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今天不营业[娱乐圈]》作者:三海间   文案:   从全网黑到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小花旦蒋诗,和双标傅影帝共同谱写的甜蜜篇章。当你回首,那些坎坷都是甜蜜的催化剂。(是个甜文,信我,还有就是谢谢收藏。)   1、   万年单身・零绯闻・影帝・傅易笙和当红小花蒋诗居然被传出因戏生情,关键是这两人当时根本没演过对手戏,   再再再后来,一次直播意外掉马,   傅易笙为了给蒋诗个惊喜从外地赶回来直接抱住蒋诗,亲昵地问:“让我看看轻了多少,我不在的这些天你有好好吃饭吗?”   网友们:!   蒋诗:!!!   傅易笙看了看被“啊啊啊啊”评论爆满的屏幕:......   2、   在电影首映礼上,主持人问蒋诗到底崇拜傅易笙什么,蒋诗露出标准八颗牙的微笑:“傅前辈演技好,是老戏骨,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   只比蒋诗大三岁的傅易笙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暗自记仇到双方父母催婚。   蒋诗抗议:“我还年轻,我还有事业要拼搏!”   傅易笙垂眸,哀叹:“我年纪大了,想有个家!”   蒋诗:“去去去,现在就去登记!”   举着小红本本的傅易笙将蒋诗禁锢在怀里,“你当初说你的偶像是季礼?”   第二天,蒋诗哭着讨饶,“我错了!”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傅影帝还是傅影帝,你爸爸依然是你爸爸。   又在电影首映礼上,主持人提问傅易笙蒋诗演的妖妃怎么样?   傅易笙垂眸低笑:“我终于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蒋诗,傅易笙┃配角:预收《你是我的秘密[娱乐圈]》┃其它:娱乐圈,甜文   1、   万年单身・零绯闻・影帝・傅易笙和当红小花蒋诗居然被传出因戏生情,关键是这两人当时根本没演过对手戏,   再再再后来,一次直播意外掉马,   傅易笙为了给蒋诗个惊喜从外地赶回来直接抱住蒋诗,亲昵地问:“让我看看轻了多少,我不在的这些天你有好好吃饭吗?”   网友们:!   蒋诗:!!!   傅易笙看了看被“啊啊啊啊”评论爆满的屏幕:......   2、   在电影首映礼上,主持人问蒋诗到底崇拜傅易笙什么,蒋诗露出标准八颗牙的微笑:“傅前辈演技好,是老戏骨,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   只比蒋诗大三岁的傅易笙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暗自记仇到双方父母催婚。   蒋诗抗议:“我还年轻,我还有事业要拼搏!”   傅易笙垂眸,哀叹:“我年纪大了,想有个家!”   蒋诗:“去去去,现在就去登记!”   举着小红本本的傅易笙将蒋诗禁锢在怀里,“你当初说你的偶像是季礼?”   第二天,蒋诗哭着讨饶,“我错了!”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傅影帝还是傅影帝,你爸爸依然是你爸爸。   又在电影首映礼上,主持人提问傅易笙蒋诗演的妖妃怎么样?   傅易笙垂眸低笑:“我终于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蒋诗,傅易笙 ┃ 配角:预收《你是我的秘密[娱乐圈]》 ┃ 其它:娱乐圈,甜文 第1章 不想营业X1   蒋诗将自己的黑色羽绒服又裹紧了些,羽绒服长到脚踝,能包裹住她身上那件与这个小城格格不入的戏服,可因为古代繁复的发型不能带上帽子,两只耳朵冻得通红。   宣城这个北方小城在冬日时候外面格外的冷,昨天又下了雪,此时室外虽然都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可也确实“美丽冻人”。小城没什么夜生活,此时已经晚上十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蒋诗也就不用躲躲闪闪,直接跑向了那家肯德基。   还好,这个地方还有个二十四小时开着的肯德基。   蒋诗一步三拐地跑到肯德基门口才堪堪定下,雪天路滑,得亏她学舞出身腰肢灵活,不然摔跤是轻的,毕竟穿得厚,闪了腰演戏可真是要命。   她跺了跺脚,在门口台阶上想把雪地靴底沾的雪都蹭掉,抬头却看见离门口不远处站着个拾荒老太太,将一蛇皮口袋的垃圾小心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破布包来。   蒋诗的动作停了一下,默不作声地转过身来慢慢蹭着脚上的雪,看着老奶奶。只见她将破布包一层一层小心地打开,里面逐渐露出花花绿绿的钱来,一块的、几毛的零零碎碎。老太太数了数钱又抬头看向肯德基里面的广告牌,蒋诗能看见她已经被耷拉下来的眼皮遮盖的眼中的看出明明灭灭的光亮。   蒋诗抿了抿唇,推开肯德基的门进去点餐。不一会儿,她提了一个袋子出来,走向还在那边犹豫的老人开口:“奶奶,这个汉堡我买错了也不能退,送给您吧。”   老人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将手里的钱哆哆嗦嗦要递过去,“诶,谢谢你丫头,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不给您我就得扔了,浪费粮食。”蒋诗粲然一笑,在这寒冷冬夜尤其温暖,“您可以进去吃,他们这里二十四小时营业,不赶人的,里面暖和。”   老人仿佛是被说动了,但还能看出有些犹豫,蒋诗直接挽起老人的手臂,“我还有东西没买,您和我一起进去吧。”   此时肯德基里已经没有客人,蒋诗将老人拉进去员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未说话。蒋诗将老人安放在一边,又嘱咐了几句又去了柜台点餐。   她怕她走了之后,老人不安会直接走掉。   等蒋诗端着汉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发现老人桌子旁边还坐着个男人。   男人身高腿长,随意坐在椅子上,将一件长款羽绒服搭在一边椅背上,笑容和煦地和老人说着话。   蒋诗看清男人的长相之后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餐盘放在桌上,给老人递了一杯热牛奶,“奶奶,他们今天活动买一赠一,这杯送您。”   说完后才坐下看着身边的男人,将自己那杯热牛奶端到男人面前,“傅老师,您怎么也来了?”   蒋诗脸上堆满了甜美笑容,心里却在磨牙――不就是买汉堡晚回去了吗,这是跑过来盯梢了?真是难为您老人家冰天雪地出来监!督!我!了!   傅易笙此时向后懒懒靠着椅背,一身板正的中山装在他身上穿出了别样味道。男人浅笑着看她说道:“怕你一个女孩子出来有危险。”   谢谢您嘞!我这么个娇嫩欲滴的女孩子大晚上出来跑腿儿也是拜您所赐。   夜戏难熬,尤其是等待的时候。蒋诗为了提神也不窝在椅子里,只过去看那边几个人打牌。   “来一把?”和她搭戏的沈峙见蒋诗凑过来就把她往身边拽。   蒋诗搓搓手,提了提精神迅速蹲在沈峙身旁,笑眯眯地看着牌:“我不会啊,容易吗?”   虽然这部戏是男人戏,蒋诗占得戏份不多,可凭着蒋诗的性格还是和一群人打得火热,包括同她演夫妻的同龄人沈峙,包括现场工作人员,唯独不包括男主角傅易笙。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蒋诗怂。   沈峙从旁边给她抽出个小马扎,看着蒋诗清透可人的小脸儿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的牌,还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一跳,还是压下异样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讲了讲规则,“新人手气壮,靠你扳回一局了!”   牌局过五回,蒋诗看着沈峙的目光有些羞愧,好像他那句“新人手气壮”完美的避开了她。沈峙咬咬牙吹了吹脸上的纸条安慰蒋诗不要紧,只是玩玩。蒋诗带着妆不能贴纸条,纸条就都在沈峙的脸上落了户。   第六局开牌,傅易笙下戏了,沈峙撕掉了脸上的纸条把傅易笙叫来按在他位子上帮蒋诗,就匆匆去拍戏了。   傅易笙不参与,坐在旁边看着蒋诗的牌,又看了看周围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和蒋诗N瑟的表情,“出这个。”   蒋诗有些紧张地听着傅易笙的指挥,不负众望的又输了。   演沈峙老年父亲的李老哈哈大笑,嚷嚷着让蒋诗去买咖啡,这个时间再这个地方也只有肯德基能买到了。   蒋诗咬牙切齿地看向傅易笙。   “抱歉。”他以为刚才众人的表情是其他人都输惨了,唯蒋诗独赢。谁知道小姑娘想靠这局“逆风翻盘”没翻起来,让他给一巴掌拍在了沙滩上。   蒋诗毕竟是个女孩子,自己出来买咖啡傅易笙也不放心,何况还有他的“帮忙”,当然得盯着点。   所以刚才的一幕他都看见了,也记在了心里。   “你们是大明星吧?”老奶奶感谢了半天这个人美心善的小姑娘,蒋诗听说了她是给孙子带又买了个儿童套餐给她。   蒋诗笑,“不是什么明星,我们就是普通演员。”   “你们也不容易,哪能白要你的东西。”老奶奶说着就要去掏她的钱。   蒋诗心里一酸,按住了她说:“奶奶,我们有剧组给报销,这几个不当紧。今天这么冷,您吃完了喝完了早点回家。我还得赶回去拍戏,不陪您了,不要怕,他们很好的,不撵人。”   老人感谢再三,蒋诗握了握老人的手笑着起身道别。   普通演员傅影帝不开口,只是看女孩漂亮的眼眸中星星点点,跟着她到柜台前拿了咖啡。   “我来。”傅易笙结果袋子又递了一杯给她,“拿着这个,还热着。”   有男士效力当然更好,蒋诗握着手里的纸杯,缓了缓有些冻得发僵的手指。   “你助理呢?”他现在才想起来一路上这姑娘都是自己一人。   蒋诗缩了缩脖子,喝了口咖啡,“她家里有事,放她假回去了。”   傅易笙蹙眉,也不再说什么,就端着这些咖啡和蒋诗在长街上走着。   傅易笙穿的羽绒服和她的乍看上去差不多,都是黑色长款,在这白雪皑皑的夜景里两人并肩而行。小城路灯昏暗,还不及天上的月亮。   蒋诗握着手里的咖啡微微抬头看向身侧的傅易笙,侧脸尤其显得他鼻梁挺阔、眼如深潭、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美人在骨,皮肤在雪景月光的映照下也显出白皙细腻。   啧,都说灯下看美人,月光雪景下这美人更好看了。   蒋诗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窃窃笑开,她和傅易笙没有对手戏,这还是两人头一回交流,就这么深入了,这回可有牛X可吹了。   蒋诗打量的目光除非是瞎子才觉察不出来,傅易笙在蒋诗收回目光窃笑的时候也侧头低下看她。这个女孩和他一个组,他看见她的时候她总在笑,在片场、在他隔壁化妆间、在吃饭的时候,他总能听到她的笑声。她似乎没什么烦恼,人缘也不错,组里都小蒋小蒋地喊她。他没见过她和谁红过脸,似乎她在组里还没有没说过话的人。   傅易笙忽略了自己,他就没发现蒋诗直到现在快杀青了才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此时画面太美,皎白的月光和粉妆银砌的雪,还有漫漫长街上一对并肩而行的璧人,女人低头掩笑,男人则侧头低下看着女人,满眼深情,唇角微勾。   “美个屁!”蒋诗翻着微博直想骂娘,“他们真敬业,大晚上也不怕冻着!”   她经纪人陈姐看着在热搜条上的【当红小花蒋诗与影帝傅易笙深夜约会,疑因戏生情】咧嘴,“别说,他们这构图还不错,要不是糊到亲妈都不认识了,我还以为是你特意找人拍的。”   昨天晚上两人在肯德基相遇,今天两人携手上热搜,这群狗仔动作可真快。   “我还扶老奶奶过马路呢,他们怎么不拍。”蒋诗悻悻窝在化妆间里,任由化妆师章姐给她在脸上头上比划。   作者有话要说:  悄默默开新,开新大吉!依然是甜甜甜的小甜文   完结文《卫先生,请持证撩妹》戳专栏可收藏,短篇小甜 第2章 不想营业X2   “刚说照片糊到亲妈都不认识,现在又放了张清晰大图,这届狗仔真给力,求锤得锤。”她经纪人陈沉今天来探班,正好出了这档子事,在一旁划拉手机边感慨。   蒋诗拧着秀眉看向有着“郎才女貌”照片的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   【我记得蒋诗这回和老傅没对手戏吧,这都能让她捆绑上?】   【回回蒋诗都要炒cp,我还以为这回是沈峙,居然扒上了傅易笙的大腿!】   【抱走我家老傅,某些女明星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谁的热度都敢蹭!】   【没想到老傅的第一次绯闻被蒋诗给拿走了!】   ......   这还算是比较平和的,更有言辞激烈的就在下面开骂,蒋诗匆匆划下去也不看,省的闹心。说实话,每次什么捆绑炒cp哪一次不是她冤枉?一起出去聚餐偏偏就放出来她和男主的同框照,招来下面一堆骂之后两边团队再赶紧上照片澄清,感情她就是易招黑体质,千躲万避也能让她“中大奖”。   蒋诗无奈翻着评论,还居然看到了一套赞同的。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两个人还挺般配的吗?老傅年纪也不小了,他周围这些男演员都当爹了!】   翻回那张照片,蒋诗放大了看傅易笙的表情,这张拍的是不错,把她拍的也很美,然后她鬼使神差地长按了保存,等看到“已保存到您的相册”才忽然惊醒,她在干什么!   “你这孩子不会傻了吧,看着骂你的话居然能傻乐成这样?”陈姐看着蒋诗的表情一言难尽,“心态挺好,我都不用给你安排心理医生疏导了。”   蒋诗没搭理陈姐,接着看那条评论下面的话,都――没什么好话。   【对,只有你一个人。】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我们老傅再嫁不出去也不至于砸在蒋诗手里!】   ......   刚才还笑的蒋诗此时也笑不出来了,啧啧两声就放下了手机。   正在给她做发型的章姐也算是老熟人了,又是蒋诗妈妈那个年纪的人,对蒋诗这种咋咋呼呼的性子还挺喜欢,自然也操着妈妈粉的心,“要我说啊你就是单身闹的,赶紧找一个合适的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蒋诗任章姐拽紧了她一绺头发做造型,龇牙咧嘴地插不上话。   “得了吧,一个操作不好就会掉粉,虽然她现在也没什么粉。”陈沉站在一旁看着镜子里龇牙咧嘴的蒋诗无奈叹气,拍了拍章姐的肩让她轻点,女艺人的发量决定颜值啊。   陈沉对她的培养一直是“在挫折打击中前进”,蒋诗已经习惯了陈姐对她“爱的教导”,抽空插了句嘴:“更正一下,我是演员,演技取胜!”   “这位女演员,请问您的代表作有哪些?”陈姐手臂环于胸前看着镜子里的蒋诗,“还是您长得够演技派?”   蒋诗:......怎么还一言不合就骂人了?   当初是陈沉把她带出道,是亦师亦友的情分。现在陈姐说她没有代表作,她也知道她对自己的担心焦急。   出道时候蒋诗年轻,演了个傻白甜的角色才一部戏成名,可接踵而来的都是类似的角色。蒋诗脾气看似大咧咧,其实又是个刚硬的性格,多少次因为看上她这个人而明里暗里递橄榄枝的也被她婉拒了。现在这种事情也讲究个你情我愿,你可以拒绝,但是角色也没你的份。于是各种原因混杂,蒋诗现在这部剧才是真正转型的开始,虽然戏份不重。   “傅易笙那边我得跟他谈谈,按理说这种事他们那边不应该让爆出来。正好今天有他戏吗,他经纪人应该在吧?”陈姐一边低声絮絮叨叨地和蒋诗说话,一边跟着她去片场。   宣城是个古城,他们拍的是民国时期的事情,当地条件也没那么好,临时搭的化妆间休息室就在不远,蒋诗裹着羽绒服和陈姐一路走了过去。   “小丁说还有几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我用不用给你再找个临时助理?”   画好了装也不敢戴帽子,蒋诗脸冻得僵着迎着风和陈沉说话,“不用,就几天我能抗住,就是手机让他们帮我看一下就行,没那么娇气。”   陈沉点了点头,蒋诗说不用就不用,这点互相之间的默契还是有的。   来到了片场,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倒是没了大风刮在脸上那刀子般的痛感。蒋诗找到她的折叠椅坐下等着,现在正在拍傅易笙和演他父亲的李老的戏,蒋诗趁机赶紧从怀里掏出剧本,一边暖着手一边再熟悉一下台词。陈沉则去跟熟人打个招呼就满世界找傅易笙的经纪人去了。   耳朵冻得有些疼,蒋诗也不敢用暖贴直接贴在耳朵上,只用手一点一点焐热。小巧耳廓有些泛红,蒋诗的细白手指的指尖也有些红,让人怜爱。   蒋诗正背得起劲儿,就觉得旁边一暗,有人坐在她身边了。虽然被打断,还是得礼貌问好,蒋诗将手放下,直起上身转身看向来人,是沈峙。   沈峙和她同龄,出道时间也相差无几,又是一个公司的,自然熟稔一些。   他刚见蒋诗在那里背台词,自己一人形单影只得怪可怜,就拎着自己的折叠椅过去,坐在她身边。坐姿是那种随意懒散的大爷似的,双腿叉开一手搭在腿上,食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着。   蒋诗侧头看是沈峙,也放松下来,她和沈峙演夫妻,虽然戏份不多,但到底也和他比其他人熟悉一些。   蒋诗伸手推了推他靠向她的那条腿,“大爷您脚收一收,影响我被台词了。”不知道沈峙是有意还是无意,总用他膝盖去一下一下碰自己的腿,搅得她心烦意乱。   看蒋诗和自己说话了,沈峙也不仰躺在那里了,直起身子凑上去,“你是不是冷,来让老公给你暖一暖。”说完就伸手要环抱住蒋诗。   蒋诗平时和她熟归熟、闹归闹,可从来没有过出格的事,看他今天有点过分也不太高兴,向旁边撤了撤闪开了,“别恶心我啊,让我忘了台词一会儿NG不能早收工我就把你的头按在地板上摩擦。”   沈峙摸了摸下巴,凶凶的样子还挺好看。   又把自己椅子拉过去凑上去问,“今儿那热搜是怎么回事,你这不对啊,要传绯闻也应该是和我啊!”   蒋诗白了他一眼,“你那绯闻都传出圈了,咱俩靠在一起没什么好事。再说你以为我想?”谁知道这届狗仔这么强大,傅影帝都敢搞。   “和你传传我还是挺愿意的,咱俩强强联合?”虽然提到他那名声有些讪讪,但换成蒋诗他也挺乐意的。   蒋诗乐了,“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图你什么,图你不洗澡?”蒋诗想起现在流行的这句话就想笑,忍不住就自己笑起来。   女孩儿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好看,笑眼弯弯,眸中似有星光璀璨,唇红齿白,像一朵娇嫩欲滴的花,让沈峙有瞬间愣怔住了。   “那你图傅易笙什么?”沈峙虽然不高兴,但是还是被蒋诗这一笑打败了,他觉得两个人肯定有猫腻儿。   蒋诗来了兴致,笑着说:“图他盘儿靓条儿顺爱洗澡!”   蒋诗说完,就看见沈峙的脸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她刚想说开玩笑,就听见身后有一道男声,声音低沉好听,还带着淡淡笑意。   “嗯,我是挺爱洗澡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傅家对男孩子的教育就是:要做个爱洗澡的蓝孩子! 第3章 不想营业X3   谁能有现在的蒋诗尴尬?   不仅就因为一场“偶遇”传出了绯闻,还因为她那没把门儿的嘴被当事人听到后给予了肯定答复。厚脸皮如蒋诗现在也有点撑不住了。   “傅老师......”笑,给我笑!蒋诗努力管理着自己的表情肌,笑得比刚才渗人。   沈峙盯着眼前“眉来眼去”的两人,凑在蒋诗身边,一手搭在她折叠椅的椅背上。而此时蒋诗正直起身来扭过去仰头看着另一侧的傅易笙,全然不知沈峙已经凑在她身边,还紧紧地攥着另一侧扶手,努力朝傅易笙咧着嘴。   傅易笙看着沈峙和蒋诗的亲密轻蹙了下眉,不动声色地站在两人一旁。   他皱眉了,他皱眉了!美人皱眉让人看着尤其心酸,再加上蒋诗本来对刚才的口不择言还被事主听到了,就一阵阵发虚,嘴里边说着“傅老师累了吧,坐我这”,边要起身让座,狗腿的不行。   旁边沈峙一把按住她,眼睛看着傅易笙说道:“傅老师有专门的休息室,你就别瞎忙乎了。”   蒋诗恍然,拍了下额头正想欢送傅易笙,之间他轻笑了一下,“一会儿我还有戏,暂且在这歇一下。”说完还让他助理拿来个小马扎坐在了上面。   男人长腿微微伸展,坐在小马扎上喝着助理递过来的保温杯里的水,依然上身挺直,风度依旧。   蒋诗在心里感叹到底是傅易笙,她说的真没错,果然盘儿靓条儿顺,一会儿又在想陈姐怎么还不回来,正主都找上门来了。   一旁的沈峙还要说些什么话,却被人叫了一下,他不甘心地看了旁边坐着的男人一眼,对在那傻乐呵的蒋诗说:“那我先过去了,一会儿找你对戏。”   “去吧去吧,这场戏咱俩不都对过几遍了吗?”蒋诗不解。   沈峙一顿,白了一眼她,也没说话就走了。   等沈峙走了,蒋诗扭头看着傅易笙的小马扎献上殷勤,站起身说:“傅老师,坐这儿吧。”   蒋诗刚要起身,却被傅易笙按住肩,“不用,我坐那里就可以。”然后起身坐在了刚才沈峙的位置上。   傅易笙依然穿着那身中山装,外面披了件短款的羽绒服,长腿在蒋诗眼前秀了一圈,坐在她旁边。蒋诗不由向身边看去,那只随意搭在黑色裤子上的手显得格外的白,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掌心看着很薄,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手上的关节都泛着红。   “热搜的事,抱歉。”   正在专注看手三十年的蒋诗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声低沉的男声,怔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将目光上移,看向了傅易笙的脸。   这也,太好看了吧!   蒋诗在圈子里也算待了几年,但凡能当上艺人的长得都不太差,按理说她也应该对好看的皮囊免疫了。可傅易笙不一样,之前一直没和傅易笙接触过,自然没近距离观察过真人,现在这么一看才知道,原来摄像机里的他是打了折扣的。   傅易笙蝉联三界影帝,他本人一直也低调,综艺都是能推就推,唯二参加过的节目都是访谈类的。粉丝也大多都是粉上了他的作品,毕竟部部精品太难得了。   阳春白雪也演过、下里巴人也演过,精湛的演技让人似乎都忘了对他的盛世美颜吹彩虹屁,蒋诗也是如此。现在近距离看才觉得他处处都精致,一时让蒋诗移不开眼,谁不喜欢欣赏美?   傅易笙又一声轻笑将蒋诗拉回了现实,想起现在自己的处境,狗腿诗摇了摇头,“这事儿也不是您的问题,给您带来了影响还是应该我道歉。”刚占了你的“第一次”,是在是不好意思。   傅易笙看着蒋诗一边说话一边跟喷火龙似的往外吐着白雾挑了挑眉,目光从蒋诗那挂着霜的睫毛划到那泛红的指尖,眉间忽然多了道印子。   蒋诗刚叭叭叭地骂完狗仔,又借机对傅易笙一通彩虹屁式地夸赞。天气真冷,蒋诗活动了半天脸部肌肉却没半点儿缓和,反而越来越僵。正当她伸手准备缓和一下脸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酸涩话梅香气,又夹杂着暖暖的焚香味道,蒋诗吸了吸鼻子,拍戏还擦香水,还挺杰克苏。   单单吐了个槽,蒋诗就觉得眼前一暗,手上一暖。是傅易笙凑过来给她手里塞了个暖贴,暖贴正热。傅易笙又像叮当猫一样从手里拿出个小巧暖贴贴在她冻红了的鼻尖儿上,蒋诗又闻到了刚刚那股好闻的话梅香。   “你助理什么时候回来?自己也得想着拿暖贴。”耳朵和鼻尖都冻得通红,倒不是个心疼自己的主。   蒋诗从那只好看的手上接过那个暖贴贴在脸上,眼睛笑眯眯地吐出一句话,“傅老师,您是吃话梅糖了吗?”   傅易笙一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块话梅糖放在手心伸向她,“鼻子挺灵。”   狗鼻子・蒋诗看着伸向自己的那只手,微红的手心凹陷处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乌黑的话梅糖。是那种老式的包装,糖纸在两边拧成了两个小翅膀,这是她从小就一直喜欢吃的那种。   蒋诗伸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起那块话梅糖,飞快地拿了下来,笑眯眯地和傅易笙道了谢。   利落地剥开糖纸,小姑娘那微红指尖捻起乌黑的话梅糖,转了个弯将它塞进了嘴里,眼睛眯起表情满足。   傅易笙松松靠在椅背上,那只捧着糖的手松松地空握了下,随即将手收回放在腿上,忽然开口:“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也没大你多少。”   话梅糖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儿,又在她口腔里来回翻滚,将她的口腔壁上都沾满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听见他这句话,蒋诗用舌尖将糖块顶向一边的脸颊,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傅易笙咽了咽口水。岁数是没大多少,可级别却大太多了。   蒋诗摇摇头,鼓着一边脸颊说:“那不行,您毕竟是前辈,我这样不合规矩。”岂止不合规矩,最重要的是怕被喷死,她多大脸啊还敢直呼其名。   周围工作人员嘈嘈杂杂,傅易笙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偏偏脸颊一侧还因为含着颗话梅糖鼓出了个小包,忽如其来的语塞。   头一回,傅易笙觉得被一个后背叫老师有那么点儿不得劲儿。手指轻轻挠了下手心,刚才蒋诗拿糖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掌心,现在他才觉微微发热。   掌心发热,喉咙发痒,傅易笙看着蒋诗含着话梅糖将两个小包的暖贴轻轻贴在脸上缓着开始背台词,那股涌上心头的情绪又平静了些。   此时有人却急匆匆赶来,没什么好气地从后面看着他俩,一屁股坐在了蒋诗身边那个小马扎上。   蒋诗侧头看去,笑问,“谁又惹你了?” 第4章 不想营业X4   傅易笙将手揣进羽绒服口袋里,拇指摩挲着口袋里的话梅糖,眼光扫过正在那里热烈讨论的两人,一侧嘴角斜斜勾起,眼中透出凉薄意味,就这么直直地和沈峙四目相对。   两人越过蒋诗来了一场眼神较量,倒是傅易笙先挪开了眼,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话梅糖,修长手指灵巧快速地剥开糖纸,将话梅糖塞进了嘴里,脸上笑意更盛,也不再看他一眼。   他无心看,蒋诗低头看台词更是没看见,沈峙此时脸上的一片阴郁。   王嘉一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赶紧将傅易笙叫走。   他压低声音对傅易笙说:“祖宗,你收敛收敛,片场人多口杂。”   傅易笙回头瞥了一眼刚才的座位,只见蒋诗那个位置上已经空空,三个位子只剩沈峙在那里,不由心情大好,嘴角勾起,含着的话梅糖也变甜了。   王嘉一回头看那个不回应他的人正在回头看什么,又拍了拍他手臂,“哎我刚才说得您老人家听见了吗,跟着你我得少活十年。”   “怎么样,搞定了吗?”傅易笙并不回答他的话,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就发问。   王嘉一一顿,白了他一眼,“当你经纪人可真难,都搞定了,对方也同意了。”   傅易笙满意点头,之后又揣着口袋走回去。那颗话梅糖在舌尖打转,傅易笙想了想,将它顶到一侧脸颊,脸颊处立即鼓出了个小包,让那张俊脸带着些可爱。   傅易笙想起了刚才蒋诗的样子又一笑,伸手用拇指堪堪扫过那个小包,随即又将手塞回口袋里,拇指和食指在口袋里细细摩挲着。他就这样带着鼓鼓的腮帮子回去了,脸上还带着可见的好心情,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王嘉一跟在后面,直觉现在的傅易笙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他太了解这小子了,虽然他脸上没带着笑,可他就是能觉察出他的好心情,忍不住嘟囔:“啧,这寒冬腊月的,怎么忽然就开始发了骚?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相比于傅易笙这边的好心情,蒋诗却开心不起来。   陈沉拉着她过去一边,没等她问就先开了口,连珠炮似的将结果倒了出来,“本来这事呢就应该含含糊糊地混过去让大众忘了,可是片方希望这次可以利用一下这个,然后后面还有你俩一个共同的广告要拍。”   陈沉一边说一边还瞄着蒋诗的表情,“傅易笙那边已经同意了,愿意配合。我觉得你这次的绯闻和以前不一样,好坏都已经这样了,咱们试试?”   蒋诗是没想到傅易笙那边同意的这么干脆,杏眼圆睁,满脸写着“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他是不是疯了”。   蒋诗托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陈沉,忽然伸手拍了拍她肩,凑近小声说:“陈姐,为了我你牺牲了不少啊!”   陈沉一巴掌打掉她那只揽着她肩膀的手,瞪了她一眼,看她脸上都是妆也不好下手,来来往往又全是人,直接扔下她就走,临走时候还不忘甩给她一句微信联系。   蒋诗嘴里那颗话梅糖早就吃完了,拖着步子回到座位上,只见那里只剩傅易笙悠哉地半躺在那里闭目养神,睫毛真长。   蒋诗在他旁边坐下,看见他脸侧鼓出来的一个小包,那股酸涩话梅味又萦绕在她鼻尖,伴着冬天的冷清吸入肺腑。   “好看吗?”傅易笙眼睛没睁开,却微微漾起笑意。   被当场抓包,蒋诗一僵,抿唇把身体扭正,窝在椅子里不出声,悄悄将剧本盖在脸上,而热度却一点一点从脖子爬了上来。   蒋诗现在只希望傅易笙不再搭理她,可偏偏不如她所愿。傅易笙是没掀开她的剧本,可两人挨得近,蒋诗耳边传来低低沉沉的声音,“都和你说了?”   本来还想装一会儿孙子的蒋诗此时也没办法再继续装下去,只能将脸上的剧本移开,垂眼看着手指,鼻子里挤出个“嗯”来。   “舍得拿下来了?”听见话语里都是调侃的意味。   “傅老师,您”蒋诗听见这声轻笑,有些不自在,偏头看向一边的傅易笙。此时傅易笙已经睁眼侧头看她,双手搭在脑后,唇畔含笑地看着她,让她一时语塞,美色误人!   傅易笙还在那里等她接着说下去,蒋诗咬了咬舌尖,“您还有话梅糖吗?”   傅易笙挑眉,看着她良久,直到蒋诗觉得自己现在肯定脸红了,他才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依然放在手心里等她自己过来拿。   “这么喜欢话梅糖?”傅易笙也不再逗她,直用正常语气询问。   蒋诗飞快地将那颗话梅糖那了过去攥在手心里,“嗯,从小就喜欢吃。”   傅易笙手中已经空空,可他却依然将手支在那里,并没有收回,而是虚虚握了起来,对她说了一句“真巧”,之后便被人叫走了。   此时蒋诗觉得嘴里这颗不是话梅糖了,而是一颗中药丸子,吐不能吐,咽却又咽不下。   她想问他为什么答应下来,可现在自己坐在椅子上静静想想,悖自己真是想屁吃,人家影帝自然有经营之道。甩甩头,她才想起来,她还没问他沈峙去哪了,她刚和他对戏对到一半。   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蒋诗刚想找沈峙的名字,却看到有人加她好友,“傅易笙”三个大字就明晃晃地在她眼前飘。也不知道影帝是哪来的她的微信号,蒋诗轻点了下通过。   作为晚辈得主动打招呼吧,可怎么说才能不尴尬?蒋诗正盯着两人聊天界面在犹豫,忽然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蒋诗?微博互关一下?】   这是蒋诗第一次从傅易笙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虽然是文字。   赶紧发了个点头的表情,蒋诗又翻去微博找傅易笙,看到他已经关注了自己,也连忙点了关注。   之前蒋诗还没看过傅易笙的微博,此时忍不住好奇就开始翻看起来。   傅易笙微博零零落落没有几条,连条广告都没有。   最近的一条是一张照片,却是冬夜雪景,远处灯影绰绰下有两个人影,只是人影太小看不清样貌,也没有文字。   蒋诗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个雪地里唯一亮光的店,红彤彤的门口柱子,那不就是她那天晚上去的肯德基吗?!   两人互关,动静虽小,可微博却炸了,蒋诗又上了热搜。   宋柠给蒋诗发微信:【你现在这么有钱了?一天花钱买俩热搜!】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 第5章 不想营业X5   【#蒋诗和傅易笙互关#】   【#傅易笙点赞两人绯闻#】   看着两条明晃晃的话题已然超了热度,蒋诗默默地放下手机,拿起了身边茶几上的橘子。缓缓地剥开橘子皮,春笋般嫩白的手指捻出一瓣来,慢慢地将上面的白色丝络一点一点摘掉,然后――就有另一只手从她那里拿走了这般小巧晶莹的橘子。   “再次强调一下,现在你这个角色要求的体重是85斤,你可想好了再吃,”宋柠从蒋诗手中抢走那瓣剥好的橘子,顺便塞进了自己嘴里,真酸!   蒋诗那刚刚还拿着橘子瓣的食指和拇指搓了一下,看着宋柠拧在一起的五官,默默地把剩下的橘子放了回去。   今天她是夜戏,也是最后一场了,现在还在宾馆里休息。宋柠就是看到前两天的热搜才来专门探她班的,其“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陈姐那里并没有什么动静,想必这种结果是意料之内。蒋诗也就不再问她,除了互关之后也没敢做什么动作。   蒋诗虽然有些名气,可这部电影制作班底不容小觑,演员大多都是老戏骨。她是搭上了沈峙转型这次机会,公司“买一送一”,才从中取了个配角,演好了一雪前耻也说不定。   因为以上种种,蒋诗几乎没怎么提条件就答应了下来,片酬也压得低,自然住宿条件也就一般。房间里只有宋柠坐的单人沙发,蒋诗只能盘腿坐在床上。   宋柠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挤着嗓子来八卦她,“你和傅易笙都有超话了,能给爸爸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抱上影帝大腿的吗?”   “可能是你爸爸我的魅力太大了。”蒋诗将手抚在额头,向后倒去躺在床上,腿还盘在那里,也得亏她练舞出身柔韧性好。   宋柠一个健步迈上了床,趴在蒋诗身侧,看着她因为仰躺的姿势腰间的衣摆被拉扯了上去,露出一小节莹白细腰,好赖宾馆里暖气足,也不冷。   宋柠还是忍不住上去摸了一把,皮肤真的细腻,关键是蒋诗这个人有些迟钝,迟钝到她都怀疑蒋诗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对于她的触碰都不躲闪,甚至有时候分外享受。   也不知道她和蒋诗谁更变.态一点。   宋柠爽够了,也仰躺在蒋诗身边,接着她刚刚的话茬,叹了口气,“诶老蒋,大早晨喝酒对身体不好,一看你就是白口喝的,但凡有个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蒋诗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是说她脸大自恋,硬贴傅易笙。   “没法反驳,你说的对。”蒋诗也不恼,就将陈姐说的话又和她说了一遍,“所以我现在内心是拒绝的,可还是得为五斗米折腰。”   “啧,说得跟多委屈你似的,那可是傅易笙,就算我不是他粉,也不得不说你确实是占便宜了。”宋柠撇嘴,侧过身来躺着看她。   蒋诗撇了下嘴,想到傅易笙,跃然于脑海的却是那颗话梅糖和托着话梅糖的手,还有他周身那种夹杂着话梅的酸涩的焚香味道,在这个下雪北方小城里让她心安。   “傻了?看你这表情我目测是思春了,”宋柠忽然一顿,“你们不会真的......”   蒋诗没回答宋柠的话,只是用一侧手肘支着忽然起身,跨过宋柠的身体,两手撑在她脑袋两侧,两腿跪着分开在她身体两侧,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将她困于自己怀里。   “女人,你知道的太多了!”蒋诗对着宋柠“邪魅一笑”。   宋柠还没给出反应,只听门口传来个男声,带着点笑意和困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是多年的好朋友,互相在一起经常没底线,但这并不代表着两人那即将消失的羞耻心不存在。   蒋诗听见熟悉的声音之后怔了一下,也没顾上看宋柠给她使的眼色,猛然从床上弹起来,身姿轻盈矫健让宋柠暗暗赞叹不愧有童子功。   将乱发别到耳后,蒋诗还特意拉了一下上衣下摆,看向门口的男人扯出微笑,“傅老师,您来了,也没说一声,有事吗?”   言下之意,挺大人了怎么进别人房间都不懂敲门?   “我敲了半天没人应,”傅易笙看着眼前女孩儿满脸假笑也不恼,懒散地靠在门口,目光扫过两人,“可能你在忙,没听见。”   “......”蒋诗握了下拳,脸上笑容更盛,“有事吗?”   傅易笙轻笑一声,“郑导让我叫你一起去片场,你最后一场戏可能有变动。”   说完就站直身体,向对他挥手sayhi的宋柠微笑点头,又对蒋诗说:“不用着急,大堂等你。”   门关上之后,蒋诗揉了揉快要抽搐的表情肌,皱眉收拾东西准备去片场。   “大堂等你,原来傅影帝都这么平易近人的?”宋柠跟着蒋诗收拾包包,兴奋极了,“带我去,带我去!”   蒋诗此时脑子里全是最后一场戏的变化,索性助理这几天不在就答应了,“你可要老实点,就当我一天助理。”   -   傅易笙进了电梯去一楼大堂,电梯门开了里却有个熟人――沈峙。   “傅哥,怎么在这儿?”沈峙表情阴郁,傅易笙和他住在一层,而蒋诗戏份少进组晚,这一层组里也只有她一人。   傅易笙身上依旧是那件长款黑色羽绒服,和那晚被拍到和蒋诗在雪地“亲密相伴前行”的衣服是一件。   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傅易笙长腿迈进电梯,之后就在他身边站定,眼睛看着慢慢合上的电梯门,才回答了他一声,“嗯。”   电梯光可照人,在傅易笙身边明显矮了一些的沈峙此时竟然气势也被比下去了。   从蒋诗的七层到一层,电梯里都安静地落针可闻。沈峙是气得,傅易笙则是心情甚好地回忆刚才蒋诗在气恼下对他的那点儿“不客气”。   自始至终,沈峙都好像在唱独角戏一般,和傅易笙一直在较量。沈峙对于傅易笙其实一直是有点不服的,尤其是现在和蒋诗捆绑炒CP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沈峙看着往大厅休息区去的傅易笙皱起了眉,又看了眼大门外等着的车,先一步出去了。   傅易笙察觉到沈峙在旋转门那里站了一会儿盯着他的动静,他也没管,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将棒球帽的帽檐压低,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又看到两人那张高清的“雪夜约会”图,嘴角忍不住扬起,拇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   蒋诗来得并不慢,一出电梯就能看见休息区那个男人,即使男人捂得严实也能从他身姿上一眼看出不凡来。   “傅老师,其实您不用等我,我自己――去就可以。”   当她站在男人身前说着客气话时候,男人忽然抬头看她,帽子口罩下,一双好看的眼睛幽静深邃、摄人心魄。   蒋诗一时说话打了绊,看着这双眼睛心跳忽然漏了几拍。   作者有话要说:  一看傅易笙就流鼻血的蒋诗:小傅同志不可久看,易得心肌缺血! 第6章 不想营业X6   蒋诗左手食指在身侧画了个小圈,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男人从容地将手机揣进口袋,站起身和她示意之后向门口走去。   傅易笙人高腿长,一步顶她三步,却并没有走快,节奏掌握到让蒋诗刚刚好跟在他身后。   蒋诗左手揪着自己的袖子边,亦步亦趋地跟着傅易笙走在他身后,想起刚才她不经意瞥过傅易笙的手机就恨不得自戳双目,视力太好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两人在门口等车,蒋诗已经让宋柠先一步去找司机上车,她来这里找傅易笙,然后门口集合。   “跟我一辆车。”不是询问,傅易笙侧目看着身旁的蒋诗。   蒋诗此时正正对上傅易笙的眼睛,这双眼睛太过深情温柔,直直地望进了她心里似的。借着梳理耳边碎发,蒋诗将目光移开,看向正在来的车,“不用了傅老师,我和我朋友坐我车就可以了。”   借着目光的转移蒋诗在心里嘀咕:宋柠说得没错,傅易笙这双眼睛太过优秀,能看进你的心里,怎样都深情。   蒋诗没抬头看他,也就没有注意傅易笙低头看她时勾起的唇角。她刚想找个话题聊一下让两个人不再那么尴尬,就听见那边有人喊她都名字。   “蒋诗,今天你车没在吗?和我走吧。”沈峙从他的保姆车上下来,站在门边看向两人。距离稍微有些远,沈峙喊得声音又大又急。   蒋诗急忙向他摆手,已经有一些人因为沈峙的喊声向这边看过来了,蒋诗脸上笑着摇头礼貌拒绝,心里吐槽沈峙的话已经堆成山了:大哥你粉丝那么多,我前两天刚和傅影帝传了绯闻,今天再上了你的车,我还活不活了,麻烦您有点偶像明星的自觉好吗。   场面有些胶着,蒋诗都能想到明天热搜的标题了――【傅易笙与沈峙疑因蒋诗开撕】   幸好这个时候她的车到了,和傅易笙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立即上了自己的车。   “你这是唱哪出啊?我怎么看着刚才那阵仗有点修罗场的意思?”她一上车,宋柠就在她身边小声八卦刚才的情况。   蒋诗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悄声对宋柠说:“我怎么忽然这么受欢迎了?今天难道是我人生的巅峰?”   车里暖风开得有些大,宋柠打开包想给她递一瓶水,却拿出来了一颗糖,乌黑的包装纸,老式的话梅糖,宋柠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她:“你......”   蒋诗看见了那颗糖,从她掌心里拿了出来,剥开后塞进了嘴里,垂眸笑了一下,“都过去了。”   宋柠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将水杯递给她,“沈峙是不是喜欢你?”   蒋诗睁大眼睛看她,样子居然有些可爱,“连你都看出来了?看来真的得和陈姐说让他收敛点了。”   “女人这么冷酷无情?”宋柠都不知道是先问她和沈峙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先吐槽她拿自己当傻子。   “我是拎得清,注定没结果的感情做什么都是徒劳。”   宋柠仔细看蒋诗的脸,蒋诗眼神坦然,她却有些怔怔地发愣,“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空气有些凝住了,蒋诗冲她笑了下,拍了拍她肩没说话,笑容是满满地开心,眼睛眯成了弯月,叫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沈峙不是要转型吗?”宋柠也不是什么纠结的人,蒋诗能往前看是好事。   “我们俩不合适,他转不转型都没用。”蒋诗叹了口气,“我现在也只能尽量避着他,他现在还没和我明说,我也不能拒绝,真愁。”   宋柠忽然探过身来抱了下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姗姗,你长大了。”   蒋诗从刚才宋柠谈到过去就一直表现得很泰然,这声姗姗却让她一下怔住了,眼角滑下一滴泪。   蒋诗赶忙伸手抹了一下脸,又恢复了那张笑脸,拍了拍宋柠的后背安慰她好了。   ―   今天这件事还好没引起什么大风波,蒋诗上车走了之后,就留下了傅易笙和沈峙两个人。   沈峙自蒋诗走了之后就开始表情阴郁地盯着傅易笙。   相比之下,傅易笙只将手插回了羽绒服口袋,帽檐压低,此时那双桃花眼中却没有了看蒋诗的深情和勾人,只剩下满眼的冷漠。   傅易笙就这样笔直地站在门口,冷冷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沈峙,一言不发。   两人隔得距离不远,傅易笙捂得又这样严实看不清他眉眼,沈峙却觉得傅易笙的眼神就像冰棱一样刺向他。   傅易笙这个人,孤傲又洁癖,深情又冷漠,礼貌而疏离。以他的资本他甚至都不用温和来伪装自己。   等傅易笙长腿迈上他的车,沈峙才觉得周身暖和了些,也上了车。   傅易笙上了车就坐在座椅里,脱掉了厚重羽绒服显出完美的身材比例,长腿曲起随意打开,闭目仰靠在靠背上。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揉着两侧太阳穴,左手则随意搭在腿上。帽子和口罩都摘掉了放在一旁。   王嘉一一上车就看见了这一幕,暗骂一声妖孽就快速上了车,催助理开车去片场。   坐在傅易笙旁边,王嘉一拍了拍他腿,直到那个闭目养神的人睁开双眼看向他,眼里都是不耐烦,他才开口对他说:“收收你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啊,成天招蜂引蝶的累我。”   傅易笙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不搭理他。   “哟,这是谁惹你了?”明显能看出他心情不好,这可是新鲜了。   傅易笙平时寡言,也不怎么爱生气,不是他脾气好,而是他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也就无所谓生不生气。今天这明显的情绪变化作为他经纪人,王嘉一能敏感地感觉到。   知道问他他也不会说,可王嘉一还是忍不住想要八卦一下。   “那天,”王嘉一没想到傅易笙忽然转头看向他,还和他说了话,“你们谈好了吗?”   “啊......”王嘉一有点发懵,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蒋诗到事,连忙回应,“谈好了啊,后续还会合拍一个G家的香水广告。”   “怎么了,你反悔了?”王嘉一皱眉。   傅易笙难得认真看他,摇头道:“具体日子商定好了么?今天她就杀青了。”   这到底是想要早点还是晚点?跟了傅易笙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了。   傅易笙还没等他回答,又补了一句,“尽早安排,我可以抽空。”   得,王嘉一明白了,这位爷是等不及了,“你是不是对那小姑娘......”太过热情了?   傅易笙白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助理一个刹车让他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   “王哥,傅哥,前面出车祸了,看着是蒋姐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app上新发出来的章节没那么快显示,可以点进前一章往后易趴   火车上码字的感觉还不错哈哈哈 第7章 不想营业X7   “车祸?诶,祖宗你干嘛去?”   王嘉一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傅易笙已经拉开车门下了车,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宣城的冬季寒冷,尤其是雪后更甚。傅易笙跑过来后才看见蒋诗捂得严严实实地站在一边,只露出乖巧的脸看着其他人处理后事。   蒋诗看向跑过来的傅易笙一身单衣,忍不住伸出来一只手比了个拇指夸他,“傅老师是真的勇士!”她穿着这么厚还冷得要死,这人一身单衣都没看出来打寒战,真得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蒋诗忽然有点羡慕。   看蒋诗还能和自己皮,傅易笙眉间那道竖纹才平展开来。   “没事吗?”傅易笙低头看向举着手夸他的蒋诗,也笑不出来。   可能因为皮肤太白了,他耳朵鼻子却还有些红红得,说话时嘴里的白雾蒸腾,脸庞俊秀,身姿英挺,蒋诗一时怔了没顾上回话,只本能地摇了摇头。   在雪地里站得有些久了,蒋诗本身就属于不耐寒的体质,即便裹得很严实,但此时也有些受不住冻,一劲儿地吸着鼻子,脚也开始有些发僵。   “你不去、参加短跑真是、屈才了,”王嘉一终于气喘吁吁地赶上了傅易笙,喘匀了气才直起腰跟蒋诗打招呼,“小诗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蒋诗还没顾得上回答,傅易笙却瞟了他一眼,这一眼瞟得王嘉一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将傅易笙的羽绒服递给他。   “没事王哥,就是路太滑了和前面的车追尾了,人都没什么事,我朋友和司机都过去协......诶,傅老师?”蒋诗正在和王嘉一解释,忽然觉得身上一沉,是傅易笙的衣服。   “导演那还在等着,你上我车。”傅易笙大有蒋诗不上车就在雪地里岿然不动的架势,双手攥着自己的羽绒服前襟将蒋诗裹在里面不让她动弹。   王嘉一作为傅易笙的经纪人也不能让场面这样僵持下去,说不定明天又会上什么热搜,也赶紧帮忙劝,“是啊小诗,拍戏比较重要,你坐傅易笙的车先去,我也帮你在这看着。”   这种情况下再拉锯推让就太矫情了,也便宜了狗仔,蒋诗点了点头,跑去和宋柠说了一声就跟着傅易笙向他的保姆车走过去。   这期间她一直想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傅易笙,因为自己再让傅易笙感冒这事就太得不偿失了。谁承想傅易笙坚持,蒋诗只能自己在前面迎着风雪快速走着,蒋诗穿着雪地靴笨拙前行,再来一个皮帽子自己都可以cos草原英雄小姐妹了。   傅易笙的衣服对于蒋诗来说又长又大,已经快速走了一阵的蒋诗又累又热,上车的时候还差点向后仰了过去。   “小心!”傅易笙在后面眼疾手快地托住了蒋诗,在她耳边说低声嘱咐。   不出所料,蒋诗耳朵又红了。   看着蒋诗透红的耳廓,傅易笙忍不住笑了声。   声音就在耳边蒋诗想装作没听见也不可能,想到现在自己这状况又想捶地,她的形象!以后还怎么面对傅影帝......   蒋诗努力伸直双手想凭借着多年的舞蹈功力做个鲤鱼打挺赶紧摆脱困境,奈何身上束缚太多,操作失败。   这回蒋诗连脸都憋红了,身后的傅易笙笑的更肆无忌惮了。   两人终于上了车,蒋诗一口老血还没咽回去,又想起来得和傅大影帝道谢,“傅老师,今天谢谢您了。”   态度诚恳,表情认真,可傅易笙偏偏就听出了小姑娘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唇边笑意更盛。   笑笑笑,怎么不去当笑星!白眼她是不敢翻,只能保持脸上的微笑内心吐槽,也忘了不久之前她还对着人家的笑眼怦然心动。   有了蒋诗的前车之鉴,傅易笙他们开的也不快,到了拍摄场地的时候沈峙已经在那里好久了。注意到蒋诗是和傅易笙一起进来的,沈峙皱眉,将蒋诗拉了过去,   “你怎么和他一起来的?”沈峙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悦,拉得蒋诗的手臂也有些疼。   还没等她回答,傅易笙又迈着长腿过来,不看沈峙,只对她说:“导演在叫你了,你还可以吗?”   蒋诗点点头,挣脱了沈峙的手臂去找导演,今天是她最后一场戏,她更得认真对待。   女主角走后,经典的“二男一女修罗场”就变成了二男深情对望。只不过傅易笙比沈峙高些,脸上表情更是冷冷淡淡,又高贵疏离,气势上把他就压了下去。   “傅老师挺忙啊,拍戏之余还得带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后辈。”沈峙脸上嘲讽表情尽显,笑得也邪气。   傅易笙听到这话也没表情,只也勾起一侧唇角,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话都懒得和他说就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却以傅易笙对沈峙的轻蔑收场。   剧组的人这两天都肉眼可见沈峙的脾气变差了,更有他耍大牌的言论流传开,让他从流量转型的道路更难了一点。   蒋诗最后这场戏是得知丈夫在外遇难的假消息却信以为真,去找傅易笙扮演的她丈夫的同窗了解情况,本身就是个没落贵族的女儿又瘦弱多病,此时知道了自己丈夫不在人世这个消息之后承受不住也病逝了。   情绪浮动大,那时的社会影射在女人身上的悲哀无奈都得恰当地展现出来,大家闺秀的喜怒哀乐要怎么表达,知道丈夫出事后的绝望和对自己以后的无助等等这些感情,是考验演员演技和对社会背景了解的一场重头戏。   有幸蒋诗已经做了十足的前期准备,又和导演磨合了好一会儿,才让这场戏圆满落幕。   终于杀青了,蒋诗脸上的泪还没收起来,脸色惨白形容憔悴,此时却觉得天昏地转,一群人簇拥过来将她举起来。   蒋诗成功地晕了,杀青的庆祝仪式却变成了一群人急忙呼唤救护车的到来。   “家属是谁,跟车。”   蒋诗的助理也不在,宋柠又在处理撞车的事,她经纪人也不在现场,情况有点惨。   “我去。”   “我。”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是傅易笙和沈峙。   傅易笙不多废话,直接上了救护车,对导演嘱咐了几句就随着车一起离开了。   留下了还有戏要拍的沈峙咬牙站在那里。   围观的人有点多,最近沈峙对蒋诗的举动太过明目张胆,他经纪人都拽着他往回走,又暗暗警告他这段时间不许出什么幺蛾子,今天都事要是传出去了又会给对家造黑他的机会,沈峙也只能咬牙忍着了。   已经杀青、躺在救护车上昏迷的蒋诗同学此时惬意安然,旁边的傅易笙不顾什么只盯着她的面庞低低地念了两句。   谁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不断重复着两个字:姗姗。   那是蒋诗的小名,自从她外婆去世、她家没落之后就再没人叫她的那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名字,我的心事 第8章 不想营业X8   眼睛酸酸涩涩,头脑嗡鸣作响,蒋诗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眼皮里藏着沙砾,难受得紧。   “水......”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连发个音都很困难。   大脑混沌一片,有人将她扶起来,眼前伸过来的那只端着水杯的手却让她格外注意。手指骨节分明,纤长有力,莹白冷冷,泛着话梅香气,飘飘摇摇地钻进了蒋诗的鼻子里,好甜。   蒋诗盯着那只手许久,久到那只手的主人在她头顶轻叹一声,“喝水了,张嘴。”   虽然大脑一片混乱,可蒋诗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慢慢吞咽沁着话梅香的水,喝完后蒋诗还不忘咂咂嘴,努力笑了一下。   一个高大男人遮住了她的视线,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说了一句“她醒了”,声音醇醇好听,可却有些颤抖,这是谁?   男人说完话之后久坐在她身边,穿着奇怪的衣服,看得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怎么样?”   “你是谁?”   傅易笙呼吸一滞,原本医生只说是低血糖再加上车祸撞到头可能有些轻微脑震荡,怎么还忽然失忆了?   “蒋诗,你昏倒之前的事情还记得吗?”傅易笙深吸了一口气,难得得慌乱让他语调都有些怪异。   蒋诗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记忆才渐渐清晰,“傅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刚醒来一瞬间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好是短暂的记忆缺失,医生来了又检查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只是脑后的包还有些肿,还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   一声走了之后,蒋诗在病床上坐起,调了个舒服的角度,摸着头上裹着得煞有其事的纱布新鲜得很,眼睛直往上瞟,白眼都快翻出来了。   傅易笙送走医生之后回来就看见小姑娘那只没有扎针的手细细地摸着头上的纱布,傻笑着还翻着白眼,那样子和她在众人面前的艳丽形象实在不符,叹了口气又笑开来。   蒋诗不喜欢来医院,她讨厌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再加上此时冬天暖气足,饶是她这间是单人病房也蒸腾起来各种味道。   此时走到她身边的男人却带着冷冷香气,让她不由停了刚才自己那看起来没什么智商的动作,深深吸了一口,也没在乎刚刚那个样子被傅易笙看到了有什么不妥。   “傅老师,我觉得我应该没事了吧,还不能出院吗?”蒋诗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傅易笙。   傅易笙坐到她病床旁,看着像孩子一样的蒋诗也无奈笑出声,“听医生的,身体重要。”   听见这话就相当于听见老师说“作业不多,我再留几道题”一个感觉。蒋诗瘪了瘪嘴,抽了抽鼻子低头小声说:“我都好了。”   也许是因为生病和独处,让蒋诗在傅易笙面前没那么拘谨,刚才那弱弱的一句“我都好了”像是撒娇一样柔软。   头顶响起了一阵闷闷地笑声,蒋诗才注意到刚才自己的言行有些不妥,虽然和傅易笙现在还在营销绯闻,今天又遇到了这么多事,可刚刚她那样做还是超过了两人应有的距离。   一秒变正经脸,蒋诗也不管刚才是不是丢人,这泰然自若的能力深得宋柠和陈姐的赞叹。   “那个,傅老师,咳,你是不是还有戏要拍,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回去吧。”蒋诗换上了老母亲般的担心脸。   傅易笙还是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学过川剧变脸?”   傅易笙笑得时候和在荧幕上的他一点也不一样,睫毛浓密纤长,眼睛弯弯,精致又好看,让女生都嫉妒。蒋诗都是努力忍住不看他眼睛都,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生疏?我看你和沈峙也挺熟悉的,以后不要叫我老师了。”傅易笙抬起手想在蒋诗发顶上轻抚,却被睁圆了双眼、一脸惊讶的蒋诗都表情逗的无奈笑笑。   傅易笙算是蒋诗前辈,再这样推脱也不好,蒋诗笑着答应,又和傅易笙开起了玩笑。   人生病了,智商好像也不在线了。这是宋柠看见蒋诗时候的第一感觉。   蒋诗病房门是虚掩着的,宋柠轻轻推开门就看见坐在病床上笑得像个傻子的蒋诗同学。这样子的蒋诗才是真得她,宋柠只是头疼她又在谁面前暴露本性了,回头又得让陈姐教训一顿。   宋柠觉得今天可能是她人生的巅峰了,她居然看见病床旁边那个一向清淡冷漠的高岭之花傅易笙对着蒋诗笑得眉眼弯弯。夕阳泛着粉色的光,温温柔柔地披在两人身上,当真算得上一部偶像剧了。   蒋诗先看见了推门而入的宋柠,笑着冲她招手,“老宋你来了!爸爸今天可是中奖了,你一定得去帮我买注彩票,今天真得太背了。”   平时两人私下里聊天没个正形,现在还有个外人杵在那里,蒋诗也不知道是因为撞到了脑袋头脑不清,还是和傅易笙聊得太嗨忘记了顾及形象,宋柠都想上前捂住她的嘴将她塞进被子里了。   宋柠看了看蒋诗,又和坐在那里都傅易笙打招呼,“傅老师谢谢您了,我们小诗没什么事吧?”   傅易笙在看见宋柠的时候就敛起了笑容,站起身向宋柠礼貌点头,又和她说了蒋诗的情况。   宋柠觉得刚才应该是眼花,怎么觉得他看蒋诗的眼神不对劲儿,那从眼睛里溢出的宠溺和温柔连她都看出来了,可一转眼她看到的又是那个礼貌冷漠的傅易笙,和荧幕里没两样。   傅易笙又看向蒋诗和她说话,宋柠看着傅易笙旁若无人又自由切换地眼神总算相信自己刚才没看错,她好像知道了个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傅哥明天应该还有你戏份,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有宋柠陪我就行。”蒋诗微笑赶人。   这怎么就半天时间,从傅老师就晋升到傅哥了?宋柠的疑惑没敢表现出来,可傅易笙那眼神她是看出来了,嫌她在这多余,虽然已经很礼貌隐蔽了。宋柠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傅易笙依然坐在那里,闲散地靠着椅背,两条长腿交叠,眼睛只盯着蒋诗笑,“我让王嘉一给我拿剧本来了,明天那场戏我是下午,到时候再让你朋友来换我。”   眼神温柔似水,但是一眼都没扫到宋柠。   宋柠讪笑,“我工作还没做完,明天再来替傅老师都班。我也回去给你收拾些衣服回来。”又给蒋诗递了个眼神,笑眯眯地和傅易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跃跃欲试的八卦之心灰溜溜地走了之后地宋柠真是高估了现在地蒋诗,以她现在的智商怕是看不懂她的暗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影帝的念想,宋柠的洞察,都挡不住蒋诗的吐槽 第9章 不想营业X9   小城条件没那么好,即使是单间病房也只是有两人病房空出来的,连个沙发都没有。   夜晚静谧,华灯初上,傅易笙坐在简朴的木头椅子上依旧气质矜贵,只是看着睡熟了的蒋诗目光里蓄满了情绪。   室内漆黑没有开灯,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洒在病床上,让傅易笙能看清蒋诗的脸,那张依然残留着她小时候样子的睡颜。   “你怎么还在这?”推门而入的王嘉一打破了这份安静,“怎么连灯也不开?”   傅易笙皱眉嘘了一声,皱着眉看了一眼睡得依然安静的蒋诗,才起身迈着长腿三步两步就走到门口,拉着王嘉一出去。   轻掩住门,傅易笙才松了口气,看着王嘉一的表情不怎么和善,“你怎么来了。”   声音依然压得很低,说完还不忘从门上的玻璃向病房里看一眼。   王嘉一知道面前这位大爷心情不好,也学他的样子压低声音,“你不在意舆论也得为人家小姑娘想想。”   傅易笙还松了松衣领,挑眉看他。   王嘉一叹气,“你平时这么明白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犯糊涂。你既然没那个意思最后吃亏的是女方,现在舆论对女明星苛刻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说我没意思?”傅易笙不耐烦和王嘉一说话,又向屋内看了一眼。   一句话就把见过风浪的王经纪人震得瞪眼,“所以你......”   从答应配合剧方宣传炒绯闻开始就都是故意的?   傅易笙轻笑,看着被自己的话震成表情包的经纪人低声说:“不然你觉得我干嘛要答应资方的要求,我闲得?”   直到现在,王嘉一还是看不透傅易笙,吞了吞口水,“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一下让平日里那个骄傲的人低了头,自嘲笑笑,“慢慢来吧。”   一直以来王嘉一见到的傅易笙有冷漠、高贵、矜持、自傲,可此时的他却透露着小心和无奈。   “你也有今天。我已经叫她经纪人来了,应该快到了。”王嘉一看着透过小窗口望向屋内的傅易笙叹气,“还好你走的不是流量路子,当初也没给你营销什么男友人设,不然你真是想peach。”   “什么?”傅易笙皱眉看他,他这个经纪人在网上冲浪太久,说话奇奇怪怪。   王嘉一懒得和他解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老爷子刚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说有事找你。”   两人又在医院的楼道里聊了一会儿,陈姐就赶到了。   傅易笙向陈姐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又问她:“她助理现在还没回来吗,不然我让我助理先来帮她?”   陈姐摇摇头,“不用,我手边其他工作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我陪她。”   傅易笙点头,轻声走进病房,也不让他们开灯,拿过椅子上搭着的羽绒服,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蒋诗,手指微微动了动,还是忍住转身和王嘉一走了。   陈姐送两人到门口,回来在椅子上坐下,刚掏出手机就听见前面一个声音,“陈姐,你可算来了!”   饶是陈姐已经见过世面,胆子也练得大,也架不住这黑暗里幽幽的一道女声。   还好她没叫出来,也没将手里的手机摔向那道声音,缓了缓直接去开了灯。   “你要吓死我,什么时候醒的?”陈姐走到她面前坐下,看她还病着也没计较刚才的惊吓。   自己人面前,蒋诗没什么顾忌,“我早就醒了。”   世上最难受的事就是装睡,她其实早在傅易笙盯着她看的时候就醒了。可真得醒来又将两人处于尴尬地境地,还好后来他经纪人来了,她才能喘息一会儿。   陈姐走到她床边给她将水杯里倒上热水,又去看她脑后的包,“看着倒还好,听傅易笙说你这个包没什么事。”   “嗯......还好我今天杀青了。”想起自己今天的混乱就头疼,“陈姐,我和傅易笙后面那个广告可以不拍了吗?”   陈姐刚看完她的伤,坐在旁边硬得硌人的椅子上就皱眉,还是坐在了她旁边的病床上,“我还没问你呢,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陈姐眼毒,刚才也觉得不对劲儿,“我其实觉得傅易笙能答应下来资方要求的宣传就觉得有问题,他可是圈里出了名的不炒cp零绯闻,这次的剧还有他一点投资,他如果不想炒这个完全可以拒绝。”   “何况他洁癖是出了名的,平时看病都是私人医生,听说他家也是有背景的......”   蒋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陈姐说到那个之后的合拍广告不能推之后咬了下嘴唇。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总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重要的是你自己得守好自己的心。”   “嗯,我知道了。”   蒋诗自从踏入这个圈子,陈姐就告诉她不想受伤就守好自己的心,背后没有势力支持的她想要好好演戏也只能走流量的路子,让自己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这么些年有无奈,也有过想放弃,可这些挫折也让她越来越坚强,也不是以前那个围着外婆要糖吃的娇滴滴的小女孩了。   -   棚里灯光耀眼,大病初愈的蒋诗又清瘦了几分,化了妆也没觉得脸色不好。   “蒋诗都颜是真能打,精修还不如生图。”   “我原来没和真人接触过还觉得这女的总炒绯闻,好看脸也是做的,先不说这脸有没有整,对人的态度挺好,性格也不错,没网上说得那么差。”   “以我的经验来看,她是真得没动过脸,哎这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之前我就和她合作过一回,这姑娘挺好的,又礼貌又开得起玩笑,对她印象不错。”   “是吗,现在网上的话也不能都信。”   ......   工作人员在一边看着蒋诗的照片一边小声议论,蒋诗这边还不知道自己赢得了一波好感。   此时她的心思都被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牵动着,是傅易笙的手。   她腰部比较敏感,两人穿得衣服薄靠得近,那只手热度源源不断,加上她本来就体寒,对这热度更敏感。   好像这股热气顺着自己的身体爬到了脸上,蒸的她有些燥热。   “蒋老师抬头看着傅老师,傅老师您再贴得近一些,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要忘了把香水放在两人中间。”   摄影师在cue着流程,蒋诗机械地按着指挥操作,可每次都不敢看傅易笙那双桃花眼,腰上那只手还搂得紧,蒋诗脑子现在乱作一团,僵硬到表情肌都快抽搐了。   “放松点,不然再传出你整容失败脸僵的消息。”傅易笙看着蒋诗对她低声耳语。   就这么一句话惹得蒋诗睁大双眼瞪着他,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多谢傅老师提醒。”   看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想谢他,傅易笙叹气,“哎,我也不想和我传绯闻的女生是个整容脸,让人质疑我的品味。”   这是挑衅!蒋诗笑得更咬牙切齿,“那还真是辛苦您了,没想到您现在沦落到靠和我炒绯闻提升自己热度了。”   “哎,人到中年,这个圈子里即使是男演员也不好当啊,我还得谢谢你。”   正好结束了这组拍摄,两人需要换造型,蒋诗忽然有点同情傅易笙,她没想到位居高处也有和她一样的难处,甚至他可能更难。   拍了拍傅易笙的肩,蒋诗语重心长地和他说:“都是一个圈子的兄弟,别客气。你这种心情我特懂。”   接着又安慰了他几句,傅易笙苦笑着道谢,两人各自去换服装。   蒋诗还沉浸在傅易笙那“高处不胜寒”的凄凉和无奈,没看见傅易笙转过身来心情很好地扬起唇角,倒又迷住了一群工作人员。   作者有话要说:  要拿下蒋诗总共分几步?   第一步,先把蒋诗骗进冰箱 第10章 不想营业X10   “看前两天的热搜了吗,蒋诗和傅易笙的事儿。”   “看见了,蒋诗这姑娘可被骂得够惨。今天还和傅影帝拍照,看来两人那事......”   “嘘,谁知道呢。你没看刚才蒋诗那眼神儿,就扒在傅影帝身上不下来了,一个劲儿地往人家身上挤。你看她那脸也是真僵,我都想问问她在哪个医院做的、你眼睛怎么了?”   两个女工作人员聚在卫生间里八卦,另一个正说得起劲儿,看见对面的同事猛向自己眨眼还纳闷儿,直到身后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女声温温柔柔却让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可以给你介绍个看眼睛都医院,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好死不死,背后说人碰上了正主。女生僵硬回身,迅速鞠躬道歉,“蒋、蒋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蒋诗将手里的纸巾扔回垃圾桶,又走了回来,懒散地靠在洗手台上,双手环胸看着低头的那个女生,“别在公共场合背后说人,尤其是卫生间你不知道吗,从小到大看了这么多电视剧还没长记性么,我以为这个梗快被用烂了。”   女孩都还是低着,胸前的工作牌子上映着女孩精致的证件照片,还有名字,蒋诗默默看了一眼,就发现女生眼泪扑扑簌簌地往下掉。   蒋诗叹了口气,觉得今天这“前辈”就装到这吧,拍了拍女生的肩说:“这个圈子还没教会你闭嘴么,看来你真得是缺少社会的毒打。今天让我当面抓住你也算你倒霉、做事不严谨。要么就说人坏话不被发现,要么就老老实实闭好嘴。不过,你们家要是有矿就当我没说。”   女生猛地抬头,眼里还氤氲着泪,可却没有了害怕,双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蒋诗唇角轻挑,吐了口气,接着拍了拍女生的肩膀擦肩走了出去。   等到蒋诗走出卫生间,女生还怔愣在原地,脸上泪痕早就干涸,混着粉底留下了两道印子,眼妆也有些花。   她那个同事目睹了全过程,来到她面前对她说:“好了好了,看样子她没计较,还提醒你了。我都要吓死了,还好她没传说中那么脾气差。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找不到你小路姐又该生气了。”   这边蒋诗哼着歌出了卫生间,却在刚出卫生间的拐角处遇见了傅易笙。   傅易笙这个人好像是随时随地在散发着荷尔蒙,举手投足都透着高贵冷峻,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难怪死忠粉那么多,刚刚卫生间里那个女孩子好像也是他的粉。蒋诗只敢在心里撇撇嘴,这样随时凹造型也不嫌累,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傅易笙穿着白色卫衣,笔直站着,双手插进口袋,看见蒋诗来了又转过身面向她,嘴角勾笑,“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人生导师了?”   不再是西装革履的稳重模样,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傅易笙远远看上去还是个少年模样。   顾不上欣赏不一样的傅易笙,此时蒋诗被惊得眼睛睁得老大,“你这都听得到?你不会是......”变.态吧,专门去女卫生间听墙根儿?   傅易笙眉头一皱,“嘶”了一声,缓缓开口,听上去还有点儿咬牙切齿,“你们声音没那么小,你再大点声全楼的人都听到了。”   “哪有那么夸张。”蒋诗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我也没说你是变.态啊。”   你满脸都写着“你是变.态”四个字,他又不是瞎子。   还好傅易笙没接着深究,要么也会被这丫头气得够呛,“自己就不点儿大,还教育别人,以后也别这么任性了。”   没背景没资源脾气直,傅易笙也叹气,你放过了别人,自己还是水深火热。   蒋诗没想到,在卫生间里刚刚“育人”结束,转角就被别人教育了。   可能是和傅易笙有些熟悉了,蒋诗抱着肩想靠在墙上装一回潇洒,只她还没靠上去就被傅易笙拽着手臂挪到一边,“墙上脏。”   蒋诗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傅易笙身上一样的白色卫衣,又想起了傅影帝那声明在外的“洁癖”称号,刚想调侃他的心思也偃旗息鼓了。   蒋诗讪讪低头笑笑,作为一个香喷喷地女孩子,面子还是要的,“傅老师,咱们是不是该去工作了?”   蒋诗背后是一扇窗,拍摄接近尾声,已到落日时分,暖橘色的余晖从窗外照进,给蒋诗镀上了一层融融的光晕,照得傅易笙眼微微眯起。他双手还握着蒋诗的手臂,低头看她;蒋诗则是一脸纯真样子仰头看着傅易笙。   两人的又是情侣装,这个画面又太美让人动心,若是有心人拍下又是“诗笙恋”的实锤了。   回到棚里,蒋诗和傅易笙又被拉着拍新一组的照片。   刚才插曲让蒋诗放松了不少,和傅易笙的接触也没那么紧张了。   “蒋老师,你得贴得再近一点儿,对,腰陷下去,笑出来,傅老师不要笑。”   傅易笙倚在栏杆上,左手向外侧伸开撑着栏杆,右手拿着那款男士香水,几乎要坐在栏杆上,右腿斜斜向外摆出。   而蒋诗则身体朝向傅易笙,贴着傅易笙的左侧,脸则向左微微转,看向傅易笙的脸,手上举着同款的女士香水。   这个姿势暧昧,让蒋诗又重新紧张了些。可萦绕在鼻尖的话梅香隐隐约约,分散了些她的注意力。   她又想起了前一阵在片场闻到的他身上酸涩的话梅香味,带着暖暖地焚香味道,不觉得有点儿出身,吸着鼻子又闻了闻。   “张嘴。”   蒋诗还在出神,就有个黑乎乎的东西递到嘴边,她就条件反射般地张嘴,一颗话梅糖被喂了进来。   傅易笙低低笑了声,悄悄转头对她说:“听见你在我耳边的吸气频率我就知道你闻到了,又想吃了。”   两人此时离得近,已经突破了所谓的安全距离,拍得又是情侣款香水。近到两人的鼻尖都快碰上了。   蒋诗睁着盈盈双眸,懵懂认真,纤长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扑簌了几下,含着那块话梅糖轻生问他:“你上完厕所洗手了吗?”   她好像记得他是用手直接喂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娇软”直女蒋诗:谁还不是个爱干净的小公主咋地。   爱干净的小公主求小天使个收藏鸭! 第11章 不想营业X11   蒋诗声音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声音轻柔,钻进傅易笙耳朵里流淌进他心里,还是忍不住乐了出来。   摄影师正好捕捉到这个画面,屏幕里女孩仰头懵懂天真,男人眉眼弯弯,看着女孩眼中都溢出璀璨星光一般。   蒋诗盯着眼前男人笑得样子,怔怔看了看,好看的人笑起来也这么好看。   “放心吧,不脏。”傅易笙脸上笑容还没下去。   蒋诗扯了扯嘴角,也没继续说话,悄悄含着话梅糖满意地眯起眼。   要说傅易笙和蒋诗这两人也真是神仙颜值,360度无死角,这样也不用刻意摆造型。两人之间自然的互动每一帧都是大片。   摄影师简直不能更满意,拍到两人合照时候也越来越有感觉。   傅易笙还在不断逗着蒋诗,眼看着小姑娘的状态越来越放松,和他也变得熟悉起来,心里叹气。   算了,现在还有他,他会护她平安喜乐。   “傅易笙,你为什么随身带着话梅糖?”在傅易笙再三要求下,蒋诗终于不再叫他傅老师了。   “是从小的习惯。你也喜欢吃?”   “嗯……还好。”嘴角不再向上,蒋诗低头将耳边碎发别向耳后,看向其他地方,还勉强笑了下遮过了这个话题。   傅易笙看着小姑娘不再笑开,暗暗思忖,这几年她都发生了什么。   两人金童玉女的模样让旁边工作人员都在窃窃私语。   “小周,你陈姐今天没来?”王嘉一走到蒋诗助理周莹身边,看着傅易笙那张万年冰山脸啧了一声,转头问她。   周莹家里有事刚放假回来不久,听陈姐和蒋诗交代了她一些事,也知道蒋诗和傅易笙现在的绯闻。   周莹和蒋诗一样,性格阳光,笑眯眯地看着王嘉一,“王哥,陈姐现在还有其他事儿,最近可能来不了。”   “你们公司生财有道啊,蒋诗也够咖位了,她还得带新人?”已经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王嘉一也看出了其中道道。   周莹笑笑没说话,这些事也不是她能妄议的。   今天的拍摄终于结束了,周莹赶紧上前给她递上水杯,就听见傅影帝声音还带着笑得跟蒋诗说话。   “记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蒋诗接过来周莹的水杯还不忘笑着回一句。   傅易笙和蒋诗打完招呼之后就向王嘉一走过去,就见对面的人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你眼睛有问题,还是脸中风了?”傅易笙接过自己的衣服,收起了对蒋诗灿烂的笑脸,面无表情地越过他往外走去。   王嘉一本来想调侃他来着,结果自己就这样被无视了,赶紧拿出来手转身跟着他。   “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嗯?”   “不是,你今天这高冷人设可崩得一塌糊涂。看看你对人家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看你对我这么冷漠,还真是双标啊。 ”   王嘉一一边要跟上傅易笙的快速行进的长腿,一边又得在他身边小声念叨,结果就是气没喘匀,人也累得够呛。   傅易笙终于在休息室停了下来,王嘉一赶紧跟他进去关上了门。   “你这是要累死我,”王嘉一坐在沙发上看着傅易笙去更衣室里又自言自语。   “要说蒋诗这姑娘也不容易,他们公司也就她拿得出手了,她经纪人还得带新人,团队也得和新人分享,出点什么事也不能及时应对。”   更衣间里傅易笙OO@@地换衣服声音停了下来。   “她现在走这条路也不见得稳当,她公司现在完全就是让她提前消耗掉她的前途,顺便提携新人。”王嘉一也不管傅易笙,还在那里叨叨他这两天打听来的消息,“哎,本来条件挺好的姑娘,看着就有灵气,听说她公司之后还让她和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那个新人营销什么cp……”   “她合同快到期了。”   王嘉一正自说自话得带劲,更衣室冷不丁地传来傅易笙的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王嘉一一愣,这是真上心了?   “把她签过来。”傅易笙接着说,不是商量的口吻。   王嘉一走到更衣室门口,听见里面又响起了衣料的摩擦声,挠了挠头,“你真要签她?你们家......”能同意吗?   大众只知道傅易笙年少成名,蝉联三届影帝,平日又深居简出,除了拍戏平时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   鲜少有人知道傅易笙其实家世显赫,他只是改了姓名。家里开娱乐公司也只是为了他,也只有王嘉一知道这位才是现在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华胜传媒的幕后大老板。   到了傅易笙这种家世另一半也不是随便就可以的,毕竟豪门规矩多。   “你真的......看上了?”王嘉一这回不再开玩笑,语气里有着认真,“小姑娘没什么背景,在这个圈子里走到她这个地步还干干净净的真不容易,你家的情况......”   说到这里,外面和里面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王嘉一叹了口气,还是咬了咬牙接着说:“你可别毁了人家小姑娘。”   “不会的。”傅易笙推开了更衣室的门,静静地看着王嘉一的眼睛,鉴定认真,“我家里会听我的,我也不会随随便便给人承诺。”   王嘉一知道他,言出必行,他也不继续说,拍了拍他肩膀开始说些轻松话题,再聊聊接下来的流程。   依然是他说几句,傅易笙只点点头或者回答一两句,一路走到停车场。   说巧不巧,蒋诗和她助理也到了停车场,一下子看到了傅易笙。   蒋诗走过去笑眯眯打招呼,“傅老师、王哥,今天多谢照顾了。”   傅易笙看着蒋诗离他距离都能塞下两个她了,不由皱眉,“怎么又叫开老师了?”   这样的傅易笙又让王嘉一想吐槽,刚才和他说话时一脸冷漠、惜字如金,现在和人家姑娘语气就这么熟稔亲密,真是双标狗。   蒋诗一双大眼灵动有神,四下看了看,又压低声音说:“停车场是狗仔偷拍胜地,我怕影响不好。”   小姑娘杏眼咕噜噜地转,一张小脸可爱活泼,哪像网上传的那样整容脸。   傅易笙听到这话才心情变好,向她走近了些,笑着看她,“没事,咱们以后可能还得接着合作。”   还和他炒cp?她还想不想活了?以后电视剧都不是“手撕鬼子”了,都会成手撕她蒋诗了。   想想自己被他粉丝讨伐的恐怖画面,蒋诗就一个激灵,默念着以后应该不会合作了,笑着摆了摆手道别,和助理上了车。   “谢谢你为明天的头条做了贡献。”王嘉一上前走了几步,来到傅易笙身边,“我刚才好像看见狗仔了,还是我们熟悉的老朋友。”   傅易笙看着开远的车也挥了挥手,笑了一下,对身边的王嘉一说:“那还是像上回那样,放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娶个媳妇真难 第12章 不想营业X12   【恭喜恭喜,你又喜提热搜了。】   【你们公司现在让你走黑红路线了?】   【这“自杀式”营销是哪个小机灵鬼想出来的?】   蒋诗被一阵铃声吵醒,昨天睡得晚,到现在眼睛还酸涩,刺眼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穿过,斑斑驳驳洒在床上。   让头脑清醒了一会儿,蒋诗才拿出手机查看微信,都是宋柠给她发的。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赶紧打开微博。   #“诗笙恋”再传新照实锤#   #蒋诗辱骂工作人员#   一张是在卫生间外面的楼道里,角度刁钻,从那个角度看像是傅易笙将她抱在怀里,要命的是两人还穿着情侣装。还有一张是在地下车库,两人对望都各自笑得灿烂。   下一条就更离谱,是蒋诗在卫生间里和那个背后说她的工作人员说话,好巧不巧拍到女生低头抹眼泪的照片。   蒋诗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给陈姐发微信:【陈姐,救命!】   几乎是秒回:【我正在去你家路上。】   看陈姐态度还算淡定,蒋诗也没那么着急了,下床走去厨房找水喝,   走上这条路就得接受各种好的坏的评价,她已经能忍住不去看评论和私信。   外婆对她说过很多话,最后一句话就是让她过得开心,她答应了,就得做到。变成这个坚强的蒋诗,让自己快乐的蒋诗。   蒋诗心情好地给自己做了个早点,蔬菜沙拉不要酱汁,白水煮蛋只要蛋清。   看着这一盘子草,蒋诗叹了口气,当女明星也就这点太难受,得想尽各种办法减肥。虽然她很瘦了,但还是被陈姐要求控制体重。每天一顿兔子餐是她能做到的对减肥仅有的一点点尊重。   一边吃着草,蒋诗一边找到美食节目翻看,就当自己吃得是盛宴。刚看没一会儿,陈姐就到了。   蒋诗开门的时候,一身居家衣服松松散散地穿在身上,领口有些大露出了精致锁骨,长发随意挽起,素颜也很美,笑眯眯地迎着陈姐进门。   上妆的蒋诗有种妩媚的美,素颜的她反而是童颜。   陈姐看了看她欲言又止,进了屋子又瞟到餐桌上那一盘子蔬菜沙拉,把包随意扔在沙发上走到她餐桌对面坐下,对着正慢慢挪过来的她叹了口气,“你倒是心大。”   蒋诗看见陈姐这举动就知道她可以接着吃饭了,笑眯眯地去给陈姐倒了杯水,又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将水杯推给她,“不吃饭哪来得精神工作。”   陈沉抱着属于自己的杯子,脚上还踩着属于自己的干净舒适的拖鞋,这些都是蒋诗给她准备的,因为她来她家的次数不算少,蒋诗这样做让她放心又温暖,这样的蒋诗有着不为人知的可爱,不在聚光灯下,她对人细心的照顾和乐观豁达都让接触她的人喜欢上她。   “你和傅易笙的事情我已经问过小周了,那个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   该来的总会来的,蒋诗放下叉子对着陈沉讪笑了下,“就......主持一下正义,那个女孩背后说我被我逮了个正着,没忍住就说了她几句。”   陈沉握着杯子的手松开,挑眉看她,“几句?”   “我知道你让我忍,这不现在撞到枪口上了,我再忍就真得要憋死了!”蒋诗越说声音越大,“况且我真没骂她,就是让她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起初的大声在陈沉的目光下也越来越小,“我错了......”   陈沉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对你的态度?你想正正经经演戏有多难你知道吗?”   提到这个,蒋诗彻底放下了叉子,咬了下唇垂眸不语。   “没后台就只能靠流量这条路掌握话语权,你不接综艺,又没有代表作,怎么红?公司看上的就是你这张脸,只能走黑红路线了。”   “我不是不接综艺,可那些找上来的都是些恋爱综艺,我是真不行。”蒋诗自己也觉得委屈。   陈沉觉得口干,正喝着水听到蒋诗的话又将手放下,“姗姗,我以为你长大了。”   听到这句话蒋诗忽然眼眶泛红,喉咙滚了滚,到底是没说出来一句话。   作为看着她成长的长辈说这些是残忍的,可作为她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她的经纪人,这些话又不得不和她点明,“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总要想请你的定位。对于你的定位一直是模糊的,公司看你最近话题又热上来了,想让你走黑红路线。这是你希望的吗?”   蒋诗摇摇头,她现在虽然能抵得住那些恶意是因为还是有喜欢她的人,到底她不是人民币,不能让人人都喜欢,可到时候全网黑也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蒋诗看向陈姐眼神清明,“我知道了。”   “不能给公司创收,你也就只能不温不火地被放着,好资源没有你的,再过几年也没人记得你。”字字珠玑,言之凿凿。   蒋诗点了点头,“我明白,陈姐。”   她只是有着对现实的不甘和对梦想的追求,可认清了自己的路她就能快速投入,这也是陈沉一直没放弃她的原因。   说完了这些,陈沉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手指点了点她和傅易笙那张照片,“傅易笙的事还得问他那边的态度,我看他......诶?”   听见陈沉疑惑的声音,蒋诗也忙凑过去看,品牌方的官微转发了那条绯闻,【这次合作很愉快,期待蒋诗和傅易笙与我们的下次合作。】   接着就放出了些两人穿照片上那款情侣装的广告正片,让蒋诗讶异的是,那张在卫生间楼道被拍到的照片居然也有原图,还被精修成广告片。   这操作有点骚,蒋诗眼睛瞪得老大看看手机又看看陈沉,“这......你知道吗?”   陈沉摇头,接着往下翻评论。下面留言又从辱骂蒋诗变了风向。   【原来是两人的广告,要说狗仔也够无聊的,被光速打脸还快乐吗?】   【虽然狗仔可耻,可这俩人的颜是真好磕啊,我都快成两人cp粉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狗仔生图和精修真得没什么差别,我酸了。】   底下又一溜烟儿地对蒋诗和傅易笙颜值和般配的彩虹屁。   这些热评中有一条有点恶意的的评论:【蒋诗真不要脸,没有你不捆绑的人是吗,傅易笙肯定现在后悔死和你合作了吧。】   这条恶评被顶上来的原因让蒋诗和陈沉对视,眼里都是疑惑:这事儿你知道吗?   只是因为傅易笙在下面回复了这条恶评:【荣幸之至】 第13章 不想营业X13   “所以,你和傅易笙真的没什么?”陈沉目光从手机上移到蒋诗脸上。   “......”蒋诗耸了耸鼻子,双手撑住下巴,“难道是我魅力太大了?”   “还贫。”陈沉瞪了一眼伸头过来的蒋诗,她就是有这种让人生不起气的本事。   “回头我和傅易笙那边联系,那个工作人员的事你先不要管,微博这几天你也别上了,我让人给你打理。”   -   因为傅易笙的回复,舆论又倒向了一边,倒是把蒋诗和工作人员那条有争议的热搜压了下去。   “你倒是会做好人,这招英雄救美挺漂亮。”王嘉一拿着手机边翻看边嗤笑,“铁树开花的好处就是你粉丝居然都没什么人反对,还都一个个儿感叹你终于要嫁出去了。”   傅易笙懒散坐在沙发上,灰色休闲居家服柔和了他身上的冷硬气质,让他整个人温柔了许多。傅易笙没搭理王嘉一的话,依然在那翻着评论。   【有生之年系列,我老傅居然传绯闻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哭着看他参加别人婚礼了。】   【蒋诗闺女要和我们老傅好好的,好不容易嫁出去了】   【活久见活久见,不管真的假的,总算让我看见老傅落地成人的样子了,不然我还真以为他靠露水才能活。】   【没人觉得两人长相很配吗?细看蒋诗这姑娘也是盛世美颜啊,我柠檬了,原来好看的人真的只和好看的人在一起】   【想看两人铜矿,想吃两人皇家特供狗粮。】   ......   傅易笙翻着翻着忍不住嘴角含笑,被旁边的王嘉一看到,“诶诶诶,收收,有点儿过了啊,你最近表情管理失控的太厉害了吧。”   王嘉一走过去拍了拍他,坐在他身边,“蒋诗合同是快到期了,但是还是遇到点小麻烦。”   “嗯?”傅易笙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皱眉看着王嘉一。   “宇中娱乐做法你也不是没听过,说得难听点儿,蒋诗临走不再让他们吸一顿血能甘心吗。”   “她同意签过来了?”   王嘉一摇头,“还没正式和她谈,我只是先找人了解了下情况。宇中看她肉眼可见地比以前火起来,可能是想让她带个新人上个综艺,再捆绑营销,也不管她名声会不会臭了。”   傅易笙听着眉间渐渐有道印子,越来越深,“什么综艺?”   王嘉一一愣,“具体还没确定下来。”   傅易笙思考了一下,“确定下来了就争取一下,我也去。”   “你确定?你可从没参加过什么综艺。”为了蒋诗,这是破了多少例?   傅易笙没回话,打开手机在微博上转发了品牌方的那条官微,并@蒋诗:【期待和蒋老师的下次合作,可爱/】   然后又将界面切换到微信,找到和蒋诗的聊天对话框,点了进去。   【傅易笙:来微博营业了】   营业这个词当初还是蒋诗普及给他的,在他问出她是不是开了什么店铺之后,蒋诗憋笑地给老傅同志普及了这个新名词。   发完之后也不退出界面,就那样等着,拍了拍他身边王嘉一的肩膀语重心长,“王哥,能不能签到她就靠你了,别忘了我的综艺。”   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拿着手机进了卧室,还给他留下一句“自便”。   王嘉一不是赖着不走,只是被傅易笙那句“王哥”给惊坏了。   他是大傅易笙两岁,可平时他爱说爱闹,倒是傅易笙一直稳重不用操心,也从来没叫过他哥,他不让自己叫他哥就不错了。   “蒋诗这小姑娘是什么神仙......居然能颠覆了万年冰块!”还以刚才那个姿势留在沙发上的王嘉一喃喃说道,这回他好像找到了这小子的软肋。   傅易笙进到卧室,关上门,低头看着手机里两人被传绯闻的那张照片荡起低低笑声,拇指按了会儿屏幕,都一一保存了起来。   微信消息弹出,傅易笙打开来看,是蒋诗的。   【蒋诗:不行啊,我被陈姐现在禁微博了,抱头痛哭.jpg】   【傅易笙:为什么?】   蒋诗不愧是网瘾少女,消息回得飞快,各种表情包信手拈来。   【蒋诗:被骂惨了吧,陈姐怕我难受,可我的快乐喷泉没有了......】   【傅易笙:?】   不在网络上冲浪的傅易笙也没能看懂蒋诗的话,但能看出她不快乐。   翻了翻微博,忽然看到被压在下面的那条蒋诗辱骂工作人员的热搜,皱了眉。   【傅易笙:放心营业,有我。】   -   蒋诗收到傅易笙这条微信的时候正在为了刚才吃了一只炸鸡翅练瑜伽,大汗淋漓也可以让心中的憋闷舒缓一些。   手机叮咚响起蒋诗就看见傅易笙催她营业的消息,放下手里的瑜伽带,蒋诗噼里啪啦地回他消息。   在他说那句“放心有我”的时候,心里轻轻一震,总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悄悄在心里钻来钻去。   简单回了个笑脸,蒋诗犹豫了一阵,手指最终还是点进去了微博。   那条她和工作人员的热搜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傅易笙接二连三地互动。   肯定会有些异样的声音,可那毕竟是少数,蒋诗翻阅着网友的评论,大多都是对傅易笙“铁树开花”的惊叹,还有很多说两人之间cp感很强的。   终于,将是松了口气,转发了傅易笙那条微博:【感谢傅老师帮助和指导,期待下次合作。】   蒋诗的回应很正常,可在网友们眼中都是冒着粉红泡泡的回复,尤其是现在两人居然有了cp粉,热度居高不下。   【听见没老傅,下次还要合作!】   【希望两人还能再合作,狗粮不怕多!】   【求两人合体综艺,金主爸爸们康康这里,把这俩人给我锁死!】   【蒋诗,我们家老傅就交给你了,不退货啊!】   ......   蒋诗看着网友们的调侃越往下翻唇角扬起的弧度越大,最后还笑出了声。之前她的绯闻都让她头疼,可这次和傅易笙的也没那么让她难以接受。   蒋诗这边在微博回复之后又和陈姐说了说情况,陈姐看她没怎么受影响也就没管她上微博,只是告诉她对于那条她的黑料不要自己回复,在想到办法应对前就先无视。   【陈姐:下礼拜你和沈峙还有傅易笙那个电影的首映礼红毯,记得和沈峙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 这应该不算二更,零点之后算第二天叭......给我数学老师丢人了(好像也不是数学! 第14章 不想营业X14   电影首映礼,蒋诗穿着一身露肩礼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女艺人除了要时刻保持苗条身材之外,还得能抵抗住冬日的严寒。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蒋诗提了提气,扬起笑脸准备着,她脸已经有些冻僵了,牙齿还在细微地打颤。   公司安排她和沈峙一起走红毯,期间要求她和沈峙要举止暧昧,说要借着她和傅易笙炒cp这个热度再带一波热度。蒋诗浑身都写满了拒绝,是陈姐劝了她一阵才答应下来。   寒冷让蒋诗记忆都有些衰退了,正努力想着流程的她忽然觉得肩上一沉,浑身暖了不少。她诧异转头看向身边的那个人,是傅易笙。   “谢谢。”是傅易笙,忽然让蒋诗安心了些。   男人虽然比女人抗冻一点,可在这寒冬腊月里也只能穿一身单薄西装硬挺着。   “一会儿你和我一起进去。”傅易笙将一小包暖手宝塞进蒋诗手里,顺便又拢了拢她身上那件他的外套。   听见这句话蒋诗也顾不得哆嗦了,睁大双眼抬头看他,眼神中氤氤氲氲的都是雾气,“诶,不是让我和沈峙一起?”   面前男人依然侧头看她,伸出手臂示意她挎上自己,笑了下,“好像现在和你绑在一起的是我,太贪心会被网友骂。”   蒋诗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惊讶,傅易笙也会开玩笑了?虽然这玩笑开得有一点点尬。   “不对,这不是重点,陈姐和我说这是公司要求啊,而且在剧里我们两个演的是夫妻,换成和你走红毯不觉得怪怪的吗?”   “听说你合约快到期了,不打算换一家吗?”傅易笙不回她的话,转而问了她合约的事。   蒋诗都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在傅易笙面前是真得比以前放松了些,不仅不叫傅老师了,还能说些心里话。   十公分的高跟鞋穿得久了让她脚有些疼,一手轻挎着傅易笙的手臂,蒋诗低头活动了活动脚踝,轻轻叹了声气,“换一家还得重新适应,我不红也没什么好资源,老东家还能念点儿旧情。”   “华胜传媒,想来吗?”傅易笙眼睛依然盯着蒋诗。   蒋诗猛地抬起头看他,刚刚说话时的白色雾气还没散去,傅易笙目视前方没有看她。清清冷冷的侧颜,让人看一眼就记在心上的脸,喉结的滚动却出卖了他,他好像是有点紧张。   忘了寒冷的蒋诗怔怔地看着傅易笙,“那不是......”   华胜传媒,全国数一数二的综合性娱乐集团,旗下有经纪公司、音乐公司和传媒公司,从投资到娱乐营销一条龙产业,其中还创造出不少票房奇迹,更有不少前辈大佬在里面,是她不能企及的地方。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蒋诗就像出门被天上掉的馅饼砸蒙了一样,呆呆看着傅易笙不说话,也忘了回应他。   可能是她思考的时间有点久,傅易笙转头看向她,“不愿意吗、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刚刚的自己有点丢脸,蒋诗不好意思地转回头去低头看着鞋尖,“为什么,是你推荐的吗?”   蒋诗不傻,她知道单单凭她是签不上华胜的,其中肯定有傅易笙的帮忙。   傅易笙在她耳边笑了一声,寒冷让蒋诗的耳朵对傅易笙的热气更加敏感,不由自主地向旁边缩了一下头。   “你不想好好演戏吗,还是不想演好的戏?”   她想,她太想了。她不是只为了图红就可以无所顾忌的那种女孩,她只是想安安静静拍完一部戏,认认真真诠释一个角色,可现实太难了。   几乎没有理由拒绝,蒋诗脱口而出,“我想!”   这一声太过渴望,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欣喜激动,傅易笙也笑了。   主持人提醒主演人员进场时候,见识才想起来还没看见沈峙。   “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入场吗?”蒋诗伸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却被身边的人制止了。   “穿着吧,”傅易笙又重新给他披好,“进了室内再还我。”   心情和脑子都很乱,蒋诗也没多挣扎,继续披着他的衣服,他又找助理拿来了一件相似的西装穿上。到底是人长得好看,衣服随便穿穿都觉得气质不凡。   心情格外好,连这冷清清的天气都觉得不算什么。蒋诗轻轻拉了下身上西装外套的衣角,这时她才闻到那淡淡的话梅糖的香气。深深地吸一口,蒋诗露出了笑容。   也许是因为太开心了,蒋诗在上台阶时候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还好她身旁的傅易笙扶了一下她,可是脚踝还有些隐隐作痛。   “没事吗?”傅易笙轻轻问她。   蒋诗摇了摇头,咬咬牙接着站直了身体走到指定位置。脚踝却越来越疼,蒋诗此时都不觉得冷,有汗珠流了下来。   “下面到了我们的游戏环节,请我们的主演上台。”   蒋诗换好一身运动衣和运动鞋慢慢走了出来,她能感觉到脚踝已经有些肿了。游戏环节之后就可以坐下观看影片,蒋诗便忍着钻心的疼一点一点地走出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小诗。”沈峙因事耽误了些时间,这个环节刚刚赶来,本来是应该他和蒋诗游戏互动的。   蒋诗的心思全放在自己脚踝上,和沈峙打声招呼就自己往台上挪动。可真是挪动了,蒋诗还努力装出自己没事的样子,旁边的沈峙不知道情况,只一味地和她说话,也没看见蒋诗越来越蹙紧的眉头。   上台阶的时候沈峙忽然觉得自己被人挤到了一边,是傅易笙。   傅易笙扶着蒋诗的手臂,让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看着她的脚踝眉头微皱,“脚还好吗?”   想在提出有问题肯定会影响进度,蒋诗不想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影响首映礼,强挤出个笑容摇了摇头,手上还是借了力。   总算站到了台上,还好只是小游戏,蒋诗正悄声和傅易笙说谢谢,沈峙就挤在两人中间,打断了两人低声交谈。   这次只有蒋诗一个女演员,主持人让男演员每个人公主抱着蒋诗做三个蹲起,原地转一圈,下个人在接力。还好蒋诗够瘦,为了今天的礼服一天都没有吃饭,可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蒋诗只能咬牙屏气,也许这样还能轻一点。前两个演员岁数都是能做蒋诗爸爸的年纪了,意思了意思也都笑着告饶,把机会让给年轻人。轮到沈峙,蒋诗只感觉自己忽上忽下地被抛弃放下,不仅脚踝疼,连胃和头都免不了受罪。   做完规定动作之后沈峙私心不肯放下蒋诗,众目睽睽又都是媒体,沈峙现在营销的是男友人设,这样做法明天蒋诗该被喷得体无完肤了。她还想有个好名声签新公司呢。   想到这些之后,蒋诗稳了稳心神,也不顾下面观众的叫喊和沈峙收紧的手臂,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   到底是在台上,沈峙也不敢太过分,还是放开了蒋诗。只是蒋诗这一跳,正好是那只伤脚受力,细细密密地疼钻进了心里。蒋诗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嘴唇咬紧才忍了过去。   再坚持一下,蒋诗微微低头,脸色已经惨白。主持人还在调节着气氛,问了沈峙一些问题,蒋诗在旁边努力保持平静,再忍一下就过去了。   只是蒋诗心理建设还没给自己做完,就觉得身体腾空而起,她费了好大力气,将将才把那声喊叫咽回了肚子里。   台下观众被这一幕惊到沸腾,直呼傅易笙这一下子太有男友力了。虽然蒋诗很轻,可好歹是个人啊,不仅轻松抱起她,还能这样从容动作潇洒,又想起了这些天蒋诗和傅易笙的传闻,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都发出了野狼一样的呐喊,双眼放光地盯着两人。   主持人也有些兴奋,这还没到傅易笙的环节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她私下里悄悄磕的cp难道押宝对了吗?!   两人看似平静,只是用没人听到的声音交流。   “送你去医院?你脚让我看看。”声音坚定,是傅易笙。   蒋诗被傅易笙温柔抱在怀里,前面沈峙把她折腾的够呛,抱着她时手臂还有些颤抖,对比之下傅易笙的怀抱让她舒服又安心。傅易笙臂膀结实,稳稳将她揽在怀里,他的体温一点点地传递到她身上。如果不是在台上,蒋诗觉得自己肯定会睡着的。   蒋诗揪着傅易笙的前襟轻轻摇头,“等下,等到结束我再去,我能坚持。”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终于台下一阵轰鸣将两人拉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9012最后一个假期过期啦,那就改到九点更新叭,还是日更!   就,基友太太要开新文啦,是幻耽小甜饼,竹荪虾滑那个宝藏太太,喜欢的小可爱可以去康康!   日常爱你,日常求收藏 第15章 不想营业X15   “放我、下来。”现在蒋诗才感觉到脸红,热度从脖颈悄悄爬上了耳朵。   傅易笙低头看了眼蒋诗,轻轻说道:“游戏还没做。”   蒋诗就这样我在傅易笙怀里,透过他温热的胸膛仿佛听见了他沉稳的心跳。连着她的心脏跟着他,一起有节奏地跳动。   眼皮微垂,蒋诗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他下颌的弧线,滚动的喉结,还有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清醒点,只是好看的人自然地散发荷尔蒙,自己真是想得有点多。蒋诗自嘲地抿了抿嘴,快速投入快速抽离都是她作为一个演员的必修课,努力告诉自己注意力放在游戏上,才将周身的热度降了下来。   现场观众们一直在起哄,主持人看着这一对热络的人气,又加了个提问环节――傅易笙一边抱着蒋诗坐蹲起,主持人在一边问蒋诗问题,只有回答完一个问题后傅易笙才能起来。   听到规则后蒋诗忍着想吐槽的欲望轻声对傅易笙说了一句“坚持坚持”,   惹得傅易笙轻声笑了出来,低头看着她说:“放心吧,摔不了你。”   蒋诗听见这话,又没忍住顶了他一句:“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又惹得傅易笙低低笑开。   下面观众的眼睛也不是瞎的,两人这番互动又掀起了一番声浪,尤其是,他们看见傅易笙笑了,不是在电影电视剧里,而是在生活中!傅易笙横抱着蒋诗,对她低头浅笑这一画面也留在了观众和媒体的相机里。   傅易笙迈开了双腿抱着蒋诗慢慢下蹲,马步扎的倒挺稳,旁边主持人也饶有兴致地看。   “快问啊。”蒋诗迫不及待地扭头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噗嗤笑出了声,“看来蒋诗这是心疼上了,那我先来问第一个问题,听说你的偶像是傅易笙,你崇拜他什么呢?”   这是什么问题?你从哪听说我偶像是傅易笙了?我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蒋诗眼睛睁得老大,什么表情管理也忘了,只听见她上方一声轻笑,她转头看向傅易笙,看见他下颌到喉结那优美的弧度一愣,随即看见他上扬的嘴角,她忽然有点咬牙切齿起来。   蒋诗对主持人笑笑,“傅老师是老前辈了,和他一起拍戏能学会很多东西。作为前辈他给予了我们很多帮助。说是偶像,更多得应该是榜样。”   蒋诗三句话不离一个“老前辈”,就是故意的。眼神瞟到男人的唇角平平,哦,不开心了。   主持人乘胜追击,“那你的偶像是谁呢?”   蒋诗瞟了一眼男人的绷直的唇角,轻声回答,“季礼。”   季礼,那个出道不久却火遍全国的顶流歌手。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主持人没想到蒋诗完全没顺着她的话对傅易笙发起彩虹屁攻击。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后,主持人才宣布游戏结束。   蒋诗早就忘了刚才的插曲,轻拍了拍傅易笙的手臂,“游戏结束了,放我下来吧。”   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过笑容的傅易笙忽然低头对她邪邪一笑,就这样打着横抱抱着她向一边走去。   全体观众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接着又集体发出了“啊啊啊啊啊”的土拨鼠尖叫。站在舞台一侧的主持人一脸懵地看着向她走来的两人:流程里没这出啊......   傅易笙走得从容淡定,微微上扬的嘴角预示着他的好心情。只是蒋诗现在是真得憋红了脸,挣扎着要跳下去,还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悄悄掐他手臂,闷闷低声叫道:“放我下来!”   台上其他主演都不明所以,边向台下走边回头望着两人,还不忘相互窃窃私语吃瓜。沈峙也跟着向台下走去,眼神盯着傅易笙的后背,有一瞬间表情阴冷,像是要把他盯出来两个窟窿。   眼看着场面控制不住,傅易笙收了浅浅的笑走向主持人,对着他的话筒说:“蒋诗从刚才上台前脚就崴了,为了能让首映礼顺利进行她强忍到现在。大家请继续欣赏影片,我先送她去医院,抱歉。”   全体哗然,原来是这样,也都悄声不语,看着两人走下台。   蒋诗没想到傅易笙真的在台上说了出来,现在她都感受不到脚踝的疼了,只一心想赶紧离开这里。   傅易笙一下台,他经纪人王嘉一和蒋诗助理小周就围了过来。   “小诗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怎么样了?”小周急急地想去扒开蒋诗的裤脚查看伤势。   小周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裤边,傅易笙就微微偏了下,将蒋诗挪开,皱眉说道:“别动她,牵扯到会更严重。”   这一声说得有些急,吓得小周激灵了一下乖乖站在一边不敢说话,是不是还向蒋诗的脚踝看去,抿了抿唇不敢说话。   王嘉一上前,拍了拍小周肩膀,对傅易笙说:“车就在门口,你先带着蒋诗去吧。”   傅易笙向他点了点头,带着蒋诗先向门口走出去了。   周莹也想跟上,被王嘉一拦下了:“让他去吧,有安保和他助理在,放心吧,你和我在这里善后,咱们一会儿再去。”   周莹点了点头,“那我和陈姐说一下。”   “嗯,你别太在意,刚才他不是冲你,可能是着急了。”小姑娘也是担心自己家艺人,被傅易笙这么一吼没掉眼泪也看得出是个坚强的孩子。   “王哥我懂,我没事,我就是担心小诗。”说实话周莹还是有点吃惊的,一是因为傅易笙对蒋诗的紧张程度,还有则是王嘉一这种金牌经济居然会给她区区一个小助理道歉。   看小姑娘真没事,又看她告诉了陈沉,王嘉一才问她,“你们陈姐现在还带着其他艺人呢?”   周莹点了点头,“一个新人。”   签蒋诗这事还得和她本人还有陈沉谈,王嘉一也知道规矩,点了点头也没继续问她什么。   这边首映礼还在继续进行,沈峙当时被他经纪人揪着不让跟着傅易笙两人过去,只牢牢地把他按在了座位上,全程黑脸。   在傅易笙抱着蒋诗上车之后,轻轻将她放在后排。   “其实没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嘶......”蒋诗坐在后排靠着车窗,屈起双腿正念叨着,就是崴个脚这也未免太矫情了。   傅易笙看了她一眼,蹲下轻轻将她运动鞋脱下。   “嘶,啊疼疼疼疼!”刚才不觉得,尽管傅易笙的动作很轻了,蒋诗还是疼得要抱头,五官都拧到了一起。   他想扯开蒋诗的裤脚看一看伤势,在外面看就已经比另一只脚踝肿了许多,看里面必定惨不忍睹。   傅易笙修长手指有点点凉意,就直接握住了蒋诗的脚,被疼痛折磨的蒋诗也没在意。   “你这裤子怎么穿进去的?”   蒋诗抬起头看向傅易笙,他皱紧的眉头盯着自己的脚踝。   脚踝处是螺纹缩口的运动裤,现在已经被脚踝撑得紧绷,傅易笙不敢再动,抿了抿唇坐在蒋诗脚下的位置,握着她小腿,将她小腿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架起来。   “小赵再开快一点。”傅易笙说完又握着蒋诗的腿,慢慢地伸手去前座拿了个抱枕,然后又慢慢坐下,依然把住了她的小腿,尽量不让它颠簸摇晃。   伸手将抱枕递给蒋诗,“先靠一会儿,忍着点一会儿就到。”   蒋诗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也顾不上现在自己的两条腿还在傅易笙身上,咬着自己唇内软肉硬抗。   “还觉得矫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傅・金刚臂・易笙 VS 蒋・矫情鬼・诗   在这里求个收藏啦!谢谢小天使! 第16章 不想营业X16   宋柠赶到蒋诗家的时候,蒋诗正坐在沙发上,一条腿就那么大喇喇地搭在茶几上,一手举着果盘一手拿着小叉子插一块苹果往嘴里送。   “来得挺快。”看见进门的宋柠,蒋诗朝她招招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她过来坐。   宋柠看了她一眼,弯腰从鞋柜里取出自己那双拖鞋换上,踢踏踢踏地走到蒋诗身边,将包随意扔到沙发上,一屁股坐到蒋诗身边。抬起腿来轻轻踹了踹蒋诗搭在茶几上那条腿,见蒋诗嘶嘶地吸气皱眉就笑了。   “够可以的,一个月两次进医院。”   蒋诗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想?”   宋柠扯过一旁抱枕抱在怀里,眼睛里都绽放着八卦的光芒,“诶,我听说了。在现场你和傅易笙怎么回事?”   蒋诗噎了一下,锤着胸口咳了几声,看向她的表情一言难尽。   “果然逃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上回你进医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看你眼神儿不对劲儿。”宋柠越说越兴奋,上手就开始捏她脸蛋,手又往她胸口比划,“诶你说你哪吸引他了?怎么说傅易笙应该也是阅尽千帆的人啊,什么口味没吃过。”   “你、你别瞎说,傅易笙他没有。”蒋诗见宋柠越说越没谱,放下手中的果盘就想去捂她的嘴,奈何她现在行动不便战斗力就是个渣渣,还是被宋柠一把薅住了手躲了过去。   “啧,我说他你着急什么,你俩还真有一腿?”宋柠神秘一笑,“表面越禁欲的人背地里越浪,你就知道傅易笙不是那种人了。不过你这身材也不错没准他真是看上你这前凸后翘纯天然了。你眼睛怎么了,你瘸的是腿又不是眼。”   “承蒙抬爱,倒是也没有到禁欲的地步,只是觉得大多数人都无聊罢了,”   身后响起一道带着浅笑的低沉男声,宋柠只觉得后背一僵,脖颈处像是有冷飕飕的风刺着。她连头都不敢回,就这么盯着蒋诗的脸问:“我是不是幻听了?”   蒋诗拍了拍她肩没回答,扬起笑容对着宋柠身后的傅易笙说:“今天谢谢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这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傅易笙扬眉,施施然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来说:“好。”   蒋诗看了眼已经石化的宋柠,心里骂了声“真怂”,又看着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傅易笙谄媚一笑,“这里我可以了,傅老师快去忙吧。”   傅易笙正在查看手机信息,听到蒋诗叫他傅老师时候手指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说:“我等等我经纪人,他说和你经纪人和助理正在赶来的路上。”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能往出撵人,蒋诗悄悄掐了一下宋柠的手臂,给她使了个眼色。   宋柠收起了随意摆放的四肢,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还在那里翻手机的傅易笙又转向蒋诗求救。   蒋诗也觉得现在气氛有点尴尬,傅易笙送她回来顺便借个卫生间,没想到宋柠来了她还没和她说清情况就被她一连串的骚操作打断了。   到底还是好基友,蒋诗看见宋柠给自己使眼色,就对她说:“柠柠给傅老师沏杯茶吧,我脚不方便,拜托啦。”   “行,没问题。”宋柠悄悄给蒋诗比了个赞就赶紧溜了,连做样子问一下傅易笙的喜好都没,直接和他打了个招呼向厨房奔去。   看着宋柠比兔子还快的背影,蒋诗讪讪对着傅易笙解释,“你别放心上,宋柠她就是爱开玩笑。”   此时傅易笙才放下手机,直直看进蒋诗眼中,轻笑了一下,“她没说错。”   嗯?怎么这台词不一样,大哥你这么诚实的吗?   “你确实,”傅易笙的目光上上下下扫着蒋诗,“确实身材不错。”   “......”我现在抱着手臂捂着胸口说你坏坏还来得及吗?   蒋诗呵呵两声,“多写夸奖。”   傅易笙忽然收起了笑,脊背挺直看向她,“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在这个公司只是接着耗费你的时间。蒋诗,我知道你并不是没什么想法的人。”   蒋诗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并不是傻,她看得出傅易笙对她当朋友般的真心。   “我是很想,可是我怕我对不起陈姐,还有,”蒋诗抬眼看着傅易笙的双眼为难得说,“我和这边解约可能有些麻烦。”   听见蒋诗说这话,傅易笙反而放松了,“和那边解约的事可以交给我,你经纪人业务能力强,王嘉一肯定现在也和她在谈,如果她愿意跟着你一起来华胜也可以。”   “真的吗?”陈沉对她来说,与其说是经纪人,不如说是让她敬重、心怀感激的长辈。   傅易笙的言出必行在圈内是有名的,既然傅易笙说能搞定,她也就放心了。   “正事说完了,我们来聊聊今天做游戏时候你的事。”傅易笙一侧唇角勾起,上身前倾,手肘支在腿上看着蒋诗。   蒋诗怔愣了一下又向四下瞟去,支支吾吾地说:“什、什么事?”   “呵,”傅易笙被蒋诗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你别和我装蒜。”   蒋诗一双黑瞳仁在眼眶里流转,正想着对策,门铃响了。   她也不管现在还跟不跟他客套,结结巴巴地指挥傅易笙,“开、开门。”   傅易笙轻笑了一下,起身去开门。蒋诗看着他挺拔背影撇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笑,看来传言真不可信。   是王嘉一和陈姐,后面还跟着小周。   陈姐和小周进门看见傅易笙开的门也一愣,随即直奔蒋诗询问伤势。   “我没事,小周,麻烦你去厨房看看宋柠,她可能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周看了眼她的脚踝之后就应承着向厨房走去。   陈姐坐在她身边,看了眼坐在那边的王嘉一和傅易笙问她,“你不续约了?”   蒋诗看了一眼傅易笙,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鼓励,垂眸想了一下,转向陈沉点头,“嗯。”   陈沉看她已经决定,叹了口气,“也好,如果去华胜有更好的发展对你也好。以后在外面多长个心眼,没我跟着你也要把小周带在身边。”   蒋诗听见陈沉这话里意思是要和她分开,抓住她的手急忙问,“陈姐,傅易笙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走的。”   陈沉没想到还有这回是,刚才在车上太仓促,王嘉一只简单和她说了下华胜想签蒋诗的事,诧异地看向他。   王嘉一也没想到,他瞟了眼淡定坐在那里的傅易笙,笑着对陈沉说,“陈姐,您也是圈里老人了,现在宇中搞这种只会让蒋诗带新人,于你口碑上也有损。”   “我明白,”和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多言,陈沉看了眼蒋诗,又对王嘉一说,“能专心带她当然更好,和公司的合约不太好办。”   一直沉默的傅易笙开了口,“这个您放心,交给我来办。”   一个经纪人带多个艺人这种事固然可以赚更多,可手下资源分配也是个问题,况且她于蒋诗不是单纯的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她和蒋诗的母亲还是很好的朋友,自从蒋诗家出事之后,陈沉就带着蒋诗入了行,她想看她成长。   陈沉的年纪够得上蒋诗的妈妈那一辈了,对于傅易笙的帮助陈沉有疑惑,可她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蒋诗又沉默了。   “傅老师。”陈沉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向他。   “您是长辈,叫我全名就可以,易笙也可以。”傅易笙难得显出态度谦卑恭敬,让身旁的王嘉一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陈沉拍了拍悄悄拽她袖子的蒋诗的手,示意她安心,起身向蒋诗书房走过去。   傅易笙点头跟上,留下蒋诗和王嘉一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吧,你帮我们小诗有什么目的?”陈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询问她身后的男人。   傅易笙双臂环胸倚在书柜边,看着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的陈沉对他提问,直起身子走到书桌前拿起书桌上蒋诗的照片轻声说:“我只是想要姗姗过得好。”   话音刚落,陈沉蓦地转身看他,眼中满是疑惑,“姗姗”这个名字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你是?”陈沉看着傅易笙侧颜越看越觉得熟悉,低声询问。   傅易笙把照片又好好摆放在书桌上,转身看向对面的陈沉一笑,“陈姨,我是小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一点! 第17章 不想营业X17   风轻轻吹进窗内,带起沙质窗帘飞舞翩跹,模糊了眼前人的容貌。   面前男人英姿挺拔,一脸清冷表情换上了和煦笑容,渐渐和那个少年模样重合。   陈沉眼中忽然泪光莹莹,轻声问:“你是......沈嵊?”   傅易笙点头,“我是沈嵊。”随即张开双臂,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陈沉走过去,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又连忙抬起手来抹了一下眼睛。一向干练冷静的她此时也忍不住唏嘘。   “小嵊,你......姗姗知道吗?”陈沉哽咽问道。   她想问的问题有很多,譬如你怎么进了这个圈子,你为什么改了名,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可最终还是只问了这句话。成年人都有自己的苦衷,现在的小嵊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那些过往和原因她也不忍心问,怕再听到让人揪心的经历。   傅易笙摇了摇头,褪去了一身冷峻铠甲,他在陈沉这个小时看着他们的长辈面前依然是那个明朗的少年。   “先不要告诉她。陈姨,华胜是我的,您放心。”   陈沉点点头,在圈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处变不惊已经是基本素质。可在听到华胜传媒是他的时候心下还是微微震撼的,到底是不一样了。   “姗姗她这些年来不容易,现在有了你我也就放心了。陈姨老了,我怕我最后还是对不起她妈妈。”越是年纪大眼泪越不值钱,见到故人就勾起了往事,这些年来的坎坎坷坷也成了催泪的引子。   傅易笙叹气,又伸手拍了拍陈沉的后背,“都会好的,我找到了姗姗。陈姨,先别和她说这些。”   陈沉点头,笑了,“现在有小嵊了,陈姨就等着你们给我养老了。”   恍惚间又回到了小时候,两个豆大的孩子蹦蹦跳跳闹个不停,在她哭得双眼通红的时候安慰她。   小时候傅易笙对陈沉许诺,“陈姨,您还有我,我给您养老。”   蒋诗当时还是个懵懂的小孩子,追着陈沉也跟着傅易笙有样学样,“陈姨,老!”   又换得傅易笙和陈沉一阵笑。   那时的陈沉孩子意外没了,也不能再拥有一个孩子,丈夫就和她离了婚。蒋诗的妈妈和她是至交,看不过她浑浑噩噩颓然的样子,让她去家里住。当时她是怎么说的――“两个孩子在家太闹腾,你快来帮帮我,他们最喜欢你了。”   这两个孩子真得是天使般的存在,带着她从阴影里走出来。   当年的场景如在眼前,那个粉嘟嘟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已经长成艳丽佳人,而那个阳光活泼的俊朗男孩也成了现在深沉内敛、清隽冷傲的模样。   一切都没那么美好,一切又刚刚好。   两人谈得时间有些久,在外面的四人都好奇,可也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过去窥探究竟。   蒋诗心思都在陈沉和傅易笙身上,支棱着耳朵想听听屋内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奈何她现在有伤在身,家里现在人又多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偷听,只能默默坐在沙发上喝水。小周只顾着蒋诗的伤,纯粹是个人肉背景板。   王嘉一和宋柠交谈了几句又各自看自己手机,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小周叮叮当当忙碌的声音格外明显。   忽然听见宋柠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抓住了蒋诗正端着水杯的手臂,让她手上的水杯晃了晃洒出了好些,幸好是温水。   “嘶,你干嘛?”接过小周的纸巾,蒋诗擦了擦手上和裤子上的水,皱了皱眉,宋柠这丫头力气太大了。   他俩这边引起的动静不小,王嘉一也放下手机看向这边。   宋柠刚想说话,又抬眼看了眼王嘉一,瞬间憋了回去。暗搓搓地将手机伸到蒋诗面前,又看了一眼王嘉一对她说:“你看这个视频,是你们今天发生的事吗?”   有人将首映礼傅易笙一路公主抱蒋诗的视频发到了微博上,蒋诗翻着下面的评论直觉得后槽牙都是酸的。   王嘉一看两人表情也直觉和他多多少少有点关系,问了句“怎么了”,就见蒋诗把手机递了过来。   “王哥,这对傅易笙没影响吧?”   和现场人们的反应不同,视频下面却是一边倒的骂声。   【蒋诗也太恶心了吧,就崴个脚至于吗?】   【装小公主也不是这么装的,只逮着老傅一个人蹭热度,她就不能换个人?】   【楼上的你没看出来是你情我愿吗?】   【什么你情我愿,可怜我们傅易笙,这是被蒋诗下了降头了吧。】   【成天的只会炒绯闻,一部代表作也没有。这位姐姐也不知道怎么脸这么大,和她合作的男演员都要小心了。】   ......   前两天因为傅易笙的转发微博而有所好转的舆论此时又被带跑,漫天地都是黑她骂她的言论,让蒋诗有点窒息,心头微微刺痛。   王嘉一越看眉头越皱的紧,“这是你对家买的水军?”   蒋诗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认真数的话会有几个,但之前一直没这么大的动静。”   几人接着又翻了翻微博,已经有有些大V转发这个视频并且批评蒋诗不好好演戏只一心想着炒CP,这波拉踩太明显了。即使有几个为蒋诗发声的网友也被快速地顶了下去,消失在一片谩骂声中。   “什么动静?”陈沉走过来问。   几人正为这事头疼,陈沉和傅易笙已经从书房里先后走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看来是谈妥了。   蒋诗把手机又递给陈姐看,刚说要换公司就有一波黑她的人,蒋诗抿嘴看了眼傅易笙又看了看从陈沉,签华胜的事儿不会黄了吧。   “这应该是宇中的手笔,这种有损口碑的黑红路线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营销策略。”王嘉一思索了一下看着陈沉。   陈沉把手机递还给蒋诗,摇了摇头,“我觉得不会,宇中不会在小诗身上下这么大功夫,很有可能是萧苒。”   “萧苒?”几个人同时出声。   “没错,当初小诗这角色本来是萧苒的,后来萧苒不想当配,又推辞掉给了小诗。谁知道现在因为和小、咳,”陈沉看了一眼傅易笙,“因为和小傅的营销,小诗不仅接了香水的广告,知名度提高了口碑也有所好转。”   大家都没注意到陈沉刚才的异样,傅易笙在听到那声“小傅”的时候食指微微一动,目光从陈姐的脸上转到了蒋诗。   要说蒋诗有时候真得粗线条,只是跪在沙发上扒着沙发靠背盯着陈沉看,注意力只集中在她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傅易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久。   “不能够吧,我这当初也不是和她抢来的啊。再说她没看见前一阵骂我的人那么多吗?”对于蒋诗来说,这些还是难以理解的。   陈沉叹气,“我知道她去年和小傅合作了一部剧,想和你捆绑营销被你拒绝了?”   傅易笙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思考了一阵子也不记得这件事。一旁的王嘉一终于想起来了,拍着脑袋说道:“对,原来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欠债必偿......我来还昨天的债了=。= 第18章 不想营业X18   众人看向正在拍着脑门儿的王嘉一,都在听他解释。傅易笙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去年你为了还人情接的那部古偶演男主,她是女主。后来她团队想发通稿说你俩因戏生情,你和当时的其他男演员说话的场景也被她找人换了角度拍成你和她约会的样子。她当时还买通了几个大V营销号帮着来炒这件事。还好被我们按下了,也警告了她。”   傅易笙的表情就像是完全想不起来这码事,眼神游移到蒋诗的脸上,只见她一脸兴奋地听着八卦,忽然胸口有点闷。   “所以,这也算是傅老师你的债引到我身上了?”蒋诗嘻嘻笑着开着玩笑。   陈沉扶额道:“你现在还有心情笑,这事儿我现在也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她还不能确定。但是看现在的趋势对你太不利了。”   “也不失为个好办法。”王嘉一忽然开口,“虽然蒋诗这一阵也许会被全网黑,但是对于她解约是有利的。宇中一向目光短浅,现在蒋诗对于他们来说就像烫手山芋,能抛出去及时止损已经很不错了。”   原来是热度稀松,全靠绯闻,现在却异常红火可是却是黑红,对于自己的星途蒋诗也不是不担心的。   在众人尤其是蒋诗气势低迷的时候,傅易笙开了口,“别着急,现在先不要管她,等小诗签过来才是反击的时候。这段时间你得注意安全。”   一旁王嘉一点头,“虽然老傅唯粉不多,大多都是盼着他早点嫁出去有点人情味,可难免会有些激进的人。”   “所以,”傅易笙倏而一笑,“需要我近身保护吗?”   蒋诗:“......”大哥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听到这句话众人表情精彩――蒋诗一脸的一言难尽,王嘉一则是看好戏一样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荡,陈沉憋着笑摇头,宋柠则是最标准的吃瓜群众脸,嘴都没来得及合上还看着傅易笙眼睛瞪得老大。也只有小周还默默关注着蒋诗,听到傅易笙这句话也只是诧异看了他一眼。   全员无声,难得的是傅易笙本人不觉得尴尬,带着笑认真地看进蒋诗的眼睛里,其他的人都仿佛成了人肉背景板。   蒋诗双眼中的兴奋渐渐退去,目光闪烁左躲右闪,眼睑下垂不敢看他,脸上热度渐渐上升,心里忽然突突地跳。   还是陈沉看不下去这个场面,笑着给两人解围,“好了,蒋诗我会看好的,这段时间就让小周和她住一起。”   宋柠赶紧举起手,“我也可以!”   有她们的打岔,蒋诗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嫌弃地看着宋柠,“你就是想在我这蹭吃蹭喝。”   蒋诗和宋柠又一阵斗嘴打闹,陈沉瞥了眼蒋诗这边又看向傅易笙,“现在就是要等和宇中的合约到期,就是怕我这边不好脱手。”   “我已经多多少少透露出去华胜想签蒋诗的消息了,如果宇中不想闹太僵肯定会好好放手的。毕竟这个圈子这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应该也不想做绝了。”   陈沉点点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趁着蒋诗如今风评不好赶紧期望他们放手。   众人走的时候,傅易笙特意在蒋诗身边低声说道,“最近不要看微博,等我消息。”   说完还抬起手轻抚了下她发心,惊得蒋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四下看看有没有人发现,样子可爱到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傅易笙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低声笑出来。   蒋诗惊讶于傅易笙的举动,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说轻浮到也不至于,说暧昧还没那么回事,憋屈得她真想打人。   牙磨得差不多了,手也不敢举起来,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倒是又招得傅易笙憋笑,“刚才有只虫子。”   太尴尬了!蒋诗要不是现在腿脚不方便就想追着打爆他头!让她以为他刚才是举止暧昧,想想自己刚才自恋的想法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胸腔内笑声回响,傅易笙终于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又再次叮嘱她,“记得不要看微博,有事直接找我。”   “好了好了,您快走吧,王哥眼珠子都快挤掉了。”蒋诗推了下傅易笙,撇了撇嘴继续坐回沙发上,将受伤那只脚搭在沙发上向傅易笙摆手,接着眼光跑到一边也不去看他。   被嫌弃的傅易笙又无奈笑了笑,转身去门口找那个挤眉弄眼的王经纪人。   门口还有陈沉正在嘱咐小周和宋柠,“记得千万别让她看手机,小诗的脾气你们也知道,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肯定难过得要死。她成天大大咧咧地也只是表象。”   陈沉是最了解蒋诗的人了,在工作上蒋诗虽然总叫她陈姐,可私下里她们都知道她是拿陈沉当长辈一样敬重的。有一次小周还看见蒋诗不知道因为什么在陈沉怀里哭喊她“陈姨”。   “放心吧陈姐,我一定会盯好小诗的。”小周认真点头。   旁边的宋柠也附和道:“您放心吧,她养伤这段时间就交给我了。”   那是拍着胸脯保证的。   王嘉一因为和陈沉还有事商量,就和傅易笙在一旁等着陈沉。   “你眼睛有毛病?”傅易笙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皱眉看着在那里朝他“抛媚眼”的王嘉一,吐出一句话。   “得了吧,你这点心思现在真是‘司马昭之心’了。我还没发现你这么会撩妹啊。”王嘉一一只手轻轻搭在傅易笙一侧肩上,笑得荡漾。   傅易笙眉头皱得更紧,拍掉王嘉一的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又皱眉将自己的西装装模作样地拍了拍。   被嫌弃的王嘉一也不恼,双手环胸地笑着斜眼看他,“啧,我还以为你这洁癖的毛病没有了呢,原来是双标啊。”   傅易笙也不看他,只轻飘飘说了句:“管得着么。”   “管不着管不着,”王嘉一搓着手看向他,“您能跟我说说北方这大冬天的,又是21楼,哪来的虫子?”   傅易笙一顿,幽深眼眸看向他,忽然一笑,却没什么笑意,“我听老爷子说,非洲现在有个项目,推荐你去怎么样?”   王嘉一被傅易笙噎了一大顿,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收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悻悻站在他旁边嘟囔,“惹不起惹不起,在人家面前是和煦春风,在我面前就是狂风暴雨。”   傅易笙没理他的话,继续在一边等着陈沉一同走,他们眼下最紧要的就是蒋诗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今天的更新来了(骄傲脸! 第19章 不想营业X19   傅易笙正看着短信无声地笑。   “你已经盯着手机傻笑超过五分钟了,”王嘉一看不过去,一手拖着下巴眯着眼睛观察傅易笙,“据我福尔摩斯般的洞察力我觉得你是在和小蒋发信息。”   傅易笙没搭理他,继续翻着手机,只是唇角刻意收敛,但到底还是没压住。   “啧,你这一脸思春的样子千万别让你粉丝们看见,人设真是蹦得一塌糊涂。”王嘉一摇摇头,在他身边坐下,“你们就这么保护她未必是件好事。”   傅易笙这时才放下手机转过一边看向他。   “有哪个艺人以后不会面对这些恶意的?你就算能替她挡这一回,你能替她挡一辈子吗?”王嘉一认真道,“这条路以后到底是得她自己走,没有那个承受能力怎么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即使到了你这个位置也不尽是好话的,”   傅易笙听完之后盯着王嘉一看了许久,眼波流动间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倏地低头笑出了声。   王嘉一疑惑地看着他,“我就说句实话,你不至于出精神问题吧?”   傅易笙转回头,叹了声气仰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阖上眼眸。眼角渐渐发热,傅易笙抬起右手盖住双眼。   “我知道。”   就在王嘉一都放弃了等他回答的时候,傅易笙慢慢吐出了这三个字。   “我不想她再受这些非议,我只能尽我所能。”像是想通了什么。   傅易笙将手机打开,点进相册。相册里静静躺着那张他和蒋诗在宣城时候那张照片,夜晚月光明亮柔和,白雪映着两人如玉的脸庞。照片里的蒋诗的侧颜也能看出心情极好。   看着蒋诗的笑颜,傅易笙也不由笑开,“那就护她一世周全。”   王嘉一听后微微睁大双眼,被他这句话噎得安静下来。   两人安静了一阵,王嘉一才开口,“这次的热搜是压下来了,至于被那些带节奏的水军和营销号炒黑的料等过两天蒋诗和华胜签约的消息一放出来就会被取代,单看这小姑娘接下来争不争气吧。你是不是还没告诉她华胜你是老板?”   原本王嘉一以为这回回应他的还是傅易笙的沉默,谁知道他却开了口,“她不用知道。你不是之前很看好她?”   王嘉一没想到他之前说得话傅易笙到现在还记得,边摇头边感叹,“原来你真得是,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只有蒋诗的事记得格外清楚。”   傅易笙笑笑仰起脸斜着看向他,左手伸过去拍了拍王嘉一的大腿,“到时候就劳烦我们王大经纪人多帮帮她了。”   “你......行吧。”傅易笙已经很少这样肆意地和他开玩笑了,他陪着傅易笙一路走来,眼见着那个阳光少年成长成现在这副深沉内敛的样子,说实话是有些心疼他。   现在的傅易笙不苟言笑,被粉丝们追捧成“高岭之花”、冷面男神,可他知道傅易笙原来的样子――爱开玩笑、阳光爽朗。这个肃然的男人现在却遇到了让他变回那个孩子的女孩,虽然他还不清楚他和女孩之间的渊源。   -   蒋诗在家休养了一个星期,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宋柠和小周为了让她不看微博甚至把她的微博都卸载了。   【现在的生活真是毫无乐趣,我再也不能看沙雕网友的段子了,救救我!】   蒋诗噼里啪啦地给傅易笙发微信,自从那天傅易笙走后就经常给她发微信,应蒋诗要求,傅易笙给她找得不知是从哪找来的陈年段子,要么就是让蒋诗浑身一激灵的冷笑话。   每次看到傅易笙的消息蒋诗就只能回他六个点点,可就这样还是乐此不疲地让傅易笙给她在微博上找段子。   渐渐地蒋诗和傅易笙变成了聊得来的“网友”,外面发生的好多事情蒋诗只能问傅易笙,宋柠和小周对她执行的是“一刀切”政策,就完全避开聊这些话题。   蒋诗躺在沙发上翘着脚给傅易笙发微信的时候,宋柠过来揪住她腰上的软肉使劲儿扯了扯,在蒋诗龇牙咧嘴地嚎叫中嫌弃地说:“你也有点女明星的自觉性吧,看你这肉都出来了。”   “我能怎么办,不能出门也不能运动,还不让吃那我就太惨了。”蒋诗拿着手机的一只手去揉自己刚才那点软肉,一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现在让我痛快痛快,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干。”   她也多次问过陈沉和宇中的事情,可陈沉只让她别担心。虽然合约到期于理可以不续约,操作不好也难免会被刁难,以后还得在圈子里混。   【再回去办个手续,我就可以迎接小师妹了。】   “我可以出门了!”蒋诗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也没顾着被她吓着的宋柠直接欢呼起来。   【真的吗!谢谢谢谢谢谢!】   手指快速翻飞,蒋诗又给傅易笙发了一长串感谢的话,又接到了陈姐的电话。   “嗯,傅易笙已经跟我说了,我什么时候去?”   陈沉在电话那边轻笑,“他倒是积极,明天我去接你。”   第二天,蒋诗心情甚好地哼着曲子换好衣服,还画了个淡妆。   “收敛点吧,知道得你是去和老东家掰掰,不知道得还以为你是去相亲。”宋柠靠在墙上插着腰看着小周忙前忙后,眼光又瞟到镜子里那个正涂口红的那个女人嫌弃说,“行了吧,翻身农奴把歌唱表现得太明显小心又被有心人做文章。”   蒋诗抿了抿嘴唇将口红抿匀称,又调整了下马尾的松紧,双手伸到衣领上拽了拽,站直身体对着镜子微微一笑。   “小周,跟我出征。”   小周又拧了拧保温杯盖子确认盖严实了,又检查了一下包里蒋诗的药是否带齐,点了点头和蒋诗一起走了。   宋柠看着蒋诗外强中干般地给自己打气出门,无奈摇摇头,“能行么?”   这时刚出门的小周又从门外探进来,“柠柠,记得灶上还有小诗的补汤,别忘了过二十分钟帮我关火!”   当蒋诗扶着小周的手从车上蹦Q下来,站在宇中大楼楼下的时候,仰望着曾经承载她信念和希望的高楼,蒋诗叹了口气。   “走吧。”蒋诗松开了小周的手,现在她的脚踝走路是可以的,只是限于平地。   流程手续办得都异常顺利,蒋诗和陈沉还有小周三人和众人笑着道别之后走出了办公室。   “我去下洗手间。”蒋诗和陈沉。小周说完就往洗手间走去。   她现在心情不错,这边事情算是圆满解决,又不用闹得很僵,最起码表面是和气的,哼着歌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了下妆容,却在镜子里看见一个人,总是和她不对付的萧苒。   在这个冬天,萧苒依旧一身紧身连衣裙,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脸上的妆铺得很厚也没盖住憔悴的面色,相比于心情甚好的蒋诗,萧苒简直老了几岁。   蒋诗和萧苒关系一向不好,表面功夫有时都懒得做,只略微向她点了点头蒋诗就要走出去。   “我真没想到小看你了,”萧苒看着镜子中正向外走的蒋诗冷笑一声,“当初那个说是坚决不找金主,不屑于这种事儿的蒋诗现在也抱上大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经纪人总是忍不住吐槽他的深情傅影帝,拆台小能手。   呼,今天也是生死时速的一章   谢谢收藏鸭 第20章 不想营业X20   萧苒脸色有些白得过分,红唇和浓黑眉毛更显得她脸色吓人。她本身就五官凌厉,这么有攻击性的妆容让她整个人都有一种她刚才去演了童话故事里恶毒后妈集合的感觉。   她吐出的这句话还是让蒋诗蹙眉,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萧苒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洗手,既然以后不在一个公司了,她也没必要最后弄得两人太难看。   有时候你越是没有反应不屑一顾,反而逼得对方跳脚。   蒋诗现在和宇中“和平分手”,转而投入了华胜的怀抱,看华胜放出来的消息也是准备力捧她的,可谓春风得意。   萧苒死死地盯着蒋诗,目光如一条阴滑的毒蛇慢慢在她身后爬着。蒋诗本来就颜值高身材好,腰细腿长。而现在略施粉黛的她就像一朵娇嫩鲜艳的花开得正盛,自己则是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脸上的瑕疵和疲惫。   萧苒咬着下唇握紧了双拳,鲜红的指甲陷进掌心深处。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能轻轻松松得到自己想要的,而自己即使用尽手段也不能尽如心意。她得到东西就必须付出不小的代价,拉踩蒋诗还被华胜警告,甚至听说还是华胜高层亲自下场的警告。   当年的傅易笙也是,她费尽心机没得到的在蒋诗这里就轻轻松松让傅易笙配合她捆绑营销,傅易笙本人还亲自下场转发微博。她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气得把手机都摔了,又顺手把咖啡“不小心”泼到助理的身上也没解了这口气。   越想越气,萧苒现在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窜到了头顶,面容扭曲了一瞬,忽然伸手拽住蒋诗的手腕捏紧将她硬生生掰得面向自己。   蒋诗被萧苒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水龙头里的水还哗哗流着,因为拉拽的动作蒋诗手里的水溅了萧苒一身一脸的水珠,自己脸上身上也有。   水珠顺着萧苒额前的刘海滑落,滚到她脸上却留下了印记,成为一滴浑浊的水珠挂在她下巴上――她妆花了。   “别总这么趾高气扬,谁栽了还不一定。你以为你搭上傅易笙就万事大吉了吗,咱们走着瞧!”伴着阴狠的表情,萧苒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   平时再怎么不和顶多有两句言语上的冲突,大不了就是些明朝暗讽。像今天这样犹如厉鬼般狰狞的萧苒她还是头一次见。   蒋诗用力拽了拽自己的手腕,也不知道萧苒哪来得这么大的力气,蒋诗拽了好一会儿也没挣脱,反而激得萧苒又用双手去抓她的手臂。   “松手!”蒋诗挣了挣,看着萧苒凑得越来越近的那张可怖的脸,和她越来越用力的双手,蒋诗忽然心里突突地跳起,慌乱中她向萧苒的小腿髌骨使劲儿踹了过去。   “啊!”萧苒被蒋诗这一脚踹得疼了,只顾着松手蹲下去揉自己的小腿,还一边对着蒋诗骂骂咧咧。   蒋诗终于从萧苒手中逃了出来,也不顾脚踝处钻心地疼,赶紧向外跑去,留下在卫生间的萧苒独自气到发疯。   “小诗你这是怎么了?”周莹看见扶着墙慢慢走过来的蒋诗赶紧迎了上去,“是又摔着了吗?”   本来脚踝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只是不能使力,这下倒好,养了这么多日子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陈沉也跑过来扶着蒋诗,“怎么上个厕所脚又崴了,刚好利索点。今天还能去华胜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蒋诗抬手一抹额头才发现是刚才溅在脸上的水迹,蒋诗拍了拍胸口,对陈沉说,“我刚才在卫生间遇到萧苒了。”   “萧苒?”陈沉疑惑。   蒋诗点了点头,“感觉她有点儿不大正常。”她也没去说萧苒对她的所作所为,以后不见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沉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对于艺人作妖,尤其是萧苒这种已经见怪不怪,她只关心蒋诗这边的问题,“那今天还去华胜吗?”   蒋诗点了点头,计划不能因为萧苒和脚伤就随意变化,起码第一次合作要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   陈姐又嘱咐了小周照顾好蒋诗,对蒋诗说:“我今天不能跟你去了,你这边的事情已经完了,我手底下的艺人还得再做个交代。”   -   华胜大楼里,傅易笙一身西装笔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向下去。   身后一道调侃声音响起,是王嘉一,“说好了三点,现在才两点半你就站窗口等着。老傅,人家蒋诗是二十多不是两岁,你这管东管西的都快成她爹了。”   “她来华胜之后第一个工作安排选好了吗?”傅易笙并不理会他的调侃。   “啧,真是说两句都不行。”王嘉一撇嘴,还是很怂地查看手机,“最近有一档综艺要拍,正在接触。”   王嘉一走到他身边,“蒋诗的事情着急不来,她之前口碑不算是好的,现在没有好的剧本过来找她,咱们公司手里的本子也没什么适合她的。也不能没有外部资源,口碑还是要经营的。”   还好蒋诗现在看来不是个多事的姑娘,挣口碑这种事就看经营手腕了,也不知道蒋诗和傅易笙究竟有什么渊源,老爷子回头知道了他的腿还能保住吗。   “所以......老爷子那里怎么说?”王嘉一实在好奇。   傅易笙转身拍了拍他肩膀,“要去非洲吗?不用知道太多。”   王嘉一:“......”   -   王嘉一笑着向蒋诗伸出一只手,“欢迎加入华胜。”   蒋诗笑声,放下手中的签字笔,一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却被傅易笙截胡了。   傅易笙握着蒋诗有些冰凉的手皱眉,想问她怎么这么凉,车上没空调吗,低头就看见蒋诗手腕上的淤青。“怎么回事?”   蒋诗怔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右上腕上被萧苒抓的痕迹已经泛青了。她挪了挪那只伤脚让自己舒服一些,又想从傅易笙手里拽出自己的手,结果没成功。   蒋诗只能讪讪地笑笑,冲傅易笙使眼色让他放手,这么多人还在看着。还一边将自己袖子往下扯,想遮住手腕的伤痕。   她的小动作也没瞒过傅易笙的眼睛,傅易笙盯着她受伤的脚踝皱眉问道:“谁弄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小蒋要入瓮了=。= 第21章 被迫营业X1   傅易笙握着蒋诗的手不松开,看了看她的手腕又将目光转向她的脸上问:“怎么回事?”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蒋诗现在就是觉得尴尬、非常尴尬。   她尽量保持着微笑暗暗使劲儿抽手,也不知道傅易笙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任凭蒋诗手指如何用力都推不开他的手,急的她边笑边小声咬着牙低声说:“放手啊。”   身前有瞪眼微笑的蒋诗催促,身后有王嘉一轻轻拽他衣摆提醒他注意,傅易笙到底还是松了手。   拍完合照,华胜官博发出了最新消息:【欢迎蒋诗加入华胜大家庭,期待未来一路长虹!】   这条微博很快被顶到热搜,原因无他,就是在蒋诗沉寂了许多天的微博忽然转发了华胜这条官宣之后,傅易笙紧随其后,转发了蒋诗的微博,还说欢迎小师妹。   蒋诗这就算是正式加入华胜了,对于未来的规划她静静地听着王嘉一的讲述,眼中兴奋愉快藏都藏不住。   “我看过你的戏其实,早年你演过话剧对吧。”王嘉一平时的办事风格也很亲切,又喜欢开玩笑,蒋诗和他自然而然地熟了起来。   听到刚出道时的话剧,蒋诗惊喜地看向王嘉一,伸出手给他比了个爱心,还做了个歪头wink的动作,“王哥,你、识货!”   “哈哈哈哈,”王嘉一被蒋诗的小表情和小动作逗得笑了出来,没想到看上去精致美艳的蒋诗实际上还有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   王嘉一和蒋诗开始了“商业互吹”,吹着吹着他就觉得脖颈处冷飕飕的,扭头就看见傅易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表情绝对是想掐死他。默默地吞咽了几下口水,王嘉一清了清喉咙对蒋诗说:“你接下来赢回口碑是最重要的,女演员就那么几年黄金时光,抓紧转型,我觉得你还是很适合正剧的。”   蒋诗看王嘉一认真起来,她也收敛了嬉笑表情,认真点头,“是,我也想好好演戏。”   “诶,你想不想上综艺?”王嘉一忽然想到,拍了下自己大腿就想去抓蒋诗手臂,又被一道泠泠冷光激得他收回了激动的小手,“听陈姐说你不愿意上综艺,以前也确实没见过你的综艺。”   蒋诗讪讪笑了笑,“我就是不愿意上恋爱综艺,找到我的都是那些。”   王嘉一点了点头,蒋诗其实本人真得是不愿意炒作的那种,只是以前公司太不上心,加上她的外形很容易让同行对她有攻击性。   “现在这一行不同往日,不仅仅是你安安分分演好角色就可以了。”王嘉一叹气,“所以,综艺还是要上的,回头还是尽量给你找真人秀那一类,不是恋爱综艺就行了。”   蒋诗点点头,王嘉一又说,“陈姐没来的这段日子,我先来带你。”   “那傅、老师呢?”蒋诗瞟到一旁的傅易笙,这种场合还是用尊称比较好。   一直坐在那里关注两人的傅易笙开口了,“我这边没什么,他已经闲了很久了,就让他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   王嘉一一口气被傅易笙梗再喉咙里,噎得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傅易笙,默默地吐了口并不存在的血。   “你们感情还真好。”蒋诗听后笑了得开心,又向王嘉一伸出手去,“那王哥,合作愉快。”   这回王嘉一可长了记性,偷偷看了一眼傅易笙。只见果然傅易笙将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王嘉一:“......”   蒋诗:“......”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像傅易笙总是不愿意她触碰王嘉一,这是......他们说得强大的嫉妒心?蒋诗眼神在傅易笙和王嘉一之间来回乱瞟,还好她不热衷于BL,只听宋柠科普过,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正事终于谈完,傅易笙还没松开蒋诗的右手,只是现下就只剩下蒋诗和他,还有小周和王嘉一四人,傅易笙拽着她的手将她手腕拖向眼前,“这到底怎么回事?别和我说是摔得。还有你脚不是快好了么,怎么今天又不行了?”   蒋诗被傅易笙这一拽才觉得手腕一阵疼,嘶嘶地抽气,“就......”   黑色眼瞳咕噜噜地转,眼神飘忽到傅易笙都被她气笑了。   “别找借口,是谁弄得?”傅易笙此时又生气又心疼,一边扭头对王嘉一说,“去拿药过来。”   王嘉一领命,还不忘拽走在那里当电线杆的小周,“你也跟我熟悉一下环境。”   蒋诗看了看四周,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凑过去对傅易笙招手让他低头。刚才握手的时候蒋诗特意站了起来,傅易笙站在蒋诗身前,蒋诗只堪堪到他肩膀。   “我在宇中要走的时候去了趟卫生间,好死不死遇到了萧苒。”蒋诗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觉得她有点儿不对劲儿。”   又开始将卫生间发生的事给傅易笙复述了一遍。   本来听到这个消息傅易笙是有些生气的,可他找了多年的蒋诗如今就在他耳边,他还能闻到她身上清淡的香气,不再是小时候的甜甜的味道。她的气息喷洒到他耳朵和面颊,有一些也喷洒到他脖颈处,激得他心房微微颤动,神思飘忽到了小时候那个奶声奶气叫着他“医生哥哥”的蒋诗。   “姗姗”两个字在傅易笙喉间翻滚,最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清了清喉咙直起身子。   蒋诗都没察觉到傅易笙的走神,只一个劲儿在那里说“我觉得她就是精神有问题”,还给傅易笙描述萧苒当时的神态动作。   傅易笙低头看着蒋诗,那个曾经他苦苦寻找的小姑娘如今就站在他身前,离得他这么近,他努力忍住自己想拥抱她的双手,握成了拳。   过去都不重要了,他会陪她走完剩下的人生旅途,还好现在的蒋诗还是那个叽叽喳喳的她,像只快乐的鸟。   蒋诗终于发现傅易笙的心不在焉,拍了拍他手臂,“傅易笙,你听到我刚才说得了吗?”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度才回了神,压下所有情绪把蒋诗带到一边沙发坐下,“她那边我会去查,你自己要小心。萧苒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蒋诗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没那么眼中吧,现在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了,我们走得也不是一个路线,她干嘛这么盯着我。”   说完又一个劲儿地往傅易笙身上瞟,听说萧苒是这位的烂桃花,蒋诗觉得自己真得是被殃及的池鱼了。   就蒋诗这小眼神儿这么明显,傅易笙都不知道她这种连表情管理都不会的怎么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笑着叹了口气,又双指交叠弹了下蒋诗的额头,“别瞎想,我和她没关系。”   “哦......”当事人都说没关系,蒋・吃瓜群众・诗依然用八卦的眼神盯着傅易笙看,又惹得他笑骂她。   两人说说笑笑间,王嘉一拿着药回来了,递给傅易笙。小周上前想接过药给蒋诗揉脚踝和手腕,被傅易笙挡住了,“我来。”   小周看了看傅易笙没说话,又转向蒋诗,“小诗......”   蒋诗还没开口就被王嘉一“截胡”,“小周你就让他来,他经常受伤,对跌打损伤这种还是在行的。”   “你是因为拍戏吗?”蒋诗好奇地看着给自己按摩手腕的傅易笙。   傅易笙只嗯了一声,“以后讲给你听。”   室内只剩下蒋诗偶尔的抽气声,王嘉一和小周则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手机。   “啧,果然单单是签过来效果还是不好,”王嘉一将手机举给两人看,“口碑还是得靠后续作品啊,热度要维持。”   之前职业黑粉的评论已经被压下去了,但是带节奏留下的后遗症还是有的。现在蒋诗转而和华胜合作,又有傅易笙在中间掺和,难免让人觉得其中有蹊跷。   【又来?对蒋诗老傅怎么总是这么主动?被下降头了?】   【看来虽然傅易笙是影帝也难逃公司的要求啊。】   【蒋诗这是准备炒cp到底了吗,没什么代表作营销倒是会得不少。】   【刚开始觉得蒋诗和傅易笙真得有那么点什么,我们老傅也铁树开花了,但是现在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得女方太恶心了吧......】   ......   诸如此类,上次的事件再加上蒋诗当时公司的不作为,直接导致她现在有一点动静就被全网黑的后遗症。许多当初因为傅易笙而变成两人的cp粉的路人也对蒋诗转黑了。   傅易笙皱眉扔下手机,对王嘉一说:“再让他们压评。”   王嘉一用眼神安慰了下在一旁的蒋诗,对傅易笙说:“现在不能压,越压越会让人们对蒋诗的印象更差。”   傅易笙眉头紧皱,手指在桌子上胡乱地敲着,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没摸到什么东西又一滞,伸出手去拿一旁的手机。   蒋诗和小周鸦雀无声,谁都能看出傅易笙现在心情不好。虽然起因是自己,但蒋诗还没傅易笙烦躁,毕竟这种事情她也经历过很多,只是没这次热度这么高罢了。   王嘉一看了看坐在那里烦躁的傅易笙,又看了看安静如鸡的蒋诗给他使眼色,叹了声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陪我出去抽根烟。”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媳妇儿成功进入老傅口袋里了!   预收求收藏,戳专栏可预收《你是我的秘密[娱乐圈]》晚风姑娘的故事   推基友文,竹荪虾滑这个大大,【古纯探案推理文《撷云赋(暂名)》预收征集中,两个很贵的美少年搅基破案的故事,自认冷傲无心实则醋坛子成精的作比受×前期温柔哭包小少爷后期郎心似铁攻】 第22章 被迫营业X2   傅易笙扬眉,微垂眼角斜斜看向他, 一声好气也没, “你是小学生么,抽烟还让人陪?”   王嘉一“啧”了一声, 都快被他气笑了,拽着他胳膊拉他站起来, “小学生抽烟吗?行了行了, 就这一次陪陪我这个年幼无知的孩子。”   傅易笙也知道他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需要调整一下,站起身来从王嘉一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整了整衣袖, 又过去拍了下蒋诗的发心低声对她说:“别瞎想, 等我回来。”   蒋诗对她笑了笑,让他快去,“放心吧, 你蒋姐头铁心硬, 这都小事。”   刚才看到微博那些评论的傅易笙一直皱着的眉被蒋诗这一句话逗得笑了出来,跟着王嘉一往休息区走去。   “你收敛点吧, ”来到休息区,王嘉一对上傅易笙那张烦躁的脸忍不住叨叨,“我真是头一回见你乱了阵脚。”   傅易笙扒了扒头发, 仰靠在沙发背上, 修长双腿随意交叠摆放,伸出一手覆在额头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就在王嘉一以为傅易笙没什么反应, 他还要接着劝的时候,就听到傅易笙那边轻轻吐出句话,“对不起,我失态了。”   这倒把王嘉一那几句劝解的话噎了回去,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情绪失控的傅易笙。傅易笙一向稳重,至今他看到能另傅易笙失控的事除了他一直在找的人就是蒋诗这件事了。   “你也知道现在就是这么一回事,蒋诗原来的口碑确实不怎么好,要想让大众接受也只能慢慢来。”道理他相信傅易笙都明白,其实也没人不明白,只不过当局者迷,他是真的在意蒋诗。   傅易笙点了点头,看到休息室桌子上的果盘里有成堆的话梅糖,便随手拿了一个剥开放进嘴里。舌尖上的苦涩慢慢被酸甜味道取代,如同清凉泉水浇灭了他心头那点燥火,傅易笙又抓了两颗握在手心里。   王嘉一看着傅易笙的小动作,咧了咧嘴,抬腿走到他旁边的沙发坐下,拿了颗话梅糖也学着他的样子拆开放进嘴里,“撕,真酸!”   刚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糖纸包一包扔进了垃圾箱,“你也不怕血糖高,天天吃怎么没得蛀牙?”   他发现,每次傅易笙心情不好、烦躁不安的时候就喜欢吃话梅糖,只是吃话梅糖。有一次身边没有话梅糖,王嘉一想用其他糖果代替都不行,傅易笙真得是皱着眉过完了那一天。几次他都能看出来他的不耐烦,也幸好那天没什么工作,不然耍大牌这种影响口碑的事情就真得会出现在傅易笙身上。   王嘉一一边拿了旁边的一块其他糖果塞进嘴里甜甜嘴,一边念叨,“前几年还一直见你在找你的青梅,现在怎么没动静了?难道是因为蒋诗那妹子?果然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   王嘉一念叨着忽然脑中一道光闪过,手中剥桔子的动作都僵在那里,机械地转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傅易笙,“所以......你找到了?”   傅易笙这时才抬起眼睑,瞥了石化中的王嘉一一眼,“嗯。”   这一声肯定的回答让王嘉一又活了过来,脸上表情精彩,小心试探,“是、蒋诗吗?”   傅易笙本来也没打算瞒他,点了点头。   “我说呢!我说怎么我们傅大冰块这么快就因为一个毫无交集的女孩儿沦陷了,之前还心心念念地找他的念念不忘的小青梅。”王嘉一挤眉弄眼地看着傅易笙,上身越过两人沙发之间的小茶几将头探了过来。   “诶,快说说,你是怎么找着的?蒋诗真是你要找得人啊?”八卦起来不是人的王嘉一将一手握拳,伸到傅易笙唇边,“采访一下,傅影帝在见到小青梅的时候什么感觉?有没有对小青梅表白?未来老板娘什么时候上任?”   傅易笙伸出手将王嘉一那张大脸推了回去,起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小诗还在等着。”   被糊了一脸话梅味的王嘉一撇撇嘴跟上,“这是不好意思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王嘉一被撞得停了下来,还没质问他,就见傅易笙转过身来。   “我还没和她说,你别说漏了。”   这倒让王嘉一怔愣了一下,一心念着的人找到了,现在反而退缩了,“我不掺和,你放心吧。”   傅易笙点了点头,还特意和他道了谢。倒让王嘉一有些别扭,嘟嘟囔囔着傅易笙怎么忽然这么客气了。他虽然平时爱开玩笑,可知轻重也是他的优点,傅易笙这点事放心的。   但难免,王嘉一会在傅易笙和蒋诗接触时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流露出八卦的笑容来,尤其是傅易笙进门给蒋诗递了两块话梅糖。   傅易笙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坐在蒋诗身边,蒋诗正在看着手机。眼角瞥到傅易笙回来只漫不经心从嘴里溜出来一句“回来了”又接着看手机,也没察觉到自己这句话另身边的人一愣。   蒋诗正在翻看微博上她的那些恶评,说不在意是假的,心里还是难过的。翻着翻着蒋诗不自觉抿起下唇,眼前忽然多出了一直手。   白净修长的手指微曲,骨节分明,掌心的凹陷处躺着两颗话梅糖,还散发着暖暖的焚香味道,混合着话梅的酸甜气味,让蒋诗忽地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个江南的夏日午后,她又因为淘气被外婆锁在书房罚写大字,她人矮小,只能站在小凳子上边抹眼泪边写大字,一边檀香袅袅,她只能在窗前的书桌上看着窗外院子里嬉戏游玩的锦鲤在池塘里摆着尾巴。   正当她盯着锦鲤走神的时候,眼前一暗,一个人影。她条件反射般地就低头写字,这一笔下得太重,墨汁氤氲的大片,这一张又废了。小蒋诗瘪着嘴看向来人,抬头看见是医生哥哥又将眼泪收回去,笑了出来,甜甜地叫人,“医生哥哥!”   少年笑容宠溺,扒在窗口探身给她擦眼泪,“姗姗都快成小花猫了,你好好写,我在这里陪你。”   少年说完又将凉快话梅糖递了过去,“吃一颗再写,以后要听姥姥的话知道吗?”   小女孩着急地剥开糖纸,将糖块塞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睛享受了一下,又用小舌尖将糖块推向一侧脸颊,加上那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一板一眼地认真说道:“系、阿、婆,医生哥哥怎么总记不住?”   少年笑笑,一脸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发心,“好,是阿婆。”   那个时候的话梅糖是蒋诗吃过的最甜的糖,那个时候的医生哥哥也是最好的医生哥哥,可惜后来他走了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当时外婆告诉蒋诗,她的医生哥哥是回到北方了,他的家里,去和他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   “那他不要阿婆和姗姗了吗?”小蒋诗还太小,她从来没想过她的医生哥哥不是她的亲人。   外婆笑着抱住小蒋诗,“小嵊他有他的亲人啊,他和他的亲人团聚咱们应该替她高兴啊。”   “蒋诗?”   蒋诗被傅易笙这轻声一叫拉回了现实,匆忙从傅易笙手中拿过那两颗糖之后对他尴尬笑笑,“谢谢。”   她的心现在很乱,又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她叫他“医生哥哥”的少。大人们总叫他“小嵊”,还有她听外婆说,她的这个“姗姗”的小名也是医生哥哥取的。   好像是因为当时的医生哥哥正在学成语,蒋诗当年总被说是他指腹为婚的小媳妇,只是比傅易笙晚出生了几年,于是现学现卖的小嵊就说蒋诗是“姗姗来迟”的妹妹,就有了“姗姗”这个小名。   想到那个陪伴她童年的医生哥哥蒋诗就鼻子一酸,如今她也改了名字,医生哥哥她也只记得这些没用的信息,他的模样在记忆中也有些模糊,又怕提到让陈姨伤心不敢问,妈妈那里......   算了,蒋诗将一颗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抿了抿唇让自己尽快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是不是不舒服?”傅易笙伸手将手背贴住蒋诗额头,“你脸色很差。”   心里烦乱让蒋诗没注意傅易笙的亲近举动,摇了摇头说没事,调整了心情就开始专注工作了。   蒋诗抬头问倚在门口的王嘉一,“王哥,接下来我有工作吗?”   正在看好戏的吃瓜群众・隔壁老王正一脸八卦地看着两人,忽然被两人看了过来还心虚地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衣袖,“咳,那什么,最近有个综艺真人秀,在接触,我拿资料给你看看?”   蒋诗一改刚才的恍惚,认真问道,“是哪种类型的?”   王嘉一翻看着手机,走过去坐在蒋诗身边,将手机递给她,“这是只是个简介,你先看一下。就是个为了展现艺人原生态的搞笑节目。”   “这是要去干农活吗?”蒋诗翻着简介问道。   王嘉一心虚地看了一眼傅易笙,对方只瞥了他一眼就又凑到蒋诗身边和她一起看手机。   “每一段会去不同的地方,其实就是为了观察不同环境下艺人的反应和行为。这个类型的综艺在国内还没有过,现在固定的MC还没定下来。我觉得你性格不错,在这种综艺里应该会出彩。”王嘉一又瞟了一眼一边的傅易笙,“老傅也会去,节目组觉得这样会有看点。”   蒋诗猛地抬头看着王嘉一,又侧头看了眼和她凑得很近的傅易笙,“傅、老师,综艺首秀?”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老傅种田   开了新预收《你是我的秘密[娱乐圈]》,一个小太阳治愈大冰坨的故事,谢谢收藏。嘿小天使,我知道你来了! 第23章 被迫营业X3   傅易笙还没听王嘉一说过这回事,就被按头要参加这个综艺, 感到身侧的蒋诗用惊讶的目光盯着他, 他看向王嘉一,对方只给他递了个眼神儿, 傅易笙沉默了一瞬,向蒋诗点了点头, “嗯, 我去。”   “傅老师,是种田捕鱼。”不是聊天喝茶,以后节目组也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蒋诗艰难提醒, “跌下神坛了要。”   傅易笙笑,“什么神坛,本来也是普通人, 现在不是流行接地气么?”   看两人没什么问题了, 王嘉一接着说道:“合同是一期一签,一期大概会剪成三四集的样子, 台本也只有大概流程。具体的第一期的台本要一个礼拜后出。这个真人秀是水星台很红的那款综艺《成长的烦恼》的节目组,口碑不错,咱们能联系到也是因为买一送一了。”   一个礼拜, 大概到时候自己的脚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蒋诗想了想,显然自己是那个送的,不过机会难得。   王嘉一看两人都同意, 又补充说:“这次他们要玩个大的,不仅没有具体的台本,每个艺人也不让带助理,只独自前去。”   傅易笙没怎么在乎这些事,只在蒋诗走的时候将药油交给小周,叮嘱道:“要按我刚才的方法,每天得把淤血揉开。”   小周点点头,搀着蒋诗上了车。   傅易笙和王嘉一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保姆车,王嘉一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傅易笙,“感谢我吧。”   得到的当然是傅影帝的无视。   看着傅易笙走向电梯的背影,王嘉一坏笑,“既然不想听,那我也就不多话了。”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又看了那条微信。   【到时候,从艺人进机场就会跟拍的,只用小设备不让群众发现。可能最后会剪出效果不错的作为花絮播放。】   王嘉一快速回了个“好的”,就哼着歌走向电梯。   -   一周后,飞机上,蒋诗正在看这个综艺《欢迎回家》的台本。   拟定每期有固定MC和邀请嘉宾,而为了达到效果,每期的邀请嘉宾都是未知的。   现在能确定下来的固定嘉宾只有李诚国和刘宇民两位老前辈。   蒋诗对他们两个的印象还停留在荧幕前两人的硬汉形象,所演的大多是军人、手握权势的帝王这一类的角色,两人给观众们的印象也是刚毅正直、不苟言笑,和这两位老前辈一起拍综艺,还要相处四五天的时间,蒋诗内心还是紧张的。   “你是蒋诗吧?”身旁落座的男子兴奋地拍了拍蒋诗的肩,“真人真漂亮,能和我合个影吗?”   蒋诗上飞机就脱了大衣,只穿着贴身羊毛衫坐在那里。男人目光滑腻,在蒋诗胸口和腰肢盯了半天,又将目光溜到她白细的脖颈和精致锁骨又坏笑了两下,举起手机比着自拍的动作,镜头却只框住了蒋诗的胸口处。   蒋诗虽然没看清他手机里的画面,可男人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她没看错,心里膈应,加上现在是素颜,蒋诗只压低了帽檐对男子礼貌说道:“先生您认错人了。”   听到蒋诗的否认,男人又仔细盯着她的脸看,奈何大半张脸都被帽子挡住了,只剩下个纤细的下巴,“不可能,我从后面看都能认出来你,你就是蒋诗!”   蒋诗还在想着理由拒绝,眼角瞟到男人伸过来的手,蒋诗本能地躲闪,“你干嘛!”   男人的手还伸在那里没缩回来,看样子是想摘她的帽子。见蒋诗发现自己的行为,男人也没觉得尴尬,还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你肯定是蒋诗。明星不就是让人看得吗?”   蒋诗虽然在网上没少被人指摘,可现实中遇到这样没礼貌的人还是头一回。她看见男人还盯着她上下打量,目光黏着在她上身,刚想叫空乘来就听到男人身旁一道低沉声音,像是压抑着怒气和不耐,“先生,你好像占了我的位子。”   蒋诗和男人一齐向声音来源出看去,一个的高瘦男人带着黑色口罩和黑色棒球帽,一身黑色卫衣卫裤却显得他宽肩窄腰、双腿修长。额前碎发凌乱,一双眼盯着坐着的男人透着厌恶。   黑衣男人迈步上前,从裤子口袋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油腻男的那只伸向蒋诗的胳膊,语气尽是冷漠,“这么对女生挺没礼貌的。”   头等舱经常可以遇到明星艺人,这男人也只敢在弱势面前耍个横,看见比他高大的黑衣男人也觉得是个明星,可看他气场也是不敢惹的。   油腻男人讪讪地收回手,还是觉得这样被赶走没面子,骂骂咧咧地起身,“不就是明星么,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还想接着骂,又对上黑衣男人淬着冷光的双眼息了声。   黑衣男人坐下,侧头看见蒋诗的紧身黑色毛衣和露在外面的脖颈皱了眉,将手里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穿上。”   蒋诗吐了吐舌头,对他笑了笑,“你怎么来了?”她听声音就认出了是傅易笙。   傅易笙是有私人飞机的,当时还邀蒋诗和他一同坐他的飞机去文城,结果被蒋诗婉拒了。   傅易笙顿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抖开自己的外套盖在蒋诗身上。   “有点热......”蒋诗弱弱反抗,被傅易笙一个眼风扫过去又乖乖地坐好。   蒋诗在傅易笙坐在她旁边之后就拿出台本安静地翻看着,想起傅易笙和两位前辈有合作又想问他,又怕打扰他休息,毕竟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脚好了吗?”正在蒋诗犹豫的时候,傅易笙忽然开口。   蒋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怔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好了。”其实只是消了肿可以正常行走,但有时候弯到某一个角度脚踝还是会疼。   傅易笙点点头,又问她,“刚才没事吧?”   蒋诗摇了摇头,“我刚想喊空姐来着。”   傅易笙看着蒋诗,素颜的她没有了上妆时候的艳丽,清纯可爱像个幼女。他似乎有许多话说,最终只吐出一句“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蒋诗点头应下,气氛有点微妙,为了缓和些她凑过去悄声问傅易笙,“你知道这回除了咱俩还有谁吗?你和两位老前辈熟吗?”   气息喷洒在傅易笙颈项,带着蒋诗身上清淡的香味,她微卷长发在他手背上轻扫,一点点痒爬上傅易笙心头。   蒋诗凑过去之后还没觉得不妥,只睁着两只小鹿般的圆眼闪烁着点点星光看着他。   傅易笙悄声将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不知道,还好。”   啧,怎么忽然惜字如金起来。蒋诗撇撇嘴又在自己座位上坐好,接着看她的台本。   飞机起飞,傅易笙看着身边已经成功快速入睡的蒋诗叫来空姐要毯子。   “我没看错,那个就是傅易笙!真人太帅了,我相信他的图都是没修过的了!”当空姐送完毯子之后忍着一脸八卦的笑容和同事分享,“旁边那个看着好像是蒋诗!”   在飞机上遇见傅易笙的几率小之又小,她同事也一脸兴奋问她,“你真看清了?这一阵两个人的热度过去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卖cp人设。”   又一人撇撇嘴,“傅易笙什么咖位,他还用得着卖人设?哎,便宜蒋诗了。”   送毯子的空姐对身边同事小声说:“傅易笙和我要了毯子,原来是给他身边睡觉的妹子盖上了,我特意看了一眼,绝对是蒋诗。”   说完空姐还神秘地看了周围人一眼,“我看见蒋诗上身披着的衣服是个男款,一看就是傅易笙的。傅易笙好像还牵着蒋诗的手!”   之前和她一起磕过“诗笙恋”这对cp的同事听完都压抑着自己的尖叫,没有什么比自己磕的cp成真更让人开心的了。   “你们别忘了,前一阵蒋诗上热搜的视频,辱骂工作人员,听说和傅易笙这个也是炒作,没准最近又有新戏要开了吧。”其中一个叫菲菲的空姐愤愤不平,“要说傅易笙还真惨,甩都甩不掉她。”   “你没听见刚才小真说是傅易笙主动要毯子给蒋诗盖的吗,酸什么。”   “是啊,网上的话不能全信,现在营销号、职业黑粉都是拿钱办事。”   那个叫小真的空乘也没搭理菲菲,只跟其他人说:“明星和网红还是不一样,蒋诗我只看见了她侧颜,皮肤又白又亮看着像是素颜,我要是有她那底子我天天上班都不用化妆了。”   “夸张点儿了吧,不是说她下巴动过刀吗?”   小真看了一眼出去的菲菲低声说:“下巴动过刀的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你们忘了我男朋友是整形医生了吗,起码我看蒋诗的脸没动过。”   其他人讨论地热烈的时候,那个叫菲菲的空乘来到傅易笙身边,努力让自己笑得甜美,“先生,请问您需要饮料吗?”   此时蒋诗正靠在傅易笙肩头睡得香甜,傅易笙皱眉抬头看了眼她摇了摇头,不敢说话怕吵醒蒋诗。   谁知她还没走,又压低了身子向傅易笙靠过去,傅易笙只觉得一股浓烈香气刺鼻,“您是傅易笙傅老师吗,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傅易笙耐着性子慢慢签完,也不敢有大动作怕将蒋诗吵醒,把本和笔递给她点了点头。   “谢谢傅老师,我能加您个微信吗?我特别喜欢您,我爸爸是华志航空的高层。您有空我请您吃个饭。”   明星不缺这俩钱,但是人都难免想占便宜。更何况华志航空其实是华胜集团下的航空公司,认识高层总对艺人有益。   耳边太聒噪,蒋诗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傅易笙肩上爬起来,“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开启新地图! 第24章 被迫营业X4   蒋诗睡眼惺忪,她睡觉一向不怎么老实, 眼罩已经拱到了额头, 也没注意自己是从谁身上爬起来的,只记得耳边声音可能是开饭了。   “饿了吗?”傅易笙伸手将蒋诗头上已经蹭歪的帽子带正, 看着她因为刚才睡着脸上压的印子忍不住笑开。   蒋诗点点头,又摇了摇, “还是到了地方再吃吧。”飞机餐太难吃, 占了肚子还怎么吃当地美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熟络热闹,唯独把那个菲菲晾在一边,她手上还拿着纸笔想要傅易笙的号码。   蒋诗缓了缓才看见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的空姐, 又看向傅易笙, “怎么了?”   傅易笙在蒋诗睡醒就摘掉了口罩,听她一说像是才想起身边有人一样,转过身瞄了一眼她胸前的工牌, 礼貌而冷淡地说:“没事了, 谢谢。”   菲菲在傅易笙转头的一瞬间呼吸滞了一下,她没想到, 真人是这样好看的,无一处不精细。   被他看得有些懵,菲菲恍恍惚惚地点头走开, 心情难以抑制, 等想起来的时候傅易笙和蒋诗也已经下了飞机。   下飞机后的蒋诗可能是睡饱了的原因,异常兴奋。   蒋诗登上节目组来接他们的车,一脸兴奋地跟来接他们的编剧打招呼。   编剧是之前跟蒋诗沟通过的, 比较熟悉,看见蒋诗一愣,不禁内心感叹:看来蒋诗的传言也不能信,蒋诗这姑娘不是挺真实不做作吗,妆都不化自然出镜。又多看了她两眼,皮肤真好,到底是底子好敢不化妆。   蒋诗还琢磨着文城的特产小吃,笑眯眯地问:“我们是直接就去拍摄地吗?”   看到编剧点头,蒋诗有瞬间打蔫儿,随即又精神起来和傅易笙讲东讲西。   她还是头一次参加综艺,尤其是这种真人秀形式。以前避如蛇蝎的东西,如今因为华胜在背后,还有身边有傅易笙这个熟人就安心很多。因此蒋诗现在是好奇兴奋占了上头。   相比之下,也是第一次参加综艺的傅易笙稳重许多,只静静坐在蒋诗身边。   编剧的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游移,她若是没看错的话,傅易笙和蒋诗之间不简单啊。蒋诗眉飞色舞地跟傅易笙介绍她在网上查到的当地小吃,傅易笙安静听她讲话,那温柔的笑可以溺死人了。   “我们是最早到的吗?”蒋诗向傅易笙科普完又问编剧。   “李老师和刘老师已经到了。”   蒋诗双眼圆睁,抚了抚她的渔夫帽子悄悄问编剧:“我们来晚了怎么办,两位老师会生气吗?”   编剧笑道:“不会,两位老师是常驻,会录制一个开篇,然后再迎接你们的过程。”   蒋诗放下了心,絮絮叨叨了一路,大多是在和傅易笙说话,也会问问编剧一些事情。她还逍遥自在,不知道自己这一言一行都被放在车最前面的小型摄像头录了下来,会当作花絮剪辑。   “那个东西是干嘛的?”好奇宝宝蒋诗在和傅易笙科普完所有的文城小吃、景点、人文气候等等之后,终于注意到了车里最前面驾驶操控台上的那个黑色的小东西。   编剧一愣,“那是摄像头啊。”   !!!   蒋诗:“......所以,刚才我一上车它就在工作吗?”   编剧弱弱点头,“还有你们在机场以及在飞机上都有跟踪拍摄的。这些我们已经跟你们经纪人沟通过了,以后准备当作花絮剪辑出来。”   傅易笙沉默,他就觉得最后王嘉一对他说得那句“旅途愉快”看上去不怀好意,但还是安慰蒋诗,“没事,他们没收音设备,顶多是有个画面。”   蒋诗差点猛汉落泪,她现在是素颜啊,仅有画面也不行啊!这谁受得了。   这时候编剧又悄声说:“那个,我们用的是最新的设备,自带麦克。虽然效果肯定没随身麦那么好,但是作为花絮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个蒋诗更想哭了,但现在有摄像机在她也不能真哭出来。虽然艺人应该已经习惯在摄像机前的生活,可这种真人秀毕竟不是演戏,没有剧本只表现自我还是让蒋诗得有个适应过程。   蒋诗想起自己从刚才上车嘴就没停过,倒是又忘了自己还是素颜的事,刚想维持形象不再多话就听编剧说了一声“到了”。   文城是个海边小县城,属于热带沿海地区,风景优美、民风淳朴,就在如今的社会还很多事靠捕鱼为生。   这次他们在文城住的地方是海边一个小木屋,是节目组和当地一户人家租下的,为了体现真实性并且能更有话题,节目组保留了小木屋原样,条件是可想而知的简陋。   只有小木屋外多搭了些乘凉的台子,在台子上放着小桌,临近小屋旁放着一些户外秋千摇椅之类,景色倒是美的。   蒋诗一下飞机就将傅易笙的外套还给了她,此时她上身是一件紧身毛衣,热得她脸色粉里透红。蒋诗看了一眼在她前面下车的傅易笙小声嘀咕,“怎么这人不知冷不知热的?”   “看看是谁来了?”   只听见一个爽朗男声,之后才从小木屋内走出一个穿着深蓝色半袖,黑色运动裤的男人。男人将黑色运动裤的裤腿挽到了小腿处,脚上没有穿鞋,倒是乍一看样子和当地渔民差不多,只不过肤色没那么黑罢了。   是李诚国老师,蒋诗赶紧鞠躬问好,“李老师您好,我是蒋诗。”   李诚国却不像蒋诗在荧幕上看到的那样严肃,大笑着和她握手,年纪可以当蒋诗她爸了,让人觉得亲切,“你好你好。”   待蒋诗抬起头后,李诚国愣了一下,笑着说:“现在女孩子不得了,这妆化得真自然。”   蒋诗尴尬地笑了,李诚国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现在流行画出黑眼圈了吗?”   蒋诗羞愤欲死。   “哈哈哈哈......”蒋诗身旁的傅易笙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李老您好,好久不见。”   看见蒋诗身边的傅易笙,李诚国也不揪着蒋诗逗她了,笑着去和傅易笙拥抱,“好久不见,我听到你小子要来参加综艺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假消息。”   蒋诗和傅易笙在下车之前已经带上了随身麦,现在蒋诗还紧张到不敢随便说话,只笑着站在一旁当背景板,心里感谢傅易笙救她于水火。   “老刘快出来,小家伙儿们都来了。”李诚国揽着傅易笙的肩,带他们向小木屋走去。   蒋诗看着自己的行李箱,又看向前面走的两个人,撸了撸袖子使劲儿将行李箱提起,准备慢慢挪到小木屋里,沙滩上不好推箱子,只能使出她的洪荒之力了。   箱子实在太沉,蒋诗提着箱子努力迈出了一步,脸都快憋红了。正当她准备放下行李箱歇一会儿的时候,一只白玉般清瘦的手伸了过来,“给我。”   蒋诗一下卸了力气,是傅易笙返回来了。   “你看看我,看见小傅太高兴了就忘了小诗还有个行李箱,赖我赖我,我来吧。”李诚国说完就要伸从傅易笙手里去接蒋诗的箱子,却被傅易笙让了过去。   “李老,我来吧。”傅易笙只在初见李诚国时面容和缓带着笑容,此时说话却一脸认真。   李诚国还是有着老一辈男性的粗犷的,大大咧咧也没注意到傅易笙对蒋诗那点微妙的不同,只以为是绅士风度,“好你来你来。”   三人到了小木屋里,傅易笙将箱子放下,蒋诗赶紧凑过去给他捏手臂,“谢谢傅老师,辛苦辛苦!”   蒋诗的箱子又大又重,傅易笙提着时候手臂上青筋都凸起来了。可怎么忽然这么客套起来了?傅易笙疑惑地看着蒋诗,“你怎么又”   蒋诗见傅易笙说话就赶紧悄悄给他比手势让他噤声,还比划着让他收敛点。没上过综艺还没见过别人拍的真人秀吗,她要不客气点都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   这边蒋诗和傅易笙小动作不断,偷偷摸摸捂着麦说悄悄话还以为没人注意,实际上节目组已经悄悄将镜头对准两人了。傅易笙这种对镜头天生敏感的人似乎察觉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就低头对着在那里悄悄絮叨的蒋诗笑。   这次能请到傅易笙已经是个爆点,又请来了之前唯一和傅易笙传过绯闻的蒋诗,节目热度肯定不用愁。谁想到这两个人真是不负节目组的期望,从一开始飞机上就爆点多多,尤其是蒋诗。节目组都没想到原来蒋诗私下里这么活泼有趣,这一路上给这次节目提供了太多素材了。   尤其是,他们没想到蒋诗作为一个女演员居然素颜出镜。从接蒋诗的编剧那里听说后,又听在飞机上的跟拍的摄影师的简单描述之后都沸腾了,这次节目热度不愁了。   蒋诗还在那里认真捂着麦揪着傅易笙的衣袖和他说:“真得,你听我说,你不能表现太明显了,虽然咱俩现在属于师兄弟,但是你也不能特别照顾我。”   蒋诗说话的时候也没抬头,没看见傅易笙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星光点点,唇角不自觉勾起,这一切又都收录在隐在一角的摄像机下。   两人正在小木屋的客厅聊天,李诚国和刘宇民两个老前辈一起出来迎接两人,蒋诗和傅易笙又跟他问好。让蒋诗没想到的是,刘宇民老师也和荧幕上不大相同,虽然没有李老师那么活泼爽朗,可也是个温柔的人。   “眼下有个问题,咱们只有一个屋子,只能睡在一起。”互相打过招呼后,李诚国提了个目前为止最为严峻的问题。   “睡一起?”蒋诗憋了半天想挽回她荧幕淑女形象,还是没忍住激动之下发出了怪声。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感谢老铁冰粉投的雷和三瓶营养液(为什么我总忘记说!)   有时候条件简陋也不是啥坏事对吧 第25章 被迫营业X5   小木屋是有两层,但二层只有很窄的地方用来存放杂物, 不能睡人。   一直没开口的刘宇民挠了挠头, “我们也没想到条件会这样简陋,听说还有个女孩儿要来。”   蒋诗看了看屋内四周, 还好卫生间里节目组给装了即热热水器,其他地方都是一览无余的破旧。   屋内没有床, 应该是躺在地板上睡觉, 其余时候都可以在屋外的台子上度过。   睡觉倒还可以应付,大不了男女生两边可以隔远些,但是换衣服还是有些尴尬, 只能去卫生间。好在只有这四五天的时间, 忍忍就过去了。   “等下那个女生来了我可以跟她商量一下,就这几天也没关系的。”蒋诗真的很好说服自己。   李诚国和蒋诗就开始比划到底几人怎么睡,毕竟屋子各处都装着摄像机, 两个女生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   “看来只能咱们六个排成一排, 如果两排的话地方就不够了。”李诚国叉腰站在那里看着屋内的地形和蒋诗念叨,“所以你们两个女生就得有一个挨着两个小伙子。”   这要求有点过分, 但目前情况来说也是无奈之举。   正在一边收拾行李的傅易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李诚国和蒋诗身后,在李诚国说完那句话之后忽然出声,“让她挨着我。”   他这一出声吓到了正在抱着手臂冥思苦想的蒋诗, 被吓得一激灵。她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傅易笙, 又想起刚才他那句话,忽然觉得有点热。蒋诗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毛衣, “我、我去换衣服。”   蒋诗不顾李诚国的调侃,直接拿着衣服去卫生间。   留在原地的傅易笙又若无其事地走回去继续整理他的东西,李诚国就像家里爱打听八卦的妈妈一样,挂着一脸探究的笑容跟过去,“小傅啊,怎么回事,很熟吗?”   李诚国这样老一辈的艺人也很少去了解现在的热门八卦新闻,对于蒋诗和傅易笙之前的绯闻也是不知道的。   傅易笙接着像模像样地收拾东西,点了点头,“她现在签了华胜。”一句不像样的解释。   进了卫生间的蒋诗查看了一下四周,还好节目组没丧心病狂到在卫生间还装摄像头,安心地换好了衣服。蒋诗看了台本知道这次是来干活的,也没带那么多漂亮衣服,简单套了个短袖T恤,又套上休闲的五分短裤,将长发扎起个马尾,又开始涂防晒霜。   她不怎么会被晒黑,但阳光一晒皮肤就会发红,还会晒伤。带好防晒冰袖后,蒋诗又快速地给自己画了个妆,只简单用气垫BB给自己那两坨黑眼圈盖了盖,怕人家等她太久就着急出去了。   在小木屋里都是光着脚的,蒋诗一出来就小跑了过来,踏着地板发出了“咚咚”的响声,听到响声的傅易笙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目光一下子就锁在她两条细白修长的小腿上,又盯着那双白嫩小脚抿了抿唇,等人快走到他身边时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刚才这件长袖外套是我拿出来的吗?   蒋诗从卫生间出来就飞快地跑到傅易笙身边,这里她只和他最熟,从心里上还是对傅易笙有些依赖。她抢过傅易笙手里的衣物,蹲下来悄声对他说:“我来我来,你看你都热成什么样了,耳朵通红,赶紧去换衣服。”   蒋诗说完傅易笙就像僵在那里一样没动,她扯了扯傅易笙手里的衣服,他还是没松手,只听得他呼吸声。蒋诗好奇地抬头像傅易笙看过去,谁知道她头只抬到一半,就被傅易笙用一只手掌按住了发心,蒋诗只能看见他另一只手在箱子里随意扯了一件他的黑色短袖T恤塞到她怀里,“去换上。”   傅易笙的声音怪异,像是被压在了大石头底下,蒋诗奇怪,伸手握住他按着自己的脑袋的那只大手的手腕往下拽,“我为什么要穿你的衣服?”   谁知道傅易笙的手没被拉下来,反而更使了力气,压低声音捂着麦对她说:“你领口。”   蒋诗听见这话才低头看下去,这件女士T恤的领口有些大,她也发现自己蹲下.身的时候,被居高临下的傅易笙一览无余。   这回热的人换成她了,蒋诗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怕太丢人还装模作样地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默默用他T恤挡住自己的胸口,轻咳了一声,“我、我换我自己的就好了。”   说完便将傅易笙的T恤贴在自己的胸前,向自己的行李箱挪了过去。蒋诗这一害羞,反而让傅易笙笑了出来。傅易笙笑着摇了摇头,拿着自己的衣服向卫生间走去。   男生换衣服的速度要快上女生很多,但是等傅易笙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蒋诗已经找到一件领子小的T恤直接套在了头上。她找到衣服的时候看了眼关着的卫生间的门,又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直接背过身去将那件宽大半袖套在身上。   女生总有种神奇的技能――隔着外衣脱掉内衣。蒋诗凭着外面这件黑色T恤的宽大不透,套上后没有伸出手臂,而是在T恤里挣扎着把里面那件T恤脱掉。   就在蒋诗快给自己折腾出一身汗的时候,身后有一声轻笑,接着她外面那件T恤的下摆被拽紧,让她轻松地将里面那件T恤拽了出来。   穿好衣服后,蒋诗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对傅易笙要说谢谢,却看见他正盯着自己的脸看。   “又怎么了?”蒋诗都快崩溃了,自己的首次综艺怎么还没开始就状况百出。   傅易笙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用拇指抹了下蒋诗唇边,递给她看,“口红花了。”   已经在傅易笙面前洋相尽出的蒋诗已经放弃了自己,拍着傅易笙肩膀对他说:“谢了兄弟。”   倒换得傅易笙被噎了一下。   两个人正站在那里说话,就听见去在外面的李诚国又兴奋地喊声:“又来了一对儿。”   蒋诗听见李诚国的喊声就拽着傅易笙一起出去。   门口又停了辆车,车前站着一男一女,是剩下那两个嘉宾,其中的男嘉宾还是熟人――沈峙。   面对旧时同事的蒋诗还多少有些尴尬,只挥手问了声好,目光就转向了他旁边的女生。   “李老师好,刘老师好,我是沈晚风。”女孩儿看上去比蒋诗还小,笑眼弯弯,又甜又乖的那种类型,和蒋诗这种明艳的美又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沈晚风是新晋小花旦,因为饰演了一位乡村里的失足少女一下子红了起来。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成为了封建思想的受害者,被愚昧落后观念迫害成为了年轻的妈妈的,沈晚风饰演的是这个角色回忆中的少女时期。   沈晚风笑起来甜甜的,让观众们没想到的是她演起戏来却毫无青涩之感。刻画起少女对外面世界憧憬的情感细致入微,蒋诗看完那个电影对沈晚风这个演员敬佩不已。   相较于对沈峙的尴尬,蒋诗对沈晚风热情很多,看上去又甜又乖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沈晚风给两位老前辈握手鞠躬后,又向蒋诗甜甜一笑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蒋诗。”蒋诗欣喜,和沈晚风拥抱。   没想到沈晚风在拥抱她的时候悄悄在她耳边说:“姐姐,我可是你们两个cp粉!”   两人分开时候,蒋诗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晚风对自己狡黠一笑,目光在她和傅易笙身上来回流转。接着又对傅易笙握手鞠躬问好。   沈晚风打完招呼后接着是沈峙,轮到蒋诗的时候,沈峙一脸欲言又止,还好镜头下他也不敢有什么举动,上回转型失败之后,沈峙又被公司要求重新走回流量路线,让他严格控制自己的言行,不能弄出绯闻。   轮到傅易笙,沈峙眼神犀利,两人只打了个招呼就再无其他话说。   几人说说笑笑向小木屋走去,沈晚风跟在蒋诗身边,悄悄对蒋诗说:“小诗姐,你们两个是真的吗,还穿着情侣装。”   说完沈晚风还贼兮兮地瞟了眼蒋诗另一旁的傅易笙,男人身高腿长,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五分短裤,倒是和蒋诗换完衣服后的款式差不多。   沈晚风比蒋诗小几岁,蒋诗没想到看上去乖乖的小仙女似的沈晚风还有点皮,她随着沈晚风的目光看了眼身边的傅易笙,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抬手轻敲了沈晚风的头,“别瞎说。”   几人热热闹闹地来到了小木屋,李诚国和刘宇民两个能当他们爸爸年纪的前辈开始了固定MC的任务,安排住宿等事情,第一天他们没什么任务,只整理自己和做一日三餐。   蒋诗没想到看上去乖乖的沈晚风却这么有趣,总被她逗得笑着喘不上来气,倒是让两人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傅易笙一边干活还时不时看向蒋诗那边,头一回,他看见蒋诗笑得不顾形象前仰后合,他自己心情似乎也变好了许多,嘴角也跟着不自觉上翘。   “小诗姐姐,我记得上次首映礼你说你偶像是季礼!”沈晚风一脸兴奋地问她。   蒋诗擦了擦刚被她逗笑的眼泪,点了点头,“季礼的歌我很喜欢。”其实也不能算是偶像,只是蒋诗听过季礼的歌,有一首真的触动她的心事。   沈晚风比蒋诗矮,站在蒋诗身边就真像个小妹妹似的。听到蒋诗也喜欢季礼的歌,沈晚风激动地抱着蒋诗。恰好蒋诗站在台阶上,沈晚风几乎用脸埋胸,“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就是情比金坚的好姐妹了!”   蒋诗被沈晚风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推开她,只见沈晚风被人拎着后衣领子拽了起来。沈晚风吱哇乱叫地摆着手臂挣扎,蒋诗抬头就看见傅易笙拎着矮他很多的沈晚风就像拎着小鸡一样把她拎开。   随即,傅易笙站在刚才沈晚风的位置抱着手臂倚在楼梯扶手旁,“我忽然想起来了,上回的事情好像还没找你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那个宝藏太太竹荪虾滑的幻耽文《穿成各家cp的御用炮灰[娱乐圈]》已经开文啦,日更保甜。   沈晚风出来了,预收是她的故事,谢谢收藏鸭!   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谢谢小天使的收藏! 第26章 被迫营业X6   蒋诗站在楼梯台阶上,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傅易笙, 手指还一下一下地抠着楼梯扶手, “干、干嘛?”   她记性不差,上回首映礼她当众没给他面子, 直接否认了傅易笙是她偶像,随便扯了季礼出来挡箭。她记得当时傅易笙脸是黑了一度, 手上也忽然使了力气的。   傅易笙人高马大, 整个人堵在楼梯口面向蒋诗。除非她会飞,不然只能老实待着。   “季礼是怎么回事?”   开门见山,您真是勇敢。   蒋诗眼神儿飘到不远处被傅易笙拎开的沈晚风, 又飘回到傅易笙脸上, “就,晚风说她喜欢季礼。”   “那你呢?”果然是严厉如傅老师。   “我、不太熟。”蒋诗扬起谄媚的笑,“我是演员, 偶像当然是您了。”   傅易笙看着她明显狡辩的微笑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还是拿她没办法。   这边两人交锋,那边沈峙也注意到了傅易笙将蒋诗堵在楼梯口。脑子一热, 沈峙脚步不听使唤地向楼梯口走过去。   “我劝你啊还是别过去了。”沈峙走到一半却忽然听到身边有个声音,让他猛然醒过来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身旁一脸兴奋看着傅易笙和蒋诗的沈晚风皱眉,“关你什么事。”   沈晚风比他矮不少, 人瘦瘦小小长了一张乖巧甜美的少女脸, 说出的话却老成持重,“事儿倒是不关我什么事,你应该也自顾不暇了吧。”   一语中的, 沈峙眼神晦暗不明,最终忍住了脚步。他向身旁的沈晚风看了眼,就走开了。   两人虽然刚来还没有带着麦,可不代表镜头照不到他们的动作。对于沈峙来说,现在还是老实点好。   沈晚风待沈峙走后又双眼放光津津有味地看向她粉的cp,要不是在录节目她真想照下来发微博――这是cp粉的胜利,官方撒糖。   “妹妹,眼珠子快掉出来了。”蒋诗好不容易将傅易笙糊弄过去来找沈晚风,小姑娘一副痴汉表情怎么看怎么违和。   “啊,小诗姐姐,你和傅老师是真的吗?”   蒋诗:“......”妹妹,请把你的口水和八卦收一收。   “没有的事儿,赶紧收拾收拾上工了。”蒋诗双手捧住沈晚风的小脸使劲儿揉了揉,看着被揉成包子的沈晚风,蒋诗获得了今日份的快乐。   终于凑齐六人来到沙滩上,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他们中午饭还没吃。   “各位老师得通过游戏获得第一天的资金。”   导演组在那里公布游戏规则,沈晚风悄悄拽了拽蒋诗的衣摆,“小诗姐姐,我带了一箱子方便面。”   蒋诗看着满脸邀功的沈晚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看了看导演组那边,悄悄抬手捏了捏沈晚风一侧脸颊,食指放在她嘴上让她禁音,又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发心。   “所以,咱们现在出发去最近的一个农贸市场,你们两人一组,拿到规定的东西并且各组没有重复才算过关。我们会出三组问题。”   饥肠辘辘几人上了大巴车,他们的随身摄影师也跟着上了车,随行的还有一个导演组的人。   李诚国和刘宇民坐在了最前排,之后上去的是沈晚风和蒋诗,再后面则是跟着傅易笙和沈峙。   沈晚风坐在靠了李诚国后面一排靠窗的位置,蒋诗理所当然地想坐她旁边,被她一把拽住。   沈晚风笑眯眯地将两只手都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姐姐,你坐那边。”   蒋诗顿了顿,她顺着沈晚风的目光看过去,她说的地方就是傅易笙旁边的位置,她就知道!   蒋诗香沈晚风假笑了一下就收住了,瞪了她一眼就往沈晚风身后那个位置挪去。   过道本来就窄,沈峙一上车就独自坐在靠窗座位上,车上现在就只有蒋诗是站着的了。   蒋诗正想挪过去,就被拽住了左手手腕。   “坐里面。”傅易笙握着她的手腕抬头看向她,手慢慢滑下握住了她手手,蒋诗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   你可能可以拒绝一个强势的男人,但很少有女生能拒绝一个可怜巴巴的男人,比如现在的傅易笙。   “借我靠下,我怕我晕车。”傅易笙忽然使出“怀柔政策”,可怜兮兮地望着蒋诗,一副晕车难受的样子。   导演也在说:“请组好的队员俩俩坐在一起,尽量坐得密集些好入镜。”   然后就是沈峙O@的挪动的声音,坐在沈晚风身边的位子。   蒋诗的心软了下来,攥着手里那个东西点点头,示意傅易笙让一让她要进去。   傅易笙却一副没看见的样子,只拽着蒋诗不撒手装作难受不能动。蒋诗没辙,又不能拖太久让大家都等她,只能迈开腿想从傅易笙腿上跨过去。   是她太低估傅易笙的腿长了,结果迈也没迈过去,直接坐在了傅易笙腿上。   四周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从沈晚风那个方向还传来了憋闷的笑声。   蒋诗现在的感觉就是非常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就算把沈晚风打晕也要坐在她身边。   从心底漫到脸上的羞耻让蒋诗忘了自己还跨坐在傅易笙腿上,只把脸埋在前面椅背独自生气。   “姐姐这是要就这么坐到目的地吗?真的勇士!”沈晚风自以为的小声让全车人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蒋诗觉得是自己提不动刀了,才让沈晚风这么飘。   身后传来了那个“罪魁祸首”的笑声,她刚想扭头对他发火,却觉得自己的腰被一只手臂牢牢箍住。那只手臂使了力气,将她放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好了,嘘。”傅易笙将食指放在了即将骂人的蒋诗的唇上,轻笑着安抚她。   这一幕也只是个小插曲,总沉浸在自己羞愤欲死的情绪里那蒋诗这节目也别做了。   迅速调整好状态的蒋诗这时才想起手心里的那个东西,悄悄打开来看,却是一颗话梅糖。   蒋诗看了一眼身边男人的侧颜,他正专心听着导演讲话,觉得这个男人也没那么可恶。   剥开手里那颗糖,蒋诗将它塞进嘴里,偷偷对傅易笙说了声“谢谢”。   “你还晕车吗?”蒋诗没忘记刚才傅易笙的眼神。   傅影帝不愧是业界精英,一秒入戏,缓缓靠在蒋诗肩上说:“还有一点儿,让我歇一会儿就好。”   蒋诗轻轻嗯了一声,安静地当她的人肉扶手。   傅易笙靠在蒋诗身上,蒋诗还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又独特的香气,渐渐地眼皮愈来愈沉,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却是完全相反的局势,她靠在傅易笙肩头睡的香,傅易笙还抓着她的一只手。   “口水擦一擦,要下车了。”傅易笙察觉到蒋诗已经醒了,一脸笑容看向懵懂的蒋诗,边说还边伸手用拇指在她嘴角擦了擦。   处于浑噩状态的蒋诗现在脑子里只有“下车”、“吃饭”这几个字,坐在那里两眼发呆直直地看向前方,任由傅易笙给她擦嘴角理衣服。   等她缓过神还没来得及羞耻,就到了地方,导演招呼大家下车。   “你回头能跟他们说这段别剪进去吗?”蒋诗忐忑地问傅易笙。   傅易笙下了车,将手伸向蒋诗笑,“我尽量。”   蒋诗将手递给他,借着傅易笙的力摇摇晃晃下了车,“你最近、笑得挺多。”   “嗯,高兴。”说完就转身朝集合地走过去。   蒋诗看向前面走着的傅易笙的背影撇撇嘴,“有什么可高兴的,又没中彩票。”   “姐姐,牛、真牛!”沈晚风在蒋诗后下的车,扒着蒋诗的肩给她比拇指,都快怼到她脸上了。   蒋诗被沈晚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两手抓住她那只在她面前比划的手,“吓我一跳!”   沈晚风还比蒋诗矮半头,努力拥抱了一下蒋诗,“我这也算间接和傅影帝拥抱了,值了。”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跑着跑着还不忘回身双手向上给她比了个心。   蒋诗在原地一脸懵,这都什么毛病?她是老了吗,不懂现在年轻人的行为了吗?   “你和他......在一起了?”   蒋诗正在风中凌乱,身后有个声音响起,她机械地向后转头,是一脸阴沉的沈峙,活像别人欠了他两千万。   沈峙看自己这个眼神让蒋诗回忆再三:自己好像没跟他借钱。   “什么?”大哥咱们还别着麦呢,您说话能不能靠点谱?   蒋诗正调动着她所有的脑回路来圆他这句话,忽然手腕被人握住了,她转回身,是去而复返的傅易笙。   傅易笙目光从沈峙身上滑向蒋诗,催促道:“导演组都在催了。”   说完就是理也没理站在那的沈峙,拉着蒋诗就跑。   -   终于,六人三组到了指定的农贸市场。分组情况自不必说,李诚国和刘宇民两位互相嫌弃又相互依赖的好朋友是一组;沈晚风强行拉上了沈峙组成了“双神”组合,并且沈晚风还给傅易笙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在一旁的蒋诗直纳闷: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最后则是傅易笙和蒋诗。   “现在我们给每个组发一个魔术带,同一组的两个人必须将各自的一只脚拴在一起,组成‘两人三脚’。只有三次都在限定时间内达到规定要求才能得到钥匙解开,并且得到今晚的餐费。”   说完导演组就给三组分发魔术带绑在脚踝,同组的两人像李刘两位老前辈身高相似还好些,剩下两组几近“巨人和小矮人”的组合。   尤其是沈晚风,夸张地说跳起来只能打到沈峙膝盖,他的一步顶她三步。   蒋诗正在无情嘲笑沈晚风,却觉得腰间一热,她看向身边的傅易笙想用调侃化解羞愤,“你是不是以权谋私?”贴她太近了,搂得太紧了。   傅易笙笑得肩膀一抽一抽,“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戏精老傅开始表演了!戏精老傅要开始耍大刀了!(没有   谢谢冰粉的手榴弹! 第27章 被迫营业X7   “请每组各拿回三样不同的可食用根茎的植物,限时开始。”   在导演组发出指令后, 三组就快速出发了。   大家本以为, 身高差距最大的那一组沈晚风和沈峙是最慢的,谁想到却是傅易笙和蒋诗。   沈晚风和沈峙虽然身高差距大, 但为了完成任务沈晚风和沈峙商量好对策,她跑一段路, 实在跟不上就在沈峙身上当个“腿部挂件”算了。   在两组已经冲出去的时候, 傅易笙这一组还悠哉地走着。为了让蒋诗跟上他,傅易笙拉过蒋诗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又伸出手牢牢环住蒋诗的肩, 低声对她说:“不着急, 你先试着走几步,我来适应你。”   蒋诗点点头,低头看着两人的脚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小心翼翼。   市场里有很多人在拿手机拍视频, 节目组也提前沟通好了市场里哪一个区域的摊位都是可以供游戏时随意取用东西的。另外两组已经在各个摊位之间穿梭,只有蒋诗和傅易笙这一组才刚刚出了门口。   “根茎、根茎......都有什么?”此时已经熟悉了节奏的蒋诗抬头问傅易笙。   被傅易笙这样抱着, 蒋诗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下颌的弧线,还有滚动的喉结。   “会做饭吗?”傅易笙低下头看蒋诗,正好撞见蒋诗盯着他看, “怎么了?”   “胡萝卜、土豆、藕......可是我们得找得和他们不一样,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内心的异样,蒋诗忙装作去四下搜寻食材的样子。   蒋诗慌乱的小表情和答非所问让傅易笙闷声笑起来,“走吧。”   两人艰难来到一个摊位前, 蒋诗直接问菜摊的大妈,“姐姐,吃根茎的菜还有哪些?”   大妈已经被节目组提前要求不能帮忙,只拿着手机拍他们两个人,边笑边摇头,还不忘跟两人说:“你们两个真般配,网上说你们两个是一对儿是真的吗?”   傅易笙向大妈的镜头笑得开心,“谢谢您。”这就等于变相认可了。   见识忙伸手去捂傅易笙的嘴,又拍了他几下,让他别乱说话。   这下大妈笑得更开了,等蒋诗他们挑完东西走得时候还不忘跟蒋诗说:“小伙子是个好样的,加油呀!”   除了蒋诗这一组,其他人倒是早就回来了,拿得东西幸好都没有相同的,第一轮顺利通过了。之后两轮游戏还是有一次任务失败,三组拿得东西其中都有一个相同的。   “很遗憾,今天的餐费只能给一半。”节目组最怕的就是没有话题,如今第一期就因为任务失败导致晚餐经费减少,而艺人们都几乎一天没有吃饭,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的矛盾,节目组是乐见其成的。   节目组将信封交到了李诚国手里,掏出那仅有的五十块钱,李诚国还有心情调侃,“原来节目组也没我想象的那么抠儿啊。”   几人都饿了,尤其是沈晚风,没了刚来时候的精神头,像个蔫儿了的萝卜站在一边靠着墙。   五十块钱也不够六个人吃饱的,几人拿着钱还讨论吃什么。这时候蒋诗开口,“我看见咱们住的家里还有锅和炉子,咱们不然买一些回去做饭吃吧。”   “我负责刷碗。”沈晚风谄媚举手发言,言下之意就是做饭还是算了。   沈峙看了她一眼又怼她,“我们还没那么多碗让你摔碎的。”   李诚国挠头,“我倒是会点儿,就怕你们嫌难吃。”   “小诗你会做吗?”来自刘宇民前辈的灵魂拷问。   这就问道蒋诗痛脚了,她就是个“厨房杀手”,有次尝试做披萨,现成的饼底也给烤糊了,还废了个烤箱。   蒋诗弱弱发声,“我可以帮忙洗菜......”   “我来吧。”傅易笙出声了。   他这一出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李诚国还夸他,“小傅真不错,长得帅演技好,还会做饭。小傅没女朋友吧,要不要我回头给你介绍一个?”   李诚国刚说完这句话,在那里累得打蔫儿的沈晚风一下子来了精神,大跨步地往李诚国身边走去。他们脚下的魔术扣还没解开,她这一动作又带得沈峙踉跄地跟着她过去。   李诚国之前和沈晚风一起拍过戏,在戏里他们演一对儿关系不好的父女,而戏下两人脾气相投,还经常互开玩笑,倒是关系不错。   “李爹,您可拉倒吧,我们傅老师有cp的。”一边说还一边使劲儿给他使眼色。   李诚国时沈晚风带着一起在网上冲浪的,自然也造就被科普了cp的含义,一脸八卦地跟她打听是谁。   沈晚风悄悄给他指蒋诗,“您老人家最近是不是又落下功课了,‘诗笙恋’在前一阵那么有名您都没磕?”   两人嘀嘀咕咕再那讨论八卦,对着傅易笙和蒋诗指指点点,闹得蒋诗有些绷不住了,这还录着节目呢。   越看着两人越肆无忌惮,蒋诗故意咳了咳,又清清喉咙对节目组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摘了?”他们到现在还一对儿一对儿绑在一起。   “不可以,因为你们没完成任务,所以你们得这样回到住的地方,完成今天的晚餐,直到晚餐结束。”说完导演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是没有完成任务的隐藏处罚。”   蒋诗沉默了,开始怎么没说,当她不知道这是他们临时编出来的吗!反抗总是无效的,六人也只能相拥着去买菜,又这样一对一对地返回大巴。   傅易笙和蒋诗慢慢走到了最后,两人还是相拥着走得。其实到现在每个人都是又累又饿,做游戏的时候不能只顾着完成游戏,毕竟是个综艺节目,还是要出综艺效果的。这个世上逗人开心是最难的事了,因此今天在市场这场录制下来几人都是身心疲惫。   “累吗?”蒋诗今天下午一直和傅易笙绑在一起,她能感觉得到身边人的疲惫。   明显得,傅易笙后来得话变得少了些,也不经常逗蒋诗,但还是挑起了给大家做饭的任务。   傅易笙看向蒋诗摇了摇头,“还好。”难得他现在对蒋诗不开玩笑,那就是真累了。   蒋诗看着这样的傅易笙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一会儿就随便做做,晚风那还带了泡面,实在不行我们简单吃个泡面也行。”   一直没什么笑容的傅易笙听到蒋诗的关心忽然一笑,搂着她的肩将她面对自己,“心疼我啊?”   又被调戏了,现在蒋诗也没力气和他开玩笑,就瞪着眼睛看他表示自己生气了。   傅易笙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蒋诗发顶,“好了好了,车上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蒋诗还没忘记他来时候说的晕车,“你真的可以吗,还晕车吗?”   “可能是来得时候开得有点快,所以晕车了。”傅易笙还努力给自己找借口。   蒋诗点点头,还嘱咐他,“不要逞强,如果做不了饭咱们就吃泡面。你这小身体也该锻炼锻炼了。”   被嫌弃身体差的傅易笙忽然将手改抱上蒋诗的腰将蒋诗提离地面。换来得就是蒋诗的叫喊声和对傅易笙的拍打。   “到底是年轻人,这还不累。”在大巴车门口,刘宇民回头看到傅易笙蒋诗两人在后面打闹还感叹。   一旁李诚国指着和他们并排而战的沈晚风说:“这也是年轻人,你看看现在,感觉比我还老。”   “李爹,你别拿我这单身狗和人家比,人家那是爱情的力量,有情饮水饱。我这单身狗为了活着还是得吃狗粮的。”   “诶,你说他俩真在一起了?”李诚国一脸八卦问沈晚风。   沈晚风刚想和他来个热烈讨论,就被和她绑在一起的沈峙带了个趔趄,沈峙是一点儿都不照顾女生。   “你们不饿吗,快走了。”说完还回来拎起沈晚风上了车。   沈晚风被沈峙拎得都不想吃饭了,她一向身体好不晕车不晕船,可头一次被人这样拎来拎去,傅易笙倒也算了,他沈峙还拎起来没完了。   上车后他想找沈峙算账,但最后看见沈峙看着窗外阴沉的脸色还是决定当个安静的少女。   待蒋诗和傅易笙终于上车做好后,大巴开回了他们住的地方。车上人都很累了,导演也没提什么要求,让艺人们养精蓄锐,毕竟一会儿还有晚饭要做。   到了地方已经是傍晚,下车后几人踩着细软沙滩走回他们的“家”。太阳快落回了海平面,粉红色的光映得云层成为渐变色。   蒋诗看向和她并肩而行的傅易笙,晚霞映得他脸色绯红,什么时候,她和傅易笙不再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变得熟悉亲近。这样的傅易笙是蒋诗从来没见过、从来不敢想的。   -   到了他们的家,李诚国和刘宇民负责将炉子和锅具等搬了出来,又去生火;沈晚风和沈峙则是负责摘菜洗菜。蒋诗在一边帮傅易笙打下手。   两位老前辈毕竟有经验,火一会儿就生好,后来又去布置外面的台子,毕竟要吃饭。沈峙则是臭着脸和沈晚风一起将买回来的菜洗干净,期间沈晚风还被沈峙嫌弃手脚慢,被沈晚风一记连珠炮怼得老老实实不敢再说话,老实地配合着沈晚风干活。   “我需要干点什么?帮你切菜可以吗?”蒋诗见大家都忙起来,也问傅易笙。   傅易笙摇头,“不用,你歇着就好。”   “不行,大家都在干活,我也想帮忙。”蒋诗坚持。   傅易笙正在切沈晚风洗好的青菜,听到蒋诗说,问她,“真的想帮忙?”   蒋诗点点头,傅易笙就递给她一把小刀,“你帮我切葱吧,小心手别切到。”   蒋诗握着刀柄对着砧板上的葱比划了半天,一脸为难地问傅易笙,“怎么切......”   傅易笙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蒋诗那边,蒋诗拿着刀像是要宰了那颗葱一样,脸上还是一副慎重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出来,“一点儿都不会做吗?”   蒋诗认命摇了摇头,“没做过。”   傅易笙放下手里的刀,又抓着蒋诗手里的刀的刀背将它轻轻抽出,拿了身边一个大碗和一盒鸡蛋放在她面前,“那就打鸡蛋好吗?”   打鸡蛋她也不会啊!   傅易笙看见蒋诗这一脸为难就明白了,笑着一手端着碗,一手将盒子里的鸡蛋一颗一颗拿出,将蛋黄和蛋清敲进碗里。   把盛着打好鸡蛋的碗放到蒋诗面前,递给蒋诗一双筷子,“那就帮我打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老傅什么都会! 第28章 被迫营业X8   打鸡蛋可能是蒋诗这辈子做的最复杂的料理程序了。   蒋诗拿起那一双筷子在碗里搅动,一旁傅易笙已经切完了蔬菜, 又将葱姜蒜备了出来。一转头却看见蒋诗在那里像磨墨一样搅着鸡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易笙放下手里的刀, 一手托住蒋诗的碗一手握住蒋诗的筷子,“来, 给我。”   “不是这样吗?”蒋诗疑惑地看着傅易笙,顺势松开了手。   “哈哈哈哈, ”一旁的李诚国还在那里烧火, 看见这边蒋诗的情况也笑得厉害,“小蒋你这样以后要怎么嫁人,连个炒蛋都不会做。”   “不用会, 有个会得就行了。”认真打蛋的傅易笙忽然接话。   蒋诗被傅易笙这句话一噎, 看了一眼他的侧颜,抿了抿唇,又低下头看他的动作。   听听, 听听这来自傅影帝的疯狂暗示。沈晚风手上还在干活, 眼睛和嘴角却出卖了她,耳朵支棱起听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李爹, 您现在怎么还这么封建思想。女孩子就一定得会做饭才能嫁人吗,娶媳妇又不是找保姆。”在一旁围观的吃瓜小沈拖着一脸不爽的沈峙凑过来和李诚国理论。   这边沈晚风和李诚国在讨论到底女孩子应不应该会做饭,另外两个人好像自带结界一样, 没理会这边发生了什么。   蒋诗看着傅易笙一手扶住碗边, 一手握住筷子飞速划圈将蛋黄和蛋清融合在一起。握住筷子的手指白皙修长,小臂用力,低头的侧颜在那快要消失的余晖下让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艺术。   蒋诗向他伸过去手, “我会了,我来吧。”   其实傅易笙已经弄得差不多,就交给蒋诗,“小心。”   “好。”蒋诗点点头,接过去只认真搅着鸡蛋。   到底是生手,蒋诗动作有些慢,忽然觉得眼前阴影加重,旁边有个人挤了过来。蒋诗条件反射地闪躲了一下,是傅易笙。   “洒点盐,不腥。”傅易笙感觉到了蒋诗的闪避,顿了一下又自然地将一小勺盐洒进鸡蛋里。   蒋诗好奇问他,“你平时也做饭吗?”看样子是个熟手。   “小蒋你没吃过小傅的菜吗?”吃瓜群众・李诚国听见这边动静忍不住掺和进来。   蒋诗摇摇头,“我们、也不太熟。”   不太熟的傅易笙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瞟了一眼蒋诗又继续当没听到一样继续干活。   听见蒋诗这句不熟,沈晚风和李诚国眼里流露出的信息就是:你骗人!   蒋诗:你们也......太明显了吧。   太阳完全躲进了海平线,李诚国和刘宇民两个人协作去拉了个灯泡在他们做饭那一块地方,各自忙着,是不是还有沈晚风和李诚国两人斗嘴的声音,气氛倒是被他俩带得活跃。   夜晚海风吹得撩人,傅易笙牵着蒋诗的手来到锅前,还好锅就支在了备菜的台子旁边,不然仅凭现在几人的状态一定手忙脚乱。   “站我身后,小心油溅到。”傅易笙小声嘱咐蒋诗。   “那我给你递东西。”蒋诗站在傅易笙身后也只能扒着他肩膀看向前面,傅易笙是把她堵得严严实实。   因为两人脚绑在一起,蒋诗只能喝傅易笙背靠着背,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是不同于她一年四季的凉意的热。蒋诗到底还是觉得别扭,从他背后挪到了一旁,“我站远点可以的。”   傅易笙打量了蒋诗和锅之间的距离,确认没问题之后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剩下得时间就是傅易笙展现厨艺的时候了,蒋诗在一旁帮忙递菜,倒是稳步有序,只傅易笙额前碎发被汗打得有些湿,有些模糊视线。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皱眉接着炒菜。   “你低一点儿。”蒋诗在一边也看到了他现在不方便,抽出一旁的纸巾要给他擦额头的汗。   四人并排坐在台子上看着这边两人的互动,沈晚风吃着拿今天仅剩的钱买回来的冰棍儿,晃着两条纤细小腿和旁边同样姿势的李诚国说话。   “啧啧啧,李爹您看见了吗。”她用那只没拿着冰棍儿的手指了指蒋诗和傅易笙那边,“别没眼力见儿了。”   李诚国还是不太信,在这个圈子里看得太多,作秀的不少,真情实感没那么多,“你说,他们俩是真的吗?”   沈晚风缩回那只手在他眼前比划了下,“八成是真的,我看人特准。”   旁边的沈峙被她的腿晃得烦躁,两人的腿现在是连着的,可沈晚风的腿短她好多,她舒服地搭着腿晃荡就意味着沈峙自己得用个别扭地姿势坐在台子上。   “能不能别晃了?”沈峙瞟了沈晚风一眼,“你懂什么。” 前言不搭后语,一时个沈晚风说懵了。沈晚风举着冰棍儿眨巴着大眼睛将身子扭向他,盯着沈峙看了一会儿。   “干嘛?”被这样盯着,沈峙除非是五感尽失才会感觉不到。   沈晚风咬了一口冰棍儿,一只手伸到他肩膀拍了拍,“有些事儿吧,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这话说得沈峙一愣,接着是被她气到说不出话来,也是有所顾忌,在一旁沉默不语。   “老刘,你看小傅这孩子怎么样?”李诚国拍了拍身边的老伙计。   刘老师属于那种综艺感不强的人,总是在他们耍贫嘴的时候默默干活,听见身边的人说话抬头看向那边正在干活的傅易笙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年纪轻轻演技也好,没想到他还会做饭,挺难得。”   李诚国难得认真回道:“是啊,我就是没想到这小子看上蒋诗这丫头了。要说虽然对这丫头不怎么了解,可风评就......”   沈晚风凑过来接话,“李爹您都在这圈里多少年了,怎么还信那些流言蜚语。您用您吃了四十多年盐的经验通过这大半天还观察不出来吗?”   李诚国抬手去敲沈晚风的脑袋,瞪眼看她,“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没大没小。我哪吃那么多年盐,你是想让我高血压又犯了!”   在一旁的摄像大哥也被两人憋得嗤嗤笑出了声,要不是这两人带动气氛,可能这节目也是后继无力。   几人闹了一会儿,就听到蒋诗在那边喊:“可以了!”   四人跳下台子陆陆续续向那边走过去端菜。   本来只有五十块钱,只多买了些青菜,将将才够六个人吃的。   傅易笙正将锅里的菠菜炒蛋盛到盘子里,旁边蒋诗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声音响亮。   太丢人了,蒋诗忍着羞耻装作没事发生一样,催促着傅易笙,“快、快点儿盛出来吧。”   傅易笙还是没忍住,笑了下,将菜都盛好之后,看了眼正在向这边移动的人们,找了双筷子向盘子里夹了块鸡蛋,伸到蒋诗面前,“张嘴。”   面前的这块鸡蛋异常地香,让蒋诗想起了小时候医生哥哥在她难过哭闹的时候总悄悄带她去厨房,那时他们什么也不会,医生哥哥只会炒鸡蛋给她吃,每次吃完之后就会神奇地心情变好。   蒋诗看着面前这块黄灿灿的鸡蛋咽了咽口水,伸手想直接接过来放进嘴里。   傅易笙的筷子躲了一下,“手脏。”坚持要喂进她嘴里。   蒋诗只好张嘴吃了那块鸡蛋,太香了!   台子的小桌子上摆好了盘盘碗碗,几人围坐在小桌子旁,几人拿着刚才一起买的啤酒,将自己和身边人的酒杯满上。   傅易笙给自己倒满一杯后,看着蒋诗伸过来的酒杯只倒了浅浅一点儿,“抿一口就好。”   接着又给李诚国和刘宇民两位老师满上,啤酒的白色泡沫顺着杯壁缓缓流下。   “小傅啊,你这可有点儿,诶,那个词儿是什么来着?”李诚国指着蒋诗的酒杯,转头问一边正要对瓶吹的沈晚风问她。   沈晚风看了眼蒋诗的酒杯也明白了怎么回事,贼笑着接茬,“双标!”说完看见蒋诗瞪她又吐了吐舌头缩在一边。   “对,双标。小蒋一杯都不能喝了?你这糊弄小孩儿呢?”   傅易笙听完也没给蒋诗接着倒酒,倒是蒋诗拉着傅易笙的袖子跟他说,“我没事,能喝一点。”   “李老,她酒精过敏,还是让她喝饮料吧。”傅易笙对蒋诗摇了摇头,转身对李诚国说。   这俩人要是没事儿那他就真得像沈晚风那丫头说得白混这么多年了。李诚国识趣儿地不再接着说,举起酒杯对大家说:“来,今天是咱们这个家庭的第一天,虽然中间没能拿到全部饭费,但是咱们第一次的合作我认为啊,还是挺圆满的。”   几人碰杯,宾主尽欢。   到了最后几人都多少有些醉意,只蒋诗一人还保持着清醒。饭吃完了之后节目组就告诉几人他们脚上的魔术扣可以解开了。   两位老师那里刘宇民老师还算是有些行动能力,将魔术扣解开之后,费力地拍着李诚国进屋睡觉。   沈晚风抱着酒瓶子发呆,沈峙只是喝得有些发懵,倒还不至于醉。他伸手去解他和沈晚风脚上的带子,就听沈晚风轻轻呢喃,“季礼”。   沈峙一下子清醒了,看了眼沈晚风,这家伙像是睡着了在说梦话,他一直在拍沈晚风的手臂,“醒醒。”   沈晚风倒是被他拍醒了,呆呆地看着他,又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臂,脑子好像清醒了点,默默地骂了沈峙一句就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屋里走去。   沈峙走在沈晚风身后,他要被她气死了,怕她说错话被节目组剪进去,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的话她是骂了他一句“王八蛋”!   蒋诗看着其他四人都进屋去了,又看向身边的傅易笙,傅易笙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埋了进去,露在外面的耳朵红红的,显然是有些醉了。   “傅易笙、傅易笙,还能走路吗?”蒋诗轻轻摇了摇傅易笙,他却没什么反应。   蒋诗叹了口气,坐好将手伸向了两人脚踝上那根连接着他们的带子,想先解下来。手刚伸过去,却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   那是傅易笙的手。   蒋诗诧异看着傅易笙的那只手滑向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包覆在他的手掌里。他掌心滚烫,烫得她想抽回去,可是他攥得紧,蒋诗使了些力气都没抽走自己的手。   “别走。”从他的膝盖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声音透着疲惫,有着让人心疼的恳求和渴望,“陪我待会儿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真是生死时速   今天蒋姗姗被骗了吗? 第29章 不想营业X9   傅易笙声音暗哑,手上力道没减, 像是怕手里的人溜走一样, 无赖地就这样握着蒋诗,任由她好说歹说都不松手。   蒋诗抿着嘴看了看四周, 工作人员都已经撤走。她才探出另一只手去够两人脚踝上的带子,费了些力气和时间终于将带子解开。   一手被擒住, 蒋诗就用另一只手去揉了揉被绑了一天的脚踝, 随后还不忘把自己身上的麦关了。   推了下傅易笙,他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回应,只一手还握着蒋诗, 脸埋在另一只手的臂弯。   蒋诗能看到他透红的耳廓, 那点红晕像是从白皙修长颈项爬上来的,绕着突起的喉结一路向上。   她叹了声气,伸手在傅易笙的腰上轻轻触碰想找到他的麦也给关上。   “不能喝还要逞强。”说她不行, 实际上他也就那么两下子。   指尖刚刚在他腰上轻触, 就被捉住了。蒋诗被这一下子带得踉跄了一下,“唔”地一声, 下巴磕在了他肩上。   傅易笙缓缓抬起头侧过来看她,眼眸微垂,轻勾唇角, 神情撩人。   蒋诗被傅易笙忽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懵, 仰着头直直看进傅易笙的眼瞳里。看向她的半阖双眼黑沉沉,眼尾处是一片氤氲的淡粉色,唇线拉得很直, 只在一侧唇角向上扬起。   月光莹白照着两人,旁边的等明明暗暗吸引着飞虫在它周边飞舞,不远处海浪声层层叠叠钻进耳朵,微风拂过两人,带得蒋诗耳边的碎发飞到她唇间,也吹乱了傅易笙额前黑发。   蒋诗忽然觉得燥热,鼓膜咚咚地像是有锤子在敲,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只睁大眼睛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傅易笙的脸忽然放大,近到蒋诗能看清他眼瞳中自己的影子,感觉到他浅浅鼻息。   “你干嘛?”蒋诗被制住双手没办法躲闪,自以为凶巴巴地瞪着近在眼前的那个男人,声音却怯怯地带着颤音,出卖了她。   回答她的是傅易笙的轻笑,和凑得更近的微微歪着的头。   蒋诗的心脏仿佛飞出胸腔一样在耳边跳动,醉酒后的傅易笙像是冲破了什么禁锢一样,撩人不自知,让人难以招架。   她再没经验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内心不是没有挣扎的。   脑海里闪回的是今天两人的互动,努力劝服自己傅易笙现在的表现只是因为他喝醉了。   脑子胡乱地想着反正明天他会忘记,自己只要不提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然后又骂自己干嘛不反抗。   蒋诗紧抿着唇盯着傅易笙,却没等到他再动。   “放心,我没喝多。”傅易笙起初是真的只想逗逗她,可蒋诗反应可爱,酒精有点上头,他差点就没刹住车。   喝多的人从来就不承认自己喝多了蒋诗腹诽。   既然还清醒,蒋诗抽出自己的手,脸绷得紧,声音发僵,“醒了就好,进屋睡觉。”   说完站起身就想进屋去,一边表情懊悔,刚才自己差点儿着了傅易笙的道儿,妖孽!   “蒋诗,”身后响起傅易笙暗哑低沉的声音。   蒋诗停住,头也没回,装作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声,“干嘛?”   “刚才如果不是我呢?”傅易笙的声音竟然让人听出了难过。   这句话没头没尾,蒋诗却听懂了,傅易笙在说,刚才如果要吻她的人不是他,那她还会像刚才那样无所作为吗。   蒋诗忽然有点生气,转过身来走到傅易笙身边,抬起脚踹向他的肩,让原本是作着的他倒在台子上。   这一脚本身也没多重,他们坐在台子上吃饭都是没穿鞋子的,傅易笙倒下也是顺势而为,却把蒋诗吓了一跳。   蒋诗赶紧跑了过去查看傅易笙,“没事吧,磕到没?”   傅易笙伸展自己的手脚铺在台子上,侧头转向蒋诗,“担心我?”   明白自己这是被傅易笙骗了,蒋诗反而没刚才那么气了,只对着他冷冷地说了一句,“又不是没接过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气氛到了就自然而然发生了,很正常。”   说完这句话还向傅易笙得意地笑了一下,看向他问道:“这该不会是您第一次吧?”   换来的是傅易笙瞬间的黑脸。   蒋诗自觉扳回一局,站起身转回去向屋内走去,唇角翘起,明媚狡黠。也不顾傅易笙在她身后的“死亡凝视”,轻哼着歌来到屋内。   屋里几人已经睡熟,鼾声四起。几人排成一排,中间还特意留了两个位子给傅易笙和蒋诗,蒋诗另一边则是沈晚风。   沈晚风在蒋诗进来的时候就醒了,揉着惺忪睡眼和她打招呼,“姐姐,睡觉。”   奶声奶气,配着娃娃脸让蒋诗瞬间心被萌化了,“好,我去洗漱。”   蒋诗看着沈晚风听到她的话之后点点头接着倒向一边抱着枕头睡,又走过去蹲下从她手里轻轻把枕头抽出,放在她脑袋下面垫好。沈晚风睡姿不好看,睡衣是男士宽大的T恤和运动的五分裤,衣摆已经卷起一截露出一点小腹。蒋诗又叹气给她拉好,将一边的小毯子搭在她身上。   “你挺照顾她。”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蒋诗扭头就看见傅易笙斜斜靠着门框,一只手臂撑在门框上,表情和语气都透着点小委屈。   蒋诗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和他说:“快睡觉。”说完便站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没想到傅易笙没听她的话,她到了卫生间时候,傅易笙也跟她到了卫生间门口,替她将卫生间的灯打开。   蒋诗扭头看向傅易笙,语气有点气急败坏,“你又要干嘛?”   傅易笙瘪瘪嘴,走到洗漱台那里去拿自己的牙刷,“我还没刷牙洗脸。”   您倒是挺爱干净的,蒋诗看了他一眼,也伸手去够自己的牙刷,两人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男人的动作比女人快得多,等傅易笙洗完脸之后蒋诗刚刚卸完妆。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蒋诗素着一张脸推着傅易笙向外走。   傅易笙额前碎发被打湿,向后梳了过去,洗了个脸他现在也清醒了好多,想到了刚才和蒋诗的对话就又一阵心情恶劣。转回身面对蒋诗,双手撑住卫生间的门框上,问她,“你刚说你之前有过,是谁?”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话题,蒋诗本来是为了嘴上胜他一筹胡编的,别说恋爱经验,就是吻戏都还没拍过。   “关你什么事。”   “是沈峙吗?”最近围在蒋诗身边兜兜转转的苍蝇他就看见沈峙一人。   蒋诗有点儿生气,“不是,别随便冤枉人,我的事儿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今天白天直到刚才两人关系是逐渐升温的,可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谁也说不好。   蒋诗知道自己说话有些重了,傅易笙也沉默了,气氛变得尴尬异常。   “对不起......”最终还是傅易笙先开了口,今晚这事儿是他挑起来的,要说混蛋的也是他。   蒋诗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易笙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应下蒋诗,只对她说,“早点休息。”说完就转身出去了,顺便帮她把门关上。   是他太急进了,还是得慢慢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又是早起受折磨的一天。   导演六点就将李诚国悄悄叫了起来,镜头直接就怼上了他因为醉酒睡着后水肿的脸,还有一头鸡窝头发。   “李老师,您换好衣服到外边来。”导演压低声音将李诚国叫醒。   清晨海边有些凉意,李诚国只来得及套上一件外套来到外面。   节目组已经架好了机器,一切就绪,开始新一天的录制。   “这也太早了吧......”李诚国带着运动衫后面的帽子走向节目组接任务卡,“大早上我还没醒,老花眼都看不清,能不能给我念念?”   此时邋里邋遢的曾经的影帝如邻家老大爷一样,倒是没有因为早起而生气,脾气依然很好。   “您得在外面敲锣来叫醒里面熟睡的人,通过做游戏来分配任务,先出来的有优先选择权。”   李诚国回头看,台子上已经铺好了游戏用的厚垫子,垫子中间还放着一个玩具用的塑料锤子。导演又给李诚国讲了游戏规则之后,递给了他一面铜锣和鼓槌。   这任务有点儿得罪人,李诚国今天担任MC但也得参加游戏,只是这游戏倒让他兴致勃勃,接过铜锣就开始敲了起来。   铜锣声音响亮又有穿透力,李诚国还没敲几下就有人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傅易笙和沈峙,两人到底年轻,又长得英俊,昨天那样挥霍今天也只是头发有些乱。   傅易笙扒了扒自己散乱的头发,也戴上连衣帽,穿着棉质的运动长裤、双手插进上衣口袋里向李诚国那边走过去。   细细打量,他眼中还是有些懵懂的,显然还没完全睡醒,“怎么了?”   “哟,年轻人起得够早的啊,来来来,今天又有新任务了。”   李诚国叽里呱啦地开始宣布今天早起的游戏规则。   “今天两人一组执行任务,分配规则就是做游戏,分出前三名,由前三名来一次选择自己的搭档。”李诚国清了清喉咙,“游戏很简单,你们两人各自站在两边,我这边喊开始的时候,你们两个要做前滚翻去拿中间的锤子,谁先拿上就敲对方的头,被敲的人就输了。”   “输了的人进去叫剩下的人起床,”说完李诚国一笑,“两两一组,最后赢了的人再比赛排出一二三名。”   李诚国对傅易笙和他身后跟来的沈峙一笑,“第一组就是你们两个了!”   傅易笙和沈峙站在垫子两边,两人也完全清醒了过来,眼中是困不住的求生欲。   作者有话要说:  姗姗还是个没恋爱经验的瓜娃子 第30章 被迫营业X10   游戏不难,全靠身手敏捷。当傅易笙快速抢到充气锤子并且砸向沈峙头顶的时候, 只淡声对他说了句“抱歉”。   “啊, 你这孩子怎么能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李诚国宣布傅易笙赢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有所感叹。   傅易笙谦虚笑了笑, 瞥见旁边沈峙目光凉薄如冬日冷泉,侵入骨髓。   沈峙被这一眼神盯得一激灵, 还有些莫名其妙。   “小沈现在去叫醒里面的人, 可以用各种方法。”李诚国在往下顺流程。   “还是我去吧。”傅易笙在李诚国碎碎念的时候忽然插话,“刚才对沈峙下手有点重了,他也是因为早上没睡醒才让我得逞。”   对于这种日常综艺, 大家心知肚明游戏只是制造看点的一种手段, 惩罚和奖励也没有竞技节目那样严厉,导演组很容易就同意了傅易笙的提议。   沈峙和李诚国坐在外面聊天,导演和摄影师则跟着傅易笙进屋去叫醒其他人。   傅易笙进屋的时候刘宇民已经醒了, 刚刚从卫生间出来, 他压低声音和刘宇民说了两句刘宇民就走了出去。   剩下就是蒋诗和沈晚风,昨天晚上傅易笙最后回来睡觉的, 等他走到几人睡觉的地方的时候,蒋诗已经背对着他侧身阖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蒋诗睡得倒是老实, 可身上沈晚风像树懒一样扒着她, 蒋诗眉头都是轻轻皱起的。   傅易笙蹲在蒋诗身边,轻推了下蒋诗的,换来的是蒋诗打在他手臂上的一巴掌, 人倒是还没醒。   这丫头倒是睡得好,没心没肺的。傅易笙唇角微弯,又想起昨天两人的尴尬,收了笑。   傅易笙瞟到蒋诗眼下的黑眼圈,到底是心疼了一下,停下了推她的动作。   导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傅老师是没打算叫醒两人吗?刚想提醒一下他注意一下注意时间,就见他掰着沈晚风的肩从蒋诗身上把她扯了下来,力道大到沈晚风一下子就醒了。   揉着肩膀慢慢坐起的沈晚风瞪着傅易笙的脸刚想骂人,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录综艺,舌尖卷了卷把要快要脱口而出的骂人的话卷进腹中。   “起来去外面,有任务。”傅易笙站起身对沈晚风说,顿了一下瞟了一眼蒋诗,“你......叫她起床。”   沈晚风揉了揉自己的蓬乱的短发点了点头,就见傅易笙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沈晚风叫醒蒋诗之后,蒋诗朦胧着双眼看着身旁的沈晚风带着一脸兴奋,张口就说:“你眼睛上有东西。”   沈晚风不在意地揉了揉眼睛,“姐姐,他们都在外面做游戏,咱们也赶紧去吧。”   蒋诗意识模糊地点了点头就被沈晚风套了件外套拉了出去。那句“我还没洗脸”就这么在沈晚风的拉拽下滑出了怪异的声音。   他们来到外面的时候正好李诚国和刘宇民的游戏出了结果,是刘宇民赢了。   “来,欢迎我们两位女......”李诚国从垫子上站起来就看见两个女孩走了过来,刚想热情打个招呼,就看见两人素颜出来了。   “现在女明星都流行这种......自然美?”李诚国憋笑,“倒是也不用那么真性情温,脸还是可以洗一下的。”   这一句把蒋诗说了个大红脸,昨天就因为素颜没化妆被李老师调侃了。   “您太挑剔了,这里又没有值得我们化妆的人,都是一家人,您闺女早上见您的时候还得化个妆吗?”沈晚风清醒时候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得,说不过你。你这丫头片子忒有理。”李诚国连声讨饶。   当沈晚风说这句话的时候,蒋诗的视线滑到了傅易笙身上,又和他结结实实地来了个对视,接着又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看向别的地方。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视线其实是一直黏在她身上的。   昨天晚上的尴尬还映在她记忆里,现在只能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能在镜头面前表现出来。   等李诚国跟她俩说完了游戏规则后,四个大男人就围在两个女生身边,给她们两个加油。   游戏结果不出意料是蒋诗赢了,原因无他,就是身高上赢了而已。蒋诗翻一圈能到,沈晚风得翻两圈才行。   “这个游戏对我真是充满了恶意!”输了倒没那么气,可这因为身高输了她有点泪目。   “闺女咱还是别挣扎了,就是倒数第一的命。”李诚国站在她旁边笑她。   两人说着相声带动气氛,游戏终于到傅易笙和蒋诗对决之后。   “两人来个对决前的放狠话环节吧。”   蒋诗哽住,“......请多指教。”   蒋诗面对傅易笙有些不自在,说话也拘谨。   傅易笙却没像她那么为难,对她笑笑,“手下留情。”   沈晚风刚对李诚国耳语完,看见两人这样,她又和李诚国一起对两人起哄。   蒋诗一心只记得游戏规则,对方又是男人,比她有优势,她还是有点儿紧张的。   谁想到,结果是她拿到了充气锤子,砸在了傅易笙头上。   沈晚风疯了一样兴奋地拍旁边李诚国的肩膀,傅易笙放水太明显了!   最后结果就是蒋诗和傅易笙一组,刘宇民和沈峙,沈晚风和李诚国一组。   傅易笙和蒋诗一起出去买今天的食材,剩下两组人在小木屋附近做任务。   去的一路两人都有些沉默,回来的时候,蒋诗拎着一小袋青菜走着,傅易笙则提了两袋子食材。   “昨天的事......对不起。”傅易笙打破了沉默。   蒋诗一直在低头走路,听见这句话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身前的麦。   傅易笙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关了自己的麦,又去关蒋诗的。   “这样可以吗?”蒋诗看着他的动作有点忐忑。   第一次录这种真人秀,她是有点在意身前的麦,也想从这里有个好的开始,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再招来网友的谩骂。   “放心,我已经和导演说过了。”傅易笙将两个袋子提起,换到了一只手上,那只挨着蒋诗的却空着。   “昨天晚上我也有欠妥的地方,”蒋诗看向身边的男人,“你昨天喝多了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说完这句话蒋诗其实轻松不少,毕竟之前两人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弄成现在这样有点尴尬的境地也不是她所愿。   而且,蒋诗怀疑自己是不是单身太久该谈恋爱了,为什么昨晚会有心跳的感觉?还是因为傅易笙魅力太大?   “我没喝多。”傅易笙忽然开口,那只空着的手终于握上了蒋诗的手腕,两个人就这样停在路边。   摄影师在傅易笙闭麦的时候就收到指令不再跟着他们,自己先行回了小木屋,此时只剩他们两人。   “我昨晚、没喝多。”他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我有意识。”   所以,想跟她亲近,也是故意的。   蒋诗没有回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咬了咬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哦。”   傅易笙顿了顿,蒋诗在他前面一点,从他这里刚好能看到蒋诗的红透的耳垂。   “我......”他启唇轻声说出一句话,却被后面汽车响亮的喇叭盖住了。   蒋诗转身看向傅易笙,“你说什么?”   错过时机就没有了刚才的勇气,傅易笙摇了摇头,对她说,“我说,我们还能像原来那样吗?”   这个圈子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蒋诗觉得自己是多想了,傅易笙也许就像他粉丝说得那样――“那双桃花眼,看谁都多情”,是自己想多了。   按照原来的她来说应该疏远傅易笙的,这样可以,但没必要。   蒋诗调整好了心态,对傅易笙甜甜一笑,“没问题,我还怕你多想,以后不能和影帝做朋友了我多吃亏。”   能开玩笑了就证明蒋诗是真的没事了,傅易笙放下心来,也跟着她笑。   看着晨光洒在走在前面的蒋诗身上,映得她背影都罩在金光中,傅易笙轻轻感叹了一句:“姗姗,我想让你快乐。”   -   这几天录制时间过得是很快的,他们一起熬夜、一起做任务、一起喝节目组讨价还价,再加上男人们都对两个女生很照顾,蒋诗和沈晚风两个人脾气都投得来,六人就像一家人一样。   到了这最后这一天,蒋诗和沈晚风还有些想哭鼻子,做任务的时候也拖拖拉拉不想完成,这样好像就不会走一样。   “回去休上两个星期,咱们又聚在一起了,哭什么。”一向沉默的刘宇民老师在大家做完任务宣布这期结束的时候却忽然安慰蒋诗和沈晚风。   他不说还好,说完之后沈晚风哭得更大声了,“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   沈晚风比蒋诗小几岁,现在还在上大学,长得又小,成天跟在蒋诗后面“姐姐、姐姐”地喊,两人感情算是最好的了。   蒋诗替她擦着眼泪,也哽咽地对大家说,“我觉得我真得很幸运能加入这个大家庭,谢谢老师们的照顾。”   演员对于情感比常人更敏感,行程忙碌本来就聚少离多,虽然还有下次录制相聚,可这次能感受到圈子里的真情也让他们彼此都有点儿不舍。   可该散的筵席还是要散的,当蒋诗在回程的飞机上再次看见身边的座位上是傅易笙的时候,那点子难过也被憋了回去。   怎么又是你?   “好巧。”傅易笙跟刚刚坐下的蒋诗打招呼。   蒋诗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被傅易笙一打岔,离别的情绪都散了,“王哥刚刚跟我说,你让他定的和我同一班机回去。”   “能坐在一起那也很巧。”被揭穿的傅易笙倒是一点儿都不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老傅任重道远啊   今天又是生死时速的一天,我觉得我拖延症有必要治一治了! 第31章 暂停营业X1   飞机落地,蒋诗连机场门都没出就被陈沉叫去华胜。   “出什么事了?”在蒋诗刚挂了电话后傅易笙问她。   蒋诗摇摇头, “我先走了, 你......别被拍到。”别被拍到和她一起出机场。   蒋诗说完就拉低帽子走出机场上了车。   “走吧。”蒋诗上车后就坐在后排,将口罩摘下来仰靠在座椅上, 面容疲惫。   她刚抬手揉了揉额角,就听得门被“唰”的一声被打开了。   蒋诗猛地转向车门外, 惊讶地瞪着男人提着箱子扔到后排, 随后迈上车就坐在她身边的位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怎么......”蒋诗盯着傅易笙的脸想问他怎么上车了。   “开车吧。”傅易笙对前面的司机说完就靠向椅背,“我和你一起回去。”   蒋诗皱眉, 眼里满是不赞同, 刚想出声反对,就被傅易笙用食指压住唇,只轻轻触碰后又弹开。   “我知道, 放心。”傅易笙说完就窝在座椅上低头去看手机。   唇上还残存着刚才他的指尖带给她的微微凉意, 蒋诗抿了抿唇,也窝在座位里和陈沉发微信。   陈沉最近已经解决了之前公司的事情, 只是还有些需要后续慢慢交代的,蒋诗这边倒是也能跟进一些了。   两人一路无话,傅易笙也像是有事处理, 全程都在用手机发信息。蒋诗偷瞟了他几眼, 表情不怎么愉快,她也就在一边安静不吵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华胜大楼,小周在大厅等蒋诗, 一见面就开始盯着她上下打量,“倒是没怎么瘦,也没黑。”   蒋诗刚刚涌起分别许久后见到亲人的酸涩感,就被她这一句打回原形,瘪着嘴佯装委屈地说:“倒是也不用这么真情实感地打击我,我还指望这回回来能瘦一瘦。”   “已经很瘦了,再瘦下去你撑不过这么大的工作量。”傅易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站定,皱着眉嫌她太瘦。   蒋诗闻言撇撇嘴,“你看现在哪个女明星不想更瘦一点,上镜之后脸比男明星还大我们还活不活了。”   “那个、沈晚风。”傅易笙冷冷来了一句。   蒋诗被噎住,沈晚风属于娃娃脸那种类型,和现在女星里流行的脸型大不相同,可她似乎也不那么在意,吃起饭来一碗又一碗,有一天比傅易笙都吃得多。   “那是人家还年轻,而且她也属于干吃不胖那种类型。”蒋诗弱弱反驳。   傅易笙笑了,“你不也是?”   在一旁默默跟着两人的小周看了看边走边争论的两人纳闷儿:出去录了几天综艺怎么感觉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办公室里,傅易笙和蒋诗看着陈沉给他们看得最近在微博很火的视频和网友的评论沉默。   他们在去文城的飞机上发生的事被人录下来放到了微博上,而且还有那个搭讪傅易笙的空姐转发并且详细“叙述”了当时的情景。   【当时我看见蒋诗故意靠着傅老师装睡,醒来看我在跟傅老师说话还瞪了我一眼,近距离看真的是那种硅胶脸啊,下巴尖得都能戳破气球了。她看见我在傅老师旁边就打断我们说话,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下面又有网友提起当时首映礼的事,重提蒋诗卖人设炒cp。   【这也是没谁了,安安静静当花瓶不好吗,想火就拉着老傅炒作?】   【傅易笙是被蒋诗下了降头了吧,怎么每次都能看到两人铜矿?】   【看来蒋诗是真的整容了,男人都爱整容脸吗?】   【开始看两个人的互动的时候我觉得还挺甜,现在看来女方是够有心机的......】   ......   当然还有些为蒋诗辩驳的声音,但无一例外都被喷得体无完肤。   又有人传出蒋诗上回辱骂工作人员:【热搜倒是撤得快,网络是有记忆的。】   接着又是一大片对蒋诗人品的声讨。   上回出了事,自己被保护得很好没被看到微博一些评论,这回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些骂她的话,其中还有不少骂得很难听的,蒋诗都忍着看了下去。   暗暗吸了几口气,蒋诗尽量憋着自己的泪,她以为她能很坚强面对这些,现在才知道自己可能是被保护得太好。   “我去趟、卫生间。”蒋诗低头匆匆像外走去。   傅易笙在蒋诗说完之后就跟了上去,被王嘉一一把揽住了手臂,“人家女孩子上卫生间,你去干嘛?”   傅易笙推开拦住自己的那只手,“我去陪她。”   “让他去吧。”陈沉对王嘉一开口。   他们都知道蒋诗不是去卫生间了,谁都能看出来蒋诗眼里是蓄着泪的。   王嘉一看着快步跑出去的傅易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回身,走到陈沉身边的桌子上,抬腿坐了上去,“您之前不是将她保护得挺好的么,怎么这次让她看这些了?”   陈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小诗是该受些风雨了。”   -   蒋诗确实没去卫生间,只是快步走到了楼梯间,路上还遇到了工作人员,蒋诗看似平静地笑着打了招呼。   坐在楼梯上,蒋诗将自己的脸埋进膝间,轻轻吐了口气。   难过吗?是难过的。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受到了这么多谩骂和侮辱,她谨记着之前一个前辈告诉她的道理――既然挣着这份钱,就得担起这个责任。   他们只是不了解你,他们只是发泄一下情绪,他们这样不能伤害到你。蒋诗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现在倒是流不出泪了,只是心里像堵了一团浸湿了的棉花,压得她呼吸困难。   冬日北方严寒,蒋诗在楼梯间已经不由瑟瑟发抖,只是难过让她忽略了身体对寒冷的反应。身上忽然一暖,蒋诗怔了一下缓缓抬头,她没想到是傅易笙。   身上是傅易笙的外套,暖暖的还带着他的温度,蒋诗轻嗅――还有他的味道。   “谢谢。”蒋诗摩挲着大衣上的木制纽扣,对傅易笙轻声道谢,一开口声音却是沙哑的。   傅易笙就蹲在她身后,叹了声,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她身边。楼梯不算宽,两人并排坐着已经能够占得满满当当。   被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还是因为受不了那些恶评,蒋诗有些羞馁,用袖子蹭了蹭眼睛,抬头看向傅易笙,又听到他的一声叹息。   “你最近总在叹气。”蒋诗想转移话题,对傅易笙开起了玩笑,“生活不如意啊?”   发顶忽然被一只大手轻抚,对上那张认真的脸,蒋诗刚刚勉强扯出来的笑慢慢褪了下去,半垂眼睑不敢看他。   “都会过去的,”男人开口,不疾不徐,声音好听,“不要难为自己,你没错。”   “奇怪,”听到这句话蒋诗莫名想起了外婆,想起了明媚阳光下的江南小城,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儿时玩伴。   眼泪就在傅易笙这短短一句话之后,像断线的珠子扑簌而下,滚落在木制纽扣上氤氲一片。   蒋诗低头将自己埋进臂弯,声音含糊,“我怎么、我没想哭的,真丢人。”   “姗姗长大了,哭鼻子丢人。”外婆那句安慰犹在耳边。   蒋诗发心上的大手温暖,让她想起小时候的阳光,因为潮湿寒冷的天气显得格外温暖舒适,还有外婆那双已经皱皱巴巴的双手抚在她发顶和脸颊,让她觉得温暖。   身边还有人,蒋诗咬了咬唇内软肉,平复了情绪。她站起来对身边的傅易笙说,“我好了,咱们回去吧。”   还没走到楼梯门口,蒋诗就被傅易笙从后面拽住,傅易笙将她转到自己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擦着她脸上的泪迹,“快去收拾一下自己,我在外面等你。”   蒋诗懵懂点头,浑浑噩噩走去卫生间洗脸,一路上都觉得刚才傅易笙抚着她脸颊的那个位置烧得厉害。   几人商量对策,都觉得是有人买营销号和职业黑子故意拉踩蒋诗。   “是对家吗?”王嘉一问。   蒋诗看了陈沉一眼,又转向王嘉一,摇了摇头,“没记得有。”   陈沉想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是萧苒?上回在宇中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蒋诗皱眉,萧苒那个表情无疑是和喜欢搭不上边的,就算是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也不大可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是不是她又发疯。   “总之,如果能联系到和蒋诗发生矛盾的那个工作人员发个微博声明这件事就更好了。”王嘉一说。   几人纷纷点头。   “陈姐、王哥,我想请个假。”蒋诗见正事商量完了,小心开口,“综艺那边还要休息两周才去拍摄,我想请两周假有点私事。”   “哦,不会是相亲去吧?”王嘉一听到“私事”这两个字就两眼发亮,事情解决了之后他又起了调侃的心思,对蒋诗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瞟着傅易笙。   果然,这小子听到他说相亲两个字就脸就绷了起来。   蒋诗也笑,摇了摇头,“我回去看看家人。”   陈沉点了点头,“带我问好,你要带着小周吗?”   蒋诗摇了摇头,也开起了玩笑,“小周放了几天的假都野了,让她再过几天好日子吧。”   “那你自己得当心。”陈沉还是不放心嘱咐道。   蒋诗点点头,看了一眼正在低头思索的傅易笙,最终还是没说话,和陈姐小周一起离开了。   “行了,都走了,你也不用装深沉了。”王嘉一走到傅易笙身边,坐在会议桌上推了推他胳膊。   傅易笙开口,没有了刚才和蒋诗说话的温柔和笑意,“人查到了吗?”   “早就查到了,在你们老家那边的疗养院,已经派专人照顾了。”王嘉一将双手揣进上衣口袋里,“你还不跟她说吗?这次她可能是回去看她妈妈,很难不发现蹊跷啊。”   傅易笙伸出手揉了揉额角,闭目叹气,“让他们都管好嘴,她也回不去几天。”   王嘉一就看不得他这副样子,用脚提了提他的腿,“老爷子那边儿可都知道了,你还是赶紧先回家灭火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了、开始了!老傅开始发威了 第32章 暂停营业X2   沈家老宅,书房, 傅易笙的爷爷背身站在书桌前, 看着书桌上的字缓缓开口,透着威严。   “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怎么干涉你的, 你也是最让我省心的,跟我说说最近怎么回事?”沈爷爷一身白色太极服, 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傅易笙笔直站在老人身后, 收起了平日里的冷峻和淡漠,一脸认真。   “爷爷,我找到她了。”   一句话, 将沈老爷子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猛得转身,踉跄了几步被傅易笙眼疾手快地扶住。   老人历经风霜,一向镇定从容, 此时却被这个消息震得嘴角微微发颤。“你说......什么?”   傅易笙扶着老人在一旁坐下, 自己的手始终被他握着,微微有些用力。   “爷爷, 我找到姗姗了。”傅易笙蹲在老人身前,另一手盖住老人的手,温声说道。   沈老爷子阖上双眼, 缓缓吐了口气, “她现在......过得好吗?”   傅易笙反而笑着拍了拍老爷子的手,“挺好的,能吃能喝。”   “她家人呢?”沈老爷子又急忙接着问。   傅易笙顿了一下, 还是抬头看向老爷子,“媛儿姨在苏城的疗养院,现在......”   “怎么了,你要急死我!”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傅易笙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听说是当年赵叔走得太匆忙,媛儿姨经受不住打击......”   沈老爷子叹气,“他真是、太没出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傅易笙劝慰,“爷爷,当年的不幸谁都没错,现在我们找到姗姗了,您就放心吧。”   “那她姥姥呢?”沈老爷子点了点头,又想起来急忙问。   傅易笙低头接着说,声音有些哑,“姥姥她一直身体不太好,前几年就去世了。”   他说完,沈老爷子就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圈椅的椅背,摇摇头不再说话。   傅易笙就这样静静蹲在他身前,陪着他。老爷子的手温热,好半天才对他说,“我没事了,你去吧。”   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多年之后听说老友家遭变故,女婿做生意失败跳了楼,后来她就和唯一的女儿还有不算大的孙女销声匿迹了。   “爷爷,您还好吗?”傅易笙看着老人憔悴的神色有些担心。   沈老爷子忽然扬起唇,可教人实在看不出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也难为她了。想当年是被捧在手心儿里的大小姐,最后也不知道走得体面不体面。”   “听说姥姥走得安详,就是后期总有小病不断。”傅易笙认真回答。   沈老爷子摇摇头,看向他,“年纪大的人哪有不生病的,她年轻时候可是我们几个里最洒脱的,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就是又直又刚,一辈子也都富裕。当时咱们家遇到危机她也没少帮忙......对了,你说姗姗找到了,她现在在哪?”   沈家的男人都一个样,总喜欢用冷漠把自己伪装起来,外表坚强。沈老爷子是,现在的傅易笙,原来的沈嵊也是。   沈老爷子内心无疑是悲伤哀叹的,可在小辈面前还是收起了自己的悲伤。   说道蒋诗,傅易笙反而没刚才那么痛快,表情有些僵。   沈老爷子着急了,“你倒是说啊。还有,你别忘了你和姗姗小时候的娃娃亲,现在还给我在外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   老爷子四下摸索着拐杖就要捅他,傅易笙还是头一次见到老爷子这个样子,倒有些想笑,“爷爷,就是和我传绯闻的蒋诗。”   “什么?”老爷子放下了手里的拐杖,“她......改名了?”   傅易笙点点头,“还有爷爷,您别总提小时候的事儿,那都是开玩笑的。”   沈老爷子又举起了拐杖,瞪着眼睛问他,“你这是翅膀硬了想赖账?”   傅易笙一手拽住拐杖腿儿,慢慢放下,认真对他说:“爷爷,这对姗姗不公平,况且她还没到不嫁给我不能活的程度。我来追求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而不是因为小时候两家的约定。”   沈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倒是讲究,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门门道道,你什么时候把她给我带家来?”   “我还没告诉她。”傅易笙这时候泛起了难,“爷爷,现在家里也就您知道这事儿,能先保密吗?”   沈老爷子摇摇头,“弄不懂你,从小就什么都不说出来,主意太大,当初非想要进娱乐圈就是这样。唉,既然你有主意了那就别让我等太久,你爷爷这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连说带骂地把傅易笙从书房赶了出去,自己留在房间里叹息。   出了书房门之后,傅易笙连饭都没吃,和家里阿姨打了声招呼就开车走了。   王嘉一的那边刚接通电话,傅易笙还没等那边开口就问:“她走了吗?什么时候的机票?”   电话那边王嘉一无奈,“我又不是她助理,再说人家是私人行程,不归我管,OK?”   傅易笙就像没听懂王嘉一的话一样,一边开车一边和他说:“我现在回家收拾行李,你给我定张比她早的机票。”   “......”有时候王嘉一确实挺想摔他电话的,奈何这人是自己老板,只能答应下来,去舍下老脸悄悄打听蒋诗的行程。   小周认死理,一心向着蒋诗,让她泄露蒋诗的行程那蒋诗肯定也知道了,他又去问陈沉,得到的答复就是“不清楚”。王嘉一一口老血憋在心里,怎么一个个的说谎都不带敷衍他的?   想了一圈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上回加了微信之后两人也时不时聊会天,性格都很开朗倒是聊得愉快。王嘉一赶紧找出宋柠的微信给她发消息。   【朋友,最近有外出计划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给他回了过来,只有六个点。他还以为对方忘了他,正打过去“我是王嘉”,还没打完,那边就回了一条。   【朋友,你是进传.销组织了吗,是的话就眨眨眼!】   王嘉一沉默,给她回了个生气的表情。   【哈哈哈,开玩笑的,有事吗?】   做这种侦查工作他是真的不行,直接问对方肯定不会告诉的,只试探问了一下:【最近想出去旅行没有伴儿,只能看看你有没有时间。你最近和蒋诗有计划吗?】   他记得宋柠现在是蒋诗唯一的朋友,也是知道蒋诗过去的人。这回蒋诗不带助理回去,那很有可能找她回去。   【宋柠:那可能不行了,我后天就得和小诗走。】   YES!王嘉一成功套话之后,默默在心里对宋柠念了声抱歉,赶紧将这个消息发给傅易笙。   -   苏城疗养院,环境和设备都是一等一的,当然价格也昂贵。   傅易笙推着轮椅,轮椅里坐着的女人虽然苍老许多,但能看出她的优雅来,发丝整齐,妆容得体,穿着一件羊绒连衣裙子,披着深色披肩。   她年轻时候肯定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还是个美人。   来到院子里,冬日阳光正好,傅易笙将轮椅停下,走过来蹲在女人面前,将毯子又给女人紧了紧。   “媛儿姨,冷吗?”   女人摇摇头,看向面前已经成为一个男人的傅易笙目光盈盈,拍着他的手臂说:“小嵊都长这么大了,肩膀这么宽了。”   傅易笙笑了笑,是少有的那种毫无负担的真心笑容。   “我如今糊涂一阵,清醒一阵,浑浑噩噩总是忘事。独独你和姗姗小时候的种种事情我总是深深地印在脑子里。”蒋媛,也就是蒋诗的妈妈伸出手轻轻抚上傅易笙的脸,鼻子酸涩,眼泪断线而下,傅易笙又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来给她擦泪。   蒋媛接过手帕,在眼角按了按,又说:“我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好好的见你怎么就掉开金豆子了。我听护士说啊,我糊涂的时候就总叨叨着你们小名。”   “有一回有个小男孩来,我就要追着人家一直叫他小嵊,看见他跑还嚷着叫他别摔倒。我还和护士说,让她帮我把小嵊叫过来,姗姗去哪了。”   蒋媛是当笑话说出来的,可听得傅易笙心中微微发涩,喉结滚了滚又将所有的话吞下。   蒋媛还是自顾自在说,现在生病,她就越来越觉得清醒的时间难能可贵,能说出的话就不要藏着掖着,“我们小嵊长大了,现在长得比小时候还俊俏。你现在也在当演员,姗姗也在当演员,真好、真好。她当时非要跟着陈沉走当演员我就难过,是我没用,这里花钱那么多。”   “如果家里没出事的话,她现在应该在国外念书呢。她当时最喜欢画画了,你还记得吗,她小时候画什么都特别像。”说着说着脸上还扬起了笑。   傅易笙点点头,“记得,她那阵子学人像,总是追着大家要给大家画像。偏偏她刚学还画不好,我给她当模特愣是四个小时不让我动,连水都不让我喝。”   “哈哈哈,是的呀,”蒋媛一提这事就来了精神,上身前倾,手里还比划着,“当时我看见她呀就想跑,就怕被她按在那里画像。”   两人又回忆了好多事情,直到护士来请蒋媛回去吃药。   傅易笙看着熟睡的蒋媛,和护士一起走出了房间,关门时又看了一眼,才将门轻轻关好。   “今天我来的事就别告诉蒋诗了,还有费用的事你们记得统一好口径,别说漏了。”傅易笙严肃地对护士说。   “好的,你放心。”护士虽然年轻,但是能在这里工作的除了专业素质过硬,剩下职业道德和口风这里是得牢牢把关的,毕竟能住在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家。   傅易笙一手拿着帽子和口罩,却忽然对护士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的用心照顾,里面的人相当于我的母亲了,我们平时没时间就多麻烦你们了。”   护士没想到傅易笙还给自己行了礼,慌忙避让连连摆手,“这都是我们应该的,您太客气了。”   傅易笙点了点头,带上帽子和口罩从疗养院走了出去。   第二天蒋诗和宋柠来看蒋媛,蒋诗去找收银护士去缴费。   “你是说,感恩大回馈活动我中奖了?”蒋诗摘下口罩一脸懵,“我什么时候参加这个活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蒋诗和傅易笙什么关系?   护士: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啊。 第33章 暂停营业X3   蒋诗从收费处回到房间的路上就一直边走边疑虑,这种事怎么听怎么不像是真的。   她刚推开门, 就看见妈妈已经醒来了, 正和宋柠聊得开心。见她回来了,蒋媛满脸笑容对她招招手, “姗姗啊,快让妈妈看看是不是瘦了。”   蒋诗将那张不用缴费的证明随手塞进包里, 摘下包扔在沙发上, 张开双手跑过去扑在蒋媛身上,“妈妈!”   蒋媛摸着她的头发,“最近忙吗?”   “阿姨, 姗姗最近可是有了好资源, 您就等着看她拿奖拿到手软吧。”宋柠坐在一边剥着橘子说道。   蒋媛笑,“那我就等着在电视上看你了。”   现在蒋媛清醒的时候还只是在看书,蒋诗特地嘱咐护士不要让蒋媛接触电视和网络, 她怕妈妈看到网上对她的恶评会难过自责。   几人说说笑笑, 蒋诗不能总来看蒋媛,即使来陪她的时候蒋媛也不是天天清醒, 况且现在蒋媛记忆力差了不少。   吃了饭,蒋诗躺在蒋媛身边陪她午休,宋柠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蒋诗侧躺着抱着蒋媛, 将头埋进了她肩窝, 静静地吸着妈妈身上的味道。   “好香,妈妈,”在蒋媛面前蒋诗就是个撒娇精, “等我可以休长假了我带你去玩啊。”   蒋媛笑着侧头看了一下蒋诗,伸手搂住她轻拍,“好。”   她们都知道这不可能,因为蒋媛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只是各自都哄对方高兴罢了。   阳光透过玻璃洒向躺在床上的母女两人,蒋诗在妈妈的怀里快要睡着了,只飘忽得听妈妈说了话。   “嗯?”蒋诗发出懒洋洋的声音。   “我是说,你知道吗,小嵊回来看我了。”蒋媛的声音很低,等蒋诗抬头看她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蒋诗动作轻柔地从蒋媛怀里退了出来,将被子拉好,去旁边沙发上找宋柠。   宋柠看她坐在自己身边就压低声音问她:“阿姨说沈嵊回来了?你那个青梅竹马?”她认识蒋媛的时候,蒋家已经没有了当日的辉煌,她也是一直听蒋诗提起这么个人,直到蒋诗的外婆去世了。   蒋诗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拿过手机低头看,手机却被宋柠一下子抽了出去。   蒋诗随着手机抬眼看她,张嘴比划口型问她,“你干嘛?”   宋柠悄声说:“这几天你......算了,你还是别上网了。”她已经习惯了蒋诗一有恶评就没收她手机,或者干扰她让她别上网。   蒋诗笑,探身过去拿过自己的手机,将食指放在唇上,又指了指门外。   两人和护士打好招呼后,就去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午后阳光正盛,疗养院里的人都在午休,偶尔有一些工作人员在来回穿梭。   疗养院环境很好,在一座山上,碧水青山景色怡人。蒋诗穿着宽大的毛衣外套坐在长椅上,上身仰靠在椅背上,头就这样枕在椅背上望着天空。微卷长发在日光下泛着金色,松松散在四周。   侧面看上去鼻梁翘挺、睫毛纤长卷翘,整个人加上这阳光和碧绿青草就像一副画。   蒋诗正凝望着天空上的云彩,手肘就被捅了捅。宋柠端了两杯热巧过来,正用手肘轻捅她。   “别凹造型了,又没跟着媒体,赶紧给我接一下。”宋柠将马克杯递给她。   蒋诗赶紧接过马克杯,对她甜甜一笑,“谢谢啊,老铁。”   宋柠啧了一声甩了甩刚空下来的那只手,“这山上也不开家饮品店,太不方便了。”   蒋诗低头握着马克杯,轻轻吹散热气,热巧的温度正好让她暖和暖和身子。   “刚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沈嵊回来了?”宋柠喝了一口之后打了个激灵,看向身边的蒋诗。   蒋诗仍然脸埋在马克杯上用热气蒸着脸,“可能我妈又迷糊了。”   “说起来,你现在怎么也算是公众人物了,找到他的可能比以前大很多,为什么不找了?”宋柠又喝了一大口热巧,学着蒋诗的样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蒋诗看着马克杯里的棕色液体,轻嗅了下热巧的香味,扬起笑脸转向宋柠,“柠柠,你相信这个世界会有人始终如一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宋柠问懵了,怔怔地看着她不说话。   蒋诗又笑了笑,转回头看着远处的树林,轻轻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也许只是我心里的执念罢了,如果真的找到他,对他未尝不是个困扰。”   “他现在过得快乐就好了。”蒋诗喃喃道,“等哪一天真的遇见了,我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可以自然地说笑就已经是奢望了。”   说完这句话,她和宋柠都沉默了,谁都知道,分开了这么久让感情再重回到过去是简单的,也是奢望。   宋柠悄悄看向蒋诗,“阿姨,没和你说过他们家吗?”   蒋诗摇头,“你也知道,我妈在我爸走了之后就一直这样,她清醒的时候我不敢问,她糊涂的时候我又问不出来,阿婆也是闭口不提他们家的事。”   宋柠安慰拍了拍她的肩,“都会好起来的,你会找到那个予你快乐的人。”   蒋诗把她的手拍下来,“先管好你自己吧,被你家人催着相亲就跑过来躲着,还说是为了陪我。”   宋柠堆起笑脸,用手肘碰了她,“行了,有故事的女同学,咱们聊点别的,最近别上网了吧。”   这就是他们约定俗成的暗号,宋柠一旦不让她上网就是有事发生了。   蒋诗这时倒是一脸淡定,“没事,我都知道了。”   宋柠听闻之后猛地侧身看她,“这回怎么肯告诉你了?”每次都藏着掖着的。   蒋诗笑笑,“你们就是把我想得太脆弱,其实我哪次都知道的。难过肯定会难过,大不了哭一场罢了,谁让我赚的是这份钱。”   最后倒是反过来蒋诗来安慰了宋柠。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回去找蒋媛,等蒋媛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混沌的状态。对着蒋诗叫起来“妈妈”,一会儿又看着宋柠叫她“姗姗”。   这几天蒋诗和宋柠就这样陪着时而混沌时而清醒的蒋媛,蒋媛清醒的时候也就像忘了之前傅易笙那档子事一样,没在提过。   “您母亲的情况目前看没什么好转,以后的情况不容乐观。”   蒋诗点点头,轻轻吐了口气。她已经从很早就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有一天妈妈会完全认不得自己,难过得时候甚至不敢来看妈妈,因为哭得脸都是肿的。现在听医生这么讲,她反而没那么撕心裂肺的难过。   “柠柠,你陪我妈妈在这里,我出去一趟。”蒋诗返回屋内和宋柠说道。   宋柠正给闹着要编辫子的蒋媛梳头,闻言对她说:“去吧去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蒋诗点头,和正在泛迷糊的妈妈道了别就走了。   -   苏城公墓,蒋诗将一捧粉色百合放在外婆墓碑前,在地上坐下。   “知道您不喜欢白色,特意带了粉色的百合给您,闻闻多香。”说着蒋诗又抱起来自己闻了闻,对着墓碑上外婆的笑颜也甜甜一笑。   “婆婆啊,我可是要火了呀,等下回再来看您的时候没准我就得和保镖一起来了。”蒋诗调侃到,“妈妈现在也挺好的您别惦记,我现在也挺好的。您看您非要急着走,不然也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   “说不定啊,哪天我火了之后还能带您一起参加个节目,您到时候肯定是最年轻的老太太,没福气啊您可是。”   蒋诗在墓碑前碎碎念,却没发觉有人站在她身后。   “我倒是也想看看你跟着八.九个保镖的样子。”   蒋诗被吓了一跳,还好是白天,蒋诗轻抚胸口在傅易笙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傅易笙穿着黑色大衣,捧着和蒋诗一样的粉色百合站在她面前,“我来看望个长辈。”说完就把花放在了蒋诗外婆的墓前。   “你这是......”蒋诗看着傅易笙的行为,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   傅易笙摘掉墨镜,不自然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并不去看蒋诗,生硬的说道:“买多了。这是你......”   蒋诗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难过,甚至漾着浅浅笑意,“这是我外婆,漂亮吧?”   傅易笙点头,看着老人的卒年轻叹,“是个美人。”   蒋诗笑,“我外公当年可是打败了多少竞争对手才赢得了我外婆的芳心的,外婆她最爱美了,到最后那段日子下不来床都还不忘让我把她打扮的衣装齐,是个精致的老太太。”   一提起外婆,蒋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别看我这样,我外婆年轻的时候还是个才女。小时候我总被她逼着练字,就算哭惨了也得练。后来又让我学戏曲,我觉得太苦了,而且咿咿呀呀的一点儿也不好听,最后我又哭又闹,还让我哥哥帮我求了好久的情,外婆她才松口让我改学舞蹈。”   “你还有个哥哥?”   蒋诗顿了一下,含糊地说:“就是个远方亲戚。”   四下无声的尴尬,蒋诗抿了抿唇,将耳边的碎发拨了拨,侧头悄悄去看傅易笙。   笔直地站在一边的傅易笙表情沉寂,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也不言语,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肃穆萧瑟,蒋诗忽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抑制不住的哀伤。   蒋诗伸手轻轻推他,“你怎么了?”   傅易笙将手揣进大衣口袋,看了蒋诗一眼,又急忙转过头说,“走吗?”   蒋诗就在那一瞬看见了傅易笙微红的眼眶,忽然心头一涩,怪异难受。   “走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跟着他向外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蒋诗拿出来看是宋柠发的微信,她以为是妈妈那边有事情就急忙打开看。   【姗姗,在哪呢?】   【你快看微博,你这热搜不是买的吧?】   【连续好几条都是在前排!】   【啊啊啊啊啊啊啊wsl,原来你和傅影帝真有什么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什么?有一腿。 第34章 暂停营业X4   蒋诗看到宋柠的微博之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最近她的恶评很多, 宋柠也没说清楚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停下脚步, 轻轻抚了抚胸口,吐了口气, 手指还有些微颤打开微博。   “怎么了?”是傅易笙,留意到了蒋诗的动静, 傅易笙又掉回头来到她身边停下问道。   蒋诗没回他, 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微博上,强迫自己打开了微博点进热搜。   【工作人员给蒋诗道歉】   【欢迎回家蒋诗傅易笙】   已经被顶到热一热二的位置。   蒋诗皱眉点进第一个热搜,是那个她和傅易笙拍广告时候在卫生间碰到的那个女生, 她发了微博, 并说明那天是她的错,蒋诗的劝告也让她受益匪浅。   【我对之前对蒋诗的偏见和说她的是非很抱歉,前一阵子歪曲事实的爆料出来之后我不是不想站出来澄清的, 可我不敢, 怕丢了工作。现在我敢站出来是不想用我的错误来惩罚一个无辜的人。】   【你们不用怀疑我是不是被威胁。我的领导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特意询问过我和蒋诗那边的工作人员,那边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为难我, 只是告诉我的领导只是个小误会,不要因为这点事就辞退我。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和胆怯道歉。蒋诗,谢谢你。】   这条微博下纷纷有人@蒋诗, 了解了实情之后本来都在骂蒋诗的吃瓜群众立刻改变风向, 纷纷表示原来如此。当中也不乏有质疑的声音,都被向蒋诗道歉的声音淹没了。   从前的蒋诗被冤枉之后从来没翻过案,公司的选择都是息事宁人, 让热度慢慢退去。或者想趁着这波看看能不能黑红一波,从来不解释。第一回 能有人给蒋诗道歉,不仅是她没想到的,更让她心情激动。   她的手指依然是颤抖的,刚才是因为害怕,而现在是因为激动。   蒋诗盯着那一行行道歉的字眼忽然有些泪目,眼睛里水汽氤氲模糊地她看不清眼前。   一直被误解也没让她掉过几回眼泪,却终有一天在误解解除的时候忍不住眼泪。   泪珠噼啪砸在手机屏幕上,放大镜一样把那句“对不起”放得更大。   忽然一只手捧起了她的脸,另一只手拿着手帕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   蒋诗在瞬间的怔愣后接过傅易笙手里的手帕自己擦泪,又默不作声地从他手上挪了出来。   “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总爱迎风流泪。”蒋诗擦完眼泪之后看了看手帕,上面已经有斑斑泪痕,对傅易笙扯了扯嘴角,“等我洗好还你。”   傅易笙没笑出来,摇了摇头又问她,“怎么了?”   蒋诗现在才举着手机给他看,“那个女孩替我说话了,我真没想到......”   知道不是什么坏事,傅易笙才放下心来,脸上也有了笑,“那还是要恭喜你。”   蒋诗这时的笑得开心,“谢谢。”   傅易笙拉住蒋诗的手腕就把她拽着向外走去,“我车在外面,先去车上。”   “诶诶,我、怎么回事?”蒋诗虽然腿长可到底赶不上傅易笙的大长腿,一路跟着跌跌撞撞跑到车边上了车。   “怎么了到底?”坐在车上的蒋诗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系好安全带,看着驾驶座表情严肃的傅易笙轻声问。   明显感到傅易笙的心情不怎么好,蒋诗还是问得小心翼翼。   “有人偷拍。”傅易笙启动了车子,稳而快速地驶离了墓园。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蒋诗揪着安全带,靠在椅背上开始念叨,“那岂不是我们刚才又被拍了?”   “嗯,大概吧。” 傅易笙瞟了一眼后视镜皱眉,还没甩掉。   蒋诗一劲儿地念叨,“啊,我刚有好消息,又传出来咱们两个私下约会,热乎劲儿还没过呢。”   “呸,谁在公墓约会,他们不会传得没边儿吧?”   “啊,傅易笙你慢点开......啊!我要、吐了!”   伴随着蒋诗撕裂地嚎叫,傅易笙将车尾一甩,终于在一条无人小路上堵住了那辆车。   被惯性甩得后脑和头枕来了个热情碰撞,随即又甩向门板玻璃。   “待在车上别下来。”车刚停下,傅易笙就甩出一句话,迅速开门下。   蒋诗在车内揉着被撞到还有些疼的脑袋,嘶嘶咧嘴,又急忙看向车外找傅易笙。   被傅易笙拦住的车没办法逃开,只能堪堪被逼停在马路上,也不见有人下来。   傅易笙急走了几步上前,伸手屈指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厉声说道:“下来!”   车窗被慢慢打开,傅易笙又说了一遍,“下来谈谈。”   这次声音倒是没那么严厉了。   车上的人畏畏缩缩下了车,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相机,相机盖子还是打开的状态。   傅易笙看到人下来就伸手在那人眼前:“给我。”   那人没动静,就低着头手指攥着相机,也不说话。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你准备给我还是我找你老板要?”   傅易笙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车,漫不经心地又转过来和他说。   那人没办法,只能将卡拔.出来,交到傅易笙手上,“都、都在这了,也没拍几张。”   傅易笙确认了一下,对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这一声又把偷拍的人心里那声国骂给堵得严严实实,差点没憋出内伤。   傅易笙掏出钱包将存储卡塞进钱包里,慢慢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怎么样怎么样,拿回来了吗?”蒋诗扭着身子探头看了半天,从她这里也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看见傅易笙向那个人伸手了。   傅易笙系好安全带,这才对蒋诗笑了出来,“拿到了。”   蒋诗就像重新认识傅易笙一样,就差双手捧心地看他了,“傅易笙,你太牛了,车技真是赛我十个。”   傅易笙笑了笑没说话,启动车子慢慢开着,“去哪儿?”   “去苏城疗养院吧。”蒋诗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妈妈在那。”   她还以为傅易笙会询问她妈妈为什么在疗养院,病情几何,谁知道傅易笙只点了点头,并没说话。   “你刚才真是太帅了,那个甩尾,那个漂移,”蒋诗又想起刚才那一幕,“你都能当赛车手了,真6。我当初科二可是考了三次,科三都快把教练弄哭了,差点儿退我学费。”   傅易笙皱眉问她,“6?什么意思?”   蒋诗吃惊看向傅易笙,“你跟我这儿开玩笑呢,还是真不知道啊?不可能吧,老年人?”   傅易笙没再答话,又换了话题,“那你现在开车怎么样?”   “哎,自动挡还是可以的,只是他们都不敢坐我车,更不敢让我开。”生活不易,蒋诗叹气。   傅易笙被她这句话和语气逗笑,“那还是,生命安全比较重要,以后别开了。”   于是这一路上,蒋诗就自己能不能开车上路这个问题和傅易笙“和平探讨”了很久。   来到苏城疗养院门口,蒋诗心情已经变得很好了。这几天她敏感脆弱得像是以前那个自己,她都要忘了自己还有这么欢脱的一面。   蒋诗边解安全带边说:“上去坐坐吗?”   说得跟到她家一样,惹得傅易笙又被噎在那说不出话。   蒋诗狡黠一笑,“开玩笑,你住哪儿?来这里的事情都办完了吗?什么时候回去?”   傅易笙:“我住酒店,不急,你什么时候回去,咱们一起。”   “再说吧,”蒋诗对他一笑,跳下车,“你回去开车慢点,拜拜。”   说完摇了摇手等着他开走。   傅易笙在车内看了看蒋诗的身影,又瞟了一眼疗养院的房子,将车窗降下,“这两天如果出去记得叫我,自己别乱跑。”   道理蒋诗都明白,“放心吧,快走吧大兄弟!”   夕阳西下,余晖映着她的身形,柔和动人。   傅易笙笑了笑对她道了别就开走了。   回到妈妈房间的蒋诗进门就看见妈妈睡着了,她又对宋柠比划了比划走出了房间。   “你可回来了,怎么后来都不回我了,我让你看的你都看到了吗?”刚关上房间门宋柠就迫不及待地问蒋诗。   蒋诗给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问她,“我妈今天怎么样了?”   “饭好好吃了,也睡下了,就是今天一天都没有清醒的时候,哎。”   蒋诗叹了声气,“我还没和你说今天发生的事呢。”   两人一边走向外面,蒋诗和宋柠说了今天是如何在墓园里遇到傅易笙,如何飙车追偷拍的人的。   宋柠不是当事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蹊跷,“不对啊,傅易笙这次态度怎么和原来不一样了。”   “能有什么不一样,他应该更怕偷拍到吧。”蒋诗在自动售货机前选着饮料,气温太低,饮料都是凉的,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下手。   宋柠皱眉,来到她旁边选了一听快乐水,弯下.身子取饮料的时候问她:“之前那两次他怎么跟乐不得似的,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他不情愿啊。”   蒋诗被这句话问得顿住,也没接着选就跟着宋柠走了出去,“那两次他都不知道吧,这回被他看见了当然得拦下了啊。你们这些写小说的是不是总爱瞎想?”   宋柠撇了撇嘴,有人装瞎子聋子傻子她可不管了。墓园她又不是没去过,那偷拍藏身的地方有多远她也不是不知道,可比那两字难发现多了。为什么傅影帝那猎鹰的眼神儿能发现墓园那个偷拍的记者,看不见前两回那么近的?甚至第二次还是在室内。   别问,问就是选择性失明。某些人真是“司马昭之心”,也就这个大傻妞儿不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内容提要没什么关系,就是想皮一下   然后,猜猜为啥这次秋名山・傅这么紧张?   还有,他为啥不来个经典的把妹问句:“不请我上你家喝杯茶?”   以上是今天的作业,都拿小本本记好了吗?(知道了也求别说,哭!)   (不要理突然话痨的我,因为今天莫名开心) 第35章 暂停营业X5   傅易笙车子刚开出去一会儿,王嘉一电话就打了进来。   “节目组那边片花已经搞定了, 是我亲自过目才发出来的。之前那个小姑娘我也联系了, 承诺之前的事不追究,还和她领导打了招呼。今天已经微博上已经都放出来了, 效果就是你想得那样。”王嘉一说,“刚微信你你怎么不理我, 打电话也不接?”   傅易笙眼光扫到自己的钱包, “刚抓了一个记者,在墓园偷拍了我和小诗。开车可能没听见。”   王嘉一不明白了,“你费那个劲干嘛?前两次你看见了不也没抓么, 我以为是你愿意的。”   傅易笙顿了顿, 接着解释:“是蒋诗外婆的墓,你懂,我怕他照片上照到些不该有的, 小诗会被扒出来之前家庭的事。刚挽回的局势也可能会崩, 对她也不利。”   “还有,”傅易笙说出那家媒体的名字, “你和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掂量掂量什么该往出放什么不该。”   王嘉一听完恍然,啧啧赞叹, “没想到你能想得这么细, 还有多少面你没让我知道?我都觉得你都不需要我这个经纪人了。”说到最后还带了点儿委屈。   傅易笙轻笑,接着话语里带着严肃,“别在这儿跟我装, 你知道,她不一样。我得小心护着。”   “得得得,真倒牙。还没怎么着呢就跟我这撒狗粮,看看等人家火了之后人家万一和别人跑了你怎么哭。”王嘉一在电话那边幸灾乐祸。   他还在那边等着回复,就听傅易笙默了一会儿来了个“开车,先挂了”,就把他打发了。   王嘉一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咧了咧嘴也不和他急,“才说一句就踩着痛脚了?小傅同志以后有你受的。”   回到宾馆的傅易笙,将存储卡塞进电脑里,查看照片。   在他没来的时候,蒋诗坐在地上和外婆聊天,还有跪在那里抚摸照片的背影。   现在的设备果然先进,离得不算近也能拍得清清楚楚。   看着照片中蒋诗的笑颜,傅易笙倒是也跟着笑了,“姗姗,你长大了。”   -   在蒋诗和宋柠离开那个自动售货机的时候,蒋诗瞥了一眼宋柠手里的快乐水,又看看塞给她的一杯热水,撇了撇嘴,   “我只看了那个澄清的一条,剩下那个还没来得及看。”   两人在大厅沙发里坐下,蒋诗一手拿着热水杯暖手,顺便掏出了手机划看。   “是节目组官微发了先导片片花,为什么没通知我?”蒋诗跳出微博看陈沉的微信,按理说应该让她转发的。   宋柠把刚打开的可乐放在桌上,力道大得可乐的水珠飞出溅在两人脸上,宋柠也顾不得擦就抢过蒋诗手机。   蒋诗抽了张桌子上的纸巾擦着脸,“你这么着急作什么?”   手机被放放到眼前,都快碰到她鼻尖,“这个不是重点,你看看这个视频。”   蒋诗从宋柠的手里接过手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着手机里被放大成全屏的视频,按下了开始键。   视频内容就是她和傅易笙在飞机上和车上的事。   蒋诗的目光从手机里挪到宋柠脸上,脸上写着疑问,宋柠伸出食指敲了敲屏幕:“把这点看完。”   蒋诗安静看下来,最后放得是那个空姐和傅易笙搭讪从头到尾的全过程。   弹幕和下面评论已经被一片啊声覆盖了。   【我磕的cp终于发粮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傅你说人家蒋诗睡得好好的,你把人家头挪过来干嘛!】   【明星也够可怜的,遇到这样的wsn不配合还被骂】   【只有我注意到了蒋诗是没化妆吗?后来知道节目组一直在录时候的反应好可爱哈哈哈哈awsl】   【其实蒋诗素颜真的漂亮啊,五官也精致,整没整容一眼就看出来了吧,这条件还用整容吗?】   【你们还记得之前黑蒋诗那个空姐吗,这明明就是她想勾搭老傅吧?蒋诗好可爱,睁眼就问开饭了吗,一路上嘴都没停过哈哈哈哈哈,好想给她空投特产!】   ......   评论都炸了锅,弹幕上都是说蒋诗可爱、然后骂那个空姐和那个过分的男粉丝,还有cp粉在哭着喊发糖了,跟过年一样热闹。   节目组的官微还@蒋诗:【听说你什么都想吃@蒋诗?知名女星,在线吃播】   官博下面也是好评蜂拥而至,纷纷调侃官博太皮了。   甚至还惊动了文城旅游的官博,又是谢谢蒋诗这么了解文城的特色小吃,还趁机又介绍了一下文城的各种特色。   这条比之前那条更让蒋诗震惊,面对这种情况蒋诗其实有点手足无措。   “我、我给陈姨打电话。”一着急,蒋诗连称呼都叫错。   蒋诗自从换了公司后微博就一直没交上去,陈沉他们也只能等蒋诗自己操作。   宋柠按住了她,伸过自己的手机,“刚才联系你一直补番联系不到,她就联系了我。文案在这,我给你转过去你记得检查好了再发。”   宋柠语速飞快,又收回手在手机上操作,“记得转发的时候带上话题。”   蒋诗点头,握了握手伸到宋柠面前摊开,“全是汗。”   宋柠嫌弃地拍开她,“出息,早知道你这微博号应该交给你团队啊。”   蒋诗甜甜一笑,收回了手呼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打字。她不是不相信华胜,可上一家公司的骚操作太多了,拿她的微博转发那些和她有关的绯闻,还回复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她一直心里膈应。既然华胜没要求她交上微博,那她还想给自己保留一点自由的地方。   转发完微博之后,蒋诗看着自己的粉丝成指数级的增长,开心得直拍一旁宋柠的腿,“柠柠柠柠柠柠柠柠!”   宋柠一把抓住她那只手腕,“你这是烫了嘴了?淡定点行不行,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蒋诗抱住来了个“锁喉”,蒋诗的脑袋就趴在宋柠肩膀上在颤抖。   宋柠以为蒋诗是在哭,伸手在蒋诗后背上轻拍,“都好起来了,别哭了。”   结果她将人推开看的时候发现蒋诗是在笑,笑得浑身发抖。   宋柠:“......”你开心就好。   宋柠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其实比蒋诗还激动,来给蒋媛送药的护士看到宋柠坐在蒋媛旁边一个劲儿地流泪,脸上却挂着笑,蒋媛就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宋柠。要是她是新来的一定会弄错哪个是病人。   现在宋柠情绪已经平静了,才能来嘲笑蒋诗。只是蒋诗过于高兴激动,没看见宋柠心虚的眼神。   “要我说我就没看错,傅易笙肯定是有问题,视频里这么明显他都让放出来?”   蒋诗依然划着屏幕翻看微博,虽然这里面还夹杂着质疑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其他声音顶了下去,消失在一片“哈哈哈”中。   “想什么呢,傅易笙这人本来就绅士,再说你没看见我都为他挡了烂桃花了吗?肯定是节目组故意剪的噱头。”蒋诗头也没抬脑子都不过就回宋柠。   旁观者清,一边宋柠听到蒋诗这智商不在线的回复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摇头感叹她没救了。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傅易笙那个咖位,没准华胜都有他的股份,他如果不想往这边靠节目组还敢剪出来吗?是不想在圈里混了吗?”宋柠伸手就过去敲蒋诗的脑袋。   蒋诗将头上的手拍了下来,“诶柠柠你看,李诚国老师和刘宇民老师也转发微博了,还夸我了,哈哈哈哈哈!还有沈晚风,小姑娘真可爱啊。”   宋柠摇了摇头看了看这个无可救药的女人,等她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   这两天,蒋诗终于慢慢归于平静,当然也有傅易笙的功劳,每天傅易笙都和她微信联系。   【傅易笙:看到评论了吗,加油。】   刚开始蒋诗就土拨鼠尖叫地给他发各种网上对她的评论,傅易笙都是耐心看完然后认真回复她让她,分享她的喜悦和激动心情。   还有三天假期就结束了,可能是受蒋诗的影响,蒋媛这几天清醒的时间也比平常多,只是记忆很差,前几天跟蒋诗说的见过傅易笙的事情已经被蒋媛忘得干净。   蒋诗正给蒋媛念着书,她手机就响了。   “妈妈,我让柠柠给您念。”接着叫宋柠过来接替她,拿着手机去了门外。   是陈沉,蒋诗接起电话后还没打招呼就是陈沉一连串的声音。   “小诗,我在公司,你那边忙完了吗?明天能回公司吗?有个关于舞蹈的综艺节目想邀你参加,节目大概我先给你发过去,等你回来再看看本子。”   “那我这个综艺还没拍完啊,可以吗?”蒋诗疑惑,头一回工作接踵而至的工作让她犯难。   陈沉那边语气轻快,“可以的,这个舞蹈节目还在筹备,现在只是有个具体的计划,等招商后尘埃落定你现在这个节目这一季也拍完了。”   她又说:“你从小练舞,这个机会不能错过。节目班底不错,也不知道哪翻来的知道你有舞蹈的功底,我没记得你这点往外宣传了啊?”   蒋诗摇了摇头后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我没说过,这个节目团队评估过吗?”   “都觉得不错,王嘉一也看了,他说这个导演还是去年那款爆红的歌唱节目的导演。节目也没有过什么恶意剪辑之类的事情发生过,算是良心制作组了。”   “好,我先看看,那我定明天的飞机回去。”蒋诗轻快应下。   聊完了工作,陈沉问蒋诗,“你妈妈她怎么样了?病情好点了吗?”   提到妈妈的病情,蒋诗虽然已经习惯并且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哽了一下,“医生说,会越来越差。”   这一句话就都明白了,蒋媛这病也是早有预料的,苏城这个疗养院环境好,对她的病也知根知底,也没什么换地方的必要。   “等休息下来,好好陪陪她,我也请假陪你们。”陈沉在电话这边安慰她。   两人又说了些其他的事,蒋诗挂了电话,给傅易笙回微信:【我得先回去了,有工作。】   她正准备收回手机,傅易笙却秒回了她:【一起走,我让王嘉一订票。】   蒋诗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   机场,蒋诗和傅易笙装备好了在VIP候机室里,傅易笙问:“怎么宋柠没跟你一起回?”   “她说留在这里陪陪我妈。”蒋诗心里吐槽,其实是不想被抓回去相亲,反正她在哪都能工作。   “不对,”蒋诗说完那句话才意识到,“从头到尾我都没跟你说过我是和宋柠一起来的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马有失蹄,秋名山・傅有失嘴。   宋柠:这傻丫头终于开窍一回! 第36章 暂停营业X6   傅易笙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难的可能就是现在了吧。面对蒋诗的质疑他内心开始慌张。   傅易笙目光从蒋诗脸上略过,瞟到一旁的绿植, 喉结滚了一下, 张嘴却没说出来话。   蒋诗依然盯着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件事不说清楚就没完”。   傅易笙觉得喉咙发紧, 将手握拳放在嘴边,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之后看向蒋诗, 声音有些许含糊:“只是让王嘉一问一下行程。”   蒋诗咀嚼着这句话, 脑子里忽然冒出宋柠的话来。   【他怎么能让节目组把这些放出来,一定有问题。】   【傅易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此时她才慢慢回忆细细琢磨出些不一样来。有些东西就是禁不住细想,那些从开始的特别到如今在她细想下来就变了味。   “小心。”   想得入了迷, 蒋诗没看见前面傅易笙停下了脚步, 直直撞在了他后背。   此时再看傅易笙转回身来的一言一行,都像罩了一层滤镜,让蒋诗不自觉脸红起来。   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 蒋诗吸了吸气, 忽然有两行泪留下,是刚才被撞得, 这人丢大了。   蒋诗略低头不敢看他,轻摇了几下头回应说“没事”,就大力地把傅易笙拉扯着让他转回身去。   忽如其来的大力气让傅易笙一惊, 赶紧稳住了身子只将头努力转向后面问她:“怎么了, 有事吗?”他以为是她有哪里欠妥,不敢让他看。   蒋诗只跟蚊子似的嗫嚅着又说了一遍,“没事的。”耳朵通红。   飞机上坐好, 蒋诗就觉得现在挨着傅易笙的她不是原来那个她了,浑身紧绷,只敢放缓呼吸。傅易笙只要有个轻微的动作,她这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我刚才不应该脱外套的,这件衣服会不会太紧身?这两天吃得有些多,会不会有小肚子?   我来的时候吃了个汉堡,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吗?我怎么出来没有擦香水......   他是不是在看我的脸,我是口红花了吗?   啊啊啊啊啊,早知道就应该出门前好好化个妆的,随便涂个口红就出来我真是有罪。   ......   等等,我在干什么?   蒋诗自坐下之后脑子里就像装了个仪容仪态检查仪一样,不断尖叫着告诉她今天哪里搭配不对,或者妆容欠缺。在尖叫声充斥着脑袋的时候,她忽然像被敲醒了一样,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单身二十多年的蒋诗现在脑子和浆糊一样,她决定不难为自己,还是下了飞机找宋柠问一问。   只是她偷看身边男人的侧颜,睫毛的长度、鼻子的线条、让人疯狂的下颌角......   蒋诗眼神飘忽不定,怕被发现只能看一下又装作没事发生,目光瞟向别处,一会儿又翻回来再看。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就在傅易笙转向她,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她屏住呼吸,声音出口有些哑,还有点儿结巴,“干嘛?”   一只手贴着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怎么了,看你有点儿不舒服。”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蒋诗神情飘忽,眼光四下瞟去,“没、我没事啊,哈哈。”   最后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干笑了两声,又引得自己一阵咳嗽。   傅易笙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过来,“慢点儿,越往北走空气越干,你怎么这么多年还没适应北方的环境吗?”   蒋诗轻啜着杯中的水,温度刚刚好。一双杏眼瞟向傅易笙,轻声问他,“你知道我家是在南方?”   这个问题似乎太好回答,这次傅易笙只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有脑子。”   也是了,妈妈在苏城,外婆也葬在苏城,很容易想到,尽管她现在口音已经练得听不出来。   蒋诗扯着嘴角笑笑,继续靠在椅子里垂眸想事情。   “累了就休息会儿,但别睡着。一会儿下了飞机小心吹风。”傅易笙将小毯子给她盖好自己拿起像是剧本的东西再看。   要是原来蒋诗还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傅易笙的照顾,毕竟现在是同门又熟稔,可今天她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一下子开了窍。对于傅易笙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总是能想歪。   这一路时间虽短,但对于蒋诗来说却异常难熬。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一样,总想找到个答案。   下了飞机两人自然坐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公司。   车上蒋诗已经开始想宋柠进行“场外援助”。   【对儿三:柠柠,我觉得nsdd。】   蒋诗在这些天里被宋柠科普了饭圈用语,脸上一片镇定,内心却土拨鼠尖叫了。   【要不起:猫猫疑惑脸.jpg】   【对儿三:傅易笙他是不是,喜、欢、我!】   【要不起:......您也太lb了吧,我想采访一下,怎么开窍的你?】   蒋诗看到这,按了按怦怦作跳的胸口,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傅易笙,接着悄悄回她。   【对儿三:那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今天一想到他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就不正常了?】   看对边总是“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又停下,总是这样反反复复。蒋诗等了好一会儿,刚想问她,对方就回了过来。   【要不起:我能问问是傅大影帝做了什么让您这心眼儿里灌了铅的终于开了窍?】   蒋诗看着这句话有点心浮气躁,她明白了宋柠的意思,可还是不确定。   宋柠又紧接着来了一条,【要不起:崽儿,你恋爱了。】后面还接了一个大大的心跳的表情包。   看着红彤彤跳跃的心,蒋诗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样的频率砰砰跳。蒋诗又偷瞄了一下傅易笙,咬着下唇又回将视线挪回手机屏幕。   【对儿三:别瞎说,是不是我想多了?也许人家就是对我比较照顾,或者对别人也这样?】   这句话刚发过去,宋柠那边几乎是秒回。   【要不起:你这句话可就太没良心了,你再能给我举出来傅易笙对别人还有这样的例子,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马桶!】   看到这里蒋诗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对儿三:那倒也不必,有点儿嫌弃。】   蒋诗这边和宋柠聊得开心,实际上作为背景板的傅易笙很难不注意到她的动静。   “怎么了?”傅易笙收起手中的剧本,侧身转向她问,“刚才不是还不舒服吗,现在好了?”   和谁聊得这么开心?   蒋诗听到傅易笙的话就猛抬头,脸上还残存着刚才的笑,“啊,就和宋柠,她说话太逗。”   傅易笙点头,看她说完之后又接着看手机,不由皱眉,“陈姐和你说的新综艺你大致看了吗?”   听到工作,蒋诗终于抬了头,收起手机想了想,“看了大概,陈姐说本子要回来看。你......觉得怎么样?”   她忽然想听听傅易笙的想法。   傅易笙见蒋诗的注意力终于转到自己这边来,认真说道,“你从小练舞,还有戏曲功底,这个节目是比赛制的,可能会有些严格也会很累。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可以试试。”   姗姗,我想看你再在舞台上展现自信的样子。   蒋诗眼里的跃跃欲试是骗不了人的,“说实话,我也好久没练了。累我倒是不怕,如果不耽误这次的综艺的话我还是挺愿意尝试的。”   傅易笙笑,“这个节目的导演我也是认识的,制作班底都不错。”   蒋诗双眼中星光更灿,“我听陈姐说了,如果你们评估没问题的话,那我接。”   “这么喜欢跳舞啊?”傅易笙忽然轻声问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就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蒋诗就发现了自己对傅易笙的变化,不再是懵懂无谓,也不再猜疑排斥,是悸动。   蒋诗不敢和傅易笙对上目光,又将身体转了回来,轻“嗯”了一声,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内心尖叫如果可以化为弹幕,此时她的心已经一片“啊啊啊啊”和“awsl”铺满了。   -   会议室里有陈沉和王嘉一,还有零零落落几个工作人员,倒是让蒋诗自在了些。   陈沉一见她就先谈工作,“这个本子你看一下,你主要擅长的是古典舞,但是这个综艺每次比赛的物种是不一样的,这个里面你的短板要考虑一下。”   蒋诗接过本子,几个工作人员也一起在一旁讨论着。   王嘉一和傅易笙打了个招呼,看着傅易笙和蒋诗一起进来还对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将人揽到一旁,王嘉一甩了甩被傅易笙嫌弃地拍下的手臂,嬉皮笑脸地问他:“怎么样,这次成功了吗?”   傅易笙也不看他,只向前走几步慵懒地靠在墙角,双手环胸,挑眉看他。   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人群中的蒋诗。   王嘉一见傅易笙靠在墙角,也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蒋诗。   “啧啧啧,您这24小时监护啊?太酸了太酸了。”   “我忽然想起来,上回我们去文城,在机场就开始拍摄这事儿,你知道吗?”傅易笙转过头看他。   本来懒散靠着的王嘉一立刻站直了,松了松领带,不自然地咳了又咳,引得那边蒋诗他们都往这边看才收了声。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回我就提前给你放个消息吧。”王嘉一凑过来,又被傅易笙用手推开了脑袋。   “说。”   和人家就有说不完的话,轮到自己这边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生怕对他多说一句话就吃亏折寿一样。   人还是得做,王嘉一低声说:“这次换了嘉宾,你可得防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生死时速   各位小天使还需要我解释饭圈用语吗?   其实这已经算是2号了,不过2号晚9点还是会更的! 第37章 暂停营业X7   傅易笙依然抱胸靠墙而立,目光从那群正在讨论的人群中收回, 给了王嘉一一个眼神儿, 让他接着说下去。   王嘉一被他这态度憋了一口气,想起前车之鉴, 还是没接着卖关子,“这回沈晚风不能参加, 换成了萧苒。”   傅易笙听到萧苒两个字就站直放下手臂, 看皱眉看向王嘉一,“怎么回事儿?”   王嘉一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听说她搭上了新的金主, 没准会待到结束。她之前想发通稿蹭你热度炒cp那事儿你没忘吧?小心点好。”   傅易笙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摸了摸, 没什么东西,又抽出手问王嘉一,“踢不出去吗?她搭上谁了?”   能看出傅易笙现在有明显的不耐, 王嘉一看了眼一边毫无察觉正在和工作人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蒋诗, 又看了一眼傅易笙,“不至于踢走吧?这一期的合同都签了, 为了一点儿小事树敌不值得。”   “你要是真担心的话,”王嘉一又看了一眼蒋诗那边,转回头对他一笑, “护好她你应该没问题吧?”   傅易笙随着王嘉一的目光看向蒋诗, 一直没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做好准备, 不行就换。”   “得嘞,您说了算。”王嘉一退后一步做了个拱手抱拳的动作,再抬头眼前的人已经走到那一群人里,坐到了蒋诗身边。   王嘉一撇了撇嘴,“还真是一点儿都等不及。”   蒋诗和工作人员讨论的差不多了,见傅易笙来又顺手把本子递给他,“他们都觉得没问题,而且这个节目每一期都有专业老师指导,我感觉应该没问题。”   蒋诗一边说一边将摊开的本子托着递过去,傅易笙接本子的时候不小心手盖在了蒋诗手背上,温热干燥的掌心触碰到她有些冰凉的手背,那点儿暖就像带了电一样窜进她心里,激得她一下子放了手。   还好傅易笙接得稳,这点小插曲也没让他人看出异样,只傅易笙察觉了不对劲儿,看向蒋诗。蒋诗忙缩回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碎发,遮挡住渐红的脸颊。   “倒是还有些为难的地方,”陈沉在一边看着本子插话,“这节目在比赛的时候不是录播,是现场直播。”   “现场直播?”蒋诗吃惊地问,“那不用做后期的吗?”   陈沉翻到那一页给她看,指着其中一段说,“在这里,这个节目太强调竞赛,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就选择每期都是现场直播。”   “好处肯定是有的,国内首档敢这么做的综艺热度肯定很高,但是好多事情是后期弥补不了的。”   蒋诗现在也有些犹豫了,现场直播就意味着会出现很多突发的状况,除了借着节目热度爆火之外,还有很大可能被抓住把柄。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蒋诗咬着唇,犹豫地看着本子,一时决定不下来。   “不用担心,”旁边傅易笙突然开口,“在舞蹈准备上,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你够吗?”   蒋诗扭头对上傅易笙的黑眸,内心的焦躁缓解了些,点了点头,“看他要求的舞种和时间,一个星期只练的话倒也是够了。”   傅易笙点头,“那就好,你只管专心比赛,剩下的事有我、们来解决,乔导对这回的作品是倾尽全力,也许是他收山之作。”   众人吃惊,陈沉更甚,“那小诗,我觉得你好好考虑一下,克服困难参加一下。”   蒋诗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好,我努力试试。”没准自己先被淘汰了,倒是也不用再提心吊胆那么多期。   “再过几天就是《回家》第二期录制了,这次是要去清县下面的村子里,还是有些冷的。”陈沉嘱咐蒋诗,“你记得带好药和保暖的东西,这回不像是文城暖和。”   蒋诗还没来的及点头,就听傅易笙问她,“什么药,你怎么了?”   蒋诗一向畏寒,用陈沉的话说她身上总共都没二两肉,也没什么御寒的天然装备。特殊日子就爱痛经,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只能用止疼药顶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蒋诗也不好意思回答,更何况是傅易笙问的。蒋诗只摇了摇头说没事。   傅易笙看蒋诗否认不说,也只是微微皱了眉不再追问。   等事情忙完,人们相继走出会议室,傅易笙故意拉了一下陈沉,两人走在最后。   人们都出去了,傅易笙看了一眼在前面走着和王嘉一聊天的蒋诗的背影,问陈沉,“陈姨,姗姗是怎么回事?”   陈沉将会议室的门关上,笑着问他,“我听说这回你也去苏城了?”   倒是问得傅易笙一愣,他有些不自然地点了头,从鼻腔里挤出来一个“嗯”。   陈沉拉开会议桌前的椅子坐下,仰头看着站在门口不自然地望着另一边的傅易笙,“都见到了?”   这一句话倒是问得傅易笙不再是那个严肃冷漠的傅易笙,他走到陈沉旁边,拉出椅子坐下,对陈沉说:“陈姨,怎么会这样。”   耳听到时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当他看见姥姥的墓和媛儿姨那痴痴傻傻的状态的时候,他真的不像一直以来那样淡定了。   陈沉叹了口气,“在你看来可能觉得震惊难过,在我和小诗那里已经成了习惯。时间真是个好东西,让本来不能接受的事也慢慢被接受了。”   她越说,傅易笙胸口越疼,绞在一起不能呼吸那种疼。那时候明媚娇俏、让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不知在这些岁月了到底受了什么。   “姗姗爸爸和妈妈活着的时候是有多恩爱你也记得,姗姗爸爸走了以后,她就开始神志恍惚,总说能她爸爸回来了。”陈沉叹气,“以前的事不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傅易笙垂眸,迟迟不肯出声,陈沉也不催他,只是告诉他那药是止痛药,蒋诗痛经时候用的,之前有一次冬天拍水下戏落下的病根。   “没找人调理一下吗?”傅易笙这时才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样,抬头问陈沉。   “找了,可都不管用。做演员怎么可能没有冬天拍夏天戏的情况,怎么可能不沾水。她咬着牙去拍戏的时候,我还被派到带其他艺人......”   “我怕她、恨我。”傅易笙终于向陈沉坦白,听到蒋诗的辛苦,他忍不住了。   演员受这些苦都是职责所致,并没有抱怨的权利,谁让她挣这份钱。可傅易笙心疼,也害怕,更痛恨自己。   陈沉却笑了,“你没什么错,小嵊。”   “姗姗从来没怨过谁,”陈沉看向他的目光和蔼,“开始她可能是有怨言的,可你了解她。她现在依然这样快乐,她一直是向前看的。”   傅易笙点了点头,“她变了很多。”   “但是,”傅易笙看向陈沉,“您还是别告诉她,等我准备好了就亲自告诉她。”   陈沉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行啊。还有,你小子以后想得到点儿什么消息别让小王东打听西打听,直接问我。”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   蒋诗和傅易笙都是下了飞机就回了公司,坐得还是傅易笙的车。   此时蒋诗一脸倦容地坐在大厅里等傅易笙,王嘉一刚才让她等傅易笙一起走。   “我可以打车回啊。”蒋诗就不明白了,干嘛非一起走,怪、不好意思的。   王嘉一只笑了笑,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你看你现在这知名度,公司得确保你安全啊。”   “那给我顾俩保镖得了。”蒋诗撇嘴,确保安全还就俩人一辆车,真抠,“王哥,咱公司是不是经营不行了?”   “你听谁说的?”华胜如果不行的话,那谁还行?   蒋诗扯了扯嘴角,“我在宇中的时候都有保姆车,在华胜怎么就混到和别人一辆了呢?”这人还是傅易笙。   是因为刚才王嘉一说现在车辆调配紧张,让她先和傅易笙一辆保姆车,理解理解。   虽然傅易笙那辆配置等级都比自己的高很多,可她就是觉得这样不对劲儿。   王嘉一看蒋诗一脸的不信,就开始动用怀柔撒娇耍无赖政策,摇着蒋诗的胳膊将头顶在她肩上,“哎呀小诗诗,你就帮帮忙啊,别问为什么。”   他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蒋诗被王嘉一大力地扯着,手臂都快脱臼了一样。他的铁头又顶着自己的肩周部位,真得和卸胳膊没什么两样。   蒋诗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刚想求饶,就觉得肩上一轻,胳膊被他松开了。   她扶着肩膀像对方看去,只见傅易笙黑着脸拽着王嘉一将他卸在一边,拽得他也像刚才蒋诗那样疼得乱叫。   蒋诗看着傅易笙将王嘉一扭到一边,两人说了几句话,傅易笙迈着大步朝她走来。   他一手抚上她肩头,另一只手握着她手腕慢慢晃动,“疼吗?”   又是挨着傅易笙这么近,蒋诗忘了肩膀的疼,深吸了口气,还是那熟悉的味道。蒋诗摇摇头喃喃说:“不怎么疼了。”   “他胡闹你也傻,他多大力气,你也就任他闹。”责备的话,语气却是温柔和心疼。   “其实也没那么疼......”蒋诗刚说完就见傅易笙抬起头,眼风扫向她,她立即乖乖闭嘴。   蒋诗看着给自己按摩的傅易笙,小声问他,“傅易笙,王哥让我以后和你一辆车。”   这事儿他不知道,全是王嘉一给他助攻,倒是可以原谅他。   傅易笙正想着,就看蒋诗瞟了瞟四周压低声音问:“华胜是不是要倒了,车都舍不得给我配了?”   傅易笙看着傻里傻气的蒋诗心里喷血。   华胜是没倒,但是华胜的未来老板娘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在盼着自家公司倒闭的无知老板娘 第38章 暂停营业X8   车开到半路,傅易笙从手机里抬起头对蒋诗说:“先陪我去个地方, 嗯?”   蒋诗点头, “我没什么事,你要去哪?”   傅易笙点点头, 和司机报出个地址,又对蒋诗说, “去看望一个长辈, 只坐坐就走。”   蒋诗滞了一下,“那我在车里等你好”   她还没说我,傅易笙就打断了她, “你和我一起去, 只是坐一会儿说个事儿就走,你不和我去他老人家又得念叨我,给我介绍对象。”   合着是需要个挡箭牌, 蒋诗再推脱就显得太矫情, 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来到老人的家,傅易笙和老人打了个招呼老人就让他伸出手来――搭脉。   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老人给傅易笙又看了看面色才说,“行,保持的不错。”   蒋诗傻眼, 说什么看望老人, 这是来看病来了?怨不得他来得时候两手空空,礼物都没带。   给傅易笙看完,老人坐在那里看向蒋诗, “是这丫头吧?过来吧。”   蒋诗看着傅易笙指了指自己,还诧异地问:“我?”   傅易笙站起身,走过去拉住她手腕将她带过来按在椅子里,又将她右手拿出来放在小枕头上,就蹲在一边看着她的手。在老人点头示意之后又换上了另一只。   “嗯,这回你总算没自己来了。”老人给蒋诗把完脉也没说什么,只对着傅易笙说话。   傅易笙又和老人客套了几句,就带着蒋诗走了。蒋诗一脸懵地进来,一脸懵地出去。全程只是让老人给自己搭了个脉,什么话也没说。   坐在车上的蒋诗刚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带我看病去了?”   傅易笙抓着手机的手一顿,缓缓抬头看她,“没有,就是徐老他有职业病,我一有空就得去看看他,让他过个瘾。”   蒋诗坐回座椅里拍着胸脯,“还好,我以为又要喝中药汤子。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喝中药汤子真是怕了,幸亏徐老家里没中药味,不然我肯定不进门了。”   “那我能拜托你个事儿吗?”傅易笙忽然语气带着恳求,“你这两天有空就和我来看看徐老行吗?”   讨好的眼神,恳求的语气让蒋诗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悖反正也不吃药,就当做公益陪老人玩呗。   答应之后,傅易笙好像还挺高兴的。   “明天晚上,有事吗?”傅易笙看蒋诗应下,乘胜追击问道。   “没、没事啊。”蒋诗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傅易笙,对方却没在看她。   傅易笙听完这句回答才转过脸来看她,“明天晚上要出去玩吗?”   明天晚上......12月24日,平安夜。   蒋诗一下子想到了明天的日子,双眼微微睁大,轻轻“嗯”了一声。   面对蒋诗显而易见的紧张,傅易笙反而放松地笑了出来,不自觉伸手轻揉了下她发顶,“那你在家等我。”   话音温柔干净,那只手只在她发顶停留了几许就离开,惹得她心脏微缩,紧接着血涌上头,脸颊发热。   车里空调开得有些热,蒋诗斜了下身靠近车窗给自己降温。   余光瞟到傅易笙侧脸,勾起的嘴角明显,她看向窗外抿唇轻笑。   又想起在文城第一天做节目那个晚上,微醺的傅易笙和他胆大的行为,蒋诗刚平息的悸动又再次被掀了起来。   回到家里的蒋诗一进门就致电给宋柠,在问候了蒋媛的情况之后,故意停顿了,“宋柠,明天晚上傅易笙约我出去玩。”   宋柠听到这一声郑重其事的称呼,顿了顿,才发出桀桀笑声,“小伙子上道儿。”   蒋诗和宋柠这边聊得火热,讨论明天的穿着,在车里的傅易笙又反复看了几遍王嘉一给他发的约会攻略,又从头到尾熟悉了一遍。   看到王嘉一还用记号笔重点勾出什么时候牵手,什么时候表白的那段话,傅易笙皱起眉,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又将手机收回口袋,看向窗外。   他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知道平安夜,大街小巷赶新的时髦,早早就布置好了,只等着平安夜那天出去玩。偏偏那天蒋诗发烧,只能在家休息,可小姑娘一双大眼总朝着外面瞟,看得他心里难受。   那年之后,他就再没机会和蒋诗一起过平安夜。   -   第二天,蒋诗换了三身衣服,想了想即将要有来自“亲戚”的问候,最终还是套上了白色长款羽绒服。她记得傅易笙说是出去玩的,小命要紧。   蒋诗下楼,就看见傅易笙倚在车边等着她。傅易笙将棒球帽和口罩戴得严实,运动型的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像个少年,倒是和平时成熟稳重的他不一样。   蒋诗裹得只比他更严,看到全副武装的蒋诗,傅易笙双眼微弯,眼中星光点点。   “穿得挺多,”傅易笙话中还有点点笑意,“我怕你穿得少还特意带了一件羽绒服。”   蒋诗甜甜一笑,“我怕冷。”   小丫头倒是不会亏了自己,这点还没怎么变。   傅易笙给蒋诗开了副驾驶的门,她穿得有些厚,坐进车里的时候微微有些笨拙。还是傅易笙搀着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进去。   蒋诗穿得厚些让她没那么灵活,右手找了一会儿安全带的金属扣也没找到,还折腾出了一身汗。   正在蒋诗和安全带较劲的时候,眼前阴影渐深,蒋诗在这瞬间忽然窒住,要来了吗?只见傅易笙探身伸手――“唰”地一下拉开了她羽绒服的拉链。   “车里开了空调,还有一会儿才到,穿着这些会出汗感冒。”傅易笙边说还一边解下了她的围巾。   幸好有热当借口,蒋诗顶着一张红透的脸讷讷地将羽绒服脱下扔在后座,低头想骂自己自作多情。   她正整理着衣服下摆,却听得头顶一声轻笑,再抬头就看见了傅易笙的俊颜一闪而过,他还是帮她扣上了安全带。   蒋诗怔怔地看着回到自己座位的傅易笙,他眼中有明显的笑意和了然。   “出发了。”   这是蒋诗第二次坐傅易笙的车,同样的副驾驶,不同的心情。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偷偷瞟身旁的男人。和平时不一样,今天他额前碎发有些纷乱,水蓝色的宽大针织衫映得他皮肤白皙。从蒋诗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天鹅颈项上凸起的喉结缓缓动着。目光滑到他扶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有力。   像是少年的纯净温暖,又有成熟后的稳重。这该死的矛盾结合体。   蒋诗脑海中想起一句话“开车时候的男人是最帅的”,这句她以前嗤之以鼻的话。   “我们今天去哪?”虽然算不上约会,蒋诗心里依然悸动。   傅易笙今天好像特别爱笑,没回答她之前又笑了,“想去哪儿?你之前都是怎么过的?”   蒋诗看着窗外风景和热闹的人群回他,“有时候就工作啊,没工作的时候就在家待着吧,或者陪我妈妈。”   傅易笙唇角又扬起,那就是一个人了,“饿了吗,咱们先去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蒋诗兴奋地点头,“好啊!”   说完又不自觉舔了舔唇角,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激动。   餐厅是傅易笙提前订好的,不是西餐厅,只是一家私房菜馆。品质不知道怎么样,但是私密性高。   傅易笙拿着蒋诗的羽绒服,在蒋诗一下车的时候就将她裹在里面,“车开不进去,走过这条胡同儿里才是,有些冷你穿好衣服。”   说完又将羽绒服的帽子给她戴上。   蒋诗看向幽深胡同里的灯光好奇问:“就在这里面吗?是什么菜系?我之前来过这里还不知道有这有家饭店。”   傅易笙检查着她的“装备”,边回答她,“这里只有熟客知道,也不怎么对外。”   这种私密性场所蒋诗不是不知道的,听到这话她也就不问了,乖乖跟着傅易笙往前走。   与外面大街上的张灯结彩不同,这条小胡同幽深安静,天也见黑,路灯昏暗。情调倒是有,但也够渗人。   “怕吗?”傅易笙问,“怕就牵着我手。”   说完傅易笙就伸手过去,牵住了蒋诗在衣袖下的手,“小心看着脚下,走吧。”   在娱乐圈没拍过吻戏,拉个手什么的很常见。走红毯的时候蒋诗也不是没挽过男士的手臂,可那些又怎么能和现在比?   虽然隔着羽绒服,蒋诗好像还是能感受到傅易笙手的温暖。   两人走到私房菜馆前,蒋诗看着匾额上的“玲珑居”字样,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傅易笙伸手推开大门,迈步带着蒋诗走进来,“注意脚下的门槛儿。”   小院子里又是别有洞天,宛如江南私人园林,倒是比蒋诗想象中要大得多。在北方这个季节里,水塘里都结了冰。   傅易笙在蒋诗身边给她介绍,“下雪的时候才好看,到处都是一片白。有时候他们做个冰雕在院子里,又和苏城冬天的景色不一样了。”   蒋诗点点头,“这里其实和我小时候外婆家很像,一进来我还以为我穿越时空了。就是看见结冰的水面才反应过来。”   两人一路来到屋子里,屋里有暖气,傅易笙将蒋诗的衣服挂在一边,自己又收拾好了才入了坐。   傅易笙挨着蒋诗坐下,提起个精致小茶壶,给她杯里倒上茶。黑红透亮的汤水在莹白骨瓷杯里色泽浓郁好看,奇怪的是进来没见到服务员,但壶里的水还是热的。   蒋诗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茶杯里的水,“这是什么?你怎么不喝?”味道有些怪,倒也不是不好喝。   傅易笙给她倒茶的手在她提问的时候顿了顿,只盯着她的杯子也不抬头,回她,“黄芪红枣茶,驱寒补血的。我热得很,不用补。”   蒋诗又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还小声嘟囔,“也没有红枣的味道啊,倒是有点甜甜的。”   她还想接着问,敲门声打断了她,随着傅易笙的那一声“请进”,穿着整齐的服务员端着盘子鱼贯而入。   “再喝了这最后一杯,咱们好吃饭。”傅易笙连哄带骗,到底是让蒋诗将那壶茶都喝进了肚子里。   眼前菜品一一摆在眼前,蒋诗看着精致的盘中菜,惊喜地问傅易笙,“这是?!”   傅易笙对最后出去的服务员点了头,才笑着看向蒋诗,“没错,苏城的菜。尝尝看,是小时候的味道吗?”   蒋诗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又问傅易笙,“所以这家馆子是苏城菜馆子?”   傅易笙摇头,“倒也不是,会有不同的菜系,单看客人要求。”   蒋诗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吃着像肉又不是肉......还挺好吃。”   傅易笙看她吃得开心也笑笑,给她又盛了一碗汤,“知道你正减肥,这里除了鸡胸肉、瘦肉,剩下的就是素肉了。”   没有海鲜和大荤,这些精致小菜也让蒋诗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是真的吃肉。   总有些人想要变着法儿地让你吃点你不愿意吃的。 第39章 暂停营业X9   一顿饭蒋诗吃得舒适,也不用太担心热量。   蒋诗想叫服务员来买单, 傅易笙笑着摇头, 站起身来给她拿下衣服,示意她过来穿。   “不用, 我们走吧。”   蒋诗调侃了一句,“我还没穷到吃霸王餐啊。”   羽绒服太长, 傅易笙弯下腰去将拉链拉上。蒋诗低头看着傅易笙发顶, 目光又不自觉追随着他慢慢起身的动作,从他发顶到英挺鼻梁,再到握着拉链的泛白指尖, 最后对上他看向她认真的眼眸, 蒋诗脸上热度渐盛,头下意识偏向一边。   “那、真不用,结账吗?”故意转移话题装傻, 她就没输过。   傅易笙还是笑, 给她围好围巾,“不用, 亲戚开的,就当是我生日礼物了。”   “你生日?”蒋诗惊讶看他,“什么时候, 今天吗?”   傅易笙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看着她,然后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我也没有准备礼物。”   傅易笙将她手缩回袖子里, 牵着她的袖子走向门外,“每年也不怎么过的。”   蒋诗跟着她一步步向外走,“公司不办生日会吗?不对啊,我记得官方你生日不是这一天。”   “身份证上的生日,大了几个月。”傅易笙似乎不愿说那么多。   蒋诗跟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口,走到桥上的时候,天空开始飘了雪。北城的雪一下起来就是大片大片,一会儿不见就会覆上薄薄一层。   傅易笙牵着她慢慢走过院子,来到门口,转身问蒋诗,“冷吗?”   蒋诗摇头,现在包得这样严实,还有些出汗,怎么可能冷。   傅易笙要带蒋诗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近,走着就能过去。天气寒冷,路人也捂得严实,两人的打扮倒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可到底是条件好,在人群中也显眼。蒋诗就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个女生盯着傅易笙,嘀嘀咕咕。   蒋诗默默拉了拉围巾挡住大半张脸,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傅易笙拐进商场里。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个卫生间。”   这个节日商场里人很多,商场里的书店却人少得很。蒋诗将傅易笙塞了进去,又要了一杯牛奶,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家高奢店里,蒋诗穿着羽绒服捂得严实挑了一款围巾,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一眼签名,抬头瞟了蒋诗一眼,又态度友好地将卡和包装好的男士围巾递给蒋诗。   “欢迎您下次光临。”店员微笑送走蒋诗。   蒋诗走后,训练有素地店员窃窃私语,“刚才那个是蒋诗?”   “看签名就是啊。”另一个在整理台子上的东西,他们这里来明星也是有的。   “虽然没露脸,但是就是能看出不一样来,到底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收银的店员说,“诶,你看了《欢迎回家》那个综艺的先导片了吗?蒋诗在里面素颜出镜还不自知,太逗了。”   “她刚买的是男士围巾吗?”   “是,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和她刚刚围得那款相似啊,什么情况?”   正在被猜疑有情况的蒋诗将袋子放到桌子上,“生日礼物。”   傅易笙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书,桌上的牛奶也没动,看见蒋诗拿来的袋子瞳孔还是微缩了一下,“你刚才......谢谢。”   蒋诗看着傅易笙围上围巾之后,站起来就说,“走吧。”   傅易笙带蒋诗来到游乐场门口,“你就是带我来这儿?”   傅易笙挑眉,“不喜欢吗?”她小时候心心念念就是去游乐场坐一次旋转木马,偏巧每次都没能如愿。   最后他走之前还约定好带她去做旋转木马,也因为别的原因没有去成。   这是傅易笙心底的遗憾。   “带你去坐旋转木马?这里的旋转木马挺好看的。”傅易笙问正在拿着地图研究的蒋诗。   蒋诗头也没抬就回他,“坐什么旋转木马,我都多大人了。”   她一脸兴奋地抬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对傅易笙说:“咱们去玩这个吧。”   来到大摆锤下的傅易笙问蒋诗,声音还有些发紧,“你真得要坐这个?”   蒋诗没回他的话直接坐了下来,之后才想起来问他,“你是害怕吗?没关系不用陪我,我自己也可以坐。”   晚上坐大摆锤的人还不少,今天还大多数都是情侣,傅易笙皱着眉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坐了上去。   蒋诗凑过来低声对他说,“怕的话就抓住我的手好了。”说完还伸出一只细白小手,手心朝上在他面前。   傅易笙此时觉得,偶尔示弱,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十指相扣,蒋诗是沉浸在坐大摆锤的兴奋中,也没注意到旁边傅易笙的目光和两人紧握的手。   过程对傅易笙来说有点折磨,他连叫出声的心情和力气都没有了,只死死攥着一边的蒋诗,还能偶尔看一眼她兴奋地表情。   “陈姐他们总不让我坐,我特别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下来之后,蒋诗   傅易笙抚着胸口,那口气被摇晃得上不来下不去,为了面子还得硬撑着问蒋诗,“还去哪?”   蒋诗看他抚着胸口问他,“你怎么样?不行不能硬撑。”   傅易笙平静了一会儿,对蒋诗说:“走吧,今天就陪你玩个尽兴。”   能有人陪着玩当然是高兴的事,蒋诗直接把海盗船、过山车之类的又坐了一遍。   下来之后的两人坐在长椅上,傅易笙将头靠在蒋诗的肩上,声音暗哑,“咱们还是歇会儿吧?”   “真不行了?给我看看。”蒋诗歪头想看身边的傅易笙脸色,手伸过去想摘他口罩看一下,却被傅易笙一手抓住,顺势握在手里。   “借我靠会儿就好。”傅易笙慢慢阖上双眼,那只手却依然没有放开,低声笑开,“以后不能乱说话,尤其是不能对男人说不行。”   忽然被握住了手,傅易笙又说了奇奇怪怪的话,蒋诗咬了咬嘴唇,觉得喉咙异常干涩,“要、要喝什么吗?我去买。”   说完还想抽出傅易笙手里她那只,已经被捂热的手。   蒋诗猝不及防地使劲儿,让傅易笙一愣。装不下去的傅易笙只能起来,两眼清明看向她,哪还有一点倦怠之色。   这样的目光让蒋诗觉得自己像是犯了错误一样,呐呐问道:“想喝什么呀?”   她没注意,一着急,尾音又带了点家乡口音的绵软和娇俏。   傅易笙烟波流转,在黑夜灯光映照下又生出别样感情来。他按住她肩,叹了声气,“我去吧。”   “想要一个冰淇淋,还有可乐。”蒋诗快速报出。   “不行,”蒋诗没想到傅易笙直接拒绝她。   傅易笙说完才觉得刚才的话说得有些生硬,才又说:“陈姐可是特地嘱咐过不让你吃凉的,换一个。”   好不容易没了管制,她还以为能自由一把,没想到这个更能管她。   “热水。”蒋诗有气无力地回答。   这倒让傅易笙笑了,“在这等着。”   对于即将到来的热水,蒋诗没什么期待,靠坐在长椅上看着周围明明灭灭的灯光。   “小姐姐,我能用冰淇淋换个你的微信吗?”一个有点腼腆的男孩儿声音。   蒋诗闻声转过来头,确认对方没认出她来只是单纯搭讪。   不是吧,都裹成这样子了还能来搭讪?大冒险输了吧?   看对方像是学生,蒋诗对他摆了摆手,果然不远处有一群男孩儿起哄的声音。   蒋诗无奈看他,男孩挠挠头冲她笑,伸出去的手没收回来,又说:“那不好意思,这个给你做赔礼。”   蒋诗刚想说不用,只听到一个低沉男声,“谢谢你,她不能吃凉的。”   男孩急忙转身,傅易笙端着一大杯热奶茶,还有一个甜甜圈。   男孩连忙说对不起,赶紧走了。   蒋诗手又伸进口袋里,看着坐在旁边的傅易笙笑,“我以为你就真的会带热水回来。”   傅易笙将奶茶递了过去,“只此一次了。”   蒋诗接过奶茶道谢,奶茶微苦,蒋诗嗜甜,就蠢蠢欲动地瞟向一旁的甜甜圈。   “吃太甜不好,健身教练没说让你戒糖吗?你吃糖太多了......”傅易笙一边举着甜甜圈一边念叨她。   蒋诗听着傅易笙的唠叨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医生哥哥那个时候总念叨她让她少吃糖,但在她哭鼻子的时候还是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颗哄她开心。   挥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蒋诗将记忆随着东西都一股脑地扔进了垃圾桶。   “咱们不回去吗?”蒋诗问。   “来都来了,陪我坐个那个吧。”   蒋诗顺着傅易笙的手看过去,是摩天轮。   “好啊。”   两人同样颜色的羽绒服,又是相似颜色的围巾,倒让人觉得是一对情侣。   摩天轮里,两人各坐一边,蒋诗举着手机拍着下面的景色,傅易笙则看着她。   “说实话,来游乐场这么痛快地玩我还是第一次。”蒋诗一边拍一边和傅易笙说话,“尤其是人这么多的时候,我都不敢想。”   “一会儿不去坐旋转木马了吗?”他到底还是对这个有执念。   蒋诗这次没再岔开话题,只看着屏幕。就在傅易笙以为她是不是没听见他说的话的时候,蒋诗开口,“不去了,以前答应了一个人一起坐的。”   一句话让傅易笙心头一震,看向蒋诗,“你......”   蒋诗转头笑着看他,“只是多年失去联系的朋友。”   “那你找到他了吗?”明知故问。   蒋诗面上看起来很正常,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小时候的玩伴,很早就不联系了。只是想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也想告诉他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蒋诗此时的笑,傅易笙能看出来不是勉强。她说完又去看窗外风景。   他喉咙干涩,张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手心潮湿,是紧张的汗。   “你......不恨他吗?”走了之后就断了消息,留你一个人。   傅易笙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话被淹没在一片烟花绽放的声音里,蒋诗的吸引力都被漫天烟花吸引,也没听到傅易笙对她说了话。   还好,可能还来得及挽回。   作者有话要说:  嗯 第40章 暂停营业X10   北城这个游乐场的摩天轮是全市最大的摩天轮,号称在这上面可以看尽北城风光。   蒋诗在烟花绽放的时候录下了视频, 转身看向傅易笙, 脸上还挂着刚才看见烟花时候的笑。   “你刚才说什么?”摩天轮升到了半空,两人都摘下了口罩, 此时两人面上表情一览无余。   “没事。”傅易笙现在确认了蒋诗没听清,反而心底像松了口气。   摩天轮似乎是为了促进两人间的接触故意做得这么狭小, 傅易笙和蒋诗两人的长腿只能仅靠在一起。蒋诗坐正身子的时候, 并拢的膝盖外侧贴着傅易笙的两条小腿内侧,不经意间就能蹭到,气氛暧昧。   一时间只有外面烟花绽放的声音, 座舱里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安静下来。蒋诗侧头看着外面依然绚丽的烟花心里微微有些别扭。   脸颊忽然被触碰, 蒋诗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看向傅易笙那边。傅易笙手还伸在那里,蒋诗的躲闪也没让他尴尬收回手, 只是依然探了下身, 将蒋诗已经含进嘴里的发丝给她捋到耳后。   刚才还因为他那句没事和看上去异样的眼神而像缺了一角的心又被填满了一样。   陆陆续续地人从摩天轮上下来,蒋诗和傅易笙也混在人群里, 周围情侣偏多,都是相拥着走。在人堆里的蒋诗低着头快速走想赶紧离人群远一些,忽然被人揽在怀里。   脸撞进一个宽阔坚硬胸怀, 耳边是一个男声一连串的“对不起”。她挣扎着想向声源看过去, 抚着她后背的那只大手就罩在她头上,将她又按回了那个胸膛。羽绒服是敞开的,彻底遮住了她的脸, 蒋诗就这样贴在傅易笙的毛衣上,轻轻嗅着他身上那不变的焚香味道。   蒋诗悄悄抬头,眼光在他突出的喉结上顿了顿,又顺着向上看到他微微点头,并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等周边人没那么多,蒋诗才能从傅易笙怀里钻了出来。   顾不上脸红,蒋诗轻轻问他,“怎么了?”   傅易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胸膛,刚刚在这里藏着的女孩儿还留下了些余温,“没事,人有些多,差点撞到你。”   “哦,谢谢。”退出傅易笙的怀抱,蒋诗现在才开始觉得不自在,今天晚上脸颊的温度起起落落,就没停过。   傅易笙开车将蒋诗送到她公寓楼下,或许是今晚累了,蒋诗一路在副驾驶睡得香甜,直到到了楼下还没醒过来。   停下车,借着小区的路灯,傅易笙侧身看向蒋诗,静静等她醒来。许是他目光太灼热,蒋诗倒是停下后没多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揉着眼睛的蒋诗慢慢坐起,声音沙着问他,“到哪了?”   傅易笙将头枕在放在方向盘的手上侧头看她:“到你家了。”   “哦,”蒋诗还在迷糊,伸手就去摸索车门边的按钮,嘴里还嘟囔,“小周,记得拿上我的剧本。”   找到按钮按下去,门没开,玻璃却降了下来。身后也没有小周的声音,只是有个男声笑得欢乐。   这声笑和窗外的冷风让她一瞬清醒,她现在是在傅易笙的车里。   傅易笙将车窗又升了回去,对她说:“别感冒,醒一醒再下车。”   虽然醒了,蒋诗还是有些懵懂,倒像是个孩子,听话的孩子。听见傅易笙的话,蒋诗点点头,就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发呆。   过了一会儿,傅易笙先下了车去给蒋诗开门,又将她裹好送到楼道门口,这时蒋诗已经完全清醒了。   “今天谢谢你,路上小心,还有生日快乐!”蒋诗倒是说得快,傅易笙那边还没说话,她一溜烟地说出来,倒是让对方没什么可说的了。   其实蒋诗这样傅易笙还是有些开心的,起码能证明她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傅易笙笑了笑,“行,你到家之后告诉我。”   蒋诗点点头,对他说了再见就跑向电梯,傅易笙只在玻璃门外看着她进了电梯才回了车里。   回到家的蒋诗给傅易笙发完微信去拉窗帘,却无意间看见楼下的车灯亮起,是刚才送她回来那辆车。傅易笙等她平安到家才缓缓将车开了出去,蒋诗心里暖意更胜。   【对儿三:我回来了!】   蒋诗抑制不住想跟宋柠分享的心情,给宋柠发了微信,还将今天拍的烟花视频发了过去。   宋柠那边立刻拨来了视频通话,蒋诗点开,就看见宋柠的脸。   “你在哪呢?”蒋诗看着周围环境问宋柠。   宋柠切了下摄像头,画面照到了拿着iPad的蒋媛,“在疗养院,给阿姨看你那个新综艺。”   她都忘了,今天是首播,小声问她:“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吗?你怎么给她看那个,关了弹幕了吗?”   宋柠点头,“放心吧,今天阿姨精神挺好。你怎么样?”   说着说着宋柠脸上就忍不住挂上八卦的笑。   蒋诗兴奋地说:“今天玩得太过瘾了,平时你们都不跟我去玩的项目我今天都玩了个遍。”   蒋诗兴奋地和她描述在大摆锤和云霄飞车上的惊险刺激的时候,宋柠脸色怪异,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人家带你去游乐园玩儿,你就去要他的命?”   “不至于吧......”   宋柠咂嘴,“傅易笙真是豁出去了,他不是恐高吗?我记得有一次采访是说他小时候从高处摔下过,所以对那些刺激的游戏都是敬谢不敏的。拍戏吊威亚都需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   蒋诗:“......”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所以,他和你表白了吗?”宋柠直接问了重点。   看蒋诗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宋柠张大了嘴,“不是吧,都这么拼命了还没表白?真能忍。”   蒋诗爬在床上,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是不是,咱们弄错了?人家根本没那意思。”   宋柠“嗤”了一声,“你说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其实我觉得先不说出来也好,”蒋诗看向屏幕那边的宋柠,“现在我自己还一团乱――”   “小嵊,柠柠快来看小嵊。”   蒋诗还没说完,就听宋柠那边,蒋媛指着iPad叫宋柠过去。   宋柠直接走过去,摄像头扫向了屏幕,蒋媛的手指在傅易笙那里点着,抬头和宋柠说:“这是小嵊,就是姗姗小时候那个哥哥。”   宋柠悄悄叹了声气,装成感兴趣地样子迎合蒋媛。   宋柠的视频没有挂掉,蒋诗看见刚才那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是不是只有她和妈妈还心里惦念着他?不是对自己说只要医生哥哥过得好就可以了吗,自己看见妈妈这个样子又想得太多。   蒋诗将脸埋在松软枕头里让自己的心渐渐平静,过了一会儿手机那边传来了宋柠的声音。   “阿姨睡了,”她压低声音,手机屏幕上一片漆黑,“等会儿,我出去。”   随着光线渐亮,蒋诗看清了宋柠的脸,小声问她:“我妈怎么回事儿?”   宋柠看了看周围,“可能又糊涂了吧,已经睡下了。”   “我看了看你的新节目,反响不错,没什么杠精在下面黑你。”宋柠找了个地方带上耳机和她视频。   “我还没看,”蒋诗说,“明天就要去新的地方拍摄了,我一直不敢看评价,怕影响我下回拍摄心情。”   “你可以看看,这回是真的效果不错。”宋柠说完又看了看四周才低声和她说,“这次你和傅易笙太吸粉了,好多都变成了你俩cp粉,微博都炸锅了。”   “要我看傅易笙也太明显了,以我多年观察经验,他绝对对你有感觉。”宋柠斩钉截铁下结论,“可能还是有什么顾虑,他没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蒋诗就收了线。   沈晚风还给她发了微信,自从上回节目之后,沈晚风和她关系突飞猛进,只是圈里都是聚少离多,大家都忙,很少能见面。   【季候风:姐姐,看了吗看了吗?微博上都认命我是你俩cp粉粉头了。】   蒋诗看着沈晚风新改的名字沉默,打字给她。   【对儿三:你这名字......也太明显了吧。】沈晚风对季礼的喜欢崇拜可不是像蒋诗这样说说而已。   【季候风:嘿嘿嘿,我朋友圈也就你懂,我藏得好着呢。】   【季候风:姐姐,下期我不能去了,听说是萧苒替了我,你可小心她。】   圈里能交到真心朋友的不多,能交到像沈晚风这样的实诚姑娘的朋友更少。沈晚风能这样明显地点一下她,就让她很感动了。   【对儿三:我明白,我和她打过交道,谢谢你。】   两人聊了一会儿,傅易笙给蒋诗发来了微信。   【傅易笙:我到家了,睡了吗?】   蒋诗看着傅易笙的消息,想起刚才宋柠最后和她说的话:“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蒋诗退出了傅易笙的界面,没回他。   躺在床上,蒋诗抱着手里的枕头看着天花板,手机又是一响。她拿起来看,还是傅易笙。   【傅易笙:晚安,明天我来接你去机场。】   明天他们又得去拍《回家》,现在回他也不合适,毕竟自己已经“睡了”,蒋诗看着界面很久,才默默退出。   -   傅易笙一直瞟着手机,手机却没再亮起,他轻笑,“睡得倒快。”   电视上放着他们第一期综艺,荧幕上那个女孩儿肆意的笑脸让傅易笙看了许久。   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陈沉打电话,告诉了她给蒋诗看了病的事。   “行,我让小周也瞒着她。”陈沉笑着,“没什么能难住你的。”   傅易笙笑,“让她喝药这事儿对我来说也算是个难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啧 第41章 积极营业X1(一更)   蒋诗窝在床上拿起iPad看第一期的《回家》,犹豫再三, 还是决定看看弹幕到底说了什么。   之前蒋诗是没开过弹幕的, 基本上都是从电视上看节目,在移动设备上看开弹幕不仅影响观感还影响心情。谁知道这次开弹幕之后, 蒋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后怕是都戒不了了。   其实蒋诗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之前潮涌般的恶评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窒息。她正襟危坐, 盘腿坐在床上,抿着唇、伸出手指慢慢点向那个“弹幕开关”的按钮。整个流程让蒋诗弄得还挺有仪式感――开弹幕仪式。   点开弹幕后的壮观景象是她没预想到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飘过, 让蒋诗一时慌了手脚, 恨不得长八双眼睛来看清那些几乎能将整个画面挡住的弹幕。   弹幕大多是夸傅易笙几人的颜,尤其是傅易笙。平时访谈节目都很少参加的傅易笙,破天荒上了真人秀, 他的粉丝已经过年了。   蒋诗使劲儿眨了眨眼, 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喷涌的弹幕。   【沈峙怎么回事儿?全程臭脸, 不喜欢来干嘛?】   是说沈峙的,那就略过。   【没想到晚风妹妹这么a,我可以!】   蒋诗看到这条本来想笑的, 丁点儿大粘人的小孩儿, 居然还被说a。听到她和沈峙的对话就彻底笑不起来了。节目组怎么连沈晚风为了让他们两个一组制约着沈峙都剪进去了。   【晚风妹妹实惨,不仅被喂皇家特制狗粮,还被拎来拎去。】   蒋诗看到这条又笑了起来, 是她在台阶上,沈晚风真得小小一只被傅易笙拎到了一边去。   看到这里都没人提之前黑她的那些话,还大多都夸她颜值能打,为当初黑她整容什么的鸣不平。蒋诗倒是放松下来,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接着看。   【往后看吧姐妹们,今天师生cp粉过年了,看完你们会回来赞我的】   【甜死了甜死了,老傅和蒋诗说话时候简直苏得要死】   【妈妈我也想又这样的男朋友!】   ......   然后就是满屏的“awsl”,蒋诗把眉一皱,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看完一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去录新的《回家》,蒋诗收拾妥当之后将眼罩带上强迫自己入睡。   她平时睡眠质量可以说是不错,今天按理说已经很累了,能够快速入睡的。可也许是周遭越安静、眼前越黑,她越清醒。   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的画面和飘着的弹幕和小面的评论。   她清晰地记得有一个人在评论里逐条分析两人之间“暗藏”的糖,下面盖楼补充的人还不少。那些她都没注意到举动,他们给她分析地明明白白,一个个堪比福尔摩斯,还让蒋诗知道了个新词儿――“显微镜女孩儿”。   蒋诗对这些“显微镜女孩儿”尤其佩服,可能当时就是傅易笙下意识的动作都让她们解读出糖分来,想着几条她还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我磕到新糖了!你们看,游戏结束的时候其他两组搭档虽然脚是绑在一起的,但是身体是分开的,尤其晚风妹妹和沈峙那组更明显,但是傅易笙还一直搂着蒋诗不撒手!】   【没想到老傅还会做饭,看他动作应该不是装的。啊好想吃老傅做的菜。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老傅单手打蛋的样子简直帅炸了,那手臂的肌肉线条,啧啧啧,妈妈我要嫁给他!】   【楼上姐妹们别做梦了,我只盼着两个人是真的,让我有生之年能等到官宣那一天。】   蒋诗没发现她嘴角一直是翘起的,直到想到最后这条评论,她一把将眼罩推了上去,摸到一旁的手机,又看了一遍今天拍得烟花视频。   “怎么越来越热了?”蒋诗用手作扇子扇着风,想让逐渐升温的脸颊降低些温度。   心里蠢蠢欲动,到底还是没忍住,打开微博之后发了一段拍的好看的烟花视频,配上了文字:【平安夜快乐。】   她的微博除了转发品牌方广告和节目组的宣传,已经很久没营业了。今天又因为《欢迎回家》的首播,让她涨了不少粉,都在她最新那条微博上蹲着催她营业。   新微博刚一发出,瞬间点赞转发评论几乎是瞬间涌出一大堆来,其中还有夜猫子沈晚风的评论,模棱两可态度暧昧地祝她平安夜快乐,看得蒋诗哭笑不得。   蒋诗正翻着评论,一条微信突然弹出,惊得蒋诗没注意在一条粉丝的评论上点了个赞,等看清那条评论的时候蒋诗是彻底睡不着了,又手忙脚乱的取消。   【意大利面:蒋诗是和老傅去看的烟花吗?】   蒋诗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开微信,是傅易笙。   【傅易笙:怎么还不睡?】   蒋诗拍了拍额头,他这句上面那句以为她睡了的【晚安】还明晃晃地挂在那里,现在被抓了个现行,今天她智商真的背着包袱离家出走了。   蒋诗讪讪回他:睡不着,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几乎是秒回。   【傅易笙:特别关注】   蒋诗:“......”她倒是低估傅易笙对这些社交软件的熟悉程度了。   蒋诗正在想怎么回复他,那边却直接来了电话。她看着红色和绿色的按钮,伸手就按下了――挂断键,没错她怂了。   蒋诗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给傅易笙打字。   【对儿三:要睡了要睡了,有事明天说。】   被挂断电话的傅易笙也没执着给她打电话,只是发来了一条语音。   蒋诗按下了语音消息,听着手机喇叭里缓缓传来一声轻笑和好听的男声说的那句“晚安,平安夜快乐,还有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蒋诗将手机扔在一边蒙起被子,她想尖叫。   因为傅易笙这一打岔,她反而很快进入了黑甜梦乡,也不知道因为她的手滑点赞盖起的高楼。   下雪后第二天,北城的天空许久没有这么蓝了,空气清新潮湿,凉凉透透,让站在楼下等着傅易笙的蒋诗咳了几下,但到底是因为天气心情是愉悦的。   车子缓缓停在蒋诗面前,又是她没见过的车子,蒋诗心里默默嘀咕公司到底是给影帝配了多少车,不是说现在调配紧张吗?   这回只是送他们到机场,只开来了辆SUV,标志还是她不认识的。蒋诗推着行李到车尾等着,司机和坐在后排的傅易笙同时下了车。   司机穿着制服带着白手套,彬彬有礼对蒋诗点头,说了声:“蒋小姐您好,行李交给我吧。”   蒋诗心里默叹,连给傅易笙配的司机都这么帅,真是没道理可讲,她忽然对事业上有了点点野心。   说完从蒋诗手里接过行李,动作麻利地将行李箱在后备箱里放好。   傅易笙则是将蒋诗领到驾驶座后面,刚刚他下车的地方,伸手打开门,又用手挡在车顶上怕她撞到头。   蒋诗悄声道了谢,坐在车里乖巧地将安全带系好。拿出手机就开始给王嘉一发微信。   【对儿三:王哥,你忍心欺骗这么单纯善良的我吗?】   自从上回王嘉一在她肩头打滚儿求她体谅体谅之后,两人相处的画风就彻底走偏了。   【+1:黑人问号脸.jpg】   【对儿三:给傅易笙配的车我哪次都没见过,你居然还跟我说什么调度不过来!】   还附了一张车内照片。   蒋诗发过去之后,对方的状态就一直是“正在输入中”,到她都等到傅易笙上车坐好了,对方才缓缓打出一句话。   【+1:你真是太看得起华胜了小诗妹妹,那是老傅的私车,那个司机也是他家的司机......这车还是他家人从国外定制,送他的礼物......】   王嘉一不用说明白,蒋诗就了解了这车价值不菲。她隐约听说过傅易笙家世显赫,可也没有太大概念,毕竟这个圈子里到处都是来“体验生活”的豪门几代,她也没太放在心上,今天一看倒是印证了那些传言。   蒋诗挑了个跪下的表情包,发了一句“打扰了......”就退出了界面。   蒋诗缓缓抬头就撞进傅易笙那双幽深眼眸,蒋诗一愣,怎么了这是?   傅易笙举起手机在脸边晃了晃,“微博。”   蒋诗又打开微博,不用她刻意搜索,就是一条接一条地她昨晚手滑点赞的截图,还有秒取消的对比图。   网友各个比柯南道尔还会揣测,竟然从拍摄时偶尔玻璃上的反射,和那烟花视频判断出了他们在全成最大的那个主题乐园的摩天轮上,居然还有人扒出说当天见过疑似蒋诗和傅易笙的身影,倒是让蒋诗和傅易笙在昨天节目首播之后热度不断。   “她们......不去当私人侦探或者去为国家做贡献真是可惜了,你昨天打扮成那个样子都能认出来?”蒋诗指着手机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傅易笙。   这次蒋诗学得聪明,化了淡妆,只怕节目组“突然袭击”。   昨天傅易笙那一身打扮,将最近梳上去的刘海放下,额前碎发挡住了些眉眼,那副少年模样让蒋诗都盯着看了好久才能习惯,他们居然能认出来。   傅易笙看着蒋诗,也许是蒋诗的表情太生动有趣,他不由得笑出声,低低沉沉如清泉入耳,煞是好听。   “不回应就好了,自然能压下去的。”傅易笙对蒋诗说。   前面的司机在沈家工作多年,虽然内心诧异可也没表现在脸上,只开好自己的车。   将两人送到机场,傅易笙和司机点了头,“回去和爷爷说让他放心。”   “好的,少爷。”司机点了点头开车走了。   节目组依然不让参加综艺的嘉宾带助理,只能只身前往目的地。蒋诗推着小行李箱,大的在傅易笙那里拿去托运。   “少爷?”蒋诗听到这个称呼笑着看傅易笙。   傅易笙低头就看见她弯弯眼眸和一脸戏谑,也不由跟着笑起来。最近他好像经常忍不住笑。   “嗯,”傅易笙居然答应了,微微弯腰在她耳边忽然说,“暖床丫头。”   说完这句话,傅易笙倒是推着几个大行李箱去办托运,留下蒋诗震惊在当场――傅易笙也会开玩笑了,不对,这是开车了吧!   -   司机送人到机场后就一路开回了沈家老宅,去书房见了沈老爷子。   “见到了?”沈老爷子提着毛笔写着字,头也没抬就知道有人来了。   司机“嗯”了一声,随意坐在书桌前的圈椅上,一腿翘起搭在另一只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上还握着刚才那双白手套随意地甩着。   沈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他,不悦道:“这么大人了,坐没坐相,站没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是秋名山・傅 第42章 积极营业X2(二更)   沈清泷一改刚才老实忠厚的样子,一脸邪气。明明是同样的五官, 刚才充当司机时候是一脸正气的英俊, 可现在在老爷子面前又像是完全换了个人,是那种让人尖叫的痞帅。   “差不多就得了您, ”沈清泷将手套扔在沈老爷子的书桌上,右腿放下, 左腿又搭了上去, 脚尖翘起。黑色皮鞋价值不菲,却让他在黄花梨的书桌上一下一下磕碰。   沈清泷修长手指在书桌上敲了敲,“这回是让我去冒充司机, 下回是不是您就得去拉黄包车偷看人丫头了?”   这字儿也没法写了, 沈清泷气得老爷子直想吹胡子,将笔一扔,坐在太师椅上瞪着他。   “你给我老实点, 我这桌子都被你磕出个坑了。”其实沈老爷子还是自认没理的。   沈清泷看老爷子这心虚样儿就知道他一准儿认怂了, 干脆乘胜追击,“得嘞, 您呐这心就放肚子里吧。人小嵊和丫头好着呢,我都没见小嵊在家笑过那么多回。”   一提这事儿,沈老爷子就来了兴趣, 也不顾刚才沈清泷多给自己没脸, 身子向前探着问他,“你这么说,是那小子成功了?”   沈清泷看着老爷子这毫不掩饰的着急就想笑, 放下腿,双臂搭在书桌也凑上前,“您真想知道啊?”   “问您大孙子去吧。”沈清泷说完就站起身向书房门口走去。   沈家基因倒是强,从傅易笙的父亲到他小叔沈清泷,再到他身材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样貌都是很像的,但搭上各自的性格却又觉得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也难怪蒋诗没有看出来。   沈老爷子习惯了自己小儿子这样不着调,也懒得和他生气,只看着iPad上让人从网上给他找的蒋诗的照片叹气。   沈清泷出了书房去自己屋子里换下了这一身制服,松垮线衣露出精致锁骨,又变了个人一样,斜斜靠在露台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给傅易笙发微信。   【。:老爷子这边搞定了。】   就发了这么一句,其余的话再也没问。   不一会儿,傅易笙只给他回了个“好”,就没了下文。沈清泷看着傅易笙这个“好”字,舌尖轻顶了下口腔侧壁,“这小子,据嘴儿的葫芦随了谁?刚和人家那丫头还叭叭地说个没完。”   笑过之后就将手机扔在一旁,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   沈清泷双眼生的和沈家人都不大一样,全家只有他这双眼随了母亲,不似丹凤也不似桃花,倒像是中间的形状。不笑时候冷漠无情,笑起来却觉得玩世不恭。   他是沈家的小儿子,却比傅易笙大不了几岁,可至今仍是单身,即使自己的侄子都快成家了。沈老爷子气他没个正型,也不知道最后谁能降服他这匹野马。   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又响起,他拿出来看,还是傅易笙。   【傅易笙:谢了,你让我打听的人,找到了。】   看到“找到了”这三个字,沈清泷握着手机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呼了口气才打下一行字发给他。   【。:在哪?】   对方显然是在等着他这句话,几乎是秒回了他一张图片,底下又甩出了个地址。   【傅易笙:刚回国,单身。】   沈清泷这时候却觉得他侄子这不说废话的性格有点可爱。   【。:谢了。】   发完之后沈清泷收起手机,他知道对方也不会回他,做这种无用社交的。   -   机场里的候机室,蒋诗这次已经有了经验,一眼就看见了举着GoPro的带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也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   实在无聊,蒋诗开始和一旁的傅易笙聊天。   “你家司机,挺帅啊。”蒋诗忽然想起今天的司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蒋诗刚说完转过头去,却看见傅易笙从手机上抬起脸,某头皱起看向她。   “怎么了?”蒋诗一脸莫名其妙。   “你喜欢,那样的?”说出这句话,傅易笙肉眼可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蒋诗被这一句话噎住,“也不是......就是看着不错。”越说傅易笙脸越黑。   蒋诗赶忙改口,“就你,挺不错的。”说完还不忘拍拍傅易笙的肩。   傅易笙此时放晴的脸却邪邪一笑,就像――沈清泷那样,“喜欢我、这种啊?”到底还是不忍心惹她。   蒋诗脸一红,知道傅易笙是故意的,但刚才他忽然那样也是该死的好看。   蒋诗只能转移话题,“这次晚风不来,萧苒替上你知道吗?”   提到了正事,傅易笙立刻变得正经,点了点头说:“王嘉一和我说过了。”   蒋诗悄声对他说:“我上回就觉得她精神有点不大正常,你小心点。”   萧苒曾经想蹭傅易笙热度,妄图捆绑炒cp的事她不是没听说过。这回也算是冤家路窄了。   傅易笙看着这傻妞一脸担心自己,就特别无奈,“傻不傻,你最应该当心。你看看最近的热搜,她这种人就怕来阴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要对她心软。”傅易笙又没忍住补充一句。   蒋诗点点头,又奇怪问他,“我给你的感觉就是软包子吗?上回我自己遇到她不也成功脱险、奋勇制敌了吗。”   从小看见虫子都不敢踩死的姗姗,在这里跟他谈自己还是很刚的,上回的眼泪怕是白流了。   生活不易,老傅叹气。怎么办,只能自己多留意些。   傅易笙还是没忍住,伸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还没等她反抗就收了手,“保护好自己,别不当回事儿。”   这样郑重,蒋诗也收了笑,认真点头。   这一路,蒋诗比上一次谨慎了许多,直到到了目的地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只是不时地和傅易笙交头接耳倒让摄像师全录了下来。   下了飞机两人直接来到了集合地,这次依然是李刘两位前辈在等候,只是这回蒋诗和他们两个熟稔了许多,上去拥抱也自然了很多。   李诚国夸完蒋诗又漂亮了之后,忍不住调侃她,“最近你和小傅可是够忙的,热搜上总看见你们两个,恭喜恭喜啊。”旁边的刘宇民也在笑。   自从上回回去,沈晚风帮李诚国恶补了网络知识,现在他也是互联网中的冲浪选手了。   蒋诗一边说是误会,一边给傅易笙使眼色,让他赶紧跟大家解释一下。   被蒋诗推着走向众人的傅易笙今天一身休闲,像平安夜时候一样,额前有着碎发,像是变了个人。   傅易笙佯装害羞,插科打诨对李诚国说,“那我就先谢谢李老了。”   几人又笑开,蒋诗又闹了个脸红,掐着傅易笙的胳膊对刘李两位前辈连忙摇手。   几人正热着场,一辆车停在一旁,车上下来的男人是沈峙,随后下来的女人就是萧苒了,   沈峙拖着自己的行李在前面走着,丝毫不顾后面拖着两个大箱子的萧苒。   来这里都知道一会儿是直接去目的地做任务的,即使节目组没说上期节目看了之后也知道穿一些方便的衣服。可萧苒却穿着长裙高跟鞋,妆也化得精致,一看就是在妆发上花了太多时间,像是来走秀。   沈峙和几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五人就站在那里等着萧苒慢慢挪过来,竟然谁也没有想去帮忙,沈峙只看着她在那里冷笑。   最后还是李诚国等着着急,走过去帮她拿了个箱子。毕竟萧苒如今的名声,圈子的大家也心知肚明。   萧苒过来之后热情地和大家打了招呼,沈峙包括蒋诗。她对两位老前辈是握手鞠躬,到了蒋诗这里却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蒋诗一只伸出去准备同她握手的手还在那里伸着,可以看出是很震惊了。   蒋诗旁边是傅易笙,萧苒拥抱了蒋诗一瞬就放开,接着要去拥抱傅易笙。还好他反应机敏,闪开了她的“饿虎扑食”一样的拥抱,只点了个头,就躲在了蒋诗身后,脸上表情仍是严肃冷清。   蒋诗想笑,更多是惊讶,一向成熟稳重的傅易笙还有这样的举动,倒像个孩子一样,有点可爱。   几人都是强忍着笑的,好在萧苒还没有那么脸皮厚,悻悻地和沈峙说了声“你好”就站在一旁。   导演看人都到齐了之后,直接就让六人分成三组,开车去目的地。从现在就开始了。   这回可不像沈晚风在的时候那样好分配,这让几人都犯起了难。   “大家不用这么苦恼,”萧苒倒是自来熟的很,急忙安排到,“蒋诗你和沈峙一组,你们两个也年纪相仿。”   她看了一眼傅易笙,“我和易笙也好久没见了,我们可以叙叙旧。”   啧,这明显的语气,还有她不停瞟向傅易笙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不同意。”   “就这么办。”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是傅易笙和沈峙。沈峙冷笑看着傅易笙,傅易笙则是一脸阴霾,强硬地又说了一句,“我不同意。”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李诚国连忙上前阻拦。   “这样这样,来个游戏定输赢,这搭档也不是这一期都这样了。”   既然是综艺,导演又有指示,就得按照规矩办。两人做游戏定输赢。   傅易笙在蒋诗身边小声自言自语,“我真应该让王嘉一把她弄掉。”   蒋诗悄悄拍了拍他的手,一直以来两人都是在一起,连热搜也绑定在一起,这回说是要拆了两人各组搭档,蒋诗却忽然有些失落。   傅易笙低头看向身边的蒋诗,对她说:“别怕,我能赢。”   蒋诗抬头看着光晕下的傅易笙的脸,自信认真,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她的医生哥哥玩的游戏。   “姗姗别怕,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蒋诗捂了下跳动的心,那个少年,阳光自信,愿你如今一切安好,我好像也找到了那个能让我放心接住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人追妻,全家着急   我也觉得沈小叔、挺帅   dbq我上一章用嘴开了个“汽车模型” 第43章 积极营业X3   他们这回来的地方比不上上回文城的温暖,虽然同是在南方, 在这个冬日还是有些冷的。   萧苒为了美, 长裙下空空如也,幸好连衣裙是长袖, 不然胳膊肯定一片青紫。脚上的高跟鞋也是单鞋,脚背能明显看到被冻得发花的皮肤和因为太瘦而凸起的青筋。   蒋诗是站在萧苒身边的位置, 连她都能感受到萧苒的颤抖。   虽然之前两人已经闹得很不愉快, 可看她无人问津的样子蒋诗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需要个外套吗?”   萧苒听到旁边蒋诗的说话明显愣了一下,她僵硬地转过头来, 表情变幻莫测, 最终还是向蒋诗后面看了一下,又挤出微笑堆在脸上,“不用了谢谢。”   蒋诗是心软, 但也不傻。她注意到了萧苒看到她身后的镜头正对准她们这里, 才勉强对自己态度好些,也就不凑上去了, 她又不是“心连心,还负责下乡送温暖。   临时起意为了组搭档的游戏,节目组仿佛又找到了新的看点, 最后决定由两个女生来做游戏选队员, 分成两组。   游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不容易。两人吊在单杠上,用双腿去干扰对方让对方掉下来, 先掉下来的人自然输了。   “导演,就不能想个文静点点游戏吗,我和蒋诗都是女生,这样太丑了吧。”做游戏就得换上运动服,她今天的妆发造型就白做了。   导演组这回却咬死不松口,任她撒娇耍赖半天,还哄她说天气冷了锻炼锻炼有好处。   为了缓解气氛,李诚国和刘宇民两人先上去做了个示范,炒热气氛,顺便也等着萧苒换好衣服回来。   蒋诗一身运动衣站在旁边,仰头看着两人是怎么做游戏的。阳光明媚,刺得蒋诗双眼微微眯起。   “你可以吗?”傅易笙走到蒋诗身边,有些担心。   蒋诗转头看他,刚刚为了游戏做了准备的傅易笙脱了外套穿着短袖站在她身旁,   蒋诗一惊,顾不得避嫌上手去推他,“快去穿衣服,这么冷的天要死了!”   被推着走到一边的傅易笙还边走边回头看她,“你不行就别硬撑,拉伤了胳膊得不偿失。导演他们说之后还要重新分组的。”   蒋诗正低着头推他走,闻言抬头冲他瞪眼,“说得好像是我为了你拼命一样,我这是敬业精神,为了综艺效果。”   “行,”傅易笙眉眼带笑,侧身对着蒋诗身处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比划着,“那你能不能稍微地,没那么敬业一点点,给其他人一条活路。”   蒋诗听完之后压了压上翘的嘴角,故意清了清喉咙,“行吧,那就听你一回。”   游戏开始,蒋诗和萧苒两人分别站在两边,蒋诗将长发扎起马尾,萧苒则披散着波浪长发,仔细看现在的妆容和刚才还有些变化。   两人看着比自己高出一米的单杠齐齐看导演组――这怎么上去?   导演组各个看向别处,那意思很明显,自己看着办吧。   蒋诗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可以垫在脚下登上去的东西,旁边的萧冉撩了下长发,向傅易笙那个方向走去。   她走得缓慢柔弱,眼看着傅易笙的脚步动了动,内心一阵欣喜,连忙停下,双手又捋了捋头发,羞怯地站在一旁开口,“易笙,能把我抱......”   她话没说完,就见一双长腿疾步从她眼前走过,她抬头向那双长腿的主人看过去,脸登时就黑了,也顾不上做什么表情管理了。   蒋诗正在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东西用来垫脚,还想顺着杆子看看能不能爬上去。奈何小时候连树都没爬过,更别提这么滑不溜手都铁杆。   她正准备努力再试一次,忽然腾空而起。猝不及防的动作让蒋诗惊叫了一声,惹得人们都纷纷看向这边。傅易笙一把抱起蒋诗的双腿,直接扛起,让蒋诗坐在他一侧肩上。   蒋诗被这一下子吓得紧紧抱住他的头,看清是傅易笙之后又赶紧松手,也不知道该抓哪里。   “伸手向上看看能不能够到。”傅易笙出声,听出了一点点费力,但还是游刃有余。   蒋诗才按着傅易笙的提示双手去抓单杠的横杆。   “没看出来小傅还挺男人。”李诚国凑到刘宇民跟前和他调侃。   “嗯,能看出来,不是个女的。”刘宇民还一本正经地回他,倒噎得他没话可说,直拍着他肩夸他进步了,懂得幽默了。   看着在那里独自站着的萧苒,李诚国又跑到沈峙身边,“还干嘛呢,你也上啊。不能让我们这俩老家伙上吧?”   如果他说话的语气不是那么调侃,脸上又不带着笑的话,沈峙肯定就会拒绝了。但是前辈明显是在活跃气氛给自己台阶下,第一期节目他表现已经招骂了,公司也警告他让他注意些。   沈峙点了点头,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默默走上去。   “走吧。”沈峙言语有些讥诮,“你再看,不是你的就不是。”   萧冉在摄像机的画面外她收起了温和娇俏的表情,一脸鄙夷和阴霾地看向沈峙。   “呵,这句话也轮得到你来和我说?”萧苒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   沈峙勾唇,却没什么笑意,“咱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比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萧苒脸上嘲讽,“你那是怂。”   远处蒋诗和傅易笙都磨合地差不多,等着他们过来。   “你们快一点啊。”   沈峙两人又调整好表情向单杠那边走过去,只是肢体动作上也能看出来两人的不情愿。   在李诚国喊了开始之后,蒋诗被傅易笙一把托起,抓住了横杆。由于从小练舞,蒋诗双腿轻盈盘上了横杆,牢牢吊在那里。   萧苒这边却困难的多,她已经瘦的可以,可奈何身体太重不轻盈,臂力也不够,费了一会儿功夫才将将摆好姿势。   沈峙在讲萧苒推上去之后就退回了一边,傅易笙则还伸出双手在蒋诗下面观察了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李诚国他们那边。   人是站在那里了,眼睛却紧盯着蒋诗,生怕她掉下来,虽然下面也有厚厚的防护垫,但摔下来也会很疼。   刚一开始,两人都自顾不暇,自己不掉下去就好了,还哪顾得上让对方掉下去?   蒋诗倒是比萧苒臂力强一点,两人把腿放下来之后,萧苒就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只能速战速决。   萧苒看见蒋诗还顾不上自己,又看向蒋诗近在咫尺的细腰长腿,让她想起了上回在宇中卫生间里,蒋诗给的她那一脚。   本来她今天看见蒋诗总在傅易笙身边打转就已经气得不行,此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她也顾不得什么表面和平,伸出一只腿重重地踹向蒋诗的腰。   谁都不会想到萧苒会做出这种举动来,蒋诗更没想到。   她还在调整着自己的双手握着单杠,腰上就遭到重重一击,疼得她差点叫了出来。   蒋诗下意识地想抓紧单杠,可这一下真的太疼了,最后还是没忍住脱手掉了下去。   看见蒋诗掉了下来傅易笙第一个冲了过去,沈峙其实也想冲过去,可刚迈出一步就想到了公司对他的警告,硬生生收回了那条迈出去的那条腿。   掉下去的蒋诗疼得皱眉,双眼紧闭,捂着右侧的腰咬着唇。   “有事吗,怎么样了?”傅易笙急得问她,想将她抱起来查看伤势。   “嘶,别、别动!”蒋诗出声,“缓缓就好,先别动。”   都疼成这样了,还怕大家担心,急忙说没事。   萧苒倒没用别人再抱下来,胜利的喜悦让她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轻松跳了下来。   游戏还没怎么开始就结束了,胜利方不言而喻,就是萧苒了。   装还是要装一下的,萧苒下来之后就蹲在傅易笙身旁,故意用手臂挨着他,装作关切地问蒋诗,“没事吧没事吧,我也没使劲儿啊?”   她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想拨开傅易笙的手,“易笙我来吧,我们女生方便一点。”   傅易笙刚才只顾盯着蒋诗的安全,没注意到刚才萧苒是不是有意,只知道事情并没这么简单。   傅易笙将手臂挡开她,只对她说:“用不着,麻烦你让开。”   简单利索,一个眼神过去又把萧苒吓退了。   傅易笙说完又对着导演组喊让随行医生过来。   傅易笙刚想再催,袖子却被轻轻拉扯,他低头看蒋诗。   “我没事,缓缓就行了。”蒋诗说完还挣扎着坐了起来。   蒋诗示意不用医生,自然医生也就没上前。   李诚国几人在傅易笙赶到后也拥了过来查看情况,李刘两位前辈因为还要主持调解气氛,都以为是正常的掉下,没注意到萧苒那一脚。   几人纷纷问蒋诗有事吗,蒋诗呼了口气,“没事,咱们继续吧。”   毕竟节目还是往下进行更重要,李诚国上前说:“胜负已分,现在就是萧苒来选队员,选两个组队上一辆车。”   萧苒目光装模作样地在几人身上滑过,“那我就选您和易笙吧。”   她看了眼傅易笙,“毕竟我和易笙几年前合作过,还有些熟悉。”   这话说的,同公司的沈峙倒和她不熟了?   蒋诗看着傅易笙一脸的不悦,黑的彻底,悄悄拍了拍他手背安慰他。   “那我就和刘老师、还有沈师兄一组了。”蒋诗微笑上前。   李诚国喊了声“出发”,就打板准备去下个场地拍摄。   几人陆陆续续坐上了车,傅易笙却找到了导演。   “赵导,我想看一下刚才的回放。”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 Emma不是阿ma的营养液5瓶(美味又好喝)还有你的雷   谢谢老铁冰粉的雷,爱你   今天老傅没闪腰,33中招了 第44章 积极营业X4   刚才只顾得蒋诗的受伤情况,现在傅易笙一稍稍回想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的地方。   导演有些为难, 接下来的流程还有很多, 就和傅易笙商量着能不能等晚上收工的时候再看。傅易笙想了一会儿,导演又赔上好话,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蒋诗和沈峙坐在车后排,刘宇民负责开车, 副驾则跟着一个摄像。他们三个先到了自己队的车上, 等着导演指示,就出发去他们这次的“家”。   刘宇民不像李诚国开朗,是个沉默寡言但做事认真的典型的中年男人。沈峙和蒋诗许久不见, 两人之前虽然没什么明显的矛盾, 可蒋诗一直有意地在躲着沈峙,他也能感觉得出来。   现在忽然在一个车里,气氛就有些尴尬。三人雅雀无声, 再这样下去放送量也不能保证, 蒋诗想了想还是先开口了。   “刘老师,咱们这回去的地方您了解吗?”蒋诗双手扒着副驾驶的椅背, 看向驾驶座上的刘宇民。   刘宇民摇了摇头,只回了她个“不清楚”,就不再说话。   太难了, 蒋诗讪讪笑笑就坐了回去。   沈峙目光停在上车的时候就在蒋诗身上停留, 此时两人中间也只隔了个抱枕,他看了看前面的摄像机,还是没忍住和蒋诗说了话。   “怎么样, 最近还好吗?”沈峙选了个最不出错的开头,佯装轻松问出了口。   蒋诗正看向远处走来的傅易笙的队伍,听到沈峙问她就连忙转头回他,“嗯,挺好的。”   也是十分官方回答。   两人之前其实还算有说有笑,如今变成了这样也让人唏嘘。   蒋诗看了眼沈峙,还是不忍,先挑起了话头。内容无非就是问问之前两人都认识的朋友熟人最近怎么样了,话说得还是挺有分寸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聊着聊着就会比刚开始好了许多。两人聊着最近的工作和人,就连刘宇民也拉了进来,还讨论起了三人的学校,原来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师兄师妹。聊着学校、老师、同学更是越来越嗨。   三人正聊得起劲儿,就听见蒋诗这一侧车窗玻璃被敲响。   蒋诗降下车窗向外看去,是傅易笙。   和刚才的还有些矜持地笑不同,看见傅易笙的蒋诗瞬间扬起了唇角,双手扒着车窗,有些可怜又有些欣喜地看他。   “你们要走了吗?”蒋诗问他。   傅易笙本来心情有些差,可蒋诗看见他之后的反应却让他心情变得有些好,努力扯平上扬的唇角。   “嗯。”傅易笙微弯着腰和蒋诗说话,目光远移,和另一侧的沈峙对视了一眼,又移到蒋诗身上。   他直起身顺手在蒋诗发顶轻拍,“安全带系好。”   蒋诗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又想起这是在录节目,还是顿住了,将身子缩回来坐好和傅易笙挥手。   傅易笙走后,蒋诗就老老实实坐回车里接着和他们聊天。   蒋诗聊得热火朝天,倒是没注意一旁的沈峙兴致不高,即使问到他也是寥寥几句就说完了话。   蒋诗不知道,刚才她对沈峙的打击有多大。   她看见傅易笙之后自然流露出的亲近和欣喜,还带着点委屈,这所有的她对熟悉的人都没有的小情绪就这样摊开在傅易笙面前,肆无忌惮。   傅易笙看他那一眼让他心中微惊,只有男人能看出他那一眼中的警告意味有多重,宣誓他的所有权。   傅易笙撇沈峙那一眼也的确有着这些心思,只是他现在更多的还是想着蒋诗的伤和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易笙和李诚国商量了一下,让他开车,让萧苒暗自咬牙,又丧失了个好机会。   车子启动,傅易笙看了看后视镜,注意到蒋诗他们的车跟在后面,就一直保持着车速,不远不近距离正好。   虽然这车上傅易笙闷着不说话,可架不住有个别有用心的,和一个碎嘴的前辈。   “易笙,你开车的技术还是那么好。”萧苒不死心,还是尽她所能地想和傅易笙搭上话。   她虽然穿着一身运动衣,但特意有心机的里面的短袖是一件V领,开得还不小。   萧苒将拉到顶的运动服拉链拉开了些,有将长发全捋到一边,露出了白皙颈项和锁骨。   她凑上前,上半身努力凑近傅易笙那边。在副驾驶和驾驶坐中间凑近傅易笙。   若是傅易笙这时有个回头或是手臂幅度大一些,手肘没准儿就能碰到她想让他碰到的地方。   “你挡着我后视镜了。”傅易笙皱眉,声音有显而易见的能察觉出的不悦。   这点儿不悦还不能让萧苒退缩,她努力地娇俏一笑,轻启檀口道:“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易笙,你还真没什么变化,就是更帅了。你看我呢?”   美人微垂眸,极尽妖娆姿态,羞涩地等着傅易笙张口,就像是等着皇帝品评的嫔妃。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傅易笙扔出一句话砸在萧苒脸上,冷冰冰得不带感情。   车内气氛瞬间冰冷,萧苒再想和傅易笙套近乎,被这样兜头一盆冷水下来也让她挂不住脸。   李诚国开口缓解气氛,“小萧快坐回来,安全要紧。小傅他开车还是安全重要。”   萧苒只得坐回来,看见前面黑漆漆的镜头没好气地嚷了一句,“别拍了,这段不能播。”   和摄像师说话的时候倒是霸气不少。   在副驾驶坐着的摄像师是跟着傅易笙的那个,上期傅易笙和蒋诗几天下来都挺和谐,蒋诗拿着傅易笙给买的零食还不忘“贿赂”他,人又可爱又有趣,和现在这个跟夜叉一样凶的萧苒一比,高下立见。   摄影师不说话,只藏在后面撇了撇嘴,没听她的,拍什么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终于萧苒不再聒噪,这一路上倒是蒋诗这一车里和谐很多。   终于几人跟着导航到了他们这次的“家”,依然是农舍,依然是原模原样没什么改动,至多是像上回那样卫生间装修一下。   这些人里除了萧苒,其他人在上回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倒是萧苒来了大吃一惊。   看见这农舍她忘了刚才的尴尬,还凑到傅易笙身边问:“这、这怎么住?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傅易笙眼睛也没抬,只从她身边经过,从车上取下箱子,推着向屋子里走去。   蒋诗他们也各自拿着自己的箱子走上前,蒋诗停在农舍前打量了一会儿,指着院子里的一角还有些兴奋,“那里还有菜园子。”   这回的农舍还有院子,院子里铺着石板路,一边规划着菜园子,倒是有一番田园诗意。刚刚下过细雨,地上一片深色,几人小心地推着箱子到屋前,生怕滑倒。   唯有萧苒不动,还和导演组撒着娇,“导演,你看看这地方哪能住人?我都闻见臭味了,肯定是隔壁养猪的味道?”   她越说心情越差,手捂住摄像头对导演说,“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就拍个大概,晚上去市里找个宾馆怎么样?”   导演组集体沉默,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来之前给您发的注意事项和大概流程您没看吗?”   “看啊了,”萧苒一愣,下意识就反驳,“......只是没看的那么细,哎我很忙的。”   这下都集体无奈了,“这次屋子里也装着摄像头的,是接近24小时真人秀。”   萧苒听到这句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对,除了卫生间和睡觉的时候。”   “这怎么能行!”萧苒听到这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也不管什么就对刚才和她介绍的工作人员大声嚷嚷,惹得傅易笙他们几个向这边看了过来。   傅易笙正返回来握着蒋诗的行李箱给她抬过门槛,就听见萧苒和导演组像是在吵架一样。   “那边是怎么了?”蒋诗压低声音问傅易笙,“我们要去看看吗?”   虽然两人现在没在一组,可两人在一起就自成结界的样子倒是把其他三人隔在外面。   傅易笙看了那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经过蒋诗的脸颊的时候,顺手将她散乱的碎发别在耳后,“丑人多作怪,管她那么多。”   啧,萧苒虽然不能说顶天的美女,但是也算长得出众,毕竟在这个圈子里的没几个长得丑的,傅易笙这就有点苛刻了。   旁边的李诚国看不下去,又走过去当和事佬,还把刘宇民拉了过去。只剩下沈峙在一边盯着傅易笙和蒋诗二人,盯了一会儿又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傅易笙先把蒋诗的箱子提到了她的屋子里,这次倒是分开了男女卧室,只不过男生一个屋子,女生一个屋子,也仅有两间而已。   进了蒋诗的卧房,傅易笙看见两张床在那里就知道她得和萧苒一个屋,又想起了刚才她的伤。   他将行李放在一边,拉着蒋诗的手让她坐在床上,室内也只有这里可以坐了。   “还疼吗?”傅易笙蹲在蒋诗面前,床是低矮的,傅易笙蹲着稍稍仰头正和蒋诗对视。   屋子有些暗,蒋诗看不清傅易笙的表情,但听他声音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喃喃说着,“没事的,不疼。”   傅易笙还是不信,双手搭在她两侧的床上,就这样圈着她问她,“让我看看?”   伤是伤在腰侧的,也倒不是不可以,可傅易笙现在离她这么近,蒋诗不自觉红了脸,忽然语塞起来,“不、不要了吧?已经不疼了。”   蒋诗现在只觉得脸红心跳,手心里渐渐出了汗,要说的话也被卡在喉咙里,只能挤出细细的声音。   傅易笙不用看清她的脸,也知道她害羞了,轻轻笑出声来,笑声含混低沉,撞进蒋诗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猜,33给老傅看了吗?   关于萧苒,不要着急,让老傅的子弹飞一会儿(我在说什么?! 第45章 积极营业X5   傅易笙说完那句话,蒋诗两只手就摸到了自己两边的衣角往下扯, 撑着不让看。   她腰侧其实到现在还在隐隐泛着疼, 肯定是青了一大片。蒋诗皮肤过于白皙,因此从小到大每次受伤之后皮肤上都会青紫一片, 就算一点小伤也触目惊心。   这一点傅易笙是知道的。   蒋诗眼看着傅易笙的眼神变得严肃,将扯改成了攥, 态度就是坚决。   傅易笙开始还有调笑的成分, 后来两人僵持中傅易笙无意间又碰到了她的伤处,蒋诗条件反射地皱眉嘶了一声,傅易笙的脸就黑了一个度。   “真的没事, ”蒋诗为难, “小时候比这厉害的伤还有很多,这都不算什么。”   往往你觉得不算什么的伤痛,就是扎进某些人心里的刺。   也不打算和她接着拉扯, 毕竟时间有限, 傅易笙握住她那只手使了劲儿,伴随着蒋诗的尖叫, 掀开了衣角。   腰间雪白皮肤上果然开始泛起青紫,触目惊心,倒是冲散了刚才这暧昧的氛围。   “现在得用冰敷, 等我去找医生。”傅易笙还撩着蒋诗的衣角查看, 因为靠得太近,蒋诗都能察觉他呼吸间喷在她腰侧的气息。   “你们两个干嘛呢?”一个女声响起。   蒋诗和傅易笙同时看过去,是萧苒, 看来是和节目组谈妥了,上来时候眉梢眼角还挂着得意,此时脸上虽然挂着怒气,可依旧还能看出刚才的得意表情。   她倒是个行动派,随着她的声音,将她那小包重重扔向另一张床上,大跨步走了过来。   “蒋诗你不是吧,这么”她刚才看到傅易笙蹲在蒋诗面前,两人姿势暧昧,蒋诗还红着脸,两人拉拉扯扯一看就有事。   她刚忍不住要开口骂蒋诗的时候,忽然看到傅易笙看向她的表情,她一下子止住了话头。   “出去。”   这还是傅易笙压着脾气和她说得最有耐心的一句话,有些人眼色就是只有那么一点点。   萧苒一下子变了脸,凑上前想挤开傅易笙,“哟,这是怎么了,我来我来,易笙你是男人不方便。”   蒋诗看着眼前的混乱,又看傅易笙即将要发火的趋势,赶紧拍了拍傅易笙,对他说,“不要紧,我一会儿去找医生,你先去忙你的。”   然后就是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先回去。   傅易笙皱眉看了眼萧苒,才站起身来对蒋诗说:“那你在这儿等着,现在也不着急录制,我去叫医生。”   等傅易笙走后,萧苒又恢复了那个表情,就像是别人欠了她钱一样。   两人各自收拾着东西,毫无交流。蒋诗是知道刚才傅易笙把机器设备都关掉了,也就懒得做表面功夫。萧苒则是被刚刚的画面冲昏了头脑,也忘了   “诶蒋诗,”萧苒忽然凑过来,满脸堆笑。   “你说你平时总把不争不抢挂在嘴边,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呢。”   蒋诗也知道上次和萧苒“厕所一战”之后就已经撕破了脸,也没指望两人这次能和平共处,只是觉得能捱过这期节目录制就好了。   毕竟都是成年人,该有的敬业精神还是要有的。谁知道现在这人自己就凑上来讨打,嘴里说的话都这么不三不四。   蒋诗本身性格柔软,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几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蒋诗将萧苒手中拿着的她的帽子扯了出来,哼笑一声回她,“比不上您,这节目都能被硬塞进来,您也是挺有本事。”   萧苒是通过她新的金主来的这事,其实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萧苒怕的就是有人提这个,尤其还是蒋诗。   她听说过她这个金主之前看上的是蒋诗,只不过被她拒绝了。同是一个公司,她也听说过蒋诗之前拒绝过多少这种潜规则和金主的“橄榄枝”,资源才会平平。   她每每一副清高的样子让萧苒愈发觉得自己落了下乘,尤其是她之后成功签了华胜,资源也一下子好了起来,也抱上了傅易笙的大腿,更让她嫉妒的发狂。   虽然在这个圈子里她这种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她就是不服。为什么她就得应付那脑满肠肥的金主,而蒋诗身边却是多次拒绝她的傅易笙。   萧苒被蒋诗这一句戳了下心,脸色登时不好了。   她将手里蒋诗的帽子扔下,拍了拍手哼笑一声,“现在你这是有了靠山,比原来硬气多了。”   说完就站起来,一边向她的床那边走去,一边眼角看向蒋诗,“成天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实际上做的和我也什么差别。”   蒋诗听到这话忽然想笑,其实萧苒这种人,心思还是挺好猜的,她虽然开始能装得亲近热情,可有一丁点儿刺激就不憋不住露出了原型。   蒋诗听到她这话就笑,也不回她,果然萧苒急了,又冲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还有点气急败坏,“你笑什么你!”   她越急蒋诗就越不说话,就笑着。等到看她快被逼得跳脚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也不看她,但声音里就能听出来不屑,“哦,那还真是难为你和我这么个人一个屋子了,玷污了高尚的你。”   蒋诗抬头对她一笑,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就站起真来看着萧苒。   “萧苒,”她欲言又止,之后只走上前拍了拍萧苒的肩,“挺辛苦的吧。”   蒋诗说完,在自己右边的锁骨处指了一下,又盯着萧苒相同的位置指了一下,就转身走了。   留下在屋里气到发疯的萧苒,她没忘了刚才蒋诗走时的动作和表情,拿出镜子查看自己锁骨的地方。   镜子上映出的是一块触目惊心红色印记,她用遮瑕盖住了,可能是刚才换衣服和运动的时候脱了妆。   这种印记她身上被留下了不少,再看时也能记起当初那个人的狠戾。这种事于她来说只能是交换资源的资本,并不享受,甚至可以说是折磨,是因为那个人在这方面和常人不同。   想到刚才节目组和其他嘉宾神色怪异,她才幡然醒悟,又想到傅易笙是不是也看到了就更觉得堵心。   蒋诗在走到傅易笙他们卧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她房里萧苒的一声尖叫和摔东西的声音。   蒋诗正准备敲门,房门却开了,是傅易笙。   “怎么了?”原来是他也听到了萧苒在发脾气,担心蒋诗,“你没事吧?”   蒋诗摇了摇头,避开镜头指了指自己锁骨那里,又指了指自己房间那边,做了个摊手的姿势。   傅易笙好像是一下子明白了,先是讥诮一笑,又换了副笑脸,摸了摸她发顶,“没想到你还会打蛇打七。”   蒋诗做了个鬼脸,“我可是厉害着呢。”   说完又对傅易笙耸了耸肩,指了指外面,“我去找医生。”   傅易笙看了下屋里,转回头对她说:“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去找随行医生要了药和冰袋,傅易笙看了看,找了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将毛巾包住冰袋放在蒋诗腰上,“有点凉,忍着点。”   男人微微弯腰看向蒋诗的侧腰,蒋诗侧头能看见他纤长睫毛和他认真的表情。   处理好之后,几人都换了衣服来外面小院子里集合,唯独萧苒没有出来。   导演派了个女生去看她,那个女生出来之后对导演说:“萧姐她......还在忙,让咱们等她一会儿。”   这种事情节目组遇到的太多,有些人有没有那个咖位都会耍一下大牌的。更何况这个也得罪不起。   几人先参观了小院子,听导演说这回的食材都是在小院子里的菜园提供,如果想要吃菜园没有的菜还得通过赢得游戏来获得,当然输了是有惩罚的。   今天分成的两组分别行动,一组做三个菜。   当然这毕竟不是什么竞技类节目,游戏也只是为了增加矛盾和看点,节目就是靠几人平时的互动调侃来增加乐趣,而且还是个注重美食的节目。   小炉子院子里只有一个,这些人里也没有会做炉子的人,只能轮流用了。   几人去菜园子里找了食材,蒋诗还是头一次亲自摘蔬菜,觉得新鲜好奇,也不怕园子里是不是有虫子。   当然摘菜还是分组的,蒋诗这组是蒋诗和沈峙去摘,傅易笙这组则是他自己。   自家的园子纯天然无污染,摘了洗一洗就能吃。蒋诗看到大棚里的一架小番茄就兴奋地迈了过去,凑近看找了一个鲜红的,也不去洗洗,用手一抹就放进嘴里。   “啊,真甜!”蒋诗吃完兴奋地说。   同组的沈峙摘完了茄子萝卜之类的,来到蒋诗身边。   蒋诗顺手摘了个番茄扭过身子伸手就想塞进来人的嘴里,她看清是沈峙之后硬生生停了下来。   可摄像机依然在工作,这样停下或者缩回手两人都尴尬,她只能手掌托着那颗小番茄,对沈峙说:“要尝尝吗?”   蒋诗又补充一句,“挺甜的。”   沈峙一笑,举起双手,“你看我这手能拿吗?你行行好,喂我吃一颗。”   蒋诗想来想去,只是喂一颗小番茄,再矫情下去两人没什么也会被编排出什么,何况刚才是她先伸出的手,这个时候就很想打自己了。   于是蒋诗点了点头,拿着那颗小番茄直直塞进了沈峙的嘴里,还使了劲儿。   如果可以的话,蒋诗真想给他扔进嘴里,让他就那样接着,这样也好过现在的局面。   “你这是喂我呢还是恨我呢?”沈峙将那颗番茄含在嘴里,笑着看她,“怎么使了这么大力气。”   蒋诗还没回他,此时一个人已经掀了帘子进来,是傅易笙,正正好把两人这番互动看在了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三分钟,那我自罚三杯叭!   老傅难啊 第46章 积极营业X6   蒋诗和沈峙听到有人来之后齐齐向门口看去,蒋诗喂沈峙吃小番茄的手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蒋诗的目光还盯着傅易笙那边, 手上只感觉一热, 她条件反射地扭头缩回了手,轻声叫了出来。   是沈峙吃了那颗番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碰到了蒋诗的手指。   蒋诗不敢看傅易笙的眼睛, 总觉得心虚一样, 对着刚进来的傅易笙笑了一下,就低头接着摘番茄,也不同身边的沈峙聊天。   眼睛里虽然是一片红色, 可她心不在这, 支棱着耳朵听傅易笙那边的动静。   傅易笙那边却很安静,也没她想得那样生气或是有什么动作,甚至她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就回了个点头――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意识到傅易笙没有生气, 蒋诗刚才因为看见了小番茄那雀跃的心思瞬间降到了冰点。   蒋诗悄悄抬头瞟了一眼傅易笙那边, 只看到他弯腰的背影在摘菜。   她将视线收回,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因为刚才的自作多情, 因为自己的在意。   蒋诗忽然想起了宋柠告诉她的那句话,人生三大错觉之一:Ta喜欢我。   是错觉?蒋诗自认现在不是个脆弱的人,可还是鼻子酸酸的, 努力将泪憋了回去。   手上速度依然没慢下来, 脑子却已经有点空了,还是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蒋诗,这么多应该够了。”直到自己的手臂被沈峙抓住的时候, 蒋诗才反应过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浅浅篮子里冒尖的小番茄,蒋诗怔了一下,哦了一声就跟着沈峙出去了。   当然,也没看见她走时,傅易笙投在她身后的目光。   出去之后的蒋诗一下子情绪低落,沈峙在一边看得明显,就是在傅易笙进来的时候。   蒋诗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到工作,装作无事人一样,可就是忽然觉得委屈。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你们俩......吵架了?”沈峙忽然停住,拉了一下蒋诗的袖子问道。   “啊?”蒋诗心不在焉地走路,被沈峙这么一拉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在和自己说话,竟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蒋诗努力地向上扯了扯嘴角,却并没什么笑意。   沈峙刚才问那句话的勇气被蒋诗这一问又退缩了回去,摇头说:“没事,走吧。”   两人闷头走向屋里,纷纷做起了自己的事。   沈峙拿着一些菜出去在院子里洗菜的时候,傅易笙正好端着篮子进来。   在和沈峙交错而过的时候,傅易笙“无意”撞了一下他一下,让他端在手上的菜掉在地上,滚的哪都是。   沈峙忽然有点无语。他看得出来傅易笙是故意的,也终于想明白了蒋诗和他到底怎么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傅易笙居然可以这么――幼稚。   对,一向稳重成熟,从来都进退有度、从容得体的傅易笙却能做出这种事来,明显是因为刚才蒋诗喂他吃了颗番茄。   沈峙看着这满地的蔬菜和傅易笙那声不情愿的抱歉,忽然想笑。   沈嵊,你也有今天。   沈峙对于蒋诗忽然释怀了,只是他一人的执念罢了。如今傅易笙能因为蒋诗变成这个样子,不再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反倒可爱了点。也让他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再难插进其他人。   傅易笙蹲在地上帮忙捡掉落的菜,哪知道这么一会儿沈峙就脑补了这么多。   他们这边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只是匆匆看一眼,就都以为是意外,倒也没管什么。   蒋诗看了看他们那边,想上前帮忙的时候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拧了上来,收回了脚步,硬生生看着萧苒亲亲热热地走上前,蹲在傅易笙身边帮忙。   她怎么觉得,更憋了。   蒋诗在一边干着活,帮刘宇民打下手,萧苒一声声甜腻腻的话语却“想方设法”地钻进了她耳朵里。   “易笙,一会儿你要炒什么菜啊?”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厉害,真是居家好男人。”   “我等一下来帮你的忙好不好,不是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萧苒的声音伴着一阵阵轻笑飘了过来,惹的蒋诗心神恍惚,默默走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假装找什么东西。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几人已经离开了门口那个“是非之地”,各自去忙了。   蒋诗平静了一下心情,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接着准备今天的晚餐。   沈峙帮着刘宇民生火在外面帮忙,蒋诗则跑进跑出的拿东西打下手。   傅易笙那一组则依然是他掌勺,萧苒非要凑到他跟前给他打下手。   本身萧苒就不是进厨房的人,来这里之后妆更是化的精致,手上美甲还镶着钻。哪里是来干活的,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她凑近傅易笙身旁,看着傅易笙娴熟地将各种食材切丝切丁,又行云流水地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期间把萧苒迷得在一旁直夸他,要说长得帅又会做饭的男人谁不爱,更何况这个男人又多金。   蒋诗拿着一叠盘子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傅易笙正炒着菜,萧苒拿着纸巾还装模作样地给他擦汗。   蒋诗心里嘟囔:这天气在火边还暖和,哪来这么多戏还出汗。   重重地放下盘子,蒋诗向沈峙和刘宇民那边走过去,抿唇刻意不再看他们那边,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   “蒋诗,”沈峙忽然叫她。   蒋诗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   “你口红。”沈峙边说边向她唇角伸去手,作势要给她擦掉。   蒋诗条件反射地向后仰,躲过了沈峙伸过来的手,又觉得有点儿尴尬,伸出手背在自己嘴角边蹭了一下,对他尴尬笑笑。   “谢谢师哥,我自己来吧。”   说话声音越来越虚,倒是让沈峙笑了出来。   “快去屋子里照照镜子,越擦越像个小花猫。”沈峙笑着用手臂推着她的背让她进屋。   自从他放下心结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对着蒋诗也更自然了。   沈峙边往回走边想笑自己,没想到自己之前那么纠结,居然因为傅易笙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这么快放下了。   可能之前他对蒋诗的执念也是跟自己的较劲罢了。   抬头对上傅易笙看过来的冰冷的眼神,自打刚才他叫蒋诗的名字的时候,傅易笙手上动作渐缓。   沈峙眼角余光已经能多次看出了傅易笙刀子一样的眼神看向这边,既然他还没发现蒋诗因为他和萧苒的相处带来的小情绪,那就让他帮傅易笙一把吧。   傅易笙其实来说有点冤枉,他这所有观感注意力都集中在蒋诗那边,哪有空搭理萧苒这个跳梁小丑,更何况他低声呵斥了她半天,她反而更来劲了。   “哎呀易笙,你怎么流血了!快,我带了创可贴。”   蒋诗从屋子里出来就听到了萧苒这一声叫,听到傅易笙的名字的时候心里一揪,也不顾什么就跑过去看。   萧苒也不是什么善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余光看到蒋诗跑了过来,就赶紧拉着傅易笙从另一边去屋子里。   蒋诗看见这样,又收住了脚步,顿了顿,脚尖朝向了自己一组的地方。   “傅易笙刚刚切菜没注意,切到手了。”沈峙瞟了一眼蒋诗明显比刚才心情更差的脸,低声开口。   “哦。”蒋诗也低声回应。   “你不去看看?”沈峙转头问她。   “和我有什么关系?”蒋诗狂野地切着应该是丁的土豆,切成了大块。   沈峙一笑,把手伸过去,“我来吧,咱们食材可不多。”   傅易笙路过蒋诗这组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了蒋诗身上,见她不理自己,也不关心自己的情况,眉皱得更厉害。   到了屋子里,耳边的聒噪声更甚,他冷冷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狠狠地说:“闭嘴。”   萧苒在傅易笙转过身来的时候就被他的眼神骇得向后缩了缩,此时她看傅易笙明显得发怒了,更让她害怕。也就安静下来不和他说话,自己躲在一边去了。   傅易笙收拾好自己之后,心情郁郁地出了屋子,接着回来做自己的工作,走到蒋诗眼前的时候还刻意顿了顿,也没见蒋诗抬头看他,脸上阴郁更显。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温文有礼、谦逊绅士,如今遇上了这么个从小的“羁绊”,倒搅得他脾气秉性不同往常,也是让沈峙觉得越来越有趣的事情。   两边热火朝天的忙碌了大半天,才开了饭。萧苒在开饭之后又忘记了傅易笙刚才对她的冷言相向,就像不长记性一样,孜孜不倦地给他夹菜,即使傅易笙都躲过了、或者直接将她夹的菜扔到了桌子上,或者掩饰性地喂了狗。   这些蒋诗都没看见,她坐得离傅易笙老远,只顾着低头吃饭。中间其他人说说笑笑或者做游戏,她也兴致缺缺,一副天大地大没我的饭好吃的样子。   沈峙似乎是对于逗弄两人来了兴致,也学着萧苒一样不住地给蒋诗夹菜,蒋诗一向来者不拒,只顾扒饭。倒是成功地把傅易笙气坏了。   吃完饭聊完天,今天的放松量也算是差不多了。几人猜拳,最后还是蒋诗和萧苒去洗碗,其他人先进去收拾屋子。   这次不比上次在文城,这次虽然冬天不冷,可井水也凉,况且洗碗只能用院子里的自来水。   蒋诗默默蹲在大盆子前洗碗,萧苒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本来是两个人的工作量,这下可能得一个人来完成。   夜色来临,月亮爬了上来,在光噪很少的乡下星星格外显眼。   从水龙头里窖出的水冰凉,蒋诗就着院子里那微弱的灯泡照出的光,吭哧吭哧洗着盘子。她也不是不想找萧苒过来,只是想起今天她和傅易笙在一起的场景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嗓子像噎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刚洗了一会儿,蒋诗的手忽然被人捏着手腕从水里捞了出来,那人顺势把她提了起来。   蹲得时间有点长,猛然起来之后蒋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她缓了一会儿才看清了是傅易笙的脸。   一张濒临发怒的脸。   “跟我过去。”傅易笙拉着蒋诗出了院子,向村子里一个小亭子那边走了过去。   蒋诗这时候还不忘自己腰上的麦,扯着傅易笙嚷着,“麦,麦没关。”   傅易笙听到她还有心思关心麦也差点被她气乐了,把她的麦解下来扔到院子里的桌子上,又拉着蒋诗出去了。   这个村子还没有那么先进,亭子里到晚上也没有灯,索性听说这里治安很好,但蒋诗还是有点害怕。   蒋诗抱着肩对傅易笙打着战问他,“你带我来这干嘛?有事不能在‘家’说吗?”   傅易笙听到蒋诗哆哆嗦嗦地话叹了口气,先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又用双手去捂她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先道个歉,dbq大家,今天又浪了一把没守时,是我的错=3=   有时候吧,人的可爱就是遇到他/她喜欢的人的时候,能让你变成你从来没发现的自己(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哎,大家双11剁手快乐......双11还是对我这个小猫咪下手了!   差点忘了!谢谢Emma不是阿ma小天使的5瓶营养液,让我茁壮成长 第47章 积极营业X7   夜色很浓,蒋诗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傅易笙的脸。   身上披着他的运动衣, 手还被他握在手里, 蒋诗忽然生出一股委屈来。   鼻腔酸涩,心中就是对今天的事意难平。   想要张嘴说些话, 可脱口而出的却不那么好听。   “你到底想干嘛?松手!”语气生硬。   傅易笙叹了口气,他还是拧不过她, “今天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怎么也没怎么!”蒋诗抬头看他,说得斩钉截铁。   傅易笙凝眸,“蒋诗,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生气?”   蒋诗讶异,傅易笙还从来没用这么严肃的口吻来叫她全名,语气严肃到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可笑。   她嗤笑一声,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您肯定看错了。”   接着就将头扭到一边去不看他。   傅易笙叹气,“你又闹什么, 能说出来吗?好让我知道。”   傅易笙这个人,平时尽管绅士风度,可也不代表他是个好脾气。如今这尽数的好脾气都给了蒋诗和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蒋诗撇向一边的脸仍不肯因为傅易笙对她的柔软妥协, 依旧倔强地咬着唇不吭声。   “怎么你倒先生气了?我还没生气呢。”傅易笙说到底也没真的谈过恋爱, 对于吵架闹别扭他倒是真不在行。   这一句话却也把蒋诗的嘴撬开了,她猛地扭过头来,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说:“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生我的气。”   脸上一片冰凉,是委屈的泪。   原来如此。   傅易笙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他好像,一直都没对蒋诗说过那句话,虽然他心里一直觉得两人关系密切,他在追求蒋诗,可说到底,也是他自己觉得,并没说出来。   借着皓白月光,傅易笙看到了蒋诗脸上的水光一片,他心疼地叹气,一把将蒋诗揽进了怀里,低头附在她耳畔,“对不起。”   刚想挣扎的蒋诗听到这里一愣,她双手还窝在两人中间,被傅易笙这样抱着蒋诗现在才觉得他的怀抱原来这么宽大。   “我一直没对你说一句话,我想和你在一起。”   含蓄的表白,却让傅易笙尽了最大的力。   这句话傅易笙说出来诚恳又动情,让蒋诗没想到的是,她就在这么猝不及防地情况下听到了这句表白。   简陋的小亭子、黑色的夜、微起的风,和面前的男人。   一切都刚刚好。   蒋诗仰头,状似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一点儿也不浪漫。”   换来傅易笙放松般地轻笑,“下回补上,答应吗?”   边说还边抬起手来给她擦眼泪。   蹬鼻子就上脸用来形容蒋诗再合适不过,挣脱了傅易笙的怀抱,蒋诗装模作样地背手看向一边,“看你表现吧。”   “嚯,还有考验期呢?”傅易笙看蒋诗这样也乐了,这样就说明她没事了。   蒋诗点点头,“那当然了,网购东西还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这么个大活人总得让我先观察观察啊。”   “得嘞,那您就尽管提,可是总得给我个期限啊。”   “就......三个月吧。”蒋诗眼珠子一转了做出了这个拍脑门的决定。   傅易笙也不跟她废话,拽着她身上那件自己的外套又将她裹紧了些,“知道自己有生理痛,还去碰凉水。我一个没看住你就惹事儿。”   蒋诗瘪瘪嘴,“谁让你们组那个好搭档逃了,总不能不洗吧。”   提起这个她又来气。   傅易笙捏着蒋诗的鼻子,“这时候你又实诚了?怎么我手受伤了也不见你看我一眼,还和沈峙在那腻腻歪歪。”   傅易笙这是来算账了。   蒋诗完全属于那种“耗子扛枪窝里横”的类型,现在傅易笙已经虚虚被划进了她的“窝里”,她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你你你,你别找后账。你和那个萧苒卿卿我我的账我还没算呢!”蒋诗真是梗着脖子再说这句话。   傅易笙要被她的强词夺理气笑了,“别乱瞎给我安罪名,我一直躲着她来着。”   “今天你们在门口捡东西,还有后来在院子里做饭的时候,我看你们可没少凑在一起。”蒋诗越说越委屈。   傅易笙又改捏了下她脸颊,“我全顾着看你,你都不知道你今天和沈峙亲亲热热可把我气着了,倒是我一直在躲着她,还骂了她你也不知道。”   这回蒋诗可真的心虚了,她想起来了两人闹别扭的初始,“那、那你看见我们、误会了,你怎么也不生气?我就以为是我自作多情。”   傅易笙叹了口气,一手放在她发顶微微弯腰与她平视,“我是在忍着你没看出来吗?”   “我当时确实酸了,可你和我都知道,在演员这个行业里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不能因为我的不高兴就剥夺你去交朋友、去正常交际的权利,这样对你不公平。”   “当然,以后还是离沈峙那小子远一点。他对你有企图,这我还是不能忍的。”   两人都是第一次,好歹傅易笙比蒋诗成熟一些,自然相处之道摸索起来就没那么坎坷。   “以后有什么都得说出来好吗?不论你是生气还是高兴。”傅易笙的手依然放在她发顶上,直起身子在低头对她说道。   面对这样的傅易笙蒋诗真得被“治”得服服帖帖,其实是她觉得傅易笙说得对,于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易笙掏出了个保温壶。蒋诗看着他慢慢拧开盖子,又将里面的液体倒进盖子里递给她。   “冷不冷?喝了它。”傅易笙端着,即使蒋诗接了过去也没松手。   “这是什么?”蒋诗将盖子放在鼻前闻了闻,味道熟悉。   傅易笙清了清喉咙,说道:“上回吃饭、你爱喝的茶。”   蒋诗没想到他还带着,惊喜问他:“你是专门给我带的吗?”   傅易笙眼睑低垂,含混说道:“我自己熬的,看你爱喝我就学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蒋诗偏偏回了他一句,“和上回的味道不太一样啊,有点涩涩的感觉。”   傅易笙手上动作一顿,“可能技术还不到家。”   蒋诗愣是在傅易笙的要求下喝完了一整壶的“茶”,喝的她撑得不想走路。   蒋诗将保温杯盖子递给傅易笙,又在亭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蒋诗靠在柱子上和身边的傅易笙聊起了天。   “傅易笙,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我?”   傅易笙笑,“我不是还没过试用期呢么,等‘正式入职’了再告诉你。”   “哦,”蒋诗低头,显然并不在意这件事,摩挲着她身上这件傅易笙的运动外套的边,认真说起自己的事,“你知道我妈妈的事吗?”   她总是最真诚的,既然傅易笙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就想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傅易笙沉默,他怎么能不知道。   以前他觉得是没到时候,可现在又不敢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蒋诗本来就没打算听他的回话,接着自顾自得说:“我们家小时候出了些事,之后我爸爸就、去世了,妈妈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寥寥数语道出了自己的身世,没有卖惨也没有自怜自艾,只是陈述了事实的口气。   “我之前也没有过什么感情史,”蒋诗看向身旁的傅易笙,“也没什么经验。”   “我外婆从小就跟我讲,如果以后有男孩子跟我表白一定要实情告诉人家,毕竟到了最后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蒋诗的理智让傅易笙心疼,他唇微张却没说出来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以前还有男孩子和你表白过吗?”说出来口气故意带着酸,其实他是想让蒋诗轻松一些。   “没有,”蒋诗顿了一下,“只是小时候有个我妈妈朋友家的哥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提到了自己,傅易笙明显得身体僵硬了一下,蒋诗还以为他是在吃醋。   蒋诗从傅易笙肩膀上抬起头笑着看他,“你吃醋啊?只是小时候的玩伴,后来他被家人接走了,我们家又出了事,也没什么联系了。”   “你想他吗?”这句话傅易笙似乎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来的。   蒋诗笑他,“只是想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况且我妈现在总念叨他。上次看到一个小男孩还追着人家叫他名字。”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可能只是我意难平,他没准已经忘了我。”   “不会的。”傅易笙没注意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又连忙补救,“你这么可爱,他肯定会记得你的。”   这句夸奖让蒋诗开心起来,“说到这,我妈上回还把你认成了他。我听宋柠说,她给我妈看咱们第一期的节目,我妈指着你还叫你‘小嵊’。”   傅易笙听到这里时候心脏骤然一缩,捏着蒋诗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看到蒋诗笑了起来也扯起唇角笑了笑迎合她。   “你别看我妈妈现在记性不太好了,她年轻的时候可是大家闺秀,规矩特别多。”蒋诗提起妈妈没有不自信的遮遮掩掩,反而是骄傲的。   “就算现在她也是特别讲究的人,我就差多了。”   “我小时候,她和我外婆管我管得很严。行卧坐立都要有规有矩,琴棋书画还要样样都会。小时候又皮,没少挨罚。一被罚写大字我就总是边哭边写,每次都是医生哥哥来帮我偷懒求情......”   蒋诗忽然顿住了,盯着傅易笙,杏眼睁得大大地,表情一瞬间严肃又认真。   直看得傅易笙心里发虚,问她,“怎、这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33被妈妈和外婆教得很好啊,乐观自信又坦坦荡荡(可能吧...... 第48章 积极营业X8   自成年以来,傅易笙一直沉稳, 公司事业遇到什么危机事件都能让他冷静应对。这时面对蒋诗的疑问他却慌了神。   傅易笙心里有千言万语, 到了嘴边却吐不出来,面上仍然镇静没有表情, 静静地听蒋诗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其实已经心乱如麻。   蒋诗刚才还一脸严肃, 忽然笑了起来, “我小时候总叫我那个哥哥‘医生哥哥’,现在想想和你的名字还是同音,真巧。”   傅易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庆幸之余还有那么点点遗憾没落, 也被他忽略过去。   他看着蒋诗笑弯的眉眼,将那点酸涩咽了下去,佯装生气, “总提你的‘医生哥哥’, 你也不怕我有意见?”   蒋诗乖巧地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才起身准备回去。   傅易笙牵着蒋诗的手让她注意脚下,又想起一件事来,扭头问她, “你腰上抹药了吗?”   蒋诗点点头,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就觉得隐隐作痛。   “你还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吗?”傅易笙问。   蒋诗皱眉想了又想,才犹豫开口, “我当时也没太注意,不过这种游戏也难免受伤,要说她是故意的也没有证据啊。”   蒋诗明白傅易笙的意思,萧苒毕竟之前和她有过节。当时这种游戏应该脱鞋来把误伤降到最低,是萧苒一再强调只是走个形式没必要脱鞋,她拒绝脱鞋这些个理由说服大家的,谁知道还是让蒋诗受伤了。   傅易笙不再吭声,只是捏着她的手慢慢走着,倒是没了拉着她来时候那股子劲儿。   蒋诗因为注意力都在脚下也没再聊天,两人之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   临近小院门口,蒋诗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另一只手拉了拉傅易笙的袖子,见傅易笙转头看他才轻声开口,“咱们俩的事......能先别说吗?”   傅易笙忽然来了兴致,一边嘴角挑起逗她,“怎么,嫌我丢人?”   蒋诗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分辨,傅易笙又开了口。   “我这如果宣扬出去,那你以后可就赖不掉了。这么想想我觉得公开还是挺不错的。”   蒋诗没分辨出傅易笙有多少玩笑成分在里面,急的不行,“那怎么行,先不说我怎么样,你现在如果公开了,我还没那么好,到时候肯定会拖累你!”   蒋诗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差点呛到口水。   傅易笙见蒋诗真急了也就不再逗她,另一只手拍了拍蒋诗牢牢抓着他手臂的手,摆正声音安慰道:“放心,怎么什么都当真?我听你的,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咱们就什么时候公开。”   蒋诗听到这里才放下了心,又补充道:“王哥也不许说啊、还有你助理,我也不会说的。”   傅易笙笑着答应,这傻妞儿,还指望瞒过经纪人和助理,那他们约会谁给打掩护?   送到蒋诗卧室门口,傅易笙双手捧住蒋诗的脸,弯腰和她平视,“能搞定吗?”   接着说完眼神瞟了一眼卧室的门,指向明显。   蒋诗的脸被傅易笙的双手捏得鼓起,含混地点了点头让他放心,接着就进了卧室。   傅易笙看着蒋诗走进去的背影,到最后关门时候和他悄声摆手的样子笑着回应她,等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嘴角扯平,眼中的光冷了下来,走出门去找导演。   原本节目组是不愿意给傅易笙看的,两边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鉴于傅易笙在业内的口碑和隐隐听说的豪气,再加上他承诺事情由他来处理,不会落在节目组头上,才交出了母带。   傅易笙道了声谢,坐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一瞬间被他放慢了看了很久,放下电脑对导演点了点头,叫他去一边单独说话,“接下来的事还请您多担待,我会处理好。之后如果缺少了放送量让我来补也是可以的。”   “可她这合同都签了......”导演犹豫问道。   傅易笙嗯了一声,“是她自己要退出,和节目方没关系。这次事发突然十分抱歉,下一期我会牵线另一个嘉宾给您。”   傅易笙态度诚恳谦逊,导演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回投资方还是华胜占了大头儿,况且那个萧苒是真的难伺候,走了也是好事。   既然有人愿意出这个头,他们这边又不用背锅,导演很快同意。   还不知道自己就要被“踢出去”的萧苒此时正在屋子里阴阳怪气地和蒋诗吵着架,理直气壮胡搅蛮缠。   蒋诗在和傅易笙道别后轻轻关上门,回头看到萧苒已经睡下的样子就放轻了脚步走到自己床边去。   谁知道自己刚走了几步,腿上就被砸了个东西,还好只是枕头,虽然砸得重但没多疼。   只是蒋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惊得叫出了声。   她缓了好一会儿,皱眉捡起地上的枕头,看了一眼那个扔枕头的罪魁祸首,将枕头扔在一边的沙发上没搭理她。既然还没睡着蒋诗也不用轻手轻脚,只正常翻出自己的洗漱包来。   萧苒已经坐起身,见蒋诗没搭理她,心中的火更腾了起来。   “有的人总把什么佛系、不争挂在嘴边,原来是忙着背后抱大腿。”话说得难听,还故意对着蒋诗说。   蒋诗翻着包的手顿了顿,接着就像没听见一样干自己的事。不与傻瓜论短长,好狗还架不住三不理。这样吵下去节目还做不做了?   如果骂人有接茬儿的,那是越骂越起劲儿;可如果是自己单方面的表演,话被硬生生扔在地上,那可比对骂更窝火。   萧苒现在怒气冲到了头顶一样,看蒋诗不理她就觉得蒋诗是看不起她,接着骂。   “不就是换了个公司,蒋诗你至于吗?你真让我恶心。你是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圈里就你纯洁是吧,不靠金主上位。”   蒋诗皱眉,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转身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任她面部扭曲地咒骂也不说话,就像是看小丑跳脚一般。   萧苒更怒,“我当你多清高呢,原来是看不上一般的金主。看见傅易笙终于巴巴地凑了上去。”   越说越激动,萧苒掀开被子下了床,双手环于胸前,一脸嘲讽,“怎么说之前也是一个公司的同事,能跟我分享一下你是怎么勾到傅易笙的吗?还是你技术高功夫好?”   蒋诗一直平静看她,说到这里脸色却寒了,冷冷吐出来一句,“萧苒,你又犯什么病?”   “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我不搭理你是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找气受,录完节目咱们就个不相干。”   蒋诗一向信奉着与人为善,现在有这么个神经病叫板,她也不想一味忍让。毕竟有些人把你的忍让当成是害怕妥协。   看着面容狰狞的萧苒,蒋诗冷淡一笑,“自己是什么样的就以为天下人都和你一样,你这病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萧苒听完,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你才有病!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你这狰狞丑恶的嘴脸傅易笙知道吗!”   提到傅易笙蒋诗反而笑了,如今两人已经闹成这样,她也没什么好顾全她脸面的了。   “萧苒,我劝你还是收敛收敛。我和傅易笙怎么回事跟你没关系,你是不是居委会大妈什么都要管?我劝你还是收收心思,你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更清楚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回头倒霉的可不是我。”   蒋诗这算是抓住了萧苒的痛处,直接把她逼急了,上前就要和蒋诗撕扯。   还好蒋诗动作敏捷,躲过了她的虎扑,跑到了门口将门锁打开,想出去躲躲。   现在也并不适合在一个屋子里相处,何况蒋诗还想起了上回在宇中卫生间里,萧苒神志不清的骇人模样。   在她要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被萧苒从后面扯住了头发,拽离了门那里。   “啊!放手!”和疯子没道理可讲,蒋诗被拽得疼得直叫唤,只能倒退着跟着萧苒走。   萧苒现在又到了在宇中洗手间那个时候的疯魔状态,力气忽然变得很大,任蒋诗怎么又拽又掰她的手,就是挣不开。   蒋诗正准备像上次一样找准萧苒的膝盖踹过去,可几次被她薅住了头发扯得看不清眼前。   两人正厮打着,大多也只是蒋诗单方面挨打。只是忽然间喊叫声从蒋诗换成了萧苒。   蒋诗觉得头上一轻,缓了缓神儿才站直了身子,抚着脑袋看清了眼前这一幕。   傅易笙捏着萧苒的手臂折了回来,面容阴冷,疼得萧苒直叫。   “那一脚还没跟你算账,你是谁都敢欺负。”   蒋诗也没见过傅易笙如此狠厉的模样语气,她看到傅易笙将萧苒的手臂都快折断的模样也有些害怕,站在傅易笙的身后给他顺毛儿,“别闹得太大,差不多就行了。你把她弄残了也没法交代啊。”   傅易笙抓着萧苒的手腕推了一下她,将她推倒在地,也不看她一眼就转过身来查看蒋诗,“哪受伤了?”   蒋诗看了坐在地上开始哭的萧苒一眼,对傅易笙说:“快看看她给我薅秃了吗?我剩下这几天可不想戴假发啊!”   其实只是揪着她头发让她脑袋生疼,别的地方萧苒还没来得及伤她。   蒋诗还有心情调笑,傅易笙就放心了许多,真得认真给她捋了捋头发说:“没秃,你还是那个头发很多的小仙女儿。”他经常听王嘉一夸女生就是小仙女儿,这次倒是用上了。   傅易笙和蒋诗一齐看了还在那里哭的萧苒一眼,一齐走了出去。   出了门之后,傅易笙带着蒋诗来到了客厅,“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综艺改“打戏”   生活好难,33得去峨眉学个艺回来再混   谢谢 一口吃个大可爱 这位小可爱的10瓶营养液呀,我又长大了一点点(按头,是小可爱! 第49章 积极营业X9   蒋诗刚才被萧苒弄得现在还有些恍惚,傅易笙这句“对不起”倒是让她清醒了。   她揉着刚刚被拉扯的那块头皮, 抬头看到傅易笙满眼的愧疚, 却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委屈了。   她居然生出想笑的心思,逗弄傅易笙, “你说什么对不起,你又不是她什么人。”   傅易笙见蒋诗还能开玩笑, 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揉脑袋, “我疏忽了,当初就应该把她下了。”   蒋诗皱皱鼻子,“啧, 小傅同志, 你这不行啊。”   傅易笙一边给她揉着头,一边疑惑看向她。   “演技不过关,霸道总裁演得一点也不好。”蒋诗一脸认真, “你不是应该直接让人把她轰出去, 然后再让她无法在圈子里混下去吗?”   傅易笙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给她揉脑袋的手握成了拳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成天瞎想什么,我又不是黑社会。”   蒋诗揉着脑袋,其实傅易笙那一下子真不疼, 可是装可怜罢了, “那你还说下了她,你又不是金主爸爸。”   傅易笙沉默低头看了一眼一脸无知的蒋诗,还是选择闭嘴接着给她揉头。   “今天晚上我就睡这了, ”蒋诗在客厅地板上一坐,还好客厅是木质地板,节目组为了美观一些铺了地毯。   蒋诗一脸渴望地看向傅易笙,“你能帮我把我被子拿出来吗?”   傅易笙手上动作一顿,点了点头,“那我陪你。”   蒋诗现在想起萧苒刚才那个疯魔的状态,真的有点后怕,实在不敢跟她一个地方睡觉,谁知道半夜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傅易笙走去一边,到蒋诗看不见的地方拨通了电话。   嘟声响起后,对面几乎是秒接。   “哟,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对面声音嘈杂,音乐声和男人女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傅易笙眉头微皱,似乎是不满意对方杂乱的环境。对方好像也知道他不满,和他说了句稍等,周围的声音就渐小,看来是去了安静的地方。   “说吧老沈,”对方笑了一声,“不对,看我怎么总记不住。老傅,什么事儿劳您大驾亲自给我打电话。”   傅易笙没搭理他的调侃,开门见山,“萧苒是你的人吧。”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况且声音里带着点儿怒气。   对方啊了一声,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哦对,那个小明星,怎么了?”   说完这句话,对方像是才想起来似的,似乎是拍大腿的声音,“她现在是不是和你上一个节目啊,怎么了,看上了?”   傅易笙嗤笑一声,“让她滚蛋。”   对方明显愣了,好半天没接住话。   要说傅易笙虽然平时不怎么和他们聚,可大家都知道傅易笙从小在外面养,被教得很好。听说当年他住的那家是书香世家,学问教养都是一流。   平日甚少生气,即使有不满也顶多就事论事或者干脆不理。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他骂人。   虽然但是,这于傅易笙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骂人了。   也不知道这位娘娘是怎么惹着他了,居然能有如此殊荣。   对面哑了半天,傅易笙又重复了一遍,“今天晚上就让她滚蛋,不是节目组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对方像刚反应过来一样连忙答应,但又忍不住好奇,“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她怎么惹你了吗?”   想知道,抓心挠肝地好奇。   傅易笙顿了顿,毕竟都是朋友,看对方这样子也没拿萧苒当回事,就只捡旁的说,“太闹腾,看着烦。”   还是没说萧苒勾搭他的事,还有和蒋诗的矛盾,只都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还是怕他们知道了蒋诗,他们这些人一旦从他嘴里听到了实锤,调查蒋诗就跟玩儿似的。   听见傅易笙这么说对方就明白了,明显傅易笙是不想说实情,给彼此留个面子。   “得嘞,我这就让她滚。有空回来找我们玩儿啊,自己老闷着都快成老头儿了。”   显然对于对方来说,萧苒并不算个事。   傅易笙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向蒋诗卧室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的萧苒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发型还在那哭,手握得紧。   她看见傅易笙进来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哭得更柔弱了些。   傅易笙进门眼睛都没看向她那边,径直走到蒋诗那里开始收拾东西,刚刚她们乱斗中蒋诗的东西散了一地,现在傅易笙蹲在那里一样一样捡起,把她当成空气。   萧苒正处在心里脆弱、要抱抱的阶段,看见她一直求而不得的傅易笙,也不知道那股子劲儿就怎么一下子上来了,跳下床就要从后面去抱傅易笙。   可她这一扑却直接摔在了蒋诗的床沿,要不是她用手撑了一下,鼻子可就磕在了床沿上,这花了大价钱的鼻梁可就得“返厂”重修了。   傅易笙的童子功还在,虽然从蒋诗家回去之后就没再练过,可也依旧常年健身,运动能力和敏捷度异于常人。他在萧苒跳下床的时候就听到了声音,直觉地警惕,果然躲过了她的“饿虎扑食”。   这下萧苒更不干了,刚想哭出来,手机就像是催命一样响了起来。她听到那手机铃声一愣,为了第一时间提醒自己,她给金主设置了不一样的铃声,平时听这声音响起就像是钱入口袋的声音,今天怎么听怎么像是索命。   她收了哭声看了傅易笙一眼,自己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向手机那边挪过去。拿到手机后又扭头看了眼傅易笙,见傅易笙没理她就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往门外走,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喂?”萧苒这边用温柔无比的声音接通了电话,眼睛还不忘瞟了一眼傅易笙,见他还是没看自己,小声对电话说:“亲爱哒,想我了吗,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声音很小,可傅易笙还是听见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并不在意。   萧苒声音虽然轻,可脚下动作很快,三步两步出了门,还将门关严。   终于安静下来,傅易笙知道今天蒋诗也不用再在外面睡了,索性就给她开始收拾好东西,又把床铺整齐。   与傅易笙的淡定不同,萧苒关上门之后脸上风云变幻,就像是变了个人,嘴上还不忘甜腻腻地叫“亲爱的”。   对方也没和她寒暄客套,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   萧苒有点懵,“怎么了这是......”   之后又想起来赶紧给自己找补,重新堆起了笑,“你是不是想我了啊,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呀,别着”   她还没发完嗲,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趁着我没发火赶紧走人,今天晚上连夜就走。”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萧苒真的慌了,又惊又慌,之前她好不容易钓上了这个,不再是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年轻清爽也算是里子面子都有了。一直以来自己也把他哄得好好的,不然这次这个机会也轮不到她。   萧苒又颤着声问:“到底怎么了吗?这大晚上你让我怎么回去嘛,况且我怎么和节目组交代啊。”   接着萧苒又换上一副笑脸,“宝贝,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别着急好吗?”   对方这回没打断她的话,却嗤笑了一声,懒懒开口,“萧苒,我一直以为能在你们这个圈子里混成这样你至少是个明白人。这次算我走了眼,你回来咱俩也不用联系了,就到此为止吧。”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提醒你一句,平时做人还是收着点尾巴,别没注意就惹到不该惹的人。这个圈子没什么秘密,你以为你干的什么事儿别人不知道么?自求多福吧您嘞。”   说完之后,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萧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收到他一条微信,说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送她今晚的机票,明天将钱打到她账户。   他们这些人办事最讲究,也最不讲情面。萧苒知道,他们这种人说断了就是真的断了。   萧苒年纪不算小了,只是悄悄改了年龄。现在也渐显老态,全靠打针支撑。又没什么代表作,演技也寥寥,混了这么久可谓是什么都没有。   瘫坐在地上,萧苒尖叫了一声,气得将手机砸在地上,尖叫着大声哭了出来。   这几声尖叫别说李诚国他们几个了,就连节目组的人都听到了,纷纷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李诚国他们已经睡下了,揉着蓬乱的脑袋走出来看到底怎么回事,蒋诗也在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她第一念头想到的不是萧苒怎么了,而是傅易笙是不是出事了。   等她跑过来的时候李诚国他们已经在这里,看着发疯乱砸东西的萧苒是一个劲儿地劝,也不敢上前。   李诚国看见蒋诗跑了过来就像救星一样,“快,小蒋,赶紧拦住她,怎么了这是?”   蒋诗想进屋看傅易笙到底怎么了,可萧苒就在门口发疯也不让开,急得蒋诗想把她扯开又无从下手。   “李老师,您抓住她手,我从后面抱住她。”蒋诗快速说着,想绕过去。   现在的萧苒就跟入魔了一样,又像失去了控制的疯子。   李诚国想抓住她的手,可她挥舞的太快,做了美甲上都带着钻和铁环,不仅没抓住她,还被她抓伤了。   几个男人也不能对她动粗,节目组的人也赶来了,还有萧苒的助理。   对,这次只有她把助理带了过来。   助理拿着一瓶药,着急地在一边说道:“今天她没吃药!”   众人看这形势也明白了萧苒是有病。   蒋诗也着急,她着急的却是傅易笙,可这么多人在这,萧苒这个状态也问不出什么。   正当她着急的时候,萧苒背后的门打开了,傅易笙就站在门后,双手擒住了发疯的萧苒。   作者有话要说:  张嘴吃药! 第50章 积极营业X10   虽然发疯起来的人不是一般人能钳制住的,但萧苒到底是个女人, 傅易笙即使费了些力气还是将她两只手臂别在背后。   人们纷纷围了上来, 也没人注意到为什么傅易笙是从萧苒她们的卧室走出来的,都被萧苒震撼住了。   在一群人都围着萧苒转的时候, 蒋诗着急走向一旁的傅易笙,上下打量他, “没事吧?”   傅易笙将她“四处乱摸”的手握住, 摇了摇头。牵着她想走到围着萧苒的人群里。   蒋诗这时还能保持一丝清醒,从傅易笙手里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站在他身边对他挤眉弄眼摇头。   傅易笙只对着他扯了个笑, 让她放心, 就对众人说:“该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她明天录不了了。”   说完还向导演点了点头。   萧苒的助理听到傅易笙说话急忙抬头,“不行!不能叫救护车!”这样萧苒的病就会公之于众了。   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强硬, 她又对着众人态度谦卑下来, “有药,萧苒吃了药就好了。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你们派车把我们送到市里的酒店就行。”   能送走这位瘟神,节目组自然同意,派人将萧苒和她助理一同出去, 省得她半路发病。   夜已经深了, 一群人折腾完萧苒的事都相继散去。   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回去睡觉后,李诚国几人也聊着天要回屋接着睡觉,顺便叫了一声傅易笙。   “诶, 我现在才发现,”李诚国转头叫了一声傅易笙,见傅易笙还在那里和蒋诗说话忽然刹住了脚步,同身边的刘宇民和沈峙说,也像是同傅易笙说,毕竟他声音实在不小。   “小傅,你这是还没睡觉呢?明明咱们四个是一起睡的啊......还有你怎么从女生房间出来了?”   刘宇民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傅易笙和蒋诗,又看了看身边要走过去搅和的老兄弟,冲了他一句,“管那么多,你又不是小傅他爹。赶紧回去睡觉了。”   沈峙瞟了一眼站在那里看向他们的两人,目光从蒋诗惊恐的脸和傅易笙扑克牌一样的脸上掠过,伸手搭在李诚国肩上,对他说:“睡觉去了睡觉去了,您老人家也不嫌累。明天还要早起,您这老身板儿肯定能撑住吗?”   李诚国顺着他的话转向了他,嘴上骂骂咧咧,“诶你个小兔崽子,我才多大就说我老。你是不是和晚风那丫头一伙的......”   三人走回了卧室,蒋诗卧室门前只剩下两人相视而立。   还是傅易笙先开了口,“自己住害怕吗?”   傅易笙一点儿也没受刚才的事情影响,依然笑着问她。   蒋诗面色有些难看,这个房间的回忆确实不怎么好,可现在不自己睡能怎么办。   “还行......也快天亮了。我妈之前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只不过没她这么吓人,我也算是有点儿见识了吧。”   这话说得蒋诗自己都心虚,蒋媛虽然后来偶尔精神会不正常,可也不会像这样疯魔,顶多就是哭哭啼啼或者发呆不记事。这场面她长这么大还是头次见,只是也没办法,为了安傅易笙的心。   傅易笙皱眉,蒋媛的情况他了解过,哪有那么严重。   “明天会有新人来,明天就有人陪你睡了。”傅易笙还是没开玩笑说自己陪她,而是郑重其事告诉她会有新的女嘉宾,倒让蒋诗多看了他几眼。   “怎么?”傅易笙看蒋诗欲言又止的表情问她。   蒋诗摇了摇头,和他说了声晚安就跑回去关上了门,在傅易笙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又打开门看他,“那个,”   傅易笙回身。   蒋诗犹豫了一下,“谢谢你哦。”说完就赶紧关上了门。   傅易笙停在原地,看了看被蒋诗关上的门无奈笑笑,回去睡觉。   靠在门上的蒋诗捂着还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刚才差点儿就说出来“要不要缩短试用期”这种话。她甩了甩头走向自己的床,看着整齐的床铺顿了顿。   萧苒疯了也不可能给她收拾,唯一能做到这些的就是刚才在房间里的傅易笙了。想到傅易笙给自己收拾房间的样子,蒋诗躺在床上忍不住笑出了声,想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才发现自己还没卸妆。虽然今天的妆已经脱到没有,蒋诗还是忍着疲惫爬起来去卫生间卸妆。   这一晚上,她以为她会没什么事,谁知道做了一整夜的梦。   前半夜是梦到萧苒发疯,疯着疯着那张脸又变成了她妈妈的脸,哭着在那里叫她的名字,还有叫“小嵊”。后半夜又开始梦回小时候外婆家的院子,她调皮捣乱,让医生哥哥追着她满院子跑,后来医生哥哥的脸又变成了傅易笙,皱着眉也不追她,只跟她说“过来”。   画面重重叠叠,又恍惚变换,亦真亦假。终于睡了四五个小时,蒋诗被叫醒,顶着黑眼圈去录新一天的节目。   新一天果然又来新的女嘉宾,还是个新人。虽然蒋诗不认识,两人相处得也挺好,一打听还是华胜刚刚签的艺人,还是个在校学生。   同事相处得来,工作的日子就变得飞快。   这期间《欢迎回家》又播了第二期节目,弹幕和评论都是一边倒的说“甜”,居然还认证了沈晚风这个cp粉的粉头。   因为这个节目又下饭还有看点,相比于第一期的成绩稍好,第二期就已经火遍全国了。   这点在录制节目时候蒋诗还没怎么觉得,毕竟都在小院子里没接触到外面的群众。当和傅易笙坐飞机回到北城,一落地出了机场,无数粉丝涌上来接机让蒋诗一懵。   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举着她和傅易笙的灯牌和礼物,还有各路媒体举着长枪大炮对准他们两个,蒋诗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无数人喊着他们两个的名字,蒋诗被旁边的傅易笙一把将头搂在怀里,带着她“突出重围”。   也还好有两人的助理和经纪人都在等着,护送他们出了机场。   傅易笙搂着蒋诗来到车前,将蒋诗送到车上之后,自己也上了车。   蒋诗还没反应过来一样,头发微微蓬乱坐在保姆车里,还没反应过来,等所有人都上车了才清醒过来。   坐在副驾驶的王嘉一转过身来和他们两个说话,“嘿,这比老傅当年鼎盛时期可是多出一倍人来啊。”   “小诗妹妹,”王嘉一刚一开口就感觉到了从傅易笙那里扫来的视线,顿了下忙改口,“小诗啊,还习惯吗?”   说完还不忘拿眼时不时瞟一眼傅易笙。   “当然不习惯了。”蒋诗理了理头发,看向欲言又止的王嘉一问他,“怎么了?”   王嘉一看向蒋诗后面的陈沉,“陈姐,还是你说吧。”   蒋诗听后,转向身后的陈沉看向她。   陈沉看着齐齐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人,“也没什么,小诗你那个代言掉了。”   蒋诗一愣,“哪个?”   “之前那个服装品牌,本来已经谈好了,现在被截胡了。”   “被谁?”   “萧苒。”   蒋诗沉默,和傅易笙对视了一眼。   萧苒动手太快了,出手就把她辛苦谈的高奢抢了。   傅易笙看向陈沉,“算了,这事儿回头再说。”   他又转向蒋诗,“《回家》还有一次拍摄这一季就结束了,你下一个综艺就能接上档了,现在就要开始练了。”   “哎,我有点后悔怎么办……好久没练功了,”她转向陈沉,“有合适的老师吗?”   陈沉还没说话,傅易笙又接茬了,“我来。”   他对王嘉一说:“之前让你找过舞蹈学院的老师,找到了吗?”   王嘉一点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蒋诗说:“看见了吗小诗诗,你现在经纪人有三个了。”   “陈姐一个,我一个,现在还又来了个傅大经纪人。”   说完车里都跟着笑了,蒋诗偷偷看了眼傅易笙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会儿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傅易笙说着话就想去握蒋诗放在腿上的手。   蒋诗直冲他眨眼,缩着手躲着藏进后背。   剩下两人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只敢在心里偷笑,脸上还绷得死紧,装作没看到一样。   实际上这些人里,也就是蒋诗一人仍觉得两人的事是秘密了。   终于将蒋诗送到了家里,小周也跟着她回去了,车里除了傅易笙的助理开车,剩下的就都是自己人了。   傅易笙这时脸上才显出点儿疲惫,对陈沉说:“陈姨,到底怎么回事?”   陈沉叹了口气,“小诗之前商务这块宇中之前一直不管,这次这个高奢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你也知道。”   傅易笙又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昨天,官方直接宣了萧苒。”   萧苒这事傅易笙就没瞒着王嘉一,也就没瞒着陈沉。   “你不是说,你那个朋友踹了她了吗已经。”王嘉一问。   傅易笙没回答,手指摸索着下唇,却将一边嘴角勾起。   只看得出邪气,却看不出笑意。   -   “我这个指甲给我做成血红色的。”仰靠在躺椅上的萧苒一脸春风得意,一点儿也看不出当时的疲惫和凄惨。   她抬头问经纪人,“热搜买了吗?”   “买了,你看,热2。”她经纪人举着手机放到她面前。   “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拿回手机,经纪人一脸为难。   萧苒笑,将手伸给美甲师,“我就是为了争口气。”   她回来之后迅速调整了状态,去参加了一些酒局宴会,又搭上了新的金主,这才能半路截胡。   “我就不信了,我这回还就和她较上劲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Emma不是阿ma 小可爱的 5瓶营养液,好喝!   美甲师:我知道的太多了...... 第51章 积极营业X11(捉虫)   萧苒真的是不惮为一个合格的恶人,极尽自己的能力只为了给蒋诗重重一击。   可现实教做人, 她怎样努力扑腾到头来都会资本无情打败, 这个资本就是傅易笙。   她以为这枝不行就攀那枝,她也不想想, 傅易笙能让她从树枝上跌落泥土里,就能折断她翅膀让她不能继续翱翔。   当萧苒收到新的金主的消息让她“滚蛋”之后, 她还没那么生气失望, 毕竟这个圈子风水轮流,这家不行还有下家,浮浮沉沉总有能合她心意的机会。   可当全网都是匿名爆料她有精神病和她发疯的视频的时候, 萧苒彻底崩溃了。杀人诛心, 她最后一根稻草也被抽走了。   -   华胜顶层,总裁办。傅易笙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 坐姿舒适。   王嘉一亲自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的骨瓷茶具莹白如玉,细腻温柔如同江南少女。他将托盘轻放在沙发的边几上, 拿起茶壶将茶水缓慢注入茶杯中。   “将就点儿,我可不会你们家老爷子那一套套的。”王嘉一倒完茶后伸手拿起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相比于王嘉一的牛饮,傅易笙只一手托在杯底, 两指捏着茶杯边缘细细品完, 之后只是握着茶杯摩挲,感受这瓷器特有的细腻触感。   王嘉一看他那个样子又忍不住说:“你说你年纪也不算大,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只爱喝茶,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毛病。我看沈峙和你叔叔他们也是中的洋的都可以啊。”   傅易笙垂下眼睑只盯着手中的小杯细看,不回话。可不就是小时候养出来的习惯,只不过自己家人没这个底蕴罢了。   王嘉一看他不说话也知道他不愿多说,索性换了个话题,“你们家现在还催你息影吗?老爷子这是准备把全部家当都交给你了?”   傅易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对王嘉一说道:“我让他们再容我一年。”   这间办公室不是傅易笙的,办公桌上明晃晃写着“王嘉一”三个字。在外界知道王嘉一是华胜传媒总裁的不多,可知道傅易笙是华胜集团、沈家长孙的人,太少了。   傅易笙终于将手中茶杯放在托盘里,笑着看他,“怎么,在这个位置上干腻了?”   王嘉一就顺势苦着脸,“您就行行好,别压榨我了。当你经纪人就算了,还得帮你管公司。我这天天大会小会、大宴小请的推了不知道多少。让我也歇歇。”   两人真是“狐朋狗友”,傅易笙不喜欢这些,但是没办法这终究是他以后要面对的。王嘉一也不耐烦这些生意场上、还有公司经营这些条条框框。   “我自己家公司不管,跑这来替你管公司,我真是有病。”王嘉一不满地叨叨。   其实他也不能算是管,毕竟下面还有专业人员,他所作的决断也会和傅易笙商量,可是谁叫现在是“卖惨”阶段,那就可劲儿将自己这几身皮能卸下就卸下算是好的。   王嘉一抱怨完又想起来一件事,转成严肃表情问他,“这么做会不会太绝了?”   多年的默契傅易笙已经知道他说得是什么事,脸上笑得残忍,“她自找的。”   “真狠啊,她不就是抢了个代言吗?”   “斩草不除根,等着春风吹又生?”傅易笙闲散地靠在沙发里,双腿弯曲交叠,翘着二郎腿,“何况,这消息也不是我散出去的。”   杀人不用自己动手,这更阴狠。这种时候的傅易笙王嘉一见过得不多,做人留一线的傅易笙很少有这么“赶尽杀绝”的时候,一个手都数的过来。上次好像还是因为蒋诗,那家想挖她身世的媒体也黄了。   这次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当时有个摄像机忘了关,将蒋诗发疯的过程录了个正好。他又把这视频“恰巧”让萧苒新的金主看到了。   谁身边都不敢放这么个“定.时.炸.弹”,她现在这个金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甘于被萧苒就这么骗了。   王嘉一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傅易笙摩挲着下巴,有时候他是真看不懂他。说他好相处不计较是实情,可真动了他的底线,狠起来不眨眼也是真的。   想想还不禁打个寒战。   王嘉一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的念头抛诸脑后,换了个轻松的话题问傅易笙,“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蒋诗实情啊?总这么瞒着人家妹子不好吧?”   提到蒋诗,傅易笙明显呼吸滞了下,抬起眼皮看向王嘉一,“再说,现在还没到时机。”   王嘉一撇嘴,“什么没到时机,就是怂罢了。”   “你怎么现在婆婆妈妈的?”傅易笙听见王嘉一的嘟囔说了他一句,转而问他正经事,“那个老师,什么时候能上课?她虽然有些底子,可最近几年估计也没练过。复健老师得请个靠谱的。”   “得,还不让我说了。”王嘉一顿住,不满地看了眼傅易笙,也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只说正事,   “放心吧,这个老师刚从国外回来,是他们学院花了重金挖回来的。”王嘉一笑,“还是个女老师,叫什么,许曳,名字有点奇怪,但是听说业务能力很强......”   王嘉一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位叫许曳的老师,傅易笙却被这名字噎得没心思听他接下来说得那些话。   刚回国、舞蹈家、在北城舞蹈学院任职、性别女、许曳,这些标签都指向一个人――沈清泷。   王嘉一就说着说着就看见傅易笙鲜少地身体前倾,手肘支在了自己膝上,一手揉着两边额角。   “怎么了?”他停住了嘴里的介绍,问他。   傅易笙起身用一种奇怪眼光看着他,“好样的。”北城那么多人,偏偏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王嘉一还一头雾水等他解释,傅易笙脸上显现出了些幸灾乐祸,看得王嘉一毛骨悚然。   “怎么了,有......问题吗?”王嘉一看向傅易笙迟疑地问。   傅易笙拍拍他肩,站起身扔下一句话,“等着沈清泷找你吧。”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在原地的王嘉一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嘴还张着说不出话来。他和沈家的渊源交情自然知道傅易笙身上那些个过往,同样也知道沈清泷之前那点子破事儿。   王嘉一想抽自己个嘴巴,又舍不得下手,举起的手还是只在脸上轻拍了一下,“怎么就这么寸?”   -   在家休息的蒋诗自然也看到了网上传得萧苒的视频,瞬间心惊肉跳,直接给傅易笙打了电话。   “你看见萧苒那个视频了吗?”蒋诗声音里带着焦急。   此时的傅易笙刚从华胜出来,正准备去找她,带她去见许曳。看到蒋诗主动来了电话还笑了下,愉快接了起来。   “嗯,看到了。”声音平静。   蒋诗却着急了,“你怎么不着急呀,有台机器没关,咱们两个会不会暴露了。”   蒋诗不是圣母,萧苒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找茬,她也对她这种遭遇没什么同情心。虽然再次目睹这个场面还是有点儿可怜她,也没什么大仇得报的爽感。   傅易笙安慰她,“我知道,我看过了也和节目组交涉过,剪辑方向你放心,也不会有多余的视频流出来。”   傅易笙其实说得心里憋闷,但是答应了蒋诗,并且出于对她的保护,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何况他还是“实习生”。   在蒋诗的印象里,傅易笙承诺的事就等于完成,她能放心下来。   “我现在正在去你家的路上。”傅易笙打着方向盘,对蒋诗说。   蒋诗顿了一下,也没问他来干嘛,就赶紧说道:“那你小心,早知道你开车我就不打电话了。你专心开车我挂了!”   说完还不等傅易笙回话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傅易笙关上车载免提后笑着摇了摇头。   蒋诗挂了电话也没闲着,赶紧配了衣服化了淡妆。现在她见傅易笙的心情又不一样了,化妆的时候居然还哼着歌。   小周不是多话的人,可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今天蒋诗的不一样。   “小诗,要出去吗?”小周走了过来将水杯递给她。   蒋诗正画着眉,闻言一愣,傅易笙也没说要出去啊......   妆画到一半也不能停下,蒋诗接着画另一边,含混地应了一声。一边化妆,蒋诗的思绪则跑到了她和傅易笙的关系上。   脑子里都塞满了两人之间的点滴,还有她随口说出的“试用期”,越想思绪越混乱,蒋诗干脆就不想了。   让她现在干脆说出“直接录用”这种话也是打死她都不可能的。   蒋诗搭配好衣服,妆也化得得体清淡,她问在一旁看的小周,“怎么样,我还可以吗?”   小周为难,“可以是可以......”就看你要去干什么了,可她怎么看蒋诗都不像是她说得出去逛逛。   直到傅易笙来接她,小周才明白过来。这世上大概也只有蒋诗觉得两个人之间那点儿眉来眼去是个秘密了吧,他们这些周围的人都看得明白。   坐在傅易笙车上的蒋诗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暗暗想把试用期再拉长一点。   “你早说是带我去见老师,我这身衣服不合适啊。”蒋诗摸着身前的安全带小声抗议。   傅易笙还没察觉蒋诗的不愉快,只是愁见到许曳他该怎么打招呼,“没事儿,今儿就只见一下聊一聊。”   傅易笙直接带蒋诗来到舞蹈学院的练习室,敲了敲门,从里面走出来个女人。   蒋诗看上去,女生和自己年龄相仿,却比她高一些,差不多有一米七的样子。气质绝佳,长相冷艳。   女生出来看见他们二人,傅易笙还没开口,女生却脸上露出惊喜表情,大步迈过来拥抱了一下傅易笙,嘴里说着“好久不见”,看来性格是不同于外表的热情开朗。   在一旁的蒋诗一脸震惊地看着拥抱的两人,准确来说,傅易笙是单方面被抱着的,可他也没推拒。   蒋诗心里忽然有点涩涩地,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又向旁边迈了一步,看着他们两个抿了抿唇没说话。   女生放开了傅易笙之后,双手还搭在傅易笙手臂上,上下打量着他,对他说道:“我还以为是重名,没想到真的是你,太意外了,最近好吗?”   “太久没见了,你现在让我感觉是真的成熟了,哈哈哈哈。”   蒋诗听到这里总觉得女生说话怪怪的,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之前看见她和傅易笙互动时候那点心里的酸涩倒是忘了些。   女生一开口就让人忘了她不说话时候的高冷长相,脾气让人感觉还有些急。还不等傅易笙回答,她就又看向傅易笙身边的蒋诗,上下打量着蒋诗,又转回头来问傅易笙,“这是你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傅易笙:你毁她天堂,我折你翅膀!   萧苒下线啦   新的小姐姐出场了,热烈欢迎 第52章 积极营业X12   蒋诗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用什么表情什么心态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傅易笙难得露出了不好意思地神态。   “还在追。”傅易笙说完还看了眼蒋诗。   许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就明白了大概, 感慨地说了句, “我也能看到这一天,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事儿都能等到。”   说完之后就不等蒋诗有疑问, 热情地上去拥抱了她。   “我是许曳。”她笑着自我介绍。   一头雾水地蒋诗看向傅易笙,傅易笙一脸正经地隔开了许曳想怼蒋诗的再次拥抱, 对她说:“她......要是之前没出意外的话, 我应该叫她小婶儿。”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许曳撇嘴。   外表高贵冷艳的许曳却有着热情欢脱的性格,蒋诗惊讶张嘴问傅易笙,“可是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啊?”   傅易笙的小叔怎么也应该比他大十多岁吧?   许曳接话, “我比他大三岁。”   蒋诗转向许曳打量了一阵, 又转向傅易笙,“你小叔......厉害厉害。”不过老夫少妻这种现在也常见。   “想什么呢,”傅易笙屈指敲了下蒋诗的脑袋, “我小叔也就比我大三岁, 和她一样大。”   那就是你爷爷真的厉害......   傅易笙看蒋诗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家伙又想歪了,“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这是你这回培训的老师,许曳。”   蒋诗又重新和许曳认真握手后,许曳笑着说:“当初就是个一本正经地小屁孩儿, 现在长成了一本正经的大人, 就是这性格是真没变。”   傅易笙忽然有点儿后悔了,是不是应该给她换个老师?   和许曳简单聊了聊,她就得进去辅导学生了, 蒋诗和她约定第二天华胜练习室见,两人就互相告了别。   北城舞蹈学院出的明星也不少,经常有学生带着口罩帽子在校园里穿梭,因此傅易笙和蒋诗都是一副这样的打扮倒是也没怎么引起注意。   冬日里学校林荫道两边的树已经只剩枯枝,在夏日里令人讨厌的阳光此时让走在这条路上的人都倍感温暖,又是一个没有风的晴天。   蒋诗脚步轻快地走在这条柏油路上,一会儿看看天上的云,一会儿又小跑几步,看看路面上是不是躺着什么东西,就是不好好走路。   在她又一次边抬头边磕磕绊绊地向前走的时候,傅易笙终是叹了口气,捉起她的手握在手里、塞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好好走路,回头摔了也不知道是谁哭。”   蒋诗装备齐全,帽子口罩围巾捂得严实,就露出一双灵动水眸看了看傅易笙的脸,又低头顺着自己的手臂看向他鼓囊囊的口袋,那里有他和她十指相握的手。   感觉,今天有点儿穿多了,不然就是全球变暖,这个冬天不冷了。   蒋诗终于好好低头走路,将跳动的心和绯红的脸颊藏在围巾里。   两人之间过于安静,蒋诗觉得有一丝尴尬。努力想了个话头儿问他,“你说许老师之前差点成了你小婶儿?”   傅易笙抽出另一只手,将她蹭下去的帽子又戴好了,“嗯”了一声。   “你们认识很久了吧?”她看得出来两个人打招呼时候傅易笙的不同。   “她和我小叔一直是同学。”为了迁就蒋诗的步子,傅易笙特意走得慢了些,脚步也像是往前挪一样。蒋诗问他的时候快走了几步转身看他,他又迈了一步追上,让她好好走路。   听到八卦蒋诗就来劲,“青梅竹马?”   傅易笙点了点头,多余一句不说。最后看蒋诗因为他的回答有些意兴阑珊,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许曳原来经常去我家,后来就不去了。我听我妈问过我小叔,”   “怎么样,然后呢?”   被一双晶亮眼睛抢白,傅易笙无奈笑笑。   “不清楚,他也没和家里说过,”说到这傅易笙顿了一下,想起沈清泷前一阵子和他的交换条件,还是咽下了那句沈清泷让他找许曳下落的事,只是拐了个弯,“许曳家倒是和我家小时候在一个院子里,和我小叔是一起长大的。”   “啧,这可真是青梅竹马了。”蒋诗对这种事都饶有兴趣,一双杏眼好奇地看向他。   蒋诗看傅易笙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从他这里也问不出来什么,“好奇你从小是不是只关注学习了,身边的什么事儿也不关心。”   “诶,你小时候没有女孩儿和你表白吗?”蒋诗来了兴致,“初恋是谁,初吻还在吗?”   蒋诗其实不是很在意,毕竟在傅易笙过去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她没有参与。连她都有个青梅竹马的同伴,更不要提傅易笙了。   只是难以想象一向严肃执拗的傅易笙少时恋爱是什么样子,也想看看如今因为这个问题窘迫的他。   “是你。”   蒋诗愣住了,没想到他的回答会这么迅速和斩钉截铁。   有点儿难为情,关键这个坑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蒋诗嘟囔一句,“骗鬼呢。”   傅易笙也没再解释,要怎么说,没有别人,从一开始就只是你。   两人气氛似乎又变得古怪,一路无话来到车前。   “回家吗?”蒋诗坐在副驾驶的时候,一直走神地脑子好像还没回来,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傅易笙刚才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这时故意笑了一下,“嗯,回家。”   他说完蒋诗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多暧昧的一句话,立即纠正,“我说的是回我家。”   “你如果想,我家也可以是你家。”说完还捉住她手握了握。   蒋诗拍掉他的手,刚才那点儿心里的别扭又因为傅易笙这个动作和刚刚说的话烟消云散了。   傅易笙将蒋诗送到她家,也没等来蒋诗的“上楼喝杯茶”,只眼巴巴地看着她。   蒋诗扒着驾驶室的车窗,拎着他搭在车窗上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他的头,扭头就走了回去。   没得到临别吻,也没得到邀请的傅易笙无奈感叹进度太慢,开车回了沈家老宅。   他回家也没提前向家里说一声,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家里人吃午饭。   傅易笙走过前院,目光落在院子里新多出来的木质秋千上,脚步顿了顿,随后便当没看见一样,收回了视线继续向主屋走去。   餐厅里难得的沈家人都在,今天就连沈峙也来了。   傅易笙和长辈一一打了招呼,轮到沈峙这里只点了下头。   “要回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傅易笙妈妈婉容终于等到儿子回来,连忙起身迎上去。   傅易笙小时候因为沈家事业低谷的原因被寄养在蒋家,沈家重振旗鼓后又被接了回来,那时的傅易笙刚上初中。   虽然自小和亲生父母关系一般,可傅易笙回来时依然表现得和父母没有隔阂的样子。蒋诗外婆和妈妈一直都告诉他,他的父母是最爱他的,不然也不会怕他跟着他们颠沛流离吃苦受罪,父母是都希望孩子好的。   诚然傅易笙不是没有怨过,他记得那天放学回家,被班上的一个同学说他爸妈不要他了,他还气得和那人打了一架。放学回家后也不敢让蒋姨和姥姥看到,只敢悄悄躲在自己屋子里,直到还没上小学的蒋诗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叫他吃饭。   “医生哥哥,吃饭了。”女孩儿小小一团扒在门框边,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呀,你脸上怎么破皮了?”   傅易笙当时只记得那个男生的嘲笑,嘲笑声赶走了平日里外婆和蒋姨的语重心长,不耐烦地看了蒋诗一眼也不搭理她。   蒋诗当时可一点儿眼色都没有,迈着小短腿儿跑过来还装模作样地找红药水紫药水碘伏之类的东西。   没错,小小年纪的蒋诗就知道受伤了要上药,饿了要吃饭,难过了要哭出来,那些说疼了给你呼呼就会好的都是骗人的。   边找她还装起了她家的私人医生的样子,“你这个不涂药水,以后是要留疤的。这么好看的脸留疤了多可惜,涂药会有一点点疼,可是会好的快。”   傅易笙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蒋诗那个一本正经找药箱的样子,虽然他已经记不清当时她到底嘟嘟囔囔了些什么,可奇怪的是,他当时的憋闷抑郁都被蒋诗的嘟嘟囔囔念跑了。   他抓住蒋诗的双臂,笑着嫌她吵,“媛儿姨和姥姥都没你这么唠叨,你是咱们家最唠叨的女人了。”   蒋诗不满的小眉头皱得更深,“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是阿婆,这么大的人怎么就记不住呢?这学我看也是白上了。”   听到最后这一句,傅易笙是彻底憋不住地笑了出来,这句话不是平日里做饭的冯阿姨念叨她儿子的话吗?蒋诗小小一团,这话从她嘴里有模有样地说出来,还教人愣住了。   其实早慧的傅易笙哪不明白父母是为了他好,只不过就是想爸妈,一时转不过这个筋罢了。   况且他在蒋家待着也挺好,如果他不在,蒋诗这小丫头不知道会天天跟在谁屁股后面叫哥哥,想想那情景,心里还听不得劲儿的。   傅易笙微笑轻轻拥抱了一下他妈妈婉容,“我不怎么饿,随便吃一口就行。”   阿姨赶紧将碗筷都放到桌上,傅易笙洗过手后落座吃饭。   沈家其实没那么多规矩,可傅易笙自小在蒋家养成了习惯,食不言,寝不语。他看到爷爷又想起了院子里那个手工秋千,话还是憋在了心里。   “你一会儿吃完饭来我书房。”   “一会儿去我那,上回的事儿还有点疑问。”   “哥,吃完饭有空吗?”   “最近怎么样一会儿要不要和妈妈说说?”   全桌人几乎同时开口,神态各异地看向傅易笙,只有傅易笙爸爸还不疾不徐地吃着饭。   作者有话要说:  傅易笙: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   我今天又完了dbq 第53章 积极营业X13   同时开口的几人面面相觑之后,都看向了沈峙――长大后从没听他叫过哥。   沈家人丁稀薄, 到傅易笙这一辈也就他和沈峙两个人, 沈峙还是沈老爷子兄弟的孙子。沈老爷子膝下也就沈清泷和傅易笙爸爸两个孩子。   沈老爷子的弟弟去世之后,沈峙一家就经常来现在的沈家做客, 可他们也没发现自打什么时候起,沈峙都没叫过傅易笙“哥”, 都纷纷猜测是因为沈峙长大了, 两人之间也只是维持个表面关系,并不亲密。   桌上只有傅易笙爸爸沈清谈还不紧不慢吃着饭,几人目光又转向他。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婉容则赶紧拉了拉沈清谈的衣袖, 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吃了。   沈家人都是人精,唯独沈清谈和别人不同,另有一份憨厚, 因此沈家这偌大的家业沈老爷子也不放心交到长子手上。   傅易笙放下手中的碗筷, 用餐巾按了按嘴角,看着一桌的人不疾不徐地安排, “爷爷我先和您去书房,小峙你在你屋子里等我;妈我今天不走,晚上再去找您。”   说完他最后看着沈清泷,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刚好我也想找你。等我和沈峙谈完再去找你。”   傅易笙回来比皇帝还忙,安排完这些人的“接见”顺序之后,傅易笙起身走向沈老爷子, 抚着他向二楼书房走去。   沈清谈也算个奇人,在几人相继离席之后还依然保持风度、淡定地继续拿起碗筷吃着,什么也不能打扰他吃饭。   婉容坐在一边,看着沈清谈这个样子就来气,“你就知道吃,儿子多长时间才难得回家一趟,你都不着急。”   “着急什么?”今天这笋烧的不错。   “小嵊都多大了?还不谈个女朋友,成日里也不着家,我想给他安排相个亲都逮不着人。”   沈清谈夹起一块瘦肉放进嘴里,眉头微皱,有点儿柴了,咀嚼了几下囫囵咽下,“不是还没到三十呢吗,着什么急?”   看着妻子的脸逐渐紧绷快要发作,沈清谈终于捡起了自己的求生欲,忙补充,“小嵊从小就有自己的主张,你不是一直觉得亏着他吗,那你就应该让他自己做主。婚姻大事上你还替他张罗,小心最后和你闹得不愉快。”   还好有沈清谈的劝,婉容卸下了即将发怒的表情,一脸倦容,“你说得我哪能不知道,当初他非要当什么演员我也顺着他了,还为了演戏改了姓名我都没敢反对。他这么多年单身我也没催过,可到底也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哪有不结婚的道理。”   “咸吃萝卜淡操心,”沈清泷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御膳”,用纸巾擦了擦嘴示意阿姨可以将桌上饭菜撤下了,还不忘告诉阿姨下回记得肉再挑嫩一点的。   两人又起身走到一边茶室里,沈清谈每日的“品茶时间”到了。   “最近没看新闻吗?”他端起一杯清茶浅浅啜了一口,轻轻放下茶杯,又拿起了身边的热毛巾擦手,“那个和儿子传绯闻的蒋诗,你不知道吗?”   他一向做事不急,有时候说个话也能把婉容磨得想打他,况且她现在好像进入了更年期,看见沈清谈这个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明白的人真是想抬手就打,火气蹭地一下冲上了头。   到底还是有修养在身,婉容只生气说道:“没有,谁跟你似的成天闲着,这回是哪个女明星?我就怕他找他们圈子里的,你看看那些女明星哪个是个省油的灯。家里有他这么一个演戏的还不够,还要再娶回来一个?”   婉容说完又想了想,觉得不大对劲儿,抓着沈清谈的胳膊就问,让沈清谈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洒出半盏茶来,“不对,咱儿子可从来没闹过什么绯闻,这回都能闹上了新闻,是不是真的......”   沈清谈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拿过茶巾擦干净桌子,“真的假的也是你儿子头一次传绯闻,你觉得就小嵊那个个性,不是他同意的能传出来吗?”   沈清谈或许没有千样好,可对自己人的关心这一样却胜过家里其他人,家里人他都看得明白。   “小嵊都这么大人了,你也说他快三十了,你还操心那么多干嘛?儿孙自有儿孙福,该是你的跑不了。”沈清谈提起一边刚放置得温度适宜的泉水开始沏茶。   热水浇入茶盏里,茶香四溢,白气蒸腾而起。婉容的心也跟着奇异地静了下来,拿起丈夫递给她的一盏茶静静喝着。   沈清谈瞥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唇角勾起。岁月在他英俊脸庞上留下了痕迹,可他能让妻子安静下来的能力却与日俱增。   -   沈老爷子的书房里,傅易笙依然是站在书桌前,恭敬地听着爷爷的问话。   沈老爷子在日常询问了公司和傅易笙最近事宜之后,轻咳了一声,抿了一口茶看着他缓缓开口。   “姗姗那边怎么样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听到你动静?”   傅易笙就知道爷爷不会放过他,“一切都好。”   老爷子一提到蒋诗就开始表现各种“真情实感”,“还没告诉她呢?你这进度太慢了吧。”   傅易笙被爷爷的嫌弃噎得不想说话,可还是认真解释,“这种事得慢慢来,您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大家都等着呢。”   “你比我还忙,”沈老爷子忍不住嘟囔,瞪眼看着孙子走出去的背影,“再耽误下去,没准儿姗姗都给别人生孩子了,叫你不着急。”   傅易笙在书房门口果不其然看见了沈清泷,他抱胸靠在门外墙上,看见他出来之后长腿伸直,转身站好面对他,   “谈完了?一会儿找我。”看得出他心情不怎么好。   傅易笙点了点头,将书房门关上,走去沈峙房间。   沈清泷懒散敲了两下门,在听到老爷子的“进”的时候,下一秒就推开了门,大咧咧地坐在书桌前的圈椅上,二郎腿翘着倚着椅背。   “您还是少操点心吧,”他看着坐在桌后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小嵊有他自己的计划,回头您给搅黄了我看哭得是谁。”   全家能敢这么和老爷子说话得也只剩沈清泷一人了。   “你少多管闲事,自己还屁股拿瓦盖呢,我不管他我管管你。许家丫头联系上了么,人家搭理你么?”   沈清泷一噎,笑了出来,“您倒是什么都知道。”   沈老爷子也不搭理他,只在那里说风凉话,其实全家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他是老了可还没糊涂。   “呵,当年自己把人家作跑了,我要是许家那闺女我可懒得搭理你。”   沈老爷子面露得意,眼看着沈清泷脸色逐渐变黑,又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票拿在手上晃着。   “这可是我舍了老脸求来的,”沈老爷子一脸得意,“许家丫头可就演这么一场。”   沈清泷看见老爷子手里的票眸色暗了暗,当即一本正经,“有事儿以后随您吩咐。”   老爷子将票推到他面前,手却不松,“给我好好盯着小嵊他们两个,必要的时候推一把。”   沈清泷忽然乖巧一笑,手压住票也不松,“这还用您说,您今天就算不给我这票我也得帮我大侄子一把,谁让咱老沈家就这一个命根子。”   说完从老爷子手里抽走了票,走出了书房。   “每一个让我省心的。”沈老爷子叹气,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黑白照片细细看着。   -   傅易笙敲了沈峙的门,听到一声“请进”后,轻轻推开。   屋里沈峙仰靠在床上,看着傅易笙进来也没起身,直到他坐进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悠闲地看着他。   “叫我来什么事?”傅易笙并没提他今天反常的那声“哥”。   沈峙自从傅易笙从被接回来之后关系一直很好,终于有了个哥哥沈峙也高兴。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关系就日渐疏远。   其实沈峙要进娱乐圈心里也是跟傅易笙较着劲的,现在对于蒋诗的事他是彻底放下了,倒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回头看看还觉得自己幼稚的可笑。   “哥,你和蒋诗是认真的吗?”   他不知道傅易笙和蒋诗之前的恩怨纠缠,只以为傅易笙是到现在才看中了她。   傅易笙看他转变了态度,又严肃认真地问他,也不再敷衍,坐直身子回答:“是,我们之间......你以后会知道。”   沈峙一笑,“那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回家来?”   血脉亲人之间那点儿隔阂真得很容易化解,傅易笙回他,“等着吧,早晚会有那么一天,我也很急。”   之后又补了一句,“谢谢你对她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兄弟两个又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傅易笙还问他要不要来华胜,沈峙是这么回他的。   “说实话,当初进这个圈子也是因为你,其实我也倦了。现在还没什么事业上的打算,就是觉得累想放松放松。”   “那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傅易笙起身要走出去,“我还是你哥。”   “行,等咱俩哪天都退圈了,我真想毫无顾忌地喊你一声‘哥’。”沈峙笑。   “会有那么一天。”   都是成年人了,谁也不能替谁走人生的路,在沈家这个家世能有如今和谐的局面是再好不过的了。   傅易笙进了沈清泷卧室的时候,只看见翻飞的白色纱帘后,沈清泷躺在露台的摇椅上,拿着一张长方形的纸条对着太阳。   “验真伪呢?又不是钞票还看水印儿吗?”傅易笙坐在旁边,难得调侃。   “啧,这可比钞票有价值。”沈清泷坐起身回他。   今天两人,心情貌似都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33是存在在大家口中的33   还记得 竹荪虾滑这个大大吗?没错了就是我基友。   她的幻耽新文《同人文炮灰逆袭指南[娱乐圈]》等着小可爱们去看鸭! 第54章 积极营业X14   叔侄两人性格大相径庭,傅易笙自回了沈家, 性格突变。之前那种幽默活泼、肆意阳光尽数收起, 只裹了一层严肃冷面在外面示人。沈清泷是家里老小,从小又得父兄疼爱, 不拘于常,风趣洒脱, 又邪气。   其实说到底, 两人根儿上还是相向的,只不过傅易笙现在将自己收得很好罢了。   见傅易笙进来,沈清泷起身将那张舞剧的票夹进钱夹, 不一会儿, 又端了一杯咖啡走到露台,放在傅易笙面前。   “你回一趟家真是够忙。”他坐回露台的沙发上,看向傅易笙打趣他。   傅易笙从刚才就瞟到了票面的几个大字, 目光不觉在沈清泷脸上顿了顿, 又目送他将那张票珍藏地放好,心里就有了计较。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 眉头微皱,“Espresso?”   语气是调侃的。   “啧,”沈清泷微微不满, “喝你的吧。”   傅易笙放下咖啡杯, 并没有再动过,嘲笑他,“到现在还保留着人家的习惯, 早干嘛去了?”   向来是沈清泷奚落别人,哪有被这么揭老底的,况且还是自己的侄子,那个一向冷脸的家伙。   “也不知道之前在蒋家是怎么教你的,生生把你教成了个老头子样。”他是沈清泷,当然不会在嘴上落了下风,看了眼他几乎没动过的咖啡,讥诮回他,“不仅喜好像,连做事风格也拖拉,人都找到了,还能拖这么长时间不领回家。”   两人都是存心的,谁都没讨到便宜,就各自闭嘴。   傅易笙先开了口,“舞剧的票怎么还用爷爷给你?”   他在沈老爷子的桌角不是没看到露在外面的半截票,当时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沈老爷子发现之后还故意掩饰地假装自然地将票放了回去。   傅易笙说这话倒也不是讽刺,只是好奇。一个舞剧而已,就算是没票他也不是进不去。   沈清泷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笑容在脸上滞了滞,就在傅易笙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开口了。   “我不是弄不到,”他转头看向傅易笙,“我只是不敢。”   傅易笙沉默,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情,忽然轻松笑出,“那你应该找我要才对。”   沈清泷与他对视,目光里都是询问。   “姗姗之后要上一档综艺节目,是个舞蹈比赛类的。”傅易笙缓缓开口。   沈清泷满脸都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莫不是在炫妻?   傅易笙下一句哈,就让他眼眸里的色彩都凝在了他脸上。   “我给她找了个老师,那个老师叫――许曳。”   说完傅易笙就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又轻抿一下,皱眉,“我还是喝茶更习惯一些。”   什么茶或咖啡,沈清泷现在耳朵里和脑子里只剩下“许曳”这两个字,但多年的修养和习惯还是终究没让他一跃而起,只是握着扶手的手指骨节泛白,看样子是使了力气的。   傅易笙也不想卖关子了,直接和他说道:“北城舞蹈学院,她现在是学校高薪挖回来的舞蹈老师,我让嘉一给姗姗找的辅导老师正好是她。”   “她......”沈清泷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哽咽,“你们见过面了吗?”   傅易笙点点头,“见过了,她没什么变化,心情看上去不错。”再多的他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傅易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还是好心说了一句,“你可以去送我们,连带着去看看她。”   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还是司机。”   沈清泷被他最后这句话噎了一下,也不管他,只又去拿出那张票看。   -   第二天,蒋诗如约到了华胜的一间练习室等着许曳。   许曳一来,看到素颜又一身运动装的蒋诗眼前一亮,笑着上前打招呼,“这么早就来了?”   相对于热情的许曳,蒋诗还是有些腼腆,但是对于许曳的性格蒋诗其实刚开始就喜欢上了。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处总是很舒服,因着傅易笙这层关系在,蒋诗对许曳很信任,何况许曳这种性格能将蒋诗很快带入进来。   许曳简单了解了情况后两人就开始了练习,这一上午的时间倒是过得也快。   等午间休息的时候,两人在一旁休息。   “你条件真的很好诶,”许曳兴奋看向她,“基本功也很扎实诶,没接着跳舞真的可惜了。”   蒋诗被夸得不好意思,“也没有,这几年也没真正放下,还是有在练的。不开心的时候捡起来跳一下就觉得现在那点儿苦也不算什么。”   练舞的人,尤其是从小就练的人哪有不吃苦就过来的。这些蒋诗说给许曳听,她更懂得。   “我这回受邀只演这一场,”许曳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票,“和小嵊来玩啊。”   她没注意溜出了“小嵊”这两个字,蒋诗还以为是北城的口音,把“小笙”念成了四声,也没发现什么,拿过来票仔细看。   “西子浣沙?”蒋诗看到票上的名字兴奋地问,“也是古典舞剧啊。”   看到自己推荐对了人,志同道合之士让许曳也开心,“这场是元旦那天的,这两天我下午都会去排练,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要的要的!”蒋诗已经许久没看过了,“我也想看看古典舞剧,我想着之后的节目上就跳古典舞。”   许曳有点儿惊讶,“难度不小诶,况且现在这个物种人气不是很高啊。”   蒋诗笑笑,“这算是我的执念吧,其实我也想能有成绩的,这算是我的一个执念吧。”   其实不仅是她的执念,还有她外婆的,外婆让她练戏曲、之后她累不过就又改了古典舞。外婆当初说,想看到我们姗姗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能将我们国家这点儿东西传承下去。现在终于有这么个机会,她不是不心动的。   许曳和蒋诗两人越聊越投机,互相还留了联系方式。   到了下午的时候,蒋诗收拾东西准备和许曳一起去排练,在华胜门口却遇到了傅易笙。   傅易笙看着挽手而出的两人,两人看上去已经像认识了几年一样亲密。   “你们去哪?”傅易笙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蒋诗将口罩拉下,一脸兴奋地对他说,“许曳要去排练,我想跟着去看看。”   说完拿出许曳送她那两张票给傅易笙看,一脸希冀,“你和我去吧?”   傅易笙今天是第二次看到这场舞剧的票了,第一次那个人拿着一张别人送他的票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这第二次,是正主亲自奉上,还一送就是两张。   他伸手抽走蒋诗手里那两张票看了看,就塞进了上衣内侧口袋,“好,去。”   答应得快速又温柔,嘴上还噙着笑,一手又趁着她没注意,揉了揉她发顶。让蒋诗一下子红了脸,连忙将口罩拉了上来。   “啧啧啧,我太难了。不仅要干活,还要被你们喂狗粮。”旁边的许曳早就看明白了傅易笙和蒋诗两人之间的情愫,哪里像傅易笙说得还在追,明明就两情相悦,便忍不住就想打趣。   “走吧,我送你们去。”傅易笙看着两人独自出去,蒋诗也不带助理在身边,主动提议当司机。   有司机当然好,两人欣然同意。蒋诗忽然拍了拍额头,“啊,我有东西落在了练习室,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得回去取一下。”   傅易笙看蒋诗转身要跑,就急忙拉住她,“跑什么,再摔着。你拿到东西之后直接坐电梯来地下,我先去取车。”   华胜大门口的地方,傅易笙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拉住了蒋诗的手,蒋诗急忙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匆匆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傅易笙直到蒋诗进了电梯,才将视线收了回来,对一边看热闹的许曳说了一声,“走吧。”   昨天是许曳回国后,她和傅易笙第一次见面,也没来得及叙旧,今天恰好有了这个机会。   电梯里,许曳上下打量了他,问道:“什么时候改名字了?那天我听到傅易笙这个名字还没想到,昨天看到你也是很惊喜。”   傅易笙笔直站在电梯里,也不像许曳一样靠在电梯壁上,回道:“进这个圈子之前改的。”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许曳,“蒋诗她不知道我改过名字,别说漏了。”   许曳虽然热情爱开玩笑,可她有一点就是不随意打听人家的八卦。   她点了点头,也没问为什么,如果傅易笙想告诉她就不用她问。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许曳随口问道,“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子找到了吗?蒋诗知道这件事吗?”   傅易笙顿了一下,点头说:“找到了。不知道。”   回答言简意赅,和以前一样,依旧是话题终结者。   不过许曳敏感地发现了他不想谈这事儿,还以为是怕蒋诗知道了吃醋,就换了话题,“你和蒋诗,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喜酒?”   她回国不久,在昨天见过两人之后就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两人事业正如日中天,关系也是对外隐瞒。看来以后还有得等,现在问他也只是开个玩笑缓和气氛。   她了解傅易笙的脾气秉性,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正想说点什么别的。   谁知道,旁边这个已经成长为男人的曾经少年开口,语气郑重,“快了,到时候会请你。”   这正儿八经地气势倒让许曳噎住了,这回还真上心了。   “你......”许曳笑了一下,“真是和他不一样。”   他是谁,两人都清楚。傅易笙并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对他人的事也不怎么热心肠,可想起沈清泷今天的情形还不免问她一句,“想见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下章就甜回来(入v会有万字章,肯定能甜)   下一本写《你是我的秘密[娱乐圈]》鬼马精灵小花 X 天生冷清歌手,谢谢收藏,依然是个温暖治愈的故事。 是国民妹妹沈晚风和季礼的故事。 第55章 积极营业X15(一更)   “谁?”许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这个“谁”说出口的时候, 脑子里才浮现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坦然一笑, 许曳不答,只问他, “他过得还好吗?”   傅易笙此时才有了笑意,“能吃能睡, 没什么不好。”   说完觉得自己可能说得不妥当, 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还是一个人。”   许曳的表现平常无奇,就只当是个多年未见的朋友, 点点头回道:“那就好。”   也不再提他。   傅易笙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他看得出许曳的心不在焉,也就闭了嘴。   两人在车里沉默着,就等来了蒋诗。   蒋诗匆忙前来, 刚拉开后车门, 就被许曳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门把手,降下车窗对她笑, “后面我自己坐得宽敞,你快到前面去。”   被调侃的蒋诗只能拉开副驾驶的门,也不好意思看傅易笙就安静如鸡地坐好等着。   傅易笙向后看了一眼和他比着OK手势的许曳点了下头, 转头对脸板得正经的蒋诗柔声问, 声音里还含着笑意,“去哪?”   蒋诗还没开口,就听见后面一声“啧”, 更觉得不好意思,还是强抻着脖子说出地点。   傅易笙和蒋诗是一起在台下看他们排练的,两人挨坐在一起。   蒋诗眼睛盯着舞台上随着音乐款摆腰肢的许曳,灵动活泼,还依然像个少女模样,就把头歪道傅易笙那边,小声问他,“你小叔当年是为什么想不开?小小难道还不好吗?”   傅易笙转头看她,发现这丫头眼珠子还盯着舞台上的人,半点儿都不看他,无奈笑了下,眼睛里都是温柔缱绻。   “这才认识多久,就知道人家小名儿了?”   这下蒋诗才总算有功夫看向他,“这就说明我们心灵相通。”   “她比你大六岁。”   “你看她跟个小姑娘似的,姐姐我都叫不出口,你不知道女孩子很介意被往大里称呼吗?”蒋诗又欣赏了一眼许曳,“小小没成为你小婶儿其实也挺好,她就应该找个小奶狗小狼狗那种,反正她长得这么幼也看不出来。”   蒋诗的危险发言傅易笙先没追究,皱眉问她什么是小奶狗小狼狗,为什么要找狗。   蒋诗:“......”   “只是对年纪比女方小的弟弟的称呼。”然后就小补番奶狗还是小狼狗这种在傅易笙看起来那种神奇的生物做了一番具体的解释,“你看,比如季礼,对于我来说就是小狼狗了。”   傅易笙沉默了一瞬,艰难开口问她,“你......喜欢那样的?”   蒋诗也只是口嗨,真正让她去挑战“姐弟恋”她还不敢上前,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个傅易笙。   意识到自己刚才嗨过了头,忘了身边这个“预备役”,蒋诗心虚地笑笑,“没,还是你这样子比较好。”   傅易笙听她这么说勾唇笑了下,在蒋诗没注意的时候依然绷起了脸,“那是不是我可以提前入职了?”   蒋诗耳朵一红,脸摆向了舞台,装死不回话。   傅易笙也不再催她,忽然想起一事,拿起手机对着舞台拍了一段视频,按下发送键后就安心地陪蒋诗看完。   转眼到了元旦,这天又像平安夜那天一样热闹。   如今的青年们都有个特点,任何节日都可以过成情人节的样子。   蒋诗带着小周到楼下的时候,只见车里除了傅易笙还有王嘉一,打了招呼之后上了车。   上车后又看到一人,年纪看起来和傅易笙相差无几,面容英俊,气质清贵,奇怪地是他让蒋诗觉得面熟。   也许是蒋诗无意的多看了几眼他,他倒是敏锐地觉察出来,和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傅易笙叔叔。”他向蒋诗点头,笑得勾人。   蒋诗勉强地对他一笑,完全没留意他在散发魅力,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是在哪遇见过他。   其实论外貌来说,傅易笙的小叔和许曳完全就是郎才女貌了,只是蒋诗看到小叔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的样子就觉得,还好许曳没有上了贼船,以后太操心了。   其实蒋诗真是冤枉了沈清泷,沈家的男人天生桃花眼,又长得英俊,只不过傅易笙是刻意收敛罢了。   今天去看舞剧也算是公开活动了,两人都带了助理,尤其是傅易笙还拖家带口地带上了自己小叔,还有他经纪人。这样也好,也不用避嫌。   一行人来到包厢落座,沈清泷自找了个位置好的角落坐下。蒋诗和傅易笙则坐在一起,其他人零零散散找地方落座。包厢大人少,因此坐得松松散散都不挨着。   舞剧还没开始,蒋诗的目光一直锁在沈清泷的背影上,直到傅易笙咳了两声才收回视线。   “我一直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小叔。”蒋诗低声对傅易笙说。   傅易笙沉默,可不是见过么。   傅易笙将蒋诗拍他手臂的手握住,拉了下握好,还用衣服下摆挡住。   “看舞台,别看他。”   蒋诗以为傅易笙是吃醋了,就顺着他的意不再看沈清泷,看了看周围,轻轻抽了抽手。   “你放开呀,”蒋诗对傅易笙耳语,“会被拍到。”   傅易笙将两人的手放进自己上衣口袋,有调整了衣服档得严严实实,对蒋诗小道:“这下没人看到了。”   蒋诗手指细长,却不大,窝在傅易笙手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傅易笙干燥温暖的大手手心凹陷,放进她的手正正好。   看着舞台灯光暗下,舞者用跳跃的脚尖讲述民间流传的西施和范蠡的故事,蒋诗只觉得摩挲她手背的拇指仿佛带了电。   傅易笙下意识地随着节奏拇指轻敲在蒋诗手背上,蒋诗的心也跟着他的节奏跳动。   她悄悄转头看去,傅易笙却是在认真看舞剧。   蒋诗看着傅易笙的侧颜微微出神,看他眉眼认真的样子又想起了之前两人相处时的种种情景。   可能是因为剧院的暖气太足,他们穿得很多、周边昏暗,也可能是因为舞台上西施和范蠡逃亡时的爱情故事打动了她,到西施病死的时候,心里憋的难受,就像是被一只手攥着一样,疼的厉害。   蒋诗不自觉回握住了傅易笙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傅易笙察觉到了蒋诗手中的变化,黑暗中胆大一些,他凑近看她的脸。   接着舞台上微弱的反光,傅易笙看到蒋诗脸上的两行泪痕,叹了口气。   他声音很轻,只有身边的蒋诗听到了,回头轻声问他,“怎么了?”   声音中还带着朦朦的哭腔。   傅易笙直接伸手在蒋诗脸上擦了擦,“看个舞剧还能哭出来。”   语气中的宠溺和笑意毫不掩饰,又伸手在她鼻子底下擦一擦,“让我看看有没有流鼻涕。”   被傅易笙这一打岔,蒋诗也没了那种揪心的情绪,又笑着用手轻拍他,“不是有洁癖吗你,怎么还给我擦鼻涕?”   这人站在电梯里都不靠着厢壁,对别人的触碰也极其嫌弃躲避,到蒋诗这里却能空手擦泪和鼻涕。   “今天忘了带手帕。再不给你擦,你这小脸儿也别要了。”   傅易笙握着蒋诗的那只手动了动,让她凑近自己,另一只手又递给她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不哭了,乖,吃块糖。”   蒋诗一怔,抽着鼻子看清了他手心里躺着的东西,又是话梅糖。   她一边拿下来,一边口不对心地嫌弃,“总喂我吃糖,我早晚有一天得胖成个球儿。”   被傅易笙又是打岔又是安慰,蒋诗已经从那个悲伤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含着糖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声“乖”,不由得红了脸。   舞剧结束的时候,不出意外,沈清泷没跟他们一起走。傅易笙带蒋诗去吃晚饭,王嘉一再三交代两人别被拍到,才放心将两人放在了上次傅易笙带蒋诗去吃的那家私房菜附近。   小周递过一个保温壶,“小诗,记得饭前喝。”   “怎么现在蒋诗开始养生了?”王嘉一看着几人的动作疑惑,“是药吗?”   “不是,就是养生茶。”蒋诗想要去接,结果被傅易笙拿到手里,“傅易笙说这个对身体好,驱寒。”   小周递壶的时候和傅易笙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傅易笙也回了个点头,才拉着蒋诗往胡同里走。   他们两个这动作没逃过王嘉一的眼睛,等傅易笙两人走了之后他才去问小周,“你们这是接头呢?打得什么暗号?”   小周扯了扯嘴角,“傅老师给小诗配的药,调理身体的。加了东西喝着像姜茶,也没敢告诉她,不然她肯定闹着不喝。”   王嘉一听到这心里微微一惊,又开始了胡思乱想:这老傅真是先下手为强啊,现在就开始做孕前准备了?   不说王嘉一一路上的胡乱猜测,再次来到这个私房菜馆的蒋诗心情愉悦,上次这个餐厅给她的印象不错。   “我们这回吃什么?”一路被牵着手,提起吃得来蒋诗又从刚才看舞剧的悲伤中抽离出来。   傅易笙让她好好走路注意脚下,“不是从小练舞吗,怎么平衡能力还这么差?时不时就来个平地摔。”   蒋诗吐了下舌头,也不理他,只接着问吃什么。   “你最近还要练舞保持身材,这次不能吃太多知道吗?”   傅易笙在蒋诗这里简直堪称心细如发,方方面面都要管到,还不想让她委屈难过。   蒋诗一听不能放开吃,她也知道自己得收敛,可还是不怎么开心,“管得比我妈还宽。”   傅易笙却没再向刚才那样管她,只忽然闭口不言。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了包厢内,还是上回的包厢,窗外景色更好了。   蒋诗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忽然变了,落座之后偷偷看向正在叫服务员上菜的傅易笙。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更......吐血   谢谢 Emma不是阿ma 的五瓶营养液,么么哒! 第56章 积极营业X16(二更)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这个样子,蒋诗强找话题, 问傅易笙, “两次来都没看你点菜哦。”   还故意将语气装得俏皮活泼。   傅易笙口气依然不变地回她,“来之前是打好招呼的。这边也有营养师给搭配。”   说完又给她倒上来时保温壶里的“茶”, 将茶杯放到她面前也不说话,眼睑垂着不看她。   蒋诗默默地喝着, 左思右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句话惹了他, 这男人什么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不得不说这家菜做得精致又合她口味,只是陪她吃饭的这个男人吃着吃着忽然叹气。   不过好歹是有了反应,比刚才一直板着脸强多了。   蒋诗又趁机问他, “怎么了你?”   顺手又夹了一只虾给他。   傅易笙看着碗里那只虾又叹了声气, 抬头对上蒋诗的视线。   蒋诗看到傅易笙一脸可怜,眼中盈盈光亮让她想起了摇着尾巴的大狗,被他这一下子给镇住了。   “怎么......了?”蒋诗放下筷子, 一手扶住他手臂又凑近了些问他。   不知道从刚才什么时候起, 傅易笙就一直处在低气压的状态,整个人都散发着莫名的不悦和伤感。   蒋诗虽然摸不着头脑, 可也明白这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傅易笙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她真有点害怕,怎么忽然一个冷静强势的人变成这样了?   “没事儿, 不用管我。”傅易笙声音很低, 还隐约觉得有些颤音,“我现在连管你的资格都没有,还以为我离上岗不远了。”   蒋诗听完这句话也不管他, 扭过身来接着夹起一片山药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眼睛睨着一旁装模作样的傅易笙,直到嘴里的东西咽下之后才放下筷子,“傅老师,戏有点儿过了啊。”   被拆穿的傅易笙倒没有窘迫,依然切换自如地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淡定地给蒋诗布菜。   “还请蒋老师不吝赐教。”傅易笙将一枚虾仁夹进蒋诗碗里,“怎么看出来的?”   蒋诗将那枚虾仁塞进嘴里,细细咀嚼,也不着急回他,权当报复他刚才吓唬自己了。   一枚虾仁被她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感觉,等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她才喝了一口清茶,对傅易笙说:“表现不佳,试用期延后三个月。”   没想到自己学着王嘉一抖个激灵又推迟“入职”了,傅易笙现在真想吐血。   一顿饭,傅易笙又赔笑又殷勤,直道自己刚才错了,不该骗她,还是得了个蒋诗的白眼。   两人出来之后已经夜深,走在路上,蒋诗将自己的手揣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和傅易笙并排走着。   傅易笙还是怕蒋诗被认出来,将自己的宽大围巾给她围上。他今天穿得不厚,只穿了羊绒大衣在外面。北城的晚上一件羊绒大衣还是扛不住的,他现在完全是靠“一身正气”。   “上次咱们来这里吃饭的时候,好像也下了雪。”借着路灯,蒋诗看着细细碎碎的雪飘落而下,喃喃对傅易笙说道。   傅易笙将自己领子立起,又给蒋诗将滑落的围巾裹好,问她,“冷吗?我们打车回去?”   蒋诗摇了摇头,“我想走走。”   “小心路滑。”   傅易笙看着地上薄薄一层雪提醒她,刚想伸手去扶她,又想起刚才他要牵手时蒋诗瞪着眼对他说为了惩罚他,只让他退回原地,重新开始,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下,又缩了回来。   “今天看见许曳跳舞,我有点儿后悔当初没坚持下去。当初我外婆的心愿就是希望在舞台上看到我跳舞。”蒋诗虽然遗憾,可声音却是平静的。   傅易笙侧头垂眸看她,“现在的你也很优秀。”   蒋诗抬头对他一笑,虽然脸都埋在了围巾口罩里,从她弯弯的笑眼也能看出她的笑意,“谢谢你,我也不后悔。现在这样不仅能让我妈妈住上苏城最好的疗养院,我也能在剧里诠释不一样的人生,带给人们快乐。”   傅易笙也笑,“嗯,你外婆如果能看到你现在这样也一定会为你骄傲。”   “你小叔和许曳,两个人之前在一起过吗?”蒋诗转了话头问他,“看小叔那个样子,倒像是还忘不了她。”   傅易笙点头,“他们之前我不清楚,现在他确实是想追回她。”   两人七拐八拐地在胡同里穿梭,倒是周围没什么人了。蒋诗将口罩和围巾都兜在了下巴上,露出脸来。   轻轻向外呼出了一口气,在夜晚立即变成了白色雾气,她问傅易笙,“人都是这样吗?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蒋诗原本说出这句话是带着怨气的,为了许曳,也为她自己。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让她烦躁。   傅易笙却没有想象中的辩驳,只自嘲一笑,“不是所有人吧,可能是我这辈子得到的都太不容易,也没体会过他们那种轻易而来又自己丢弃的懊悔痛苦。”   傅易笙是在说他的姗姗和家庭,蒋诗则以为他在说事业。虽然他年轻有为,可圈里都知道他当年爬上来有多不容易。   年少入了圈子,毫无背景被全网嘲演技,他是熬了出来,可也不代表过去不艰辛。   蒋诗转头看着傅易笙侧颜,灯光下他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也能让她觉察出身边人的落寞和难过。   光晕映出他的轮廓,蒋诗能看清他扬起的脸上,雪落在睫毛上慢慢消失,和他隐在眉间的愁。   蒋诗忽然觉得也没那么难受了,她从长长的袖子中将手伸了出来,塞进了傅易笙的大衣口袋里,和他揣在口袋里的那只手相握。   傅易笙惊讶转头看她,对上蒋诗的脸。   “哈,有一件事儿倒是容易,”蒋诗努力将唇角扯平,还是忍不住上翘,“你可以提前上岗啦。”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真的梦想成真这天,傅易笙反而不敢确定,“你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再而衰,蒋诗刚才也是凭着一股劲儿说出口。   傅易笙忽然笑出来,将蒋诗拉到自己这边,直到退到自己的后背抵在了墙上。蒋诗脚下被带得一踉跄,脸就栽进了他胸膛。   傅易笙笑着将蒋诗羽绒服的帽子戴好。又打开大衣,让她两只手环上自己的腰,用大衣包住她。   他抬手放在帽子外面,捧起了蒋诗的脸,“反悔我就去仲裁委员会告你。”   蒋诗仰着头看着满脸笑意的傅易笙,月色伴着飘雪,让她悸动,忍下害羞撇嘴,“懂得还挺多。”   她本来是垂下眼睑不敢看他的,可忽然间就觉得眼前阴影愈浓,直到一个温软触感印在她唇上,才让她惊讶地大睁双眼。   眼前俊脸放大,蒋诗意识到这是在做什么,脑子哄地一下变成一片空白,满眼只剩下男人好看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   “闭眼。”   蒋诗耳朵里钻进的这两个字让她条件反射地照做了,紧闭双眼后,又听到了耳边低沉的轻笑。   这声笑让蒋诗炸了锅,睁眼凶他,“还亲不亲!”   “亲。”傅易笙被蒋诗装凶得样子逗得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傅易笙这一下来得深情又绵长,让蒋诗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只觉得心口处像是有什么要溢出来一样,手也下意识地攥住了傅易笙的毛衣,鼻间他身上的暖暖的焚香味道更浓了。   唇上触感轻柔,又像是果冻一样柔软弹性。   蒋诗就这样被傅易笙引导着,由浅啄变成深吻,伴着白雪皑皑和翘起的唇角。   蒋诗轻咬了下傅易笙的唇,惹得两人都笑了起来。傅易笙双手揽住她,将她圈在怀里转了个身,又将她虚抵在墙上,他的手还格在她和墙之间,接着完成刚才的未尽事宜。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两人转身的动静太大,惊了院子里面的狗,只听见狗的狂叫声,接着是院子里有人开了屋子的门去骂狗。   傅易笙终于将头抬了起来,看着蒋诗一双受惊的眼睛,拉起她就跑。   直到跑到了大街上,蒋诗实在跑不动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他停下。   傅易笙又将她口罩围巾戴好,再将跑掉的帽子戴上,才赶紧将自己捂严实。   等蒋诗缓过来,两人相视时不自觉地笑了。   傅易笙没忍住,又将蒋诗圈在怀里,低头问她,“怎么回去?”   在小巷子里就算了,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蒋诗急急拍他胸,想挣脱。   傅易笙还是不放手,耍赖将头埋进她肩窝,“我不松开,现在街上也没什么人。”   刚说完这句话,傅易笙身后路过的两个路人的“窃窃私语”就让蒋诗脸红。   “啧啧啧,我说不出来吧。出门买个泡面都能吃顿狗粮,我还用买什么泡面。”一人说道。   另一个接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大街上就搂搂抱抱。”   那人又说:“这次狗粮不错,我就算没看见脸也能看出来是俊男靓女,赏心悦目。”   “吃你的泡面去吧,快走,冷死了,咱们可没人给咱俩暖手。”   ......   两个路人吐槽走过,也没发现这两个“腻腻歪歪”的人是谁。   蒋诗只听得耳边又是一阵笑意,她没好气地锤了一下傅易笙的后背,“还笑,你表情管理呢。”   傅易笙比蒋诗高,这样窝在她肩上也不嫌难受,依然不抬起头,“那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但是我现在就觉得开心。”   蒋诗撇撇嘴,伸手想将他推起来,也没推动。“快起来,咱们怎么回去?”   傅易笙闻言把头抬起来,双眼晶莹看向她,问道:“要跟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亲嘴儿啦!要了我的命......   谢谢冰粉的雷,么么扎 第57章 积极营业X17(三更)   蒋诗伸手就拍了傅易笙的头一下,“瞎说什么!快来叫车来呀。”   这一下也就是意思意思, 没多重。傅易笙还是老实地叫了王嘉一来接他们。   蒋诗上车之前就叮嘱傅易笙先不要将两人的事说出来, 傅易笙虽然有千万个不乐意,最后好歹是皱着眉同意了。   王嘉一开着车沿路找着那两个人, 来到傅易笙说得地方,只见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也没注意就开了过去。   他也万万没想到, 傅易笙他们两个能这么大胆就在大街上搂搂抱抱。   此时傅易笙从蒋诗身后环抱住她,将下巴放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傅易笙是将大衣敞开把蒋诗裹进怀里的。   “这样还比较暖和。”傅易笙将蒋诗抗议的小手塞回他大衣里,这样说道。   “等王哥来之前你要放开我啊。”   傅易笙皱眉, 嘶了一下, “怎么都没听你叫我哥,成天和他王哥王哥的叫。”   蒋诗觉得吃醋的傅易笙真新鲜,又搭上今天心情好, 决定满足他这个要求。   她抬起头, 看着傅易笙的下巴甜甜叫道:“易笙哥哥。”   “你叫我......什么?”傅易笙的声音都有些他没觉察出的颤抖。   蒋诗还以为他是因为激动,又叫了一声, “易笙哥哥。”   “哎呀,是不是太肉麻了?以后叫你笙哥好了。”   蒋诗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傅易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听错了,正抚平了心思想对她说话, 电话响了起来。   他刚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那边王嘉一洪亮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哪呢!瞎跑什么,我都开车兜了两圈了!”   蒋诗听见王嘉一的声音就立刻从傅易笙怀里挣脱出来, 乖乖站在一边。   电话那边忽然息了声,傅易笙疑惑地喂了几声,那边才磕磕绊绊地有了声音。   “刚才......粘在一起的那对儿连体婴儿是你们吗?”   傅易笙一滞,看了蒋诗一眼,蒋诗一脸“完蛋了”的表情。   “是,快来。”傅易笙说完就挂了电话,用手拍着蒋诗的头微微弯腰看她,“怎么了?”   蒋诗伸出手来就抱住自己的头,“啊啊啊啊啊啊!让你浪,这下被发现了!”   傅易笙还要说什么,一辆黑色SUV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了王嘉一的脸,“上车。”   蒋诗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被傅易笙推着上了车。   一路上,傅易笙都在试图悄悄去牵蒋诗的手,都被蒋诗要么躲开,要么瞪了回去。   两人这动作在王嘉一眼里就是小情侣间打打闹闹,一路无话,终于到了蒋诗家楼下。   蒋诗乖乖坐在座位上,瞪了一眼身边的傅易笙,准备和王嘉一坦白。   还没等蒋诗开口,王嘉一噌地一下扭过了身,“你们两个......”   “王哥。”蒋诗讪笑。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傅易笙扭头看向蒋诗,那意思就是让她说。   “嗯……就今天。”说是不想被发现,结果第一个没瞒过经纪人,“王哥先别说。”   “得得得,赶紧回去。”王嘉一被傅易笙瞪了一眼,又马上调整了心态换了个语气,“这事儿你助理和经纪人哪能不知道?快回去吧,小周还等着你呢。”   看着蒋诗家的灯光亮起,又收到了蒋诗的微信,傅易笙一改刚才蒋诗在时的乖巧幼稚,长腿随意散开,靠在椅背上。   手肘支着车窗,食指指腹在自己唇上摩挲着。   “你能收收你那表情吗?”王嘉一实在没忍住,“我看见大街上那连体婴还纳闷儿和你衣服真像。还有刚你那样子我真是开了眼了,装什么乖巧呢,我还以为你被换了芯儿。”   傅易笙这才转头看他一眼,没理他,只是唇角更深了。   “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要么被拍到呢。”王嘉一问。   傅易笙唇角弧度依然没变,“那不是正好?”   “行,您真是老谋深算。”王嘉一伸出拇指向他比划了一下,就转身开车,还不忘一边嘟囔,“也不知道蒋诗是怎么就上了你的当。”   躺在床上的蒋诗不知道颤抖着一切,给傅易笙发微信问他到家了吗。   傅易笙直接回过了个视频通话,蒋诗吓得手机砸在了脸上又弹到了床上,疼的她捂着鼻子去够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她这边挂断了,傅易笙立即给她发过来个问号。   蒋诗揉了揉背砸酸的鼻子,两手拿着手机打字:手机砸脸上了,好疼。   后面还发了个委屈小人的表情包。   傅易笙发过来一条语音,蒋诗点开后赶紧将手机贴在耳边。   “明天给我看看,砸坏了咱找大夫做个贵的。”   【对儿三:我觉得我应该带你去医院看看哪是假的。】   两人又打了会儿嘴仗,多半也是蒋诗占了上风,最后她才在傅易笙哄着让着睡着了。   这个元旦,蒋诗就在傅易笙那声“晚安”中,入睡了。   两人的事最后也没瞒着陈沉和小周,两人被告知之后却衣服早已预料到的神情,并没多说什么。   之后两人又去录了一次《欢迎回家》,在蒋诗和另一个女嘉宾的哭声中几人告了别。   蒋诗本还想回一趟苏城看望母亲,结果那个舞蹈综艺又被告知提前了,她还得回去抓紧练习。   傅易笙拿着保温瓶在训练室门口看着蒋诗将腿搭在杆子上压腿,眉头一直皱着。   许曳看见他来了,没打扰蒋诗就直接走到他身边,“心疼了?”一脸八卦表情。   “她现在还需要这样吗?”傅易笙都看到蒋诗脖颈上的汗珠,还有咬着唇的表情,心里忽然后悔让她来参加这个综艺。   许曳点点头,“她条件虽然不错,可古典舞对身体柔韧性要求很高,况且她也不是天天在练。”   “小诗,可以了,来休息一下。”许曳对蒋诗喊道。   蒋诗拿着毛巾走了过来,室内有暖气,她穿着轻薄的练功服,脖子前后都是白花花一片,晃得傅易笙眼花。   “你怎么来了?”休息的蒋诗也不能坐着,只能站着和傅易笙讲话。   傅易笙扬了扬手里的保温壶,“每天一杯。”   顺手放在一边桌子上,从她手中拿过毛巾要给她擦汗。   蒋诗下意识害羞了,悄悄对他说:“还有人在。”   傅易笙看向“灯泡许”,许曳立即穿上外套,“我去外面透透气,屋里太闷了。”   等她走后,傅易笙拿过蒋诗的毛巾,还关上了门,“这下没人了吧。”边说着就变上手给她擦。   毛巾慢慢划过她天鹅颈项,又顺着到了锁骨处,蒋诗竟觉得她和他的手之间没隔着这块毛巾一样,手臂上还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蒋诗没抬头,也就没看见傅易笙眼中似波涛骇浪般涌起的情绪,眸子黑沉沉的,里面的东西氤氲不散,但最终,随着手的落下,那风起云涌都归位了平静。傅易笙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眼从那泛着粉的白腻脖子移到了她发顶。   傅易笙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地伸手揉了下她发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发出正常声音之后,才开口道:“第一期节目准备已经发给你了吗?”   离节目开播的日子不远了,又是直播,节目组应该已经发给蒋诗准备内容了。   蒋诗从他手中扯下自己的毛巾,也不敢抬眼看他,“嗯,给我了。”   蒋诗忽然也想出去透透气了,可她还没向前迈一步,眼前的那双脚就往前进了一大截,快要和她脚尖对上了,她的头也撞上了一个胸膛。   顾不上姿势让别人看了有多可笑,蒋诗也不想抬起头,傅易笙也不想退一步,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听着有些燥,有带着暗哑,“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蒋诗小声说。   头顶上的声音又笑了开,胸膛震动得带着她的头皮也觉得在轻颤,“说来听听。”   “就,规定了曲目,《采荷》,是个男女双人舞。”   “双人舞?”声音不再低缓,“还男女?”   刚才那点儿旖旎气氛,都被这一声给打破了。   蒋诗听到声音不对,才抬头看他,“怎么了?”   傅易笙满脸不悦,“你们跳舞的,尤其是男女在一起跳的,都会搂搂抱抱。”   傅易笙说着话脸撇向一边,但还是能让蒋诗看到的地方,还看到了他一脸“委屈”。   蒋诗确实看到了,惊讶地说:“不是吧,傅老师,您现在还这么封建呢?这是艺术啊。”   傅易笙不管那么多,依然一脸委屈,只不过这回是看着蒋诗,桃花眼尾微微下垂,看上去有点儿太可怜了。   “艺术就必须要搂搂抱抱?”   “你拍戏的时候没有和女演员搂搂抱抱的戏吗?”   蒋诗算是开了眼界,那个之前温柔成熟,稳重得体的傅易笙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爱吃醋又不讲理。虽然这点儿占有欲还让她心里稍微有点儿开心和得意。   “我没有。”   嚯,这话也说得斩钉截铁。   蒋诗懒得和他争辩,她也不能现在就去给他数他在哪部片子里和女演员有一些亲密动作了,还耐着性子哄他,“就一回啊,你不也希望我好好参加这个比赛吗?”   边说着还边摇着他手臂。   傅易笙确实有点吃醋,之前还想过即使两个人在一起,他即使再不开心,有些事也得忍让。毕竟有些事工作需要,他不能让蒋诗不开心。   可两人真正在一起了他才发现,他做不到。   想到她会和别的男人对视、触碰,他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不乐意”。   可蒋诗的“糖衣炮弹”又让他抵挡不住,只能拉过她的手让她别再摇了,“那我要去现场看。”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要我狗命啊...... 第58章 积极营业X18   这还是首次大型直播的舞蹈竞技节目,第一期开播就吸足了眼球、赚够了热度。何况还有最近因为《欢迎回家》这个综艺里大火的蒋诗。   蒋诗悄悄探头扫了一眼观众席, 没在观众席中看见熟悉的影子舒了口气。   傅易笙在她练习的时候时常来“探班”, 也不干扰,就盯着和她搭档的那个男生不放。蒋诗撵了他好几回, 最后傅易笙又会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来给她送东送西。   “姐,傅老师今天还来吗?”   和她搭档的是比蒋诗小五岁的一个在校男生, 气势自然比不上傅易笙, 被他的低气压吓得有一次托举的时候差点儿把蒋诗扔出去。   那次蒋诗才把他想要把他撵出去,并且三令五申让他不许来现场。   蒋诗拍拍男孩的肩,“放心吧, 他没来, 别紧张。”   前台后台依然在忙碌,观众席的角落里,一个少年模样的男人, 穿着合身的黑色破洞牛仔裤, 上身是宽大白T,又将刘海放下散乱在额前, 还带了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金边眼镜,口罩也带得严实,脖子上七七八八带着金属链子隐在白T下。   即使捂成这样, 周围也有窃窃私语的。   “看到了吗, 脸好小。虽然带了口罩但是我可以!”   “看他眼神就觉得这人不好相处,你上去搭讪没准儿人家压根儿就不搭理你。”   “少年”身旁的男人虽然也带着口罩,可相比之下就没让人那么惊艳了。   “诶, 我说你意脸烧庋就为了来看个现场?”被路人说成平平无奇的王嘉一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少年”傅易笙。   傅易笙挑了挑眉,眼角微垂,一双桃花眼此时没有了深情,只剩冷漠。   王嘉一看他没回自己又继续说:“自从你俩在一起之后,我算是看明白了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是没有下限的。”   “我也没让你来。”傅易笙盯着舞台终于开口。   “我能不来吗?”王嘉一再次调整了坐姿,挡住了那边想偷拍傅易笙的人,“我还不是怕你弄出什么事。”   傅易笙一哽,终于看向他,“还能出什么事?我又不能上抬上去拉她下来。”   “那可说不好,我现在对你是一万个不放心。为了来现场不让她发现你您也真是太努力了。”   让他穿“破破烂烂”的裤子,肥大的T恤和带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饰品,搁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切渐渐准备就绪,观众席渐渐暗了下来,开始有节目组的人维持现场秩序。   在主持人做了开场白并一一介绍了各位评委之后,话不多说就将比赛拉开了序幕。   王嘉一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古典舞,还是比赛性质的,上一回看得还是许曳的那次舞剧。   第一组选手是个剧红人不红的女演员,外形气质都属于御姐类型,一张脸冷艳傲人,倒是很适合她的选的角色――贵妃和皇帝。   王嘉一起初是为了防止傅易笙干出什么第二天就能上头条的事,来监督他的,可开场确实惊艳,看着看着还真让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看进去了。   “你别说,我们国家的老东西还真不错。”王嘉一手背推了推身旁的傅易笙,两人为了遮掩坐在了最角落,傅易笙更是坐在了边上黑暗角落里。   王嘉一抻长了脖子往舞台看去,嘴里喃喃道:“当初就应该弄个好位置啊,这个位置上让人看得着急。”   傅易笙没理他,目光也没在台上的选手上,扫了一圈评委又向台上瞥了一眼,“这衣服怎么这么露?”   台上女演员因为演的贵妃,其实只是露了肩头,衣服的领子稍微低了些,脖子下的白皙多了一片而已。这比她们平日里参加的晚礼服活动还保守的多。   王嘉一听到他的话皱眉,“你听听,你这是一个艺人该说得话吗?她们女明星参加个活动的礼服裙子都比这个露的多,你现在跟我说这叫露?再说人家也不归你管,你管好你们家蒋诗就得了。她比赛的衣服你把好关不就行了。”   这一说还真戳了傅易笙痛处,噎得他垂下眼睑,看都不想看。他是想问蒋诗看最后参赛服装的,可不是没成功还被轰出来了吗......   王嘉一还在旁边一直夸这样美那样美,又说女演员跳出了贵妃的倨傲和死心,男舞者跳出了皇帝的心狠无情,傅易笙就像没听到一样,只是想起在练习室里看到的蒋诗和那个男孩一起跳舞挨挨碰碰就觉得心烦。   意兴阑珊之际又想到蒋诗练舞时候的艰难和认真,想起小时候她被追着打,不好好练习时候,忍不住摇摇头笑了出来。还好这边又黑他还带着口罩,也没让人发现这有个“神经病”。   正陷入回忆中的傅易笙被王嘉一拉回了现实,“蒋诗出来了。”   伴着一阵观众的欢呼,蒋诗和她那个搭档小男孩开始了这支舞,曲风悠扬,蒋诗一身沙质舞衣体态轻盈,甩出的水袖却有力量,是柔弱强大都揉进了她的舞里,诠释了一个亡国歌姬的内心悲痛与无奈,让有些观众看得泪目。   自打蒋诗出场,傅易笙的目光都凝在了她身上,一颦一笑灵动的表情,一抬手一踢腿那都映在他眼底。   傅易笙心口微热,看着台上为了曾经的梦想努力的蒋诗,傅易笙就觉得自己找到她实在是庆幸,当然忽略了蒋诗那露着一截子白细腰肢的舞衣。   “我长大了要像阿婆佛得那样,去更大的舞台上跳扶,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还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到了换牙的时候,说话不清楚还漏风。   他记得他偷看过练舞时候的姗姗,小小年纪身体虽然柔软,可苦真的不少吃,行立坐卧又在家里大人的监视下得得体有度,累都累死了。   记忆中小小的身影如今长大成亭亭玉立的女孩儿,她变了很多,又感觉没什么变化。   一曲结束,蒋诗和男孩向观众评委鞠躬致谢,等待打分和点评。   王嘉一在蒋诗跳舞时候被蒋诗惊住了,他没想到蒋诗还藏着这一手,问身旁的傅易笙也没反应,只好自己接着看。   终于在蒋诗这段舞蹈结束的时候,身边的人回了魂儿,王嘉一感叹,“蒋诗挺可以的,看着专业啊。这次如果再火一把,热度就接上了,下面不管是商务上还是影视上都好谈了。”   傅易笙站起身就要走出去,王嘉一条件反射一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干嘛去?”   终于让他逮着了,他就说现在傅易笙这恋爱脑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傅易笙弯腰对他说:“去给我媳妇儿庆功。”   王嘉一满脸黑线,“你就不能回去再庆?非得等明天上热搜呢?”   傅易笙笑出了声,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抽出手臂就走了。   王嘉一一句骂憋在心里,这场合也吐不出,快憋出内伤了。   傅易笙,你可太骚了。   -   后台,一身汗的蒋诗还在微微喘着气,接过小周递来的外套,和她搭档的男孩道谢,“谢谢你,有空姐请你吃饭。”   小男孩是许曳介绍的,其实是有结算薪酬的,但蒋诗看他年纪不大又老实,听话又认真地去完成许曳给他排的动作,况且这一阵也被傅易笙吓得够呛。   男孩儿一下了舞台就没了跳舞时的自信沉稳,腼腆地笑着,“不用,姐,我先回去了,还要上课。”   “你等一下,”蒋诗从小周那里拿过个红包,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准备现金红包了,男孩看到之后连忙推脱。   蒋诗笑着塞给他,“我是为了谢谢你,也为这两天傅老师的行为道歉,学舞蹈的人嘴上都紧,那我就不请你吃饭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说完她拍拍男孩儿的肩,“希望你能完成梦想,还有给你拜个早年,这就当过年的压岁钱了。”   男孩被蒋诗说得脸红,又是道谢又是鞠躬地收下了。   “什么时候又有个弟弟了?”   蒋诗正看着男孩儿出了休息室,忽然身后多了个声音,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是我。”她还没来得及转身看,就被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搂在怀里,头顶一沉,那人的下巴又搭在了她发顶上,一阵焚香话梅的气息传来,蒋诗一下子就放下了心。   “傅易笙?”她就任身后的人这样抱在怀里,双手扒着他环住她的手臂,“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来吗?坐在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头顶上的声音闷闷得,“我在角落里,怕你生气就等到你比完了才来。”   蒋诗就知道他得来,其实刚开始没看到她的时候她虽然嘴上说着庆幸,内心还是有点儿失落的。现在男孩儿也走了,她今天的比赛也结束了,这个时候傅易笙的出现她只有欢乐幸福,也没真生他气。   她将傅易笙手臂放了下来,转身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冬天的穿着条破洞牛仔裤,你不冷啊?”   还打扮得这么年轻,这算什么?嘻哈老男孩儿?这破洞紧身裤还有这几条狗链子算什么?   蒋诗将他脖子上的有黄有白的大粗链子摘了下来,“你哪来的这身儿?也不怕冷?”   边说着又赶紧在休息室里找了个不知道是谁的外套要他披上,傅易笙也不嫌弃那是别人的衣服,就乖乖任蒋诗给他穿,样子十分享受,也真是奇怪,他那些洁癖龟毛的臭毛病总是能被蒋诗治的服服帖帖。   傅易笙还是能细心地照顾她,她有时候也冲傅易笙撒娇耍赖,可傅易笙也在她面前流露出了小孩儿的一面,有时候就会撑着个大个子对她撒娇,样子还――有点可爱。   傅易笙则想到刚才那个男孩儿,又想起蒋诗给他科普的什么小狼狗小奶狗,也不顾蒋诗正给他整理衣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饰品都摘了,之间将人抱起,放在了化妆桌上坐下。   傅易笙两手撑在蒋诗两边,和她平视。两人之间距离近到了蒋诗能在他的黑色瞳仁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怎、么了?”   傅易笙勾起一边唇角,盯着蒋诗的红唇问:“他算什么?什么狗?”   作者有话要说:  老傅论文:论狗到底有多少种   这几天更新时间会比九点早鸭,下周会恢复九点的!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订阅和支持! 第59章 积极营业X19   蒋诗被傅易笙问得一愣,怎么好好得还骂人了?   蒋诗伸出双手捏住他脸颊往两边扯, “你吓唬人家小孩儿还不够, 现在还骂人了?”   “你不是说女人都抗拒不了弟弟的诱惑吗?”傅易笙也不喊疼,被捏得脸变了形还依然坚持为自己辩解。   蒋诗听见这句话才松了手, 原来是自己作死告诉了他这些,怨不得他防那个男孩儿跟防贼一样。   其实她也是想多了, 就傅易笙现在这德行, 她身边只要出现了雄性生物,他都跟防贼似的盯着。   蒋诗赶紧松手,愧疚似的替她揉了揉脸, “我那都是瞎说的, 你也真信。听许曳说这孩子天赋特别好,又不怕吃苦,就是家里困难。他家里人为了让他能上舞蹈学院也是节衣缩食, 他自己还去打工。我这也算是帮帮他, 别埋没了人才。”   听了蒋诗的解释,傅易笙面色才有好转。他对这些不是很关心, 但是蒋诗愿意和他解释,就让他很开心了。   傅易笙用额头抵住蒋诗的,轻声说:“跳得真好。”   蒋诗刚才一直忙于解释, 现在才觉得两人之间姿势太暧昧, 脸上觉得热辣辣的,又想起那天她答应他之后,夜晚小巷里的吻, 就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谢、谢谢。”   一声谢谢说得磕磕绊绊,眼神也飘忽不定,蒋诗用手背贴了贴脸,好热。   傅易笙还能看不出蒋诗的害羞?他轻笑一声,手伸进蒋诗披着的外套里,环住了她的腰。   他记得刚才跳舞的时候,那个男孩儿可是没少搂。   摩挲着腰上的丝滑,傅易笙才明白过来,心情也好了那么一点,“不是露腰的?”   原来是有纱一样的将上衣和裙子连了起来,他在的位置角度不好,看上去和露腰没什么区别。   蒋诗自傅易笙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时候就觉得那一块又痒又热,扭着身子想躲开,又被他牢牢地箍在怀里,警告她再动就掉下去了。   这时听到傅易笙的话,才明白过来他那点儿心思,也对自己刚才的胡猜乱想感到羞耻。   然后这点儿羞耻就化为了愤怒,“胡说什么呢,怎么那么封建。”   蒋诗抬手给了傅易笙脑壳一下子,到底还是心软只是做做样子,没真下狠手打。   傅易笙被蒋诗打了也不恼,他越看蒋诗现在这个样子越觉得高兴欢喜,双手箍住蒋诗的腰也不松手,又将唇贴在蒋诗的唇上,唔,梅子味儿的。   刚刚还嘴上不饶人的蒋诗被傅易笙这“突然袭击”搞得有些懵,一回生,二回熟,蒋诗被吻得后知后觉地闭上了眼,双手环住了傅易笙的脖颈,鼻间都是熟悉的味道,腰上的温度也觉得更高了。   又听得傅易笙出气的声音好像是在笑,被吻得昏昏沉沉的蒋诗报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又被傅易笙将手按在了她后脑,吻得更深了。   两人一吻结束,傅易笙那只手绕到前面来,用拇指将蒋诗唇角被亲得花掉的口红抹去。   被吻得迷糊的蒋诗在两人的脑袋分开的时候就只盯着傅易笙那能溺死人的桃花眼里看,他的黑瞳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她紧紧吸住。蒋诗莫名想到一个东西――摄魂怪。   两人虽然都没说话,可是气氛却好得很,只不过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蒋诗。   “我去开门,你补妆。”   傅易笙不顾外面门敲得跟雪姨似的王嘉一,慢慢将蒋诗从化妆桌上抱了下来,将她披着的那件快要掉的外套穿好,还将扣子一一系好,揉了揉她发顶才转身去开门。   蒋诗红着脸坐在镜子前补妆,抚了抚躁动不安的心跳,随便抓起自己的一支口红就胡乱涂了涂。   “我说你们能不能收敛点?”王嘉一好不容易敲开了门,刚才他都快把门砸出了个洞,怕有人围观也没敢喊,才等来傅易笙来开门。   开门之后,傅易笙皱眉挡在间隙里,一手扶门,另一手顶在墙上,就是不让他进,眼神里都写着不耐,“怎么了?”   王嘉一被他的反应弄得直怀疑地想往屋里看,他觉得公众场合以傅易笙这尿性肯定不会干什么出格事儿,也就这么说一说,谁想到傅易笙这反应直接告诉他,他们在休息室里是不是......   王嘉一看了看四周,还好只有小周在,没什么工作人员出没,他又向里探了探头,被傅易笙一手按着退了出去。   “有话快说,看什么看?”傅易笙将手肘搭在门上,额头抵着手背问他。   王嘉一被按了回来,看了眼小周,小周立马将脸偏向一边假装没看到,他又转回头清了清嗓子,“那个,工作人员在叫了,让蒋诗准备上台,最后比完了要公布成绩了。”   傅易笙站直身子点了点头就要把门关上。   “诶,”王嘉一眼疾手快地用手抵住了门,凑近了低声问,“你们两个不会真的在......”   他眼神飘忽,眼珠儿都快翻了出来,猛地给傅易笙使眼色。傅易笙哪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皱眉冷声,“想什么呢。”   王嘉一舒了口气,他说没有酒没有吧,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拍,“知道你们热恋期,好歹收敛着点儿。这种事儿在家也不是不可以,不用非得在外边就......”   他看自己越说傅易笙脸色越黑,连忙接道:“哈哈哈哈,那什么,就你这口红色儿,挺艳啊,就是涂到外面去”   他怎么没看出来傅易笙嘴上有点儿花的口红肯定是姓蒋那位女士蹭上去的,开个玩笑也让他注意注意。谁成想他刚说到一半,蒋诗走过来,他直接失了声。   蒋诗这口红涂得跟吃了死孩子一样,紫黑紫黑的,和她妆面一点儿都不搭,强烈的违和感。不用猜测了,这都实锤了吧。   王嘉一的目光在两人嘴唇上扫了扫,贼兮兮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你们两个掐着点儿来。”   然后他又指了指蒋诗的嘴,“小诗诗啊,换个颜色啊,这个颜色不太适合你。”   “还有你,”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对傅易笙说,“口红涂不好就让小诗帮帮你,看你都涂到外面去了。”   回应他的就是嘭地一声关门,差点儿把他鼻子撞歪了。   门内的两人对视,蒋诗这才看到傅易笙唇上乱七八糟蹭着红,傅易笙也被蒋诗的口红色刺得眼皮跳了跳。   蒋诗赶紧去找卸妆湿巾,越想刚才被王嘉一调侃越脸红,给傅易笙擦掉蹭上去的口红的时候还气不过地锤了他一下,被傅易笙顺势握住了手。   傅易笙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握着蒋诗的手,还仰着头等她擦完,“王嘉一说还有二十分钟,我们要不要再来一回?”   “来个屁!”蒋诗抽回手又去照镜子,才看见自己的唇色也是闪了眼,连忙自己擦了,换了个合适的涂上。   傅易笙走到她身后,吊儿郎当地样子配上他这身打扮真得像个不良少年。   “好看。”他看着镜子里的蒋诗张口吐出这两个字。   谁不愿意别人夸自己好看,况且还是男朋友。   蒋诗转过身认真上下打量他,“你也不错。”   “那就谢您赏识了。”傅易笙说着还想往她跟前凑,头都低下凑近了,又被蒋诗一巴掌推开了。   “等会儿我就上台了,”蒋诗掩饰下不好意思,“今天结束之后我也暂时没什么工作了,想回家看看我妈。你要去吗?”   他是应该去的,可他真的怕。   蒋诗看傅易笙没立即回答,心里有点儿失望,可又一想会不会是她太快了,这么快就见家长还不把人吓着。   她连忙找补,“我开玩笑,哈哈,你现在想见我还不让呢。”   傅易笙配合着她笑笑,还好蒋诗被工作人员叫走了。   “在这里等我啊,我一会儿就回来。”蒋诗又摇了摇他的手臂,脱下外套走开了出去。   留在休息室里的傅易笙随着蒋诗出去,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现在有点儿后悔自己没早和她坦白,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的他骑虎难下,也没什么机会说出实情。   心烦意乱,傅易笙坐在沙发里拿出手机随便乱翻,看到网友对《欢迎回家》里萧苒的评价。   萧苒做了一期就走了,节目组对外说得是萧苒行程有变,才没录全。观众对于萧苒的下车也都是一片欢呼。   他想起前两天王嘉一又告诉他,萧苒还想再作妖,联系了一些媒体和营销号,说有蒋诗的爆料。结果好巧不巧,她也是没脑子,那家媒体还正是华胜集团旗下的,王嘉一早就打过了招呼。结果她的“爆料”就被拦了下来,也没翻出什么水花。   后来他怕她还能翻出什么幺蛾子来报复,直接让王嘉一和宇中打了招呼,萧苒就这样被雪藏了。还有匿名者发给她勾引金主的照片,让她老实做人,不然金主的老婆可不会放过她。   傅易笙记得他还问过王嘉一,怎么这个女人就是想不开,蒋诗怎么得罪她了?   “这人啊但凡钻进牛角尖儿里就特难出来。”王嘉一当时感叹道,“可能就是因为把自己看太高了,一旦有那种条件比她好的、或者人家红了,她心里就不平衡了,不平衡就开始惹事儿。这种明星我看得实在是太多了。”   傅易笙脑子里还回想着王嘉一的话,划着屏幕挑了挑眉:没找到她之前,姗姗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感慨良多,又不敢深想。捏了捏鼻梁,傅易笙叹了声气,现在他觉得有点儿后悔,艺人真不是什么好职业。   想到刚才她的香甜可口,又想到以后她没准儿会“为艺术献身”,拍什么吻戏,捏了捏沙发扶手,皱紧了眉。   不过一会儿,却见他舒展了容貌,轻笑一声,“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  老傅这种狗具有严格的领地意识(我在说什么? 第60章 积极营业X20(一更)   这次比赛,蒋诗得了第二, 前六名进入下一期的比赛, 剩下的四名则还要进入新的比赛选出两名晋级。   比赛结束后,还是王嘉一好说歹说, 再加上蒋诗的“威逼利诱”,才让傅易笙先走了。   蒋诗一路上和傅易笙的微信就没断过。王嘉一在开车, 就能时不时瞟到副驾驶上傅易笙在手机屏幕上翻飞的拇指, 还有黑暗里被屏幕的光照到的笑容,真毛骨悚然。   等红灯的时候,王嘉一终于忍不住了, 扭头嘬着牙花子看他。   “不带你大晚上吓人的, 知道你枯木逢春、铁树开花,您也顾忌一下这大晚上我这脆弱的小心灵,承受着狗粮和惊悚双重致命打击。再这样下去明年我就得装支架。”   傅易笙脸抬起来, 知道这是他这来自单身狗的矫情, “哦。”   自己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就换来对方一个“哦”, 王嘉一也懒得和他说话了。   蒋诗一路上和傅易笙拥有同款诡异笑容盯着手机,到家之后还一直在聊,手机屏幕上直接显示了来电, 把蒋诗吓得差点扔了它。   “喂?”   “我终于出山了。”电话那边响起了宋柠的声音。   她之前一直在陪着蒋媛, 苏城疗养院有山有水环境好,正好适合创作,也正好躲着家里叫她相亲。蒋诗告诉她明天她回去陪蒋媛, 宋柠正好也想出去走走。   “我今天就先走了,阿姨已经睡下了。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蒋诗点开外放,又退出界面给傅易笙发了个她正在和宋柠打电话的消息,还一边说:“明天一早就走,你去吧,这么长时间谢谢你喽。”   两个人之间说谢谢还挺别扭。   “得了得了,这都不重要,”宋柠在电话那边忽然发出诡异笑声,“你就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有情况?我怎么看最近综艺苗头不对。别和我说是节目效果,我还有点脑子。”   “嗯。”蒋诗答应得倒痛快。   宋柠还憋了一肚子词儿准备“屈打成招”,没想到“犯人”这么快就招供了,倒是让她一身劲儿没地方使。她反应了一会儿才“啊”地一声尖叫,在电话那边炸了窝。   “求细节求细节,爸爸一会儿没看住你你们俩就暗度陈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比当事人还兴奋。   如此如此,这般那般,当然忽略了很多少儿不宜的情节。   “哎,说好单身路上一起走,结果只剩我一条狗。”宋柠叹息,“不过爸爸还是欣慰的,终于把你推销出去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才各自道了晚安。   蒋诗给傅易笙发了语音:“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先睡了呀。”   只是平常语气,并没什么不快。   傅易笙听着语音,眼睛凝着屏幕直到屏幕变黑自动锁屏,才打开回了个【注意安全,晚安。】   蒋诗是很早睡下了,傅易笙这边却坐在客厅里反复睡不着,直到十二点半,他终于站起身,穿好衣服之后拿着车钥匙,一路飙车回了沈家老宅。   家里阿姨给他开门的时候还诧异,问他这么晚了他还回来是不是有急事,傅易笙只点了点头问了一句,“爷爷睡了吗?”   “早就睡下了,”阿姨边关门边说,“晚上七点就困了,早晨五点醒了就说睡不着睡眠质量不好。这算了算都睡了十个小时了,比小泷还能睡。”   阿姨在前面走着一边和他抱怨,“我看老爷子是想你了,你也是挺久没回来。他起得早还要把全家人都弄醒了,挨个儿屋叫起床之后就来花园里溜达,小泷都快被他逼得要出去住了。”   阿姨指着小路一旁的秋千说:“前两天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做个秋千,我说买一个来或者找人来做还不乐意要跟我发脾气,上回你来看到了吧?”   傅易笙点了点头,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爷爷又在变相催他,那秋千就是在蒋家他们小时候的一模一样。   同样是一块木板,上面还故意做出了斑驳的红漆,铁链子上绑着十几个红色的蝴蝶结。   只不过当年的蝴蝶结是姗姗绑得,位置很低,他爷爷棒得又高又丑。   “他说这是给你家孩子准备的,天天早上起来就要在这边坐一坐。”   阿姨在沈家干了十几年,对傅易笙来说更多的算是个长辈。她也是想告诉傅易笙常回来看看,毕竟沈老爷子年纪真的不小了,也是为了日常催婚。   “您去休息吧,我去找他。”   “行,你就把他叫起来,不然明天又早起叫小泷,要命。”阿姨笑着拍拍他后背,回屋去睡觉了。   沈老爷子如今没什么事儿就给身边人找茬,七点睡五点起就觉得自己睡眠不好要看医生,全家人怎么劝都没办法,这症状在最近几天更明显。   即使他家私人医生都说了几回,他身体比沈清泷还硬朗,他成天也能在身上找出不一样的疼痛点,嚷着说自己时间不多了,想要看子孙满堂。   傅易笙敲了敲门,里面还没动静,就兀自推门进去,老爷子睡得正香。   他在床边沙发坐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换了好几个姿势,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叫醒爷爷。最终他还是没忍住,走过去坐在床边,轻拍沈老爷子的胳膊,“爷爷,醒醒。”   睡眠很好的沈老爷子终于被他连摇带晃地拍醒,还发了通脾气,“干嘛你大半夜不让人睡觉,是哪个小兔崽......子。”   他揉了揉眼,才看清是傅易笙,疑惑地问了一句,“我不是做梦呢吧?”   “爷爷,抱歉打扰您睡觉,我有事想和您说。”傅易笙将沈老爷子扶了起来靠在床头说道。   沈老爷子双手揉了揉脸才清醒点,也不生气了,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事,“说吧,怎么了?”   真的让他说的时候,傅易笙才发现他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什么事儿?支支吾吾地一点儿都不像个男人。”沈老爷子嫌弃地说他,还打着哈欠。   “我......姗姗,我们在一起了。”   终于说出了口,沈老爷子张到一半的嘴差点儿没合住,赶紧收了问他,“什么?”   让傅易笙再说一遍他也是不愿意,就看着沈老爷子点头。   沈老爷子一下子精神起来,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好小子,是我孙子。什么时候把姗姗带回家来,你和她说我可想她了吗?”   说完就把被子掀开要下地,“不行,我得告诉大家。明天就让姗姗来,家里得布置一下,清泷那小兔崽子还是撵出去算了,再吓着姗姗。”   傅易笙还没见过这么热情主动的老爷子,哭笑不得的拦住了他,“等会儿爷爷,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们不会是!”老爷子惊讶的脸转成坏笑,“要是我直接有重孙子就更好,赶紧选个好日子。你这孩子下手够快!”   傅易笙看沈老爷子越说越离谱,直接就说了实情,“我还没和她坦白,她还不知道我就是我......”   这对于老爷子来说就是一场空欢喜的消息,一下子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废物!”   刚还夸他不愧是沈家孙子,现在又气得直骂废物。   “怎么着,你过来跟我说是什么意思?”沈老爷子又倚了回去,“我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当初干嘛非要遮遮掩掩。现在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傅易笙只低头不语,只听得头上一声叹息。   沈老爷子忽然变了声音,也没了刚才的怒气,“小嵊,我一直觉得你是咱家那个能堪重任的人选。”   傅易笙抬头看他。   “清泷是太不让人省心,况且他心不定;你爸性子一味淡泊,没什么上进心。你小时候在姗姗家养着我虽然觉得愧对你,可是也不后悔。我真的感谢她们把你教得成熟稳重,是咱沈家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胆小如鼠、畏缩不前,只敢欺瞒,不敢言明真像。”沈老爷子伸手抚了下他发顶,语气变缓,“我以为你这孩子是最通透的,须知谎言永远是谎言,你这样对姗姗不公平。你说是为了她好,可你剥夺了她的权利。”   “要么你这个谎就能瞒一辈子,要么你还不如坦诚相告。姗姗不是不讲理的孩子,你是希望她从别人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吗?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大事。”   “两人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坦诚和信任吗?”   “爷爷,”傅易笙滚了滚喉咙,说出的话变得坚定,“我明白了。”   沈老爷子满意点头。   “不论结果怎么样,这样瞒着她对她不公平。即使姗姗和我翻脸、和我分开我也要告诉她实情。”   一说分开两字,老爷子一下眉毛倒竖,声如洪钟,“分什么分,绑也得给我绑过来!”   爷爷您刚才说得两人只见需要理解和信任呢?   老爷子似乎觉得刚才说得太严厉,又换了种说法,“这点儿事你还搞不定吗?女人都会生气嘛,慢慢和她解释就好了。因为这么一点儿事就分分分的,还有没有点出息。”   傅易笙笑了,“好了爷爷,我知道了。姗姗明天回苏城去看媛儿姨,我也买明天的航班,正好说清楚。”   其实沈老爷子这一番话虽然直接,可给了傅易笙当头一棒,点醒了他也坚定了他的信念。   公司的事、事业的事,他都没有触头过,办起事来老辣狠厉。偏偏对着蒋诗,他生怕自己的什么决定让他再也见不到她,能到现在这个状态也足够幸福了。   “买什么票,”沈老爷子也是个急脾气,“现在就给我走。平时我不管你,关键时刻还谦虚什么,坐咱家飞机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昨天哒   感谢 语丝滴滴下 小可爱的一瓶营养液 第61章 续梦X1(二更)   傅易笙被这些心事缠绕地也忘了自己家壕到时间距离都不是问题这种程度,连夜坐私人飞机去了苏城疗养院, 比蒋诗还早许多。   他就一夜未睡, 和值班护士打过招呼后,就在大厅一直坐着等蒋诗来。   其实他来的时候远处天边已有微光, 只是等待的时间会被下意识无限拉长,傅易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从自助机里买罐装咖啡了。这种速溶咖啡口感差, 还很甜, 可他如今喝起来只觉得不能掩住嘴里的苦味。   蒋诗的飞机是七点半到苏城,傅易笙弯腰捡起咖啡,起身时外面日出的光晃得他眼睛酸疼。   他呼了口气, 慢慢向外面走去。   捏了捏额角, 傅易笙在草坪上那个长椅上坐下。一手就随意搭在腿上,另一手则搭在椅背上,手里还拎着那半罐咖啡摇晃。他靠在椅背上仰头, 缓缓闭上双眼, 鼻间闻到的都是青草香。   一夜都睡不着的他,没想到在此时此地有了困意。   “傅易笙?”女声伴着惊喜和讶异在他耳边响起, 傅易笙缓缓睁开了双眼。   蒋诗这回又是自己来的,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长椅上的男人。清早这里的人还不多,她看着男人的身形就觉得熟悉, 走过去一看让她很意外。   他说没答应陪自己来, 这最后还是来了,还比她先到的,只是样子不如往日精神, 下巴上一片青色。   蒋诗坐下在他身边,扶着他坐好。外面还是有些凉意,傅易笙又睡着了,身体有点儿僵。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来了?”蒋诗笑意爬满了唇角,掩不住的兴奋。   傅易笙乍然看见眼前的女孩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握着她的手看着她不说话,又感觉恍如隔世,做了一辈子的梦那么长。   “傻了?”蒋诗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小心受风。”   她握着傅易笙发凉的手给他暖着,又捏了捏他手臂,放松肌肉。   傅易笙缓了缓神儿又活动了下脖子,才坐起来对她一笑,“想你了,有些话想对你说。”   “说什么?”蒋诗好奇。   傅易笙那句话再舌尖滚了滚,又咽了回去,只问她,“你刚来吗?”   蒋诗点点头,“对呀,我还没去看看我妈妈醒了没,你要一起去吗?”   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见过我妈了吗?”   傅易笙含糊地不想回她,只是她视线太过灼热,就回了个,“刚来不久,还没。咱们先去看、阿姨吧。”   蒋诗点了点头,她行李还放在一边,被傅易笙提了过去。傅易笙空出的那只手又牵着蒋诗,慢慢走过草丛。   到底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蒋诗也是费尽才将行李箱提过来的,傅易笙却一手轻松提起,毫不费力地提着走着。   来到前台,蒋诗询问护士自己妈妈有没有醒,护士刚想和傅易笙打招呼,就看傅易笙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别多话,护士了然,目光转向站在前面的蒋诗,“刚醒不久,已经吃了药了。”   蒋诗点点头,回身又拉着傅易笙走去蒋媛的房间。   跟在身后的傅易笙越靠近心跳得越厉害,到门口的时候,随着蒋诗的敲门,他的心也跟着她敲门的节奏咚咚地跳跃。   随着一声“请进”,门被蒋诗推了开。   她松开傅易笙的手笑眯眯地跑进去,边跑还边喊“妈妈”,又给坐在床上的蒋媛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也不顾旁边还有护士在。   蒋媛今天眼看着是清醒的,和蒋诗亲热过之后,抬眼看了看她身后,笑着说出口,“小嵊你来啦,你好久没来了。快坐,这回和姗姗一起来的吗?”   蒋诗的身子一僵,转头看向傅易笙,对他挤了挤眼,让他坐在一边。   “诶妈妈,最近怎么样,早饭还没吃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蒋诗一来偶尔会给蒋媛买点儿外面的饭,换换口味。   蒋媛点点头,护士告诉蒋诗,蒋媛的状态最近越来越像个孩子,“想吃生煎。”倒把傅易笙忘在一边。   蒋诗又哄了她一会儿,说出去给她买生煎,让护士照顾好她,拉着傅易笙陪她去。   两人走下山还得坐船过了湖才能到对面去买东西。   蒋诗一路心情很好,对傅易笙一个劲儿地介绍山山水水,也没发现傅易笙的心不在焉。   终于买上了生煎,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早餐,都塞在了傅易笙的手里,蒋诗则提着一袋子生煎边走边吃。   “我妈妈啊现在有点像个小孩儿,刚刚你也听护士说了。”蒋诗吃完了一个生煎对傅易笙说,语气平静并无异常,“我现在就希望她能天天开心,毕竟以前的时候她不开心了好久。”   蒋诗边走边看着袋子里的生煎,还是没忍住,又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举到傅易笙面前,“吃吗?”   “最后一个了,”傅易笙早就看出来其实是她想吃,将她的手推到她面前,“当心就着风吃胃疼。”   蒋诗吐了吐舌头,将生煎塞进嘴里,眯着眼睛享受着。傅易笙还得边走边看着路,拎着她防止她摔跤。   “她又把你认成了我小时候那个哥哥,”蒋诗接过傅易笙递过来手帕擦了擦手,“你不要介意啊,上回她就认错了,可能是你们有些像吧。”   说完蒋诗还特意快走了两步回身看了看傅易笙,又停下来等他走到自己身边,说道:“其实仔细看还是有点儿像的,只不过他小时候鼻梁上有个浅浅的疤,是爬房子的时候磕在窗框上了,嘶,想想就疼......”   “她没认错。”   蒋诗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讲着那次沈嵊是怎么爬窗户磕到鼻梁的,旁边的男人忽然开口说了这句话,蒋诗就像被定住一样消了声。   “你说什么?”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也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傅易笙暗暗吸了口气,对她说:“媛儿姨,没认错。我是沈嵊。”   蒋诗笑了,“你怎么也会开玩笑了。”   她知道,媛儿姨只有傅易笙会叫,别的小伙伴都是媛媛阿姨之类的,只有他是从北方来的,当时她还觉得这样叫得真好听。   “姗姗,我是医生哥哥。”傅易笙这句话努力说的平静,双手慢慢放在她手臂上,他怕她跑掉。   蒋诗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好久不见了。”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相拥而泣,蒋诗的反应平静地让傅易笙心慌。   “姗姗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傅易笙想将蒋诗搂紧,奈何他们之间还有一袋子一袋子的早点,他心尖发颤。   蒋诗没有避着他的触碰,就像知道了今天的午餐是吃红烧鱼一样平常,“干嘛说对不起,你又没欠我什么。”   她伸手拍了拍傅易笙的手臂,“快走吧,生煎要凉了,我妈她不能吃凉的东西。”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蒋诗就这样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他照常坐着船过湖,又爬上山。   路上的蒋诗表现得和之前一般无二,这才是最不正常的事,傅易笙看着这样的蒋诗心里就想被一丝一丝地抽走了血,憋闷疼痛。   “姗姗......”傅易笙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后悔告诉她这些,蒋诗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蒋诗转头看他,声音中带了点儿尴尬,“哈,现在我改了姓名,和我妈妈一个姓了,除了妈妈几乎没人叫我姗姗了。”   “傅易笙你还是叫我蒋诗吧。”她说。   “我还是叫你傅易笙,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都过去了。人得向前看。”她说。   傅易笙觉得,在蒋诗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最后那点儿希望都被抽走了。她不是不在乎,她是太在乎了。   “能听听我的解释吗?”傅易笙只觉得喉咙很涩,涩到他开口说话都困难的很。   蒋诗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双眼直视她,眼中只有平静,“没什么好解释的,真的。”   她笑了笑,拍着他手臂,还想安慰他,“哎呀你看你,之前也不和我说,看我还叭叭地说起我们小时候的事,现在想想好尴尬。”   “幸好我当时没说你什么坏话,不然现在我真的是丢死人了。”   蒋诗说完就又向山上走,还回身对傅易笙喊话,让他快跟上。   山间这条路其实是可以两人并肩走的,只是若并肩走了,反向的人就没了地方。于是两人走得时候还是前后走着。   蒋诗似乎是因为吃了生煎有了力气,谋着劲儿低头向上走。   越向上走,她就觉得风有些大,身上也怎么反而越冷。   “呵,怎么上山一点儿都不费劲。”蒋诗边走边自言自语,不知不自觉觉得脸上有些凉。   身体比脑子反应的快,手先伸到脸上抹了一下,是水渍。蒋诗顺手擦干,呼了口气低声喃喃自语,“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吗,骗人。”   说完却又是一滴落下,这次没等她伸手抹去,却滑进了嘴里,咸的。   蒋诗怔了怔,也没敢停下脚步,更不敢向后看。只幅度很小地抬起手来擦了一下,让人从后面不能看出她在干什么。   “都是骗人的,明明说过不下雨的啊。”她还在轻声地嘴硬。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子唰唰作响,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一袋子生煎,从里面挑了个丑的塞进了嘴里,“这回看你还下雨。”   蒋诗奇怪,为什么这个生煎吃进去没什么味道,还有些发苦?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补齐 第62章 续梦X2   他们到半山的时候,起风了。蒋诗就着冷风吃的生煎, 像给胃里塞了一块铁疙瘩, 但总算是将泪给收了回去。   上山的台阶平缓些,可又小又碎, 走得她皱着眉不耐烦,因为繁不胜数的台阶, 也因为隐隐作痛的胃。   蒋诗一步步爬着台阶上去, 手悄悄从外衣塞进去捂着胃,步子渐缓,细细听着身后的声音。   傅易笙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不是不想上前去看看她。   终于两人一路无话到了疗养院, 依然走到那片草坪的时候,蒋诗后背忽然撞进一个宽阔胸膛里。   傅易笙还是没忍住,两人来到花园的时候, 还是上前快走了几步, 从她身后将蒋诗揽进怀里。他额头抵在她发间一直不开口,两人就这么站着。   其实也不过就一二分钟的时间, 蒋诗却觉得度秒如年。   最终还是她先忍不住了,启唇问他,声音有些沙哑干涩, “怎么了?快点儿进去吧, 饭冷了怎么吃?”   耳边男生也带着同样的涩,“姗姗,对不起。”现在他好像只会说这句话。   蒋诗扯了扯嘴角, 却并无笑意,“不是说了吗,你不欠我的,说什么对不起。”   “我......”他还想再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是从他为什么一直隐瞒她说起,还是从他被家里接走后说起?   蒋诗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身看向他,努力扯着嘴角想笑出来,只是那笑容比哭也好不了多少。   “你不用这样的,真的,我只是一时意难平,你给我点时间。”说完又转身走了回去,还不忘叫他快些走,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傅易笙知道,她是不生气,可是她介意。   来到蒋媛房间门口,傅易笙看见蒋诗正将塑料袋里的生煎放进盘子里。已经坐在餐桌前的蒋媛看见他进来就抬手招呼他,“小嵊来吃饭啊。”   蒋媛听到之后手一顿,又接着用筷子将生煎摆好,抬头看了他这边一眼,对蒋媛说:“妈,您怎么认得、医生哥哥的?”她都没认出来。   在蒋媛面前,蒋诗终于叫出了这个称呼。   被蒋诗以为还在半迷糊状态下的蒋媛拿起筷子,看了看傅易笙,笑着说:“前一阵,他来看过我啊。”   蒋诗听完这句话后,只对蒋媛笑了笑,“高兴吗?”   蒋媛开心点着头,“小嵊长大不少,他不说我都认不出。”   蒋媛现在在清醒时也会多少带着点孩童心态,与之前那个端庄的她相差甚远。只不过这现在是最好的结果,蒋诗想想,这样对她也算不错,总比清醒时想起以前的痛苦要好些。   傅易笙默默走到餐桌前,将那些东西七七八八放在桌子上,和蒋媛打了个招呼,就要去拿碗碟。   在窄小厨房里,蒋诗的唇擦过傅易笙的肩头,心里刚刚压下去的苦涩又瞬时冒了出来,忍不住就想躲开。   “姗姗,”从说破后,傅易笙就一直叫着她的小名,“我们谈谈好吗?”   每叫一声名字,就像是塑料的刀子割着她的心,一下一下地疼,“嗯。”   不拒绝,也不期待,只点头应下。   傅易笙还想说什么,可都被她这样的态度噎在了心里。哪怕她哭出来闹出来,他都觉得比现在强上许多。   三人这顿早餐,可能也就只有蒋媛吃得欢心,还不时给两人夹菜,又像回到了两人小时候一样,倒是不再“食不言”,上桌就说个没完。   吃完饭之后,蒋诗又陪着蒋媛出去走走。临近中午风停了,阳光又暖,蒋诗扶着蒋媛在花园散步,另一边跟着不多话的傅易笙。   一路说说笑笑,蒋媛还开两人的玩笑,蒋诗随着蒋媛的逗趣而笑开,还会主动去提傅易笙的名字,似乎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别的情绪。   终于,将蒋媛送去午睡后,依然是在那个草坪的长椅上,蒋诗静静坐在傅易笙身边,垂眸看着手中那杯还腾着热气的“姜茶”,也没那么甜了。   两人静坐了许久,傅易笙不知道怎么开口。蒋诗也不催他,只双眼盯着杯中的茶,小口抿着。   “姗姗,”他思忖半晌终于开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之后过得还好吗?家里人对你怎么样?我那时候太小,之后家里有有了变故,也记不清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蒋诗笑笑,还是不看他,接着自说自话,“看你现在这样子肯定是还过得去,恭喜你呀。”   “我家就是现在的沈家,华胜那个沈家,我改了姓名是年轻时候想看看可以凭着自己走多远,不是为了躲你......”   “没事,我也没多想。就算你是为了躲我也应当,我家那时候确实败落了,亲戚朋友也都散去了,我们自己也搬去了其他地方。”   提起过去,蒋诗声音平静,并不见难过,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终于看向傅易笙,扯着唇角笑了一下,“我不是也改了名字吗,扯平了。”   说完又扯了扯唇角,可那笑也未达眼底。   “爷爷他,挺想你的。”傅易笙依然盯着她。   蒋诗盯着自己的衣角,“沈爷爷身体还好吧?小时候也只匆匆见过几面,叔叔阿姨还好吗?”   “都好。”   “那就好,”蒋诗猛地抬头,“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啊,赶紧回去吧,这里晚上也没有你住的地方。”   笑着说出的话却是赶人,傅易笙怔了怔,“你不用管我,我想陪陪你。”   “不用,我想自己安静一阵,你还有工作就赶紧回去吧。”   她性格虽软,可偏偏就是有点儿执拗,再多待下去也是让她更烦。   傅易笙站起身,“我走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随时联系我。还有,照顾好你自己,别因为我不顾身体。”   蒋诗撑起笑回答他:“放心,吃得饱睡得着。”   听得脚步声渐远,蒋诗才长舒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   人似乎一下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院子里,白日她和沈嵊两人被圈在书房里念诗,不管什么都拿来读一读。两人也不好好念诗,只在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嬉笑打闹。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变幻如苍狗。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   蒋诗盯着天空白云,心里只剩下这一句话。也不敢去想她和傅易笙的过往,只觉得可笑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惦记过他过得好不好,家人接他回去会不会不亲近,她想找到他又害怕找到他。自打她家出事以来,以往的亲朋好友都变了个模样,能躲则躲,对谁稍微一热络就会被怀疑是不是想借钱,在学校里也开始遭人白眼和欺负,日子过得并不好。   蒋诗用力眨了眨眼,压下酸涩,起身走了,蒋媛该醒了。   蒋诗坐在床边,看着蒋媛的脸庞,心思又开始发飘,到了别的地方。   直到蒋媛醒了午觉,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小嵊呢,怎么没见他人影?”   蒋诗给她倒水的动作一顿,“他走了。”   赶紧将水杯递了过去,“妈妈,喝水。”   蒋媛接过水杯轻抿一口,就抱着杯子看着坐在她身边若无其事的蒋诗,“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蒋诗笑笑,“没有。”   “你这孩子我还不知道吗,妈妈虽然越来越糊涂了,可妈妈又不傻。”蒋媛轻抚蒋诗后脑,“趁着我清醒,我就多唠叨两句。”   “妈妈,您说什么呢。”   “你也不用瞒我,我的病我自己清楚。我啊不一定能清醒的时候看你结婚、看你生孩子,但是我现在看到你和小嵊在一起我心里也安了。”   “小嵊是个好孩子,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名字,可他是妈妈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就没有不让人放心的时候。他是一心想找到你的,即使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合你心意,你也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妈妈是知道你的,家里的事让你从小就受委屈,性格也变得好强。有时候世间的事没什么非黑即白,只不过就是站得角度不同罢了。你能有他照顾,妈妈也能放心。”   蒋诗习惯了把负面情绪压抑在心里,只是蒋媛这几句话让她眼睛兜不住泪,喃喃道出了今天发生的事。   “妈妈,我不是恨他,我也不知道我难过个什么劲儿,气他也气我自己。”蒋诗还是没忍住,趴在蒋媛腿上哭了出来。这是自她成年之后,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流泪了。   蒋媛低着头轻抚蒋诗的头发,叹了口气,“姗姗啊,外婆不是告诉过你吗,别太为难自己。”   母女两个说了半天的话,蒋媛又说起两人小时候的趣事,大多是蒋诗不记得的,蒋诗听着虽然觉得羞赧,心情倒也好了不少。直到晚上蒋媛早早就睡了,蒋诗才有功夫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心结到底是被蒋媛打开了不少,可还是有些意难平,被这样隐瞒着的滋味儿也不怎么好受。   蒋诗的难过劲儿一过去,心里就钻出了许许多多的问题想问傅易笙。可人是她赶跑的,现在可能人都回了北城。   蒋诗翻出手机来看,一整个下午她的微信都没什么动静。蒋诗翻出去看了看新闻,又忍不住翻了回来,傅易笙还是没给他回过消息。   这个时候,她反而想起了面子这种东西,死撑着不想先给他发,就连几次“手滑”点进去了王嘉一的聊天界面,也犹豫一阵之后退了出去。   她又跳回微博界面,无意识地一直刷新新闻,却看到一条让她心惊肉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4 19:52:11~2019-11-25 15:1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mma不是阿ma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续梦X3   从苏城飞往北城的飞机出事了。   飞机起飞时右机翼直冒火光,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迫降了, 乘客只有几个有轻伤。   蒋诗快速读完新闻才松了口气, 脑子里只有给傅易笙打电话这一件事情。   她电话刚打过去,对方就接了起来, 沙哑男声响起,“姗姗?”   “今天我看新闻, 有架飞机出事了。你没事吧?”蒋诗压着嗓子, 声音还有些发颤,是刚才的紧张感觉还没过去。   那边明显是有了低低沉沉的笑声,“担心我?”   显然是没什么大事, 不然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着急的蒋诗却没听出他的调侃。   “废话, 你是坐的那班吗?”声音明显带着颤音,焦急地等他回答。   傅易笙在电话那边愣住了,他以为等到的还是像上回那样的否认, 况且他走的时候她还是生着气的。   “你在听吗?”蒋诗问了一堆问题, 电话那边却没了声音,让她忽然心慌。   “我在。”   “那你现在在哪?”   “......我还还在门口。”   ......   蒋诗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看了看时间,又问:“在哪里门口?”   从傅易笙那边传来了一阵OO@@的声音,接着那声音仿佛是在关门。   “你在哪儿?”傅易笙的声音听上去有起伏, 好像是在跑步。   蒋诗只穿着单衣就跑出来在长椅上给傅易笙打的电话, 听到傅易笙这么说不自觉眼神瞟向小路尽头,看见有一瘦长黑影向这里奔了过来。   这条路是穿过草坪,去蒋媛在的那栋楼的唯一的通道, 蒋诗看着黑暗中也能分辨熟悉的身影鼻子忽然酸涩起来。   “我在......”她说了两个字就哽住,眼眶发热。   这条小路不算长,蒋诗从手机里听到了傅易笙微微的喘.息声音,看到的那个黑色身影越来越大,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蒋诗的手机还贴在她侧脸,人在眼前,张了张嘴,又觉得鼻子一酸发不出声音来。   手机被傅易笙抽走,蒋诗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努力睁大了双眼,一滴泪还是从眼角悄悄跑了出来。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拽进了一个怀里,又被眼前的男人紧紧抱住,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不生气了?”   此时蒋诗的委屈、难过和害怕才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一口咬在了傅易笙锁骨下面,想泄愤的,到底没敢使劲儿。   傅易笙跑过来的时候,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是敞开的。将蒋诗用力地抱进怀里的时候,又看她冷就用自己的衣服包住了她。隔着薄薄T恤,蒋诗这一口和直接咬在肉上无疑。   她还是不解气,又抬起拳头砸他手臂,也就是被箍着不能大动。嘴里还呜呜哭着,泪也洇湿了他锁骨下的棉质T恤。   傅易笙能清楚感受到蒋诗越来越多的泪水,他这时候反而松了口气,蒋诗总算发泄了出来。   蒋诗锤了一会儿也觉得累,又接着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傅易笙一手放在她脑后,唇轻抵着她发顶,“好了好了,再哭一会儿明天眼睛又肿了。”   蒋诗现在正处在“得理不饶人”的阶段,听见傅易笙说话,内心委屈更甚,本来快要收回去的眼泪又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   好在现在已经晚了,周围没人,傅易笙也就陪着蒋诗在这里站着,只是太心疼她明天肯定会嗓子疼、眼睛肿。   傅易笙一直没说话,只是手一下一下拍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蒋诗听到头顶的轻笑才渐渐停下了哭声,抬起头问他,“你、笑什么?”   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像是噎了一团浸湿的棉花。   傅易笙皱了皱眉,“不许哭了,再哭你今天晚上都睡不好了。”   傅易笙低头看着整个脸都哭肿了的蒋诗,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轻轻按在脸上擦着眼泪,还有晶莹的鼻涕。她皮肤太嫩,哭得又狠,再用擦得没准儿真的会破皮。   傅易笙是又笑又叹气,“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太娇。”   说完将手帕团了起来放回口袋,又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蒋诗也哭得累了,靠在他身上抽泣,又看他拿出了东西,仔细一看是块话梅糖。她眼见着傅易笙牙尖咬着一端糖纸,伸出一只手拽了拽,糖纸就被他这样轻易剥开。   她完了,她竟然觉得刚刚傅易笙那邪笑着咬着糖纸的样子,该死的好看。   一块酸酸甜甜的话梅糖被塞进了自己嘴里,蒋诗收回了心思,放在了糖块上。   唔,好甜。   已经哭到嘴里发苦的蒋诗忽然被塞进了一块糖,也渐渐缓过了神,忽然想到话梅糖,就问他,“这糖,你一直带着吗?”   声音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声音了,傅易笙听着心疼,就她自己尤不自知。   傅易笙将衣服又裹了裹紧,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嗯,想你的时候就吃一块。”   这话说得蒋诗才开始不好意思,想伸出手来给自己的脸降降温,才发现被箍得紧,她也没法躲。   “不生气了吧?”傅易笙做出可怜的样子,左右摇晃着,带着蒋诗一起摇。   蒋诗被他摇得头晕,刚哭过一场也缺氧,又看他样子可怜,直让他停下。   “你在哪呢?”停下后的蒋诗才想起问这句话。   傅易笙学着蒋诗惯常的样子瘪嘴,“一直在车上,就悄悄停在停车场那,我一直没敢走。”   表情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蒋诗想着他在车上待到现在,如果不是她给他打电话,他可能还会在车上过夜。这么一想,心疼就大过了他瞒着自己那点儿委屈。   只是面子上,她哪过得去,白了他一眼,骂道:“活该!自己不知道下山去找家酒店住?”   傅易笙听见这话后,努力压住跃跃欲试要上翘的唇角,她到底还是舍不得他。   “我怕你有事,想着在离你最近的地方,这样你一找我我立马就能出现在你面前。”傅易笙一脸自豪,像个毛头小子。   蒋诗心里已经不气了,这一天,生气、惊吓都受过了,哭也哭过了,委屈也受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解开了,她就觉得好累,头靠在傅易笙的怀里忍不住犯困。   “就你想得多,唔......”蒋诗又打了一阵哈欠,又想起来什么,抬头问他,“王哥不是说你明天还有个广告要拍,你现在回去吗?”   “明天再回去就行,拍完我再回来找你。”   傅易笙说着说着就慢慢低下头去,眼睑微垂靠近慢慢靠近蒋诗,趁蒋诗没注意就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上面,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过后,傅易笙抬起了唇,抬手伸出拇指在她唇上一抹,“好甜。”   是糖的味道。   蒋诗在黑暗中红着脸,又悄悄将舌尖伸在唇间尝了尝味道,才发现他说得是假的,哪里甜了。   “医生哥哥,”蒋诗又将脸埋在他胸口,说出的话闷闷的,“外婆走之前,还叫了你的名字。”   刚刚的温存甜蜜,也盖不住现在喉间的苦涩。傅易笙摸着蒋诗的头,叹气。   “爸爸没了,妈妈生病了,家里人都躲着我们,学校里之前我的朋友都不理我了......”蒋诗絮絮叨叨地说着之前的事情。   她声音闷闷的,倒是没哭,有时候说到一些事上还自嘲笑笑。   “对不起。”傅易笙发现,他现在只会说这个。   蒋诗抬头看看他,摇了摇头,“我之前是生气,也是气你瞒着我。我说那句你不欠我是真心的。况且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没有之前的事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现在过得也不错啊。”   在娱乐圈,再不济收入也比寻常人强些,蒋诗知足。   这个话题结束,蒋诗才感到了冷,“进去吗?妈妈明早看见你肯定会开心的。”   傅易笙点头,“等下。”又脱了羽绒服给她穿上。   “不用啊,你穿上吧,马上就进啊!”   傅易笙没等蒋诗说完,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吓得蒋诗赶紧将手搂住了他脖子。   他抱着还不算,还颠了两下,笑了几声,向大楼里走去。   蒋诗拍着他胸膛,“放我下来呀!”   傅易笙又逗她,假装失手要摔她,她又吓得将傅易笙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还将脸埋进他颈窝。   这时正走到大厅,傅易笙和值班护士点了头打了招呼,就抱着蒋诗往蒋媛房间走。蒋诗也没看见值班护士们艳羡的眼神。   “我天,俩人是真的!土拨鼠尖叫啊我,太甜了吧!”一个圆脸护士激动地说。   “我早跟你说过,傅易笙原来就来看望过蒋妈妈。”另一个短发的护士回她。   “太甜了太甜了,好想发到网上!昨天我还和我闺蜜吵了一架,她非说两人就是综艺营销,没有真情实感。”圆脸护士越说越激动。   短发护士给她比了个“嘘”的姿势,“你不想要你工作了?闭好嘴吧你,俩人没公开你谁都别说。”   圆脸护士惋惜,“哎,我知道,我就是意难平啊。不过我现在发现我磕的cp是真的这心情,仅次于涨工资发年终奖。”   ......   傅易笙就这样趁着“夜黑风高”,把蒋诗抱进了蒋媛套房,还好套房里有个沙发,可以让傅易笙将就一下。   蒋诗给他拿了枕头和被子,“你今天就先凑合一晚上。”   傅易笙却坐在沙发上拽着蒋诗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蒋诗就这样被傅易笙带着坐在他腿上,又被身后的人环抱住,“今晚陪陪我?”   作者有话要说:  哎,感觉老傅越来越sao了,我已经拉不住他了 第64章 续梦X4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蒋诗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脸颊发烫,手脚发软, 却嘴硬说要找个舒服的地方窝着, 就在傅易笙身上蹭来蹭去。   原本她是想将自己挪到沙发上,充其量也就是将双腿搭在他腿上。像现在这样直接坐在他身上, 她真的快要把自己蒸熟了。   众所周知,蒋诗现在的行为很危险, 显然这个“众”里不包括她自己。   蒋诗自以为理由充分地想挪下他的腿, 就听得身后傅易笙“嘶”的一声,又箍住她不让她动。   蒋诗身体瞬间一僵,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只讪笑着不敢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蒋诗忽然觉得后背一热,是傅易笙的脸贴了过来,“好困, 陪我待会儿?”   上扬的尾音勾得蒋诗的心跳砰砰作响, 室内温热,她只穿了件薄薄的针织衫, 此刻能感觉到身后人说话时喷在她后背的热情。只那一块灼热异常,蒋诗像是烫到一样,打了个寒颤。   “那你, 放我下来, 我不舒服。”蒋诗的声音呐呐如蚊子,喉咙就像被掐着一样。   身后微微震动,蒋诗听到了低低缓缓的笑声, 愤而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掐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这手还没下去,就被带得同身后的人一同躺在沙发上。蒋诗吓得差点叫了出来,还好傅易笙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之后又用手臂撑起上身将食指压在她唇上。   “嘘,媛儿姨睡着呢。”唇角还挂着坏笑。   蒋诗只能瞪着双大眼无声控诉他,只换来了他扯得更大的唇角,和勾起的食指在她鼻子上一刮。   傅易笙这一动作又将蒋诗治得服服帖帖,灯光氤氲,就越觉得灯下的人好看,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蒋诗心里都漏了一拍。   傅易笙起身将脚下的被子展开,搭在两人身上,又躺下伸出手臂给蒋诗当枕头。   也得亏沙发足够大进深,才能容得下有床不睡的两个人。   蒋诗枕着傅易笙的手臂,又被他揽在怀里,鼻尖贴着他的锁骨,洗洗闻着他惯有的香气。   不自觉用鼻尖蹭了蹭,蒋诗就听见头顶上一阵吸气的声音,她抬头看他,“怎么了?”   傅易笙低头看她,“你咬的太狠了,疼。”   蒋诗才想起刚才自己的“英勇事迹”,不好意思地想扒着他领子要看。   傅易笙立即换了一副一脸委屈的样子,瘪着嘴不让,蒋诗跟他拉扯了半天才看到,牙印现在还在,还出了红点儿。   蒋诗伸手轻轻触碰那个牙印,傅易笙又装作疼得厉害,让蒋诗赶紧收回手,“特别疼吗?我去找护士拿药。”   说完就要撑起身出去,被傅易笙又一把拽了回来,抱在怀里,“怎么这么笨?”   蒋诗不明白怎么自己就忽然挨骂了,睁圆双眼不解地看他。   “人家不都是说亲亲就不疼了,你怎么不会?”   蒋诗扯了扯唇角,伸手就拍在他伤口上,低声骂他,“还是不疼,别总乱拿剧本,瞎说什么。”   这一下是真将傅易笙拍疼了,可这时候他再叫疼也会被蒋诗打入装腔作势这一行,干脆就忍过去了。   两人总算安静了一会儿,蒋诗轻轻问傅易笙,“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其实坦白后,两人正经话真的没聊什么。   傅易笙轻笑,“快睡觉,我时间不多了。”   蒋诗听到这里知道他明天要走,也不敢再说话,可就是睡不着。   也许是她的呼吸声泄露了她依然醒着,一会儿头上的声音又飘过,“等你回去,我什么都告诉你。还有,你要陪我回去看爷爷。”   蒋诗猛地抬头,却看见说话的人仍然阖着眼,刚才那话仿佛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夜越来越深,蒋诗听着身边强而有力的心跳也渐渐睡了过去。   一大早,蒋诗就被窗外阳光刺醒,抬手揉了揉惺忪睡颜,慢慢起身,身边的人却不见了。   蒋诗没心情查看一大早她的仪容,只听见妈妈房间有动静,才走过去。   眼前画面让蒋诗眼眶发酸,傅易笙和妈妈相谈甚欢的样子让她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看到她过来,蒋媛还招呼她,“姗姗你醒了,快来尝尝小嵊买的包子,可好吃了。这里的营养餐太淡了,年纪越大越吃着没味道。”   傅易笙一边继续剥手里的茶叶蛋,一边回应,“您偶尔吃一吃可以,可不能总贪嘴。”   说着又将茶叶蛋放在一边的空碗里,又用手碰了碰一边盛着豆浆的碗试试温度,示意蒋诗过来吃饭。   一上午忙活够了,傅易笙牵着蒋诗的手慢慢走到停车场。   “你坐哪趟航班走?刚出了事,不然坐高铁回去吧?”蒋诗不放心,拉着他的手。   傅易笙笑笑,“不用担心,我坐我家飞机来的。”   蒋诗一噎,傅易笙在她面前总太过熟悉和寻常,她都忘了他们家是沈家了。   “哦,”蒋诗撇嘴,“那也得注意安全。”   两人刚和好,又是蜜里调油的阶段,自然不舍得分开,最后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傅易笙才在蒋诗唇上印下一吻,让她乖乖等他。   回到房间的蒋诗被蒋媛调侃了一番,“我还等着给你们两个看孙子。”   傅易笙回到北城又马上去工作,王嘉一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昨天去了苏城找蒋诗,今天一早就赶紧打电话发微信让他回来。   王嘉一亲自开车去接的他,见到脸上还残存着倦容的傅易笙,王嘉一就忍不住调侃,“傅老师千里追妻,马不停蹄还得回来工作,在下佩服。”   傅易笙真的有点儿累了,上车就系好安全带闭目养神,也不搭理他这阴阳怪气。   他这一回来就赶忙去工作,也没来得及给家里沈老爷子通报一声进展。沈老爷子知道他回来,但不知道到底他和蒋诗情况怎么样,等终于知道傅易笙工作结束了,又听到消息说他将剩下的工作往后推了推,又飞去苏城找蒋诗了。   沈老爷子气得在餐桌上直对沈清泷发脾气,“一个两个都叫我这么不省心,你昨天是不是喝酒去了,一晚上没回来!”   婉容给沈清泷使了个眼色,开口安慰老爷子,“爸,梁医生说让您克制着点儿发脾气,本身血压就高。小泷他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管不好自己,您还当他小时候呢?”   眼看着沈老爷子脸色变黑,婉容又四两拨千斤,转了个话头,“等您还是好好操心操心您身体,等小泷还有我们家小嵊有了孩子,到时候还指望您看呢。”   提到新一代,老爷子面色果然好了许多,嘴上还是不饶人,“一个两个都没结婚呢,还在这儿跟我说下一代。哼,有了孩子我也不管,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又换来婉容一顿哄。   这桌上沈清谈秉信着“吃不言,寝不语”,自始至终都专注于菜上,沈清泷刚被骂了一顿,脸上也阴郁,哪有心情去哄老爷子。也就只有婉容忙上忙下,安慰了老的,又去宽慰小的。   “我现在倒想让姗姗这丫头赶紧嫁过来了,在你们家太累了。”晚间在卧室休息的婉容和沈清谈抱怨。   沈清谈给她捏着肩,“那也不一定,年轻人哪和咱们作息习惯一样,他们愿意出去住你还拦着?”   “合着你们一个不吭声,二个是导火索,就累我一人儿呗。”她扭头手打向肩膀上给她按摩的大手。   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婉容虽然一向温和,可也年纪稍大,更年期的女人神仙都得让三分。   哄媳妇儿沈清谈最拿手,他还孜孜不倦地给婉容按摩,又说:“哪能啊,全家就你是大功臣。”   之后又是一顿夸,直到把她夸得眉舒目展,又说:“你知道爸今天生气,其实压根儿不是因为清泷,都是因为咱儿子。”   “前天咱儿子好像是半夜回来了,跑去爸的房间不知道谈了点儿什么,又跑了。我看爸这两天一直在等小嵊的消息,还特意交代家里的司机阿姨见到小嵊赶紧让他来找他。”   对于傅易笙事业上的事,夫妻二人一向是不过问的,他们相信他能做好。   夫妻两个嘀嘀咕咕,傅易笙和蒋诗在苏城忙着陪蒋媛,老爷子又想给傅易笙打电话,又怕耽误他,急得猫抓心一样。   蒋诗也不过只能陪蒋媛两三日,就又得回去训练,迎接下一次比赛。   “不然咱们把媛儿姨接到北城吧?”傅易笙看着身边的失落的蒋诗问道。   蒋诗点了点头,“不知道我妈在那边能不能适应的过来,还有这边她已经住得习惯了,这边对她的病也了解。”   蒋诗心里顾虑太多,思绪飘远,指尖忽然一热,她低头才发现是傅易笙握住了他。   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热让她好受了些,看向他笑了一下。   “别担心,我们找最专业的医生,听医生的。在北城你也可以经常陪着她。”   -   两人回到了北城,傅易笙就立即就想带蒋诗回家。   “今天我状态太不好了,况且也没准备礼物,你也得提前和家里说一声啊。”蒋诗千说万说才将傅易笙这想法压了下来。   傅易笙看着蒋诗内心就热血滚烫,偏偏他一直是个冰冷的性子,现在的他和平日里的稳重相去甚远,听了蒋诗的话也觉得自己鲁莽了。   将蒋诗送回家休息之后,傅易笙就着急地回了沈家老宅。   进了大门,连阿姨向他打招呼他都没顾上,几乎是跑着到了沈老爷子的书房。   沈老爷子这个时间一般都在书房,傅易笙推门就进,吓了沈老爷子一跳。   “月活跃回去了,规矩都学哪去了!”沈老爷子条件反射地呵斥,又看清是傅易笙,心里也着急,却还要装稳重“什么事?”   傅易笙一路是小跑着过来的,鼻尖上还冒出了汗珠,他很少在爷爷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笑过,“爷爷,我什么时候可以待姗姗回家?”   高兴的像个孩子。 第65章 续梦X5   沈老爷子活到现在,头一次想开口教育小辈却被噎在了喉咙里的。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 也不顾墨点甩到了洁白宣纸上, 又将老花镜摘下扔回了桌子上,快步绕过书桌走向门口的傅易笙。   “再说一遍!”沈老爷子因为激动, 声音发紧,听得出来他已经尽力克制了。   傅易笙反而放松了下来, 倚着门边, 不像往日板正严肃的样子,这样倒有点儿像沈清泷,“大家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我想带姗姗回家见见你们。”   沈老爷子这回听清了, 抬手就使劲儿拍了拍傅易笙手臂, “好小子,好样儿的好样儿的,有我当年的风采。”   且不论沈老爷子当年有什么风采, 沈家全家都因为这件事忙碌了起来。   婉容找沈清谈和傅易笙商量, 到底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给蒋诗什么礼物好些;沈老爷子一直在他那堆“宝贝”里挑挑拣拣,就是没有满意的礼物送给蒋诗, 连阿姨都总是来问傅易笙,蒋小姐喜欢吃什么?   “听你说蒋小姐是江南的家,我这只会做北方菜啊, 现在学也来不及, 不然我去饭店买回来?”阿姨也是乍然听说傅易笙要带女朋友回家,看大家重视的程度,才听婉容说起蒋诗的来历, 也心疼她想让她第一次来放松些。   傅易笙才安慰阿姨,“不用的,她在这边也习惯,您就捡着不那么重口,又不油腻的来。”   刚说完他又想起一件事,他带蒋诗看老中医,痛经已经治得七七八八,这两天又换了一副药,他将药方子交给阿姨,“她身体不太好,这个最好是饭后喝,她又不爱喝药。到时候您给我们一人上一杯,就说是咱家的规矩。”   阿姨拿过药方笑了,“平时都说你心冷,我看是分人,我们小嵊这么细心体贴。”   沈家这边热闹,蒋诗还在训练室里流汗。   这次编舞蒋诗和许曳商量选了飞天舞,不仅难度大技巧高,还要把她一条小腿绑在固定的柱子上,只定在一点跳,更得好好编舞。   “不然咱们换个方案吧,”许曳看着蒋诗被绑住的腿,“这样太容易受伤了。”   蒋诗摇摇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好多动作只有这样才能完成,练熟了就可以了。”   这期间蒋诗一直强制傅易笙不能来看她,照他的性格看到她的腿又会皱眉让换方案。   所以傅易笙都这一段都是只能预约才能见到她。   “什么时候有时间和我回家?”   现在王嘉一的办公室成了傅易笙和蒋诗约会的地方,还好他也不常在,不然每次都被撵出去的感受并不那么愉快。   蒋诗还有些怯场,“真的要去吗?”   傅易笙立即装出一副受伤委屈的样子,单手捂着双眼,“我太惨了,媳妇儿要悔婚了。”   蒋诗一脸无奈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行了,演得也太浮夸了,还号称影帝呢。”   傅易笙才将手拿下来顺手又覆在蒋诗手上,就默默看着她不说话。   “好了好了,我去。”   最终蒋诗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软,她也没记得傅易笙小时候这么多戏,刚他那眼神都让她分辨不出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真的。、   这天她来还专门问了周围的人,到底穿什么合适。叫来几人专门为她出谋划策。   宋柠来了之后才得知两人现在关系都突飞猛进到见家长了,追问了一阵细节才帮忙出谋划策。   蒋诗艰难地排除了陈沉的晚礼服、小周的保暖的大棉袄二棉裤,最后还是宋柠给她挑了一身冬季的连衣裙,温柔大方。   “你应该小时候见过他家人吧,怎么还这么紧张?”宋柠一边帮她弄头发一边问她。   蒋诗抓紧时间给自己画个淡妆,“那些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跟他们熟的也不是我,况且我小时候也只见过几面。”   说完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声气,“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嫌弃,毕竟我们家......”   宋柠手里刚拿起卷发棒,等着它升温,也随着蒋诗看向镜中的她,“你应该相信傅易笙啊,他搞不定他们家人怎么还让你去见面?”   看着卷发棒上的温度到了,宋柠挑起蒋诗一缕头发,“最不济,他们嫌弃你咱大不了甩了他。谁家原来还不是个豪门怎么的,连家里人都搞不定他傅易笙还有脸娶你么。”   “看我们姗姗,追你的人从这都排出好几百里远。”   陈沉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又骂宋柠让她别胡说,还安慰蒋诗,“你要相信小嵊啊,再说沈家一家子人都不错。”   回来一直在忙,蒋诗现在才想起来陈沉是早就知道了傅易笙的身份,她现在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就是还和陈沉撒了一会儿娇才算过去了心里这个坎儿。   站在沈家大门门口,蒋诗紧张到拽着傅易笙的袖子就想撤退,“不、不然改天吧?”   傅易笙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里还提着蒋诗准备好的礼物,拉着蒋诗推门走了进去。   “乖,他们都期待着你来。”嘴上是安慰的,脚步还是坚定不移地向里迈去。   路过幽静小路,终于到了正厅。   蒋诗一眼就看到了在沙发上坐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优雅端庄的女人正聊天。   “爷爷,妈,姗姗来了。”   傅易笙话刚说出口,蒋诗就见那老人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差点儿将茶杯里的茶洒了出来。   蒋诗心里一涩,没见到是一个样,见到了那些过往又都勾了起来,她还记得当时沈爷爷比沈爸沈妈来得还要勤,每次都给她带好多个礼物,甚至比傅易笙还要多。   婉容扶着沈老爷子站起来,蒋诗他们两个人见状赶紧走了过去。   “姗姗啊......”近乡情怯,沈老爷子在见蒋诗这件事上一直嚷得最欢,可如今看到抱着自己腿喊爷爷的小娃娃都长这么大了,又让他想起故人,还是忍不住泪目。   “爷爷。”情绪会传染,蒋诗看见老爷子这样也禁不住鼻子酸了。   旁边婉容看见,又忙让他们坐下,“姗姗吗,一晃都这么大了。”   她最开始对蒋诗没多大感觉,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看到她也想起了当年的日子,不禁就想抱抱她,“让你受苦了,孩子。”   蒋诗和她外婆、妈妈长得都很像,可这两人都不敢提这事。蒋家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块疤,他们也不想掀开它。   婉容收了收眼泪,拍着怀里蒋诗的背,“看我,你刚来就招你哭,咱俩的妆回头再哭花了。”   又去劝沈老爷子,“爸,姗姗刚来,您收收眼泪别吓着孩子。”   虽然在屏幕上见过蒋诗的样子,婉容还是忍不住拉着她手坐一边仔细端详她,“真好看,小时候就觉得你是个美人坯子,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说得蒋诗不好意思的低头,说得一旁的沈老爷子在那里瞪眼,他就说了一句话,还没和姗姗说上话就被他儿媳妇把人拉一边儿去了。   婉容抽空抬头给老爷子使了个眼色,老爷子一下又蔫儿了,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喝。蒋诗来之前,婉容都给他“约法三章”,让他不能总提过去的事,也尽量少提她外婆和妈妈。就怕人是高高兴兴的来,让老爷子左一句右一句的哭着回去。   沈老爷子想插话,可工作顺不顺利、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这些都被婉容问了,他只能在那瞪眼看他们聊天。   婉容是家里最“真香”的那个了,开始蒋诗没来她是劝自己“儿子喜欢她就喜欢”,现在完全想起了蒋诗小时候那可爱模样,又想起了蒋家的好,和蒋诗交谈的时候是越来越喜欢。   “今天阿姨做了不少好吃的,看你这么瘦,一会儿我再让阿姨给你煲个汤好好补补。”婉容刚从自己手腕上撸下个翡翠镯子顺手带到蒋诗手腕上,又抓着她手不放,笑得眉目舒展。   “女儿就是比儿子好,”婉容顿了顿,“你妈妈的情况我们都听小嵊说了,咱们听医生的,如果能接过来我还能有个伴儿,省得我成天面对这群大老爷们儿。”   蒋诗知道婉容这是在让她放心,毕竟妈妈接过来也大多是住疗养院,况且就妈妈那个样子也陪不了人,是需要人陪伴的。可她这句话还是让蒋诗心里暖。   “对,就接家里来住,不住什么破疗养院。家里有专门的医生,你放心去外面工作。”沈老爷子可算逮着一句,急忙插嘴。   婉容也没管老爷子的插嘴,一家子有着蒋诗没体会过的热情,“看你妈妈,她要是愿意住这儿,家里大得很,你们见面也方便。她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咱们就在附近给她找个房子,我还能天天过去让她陪我聊天。”   说完一拍额头,“爸,隔壁赵家的房子是不是要卖?我让清谈去打听打听,要卖的话咱们赶紧买下来。”   说着就要起身去给沈清谈打电话,被蒋诗急忙拉住,“阿姨,先别忙,我......”她又急忙看傅易笙让他帮忙。   刚一来就开始要给她妈妈买房子了,这是什么操作?   傅易笙没拦他妈,反而拦住了蒋诗坐在她身边,“让我妈去,她这股劲儿上来了不买能憋出病。反正房子买了也不亏。”   然后又笑着拉她到老爷子身边,“和爷爷坐一会儿说说话,我去厨房看看。”   蒋诗不想说话,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有钱了,虽然比不上小时候的蒋家,可那时她太小也没什么太大感受。现在还是被沈家的实力惊了,北城这个地方的独栋别墅可不是想买就能买的。   蒋诗看着傅易笙走远,又给沈老爷子倒茶,“爷爷喝茶。”   沈老爷子满眼晶莹,挤了挤眼睛叹了口气,“孩子,我、对不起你们家啊。”   蒋诗明白老爷子的“愧疚”,笑着对他说:“爷爷,这话我都和易笙、哥哥说过了,他不欠我的;同样沈家也不欠蒋家的。”   老人看着蒋诗一脸真挚,怔了怔,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孤傲却温柔,善解人意又冷冰冰不会表达,又和眼前这个女孩儿不一样。   “唉,老喽。没找到你之前,我这心里天天就想起小嵊小时候,我去你们家看他的情景。他能被养得这么好,也是沈家欠你们家的。”   蒋诗笑笑,“爷爷,我虽然不能代表我外婆和我妈妈,可医生哥哥在我小时候也陪伴我很久,教会我很多东西。况且他在我家的时候,全家都很喜欢他,让我家也多了很多欢声笑语,这些又怎么能算清楚?”   沈老爷子被蒋诗说得心情到底开朗了不少,听到婉容的声音才向门口看去。   是沈家兄弟两个回来了。   蒋诗盯着沈清泷,总觉得莫名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7 17:31:01~2019-11-28 19:0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冰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失眠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续梦X6   沈清泷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和蒋诗打招呼的时候还勾唇笑了笑。   “听小叶子说你最近很辛苦, 要注意身体。”   一副来自长辈的关心, 可问题是,小叶子是谁?蒋诗疑惑, 何况这张脸是越看越熟悉。   傅易笙爸爸沈清谈则一副慈祥长辈一样,笑着问了问蒋诗的近况。   蒋诗一开始是紧张的, 尤其是傅易笙现在还不在她身边。可婉容总是轻揽着她, 要不就让她挽着自己,还让蒋诗多了些安全感,也更自然了些。   傅易笙终于从厨房里出来, 自然地走了过去牵了蒋诗的手, 对大家说开饭了。   沈清泷和沈清谈看了看两人牵住的手,又瞟向别处,只觉得傅易笙真是开窍了。   被傅易笙解救出来的蒋诗悄悄松了口气, 和他一起入座。   沈家餐桌应老爷子的要求是那种古典圆桌, 就蒋诗另一边的位置,婉容和沈老爷子互相争抢期间, 还是被沈清泷坐下了。   沈清泷一坐下,蒋诗就觉得她身上汗毛到竖起来,看见他邪气的笑就更觉得不对劲儿。   沈老爷子拿起筷子示意大家吃饭, 旁边傅易笙就开始殷勤地给蒋诗夹菜。   “小叶子最近好像很忙啊, 你们平时聊什么吗?”忽然蒋诗另一边的沈清泷问她。   又来了又来了,什么小叶子小树杈,她没听过这人啊, 况且看他表情就觉得笑里藏刀。   傅易笙哪能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手伸过来将蒋诗的脸轻轻掰了回来,又给她碗里堆了一块牛肉,“这个不胖。”   蒋诗乖乖低头吃饭,现在傅易笙就算给她夹过来一块大肥肉她也能吃下,这局面太尴尬了。   她吃得认真,也没看到傅易笙越过她给沈清泷的警告眼神。沈清泷收到警告后耸了耸肩,用公筷夹了个虾仁想放进蒋诗碗里当赔罪,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了起来。   “去那边儿坐去。”婉容将沈清泷提了起来,自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婉容难得在吃饭的时候发飙,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清泷这是干嘛?想撬墙角?儿子好不容易带回家一个,还是个知根知底的好姑娘,怎么能让他撬走。   沈清泷其实就是为了向蒋诗打听许曳的近况,最近许曳躲他躲得紧,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她的面了。面都见不到,还怎么让她回心转意?他所有那些伎俩都没办法用了。   一顿饭吃得还算宾主尽欢,除了依然食不言寝不语的沈清谈外,其他人都谈笑有声,也不讲究什么规矩了,倒让这餐桌上比以往热闹不少。   饭后,阿姨又端上来一人一杯“茶”,蒋诗看着和她以前喝的姜茶差不多,只是发苦的很,她悄悄看了眼傅易笙。   “我们家的习惯,吃完饭得喝一杯,消食用的。”傅易笙笑着看她,催她快喝,温度正好。   蒋诗看了看其他人手里,果然一人手里一杯,也就只能咬着牙喝。   “我们什么、唔”沈清泷皱眉看着茶杯里黑乎乎发苦的东西皱眉问,就被沈老爷子瞪了一眼,咳了一声挡住了下面的话,腿上还挨了婉容一脚。   傅易笙将这事告诉了沈老爷子和婉容,沈清谈一向是饭桌上不多管闲事,唯有疏漏了沈清泷。   婉容还好,几个大男人硬着头皮喝下了治疗女性痛经的中药,面色各异。   老爷子和傅易笙是知道这是什么药的,傅易笙是面不改色,就喝这一回他觉得也没什么,这次拿药仓促,怕被蒋诗看出来,还得尽快找那位老爷子开个喝得顺口一点儿的药,毕竟下回再骗蒋诗喝下去就太难了。   沈老爷子一辈子都是大直男,这回为了蒋诗也硬着头皮喝了下去,一把年纪也不怕什么了。沈清谈兄弟两个则是什么也不知道,但肯定知道这里面有事儿,总归不是毒药,囫囵喝了就是。   蒋诗见大家喝得痛快,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拖拖拉拉,直接大口喝了。苦得她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让她想起来小时候喝的中药,太不好的回忆了。   蒋诗苦得脸拧成了一团,就觉得在桌下的手里被傅易笙悄悄塞了颗话梅糖,赶紧剥开悄悄吃了。   饭后傅易笙说带她到沈家逛逛,这就是告诉大家不要打扰两个人。   “哦,我午睡时间到了,姗姗今天要留下来吃完饭啊。”老爷子兴高采烈地走了,一点儿也不像要午睡的样子。   其余人也各自找借口离开了。   中午时候太阳正暖,傅易笙带蒋诗来到院子里,指着那个上面红漆斑驳的秋千说:“爷爷专门为你做的。”   蒋诗惊喜,“真的吗?”说完之后就跑去试着坐下。   傅易笙跟过去,站在她身边问她,“没觉得眼熟吗?”   蒋诗又看了看,才发现,“这不是......”   傅易笙点头,笑着走到她身后,轻轻推她的背,“小时候为了逗你总和你抢,现在你可以好好自己玩了。”   这个下午,蒋诗又和傅易笙一起体会到了儿时的快乐。   “为什么改名?”蒋诗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因为出道时候的需要。”   蒋诗笑,“那为什么叫傅易笙?”   坐在院里的长椅上,傅易笙看向身边的蒋诗,“还记得咱们的小名是怎么来的吗?”   “嗯,因为两家商量好的要定娃娃亲,结果我却姗姗来迟了三年。”   “那时大人们想我们两个一生一世,可我的名字得按着族谱排下来,就有了易笙这个小名,你之前的大名叫意诗。”   蒋诗低头一笑,“都是他们的玩笑,你看长大了谁还记得这些事情。”   傅易笙牵过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腿上,对上蒋诗看过来的目光,“我以为你会记得,这样改多少也能和你有点儿关系。”   蒋诗脸红了,笑骂他一句,“牵强附会、油嘴滑舌。”   快乐的时间总过得很快,傅易笙又不听劝地易装了一番去看了蒋诗第二次比赛。   看着台上面容冷傲,身子轻盈,将飞天演绎的活灵活现的蒋诗,傅易笙除了因为这回是真的露出一大截腰肢的服装而面黑之外,心里是骄傲的,他的姗姗终于完成了梦想。   等蒋诗下了台,傅易笙再次窜了进去,又是看她服装一阵的不顺眼,在她纤细腰肢上碰了碰,皱眉说:“这回怎么没做层纱在这?”   蒋诗拍掉他的手,“人家服装就是这样子的,瞎说什么。”   说着又坐在一边沙发上轻轻揉着腿。   傅易笙不知道蒋诗这支舞里那么些门道,只觉得奇怪,他强行将蒋诗搭在凳子上的那条腿放在他腿上,就听蒋诗在那边直吸气,叫他轻点。   裤腿从膝盖下方开始宽大呈喇叭状,傅易笙轻轻掀开裤腿,才看见蒋诗的腿都是一片一片青紫的。   “这怎么回事儿?”他是强压着自己的怒气的。   蒋诗从包里找出了药油,“快帮我擦擦,就是正常操作,这个舞腿绑在柱子上才能跳得好。”   这放在以前蒋诗根本就不当回事了,可现在傅易笙把她养得越来越娇了。   蒋诗皮肤白,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也尤为明显,看得教人心疼。   傅易笙没好气地给她揉着伤,虽然他很克制了,但还是满脸不高兴,“不跳了好不好?”   他就是忍不住想说出心里的话,心里也知道蒋诗肯定是不同意的。   “我这一次不一定能过关啊,被淘汰了也就参加不了了。”现在反倒是蒋诗来安慰他了。   傅易笙正给蒋诗揉着伤,无意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觉得今天的妆艳得勾人,心里那根弦微微动了动,就倾身过去想吻她。   蒋诗被傅易笙逼在了沙发一角,身后是沙发扶手挡着她,身前是傅易笙凑近的脸,蒋诗刚刚因为跳舞平息下来的心跳又忽然剧烈。   飞天的服装不仅露着一截腰,上面还遮不住锁骨下方,蒋诗眼看着傅易笙眼中盯着她脖颈下面,眼瞳黑沉沉的。她居然还是手发软推不开他,甚至都忘了抬手推他这个动作。   两人离得很近,蒋诗紧张地闭起了双眼,结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傅易笙嚯地一下起身,黑着脸将自己的大衣套在她身上,拉链一直拉到顶,还盖住了她小半张脸,才又黑着脸去开门。   傅易笙将开门开得猝不及防,王嘉一差点儿将手拍在他身上。   他倚着门,一手撑着强,摆出一副拦路虎的架势,“干嘛?”   “诶我跟你说,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王嘉一不顾傅易笙像上回一样挡住了门,从他搭在墙那边的手臂下灵活地钻了进去。   傅易笙皱眉,将没关上,只是关门的声音稍稍有些大,吓得蒋诗看向了他。   王嘉一倒是没听见一样,兴奋地跑过来找蒋诗,“刚才那个乔导也在,我看着眼熟就上去搭话。”   蒋诗的目光才从傅易笙身上挪过来,“乔导?”   王嘉一看似着急,拍着她手臂,“哎呀,就那个,拍了《上城往事》那个导演啊,还获了奖。我和他聊了聊,以你的大经纪人的身份。他说看过你演的戏,就是那个和老傅之前合作的戏,再看你跳舞,问你有没有兴趣演古装。”   蒋诗听得双眼渐渐睁大,“真的吗?”   王嘉一比她还兴奋,就要伸手去抱蒋诗,只是忽然觉得脖子前面勒得慌,才发现是傅易笙拽着他后衣领将他从蒋诗身上扯开。   “好好说话,上什么手。”傅易笙来到蒋诗身边,双臂环胸看着他。   王嘉一撇了撇嘴,占有欲真强。   “他说这次要拍个《妖妃传》,看你不错,愿不愿意来试镜。”王嘉一不看傅易笙,只盯着蒋诗问。   蒋诗也兴奋地点头说愿意,被傅易笙按住了,“剧本都没看,就说愿意,傻不傻?”   和对王嘉一说话不同,傅易笙对蒋诗这句话显而易见的温柔宠溺。   王嘉一抖了抖起满一身的鸡皮疙瘩,对傅易笙说:“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剧本我都要过来了,况且我还和乔导说了,买一送一,那个皇帝的角色非你莫属了。”   傅易笙都没想到对手戏这一方面,闻言他只觉得庆幸,还好王嘉一机灵。   蒋诗上台之后宣布了名次,这次蒋诗虽然跳得很好,可是飞天舞这种形式还是群舞更好看一点,比起其他人的参赛作品优点就没那么突出了。况且还有观众头投票系列,蒋诗也没那么多优势。   能在这个舞台完成了两支舞蹈,蒋诗已经很满足了,况且如果乔导这个本子合适,她还得准备准备进组了。   在蒋诗的公寓里,傅易笙倚在沙发上,怀里是吃着水果的蒋诗,他手里拿着本子翻了翻,又合上了。   “这次戏拍完,我就准备息影了,怎么样?”傅易笙忽然开口。   蒋诗被他这个消息惊得手里的苹果都没拿住,掉到了傅易笙身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老王干得漂亮! 第67章 完结   傅易笙将那块苹果捡起来塞进了自己嘴里,蒋诗都没拦下, 那苹果上还沾着自己的口水。   “诶你, ”蒋诗看他吃完了那块苹果又不自觉红了耳朵,“不是洁癖吗。也不嫌脏。”   傅易笙挑眉笑了笑, 不回她,用刚吃完苹果的唇去吻了她一下。   两人闹了一阵, 蒋诗才想起来刚才傅易笙说的事情, “为什么、息影啊?”   傅易笙笑了笑,“爷爷身体也不太好了,一直盼着我回去接手。能和你共同演一部戏作为我的封山作, 我也算得偿所愿了。”   傅易笙虽说息影, 可也没闲着,还和蒋诗约定,不许拍吻戏。倒也不是强制约定, 只是傅易笙一再地发挥影帝演技, 可怜装得蒋诗明知道是他的套路还心甘情愿地钻了进去。   今年的农历新年过得晚,傅易笙拥着蒋诗在窗前看着窗外满地白雪, “什么时候给我转正?”   蒋诗滞了滞,说好的先不公开,扭过头抬脸嗔了他一眼, “头一回见只用嘴就能求婚成功的。”   傅易笙低头看着她笑, 知道她这是借口,也不戳穿她。   窗外刚停的雪又飘了起来,两人静静看着, 忽然傅易笙怀里的蒋诗有了动静,“再给我点儿时间。”   傅易笙在她耳边笑,“春天的时候就能把媛儿姨接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再商量,我不逼你。”   其实蒋诗哪需要这些求婚不求婚的仪式,两人恋爱结婚水到渠成,只是如果傅易笙真的求婚了,也把她逼得架在了那里。   忙忙碌碌,两人都试镜通过了,年后就进组开机,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蒋诗在舞蹈的综艺里又让观众重新认识了她,评价虽然有好有坏,但终究还是好的多。   这个新年,蒋诗依然是陪着蒋媛在苏城疗养院过的,只不过过完了这个春节,蒋媛就可以搬去北城了。在蒋媛清醒的时候,沈家人又和蒋媛通了视频,说了两个孩子的事情,蒋媛自然欢喜,只是觉得自己会拖累两个人,又让婉容一通好劝。   蒋诗坐在一边椅子上给蒋媛剥桔子,iPad上还放着今年的春晚,外面依稀能听到炮声此起彼伏。   蒋诗还一边和蒋媛聊着天,一边回傅易笙的微信,她已经习惯了过年这样的冷清,也倒没觉得什么。   蒋媛撑不了太长时间,不一会儿就睡了。蒋诗戴上耳机窝在沙发里,iPad上放着春晚,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   傅易笙刚才打来了个视频通话和蒋媛拜年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蒋诗问了几句对方都没回她也就作罢了。   沈家过年,肯定也是最忙的时候,蒋诗这样想,但也难免心底微微发涩。   她蜷着腿在沙发上窝着,屏幕的光明明灭灭,耳机里都是欢快喜庆。蒋诗还是忍不住瞟向一旁的手机,屏幕依然是暗的。   终于亮了一瞬,显示的是微信消息。   她条件反射地拿了过来,打开却是新剧组群里的拜年微信,还有人们纷纷发的红包。   蒋诗也回了个祝福语,给群里的人发了个红包,又看有人在群里活跃气氛,却没看见傅易笙说什么话。   真忙。   蒋诗撇了撇嘴,看着群里聊天也加入进去。她正给女二回个消息的时候,屏幕却忽然跳出来了来电界面。   蒋诗心一跳,是傅易笙。   “喂?”   电话那边只有傅易笙的呼吸声,周围安静的过分。   “出来。”傅易笙一向温和,这次和她说话有些急促还带着喘。   蒋诗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眼睡熟的蒋媛,拿起一旁的羽绒服走了出去。   手机还没放下来,蒋诗将羽绒服披在身上,路过值班护士的时候还笑着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在傅易笙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蒋诗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隐隐悸动。   出了门,果然看见离她不远的傅易笙举着手机站在她面前,蒋诗那点儿憋闷也没有了,眼眶发热。   她慢慢走向傅易笙,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将眼泪憋了回去,过年就要喜庆些。   面前男人依然英俊,蒋诗却板着脸,“你怎么来了,爷爷他们呢?”   傅易笙笑,两人已经半月没见面了,年前的事情太忙,他也是紧赶慢赶才有空过来的。   傅易笙将蒋诗圈紧怀里,低头对她笑,“他们都催着我过来。”   他又带她去了那个长椅坐下,其实这里算是山上最佳观景点之一。   傅易笙将蒋诗圈在怀里悄悄说着话,却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夜空忽然绽放一朵朵烟花。   蒋诗正在问傅易笙什么时候回去,话刚说出口,就看见如此盛景,连忙站起来看。   傅易笙慢慢走到她身后,“喜欢吗?”   “你弄得?”蒋诗惊讶转身问他。   只见傅易笙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个小盒子,煞有介事地单膝下跪在她面前。   “你总说这些都是虚的,我却觉得对于女孩子来说,这一辈子也应该有一次这样的仪式感。”   “嫁给我好吗,姗姗?”   夜寒而凉,对于求婚来说,傅易笙做得简单朴素,可却出乎意料地感动了蒋诗的心。   他不需要大庭广众之下感动别人,只要蒋诗觉得快乐就好。   蒋诗没答应,傅易笙就不起来。   她声音有些哽咽,天空中烟花仍然次第盛开,“都没有花。”声音听得出来颤抖。   傅易笙低头笑了,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一只,举到她面前,“临走的时候太着急了,就从爷爷花盆里折了一支。”   蒋诗破涕为笑,接过那朵玫瑰仔细看了看,“这不是爷爷那宝贝的......”   花瓣已经不全,还有些折痕,样子有些不堪。   路易十四,虽然价格不算贵,可在严寒的北方沈老爷子倾尽全力糟蹋了那么多之后终于养活了一株,为了这些花花草草还专门弄了个温室。   “你回去肯定得挨打,”蒋诗同情他,刚才那点儿感动都没了,“可别拉上我。”   傅易笙一笑,“爷爷说只要能把你娶回家,这些都不算什么。姗姗,你知道路易十四的花语吗?”   路易十四――我只钟情你一人。   虽然两人心意相通,可蒋诗还是因为这句话脸发热。   “快起来。”她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只将他拉起来。   “我起来就代表你同意了。”傅易笙这时候还知道钻空子。   蒋诗将他拉起,点点头。   这时的烟花绽放照亮了傅易笙的脸,他眼中像有星光闪烁,唇角翘起郑重地给蒋诗将戒指戴到她左手无名指上。   傅易笙又将她的左手牵起,轻轻落下一吻,又将她拥在怀里,两人一起看映亮天空的烟花盛景。   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你。   就像路易十四玫瑰――“今生今世,相识最美”。   作者有话要说:  老傅和蒋诗的故事讲完了,还有一些番外要交代。   谢谢小天使们的一路陪伴,下本《你是我的秘密[娱乐圈]》再见啊,专栏可预收。   推基友文,竹荪虾滑这个大大,【古纯探案推理文《撷云赋(暂名)》预收征集中,两个很贵的美少年搅基破案的故事,自认冷傲无心实则醋坛子成精的作比受×前期温柔哭包小少爷后期郎心似铁攻】   基友有一篇完结文古纯《陛下每天都在作死[穿书]》可以先看看是哪个风格。   就,下本再见了(不对,别放弃我,还有番外! 第68章 番外一 求婚前后那些事儿   傅易笙这次除夕的求婚也不能说是即兴的,毕竟准备烟花和戒指这些东西都要花一些时间, 尤其是在哪里放才能让蒋诗看到最好的效果, 都是得提前演练好的,只不过时间被他提前了。   年前这几天, 沈家的远方亲戚或是重要的合作伙伴,都纷纷来拜年。沈老爷子岁数大了不耐烦应付这些, 沈清谈和沈清泷两兄弟又是个撒手不管的, 这些都落在了傅易笙头上,毕竟这以后也是他要担起的事业。   最后一位股东是带着女儿来的,打着拜望沈老爷子的名义。   女孩儿一身浅色连衣裙, 大冷的天还光着腿, 傅易笙目光凉凉扫了她一眼就转到她父亲身上,唇角的讥讽到底压下去了。   “沈老最近还好?”中年人笑得世故,眼中闪着精光上下打量傅易笙。   这个所谓的沈老的孙子也是最近才向股东们介绍的, 各位股东才知道原来那个三金影帝是沈家长孙。   沈老爷子和他两人又来回客套几回, 他就开始推销自己的女儿,“这是我们家小颖, 快叫爷爷,这是你、沈嵊哥哥。”   爷孙俩一对视,这辈分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不是没有带自家女孩子来的, 只不过不那么亲近的都叫沈老, 管傅易笙顶多是称呼个沈先生、要么就是傅老师之类的,总是没有这家人目的明显。   女孩儿怯怯地叫着人,傅易笙皱皱眉也没应声。   “让他们孩子们一起玩儿一会, 他们也对咱们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中年男人急着将自己女儿和傅易笙送作堆,连掩饰都不想。   沈老爷子给了傅易笙一个眼神,“那你带着小颖去院子里转转玩儿会把。”   三九天的北城屋子里有暖气自然温暖如春,可院子里就是穿着羽绒服还有些冷,更何况今天的风还不小。这位小颖小姐来的时候连衣裙外只套了个羊绒大衣,本来就没想着会在外面待着,只是以为下了车就进屋,出了屋子就上车,即使会经过院子也是一瞬的事。   傅易笙特意穿了一身长到脚踝的羽绒服,手里还握着两个暖宝宝,才带女孩儿出了门。   这小颖本来在家里就骄纵,刚才的乖巧也是父亲千叮咛万嘱咐的。她从父亲那听说沈家新一任接班人原来就是傅易笙,心就像要从胸膛里飞出来一样,央求着她爸带她来,这也正是她爸爸的想法,父女俩真是一拍即合。   此时女孩儿看见傅易笙真人就觉得一阵窒息,想着凭自己家的条件和沈家即使不算门当户对也差不了许多,再说她从小到大都是校花,她就不信傅易笙不会对她动心。因此今天的精心打扮全是为了获得傅易笙的青睐。   女孩儿已经穿好了大衣,她看见走来的傅易笙手里拿着的暖宝宝就一阵暗喜,果然傅易笙也是个男人,还懂得怜香惜玉,知道自己冷就拿来了暖宝宝。   女孩儿笑着看向将自己裹得严实的傅易笙,即使这样也能看出他身姿挺拔,英俊非凡。   在她以为的要得到来自影帝的温暖的时候,只见傅影帝将帽子戴上,又戴上了口罩,暖宝宝也随着手一起揣进了羽绒服口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着她的眼睛眼角微垂,能看出这双眼睛的主人有多不耐和冷漠,“走吧。”   裹成了熊的傅易笙就这样和哆哆嗦嗦的小颖一起来到小院子里。其实大冬天的,今天又赶着阴天刮风,院子里也是光秃秃没什么可看的,只不过大家都知道是借口。   也不是没有温室,温室里还都是沈老爷子搜罗来的各地的奇珍异草,只不过老爷子一般不让人去,说是怕别人不注意弄坏了花花草草。   当时傅易笙也是怕蒋诗在院子里冷,特意央了老爷子在温室里腾出了一片地方,摆着桌椅之类的供蒋诗玩。   蒋诗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这景象,又得知是沈老爷子亲手伺候的花草才达到这个效果还吃了一惊,“没想到爷爷还有这个本事,是有什么诀窍吗?”   得到的答案就是“勤换花”,这是沈老爷子新生出来的花钱方法。   现在傅易笙走到秋千那里往上一座,手揣在口袋里,长腿交叉随意蹬着地,头微微低下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给女孩儿。   小颖站在那里又尴尬、还被阵阵北风吹得打颤,抱着手臂也不知道是该干嘛。坐只有石凳、更冷,站着又尴尬,主人都不理她。   怎么说也是一路心高气傲长大的,小颖最后冷得唇发紫,抱着自己打了半天哆嗦,什么也没看着,和傅易笙说话他就像听不见一样,只低着头坐在秋千上摇晃。最后还是气得不行,跺跺脚先回屋里了。   中年男人看自己女儿回来了,样子还狼狈,后面傅易笙慢慢悠悠跟了进来,又将目光放在女儿脸上,知道她又耍大小姐脾气,也是有些生气她不给自己老爹长些脸面,生气又不敢说出来,只能草草和沈老爷子聊了聊就告辞了。   傅易笙进门之前就摘下了帽子和口罩,看着离去的两人只礼貌性地向中年男人点头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再也不看向他们,搀着沈老爷子回去了。   沈老爷子边走边鸡贼地看着他,“你可没做什么对不起姗姗的事儿吧?我告诉你小兔崽子,你别以为你是我亲孙子我就会偏向你,你要是敢”   “放心吧爷爷,”傅易笙无奈叹气,“这两天要不是您非要我代替您迎来送往,我也不至于应酬这些有的没的。”   早就飞去苏城找蒋诗了。   沈老爷子瞪他一眼,“那不是为你接下来接手家里生意做准备?我还得敲打敲打你,我的那部分股权可不全是给你的,姗姗也有份,你小子可别见异思迁。”   傅易笙无奈,这些天来的女生他连脸都没记住,更何况也都算是有底蕴的家庭,毕竟含蓄些,像今天这对父女这样露骨的也算极少数,这已经算是过分了。更何况伸在娱乐圈,什么狂热粉丝他没见过?要担心早干嘛去了。   虽然但是,傅易笙心底里对这两天的“接客”的厌烦情绪又涌了上来,拿出手机就翻出和蒋诗的聊天框,也不顾沈老爷子,自己去一边和她聊天。   回程路上,中年男人张嘴就责怪女儿,“在家就算了,来这儿怎么还耍小性子,那个沈嵊肯定比你还傲,你要想拿下他就收收你那小性子。”   想起自己受的冷遇,小颖也特别委屈,“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干嘛非得招惹他,咱家什么条件,他沈家不过也就那样,我那么多人追还非上赶着追他?”   “你懂什么,你以为咱家那点儿家当人家沈家看得上?我手里这点儿股权在人家眼里算个屁。”中年人开着车越说越气。   她还没见过爸爸对她这么凶过,也委屈得很。   父女俩吵了一路,女孩儿最后气急了还说要去网上爆料傅易笙就是沈家长孙,他这一路来都是靠沈家扶持,又被自己老爹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以为沈家是什么人,到时候查出来害了咱们一家子。”   这边父女两个的事在沈家人心上都没留下什么痕迹,主要原因是傅易笙在大年二十九这天餐桌上忽然提出了想要在明天去看望蒋媛,并向蒋诗求婚这件事。   就连沈清谈都停下了筷子,沈老爷子正在喝汤,差点儿呛着。也只有沈清泷一笑,接着夹菜,被沈老爷子瞪着才放下了碗筷。   要说傅易笙也不想说,但是他等不及慢慢的安排。   前几日他陪婉容去拍卖会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古董戒,造型特别,就要拍下它。   “你拍下它我不反对,”婉容压低声音和他说,“你结婚也不能用这个啊,咱家祖传的一套首饰就等着用呢啊。”   傅易笙噎了一下,他看着那宝石眼色特别适合蒋诗就想拍下来,“结婚是结婚的,求婚是我的事。”   于是婉容成了第一个知道他要求婚的人,也是现在桌上最淡定的人。   傅易笙无非就是想尽快搞定苏城的一切,这些还得靠沈家帮忙。   所以那天的烟花,还有傅易笙赶来苏城做的准备,都离不开沈家人里里外外的帮衬照应。   当然还离不开大年三十儿不在家过年,偏要来沈家捣乱的王嘉一,被傅易笙提溜来苏城帮他的忙。   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王嘉一喊了声国骂,还是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自己独享这漫天烟花。   -   蒋媛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起来看到的是两个人,傅易笙也来了。   最近她精神不错,还能和他们聊一会儿天。   “等开了春北城天气暖和些,我们就把您接过去。住哪儿就看您的意愿,我妈还等着您去作伴。”傅易笙握着蒋诗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惹得蒋诗一直想挣开,却几次都被他压住了。   蒋媛将两人这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满足的很,女儿幸福是最重要的。   “我们过年之后也要进组拍戏了,回头把您接过去这样我还能放心些。”蒋诗就怕妈妈觉得麻烦了他们,“这样我就不用只能隔好长一阵子才能来看你了。”   蒋媛答应,让她放心去工作。   这几天,两人就这样在中午晚上这些树林里没人的时候去散步,十指相握也不用在意有人看到,这边的作息还是很规律的,这里也离那些病人活的的地方很远。   “你也不用回家过年吗?”蒋诗奇怪,这些天她一直问他,他都说不用。   傅易笙笑,“这次陪你来这里过一次年,不仅能赢个媳妇儿回去,我还换得清净,以后都是咱们两家一起过。我这叫稳赚不赔。”   午日阳光穿过层层枯枝和树叶漏了下来,地上还铺着厚厚一层叶子,蒋诗故意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跳着走了几步转回身来对傅易笙笑,阳光映在她脸上镀着一层暖色。   站在原地的傅易笙忽然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她,坏笑道:“我忽然想起个事儿。”   就是接着往下说,引得蒋诗着急问他到底是什么。   “剧本都看了吧?”傅易笙笑得越来越邪气。   蒋诗懵懂点头,“怎么......”   “和我对对戏怎么样?”他挑眉看她,就像是猎人,一步一步诱着猎物入网。   蒋诗兴奋点头,这当然是好事。   傅易笙秒变正经脸,“开始时候妖妃要勾引皇帝,你先勾引我一个试试。”   蒋诗懵了,“在、在这儿?”   “就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不要着急,那些内容在番外都有的! 第69章 番外二 剧组里的那些事(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蒋诗现在心情极为复杂。   她总觉得傅易笙自从那天求婚成功之后狐狸尾巴越来越藏不住了。这几天她能明显感觉出傅易笙的心绪不宁, 看她的眼神总透着忍耐。   “这、不合适吧?”虽然四下无人, 可难保不会被谁看见。   傅易笙勾唇,将她拉进身前, “请拿出你的专业素养来,蒋小姐。”   蒋诗无奈, 想起她所饰演的这个角色最初是靠着舞姿妖娆深得君心的, 为此她除了研究剧本,还看了许多历史人物的传记。想起了“飞燕可做掌上舞”的妖娆身姿,蒋诗也觉得心痒痒。   只是草草跳了一段舞, 莲步轻移, 身姿轻慢,这一段舞让傅易笙想起她之前在舞台上的光彩,目光移到蒋诗灵动的眼眸上, 午后阳光温暖, 傅易笙忽然觉得心突突地跳起。   再见这一场景则已经是两人进组拍摄了有一段时间了。   进组之前,蒋诗千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傅易笙不要暴露了两人的关系, 傅易笙也点头答应,可到头来还是忍不住。   剧本围读的时候,傅易笙进来就看见蒋诗和男二挨着坐聊得火热, 男二是个新人, 在戏里饰演蒋诗的弟弟,和她有很多对手戏。   往往心虚的人都喜欢搞这套,蒋诗因为怕剧组的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特意交代他两人不能一同出现。因此傅易笙到的时候,蒋诗已经和那个男二聊了半天了。   傅易笙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蒋诗和男二笑得温柔灿烂,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阴着脸走了进来。   男二看到傅易笙进来连忙站起来,笑着和他打招呼,还礼貌鞠躬,“傅老师好,我是这次饰演蒋诗姐弟弟的赵南,请您多多指教。”   态度谦和,人又英俊,一般前辈对这样的后辈都有宽容,说两句鼓励的话是应当,况且傅易笙在外界看来虽然严肃认真,但也足够有礼。   看着面前人伸出来的手和微弯下的腰,傅易笙一脸厌烦,迟迟不肯伸手回握。   蒋诗是背对着门口的,在赵南站起来的时候,她就转回身向傅易笙看去。此时看到傅易笙连惯常的伪装都不肯,目光冷冷,眼睛里都装着不屑和一点儿气愤,让蒋诗皱眉。   她对傅易笙使了个眼色,看着周围人都没注意到这边,她还用头指了指赵南,眼睛看着傅易笙。那意思就是:干嘛呢,还不赶紧走流程。   谁知道傅易笙只看了她一眼,就把脸撇向一边。   这几日不仅除了必要之外,蒋诗刻意避着他,就连他找她说话也被她赶紧躲了过去。蒋诗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就连拍海报的时候,那边摄影师一喊OK,蒋诗就从傅易笙怀里跳了出来,赶紧走去一边,就像他怀里有针板一样。   这样也就算了,处处躲着他,倒是不怕和别人传绯闻,聊得真热闹。   傅易笙心里有气。   蒋诗着急,悄悄拉了下傅易笙的袖子,等他回头看自己的时候又表情凶悍地瞪着他,又指了指一边还等他回应的赵南。   傅易笙终于听话地走过去和还在鞠躬的赵南握了握手,只轻轻一握,就抽出手向一边走去,坐在了蒋诗对边。   蒋诗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也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好,还想着晚上悄悄去他房间找他问问。   气氛一度有点儿尴尬,赵南以为傅易笙是对自己不满,怎么他和业内传说不太一样?   他乖乖坐回自己位置,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低头看剧本的傅易笙,悄悄问身边的蒋诗:“蒋诗姐,我是不是惹到傅老师了?”   因为大家都在陆陆续续地到来,周围又有些吵,赵南怕自己太小声说蒋诗听不到就特意凑她近了些。   “没有没有,傅、老师应该就是没睡好。”蒋诗斩钉截铁,安慰了新人受伤的心灵。   两人在傅易笙眼里看着就是眉来眼去,又凑得那么近,当即气得他将手里的剧本重重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穿破了嘈杂人群,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向这边,傅易笙拿着剧本,姿势慵懒,直直地盯着对面两个人。   这时刚进来就坐在一边吃瓜的王嘉一才上前打了圆场,“没事没事,就是有只虫子。”   边说着还用纸巾在傅易笙面前的桌子上装模作样地擦着,顺便又直对蒋诗挤眼睛,眼神瞟了一眼她身边的赵南又转回了蒋诗,伸出拇指向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蒋诗虽然看得一头雾水,也知道傅易笙现在心情不好,对身边赵南摆了个嘘的手势后,就在一边安静如鸡地看剧本。   她在围读开始前用手机悄悄给傅易笙发了个微信,问他怎么了,等今天晚上她去找他。   微信发过去傅易笙的手机响了两声,又吸引了在座的各位的注意。   傅易笙飞速扫了一眼手机,看了眼脑袋都快扎进剧本里的鸵鸟诗轻笑了一声,将手机调到静音对在座各位说:“抱歉,可以开始了。”   一场围读下来,王嘉一提心吊胆地过了吃瓜群众的瘾,揽着小周的肩将她带了出去,还给傅易笙留了个“不用谢”的眼神。   围读之后,人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   蒋诗的注意力其实都在傅易笙身上,奈何身边的赵南太热情,她起身的时候还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傅易笙的座位,人还在那懒懒地坐着玩着手机,一眼都没看她。   蒋诗又假装和赵南说话,脚步缓慢挪动,眼睛时不时瞟向傅易笙,赵南和他说得话就只是洗了洗耳朵,都没入脑子里。   本来她还想着找个借口让赵南先走,却看到有同组一个小女生,是演一个配角,红着脸悄悄走到傅易笙身边,还拿着一杯奶茶。   “傅老师,我特别喜欢您,您能给我签个名吗?”女孩儿羞涩地凑到傅易笙身边。   傅易笙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蒋诗那边,正和蒋诗瞟过来的目光对上,对女孩点了点头,拿过了笔洋洋洒洒签了个名字。   他将笔交给女孩儿的时候,又抬起眼睑盯着蒋诗看,却看蒋诗不知什么时候将头扭了回去,心里又开始憋闷。   “傅老师,”女孩儿没走,贴傅易笙贴得更近,“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你所有的戏我都看过,我能加个微信吗?”   傅易笙看向她,她立马红着脸说:“我保证平时不打扰您,就是有时候有些问题可以请教您吗?”   傅易笙本来不想理她的,这种事情见得多,况且真用这种事来气自己媳妇儿也没什么出息。虽然他自己小心眼儿,看到蒋诗和别的男生愉快的聊天就占有欲作祟,这种男生还被蒋诗定义过。   “没微信,有问题可以回去问你表演老师。”傅易笙回得礼貌又冰冷。   蒋诗全专注在傅易笙那边,这回连个耳朵都没留给赵南,看着女孩儿都快挂到傅易笙身上了,蒋诗这气就像坐了窜天猴儿一样,从心底窜到了脑子里,在脑子里炸开了花。   “师姐,你要去吗?”赵南热络到对蒋诗的称呼已经上升到了“师姐”,拽着她的袖子摇晃。   正宫要有正宫的自觉,蒋诗此时哪顾得上他说什么,直接就想走过去将像连体婴一样的两人扯开。可赵南的摇晃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她又怂了。   还没等她重新燃起正宫的斗志,身子就被轻轻一拽,从赵南手底下逃了出来。   “抱歉,我和她有点事儿要谈。”   傅易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将蒋诗拽到一边,冷眼对赵南说,眼中并没有道歉的意思。   说完拽着蒋诗就走了。   还在会议室的两人互相对望一眼。   女生疑惑,“他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说完吃惊地双手捂嘴。   赵南摇摇头,“瞎说什么呢,可能真有什么事儿。你要去吃饭吗?”   其实赵南对蒋诗真的就是雏鸟情节,刚出校门接到的第一个工作,并且蒋诗还和他一个学校,他进组第一个和他说话的演员也是她,自然更亲近些。   蒋诗被傅易笙拉到外面,还在担心两人的事情被发现。   “诶诶诶,快快快放手,让人看到了怎么办。”蒋诗不仅得努力跟上他的步伐,还得压低声音提醒他。   傅易笙听见后总算回头停下脚步,看她一眼,“再说我现在就在这里堵住你的嘴。”   用什么堵住那就看傅易笙的心情了,明显他现在心情不好,蒋诗立即闭了嘴,跟着他来到了他的休息室。没错,在这里他专门有个休息室的。   傅易笙把蒋诗拉进了屋里,关上了门,蒋诗看得清楚,他还特地上了个锁。   两人面对面,他向前走一步,蒋诗就向后退一步。   “和那小男生聊得挺好啊。”傅易笙表情危险,唇却是翘着的。   “没有没有,”蒋诗讪笑,随即又想起什么,理直气壮回怼,“比不上你,你都已经贴人家女生身上了。”   傅易笙挑眉,还找后账?磨了磨牙,蒋诗看到他舌尖略过唇角又隐了回去,咽了咽口水,她知道他现在有多不爽了。   和傅易笙待久了,她能发现他一些不自知的小动作,比如这个,就意味着她要倒霉了。   “哦,”傅易笙从喉咙里滚出了一个字,“我还以为你都没功夫看我。”   其实他现在已经不气了,听蒋诗的话他也知道蒋诗也为他吃醋,心里只有欢喜。   两人还在进行着你退我进的游戏,直到蒋诗被傅易笙逼到沙发边,并且被沙发绊倒仰躺在上面。   蒋诗对着傅易笙讪笑,还是没阻止的了逐渐扩大的笼罩她的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  赵南太难,他泳友了四字名字 第70章 番外三 剧组里的那些事(下)   休息室里很安静,让蒋诗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与平时不一样频率的心跳。   两人虽然已经确立了关系, 傅易笙却对她一直发乎情, 止乎礼。   蒋诗躺在沙发上看着她面前这个男人,所以, 这就要来了吗?   虽然她不排斥这种事,但不代表她不紧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两人亲吻时的画面。   蒋诗看到傅易笙喉结滚动了下, 觉得脸发热, 又顺着他喉结向下看去,她怎么现在觉得傅易笙哪一处都这么......诱人?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蒋诗咬了咬唇闭上了眼, 双手紧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 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可怕的?   她只听见男人的一声轻笑,随后就是鼻子被捏住的疼。   “疼疼疼!”蒋诗立即睁眼, 看着面前的男人, 眼神不解。   傅易笙随着她撑在沙发上,一手捏着她鼻尖, 看她绯红脸颊和紧闭的双眼就知道这小姑娘想歪了,调侃她道:“想什么呢?这里可是剧组休息室。”   他的意思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应该在家不被打扰的慢慢享受。表达出来变了味儿, 让蒋诗以为他是嫌自己想太多。   就这一句话,让他在和蒋诗第一次的“深入探讨”里追悔莫及。   蒋诗红着脸睁开双眼,瞪了他一眼, “呸,你你想什么呢!”   回应她的是傅易笙止不住的笑,蒋诗恼羞成怒地翻身坐起,跨到他腿上扯着他衣领、一脸“凶狠”地要打他。   坐在沙发上的傅易笙仰头看着蒋诗,笑容慢慢静了下来。抬起一只手压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唇推向自己的。   被吻住的蒋诗瞬间熄火安静下来,随着傅易笙的吻渐渐阖上眼眸。   在剧组的日子过得快乐又紧张,这期间蒋诗竭尽全力和傅易笙打着“游击战”,不让剧组的人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   所以为了安抚傅易笙的情绪,蒋诗不仅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离那个赵南远一点,还被傅易笙拉着给他补偿。   起初蒋诗是不肯的,多少狗仔蹲着呢,他还每次都让他助理或者小周打掩护跑到她房间去,晚上蒋诗是撵了又撵才撵走。   王嘉一虽然提醒过他让他收敛点,可傅易笙哪听这些个,只挑眉问他,“他们拍到的都拿到了么?”   自然是拿到了,既然有善后的人,傅易笙也就心安理得的天天在宾馆里晃荡着去找蒋诗。   其实剧组有些人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两人关系不一般,但也都没深想,也算让蒋诗蒙混过去了。   傅易笙再见蒋诗跳舞的时候,是在蒋诗所饰演的妃子被刺死的那场戏。   自古亡国都要怪到一个女人的头上,群臣进谏刺死女主,说女主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女主得知后,请皇帝来看她跳了一曲离别舞,就如同当年两人见面时的那支舞一样。之后就挥剑斩断情丝,自刎以给他个交代。   蒋诗一身单薄红衣在树下起舞,唇色都殷红如血,她始终看着傅易笙,眼中平平没有什么感情。这支舞是她和他初识的那支,她跳得认真却没有感情。   当年“掌中舞罢箫声绝,三十六宫秋夜长”,如今也是她和帝王道别的时候了。   最后她一袭红衣躺在帝王怀里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抱着她席地而坐,眼中光亮渐渐消失,额头相抵,却是哭不出的悲伤。   导演对这场戏很满意,喊卡之后还让现场的工作人员撤走,独留两人缓解情绪。两人已经入戏,这场戏情感起伏又大,今天的部分都拍完了,留给他们两个来缓解缓解情绪。   王嘉一和小周都抱着两人的羽绒服在远处等着,看这样子想上前又不敢。   王嘉一捅了捅身边的小周,“你去,我去肯定挨骂。”   小周是老实,但是不傻,她没忍住怼他说:“王哥你去都挨骂,我去更没好果子吃。不然咱们还是在这儿等会,小诗每次都很快的。”   王嘉一撇嘴,一个人很快,两个人就不一定了。   “算了算了,咱俩门口守着,衣服就给他们放这里算了。”   该做的,王嘉一倒是一点儿都不掉链子。   傅易笙怀里的蒋诗缓缓睁开双眼,抬手擦了擦刚流出的那滴泪,舒了口气,看向傅易笙。   这时的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睁开双眼和蒋诗四目相对,眸中浸满了沉沉的悲痛,终于也有泪从他脸上划过。   蒋诗伸出手替他擦去泪,被傅易笙握住贴在脸上,忽然对她一笑,“疼吗?”   他直接用手擦去了脖子上的血渍,妆化得逼真,傅易笙不敢用力。   道具为了做得逼真,用得是没开刃的真剑,蒋诗卡在脖子上的时候还使了些力,弄得脖子上一道红印,只是做了带血的妆看不到罢了。   进入角色对两人来说很简单,可将这个角色从灵魂里抽离却很难,傅易笙也一样。   这场戏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蒋诗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从他怀里起身,去拿两人的衣服。   虽然已是春天,可春寒料峭,还是冷得很,尤其是晚上。   蒋诗穿好自己的羽绒服,拿着傅易笙的就转身,却看到他独自坐在那里落寞的背影,忽然有些心疼。   她以前不知道,傅易笙每演一个角色都会用很长时间抽离出来。表面上和平常无异,可每当午夜梦回,傅易笙都能被自己饰演的角色感情惊醒。   这个事情,就连王嘉一都不知道,毕竟白天傅易笙和平日里一样严肃话少,只不过他要求接戏的间隔会很大。   蒋诗也是偶尔才发现的,心疼他很久,还好这也是他最后一部戏了。   现在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抽离出来,这样才能帮他。   傅易笙是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帝王不能落泪,江山美人不能两全。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怀中,江山又注定要拱手让人,他的愧疚和自责、无奈和悲伤占满了内心,已经让他感觉不到冷。   直到自己身上忽然温暖,傅易笙才像是缓过来抬头看去。   蒋诗将羽绒服披在他身上,对他笑着坐在他身边,靠着他的肩缓缓开口。   “记得小时候,我那时候就喜欢偷看动画片,还非要扮里面的公主,让你演仆人。”蒋诗声音轻缓,将傅易笙思绪拉回。   他才轻笑一声,“哪是仆人,明明是王子。”   蒋诗抬起头来瞪他,“明明就是仆人,不然就是城堡的管家,再不然就是害公主的恶龙。”   “那咱俩看得是一个动画片吗?”傅易笙来了兴致和她杠,“我只记得你非求着我演吻醒你的王子。”   “呸呸呸,”蒋诗立即否认,太羞耻了,“我那会儿才多大,怎么可能。”   说完脸就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冷得,只看出了心虚,眼神飘忽。   傅易笙明白,她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尽早走出来。他接着说:“啧,你那会儿可是什么都懂,我还纳闷儿,这么个小姑娘怎么早熟的厉害?这么大点儿就想做我媳妇儿了?”   蒋诗当然不认,和他打打闹闹,倒让傅易笙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再想着这件事了。   之前蒋诗基本上都是躲着傅易笙,不熟的人还以为两人有矛盾。后来王嘉一和她说这样刻意反而引人猜忌,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正常交流。   蒋诗也是听劝,和傅易笙的互动也不再避着常人,就是在大家看不见的时候打掉他的那些暧昧小动作。   只不过到了晚上,傅易笙用一副可怜脸来找她的时候,她又心软了,还得哄他一阵。   有一次在片场,蒋诗凶了傅易笙,傅易笙立即背着他人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但从眼神里就能看出可怜。蒋诗立即后悔,又避着旁人把他拉到一边哄着,还让他占了不少便宜。   这一幕让王嘉一看了个正着,捂着腮帮子直说牙疼。事后王嘉一逮着傅易笙自己的时候凑在他身边。   “影帝,戏有点儿过了啊。我真是没想到您还能做出欺骗无知少女这种事呢,心黑。”说完还给他鼓掌。   彼时傅易笙正满足于蒋诗哄他时的享受,斜眼看了看王嘉一,“单身狗不需要懂这么多。”   说完起身走去找蒋诗,留下想骂人却嘴慢悔恨的王嘉一独自哭泣。   日子一忙起来就过得很快,除了杀青大聚会,等到大家再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部电影的首映礼的时候了。   这是傅易笙和蒋诗一起参加的第二个首映礼,上一次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这一次,两个人的关系和心境都有不一样。傅易笙站在台上春风满面,一点儿也没看出来上台时,他抚着蒋诗做了些小动作,被蒋诗掐手臂掐得差点儿喊出来。   这一次两人在戏里是一对儿cp,满足了很多两人的cp粉,虽然最后结局不那么美好。   主持人也是个会来事儿的,非要蒋诗和傅易笙在台上来个小互动,让傅易笙用戏里的台词跟蒋诗表白。   蒋诗笑得脸僵,听完傅易笙“夹带私货”式的表白,也念了一大段戏里的台词。在主持人让两人像戏里拥抱的时候,傅易笙还悄声在她耳边求表扬,让蒋诗掐他的腰掐得更使劲儿了。   “蒋诗这次是第二次和傅老师演戏了吧,这次有什么感想吗?”主持人今天就没打算放过她。   蒋诗拿过话筒,瞥了眼目光闪亮求表扬的傅易笙,清了清喉咙,“这次傅老师也一直在给我讲戏,多亏了傅老师一直带我走进角色,我才能很好地演绎出这个角色。”   她回答官方,主持人似乎不怎么满意,又问:“我们知道在座有好多你们两个的cp粉,那你觉得,现实中傅老师是你的理想型吗?”   蒋诗咬牙,这主持人不会是和傅易笙一伙的吧。   蒋诗露出官方微笑,以一个女明星回复绯闻的官方说辞,“傅老师是很好的前辈,值得我学习。他在剧中就是我这个角色的理想型。”   蒋诗说完,傅易笙脸黑的彻底,在台上又不能发作,还得辛苦地表情管理。他没忘记今天蒋诗是怎么警告他的,不然就三天不理他警告。   这笔账他慢慢记着,上次首映礼上蒋诗的说辞他还没忘。   主持人可能是看到蒋诗这里实在是问不出什么,又转向傅易笙,“傅老师,现在有传出您这部戏之后要息影的消息,这是真的吗?”   消息也是傅易笙让传出来的,发布会也打算在最近开,傅易笙大方点头承认,“是。”   满座哗然。   于是这部戏又成了傅易笙的封山之作,带来的热度可想而知。   在观看影片的时候,观众们都惊讶于平日里长相清纯的蒋诗能将妃子的妖娆展现的淋漓尽致,又感动于皇帝和妃子之间的爱情。果然在妃子自刎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   看电影时候,蒋诗却没能像大家一样投入,原因无他,就是傅易笙又开始作妖了。   他在她身边针对她刚才在台上说的话一直装可怜,博同情,说是她的话伤他的心了。   “回家再说!”蒋诗气得压低声音对他说。   傅易笙眼中精光一闪,“你家还是我家?”   于是,自从这个“你家还是我家”这个问题抛出之后,傅易笙就一直在缠着蒋诗,想要快点领证。   尤其是他息影的发布会结束之后,他开始逐渐接受家里的事业,更是加紧了缠着蒋诗。   蒋诗有一次纳闷儿问他,“咱们不都还年轻么,你这么着急结婚干吗?”   傅易笙立即换上一副委屈脸,“你不是说我老吗,再不结婚,以后出去,都会以为我是孩子的爷爷了。”   蒋诗被傅易笙说得内疚,终于答应了他去领证。   “不行啊!”   当傅易笙把两个暗红色本子给家人看的时候这个消息告诉家里的时候,没想到沈老爷子是第一个反对的。   傅易笙凝眸,“为什么不行?”   沈老爷子现在看傅易笙都觉得不是亲的,“你这小兔崽子,你们两个订婚宴都没办,直接就结婚,你这不是不拿姗姗当回事么!证已经领了,但是订婚宴还是要补办!”   当傅易笙把老爷子的意思传达给蒋诗的时候,蒋诗也无奈,“我又不在乎这些。”   “爷爷说得对,我得给你个交代,该有的仪式不能少。”傅易笙抚着她发顶温柔说,“也让那些觊觎我的人收收心。”   上次过年的事蒋诗不知道,爷孙两个都默契地没告诉她。   “可是好累啊!”蒋诗枕着他的腿躺在沙发上,“况且我还没决定好怎么公开咱们两个的关系呢。”   傅易笙笑笑,“到时候在家里郊区别墅办,你就负责露个脸好不好?让妈看见也放心。”   傅易笙说得妈是蒋媛,搬过来后和婉容一起聊天,精神倒比原来好了许多,现在还不知道两人领证这件事。蒋诗和傅易笙结婚的事情现在她没精力管,也全依赖沈家。能看到蒋诗幸福,她也算是安心了。人的心情好了,病情也跟着好转了不少,虽然依然时而犯糊涂,可清醒的时间也比在苏城住时候多了些。   蒋诗听到后点了点头,“那就都听你的,傅老师。”   傅易笙低头对她笑,“我更喜欢你像以前一样叫我医生哥哥,尤其是在、唔......”   傅易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绯红的蒋诗捂着了嘴。   领证那个晚上,两人搬到了一起住,那个晚上让傅易笙终生难忘,也是让蒋诗脸红心跳的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  老傅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在什么上? 第71章 番外四 订婚   沈峙直到蒋诗和傅易笙两人的订婚宴上,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 心里就噎得慌。   订婚宴是在沈家郊区别墅办的, 请得人也少,都是家里人, 大多也是沈家的,毕竟蒋诗那边来往的亲朋也不算多了。   宋柠往上提了提礼服裙子, 凑到蒋诗身边, 抬起下巴指了指那边交际花似的靠近傅易笙和沈峙的女生问:“那谁啊?这可是你们订婚宴,公开撬墙角?”   蒋诗顺着她的下巴向那边看过去,“他七拐八拐家的表妹。”   宋柠冷笑,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表哥表妹那一套?看她这喧宾夺主的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今天订婚呢。那叉都快开到肚脐儿了。”   蒋诗被宋柠这一句毒舌给说得笑了,又听宋柠说:“不去管管?”   蒋诗看的分明, 傅易笙是懒得搭理她, 还借着和一位长辈说话绕过了她。她刚想对宋柠说没必要,就见那女生又凑缠过去, 胸都快蹭到傅易笙举着酒杯的手肘。   这时候再忍下去以后还就真别混了,蒋诗端起一边的酒杯就要走过去,却被按住了肩。她转身一看, 是婉容。   婉容挽住她手臂对她说:“交给我。”   然后就带着蒋诗走向傅易笙那边。   此时傅易笙正对这位“表妹”的举止十分厌恶, 像块胶皮糖一样粘着他。他对她有印象就是因为她一有聚会就总是缠着他,这也是后来他不参加家庭聚会的原因。   傅易笙正和那位长辈道别,想去找蒋诗, 就听身后传来了他妈的声音。   婉容凭一己之力挤掉了身边的“表妹”,和那位长辈寒暄了半天,又对蒋诗说:“姗姗,这是姨爷。”   被这关系绕得晕乎的蒋诗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又收到了红包,就被婉容塞到傅易笙手里。   “带着你媳妇儿,”三人走到一角,婉容压低声音对傅易笙说:“没看见刚才那位的虎视眈眈吗,长点脑子。”   傅易笙实在委屈,刚才蒋诗穿高跟鞋太累了,就在一边休息让他自己去应付那些人,只不过现在狡辩就是自寻死路。傅易笙只能点头承认错误,又看了眼在一旁憋笑不给他澄清的蒋诗,牙根儿有点痒。   等婉容走了,傅易笙低头附在她耳边问她,“看着我挨骂,高兴吗?”   蒋诗笑,“高兴。”   傅易笙也无奈,笑着对她说:“这回脚再疼我也不让你去歇着了。”   蒋诗眼睛咕噜噜转,“那我可不行,那些人我也不熟,你自己去应酬。”   说着又伸手拍拍傅易笙胸膛,“傅老师您可悠着点儿,别累着。就算你现在有这贼心也没贼胆,应付我一个人还勉强。”   傅易笙听见她这副挑衅的话直挑眉,哼笑一声,“昨天晚上是怕你累着,看来你还是不领情。今天晚上你喊救命都饶不了你。”   虽然这话头是蒋诗挑起来的,可被傅易笙说得这样直白还是让她红了脸,“瞎说什么,我去那边坐会儿,你、你管好你自己。”   说完又撇下傅易笙去休息,到底是没敢走远。   傅易笙看着见识有些笨拙的背影就想过去扶她,本来就不怎么会穿高跟鞋,今天又站了很久。   他刚要去找她的时候,又来了别人和他攀谈,傅易笙看着蒋诗坐下了,才放心和来人碰杯交谈。   蒋诗坐在这里的时候,宋柠也看到了她,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和她聊天。   “你婆婆,好样的。”说完还伸出拇指比划了下。   今天许曳也被邀请来了,她看到蒋诗在这边坐着小憩,也凑了过来。   蒋诗还给宋柠和许曳两个人互相介绍,三个人聊得投机,还约着下次一起去逛街、吃饭、做spa一条龙。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鸡走了狗屎运,就以为自己变了凤凰。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还真以为自己就坐稳了少奶奶的位置。不过我表哥可能就是随便玩玩。”   蒋诗等人看过去,是刚才那个“表妹”,和别人说话,可偏偏在她们旁边,声音还刚好能让她们听清。   蒋诗皱眉,怎么讨厌的人总是阴魂不散,哪都有。   宋柠按住蒋诗,“今天沈家这么多亲戚在,你出面有损形象不合适,我来。”况且,宋柠也知道她从小到大吵过什么架?和别人大声说话眼眶都会红,更别提吵架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只会掉眼泪。   宋柠不一样,她属于把对手吵到语塞想动手,她自己还觉得自己没发挥好的类型。   宋柠也学她的样子,对着许曳说:“叶子,刚才那是什么声音,这么难听刺耳?”   许曳会意,笑着回她,“没什么,可能是鸡叫吧,还是只酸鸡。”   宋柠啧啧两声,“哎,景色这么雅致的地方,怎么能养这种动物呢,掉价啊。”   “可能是今天的晚饭吧,厨师没看住跑出来了。”   宋柠悄悄给许曳伸了个拇指,配合默契,“也没准儿是鸡眼瞎,自己跑出来了。那一会儿咱们可别吃了,这吃了没准儿轻则拉肚子,重则食物中毒,我都闻到空气中酸臭的味道了,肯定是腐烂了。”   “嗯,”许曳郑重其事点头,“没准儿是禽流感,悖咱们别提她了,怪恶心人的。”   几人悄悄看了眼“表妹”,“表妹”气得脸都铁青了。   宋柠又加了把力,“小诗啊,上回你说傅老师是独生子吧,还是沈家单传,哪来的表妹啊。难道是小叔的私生女?”   “你可别污蔑我,我可没这么大的私生女。况且我的孩子也不能长这么丑。”突然有个男声插入,几人纷纷看去,是沈清泷。   沈清泷一袭黑色西装,雅痞风流,站在许曳后面,手扶在许曳椅背上接了宋柠的话,他刚才也注意到这边的事了,更让他注意的是多年不见的这个女人。   那个“表妹”已经被她们气得不行,又见沈清泷来说了这番话,更觉得委屈,抹着眼泪走了。不知道是哪里拐了三十道弯的亲戚,她走了也没掀起什么波澜。   “不介意的话,我能和她单独谈谈吗?”沈清泷对蒋诗和宋柠说道。   蒋诗心知肚明,宋柠有些错愕,但还是留下了从刚才沈清泷一出现,就开始脊背僵硬的许曳,两人走去一边。   宋柠悄声对蒋诗说:“大白天真是不能说人,吓死我了。”   蒋诗拍了拍她,“谢谢。”   从原来,宋柠都是那个为她战斗的人,她一辈子的朋友。   宋柠摆了摆手,“咱们两个还说那么多干什么,就是你这以后嫁了豪门,受气怎么办?你这战斗力是渣渣的弱鸡。”   蒋诗吐了吐舌头,带着宋柠去找蒋媛和婉容她们,还是待在那里清静些。   一天结束之后,即使傅易笙也有些累,酒喝得也多了些。   今天两人就在老宅住下了,傅易笙洗完澡后,就坐在蒋诗身边嚷头疼。   “以后这种聚会少得了吗?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了吧。”蒋诗一边给他揉着额头,一边问了句屁话。   “你一说这事儿我想起来了,今天饶不了你。”傅易笙像是突然来了精神。   且不提这一晚的精彩,两人证也领了,订婚宴也按照沈老爷子的意思办了,就差结婚典礼了。   这一阵,傅易笙成了“空中飞人”,生意上刚刚接手不久,太多要他忙的,和蒋诗的婚礼也就暂时搁置了。   两人只能在视频里见面,蒋诗还心疼他和自己有时差,大多时候都怕打扰他休息,说两句话就挂了。   新婚夫妻嘛,自然是热恋期,这样两地分居也要了命。蒋诗为了让自己不陷在思念傅易笙这件事上,干脆多接了很多工作。   公益活动,去山区给小孩子送些物资;又跑几个商演,所挣的钱都捐了出去。   今天是为了完成任务,给粉丝做直播。   蒋诗这几天跑得着实很累了,收到这个临时加的任务的时候正在家里休息。她想着反正傅易笙还有一个礼拜才回来,干脆就和陈沉商量在家直播好了。   “没人在你身边,你可注意着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还有家里那些私人物品不要被照进去。”陈沉嘱咐她,“哎算了,我还是不放心,我去接你吧,来公司。”   蒋诗也是懒,“放心放心,我之前也直播过几回,况且这次直播时间不长,我就打个招呼和大家聊几句天就可以了。”   于是晚上八点,蒋诗准时出现在了直播间。她在餐桌这边,背景就是灰色的墙,没什么私人物品。   蒋诗先和大家打了招呼,又聊了些日常。   “最近没拍戏,还在挑其他的本子。”   又有人进来说蒋诗的脸怎么变得好奇怪,滤镜有些大啊。蒋诗看着评论哭笑不得。   “这个滤镜,上回是我助理帮我关的,我还真不会关......”刚和陈沉保证了不会掉链子,又翻车。   蒋诗一边聊天一边找怎么关滤镜,评论里都是说,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用了滤镜反而奇怪之类的话。   她还没找到滤镜怎么关,还一边强调粉丝不要给她刷礼物,门铃就响了。   “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是谁。”蒋诗起身去开门。   弹幕都是让她注意安全,别轻易开门。   蒋诗没看到,只是看门之后惊呼了一声,“你怎么回来了?”   门口站着风尘仆仆却依然英俊的傅易笙,他的提前回来给蒋诗带来的惊喜让她瞬间忘了还在直播。   傅易笙进门之后换好鞋,将行李箱和包都扔到一边,笑着抱住蒋诗的腰,“想你了所以提前回来了。”   “想我了吗?怎么好像瘦了?”   只是在蒋诗开门之后那声惊呼,和听到男人的声音、又看清男人的容貌之后安静了一瞬,之后弹幕就像踩了一片尖叫鸡一样,满屏的“啊”字和惊叹号。   蒋诗起身的时候没注意带偏了手机,正好摄像头对准的是门口,将两人这一幕录得个明明白白。   屏幕炸了,cp粉过年了。   蒋诗在傅易笙怀里蹭了蹭,才忽然想起自己在干什么,“呀!”   她赶紧挣脱了傅易笙的怀抱,来到餐桌前看着已经因为撞破恋情炸了的直播间,已经卡到不行了。   傅易笙:“......”   择日不如撞日,他拿过手机,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蒋诗的、爱人。”   这一声又让直播间卡死了,今晚热1跑不了了,蒋诗捂脸。   “对,已经领了证,只是最近我太忙,婚礼推迟了。”   接下来就变成了许久不在屏幕前出现的傅易笙和大家的互动,蒋诗则是全程背景板。   果不其然,热搜给两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王嘉一今天晚上的加班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夜晚,蒋诗躺下踹了踹傅易笙的腿,“这回你可放心了。”   长夜漫漫,一室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03 19:29:04~2019-12-04 18:4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冰粉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番外五 孩子的那些事儿   傅易笙和蒋诗那部电影成为了他的封山之作,他在首映礼上对蒋诗的那句评价在两人的恋情公之于众之后也经常让人调侃。   当时主持人说:“我们都知道蒋诗之前参加过一个舞蹈综艺, 在这部戏里也有古典舞, 现场看您是什么感觉?”   当时傅易笙的话让蒋诗羞愤欲死,直想掐他。   然后, 那次直播之后,他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都成了两人的代名词一样。   结婚之后, 自然少不了来自长辈的催生, 傅易笙一律以自己忙、蒋诗小的借口回绝了。   “这事儿你们催也没用,我们有自己的打算。”   傅易笙扫了眼众人,因为这事儿还特意开了个家庭会议。   一直在旁边安静如鸡的蒋诗回家后问傅易笙, “为什么不催我, 你不想要孩子吗?”   “想。”傅易笙将吹风机放下,说道。   蒋诗每次晚上洗完澡都嫌麻烦不想吹头发,就裹着个毛巾刷手机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头都昏昏沉沉的。   这样几次之后, 吹头发这个任务就交给傅易笙了。   “我只是怕影响你的事业,但是也怕你年龄大了生育对身体不好。”   蒋诗笑笑, 其实她事业心也没那么强,况且什么年纪就接什么年纪的戏。对于孩子这种事她也是顺其自然,没怎么强求。   所以, 当蒋诗看到两条杠的时候, 虽然觉得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可到底,初为人母, 她还是有些激动的。反复看着说明书,又看着浅浅的第二条线,蒋诗犹豫了一会儿,抱着手机又查了半天,还是决定去买个可丽蓝。   看着屏幕上的“2-4”周,她握着验孕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今天她没有工作在家休息,其实自从他们两个商量过孩子这件事之后,蒋诗几乎是下意识地没去接周期长的工作,也为了养好身体。她之后“亲戚”来的时候都不怎么疼,后来才知道了原来那些“茶”都是治病的药。   蒋诗这一天都躺在床上,饭自然有阿姨来做。说来也奇怪,她不知道怀孕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现在夹起那颗手打鱼丸就觉得腥气得很,胃里一阵阵泛着恶心。   以前她口味偏清淡,还有些嗜甜,现在就忽然很想吃辣的东西。又跑去找到一瓶辣椒酱,拌在饭里才吃了下去。   傅易笙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进家只见黑漆漆一片。   他摸到玄关的开关把灯打开,只见桌子上的晚餐还是没动的样子,都已经凉了。   蒋诗没在家?他低头看了看,她的拖鞋没在。   “姗姗?”傅易笙将包放下,向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各个房间查看。   没人回应他,主卧的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了低低哭声。   “姗姗你在吗?”傅易笙敲了敲主卧的门,听到哭声后心里一惊,直接将门推开。   卧室里一样一片漆黑,傅易笙一边说话一边手就摸上了墙上的开关,“姗姗,怎么了?”   “别开灯,唔。”蒋诗声音还有些闷,听上去像是躲在被子里说话。   傅易笙将手机屏幕点亮,走过去在床上扫了一下,果然被子里有一大条隆起,是个人的形状。   傅易笙笑着叹了声气,“这又怎么了?今天是看什么了?”   上次这样无缘无故的哭,是因为她看了个电影,这次他以为她又看了什么。   傅易笙伸手打开台灯,将灯光调到最低,又去拽她的被子。   灯光昏暗,傅易笙还是能看到蒋诗脸上的泪痕,他探身去抽床头柜上的纸巾给她仔细擦干净,“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晚饭都没吃?”   孕妇情绪会莫名变化,蒋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今天一天觉得又困又累,睡醒了翻那些怀孕生产的科普知识,就觉得害怕,哭得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傅易笙问她的时候她也只摇头,被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就只抱着他抽搭。   傅易笙也没说什么,只抱着她轻拍她的背,一声声安慰,“好了,还饿吗?饭都凉了我给你热热?”   蒋诗现在才缓了过来,想起什么似的,挣开傅易笙的怀抱下地跑去卫生间。   傅易笙又拿着拖鞋追她,家里是地暖,倒是不怕她凉,可怕她滑倒。   “你慢着点儿,再摔着了。”傅易笙腿长,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她。   若是往常,蒋诗哪管那么多,听都不会听他的。今天反而奇怪,他刚一说出来,蒋诗就听话般地站住了,还等他给自己穿好鞋之后,一步一步慢慢走着,看得出来小心翼翼。   当傅易笙拿到那个电子笔的时候,一切疑惑就迎刃而解。   蒋诗总算笑了,看着傅易笙一直死死盯着电子屏幕不不说话,不高兴地噘嘴,“你不高兴?”   傅易笙听到她的声音才像找回魂儿似的,抬头看向蒋诗,一脸茫然。   蒋诗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傻了?”   傅易笙忽然去抱她,头埋在她颈窝,不说话。就在蒋诗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还是哑了时候,听到耳边带着颤音的一句,“高兴。”   这消息当然是没瞒着家里人,蒋诗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不然你们还是回家里来住吧?”婉容试探问道,毕竟她想嘱咐儿子的有很多。   傅易笙摇头,“我们商量过了,等后期的时候再回家里。”   婉容一直给傅易笙使眼色,最后又拉着傅易笙去一边说悄悄话。   “那什么,”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这话妈不说就没人和你说了,姗姗现在可是孕妇,你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傅易笙一赧,唇线绷的直。   婉容还在那里劝,“这可不是小事,你们还是搬回来住,我还放心些。”   “不用,”傅易笙强硬打断,“我知道分寸,家里会请人来。”   说完转身就走。要不是那红透的耳朵,婉容真以为他没听进去。   整个孕期,这个小家伙把蒋诗折腾的够呛,先是想吃辣的又想吃酸的,脾气性格也变了许多,最后又开始掉头发。   傅易笙每次给蒋诗吹完头发之后,都得去拿吸尘器将地上的大把大把头发吸干净。   “以后等他出来,不听话我就打他。”傅易笙看着蒋诗难受的样子心里揪得紧。   蒋诗挺着肚子靠在沙发上,她没胖多少,显得肚子格外的大,恹恹地说:“嗯,打他。”   等生下来之后,小小一团躺在那里,蒋诗又变了个人似的,“爸爸真坏,就知道打我儿子。”   傅易笙觉得自己真冤枉。   和傅易笙的电影之后,蒋诗一直没作品出来。可因为两人的恋爱结婚,话题度倒是不少。   再过两年后,迎来热搜的却是蒋诗和傅易笙晒出了两人的孩子,虽然只是个足印。   【我说蒋诗怎么两年没作品,这个“作品”来得就这么突然。】   下面都是纷纷祝福的,还有一些艺人的祝福。   可能是因为南北混血,沈松棋小朋友一场聪明调皮。   两岁多的时候就能给他太爷爷讲道理,傅易笙每次要训他的时候,他也知道装可怜去找妈妈。   妈妈可以管爸爸,奶奶可以管爷爷,他自己说什么太爷爷都会听。这个家除了二爷爷能收拾他,他简直就是一霸。   不过后来他发现,只要那个漂亮的许奶奶来,二爷爷就变得特别听话。   “许奶奶,您和我妈妈一样漂亮,为什么要叫你奶奶?我们老师都没您好看。”   坐在许曳怀里的沈松棋嘴跟抹了蜜一样,好话不要钱地往许曳脸上贴,逗得许曳只抱他在怀里亲。   “行了,小兔崽子从哪儿学来着一套一套。留着骗你们班的小女生吧,你许奶奶还是留给我吧。”沈清泷一手轻松提起沈松棋,把他从许曳怀里拽了出来。   “我和姗姗聊会儿天,你和小棋子儿去玩。”许曳看沈清泷那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和她“单独聊聊”,忙把他打发走了。   正值初夏,北城天气舒适。   自从沈松棋出生之后,沈老爷子又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拔了一片,弄了个小型游乐场。   沈清泷坐在木质摇椅上,看着自己这孙子从滑梯上滑下来摔了个屁墩儿,他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周围都是草坪,摔着也不疼,沈松棋就是觉得,有点儿丢人,尤其还是被二爷爷笑话了。   他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也不哭,就径直走向沈清泷。   “干嘛?”沈清泷直起上身看他,“找我哭鼻子来了?”   沈松棋小朋友学着他爸爸教育他的模样,将两手揣进裤子口袋,挑眉看他,“二爷爷,您知道许奶奶为什么还不答应嫁给您吗?”   沈清泷一愣,三岁的孩子,这事儿他怎么知道的?   被戳中痛处的“老光棍儿”沈清泷看着他,实在没脸问为什么,只能这样盯着他无声询问。   “您看看您对我这样儿,”沈松棋悄悄向门口瞟了一眼,“您可慢慢体会去吧。”   说完了就哭着向门那边跑去。   “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这么脏?”身后熟悉女声响起。   沈清泷身体一僵,要遭!   他急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想要将那小兔崽子抓住,结果还是让他逞了先。   “许奶奶,二爷爷他刚刚看见外面走过个漂亮姐姐,就故意让我去搭讪,问她要微信。人家没给跑了他就赖我,让我从墙上摔下来了。”   围墙不高,下面又是草坪,摔下来也倒是没什么事。   “和你爸妈没学什么,戏倒是演得不赖!”沈清泷快又惊又气,这孩子怎么还会这一出?   沈松棋从许曳怀里抬起头悄悄对他眨了眨眼,他居然看懂了――二爷爷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当天晚上,沈松棋小朋友还是被告了状。   蒋诗听到这件事之后特别惊讶,才三岁半的小朋友,这是成精了吗?虽然她难以相信,可她知道沈清泷没必要说谎。如果他还去要美女微信,还这么苦苦吊在许曳这棵树上这么多年干嘛。   傅易笙下班回家,和蒋诗两人“混合双打”,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审问他。   “从哪学来撒谎的?”傅易笙声音有些严厉。   沈松棋还梗着脖子对抗,“那不是撒谎,那是演技!”   “你知道什么是演技吗?”蒋诗都被他气笑了。   “每次爸爸犯错的时候,不都是靠演技求得妈妈原谅的吗!”小棋子儿喊得很大声,“明明爸爸上回都没有喝醉,还骗妈妈喝醉了;还有上上回,爸爸说他膝盖摔伤了,其实就是擦破了点皮,还是他故意的!唔!”   被捂住嘴的小棋子儿挥舞着小手被爸爸抱进了他的房间里。   看来今晚,谁都睡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诗笙恋cp的番外就完惹,之后是二爷爷和二奶奶的番外!   感谢在2019-12-04 18:48:21~2019-12-05 20:4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番外1 沈清泷x许曳(慎买)   沈清泷几年后再一次能见到许曳,还是沾了他们家老爷子的光。   他手里捏着那张劳什子的什么舞剧的票就一阵牙疼, 去还是不去?   手里那张票都被他捏出了指痕, 他才下定好决心。只是去看个舞剧而已,怎么现在他堂堂沈家二少爷就这么怂了?   其实他决定去, 也是因为他大侄子激他的那句话――“当初非要托我打听人家消息的也是你,现在手里有票不敢见人的也是你”。   所以这天, 沈清泷时隔多年第一次看到许曳, 是在舞台上发光的许曳。   沈清泷眸色渐深,他看着舞台上那个灵动的身影渐渐想起了还是年少时的许曳。   两家住在一个小区,又是同班, 自然就是上学路上手拉手, 放学路上揽着肩走。沈清泷硬生生把许曳处成了兄弟。   异性兄弟这件事,也就是沈清泷自己想的。   当时许曳虽然性格开朗有些男孩子气,却是从小练舞的。身高腿长、前凸后翘, 长得又娇俏。   高中那时候, 每天放学,沈清泷都在学校篮球场打球, 等着许曳练完舞一起回家,都成了习惯。   每天的篮球场围观沈清泷的女生,和每天的舞蹈教室外扒着窗户围观许曳男生, 不相上下。   夏日傍晚, 一天的暑气消散,沈清泷穿着件雪白短袖和蓝色的校服裤子又在篮球场上消耗剩余的精力。似乎这个年纪的男生,精力总是用不完的。   “清泷, 你和咱们许曳就真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天天被他拉着打球的朋友问他。   他当时就笑笑,一个假动作越过了来人,扔给他一句,“那是我兄弟。”   说得多了,也就让人信以为真了。   “放着这么个小仙女在身边,你不追我可追了。二班的徐浩还跟我打听你们俩关系呢,还有六班的陈佳南......”朋友戏言。   沈清泷运球的手一滞,就被朋友从手底下把球抢走了,他也没回答刚刚的话。忽然对打球失去了兴致,沈清泷拿起篮球架下的校服和书包搭在肩上,“走了,明儿见。”   朋友看着他今天干爽的后背,停下来挠头看着他拨开人群走出去的背影,“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停止战斗了。”   沈清泷一身清贵气质,人却是雅痞,长相英俊。在这个年纪里,符合了众多女生梦中情人的标准。   他走过人群的时候,女生们都自动给他让出来一条路,羞涩又大胆地看着他。   对于这些,只要不来打扰他,他都无所谓。   沈清泷充耳不闻身后的尖叫,心里只来来回回咀嚼着那一句话――好多人都在追许曳。   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沈清泷想得烦躁,扒拉了下头发又觉得自己有病,唇角挑起自嘲笑了一声,就向舞蹈教室走去。   许曳练舞的这个教室是在操场主席台的下面,只不过是和操场隔着一道铁栅栏门,两边不通。   沈清泷照常将书包向外一扔,抓着栏杆几下就翻了过去。就跟他爸说他一样,给他插上尾巴就是猴儿。   沈清泷捡起地上的书包随意拍了两下,就向舞蹈教室走去。   通常都是许曳练完了之后来找他,他来找许曳还是头一次。   看着扒在窗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脑袋,沈清泷皱眉,走到他们身后。   “诶,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啧啧啧,这腰这腿......”   “看见许曳了吗?”   “看见了,她最高,腿真长啊。那小腰,真软!”   ......   沈清泷听着越来越过分的话就一阵恶心,向后退了几步,对着刚才说许曳腰软的那个男生直接就是一脚,踹到了他屁股上。   随着他杀猪一样的惨叫,周围这些人都转过来看发生什么事了。   “谁他妈的、呃......”   那人揉着屁股骂骂咧咧转身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踹他,却看见沈清泷懒洋洋站在那里,神情鄙夷地看着他。   这些人也都是些没什么胆子的,看见许曳“男友”来了,也知道自己刚才那混账话被他听了去,人家只踹了一脚算是好的了。   沈清泷看他们哼哼哈哈的样就觉得腻歪,从牙缝里吐出了两个字,“滚蛋。”   一些人表面虽有愤怒,可沈清泷在他们学校里也不是没有名气的。   个人实力和家庭实力让他们只能夹着尾巴走了。   沈清泷忽然有些气儿不顺,合着这些天都是这样过来的,心里就觉得发堵。   沈清泷靠着窗户背对着教室站着,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又忽然心底痒痒。   于是他没忍住,就转身看了一眼,就一眼,他就是好奇,他这么对自己说的。   于是这一眼就刻在了沈清泷的心里,就像多年之后,他现在看到的许曳一样。   两人都变了,但好像还没变,他到现在也只敢这样偷偷看她。   一场舞剧结束,沈清泷毫无意外出现在后台。   再遇故人,许曳觉得,情理之中有又意料之外。   当那个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只平静地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许曳微笑。   她已经不再能热情地对待任何一个人,礼貌却疏离是她现在能给沈清泷最好的待遇。   沈清泷也没他自己想得那样能做到潇洒自如,心就像被揪起一小块一样,隐隐的疼。   他喉咙滚动,最后还是吐出一句,“好久不见。”   纷纷有人路过两人,和许曳打招呼,还有人调侃问她,“男朋友啊?”   说完上下打量着沈清泷。   许曳笑着轻轻打了她一下,“瞎说什么,这是我发小。”   等那人走了,“发小”这两个字扎了他的心。   “什么时候回国的?”回国怎么也没联系他?   后半句话他没敢说。   凭什么,沈清泷自己都要笑自己。   许曳仿佛因我刚才那人的玩笑,和沈清泷之间的陌生感消除了些,她拍了拍他的手臂,“刚回不久,沈伯伯身体还好吗?沈大哥和大嫂呢?”   “都好。”   许曳一笑,“那就好。”   她还穿着刚才跳舞的衣服,妆也没卸,只在身上随意披了件外套。   后台还算暖和,许曳这身露着的不算少,腰身也掐得极细,让沈清泷又想起了那天傍晚。   然后,他记得许曳换好衣服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门外守着时的惊喜表情。   沈清泷:“一起吃饭好吗?”   许曳笑着拒绝,“抱歉,我晚上不吃饭的。”   沈清泷凝眸,“我想和你谈谈。”   许曳忽然笑的灿烂,“沈清泷,咱们两个还有什么可谈的?”   说完她拢了拢衣襟,想越过他。   “小叶子,”沈清泷低声重复,“我想和你谈谈。”   他拽住了身旁许曳的手臂,和她对视,忽然一笑,“总要给我个机会吧。”   酒吧里,许曳第六次骂自己,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不长记性。   “别喝了。”沈清泷握住她的手腕压了下来,皱眉,“饭不能吃,酒倒是不少喝。”   “你管我?”两杯酒下肚,许曳丢了之前的矜持冷淡,露出了本性。   她手里那杯被沈清泷夺了去,她眼睁睁看着他拿着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仰起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在许曳眼里真是性感的要命。   老实说,她觉得不管沈清泷这个人怎么样,可他这外在条件是深得她心。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变得也就是现在的许曳可以守住自己的心,单纯欣赏他的外貌了。   毕竟有帅哥谁不想看。   刚刚喝的酒开始上头,加上周围嘈杂的声音和昏暗的灯光,许曳忽然那啥啥上脑,拽着沈清泷的领带就向他唇上怼了上去。   没错,这一点儿都不能称之为吻,两人的唇垫着牙,互相都磕得生疼。   沈清泷怀里抱着两杯倒的许曳,面无表情出了酒吧的门。   两人在酒吧的时候尤为显眼,虽然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对,但也不乏那些不怕死的前来冒险,万一两个人之间只是朋友呢,那不就正好。   可两人这猝不及防的一“吻”也让好多个人打消了念头。   沈清泷现在的脸太黑了,他都开始脑补许曳自己一个人在国外这些年是不是也是这样肆意妄为地喝酒。   他好像自动忽略了一件事,人家许曳就不能有男朋友了?   最后他还是将许曳抱回了自己的公寓。   将许曳放在沙发上,沈清泷站在沙发边上弯下了身子看她。   沈清泷拽着许曳的羽绒服拉链的时候,被许曳一巴掌糊在了脸上。   喝醉的人都没轻重,她这一巴掌打在他脸颊和鼻梁上,还刮到了眼睛。   “嘶......”沈清泷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有点懵,甩了甩头又用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拉开她羽绒服。   醉鬼被钳制住双手,残存的意识在告诉她有人脱她衣服,然后她又是出其不意地一抬腿,踢到了沈清泷的“男人的尊严”。   沈清泷疼得干脆放弃了帮她脱羽绒服,爬在她身上咬着牙骂她,“热死你个小兔崽子算了。”   话语中能听出来他隐忍的痛苦。   没人脱自己衣服了,许曳满意地双手拽住衣襟,让羽绒服捂得更严实。   地暖蒸腾着热量,今天热力公司好像特别给力,似乎是就想让你穿着夏装在家吃冰棍儿一样。   许曳身上又穿着羽绒服,羽绒服外还有个正在“回血”的沈清泷压在上面。   她真的像相声里说的那样“满身大汗”和“满身大汉”了。   醉酒的人更容易热,不一会儿她紧攥着衣襟的双手就开始改往外扯了嘴里还喊着“好热”。   沈清泷快被她气笑了,又将她衣领拢到一起,看她憋红的脸颊就是给她捂得严实不撒手,“热着,不是不让脱吗?”   其实沈清泷心底里还是有点儿高兴的,这傻妞总算有点儿自我保护意识了。可又想起她这两杯倒的酒量还拼命灌自己,又看她这对酒吧的熟识程度,心里又憋了股恶气。   “渴,”许曳嗓子沙哑,干得要命,“清泷我渴。”   沈清泷叹气,还是起身给她把羽绒服扒开,让她凉快着,又去给她倒水。   他端着水回来,却听到嘤嘤哭声。几步走到沙发前,沈清泷看着自己快呛到自己的许曳在哭。   “你个王八蛋。”许曳哭得难过,还不忘骂人。   沈清泷心底像是被抽了一鞭子,这是她在乎的人吧,不是他吗?   “沈清泷,你这个王八蛋!”又一声夹杂着哭声的骂。   好像那道鞭痕又被这一句修复好了。   沈清泷这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现在他还处于愉悦状态,他将许曳抱起来,杯沿抵到她唇边,“张嘴了,喝水。”   本能让许曳张开嘴小口抿着,喝了大半杯,听到耳边久违的男人的声音又猛喝了一大口,转身对着男人喷了出来,“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小叶子平时不是这样的! 第74章 番外2 沈清泷x许曳(慎买)   所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第二天清晨, 许曳醒来后看到自己穿着男士睡衣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许曳第一反应就是看床头有没有甩下一张支票。   床头只有一杯水,许曳挪了挪身子, 碰了碰杯壁,还是温的。   她拿起来轻抿一口, 唔, 好甜。   许曳在酒后第二天嗓子总会干涩,喝蜂蜜水会好,这还是沈清泷发现的。   她将蜂蜜水一饮而尽, 抱着杯子才开始环顾四周, 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酒店。   又低头看了眼不合身的短袖,她才走下床。   屋内温暖,短袖刚过臀, 她就这样晃着两条又细又长的腿, 赤脚走到卧室门前。   “嘎哒”一声,许曳轻轻拧开了卧室的门, 蹑手蹑脚地走向沙发,想去拿她的衣服和包。   “回去穿上拖鞋和裤子,你这是要去哪?”   许曳正弓着身子去拽塞在沙发缝里她的包包带子, 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个熟悉的男声。   听着声音也不像太生气, 许曳迅速站直了身子,后背发僵。   虽然看她早起这样子可能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可刚才她那姿势好像露了......内裤?   “谢谢你照顾, 我先走了。”   许曳这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全身上下除了个刚过臀的半袖,她好像就剩一条底裤了。在这寒冬腊月,不被当成变态也会被冻死。   她还没转过身,正用眼睛迅速地扫着那些衣服有没有遗漏:她内衣和那件T去哪了!   “唔!”   许曳忽然双脚离地,被人从后面抱起,接着她就和沈清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对上了。   她原来看见这张脸总是心跳加速,现在好像只想抽他。   “穿成这样还跟我说要走?你确定不跟我谈谈你昨天晚上的事吗?”沈清泷一侧唇角提起,眼中泛着狠意。   “放我下来!”许曳扑腾着两腿挣扎着,还是被沈清泷抱着走进卧室,将她扔回了床上,拉过被子来给她盖好。   说是盖,倒不如说是捆。许曳不顾一切地折腾,手脚并用。   就从客厅到卧室这短短一段路都因为她的机器不配合,他差点儿把她扔在地上。   被裹得服服帖帖的许曳只露出了脑袋,因为刚才的“打斗”她还面色潮红,几缕碎发胡乱地粘在脸上,还有跑到嘴里的。   “呸呸,沈清泷,你干嘛?”许曳梗着脖子瞪着沈清泷,一脸凶相。   沈清泷双手箍住了许曳,一腿站在地上,一腿跪在床边,躬身看她,“我干嘛?我就是想让你、嘶......”   沈清泷刚制住许曳,就被许曳用“铁头功”击中额头,疼得他直接就趴在她身上。   许曳觉得自己好像错了,他被自己撞得头疼之后趴在了她、呃,被占便宜了。   “沈清泷,要点儿脸,当年不是说分手之后各自安好、互不相干吗。”   许曳语气平淡,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晃晃悠悠,忽然觉得这样真没意思。   沈清泷还埋着不抬头,只声音含糊,“我后悔了。”   许曳用力眨了眨眼,盯着摇晃的水晶吊灯,“沈清泷,好像不对劲儿。”   “我后悔了,这没什么不对劲儿。”沈清泷依然专注埋胸,不肯抬头。   虽然隔着一层被子,他也要重温一下当年两人在国外上学的时光。   “真的,好像地震了!”许曳说得有点急,她使劲儿瞪着天花板,吊灯似乎摇的更厉害了。   沈清泷这才抬起头笑道:“小叶子,你比以前聪明了。”   “聪明你妹!你看看那吊灯!”许曳现在如果能活动自如,肯定第一选择是先把这王八蛋顺窗户扔出去。   沈清泷像是才找回了自己的智商,抬头看见摇晃的吊灯,也明白怎么回事。   “跑啊!”许曳也起身就要往门口跑去,被沈清泷一把抓住。   “这是16楼,你还没跑到外面就跟着一起塌了。”   沈清泷刚说完,就觉得整个房子都像是向下墩了一下,又伴着剧烈摇晃。   许曳下意识地喊出声,抱着头想要钻进桌子底下,被沈清泷抱在怀里,“去卫生间。”   许曳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喊叫,被沈清泷连抱带拽和他一起藏进了卫生间里贴墙蹲下。   许曳的头埋进沈清泷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沈清泷身侧的衣襟,吓得发抖。   其实就震了那么一下,两人到卫生间的时候就已经没动静了。   沈清泷抚着许曳的肩安慰她,嘴里说着没事,眼睛却瞟到了她两条匀称修长的双腿,眼瞳中墨色渐浓。   “现在是不是没事了?”许曳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了动静,才抬起头问沈清泷。   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耳边响起他一声低沉鼻音,“嗯?”   许曳最受不了的就是沈清泷用这要命的声音和她说话,心中忽然砰砰跳了起来。   现在人在他怀里,她做什么动作都会惊动他。许曳现在连深呼吸都不敢,只能憋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   前后几十秒的时间,许曳一脸平静地抬头看沈清泷,“咱们该出去”   啪地一声,许曳直接拍向沈清泷的手臂,挣脱了他的怀抱,自己蹲好又将双腿缩进半袖里,整个人都被一套短袖T恤包了起来。   “看什么呢你!”她生气啊,这个时间这人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沈清泷像是才找回自己一样,目光转到她脸上,左边唇角挑起,上下目光扫着她。   他早已坐在地上,此时将挨着她的右腿舒展,左臂搭在左膝上,一脸认真地看她,“还是没变。”   许曳翻了个白眼给他,抱着自己的双腿,“昨天晚上......你给我换的衣服?”   “嗯。”沈清泷又从鼻子里挤出了个声音。   “沈清泷,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谈谈了。”许曳一脸正经。   沈清泷依然看她,“愿闻其详。”   “虽然咱们两个以前是在一起过,但这也不意味着现在你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在我未清醒的情况下和我发生了不应有的关系。”   “你想多了,”沈清泷面容平静,“昨天我是在客房睡的。”   许曳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那我衣服呢?”   “你昨天喝了两杯酒酒开始耍酒疯你还记得吗?”   说起这事儿来沈清泷就又头疼又牙疼,昨天晚上被许曳骂了一晚上的王八蛋,他现在想起王八蛋这三个字都觉得是自己的名字了。况且,昨天她那一脚,真是要了命。   许曳仔细回想,好像在沙发上骂了沈清泷,记忆也仅止步于此。   她也不心虚,等着她那双大眼睛对他说:“怎么了,我骂你也是抒发一下我当年心里的郁气,谁让你当年太不是东西。”   当年不是东西他认了,被踢那一脚提起来又太有损尊严,还是不说了。   沈清泷牙疼,“你昨天吐了自个儿一身,又浇了我一身,你还记得吗?”   许曳噤声了,咬着下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清泷不说话,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以前只高中毕业的时候的班级聚会,她那时候被人怂恿着一口闷了一大杯啤酒,就难受的要命。脸开始通红,眼睛也不受控制,看什么都是双影的,还觉得天旋地转。尤其是站起来走路身子都开始歪了,吐也吐不出来,胃里翻腾着难受。   那次最后还是沈清泷把她扛去了医院,医生说她就是天生的酒精不耐受。   那次之后沈清泷就一直没让她喝酒,两人一起去国外念大学,到后来同居,许曳也只醉过那屈指可数的两次。   她知道自己酒品差,还是后来听高中同学说的。   “你还记得你那次就喝了一杯就开始犯晕,使劲儿拍咱们班长的大腿,人家跑了你还追着拍。最后还是沈清泷把你制住的,你就又拍了人家半天。当时还非要给大家唱歌,唱着唱着又开始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许曳这一杯啤酒的“战功”一直让她记忆犹新,这也是她以后如此配合沈清泷不让她喝酒的原因。   沈清泷看她不说话了,就眨巴着大眼睛跟他装可怜,他也不拆穿她,只看着她笑,还是不怀好意地笑。   许曳眼睛咕噜噜转了半天,终于想到什么似的,“那你也好歹给我穿条裤子啊,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吧。”   “我短裤昨天还给你套上了,你自己睡觉嫌热脱了,能赖我么?”沈清泷接得挺快。   许曳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刚才隐约看到了一件灰色的东西藏在被子里......   “那我、里面怎么没货了?”她再次质问,她问得是她的内衣。   不提这个还好,提了这个沈清泷一下气得笑出了声,“呵,我倒是问问你,现在出息了是吧,出门都不穿了是吧?”   许曳:“......”   她好像是、因为昨天的舞剧,就干脆......冬天嘛,女孩子都有这种犯懒的时候的。   许曳清了清喉咙,“那就,谢了。下回还是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你现在住哪儿?”沈清泷挑眉。   她好像也没告诉他,不过应该也没下回了。   许曳摆正脸对他说:“都这么半天了,应该没事了吧。咱们出去吧。”   沈清泷点了点头,起身要去将许曳拉起来。   许曳却依然蹲在那里,“我们昨天是迫不得已,那就算了。以后咱们还是朋友,就、别太尴尬。”   “所以呢?”沈清泷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   “你先出去,帮我找条裤子进来。”   面对许曳,其实沈清泷一直是没脾气的。他也没说话,就转身去外面给她拿衣服,“镜子旁边的格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具,昨天看你没化妆就随便给你擦了把脸,护肤品有你常用的牌子、之前常用的。”   交代完事情之后,沈清泷出去了。   许曳还蹲在那里发懵,她轻轻一笑,准备洗漱用具就算了,女士的护肤品他还准备着说明这间屋子经常有人来过夜,还是女人。   那点儿因为昨晚和刚才热过来一点点的火苗,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灭的干净。   她拿过沈清泷递进来的男士短裤穿上,去打开柜子,就看见一套她上学时候最爱用的护肤品放在那里,还未拆封。   这个卫生间是卧室里的,许曳从卫生间走出来就看见沈清泷坐在床上发呆。   “谢了,我衣服呢?”许曳拢了拢头发问他。   沈清泷像是才回过神,脸转向她平静说道:“扔了。”   许曳睁大眼睛看他。   沈清泷又嘲讽一笑,“都成那样子了,还要它们干嘛?我的也都扔了。放心,我赔你,一会儿送过来。”   虽然许家比不上沈家,可许曳也不是为了一身衣服就绝交的人,只是她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现在这身就像是刚从澡堂子出来一样,怎么出去?   许曳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盯着自己的脚,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谁也不开口,就像是比着,谁先说话就输了一样。   最后还是许曳受不了闷,先开口问沈清泷,“你......怎么还准备着护肤品?”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晚了几分钟 第75章 番外3 沈清泷x许曳(慎买)   那天夕阳映得天边的云发粉,连带着许曳的脸也是映得发红。   许曳一向活泼大胆, 可这次面对面前的少年也有点语塞。   “清泷、我, ”她轻轻吸了吸气,挺直了脊背, 尽量去看他的双眼,“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后来, 许曳也不记得当时冷不冷, 那天的风大不大,也不记得当天晚上回去吃的什么,只记得夕阳下站在她对面的少年对她绽开的笑, 和那句“行啊”。   似乎两人的交往是顺理成章, 除了有一点儿比原来更亲密的举动之外,两人之间的相处和原来也没什么不同。   许曳依然会在练完舞后去篮球场上找正在挥汗的沈清泷,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后和沈清泷并肩回去。   只是路上沈清泷会自觉接过许曳的书包跨在肩上, 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回去。   许曳觉得, 好像变得只有她自己的心境。至于沈清泷,不知在他心里, 那句“行吧”究竟占了多少分量。   两人依然照常上课,许多时候都是她主动。   “要不要去走走?”   “新电影上了,要不要去看电影?”   “步行街那里新开了家意式餐厅, 要不要去尝尝?”   ......   有时候沈清泷会同意, 同她去的时候也不像兴致很高的样子,只有她一头热一样,忙活着买电影票、买爆米花......   所以, 到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高中毕业的聚会上,许曳喝多了。这是许曳第一次喝醉,也是沈清泷第一次知道许曳这两杯倒的酒量。   看见她撒酒疯,他就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气闷,态度变得更冷,对她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醉酒后的许曳也挺很敏感,她能轻易察觉出他的不愉快,就想用撒娇来让他开心一点儿。   可是她忽然觉得,自己太累了。   从医院出来的路上,趴在沈清泷的肩头,许曳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沈清泷,我好累啊。”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含糊,糯糯地说不清。   沈清泷只觉得她的呼吸吹得他痒到了心里,刚才那点不快和着急又散去了些。   他没回她的话,她好像也不等他回话,只自顾自说:“我好累啊,是不是只有我认真,你就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吗?”   说着还抡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拳头砸向他后背。   许曳练舞,得保持身材,虽然她不矮,可实际上并没什么斤两,沈清泷背着她和玩儿似的。   “你老实点儿。”沈清泷只又往上托了托她,皱眉喝了一声。   “你凶我!”许曳更不干了,“你不仅不喜欢我还凶我,那你当初答应我干什么!”   口条之利索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   沈清泷想把背上这个醉鬼扔在路边,到底还是舍不得,停下来扭头问她,“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这个时候她倒是不闹了,反而又像是喝醉了一样,含含糊糊听不清他的话。   沈清泷扭回头来,勾起唇,“小丫头片子想得太多。”   不是不喜欢啊。   之后,许曳也忘了这晚她对沈清泷的“灵魂拷问”,依然愉快地一起去德国,一起留学。   只是,又有那么点儿不一样。   她想吃家里的饺子,“天天土豆面包我都快吐了,好想吃饺子!三鲜馅的!”   沈清泷斜睨着她,看她把脚就这么随意地搭在自己腿上,换了个让她搭得舒服的姿势,“有的吃就不错了,不然就回去。谁让你当初非要出来上学。”   说是这么说,等晚上他还是买回了食材。   沈清泷在一旁擀着饺子皮,许曳高兴地在他身边蹦Q,被他嫌弃得让她去一边儿玩。   虽然是牛肉胡萝卜馅儿的饺子,可许曳这一顿吃得还是痛快。   她没发现,之前那个沈家小爷现在不仅会收拾家,还学会了包饺子,想尽一切办法不引发报警装置给她做她想吃的东西。   沈清泷收起了回忆,看着坐在沙发上穿着他的短袖短裤的女人,时隔几年,她还仍然是个少女模样。   他眼神飘忽,嗓子发紧,只咳了咳,回答她:“我只记得你以前总用这个牌子,就、备着。”   他让人备着,过期了就再换一套新的,再过期了再换,这是他的执念。   沈清泷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刚才那会儿的勇气又都缩回去了,现在似乎是一个好好谈的时候。   “近些年过得怎么样?”沈清泷开口。   “挺好的。”许曳低头扯着自己的衣摆。回答的倒是快。   “你男朋友呢?”男朋友这三个字含混地从他齿间漏出。   “呵,”许曳忽然转头看他,“沈清泷,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拐弯抹角了?当初分手时候,不是答应的挺干脆吗。”   分手是许曳提出来的,沈清泷当时没犹豫,只沉默了一瞬就答应了。   之后就是一别两宽,沈清泷自己回国了。   沈清泷已经不是那个冲动年纪,可这一句就相当于“还是不是男人”的挑衅。   沈清泷笑得邪气,倏而从床边到了她身边,依然是少年时那玩世不恭的样子,一侧唇角扬起,眼中盛满的是痞气。   “许曳,你就这点儿本事?想激我?”   一张俊脸越凑越近,换来得是许曳无情地将他脸推出去,脸都挤得有点儿变形。   许曳不是不心动的。当他的脸靠过来的时候,她的这颗心又因为他再次止不住地乱跳。   她唾弃自己没出息,怎么能在一条河里摔两次,于是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他。   最后这次还是不了了之,许曳也知道这回沈清泷没占到自己便宜。   “还是得谢谢你,”许曳站在门口,对着屋内的沈清泷笑得张扬,“下回有男朋友会带来见你,圆了你这个心愿。”   -   北城一中,许曳他们班的班长王杨从温哥华回来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冲冲地联系天南海北的同学,举办个同学会。   “没事开开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也不知道班长老王是不是秉着这个原则,召回来了天南海北的人,组织了这次的同学会。   其实他们当中也有不少留在了北城,有得更是成了家生了娃。   “等我接你,一起去。”沈清泷在电话这边问她。   许曳语气轻快,“算了吧您,我有司机。”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干脆利索。   许曳看着手机屏幕,心情舒畅,痛快。   她回国后还没来得及考驾照,这个点儿又难叫到车。正好同事一个男老师顺路,可以带她一程。   其实这个男老师未免没有追求她的心,只不过没表现得明显而已。   地方到了,许曳下车和他道谢。   “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男老师手臂搭在车窗上,“上回你帮我代课我还没谢你,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   许曳笑着和他摆了摆手,又听他说她手臂上有东西,顺手帮她拿了下来。   这在等在门口的沈清泷眼里,就成了两人打情骂俏的小动作。   沈清泷现在化身了一颗柠檬精还尤不自知,看到许曳脚步轻快迈上了台阶,张嘴就开启嘲讽模式,“呵,回来没多久,换的倒是勤快。”   许曳停下了脚步,一腿还搭在台阶上,驼色羊绒大衣衬得她肤色雪白柔和,及膝的长靴裹着匀称修长的小腿,大衣里还穿着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着腿。   沈清泷目光快速扫过,眉拧得死紧,穿这么少也不怕冷。   “呵,沈少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俩分手已经很多年了吧。我勤不勤快,干你屁事?”   许家也是家教森严的,可是许曳现在说出这句话就觉得痛快,身心愉悦、通体舒畅。   下一秒,沈清泷拽着许曳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你们俩到了?这都多少年了还浓情蜜意拉拉扯扯的,快点儿进去,不冷啊?”班长老王及时出现,救许曳于水火。   他们两个分手班里没什么人知道,只知道两人是青梅竹马一起出国留学,至于之后这些年来两个人的恩怨,也没谁知道。   许曳想挣开沈清泷的手,奈何力气太小。   王杨在前面带路,一路还自说自话,沈清泷和许曳两人跟在他身后,无声地较量。   她的长靴的细高跟在酒店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也一声一声砸进了沈清泷的心里。   沈清泷不自觉的将手滑下去,握住了她的手,同样让她不能挣脱。   “放手!”许曳几乎是咬着牙,压着声音在沈清泷耳边低吼。   沈清泷看她这么急,他反而不急了,“那个是新的?”   许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送她来的那个同事。   许曳微扬下颌,一脸傲慢,“管得着么你。”   如果老王没有现在转身,那到包厢门口的时候身后就空空如也了。   沈清泷在许曳说完那句极富挑衅的话之后,就想拉她去没人的地方,好好“讨论讨论”到底他管得着么。   “诶,许曳,”王杨及时转身,凑近许曳身边,又看了看两人牢牢抓着的手,“嘿,我就说咱们班就你们两个还这么好,果然是青梅竹马真羡慕。”   “我们没”   许曳刚想辩驳,就被沈清泷轻拽了一下手臂,她就不慎摔倒在沈清泷怀里。   “小心。”沈清泷轻笑,松手去揽住她的腰,将她扶正。   三人同行前往包厢,只有王杨一人嘻嘻哈哈。沈清泷嘴角噙着笑,许曳现在只是想抽他一嘴巴。   几次她想说两人现在没关系,都被沈清泷轻易调开话题,最后王杨又给了她一个暧昧的眼神――我都懂。   你懂个......   沈清泷走后,她换了个室友,也是个中国人,和室友学了不少国骂。还是有次深夜,她还是太想回国的沈清泷,自己在房间买醉,被室友拉出来一起喝,顺便骂一骂她的那个没良心的前男友。   学会了国骂后的许曳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痛快多了。   大家印象里,她还是那个活泼的小仙女,之前的舞剧又有人去看过,所以,得矜持。   包厢门前,许曳理了理衣角,又趁沈清泷不注意的时候从他手里抽走了自己的手,跟着王杨进了包厢。   “大家看看,我们班的大舞蹈家来了!”王杨兴高采烈地和大家介绍。   同学们都多年不见,这次见面时候起初还有些生疏,不一会儿小时那些事情又都涌了上来,彼此也没什么隔阂。   他们班其实在一中属于另类,杂七杂八塞进来的都有,都是以后要出国或是家里给找好出路的,所以就算事隔多年也算有话题,毕竟家境都差不多。   “咱们班的金童玉女!”   作者有话要说:  啊抱歉来晚了,还有一更,可能得十二点了 第76章 番外4 沈清泷x许曳(慎买)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就都跟着起哄。   许曳想辩驳也敌不过更多的声音, 更何况身后有个时刻准备证明他们还在热恋的沈清泷。   有人端着酒杯上前, 男男女女都有,举着被子伸到两人面前。   “你们两个是我们班的风云人物, 还来晚了,罚酒罚酒。”   说着就给两人手里塞上酒杯, 红的白的都有。   沈清泷从许曳手里抽出酒杯, “抱歉各位,她不能喝酒,我替她。”   于是在起哄声中, 沈清泷把那两杯酒混着喝了下去。   他眉头轻皱, 没人注意,许曳心里却被揪了一下似的,不舒服。   两个人被拉到一桌前坐下, 之前高中时候一直和沈清泷打球的男生, 已经变得她都不认识了,黑瘦, 隔着沈清泷给许曳敬酒。   “许曳,好久不见。”黑瘦男生算是斯文有礼地和她打招呼,只不过他递过去的酒杯经过沈清泷还是被截胡了。   喝下了这杯, 沈清泷眉头皱得更紧, 今天忙得一天没顾得上吃东西,刚才又在外面台阶那里吸了点冷风。这刚一进门又红的白的都进了肚子。   此时他胃里翻江倒海,绞着难受。沈清泷和周围的人说了句,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他说完话,起身离开时还不忘嘱咐身旁那个黑瘦男人,“她不能喝酒,你拦着点儿,谢了。”   在黑瘦男人答应之后,他又不放心地看了眼许曳,有点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坐在许曳身边,黑瘦男人对她笑了一下,露出的牙齿雪白,倒是有着和他刚才不一样的憨,“你们两个真的在还在一起,当时清泷他每天都让我陪他在你舞蹈教室门口等你,这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说什么?”许曳心一紧,侧头问他,“在舞蹈教室门口等我?”   “是啊,”他点头,“第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去了才知道有一群男生每天都扒着窗户看你们练舞,嘴里有时候还不干不净的。”   “清泷差点和其中一个男生打起来,后来他就天天去你舞蹈教室门口等你,球儿也不和我打了。”   许曳顿住,垂下眼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你是不是记错了,那个时候都是我去篮球场找的他。”   他之前应该是喝过酒,脸上有着隐约的红,摆了摆手说:“悖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看着你们结束了就翻墙没命的跑回来。我就和他跑过几次就不去了,太累了。”   许曳听完之后,心里有些闷。她摇摇头,拿起面前的酒杯,下意识地就要喝杯里的酒。   一只手拦下了她,是那个男生。   “刚才清泷说不让你喝酒。”他都有些发晕了,手还是挡住了她。   许曳才看清自己端的是杯白酒,赶紧放了下来,对他道谢,“你倒是挺听他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沈清泷还有他忠实粉丝。   黑瘦男人摇了摇头,“咱们高中毕业那次聚会,你就喝了一杯就醉了,当时胳膊腿上都是红点儿,把清泷急坏了。”   许曳怔了怔,她上次在德国喝酒腿上确实是有红点,只不过她都没怎么当回事,第二天都下去了。   “那会儿咱们去的地方晚上打车都困难,清泷背着你连走带跑,我替他找车,最后才找到那么一辆。”   他讲的这些,她全不知道。   许曳觉得自己眼睛有些酸,她眨了眨眼,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唔......”男人挠挠头,“哈,应该也没什么了。不就是三班那个刺儿头找清泷说要和他1v1,赢得就跟你好。哈哈哈现在想想太幼稚......”   洋洋洒洒的,他说了好多。可能是因为酒喝多了,他特别能说,关键是还记得清楚这些事。   “这些,他都没告诉过我。”许曳低头喃喃。   “他其实挺在乎你的,他钱包里塞得都是和你的大头贴,有一次打球儿弄丢了,他拉着我找了一晚上。”   这事儿她记得,那个时候流行照大头贴,还是她非要拉着他去照的。他当时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一点儿都不配合。后来她没在他钱包里看到那些,还生气了挺久的。   呵,沈清泷,自以为是。   许曳想这些的时候,嘴角是翘起的。原来不是只有她在乎,原来那些她以为的误会,只是他没说出口。   “他怎么还不回来啊?”黑瘦男人问她。   许曳提着包站起,“我去看看他。”   许曳和班长说了一声,就推门而出。一扇门隔绝了里面的热闹和走廊的安静。许曳问了服务员卫生间,就向那里走去,脚步是越来越快的。   卫生间外的洗手台,沈清泷双手撑在台子上,头低得厉害。他身边有个女人,穿得淡紫色紧身连衣裙,一步步挨近他。   “清泷,你怎么了?看你样子难受厉害吧?”   女人手里拿着纸巾,越走越近,手都要摸上沈清泷的脸,身体也要蹭上他手臂。   沈清泷松开咬紧的牙,吐出个“滚”字,却是气弱,也挡不开那女人再靠近。   女人伸手要碰他额头,却被身后人拉了一把,急着倒退了几步,摔在墙上。   “林菀,这儿有我呢,谢谢你了。”许曳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刚才就从她身后一把拽着她手臂甩开了。   林菀,从高中时候就一直暗暗和许曳比较的女人,沈清泷何尝不是她觊觎的对象,只因为那是许曳拥有的。   林菀摔在墙上疼得厉害,她看着凑在沈清泷身边的许曳恨得咬牙,可这种地方闹起来太难了。林菀就兀自站在那里和她辩驳,但许曳压根儿就没搭理她。   许曳没工夫和她多纠缠,她看着躬身在洗手台那里的沈清泷轻声问他,“还好吗?”   沈清泷没想到许曳能出来,更没想到许曳看到林菀在他身边的时候还没气得走人。   沈清泷没在她面前这么狼狈过,他想努力站直身子,奈何胃疼得要命。   “没事、缓缓就好。”沈清泷艰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发白。   许曳见到的沈清泷都是清贵得体、风流潇洒,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去医院。”   许曳看到沈清泷眉拧在一起,额上都是冷汗,脸色白让她心慌。她没听他说的什么等等就好,直接打了120.   医院,消毒水气味太浓,许曳坐在他病床前给他调整着滴液的速度。   沈清泷躺在病床上,扎着针的那只手微拢起,想抬起来。   “手放好,也不怕混血。”许曳坐下凶他,“胃溃疡,大夫说再严重一点儿就穿孔了。”   沈清泷沉默,乖乖把手放回身侧,抬眼看她。   “什么时候得的病?知道自己有胃病还喝酒?”许曳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有胃溃疡,也许是近两年的事。   沈清泷笑,却被许曳瞪了一眼,“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人都躺这了还耍什么帅。”   他只笑不回她的话,另一只手伸过来握起她的一只来。   单人病房,沈清泷有点儿肆意,握着许曳的腕子就不撒手。   她抽一下他就往上追一寸,她再抽他再追,这样两人玩的不亦乐乎,确切地说是沈清泷玩得不亦乐乎。   “沈清泷,”许曳忽然紧了声音问他,“当初你为什么答应?”   沈清泷一怔,抬头看她,“嗯?”   许曳问:“我提分手,你怎么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沈清泷放开她的手臂,自嘲地笑,“不然呢?”   “什么不然,你这叫什么话!”   他坐起身,双眼凝视着她,“许曳,我后悔了。”   许曳一怔,“什么......”   “后悔答应你分手。就算当时我们吵得再凶,我不应该回国的。”   许曳哽住,当年两人都年轻,在一起之后,五天一吵变成了三天一吵,又变成了一天一吵。为了什么两人都能吵起来。   今天吃的菜咸了,许曳和他吵;第二天许曳练舞不理想也要吵一架;还会因为沈清泷多和那个德国女生多说了两句话也会吵。   说到底,这段感情里,许曳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多。就像她哪天喝醉了说的那样,她太累了。   她害怕失去沈清泷,她觉得自己不够好。   鼻子发酸,许曳却不再低头,她抬起头看沈清泷,问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错了。”   许曳又怔住,她以为她会听到那些解释,毕竟骄傲如沈清泷,如今却在她面前词穷,只说出一句错了。   “小叶子,对不起,我错了。”沈清泷没有辩解。   刚回国的时候他觉得委屈,自己的骄傲也没让他在这段感情里放下多少,只是他做的那些自己觉得并不用告诉许曳。   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心里那块地方就越来越空,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太傻。   他找过她,她换了地址、不知在哪儿工作,甚至他都不知道还在不在德国。   沈清泷起身,轻吻许曳脸上滑落的泪珠,用他那只还“健康”的手捧住了她的脸。   “所以,我们重新在一起了吗?”沈清泷笑着问她,手上还捏着她的脸颊。   许曳被他捏得嘴撅起,刚那点儿难过的心思都被他捏得想打人。   “这回换你追我。”   “好。”   -   出院后的沈清泷经常出现在许家门口,靠着一墙的爬山虎,等着许曳下来。   许家的阿姨这是继多年之后再一次见到沈清泷在他们家门口等许曳的情景,这回她敢让他进了。   “快进来吧,你们小时候怕大人发现不敢进来,现在都这么大了还不敢吗?”阿姨也不忘调侃他。   沈清泷怔住,“您......都知道?”   阿姨促狭地笑,“怎么不知道,你以为你们孩子还能瞒过大人吗?只不过老爷子他们都觉得你们也没影响成绩,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况且,小曳又那么喜欢你。”   沈清泷听着听着就笑了,原来迷茫不懂的一直只是他自己。   阿姨说,看得出来,你们两个那时候有多喜欢。   沈清泷点头,原来是喜欢的。   许曳要沈清泷重新追他,也不是要每天送一束花,只是和他说:“小时候我是怎么和你表白的还记得吗?咱们再走一遍。”   正值许曳放了暑假,不用教课。沈清泷又挪出来一大段时间来,沈清泷开始了追求许曳的长路漫漫。   一切重演,少年换成了男人,少女添了韵味,两人还在夕阳的黄昏,沈清泷对许曳说:“要不咱们在一起吧?”   许曳想学沈清泷当时的样子,又学得四不像,“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补上了,哭得好大声! 第77章 前因和后果(可不看)   1.后来   许曳在蒋诗和傅易笙的婚礼上被请做伴娘。   坐在台下的沈清泷刚被沈老爷子骂了一顿。因为他自打坐在这里之后脸上就没个好表情。   看了看台上穿着伴娘礼服的许曳,沈清泷心里又骂了一声, 他能不脸黑吗。   两人的婚礼是在一座海岛上, 许曳作为蒋诗的伴娘少不了被起哄敬酒。她虽然用果汁代替了,可也少不了别人打量的目光, 和与伴郎送作堆的调侃。   典礼结束,更衣室内, 沈清泷坐在里面仅有的椅子上, 将手搓热给坐在他腿上的许曳捂着胃。   “没见过你这么实在的,人家敬一杯就喝一杯。”沈清泷一边轻揉着她的胃,一边数落她。   许曳虽然也算高的, 腿也长, 可坐在沈清泷腿上,她脚尖只能将将点着地。   她眉都皱到了一起,最近没休息好, 为了控制体重吃的更少了, 现在胃里空空又喝了很多凉果汁,胃酸得要命。   “嘶, 你快别说我了,人家来敬酒我也不能太不像话啊。”她本来就很难受了,现在又听沈清泷教育自己当然不高兴。   沈清泷看着她这件礼服就碍眼, 问道:“一会儿还出去吗?”   许曳现在觉得舒服了点儿, 点了点头,“得出去吧,下面是不是还得有一轮?”   “老爷子也是, 来这还要弄得这么乱腾。”沈清泷一点儿也没给自己爹面子。   许曳拍了他一下,嗔道:“别这么说,老人家也是爱热闹。人家新郎新娘都没意见。”   沈清泷盯着她的脸忽然一笑,另一只手牵住她的,“那咱们的婚礼也这么办行么?”   许曳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沈清泷,我不想结婚。”   她看着他的眼睛,头一次认真地和他谈这件事。   沈清泷手里动作停了下来,唇角绷得直,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阵。   最终还是沈清泷先败下阵来,他倒是没有许曳想象中的失望,唇角扬起问她,“为什么?”   沈清泷脸是笑着的,可眼中却透露着紧张。   许曳抿了抿唇,她好久之前就想和他谈,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喜欢跳舞,我想一直跳舞。结了婚就得生孩子,我不想。”   沈清泷听完这句话却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事,这就是理由吗?”   许曳点头,“这个决定是你不公平,可我真的放不下你。”   许曳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她和沈清泷从恋爱到分手,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是她也说不清的事了。   沈清泷无所谓的笑,“谁说结婚就得生孩子?你不喜欢可以不要,现在不是挺多丁克家庭么。”   许曳错愕,“那你们家老爷子同意吗?”   沈清泷笑意未减,“我们家有没有皇位继承,我爸也管不着我。再说还有小嵊两口子。”   “你……不会后悔吗?”许曳还是不放心。   “我更在意你,如果以后你想要了,咱们还可以领养。”   沈清泷放下手去牵她那只,她瘦长纤细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隆起,被他收拢住。   许曳不信他,轻笑,“你说了又不算。”   沈清泷眼睑垂下,盯着她的唇,“试试看。”   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将人压了过来。   2.曾经年少   许曳第一次听到沈清泷的名字是因为她妈妈和爸爸在餐桌上讲出了这个名字。   “沈家那个二小子,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和小姑娘一样。”许妈妈今天刚去沈家做客,见到沈清泷的样子就喜欢。   许爸爸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给许曳,问自己媳妇,“他是不是和咱们家小叶子一样大?”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许妈妈说着又往许曳碗里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就是比小叶子大几天,我去住院的时候,他妈妈那会儿刚出院。”   “不然带小叶子和他玩玩,小叶子成天在家都闷坏了。”许爸爸看了眼女儿的碗催促道,“快吃。”   许妈妈也说:“人家清泷吃饭可乖了,胡萝卜什么的都吃,也不挑食。”   于是五岁的许曳就单方面和沈清泷结下了梁子,全因为这些胡萝卜,还因为沈清泷成了爸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许曳被带到沈家的时候,沈清泷只抬眼看了看她就玩自己的积木。大人让他们互相认识打个招呼,沈清泷特别听话,笑得甜蜜地跟许曳打招呼。   这就显得许曳特别不听话。她本来就因为那一碗的胡萝卜迁怒沈清泷,现在又因为他乖巧的自我介绍让她难堪。   两个大人去一边聊天,沈清泷就换了一副模样,冷脸低头玩自己的玩具。   许曳哪受到过这种冷遇,自小她长得漂亮可爱深受各种大人和小男孩的喜爱。   他不说话,许曳也就不说,盘起小腿坐在他身边,抱着手臂看他在那自己玩。   两个人就这样一人玩,一人看,比的是耐性。   最后还是许曳没忍住,坐了半天她也没脾气了。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手臂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上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碌地转着盯着他手里的变形金刚。   “他可以变成飞机吗?”许曳忽然开口,声音糯糯的。   沈清泷是沈家老来得子,和他辈分一样大的人都和他哥一个岁数,怎么可能和他一个小孩子玩。和他一样大的孩子家里又说他是长辈,总不亲近。   他习惯了一个人。   这时有个人在他独自玩耍的时候在旁边陪了他半天,还是个说话软糯的小姑娘。沈清泷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虽然年纪小,可看多了也练就了那些表面功夫,让大人们表面高兴,他也省得麻烦。所以在大人面前他都会装得听话一点。   此时他偏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皮肤白白糯糯,小脸儿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盯着他手里的玩具一脸好奇,睫毛浓密纤长,扇子一样,有点、可爱。   沈清泷忽然就来了兴致,“带你去玩儿?”   许曳听到他的话还愣了一下,她注意力还集中在他手里的变形金刚,没想到听他说的却是带她去玩。   “嗯?去哪儿?”许曳疑惑。   沈清泷站起身,伸出手递向她,唇角还勾着坏坏的笑。   许曳其实一向大胆,将小手搁到他手上,点头,“去!”   答应完,许曳也笑了,大大的眼睛眯成了弯弯新月。   后来沈清泷带她在他们家后院他弄的树屋里,把他宝贝都拿了出来。   这以后,许曳就天天吵着要去找沈清泷玩,沈清泷也乐意和她玩,还专门为她做了个藏宝图,等她来的时候带她去玩。   只是都是许曳主动来找他玩。   许曳后来想,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两人之间的习惯就变成了这样,都是她主动。   高一入学,许曳多了些同性好友。   这些好友和她的话题总是围绕着一个人――沈清泷。   “他有什么爱好吗?”   “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   诸如此类,许曳一天收到了好多这样的问题。   对于沈清泷,许曳心情是复杂的,这些问题她也都含糊过去了。   中午下课,沈清泷照例坐在她身边等她一起吃午饭。   她前后桌的女生因为沈清泷这个习惯也不着急去食堂吃饭,只假装还在看书,其实耳朵和心都搁在了沈清泷身上。   许曳还在和一道物理题较劲,也忘了沈清泷在她旁边。   沈清泷随意倚着椅背,看着许曳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无声笑了笑,长手一伸拿过她面前那本书合上。   “诶,你干嘛?”许曳正在气,随着沈清泷的手转头看他。   沈清泷将合上的练习册扔在她桌角,将她头发揉得更乱,“吃饭,回来我教你。”   “用得着你么……”许曳嘴上说着,手上还是收拾着东西,听了他的话。   回来之后,许曳果然又被林菀拦住了,这都快成了日经了。   许曳推开林菀拦住她的手臂,“我还没做完那道题。”   “你不是说和清泷没关系么?”   林菀今天又看见沈清泷和许曳同行吃饭,样子亲密。沈清泷还总将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夹给了她。   “关你什么事儿?”许曳瞟她一眼,看了眼她抓着自己的手拿又抬眼看了看林菀的脸,从她手里挣出了胳膊,走回了座位。   这时候还没上课,她又拿着练习册去找沈清泷,让他给自己讲题。   “刚才说好了的,我吃了胡萝卜你就给我讲题。”许曳将书拍在他桌上。   她是从小就不喜欢吃胡萝卜。   沈清泷看着她白嫩细长手指点着练习册上那道题,又往上看了看她那极细的腰,眸光闪了闪。   “嗯。”他收回了目光给她讲题。   许曳看他在纸上写写画画,这道题在他手下变得异常容易,她听得还是似懂非懂。   “懂了吗?”他看她饱满额头下隆起的眉,一看就是似懂非懂。   “懂、懂了吧。”她还不如自己消化消化。   沈清泷双指交叠,弹在她头上,“哪不明白,再给你讲。”   再之后,班上的女生听说两人在一起了,都不信。   “他们两个要好早就好了,许曳不总说他们没关系吗?”有人质疑。   “问问许曳不就知道了?”又有人说。   其实没人敢问的。   许曳伸手摸着袋子,里面装着昨天回家他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许曳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今天夕阳正好,宜表白。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上一章小叔和小叶子的故事就算结束了,停在了刚刚好的位置,这一章也只是意难平的布丁。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下本见!   感谢各位小天使一路的支持!   下本初定十二月底或一月初开文。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