的日子呢,你不会是想让她一直在医院待着吧?”   “当然不是。”顾行北不动声色,继续着手中的棋局。   沈清河又问,“那是为什么?”   顾行北一句话不吭,但是最后一步已经下完,将军,完胜。   “又输了。”沈清河低低叹息道,女婿太优秀了也不是啥好事。   顾行北沉吟良久,他看着沈清河猜测的眼神,心中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如果告诉他,他能承受得了吗?   “小情那个时候怀着糖糖,很喜欢吃辣的,可我就一直不让她吃,说是对孩子不好,对身体不好,一直到她剩下糖糖撒手而去,我好后悔,为什么没在她生前的时候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沈清河布满皱纹的眼角发红,顾行北感同身受。   “糖糖的妈妈,是怎么去世的?”顾行北问道。   沈清河叹了口气,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是难产走的,糖糖是生了下来,但是大出血,后期羊水也掺到了血液里,就彻底拉不回来了。”   “怎么会大出血?”顾行北接着问道,神色变得凝重。   “当时我那还有心思去管这些,好像是子宫破裂,血出得实在是太多了。”沈清河边回想边说道,“对了,医生还提到,小情的血小板很少,似乎有没发现的轻微凝血障碍。”   果然!顾行北心里一边了然,他等不了了。   “要是我早些发现就好了,小情也不至于会受那样的罪,她走的时候一定很疼。”沈清河眼角已经湿润。   顾行北起身便要去医院,他要签字,要立刻签字。   “行北,你去干什么?”沈清河着急唤道,这孩子怎么了?   顾行北想了想,又跑了回来,“如果时光倒流,爸,你是选择大人还是孩子?”   沈清河愣住了,这是什么怪问题,但他还是诚实的回答了他,“大人。”   “那我如果选择糖糖,您也是赞成的了?”顾行北补充道。   沈清河突然感觉后心一凉,天哪,糖糖她竟然得了跟她妈妈一样的病?   “你说什么?”沈清河似乎还不敢相信。   顾行北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残缺的棋局,“糖糖她生病了,同样的血小板减少,或者说是更严重的血小板减少。”   “所以呢?”   “医生建议流产。”顾行北闭上了眼睛,终究是残败的局了,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流产?那可是他的外孙啊!   二十多年后,沈清河再度面临着选择,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孩子跟糖糖比起来,于我而言,不是那么的重要。”   天知道,顾行北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崩溃。   “小情走后,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能拥有选择的机会,我宁愿一辈子不要孩子,只要她还能活着。”沈清河重重地拍了拍顾行北的肩膀。   顾行北更加坚定了签手术同意书的意念。   此刻,正负气睡着的沈糖,根本就不知道,一场关于她的浩劫就要来临了。   而另一边的局面会是怎样的,顾行北来不顾虑,只要能保全他的妻子,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一生无子又有何重要呢?   “我知道该怎么选择,我走了。”顾行北睁开双眼,坚定不移地看向前方。   “糖糖,她还不知道吧。”沈清河的语气中满是悲怆。   顾行北点头,“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第三百零三章 争吵完胜   顾行北心意已决,他不能再拿沈糖去冒险,尤其是这种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   他决定找医生尽快商量手术事宜,并要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上场,这些医院方面当然得同意了,而顾行北商量完条件之后,手中的笔还是不愿如此落下。   这是他这一辈子签过最难的文件。   “顾先生?您……还不签吗?”医生怀着一个忐忑的心提醒了他。   顾行北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笔。   “手术什么时候进行?”顾行北把文件推开,不去再看一眼。   “越快越好,因为沈小姐的特殊体质,我们现在开始安排手术前的准备,应该很快就可以做了。”医生捏了把汗,小心翼翼把手术同意书收好。   顾行北闭了闭眼睛,“尽快吧。”   他走出医生办公室,外面的眼光有些刺眼,楼下孩童们的打闹让整个世界变得有声音了,可是现在他的孩子就要被他亲手推向了死亡。   “顾行北,你怎么在这站着?”劳伦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却看见顾行北站在沈糖的病房门口就是不见进去。   其实他也想进去的来着,只不过得罪了里面的小女人,又被禁足了而已。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惹糖糖表妹生气了,哈哈,你也有怕老婆的时候?”劳伦斯哈哈大笑。   顾行北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离开病房门口抽出了一支烟吸了起来,根本不打算理劳伦斯,而劳伦斯自觉地跟了过去,两人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   “顾先生,这个同意书你也要拿一份。”医生拿着手术通知书追了出来。   劳伦斯一把把同意书拿了过来,“什么同意书?”   “这是什么?顾行北,你竟然签了这份手术同意书?”劳伦斯大声质问道。   顾行北用眼神喝止,捂住了他的嘴,“闭嘴。”   “你凭什么让我闭嘴,我不是让你等着我的消息吗?你这样善作主张算什么?”劳伦斯越说越来气,当下把同意书撕成了两半,“休息昂然让糖糖打胎。”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我才是她的丈夫。”顾行北的眸子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劳伦斯也不示弱,“她不单单是你的妻子,更是我的表妹,慕容老爷的外孙女,沈伯父的女儿,你一个人有资格决定吗?”   他的一句话堵住了顾行北所有的理由,但顾行北相信,每一个爱护沈糖、珍惜沈糖的人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那个,顾先生是有权签这个手术同意书的。”医生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废纸,不怕死的说道。   劳伦斯具有欧洲血统的眼睛一下子扫向医生,吓得医生刚捡起来的废纸也掉到了地上。   “顾……顾先生,我先去准备。”医生连连躲避,正想要走,却被劳伦斯推了一把,“你要准备什么?我告诉你,这个手术我们不做!永远都不会做!”   劳伦斯关于母亲怀孕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他是极度厌憎那些不负责任的妈妈的,但凡有一线生机他都要尝试。   “医生,去准备吧。”顾行北平静了心情,淡淡地说道。   “顾行北,你这个疯子!”劳伦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打向顾行北。   顾行北躲闪不及,嘴角挨了一拳,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拳头也打向了劳伦斯。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医生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都不敢有人敢走,几个病人家属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都别打了。”南夏一上来见到竟然这样的景象,她赶紧制止道。   但是顾行北和劳伦斯各执己见,都不愿意服输,就这样玩弄起功夫来了。   眼看着走廊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南夏瞥了眼远处那间关着的病房,“你们难道是想让糖糖知道吗?”   顿时,两人的鞭腿都停在了对方的脸旁边,但仅仅是一秒,两人同时挨了对方一脚,齐齐后退。   医生早就被打倒办公室里不敢出来了。   南夏站在他们的中间,防止他们两人再打起来,“为什么打架?劳伦斯你不是上来通知顾总好消息的吗?”   “哼,好消息,再好的消息又有什么用,他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劳伦斯嗤之以鼻。   南夏拧眉,吃惊地望着顾行北,“你怎么能签同意书?”   顾行北懒得解释,他关心的是什么好消息,他反问道:“要通知我什么?”   南夏拍了拍额头,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劳伦斯已经联系到英国那家专门研究血小板减少的机构了,他们答应给糖糖做个血液学的检测,但是要糖糖去英国一趟,好用那边的先进仪器检查。”   “有可能会控制住血小板的减少带来的危害,也就是意味着糖糖可以保胎,一直到孩子成熟之后再剖腹产。”南夏解释道。   顾行北皱了皱眉,“英国?那么远的飞机,她会受不了。”   “于是你就想不要孩子了?”劳伦斯还是质问的口气。   顾行北根本不想解释,沈糖肚子里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会想失去自己的孩子呢?   “劳伦斯,你少说两句,我相信顾总是不会不要孩子的。”南夏劝道,对于顾行北对沈糖的感情她可算是半个见证人。   顾行北靠在墙上思考着,走廊上的人又走动了起来,但只是三三两两而已,南夏一直望着沈糖的房门,眼底沉淀着重重的喜悦。   劳伦斯还在赌气,他尽心尽力去寻找办法,却被顾行北这样糟蹋,他心里能过得去才怪。   “要不,顾总,这个手术同意书咱就别签了,去英国一趟,也许那边能治好糖糖的病呢!”南夏鼓励道。   顾行北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他沉声道:“我不允许她有任何一丝意外。”英国遥远,舟车劳顿,难免沈糖会出点差错,顾行北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一失足就是一辈子。   “可是,糖糖她如果知道自己生病了,她肯定会努力地留下自己的孩子的。”南夏还想争取。   顾行北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南夏一惊,赶忙解释道:“我不会告诉糖糖的。”   “顾行北,如果你不带糖糖表妹去英国,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容老爷,让他来做决定。或者,告诉糖糖也行。”劳伦斯肆无忌惮地威胁道。   顾行北的瞳孔渐渐缩小,如果不是南夏在这,他真的很想就地灭了劳伦斯的口。   “你们在干什么?”沈糖挺着个大肚子缓缓朝他们走来,她只是想喘口气的,竟然发现这几人都在走廊上,大小黑看到顾行北的眼神之后都没有阻拦夫人。   “我们刚刚上来,碰到了就说了点闲话。”南夏笑呵呵地掩饰道。   沈糖噘着嘴,“说闲话也不带上我,说,是不是偷偷夸我不想让我知道啊?”   劳伦斯和南夏噗嗤一声笑了,连顾行北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下回想夸我咱就去房间里好好夸,我完全可以为此为你们专门做个会议室的嘛。”沈糖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几乎就是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顾行北揽住她的肩膀,“现在先去夸一会。”   “哼,我才不要你夸。”沈糖把他的手扒拉开,做出傲娇的样子。   实际上她就是还在生气,生气顾行北把她看得如此之严,就想是对待犯人一样。   南夏和劳伦斯看到顾行北吃瘪,莫名其妙的有些高兴。   “现在天气不好,你怀着孕,我不让你乱跑难道也有错?”顾行北皱着眉头,作出略微委屈的样子。   看得南夏的下巴都快掉了,这是那个冷到北极都害羞的霸道总裁吗?   “那不是有你看着我吗?我看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能保护得好我吧!”沈糖转过头去,就是不看顾行北。   主要是怕一看,心就软了。   “我紧张你到连自己的都不相信了。”顾行北旁若无人的表白,南夏和劳伦斯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太肉麻了。   但是,话到了沈糖这里还是很受用的,她眯了眯眼睛,慵懒看着他靠过来的脸,“真的?”   “绝对不假。”顾行北保证道,一双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刚好能把沈糖的肚子也圈起来。   四人一起回到病房里,顾行北把沈糖安顿在床上,又拿了床毯子替她盖住腿脚。   “顾行北,刚才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劳伦斯很腹黑地当着沈糖的面威胁道。   顾行北的眼中带着恼火,却不敢让沈糖看到。   “什么提议?”沈糖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给医院购进几台先进仪器的提议。”顾行北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道。   劳伦斯嘴角挂着一抹笑,似乎很欣赏顾行北撒谎的感觉。   “为什么要给医院买东西?”沈糖更加疑惑。   顾行北只好继续撒谎圆上一个谎,“因为我想投资医院的建设试一试,你觉得好吗?”   “好啊!当然好啊,刚好我跟夏夏做药材的生意,你投资医院,咱们都快接近同行啦。”沈糖有时候的想法像个孩子一样的单纯,当同行是顾行北的时候,她想不到同行是冤家这句话。   顾行北宠溺的摸了摸这个傻妞,“你喜欢就好。”   “购进仪器,似乎也行。”劳伦斯喃喃自语,转而他对顾行北说道,“你出来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劳伦斯,干嘛呀,几天没见,你就把我这个表妹当外人了?连跟我老公商量个事情都要避着我?”沈糖有些吃醋的暗讽道。   劳伦斯缩了缩脖子,“我哪敢啊!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话题,女人是不能听的。”   “对呀,糖糖,你就让他们去吧,我跟你说说南氏药业最新的情况吧。”南夏很有眼色的坐到了沈糖的身边,转移她的注意力。   顾行北握了握她的手,跟着劳伦斯出去了。   “研究机构的仪器都是很贵的,如果你不想让糖糖奔波,就把仪器买回来,然后再请医生过来,但是这样时间会很慢。”劳伦斯切入主题。   顾行北眼睛亮了亮,“你提醒我了,现在就订仪器,用最快的速度空运过来。”   “好。”劳伦斯高兴地应道,还不忘摸了摸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以显示自己的帅气。 第三百零四章 客人来访   易寒川自从接到樱木的命令后,是三番五次地想借机从宫小玲身上打探到些什么,但是宫小玲的口风极严,一点也没透露,她始终告诫着自己不能出卖糖糖。   所以,易寒川决定,自己去医院明察暗访。   带好墨镜,换了身许久不穿的休闲服,乍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帅小伙子,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当下炙手可热的新益阳总裁――易寒川。   十分满意自己装扮的易寒川走进了沈糖住的那栋楼,还特意装病找给沈糖看病的医生聊天。   “下一位。”叫号的护士用着清脆的嗓音唤道。   易寒川拿着自己的号走了进去。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医生头都没抬,按照惯例问道。   易寒川很是尴尬,这位血液科的医生是主任,也是沈糖的主治医生,为了沈糖的病,妇产科和血液科就差没融合成一体了。幸好两边离得近,血液科也不用做大调动。但是顾行北跑到近妇产科的边缘装病人……   好像真的很尴尬。   隔壁那么多的孕妇,他多不好意思啊。   “咳咳,那个医生,我最近头昏眼花,感觉有点贫血。”易寒川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是贫血?”医生抬起头来易寒川的面色,唇红齿白根本不像是贫血那种苍白的病态,“好好的小伙子还贫血,乱说什么,也许是工作压力太大了,适当的调节饮食、注意多运动就好了。”   “那……”易寒川对医学是一窍不通,更别谈继续编下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啊?难道还想做个检查?”医生拉了拉眼镜框,“要是想,那也行,先抽个血去化验一下。”   易寒川连忙摆手,“不不不,谢谢医生我不贫血了。”   他脚底抹油,迅速逃离,站在电梯口的他是前思后想,到底怎么才能把沈糖的病从医生的口中套出来呢?   易寒川连抽了好几根烟,智取不行,那就只好――偷!   一直等到午休的时间,医生也要休息,而办公室只是关上的而已,他假装敲门,然后趁着没人闪身进了办公室,再然后把门锁好。   他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开始在纸质版病例中寻找沈糖的。   有了!   他看到沈糖的名字,连忙翻开,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最后医生建议的那一栏,流产?   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这是什么鬼?易寒川根本不懂,他快速的用手机拍了照片,然后发给樱木,正打算还原犯罪现场出去的时候。   “咦,这门怎么打不开了?我明明记得出去没有锁门的啊!”小护士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易寒川心头一凉,想都没想,看到打开的窗子就打算爬窗而走,技术不娴熟的他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窗户下面的草地上,柔软是挺柔软的,但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樱木接到易寒川发来的图片,背后一凉,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病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医生写的病例真的是很严重。   “通知日本最好的医院,给我查查这个病的由来,看有没有这方面的权威医生。”樱木重重地握着手机命令道。   那样一个明媚如阳的女子,怎么会得这种稀奇古怪的病?   “去医院,走。”樱木随便套了件休闲的衬衫,带着几个人前往医院。   正值中午,沈糖和顾行北还在午睡,两人每天都是同步的吃饭,但只有中午是同步的睡觉,剩下的时间,沈糖高兴做什么都行,只要不出这个门,而顾行北大多时间是在工作和陪她说话。   虽然,沈糖说得多了点。   “行北,你还是去公司看看吧,我怕行南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刚睡醒地沈糖就开始操心别人的事了。   顾行北也正有此意,好长时间不去公司了,虽然公务不会多,但是去看看总还是好的。   “那我去了,你乖一点。”顾行北的吻如鹅毛般落在沈糖的额上。   “放心吧,长官,我保证乖乖的。”沈糖今天心情特别好,顾行北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等到顾行北走掉十分钟之后,游戏打累了的沈糖是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东西也不想吃,书也不想看,正当她百无聊赖准备坐在窗户旁边看风景的时候……   “总裁说了,你们不能进去。”小黑粗犷的声音传来。   樱木被拦在门口,他更习惯用武力解决这一切,然而,这里是医院,他不想给沈糖留下不好的印象。   “樱木?”沈糖穿着拖鞋,诧异的唤道。   她只是好奇是谁来看她被拒之门外,没想到的竟然是――樱木翔太郎?   “沈糖,我来看你的。”樱木脸色未僵,好像还有些红,他指了指手下提着的果篮。   天哪!太多了吧!是把超市里的水果都拿来了吗?   “进来吧,但是这些……我可吃不了那么多。”沈糖的嘴角微微抽动,樱木做事情实在是太实在了。   樱木笑了一声,只好让手下自行处理水果,他自己拿了一篮猕猴桃进了病房,大小黑见夫人允许也就没有再阻拦,这种只能智取的情况,他们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硬碰硬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糖给樱木倒了杯水,好奇地问道。   樱木当然不会说自己派人调查沈糖,讪笑道:“听我妹妹踢了两句,所以过来看看。”   沈糖哦了一声,也难怪,他们是兄妹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沈糖不知道能跟樱木说些什么,而樱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与病有关的事情。   “这个……”   “那个……”   两人同时出口,沈糖一愣,随即大方的笑道:“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樱木搓搓手,练武之人手掌很多茧,搓出来是有声音的。   沈糖也不拘谨,“我是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猕猴桃啊!”   “哦,这个,只是碰巧。”樱木很实诚地回答,他就是很随意的拿了一篮啊。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沈糖觉得十分好笑,这个男人连中国基本的客气都学不会,不过这样反而更好,跟这样的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   樱木挠了挠头,略委婉地问道:“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待着,不闷吗?”   “谁说不闷啊,我都快闷出病来了。”沈糖吐了口气,眺望窗外,“我好想出去快乐的玩耍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是生病了?生的什么病?”樱木假装不知道。   沈糖噗嗤一声笑了,随即搬起脸来,“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你才生病了呢,我只是来医院做检查的,只不过,这个检查有那么点久而已。”   “什么?哦……我知道了。”樱木一怔然后便反应过来,沈糖不知道自己得病了?   沈糖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樱木,你不会撒谎,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到底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见沈糖那么认真的看着他,樱木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没……没什么事情。”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还会脸红?   “沈糖,我以后能经常来看你吗?”樱木问道,天知道他怎么突然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了。   沈糖刚想回答:“能……”   “不行。”顾行北昕长的身影从门外走来,步子很急,停在沈糖面前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沈糖指了指顾行北,突然明白了,肯定是小黑报的信,她又指了指樱木,“樱木先生,你不用听他的。”   “你需要休息,最好不要被闲人所打扰。”顾行北的手还在沈糖的肩膀上,以此宣示主权。   沈糖翻了个白眼,她竟无言以对。   樱木有些火大,“我来看沈糖,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可以试试,没有我的同意,你能不能进了这个门。”顾行北的声音布满冷意。   樱木皱眉,一双虎眼也盯着顾行北,两人僵住的气氛让沈糖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只好劝道:“樱木,你先回去吧。”   樱木对顾行北的话置若罔闻,但是对沈糖的却不会,他点了点头,“我会再来看你的。”   语毕,他气势如虹地走了出去,沈糖咽了咽口水,“樱木还真是有日本老大的范儿。”   “你说什么?”顾行北眯着眼睛威胁道。   沈糖很想再咽口水来着,但是顾行北的威胁下她连咽口水都不敢了,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我什么都没说,肯定是你听错了。”   “是吗?”顾行北以绝对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逼的沈糖步步后退,知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顾行北欺身而上,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沈糖只能往后,然后就变成两人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咳咳,男上女下……   “行北,你压着人家肚子了。”沈糖娇嗔道。   谁知顾行北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太了解自己的力道了,“为什么允许他以后来看你?”   “都是朋友,来看我不是很正常嘛?要是你不喜欢,那我不见他就是了。”沈糖笑得一脸讨好,但岂不知她的笑是最致命的催情药。   “我很不喜欢,以后不准让他进来。”顾行北下了命令,沈糖连连点头,像是猫和老鼠里面的被抓老鼠似的。   顾行北满意的勾了勾嘴角,随即低下了头。   沈糖不知道的是,原来不准樱木进来的意思是――加派人手看住医院和病房的门。   沈糖都快觉得,自己的身份都赶上国家领导了,还戒严呢这是?   “这也太夸张了吧?”沈糖看着门口的大小黑,还有西装保镖,简直了!   “我就是要让樱木知道,日本的那一套在中国,行不通。”顾行北悠然的喝着茶,并没把这些放在眼里。   沈糖翻了个白眼,男人吃起醋来还真是不输给女人,但是关键是人家樱木也没说喜欢她啊!   “行北,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樱木是丽娜的哥哥,而且,他又没对我怎么样。”沈糖靠在他的肩头,小鸟依人的模样给她的美丽增添了几分可爱。   顾行北没说话,手抚上了她细腻的皮肤,“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   这句话……具有科学依据吗?不过,就算是没有,沈糖也反驳不了,不行,这领土她占的也忒少了,该事振妻纲的时候了。   沈糖还没想完,就已经被扑倒了。 第三百零五章 新点子   自从把南夏囊入怀中之后,秦淮风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当然,如果不想到沈糖那件事的话。   南夏每天花时间读医书,时不时地就要去找劳伦斯问研究机构的消息,弄得秦淮风是吃醋不是,不吃醋自己又受不了。   “夏夏,你今天就不要去了吧,劳伦斯他要是有消息会尽快通知你的。”秦淮风拽着南夏的手,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南夏把头发扎在后面,虽然不长,但是显得家居多了,“乖,你快点去公司上班,不然等会爷爷又要骂你了。”南夏还故意朝隔壁指了指。   秦淮风哼了一声,“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去?这是个什么情况,南夏此刻凌乱不堪,这个男人也太小孩子气了吧?   “我不是不关心你,是现在糖糖遇到大麻烦了,我当然要尽自己的一份力,等到这事完美解决的时候,我再好好关心你好不好?”南夏耐心地哄着他,就像是哄个熊孩子似的。   “说的好像很对的样子。”秦淮风眯了眯眼睛,看得南夏心里有些发憷,还是赶紧走吧。   逮到一个机会,南夏脚底抹油前往劳伦斯住的地方。   秦淮风叹了口气,看来是应该快些把他的夏夏给拴住了,虽然之前南夏很排斥结婚,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秦淮风的软磨硬泡之后,南夏的态度似乎转变了不少。   “臭小子,你还去不去上班?”秦老爷子的洪亮声音从楼下传来,瞬间剪断了秦淮风的思绪,他一个骨碌从床上起来,“来了。”   快速地拾掇好之后,秦淮风下了楼,餐桌上的早餐已经被解决了一半。   “你也看看我未来的孙媳妇,比你,可勤快多了!”秦老爷子训道。   秦淮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臭小子,我秦家多年来的基础别到你手上就毁了,看看,现在那个新益阳都快超过我们天翔了!”秦老爷子拍了拍桌子。   秦淮风喝了一大口豆浆,显然没把秦老爷子的话放进耳朵。   “人家夏夏一手打理的南氏药业也比你强了太多,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秦老爷子见秦淮风不理他,自己拿了根油条边吃边训。   一顿早饭就在秦老爷子地唠叨中度过,秦淮风今天很反常,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反驳,其实他是在想事情。   “老头子,我们天翔难道就只能做地产生意吗?我想试试其他的行业。”秦淮风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秦老爷子一顿,显然没料到,他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道:“天翔集团在A市中主攻的是地产生意,其余的都是些小生意,当然你要是想开拓新市场也不是不可以。”   “那医疗器械这方面呢?”秦淮风放下手中的杯子,早餐结束。   秦老爷子皱眉,“你还想往医疗这方面发展?”   秦淮风前两天闲着没事,就跑到他以前工作的医院去转了转,跟院长聊天的时候突然提到了医疗器械这方面的事情,现在搞这方面的人都能从中获得不小的利润。   所以,秦淮风才有此打算。   “老头子你就放心吧,现在让我去当医生我也不去了。”秦淮风白了他爷爷一眼。   秦老爷子有些尴尬的别开眼,当初是他硬是剥夺了秦淮风的爱好,让他回来继承家族企业的。   “你要是想做就去做,年轻多闯一闯是可以的。”秦老爷子说着便起身,“我去到慕容家找人下棋去。”   刚好,秦淮风也想去一趟慕容家,只不过现在他要找的慕容家的人已经转到了医院。   哪里有沈糖,哪里就有顾行北,秦淮风摇摇头,真是佩服自己的机智啊!   到了医院的时候,顾行北正在喂沈糖吃饭,今早沈糖突然血糖低了一些,整个医生护士紧张的不得了,忙忙碌碌过了一早上。   用了点葡萄糖,沈糖的头晕状况才算是有些缓解,这不,顾行北正喂她吃早饭呢。   “怎么样了?还觉得头晕眼花吗?”秦淮风关切地问道。   他看到顾行北两夫妻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心里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对沈糖,他又是心疼又是无脑。   “你都来看我了,我还敢头晕眼花吗?”沈糖打趣道。   秦淮风点了点头,“不错,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想必那是极好的。”   沈糖哈哈笑了起来,秦淮风学起来甄痔寤拐媸怯心S醒。   顾行北倒没有两人那么轻松了,才说要等先进设备,沈糖今天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他多等一刻,心就多悬着一刻。   “行北,你别老是绷着个脸嘛。”沈糖戳了戳顾行北的胳膊,自己做出了个笑脸,“我又没事,你看我现在多好啊。”   顾行北捏了捏沈糖的小鼻子,“以后晚上不准赶我走,从今晚开始,我搬到这里来睡。”   “啊?”沈糖张大了嘴巴,随即微微挑眉看他,“你确定?”   顾行北用眼神表明自己说一不二的作风,沈糖对灯长叹一声,“天哪,我的苦日子要来了。”   “再说一遍?”顾行北勾起一抹笑,明明帅的惨绝人寰,但沈糖还是缩了缩脖子,乖乖躺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说了。”   秦淮风看着两人之间的小恩爱,又是捂眼又是偷笑的,“哎呦,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眼。”   顾行北拍了拍他的肩膀,眸中带着危险的气息,“我叫医生给你看看。”   “那还是不用了吧。”秦淮风立刻恢复原状,他往顾行北身边挪了挪,顾行北嫌弃地又离他远了点,秦淮风像牛皮糖一样又跟了过去,“行北,我有了个新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顾行北瞥了他一眼,“说可以,离我远点。”   “那好吧,你这么快就抛弃我了,我好伤心呀。”秦淮风作出小媳妇的样子。   沈糖差点把刚才输的液都喷出来,“秦淮风,你能不能……”沈糖真是无语了。   “好了好了,不玩了,咱们说正事。”秦淮风像是变脸一般,恢复正色道,“我想做医疗器械这方面的生意,行北,糖糖,你们觉得怎么样?”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你转行了?”沈糖错愕。   秦淮风摆摆手,“我要是敢转行,老头子第一个把我逐出家门,上次易寒川摆了我一道,我想着怎么样挫挫他的锐气,地产方面,新益阳个天翔也算是平分秋色,我想赶在他之前,选一个收益比较好的新点子。”   顾行北微微颌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个确实有前景,你可以试试。”   “行北?连你也说可以!那我就放心去做了。”秦淮风笑逐颜开,“要不叫行南跟我一起干?”   顾行北没有接话,但也没有不同意。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我先去做市场调查,然后再找专业人士给点意见,毕竟我也曾经在医院待过一段时间,对这方面还是比较有把握的。”秦淮风拍着胸脯说道。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似乎被当枪使了。   “淮风,你这么快就决定了,会不会太草率了?”沈糖略有些担心地问道。   秦淮风耸了耸肩,“当然不会,爷爷和行北都支持,这个决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后面就看我自己的了,你们先恩爱着,我去找一趟行南。”   说完,沈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秦淮风就不见了。   “这是要变身六娃的节奏吗?这速度,都赶上隐身了。”沈糖嘟囔道。   顾行北却坐在那,深沉的不像话,瞬息万变的脑袋飞速旋转,下一秒他的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沈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子,“行北,你过来。”   顾行北随手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坐到了沈糖的身边,很自觉地让她枕着他的腿,“什么事?”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淮风知道以后会不会打死你啊?”沈糖特别担心地问道。   “他,有那个本事吗?”顾行北挑了挑眉。   沈糖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她男人的功夫可是最好的!   顾行北一行动,沈糖便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小夫妻两人谁都不瞒着谁,所以,沈糖自动担任了顾行北的帮衬,这个网撒下去,里面的鱼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知道就好。”顾行北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轻轻揉捏起来。   沈糖舒服的直哼哼,顾行北不自觉地手往下放去,沈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下子拍上了他的手,“大早上的,你能不能看下时间!”   顾行北没在意,握着沈糖的手时而往上,时而往下,弄得沈糖心里也有些痒痒,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眼看着,局势有种接近控制不住的样子,沈糖悬崖勒马,一缩钻进了被子里。   “小鸵鸟。”顾行北笑道,他走进卫生间开始平息小腹中的火。   沈糖偷偷露出个头,她也有些难受,怎么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难道是怀孕太久了吗?   “想什么呢?”顾行北冲凉过后,把浴巾随手扔在沈糖的头上,沈糖一把扯下了下来,生气地看着顾行北一脸邪魅的笑,“你都用过了,还往我身上扔!”   “这算什么?反正你都……”顾行北正要出声,沈糖羞赧地捂住了他的嘴巴,“闭嘴。”   柔软的触感在他的唇上摩擦,顾行北刚平息的火腾地一声又燃了起来。   他一个用力,沈糖乖乖的侧身躺在了他的怀里,吓得她惊叫声还没呼出,就被堵住了。   “小心孩子。”沈糖粉拳捶打了几下他的胸膛,便不再挣扎了。   顾行北得到回应之后,大有不想罢休之势,眼看着情势一发不可收拾了,门外竟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顾先生,沈小姐,查房了。”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顾行北闷哼一声,根本没打算理外面的医护人员。   沈糖推搡着他,虽然不想被打断,但是她不想被别人以为……那啥,该是赶紧结束的为好,她压低声音,但声音中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情欲,“快起来,乖……”   没有得到餍足的顾行北脸色发黑,随手把衬衫套上,裤子穿好,沈糖也整理起衣服来,但是空气中暧昧因子还在跳跃。   门一打开,医生看到的就是脸色发黑的顾行北,“半个小时之后再来。”   随后,啪地一声,门又被合上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摇尾乞怜   “你听说了吗?天翔集团最近在搞什么医疗器械的生意,难道是怕了我们新益阳?”   “我也听说了,他们总裁决定的,应该是吧,天翔集团素来是A市地产的龙头,但我们新益阳才成立就能跟他们平分秋色,不怕才怪?”   “那倒是,谁让咱们易总厉害呢!不过,我听我家亲戚说医疗器械这里真的利润很多哎。”   “是吗?那天翔这回可要大赚一笔了。”   易寒川正准备下楼,今天他突然不想走电梯了,没想到走楼梯还能听到这样一段对话,秦淮风他要搞医疗器械?哼哼……   “想跟我斗,咱们走着瞧。”易寒川的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本来打算找罗绮梦吃饭,缓和他们之间关系的易寒川,转而掉头去了宫小玲的家里。   “你来做什么?要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请直接找我的经纪人。”宫小玲没好气地说道。   易寒川勾勒出宫小玲从前最喜欢的笑容,他晃了晃手上的礼盒,“今天我订了餐厅,想谢谢你的来着,看,礼服我都买好了,不如你试试看合身不合身,好吗?”   什么?请她吃饭,还买礼服?太阳今天又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易寒川根本又有什么坏心眼了?   “不去。”宫小玲防备超高,绝对不轻易答应。   易寒川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番景象,他嘴角的笑变得苦涩,“小玲,纵使我有千般错、万般错,现在我们重新建立了新的合作关系,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不要向对待以前的我一样,好吗?”   “你是要我忘记以前发生的事?”宫小玲的嘴角带着伤感和讽刺,这个男人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易寒川忏愧地垂下眸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宫小玲想都没想就要关门,易寒川一个着急狠心,竟然把手塞进了门缝中,宫小玲用力太大,况且她根本没想到易寒川会那么做,只听嗷的一声,易寒川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宫小玲刚想上前,却顿住了,不行,她不能成为农夫与蛇里面的农夫。   “你走吧,我还是那句话,工作上的事情找我经纪人。”宫小玲转身欲走,易寒川不顾另一只手的疼痛,拉住了她的手。   “小玲,只是吃个饭而已……”他的语气如此卑微,竟然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宫小玲闭上眼睛,为何自己那么没出息,一再沦陷在他温柔的陷阱里。   法国餐厅里,只有他们一对用餐的人,周围的灯光很暗,只有他们像情侣般浪漫对坐,宫小玲穿上洁白的长裙明艳动人,而易寒川一身深蓝色西装,也衬得他相当帅气。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对。   “我知道你怕狗仔拍,所以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易寒川举起酒杯。   宫小玲礼貌回应,却不见笑容,好像已经过了很久,易寒川都没见过她笑了。   宫小玲只顾着盘中美食,根本不在意易寒川说些什么,直到……   “小玲,我想以新益阳总裁的身份邀请你做我们公司的长期代言人,无论公司做哪个行业,或者哪种商品,我都希望你是代言人,可以吗?”易寒川微笑着。   什么?宫小玲顿住了,她放下刀叉,拧眉看向他,“对不起,易总,我想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   她逃都来不及,又怎会再自投罗网,易寒川不恼,正好侍者过来倒酒,易寒川挥手让他退下,他亲自给宫小玲倒了一杯酒。   “关于钱的方面,只要你提,我都尽量满足。”易寒川靠在桌边,俯身平视她。   宫小玲冷笑一声,“你的眼泪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死心吧,地产广告做完我们的合同就结束了。”   这一抹笑刺痛的易寒川许久未动过的心,那么凄凉。   “可是,我实在想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代言人了,小玲,你就再帮我一次吧。”易寒川用着请求的语气。   宫小玲还是不为所动。   “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小玲,我需要你的帮助,算我求你了,不行吗?”易寒川接近祈求地说道。   宫小玲挑眉看向他,“你除了靠女人,还会什么?”   啪!易寒川想都没想,一巴掌扇到了宫小玲的脸上,火辣辣的痛传遍脸颊,传到心房,她却不在意,一双眸子像是能看破一切似的,“易寒川,我告诉你,我不会帮你的。”   倔强如她,易寒川顿时慌了,他竟然打了她?看着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易寒川抱歉的看向她,“小玲,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泪不小心掉落,宫小玲的笑冷的}人,她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小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易寒川一着急从后面抱住了宫小玲,他慌张地解释道,不是为了工作,纯粹只是为了那一巴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不应该?你这样对我的次数还少吗?”宫小玲吼道,使劲挣扎着,但易寒川的力气大的吓人,她几番挣扎都挣脱不出来。   易寒川埋首在她的肩窝,低诉着:“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宫小玲昂着头,不让眼泪轻易落下,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愚弄她,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振作,就要因为他的低声下气而毁于一旦吗?   “放手。”宫小玲冷冷地喝道,握住宝宝的手骨节泛白。   易寒川感受到她的僵硬,慢慢放开手,宫小玲连停顿都没有,立刻离开。   易寒川想拉住,却落了个空……别人那样说他,他都无所谓,甚至可以去报复,但是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让他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日本的消息很快传来,但结果却是让樱木失望不已,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连夜来临了都没察觉,丽娜回来的时候,打开灯看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还吓了一跳。   “大哥,你坐在这干什么,还不开灯,吓死我了。”丽娜扶着胸口,一天的疲惫都给吓没了。   樱木揉了揉太阳穴,使自己看起来自然点,“妹,你回来了,想吃点什么,哥给你走。”   丽娜看到樱木因为没休息好深陷的眼眶,担忧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日本出事了?”   樱木摇摇头,揉了揉僵硬的脸部肌肉,“没有,你想多了。”   “是吗?大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吗?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丽娜与他一同坐在沙发上。   樱木本就不喜欢撒谎,更不喜欢掩饰,又加上对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他犹豫了片刻说道:“丽娜,沈糖她病了,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流产看来是一定得做的了,她自己好像还不知道,我想去看她。”   “啊?”丽娜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樱木像是没有察觉似的,继续说道,原本很man的脸庞染上淡淡的感伤,“上次我去看她,状况好像不太乐观。”   “哥,你怎么知道糖糖她生病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丽娜不解。   樱木瞥了丽娜一眼,“你竟然不知道?怪不得她自己也不知道,看来顾行北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丽娜挠了挠干练的短发,这叫个什么事啊,怪不得总裁最近不去上班,只留在医院陪着沈糖,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猜行南肯定也不知道。”丽娜的眼眶微红,她难以想象这件残忍的事情会发生在沈糖的身上。   “我管他知不知道,我要去探望沈糖,但是……”樱木皱眉。   丽娜冰雪聪明地接道:“但是总裁不让?对不对?”   “换了谁,谁会让?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对糖糖就那么特别,你该不会是……”丽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樱木有些脸红,长这么大没有动过感情的他第一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   “大哥,你完了。”丽娜向后一倒,靠在了沙发上,“他们的感情没有一个人能渗透的进去,作为过来人,哥,早点放手对你有好处。”   丽娜拍着樱木的肩膀好言相劝。   樱木挑眉看向自己的亲妹妹,这真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你担心我明天帮你去看,到时候把情况告诉你就行了,现在可不是你当老大的时候,总裁他心里可定也不好受,你不要硬碰硬,讨不到好的。”丽娜分析的很全面。   全面得让樱木想一巴掌打晕她。   不过,看眼下的情况也只好这样了。   丽娜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那一个晚上她都不能安睡,第二天一早借着汇报工作的理由,她带了些沈糖爱吃的东西到了病房。   沈糖刚好吃过早饭正在房间里踱步。   “丽娜,你来啦,行北他出去买东西了,你先等一下。”沈糖指了指沙发,笑道。   丽娜牵强的扯着嘴角,面对沈糖她的平静就要溃不成军。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沈糖的眸子带着丝调皮,丽娜赶紧垂下了眸子,假装没睡好的样子,“是啊,昨天大哥他半夜练武功,弄得我没睡好。”   “啊?樱木他半夜还要练武啊?太勤奋了吧?”沈糖笑道。   丽娜翻了个白眼,“是啊,他心情不好就拿沙袋出气。”   “心情不好?”沈糖一下子想起来那天在这里,顾行北和樱木两人之间的冲突,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丽娜像是看出她想什么呢,忙解释道:“是日本那边的事情。”   沈糖点了点头,顾行北正好提着一包日常用品回来了,好一副家居男人的风范。   丽娜立刻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女强人的姿态,沈糖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顾行北和丽娜讨论公事。   知道半个小时之后,才算是结束,丽娜又单独跟沈糖说了会话,大多都是关于沈糖心情好不好的话,得到答案的她,一出病房门就把信息发给了樱木。   为什么他们兄妹两要犯同样的错误,这样,真的注定是同一个结局吗?   微微走神的丽娜回到公司,顾行南的小脸突然映入眼帘,“丽娜,你的咖啡在桌上哦。”   能让自己的上司给自己冲咖啡,也真是没谁了,她的心里你咖啡的温度还要暖上几分。   宫小玲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告诉糖糖一声,所以她好不容易从自己的工作时间里抽出了一个小时来找沈糖,二人被特别允许在医院的草地上坐一会,当然,这也是沈糖从顾行北那里要来的。   因为要重振妻纲嘛,沈糖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什么软硬兼施,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啦,只要是沈糖使出来的,顾行北的招架能力好像有待提高啊!   当然,最出彩的还是美人计咯!   “小玲,你那么忙还过来一趟,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我听说新益阳的广告筹备已经差不多了,你现在不应该是准备去拍广告吗?”沈糖握着她的手,亲昵地问道。   每次见到沈糖,宫小玲心里就感觉像是回到了家里,有了亲人的感觉她特别珍惜。所以,不管是什么事,她都不打算瞒着沈糖。   于是,昨晚的事情她一字不漏的全都告诉了沈糖,包括那一巴掌。   “他竟然敢打你?”沈糖差点忍不住就爆了粗口,她抚摸宫小玲的脸颊,“还痛吗?”   “不痛了。”宫小玲抿唇一笑,“昨晚回去冰敷了,现在好了很多了,你不用担心啦。”   沈糖气得站起身来,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有种牛魔王生气的即视感,“这一巴掌我记下了,我一定要给你讨回来,竟然敢打你,看我不打他降虫十八掌。”   宫小玲被沈糖的样子给逗乐了,只有跟沈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她最想记起的。   “对了,糖糖,我拒绝他了,新益阳往后的广告我都没打算接,我要彻底远离他。”宫小玲决心道。   沈糖的神色略微僵硬,她握住宫小玲的手郑重地叮咛:“现在还不是你远离的时候,只要他在一天,你就不得安生。”   沈糖的话正好戳中了红心,宫小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沈糖不忍的揽住她孱弱的肩头,“对不起,如果你实在想离开他的话那就按你的心意来做。”   “那你呢?”宫小玲抬眸望着沈糖。   沈糖勾了勾嘴角,自信地答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可以摆平这些事情吗?”   宫小玲靠在沈糖的肩头,心中的恐惧渐渐散去,感情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完全不受人的控制,就算是想逃离也只是惘然。   “糖糖,你想让我去接新益阳的广告吧。”良久,宫小玲缓缓吐出两字。   沈糖心里一个咯噔,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是想让你接,但是我不会勉强我的朋友,我更想让你过得快乐幸福。”   宫小玲眨去了眼里的泛滥,“其实你说的是对的,我现在逃离只是治标不治本,接就接吧,也好让我真真正正的放下他。”   “你真的要接?”沈糖惊讶地看着她。   宫小玲点点头,微笑着说道:“糖糖,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理由是什么,但是你对我不仅仅是好朋友那么简单,是你教会我怎么做人,给了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如果没有你,谁知道三流模特宫小玲是谁呢?”   “接下这个对我也有好处,我也想让自己彻底放下这段不该有的情感。”宫小玲的侧脸在阳光的投射下有些伤感,但带着积极。   沈糖抿唇,灵动的眸子带着不忍,“小玲,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其实我真的可以……”   “就这样吧。”   一直到宫小玲走后,沈糖的心还泛着内疚的酸。   “走吧。”顾行北带了件衣服给她披上。   沈糖靠在他的怀里,两人并肩同行,“行北,我这样会不会伤害到小玲?”   “伤害她的不是你,而是她自己。”顾行北深邃的眸子里残存着隐晦。   宫小玲回到住处,按照沈糖的要求给易寒川打了个电话,易寒川接到之后心中涌起无限的欣喜,甭管什么事,只要是电话是宫小玲的打的,他的心都会那么一颤。   “小玲,你不生气了吗?”易寒川语气中带着惊喜和抱歉。   宫小玲并不想回答,“代言人的事我考虑好了,再提一倍的价格,我就签,否则免谈。”   易寒川蹙眉,“小玲,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宫小玲带着不耐烦说道。   易寒川连忙点头,“我同意,只是两倍的价钱……”   嘟嘟嘟……也太高了吧,易寒川没说完的话堵在嗓子眼。   四个亿吗?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虽然最近进账不少,但是投资新行业缺不了资金,他怎么能挪用做生意的钱呢?   可是不签宫小玲,要是被天翔给签了,到时候鹿死谁手就难说了,所以这个代言人必须得签,前提是他得有钱。   思来想去,易寒川只好带着好烟好酒前往了罗家,罗绮梦被易寒川几个电话哄得十分开心,所以一见到易寒川到来,那丫的各种打扮的花枝招展。   “绮梦,伯父呢?”易寒川随手搭上了她的腰,“我有朋友最近从英国带了两瓶好酒,我特地拿过来给伯父尝尝。”   “爸爸刚才还在客厅,这会儿应该在花园里散步吧,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啊,我都想你了。”罗绮梦撒娇道,直接扑进了易寒川的怀里,浓重的香水味刺鼻的很。   但易寒川还是没有推开她,反而露出笑容,“谁说没想你的,这两天那么忙,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有是有啊,但是人家想见你嘛。”罗绮梦抚摸着易寒川的胸膛,易寒川皱眉,胃里竟然泛出一股恶心。   “咳咳……”一声粗重的咳嗽声响起,罗绮梦一惊赶忙离开了易寒川的胸膛,“爸爸,你怎么才来,寒川都来了半天了。”   罗湛意味深长地瞥了自己女儿一眼,随即看向易寒川,“坐吧,别站着了。”   “哎,伯父。”易寒川应道,随后拿起自己刚才随意搁在茶几上的酒,“这两天我朋友从英国带回来两瓶酒,我拿来给伯父尝尝。”   罗湛接过来看了一阵,老脸上满是赞赏,“这酒不错,是前几年的限量版,一开始发售就被抢了个精光,我倒是有幸尝过,是很不错的酒。”   易寒川见他满意,陪着一块笑道:“伯父就是懂酒之人,看来我借花献佛还是选对了!”   “好小子,没看出来,你品位如此高啊!哈哈!”罗湛的笑像是晨钟的声音,在客厅竟然还能听见回音。   罗绮梦见老爸对易寒川赞赏有加,大胆的坐到了易寒川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俨然一副回门女儿的样子,“爸,你看寒川他对你多好啊。”   罗湛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球中清明尚在。   易寒川摆摆手,“绮梦,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们是一家人,什么好不好的,这都是应该的。”说着,易寒川还假装宠溺的样子刮了下罗绮梦的小鼻子。   这种小招数对罗绮梦来说极为受用,易寒川早就将这女人所有的敏感处摸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想,这女人就只有跟着他后面打转的份。   “讨厌。”罗绮梦娇嗔道,实际上开心的不得了。   易寒川笑道:“绮梦,好长时间没喝你泡的茶了,我能讨杯茶喝吗?”   “好呀!”罗绮梦活像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易寒川来之前自然是把这一切铺垫的好好的,他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   客厅中只剩下罗湛和易寒川两个人,易寒川觉得是时候说正事了。   “伯父,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易寒川双手搭在双腿上,微微抬头看向罗湛。   罗湛正襟危坐,一言一行都是霸气十足,不失当年风范,“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不像是我罗家的人。”   罗家的人?易寒川心中一紧,这是什么话?难不成等着他入赘不成?竟然还是娶罗绮梦这种白痴女人入赘,那他易寒川这一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还是笑着,毕竟正事要紧,等他翅膀硬了,看谁还敢这样跟他说话,“伯父,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您也看到新益阳的走势是一天一个样,虽然没有多少天,但是新益阳的成绩已经赶上老牌集团天翔了。”   “我得到消息说,天翔的总裁秦淮风最近对医疗器械特别感兴趣,我想趁胜追击,也来试试,只是这资金问题上实在是捉襟见肘,所以想找伯父帮个忙。”易寒川说的极为体面。   罗湛皱着眉头颌首,“医疗器械这方面的投资很高,你能吞得下这么大的肉吗?不怕卡在嗓子眼,到时候一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   “年轻人多点尝试,更何况我易寒川本就是白手起家,再赔大不了一贫如洗,将来东山再起又如何?”易寒川的话说得十分大气,罗湛当场一拍桌子,大叫了一声好!   没有点豪言壮志,他敢来借钱吗?那就太低估他易寒川的交际能力了。   “说吧,你想要多少?”罗湛爽快地问道。   易寒川一怔,这样就成了?会不会有点太容易啊?   “还差四个亿,我知道这是有点多了……”易寒川略有些为难。   罗湛打断了他的话,“这有什么多的,四个亿不算多。”   易寒川又是一愣,随即笑道:“谢谢伯父,伯父果然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   罗湛摆摆手,这种奉承的话他都听了大半辈子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这样吧,我手上暂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我有几个专门做贷款的哥们,资金到位的速度很快,只不过这利润有点高。”罗湛佯装为难地说道,见易寒川露出疑惑地神色,他继续道,“不过,我罗老大未来的女婿,他们只敢收一半的利息。”   “真的吗?”易寒川瞬间由忧转喜。   罗湛似乎对他的质疑有些不满,易寒川赶紧改口,“谢谢伯父,我之前也想过借贷来着,但是碍于没有门道,而且数额庞大一时间又找不到可靠的人,这回伯父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罗绮梦这时,正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走了出来,她知道男人之间谈生意她在不方便,所以便在厨房待了一会,看两人相谈甚欢于是便出来了。   罗湛指了指罗绮梦,“我是绮梦的爸爸,也算是你半个爸爸了,别那么客气,来,喝茶。”   这话从罗湛的口里说出来,多少有点逼婚的味道,易寒川赶紧把这种感觉混着茶水尽数吞下,只要能借到钱,只要能打败顾行北那一帮人,他可以不折手段。   沈糖今天起了个大早,顾行北昨晚答应她要带她去逛商场,许久没有蹦Q的沈糖像是出了笼子的金丝雀,别提多欢乐了。   顾行北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面,不仅承担着拎东西的重任,更加承担着保护沈糖的重任,现在的沈糖颇像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碎裂的。   所以,顾行北格外的注意人群。   “行北,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沈糖拿了一件碎花裙子在身上比对了,这两天正是穿裙子的时候,她都蠢蠢欲动了。   “好看。”顾行北颌首,看到沈糖开心的笑之后,他补刀道,“前提是你能穿得上。”   沈糖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默默把裙子放回了远处,然后一脸挫败的样子往外走。   “服务员,包起来。”顾行北的声音响起,沈糖像是被打了针鸡血似的,“你不是说我穿不上吗?干嘛还买。”   “很快就能穿上了。”顾行北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又有些堵。   沈糖接过小姐递来的裙子,开心的笑道:“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预产期呢,更何况,咱们是一次性怀两个,当然得久一点了,就怕到生完我都不能穿了。”   “不会。”顾行北淡淡接道,指了指另一家店,“继续。”   沈糖调皮的应道,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逛街的,沈糖自然也是如此,尤其是自家男人体力超好,就算逛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得累!   所以,顾行北手上拎着的包连起来都能绕一家大型服装店两圈了。   “行北,我渴了,我想喝果汁,你要吗?”沈糖看到一家饮品店,似乎不少人去买,肯定很好喝。   顾行北皱着眉,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店……   “算了,我喝什么给你买什么吧。”沈糖说着就要过去排队。   顾行北立刻制止,“你坐在这里休息,告诉我,你想喝什么,我去买。”他把东西一排全放在一起,然后让沈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挺长的一个椅子,再也坐不下别人了。   “我要和新鲜的橘子汁哦!”沈糖叮嘱道,还不忘调皮地眨眼睛。   顾行北勾起嘴角,瞬间俘获无数小女生的心。   沈糖无聊地把玩着手机,顾行北第一次排队买果汁,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想到是沈糖要喝的以后,什么感觉都会烟消云散。   “哇,好帅哦。”   “是啊,是啊,要签名吧。”   “我可不敢去,看起来好高冷的样子,肯定不会给你签名,要不我们让帅哥先买吧。”   几个一起的小女生自动让位,顾行北一见前面没人,便走上前说道:“两杯橘子汁。”   “连说话的表情都那么酷,我快要晕倒了。”   “是啊,简直自带闪过点嘛!”   小女生的议论,顾行北充耳不闻,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只是在安静的等待着橘子汁。   “先生……你的……橘子汁。”连店员都有些结巴,这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了!   那么帅的帅哥竟然会来买果汁,她也太幸运了吧。   顾行北直接从皮夹中抽出一张毛爷爷放在了吧台上,然后拿起果汁便走了。   “先生,还没找钱……”店员拿着钱发怔,其实是对那帅气的背影发怔,而且,还不止是她一个,是一群……   顾行北把果汁打开递给沈糖,沈糖满足的吸了一大口,“酸酸的,好好喝。”   顾行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简直羡煞旁人。   “这也太恩爱了吧!”   “那女的都怀孕了,真是长得帅又有钱,还专一呢!”   沈糖离得远当然听不见果汁店那边议论着什么,不过,肯定是羡慕她找到了个好男人就对了!   “不如,这些衣服什么的叫小黑来拿吧,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东西。”沈糖挽住顾行北的胳膊,古灵精怪的样子顾行北哪能拒绝的了?   这女人,都活了二十几年了,怎么还时常像她当初念大学的时候那样。   顾行北掏出手机,把地址告诉了小黑,然后很放心的带着沈糖去了商场的七楼,至于那一大堆东西,他一点也不害怕被别人拿走,关键也要有人能拿得走才行。   累都累死了。   “你说的就是这个?”顾行北看着眼前充斥着小屁孩的电玩城。   沈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呀,我以前念书的时候很喜欢来这玩,刚好今天有空,给宝宝胎教一下。”   这理由找的也真是……没谁了。   “小姐,来一百个币。”沈糖轻车熟路地唤道。   “好的,您稍等,总共五十块钱。”小姐给了沈糖一袋子银币。   沈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转而看向顾行北,委屈的像颗小白菜似的,“我没钱。”   顾行北拿出钱包,立刻把钱给付了,沈糖拿着币直接走向节奏大师那款游戏。   她对音乐类的游戏玩的都挺上手的,以前跳舞机也是不在话下的,然而现在,只怕还没开始蹦就被工作人员给驱逐出境了。   顾行北在一旁看着沈糖玩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她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表情也是变化万千,时而懊悔,时而欣喜,时而恼怒,时而拍手欢快……   “行北,你也来试试,很好玩的。”沈糖有点累了,拿过果汁退到一边,让顾行北试试。   看了几局的顾行北也没打算退让,直接选了首还能听的歌开始了……   “剩下的币,你看哪个小朋友长得帅就给谁吧,我不玩了。”沈糖挫败的坐在一旁。   这人也太腹黑了吧,装作一副没来过的样子跟在她旁边,结果一玩就全部通关……最可恨的是还打破了她的记录。   顾行北哭笑不得,“我以前没玩过。”   “鬼才信。”沈糖白了他一眼,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坐在凳子上不起来了。   顾行北摸了摸她的头,“要不再来一次,我输给你。”   “那样多没意思,我才不要你的施舍呢!”沈糖不满被让,她抢过游戏币,“哼,我就不信玩不过你。”   一番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战斗之后,沈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跟顾行北出来玩了……   “我叫你不让我你就不让我了,哼,虐的我那么惨,我不回去了。”沈糖索性赖皮起来。   顾行北彻底无奈了,“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我说不让,你当然就是要让了!”沈糖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给他上一课,到底什么叫女生的口是心非。   顾行北佯装明白的点了点头,“你说不回去,就是要回去。”   说着,顾行北横抱起了沈糖,当这众目睽睽竟然就这样准备离开。   “你……先放我下来。”沈糖勾住他的脖子,还不忘低声嚷道。   顾行北根本不理她,腿长在她身上,要是放下来之后跑了呢?   “我就是说着玩的,我怎么会不回去呢!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这样抱着我被别人看见多不好啊!”沈糖感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到底这妻纲咱还能不能振了?   一直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顾行北完好地将沈糖轻轻放进车里,小黑在前面掩嘴偷笑,弄得沈糖都想钻地洞去了。   电话铃声突然传来,顾行北刚坐好,小黑见状不着急开车,等待总裁接完电话。   “说。”顾行北语气平静。   丽娜的声音传来,“总裁,混混找到了。”   “望城大厦负一楼。”不等顾行北发问,了解总裁的丽娜立刻把地址报了出来。   小黑没开车完全是正确的选择,顾行北重复了一遍,小黑娴熟的开出停车场像望城大厦开去。   “茫茫人海,到底是怎么找到的?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啊。”沈糖好奇地昂头问道。   顾行北捏了捏她精巧的小鼻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所在的商场离望城大厦并不算远,顾行北到的时候,丽娜正带着几个保镖把几个小混混围在中间,小混混躺在地上,每一个都龇牙咧嘴的在哼哼,像是被打断了骨头那么痛。   “下手这么狠啊!”沈糖抽动着嘴角扯了扯丽娜的衣袖,丽娜微笑,像是这些受伤嗷叫的混混不存在似的。   顾行北没有什么表情,他一个眼神,小黑上去拉起了一个人带到了顾行北的面前。   “谁让你做的?”他的声音里仿佛凝结了一个冬天的寒冷。   小混混一见到是顾氏总裁,吓得腿都软了,顾不得疼痛哭丧着求饶道:“顾总,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真不是有意想要得罪您的。”   “晚了。”顾行北寒眸微微一缩,小黑把那人一扔,一脚踩到小混混的胸口,开始了各种拳打脚踢。   丽娜很有眼色,直接陪着沈糖回到了车里,就算沈糖想回头看一看,她都很好的挡住,这要是让她看见了,估计顾行北也不会放过她的!   “丽娜,这样打下去会不会出事?”沈糖担忧地问道。   丽娜拍了拍沈糖的手以示安慰,“放心吧,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说的。”   沈糖不再去看,就算看了也只能看到顾行北像一尊佛像一样站在那。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沈糖对此很好奇。   丽娜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崇拜,“当然是总裁的命令了,让我们从易寒川下手,并且通过公安系统全城搜索了这几个人的指纹,他们正从易寒川那里敲诈回来,钱还没来得及带走就被我们抓住了。”   “厉害。”沈糖由衷称赞,顾行北平淡如水的外表下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所以,跟他在一起满是安全感,几乎什么都不用担心。   “总裁做过厉害的事情可不只是这一件。”丽娜说着,脸上露出了对过去的怀念,那时候跟着顾行北做事,她不必束手束脚,而且很快乐。   重要的是,顾行北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智慧,让她崇拜不已。   沈糖看到她的样子,竟萌生了一种自豪,“丽娜。你觉得,当行北的助理好,还是当行南的助理好?”   丽娜一怔,立刻从回忆的漩涡中拔了出来,“这个……我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一想嘛。”沈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丽娜沉吟了片刻,“跟总裁在一起的时候,总让我觉得每一刻动惊心动魄,做起事来丝毫不敢懈怠,但是跟行南在一起就觉得……嗯,很轻松,是那种即使工作也觉得像在享受。”   顾行南温暖的笑靥出现在她的脑海,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是这样啊……”沈糖笑得狡黠而又别有深意。 第三百零七章 别扭的朦胧感情   丽娜被沈糖的笑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赶忙澄清道:“糖糖你不要乱想。”   “你怎么知道我在乱想,我在乱想什么呢?”沈糖的笑意更深了。   丽娜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原来很单纯的小丫头跟他们总裁待久了,也变得腹黑了。   顾行北摆平完那边的事情之后回到车上,沈糖看着他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是她刚才明明看见……   倒是小黑,熟络筋骨之后倒显得十分欢乐。   “行北,你问到了吗?”沈糖凑过去问道。   “当然。”顾行北的嘴角扬起一抹天之骄子般的自信。   的确,他有资格这样笑。   “是易寒川?”沈糖猜测着。   顾行北微微颌首,“丽娜,你来开车,小黑,把这几个人送给罗湛。”   “是。”   “是。”   小黑从驾驶座下去,而丽娜从后座转移到了驾驶座,顾行北则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一路沈糖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丽娜聊些有的没的,直到车缓缓开到医院。   丽娜帮着顾行北把一部分东西提了上去,而沈糖只要好好走路就行了。   “那,总裁,我先回公司了。”丽娜欠身。   顾行北嗯了一声,倒是沈糖连忙拦住她,“丽娜,你先别急着走,我有东西送给你。”   丽娜错愕,“给我?”   “是啊,我们今天买了很多东西,当然有你的份啦。”沈糖笑着从一个包里拿出了一对晴天娃娃,“我买了好多个,这两个给你,你可以和行南一人一个哦。”   丽娜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她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顾行北出声道:“拿着吧,不给行南就放回家一个,放在公司一个。”   好主意。丽娜感激的看了顾行北一眼,从沈糖手上接过晴天娃娃。   沈糖还偷偷朝她眨了眨眼,弄得她又脸红了。   “丽娜还真是可爱,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哈哈,看来行南那边,我要去做点工作了。”沈糖若有所思地说道,闲来无事的她觉得当个媒婆也是不错的。   顾行北哑然,只能任由她去做了。   “行北,罗湛那边怎么样了?”沈糖把自己今天买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享受一下购物的乐趣。   顾行北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随口应道:“意料之中。”   简单的四个字,沈糖已经很放心了。   “那就好,对了!我现在要给劳伦斯打个电话,还有两对娃娃呢,刚好给他和乔用。”沈糖像是突然想到这件事似的,赶紧拿起了电话。   劳伦斯和南夏一起坐在电脑旁边,正跟英国那边通着视频电话,他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就接起了电话。   “如果您的这位朋友真的得了这种病,最坏的情况就是失去孩子……”   沈糖一愣,这是什么玩意?   “劳伦斯你在干什么?那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沈糖困惑地问道。   劳伦斯一愣,再看一眼来电显示,他差点吓尿了,赶紧把音量调到最低,“没有啊,我现在正在医院,刚才经过医生的办公室,医生在说话而已。”   南夏也瞥见了沈糖的号码,心中一紧,她该不会听到了吧?   “吓死我了,你怎么会经过医生办公室啊,关孩子什么事?不会是你跟乔……”沈糖猜测道,笑意挂在嘴角。   劳伦斯讪笑了两声,“才不是呢!是我最新认识一个美女医生,刚好是妇产科的。”   南夏对这个男人算是服了,这样的花心大萝卜,乔那种老实体贴的女孩子能征服得了吗?   幸好他们家秦淮风只是爱开玩笑,并不会像这样……   “唉,我真替乔担心,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里一趟吧,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哦!”沈糖故作神秘的说道。   劳伦斯一听沈糖要送他礼物,可开心了,当即答应下来,“那我就只好辜负这位美女医生了。”   说着,他还冲南夏眨了眨眼睛,南夏翻了个白眼。   劳伦斯挂了电话,刚好视频也接近尾声。   “要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吗?”劳伦斯绅士地邀请道。   南夏摆摆手,脸上都是疲惫,“还是算了吧,已经晚了,我要回去了。”   劳伦斯抿了抿唇,只好先送南夏离开,再去医院。   沈糖正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病房住久了也就习惯了,她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甚至跟顾行北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小家一样。   劳伦斯径直走进了病房,看到沈糖正拿着一件针织衫往自己的身上比对。   “哇哦,its beautiful!”劳伦斯露出惊艳的神色,沈糖很礼貌地回了句谢谢,然后两人哈哈大笑。   顾行北摸了摸下巴,今天沈糖还特地给他买了个剃须刀,放哪去了呢?   “劳伦斯,这对晴天娃娃送给你。”沈糖开心地把娃娃递到劳伦斯的手里。   劳伦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他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小东西,“这是什么?”   “晴天娃娃啊,就是祈求老天每天都会出太阳的小娃娃,它可以带给你一天的好心情啊!”沈糖解释道,手指点在晴天娃娃的嘴巴上,“你看它笑得多可爱。”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劳伦斯点了点头,估计乔会喜欢吧。   “你要不要送给乔一个呢?”沈糖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狡猾的笑。   劳伦斯大方地承认,“我刚才就是那么想的,我会送给她一个的。”   “还是劳伦斯诚实!”沈糖竖了竖大拇指,冲顾行北眨了眨眼睛,顾行北勾起了嘴角,这女人还不止是想当行南和丽娜的红娘啊!   看来他们以后的孩子不愁找不到对象了。   “行北,你在找什么?”沈糖见顾行北翻着袋子,随即问道。   “你买的新的剃须刀,我不记得放在哪个袋子里了。”顾行北在一大堆袋子中寻找,好像是有些困难。   沈糖拍了拍脑袋,“我知道!”她眼尖地从一个黄色小袋子里拿出剃须刀,“厉害吧!”   顾行北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女人真是个神奇的动物。   “好不公平哦,他都有剃须刀,我只有这么个小东西,表妹你偏心。”劳伦斯不满地说道。   这还有心里不平衡的?沈糖挠了挠头发,那她岂不是以后买东西都得买个七八份?   “我是她老公。”顾行北直接把沈糖圈进了怀里,宣布主权。   劳伦斯不甘示弱,手也搭到了沈糖的肩膀,昂起下巴说道:“我是她表哥。”   沈糖揉了揉太阳穴,真不该让这两个男人碰到一起……   “我好饿啊,饿的头晕脑胀!”沈糖浮夸的扶着额头,眼看着风吹就要倒了。   顾行北连忙扶着沈糖坐到了床上,“我去买吃的,今天你累了,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买的我都爱吃。”沈糖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依偎在顾行北的肩头。   劳伦斯全身一颤,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好嫌弃的看着腻歪的两人。   “等我,马上回来。”顾行北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沈糖安稳的靠在床头,看着顾行北出去,她调皮地一笑,开始对劳伦斯逼供起来,“劳伦斯,说,你又跟什么美女医生纠缠不清了?乔呢?她怎么不跟你在一块了?”   “乔她在监视易寒川,我在忙我的事情,只有晚上回去的时候才能见面。”劳伦斯不以为然地解释道。   沈糖努了努嘴,看这个样子,两人难能擦出火花啊,让他们搬出去住本来想促成他们的好事的,怎么反倒弄巧成拙了?   “那美女医生是怎么回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啊,我觉得这家医院特别不靠谱,我都住了那么长时间了还不让我走,要不你帮我问问你那个小美女呗?”沈糖谄媚的笑道,顺带给劳伦斯倒了杯茶。   劳伦斯心里一个咯噔,借着喝茶他没敢表现出来,只能嘴上答应:“放心吧,她可听我的话了,只不过这两天她太忙了,要是她有时间,我约你们见一见。”   “真的啊?好!”沈糖开心地笑道,随后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声嘟囔着,“那我这样会不会对不起乔啊?我可是站在乔这一边的,不对,就当是给乔去摸清对手底细了。”   “糖糖,你在说什么啊?”劳伦斯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自言自语起来了。   沈糖连忙摆摆手,自己坐到了一旁,开始计划着怎样才能帮助剩下的两对各归各位呢?   顾行北买了很多吃的回来,劳伦斯的晚饭也跟着解决了,吃完饭后,沈糖想去楼下散步,但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顾行北不放心,也就作罢了。   劳伦斯想抽个空子跟顾行北聊天,但始终找不到什么好时机,所以他就坐着等。   “劳伦斯,你怎么还不走,天都快黑了哎。”沈糖指了指外面朦胧的夜色。   劳伦斯朝顾行北使了个眼色,然后伸了个懒腰道:“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了。”   “我送你。”顾行北破天荒地说道。   沈糖一愣,一个大男人还要送?还是一个大男人送一个大男人?天哪!她站在窗户旁边彻底凌乱了。   “想说什么?”顾行北点燃一支烟,靠在车旁。   劳伦斯也跟着靠在另一辆车旁,两人面对面,昏暗的停车场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烟头的火光。   “仪器我已经买好了,医生很快就过来,就是这两天的事,你打算怎么跟糖糖说。”劳伦斯收起了平日里的放荡不羁。   顾行北顿了顿,这个速度比他意料稍微快了一点,不过那样最好。   “先检查了再说。”顾行北把烟头仍在地上,皮鞋碾过,连火星都灭了。   劳伦斯一双蓝色的眸子闪着光,“你还不让她自己选择?你这样是不对的,在英国的法律下,你已经侵犯了糖糖的权力!”   “不用你教训我。”顾行北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劳伦斯略长的身体挡在了顾行北的面前,“我是她的亲人,也是慕容老爷让我保护她的,如果你不告诉她,我会亲自告诉她的。”   “你敢?”顾行北的声音带着威胁,寒眸泛着冷意。   “她是成年人,可以自己选择。”劳伦斯拉开了车门,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顾行北一拳打在了车上,“劳伦斯,如果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行北,你太过分了,别以为自己是糖糖的丈夫就可以帮她做主,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说,我就一定会说。”劳伦斯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擦过顾行北的西装外套,顾行北一动没动。 第三百零八章 娶我?不容易   南夏回到秦家后,秦淮风还没有回来,他最近总是加班,秦老爷子特别不满意,总觉得加班会让他晚点抱孙子!   “臭小子工作效率真低,到现在还不回来?”秦老爷子怒骂道,南夏看得出来,秦老爷子是有点心疼的,老爷子转而看向南夏,慈祥的笑让南夏觉得好亲切,“夏夏,你可不要嫌弃我们家这个臭小子啊!”   “当然不会啦,爷爷,男人嘛,事业为主是对的。”南夏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   秦老爷子满意地点头,“还是夏夏懂事,要是淮风有你一半,我这个老头子也就不用操心了。”   南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眸子,“爷爷,再不吃菜就凉了哦,我们边吃边等吧。”   “好,好。”秦老爷子一笑,祖孙两个愉快地吃着晚餐。   南夏不敢提沈糖的事情,秦老爷子那么喜欢糖糖,他年纪那么大了,要是知道了,说不准有多难受呢,还是不说了,省的徒添烦忧。   一直到吃完晚饭,南夏把澡都洗好了,还没见秦淮风回来,她无聊的坐在床上看电视,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累的睡着了。   秦淮风带着外面的月色回到了家,他随手把外套、领带扔到了楼下,然后倒了杯水回到自己房间,一开门就看到床上睡着的人儿,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暖流涌上心头,他的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傻女人。”他呢喃道,把水轻轻放在床头,去抱南夏想让她躺好睡觉,而南夏一碰就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回来啦。”   一句简单的你回来了,这就是秦淮风一生最想要的生活,有个深爱的女人每天跟你说“你回来啦”,天知道这有多幸福。   “困了怎么不知道先睡呢?都说了不要等,还那么不听话。”秦淮风头一低,对上了那张让他想了一天的唇,“夏夏,我们结婚吧。”   南夏回应着他,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样,就是求婚了吗?”南夏的两颊绯红,她别过脸去。   秦淮风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同意了吗?   “夏夏……”秦淮风沙哑着声音唤道。   南夏羞红了脸,上一次的拒绝害她难过了好久,是她自己状态不对,不能怪秦淮风,看到沈糖和顾行北婚后还是那么甜蜜,她现在一点也不讨厌结婚。   而且,南氏药业已经稳定,更有秦淮风和顾行北两大护花使者守护,她也该享受自己的爱情的结晶了。   一切都在不言中,秦淮风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   沈糖在顾行北的怀中醒来,睡梦中男人的眉还是紧锁的,他在担心什么?或者是在烦恼什么?为什么连抱着她睡觉都皱着眉。   “你醒了?”顾行北的声音中还带着丝睡意。   沈糖抚在他眉头上的小手一顿,随后答道:“是呀,本来就睡不了多久的,更何况昨晚还被你拉着那么早睡。”   顾行北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不困了?”   “还是再躺一会吧。”沈糖感受到他的倦意,体贴地说道。   病房里的床大多都是单人床,面积很小,就算是vip病房也不算大,但是自从顾行北打定主意跟沈糖一起睡了之后,他特地命人搬了一张大床过来,方便两人一起睡。   沈糖翻了个身,又往他的怀里挪了挪,背对着他。   顾行北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知道她肚子越来越大,翻身也频繁起来,他很体贴的帮衬着她,不让她太吃力。   “糖糖,你喜欢孩子吗?”顾行北闭着眼睛问道。   这问得是什么话?沈糖用手肘碰了碰顾行北,“你发烧啦,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喜欢孩子了,难道你不喜欢啊?”   顾行北的左心微微抽痛,“我要是不喜欢呢?”   沈糖身体一僵,记得她最初怀孕的时候,顾行北就说过这样的话,难道……   感受到他的反常,顾行北睁开眼睛,在她耳边呵道:“才怪。”   沈糖第一反应又是用手肘捣向顾行北的胸膛,顾行北闷哼一声,捂住胸口,佯装疼痛道:“谋杀亲夫。”   “谁让你逗我来着,哼!”沈糖板着脸,就是不去管他。   “开个玩笑也要挨揍,心好痛。”顾行北做出痛苦的样子,沈糖疑惑,刚才下手很重吗?没有吧?   “你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沈糖没好气地说道,打定了他是骗她的。   顾行北说不出话,他要怎么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两人正准备起床,秦淮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找沈糖的……   “糖糖,我要拜托你一件大事,你快点告诉我当年行北是怎么像你求婚的。”秦淮风的声音透露着喜悦。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沈糖一头的黑线掉落。   “他没有求婚。”沈糖幽怨地瞥了顾行北一眼。当年她就是被他连蒙带骗去结婚的好吗?   秦淮风咦了一声,“不会吧?那你怎么嫁给他的,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是啊,我也这样想呢!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嫁都嫁了,难不成离婚再让他求婚啊?”沈糖继续看着顾行北。   顾行北咳嗽了两声,那头的秦淮风顿感背后一阵恶寒。   “那个,离婚咱就算了,不过,聪明美丽的糖糖,支点招给我吧,我不知道该怎么求婚好。”秦淮风赶紧把话题绕到了自己的身上。   沈糖叹了口气,迫于顾行北的威严之下,她连个诉苦的人都找不到了。   “电视上不是很多吗?你看着哪种好,可以模仿一下咯?”沈糖建议道,显然没有用心。   “那样多没诚意。”秦淮风叹道,“不行,我得好好写个求婚企划案,到时候糖糖你可要帮我,你鬼点子最多了。”   沈糖弯了弯嘴角,被夸赞的感觉好好,“那是,就凭你这句话,有什么忙尽管说。”   “哈哈,听到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淮风大笑了起来,“那我弄好了之后通知你,夏夏那边的工作还得你多做做呀。”   “嗦!你们两个还是我介绍的呢!”沈糖打趣道,“企划案写好了我审核。”   挂断了电话,沈糖心里感觉好甜蜜,眼看着又有一个好闺蜜要嫁给一个好男人了,她真是想好好感慨一下呢。   “宝宝,你干爹干妈要结婚咯!”沈糖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笑得灿烂无比。   顾行北听到这话,瞳孔一滞。   “我们要怎么帮干爹求婚呢?这真是个头疼的事情。”沈糖靠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想了起来。   多浪漫的求婚才能终生难忘呢?才能打动南夏呢?   “想那么多事情,不累吗?”顾行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哪有多啊?要是我以后想当红娘了,那想的才叫多呢!”沈糖玩笑道,“这才三对,嗯,就当水练手了。”   “你还真想当专业红娘?”顾行北挑眉。   沈糖眯着眼睛,哼了一声,“你还说呢!咱们结婚的时候,我体验过什么叫求婚吗?连婚礼都是偷偷举办的……”沈糖这么一说显得好委屈啊。   顾行北心疼地抱住了她,“是我考虑的不够好,下次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沈糖立刻挣脱的双臂,“顾行北,你……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顾行北的唇边漾起一抹笑,看着沈糖炸毛的样子似乎是一种享受。   “你还笑,没良心,你到底用的是什么迷魂大法把我骗的嫁给你这个腹黑男,我真的超级怀疑自己的视力!”沈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顾行北拉住她的手,任凭她怎么动他就是不放开,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迷了路的她带回自己的怀抱,现在又怎会放开呢?至于那些形式上的东西,那个时候完全是条件不允许。   那个时候他的翅膀还不够硬,他还没有完全挣脱顾远东的辖制。   “我欠你一个婚礼。”顾行北的眼眸变得温柔,沈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向来对他的温柔攻势没什么抵抗力。   “还有一个求婚。”顾行北补充道,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沈糖。   沈糖刚想出声被他封住了口,“可惜孩子都有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我靠!沈糖在心里翻了个超级大白眼,这画风简直是太不和谐了!   但她还是沦陷在他的技巧和温柔里。   秦淮风就算是忙得脚后跟不沾地,他也是乐意,以至于顾行南来到天翔看到的是上了马达的秦淮风。   “淮风,你是不是又喝了秦爷爷的鹿鞭酒?”顾行南开起玩笑来,温润的嘴角沾染了一抹小邪恶。   秦淮风轻轻一拳打在他的胸膛,“小鬼,几天不见学坏了,有我当年的风范。”   两人都笑了起来,顾行南和丽娜坐在沙发上,他现在去哪都喜欢让丽娜跟着一起,丽娜简直成了全职助理了!   “说正事,行南你那边怎么样了?”秦淮风喝了口咖啡。   顾行南点点头,“进行的还算顺利,但是建工厂的话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我们可以先进一批试试反响,然后再寻找长期的合作伙伴。”   “赞成。”秦淮风正色颌首,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我们双方一人两个亿,资金是没问题的,但是美国那边只有几家公司有消息,我想带着专业鉴定师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可以啊。”顾行南的嘴角扬起阳光的笑,连谈生意如此生硬且充满利益的事情,都被顾行南的笑给温暖了。   丽娜尽量不去看顾行南,免得那种漏掉心跳的感觉再次出现。   “那好,约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秦淮风与顾行南一拍即合。   后续的事宜,两人简单商议之后,一个简短的小会就结束了,重要的是对方都是熟到不行的好朋友,少去了那些烦琐的礼节,办起事来方便。   “丽娜,你会跟我一起去的,对吧?”   回去的路上,顾行南问道。   丽娜有些错愕,这是什么问话,她要是说对岂不是显得不矜持,那要是说不对,好像不太好吧?   “你不愿意吗?”顾行南扭头看向她,脸上微微的惋惜。   丽娜连忙摇了摇头,“不是,你是上司,我是助理,如果你让我去,我就去。”   只是上司和助理?顾行南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他以为,他们不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看来是他多想了。   “那就放你两天假,在国内休息。” 第三百零九章 诡异的检查   秦淮风说干就干,他找了好多家婚礼公司问经验,但是总觉得不能表达他内心那种强烈的渴望。   所以,这份企划案他决定了,不借助任何的资料,自己用心去写。   南夏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还是跟往常一样打理南氏的生意,直到劳伦斯通知她说仪器到了医院,她才收拾了手头的工作,匆忙的赶到了医院。   “真是太感谢您了,顾先生。”院长亲自迎接顾行北,花白的头发欠着身,仿佛顾行北是他的再生父母似的。   从英国买的这几台血液分析仪,和透析器,全都是最新最好的仪器,国内根本没有哪家医院达到这个水平,因为这些仪器没有投入大量生产,只是研究所那种专业的机构用的而已。   因为普通的医院用这种高级的仪器,实在是太不划算了,成本根本赚不上来。   “院长,你客气了。”顾行北平静地说道。   他只是为了他的沈糖而已,所以这些仪器送给了这家医院,并签订了捐赠合同,但是合同有一项是医院必须免费给所有患有血液疾病的人诊断和治疗,在用这些仪器的情况下。   院长欣然同意,虽然往后血液科的收入会下降,但是降也不会降到哪里去,反正血液科只是小科而已。   一位留着花白胡子的医生跟着这些仪器被一同运过来,他是研究所中年资最高的老学究,并且也是具有几十年临床经验的医生。   “你好,我叫伊恩。”伊恩伸出了右手,用着地道的英语说道。   “顾行北。”顾行北瞥了一眼伊恩的手,还是握了握。   经过沈糖的主治医生详细的介绍,伊恩对沈糖的病有了初步的了解,但是医生看病不可能只用耳朵,最重要的还是手和眼,还有心。   “我可以去看看病人吗?”伊恩礼貌地问道。   劳伦斯连忙说道:“可以。”   但是顾行北却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劳伦斯和伊恩同时看向顾行北。   “顾行北,你不会现在还没想好吧?”劳伦斯一脸不可置信,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行北瞥了他一眼,转而向伊恩说道:“做检查可以,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就说是常规的身体检查。”   伊恩犹豫了一下,但好像没有他反驳的可能,只好应下,“好的。”   顾行北起身,几人一同去了沈糖的病房,伊恩特地换上了这家医院的白大褂,就说是这家医院的老医生。   沈糖正在病房里吊葡萄糖,今早起来又跟之前发生了同样的状况,突然就头昏眼花,感觉就像是低血糖,又像是供血不足。   “糖糖,今天换了一位专家过来,我们先做个检查好不好?”顾行北温柔地不像话,劳伦斯和伊恩面面相觑,这是刚才那个连笑容都没有男人吗?   沈糖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难以想象她昨天还活蹦乱跳的要去牵红线呢!   伊恩面带微笑,像是一个慈祥的爷爷,只不过这个爷爷胡子有点多,有点像圣诞老人,沈糖好奇地扯了扯他的胡子,“是真的哎!”   瞬间,病房里的其他人凌乱了,只有沈糖才会怀疑这个问题吧?   顾行北更是抽了抽嘴角,以后还是不要生一个足球队了,不然沈糖的半辈子都要在智商低于80的情况下活着了。   伊恩笑了笑,“圣诞老人的是假的哦!”   沈糖也跟着笑了起来,病房里的气氛被这一对医患带的活跃了不少。   伊恩带着十分专业和严谨的态度给沈糖做了检查,并且抽取了血液进行化验,每一项都是他亲自来做,连护士不让沾手。   他只相信他自己坚定出来的结果。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伊恩朝沈糖点了点头。   “我才要谢谢你呢!”沈糖的英语还算过关,但是想把感情表达出来就有点困难了。   看着沈糖的样子,伊恩顿时觉得这个小病人很可爱,“我可以听得懂中国话,只是不会说。”   沈糖松了口气,心里嘀咕着你不早说,但还是报以微笑。   劳伦斯和南夏带着伊恩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顾行北陪着沈糖输液。   “行北,这个医生我怎么没见过?好像还是英国人。”沈糖又当起了好奇宝宝。   顾行北让她枕着自己的腿,“嗯,是医院请来的专家,我听说了,就让他给你做个普通的检查。”   “我又没病,哪里还要什么专家检查。”感受到太阳穴的舒服,沈糖眯起了眼睛。   顾行北没有接话,知道沈糖睡了过去,他才去到医生办公室,而伊恩正看着化验单,脸上的神色似乎也不太好。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但是看彩超的结果,孩子生长的还算不出,如果这样终止妊娠实在是太可惜了。”伊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顾行北感觉到心脏再次被重击,真的没有可能了?   劳伦斯沮丧中还带着一丝丝希望,他真的不想这一点希望都破灭。   “从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无症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症状虽然不明显,但是她已经出现了贫血这方面的症状,还有造血系统的功能也有些缺欠。”伊恩说着便顿了顿。   南夏的小脸也挤在了一块,悲伤不能自已。   “再过两周,如果能平安无事的话,或许可以剖腹产下孩子,但是子宫有可能保不住了。”伊恩挑出最好的结果。   但还是给了顾行北沉重的一击。   劳伦斯别过脸去,走到窗前骂了一句。   南夏捂住了嘴,没有子宫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及时切除子宫的话,大出血的可能性非常大。”伊恩见几人不发话,补充道。   顾行北闭了闭眼睛,吐出几个字:“我只要她活着。”   作为顾行北和劳伦斯对研究所的投资,伊恩会在沈糖生病的这段时间留在医院,随时为沈糖看病,并且保证沈糖的安全。   沈糖也挺高兴的,毕竟一个长得像真人版的圣诞老爷爷不是谁都能遇得到,但是她总感觉没有力气,上个楼梯都要喘好长时间的气。   “伊恩,我生病了吗?”沈糖问道,她愈发觉得不对劲了,他们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   伊恩刚测完血压,他随手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孩子,你没病。”   沈糖佯装生气,却发现自己好没力气,连玩笑的力气都没了,而且,很奇怪的事,伊恩来了之后竟然让她吃了一些不知名的白药片。   说是对孩子的生长发育有好处。   “伊恩,你骗我!圣诞老公公可不会撒谎。”沈糖质疑的小眼神里带着丝调皮。   伊恩好久没面对过像沈糖这般开朗的病人了,他笑了笑,“好好休息,让肚子里的宝宝快点长大才是你这个母亲的责任。”   对!沈糖抿唇一笑,肯定是两个孩子太调皮了,不停的吸食她的营养,她才会感觉虚弱的。   “嗯,等我多吃点,就会满血复活了!”沈糖鼓励自己道,顾行北拿着餐盒走进来正好听到沈糖的这句话。   他停下脚步,按住自己的胸口,鼻子里鲜少发酸的他此刻竟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真的好恨,恨自己保护不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代替她?   “真是个乖孩子。”伊恩称赞道。   顾行北轻咳了两声,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沙哑,他笑着走向沈糖,“饿了吧。”   “应该是饿了。”沈糖模模糊糊地回答,她肚子没叫,但是身体没力气,那就应该是饿了吧。   对于她摸不着头脑的回答,顾行北完全习惯了,他打开餐盒,放在沈糖的鼻尖晃了晃,“饿了吗?”   “好饿!”沈糖眼睛顿时有了光泽,像小狼崽一样的光。   顾行北满意地点头,抬高的床的前半部分,好让沈糖能够靠着,他拿起勺子准备喂沈糖。   “我自己来吧。”沈糖嘟着嘴。   “不行,让你自己来非得撑死。”顾行北毫不客气地说道。   沈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伊恩却是哈哈大笑,吃饭也那么可爱吗?   顾行北一勺一勺地喂她,她嫌慢,自己吃的话似乎不怎么会把握度,结果每次都撑得要死,然后顾行北再也不让她自己吃饭了。   于是,她享受不到那种狼吞虎咽的快感了。   “今天的食物是你做的吧。”沈糖的舌头对顾行北的手艺特别敏感。   顾行北默认,不时地抽纸巾为她擦拭嘴角、   “好好吃。”沈糖快乐的笑道。   而伊恩已经在两人不知不觉中离开了病房,他现在必须要想方设法让沈糖的血液充盈起来,使她能坚持到宝宝成熟。   顾行北心疼地看着沈糖,看着她不断地为自己添加营养,明明饱了但还是要吃。   “我吃多了,宝宝才能吸收得多,才能长得快啊!”沈糖的理论就是这样,所以,宁可勉强自己。   顾行北捏着她的小鼻子,“傻女人,宝宝长太大,会把肚皮撑破的!”   “啊?那岂不是就像是葫芦娃?”沈糖的思维跳跃真不是常人能跟得上的。   顾行北也被逗笑了。   “对了,行北,淮风给我传了求婚企划案,你快拿给我看看,趁着我现在有力气。”沈糖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脑。   顾行北哪忍心她再劳累,“我念给你听。”   沈糖乖乖站了五分钟,等着胃里的食物蠕动掉一部分,然后半躺在床上,听顾行北念企划案给她听。   这种福利可不是常常都有的哦!   “行北,你怎么还不开始,我都迫不及待了。”沈糖催促道,顾行北看了老半天,但就是不开口念。   顾行北的嘴角都僵硬了,这种求婚,南夏也能答应?他真的念不出来。   “你快拿来,我自己看。”沈糖更加想要了,能让顾行北露出这种表情的求婚计划肯定不同凡响。   顾行北无奈地把电脑放在沈糖面前的桌子上,沈糖只是看了一会,神色却与顾行北大相径庭。   “好感动,我要是夏夏都愿意嫁给淮风了。”沈糖双手作祈祷状。   噗,顾行北差点把刚才喝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原来女人都喜欢这个样子的求婚?   幸好,他没求。   沈糖打了个电话给秦淮风,大大地夸赞了一番。   秦淮风十分得意的说道:“那是,我用心想的嘛。”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沈糖想快点见证这一对未来的新人。   秦淮风沉吟了片刻,看着桌上的行程计划表,“等我去美国回来吧。” 第三百一十章 机场的小惊喜   秦淮风一点也不犹豫,很快的打点好一切的他就准备和顾行南一起去美国,就一件事――实地考察。   现如今国内的各大医院所使用的医疗器械就属美国的最为先进,而美国的也是销量最好的,秦淮风理所当然的选择美国,而顾行南也跟着学习商人的眼光和经验。   “就这样走啦?”沈糖笑着说道,她穿的比大家都多那么一点,顾行北怕她冻着,死活不愿意让她出来的来着,然而,在沈糖的攻势下还是阵亡了。   秦淮风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而顾行南却带了两个,福伯不放心,这个也要他带,那个也要他带,生怕没出过远门的他在繁华的美国受了委屈。   不过老一辈的思想就是这样,顾行南很理解的带了两个箱子。   “哎,我就说,你们又必要吗?我只去几天就回来了,说不定顺利的话用不了五天。”秦淮风伸出五个手指,南夏还在他胳膊肘囊括的范围内。   “少吹。”南夏捶了下他的胸膛,两人眼神间流转的小甜蜜真是羡煞旁人。   尤其是形单影只的顾行南。   “能早回来当然好啦!别忘了哦……”沈糖冲秦淮风眨了眨眼睛,随即拍了拍胸脯,但显得并不十分有力,“我会帮你搞定的啦!”   “好朋友。”秦淮风心领神会地指了指沈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南夏看得那叫一个愣啊,这两人到底有什么秘密,顾行北更是强势的把沈糖一直搂在怀里,生怕她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   “那我们……”秦淮风话说到一半,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行南,丽娜呢?她不是你的助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这句话一出,大家好像都发现了这个事,沈糖与南夏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顾行南。   顾行南清秀的面庞上有一丝尴尬闪过,他摸了摸头发,“她……这两天有点累,我给她放假了。”   “行北,我记得以前丽娜可是不会累的,哦!”沈糖故意把尾音拖长了,不用说,两人之间肯定是有什么矛盾了。   看来还不小嘛。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嗯。”   “行南,是不是你派太多工作给丽娜了?把人家都累到了。”沈糖一副找茬的模样,但眯着的眼睛里深藏着别的意味。   “没有。”顾行南的笑像个孩子,“丽娜前两天才忙完罗湛那边的事情,所以我就让她放两天假,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哟,这孩子现在还学会用话堵人嘴了?沈糖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好老板。”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秦淮风不舍地把南夏耳前的碎发撩到而后,附在她耳边说道,“等我回来。”   南夏点点头,她第一次大胆地踮起了脚尖在秦淮风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沈糖往顾行北的怀里钻了钻,顾行北的手臂也紧了几分。   而顾行南形单影只,显得更加落寞了,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瞥向机场门口,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怎么会来呢?   她,不会来了吧,不知道桌上的那张机票她看到了没有。   那天在车上,他说要给她放假,丽娜说了谢谢,其余什么都没有,这两天上班,两人也只是简单的交流,总感觉那层纸要被捅破了,而两人都显得局促不安。   似乎,不敢接受那层纸之后的对方。   “糖糖,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顾行南温暖的笑漾在嘴角,看向沈糖的肚子,“还有我的侄子侄女们。”   “那我一定好好等着。”沈糖灵动的眸子完成了月牙形。   他们挥手告别,眼看着交票口的人越来越少,沈糖叹了口气,好累啊……   “累了?”顾行北挑了挑眉,沈糖赶忙摇头,但是苍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她复又点点头,“有一点。”   “我抱你回去。”顾行北没有废话,直接打横抱起沈糖,沈糖勾住他的脖子,稍微感觉舒服了一点。   “夏夏,我先回去了。”沈糖还不忘跟南夏打招呼。   南夏担忧地颌首,“听医生的话,我下午过去看你。”   谁都没有注意到,机场的门口,一位短发的女子正疾步赶来,她的手里拖着个小行李箱,薄纱般的围巾被风吹起,遮住了她焦急的面容。   “丽娜?”沈糖双眸一睁,泛着惊喜。   “糖糖,行南呢?”丽娜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沈糖答话,顾行北倒先开了口,“检票口。”   丽娜感激的看了顾行北一眼,此刻离飞机起飞只剩下了三分钟,丽娜拿着那张顾行南放在她办公桌上的飞机票快速走到了检票口,但工作人员拦住了她。   “小姐,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机舱已经关闭了,你不可以进去。”   丽娜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再废话的话,飞机真要起飞了,白衬衫、西装裤的她将箱子向前一踢,随后一个翻身跃过了工作人员设立的障碍,“对不起了。”   围巾掉落,她淡淡瞥了一眼,比起追顾行南来,一条围巾算得了什么?   丽娜拿着箱子就往里面走,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几乎没见过如此利落功夫的她们眼睛都看直了。   “行南。”丽娜轻声唤道。   顾行南一个抬眸,她来了!   他转身,干练如她,正站在他的面前,这不是做梦吧?   丽娜微微扬起嘴角,微乱的发随意飘扬,她冲她摆了摆手中的机票,“不好意思,都没用上。”   顾行南的唇角笑意加深,“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丽娜一愣,摇了摇头。   顾行南快步走向前去,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丽娜眼神一滞,当场傻掉了。   “最想抱你。”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热气吹乱了丽娜的心绪。   不是说好了,是去工作的吗?丽娜凌乱了。   “喂,你们再不走真的走不掉了。”秦淮风斜靠在门口,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他刚压下去的不舍重新浮了上来。   可惜南夏要忙得事情太多了,要不然他非得带着她一起。   在易寒川的投资下,广告的造势已经差不多了,应他的要求,正式开拍就定在今天。   宫小玲本着敬业的精神,早早起了床,这两天她每天锻炼身体,为了让曲线保持完美,连三餐都省略了,只喝牛奶,吃沙拉。   “小玲,准备好了吗?”导演吆喝道。   临时搭起来的试衣间里摆满了衣服,宫小玲应导演的要求挑了一套粉色的运动装。   “来了。”她应道,把帽子带好走了出去。   “咱们先说好,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了,不拍完十条谁都不准吃饭,小玲,你是老演员了,我就不多说了,平常心啊,平常心。”导演单独看了眼宫小玲道。   宫小玲重重的点头,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高尔夫球杆,“我差不多了。”   “好,各就各位。”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宫小玲走到草坪中央,双手以专业的姿势拿着球杆,地面上的小白球稳稳地立在那,宫小玲拿出了专业的表情,望着这一片绿油油的高尔夫球场。   “很好,继续。”导演称赞道,他的眼睛在几台不同角度的屏幕上流转着,“继续保持。”   宫小玲的笑大方而又温婉,一颦一笑间尽是大明星的大气。   “好……好……球杆可以挥了。”导演掐准了时间道。   宫小玲的眼睛扫过手中的球杆,此刻她俨然是一个专业的高尔夫球手。   “预备……”导演拿捏着分寸。   宫小玲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下一秒,小白球蹭地一声飞了出去,她的眼睛也跟着看了过去,看到球稳稳的落下,她的笑意加深。   “完美!”导演一个用力,喇叭被他摔在了地上,但他丝毫不在意,助理摇摇头,又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太专业了,这么到位的广告也只有小玲你才能游刃有余地拿下啊。”   “谢谢导演。”宫小玲把球杆递给助理,接过水喝了一口,“我去补个妆。”   正当化妆师给宫小玲补妆补得好好的时候,一个青春靓丽,但带着戾气的身影正走过来。   “宫小玲,好久不见。”罗绮梦高傲的坐在了化妆桌上。   宫小玲不悦地皱了皱眉,但她并未表现出厌恶,“很久吗?我怎么觉得距离上次见面没过几天啊。”   “对呀,我也不想看到你这副令人恶心的嘴脸,可偏偏还是让我遇见了,真是晦气呀。”罗绮梦用着天使的面孔,说着恶魔的话语。   宫小玲睨了她一眼,不再与她多说,垃圾人定律,她还是懂的。   “再上点粉,好吗?”化妆师询问道。   宫小玲点了点头,“好的。”   “啧啧,不上多点粉,这皱纹可都要被拍出来了,也不知道后期会不会P的掉,真是可怜你们的工作人员。”罗绮梦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宫小玲算是明白了,她除了找茬什么都不会,上一次弄断她的项链,她真的好后悔自己的隐忍,她的隐忍只会越来越让罗绮梦蹬鼻子上脸。   这一次,是她自己找上她的地盘的。   “麻烦罗小姐让一让,不要耽误别人工作,好吗?”宫小玲冷着脸。   罗绮梦倒是笑了起来,还笑得十分张狂,“就是耽误你了又怎样。”   “保安呢?麻烦把不相干的人拉出去。”宫小玲对一旁的助理说道,小助理立刻大声地叫着保安。   罗绮梦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十分不礼貌的推了宫小玲一把,“说话给我好听点。”   宫小玲踉跄了两步,她真是要生气了,凭什么易寒川打她一巴掌,他的女人还要来这里教训她?   “再怎么不好听,也比乱吠的狗叫的好听。”宫小玲把记忆中最难听的话拿了出来。   “你说什么?”罗绮梦星眸一睁,扬手就要打宫小玲,宫小玲强硬的拉住她的手腕,“我劝你最好快点离开。”   “你竟敢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我爸爸是罗湛,他现在正在那边打高尔夫,要是我教他过来,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再拍下去。”罗绮梦怒道。   宫小玲不在乎的冷笑一声,“好啊,最好让易寒川连广告都拍不成,到最后不仅要给我代言费,还要赔偿违约金呢!”   “你……算你狠,咱们走着瞧。”眼看着远处保安正跑来,罗绮梦跺了跺脚,撂下狠话后离开。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详的预兆   宫小玲舒了口气,她真心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了,看着罗绮梦远去的背影,她身心疲惫。   谁都没有注意到,拍摄场地那么多摄影机,总有一台把这件事情录了下来。   当画面出现在易寒川的电脑屏幕上的时候,他竟然露出了一丝的欣慰,不知为什么,宫小玲与他划清界限之后,他越来越想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一个偷窥狂。   “宫小玲,你逃不掉的。”易寒川的嘴角扬起一抹征服。   人像是有一个通病似的,得到的时候总是不知道珍惜,而失去的时候又觉得还是得到的最好。   宫小玲强撑着,让助理把妆补完,她又化身成了广告女战士,继续奋斗去了。   “很好,很好!”   说都没有见过导演拍广告拍的那么嗨,竟然每一条都要称赞一番,片场的每个人都对宫小玲佩服地那叫一个五体投地啊!   “小玲,你简直就是为镜头而生的,实在是太好了,我想象中的每一个画面都被你完好的诠释了。”导演竖起了大拇指。   宫小玲谦虚的笑了笑,“谢谢导演,您谬赞了,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还请导演多批评,我多改。”她环顾四,向大家说道:“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不好意思啊!”   “辛苦小玲姐。”工作人员都招呼道。   宫小玲在业界的人际关系那叫一个好呀,为人亲切,不耍大牌,对自己的不熟的地方愿意虚心请教,所以每次有人想对付宫小玲的时候,总会有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说话。   比如那个被易寒川拍去监视宫小玲的摄像师,从他拍摄的东西来看,宫小玲就是正义的女主角,而罗绮梦就是矫情蛮横的渣女配。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宫小玲吃完了晚饭,没什么活动的她决定去医院探望沈糖。   这几天她都在忙,对沈糖的消息不算了解,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再去医院的时候,看到沈糖的脸色竟会那么苍白。   “糖糖?”宫小玲伸了伸手,却又不敢去碰沈糖。   沈糖微微睁开眼睛,一见是宫小玲来了,她稍微恢复了点精神,指了指床边,“怎么现在过来了?才下班吗?”   宫小玲点点头,她虽然不懂医学,但是一个人身体好不好她还是能看出来一点点的,沈糖现在就属于明显身体不好的。   “我几天没有过来,你这是怎么了?”宫小玲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沈糖舔了舔唇,像是有些干,宫小玲连忙拿起旁边的生理盐水帮她润唇,每一个动作都很细心。   “我觉得好幸福啊,你们每个人都待在我身边。”沈糖眨了眨眼睛,就算是脸色苍白,但眼睛的光芒还是不会褪去。   宫小玲撇撇嘴,“因为,你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好。”   沈糖有些感动得吸了吸鼻子,“就你最会说话,对了,最近是在忙着拍易寒川的广告吗?”   “嗯,他好像在弄什么医疗器械,我现在拍的是建筑的,过几天大概就要拍那方面的了。”宫小玲把情况都跟沈糖说了一遍。   沈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一点也不惊讶。   “你尽量配合,他给你的代言费到位了吗?”沈糖问道。   宫小玲嗯了一声,“听我经纪人说,昨天就到了,这两天把我丢忙晕了,没时间去看那个。”   “你呀,都成小富婆了,哪还用看赚多少钱。”沈糖心情不错,开起玩笑来。   宫小玲捏了捏她的手,“哪有,人家还欠你的钱没有还呢!”   “那不算,新益阳的股份的百分之一,已经算你还过了,而且你为南氏药业做了那么多的广告,都没有怎么收钱,这些已经让我很感激了。”沈糖拍了拍她的手,发现上面有个小伤疤。   没等宫小玲开口,沈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又是拍戏不小心弄得?”   宫小玲没有否认,但眼神间却有躲闪,“是我自己不小心。”   沈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隐瞒什么,“可不要骗我哦,我有个外号叫福尔摩糖,可是能洞悉一切的。”   噗,宫小玲被她逗笑了,还福尔摩糖……   “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做女人一定要自立自强,没有人可以欺负你,知道吗?”沈糖语重心长地说道。   宫小玲重重地应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沈糖为她做的真的很多了。   “糖糖,谢谢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今天……罗绮梦又来找茬……”   “什么?那你有没有事?”沈糖顿时紧张起来。   宫小玲感动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完胜!”   沈糖弯起嘴角,“小样,孺子可教啊这是。”   “那不必须的嘛。”宫小玲用了戏中的台词回答道,两人笑成一团,顾行北从外面都能听到两人的笑声。   “说什么呢?”顾行北难得有点兴趣。   沈糖冲他挤了挤眼,“你猜啊!”   顾行北揉了揉她的头发,“猜不到,想坐起来一会吗?”   “想。”沈糖努了努嘴,像是有点埋怨顾行北出去了那么久,都不帮她翻身似的。   她不知怎地,总觉得肚子越来越重,带着球走路也越来越费劲,吃东西再多还是感觉没力气,最后把自己都吃累了。   宫小玲心里酸的难受,怎么沈糖的病情到了这步田地?   顾行北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当即对她使了个眼色,宫小玲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头去拭泪。   “小玲,你干什么呢?不会是埋怨我太懒,都不愿意起床吧。”沈糖半开玩笑道。   宫小玲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是在找水喝,今晚上吃饭都没有怎么喝水现在有点渴了。”   沈糖戳了戳顾行北,“还不倒水!”   “是,老婆大人。”顾行北的嘴角浮现宠溺的笑,简直不像话!   沈糖好满意这种对顾行北颐指气使地状态,虽然显得自己是凶了点。   宫小玲呆住了,这是她所认识的顾行北吗?她惶恐的接过他递来的水,真金贵,“我能拿回家收藏吗?”宫小玲咽了咽口水。   沈糖哈哈大笑,“你就放心喝吧,不够的话,我让行北给你家送一桶去。”   敢情他现在就成送水的了?顾行北抽了抽嘴角,不过,能看到沈糖的笑,送十桶都不成问题。   宫小玲坐了一会,对沈糖的病她一个字都不敢提,看顾行北的样子就知道沈糖还被蒙在鼓里,眼看着到了休息的时间,她准备离开。   “糖糖,我明天收工再过来看你。”宫小玲手中的水都没了温度,“这个杯子我能带走吗?”   “哈哈,拿去吧,拿去吧。”沈糖大方地挥手。   她知道宫小玲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见她的状态那么好,她也就放心了。   宫小玲走后,顾行北简单地洗漱之后,爬上了两人的“大病床”。   “脚这么凉也不说。”顾行北把沈糖的脚放在自己的手中温暖着。   房间里的空调不算低,外面的天气也是不冷不热刚刚好,但是血供不足的沈糖已经开始出现症状了,他每每看到都会心疼,就像现在,手的温度他都觉得不够,让她的叫放在他的心口,他才放心。   “行北。”沈糖吸了吸鼻子,朝他张开双臂。   顾行北勾了勾嘴角,将她抱起坐咋自己的腿上,还是不断地搓着她的脚,“还冷吗?”   “不冷。”沈糖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病了,从伊恩地突然出现她就感觉到了,只是她没有问,安静地等待着顾行北的安排。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行北是不会伤害她的。   “行北,你想快点看到我们的孩子吗?”沈糖拿着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顾行北当然想,只是他不能说,佯装不在乎的他将手拿开,“这么折磨母亲的孩子,我一点也不想看到。”   “啊?呸呸呸,这话你不能那么大声说,宝宝会踢我的。”沈糖把食指放在唇边,小声对顾行北说道。   “呀,好像又踢我了。”沈糖突然感觉腹部在动,她惊喜地张大眼睛。   顾行北忍不住把手放了回去,小家伙踢的很有力啊!   “真不乖。”他笑着,语气中的责怪轻的不像话,“睡觉吧,好不好?”   沈糖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躺下,床头的灯灭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行北,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啊,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   突然,沈糖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顾行北的心里一惊。   再看去的时候,沈糖已经闭上眼睛安静地睡去了。   “糖糖……糖糖……”黑暗中,顾行北像个孩子一样呢喃。   嘀嘀嘀……   顾行北一个激灵,他赶忙按下了床头铃,“糖糖,糖糖,你醒醒!”   沈糖一动不动,手指上还连接着心电监护仪。   只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顾行北打开了床头的灯,伊恩连白大褂都没穿好,直接从医生办公室穿了拖鞋冲过来的。   “心肺复苏,除颤仪准备。”伊恩命令道,一个年轻的女医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床做起了专业的心肺复苏。   沈糖眼睛紧闭着,嘀嘀嘀的声音像是地狱里死神走路时镰刀和锁链碰撞发出的声响。   顾行北从未有过的心慌在这一刻凝聚,他一拳打在墙上,为什么他要犹豫,为什么他不早点同意手术……为什么!   沈糖的身边为了一群人,包括肾上腺素在内的急救药品都时刻准备着,然后五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醒来。   “你不能走,我不会让你走。”顾行北的眼神十分骇人,他拨开忙碌的白大褂,直接跪在了沈糖的身边。   医生不敢硬拉着顾行北,在场的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拦住他,医生抚了抚眼镜,焦急地说道:“顾先生,请你让开,你这样下去,沈小姐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伊恩紧皱着眉,每一步都做的那么仔细,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情形?   “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吗?”顾行北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滴滴声突然停止了……仿佛整个世界都重生了。   “顾先生!”医生的声音都急的嘶哑了。   伊恩上前一步,仪器发出了很缓慢的嘀、嘀……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要孩子   “行北?你在做什么?”沈糖像个婴孩一样张开眼睛。   顾行北张大了眼睛看着沈糖,“没事了,没事了。”   从未见过顾行北这种样子的沈糖愣了,随后她看向一屋子的人,又愣了,“我怎么了吗?”   “没事,你很好。”顾行北眼角来不及掉落的泪滴揭穿了他的谎言。   沈糖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皱了皱眉,“刚才,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失去意识了。”   顾行北紧紧地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生命里。   伊恩抓了抓自己杂乱的胡子,拍了拍顾行北的肩膀,随后他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出去。   顾行北安慰了沈糖两句,将她放在床上睡好,又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走到外面。   伊恩叹了口气,“不能再耽搁了,这种情况发生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一次都如此凶险了,难保第二次会是什么状况。”   “手术最快能什么时候?”顾行北也正有此意。   两人的都没发现,一扇门的另一边有颗心乱了……   “最快也要两天,必须找一个可靠的医生才行,这种手术出血的风险大,一旦出血想止住就难了,这家医院有适合的人选吗?”伊恩问道。   “你来选,越快越好。”顾行北作势要走。   猫在门边的那个人快速回到了床上,她用被子蒙住自己,但全身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顾行北的脚步突然停住,“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伊恩十分理解他的心情,“我一定会的。”   顾行北回到刚才经历过险境的大床上,沈糖蜷缩在床的一角,刚才听到的话让她的心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竟然想偷偷地打掉她的孩子!   不要,她绝对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沈糖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糖糖,到我这里来睡。”顾行北伸手想将沈糖拉到自己身边来。   而沈糖身体一颤躲开了,顾行北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沈糖紧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顾行北只好往她身边挪了挪,“这样不会冷。”   他就在她的背后,背上传来的温度在片刻前曾给了她最深的温暖,而现在……沈糖只觉得全身发抖,“好冷……”   顾行北当她是体温太低,手上的力道紧了几分让她贴近自己。   “还冷吗?”他轻声问道,就是这种温柔让她放弃挣扎。   没有灯光的病房中,一双眼睛无声地流泪,沈糖不知自己是怎么睡去的,她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逃跑的梦,醒来之后,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跑……”她蠕动着干裂的嘴唇,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这个念头突然萌生。   不跑的话,她的孩子还有救吗?   无论如何,没人可以带走她的孩子,即便是死,她也要孕育他们到最后一刻。   “跑。”沈糖眼神空洞地向前走去,病号服宽松地挂在身上,她身体不稳,脚步蹒跚,走出病房门的一刹那,竟然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来不及想为什么顾行北不在,也来不及猜测大小黑去了哪里,沈糖凭借着仅有的意识只想着要逃,连额头上滚烫的温度她都没有注意到。   顾行北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到开着的病房门,他瞳孔一滞,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他快速冲进病房,床上的人儿果然没了踪影。   嘭地一声,顾行北踢翻了木制的桌子。   小黑听到声响也加快了脚步,连手上的豆浆洒了都顾不及,“总裁。”小黑看到房内没人的时候,当即明白夫人不见了。   “去找。”顾行北冷冷地说道。   “是。”小黑放下热腾腾的早餐,像风一般跑了出去。   他不该让睡着的她一个人躺在病房里,昨晚她就不对劲了,为什么他连这么明显的异样都没有发现,懊悔涌上心头,夹杂着担忧,顾行北一想到沈糖的憔悴的样子,他的心宛如刀割。   小黑像疯了似的打电话叫哥哥也来找,他早上顾着去买早餐,总裁被医生叫到办公室,而哥哥去帮医生去报告,就差那么一小会,人就不见了,小黑自然是心急如焚。   不是怕被责罚,而是担心沈糖的危险大过一切。   顾行北估摸着沈糖离开的方向一路追踪,却在蓝白条的海洋里丢了自己的最爱。   沈糖跌跌撞撞一路走着,路人异样的眼光她也不管不问,她只知道自己要快点跑,额头上的温度更高了,她觉得全身被烧的很痛。   “我不要回去,他们要拿走我的孩子……”沈糖呢喃,意识渐渐被抽去。   前面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好像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向她走来,是顾行北吗?是他吗?   沈糖努力睁大眼睛,可眼皮却沉似千金。   “不能被他找到,否则,孩子就没了。”沈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头顶上的太阳好刺眼,来来往往的人都像是摆设,她看着模糊的身影想她毕竟。   随即,她掉头离去……   脚步越来越不稳,头也越来越晕。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突然,一只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手臂将她拉进了怀里,沈糖第一个反应就是顾行北,她拼尽全力挣扎着,“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你不能拿走我的孩子!”   樱木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沈糖,你别乱动,会伤到孩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樱木!是樱木!”樱木晃了晃失去理智的沈糖。   而沈糖还是乱抓乱扯,但因为身体的缘故,动作都是软绵绵的,打在樱木壮硕的肌肉上简直不堪一击。   “你们谁都不行,谁都不要碰我!你们都是坏人!”沈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经过的人们都看向这一对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人,其中不乏有人猜测沈糖是个疯子。   没错,她就是要疯了,从听到那些话起她就要疯了。   “沈糖!沈糖!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我帮你一起保护你的孩子,好吗?”樱木的略粗的声线拉回了沈糖的些许意识。   有人要帮她吗?沈糖瞪大了眼睛,没有焦点的瞳孔渐渐缩小,“樱木……樱木……”   樱木连忙说道:“是的,我是樱木,我在这里。”   不知怎地,这一刻起,沈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死命的抓住樱木的手,“带我走,他们要杀死我的孩子。”   “好,我带你走。”樱木重重的点头。   沈糖猛然回头,刚才那个身影呢?他呢?   “他马上就要来抓我了,我们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沈糖惊恐地环顾四周。   樱木两手搀扶着沈糖,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怎么这么烫?“我的车在外面,这边。”   抬脚的那一刹那,沈糖看到了……她看到了……糟了,他来了!   沈糖的心瞬间慌了,她全身颤抖,“樱木,快一点,他要往这边来了。”   樱木跟着看过去,可是……   什么都没有啊?   沈糖到底是怎么了?樱木想不到合适的解释,二话不说,直接把沈糖抱了起来,幸好他今天是有准备来的。   顾行北盲目的在人群中收索,那抹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影子去哪儿了?她能去哪儿呢?   “总裁,A区我都找了,没找到。”小黑满头大汗,地毯式收索是最累的。   “再去找。”顾行北冷冷的喝道。   他忍受不了看不到她的每一秒,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是就要崩溃了,是不是知道自己要失去孩子了?顾行北继续往前走去。   “糖糖!”他大喊道不管别人的眼光。   “你见到一个这么高的孕妇吗?”顾行北随手拉了一个小护士询问道。   小护士慌地摇头,这个男人的眼神看起来……好恐怖。   顾行北一把推开她,继续往前找,见到一个人就要问,“你见到一个这么高的孕妇吗?”   “是不是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姐姐?”小女孩昂着头看着顾行北,她不懂那种眼神中意味着什么,所以也不怕。   “是,你见到她了吗?”顾行北赶忙追问道。   小女孩点点头,“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大叔带她走了往那边走了。”小女孩转身指了指刚才樱木消失的方向。   顾行北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直接往那个方向奔去。   停车场?   他快速赶到停车场,却什么都没见到。   樱木把沈糖安顿在车上,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很急促,对追逐游戏有着特殊经验的他瞬间想到顾行北,果然不出所料……   “糖糖,我知道你在这,乖,跟我回去好吗?”顾行北转了一圈,他对着空旷的停车场喊道。   沈糖一听到是顾行北的声音,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度涌起,全身烧灼的痛她也顾不得,只想跑。   “唔……”   “别动。”   沈糖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只粗糙的大掌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顾行北的声音还在,沈糖的眼睛瞪得老大,只有樱木冷静的从后视镜中看着顾行北跑来跑去,不停地寻找。   顾行北失望地一脚踢向了某辆车的尾部,她不在吗?   不在这里,那会在哪?他不敢耽误一刻,立马向外面跑去。   樱木勾了勾嘴角,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立刻向外面驶去。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沈糖和樱木同时看向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光,好亮啊!   忽然,急刹车地声音响起,沈糖因为惯性向前冲去,但樱木眼疾手快的把手拦在了她的身前,才没让她飞出去。   “顾!行!北!”樱木生气的吼道,并不是因为差点撞上顾行北,而是差点受伤的沈糖。   顾行北冷睨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副驾驶那个憔悴的人儿,“糖糖,跟我走。”   “不,我不要,你们要拿掉我的孩子,我不要跟你回去。”沈糖的脸越来越红,但却是一种病态的红。   樱木把车门都锁得死死的,他没想到顾行北会那么聪明,竟然发现他们故意躲起来,并且能想到在唯一的出口处等着他们出来,抛开别的不说,这个男人,像是一只猎豹。   顾行北一着急,就要强硬地打开车门。   就是现在……   樱木突然眯起眼睛,脚下的油门一踩,顾行北被一股很大的力气带了出去,沈糖只觉得眼前的身影突然不见了,顾行北转了好几个圈才算站稳。   “樱木!”他握紧了拳头,眼睛迸发出杀意。 第三百一十三章 僵持不下的情形   沈糖在车上就昏睡过去了,樱木不知道用了多快的速度回到了丽娜的公寓。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离开中国,于是找了一处还算看得过去的房子,这两天还没收拾好,只好还住在丽娜这间还算宽敞的公寓里。   他在到达公寓之前就已经给他的请来的医生打了电话。   “再坚持一会。”樱木停好了车,直接抱着沈糖上了楼,一位日本人打扮的医生正站在门口,双腿还打着颤。   要知道,樱木在日本,对任何人发出“邀请”,可是很少有人敢不领情的,所以他就很有幸地被接到了中国,只因为他对血液学有研究吗?   “愣着干什么?她就是病人。”樱木一喝,吓得瘦瘦的医生没了三魂。   樱木命人打开了门,自己抱着沈糖先进去,山本医生紧跟在后一刻也不敢怠慢,谁不知道樱木说一不二的性格,他还想活着回到日本呢。   沈糖高烧不下,山本全力以赴,耗尽毕生的医学知识,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把沈糖的烧给退了下去。   由于家里不比医院,山本只能用自己的药箱应急,或者让樱木的手下去买一些必需品。   “樱木先生,这位小姐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要想明确她的病,没有医院单靠我不行啊,还是得到正规医院去,我才能对症治疗。”山本恭敬禀报道,他时不时地抬手擦去额头上因为紧张渗出的汗珠。   樱木不是不讲理的人,眼下顾行北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去哪里才算是安静呢?   “我不要去医院,我就要待在这里。”沈糖细若蚊蝇的声音想起,樱木连忙看向她,英气的面庞上露出关切,“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沈糖虚弱的点点头,只觉得全身都是汗,黏黏的好难受。   “我饿了,我想吃东西,可以吗?”沈糖小心地询问道,樱木当即点头,亲自去了厨房。   山本收拾着自己的药箱,沈糖强撑着坐了起来,“医生,我的身体变成什么样了您知道吗?我想生下孩子,可以吗?”   山本因为在中国学习过,所以对中国话还算是了解,他摇摇头为难地答道:“我不知道您的具体病情,所以没办法答复您。”   沈糖叹了口气,她真是病急乱投医,可是强烈的欲望在她的心头滋生,无论如何,就算是失去生命,她也要留下这一对孩子,也算是尽一个母亲的责任了吧。   樱木能在那么危急的时刻带她离开,她心里很是感激,怎么能再要求他收留她呢?更何况,顾行北现在肯定找她找疯了,并且一定能快速找到这里,她一定要离开才行。   樱木端了一碗香喷喷的葱油面进来,上面还放了两个鸡蛋,沈糖经过高烧一定很虚弱,可是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只能用鸡蛋来补充消耗掉的能量和蛋白质了。   “谢谢。”沈糖感动,不只是泪水,还是碗里的热气,总是她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   这个样子的她显得格外的温柔。   樱木说话有些生硬,他尽量想表现出柔和的样子,可是偏偏长得就不是柔和的人,“只能委屈你了,明天我去买东西,你就有大餐吃了。”   沈糖真的是饿了,她一边吃面,一边答道:“不了,樱木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明天我要走了。”   “你一个孕妇,能去哪里?”樱木瞪大眼睛问道。   沈糖笑了笑,顾不得嘴角的汤汁,“去哪里都行,我还有朋友啊,还有自己的家啊,在这里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   “谁说的?一点都不麻烦。”樱木挠了挠头,他才不会中国人客气的那一套呢,他只知道自己想表示诚意。   “我……”   “对了……”   两人同时开口,沈糖一愣,随即笑了笑,“你先说。”   “我是想说,今天去医院我是去找你的。”樱木嘿嘿笑了两声,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的憨厚。   沈糖诧异,“我也刚想问这个呢,还说呢,怎么那么巧就遇见了你,你去找我做什么?”   “是为了你的病。”樱木并不掩饰,他向来如此,“这是日本的山本医生,血液科方面的专家。”   沈糖的心里顿时一道暖流划过,樱木与她算不上至交,却能这样帮她,这让她支离破碎的心得到一丝安慰。   “谢谢你。”沈糖垂下了眸子,一滴晶莹落进了碗里,她赶紧又低头吃了一面,直到忍住了泪意。   樱木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这样逃出来?还发着烧?”   “我……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你知道吗?”沈糖问道,见樱木点头,她嘴角扯开了一抹苦涩,“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拿走我的孩子,难道连预产期都等不到了吗?”沈糖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母爱。   “是一种血液疾病,具体我不了解。”樱木不会安慰人,“先吃东西,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其他的,明天再说。”   沈糖点了点头,只好先这样了,不补充好体力,说什么都是枉然,此刻她真的好想念爸爸,想念外公,想念所有的朋友,但是唯独不想见到顾行北。   樱木让人把一套全新的生活用品都整理好了,可是他发现自己好像还缺了一样东西,沈糖一个人真的能洗漱吗?   看着犹豫在门口的樱木,沈糖一笑,“放心吧,我吃饱了有力气。”   樱木出去之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恢复了思考能力的沈糖褪下了身上那套病号服,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味道。   “沈糖,你不能倒下。”沈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但是苍白的面容却显得那么无力。   她强撑着简单了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原本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事情,沈糖用了一个半小时,总觉得很累很累。   一夜,沈糖睡得很沉。   而,有一个人却带着眼中的血丝,抽了一眼的烟。   顾行北,他不是不知道樱木在哪,只是在他想要去找樱木的时候,他犹豫了。   如果沈糖不走的话,也许明天手术就做了,他就失去了当爸爸的机会,而沈糖走了,是不是代表他还能继续期待孩子的出生呢?   空荡荡的病房被沈糖的惯用的洗发水的气息充填,一丝一缕都在刺激着顾行北敏感的神经。   小黑被他放在丽娜公寓的周围密切监视着,她有一点消息都会传到他的耳中,就在天黑时小黑打电话来说沈糖醒了,他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一半。   另一半是怎么也落不下去,他到底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易寒川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听从了罗湛的建议借了很多钱,又加上之前新益阳收购了一个小公司,他决定把它作为新产业开展的起点。   “寒川,你还不过来,人家都等了你半天了。”罗绮梦此刻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娇声唤着易寒川。   电脑的光映在易寒川的脸上,他根本没有上床的打算,无奈罗绮梦非要缠着她,他又不好拒绝的太过分,只好让她住在他家。   谁知大晚上,诱惑又开始了。   “寒川!”罗绮梦的声音越来越放肆。   易寒川某个部位好像比他的思想更感性,急急忙忙的处理完手上的邮件,他像是饿狼般扑到了洁白的席梦思上。   “慢点嘛!”   很快,旖旎的春光在房间中蔓延,直到天快亮了。   易寒川起的很早,他突然想起来昨晚忘记把刚改好的广告创意发给广告部的人,刚打开电脑却在已发邮件里看到自己把创意发给了宫小玲。   破天荒的是,宫小玲竟然回复了!   其实这些事根本不用他这个大老板来做的,但是他突然想把这次的医疗器械行业跟希望工程连在一起,他相信,这样的广告打出去,凡响一定很好。   于是他自己加班把创意稍微添加了一点内容。   然而,点开宫小玲的回复邮件,易寒川犯堵了,她竟然说改不了?   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他准备亲自去今天的拍摄地点一趟,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着的罗绮梦,没有一丝表情。   沈糖睡到自然醒,原本在怀孕的时候她睡得都很少,但是今天一觉醒来,太阳都照到房间里了。   简单的洗漱之后,沈糖慢慢走到了客厅,桌上丰富的早餐让她肚子叫个不停。   “起来了!吃饭吧。”樱木带着围裙的样子,好诡异……   沈糖抽了抽嘴角,很快就被美食的香气转移了注意力,中西结合,还有日本的寿司,这哪是早餐啊?简直是大餐!   “我不客气了。”沈糖坐在桌边,食指大动,她代谢的快,一晚上已经让她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好像她的贴不到……   “还有粥。”樱木见她吃得那么香,心里自然开心,走到厨房为她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米粥。   沈糖笑道:“谢谢,真是太好吃了!”   外面的一阵吵闹声,让两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沈糖的嘴里还塞着包子,她转头看去,似乎是门外有人在吵架。   樱木摘下围裙,拍了拍沈糖的肩膀,“继续吃,我去看看。”   沈糖点头,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找来了吗?   边想边吃,她不会放过补充体力的机会,他来了就来了,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同意手术的。   樱木打开门出去的时候,没给外面的人留机会,直接把门关上了,将沈糖关在了里面。   顾行北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满是冷意,他就那样看着樱木,仿佛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让开。”他冷声道。   樱木挡在了门前,“如果你连一顿安稳的早饭都不想给她吃的话,你现在大可以闯进去。”   樱木一句话说出了两个牵制顾行北的理由,一个是沈糖,一个是“闯”,他威胁他?   顾行北上前要推开碍事的樱木,樱木摆出了打架的架势,两人谁都没想让步。   小黑和大黑一见自己老板都要上了,也没打算客气,他俩齐齐朝围在周围的日本人啐了一口,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突然,门开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得意的易寒川   顾行北心头一紧,抬眸望去,沈糖正站在门边。   樱木拧眉,“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   沈糖抿了抿唇,朝樱木感激一笑,“樱木,你帮我很多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了。”   顾行北看到她比昨天好了太多了,不由得露出一丝欣喜,而沈糖看向他的眼神却是很冷,很冷……   “糖糖。”他轻声唤道。   沈糖退后一步,还是没有出来,她站在门里面,他站在门外面。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拿掉孩子的。”沈糖睨着他,倔强的小脸上没有妥协。   顾行北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他宁可拖到打麻药,都不想让沈糖知道。   “先跟我回去,我们听听医生的话,好吗?”顾行北耐心的安慰。   沈糖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不论是谁,不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我说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生下孩子。”   顾行北瞳孔一缩,她这样对他,是把他当成了坏人了对吗?   “你先跟我回去。”顾行北朝她伸出手。   沈糖退后了一步,樱木立刻用高大威猛的身躯挡在了沈糖的前面,“她说的很清楚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否则我不介意亲自赶你走。”   说着,樱木全身的关节都在响。   沈糖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点了点樱木的虎背,“不要打架好不好?”   樱木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糖,娇小的她一下子引起了他最大的保护欲,尤其是挺着大肚子的她。   “你走吧,我不想打架。”樱木转头对顾行北说道。   顾行北心里本来就够感受的了,看着这一幕他彻底愤怒了。   “你宁愿留在他这,都不愿意跟我回去?”顾行北皱起了眉,不可置信地望着沈糖。   沈糖把他的心痛收进眼底,她又何尝不痛,挺直了脊梁的小人儿重重的点头,“是。”   一个字击破了顾行北最后的理智,他可以打樱木,也可以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然后带着沈糖回去,可是,那样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是怎么离开丽娜公寓的顾行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顾家的顾行北,他不停地思索着人生最大的难题,却怎么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沈糖赶走了顾行北之后,也是处在浑浑噩噩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回慕容家吗?   要怎么面对沈清河?他知道这件事了吗?虽然她很想回去,但是她不想把这么一个难题丢给最爱她的爸爸。   秦淮风赶到宫小玲家的时候,宫小玲正打扮好准备去拍摄场地。   “一起吃饭吧,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想跟你聊聊。”易寒川容光焕发,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宫小玲面无表情,“我吃过了,有什么事你直接去找导演谈吧。”   说着,宫小玲就要离开,易寒川一把抓住她的手,“那我和你一起去,坐我的车。”   “谢谢,不用了。”宫小玲一把甩开他的手。   易寒川一愣,怎么又变成这副样子了?   宫小玲径直向前走去,连一个眼神也没赏给易寒川,易寒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宫小玲已经走到自己的车前了。   “哎,小玲,你怎么了?只是顺路带你而已,没必要这么生气吧?”易寒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谈工作的时候冷是冷了点,但也没有这样排斥啊!   宫小玲白了他一眼,她现在只想快点跟他划清界限。   油门声带着灰尘呼啸而去,易寒川掐着腰站在宫小玲的家门口,难道是为了那天罗绮梦去找她的事情?   这个罗绮梦!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大小姐脾气帮他做点正事!一点到晚就知道添麻烦,易寒川生气地一脚踢向栅栏。   吱呀……木制的栅栏哪里经得住他那一脚,几根连着的木头竟然都从中间断了,然后还倒了!   一大清早,这他妈的走狗屎运。   易寒川赶到片场的时候,宫小玲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跟导演讨论拍摄细节的问题,导演见易寒川脸色发黑,立刻让座。   “易总,你怎么了来了?”导演点头哈腰的,易寒川得意地朝宫小玲抛了个媚眼。   宫小玲直接转过头去,没礼貌的人。   “我来是有点事跟你商量。”易寒川摆出了老总的架子,眼看宫小玲要走,他补充道,“还有我们的女主角,宫小姐。”   宫小玲顿住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就算想甩开易寒川也不好意思,否则越描越黑,更会让别人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   “还请易总说明。”导演朝宫小玲使了个眼色,宫小玲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易寒川十分满意,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跟宫小玲待在一起,甚至无关利益上的事情。   “我想加一幕山区的画面,大意就是山区里的孩子们渴望好的生活环境的那种画面,打出口号,让看了广告的人知道我们会把赚到的钱捐给希望工程。”易寒川认真起来。   宫小玲也沉思着,这样的广告要怎么去演才好。   导演更是快速地思索易寒川想要表达的意思,“那易总,还有别的要求吗?”   易寒川瞥了眼宫小玲,“这种画面感对比一定要很强烈,我希望看到宫小姐的表现。”   “不是问题,不是问题,今天之内,我就把广告发给您看。”导演连着答应。   今天之内?也太紧了吧!宫小玲睁大了眼睛,易寒川挑眉,“怎么,宫小姐有困难?”   “没有困难,没有困难,就今天,我们一定能拿出让易总满意的作品。”导演暗自瞪了宫小玲一眼,宫小玲只好撇嘴作罢。   连吃瘪的样子都那么可爱,想到她曾经是他的女人,易寒川平白生出些许高兴。   “好,就今天,你们拍,我坐在这看。”易寒川把导演的椅子捂热了,还不想走了。   宫小玲倒吸了一口气,这人……到底想搞什么鬼?   “这……多委屈您啊!”导演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细皮嫩肉的易寒川,露出怀疑的小眼神。   易寒川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去工作了,而他却暗中擒住了宫小玲的手,宫小玲皱眉愤怒地看向她,他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还摸她?   易寒川的手指在宫小玲的手心里划来划去,宫小玲简直快要踹他了,她看了眼四周,那么多双眼睛,难不成她说老总潜规则她?   到时候丢人的恐怕就是她了。   “你放手。”宫小玲低声喝道,美丽的脸蛋上染上绯红。   还会害羞?很好,易寒川有种被满足的变态感,这种感觉可比昨天晚上来的强烈,他好久没碰过宫小玲了。   “我不放呢?”他在她耳边呵出热气,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   宫小玲更紧张了,她用力挣脱他的魔爪,却因为力量悬殊始终挣脱不了,而且两人的距离在她的挣扎中似乎拉得更近了。   宫小玲的脸都快红透了,刚才路过的助理看她的眼神让她难受,看不出她是被强迫的吗?   而且她宫小玲稀罕易寒川吗?   根本不稀罕好吧!怎么搞得跟她勾引易寒川似的。   “再动我可忍不住了。”易寒川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威胁。   宫小玲太了解他了,“想发情找你的罗绮梦去,这里是片场。”她红着脸喝道。   易寒川漾起了嘴角,果然是因为罗绮梦,她吃醋了?   “要是没有罗绮梦……”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你害的我还不够吗?”宫小玲生气地打断他的假设,眼泪都快要被逼下来了。   易寒川身体一颤,深海的那一幕记忆浮上来,他现在只想狠狠把宫小玲凌虐一顿。   “小玲,准备好了吗?补个妆我们马上开始。”远处导演的吆喝声传来,宫小玲趁着易寒川失神的瞬间挣脱了他的钳制。   怀里一空,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来,易寒川心里空落落的,以前她总是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日子,可真好啊!   宫小玲补完妆,导演也已经讲好了戏,一切准备就绪,宫小玲站在了镜头前。   她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受易寒川的影响,但导演才说过的话,她又想不起来了。   “卡卡卡,不对,不对,这个时候你的眼神应该是同情的!”导演拿着剧本对她说道,语气有些焦急和责怪,都ng十多条了,就算是好脾气的导演也接受不了宫小玲的心不在焉。   “对不起,我知道了。”宫小玲十分抱歉,她好讨厌现在的自己。   易寒川就坐在不远处,眼睛始终盯着宫小玲,似乎要把她看出几个窟窿来。   宫小玲的眼角一扫到他,心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烧。   “最后一条,拍完就休息。”导演掐着腰站到一旁,不住的叹息。   宫小玲在助理的打理下,妆容变得更加精致完美,她用力地拧了自己一把,这回只许成功。   “action!”导演一声令下,宫小玲立刻情绪饱满进入了状态。   她饰演一个城市里的医生,也是一个要去山区支教的医生,她带着她一身所学回到了她的故乡――大山,她带去的不止是医术,还有先进的设备,她要造福所有大山里的人,要照顾大山里的希望――孩子们。   “卡!完美!”导演一声赞叹,刚才他都被吸引了进去。   宫小玲终于笑了,她再次看向易寒川的时候,易寒川还在盯着屏幕上刚才那条广告的回放。   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有如此风华。   “你们的工作我很满意,今晚我请客,谁都不准缺席!”易寒川随手拿起导演的喇叭喊道。   顿时片场一阵欢呼声,只有一个人很不高兴,怎么越想逃离,越扯不开这些纠缠呢?   “你要是敢不去,哼哼。”易寒川溜达到正在卸妆的宫小玲身边,旁若无人的威胁道。   助理的手一抖,差点把宫小玲的脸弄花了。原来是这样的戏码!   宫小玲这次的天价代言费,圈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有人猜测宫小玲和易寒川前缘未了,也有人猜测两人只是假意断了,实则还是情人关系。   反正风言风语一大堆,小助理听了不少,不过她现在知道了,她的大明星就是大明星,才不会跟那些靠身体上位的女星一样呢! 第三百一十五章 输的一败涂地   赶走顾行北后,沈糖暂时先在丽娜的公寓里安顿了下来,樱木掐准了丽娜在美国的时间点,把沈糖的情况跟丽娜说了一遍。   丽娜心急如焚,当下准备回来。   “哥,你先看好糖糖,千万要保证她的安全,我马上回去。”丽娜叮嘱道。   樱木嗯了一声,就算丽娜不这么说,他也会全力以赴保护沈糖的。   但是沈糖却不知道才走了没几天的人儿都要回来了。   樱木放下电话,走进沈糖的房间,“中饭想吃什么?”   “随便吧,什么都好。”沈糖有气无力地说道。   樱木顿时觉得好心疼,活蹦乱跳的那个沈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拉过椅子坐下来,“沈糖,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沈糖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想生下孩子,但是我怕就算我豁出命都不一定能生的下我的孩子。”   樱木笑了笑,粗犷汉子的面容上此刻显得分外柔和,“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沈糖有些疑惑,但还是靠在了床头静静聆听。   樱木清了清嗓子,“以前有一个女人,她和他的男人很相爱,她的男人漂洋过海去做生意了,她自己带着一个小男孩在故乡生活,直到男人走后的一个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是那时候家里很穷,想生养很不容易,而且她的身体很不好,几乎没办法维持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即便如此,女人还是打算生下孩子。小男孩很爱自己的妈妈,他听别人说如果母亲坚持怀孕的话可能会死,所以他苦心劝说母亲不要留下孩子。   但是女人不肯,一定要生下她跟男人的骨肉。   小男孩去问别人,别人跟他说让母亲流产了就可以了,于是他偷偷去医院了买了药,那个时候药物管理并不严格,他骗母亲说药是维生素让母亲吃,母亲没有怀疑就吃了,结果没吃两天,母亲突然肚子痛。   小男孩以为成功了……却没想到……   “那位母亲大出血,差点因此丧命,但是进手术室的时候她还是请求医生保住她的孩子,也许是老天眷顾,奇迹的是孩子保住了,但是母亲的身体更差了,她坚持到生下孩子,是个女孩。”   樱木笑了笑,那笑中带着释然和幸福,“女孩很懂事,总是跟在小男孩后面叫哥哥,然而好景不长,女人的终于倒下了,临死之前她还是没等到男人回来。”   说到这里,樱木眨了眨眼睛,哽咽了。   沈糖为之动容,她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樱木,“那后来呢?”   “后来,小男孩带着妹妹去到很远的地方找自己的父亲,当时小男孩已经很大了,因为对妹妹的愧疚他始终保护着妹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但是走到日本的时候,爸爸已经死了,是被人杀死的。”   什么?沈糖从前面樱木的情绪已经猜到他说的是他自己的故事,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   “男孩得到了爸爸拼命留下了财产,只不过是个破烂的房子而已,他和妹妹住在房子里,他努力赚钱供妹妹读书,时间慢慢过去,男孩蛰伏很久,终于在一天男孩干掉了杀了他爸爸的人。”   沈糖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怪不得樱木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樱木……”沈糖看到他眼中迸发的杀意,她有些害怕。   樱木快速熄灭了那段时光带来的火,朝着沈糖笑了笑,“当年如果没有我母亲的勇敢,就不会有现在的丽娜了。”   沈糖拼命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谢谢你。”   她也要做一个勇敢的母亲,不管结果如何,她一定不能先放弃。   樱木见沈糖的脸上重新浮现希望,他叹了口气起身,“好了,中午想好吃什么了吗?”   “吃肉!”沈糖昂起小脸。   “好,咱们就吃肉!”樱木爽朗地笑道,他转身出去,随后又走了回来,双眸锁着沈糖的,“丽娜对这些事知道的很少。”   “放心,我保证不说。”沈糖作出发誓的姿势。   樱木裂开嘴角。   愉快的用完午餐,樱木在山本的建议下陪着沈糖到了另一家医院,他们从医院管理系统调出了沈糖的病例,山本认真的看,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山本医生?”沈糖尝试着唤道。   但山本完全没有反应,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沈糖总觉得事情真的很棘手,但是她已经决定了,就算全世界的医生都反对,她还是要继续怀孕。   “这个……真的很麻烦啊!”山本摇头道,十分严肃。   沈糖起身,两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如果山本医生跟别的医生一样,那就不要说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同意流产的。”   “沈糖,你先不要激动。”樱木赶忙扶住她。   沈糖一生气,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不好了,山本看着她,带着日本人的那种严谨和郑重,“沈小姐,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只能建议你尽快手术。”   “够了。”沈糖打断他的话,她揉了揉太阳穴对樱木说道,“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好。”樱木点头,还不忘瞪了山本一眼,但山本不像之前那么懦弱,对学术上的东西他有着独有的坚持。   眼看着一天又快过去了,宫小玲终于忙完了,广告几条备用的也顺利完成,工作人员在收拾着场地,大家都在讨论着晚上易寒川会请吃什么!   大部分的人都期望是平时没有吃过的大餐,什么龙虾生蚝,都照斤的上!那就最好了。   只有宫小玲一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小玲姐,你怎么了,还郁闷着呢?”小助理收拾好衣服之后,凑到了宫小玲的身边。   宫小玲两手托腮,无聊的坐在化妆台前,镜子里的她衣服愁眉苦脸的样子,别提多烦了。   “不就是吃顿饭嘛,易总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大不了吃饱了拍拍屁股走人就好啊。”小助理安慰道。   “是啊!”宫小玲轻轻一拍桌子,“不就吃顿饭吗?还能吃了我不成!”   易寒川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请的只是宫小玲而已,但是单独请她吃饭她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他一时兴起做了这么个决定。   酒店是五星级了,大包厢里足足坐了二十个人,易寒川坐在主位之上,大家都起哄让导演和宫小玲一边坐一个,但宫小玲谎称身体不适,坐到了导演的身边。   易寒川没有表现出什么,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开始上菜了。   “易总出手就是大方,我们天天吃盒饭都快吃吐了。”一个摄像师喝了两杯酒,胆子也大了起来。   另一边立刻有人附和,谁不想抓住这么个拍马屁的机会,“那必须的嘛,易总可是年轻富豪榜上有名的。”   “就是就是,像易总这么年轻,又事业有成的钻石单身汉可少了!怎么都没有姑娘们行动呢?大家要不主动,那我可当仁不让了啊!”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主动敬酒,“来,易总,我干了,你随意。”   起哄声响了一片,易寒川很乐意的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你看你,小美,不是我说你,好好的酒都被你当二锅头喝了!”一个跟女人比较熟的男人取笑道。   小美的脸有点红,“这喝酒讲究的就是痛快,再好的酒喝着不痛快也是白搭。”   “说得对!”导演拍手叫好,他举起酒杯,明显很兴奋,“这第一杯酒我敬易总,感谢易总给我这么个施展抱负的机会,您就是我的伯乐。”   易寒川笑了笑,不忘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宫小玲,“这是你自己的才华,别谦虚。”   导演感激的笑了笑,随即看向宫小玲,“小玲啊,你的演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如今圈里像你这么敬业又能干的女演员可少了,来我们喝一个。”   宫小玲想退却,可人家把酒都递到了她的面前,她只好拿起酒杯,“谢谢导演的栽培。”   “甭跟我客气,都在酒里,我先干了。”导演一摆手,随后仰头。   红色液体划过喉咙,宫小玲也将一杯饮尽,许久没喝过酒了,怎么酒量有点问题,一杯就有点晕了?   不会吧!宫小玲晃了晃脑袋,吃了两口菜。   其余的人说什么她都懒得听,先把肚子填饱了之后,她正想要离开,之前那个说话的摄像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小玲姐,我也很佩服你,赏个脸,喝一杯吧。”   “好。”宫小玲该大气的时候也不扭捏,更何况,混迹这个圈子那么久,论酒量她还是有的。   但是连续几个人敬酒,她真的有些不行了,“我去一趟洗手间。”   看着宫小玲跌跌撞撞往外走,易寒川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宫小玲醉眼微醺,根本没想到后面会跟着一个人,竟然还跟到了女厕所!   “你怎么来了!”宫小玲诧异地看着镜子里面的易寒川,用凉水洗了个脸的她清醒了许多。   易寒川直接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上了,宫小玲顿时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她靠在洗手台上,戒备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易寒川露出一抹邪笑,他早就想再尝尝宫小玲的滋味了,前些日子她总是疏远他,任凭他软硬兼施还是没有效果。   既然如此,霸王硬上弓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宫小玲太清楚他露出那种笑意味着什么,她快步向门口走去,易寒川解开领带,一手将宫小玲抓了回来,领带的长度刚好将宫小玲的双手绑了个结实。   “你放手!”宫小玲喝道,但易寒川像是疯了似的,两只眼睛点了火在她身上流转。   宫小玲被他拖进了一个单间里,她恐慌地不断挣扎,“易寒川,你疯了吗?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要叫人了!”   易寒川把门一关,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这个酒店什么都一般,但是隔音却是最好的,你可以试试啊!”   宫小玲被他抵在门上,两只手被捆的很结实,她努力遮挡重要部位,但是宫小玲对她的身体太过于熟悉,几下宫小玲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你不能这样对我……”宫小玲低声抽泣。   易寒川餍足的笑挂在嘴角,“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和我一起享受吧。”他附在她的耳边,发泄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   过去两人同居的日子浮现在眼前,为他的身心都带来了极大的畅快。   宫小玲抽噎着,还是在他的强烈攻势下输的一败涂地!   她的伪装,她的放弃,她的假装不在乎,现在只剩下了不由自主地呻吟。 第三百一十六章 提前回归   顾行南和丽娜是先一步回来的,而秦淮风因为开会,比他们晚到中国一个小时,顾行南和丽娜直奔公寓,因为沈糖在那。   他们到的时候,樱木在客厅沉思,而沈糖在卧室睡觉。   顾行南和丽娜都是一脸坐飞机的疲倦,但是两人都顾不得去收拾自己。   “哥,糖糖她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你跟顾总起正面冲突了吗?”丽娜好多地问题,都快憋死了。   “丽娜,你先别急,让樱木先生一个一个回答。”顾行南习惯性的搭上了丽娜的肩膀。   樱木本能地看向顾行南,这小子,那天丽娜突然决定要去美国的时候他就觉得有问题,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她的病情比之前严重了,顾行北为了保全她想放弃孩子,但是沈糖不同意,刚好那天我遇到了她,就带她回来了。”樱木长话短说,尽量把这两天的事情说清楚。   “现在怎么样?”顾行南接道。   在美国的时候,他就听丽娜和秦淮风提起了沈糖的病,只是在外面他无法快点回来,终于把事情提前结束,本来想休息一天赶回来的,谁知道丽娜又接到了樱木的电话。   “不乐观,我从日本请来了一个血液学的专家,跟这边的医生一样的建议,都是保大人,但是,沈糖态度很坚决,她是一定要继续妊娠直到把孩子生下来。”樱木望了眼紧闭着的卧室的门。   丽娜很着急,直接就准备进入卧室,顾行南一把拉住了她,巍峨摇头,“你这样去会刺激到她的。”   “那怎么办,连医生都那样说了,难道还要让她去冒险吗?”丽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暴躁。   顾行南很少看到丽娜那么不冷静,之前丽娜虽然为了顾行北向沈糖下了战书,但是两人性格相似,多少是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的。   “我来。”顾行南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丽娜漂浮不定的心立刻像吃了个定心丸似的平静下来。   “可以吗?”她抓住了顾行南的手。   顾行南的嘴角上扬,压低了声音说道:“相信我。”   看着两人的互动,樱木的心情五味杂陈,他看了看冰箱,“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你们进去吧,她现在应该还没有睡着。”   顾行南轻轻敲了敲门,沈糖应了一声,她以为是樱木,却没想到是顾行南竟然回来了?   “行南?”沈糖睁大眼睛,诧异的唤道,“丽娜?”   丽娜紧跟其后,她扯开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但是那笑真是比哭还难看。   “怎么了?不想我回来啊?”顾行南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才不是呢!”沈糖心情大好,她想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有那么点吃力,丽娜见状,上前一步去帮助她。   顾行南坐在沈糖的身旁,“来,让叔叔看看,小侄子、小侄女有没有想我?”   沈糖笑道:“当然想啦!对吧,宝宝。”   “那动一个给叔叔看看!”顾行南像个孩子似的逗道。   沈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去了一趟美国,返老还童了啊?”   “糖糖,你说我老!”顾行南快速抓住重点,“我还没成家,你就说我老,不怕我以后连对象都找不到了。”   沈糖若有似无的瞥了丽娜一眼,故作难过的说道:“哎,我这可怜的小叔子,要不,丽娜你行行好,收了他吧。”她作祈求状看向丽娜。   丽娜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低下头,“别拿我开玩笑了,咱们说说正事。”   沈糖心里一沉,他们肯定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不然也不会这样提前回来了。   “那好吧,咱们就说说正事。”顾行南收起了笑,“这趟去美国,我跟着淮风真的学到了许多东西,事情也办好了,连工厂也联系好了,就等着货到付款,我们第一批货就能到手。”   啥?沈糖猛然抬眸,她以为他们要说的正事是关于她跑出医院不听医生的话这件事,没想到是……   “那很好啊,接下来,你们准备以天翔的名义,还是顾氏的名义进行销售。”沈糖反应过来之后问道。   顾行南偏着头沉思,“这个淮风没有跟我说,应该是联合销售吧。”   “也行,顾氏和天翔都是A市响当当的大公司,这两家联合起来,我相信这第一炮一定能打的响。”沈糖竖起了大拇指,她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倦了。   顾行南无心打扰,但是丽娜不断地在朝他使眼色。   两人下飞机的时候,明明商量好双管齐下的,所以顾行南在到樱木这里之前,给顾行北打了个电话。   因为不太了解情况,他只是说希望顾行北来把沈糖带回慕容家。   顾行北自打傍晚接到电话,他就待在慕容家的婴儿房里一动不动,沈糖冰冷的眼神萦绕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他一想到便会心痛。   “真的不去吗?”沈清河打开了房间的灯,顾行北闭着的眼睛微微颤动,沈清河把蜂蜜水放在桌上,“行南打电话来说让我劝劝你,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闹得那么僵。”   顾行北还是不言语。   “行北,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糖糖交在你手里我放心,可是有些时候,她很固执的,就跟她妈妈当年一个样,这就需要你耐心地开导了,可不要因为什么误会……唉。”沈清河重重地叹息。   看到女儿女婿闹那么僵,他这个做爸爸的心里也难受。   “我不想失去她。”顾行北的声音沙哑。   沈清河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是有相同体会的人啊!   “可是她是一个母亲,没有哪个母亲会放弃自己孩子的,你为什么不能陪她一起冒这个险呢?”沈清河反问道,语气中凝结了一生的无可奈何。   “难道爸也同意她那么做?”顾行北腾地一下坐起身来,沙发里有个凹陷证明他睡了很久很久。   沈清河摇摇头,“当年小情也是这样,我不知道对与错,但是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我尊重她的想法。”   尊重?顾行北怎么会忽略了这个?   沈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怎么会因为他不想失去她而改变呢?他怎么能说为了她好,就夺走他们的孩子呢?   这一瞬间,顾行北傻了,他意识到了自己人生中无比失误的决定。   “我懂了。”顾行北起身,“我去接她回来,就算有什么事,也要一家人一起面对。”   嘭,一声巨响,好像是某个匹夫正在踹隔壁的门。   “顾行北,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给我出来!”   劳伦斯的叫喊声响彻了慕容家的别墅。   “你这个废物、傻叉,你给我出来!”   又是一声巨响,又有一扇门被踹开了,顾行北皱了皱眉,劳伦斯他妈的又犯病了?   他打开门,还没做任何反应,劳伦斯一脚朝他踢了过去,顾行北退后一步,劳伦斯见没踢中,改换拳头上。   顾行北闪身,沈清河紧张地大呼道:“劳伦斯,你住手!”   “沈伯父,他把糖糖弄丢了!”劳伦斯边说边打,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你这个废物,看我今天不打醒你!”   顾行北一向懒得解释,带着怒气的劳伦斯打起架来完全没有章法,顾行北一个不注意,左脸挨了一拳。   沈清河见状,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扑了过来,劳伦斯见沈清河替顾行北挡着,不由得更生气了,“伯父!”   “劳伦斯,你误会了,行北他现在正要去接糖糖回来呢。”沈清河解释道,皱纹都拧在了一块。   啥?不是说没接到吗?丁一是怎么通报消息的?   “要去接小姐了吗?我也去。”丁一穿着一贯的燕尾服,还是一个老绅士。   只不过,当他看向顾行北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丁一,你不是说顾行北他没有接回糖糖吗?还把糖糖放在外面!”劳伦斯脑子有点蒙,刚才那一拳……咳咳,绝对不是故意的!   而是有意的。   丁一也有些尴尬,“那个……”   “一起去吧。”顾行北大人有大量,他淡淡地扫过劳伦斯和丁一,两人鸡皮疙瘩立刻掉了一地,完蛋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未来的日子恐怕……   沈糖还在昏昏欲睡的边缘,顾行南和丽娜轮流跟她说话,但是每次丽娜想提病情的时候,顾行南总是捣乱。   “行南,你到底要不要说!”丽娜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哥还没来,先别说。”顾行南的笑还在嘴边,但是却在跟丽娜说着悄悄话,从沈糖的角度看过去,简直花式虐狗嘛!   沈糖又打了个哈欠,挪动了身体换个姿势,“你们今晚住哪?对了丽娜,不好意思,我霸占了你的房间。”沈糖抱歉的说道。   丽娜摆摆手,“不会!你想多了,家里还有一间客房,我睡客房就行。”   “那我呢?”顾行南朝丽娜眨了眨眼睛,颇有流浪狗求收留的感觉。   丽娜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去睡客厅。”   噗嗤,沈糖笑了出来,看来顾家得要办喜咯!   “客厅多冷啊。”沈糖帮忙敲着边鼓,不停地鼓励顾行南。   顾行南接道:“是呀,你忍心让我睡客厅吗?人家都一天一夜没有好好睡觉了,一回来你就让我睡客厅,好狠的心取!   丽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弄得她就好像是后妈似的。   “那要不,你睡客房,我睡……”   “好呀,我们一起睡客房。”顾行南把丽娜剩下的两个字堵在了嗓子眼,沈糖算是看明白了,顾行北和顾行南这两兄弟,帅气的外表下都有一颗腹黑的心。   只不过,一个顶着恶魔的外表,一个却是天使的外表。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沈糖缩了缩脖子,打趣道。   丽娜立刻会意,沈糖这是要赶人了,可是总裁他还没有来啊?丽娜的脚悄悄踢向了顾行南的。   “我知道你也很累了,那么我们回去睡觉吧。”顾行南伸了个懒腰。   这是什么鬼,她明明是想说顾行北要来的事情好咩?   丽娜是被顾行南强行拖出去的,要不是她不想对不会功夫的顾行南出手,估计现在顾行南也只有摔个狗吃屎的份了。   “你拉我干什么?你不打算告诉糖糖?那总裁来了,两人再吵起来,算是怎么回事?”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丽娜跺了跺脚。   顾行南用双臂圈住她,“大哥不是还没来吗?他俩之前闹得那么不愉快,大哥来不来还是一回事呢,你急什么?”   “我打赌,顾总他肯定会来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们一起面对   “打什么赌,先吃点东西吧。”樱木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炒饭。   顾行南勾起嘴角,熟悉的香味飘满整间公寓,“哥说得对,先吃饭。”   什么?哥?丽娜挑眉看向顾行南,“那是我哥。”   “你哥跟我哥,差不多啦。”顾行南的手滑到丽娜的腰上,带着她向饭厅走去。   这也能差不多?   樱木假装没听到,他可不想那么快承认他们两个的关系,那样岂不是等于把妹妹送给别人了吗?   “哥,你别忙了,我们其实也不饿,你不用做那么多的。”丽娜唤道,两只手已经在盛炒饭了。   樱木又端了两碗汤,“不多,还有两个小菜。”   两菜一汤,还叫不多?不过丽娜弯起嘴角,劳累一天能吃到大哥做的夜宵,就好像在日本生活的那段日子,好温馨。   看到丽娜脸上满足的笑,顾行南偷偷地凑到她的耳边,“以后我也给你做。”   “你会吗?”丽娜直接问道,眼中带着强烈的怀疑。   顾行南的笑僵在了嘴角,他撇撇嘴,“我现在是不会啊,我可以学。”   “等你学会再说。”丽娜嘴上一点也不客气,但心里其实是很满足的,他能有这份心就够了。   樱木把围裙放在一边,坐到了丽娜的旁边,催促道:“快吃,别等凉了,伤胃。”   “哥,你真好。”丽娜靠在樱木的肩头。   顾行南心里很不爽,他拿起筷子吃起饭来,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现在知道你哥好了,还不快吃饭。”樱木把汤推到丽娜的面前,“先喝汤,养胃。”   丽娜端起碗来直接喝汤,对她老哥的手艺,她超级信得过。   叩叩叩,正在喝汤的丽娜差点呛着,樱木拍了拍她的背,“先吃东西,我去开门。”   丽娜咳了几声,小脸涨得通红,她想问什么的来着,门外顾行北的声音传了进来。   “糖糖呢?我来接她回去。”顾行北开门见山。   樱木倒是有些不乐意了,他就站在门口,也不说让顾行北进来,“白天沈糖说的很清楚了。”   丽娜一听樱木不想让顾行北进来,她赶忙放下筷子,“哥,你就别为难顾总了。”   樱木被自己的妹妹拉开,眼睁睁的看着顾行北进来,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沈糖恐怕他是留不住了。   顾行南坐在餐桌旁就是不动,他安静的享受着未来哥哥的夜宵,这手艺跟他自己大哥有的一拼。   不止是顾行北进来了,沈清河、劳伦斯,还有丁一都陆续跟着进来,樱木一生气回到自己房间去了,索性不看,也省的心烦。   “唉。”丽娜看着樱木房间的门,心里好痛,她老哥好不容易开窍一次,竟然还喜欢上一个没有结果的人。   “回来吃饭,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了。”顾行南冲丽娜招招手。   丽娜犹豫着,看着顾行北,“顾总,糖糖她好像睡了,你……行吗?”这是她第一次质疑他的能力。   顾行北扬起一抹笑,“睡着了,就抱走。”   语毕,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开,只留下丽娜抽动的唇角,不愧是她的老板!   顾行北先是一个人进去的,沈清河拽住要进去的劳伦斯,几人坐在客厅。   沈糖迷迷糊糊好像感到门被打开了,是谁?   “糖糖。”顾行北唤了一声,只把她的床头灯开了一盏。   顾行北?沈糖一个激灵,他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沈糖睁大眼睛,却被灯光刺到了,她又赶忙拿手去遮。   顾行北坐到了她的床头,刚好把灯光遮住,“我来接你回家,我们回家好吗?”   啥?沈糖没听错吧?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梦,这不是真的?   “疼。”沈糖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痛的她龇牙咧嘴。   “傻女人。”顾行北皱着眉,赶紧帮沈糖揉了揉胳膊。   沈糖这才好好观察顾行北,跟白天一点也不一样,“你还是来劝我的吗?”   顾行北摇摇头,沈糖心里一紧,这男人想通了?   “我尊重你的决定。”顾行北缓缓吐出几字,沈糖顿时就要起身,顾行北按下她,“躺着吧。”   “真的吗?你怎么会突然就开窍了?”沈糖脱口而出,许是惊喜过了头。   顾行北顺势躺下,靠着她的头,“回去吧,好吗?”   沈糖顿住了,她眯起眼睛上下看了顾行北一遍,这真的不是这个男人骗她回去的把戏?   “约法三章。”沈糖举起手掌,“你要是答应了,我就跟你回去。”   顾行北哑然,他竟然让她那么害怕?   “想怎么约?”顾行北挑了挑眉。   沈糖转了转眼珠,一串鬼精灵的想法便冒了出来,“第一,不准再背着我去找医生;第二,不准再打拿掉孩子的主意;第三,要对我的孩子好。”   “成交。”顾行北干脆的击掌。   沈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样就好了?也太奇怪了吧?   “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那么快的,我真的很好奇哎。”沈糖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抱着她,熟悉的香味传来,顾行北感到很安心。   “是爸,他启发了我,应该尊重你的决定。”顾行北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啊?我爸?”沈糖惊讶,竟然是她老爸!   顾行北长话短说,只言片语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糖,虽然听得有些糊涂,但是沈糖起码知道了,他是愿意陪着她一起撑下去的!   “你们到底说好了没?还要不要回去啊!”劳伦斯不耐烦的敲起了门。   他也来了?沈糖抬眸望向顾行北,顾行北本来是背对着光的,他一起身,沈糖清楚地看见他左脸上又一块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沈糖摸着他的脸,诧异的问道。   顾行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碍事,我们走吧。”   顾行北抱起沈糖,劳伦斯正好打开门,真是不谢。   “哎?好了干嘛不说一声,害我以为……”劳伦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你以为什么?”沈糖好笑地看着他,“不会是我揍了顾行北吧?”   劳伦斯更尴尬了,他瞥了一眼顾行北脸上的淤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我们先走了。”顾行北淡淡的说道,他故意抬高了音量,说给房间里的樱木听,他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而对顾行南说道,“晚上不用回来了,家里正在装修。”   噗!沈糖暗自偷笑,中国好哥哥啊!   顾行南拿着筷子的手都在跳跃,“放心吧,丽娜会收留我的。”   “乱讲,我只收留你这一晚上……”   他们的甜蜜被顾行北和沈糖抛在后面,沈清河和劳伦斯跟在他们后面,沈糖一直向扭头跟老爸说两句话,但似乎脖子的旋转程度有限。   宫小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觉得身心疲惫的不像话,这些日子以来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备,在今晚一败涂地。   易寒川带着吃饱之后的喜悦,他很绅士地送宫小玲回家,然而在宫小玲进门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她眼里犹如死灰般的绝望。   “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觉得那么不堪吗?”易寒川把她按在墙上,强迫着她看向他。   宫小玲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她垂着眸子,咬牙道:“是。”   易寒川抬起手就要朝她的脸扇下去,然而他停住了,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宫小玲,你给我记住了,这一辈子,你都逃不了的。”易寒川在她的额头上一吻,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要前进。   宫小玲这一刻觉得,易寒川就他妈的是个变态。   她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反正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她要彻底远离他,远离跟他有关的一切。   易寒川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离开,刚换的新车像是一头猎豹在黑夜中奔驰。   宫小玲回到家,她一直洗澡,一直洗澡,但还是洗不掉易寒川的痕迹,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太多了,多到她想忘了他都难。   “我恨你,我跟你!”宫小玲对着镜子嘶吼道。   她恨得一直都不是易寒川,而是屡次没有原则、沦陷在易寒川身下的她自己而已。   翌日,阳光明媚,昨夜折腾到很晚的沈糖赖床了,一直到日晒三竿她才起身,一下楼她惊呆了!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沈糖挠了挠还没梳好的头发。   楼下客厅里坐的都是人,秦淮风和南夏,丽娜和顾行南,还有樱木和山本医生,当然还有伊恩。   “走吧。”顾行北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下楼,“不是说好了吗?要留住我们的孩子。”   沈糖看了看伊恩和山本,“医生们,你们是来帮助我的?”   “是的。”伊恩和山本同时说道,虽然一个来自英国,一个来自日本,但此刻他们都是医生,他们的病人都是沈糖。   沈糖心里一阵暖流划过,她很想鞠一躬好好谢谢大家对她的理解,可是无奈没什么力气,她只能微微颌首。   “谢谢大家。”她鼻子一酸,眨了眨眼睛。   “好了,中午饭都留在这吃吧。”沈清河招呼道。   秦淮风翘起了二郎腿,“那必须的啊,我还要找糖糖商议大事呢,糖糖,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   “放心吧,忘不了。”沈糖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一旁的丽娜还被蒙在鼓里,这两人之间到底约定了什么,那么神秘。   沈糖转而看向丁一,“丁伯,麻烦你收拾出两间客房给这两位医生吧。”   “是,小姐。”丁一欠身。   “我们只需要住一周就可以了,如果沈小姐能安全度过这一周,孩子可以生下来放进温箱,这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伊恩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   一周,再等一周就好了是吗?沈糖眼中闪过惊喜。   “糖糖,你放心吧,这一周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度过的。”南夏鼓励道。   沈糖重重地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状,“我一定会坚强的撑过这一周。”   顾行北紧紧的臂弯,将她囊括在怀中。   樱木看着两人,怎么都觉得不喜欢,他索性起身往花园走去,丽娜见状也跟了上去。   顾行南的身边瞬间空了,南夏这下可抓到机会了,“行南,你们……”南夏的嘴角扬起内涵的笑。 第三百一十八章 求婚大计划   顾行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两声,清秀的面容上微红,“我和丽娜应该是,在一起了吧。”   “什么叫应该是啊?”沈糖立刻补刀。   顾行南彻底无语了,他再被这样的阴腔怪调调侃下去,真的是没法见人了。   “那个,糖糖早上起来,还没吃饭吧,不吃饭可不行。”顾行南真心感谢自己的机智。   对了!这么一提,沈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行北早上有给我吃东西,但是我不记得吃的什么了,怎么又饿了。”   噗!众人笑成一团,这一周快点过去吧,这智商,真让人难以接受啊。   顾行北的感觉太阳穴都在跳,“早上吃的是面包和牛奶。”   “对!我好像想起来了,好像是猕猴桃的味道。”沈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顾行北觉得不止是太阳穴在跳动,连嘴角都要抽搐了,“你还喝了猕猴桃果汁。”   噗!众人再次笑喷,沈糖真的觉得无地自容了,她瞪了顾行北一眼,“你是不是想挨揍?”   顾行北好无辜的看着她。   “怀孕真可怕。”南夏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沈糖嘟囔了一句,“能怪我吗?喂我吃饭的时候,我又没睁眼。”   “哈哈,糖糖,你别说了,我笑得肚子疼。”南夏直接倒在了秦淮风的怀里,笑得不能自已。   顾行南也没好到哪里去,想来温和的他也没了形象,靠在沙发上不停地抖着肩膀。   秦淮风更夸张,直接是四仰八叉的样子,沈糖埋头在顾行北的怀里,都不敢再说自己饿了。   樱木无聊的坐在花园里,看着一片的好景色,他还是没什么感觉,活了三十多年,他从来无心赏景,连人都懒得赏。   好不容易学会赏一个人了,结果还是别人家的。   “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趁现在感情不深,快点断掉才是明智的想法。”丽娜拍了拍樱木的肩膀。   樱木瞥了她一眼,“你乱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少来,你是我哥,我还能不明白你吗?你看你,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喜欢沈糖’几个大字了。”丽娜白了他一眼。   樱木转过头去,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哥,真的,别喜欢沈糖,你会难过的。”丽娜由衷的劝道,她这个做妹妹的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大哥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呢!   樱木冷哼了一声,“尘埃未定,说什么都太早了。”   “哪里未定啊?人家是有夫之妇,连孩子都快要生下来了。”丽娜睁大眼睛,她哥的三观什么时候出现问题了,难道要去抢别人的老婆不成!   樱木一脚踩在另一个石凳子上,“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哥问你,你是不是想好了,要跟顾行南那小子在一块。”   轰地一声巨响,丽娜的觉得曾经压过孙悟空的五指山压到了她的头上。   “别敢做不敢说,我昨天都看到了。”樱木拿出大哥的样子来,正色道。   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丽娜倒是变成了做错事的小女孩,“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樱木抬高声音重复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儿戏,还说不知道?”   “我还没想好。”丽娜支支吾吾,她摸不清楚现在她和顾行南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没想好?”樱木再次重复道。   丽娜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学我说话啊。”   樱木叹了口气,丢了平时威风凛凛的模样,换上了做哥哥的语重心长,“我就你这一个妹妹,你的终身大事不解决,我心里不安,没法跟母亲交代啊。”   “好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弄清楚的。”丽娜愧疚地低下了头,樱木当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中午的时候,一大桌子人在一起吃饭,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各种说笑,无论老少都参与,连不苟言笑外加心情不爽的樱木也融入了其中。   但是,沈糖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就觉得没力气,还是回房躺着了。   秦淮风吃的快了些,然后也溜进了沈糖的房间。   “指挥,我的求婚大计划马上就要实施了,你到底行不行啊?”秦淮风半开玩笑的说道。   沈糖躺在床上休息,饭没吃几口的她正在输营养液。   “那当然行啊。”沈糖很有自信的说道。   秦淮风抚了抚自己的帅气的发型,“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英俊潇洒的形象一出,南夏准会答应我的求婚,但是我还是决定靠才华。”   沈糖无语了,秦淮风一旦自恋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咱这婚,还能不能愉快的求了?”   “能能能。”秦淮风见沈糖还是很虚弱,他不敢耽误她太长的时间。   总的计划方案沈糖看过,心里有个大致的了解,但是总觉得秦淮风完美的计划缺了什么东西。   “你确定要把地点定在哪里?可是要包场的哎。”沈糖单手托腮,边想边说。   秦淮风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我觉得那里是我跟夏夏,算作是第一个约会的地方。”   “那就定在那!”沈糖敲定了最后决定,“对了,还有戒指,你买了吗?”   “那当然。”秦淮风得意的冲沈糖抛了个媚眼,“Darry ring。”   “不错啊!”沈糖竖起了大拇指,“那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秦淮风想了一下,“今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刚好给你冲喜。”   沈糖要是喝水非被他给吓得呛死,这人到底会不会用词,还冲喜!   “谈好了么?糖糖需要休息。”顾行北穿着一身家居服从浴室出来,秦淮风完全不知道顾行北也在。   秦淮风看着头发还没干的顾行北,“怎么你都没声音的。”   “我家浴室的隔音太好。”沈糖掩嘴偷笑,“既然都订好了,那就明天吧,到时候我们都坐在观众席上给你加油。”   秦淮风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沈糖开心地应下,她是很累了,可是她每天躺在床上也不干什么,各种补充营养,时不时的就得抽个血监测身体的情况,不过,这种日子也只有一个星期而已,很快会过去的。   “困了就睡吧。”顾行北躺在她的身侧。   沈糖往他怀里挤了挤,“淮风都要求婚了,人家还没享受过被求婚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沈糖的语气酸溜溜的。   比中午吃的糖醋鱼还要酸一点。   “老夫老妻了,求婚过时了。”顾行北把胳膊放在她的头下面,让她枕着。   沈糖撇撇嘴,“哼,当初我也是傻,怎么什么都没有就嫁给你了,不行,这样实在是太委屈我了,我也要求婚,也要结婚,还要度蜜月。”   顾行北一个头两个大了,不过,多亏了沈糖在午睡前念叨,他竟然梦到了两人结婚的场面。   补办一个,也行!   宫小玲躲在家里连门都不出,电话关机扔进了浴缸,任谁想找她都不行。   一大清早,敲门声响过很多遍,但是在屋内练瑜伽的宫小玲假装没听到,反正她决定了,隔绝外界的一切联系,这几天她要冷静。   所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她不知道,易寒川正在外面爬窗子呢。   得到满足的易寒川,他内心的渴望一波强过一波,他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宫小玲,这不从早上到下午,他都敲了好几次门了,可就是敲不开,电话也打不通,他真的是找不到宫小玲才会出此下策――爬窗。   “啊!”宫小玲拿着刚烧开的水,正要为自己冲一杯咖啡来着,竟然看到易寒川从窗子里跳下来,她吓得手一松,一壶开水掉到了地上,水好巧不巧的洒了她整只脚。   易寒川刚落地便听到她的大叫,径直看过去,宫小玲的脚上还冒着烟。   “别怕。”他来不及思考,直接冲过去,抱起宫小玲就往浴室跑,莲蓬头放着凉水,宫小玲那一瞬间觉得有点缓解,但还是很痛。   “痛……”宫小玲闭着眼睛,整个脚面上全是开水烫过之后的红印。   易寒川皱着眉,完全忘记了自己来干什么的,“家里有烫伤药膏吗?”   “在药箱里,药箱在电视下面第二个柜子里。”宫小玲忍着痛,她的唇都被咬破了皮。   易寒川让她自己扶着墙站好,“你拿着水冲,一定不要停,我去拿药。”   宫小玲点点头,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约莫三十分钟过去了,宫小玲觉得好过许多,但是她早就站不稳了,是易寒川一直抱着她在冲脚。   “差不多了,我给你上药。”易寒川又把宫小玲抱到床上,看着脚面上的情况点点头,“幸好处理的及时,没有气泡,抹点烫伤膏很快就能好。”   宫小玲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只要她一疼,他的动作就会变轻。   “你来干什么?”宫小玲的声音很冷。   易寒川解开衬衫的领口,“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在不在家里,没想到刚进来,你就给我来了那么一出,到底是想怎样,你说。”   “是你想怎样才对吧?”宫小玲直视他的双眼。   “我想到很简单,我想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易寒川很诚实的说道。   宫小玲冷笑,“留在你的身边当你的工具?”   “那就当工具好了。”易寒川胸腔里莫名涌起一团火。   紧接着,宫小玲又被按倒了床上,“痛。”易寒川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脚,让她体验了一把钻心的疼。   易寒川的理智被拉回,但是火灭不下去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宫小玲吼道,但在一秒后全被易寒川能吞咽下腹。   她无声的流着泪,看着自己深爱而又憎恨的男人。   “还想不想离开我?”易寒川问道,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感。   宫小玲死命的咬住下唇,“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易寒川,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了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躲你躲得远远的!”   易寒川怒了,他发狠的凌虐宫小玲,听到她凄惨的抽泣声才算是感到安慰。   “嘴硬,叫你嘴硬……”   又是糟糕的一天,宫小玲扪心自问,现在的她除了残破不堪的身体,还剩下什么?   走吧,快走吧,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不断的催促。 第三百一十九章 浪漫求婚   第二天,秦淮风像往常一样上班,而南夏也是忙个不停,她早上抽空给沈糖煲药膳,煲好了之后送到慕容家,那家伙,沈糖感动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想到晚上的大计划,她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啊!   “夏夏,我太爱你了,你对我真好。”沈糖夸张的靠在南夏的胸口,说着腻死人不偿命的话。   南夏轻咳两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工作的顾行北,“咳咳,我这是为了我干儿子,才不是为了你呢!免得你家顾超人一个生气,不让我来了怎么办?”   “他才不会呢!”沈糖开心地笑道,将一碗当归排骨喝个精光。   她怕自己不用吃的喝的堵住嘴巴,万一泄露了什么,可不就不好了吗!   “好了,那我先去上班了,明天给你换个花样!”南夏把东西整理一下,冲沈糖眨眼道,“你在家好好休息,南氏药业最近一切顺利,你完全可以不用操心。”   沈糖感动得都快要哭了,她使了使力气抱住南夏,“我真是太爱你了!”   南夏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真希望这一周快点过去,孩子能够快快长大,最好能母子平安就更好了!   “要撒娇对你们家顾超人撒去,我再不去上班可真要被投诉了。”南夏调侃道。   沈糖恋恋不舍地放开手,她虽然只能躺在床上,要不就是下床稍微活动一会,但是她感受到的爱意实在是太多了!   南夏走后,顾行北怕沈糖无聊,就找了款简单的小游戏给她玩,山本和伊恩两人就住在不远处的隔壁,照顾起沈糖来十分方便,但是这不代表他们是放松着的。   相反,他们时刻紧张着,也许沈糖这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有可能休克。   “行北,你说我们晚上过去,是不是得带些什么?”沈糖若有所思地问道。   顾行北很无语,从昨晚沈糖就开始想了,他就郁闷了,别人求婚她还跟着来劲了,比当事人还当事人。   “淮风会准备好的。”顾行北接道。   沈糖瞥了他一眼,嘟着嘴,“那可不一定,淮风平时吊儿郎当惯了,指不准就没带戒指,忘了鲜花。”   “他,没你想的那么笨。”顾行北合上电脑,坐到沈糖的身边。   沈糖拿着手上的平板,一款消消乐短短时间被她升了不少级,顾行北点点头,“智商见长。”   “这是游戏简单,好吧!”沈糖反驳道。   “那就没长。”顾行北眼睛盯着屏幕,随口回答。   沈糖怎么觉得这话那么别扭呢,她睨了他一眼,“哼。”   南夏跟往常一样工作,但今天不同的是,竟然在上班时间收到了一束花!这可是在平时没有的,还是一束蓝色的满天星,别提多漂亮了。   “怎么还有张门票?”南夏抽出其中的卡片,是音乐会的门票和一段话。   “南夏小姐,晚上见,秦先生。”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秦淮风耍的小把戏,简单的小行字,南夏倍感甜蜜,怪不得他早上走的那么早,原来是晚上要请她看音乐会啊。   南夏提前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能早一点下班,换下职业装,她穿了稍微可爱一点的小洋裙。   刚到公司楼下准备打电话呢,一辆车缓缓停到了她的面前,这……不是家里的宾利吗?   “爷爷?”   车窗被摇下,秦老爷子冲着南夏微笑,南夏脑袋一瞬间短路了,秦先生……不会是爷爷吧?   “夏夏,走吧。”秦老爷子推开了车门,他今天换了一身正装,整个一老绅士的模样,好像乱拐杖都换了根新的。   南夏根本没反应过来,嘴角还在抽动,“爷爷,那个花不会是你送的吧?”   “对呀,我邀请我未来孙媳妇去看音乐会,有什么不好吗?”秦老爷子的笑还漾在唇边,南夏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她赶忙上了车,心里五味杂陈,她还以为是秦淮风,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心态年轻的爷爷?   南夏的那一丝错愕怎么能逃得过老练的秦老爷子,一抹别有深意的笑藏在嘴角,真是的,孙子求婚求婚就是了,还要让他这个70岁的老头子上场。   “对了,爷爷,你怎么想起来到我去看音乐会的?”南夏尴尬的笑了笑。   “还不是……”秦老爷子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把孙子给卖了,他讪笑了两声,“是我一朋友送的票,不去看就浪费了,我又不知道跟谁去看,臭小子他那是能欣赏得了音乐的人,所以我就找你来了,怎么样,爷爷浪漫吧?”   “浪漫,浪漫……”南夏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车子很快就到了,南夏看着台阶上的红毯,这么长?这是哪个音乐家竟然有那么大的排场。   “走吧。”秦老爷子屈起胳膊,南夏伸手自然地挽过,她怎么有种要嫁人的感觉?   南夏咽了咽口水,“爷爷,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能问一下是哪位音乐家吗?”   这个问题臭小子的剧本里没写啊?秦老爷子暗自冷汗,随口搪塞道:“我也不知道,我很少来这种地方,老伴去世之后就更少来了。”   秦老爷子搬出奶奶,南夏只好不再问了,上了好长的阶梯才算是走进大门,仪表整洁的迎宾冲他们点头微笑,南夏在秦老爷子的牵引下慢慢向前走去。   会场的大门被打开,前方是演出者才会上去的舞台,而下面由下至上越来越高的是观众席,舞台的大红幕布还没有拉开,表示演出还没有正式开始。   “我们的位置在哪?”南夏低声问道。   这一问,秦老爷子差点演不下去了,秦淮风是包场的,票都在他那里,而出门的时候秦老爷子也忘记了这茬,坏了,坐哪儿好呢?   “我带你去。”秦老爷子拍拍她的手。   南夏只好顺从的跟着走,怎么那么多空位?好像有点诡异。   “爷爷,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秦老爷子面不改色,虽然会场只有走道上的灯是亮的,但小心点不要让南夏看出异样来才好。   “嗯,我想说提前来比较好。”   总算到了一处秦老爷子觉得视野不错的地方,他坐了下来,南夏坐在他身边。   没过一会,灯突然都灭了,南夏听到走路的声音,那不成现在才正式开始?可是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还是有几盏灯的,现在怎么全灭了?   好像到处都是怪怪的呢!   南夏不再发问,因为此时,舞台上的幕布已经被拉开。   一架钢琴位于中央,所有的灯光都化成圆形笼罩在钢琴之上,音响突然响了一下,南夏吓了一跳,说好的音乐会呢?怎么只有一架钢琴,难道是独奏?   秦老爷子转头对南夏说道:“夏夏,你坐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好。”南夏应道,随后又担忧地看向秦老爷子,“爷爷,这位置挺难记的,说不定你会找不着回来的座位,还是我陪你去吧。”   “哎呀,不会的,老头子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你爷爷有没有老糊涂了。”秦老爷子摆手道。   南夏只好听话,秦老爷子走后,只剩下她一人坐在那里,舞台上还是迟迟没有动静。   没过一会儿,灯光全部熄灭,吓得南夏一个激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出事故了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传来,缓慢的旋律具有安慰人心的力量,她一下子便沉浸其中。   “好听。”南夏勾起嘴角,索性靠在椅背之上享受起来。   缓慢连接着微快,过渡的恰到好处,一颗颗音符连成串将南夏包绕其中,一瞬间她放空了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思绪被这个曲子完全带动,好像感受到了一种名叫爱的东西。   “什么曲子来着?”南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最后一指落下,南夏的眼睛随之缓缓地张开,她朝舞台上望去,很努力的想看清那个弹奏的人,却怎么也看不清。   啪,灯光再度被点亮,原来刚才那里不是这首曲子的终结,更加急促的声音传来,南夏似乎感受到弹琴之人内心的焦躁,是等待爱人的那种焦躁。   是个男人?南夏看着那一抹侧影,怎么那么熟悉呢?   咋越看越像他们家秦淮风呢?不会吧,她怎么不知道秦淮风还会弹钢琴?   容不得她细看,音乐像是有一种魔力似的,让听者难以挣脱,直到一曲终了,那个男人缓缓放下按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   南夏起身,她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想知道台上的那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秦淮风,还没等她走过去,一束光好肆意地打在了她身上。   “淮风?”南夏尝试着唤了一声,台下稀稀朗朗坐着的几个人都在屏息等待。   男人还是没有转身,眼看着南夏走到了舞台上……偌大的会场只有他们两人自带光环,身上披着天使一样的光芒。   “夏夏,你来了……”秦淮风出声,眼睛凝视着琴键,没有看向南夏。   南夏心里一惊,虽然早有准备还是有点惊讶,这种样子的秦淮风跟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秦淮风缓缓站起身,黑白色与琴键融为一色的燕尾服,剪出了他几乎完美的身材,他缓缓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单膝跪地,“这个求婚,算浪漫吗?”   南夏倒抽了一口凉气,错愕的捂住嘴巴,这,真的是求婚?   “夏夏,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跟我之前认识的女人都不一样,虽然你不是我第一个爱的女人,但是却是我唯一爱的女人,我求求你,嫁给我,好吗?”秦淮风的眸子里溢满了深情,像是会融化别人的心似的。   南夏愣住了,平时嘻嘻哈哈的秦淮风哪做过这种浪漫的事?   “我孩子的干妈,你就嫁给孩子的干爹吧!”沈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南夏转头望去,台下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沈糖在哪?沈糖勾起一抹笑,按动手中的遥控器……   一个遥控泰迪正背着蠢萌的小包缓缓靠近两人,只不过速度全在沈糖的手中掌握。   “夏夏,好吗?”秦淮风复又请求地问道。   南夏含泪点头,“好!”   秦淮风打开戒指盒,咦……戒指去哪儿了?南夏彻底凌乱了。 第三百二十章 上了贼船   “秦淮风,你求个婚连戒指都能忘?”南夏哭笑不得。   她当初就不应该提前上了贼船!   秦淮风挠了挠头,抱歉地看向南夏,“我明明带了的,怎么就不见了!”   台下哄笑,沈糖在顾行北的搀扶下起身,丽娜和顾行南也从另一个角落冒出来,还有秦老爷子、沈清河、丁一、劳伦斯,反正能见证的都来了,除了宫小玲……   “哈哈,我还叮嘱来着,你看,这下没了戒指怎么办?”沈糖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秦淮风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戒指他明明在出门前有检查过的啊。   顾行北捏了捏沈糖的肩,沈糖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她手中的小遥控器又动了起来。   “那是什么?”南夏看到秦淮风的身后出现一个很可爱的泰迪熊,这不是又是什么新花招吧?   秦淮风起身,顺着南夏的目光望过去,他设计的环节中没有这一项啊?   “我是可爱的泰迪熊,戒指在我的包里哦!”沈糖模仿着泰迪熊的声音说道,秦淮风恍然大悟,朝沈糖送了个“有你的”眼神。   秦淮风拿起泰迪熊,从小包里拿出戒指,安心的笑挂在嘴角,他复又单膝跪地,“夏夏,嫁给我吧。”   南夏抿唇,傲娇的把头一昂,樱桃小嘴嘟起,“趁我现在还没反悔。”   秦淮风一喜,直接拽过南夏的手强行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夏夏啊,真是委屈你嫁给我们家臭小子了。”秦老爷子的眼眶都湿润了,直接拍手叫好。   大家都跟着起哄,沈糖脸色愈发的苍白了,本就不能多走路的她今天可是累坏了。   “亲一个,亲一个……”劳伦斯带头喊道。   沈糖笑着,却连故障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家闹得欢,秦淮风得意的冲大家一笑,“那不必须的嘛。”   他刚准备往南夏的脸上凑,南夏就把他的头拨到一边去了,娇嗔道:“讨厌。”   “淮风,你好逊啊!”顾行南取笑道,直接真人示范,木马一声亲在了丽娜的脸上,丽娜当场愣住了,大家齐声叫好。   “行南,好样的!”秦老爷子更是跟着喊了起来。   秦淮风也算是服了,只有行南的温润如玉才能融化丽娜的柔韧似金。   “夏夏,亲一个嘛,大家都在看呢。”秦淮风见强来不行,只好采用撒娇模式。   南夏笑得灿烂,她红着脸默许,“只能亲一下。”   “那部位可就有我选咯。”秦淮风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没登南夏反应过来,浪漫的法式长吻惊呆了在场的众人。   秦老爷子暗喜,这下他抱孙子有望了!   “糖糖?累了吗?”顾行北见沈糖虚弱无力,他担忧地问道。   本来他是不同意沈糖出来的,但是那么爱当红娘的她怎么能错过这种场合,说什么都要来,结果现在……累成了狗。   “嗯。”沈糖点点头,只觉得双腿发软,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行北一手揽着她的腰,直接让她依附在自己的身上。   “我好晕啊。”沈糖感觉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一黑……   顾行北慌了,有了上次的噩梦,他直接抱起沈糖,“不能睡,坚持一下不能睡!”   “糖糖?”大家反应过来之时,顾行北已经抱着沈糖跑出两米之外了。   “通知山本和伊恩,立刻去医院。”顾行北像是疯了一样的吼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发生这样的状况,还是劳伦斯反应算快,快速通知了两位医生前往医院,医院的设备齐全,就算要抢救和手术都是最好的。   每时每刻,顾行北都做好了丢掉孩子的打算,他要沈糖,只要沈糖。   孩子,爸爸对不起你们了。顾行北跑的飞快,快速将沈糖放在副驾驶,车像是猎豹一般飞了出去,不,比猎豹更快。   顾行北赶到医院的时候,由于劳伦斯通知的算及时,医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伊恩和山本也都穿好了隔离衣。   “顾先生,交给我们吧。”伊恩按住顾行北的肩膀,不然顾行北非得冲进手术室不可。   顾行北的眼神又冷又冰,尤其是他在担心和恐惧之间徘徊,那眼神就更恐怖了。   “抱住糖糖,无论,付出任何代价。”这是,顾行北最后一句话。   伊恩重重的点头,这是医生与患者之间的承诺,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随后手术室的大门关上,只有顾行北一人站在外面,久久的凝视。   等到秦淮风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了,只有警察叔叔知道顾行北这一路又得了多少张罚单。   “行北,先吃点东西吧。”秦淮风把路上买的食物递给顾行北,顾行北胳膊一扬,东西散落一地。   他眼神阴鸷的望着地面,一声不吭。秦淮风默然,这种时候的顾行北是每个人的禁忌。   南夏默默捡起地上的东西,顾行南陪着她,每个人的心都是提着的,无一不在担心着手术室里面那个女人。   夜缓缓降临,机场内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正在等候她订的那一班飞机。   “尊敬的旅客,您好,飞往马尔代夫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   宫小玲看了看手中的票,随后关了手机,推着简单的行李走向了登机口。   就在她要转身的那一刹那,易寒川急急忙忙的身影突然出现。   “宫小玲,你不许走!”易寒川大声道,瞬间整个大厅的人都像看精神病患者似的望着他。   宫小玲心里一惊,他的出现就像是噩梦一样,不,她要逃,要逃!   “我说不许走,你听到了没有!”易寒川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愤怒的向宫小玲走去。   宫小玲心里又怕又紧张,她毫不犹豫的掉头向飞机跑去。   该死,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跑!易寒川也跟着跑了起来。   “先生,请出示您的机票。”工作人员拦住了易寒川。   “我是警察,刚才那个女人是我们要调查的犯人,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她的犯罪证据,请你们配合,不能让她逍遥法外。”易寒川急中生智,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宫小玲安稳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明明把工作的尾巴部分都解决了,为什么易寒川还是会找来?   天哪,太恐怖了,她再也不想看到他那张脸了,只希望这次去马尔代夫能够躲开他,安静地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空姐面带恐惧,但仍然保持着专业素养,她离宫小玲稍远,说道:“小姐,对不起,由于警察局的人找您,所以您不能乘坐此次的航班,请您现在……下机。”   “什么?警察局?”宫小玲简直不敢相信,她可是良好市民中的良好市民,又是大众形象的代表,怎么会被警察局的人找上?   “是的……他们正在外面等您。”空姐指了指外面。   宫小玲皱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宫小玲,你们要找的是我吗?”   空姐复又仔细看了眼宫小玲,竟然真的是大明星宫小玲,她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你是大明星宫小玲?”空姐惊喜地问道。   宫小玲点点头,“我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违法行为,而且我很赶时间,请你们调查清楚,否则我的损失将由你们航空公司赔偿。”   “对不起,我再去问问。”空姐赶忙道歉道,随后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宫小玲保持着公众人物一贯的风度,“当然。”   外面的工作人员知道后,他们也不相信大明星宫小玲是眼前这位先生所说的犯罪人员。   “请您出示身份证明,否则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你。”工作人员态度坚决地说道。   易寒川心里暗道不好,他哪来的警察局证明,他低声咳了两下,佯装神秘的说道:“我是卧底,好不容易跟踪到这个大毒枭,卧底怎么会随便把身份证带在身上呢?你说对不对?”   “什么?你是说宫小玲小姐是大毒枭,那我更不可能相信了,先生,如果您再这样开玩笑,我随时可以让保安请你出去。”   靠!易寒川彻底没辙了,这些人怎么那么难搞,眼看着飞机就要起飞了,易寒川苦恼着没有办法,难道就这么让宫小玲离开?   他不甘心啊!   手术室的灯啪的一声灭了,一直坐着没动的顾行北迅速起身,伊恩和山本带着疲惫的面容走出来。   顾行北凌厉的眼神像是会说话,伊恩摘下口罩,虽然显得累,但是眼睛却是兴奋的,“情况很凶险,但是孩子和妈妈都保住了。”   众人的呼气声很响,而顾行北却没有松懈的样子,沈糖躺在洁白的床上被推了出来,他赶忙趴到她的身边。   “怎么样?痛不痛?”顾行北握着她的手,自己倒先痛了起来。   沈糖的睫毛轻颤,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但她却能感受到顾行北掌心的温度,她隔着氧气面罩呢喃道:“不痛。”   所有人都跟在他们的后面,直到住进了病房。   “哥,我会让福伯把你的东西送过来,你在这陪着糖糖吧。”顾行南拍了拍顾行北的肩膀,但顾行北就像是没有反应似的。   丽娜捏了捏他的手,冲他使了个我们走吧的眼神。   大家都很默契的离开,将病房内的空间留给两人,沈清河却是迟迟不愿意走,沈糖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是痛双份的,连上小情当年的那一份。   “走吧。”秦老爷子冲沈清河说道,“糖糖那丫头会挺过去的,你要对她有信心。”   “小情当年……”沈清河只说了一半就哽咽了。   秦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你也该放下了,小情她泉下会支持她坚强的女儿的。”   沈清河看着秦老爷子,他们活了那么大半辈子,早已经对命有了了解,沈清河不舍地看了沈糖一眼,只好离开了。   “我不痛。”沈糖拿开面罩,用唇语道。   顾行北眼眶红了,经历了一场生死,能不痛吗?“傻瓜,痛了要说出来。”   “我真的不痛。”沈糖力气有限,说完之后她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为孕育孩子所受的每一份痛都是那么的有价值。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又战胜了死神一次。 第三百二十一章 飞机能调头   易寒川眼睁睁地看着载着宫小玲的飞机飞往马尔代夫,他生气宫小玲的不辞而别,很生气,以至于他久久坐在机场不愿意离开。   左膀右臂断了,谁能不生气?   但是,宫小玲对于他而言真的只是利用的工具那么简单吗?   “先生,您还不走吗?”工作人员对易寒川的所作所为十分诧异,想他是宫小玲的粉丝吧,这种疯狂的粉丝也不多见啊,更何况看他的打扮,哪里也不像脑残粉。   “别来烦我。”易寒川转了个身,懒得去看烦人的人,“要不是你们拦着,宫小玲她肯定走不了!”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我们不能因为您的疯狂追星耽误人家大明星的行程不是?”   “追星?你看清楚,我需要追星吗?”易寒川指了指自己那张脸,一副我爸是李刚的样子。   工作人员讪笑了两声,“眼拙,没看出来,您要是不走的话,那就继续坐着吧,提醒您一下,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易寒川气不打一处来,他堂堂新益阳的大老板还看不出来?烦躁的他差点准备上去踹工作人员一脚。   忽然,机场的语音再度响起,“飞往马尔代夫的航班因大雾天气不得不调头,改为凌晨三点,凌晨三点的的航班延迟一小时。”   啥?易寒川没听错吧?调头了?   “哈哈,哈哈,宫小玲,我就说你走不了的。”易寒川大笑,他此刻多庆幸自己没走啊。   刚才还在取笑他的工作人员那是一头黑线,他不由得为宫小玲捏了一把汗。   而此时坐在飞机上的宫小玲更是双手祈祷,千万不要遇到易寒川,千万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然而,墨菲定律她还是逃不掉,逃不掉就算了,有必要一下飞机就看到易寒川那张恶心的嘴脸吗?   宫小玲直接忽略某人的坏笑,拖着行李箱走向大厅,还有几个小时,她完全可以先吃点东西打发时间。   “宫小玲,你就认命吧。”易寒川脸上写满了嘲讽二字。   宫小玲皱眉,墨镜下的一双眼睛连余光都不愿意给易寒川。   “跟我回去。”易寒川一把抓住了宫小玲的手,把她往另外一个方向拖。   宫小玲当场怒了,“你放开!这里是公众场合。”   被甩开的易寒川不悦地皱了皱眉,小野猫,他很喜欢,随即他复又抓起宫小玲的手,“如果你想把你成为我情人的关系公布于众的话,我没关系。”   “你……”宫小玲气结。   易寒川得寸进尺,直接将宫小玲搂在怀里,“别忘了,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叫着我的名字的。”   宫小玲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随后又是惨白。   她忘不了,他是怎么残忍对待她的。   A市的天空难得那么明媚,阳光澄澈万里无云。   昨晚吃饱喝足的易寒川起了个大早,今天是新广告上电视的日子,新益阳新做的招牌上是优雅端庄的宫小玲,而他新筹备医疗公司也由宫小玲代言。   一大清早,各大报纸和电视新闻都被新益阳的活动所占据,这让准备过两天上市的秦淮风和顾行南心里很不爽。   易寒川怎么会想到他们前面去了,而且还比他们先一步。   “该死。”秦淮风把报纸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顾行南摇摇头,安慰道:“淮风,你先别生气,虽然他这样做了,但是我们的筹备工作做得很扎实,到时候谁的销量好,还不一定呢。”   秦淮风双手掐腰,站在办公室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   “易寒川,他到底是怎么跟我们想到一块去的!”秦淮风又是生气,又是疑惑。   顾行南摇摇头,“我这边,都是我和丽娜两个人负责,并且没有告诉公司内部员工,消息应该不可能是从我这里泄露的。”   秦淮风若有所思,“我这边参与的都是天翔的老员工,谁能把我给卖了呢?”   两人一上午都在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原先秦淮风是想让顾行南全权负责后续的工作的,股份什么的都是两家平摊,而顾行南得到一个历练的机会。   但是由于易寒川的插足,秦淮风决定自己也要参与,他就不信,还会再让易寒川摆上一道。   沈糖醒来时,顾行北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微微的一个动作顾行北就醒了,“想干什么?跟我说。”   对顾行北的体贴,沈糖真是没话说,但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可不是顾行北能代劳的。   “我想上厕所。”沈糖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行北哑然失笑,“这有什么害羞的,我们是夫妻。”   沈糖嘟囔道:“那人家是女人嘛……”   “你说什么?”顾行北准备抱起沈糖。   “没什么……”沈糖赶忙红着脸否认。   顾行北抱着沈糖走向卫生间,沈糖一路都是埋着头的,原本护士是要插导尿管的,但是沈糖坚决不同意,坚持要自己下床,结果,很尴尬的是她自己下不了床。   “那个,你别看……”沈糖瞥了顾行北一眼,发现他盯着自己,这完全尿不出来。   顾行北勾起一抹笑,“又不是没见过。”   “哎呀,你别看。”沈糖有些着急,那种想尿又尿不出来的感觉,真的是磨人的小妖精。   顾行北只好转过身去。   可是,沈糖还是不行。   “你捂上耳朵。”沈糖小声说道。   顾行北服了,“还要不要上?”   “当然要。”沈糖的脸一直是红的,她还贫血呢,足以见得此刻她是多么的不好意思。   艰难地上完厕所之后,顾行北很体贴地给她提裤子,然后擦手,再然后抱她会床上。   手机一直震动,顾行北只好抽出空来接了个电话,是秦淮风的。   “知道了。”顾行北淡淡的答道,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   沈糖靠在床上,她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吃东西,只能勉强说话,营养都是静脉供给的,“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顾行北把一碗粥端到了沈糖的面前,“能不能喝一点?”   沈糖咬咬牙,“试试吧。”   连吃饭都变得艰难,后面的几天要怎么熬,她现在每天都要打保胎针,只要能让孩子快快长大,让她做什么都值了,更何况是喝粥呢!   “好了,别喝了。”顾行北心疼地替她擦拭嘴角。   这不能怪沈糖,她就是喝不下去嘛,她已经很努力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心疼你。”顾行北放下碗,握着她的手说道。   沈糖强撑着身体,勾起一抹有些苍白无力的笑:“我没事,还有五天就解放了。”   这五天之内还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但是沈糖对未来很有信心。   “行北,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沈糖靠在顾行北的肩膀上。   顾行北跟着她的思绪,“还是像你吧。”   “对哦,像我多好啊,每天都会笑,像你就完了,整天板着个脸,以后找不着对象我可愁死了。”沈糖打趣道,累了就带上氧气吸几口。   顾行北搂紧她,“一定会像你的,那么坚强。”   沈糖笑了,她指了指早上护士送来的报纸,“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玩的新闻,念给我听听,好不好?”   “好。”顾行北应道,他随手拿过报纸,一打开就看到易寒川一张大脸,当然还有宫小玲的小脸。   顾行北想扔了报纸,却被沈糖及时阻止,“念给我听听。”   顾行北此刻真的很想整死易寒川,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随便念了几句,沈糖就大致明白了。   “下一步,你想怎么做?”沈糖沉思道。   “小脑袋瓜子少装些东西。”顾行北点了点她的额头。   沈糖嘟起唇,“淮风跟行南这次算是遇到麻烦了,怎么样,你要出手吗?”   “不用。”顾行北像个没事人似的,“他该自己长大。”   沈糖赞成似的点点头,不再像先前那样不理解顾行北,想到这,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行北,我这样做是不是会害了小玲。”   顾行北屈起手指对着她的脑门就是轻轻一弹,“傻女人,与你无关。”   沈糖看到易寒川和宫小玲在一起的那张照片,也许照片被p的很完美,但是沈糖一眼就看出来宫小玲她根本不想跟易寒川站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我让小玲去,她也不会那么难过。”沈糖眨了眨眼睛,伤感溢于言表。   顾行北吻了吻她的发,“避免不了的,就算你不把她送到易寒川身边,她自己也会去的,更何况,现在的易寒川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他早就失去了理智。”   对!从他对你宫小玲下杀心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易寒川了。   “那,万一他爆炸了,伤到了小玲怎么办?”沈糖担忧地问道。   “人各有命,到时候只能看宫小玲自己能不能聪明一点了。”顾行北的话看似残忍,却是句句真谛。   沈糖只能像一只小宠物似的趴在顾行北的身上,小玲,她一定能自救的!沈糖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她越来越觉得顾行北对顾行南的教育方式是可取的。   于是,顾行南就开始加班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沈清河带着一整个保温桶的汤走了进来。   沈糖立刻换上笑容,“爸,你怎么来了。”   “宝贝女儿病了,我能不来吗?”沈清河五十岁不到,但最近他的头上都开始出现白头发了,沈糖更加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愁容了。   “还是老爸最疼我了。”沈糖挽住沈清河的胳膊。   沈清河拍了拍她的手,“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来,爸爸给你盛汤。”   “喝汤咯。”沈糖开心地说道,暗中按住了顾行北的手。   沈清河哪里知道沈糖之前吃过了,而且还吃不下,他把汤放在嘴边吹了又吹,就怕烫到了宝贝女儿,“我问了医生了,这些滋补的东西都是可以吃的,来,喝点汤。”   顾行北皱着眉头,他知道沈糖每一次张嘴都是很困难的。   喝了三口,沈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总觉得哪里都很难受,却又说不上来。   “爸,我还没吃饭,我喝吧。”顾行北快速的抢过瓷碗,然后三两口全喝了。   沈糖太感激顾行北了,这个温度,喝下去确定不会舌头发麻吗?   “行北,你慢点喝,这里还有呢,我就怕不够,所以多带了点。”沈清河微笑,看着这一对璧人儿,他就是高兴。   “再来一碗。”顾行北很豪爽的把碗递给沈清河。   只有沈糖憋住笑……这一桶汤喝下去,顾行北真的不会变成汤桶吗? 第三百二十二章 欠债还钱   看到易寒川和宫小玲一起出席发布会,罗绮梦气得差点把自己的头发都拽光了。   “宫小玲,你这个贱人,贱人!”罗绮梦把遥控器狠狠的砸向电视机,她就是见不得易寒川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尤其是跟他订过婚的宫小玲!   “不就是个艺人吗,我看你能得意多久!”罗绮梦咬牙切齿地说道。   宫小玲明明就是不乐意的,但是没办法,易寒川现在把她握在手心里握得紧紧的,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易寒川各种威胁她,简直就不是人,她很想反击,然而,却找不到一点办法。   终于走完了过场,宫小玲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她有几天都没见过沈糖了,还是去看看沈糖比较重要。   “想往哪里跑啊,我的小妖精。”易寒川靠在门边,坏笑挂在嘴角,早知道这样能对付宫小玲,他之前也不用那么低声下气了。   宫小玲心里一惊,她强装镇静卸着妆。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去见沈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易寒川走到她的背后,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宫小玲浑身一颤,她觉得易寒川现在已经得意忘形的不像是一个人了。   “要不是因为沈糖,你也不会那么不乖,害的我差点不能掌控你,你说对不对?”易寒川的手慢慢下滑,宫小玲直接起身,将他的脏手拿开,“你少在我面前说糖糖的不是。”   易寒川满不在乎地看向宫小玲,嘲讽地说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你看到,我是怎么挫败顾行北,让沈糖乖乖求我的。”   “易寒川,你真让我恶心。”宫小玲不屑地看向他,眼中满是嫌恶。   易寒川最讨厌的就是宫小玲这种眼神,“少在我面前装清高,你以前对沈糖做过的事我可都还记着呢。”   宫小玲心里一个咯噔,直接向后倒去,幸好梳妆台够牢靠。   “怕了?有胆子做还知道怕?”易寒川欺身上前。   宫小玲一把推开他,“别碰我,我犯的错我得到了原谅,而你,永远得不到任何人的原谅!”   易寒川有些恼火,宫小玲今天怎么净说一些他不喜欢的话,是看他现在不能好好对付她吗?她错了,无论在哪里,只要他想,她注定逃不掉。   “你放开我!”宫小玲使劲挣扎,易寒川不管不顾,直接拖着她往厕所走去。   嘭地一声,门被踹开了!   “谁是易寒川,易寒川在哪?”一个长相粗犷,满脸胡渣的男人冲了进来,一看就不是善茬。   易寒川刚起的火,被这一激,烧得更旺了,他只想办他的好事,可眼前这人……   “你是谁?找易寒川干什么?”易寒川拧眉看向他。   男人从口袋摸出一张纸,手上的刀疤触目惊心,“看好了,易寒川欠我们老大钱,我是来讨利息的。”   易寒川手一松,趁他顾不上她时,宫小玲快速往后退,但还是逃不开,门口被人给堵住了。   “我就是易寒川,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今晚上钱就会送过去。”易寒川面不改色,只是几个小喽而已。   男人晃了晃眼前的那张纸,“就凭你一句话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吃素的?难不成,你就是那个易寒川?看你小子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还欺负一个妹子!”   易寒川很不高兴,他怒喝道:“在我面前说哈,嘴里少不干不净的。”   “哟呵,还来劲了,我就不干不净的你能怎么着,我不止嘴里不干不净,我的手也不干不净哦,兄弟们,这女人长得那么漂亮,用她来抵利息,大家说老大会满意吗?”   “当然会!”一干人等应道。   男人直接上前两步,准备去拉宫小玲,宫小玲吓得赶紧躲。   易寒川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品行,完全就是无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挡在宫小玲的前面,“我已经说过了,钱晚上我会派人送去。”   “老子现在不要钱,这女人可比钱好玩多了。”男人眼中闪烁着恶狼一样的光,“指不定哪天老大玩腻了,就是我们的了。”   宫小玲心里怒骂这些个无耻之人,怎么这个时候化妆间没人来呢!算了,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她摸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易寒川怎么觉得这些人就是针对宫小玲来的!   他从怀中掏出支票,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名字,“这里是一百万,够你的利息了。”   男人一看到支票,咽了咽口水,其实他就是想要钱来着,只是上面有人给他带话了说是要整死这个女人,他哪敢不从啊!   “还不快走。”易寒川看到他眼中的贪婪,赶紧赶人道。   男人也想走,但是……   “现在钱已经不管用了。”男人一咬牙,将白花花的大洋撕个粉碎。   易寒川瞪大眼睛,“你疯了吗?这比你要的利息足足多出来一半!”   男人心里也是这样想的,然而,他要是这样回去了,指不定罗老大家那闺女会怎么对他呢!   “哼,你以为给点钱就完事了吗?当我是叫花子啊?我就是要这个女人。”男人不依不饶,宫小玲躲在一个角落里,她简单的把事情和地址报给了警察。   男人使了个眼色,他的手下立马上前拉住了易寒川。   “滚开。”宫小玲想都没想直接踹上了男人。   谁让他用手摸她来着!   “嗷!”男人捂住原地乱蹦,满脸通红,宫小玲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转身就准备逃。   在场的人看得只咽口水,宫小玲那鞋跟……也太惨无人道了吧!以后男人能不能行了,还说不定呢。   “你这个贱人,给我上,就地正法!”男人怒吼道。   宫小玲眼看好几个小混混都向她走了过来,她心里开始发怵,这要是真来硬的,她肯定不行。   “你们先不要过来!”宫小玲警惕地看着他们。   男人忍受着下身传来的痛,哪管宫小玲说的什么,直接让手下们向宫小玲扑去。   “你们住手,我再加一百万。”易寒川喊道,他焦急地看向宫小玲。   “老子说了,现在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别想有人会来救你们,外面的人我早就清干净了,现在该是大爷陪这个娘们玩玩的时候了,兄弟们,你们谁先来?”男人坐在椅子上,痛苦去了一半,他又有了力气。   “那么漂亮的美人,大哥,我先来给你报仇。”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自告奋勇道。   其余人哈哈大笑,“虎子,你行吗你!”   “行不行,你们看着就是了!”被换做虎子的男人直接开始脱衣服了,宫小玲吓得直往后退,却没注意到后面的沙发,一个踉跄便倒在了沙发里。   “哟,好主动的小娘们。”   大家哄然大笑,易寒川眼里冒着火,他都能想象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他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除他以外的男人碰宫小玲!   “住手,你们住手。”他一个使劲,挣脱了胳膊的束缚,直接向宫小玲冲去。   眼看着虎子就要上前,易寒川一脚踹到了他的腹部,虎子的裤子还没穿好,直直的摔到在地上。   “易寒川?”宫小玲诧异地看着易寒川,想都没想直接躲到了他的身后。   警察叔叔快点来啊!宫小玲在心中呼求。   其余人看到易寒川这般,都按捺不住了,什么单挑群殴的都弱爆了,他们全都抡着拳头朝易寒川挥来。   易寒川没有多想,本能的转身将宫小玲护在怀里,自己用并不宽阔的背承包了所有的拳打脚踢。   “寒川……”宫小玲细如猫叫的声音从他的怀中传来。   这一次,宫小玲感觉很别扭,说不上来哪里别扭,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易寒川会英雄救美?   “闭嘴,躲好。”易寒川喝道。   被踢到弱点的男人也参与了进来,他一脚好像有千斤重,踹在易寒川的身上简直是……骨头都要断了。   虎子提上裤子,每一脚直对易寒川的脊梁骨,恨不得踩断似的。   “你们干什么!公然打架?都给我蹲好,全部带回警察局!”   警察叔叔像超人一样降临,易寒川痛得龇牙咧嘴,宫小玲支撑着他,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很痛?”   “废话。”易寒川一肚子的火,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要是被他查到,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来的警察很多,直接把小混混一干人等都控制住了,宫小玲主动举手,“是我报的警。”   然后,几辆警察威武地开走了,宫小玲和易寒川单独乘坐一辆,其余人分开乘坐。   做完笔录,说清事实之后,宫小玲和易寒川都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在警察的口中,宫小玲知道易寒川借了高利贷,怪不得他有钱给她代言费,有钱开展新项目,原来是惹上了高利贷的人。   还有,糖糖为什么让她一再提价呢?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难不成是想让宫小玲把以前赔在易寒川身上的钱都捞回来?   “你惹上这些人可以,请你不要连累我。”宫小玲没好气地说道,她只想划清界限,这种事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易寒川还痛着呢,这个女人竟然还翻脸不认人,“宫小玲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你想想你现在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宫小玲打了个冷颤,要是没有易寒川,后果……她不敢想。   “知道怕了吧。”易寒川得意地扬起嘴角。   宫小玲瞥了他一眼,“少来,明明是你害我的,要不是你欠钱不还,人家会拉我去抵债吗?就算你救我,也是应该的。”   易寒川嘲笑着看向宫小玲,“宫小玲,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鬼都能看的出来,那些人根本不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就是冲着你来的,肯定是你在外面惹上了什么人。”   冲着她来的?宫小玲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她怎么可能会惹上这种人?   外面的车急速穿过,宫小玲摇下了车窗,任风吹乱她的头发,但愿思绪能清楚点就好了。   易寒川这次的表现竟然让她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小人也会当一次英雄? 第三百二十三章 第二个爸爸   一天的平安度过,沈糖都会无比的感谢上天,还有四天,如果身体调理的不错就可以剖腹产下孩子了,这四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无比的开心。   “沈小姐,要打针了哦。”护士小姐端着弯盘走进来,亲切的说道。   沈糖点点头,报以微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护士小姐轻笑,随即抽出药水,“沈小姐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妈妈了。”   “是吗?”沈糖看着针头,心里是有点怕的,而针打到肚皮上也真的很疼,但是每次想到孩子需要,她都能咬牙坚持,“我想每个妈妈都是坚强的吧。”   护士小姐替沈糖的皮肤消毒,前几个针眼还依稀可见。   “忍着痛。”   “嗯。”沈糖的尾音还没发出,针已经扎进她的皮肤里,痛的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能感觉到药水进入身体,凉凉的。   护士替她按好了针眼,“这针是促进胎儿肺部成熟的药物,可是帮助宝宝增强抵抗力的,等到宝宝生出来就比较健康了。”   “谢谢你。”沈糖感激地看向护士。   顾行北拿着一沓化验报告走进来,手上还有刚才福伯送来的汤。   “打完了吗?”顾行北放下东西,接过护士小姐的活,因为沈糖特殊体质的关系,每次打完针都要按上一段时间,否则很有可能会出血不止。   沈糖嘟着嘴,“行北,好疼。”   顾行北的心疼一下子被释放出来,他哪敢小护士走没走,直接躺在了沈糖的旁边,“如果可以,我宁愿一百倍、一万倍的疼加在我的身上,也不愿你受这种苦。”   沈糖的鼻子有些酸,不爱说情话的顾行北,只要一说,绝对是肺腑之言。   “傻瓜,痛并快乐着。”沈糖听着他稳稳地心跳声,就算是暴风雪来临,她都不会再害怕。   依偎着的两人都没有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福伯竟然站在了门口。   “先生,董事长来了。”福伯恭敬地说道,半辈子了,都习惯这样称呼了。   沈糖诧异,顾远东,竟然会来?他来干什么?   “没事的,我去看看。”顾行北在她的头发上吻了吻。   “对长辈要客气。”沈糖抓住他的大掌,叮嘱道。   顾行北揉揉她的头,“放心吧。”   自从上一次顾远东回到顾家之后,沈糖很少从他的口中听到顾远东,除了在一些特别的事情上,而这一次顾远东来医院,是看她的吗?   她不知道,顾行北出去之后,她心里很平静。   “你来干什么?”顾行北的语气不咸不淡。   顾远东看起来有些虚弱,不像是之前老当益壮、意气风发的样子,“我来看看儿媳妇,难道还用听你的质问吗?”   福伯搀扶着他,明明他比福伯年轻,看起来却还没有福伯的精神好。   “不用。”顾行北指了指里面,“她在里面。”   听到顾远东这样称呼沈糖,虽然顾行北不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却是高兴的。   沈糖看到顾远东进来的那一刻,她愣了一秒,随后唤道:“爸,快坐。”   顾远东摆摆手,“不用起来了,我就坐在这。”   沈糖心里很是感动,虽然之前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毕竟之前有过那么多的过节,想要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幸好沈糖不是一个记仇的丫头,对顾远东总是保持着小辈对长辈的尊敬,所以顾远东接受起她来,一点儿也不困难。   “爸,要吃点水果吗?让行北给您削苹果吧。”沈糖的眼睛弯弯的,有种给人阳光的力量。   顾远东摇头,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叹息,“不行了,老了,咬不动了。”   “乱说,这哪儿老了,正是壮年的时候呢。”沈糖打趣道,冲顾行北使个眼色。   福伯赶忙拦住,哪有让他们家先生削苹果的?这也太……恐怖了吧!想来也只有夫人能够这样使唤先生,反正在顾家是没人敢这样。   窗外面的阳关灿烂,有几缕调皮的透过窗户洒在了地上、病床上,沈糖感觉肚子上暖暖的。   “外面的天气可真好。”沈糖感叹道,眼中带着希望。   顾行北和福伯一起削苹果,沈糖的那一点小心思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呢?“等你身体好了,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你说的哦!”沈糖调皮地看着他,“要不,到时候我们全家去旅游吧!”沈糖像是想到一个绝美的计划似的,她转而看向顾远东,“爸,你也很少有空出去旅游吧,要不,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们一起出国玩一趟?”   顾远东不忍打断沈糖的计划,“要是少走点路的话,还是可以的。”   “连爸都同意了,那就这样定了!行北,到时候吃住游玩可都是你的责任哦!”沈糖虽然躺着,但是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   顾远东跟着笑了起来,难得见顾远东露笑脸的沈糖更开心了,而顾行北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沈糖感受得到,他也正在慢慢忘记过去,重新接受这一个爸爸。   顾远东坐的时间不长,因为顾行北一到沈糖的休息时间就开始赶人了,顾远东哪是儿子的对手,只好跟沈糖拜拜,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到了楼梯口,顾行北突然严肃起来。   “怎么样了?”他问道。   顾远东也正儿八经地没了笑脸,父子两个商量正是的时候如出一辙。   “都完成了,就差你那边什么时候说动手了。”顾远东点头。   哼,好戏还在后头呢!顾行北在心中冷哼,然而,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运筹帷幄,比如:顾行南。   “行南,美国那边来消息了,货已经到了我们也已经签收了,除去订金之外的款项也要汇过去了。”丽娜汇报着新鲜出炉的消息。   顾行南从飞速旋转的大脑中抽出了一点点的空间,“淮风那边没问题的话,就汇过去。”   “好的。”丽娜的眼底满是工作时候的精明,她像是天生为生意而生似的,“还有,我们的广告工作,之前找的一线女明星,还要换吗?”   “换?谁说要换了?”顾行南从一堆文中抬起头,“我没有说过啊。”   “是秦总说的,他说和新益阳弄得相似会没有市场。”丽娜的大脑可是非常好使的。   顾行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淮风想的是对的,那他有没有说出来新方案?”   丽娜为难地摇摇头,“场地和导演什么的都联系好了,但是不知道该拍什么来做广告。”   顾行南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像是在催促着他快点想出些什么似的。   “这样吧,通知顾氏名下的所有广告公司,今天晚上7点之前必须拿出最好的方案来,谁做的好,整个部门整个月的薪水都加倍。”顾行南屈起指尖轻敲桌面。   “我马上去办。”丽娜转身就有离开,顾行南一头黑线,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们一同从沈糖的病房回到丽娜的公寓……   丽娜竟然跟她约法三章,说是要把工作和谈恋爱分开,虽然这样顾行南是很不情愿的,但是丽娜首次承认两人是在谈恋爱,所以昨晚顾行南……   哼哼,很不客气偷香又成功!   “还分得真开。”顾行南的嘴角微微上扬,丽娜工作起来那种劲儿的确是他最好的帮手。   但是两人都工作了,恋爱谁来谈嘛!   不一会儿,丽娜又进来了,顾行南第一反应,难道是又出了什么事,只见丽娜走到顾行南的办公桌上拿走了那杯咖啡。   “不喜欢和纯苦的,可以加点糖。”丽娜小声嘀咕,顾行南还是听到了。   “一颗,谢谢。”顾行南的笑意加深,他就是喜欢这种状态的丽娜,时而温婉,时而强悍。   丽娜瞪了他一眼,她一个堂堂的特助,竟然给总裁倒咖啡,明明不是她该做的事情好不好!   而顾行南却像是很享受似的,当丽娜端着热腾腾的咖啡走进来的时候,他觉得室内的空调应该再调低一点。   “丽娜,你不觉得我们分给谈恋爱的时间太少了吗?要不,加一个课间休息吧。”顾行南一手揽上她的腰际。   丽娜轻咳两声,按理智那一面说她是应该严词制止这种情况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但是……感性却告诉她,顾行南说得对。   “好吧,但是要以保持工作效率为前提,否则顾总该拿我是问了。”   顾行南直接把丽娜拥在怀里,“你就那么怕大哥吗?”   丽娜使劲嗅了嗅,“怎么感觉有股子酸味儿?”   “好啊,你学会笑我了?”顾行南的笑温暖如春风,总让丽娜觉得心里很安。   “我错了,不敢了……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丽娜按住顾行南在她身上乱动的手,“你还说我,明明生成君子的样子,却长了一颗……”   “长了一颗什么?”顾行南虽然在笑,但是语气中的威胁让丽娜不敢小觑。   丽娜本来想说腹黑的心来着,她拉长了音节,“长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嗯,我赞同。”顾行南很高兴地应下,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你好香……”   丽娜的心微微颤动,她无意中瞥了眼桌上的文件,“好了,快点工作,今天你的任务还很重呢,咖啡凉了,我去换一杯果汁来。”   顾行南一个不留神,就被这只灵活的小猫给逃跑了,他摇着头笑了笑,“乖。”   丽娜的脸一红,“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别说我乖,小时候我哥还没这样说过我呢!”   “听着听着就习惯了。”顾行南的弯如月的眉眼让人不忍心拒绝,“说到你哥,我想起来了,他搬出去之后住在哪了?”   “对了,我还说今天去哥哥那吃饭的呢!”丽娜一拍额头,恍然想起来。   “那今晚我们就不去糖糖那里,去大舅子家吃饭。”顾行南拿起钢笔,当机立断。   丽娜的脸更红了,“谁是你大舅子,不害羞。”   “那个,大舅子才搬过去缺点什么吗?下了班我们一起带过去。”顾行南故意挖了个坑。   丽娜果然跳入其中,“应该什么都不缺了吧,我哥那人很简单,生活向来从简,几乎没什么需要的东西。”   “顾行南,你……”反应过来的丽娜一愣,她真的很想揍人!但对顾行南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她下不去手,只能认输。 第三百二十四章 卖弄的易寒川   这边的顾行南忙得焦头烂额,那边的秦淮风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成为中国合伙人的两人都在为着自己的事业奋斗着。   “哎呦,夏夏,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像是你平常的作风啊!”秦淮风正在画一张搞不清楚是什么玩意的图纸,“南氏药业的董事长兼代理总裁竟然没有加班,真是稀奇!”   南夏当然听出里面的嘲讽,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放,有模有样地学道:“哎呦,天翔集团的总裁竟然也会加班!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上A市的头条哦。”   秦淮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她的一颦一笑落在他眼里全是最美的风景。   “今天我们出去吃吧。”南夏啊双手托腮坐在他的对面。   “好啊!”正在画图的秦淮风应道,但明显更多的心思都在那张巨大的鬼画符上。   南夏撩了撩齐肩的长发,“现在订餐厅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爷爷一个人在家吃饭会不会无聊啊。”   秦淮风画完最后一道直线,“出去吃个饭还要想那么多?放心吧,老头子他都习惯自己吃饭了,不会无聊的,指不定在哪个棋友家吃饭不回来了呢!”   此时,正在慕容家和沈清河下棋的秦老爷子打了个喷嚏,特别默契地来了句,“肯定是我们家那个不孝的臭小子在背后骂我。”   南夏瞪了秦淮风一眼,“你怎么这样说爷爷?”   “你慢慢就知道了,老头子那性格,啧啧……自己体会。”秦淮风的表情像是在描述一件很值得品位的东西似的。   “爷爷他挺好的啊,对我也好,又好相处。”南夏呢喃道,秦淮风只是笑着摇头就是不说话,这倒无端让南夏心里升起一股疑云。   从他认识秦老爷子第一天起,似乎这爷孙两人之间就有一种除却血缘关系之外的别的联系。   秦淮风在下楼之前,已经订好了一家法国餐厅,反正钻石会员,任性!   南夏倒是开始审视其秦淮风来了,“钻石会员,不错嘛,看来以前都是经常去咯?”   秦淮风嘿嘿干笑两声,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都是生意上的朋友,老婆,你相信我。”   南夏不由得想起秦淮风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好像就是为了躲一批女人!是一批!   “哦?生意上的朋友,那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啊?”南夏故意拖长了尾音,弄得秦淮风心里七上八下的。   “当然是,男性朋友啊!”秦淮风眯着笑。   南夏看了看这种VIP卡的设计,还有这家餐厅的档次,“啧啧,看来你的男性朋友还都喜欢去这种浪漫的地方谈生意,真是有品位。”   秦淮风暗叫不好,他的夏夏今天怎么变身福尔摩斯了?   “夏夏。”秦淮风唤了一声,快速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但是今天好像不太管用。   “少来这一套,是自己招了呢,还是我回去慢慢审问?”南夏挑眉,女强人的一面立刻显现。   秦淮风只好把车停在一边,摆好自己的认错姿势,头低的恰到好处,两手放在腿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错了,夏夏,你原谅我吧。”   “嗯哼,错在哪了?”南夏把卡往前面随便一扔,好整以暇看着秦淮风。   秦淮风时不时地瞟她一眼,“我不该跟你撒谎,但是那都是过去式了,不信的话,等会我们可以问那家餐厅的老板,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   南夏心里一喜,她知道秦淮风的过去是有些桃花,但是在跟她相处的这一段日子,她从来没发现他跟哪个女人纠缠不清,这样就已经够了。   虽然没打算为难秦淮风,南夏面子上还是写了一句“我不开心”,弄得秦淮风连头都不敢抬。   “夏夏,我像你保证,没有你的允许,连女性生意伙伴我都不随便接触!”秦淮风赶紧竖起三个手指,做发誓状。   南夏稍微松了口,“保证算数吗?有效期是多少天?不会跟超市的促销酸奶一样吧?”   “当然不是!有效期是一辈子!就跟你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样永恒。”秦淮风深情的望向她那双染上薄怒的眸子。   南夏勾起嘴角,“看来偶尔严肃一下还是可以的,记得说话算话哦,开车,我饿了。”   “好嘞!老婆大人发话了,我只好遵命!”秦淮风英挺的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秦淮风的卡真不是吹的,这个钻石会员不知道是多少钱砸回来了,明明人满为患的餐厅还愣是在满客的情况下留下了一个包间。   “面子可真大。”南夏竖起了大拇指,半称赞半挖苦。   秦淮风只好认栽,他太后悔来这里了,赶紧拿过菜单递到老婆大人面前,“夏夏,不是说饿了吗?赶紧看看想吃些什么?”   “你不是来过很多次吗?你看什么菜好吃就行。”南夏随口说道,面前的餐前甜点就不错。   秦淮风真的不想再说话了,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带她来这家餐厅!   点了几道这家餐厅比较有特色的菜,秦淮风心想这样应该没事了吧,没想到听说秦淮风来了的餐厅老板带着新菜走了进来。   “淮风,你可是好久没过来了。”于修笑着走过来。   南夏瞄了一眼,一看就是一副商人的样子,她保持着微笑。   秦淮风直接站起身来,两人像好要好的兄弟般抱了抱,“你小子,我不来也不知道找我出去玩!”   “我哪敢啊!这位是……嫂子吧。”于修很精明,他只是看了一眼南夏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秦淮风大方地揽住南夏的肩,“明媒正娶的,你嫂子――南夏。”   南夏有些害羞,但还是大方地招呼道:“你好。”   “嫂子好。”于修的笑都带着一种神秘,他指了指身后侍应生端着的菜,“淮风,你真不够意思,多久没来了,连我这里的新菜都不知道,今天嫂子在,我免费送。”   一句话哄得南夏心花怒放,连带之前的生气都没了,秦淮风赶紧对于修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家里的伙食太好了,我实在是抽不出空出来吃饭,这不今天要不是夏夏提议出来吃饭,我都想不起来。”秦淮风趁机赶紧澄清。   男人知男人,于修一听这话的意思,大概已经明白了,“嫂子,我这兄弟可是好男人啊!比起我这种没人管的孤家寡人可好多了!”   南夏笑了笑,本来就没打算真生气,这么一弄,她心里倒还有些开心,秦淮风他真的很在乎她的感受。   “修,你看样子也该成家了。”秦淮风指了指于修,挑了挑眉毛。   然而于修还是一副单身贵族的模样,“改明儿,嫂子多来我这吃几顿,感觉好呢,就把闺蜜赶紧往我这介绍,指不定今年光棍节我也不用一个人在餐厅里过了。”   秦淮风和南夏都笑了起来,南夏应道:“好!”   “看嫂子,多大气,不说了,你们享受浪漫的晚餐吧。”于修绅士的行了一个法国礼节。   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立刻就出来了。   南夏彻底忘记了之前那点事,充分的拿出了八卦精神打听了一下这个于修,但是秦淮风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夏夏,我觉得吧,无论是糖糖,还是你,都有当红娘的潜质,以后南氏药业也改名算了,叫南氏婚姻介绍所。”秦淮风喝了一口红酒。   “去你的。”南夏娇嗔道。   一顿浪漫的晚餐,完美结束,南夏挽着秦淮风,两人像是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准备散步去医院,反正离得又不远,时间也还早。   “哟,这不是天翔集团的秦总吗?”   南夏刚准备跟秦淮风说话来着,结果就被一个非常讨厌的声音给打断了。   秦淮风睨了一眼易寒川小人得志的样子,随即勾了勾嘴角,“我跟你很熟吗?”秦淮风摸了摸袖口,上一次他胖揍易寒川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觉得吧,咱们这关系,不熟也快要熟了!”易寒川笑的很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听说秦总最近在搞医疗器械,有没有想法加入新益阳啊?”   秦淮风冷哼一声,“我天翔加入你的新益阳,我怕你消受不起。”   “NO,NO,NO,今天的新益阳已经不是你想象中的益阳地产了,想在我手里抢肉吃,我怕你连渣都捞不到。”易寒川尽情地嘲讽道。   秦淮风的身体一僵,南夏紧紧地抓住他,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淮风,不要冲动。”   “想打我?你除了逞匹夫之勇还会什么?”易寒川越来越肆无忌惮,似乎要把之前受过的屈辱尽数的释放。   秦淮风额角的青筋在跳,他的拳头握的死死的,要是每天南夏在一旁,他早就揍过他了!   “易总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天翔这个大招牌,可不是哪个随随便便冒出来的小公司能出言说三道四的。”南夏扯出一抹不屑的笑。   易寒川脸色一白,“是吗?那我今天可算是见识了天翔的‘大招牌’。”易寒川故意做出一个很大的手势,“靠着女人出来说话,真是大招牌!”   秦淮风气结,南夏死命的拉着他,“他是故意激你的,淮风,你一定要冷静。”   秦淮风深吸了一口气,他双眸中迸发出杀意,易寒川这副嘴脸他真的有种想要捏碎的冲动,但是他不能,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上当。   不然明天的报纸出来,对天翔和顾氏的这次合作只会带来负面影响,而且还会为新益阳添加上一笔,这种赔本买卖他不会做!   “没有必要在这里跟他废话了,我们走吧,糖糖快要睡觉了。”南夏感觉到秦淮风身体放松下来,只想快点拖着他离开。   这一切都被暗中躲着不敢出来的宫小玲看的一清二楚,她越来越搞不明白了,为什么糖糖会让他帮助易寒川,这样不是对天翔的秦淮风不利吗?   到底他们想做什么?或者在筹划着什么?   “走了啊?不送!”易寒川从头笑到尾,他从来没用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   于修站在橱窗里将这一切看的十分明白,今晚易寒川将会被划入他的连锁餐厅的黑名单里,他想吃他们家的法国菜,下辈子吧!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说服失败   同一个时间点,同一片市区,那边的易寒川正在洋洋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成功,而这边的顾行南还在埋头苦干,甚至连晚饭的时间都错过了。   时间像是流过指缝的沙,快的让人抓不住,顾行南和丽娜从早忙到晚,终于选定了一份还不错的广告方案,由顾行南亲自修改一些创意,然后马不停蹄地送往导演手中商量拍摄事宜。   忙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作为女友的丽娜很贴心,早早地打电话让樱木把晚餐的时间挪后,一直等到九点多钟,顾行南才带着礼物一起到樱木的新家。   “又不是什么乔迁新居,你至于吗?”丽娜看着车后座满满的酒,她也是醉了,顾行南知道樱木喜欢喝酒,所以投其所好,争取一改之前的形象,把缺点全变成优点。   “当然至于,我只有这一个大舅子,不讨好了,怎么娶你过门?”顾行南玩笑道,不掺有杂质的面容上让丽娜都汗颜。   顾行南在副驾驶舒缓一天的疲惫,而丽娜边开车边想着今晚要怎么跟她大哥说顾行北交代的事情。   下班之前,丽娜向顾行北汇报了今天顾行南的工作进度,她很笃定顾行北是为顾行南好,怕他生疏做不来,但是她却接到了一项特殊的任务。   还是为顾行南好的任务。   “丽娜,你在想什么,怎么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的。”顾行南问道。   刚才过红绿灯的时候,丽娜慢了两秒,要在平时,丽娜的车技加上这台车子的性能,绝对连半秒都用不掉,这点细节他没有放过。   “我在想,怎么让我哥撤销对新益阳的投资。”丽娜并不对他有所隐瞒。   顾行南似乎理解不了,他皱了皱眉,“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易寒川现在把新益阳弄得有声有色的,甚至都不把顾氏和天翔两大集团放在眼里,这样下去还了得?”丽娜反问道,她在犹豫该不该顾行北供出来。   “他得意不了多久的。”顾行南的眼神忽而变得捉摸不透,要是以前丽娜认为他是一个大男孩的话,现在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男人,顾行南顿了顿继续道,“丽娜,你相信我吗?”   丽娜很肯定的点头,“信。”   顾行南满意地扬起嘴角,两人开车开了不少时间才找到樱木的住处,一个字:偏!两个字:偏僻!   “为什么大哥会选择住在这种地方,周围都没有别的房子,不无聊吗?”顾行南看着周围空荡荡地平地,抽了抽嘴角。   不止是他这样,连丽娜也是一副很不了解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在日本,好像也是这样住的。”   丽娜好久没回去住过了,从大学离开日本之后,一直到硕士毕业她都很少回去长住,一般都是过年回去小住两天陪陪樱木,然后匆忙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哪里还会有时间注意住在哪?   两人一进门,顾行南又傻了,这是……欧洲风格的别墅吗?怎么里面一下变成了日本古典风格的摆设?   “你们来了,饭厅在那边。”樱木指了指另一个隔间。   丽娜见顾行南表情不对,直接伸手拉着他,“大哥,你怎么把里面改成这样了?”   “还是这个样子住得习惯。”樱木越看越满意。   丽娜无语,她对着樱木的手下指了指外面的车子,“里面的东西搬进来。”她转而看向樱木,“哥,行南非要带些酒过来,我看到里面有几种都是你在日本经常喝的。”   樱木面色一喜,果然提到酒就是不一样。   “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要是带别的东西,我肯定生气,但是,要是酒的话,那我就收下了。”樱木很实诚的说道,一点没掩饰自己的那点小癖好。   顾行南笑道:“要是大哥喜欢,我下次再多带点。”   丽娜暗中捏了捏他有些修长的手,“谁让你叫大哥的?”   “好了,叫就叫了吧,反正将来都是一家人。”樱木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酸意,跟他平时的英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丽娜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饭菜早就准备好了,三人吃饭也不是头一次了,但是顾行南还是想表现好一点的来着。   “大哥,你的厨艺真的很好,改天教我两招,以后我做给丽娜吃。”顾行南笑得像个孩子。   樱木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只要是为丽娜好的,他都没问题。   而当事人丽娜却在一旁盘算着怎么开口,虽然顾行北没有硬性要求,说一定要让她说服樱木,但是她为了顾行南也想试一试。   “哥,你那二十亿现在还剩多少?”丽娜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别说樱木一愣了,顾行南也愣住了。   这不是逗吗?哪有说客说话之前不做铺垫的?   “还剩十五个亿,你问这个干什么?”樱木喝了一口清酒。   “哥,剩下的钱不要投给新益阳了。”丽娜开门见山。   她也想过用生意场上那一套来对付樱木,但那是她最亲的亲人,她不会算计他,只会为他好。   樱木拧眉,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妹妹,“现在的新益阳收益不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让我看到了他的成绩,为什么我不能继续投资?”   易寒川是做的又快又好,无论是在地产或是在别的项目上,都还是不错的。   但是……   “在日本的时候,大哥你选择合作伙伴的时候都是选什么样的人?”丽娜放下筷子。   樱木也放下了酒杯,“当然是有诚信,有人品的,如果连人都做不好,还怎么做生意?”   丽娜扯开了一抹笑,“对,这点原则我很欣赏,但是,怎么你到了中国却把这套原则给忘了呢?”   樱木一顿,他对易寒川的过去不能算得上是了解,但好歹也听说过一些,这个人是不怎么样,但是他有说过要改的。   “人都会犯错,易寒川现在不是正在改正吗?我认为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樱木当然明白丽娜的言下之意,他连拐弯抹角都省了,直接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哥,我还是希望你想清楚。”丽娜苦口婆心地说道,“他就是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连亲生父亲都能要挟,未婚妻也能下杀手,跟这种人合作,你能放心吗?”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来中国就是为了投资,新益阳的发展走向符合我的投资目的,怎么就不行了呢?”樱木拍了拍桌子,脸上带着怒火。   丽娜还想再争辩什么,顾行南从桌子下面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大哥,这种酒你还记得吗?”顾行南讨好似的拿出了一个很别致的小酒壶。   樱木眼睛一亮,“当然记得,这是顾行北给我喝过的酒,味道胜过日本的每一样酒。”   丽娜好奇地看向顾行南,他是从哪弄到这种酒的?   顾行南眼中藏着深意,他冲丽娜笑了笑,转而看向樱木,“知道大哥喜欢,今天我特地带来给你再尝尝,好酒配美食,现在这种场合谈一些生意场上的话题,岂不是浪费了吗?”   “对!”樱木盯着那一小壶酒,哪里还想着其他,反正他意已决,现在不如喝酒咯!   顾行南重新活跃了餐桌上的气氛,丽娜叹了口气,她本来也没对他大哥报什么希望,主要是她现在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易寒川还是在做坏事,所以,还是先吃饭吧。   “怎么了?这样就沮丧了吗?”顾行南牵着丽娜的手在这幢别墅里转悠。   丽娜摇了摇头,“不是沮丧,只是觉得有些难过而已,易寒川他明明就是个人渣,可大哥还那么相信他!”说到这,丽娜有些气愤,“亏我今天没去看糖糖跑来吃饭,他都不听我的劝告。”   顾行南有时候觉得,强悍外表之下的丽娜其实是有一颗比常人都要孩子的心,比如在他面前的时候,像一只小猫一样撒娇。   “好了,日久见人心,你大哥他也不笨,我们迟早会向他证明易寒川是个不能被信赖的人。”顾行南安慰道。   头顶上的月亮正亮,他拥她入怀,双人影被拉得很长,这一幕被楼上的人也看得正巧。   沈糖在见过南夏和秦淮风后,便准备休息,但是不知怎地,因为顾远东的到来,她心里很开心,足足开心了一整天,结果兴奋过头有点睡不着了。   “还不困?”顾行北替她揉了揉太阳穴,生怕她累着。   沈糖舒服地直哼哼,“今天太高兴了,想到宝宝马上就要出世,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过上最幸福的生活,我真的很开心啊。”   顾行北望着她的脸,虽苍白了一些,但是还是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感染力,只要她一笑,整个天空仿佛都要亮了似的。   “再开心也是要休息的,伊恩说了,现在宝宝的状况还是很弱的,要你好好休息他们才能快快长大。”顾行北的声音柔和,简直好听地不像话!   沈糖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行北,我真的好爱你。”   这女人,怎么没由得就来这么一出,不过顾行北甜在心里,“傻瓜,我也很爱你。”   两人久久的凝视对方,顾行北再不做点什么真的是对不起此时的浪漫氛围了,但是碍于沈糖的身体状况,他只能浅尝辄止。   “行北,我想去窗边睡,我想看月亮。”沈糖指了指没关严实的窗帘,刚好从沈糖的角度能看到圆盘似的大月亮,皎洁而又美丽。   顾行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把床移过去,今晚我们就看着月亮睡。”   “好!”沈糖开心地笑道,眼睛比月亮还要亮。   顾行北一时竟看花了眼,幸好这个活宝最终被他给骗来了,否则落到别人手里他多亏啊!   顾行北先把沈糖小心地抱到了沙发上,随后自己把一张大床移到了床边,沈糖看的是目瞪口呆,她男人不仅看起来身材那么好,力量竟然也那么大,好轻巧的把床就这么移过去了?   “行北,你力气好大啊!”沈糖又是感叹,又是赞叹,晶莹剔透的眸子瞪得大大的。   顾行北得意地一笑,“不然,怎么能抱得动你。”   噗,竟然拿她和那么重的床比?不能忍! 第三百二十六章 手术前的安慰   沈糖好后悔啊,为什么昨晚非要望着月亮睡觉,一大清早的竟然被阳光给晒醒?   重要的是,顾行北竟然也没有早起,两人一起睡到太阳晒屁股。   不过,沈糖从醒来之后就开始笑个不停,仿佛很开心。   “又平安度过了一天。”沈糖靠在床头。   “傻瓜,以后我们会平安的度过每一天的。”顾行北坐在她的旁边。   沈糖觉得很无聊啊,整日的这样躺着实在是太无聊了,她透过窗子看外面的景象,越看心越痒痒,大好的时光怎么能被一扇窗户隔绝呢?   “行北,我想出去拍一张照片好不好?”沈糖指了指外面。   顾行北怎么会不懂她的渴望,之前沈糖的身体还不错的时候总是闹着要出去,而他总是不让,现在她倒是乖得让他心疼。   “我抱你。”顾行北打横抱起沈糖。   沈糖指了指床头的手机,嘟起唇道:“拿着手机,不然你怎么帮我拍照嘛。”   “好,拿着。”顾行北依着她,将手机放在沈糖的小口袋里,然后抱着沈糖往楼下去。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病人或是医护,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沈糖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到了草坪,顾行北挑了一个干净的长凳,缓缓把沈糖放下,“坐累了就跟我说。”   沈糖开心地点头,她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像是刚出笼的小鸟一样。   “青草的气息也是如此的珍贵。”沈糖感叹着,从小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顾行北,“行北,记得把我拍美一点哦。”   顾行北勾唇一笑,他的手机从来没有用过拍照这项功能,沈糖的叮嘱……白费了!   有一种老公叫做别人家的老公!   沈糖摆好了姿势,双手搭在肚子上,笑得如同慈母一般,顾行北离她大概一米远,照片很快拍好了。   “我觉得我被照出来应该是小仙女这样的,最不济也是风韵犹存的少妇,结果你看看,这就是中国大妈的典型代表好吗?”沈糖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简直是哭笑不得。   顾行北轻咳两声,“我尽力了。”   “你是尽力把我拍成大妈。”沈糖白了他一眼,但是却很小心地把照片存了起来,宝宝,将来可不要嫌弃妈妈不好看,是你爸爸的拍照技术不好。   顾行北是真心不会拍照,他很抱歉地坐到了沈糖的身边,“以后我多练习。”   “这还差不多。”沈糖甜蜜地靠在他的肩上,虽然脸色难看了点,但是笑还是很美。   草坪上有几个小孩子在追逐,也有换班的小护士在聊天,不远处也有一个准妈妈正在拍照,男人举着单反为妻子拍各种照片,妻子的笑温柔中带着慈爱。   沈糖简直羡慕地不要不要的,她拍了拍顾行北的胳膊,“那个才叫别人家的老公。”   “好吧,我去叫他也帮我们拍一张。”顾行北放下二郎腿,起身就要过去。   沈糖呆了,这也行?   不得不说,顾行北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没说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有作用,才不像她,废话倒是说了不少,想到这里沈糖挠了挠脑后的头发,却发现手指上竟然残留了很多头发?   “我的头发……”沈糖不敢相信,她又随手一抓,这次的更多,都是她的头发。   沈糖微微摇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怎么会掉那么多头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等她多想,顾行北已经带着会拍照的男过来了。   沈糖快速将手中的头发处理掉,眨了眨眼睛换上笑脸。   “这位就是您的妻子吧,很美丽。”男人很友好地称赞道,他身后的孕妇也露出微笑。   沈糖笑了笑,“谢谢,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老公他真的是,一点都不会拍照。”沈糖瞥了顾行北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她,不由得脸色微红。   “我是摄影师自然会对这方面有些了解,您的老公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不会拍照也是正常。”男人调好了相机,“要不就请先生一块坐着,我给你们拍一张全家福吧。”   “好啊!”沈糖惊喜地笑道,随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行北,来。”   顾行北当然乐意,他揽着沈糖的肩,眼睛望着她的侧脸,沈糖的手放在肚子上,看着镜头笑得很甜蜜。   “很好。”摄影师按下快门。   沈糖道谢,无意中瞥见脚下的头发,她的心漏掉了一拍,她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很快就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糖糖?你在想什么?”顾行北看见她走神,不放心的问道。   沈糖赶忙微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了。”   顾行北抱起她,“我们回去吧,差不多到医生查房的时间了。”   沈糖看向那一对帮助了他们的夫妻,“谢谢你们,这张照片出来后可以给我留作纪念吗?”   “当然可以,你住在哪,要不我给你送去吧。”男人和善的说道。   “顾氏集团。”顾行北撂下一句话,像是很着急似的要带着沈糖离开,“失陪。”   沈糖抱歉地朝他们笑了笑,男人没说出话卡在了嗓子眼,怀着孕的女人恍然大悟,“那个,不会就是顾氏的总裁,A市最年轻地企业家,顾行北吧?”   男人点了点头,这种气场不是一般人有的,“我们还真是走运。”   “走那么急干嘛,我又没事。”沈糖娇嗔道。   顾行北没有答话,只是把她稳稳地放在床上,“外面有细菌,少停留一会是有好处的。”   沈糖嘟着嘴,无言以对。   “手术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害怕吗?”顾行北给沈糖的手消毒,借此掩饰自己的心里的担忧。   沈糖摇摇头,“不怕,宝宝要出世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在沈糖的观念中,一切都好像很简单似的,她根本不知道这场手术的风险有多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丧掉生命。   就在昨天夜里,伊恩已经单独找了顾行北,他也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对,是应该高兴。”顾行北附和,但却始终不敢看沈糖的眼睛。   沈糖抚上他的脸,“行北,我知道你在担心,放心吧,我可是打不死的沈糖啊,怎么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手术怎么样呢?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的。”   顾行北扬起嘴角,“我相信。”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我要用尽余生照顾你和孩子。”沈糖哽咽了,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也有些干裂。   顾行北吻去她的泪水,“我不准你放弃,你一定要坚持,没有最后,你一定要坚持。”   “会的。”沈糖感受到他的唇瓣的温热,心,如此地安定。   眼看着三天一晃而过,大家最期盼、最担心的一天就要到来了,所有的人,工作的丢开了工作,什么国际会议都见鬼去吧,谈恋爱的也放弃了谈恋爱,全都把重心放在了沈糖的病房里。   沈糖玩笑着看着大家,“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副惆怅的表情,不是来给我加油打气的,我可要赶人了啊!”   “我们当然是来打气的。”南夏接道,她上前几步拉起沈糖的双手,“糖糖,你一直是我们里面最强大的,我相信没有你挺不过的关口。”   “那必须的嘛。”秦淮风也走了过来,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笑,“糖糖,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坚强就没让我失望过,我和夏夏一样相信你。”   沈糖唇边漾起一抹笑,“用你的话说,那必须的嘛!”   大家被沈糖的高仿东北话逗笑了。   顾行南也走上前了,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碎玻璃,“糖糖,记得我没了妈妈的时候,你是怎么鼓励我的吗?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也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妈妈。”   沈糖接过小碎片,“行南,谢谢你。”她转而看向丽娜,“你可要好好珍惜丽娜哦,到时候结婚的时候,让你大侄子给你当花童。”   “那我怕我等不及了。”顾行南玩笑道,直接牵起了丽娜的手。   沈糖欣慰地看着两人,她这红娘可是撮合了不少的佳人嘛!   “怎么不见劳伦斯?”沈糖左看右看也没见到劳伦斯那吊炸天的发型,这种场合没了他怎么能行呢?   顾行北也有些好奇,他摸了摸沈糖的头发,“有什么事耽搁了吧。”但他刚抬起手,指尖就带下了一缕发丝,顾行北不动声色的将掉落的头发藏起,保证沈糖没有看到。   一定会好的,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的。   “爸爸,我要进去了哦!”   一群人送沈糖到手术室门口,沈糖抓住沈清河地手,争取不让一颗眼泪掉落,不仅如此她还要笑着,让最疼爱她的爸爸能够放心。   “乖,爸爸在外面等着你,不怕。”沈清河还是忍不住哽咽,老泪从眼眶中滑落。   顾远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就冰释前嫌的两人成了一对好亲家,“别哭了,让孩子心里难受,糖糖,勇敢的进去,等你好了,咱们全家去环游世界。”   “好,好……”沈糖抬手为沈清河擦去泪水,自己却忍不住落泪。   所有的人眼眶都是红的,南夏一惊忍不住扑到了秦淮风的怀里,只有顾行北,他一直站在她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支持着她。   “行北,你低下头,我想跟你说一句话。”沈糖吸了吸鼻子,顾行北把耳朵靠近她的唇,沈糖把万语千言都简短成了一句话。   却让顾行北久久不能平静。   “劳伦斯来了,一定要替我骂他一顿哦,这几天不来看我就算了,今天也不来,等我出来肯定要找他算账。”沈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放心吧,我第一个不放过他!”秦淮风拍了拍胸脯。   伊恩和山本早就穿好了手术衣等待着沈糖,“沈小姐,我们进去吧。”   “伊恩,山本,麻烦你们了。”沈糖感激地看着他们,直到手术室的大门关上,她爱的人与她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山本和伊恩同时摆摆手,“沈小姐见外了。”   “我能请求你们一件事吗?无论出了什么情况,我要保孩子。”沈糖在麻药起作用之前,把叮咛留在了山本和伊恩的耳边。 第三百二十七章 意外之外的意外   沈糖刚进去不久,一阵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传来,是谁的?   “是糖糖的。”南夏举起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宫小玲的名字。   “接吧,也许有什么急事呢。”秦淮风握了握南夏的手。   南夏点点头,她刚按下接听键,那头就传来宫小玲焦急的声音,“糖糖,已经是第二次了,那些要债的人又找了易寒川,我是偷偷跑进厕所的……”   南夏有些错愕,这说的是什么话?   “小玲,糖糖现在正在手术,有什么事等她出来再说,好吗?”南夏轻声道。   “什么?”宫小玲抬高了声音,“糖糖她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南夏根本不知道情况,她向顾行北投去求救的目光,但是顾行北一颗心全在手术室里面,哪有心思接什么电话。   “还是之前那家医院吗?”宫小玲复又问道,得到南夏肯定的回答之后,她迅速收起了手机,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沈糖!   没有宫小玲在场,易寒川只用了一点钱就把上次的那拨人打发了。   “你想去干什么?”易寒川正好撞上从厕所中走出来的宫小玲。   宫小玲很急,眼神中闪烁着不会屈服的光芒,“糖糖正在手术,我要过去看她。”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易寒川语气中带着戏谑,听到这个消息,他很愉悦,这对顾行北他们一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宫小玲睨了他一眼,真是一分钟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站住。”易寒川带有威胁性质的声音响起,宫小玲本能地顿住了。   易寒川缓缓上前,抬起了宫小玲的下巴,“之前给你的教训是不是太轻了,让你现在都敢不听我的话了?”   宫小玲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别过头去,强硬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奴隶!”   这份倔强让易寒川很不爽,他复又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几乎是想捏碎宫小玲的骨头,宫小玲觉得下颌骨都要裂了!   “你放手!”宫小玲双手握住易寒川的手,下巴红了一片,但是易寒川还是不愿意放手。   易寒川咬着牙,每次面对她的反抗,他的心里都会升起一种变态的征服欲。   “宫小玲,你认命吧,这一辈子你都逃不了我的手心。”易寒川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宫小玲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宫小玲还是用力挣脱,尽管下巴都被捏破了,她也不会认输,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沈糖,陪着沈糖!   “我不会的,我告诉你,易寒川,你永远掌控不了我,那些破事你乐意告诉媒体就去,我一点也不在乎!”宫小玲一字一句地说道,丝毫不输给易寒川。   易寒川不怒反而心中有些惊讶,这样的宫小玲,他印象中十分少见。   “想去见沈糖也不是不可以。”易寒川缓缓松了手,此时宫小玲的下巴已经不成样子了,有两处地方都磨破了皮。   宫小玲冷哼一声,“又有什么肮脏的条件,尽管说出来。”   “晚上之前回来,我在床上等你。”易寒川靠近宫小玲的耳边,故意带着一丝诱惑说道。   宫小玲全身一颤,握紧手中的包包转身就走,她感觉好恶心,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出租车司机同情的目光,宫小玲突然很想狠狠地哭一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好好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她还是咬牙忍住了,此时沈糖的情况还不明,她一定不能哭。   紧赶慢赶,宫小玲总算赶到了医院,手术室外面都是等候沈糖的亲人朋友,她的出现并未带来多少人的反应,大家都在关心着里面那位的情况。   “小玲,你这是怎么了?”南夏看到宫小玲的伤,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宫小玲躲闪着南夏关切地目光,“糖糖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糖糖她不想让你担心吧,她现在正在里面手术,你要不在这坐一会吧。”南夏语气中带着叹息,她握了握宫小玲的手,“你还没说你的伤是哪来的?”   宫小玲支支吾吾,“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南夏抿唇,“你在这坐着,我去问护士借一些东西过来,不消毒容易感染。”   宫小玲没有阻拦,她望着那扇写着“手术中”的门,心中一片冰凉,从她到这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沈糖的情况一定不容乐观,否则气氛也不会如此的沉重。   啪,突然大门打开了!   顾行北第一个冲上前,“伊恩,怎么了?”   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进去总共不到两个小时,怎么会那么快?   “沈小姐大出血,我们准备的血全都产生了免疫排斥,我听这家医院的护士说上一次血库中仅存的慕容家的熊猫血已经用完了。”伊恩焦急的摘下口罩,头上全是汗。   什么?这消息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沈清河直接晕了过去……   “沈伯父!”秦淮风眼疾手快地扶住身边的沈清河。   顾行北全身紧绷,慕容家的血本来就是稀有的东西,上次沈糖能碰上全是走运,现在到哪去找相同血型的人?   难道她的生命就要这样终结了吗?   伊恩把顾行北拉到一边,面带愁容的说:“沈小姐进手术室的时候嘱咐我一定要保住孩子。”   顾行北闭了闭眼睛,此刻他的脑袋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完全失去了转动的能力。   “顾先生,你快点做决定吧,沈小姐等不及了。”伊恩催促道,里面的情况真的是太凶险了,一个人的血只有那么几升,沈糖出血又很难止住,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很宝贵。   顾行北回想起沈糖进手术室前对他说得话,他此刻已经濒临绝望了。   “保……”顾行北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将他的话打断了。   劳伦斯带着慕容正从长廊那头跑过来,慕容正把拐杖拿在手里,跟着劳伦斯做起了风一样的老人!   “外公!”顾行北喜出望外,冰块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喜悦的表情。   伊恩当然认识慕容正,这位贵族在皇室之中可是赫赫有名的。   “外公,糖糖需要熊猫血。”顾行北言简意赅。   慕容正更加简单粗暴,直接捋起了袖子,“抽我的吧。”   伊恩重重地点头,来配型都来不及,直接上阵。   “外公,拜托你了。”顾行北声音低沉地有些沙哑,身体里不断冒出的火与寒冷夹杂在一起,竟把他的嗓子都急哑了。   慕容正跟着伊恩走进了手术室,门再一次被关上,短短两三分钟,顾行北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劳伦斯,原来你没在是去找慕容老爷了。”秦淮风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   劳伦斯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从糖糖住到医院的时候,我就听伊恩谈到了糖糖血型的事情,所以就去了趟英国,把事情跟慕容老爷说了。”   “那也不用那么长时间。”秦淮风疑惑着问道。   劳伦斯叹了口气,“中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都是在英国的事情,幸好现在赶上了。”   秦淮风让了个位置给劳伦斯,“刚下飞机,休息一会吧。”   劳伦斯一屁股坐下,真的把他累坏了。   顾行北还是在原先的位置坐着,等待的时间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一个小时过去了,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慕容正抽完血之后被送到普通病房休息,沈清河因为晕过去的缘故也被送去了,外面的人还在焦急地等候。   秦淮风嘟囔了一句,“幸好我家老头子我没让他来,否则一准晕过去。”   南夏一巴掌拍向他的手,用眼神制止了秦淮风。   啪,门再一次被打开,两个严密武装的小护士推着温箱走了出来,看到第一个冲上来的顾行北,一个护士汇报情况道:“你就是顾先生吧,两个孩子虽然有点小,体重也偏低,但是所幸还是正常的,放在温箱里待一个月就好了,你要跟我一起去送孩子吗?”   顾行北只是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他不能多看,他甚至不敢去看。   那是沈糖用命换来的孩子啊!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我跟你去。”南夏自动请缨,宫小玲紧随其后。   顾行北一把抓住就要离开的小护士,“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小护士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犹豫,顾行北眼神一冷,“说。”   “病人出血严重,伊恩医生和山本医生还在奋力抢救。”小护士有些颤抖,幸好孩子不是抱在手上的,否则真有可能吓得孩子都摔了。   顾行北放下手,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垂下的发梢遮住了他冰冷的双眸,“把孩子带走。”   什么?几人没有反应过来,顾行北一字一句顿道:“把孩子,带走。”   “是,是,是。”小护士吓得腿都软了,素来听闻这位总裁温柔体贴,看来只是对里面的沈小姐温柔罢了。   南夏和宫小玲只好先去照顾孩子,顾行南不怕死的走上前,“大哥,你先冷静,糖糖还没出来,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耐心。”   许是顾行南的话很有道理,抑或是顾行南的语气天生有种安慰的力量,顾行北坐回了远处,只是握紧的拳头骨节发白,还是很骇人。   “糖糖,我的糖糖……”沈清河不顾后面护士的劝阻,执意要过来,他步履蹒跚,直接冲向了手术室的大门。   小护士拦都拦不住,“沈先生,你冷静点,病人还在手术,你不能进去。”   顾行南离得最近,他上前扶着沈清河,但沈清河整个身体都半坐在门前,嘴里不停地唤着沈糖的乳名,秦淮风和劳伦斯等人齐齐上前,为了不伤着他都不敢用力。   “沈伯父,糖糖还没出来,我们再等一下好吗?”顾行南像安慰孩子似的安慰道。   沈清河眼神不似之前清明,一生经历两次这种打击,一次是发生在他最爱的妻子身上,另一次是发生在自己唯一的女儿身上,换做是谁,都忍受不了。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糖糖没事,对吗?”沈清河浑浊的眼神中带着期许。   顾行南重重地点头,“沈伯父,你相信我,糖糖她没事,你的外孙也平安无事。”   “那就好,那就好……”精神重压突然解除,沈清河两眼一番又晕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险中求平安   短短几个小时,大家站在手术室的门外,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所有人心力交瘁,尤其是顾行北,一贯冷静稳重的他也几度濒临崩溃。   “出来了,出来了。”秦淮风惊喜地叫道。   顾行北快速上前,伊恩和山本都是一脸疲惫,突然间感觉老了好几岁,顾行北什么都没问,直接伏在沈糖的身边,“糖糖,糖糖……”   那种是声音是会让人心碎的。   “顾先生,沈小姐救回来了,但是需要搬到重症监护室去住,后期的情况我们现在还不敢说,但是一定会尽力维持的。”伊恩擦了擦头上的汗,掩饰不住的喜悦挂在脸上。   秦淮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没事了,我现在就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沈伯父他们。”   语毕,他跑的飞快,转眼间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顾行北温柔地抚摸沈糖的脸颊,像是在看一件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似的,“辛苦你了。”   万语千言只剩下这简单的四个字,在场的人不禁为这相爱的小两口动容。   “走吧,去重症监护室。”山本拍了拍伊恩,伊恩点点头。   顾行北跟着病床一起到了监护室,医生们弄好仪器之后都离开了,比之间略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糖此时虚弱无比,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顾行北心如刀割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断地唤着她的名字。   秦淮风把消息一一通知到,无论是在婴儿室的南夏和宫小玲,还是正在休息的慕容正,大家都快速地赶到病房门口。   “谢天谢地,糖糖没事就好了,我现在就回家告诉爷爷,然后炖很多的药膳给糖糖补身体!”南夏双手做祈祷状,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她就癫狂了。   宫小玲更是如此,眼泪汪汪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容正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我慕容家的儿女就应该是这样!”说话间,他老脸上挂了两行清泪。   沈糖苏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因为沈糖需要静养的关系,所以大家决定轮流到医院看糖糖和孩子,但是顾行北却是一直陪在病床前,不离不弃。   “水……”沈糖双唇蠕动,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字。   顾行北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赶忙倒了一杯水,“来,喝水。”   沈糖闭着眼睛,顾行北把一杯水喂下,过了好一会儿,沈糖才悠悠转醒。   “行北,孩子呢?”沈糖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我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很响亮。”她嘴角扯开一抹笑。   顾行北很是吃味,一醒来就要孩子,完全忽视了他!   “扔了。”顾行北赌气地说道,握着沈糖的双手放在唇边轻啄。   “什么?你把孩子扔了?”沈糖睁大眼睛,随即又轻笑出声,“乱说,那可是你的亲生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顾行北真的挺想扔了的,在沈糖没醒的时候,来记录生命体征的小护士就开玩笑说,那一对孩子闹腾的不像话。   这样的孩子领回家那还了得,肯定跟他抢沈糖!   “我倒是真想扔。”顾行北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约法三章,不准母乳,不准一直带孩子,不准……”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不足月的孩子较真。”沈糖学着他的样子,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顾行北勾起嘴角,吻了吻她的额头。   “是男孩还是女孩?”沈糖昂起头,好像能动的只有头了。   “好像是,一男一女。”顾行北其实也没见到,这都是听护士们说的。   沈糖拧眉,“什么叫好像是,你不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去看我们的孩子吧?”   顾行北轻咳两声,“顾不上。”   沈糖彻底晕菜了,这男人……要她说什么好呢?这也太……   宫小玲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沈糖,沈糖无意中一瞥才发现她,站在那多久了?怎么不进来?她赶紧让顾行北唤宫小玲进来。   宫小玲的眼睛都发肿了,她半跪在沈糖的床前,“糖糖,为什么不跟我说?出了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去工作都已经很累了,我怎么能让你在劳累之余还要担心我呢?”沈糖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略有些吃惊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拍戏不小心摔的。”宫小玲搪塞过去,她把沈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苦了你了。”   沈糖扬起嘴角,“这不是苦,是幸福,等你将来有了孩子就明白了。”沈糖捏了捏她的脸。   孩子?多么遥远的梦想啊!   “怎么了?待在易寒川的身边不开心吗?”沈糖眼中闪过一抹内疚很担忧。   宫小玲连忙摇头,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让沈糖再为她操心?   “我很好,易寒川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那些高利贷已经第二次上门要利息了,但是我不太清楚易寒川到底借了多少钱。”宫小玲长话短说,她已经接受到顾行北警告的目光了。   “既然如此……”沈糖看向顾行北,而顾行北却打断了她,“你该休息。”   沈糖不悦的撅起嘴巴,“我不是正在休息嘛,都快躺成了木乃伊。”   宫小玲被她逗笑了,“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我被排到了大后天,那时候我再来看你。”   “排?你们排什么?看我也要轮流来?”沈糖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鬼?   宫小玲当然不会把顾行北给供出来,她笑了笑,“别问啦,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宫小玲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越靠近家门,她也是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果不其然,一进门易寒川就在客厅里坐着,像是地府里走上来的黑白无常,一张脸更是像死人一样难看。   “我说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一出声就带着恐吓的味道。   宫小玲双腿忍不住颤抖,但是嘴上却会求饶,“我凭什么听你的话,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奴隶!”   易寒川冷笑一声,“宫小玲,我也说过了,这辈子,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只能是我易寒川的奴隶。”   宫小玲嫌恶的打开他的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她虽然害怕,但是又不想让自己屈服,矛盾的处境让宫小玲心里难受极了。   “看了沈糖就长志气了?沈糖怎么样?还没死吗?”易寒川不屑的啐了一口。   宫小玲皱着眉头,“易寒川,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德行?”   “你说我现在什么德行?想照镜子,我现在就让你照。”易寒川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直接拖着宫小玲向浴室走去。   宫小玲心里很害怕,她很想逃,易寒川那些手段她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看着我是怎么对你的!”易寒川狠狠地把宫小玲按在镜子面前,嘶啦一声扯开了她的衣服。   宫小玲想躲都来不及,只能趴在那一面足有一人高的镜子上,看着身后易寒川魔鬼般的嘴脸,“易寒川,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说我怎么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给逼的!”易寒川吼道,加快了身体的动作。   宫小玲痛苦地咬着下唇。   “顾行北他是怎么对我的,沈糖又是怎么对我的,我没有家人,没有钱,还要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这些都是拜他们所赐!”易寒川越说越恨。   “还有小玲,她被顾行北害的多惨,你难道没看到吗?”   宫小玲忍着痛和轻微的快感,回头去看易寒川,“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你还帮着他们?”易寒川一口咬上了宫小玲的肩膀。   宫小玲痛呼,“我说的不对吗?凡事有因皆有果,要不是你打他们的主意,他们也不会找上你。”   “是吗?那你呢?沈糖本来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易寒川肆意嘲讽道。   宫小玲心中一顿,却又被痛拉回了思绪,“就算是我先勾引你的,我还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不够,一点都不够,这一辈子我都要你。”易寒川抱紧了她,宫小玲的心底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喜悦。   精疲力尽地宫小玲像一个破布娃娃被扔在宽大的床上,易寒川点燃一支烟坐在她的面前。   “我要你亲眼看着,新益阳是怎么取代顾氏和天翔的。”   宫小玲没有理他,痴人说话她又怎会去理,但是,一个逃生的萌芽在她的心中慢慢生根发芽。   大晚上的,沈糖非要看孩子,可是她自己下不了床,而孩子还在温箱里不能拿出来,可怜的顾行北被沈糖拍去给孩子拍照。   真的只是拍照那么简单吗?错了!   第一趟,顾行北拍了两个孩子,虽然不算美,但孩子的样子好歹能看清楚,沈糖刚开始挺满意的,后来又说看不到孩子动的感觉。   第二趟,顾行北录了一段视频,沈糖又是刚开始挺满意的,但是总觉得不真实,想要摸摸孩子。   然后,顾行北无奈了。   “我想摸摸嘛。”沈糖撒娇道。   顾行北指了指她肚子上的伤口,“伊恩说绝对卧床,你不听话伤口会裂开的。”   沈糖确实能感觉到刀疤传来的刺痛,但是她真的很想看孩子,几番纠结她还是决定,忍痛看孩子!   “我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宝宝,你不给我看……”沈糖眼泪汪汪的,眼看着大水就要淹了龙王庙,顾行北又投降了。   他发誓,这一辈子除了沈糖,他就没对谁这样束手无策过。   “我让护士把孩子推过来,这样总行了吧。”顾行北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沈糖高呼,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伤口,欢呼变成痛呼,小脸也挤到了一块,看的顾行北是哭笑不得。   没过一会儿,两个保温箱就被推了过来,沈糖看着温箱里的宝宝,一时竟酸了鼻子。   她的孩子,很健康,小手小脚被包的好好的,睡着了还在动呢!   “沈小姐,你真勇敢,两个小孩都很健康,是一对兄妹哦!”护士称赞道,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沈糖幸福地微笑,探视时间很短暂,孩子被送走了,顾行北想这下沈糖该睡觉了吧,谁知道……   “你需要休息,休息!”顾行北一再的强调,但是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取名字大事   十多天的修养期一过,沈糖的刀疤长得七七八八了,一点不良反应都没出现,伊恩和山本都十分高兴,他们终于解放了。   “对了,沈小姐,你的病例会记录在我们研究所的研究进程中,到时候希望你配合我们采访写一段记录哦!”伊恩摸了摸自己圣诞老人似的胡子。   “只要是对以后跟我一样的病人有帮助的,我当然乐意之至。”沈糖已经能下地行走了,她摸了摸伊恩的胡子,“圣诞老爷爷,圣诞节的时候我会去英国看你的哦。”   伊恩笑得很开怀,沈糖的坚强和勇敢也让他喜欢上这个小病人,“我等着你!”   离别总是令人有些伤感的,沈糖一一道谢了伊恩和山本,还有整个科室里面的医护人员,以为,她要出院啦!   “行北,我们真的不能带宝宝一起走吗?我好想带宝宝一起。”沈糖依偎在顾行北的怀里撒娇道。   顾行北宠爱地看着她,但语气十分坚决,那两个小淘气在温箱里都不老实,回家了还了得!“不行。”   “不过,你每天都可以来医院看孩子。”顾行北补充道,沈糖垮下去的小脸稍微舒展了些。   慕容正早就等在医院门口了,当然,还有沈清河一行人,就差没把慕容家整个搬来医院门口迎接了!   沈糖汗颜,云小容赶紧上来扶着沈糖,眼泪汪汪的,“小姐,你终于要回家了。”   “傻丫头,这么想我啊。”沈糖笑道,替云小容擦去了眼角的泪,“现在不是回家了嘛,还哭。”   到了慕容家门口,沈糖才知道,真的是整个慕容家都出动了,就差赶上天安门前的阅兵了,无论是保安、佣人,还是厨师和花园里的花匠,都齐刷刷地站在门口迎接沈糖。   “这么大的阵仗?”沈糖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慕容正屈起胳膊,示意沈糖挽着他,“我慕容家的大小姐,这算什么阵仗?”   沈糖嫣然一笑,跟在英国那时候比起来,确实不算!   沈糖刚在家,沙发还没捂热呢,蹭饭的一大批人就来了,今天是要开趴体吗?   “说,你们是不是都故意约好来我们家蹭饭的?”沈糖半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对一对的。   秦淮风挑了挑眉,一个媚眼送了出去,“糖糖,咱这关系需要说的那么明白嘛。”   “就是,就是,表妹,慕容家的金山银山我们八辈子也吃不完啊!”劳伦斯跟着附和道,十分罕见的是,他竟然带着乔一起出现了。   沈糖别有深意地望了乔一眼,随后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这群白眼狼,要吃饭还不快去洗手?”   一窝蜂的人往洗手间冲,沈糖真是哭笑不得,他们孩子气起来真是不输给小年轻。   乔走到顾行北的身边,将一个小小的芯片递给了顾行北,“这是这几天易寒川办公室的录像。”   “乔,谢谢你。”沈糖道谢道,虽然顾行北的任务是派给劳伦斯的,但是劳伦斯这段日子都在为沈糖忙前忙后,真正监视易寒川的一直是乔。   “我只是听团长的话而已。”乔向来不怎么爱说话。   但沈糖还是很感激,她瞄了眼跟秦淮风斗嘴的劳伦斯,“那我就该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帮帮你。”   “什么?”乔显然有些不明白。   沈糖的嘴角挂着一抹高深的笑,顾行北知道,南氏药业很快就要连锁南氏婚姻介绍所了。   席间,老老少少都围在一起,今天吃的是中餐,能下厨的几乎都露了一手,然而,唯独顾行北的一道菜一上来就被抢了个精光。   “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吗?要不,大家一起来帮宝宝取名字吧。”秦淮风拍了拍桌子笑道。   沈糖点点头,单手托腮看着大家,“之前是想过,但是我现在觉得一点也不好听了,还是交给外公和爸爸吧。”   慕容正摆摆手,“你们这些小年轻思维发散,还是你们来想吧。”   秦淮风一拍手,弄得好像是他儿子要取名字似的。   “对,慕容老爷说得对,我先来啊,但是,这孩子姓什么啊?”秦淮风犹豫了片刻说道。   沈糖一愣,顾行北镇静自若地帮沈糖挑着鱼刺。   “慕容家的长孙当然姓慕容。”慕容正的重男轻女观念又出现了。   沈糖担忧地看向顾行北,顾行北把完整地鱼肉放进她的碗里,“想母乳就要吃鱼。”   “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好?”沈糖低声道,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母乳多不好意思啊,顾行北倒是满不在乎,“外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   慕容老爷赞赏地看着顾行北,“行北同意了,那就男孩姓慕容,女孩姓顾吧。”   沈糖想了想,这样也挺好的,但是还有个姓呢?   “那谁姓沈啊?”沈糖脱口而出。   噗,众人哄笑,同时看向沈糖,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是你啊!”   “对哦。”沈糖指了指自己,虽然之前答应了外公,但是一直没有改姓,那为啥她生的孩子一个姓慕容,一个姓顾?   沈清河也跟着笑起来,自己这个女儿,真是傻的可爱,“糖糖,你就不要多想了,爸爸有你就够了。”   顾行北摸了摸她的头,“反正都是我们的孩子,姓什么不重要,要是你想多几个姓,多生几个也行。”   还生?这都去了半条命了,再生真的会死人的。   看着沈糖巴掌大的小脸千变万化的表情,大家哈哈大笑,秦淮风用筷子敲了敲碗,“糖糖,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真是不假。”   沈糖红着脸,“你才傻呢!”   顾行北扫了秦淮风一眼,秦淮风立刻轻咳两声,“我们还是想想名字吧,要不男孩叫慕容阳阳,女孩叫顾星星。”   “那还差个月亮。”南夏补充道。   沈糖翻了个白眼,“咱能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吗?到底我两个孩子还叫你一声干爸呢!”   “不好听吗?那好吧,那劳伦斯,给你个机会,你说。”秦淮风偏着头看向劳伦斯。   劳伦斯快速擦了擦嘴角的油渍,“Jane,Sean,怎么样?”   沈糖感觉此时心中无数只羊驼飞奔而过,“是中国名字!中国名字!中国名字!重要的事说三遍。”   顾行北揉了揉眉心,他苦命的孩子,有这些不靠谱的长辈真的是够够的了!   “男孩叫慕容舒,女孩叫顾容。”南夏突然来了一句,好像对自己起的名字很有自信似的。   沈糖抽了抽嘴角,“怎么跟我爸他们那辈人的名字一样。”   “那,男孩叫慕容子墨,女孩叫顾嫣然吧。”丽娜也跟着提议道。   沈糖点点头,“还是丽娜靠谱点。”她看向一边早就无语的顾行北,“行北,你说呢?”   “丽娜这个还行。”   丽娜一脸喜色,冲顾行南扬了扬嘴角,“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你最厉害了。”顾行南还不吝啬地夸赞道。   秀恩爱秀了大家一脸。   正当大家讨论的起劲的时候,宫小玲从门外缓缓走近,手上还拿着很多大包小袋。   “我来迟了吗?”宫小玲小心的问道。   沈糖惊喜地朝她招手,“不迟不迟,快点来坐!丁伯,麻烦让人再添一副碗筷。”   宫小玲把一堆补品交给佣人,走到南夏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大家说来迟的是不是得自罚一杯呀?”沈糖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睛。   秦淮风和劳伦斯立刻起哄道:“对!要自罚!看在是女生的面子上可以少喝一点。”   宫小玲很快被带动起来,在这一帮人面前她才不需要扮演着大明星宫小玲的高姿态,她拿起一杯红酒,还没喝脸就有些红了,“那我就干了!”   “好!”大家跟着拍手。   一桌人其乐融融,大家提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相聊甚欢。   饭后,慕容家的大花园里,成对成对的人儿散着步,而沈糖则跟宫小玲坐在长椅上聊天。   “在易寒川身边委屈你了。”沈糖拉着她的手,这是她一直内疚的事情。   宫小玲嫣然一笑,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这不算是委屈,如果要说委屈,也是我自己没出息,放不下他。”   沈糖抿了抿唇,硬是挤出一个笑,“小玲你别这样说,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放下的,就像这棵树上的果子,时候不到它是不会落下的。”   沈糖指了指头顶那棵树上挂着的不知名的果子,宫小玲起身摘下,上衣跟着牵引了上去,露出了腰际的紫痕,沈糖心里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沈糖简直不敢相信。   宫小玲急忙把衣服扯下,搪塞道:“这是之前的伤了,都是拍戏的时候弄伤的。”   这种说辞,用一次两次就行了,沈糖又不是傻,那明明是最新的伤痕,淤青都发紫了!   “他又打你了,是不是?”沈糖的眸子带着不容撒谎的力量。   宫小玲低着头,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又敢打你了?”沈糖抬高声音,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把易寒川……   宫小玲拉着她的手,“糖糖,我求求你小声点。”宫小玲像是很怕别人听到似的,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   可是,正巧经过的丽娜已经听到了,她本来是去给顾行南拿水果的,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小玲,易寒川他打你?”丽娜也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宫小玲是公众人物,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宫小玲犹豫着,泪却已经夺眶而出,她还是点了点头。   沈糖已经快要气死了!她一方面恨死易寒川,一方面又好恨自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待在他身边了,从现在起,不要再回去了。”   “糖糖,不关你的事,是我的劫难我总是逃不掉的。”宫小玲安慰道。   丽娜只是愤怒了片刻,她压下愤怒冷静地看了沈糖一眼,那眼神中有种宫小玲不懂的计谋意味,但是沈糖懂。   “丁伯,把宫小姐的房间收拾出来,从现在起,小玲跟我们一起住。”沈糖冲远处的丁一唤道。   “是,小姐。”丁一绅士的完了弯腰。   宫小玲惊慌地看着沈糖,“我不回去行吗?”   “当然行,他要是敢找上门来,看我怎么教训他!”沈糖露出了一丝冷笑。 第三百三十章 计谋中的计谋   宫小玲安心地躺在了慕容家的客房里,望着外面的月光,她满脑子都是易寒川的脸,像是害怕,又像是思念。   她完全分不清楚。   沈糖在隔壁叹了口气,“我竟然没想到易寒川竟然会变本加厉地对待小玲。”   顾行北给她倒了杯果汁,“狗急跳墙。”   “我看他是得意过头了,我等不及了,原先的计划再不实施我就要气死了!”沈糖握紧粉拳。   顾行北勾起嘴角,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分开,心疼地吹了吹,“别伤着自己。”   “你说实施就实施,我已经让丽娜那边开始行动了,你别操这个心了,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宝宝呢。”顾行北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沈糖调皮地挠了挠他,他按得跟紧了。   “宝宝长得可真快,医生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带宝宝回来了。”沈糖窝在他的怀里,幸福地说道。   这应该是他们感到唯一开心的事情了,但是沈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顾爸爸知道孩子不姓顾,他会不会生你的气啊?”沈糖昂着头,有些不安。   顾行北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想得还真多。”   “哪有很多,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更何况,顾爸爸是一个那么传统的老人,怎么会同意男孩子不姓顾呢?”沈糖沮丧地垂下头。   顾行北吻了吻她的头顶,“我不是说过了吗?姓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那是我们的孩子。”   沈糖每次听到顾行北如此豁达的话,她的心里都是暖暖的,差点爱死这个男人。   “而且,女儿不是姓顾吗?够了。”顾行北补充道,但是沈糖没什么反应,直到细微的鼾声从他的怀里传来。   顾行北哑然失笑,“还真是能吃能睡。”   第二天一早,沈糖坐在梳妆台前,她怎么都觉得自己胖了一圈,脸都大了。   “行北,你快点来看看,我明明都生完了孩子,怎么还那么胖啊!肚子上的赘肉也多了。”沈糖又是捏肚子,又是捏脸的,滑稽的样子让顾行北笑了起来。   “胖了好。”顾行北淡淡地答道,“抱着舒服,揉着也舒服。”他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她的身前。   沈糖翻了个白眼,问他果然没什么用!不过,幸运的是,胸好像又大了一个杯!   丽娜个顾行南一大清早又去了樱木的别墅,顾行南真是不敢恭维,樱木的品位还真是一层不变,那天回去的时候,丽娜给他看了小时候他们住的地方。   简直跟现在这个别墅里面的装饰一模一样。   唯一变的就是,人长大了,还少了一个。顾行南想到这里,突然很想好好疼爱丽娜,不让离开哥哥的她受半点委屈。   “怎么了?突然那么粘我。”丽娜看着腰上多出来的一双手,后背一个软绵绵的身体正贴着她。   “就是想抱抱你。”顾行南埋首在她的颈窝用力的嗅了嗅属于她的味道。   咳咳,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打断了两人小缠绵,樱木穿着黑色的衣服从出来。   “哥。”丽娜有些害羞地唤了一声,顾行南也跟着唤。   樱木点点头,“来找我什么事,小两口秀恩爱去外面秀去。”   丽娜偷偷掐了一下顾行南腰间的软肉,顾行南只是笑。   “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丽娜打开了文件袋,把里面的验伤照片,还有律师写的起诉信。   樱木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是怎么回事?都是易寒川打的?”   丽娜郑重地点了点头,“现在大哥你相信我之前所说的话了吧,易寒川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樱木把那几张站片往桌上一甩,“气死我了,不守诚信的混蛋。”   丽娜眼神示意顾行南,顾行南温和一笑,“大哥,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还不算太晚,毕竟投到新益阳的钱暂时还不算太多。”   樱木点点头,“行南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哎,哥,你先别冲动。”丽娜赶紧去拉樱木,樱木就是这样,做事麻利的让人无奈。   “怎么你还拦着我,之前不是巴不得我撤资吗?”樱木愤怒地说道。   丽娜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那么心急,先听我说完。”   樱木哼了一声,只好坐下,丽娜把他的茶往他的旁边放了放,“再过几天,大哥你首先宣布撤资,到时候易寒川肯定会乱了阵脚,然后就是顾总表现的时候了。”   “顾行北?这小子想干什?”樱木疑惑的看向丽娜。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顾总会有办法让易寒川无法翻身的。”丽娜耸了耸肩,“重要的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给易寒川翻本的机会。”   顾行南补充道:“大哥,拜托你了。”   樱木看着妹妹和未来的妹婿,只好同意。   又过了两天,宫小玲在慕容家待的很无聊,虽然不用心惊胆战,但是她总是打不起来精神,除了沈糖带她去看孩子的时候。   “子墨跟嫣然这两个名字是丽娜取得,当时我们觉得还不错就用了。”沈糖是这样解释的,然而,她顿了顿又说,“我觉得吧,孩子是应该有小名的,萌宝和甜心不错。”   当时顾行北就无语了,他难以想象将来他的儿子叫萌宝……   宫小玲倒是觉得很可爱,两人聊得不亦乐乎,但是一回到安静的时候,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易寒川。   “小玲,我和行北有点事要出去哦。”沈糖穿了一条长裙,不仅遮掉了因为怀孕长出来的一点点肥肉,还使傲人的曲线更显风韵。   顾行北总是忍不住动手动脚的,弄得沈糖还得像防狼似的防着顾行北。   顾行北的车子和顾远东相遇,三人一起走向了――罗湛的住处。   罗湛早早地站在门口迎接,顾远东先一步上前,罗湛立刻点头哈腰,完全没了平时耀武扬威的模样。   “顾董事长,顾总,沈总,你们请进。”罗湛满脸堆笑,沈糖不禁勾起嘲讽的弧度,人果然是变得快。   几人到了大厅,罗湛又是端茶又是倒水,都没让佣人动手。   一屋子佣人看得也很奇怪。   “上次顾总不跟我计较我的冒失,一直想找个机会登门道谢的,但是一直也抽不出来身,今天你们亲自来了,我罗湛不胜感激。”罗湛拿出了低姿态。   然而,顾远东倒是笑了笑,顾行北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沈小姐,上次是我的人太过冲动,我在这跟你说声对不起。”罗湛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沈糖一愣,她不会忘记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罗老大,别计较这些了,都过去了。”   “沈小姐果然气度不凡。”罗湛称赞道,随即又变了脸色,“上次顾总派人把那几个小混混送过来,我就知道我上了易寒川的当,这个小兔崽子,我巴不得早点动手除了他。”   “罗老大稍安勿躁。”顾远东沉声道,“之前我不是让你假装投靠易寒川吗?剩下的做好了吗?”   罗湛连忙点头,“顾董上次让我做的,我都做好了,就等您发话了。”   “三天之后,早上八点。”顾行北直接说出时间,他一向懒得废话。   “到时候我一定准时。”罗湛对顾行北的更加恭敬。   顾行北扫了他一眼,起身准备离开,他本来不想来的,但是罗湛这个人很难控制,单凭顾远东他不是很放心。   “糖糖,我们走。”顾行北习惯性的牵起沈糖的手。   沈糖一笑就打算离开,但是……   “沈糖,你站住!”一声娇喝从楼上传来。   沈糖疑惑着看去,她说是谁那么没礼貌呢,原来是罗绮梦?   “绮梦,你住嘴,谁让你没大没小的直呼沈小姐的名字!”罗湛怒吼道,“来人,把小姐关到房间里,不准她出来。”   罗绮梦不依不饶,“爸,你误会了。”   沈糖一愣,不是过来找茬的吗?   “沈糖,上次是我误会你了,谢谢你把那几个混混送过来。”罗绮梦嘴边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罗绮梦还会说谢谢,看来也不完全是一点不讲理的大小姐!沈糖瞥了眼罗湛讨好地笑容,要是不大度点还说的过去吗?   “不客气。”沈糖大方地接道,不过,她好奇的是……“你把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当然是尽我所能让他们余生痛苦的活着了,哼,谁叫他们打主意打到我的身上。”罗绮梦咬牙说道,带着一抹报复的快感。   沈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你是怎么让他们痛苦的活着的?”   “只不过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对女人动手动脚了,而已。”罗绮梦挑了挑眉,沈糖吃惊地捂住了嘴巴,这个罗绮梦还真是泼辣!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还有易寒川,我一直想找他算账来着,亏我这么喜欢他,他竟然敢找人暗算我!”罗绮梦眼中露出恨意,但是看到罗湛警告的眼神,她又蔫了,“爸不让我去,我只好作罢,过两天我就要飞美国了。”   沈糖点点头,对罗绮梦所说之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临走我就觉得上次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真心跟你道歉。”罗绮梦咬了咬下唇,低头道。   “知错就改不晚,好了,我们要走了,有缘会再见的。”沈糖笑得十分优雅,她倒也没怪过这个大小姐,要不是上次摔了,也不至于查到自己的病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顾行北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走吧。”   沈糖挽住他的胳膊,两人离去,但是顾远东却没打算那么快离开。   “顾董,上次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也办好了,这是顾行北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实力,不过,这还只是我们这一条道上的而已。”罗湛颤抖着拿出一沓文件。   天知道他调查到这些的时候有多害怕!顾行北没把他置于死地他已经感恩戴德了!低声下气算个什么鬼。   顾远东简单的看完之后,眼中露出一抹赞赏,还有对这个养子的佩服。   “果然是我顾远东养出来的儿子,一点没让我失望。”顾远东大笑道。   他知道顾行北对他的容忍,还有暗中的积累,他愈发欣赏顾行北了,就算是将来顾氏落在顾行北的手上,他也心甘情愿。 第三百三十一章 空前绝后的危机   易寒川好郁闷啊,樱木平时都懒得来公司,怎么今天一大清早竟然要求召开董事会!谁让他是大投资人呢,易寒川除了尽快安排,没有别的话敢说。   这些天来的业绩好的不能再好了,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秒杀顾氏和天翔是绝对可能的。   而且秦淮风和顾行南联手推出的医疗器械倒现在都没成功,这让他更加得意了,倒是他,刚进的一批货就卖了出去。   “樱木先生,这谁我们这个月的进账出账报告,还有……”易寒川满脸堆笑,说着说着被樱木一挥手打断了。   他微微错愕,樱木瞥了他一眼,紧接着扫了在坐的几位董事一眼,“虽然今天人没有到齐,但是我想宣布一件事情。”   难道是要把钱全部都投进来?易寒川不禁这样想到。   “我要撤资。”樱木沉声道。   什么?晴天霹雳轰的一声砸到了易寒川的大脑,撤资?   “樱木先生,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我,我觉得新益阳最近的发展可谓是神速,相比于您刚投资的时候进步的太多了,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易寒川都快组织不好语言了。   樱木冷笑道:“就算新益阳很好,我也不会继续投资了,并且还要收回之前投进去的五亿。”   易寒川十分不解,哪个生意人不想赚钱,樱木是他妈的吃错药了吗?   “樱木先生,我不明白,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您这样突然没有理由的撤资,我完全不能够接受啊。”易寒川摊了摊手,“更何况,我们的合同是签了的,违约金可是价值两亿呢!”他做出了一个二的手势,像是在提示着樱木什么。   樱木完全忽视他,看着在座的几位董事。   “是啊,樱木先生怎么能说撤资就撤资呢?”   “这根本就不像是生意人能做出来的事啊!”   “就是,难道日本人都是那么不守信用的吗?”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樱木拧眉,他一拍桌子,全场立刻肃静了,“不知情的都给我闭嘴!”他喝道,没人敢反驳半句。   连易寒川也被震到了。   “合同呢?”樱木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易寒川。   易寒川巴不得此刻拿合同过来,他示意助理去拿合同,不到片刻,合同一式两份,易寒川的一份被拿过来了。   “念第一条。”   易寒川一愣,随即念了起来,“接受融资的乙方必须坚守诚信,为人正直,否则甲方有随时作废合同的权力。”   什么?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易寒川当场愣住了。   “还有什么异议吗?”樱木端坐着。   刚才呛声的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抱歉樱木先生,我想我没有触犯合同里面的规定吧。”易寒川正色道,心虚早就被他藏得好好的。   樱木冷笑一声,“是吗?”   易寒川禁不住那么强大的气场,但是为了他的公司,他的前途,他死撑都要撑下去!   “我敢向樱木先生你保证,我所赚的每一笔钱都是干干净净,绝对恪守做人的原则。”易寒川说的十分郑重,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樱木拿起了手边的遥控器,对着对面的电视墙一按。   宫小玲在沈糖的安排下,今早就开始准备了,她要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权力,决心摆脱易寒川的控制。   后台的她早就画了个得体的妆容,但是她迟迟不愿意出去。   “就知道你在这!怎么了?”沈糖看到独自一人待在化妆室的宫小玲,上前问道。   宫小玲看到沈糖,心里觉得莫名的安慰,上一次,她死里逃生看到沈糖也是这种感觉。   “糖糖,我还没想好。”宫小玲犹豫着说出了心中的顾忌。   沈糖掀开她腰际的衣服,对着镜子中的她直说道:“这些伤痕,你难道可以视而不见吗?还是说,你想永远都活在他的虐待之下?”   宫小玲眼神一顿,沈糖的剖析过于直白,戳中了她的心,她坚定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过那种生活,那种根本就不是人过得生活。”想到易寒川的变态,她全身发抖。   他的语气,他的眼神,他动手虐待她,每一件事都足够让她站出来指证他!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沈糖看着她的眼睛,宫小玲微微摇头,脑子一团糟,这样做真的对吗?   眼看着记者发布会就要开始了,这场发布会是全国直播,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摄像机前的她显得很矛盾,没有了国民女神那种靓丽。   “宫小姐,听说新益阳的总裁易寒川经常虐待你对吗?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宫小姐,请问您的那些伤痕是怎么来的。”   各种尖锐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宫小玲根本没办法回答,无法直视这些记者们,而这一幕被新益阳的员工们看个正着,当然还有正在开会的这一帮高层们。   易寒川彻底傻眼了,从宫小玲那天不回来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沉浸在自信,甚至于是自负的他根本没有察觉,这一切好像是被设计好了的一样。   “你还有什么话说?”樱木不屑的看着易寒川,“虐待女人,还是跟你没有关系的女人,你已经违反了我们的合同,我不仅仅要求撤资,你还要付我两亿的违约金。”   易寒川的脑子像是炸了一样完全不能思考!   “不……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呢喃,半个小时之前一切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电视上,宫小玲的脸不断地被放大,右上角还放着她验伤的照片,这一幕刺激着易寒川的大脑,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接近我的,樱木先生,你相信我,这个女人是个演员,她是听了顾行北的话来诬陷我的。”易寒川急忙辩解道。   樱木像是看戏似的看着他,他真当他是傻瓜吗?丽娜在他来之前就把易寒川和宫小玲之间的事情告诉了他,难道他还会相信这个从内虚伪到外的伪君子?   “真的,顾行北他看不惯新益阳发展的那么好,所以想整垮我,樱木先生,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易寒川拽着樱木的胳膊,被他的手下一把推开。   樱木拧眉,“易寒川,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废话少说,不把钱拿出来,我们法庭上见,或者,你想地府见,也不是不可以。”   威胁响在耳边,易寒川彻底傻眼了。   “樱木先生,你不能这样!新益阳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你怎么能就这样弃它不顾呢?”易寒川眼眶都红了,就差没下跪了。   樱木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电视上的宫小玲,“你好好看吧,她才是你应该去求的人。”   面对记者的提问,宫小玲选择忽视,她静静地对着话筒描述了她和易寒川之间的事情,但是对他强暴她的事情却没有明说,但是明确的指出了她身上的伤出自易寒川的手。   “真是不敢相信,新益阳的易总还算是比较积极上进的年轻企业家,竟然会对前未婚妻做出这种事情。”   “对啊,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宫小玲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谁的议论响在她的耳边她根本分不清,她只是安静地说着该说的事情,这是沈糖希望她做的不是吗?   沈糖看着宫小玲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她果然还是放不下那个贱男人!   “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沈糖正准备上台阻止。   嘭!   一声响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宫小玲竟然倒在了台上!   “小玲?”沈糖快步上前,一旁看着的顾行北见众人都往台上涌去,他赶忙上去保护沈糖。   宫小玲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小玲,你别吓我!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沈糖此时心中充满内疚,两行清泪挂在脸上,她显得好无助。   她作为她的好朋友,虽然一心为她好,可是她还是伤害了她!   “糖糖,你冷静点,救护车马上就到。”顾行北抱着她,但沈糖颤抖着想去扶宫小玲,但是又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这时,宫小玲的腿上一道蜿蜒的血迹彻底吓到了所有的人!   “天哪,宫小玲竟然怀孕了吗?”   “是谁的孩子,不会是新益阳总裁易寒川的吧?”   “快拍,这肯定有事大头条。”   八卦记者们在人命和八卦之间,选择了后者,沈糖愤怒了,“保安,把不相干的人都赶出去!”   在顾行北的帮助下,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沈糖理所应当的跟着宫小玲一起上了救护车。   “别怕,有我在。”顾行北搂着她,像是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兽似的温柔。   沈糖看着昏迷不醒的宫小玲,心中的懊悔化为海浪把她吞噬的渣都不剩,“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让他接下新益阳的广告,也不会弄到今天这种地步。”   “都说了,这不关你的事。”顾行北纠正道,纵容沈糖这样想下去可不得出大事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只不过,她选择了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罢了。”   沈糖抬起泪眼,任由顾行北的指腹划过她的眼角,“可是,如果没有我,她也许久彻底离开易寒川了。”   “傻瓜,你难道看不出来她的心甘情愿?”顾行北反问道。   沈糖犹豫了,她确实看出来了,她看出来宫小玲对易寒川余情未了。   “你要做的,是帮她彻底走出来。”   顾行北的话让沈糖沉思了半天,直到医生把手术做完,宫小玲的孩子成功保住了,她才算是心安。   宫小玲晕倒的那一幕,还有类似流产的那一幕,都让易寒川的心像猫抓似的难受,他差点就冲到电视里面去找她?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宫小玲不应该是他的工具吗?   “易寒川,法庭见。”樱木撂下这么一句话,正准备带着自己的人离开,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一打开门,看着迎面而来的浩浩荡荡的人群,樱木索性又坐回了原位,这场戏不看到最后还真是不过瘾呢!   易寒川正要往医院赶,他现在很想知道宫小玲的情况,还有她肚子里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你走不掉了。”樱木勾起一抹笑。 第三百三十二章 终极危机   罗湛带着一帮人走进会议室,直接拦住了要走的易寒川。   “伯父,您怎么来了?”易寒川吃惊地问道。   罗湛摘下眼镜,看了看身边的这些老哥们,然后看向易寒川,“易寒川,别跟我装了,今天那四亿,你连本带利吐出来吧。”   易寒川瞬间愣住了,罗湛他怎么会……   “还有我的两亿。”罗湛补充道。   “伯父,你说笑……呢吧?”易寒川强撑着扯开一抹笑,然而却苍白的不像话。   罗湛冷笑,随即一把抓住了易寒川的衣领,“易寒川,你少装了,今天就算是拆了新益阳我都要拿到六个亿。”   易寒川彻底傻眼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世界末日吗?还是做梦而已。   “伯父,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不着急还钱我才借的,现在你突然要,我哪来的那么多钱?”易寒川摊了摊手,为难的看向众位大哥们。   可他们全都是一副欠债还钱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里的和气。   “谁跟你说好的?”罗湛反问道,“我可不记得了,老宋,老杨,你们记得吗?”罗湛转头向同伴们问道。   所有人都摇着头。   罗湛的虎眸更是盯着易寒川,像是在看一个大傻瓜似的,突然,他靠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见过哪个高利贷说话算话了?”   易寒川的心忽然间被打到了谷底。   罗湛满意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易寒川,之前的屈辱一扫而光,他虎躯一震,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哥几个要钱的要钱。”   后面的人一听罗湛发话了,反正都是来砸场子的,一个个二话不说,自动形成包围圈向易寒川逼去。   樱木一脸玩味,这种人就只配得上这种下场!   宫小玲因为伤心过度一时晕了过去,倒下的冲力让她的腹部受到了撞击,差一点就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索性送去的及时。   “小玲,你感觉怎么样?”沈糖急忙问道,她一直守在床边,一点也不敢懈怠。   宫小玲伸手向肚子摸去,她晕过去之前只感到肚子很痛,“糖糖,我怎么了?”   沈糖瞥了眼宫小玲平坦的腹部,叹了口气道:“小玲,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吗?”   “什么?”宫小玲睁大了眼睛,显然不敢相信。   沈糖惋惜地看着她,宫小玲急忙握紧了沈糖的手,“现在呢?我的孩子呢?”   “暂时算是保住了,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沈糖眼中满满的担忧。   宫小玲舒了一口气,保住就好。   “你不会是想要留住这个孩子吧?”沈糖诧异地问道,她以为宫小玲只不过是不小心而已,然而,现在看来……   事实不是如此。   “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留呢?”宫小玲直视沈糖的双眼,她浮肿的眼袋,苍白的嘴唇让沈糖看得好心疼。   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怎么那么傻呢?易寒川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吗?”   宫小玲顿住了,她早就知道,易寒川那种人迟早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是她偏偏爱上了这种人。   “糖糖,他,怎么样了?”宫小玲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眼眶红了一片。   沈糖要怎么跟她说呢?本来易寒川落得如今的下场,她们应该大摆筵席庆祝一场的不是吗?   “告诉我吧,算我求求你了。”宫小玲哽咽着说道。   沈糖咬咬牙,“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还爱他?”   宫小玲的唇边漾起一抹苦笑,“或许之前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吧。”   屋中一片寂静,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沈糖还是受不住宫小玲楚楚可怜的模样,把白日里易寒川的事情告诉了宫小玲。   不可避免,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这个孩子,还要吗?”沈糖不停地拍着她的背,她的肩被她的眼泪沾湿了一片。   宫小玲不住地点着头,“我要,我要,这是我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这一次我要把他生下来。”   “小玲!你想过后果吗?你是身价千万的大明星,生下这个孩子会毁了你自己的!”沈糖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在乎,糖糖,我不在乎,我想要这个孩子。”宫小玲泣不成声。   两个无助的女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在夏天里穿着夹克的男人正在靠近他们。   “不行!我不赞成你留下孩子。”沈糖忍痛说道。   “毁了我还不够,你还想毁了我的孩子吗?”   沈糖一惊,宫小玲也瞪大了眼睛,易寒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易寒川阴鸷的双眼盯着沈糖,冷笑着道:“真是看不出来,这么精妙的布局,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沈糖压下心中泛起的恐惧,丧家之犬而已,她平静地深吸一口气,“是你太得意了,才会一点注意不到。”   “是吗?哈哈……”易寒川肆意的笑着,这笑让宫小玲缩在床角,连沈糖也不自主细微的颤抖起来。   易寒川瞥了眼宫小玲,复又看向沈糖,“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政府也宣布新益阳破产了,我的未来一片灰暗,要不……”易寒川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   沈糖心里一颤,他想要干什么?   “易寒川,罗老大他们还在找你,我劝你快点离开这里。”沈糖喝道。   易寒川满不在乎,他上前几步,直接拨开了挡在宫小玲面前的沈糖,“你帮着她们一起害我,让我借钱签下你,让我被罗湛骗得去借高利贷,亏我那么相信你,原来你跟他们都是一样的!”他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宫小玲的下巴捏碎了。   沈糖心中一急,拿起手旁的花瓶就想向易寒川砸去,易寒川陡然回头,下的沈糖的花瓶落到了地上。   啪地一声,碎片崩开落了一地。   “想打我?”易寒川松开了宫小玲,转而逼向沈糖。   宫小玲赶忙跪在病床上去拉易寒川,“寒川,收手吧!我们还有孩子,我们还有孩子啊!”   孩子?要孩子有什么用?   “打了!我不要!”易寒川低吼道,吓得宫小玲一屁股跌坐在病床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宫小玲带着残留的泪痕看向易寒川。   易寒川笑了,“宫小玲,你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猫哭耗子假慈悲,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的?樱木的撤资,高利贷逼债,我已经破产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易寒川狂妄的笑充斥着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沈糖慢慢退到门口,易寒川突然回头。   “沈糖,你每一步走的可真够精妙的,现在还想跑,来得及吗?”易寒川威胁道,一张脸狰狞的像是一只魔鬼。   沈糖想都没想,直接拉开门打算冲出去,易寒川怎么可能给她逃走的机会?   他费尽心思,从罗湛的重重包围圈中逃出来,为的就是报仇!他的一生都被他们毁了!就算是死,他也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顾行北,我一定要拿走你最心爱的东西。   “啊!”沈糖感觉头屁都被撕裂了。   可她的手还是抓到了门把,外面的一股力量突然冲了进来。   易寒川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顾行北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得不松开沈糖的头发。   顾行北一把将沈糖抱在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终于来了。”恐惧因为顾行北的出现完全消散,重压之下的沈糖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顾行北发狠地看向易寒川,“动我的女人,你死定了。”   易寒川来之前几乎是什么都放下了,但是看到顾行北那阴冷的眼神,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双腿打软,“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你吗?”   “最好是不怕。”顾行北的话音未落,易寒川躲闪不及又挨了一脚。   宫小玲早就崩溃了,他说打掉孩子的声音一遍一遍回旋在脑海,现在他躺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宫小玲却像傻了似的。   顾行北正要上前,沈糖拉住了他,“行北,不要打了。”   虽然她的头皮还是痛的厉害,但是沈糖看见宫小玲那副样子,真的不想再让她更伤心了!   “他,该死。”顾行北的声音冰冷的不像话。   易寒川躺在地上,笑得全身颤抖,“打死我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   沈糖上前两步,揪住易寒川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易寒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看看她,她是宫小玲,她肚子里面的是你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当一个男人!”   宫小玲的失魂落魄,易寒川的丧心病狂,沈糖真的乱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初你被赶出益阳地产的时候,是谁拼了命的赚钱让你白手起家,你买下益阳成立了新益阳又是谁给你借的钱,你竟然还说出让她打掉孩子的混蛋话,易寒川,你到底是不是人?”沈糖怒吼道。   往日的种种突然涌上心头,宫小玲的一颦一笑,她依偎在他肩上说着未来的梦想,然而,她却选择把她的梦想变成了他的财富。   还有深海……他竟然狠心夺走了她的氧气,差点让她沉入大海尸骨无存。   易寒川的不满血丝的双眼慢慢清明起来,他破产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看宫小玲,他知道他们有孩子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欣喜。   “孩子……”易寒川呢喃道。   他还可以有孩子吗?他不再有拥有财产的权力,还能要孩子吗?   宫小玲缓缓起身,宽大的病号服衬得她更为娇弱,“寒川,我们回家吧。”   宫小玲永远都记得,当初她奉命爬上易寒川的床时,他醒来之后对她的自责和怜惜……虽然她蛇,但他还是成功的做了那个感动她的农夫。   “回家?”易寒川的眼神空洞,找不到焦点,“我还有家吗?”   宫小玲抱着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前,“有家,我们会有家的,还会有孩子……”   沈糖叹了口气,她走回顾行北的身边冲他一笑,“这样不是很好吗?是不是比你打人好多了?”   顾行北揉了揉她的发,“最好你的善良是有用的。”   应该有用吧。沈糖笑着目送宫小玲和易寒川的离开。 第三百三十三章 欢喜大结局   顾天医疗器械公司正式成立,由顾氏新任总裁兼董事长顾行南和天翔集团董事长兼总裁联合开发。   “行南,你可真聪明,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与你抢生意啊!”沈糖打趣道。   顾天公司正式开业,广告也正式开始宣传中,这不,所有人都来为他们助兴了,大家一人一把大剪刀,将一串红花剪成了好几半。   “都是大嫂教导有方。”顾行南拱手。   沈糖掩嘴笑道:“真是懂事,不枉费大嫂一番苦心啊!”   丽娜和顾行北看着两人演戏演的不亦乐乎,只觉得一头黑线正在掉落。   “易寒川对外宣布,会把赚来的钱捐给希望工程,结果这个计划没见他实施新益阳就倒闭了,我觉得这个点子很好,所以小小的变通了一下。”顾行南道。   沈糖颇为赞赏,“难以想象,行南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又加上丽娜这个得力助手,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必须的嘛!”顾行南学着秦淮风的语气说道,半吊子东北腔让沈糖笑了半天。   当顾行南知道顾行北的整个计划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连他和淮风都被算在了其中。   “哥,你不厚道,干嘛把淮风想出来的医疗器械的点子透露给易寒川啊?害淮风郁闷了很久,我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顾行南夸张地抱怨道。   顾行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爸说等着抱孙子。”   顾行南搂着身旁的丽娜,笑得一脸灿烂,“丽娜,爸说要抱孙子,我们抓紧点。”   丽娜差点没被一口汽水给噎死,这么多人呢!顾行南什么时候学的那么没节操了!   她暗自掐了他腰间的软肉,然而顾行南已经免疫了。   “我警告你,给我闭嘴。”丽娜皮笑肉不笑,她已经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玩味目光了。   尤其是她大哥还在那边吃东西呢!   “爸他总说身体越来越差了,唯一的念想就是顾家还没有孙子……”顾行南假装难过的打起了亲情牌。   丽娜无语,“想娶我就直说。”   “对呀,我就是想娶你啊!”顾行南立刻撒娇卖萌,他们的相处模式让在场的人都背过身去。   沈糖更是觉得惨不忍睹,“行北,我怎么都觉得行南善良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你还要腹黑的心。”   “你说什么?”顾行北佯装挖了挖耳朵。   沈糖乖乖闭了嘴,对着他的脸就是木马一口,“我说孩他爸又帅又多金!”   顾行北满意地点点头,“孩他妈,喂奶的时间到了。”   沈糖翻了个白眼,自从孩子抱回来之后,她都快累成狗了,好不容易今天有点时间,但还是得抱着孩子出门……   “子墨和嫣然呢?”沈糖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啥时候,他俩怀里的孩子不见了。   顾行北赏了她一个爆栗子,“怎么当妈的?在那边。”   沈糖更加无语了,那边一对是怎么当干爹干妈的!   “秦淮风,南夏,快点马不停蹄地把孩子给我送回来!”沈糖不拿出狮吼功,他们是不知道害怕的!   果不其然,这一对不靠谱的干爹干妈立刻、马上把孩子送到了沈糖的怀里,“糖糖,别生气嘛,子墨长得实在是太像行北了,大家都争着要看。”   顾行北得意地看着沈糖,沈糖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们嫣然也不差好吗?连那位叫什么来着的小鲜肉都被嫣然给吸引了。”南夏就差没在眼睛里画两个桃心了。   沈糖抱着顾嫣然,顾行北抱着慕容子墨,两人根本不管剩下那对怎么斗嘴,还是回去喂奶比较好,可不能饿着他们的宝贝孩子。   顾行南和秦淮风作为今天的主角当然跑不了了,他们的投资做的很足,广告一打出,今天的剪彩都算得上多余,因为顾氏和天翔两大集团实在是堪称活招牌,订单已经让他们进的第一批货卖了精光。   “我也要喝。”顾行北眼睛泛着恶狼似的光芒。   沈糖一脸无语,“我已经很辛苦了好吗?”   她为了喂两个饭量超大的孩子,每天都要大量的补充一些下奶的东西,可不能让孩子饿着,但这也让沈糖的某个部位腾地一下二次发育了。   顾行北每看一次都要受一次的煎熬,不免幽怨的瞥了两个孩子一眼。   “对了,我们的环球旅行,放在孩子满月酒之后吧?”沈糖昂头问道。   顾行北的眼睛方向锁定沈糖的身前,比雷达还要准,他随口答道:“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沈糖终于把两个孩子都喂饱了,吃饱就睡的两个娃也被安顿在各自的婴儿床上了,沈糖整理了一下衣服,真的很想再打顾行北一巴掌。   “糖糖,你都冷落我很久了。”顾行北从后面抱住沈糖,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沈糖啪的一声打落在她腰间的爪子,“一边玩去,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呢,淮风跟南夏最近在准备结婚,南氏药业的事我也该接手了。”   “不让他们结婚算了。”顾行北无所谓地数道,他的大掌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打倒?   沈糖白了他一眼,“还有完没完!”   “没完。”   “顾行北,你不去工作天天赖在家里算怎么回事?”黑暗中,沈糖还能抽出时间来审问。   顾行北当然不乐意了,他小小的惩罚了一下,沈糖轻呼。   “你真的打算把顾氏全权交给行南,那你自己怎么办?”沈糖继续问道,舒服的享受着。   顾行北粗重的喘息声响在耳边,“我还有另一间顾氏,只不过你看不见罢了。”   啥?顾氏集团有两个吗?   沈糖终于知道,顾行北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实际行动已经证明给她看了!从他能让顾远东找上罗湛的时候,她就该明白,顾行北真不是个简单的聪明男人。   他根本就是超级腹黑级别的!   未完待续……   终于在沈糖累的昏昏欲睡的时候,顾行北有了些许睡意,他估摸着半夜沈糖肯定要起来再喂一边奶,他只能睡两个小时,然后起来给沈糖做夜宵。   眼看着她被他养的白白胖胖的,顾行北满脸的幸福,因为,沈糖的肉完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第二天的阳关刺眼的不得了,沈糖发誓,她绝对是被吵醒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巢,她朝楼下大吼了一声,“安静!”   楼下的人一愣,这种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糖糖,快点来看,我们正在商量去旅行的事情。”沈清河招了招手。   沈糖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爸,你商量就商量嘛,干嘛把他们一个个都叫来,吵死了啦!”   秦淮风和南夏,顾行南和丽娜,劳伦斯带着乔,几人一个不少的全都坐在客厅,叽里呱啦的讨论着旅游的事情。   “还有,我们家旅游你们跟着瞎搀和啥,赶紧回去结婚去!到时候你们自己度蜜月去,别来跟我爸瞎说。”沈糖指着那三对三天两头来蹭饭的“璧人儿”们,十分不客气地说道。   沈清河摆摆手,“糖糖,他们没瞎说,他们三对已经决定了,把蜜月跟我们家的旅游放在一起,刚好我们开私人飞机去。”   啥?沈糖觉得她的头顶此刻正有一群私人飞机飘过。   “好了,准备下楼吃饭吧,子墨和嫣然都饿了。”顾行北揽着娇妻的肩膀,眼神扫过楼下,大家瞬间不敢说话了。   叽叽喳喳过了很久,沈糖的回笼觉都睡醒了,底下那一帮热血沸腾的人还在策划着旅游航线。   她真的很想说,这些公司的老总们,A市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们,真的都不要工作了吗?   “行北,小玲打电话来说,她跟经纪公司解约了。”沈糖惋惜的说道。   顾行北没有接话,只是搂着他,身边还放着两个小宝贝。   “也许这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吧。”沈糖努力勾起嘴角。   顾行北一点没给她惆怅感慨的机会,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饿了。”   “滚粗!”沈糖一把推开顾行北,“你丫的有完没完,昨晚还没折腾够。”   顾行北望了眼还在熟睡的孩子……们,声音充满磁性,“我对你没有抵抗力。”   沈糖不自然的别过脸去,“不害臊。”   “不害臊的在后面。”顾行北立刻化身恶狼级别的人物,沈糖哪里是他的对手,还没跑两步,就被压在了沙发上。   顾行北厚薄适宜的唇微微勾了勾,“小东西,真会挑地方。”   沈糖羞红了脸,“你起开,楼下那么多人呢!更何况,现在是白天!”   顾行北管他们呢!   “那就一直到黑夜。”顾行北说着低下了头,沈糖完全被掌控其中。   啪的一声……   “糖糖,行北,我们……”   一大波抽气声响起,沈糖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一人一颗头,把门缝塞得满满的!   “关门。”顾行北沉声道,连眼睛都没睁开,足以见得专心致志。   秦淮风很识趣的关上房门,冲南夏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咱们该回家了。”   顾行南的手从丽娜的肩滑到了腰,“我们也该回家了。”   沈清河摇摇头,这些年轻人啊!真是活跃,他还是去找丁一下棋吧!对了,秦老爷子好像跟慕容正也正在下棋。   这两个冤家,年轻的时候争美女,老了还要争棋盘,真是冤家。   “专心点。”顾行北咬住沈糖的下唇,沈糖迫不得已,重新闭上了眼睛。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