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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讨好金主了吗》作者：话晚晚
文案：  
家族败落的小少爷林恒收到一份恋爱合同。
对方不仅保证可以给他很多钱，还愿意让他爽。
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年少时就让他心动的人，段知寒。
林恒：感谢祖坟为爱冒青烟。

-他哪哪都不好，可我就是喜欢他。

内容标签： 恋爱合约 阴差阳错 甜文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恒，段知寒 ┃ 配角：林父，楚阳，姜至，段知舟，林冠荣，程希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每天都在讨好金主。
立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知寒

　　A市的六月被大火炉烤的炙热，夏天里，知了的叫声本该是动人的，可是在林恒眼里，树上的这些知了都是在像疯子一样乱喊。
　　知了疯了也就疯了，最可恶的是他的手机也疯了，像个蚊子一样嗡嗡乱叫。全世界都是疯子。
　　林恒猛地扯过被子蒙到自己头上，想隔除一切杂音，让自己好安安稳稳睡个午觉，可惜终究是斗不过自己的手机。
　　林恒最终放弃，烦躁地把手机拿了过来，手机屏幕上写的备注是：段知寒。这个名字直接振得林恒一激灵，他深恶痛绝的呸了自己一声，烦烦烦，你烦个屁。
　　林恒瞬间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拿着手机恭恭敬敬的接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人倒也没生气，语气平平，清冷的声线透过手机穿到林恒耳朵里，“醒了吗？”
　　林恒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刚还在睡觉来着。”
　　那边“嗯”了一声，缓缓说，“只是想提醒你今晚别忘了来，没想到打扰到你睡觉了，抱歉。”
　　说完也没有等林恒回复，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林恒有些烦躁地挠头，有一种要上工第一天就要被辞了的感觉。
　　其实林恒的工作不是什么正经工作，甚至还能说的上脏，陪/睡这种东西，怎么说出去都难听。
　　可是林恒不在乎。
　　年少时，浪荡情场太多次，这种你爽我爽大家都爽还有钱赚的事为什么不做？
　　在别人眼里是下三滥，在他眼里是香饽饽，林恒甚至美滋滋的想，大概段知寒找上他，大概就是因为他不要脸这一美好的优点。
　　在林家还没宣布正式破产的时候，林恒就知道段知寒。
　　A家的世家圈子错综复杂，林家顶多也就是个二流世家，可是段家不一样，一直是立在A市金字塔顶端的家族，百年来的基业扎根太深，没有家族能撼动段家的地位。
　　但是林恒知道段知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段知寒是个同。这个世界上性取向不正常的人少之又少。
　　A市有家店，店名很好听，叫“烈焰玫瑰”，可是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那地实际上是个gay吧。倒没有什么肮脏的买卖，是用来帮他们这种人找对象的。
　　林恒还有钱逛gay吧时，就曾对段知寒心动过。
　　因为实在是长的太好了。
　　“烈焰玫瑰”里鱼龙混杂，段知寒站在里面及其出挑，细皮嫩腰，怎么看都觉着欠cao。
　　林恒在那里见到段知寒很多次，当林恒实在忍不住心痒痒想主动搭讪的时候，他朋友拦住了他。
　　“你不要命啦？”他朋友压低声音说。
　　林恒不屑一顾，“老子不就搭个讪？这有什么。”
　　“他是段家人。”
　　林恒瞬间就老实了。
　　惹不起惹不起。
　　他虽然没为他老子做过什么贡献，但总不能给他老子添乱。
　　老天不饶人，林恒尽管没添乱，他老爹的公司还是保不住倒闭了。
　　前几天老头住院，被父亲护在手底下太久的人还是不得不站出来找工作，赚钱治病。
　　段知寒就找上门来了。
　　说话也很直白，“我想包你。”
　　林恒直接答应，不费力气就赚钱，不赚的都是王八蛋。
　　今天，就是他们约定的日子。
　　思及此，林恒连忙从被窝里钻出来套上衣服。
　　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可是当林恒进到车库，想要开自己的爱车时，发现自己的爱车早没了，只剩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自行车。
　　林恒又想起了前两天他把车子卖了给老爷子治病的那种锥心似骨的痛，骑上小自行车，暗暗发誓，怎么都得把段知寒伺候的舒舒服服，赚够钱给老头养病，再搞辆新的爱车。
　　到了段知寒给的酒店定位，林恒忍不住抬头仰望，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贫富差距，全世界唯一一座七星级酒店，最小的套房都比他的房子大两倍。
　　林恒吸了吸鼻子，这酒店他还有钱时都住不起。
　　他工工整整的把自己的小自行车放到停车位上，手都有点颤抖。
　　段知寒派来迎接的秘书，小李，一眼看到这个画面，还有点一言难尽。
　　你说林恒长的和楚老板这么像，怎么就这么穷呢？也不知道在老板眼里，算不算得上是楚老板的替身？
　　///
　　林恒打开总统套房的门时，听到的声音是。
　　“本市于2021年1月1日即将到来一场暴雪，请市民们注意保暖。”
　　他不由得挑挑眉，没想到段知寒还喜欢看天气预报？他是不是该找个小本本记下来，以后用来讨好金主？
　　林恒换完鞋后，下意识的往电视那看去。
　　可惜结果令他失望，段知寒不在那。
　　放着电视在这人去哪了？
　　林恒把除了卧室和卫生间的地方都找了一圈，都不见段知寒的人。
　　“奇怪，小李明明说他的老板在这啊。”林恒小声嘀咕着。
　　林恒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是刚刚临上楼前小李塞给他的，说是个S级合同，为了不打扰老板的美事，他就不来了，麻烦林恒捎去。
　　段家的S级合同G，一路上林恒都感觉自己握了个烫手山芋。
　　要不，放到茶几上，下次再来？林恒想着，刚要把合同放茶几上。
　　就听到卧室传来一道声音，是段知寒的，“不进来吗？”
　　林恒像做贼一样一抖，差点摔在茶几上，还好最后他及时稳住了自己。
　　林恒捏手捏脚的走进卧室，就看到段知寒坐在床上，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还和他初见那次所差无二，甚至更漂亮了。
　　唯一的不同是高挺的鼻梁上多架了一副金丝框眼镜。
　　斯文败类。
　　林恒觉着自己光不用看，就能/硬。
　　察觉段知寒起身走过来，林恒连忙把S级合同递给他。
　　段知寒结果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扔给了他。
　　林恒这才看这个合同。
　　豁，他何德何能，这个S级合同，竟然是段知寒给他的包养合同。
　　林恒想都没想就想签字。
　　段知寒却拦住了他。
　　开口说，“我其实有个爱人，叫楚阳。”
　　林恒倒没听说过这。
　　林恒安静下来，听段知寒说。
　　“但是他出轨了，所以我们分手了。”
　　“我找你来，其实是想试试，是什么感觉。”
　　“但是我看了很多东西，觉着上边的很累，所以我下你上。”
　　“明白吗？同意就签字。”
　　林恒：“。”
　　他真没想到，段知寒是说话这么裸露一人。
　　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能有人能得到段知寒还出轨。
　　“你长的和他很像。”
　　林恒这回彻底明白了，他得此机遇要先感谢他爸妈给他这样的脸，再感谢那个未谋面的楚阳。
　　他其实都做好为钱做下面的准备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林恒签了字，暗暗决定，明儿去拜拜祖坟，感谢祖坟为爱冒青烟。
　　段知寒看他签了字，直接自己走到床上躺好，说，“开始吧。”
　　林恒；“。”
　　他现在突然又不是那么明白了。
　　

　　☆、事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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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恒很自然的蹲上阳台，想吸一口事后烟。
　　还没点着呢，就感觉小腿被踹了一脚，林恒抬头，就看到段知寒倚在门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隐匿在金丝眼镜后。
　　段知寒就那么平静地垂眼看着他。
　　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我洁癖，不喜欢别人吸烟。”
　　看林恒楞在那里，段知寒有点不耐烦，话说的更直白。
　　“烟掐了。”
　　林恒闻言连忙把烟熄灭。
　　看着段知寒没什么异样的站在那，林恒觉着自己不是一点半点的失败。
　　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也不知道段知寒爽没爽到。
　　就在林恒胡思乱想的时候，段知寒又开口了。
　　“钱打你银行卡上，你可以走了。”
　　闻言，林恒赶紧收拾收拾起身走人。
　　段知寒眼神一直注视着他，知道看到林恒走出套房门，并且关上门，段知寒才如释重负的倚回门上，控制不住地斯了一声。
　　是挺爽，爽得楚阳那个狗逼跟他搞出轨。
　　段知寒倚着门冷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板板整整给林恒的那串手机号码上上了个备注，林恒。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这个名字。
　　他前手刚打完电话，后边就来了一通电话。
　　是段知寒十几年的好朋友程希，革命友谊来源于当年段知寒经常去gay吧，而程希是那老板。
　　段知寒僵硬地想找一个凳子坐下，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倚在门上。电话一接通，那别的人就八卦地在听筒里问。
　　“爽吗，段总，我专门找了个跟楚阳像的。”
　　他就说这个林恒为什么和楚阳长的这么像。
　　“有点膈应。”
　　段知寒实话实说。
　　程希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这不是用功没用正地方去吗？”
　　亏他还把gay吧所有客户信息核对了一遍，万里挑一就挑到这一个长的跟楚阳像的。
　　“之前你和楚阳在一起时，我就不那么支持，段总，这样多好啊，无拘无束，您说呢？”
　　然后他又话锋一转变了个话题，“段总，跟你以前一块那几个比，能力怎么样？”
　　他看中的人一般这方面都不错。
　　这次段知寒倒没有否定程希了。
　　“像头狼一样，怎么都喂不饱。”
　　“我觉着，可以继续发展。”
　　程希总算快活那么一点点了，“那就祝福林小哥得到您的赏识。”
　　“你满意我就放心了，那我不打扰您？我们明天约。”
　　段知寒闻言直接挂了电话，也没说同不同意。
　　没一会，段知寒就听到了门铃在想，他猜测是林恒忘了拿什么东西，又折了回来。
　　段知寒十分好心情地走到门口开门，等他看清楚门外来的人，脸直接就阴沉下来了。
　　///
　　林恒十分寒酸的推着自己的小自行车准备走时，就被迎面而来的奥迪车扫了一车尾气。
　　想当年，奥迪车他连眼神都不给的，现在也只能酸。
　　车上的人走下来，挺帅一个帅哥，一看就是超级总攻，和林恒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林恒看着隐隐约约有点眼熟，他又抬头看了眼总统套房的方向，忧心忡忡地想不会是段知寒觉着他还不够，又找了个能让自己更爽的吧？
　　那人迈着长腿直朝着酒店走去，林恒又在那酸不拉唧地羡慕。
　　他晃了晃自己脑袋，强迫自己思想正常一点。
　　生死有命。
　　可他还是忍不住乱想，想着想着，脑子歪到了，段知寒摸起来真的好软好舒服。
　　林恒骑着小自行车走在人行道的时候，绝望地想，他得找个别的事做转移转移注意力。
　　到最后，林恒索性决定去医院看看老爷子。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重，林恒闻得很不自在。
　　他没有急着去病房，而是先摸去了主治医师办公室。
　　主治医师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林恒也不打扰，凑过去看他在干什么。主治医师感受到他的视现，转头冲着他笑了笑。
　　林恒看了一会儿，实在是认不出他写的什么，索性放弃了。
　　感慨着说，“医生的字体果然只有医生认识。”
　　主治医师笑了一下，问他，“最近干什么去了，怎么都见不到你人。”
　　林恒叹了口气，“赚钱啊。”
　　生活不易，恒恒叹气。
　　主治医师闻言，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父亲的手术费我帮你垫上了，你也不要太有压力。”
　　林恒简直要感到地哭了。
　　主治医师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初恋一次，应该的。”
　　主治医师叫姜至，是林恒少爷时期的大学同学，人也不错，他们俩恋爱一场也没吵过架，到最后要办正事时，他俩才发现，撞了，他俩都是1。
　　其实林恒当个0也不是不行，但关键是他脑子里一直都是把姜至压的，心理上实在是转不过来。
　　那时候林恒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光看小说时不能逆CP，现实生活也不能逆CP，很难受的。
　　当时他那些狐朋狗友知道后都是劝分的，现在狐朋狗友都走没了，只有姜至还愿意帮他。
　　林恒一时间感慨万千。
　　有时侯，林恒的手机真的很不会看脸色，又像蚊子一样嗡嗡起来了。
　　林恒调整脑子看了眼手机。
　　是他老爹打来的。
　　接通后，只听到那别用要多可怜就多可怜的声音凄楚的说。
　　“儿子，你再不来看我，就见不到我了......”
　　林恒越听越不对味。
　　他手机习惯开外放，姜至也听得很清楚。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林恒记得刚刚姜至还跟他说他爹有好转来着？
　　

　　☆、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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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想也没想，直接往病房那走。
　　姜至也放下笔和他一起去。
　　毕竟他是主治医师。
　　他们俩一路上面色凝重，都很担心林恒父亲的病真的转严重了。
　　林恒还在跟老头打电话，电话里的老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林恒边走边安抚着老头，告诉他自己马上来。
　　然后挂断了电话。
　　姜至的实现时不时扫到他身上，林恒想忽视都难，看得他头皮发麻。
　　“怎么了？”林恒忍不住开口问。
　　姜至看得他都以为姜至都要对他死灰复燃了。
　　姜至垂眸笑了笑，“没什么，总感觉你变了很多。”
　　林恒闻言弯了弯唇，乐了，“怎么会？我没变。”
　　就像以前是同现在也还是同。
　　其实具体有什么变化，姜至也说不上来，但至少，以前的林恒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声温气的跟他父亲说话。
　　以前的林恒完全就是那种你让我往东我骗往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倔脾气。
　　就他们交往那三年，姜至时不时就能看到林恒和林父争吵，自从林家出事后，他们再见面，林恒在林父面前完全就是个绝世好儿子。
　　姜至想不通，林恒为什么能有这么深的变化，他索性把一切都归咎于林家的变故。
　　好像也只有这件事能改变林恒。
　　确实也是这样，
　　林家刚出事时，林恒感觉天都塌了。
　　“我觉着，你的性格变了很多。”
　　姜至说的委婉，林恒反应了一会才懂姜至什么意思，是在说他没小少爷的脾气了。
　　他倒是想，但是资本不允许啊。
　　现在就一点希望还在段知寒身上。
　　说起来，段知寒好像还没给他打钱？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模模糊糊的回答姜至。
　　“人嘛，总得长大。”
　　显得自己要多深沉有多深沉。
　　主治医师办公室离病房很近，他们没几步路就到了。
　　林恒走到门口，刚要走进去，门里透出的声音让他越听越不对味。
　　“你怎么不跳了？”
　　这个声音林恒熟悉，是他爹病房的房友。
　　接着是他爹的声音，
　　“唉，不跳了，一会儿兔崽子就要来了，我不装装就要被抓包了。”
　　林恒：“......”
　　好家伙，原来老头坑我的？
　　林恒顿了顿，推开了门。
　　他爹还在跟房友说话，因为背对着他，看不见，这回还眉飞舞跃的，房友看到林恒早不吱声了，林父还在缠着问，“唉，你咋不说话了？”
　　他别说话边回头，一回头，看到脸黑了一半的林恒。
　　林父直接结巴了。
　　“儿..你咋来这么快啊？”
　　林恒抬手晃了晃手机，“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医院。”
　　林父瞬间又担心起来，“为啥来医院，病了？”
　　林恒瞟了老头一眼，看到他眼底的担心，心又软了下来。
　　“没，想来看你来着。”
　　“......”
　　话是这么说 ，姜至还是例行检查了一下林父的健康，然后一脸凝重的教训林父说，“以后不要在开这种玩笑。”
　　老头很委屈的连声说是。
　　姜至查完就走了，房友也借口要散步离开了，留林恒和林父独处。
　　林父还在盯着姜至背影看。
　　“你们俩还在一起吗？”
　　林恒直接一激灵。
　　“早八百年分了。”
　　“我当年又没强拆你们。”林恒和姜至谈的时候，林家的公司还没倒闭，林父听说儿子是同之后，也就气急攻心了一会儿，倒也没拆。
　　“没，我们不合适。”
　　林父听儿子这么说，又叹了一口气。
　　“那就是因为咱家配不上人家家里了。”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不还在帮咱家吗？”
　　林父闻言又点头，张嘴还想继续问。
　　林恒闭了闭眼，老头不会还追问吧，我总不能说因为型号不对？
　　索性心一硬，硬着头皮说。
　　“爸，我都有新男友了，别提姜至了。”
　　林父一听，眼直接亮了。
　　“真的假的？”
　　林恒在心里回，假的假的。
　　我顶多是被人家包养的。
　　面上还是波澜不惊，三言两语打发了林父，下楼买烟去了，上午段知寒洁癖，不让他吸烟，事后烟还没吸呢。
　　///
　　段知寒拉开门，脸直接黑了一半。
　　门外的人不是林恒，是他那个该死的前男友，楚阳。
　　段知寒的脸紧绷着，“你来干什么？”
　　楚阳面露苦涩，他也不想来啊，昨天刚跟小情人爽完，鬼迷心窍想给小情人礼物，结果一看余额，段知寒把送给他的东西全给冻结了。
　　他一下子就成了穷光蛋。
　　只能来哄段知寒，不然谁来看段知寒这张臭脸。
　　楚阳开口，张嘴闭嘴就是，“老婆。”
　　段知寒又被膈应到了。
　　楚阳看他没回应，想凑过去强吻段知寒，被段知寒一脚蹬到墙上。
　　楚阳吃痛，直接破口大骂，“□□妈段知寒，老子没做错事，你冻结了老子财产，你现在凭毛踹老子。”
　　段知寒推了推金丝眼镜，随手抡起了桌子上的酒瓶，“我们现在分手了，所以我收回财产，有什么问题吗？”
　　楚阳一听直接懵了，“为什么分手，我没答应。”
　　段知寒才不管他答不答应，也不想跟他解释，直接酒瓶对着他，“滚不滚？”
　　楚阳变了变脸，嘴上说话又变成了，“宝贝，有话好好说。”
　　段知寒直接把酒瓶扔到楚阳身后的墙上，随着酒瓶撞击墙上发出的巨响，楚阳抖了抖，讨好说，“我走我走，明天我再来找你啊。”
　　段知寒面无表情看着楚阳离开。
　　然后看到墙那里的酒瓶子碎片，尽管是自己扔的，他的洁癖还是控制不住犯了。
　　段知寒想要蹲下来捡酒瓶，还没站直就僵硬了一下。
　　他索性放弃了这个念头，决定让罪魁祸首捡酒瓶。
　　做了二十多年洁癖的段知寒第一次强忍冲动，转身回了卧室。
　　眼不见为静。
　　此时此刻的林恒，正蹲在医院外的台阶上，冷静地数手机上的零。
　　他惊讶到烟一口没吸，还被烫到了手。
　　林恒索性把烟按灭扔了，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点着屏幕数，边点边感慨，段知寒真有钱啊。
　　然后，段知寒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来一趟。】
　　林恒看到消息激灵了一下，在段知寒的信息和银行的信息的双层重击下，颤抖着给段知寒改了个备注，“真金主”。

　　☆、四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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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老头拉着不放，林恒没有再上楼，而是只发了个消息，告诉林父自己有事先走了，忙完了就回来看他。
　　然后就蹬上小自行车，伴着冷风去段知寒住的酒店。
　　他其实挺想知道为什么段知寒不回家住，而是窝在酒店里，但转念一想，这年头，哪个有钱人包了小情人还会带回家啊？
　　更何况他这样不是长期的。
　　因为工作没被辞，林恒开心的上电梯都哼歌。
　　结果一开门，就和墙边的啤酒瓶来了个面对面。
　　林恒只觉着心惊胆战。
　　他拍了拍胸脯想，段知寒不会还有什么心里疾病吧，没听说啊？
　　嘴里嘟囔着，“吓死小爷了。”
　　还没嘟囔完，一抬头就看见段知寒握着门把手看着他，满脸上都写着你怎么还不进来的不耐烦。
　　林恒：“......”
　　我死一死行不行？
　　他尽量自然的踏进门，脸上满是讨好。
　　毕竟是金主呢，得供着。
　　然后剧情的正常发展应该是段知寒带着他回卧室，结果段知寒还是站在那，不说话。
　　林恒脑门一下子没转过来，直接蹦出来了个魔鬼发言。
　　“段总，你不会想让我站着来？”
　　林恒在宿舍里开黄腔开惯了，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在金主面前开黄腔，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林恒本人只想去.死。
　　段知寒刚开始还没懂林恒什么意思，转过来了脸直接黑了八度。
　　林恒很想干点什么补救一下，可他现在不敢动，只敢在那嘿嘿嘿干笑。他很害怕段知寒一啤酒瓶锤他脑袋上。
　　然后他们两个就陷入了死亡凝视。
　　段知寒看着他一直不说话，林恒站在那里一直干笑。
　　好在，这死亡凝视时间没有存在太久。
　　段知寒的脸色终于好一点了，下巴微抬，指了指墙边的啤酒瓶，言简意亥，“收拾好。”
　　林恒这才明白，金主不是让他来爽的，是让他来打扫卫生的。
　　他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啊，不是有保洁阿姨吗？”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问的有多傻，段知寒大概是想保护自己的形象，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
　　结果段知寒回答他了。
　　“因为你，我现在不能蹲，所以你是罪魁祸首，你捡。”
　　林恒一听美滋滋的。
　　亏我今天早上还以为我不行，你看，我也是很有能力的。
　　他直接想蹲下去下手捡渣。
　　又被段知寒提住了领子。
　　林恒：“咋了？”
　　“你傻？直接上手。”
　　林恒闻言把手缩了回来，小声嘀咕，“我以前也是个少爷好吗，谁见过酒瓶啊。”
　　有钱的时候有佣人，没钱的时候捡不起。
　　段知寒站的高，没听太清，疑惑地问，“小少爷？”
　　林恒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回忆了一下他家以前的保洁阿姨是怎么打扫的，废了好大一阵功夫收拾好了。
　　段知寒总之挺满意，放他走了。
　　林恒出门的时候，深恶痛绝地想，他该买几本《语言的艺术》，《如何讨好金主》，修炼一下自己的嘴了。
　　一天过去，段知寒只觉着自己很疲惫，什么事都不想做。
　　他不是段家的独生子，头上还有个哥哥，所以干什么都乐得清闲，段家对他也没什么要求，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楚阳那个狗逼骗，更不会认识程希这个别人嘴里的狐朋狗友。
　　想到程希，他突然想跟程希了解了解自己的小情人。
　　结果他还没打，程希那别的电话就过来了。
　　话筒里程希的声音有多贱就多贱。
　　“段总，对服务满意吗？”
　　段知寒皱眉，“你不是早上刚问过我。”
　　程希：“我们这不是在跟踪客户体验吗。”
　　段知寒嘲讽，“那你们这服务还挺周到。”
　　“是的呢。”
　　段知寒：“......”
　　这么厚脸皮简直聊不下去。
　　“他的调查，发我一份。”
　　段知寒知道程希给他找人前，用自己的关系网把人家的关系网调查了一圈。
　　程希愣了会，“谁？”
　　“林恒”
　　“哦，也没什么，就是家里因为什么事破产了，有个前男友，破产前私生活不是那么干净，人挺干净的。”
　　“不干净是指？”段知寒面色凝重。
　　“经常出入我的gay吧？”
　　“......”
　　段知寒联想到了经常去程希家店的自己。
　　聊得他头疼，
　　这聊不下去了。
　　他撑着头说，“你把他资料发我，挂了。”
　　听筒那边的程希连忙说，“G，别急着挂。”
　　“我这边还有个采访。”
　　“？”
　　“什么。”
　　紧接着段知寒听见程希咳嗽了几声，凝重的问，“请问您愿意给林恒打几颗星。”
　　段知寒听他这么问，还真认真的想了想。
　　林恒除了长的有点膈应，人挺傻，好像其他地方都挺好，来了一趟，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然后，林恒给了评价，
　　“满分五颗星的话，给四颗。”
　　

　　☆、白菜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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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传来了程希惊诧的声音，“才四星？”
　　许是不想再继续和程希废话，回复程希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程希并不想善罢甘休，他现在十分想去找个人聊天。
　　于是他又把魔爪伸向了林恒。
　　当时林恒刚和从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走出来，想去买包烟抽。
　　之前收到段知寒转来的钱，因为太激动，他霍霍了不少烟。
　　林恒身上的钱包装着零钱，他也没察觉到自己没拿手机，等林恒发现，再回到主治医师办公室找，姜至的脸已经变了几个循环。
　　林恒刚进门，看到的就是姜至黑着的脸。
　　他回想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得罪姜至了？
　　随即又自顾自的否认。
　　怎么可能，他们刚才还聊的挺开心。
　　林恒在“自认为”不是自己得罪姜至之后，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试探着叫姜至的名字，“姜至？”
　　姜至听到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林恒才发现姜至眼眶还红了一圈。
　　“你这是...遇到医闹了？”
　　“没有。”
　　“那你怎么哭了？”
　　“没有。”
　　都这么说了，林恒想，那一定是哭了。
　　林恒啧了一声，手搭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坐着，“说吧，兄弟跟你分担忧愁。”
　　姜至直接把林恒的手机扔给他。
　　手机屏幕还亮着。
　　最后一通电话是几分钟前。
　　联系人是程希。
　　如果姜至不认识程希那还好，关键是他妈的姜至和他是一个圈的，知道程希这人平时干什么勾当。
　　“不是，就算你是我兄弟，但你怎么能接我电话呢。”
　　林恒的大脑飞快旋转，思考改怎么跟姜至解释。
　　“我怕有急事。”
　　姜至的声音很淡。
　　“他说的是真的？”
　　“你被包养了。”
　　林恒想，姜至还是有点希望他能说出个否定的答案的，因为姜至还在盯着他。
　　但他不能骗兄弟。
　　林恒只能硬着头皮说。
　　“嗯，他挺好的。”
　　“我有钱，还能爽。”
　　“你会理解我对不对？”
　　林恒这么一说，姜至心里还好受一点了，起码知道他朋友不是心眼变坏了，是有苦衷的，还是有救的，
　　“为了钱”
　　林恒连忙点头。
　　姜至顿了顿，“我都说了我替你垫上了。”
　　“但是不能总让你垫，钱我早晚都要出。”
　　“我帮你找份工作，你跟他结束。”姜至提出结论。
　　林恒：“......”
　　其实我并不想同意，我被包养的挺快乐的。
　　“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告诉叔叔这件事。”姜至祭出杀手锏。
　　林恒立马怂了，“好。”
　　姜至闻言很愉快的点头，然后结束了这段对话，让林恒多陪陪林父。
　　林恒步子刚要踏出屋，又停了下来。
　　“姜至，你对我这么好，不会还喜欢我吧？”
　　姜至看起来很坦率的回答他，“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林恒想，那就好。
　　“你问这个干什么？”姜至问。
　　林恒闻言抓了把头发，模模糊糊的说，“没什么，只是不想浪费你的感情。”
　　姜至闻言唇角微扬，“你赶紧结束你那个狗屁关系就是没有浪费我的感情。”
　　林恒：“......”
　　林恒火速逃亡。
　　其实这个事，林恒也特别苦恼，说实话，他还是不那么想结束和段知寒的关系。
　　他这个人就是那么不思上进，不知进取的人，以前家里没破产的时候就是个懒蛋小少爷。
　　他本来想的是，他做这事，也没有破坏他人的利益，段知寒又没有家室，他和段知寒的关系也不是那么伤天害理，只不过说出去难听了点。
　　更何况，他喜欢段知寒。
　　他承认他很肤浅，尽管对段知寒这个人的性格不那么了解，但是他就是喜欢他的脸，馋他的身子，从刚开始对这方面有了解就开始馋了。
　　林恒很没出息的想，他后悔了。
　　他不该答应姜至的。
　　说不定他跟姜至撒个娇，卖个惨，姜至就赞成他这件事了。
　　但是理智同时也在提醒他，姜至不可能同意。
　　毕竟姜至是个正经人，他继续下去一定会失去姜至这个朋友。
　　一边是哪方面都让自己疯狂心动的金主，一边是在困难中向他伸出援手的朋友。
　　在姜至和段知寒之间，他选择姜至。
　　///
　　程希察觉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不是林恒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因为当时他找到林恒时，林恒没跟他提什么条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程希抓耳挠腮想了一会后，还是决定早死早托生。
　　他决定找段知寒道个歉。
　　段知寒在收到程希的电话后，不知道挂断了多少次，以前程希至少还有点情商，被他挂一次就不会再打，可是程希就像跟他拧上了一样，他挂一次他打一次。
　　段知寒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小李先离开办公室，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的程希声音小的像个蚊子，段知寒拧着眉头，“有屁快放，你没吃饭吗？”
　　“......”
　　“段哥，我跟你认个错。”
　　听到程希这种狗逼都能喊哥了，段知寒觉着这事不简单，他突然就不那么烦了，段知寒微微后仰，倚到凳子上，听程希解释。
　　“我把你跟你小情人的关系不小心泄露出去了。”
　　段知寒冷笑一声，听得程希发毛。
　　“就这屁事？”
　　“歪，什么叫就这屁事，闹不好让你四星级满意的小情人要和你解除合约。”
　　段知寒闻言直接扔了一句，“恕我直言，你和楚阳一样烦人。”就把电话挂了。
　　他前手刚挂电话。
　　下一秒，门就被拍响了。
　　段知寒挑眉，小李什么时候工作这么积极了，“进。”
　　然后就看到小李带着刚才他和程希电话里的主人公“林恒”进来了。
　　小李把林恒领进来，给了林恒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就又退了出去。
　　林恒注意到段知寒看着他，声音还有点结巴。
　　“段，段老板，我来跟你商量个事。”
　　段知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看桌上的文件。
　　“直说。”
　　“我来是想跟您结束关系。”
　　说完林恒就盯着段知寒脸看。
　　段知寒听到之后，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林恒刚要松口气，就听段知寒问：“我不够优秀，你不满意？”
　　“没有没有，我其实还是很馋您的身子的。”
　　说完林恒就一巴掌捂住嘴，他在段知寒面前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呢？
　　段知寒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笑了笑，
　　“违约金准备好了？”
　　林恒：“......”
　　“什么？”
　　林恒直接人傻了。
　　段知寒捡起桌子上的笔，轻转，“你签合同都不看内容的吗？”
　　说完他就从抽屉里找了个文件袋扔给林恒。
　　林恒颤抖着手，签了合同后第一次完整的读完合同。
　　紧接着一翻白眼。
　　这简直就是卖身契。
　　他不可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之前你给我的钱是包我十年全部的钱？”
　　段知寒不置可否地点头，“我买东西的时候比较喜欢叫全款。”
　　直接把林恒气笑了。
　　那笔钱如果是一次的，堪比天降巨款，但是如果是十年，那他就相当于白菜价把自己卖了。
　　关键是他妈的，违约价比卖身价贵十倍。

　　☆、面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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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违约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林恒还是比较喜欢段知寒交违约金给他。
　　在林恒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东西的时候，段知寒又开口了，“你是我所有情人里最让我满意的，但你执意要跟我解约，我只能表示惋惜。”
　　林恒：“？”
　　他脾气本来就不好，以前供着段知寒是因为段知寒有钱给他，而且他对段知寒还有一点点心动。
　　现在段知寒在他心里的那一点点好感灰飞烟灭了，还问他要钱。
　　林恒越想越生气，直接吼出来了，“他妈的，老子才不和你解约呢。”
　　段知寒闻言惊诧的挑眉。
　　“怎么说？”
　　林恒：“......”
　　他想说，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没钱。
　　结果开口就成了，“因为我离不开你。”
　　说完林恒一阵恶寒，他怀疑段知寒有什么特异功能，只要在段知寒面前，他那张破嘴就会控制不住胡说八道。
　　林恒暗自起誓，以后再见到段知寒，就用520把自己嘴巴封上。
　　段知寒听到他的话后沉默了一会。
　　点点头说，“我看你现在精神挺不正常的，要不你回家缓两天做好决定再来找我？真想解约就拿着钱来？”
　　说话还挺温柔，怎么就不喜欢说人话呢。
　　林恒很郁闷，非常郁闷。
　　最后小李“请”林恒出去的时候，好奇地打量这位林先生，头回见老板还没发火，先把人惹急了的。
　　这位林恒先生是个人才。
　　///
　　林恒打电话给姜至的时候，他觉着自己腿都在抖，这他妈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啊。
　　姜至接电话的时候，语气都是惊诧的。
　　“怎么了？”
　　林恒沉默一会儿，像个老干部一样说，“姜至，我觉着我和段知寒的关系还断不了。”
　　姜至那头静了一会，“谁？段知寒？”
　　林恒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索性直接装死。
　　他期待姜至没听懂他在干什么。
　　姜至又不傻，立马反应过来了。
　　“你说包养你的是段知寒？”
　　“为什么断不了？”
　　林恒叹了口气，一五一十招了。
　　他着重讲了违约金这事，希望姜至能理解他为什么不能说到做到。
　　姜至那边安静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隐隐约约透过话筒听到了说话声，林恒想，姜至大概还在应酬。
　　他索性点了一根烟，乖乖蹲着等骂。
　　还没吸几口呢，姜至那边传出来声音了。
　　出乎林恒意料的是，姜至转了个话题，“我先给你找份工作？”
　　林恒喜出望外，摁灭了烟，想问问什么工作。
　　转眼间，他就又丧气了，他这样的人，能干什么工作。
　　如果有，他当初也不会掉段知寒的坑里去。
　　姜至问，“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工作？”
　　林恒很不现实的说，“不累的，轻松的。”
　　姜至：“......”
　　“你在逗我？”
　　“算了，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自己去应聘吧。”
　　“林恒，有点朝气。”
　　现在这样不现实像什么样子。
　　闻言，林恒想，姜至多多少少对他失望了。
　　///
　　林恒收到姜至发给他的信息后，上网上搜了一下。
　　是个大公司，还有几个分公司。
　　姜至的意思是，分公司他随便挑。
　　林恒挑了个看起来就挺轻松的。
　　林恒又准备了几天，今天是去公司面试的日子。
　　至于段知寒那边，倒是喊了他好几次，只不过林恒都没理，他决定气一气段知寒，让段知寒陪违约金给他，他还能发一笔横财。
　　林恒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就挎上小自行车去了。
　　林恒有钱时没买过几身正经衣服，都是些非主流子的款式，他认真筛选半天，到最后只挑出来一件很素的衣服。
　　他只能祈祷面试顺利，有个工作。
　　结果没成想，他面试一点都不顺利，堪称历险记。
　　到那家公司大门口，他被保安拦下了。
　　保安小哥的脸板着，面容很严肃。
　　“非公司员工不准进公司。”
　　“大哥，我是来面试的啊。”
　　保安闻言皱眉，“我怎么没听说几天我们公司有面试。”
　　林恒愣了，“怎么可能，姜至跟他说的就今天啊。”
　　保安可不认识什么姜至，“今天没有面试，快走。”
　　林恒满肚子气，可又不能说什么，他转身要走。
　　一个黑色的豪车迎着他面开来了，最后在他面前停下。
　　用车屁股对着他，还吹了他一脸车尾气。
　　林恒怒目而视。
　　结果车上走下来了段知寒。
　　林恒惊诧的叫出声，“段知寒？”
　　结果段知寒没看他。
　　径直往公司里走。
　　前一秒还一脸严肃的保安站在路旁对段知寒谄媚的笑。
　　林恒：“......”
　　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吗？
　　段知寒一进去，林恒就愤怒的问保安，“凭什么他能进去我不能进去。”
　　保安一脸，您是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因为他是我们总裁啊。”
　　保安正色到。
　　林恒整个人都傻了。
　　“总...总什么？”
　　保安强调：“总裁。”
　　林恒又看了眼公司名。
　　“A市御风有限集团。”
　　林恒再说话时，声音都有点颤抖。
　　“你们公司不是做内衣内裤设计的吗？”
　　草，段知寒什么人，还干这个？
　　保安也不高冷了，嘿嘿一笑，“御风有好几家分公司，今天是他从业几年来第一次见总裁，以前分公司都是副董管的。”
　　等等，林恒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来这个公司，那不就相当于，他要成段知寒的员工了吗？林恒转身就想跑。
　　还没跑呢。
　　手臂就被抓住了。
　　林恒一回头，抓着他的人是小李。
　　林恒：“？”
　　小李徐徐开口，“先生，段总请您进来。”
　　林恒：“......”
　　这公司是不是有病，不让人进，也不让人走。
　　他还是跟着小李进去了。
　　小李把林恒领进总裁办公室。
　　段知寒正站在那皱眉。
　　这里他太多年没来，太脏了。
　　林恒咳嗽一声，“段总？”
　　段知寒闻声回头，“面试吧？”
　　林恒：“......”
　　“面什么？”
　　段知寒沉思了一会儿，“你先把我办公室打扫干净。”
　　

　　☆、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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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这是把老子当保姆呢。
　　林恒想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行动上也很努力。
　　一天没解合约，段知寒就还是他金主，
　　还得继续供着。
　　小李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林恒奶奶家还在用的塑料瓶，里面还放了个抹布。
　　林恒：“......”
　　他尽职尽责的把段知寒的办公桌桌面用抹布擦了一遍，抹布刚跑到盆里，盆里的水瞬间就浑浊了。
　　林恒一言难尽的抬头看段知寒。
　　“您这是几年没来？”
　　段知寒大约是被水盆刺激到了，眉毛还紧皱着，
　　“这是第一次。”
　　林恒一翻白眼，继续闷头苦干。
　　再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把抹布扔到水里的时候，水终于变清澈了。
　　然后林恒喘了一口气，手抚上桌子。
　　还没缓过来呢，就听到段知寒说，“你的手脏，再擦一遍。”
　　林恒：“......”
　　信不信老子把你摁桌上干。
　　林恒的脑子里疯狂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企图让自己心平气和。
　　在段知寒终于满意后，林恒问，“那我的面试算过了？”
　　其实段知寒的洁癖也没这么厉害，他要是有那么厉害的洁癖，程希那鬼地方他不可能去，他更不可能答应程希包养林恒的提议。
　　资本家段先生表示，他纯粹是折腾林恒。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着欺负林恒是一件快乐的事。
　　林恒于是非常诡异地看到段知寒的唇角微扬。
　　笑得他觉着段知寒可能什么病又犯了。
　　毕竟这人一言不合扔酒瓶？
　　林恒试探着问，“那我这面试算合格了？”
　　段知寒点头。
　　林恒：“那我要做什么？”
　　“不累的，轻松的。”
　　林恒刚想说段知寒怎么这么好，就反应过来这是他给程希说的原话。
　　然后脸涨的通红。
　　这种人生目标只能让生死之交知道，怎么能让段知寒知道呢？
　　段知寒看二傻子还没懂。
　　觉着也没有什么好瞒得。
　　开口解释，“程希委托我哥找的工作，他不知道我哥姓段，也不知道御风是我的公司。”
　　哦，那确实，谁知道你还会变态到开内衣内裤啊。
　　林恒从段知寒的话里得到了巨大的信息量。
　　“等等，你还有个哥？”没听过段家有两个少爷啊。
　　段知寒这回倒是没回答他，只是说，“我给你选好了，你该去工作了。”
　　///
　　小李把林恒带去工作的车间，任凭林恒怎么套话，就是不说让他来干什么的。
　　林恒前脚刚踏进车间。
　　他还没站稳，一群能和他爸二婚的年纪的阿姨就把他堵住了。
　　“小帅哥挺俊。”林恒东边一个阿姨说，林恒刚想回个谢谢阿姨，就听到阿姨继续说，“我家姑娘和你一样大，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林恒刚张开的口又闭紧了。
　　不过这个问题倒不用林恒回答，他西边的阿姨立刻回怼。
　　“能来咱御风工作的多多少少都是有点本事的，搞不好人家还是我们这管理人员，你家闺女能配上？”
　　林恒刚松一口气，就听到阿姨话锋一转。
　　“对了，小伙子，你来我们车间，是干什么活的？”
　　林恒：“......”
　　我其实也挺想知道。
　　他把视线转到了一直站门脚上装死的小李。
　　小李察觉到他的视线，适时地站出来。
　　说出了林恒怎么逼都不肯说的答案。
　　“小林啊，段总让你设计男士内裤。”
　　嗓门还大到离谱。
　　小李也没有办法，段总让他这么干的。
　　他当时还犹犹豫豫问段总这么做真的好吗。
　　段总是怎么回答的来着，谁让他先不听话的。
　　我最近心情不太好，看他吃瘪我开心。
　　听听，这是人话吗，小李作为段知寒的助理都看不下去了。
　　林恒周围说话的阿姨们闻言都安静了下来。
　　看林恒的眼神都有点怜悯。
　　林恒甚至还听到之前那个说介绍闺女那个嘀嘀咕咕说，“这小伙可配不上我闺女。”
　　林恒心里清楚，小李自己那么正直的人肯定不会那么干，也就段知寒那个资本家吩咐他这么做的。
　　他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心情。
　　要不是老头还在住院，还需要钱，他现在很想，
　　把段知寒这个狗逼金主杀了。
　　不能杀，他也要下次“好好”疼疼他金主。
　　小李硬着头皮接着说。
　　“大家努力工作，段总说，过一会儿要亲自来检查大家的成果。”
　　说完他又撇了林恒一眼，迅速的转移视线。
　　“特别是小林先生。”
　　小林先生本人：“......”
　　小李说完人就溜了，丝毫不给林恒释放怒火的机会。
　　出门前还跟林恒抛了个祝你好运的眉眼。
　　林恒嘴角抽了抽。
　　///
　　段知寒给的时间不多。
　　别的阿姨都是老员工。
　　只有林恒这人是个新员工。
　　人家都热火朝天去准备设计图去了。
　　林恒没有。
　　他随手拉住了个阿姨，想虚心请教一下，男士内裤怎么画。
　　被阿姨呸了一声，还被骂了“流氓”。
　　林恒才意识到这偌大的车间里没人能帮他。
　　最后，林恒赶在段知寒来检查前，画了个倒三角。
　　段知寒说是来检查车间的，其实也就是来检查林恒的。
　　他来的悄无声息，抑或是林恒太过沉迷。
　　没察觉到段知寒来。
　　他还画三角形呢。
　　就听到头顶传来声音，“我看你，又简单又轻松的活也干不好啊。”
　　林恒闻言立马抬头，怒视似笑非笑的段知寒。
　　“我一个.卖.身.的小情人，能.干.好你不就行了？”
　　段知寒倒是没理会他这句不知死活的话，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描了一遍林恒画的三角形。
　　慢悠悠说，“你设计出来这个内裤，是想顺便清仓买来自己穿吗。”

　　☆、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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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一听这话儿，立马就不干了。
　　“你什么意思？！”
　　然后他就看到段知寒懒懒散散地掀起眼皮问，“我说的还不明显吗。”他的手此时还停留在林恒画的那个三角形的顶上。
　　林恒看了一眼，快速撇开。
　　却不知道自己的耳尖已经变得透红了，段知寒有些玩味的看了他一眼，就把手收了回来。
　　咬着字清晰的说，“我的意思是，你设计的内裤，除了你，没人会穿。”
　　林恒心想，那可不是，我自己都不想穿呢。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然后他就看到段知寒又开口了。
　　说出来的话却是，“我教你怎么设计？”
　　林恒一下子没转过来，“嗯？”
　　段知寒突然倾身凑近他耳朵说，“我教你怎么设计内裤。”
　　林恒：“......”
　　他现在觉着段知寒这个人很骚气。
　　他刚想义正言辞地拒绝，就感觉到段知寒的手握上了他的手腕。
　　林恒感觉自己的手在这一瞬间过了电，轻颤了一下。
　　他下一秒抬头，段知寒的手突然用力往前一拉，把林恒拽的身子一歪，差点没稳住。
　　然后林恒就不情愿地被段知寒连托带拽带走了。
　　段知寒一直在斗林恒，小李作为助理很有眼力见地没有跟上去，车间里的阿姨们见老板一直在跟林恒说话，也没有凑上去。
　　于是小李就站到了阿姨们围成的圈里。
　　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板牵着林先生的手走了。
　　刚想跟上去，车间里别的阿姨却都又不乐意了。
　　阿姨A说，“G，小伙，你不能走，你不是说老板是来检查我们设计的吗？”
　　阿姨B说，“就是就是，这不浪费我们感情吗？”
　　小李只得干笑。
　　打着哈哈说，是老板还有事要忙。
　　结果阿姨们死活不放他走，最后小李只能委委屈屈代替段知寒，看了一个车间的女款内裤。
　　///
　　林恒刚开始还以为段知寒是在跟他开玩笑，结果没想到，段知寒还真拿出来了一张大白纸铺在办公桌上时，林恒慌了。
　　段知寒干完这些，就抬眸示意林恒过来。
　　林恒闭了闭眼，走了过去。
　　离段知寒稍近些时，林恒就忍不住问，“不是，来真的？”
　　段知寒的眼底没有什么波澜，“不然呢？”
　　然后他拍了拍林恒的后背，“裤子脱了。”
　　林恒：“？”
　　他闻言用奇怪的视线扫视段知寒。
　　“你在说什么？”
　　段知寒依旧很平静，“你把裤子脱了，我们照着你的.内.裤.画。”
　　见林恒半天不动手，他又添了句，“你难道想我们自己造？”
　　哦，您说的好有道理哦，
　　林恒现在确定了，段知寒今天八成是疯了。
　　“您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林恒也就随口一问，没幻想段知寒能回答他，毕竟金主大人的脾气他也摸不清楚。
　　没想到段知寒还回答他了。
　　“楚阳那个狗逼被别的男人包养了，还进了娱乐圈。”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从自己哥哥那知道这个消息的段知寒气闷了一整天。
　　他包养林恒这件事他哥也知道，许是他哥有点心疼他，赚了十八个弯给他说了，他给林恒介绍了个工作，在这。
　　所以他就杀过来欺负林恒。
　　林恒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那就是那张脸有一种让他在使劲欺负楚阳的感觉，看他生气憋屈还不敢说，段知寒就开心了。
　　林恒听完之后只觉着大彻大悟。
　　他以前还不怎么确定自己在段知寒面前的地位。
　　现在彻底懂了，他在段知寒面前就是个替楚阳受气的受气包。
　　像段知寒这样年纪轻轻就逛gay吧的人，大概第一次动心就在楚阳身上。
　　所以被绿了能气成这样。
　　林恒叹息，
　　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分手呢？
　　看，他和姜至，堪称世纪典范，分手了还能当朋友。
　　但林恒转念一想，等段知寒彻底忘了楚阳，他就没什么作用了，段知寒还说不定会因为嫌他烦，交了毁约金让他滚。
　　领了钱他就可以治好老头的病然后带着老头浪迹天涯。
　　林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段知寒不满地皱着眉头，“你到底脱不脱？”
　　林恒举白旗投降。
　　“脱，我脱。”
　　但是等到段知寒真的握上他的手开始画的时候。
　　林恒才发现，他的自制力真的非常差。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别人的面...
　　段知寒终于放下他笔，带着人性化问他。
　　“要不你去解决一下？”
　　但是本该兴高采烈答应好的林恒没有这么说。
　　林恒觉着吧，他现在的问题还真轻易解决不好。
　　于是林恒问，“要不，我们做一下小情人和金主该做的正事？”
　　段知寒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
　　他径直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林恒就呆在那里看他。
　　段知寒突然回头看林恒问，“你刚才叫自己什么？”
　　林恒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随口一说说出来什么，然后脖子刷一下就红了，像是刚充了血。
　　他硬着头皮重复。
　　“小情人。”
　　林恒本以为会听到点段知寒的嘲讽，结果出乎意料的，段知寒只是轻笑了一下，低声说，“你给自己的定位还挺明确。”
　　

　　☆、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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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收拾好的办公桌又脏了。
　　林恒都有点不敢看段知寒的眼神，他觉着，段知寒如果有一把刀，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插他胸口里。
　　林恒耳尖都有点发红，支支吾吾地说，“需要我收拾吗？”
　　然后他就看到段知寒一挑眉问他，“难道你要我收拾？”
　　林恒：“......”
　　林恒听了这话，那点来自纯洁少男的害羞一下子都没了，瞬间清醒过来。
　　对哦，我刚才想什么屁呢。
　　好在段知寒没有像上一场那样为难他。
　　等到林恒站在公司底下吹凉风的时候，他十分真挚的双手合一。
　　感谢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他，林恒，宣布，以后背后这个建筑物他再也不会踏进去半步。
　　段知寒绑他去他也不去。
　　林恒拍拍手想骑自行车去医院的时候。
　　一抬眼才发现，他自行车没了，他停自行车那块地空白一片。
　　林恒人直接傻在那了。
　　反应过来后，围着公司外边赚了一圈，死活找不到他的自行车。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头进入他刚刚才说，再也不进的，建筑物。
　　等到段知寒开着车出车库的时候。
　　就看到林恒可怜巴巴地抱着保安的大腿，就差坐那了。
　　简直没眼看。
　　等到他靠近，林恒和保安的对话传了过来。
　　林恒歇斯底里：“你还我爱骑。”
　　保安莫名其妙：“什么爱骑。”
　　林恒：“自行车。”
　　保安反应过来：“哦，被交警拖走了。”
　　段知寒听到这没忍住，笑了。
　　他决定送送这个小傻瓜。
　　林恒当时还在自己的车子被交警叔叔拖走的震惊中没缓过来，所以有人按了喇叭他也没管。
　　他还在等保安解释。
　　结果旁边按喇叭的那个人跟有病一样，一直按。
　　吵得林恒耳朵疼。
　　在失去自行车和被喇叭烦到的双重夹击下，林恒没忍住，直接骂了过去。
　　“你有病吗。”
　　骂完才看到，段知寒黑着脸，倚在驾驶座上看着他。
　　林恒：“......”
　　糟糕，又得罪金主了。
　　于是林恒态度转了十八个弯，声音软下来，“段总，您找我有事吗？”
　　看得保安佩服地五体投地。
　　本来段知寒好心当好人还被骂，他还很生气。
　　看到林恒这么舔，他又不生气了。
　　好脾气的说，“上车。”
　　林恒没听明白，“嗯？”
　　段知寒：“我送你。”
　　林恒一听，直呼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上车就上车！
　　可是等他上了车，他才发现，他太乐观了。
　　段知寒这人也不知道是哪里给他的威压，让他坐在他车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他们走了一路，对话少到可怜的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
　　“去哪？”
　　“A市人民医院”
　　“好。”
　　然后就是静默再静默。
　　哦，不对，他们两个说的话，一个巴掌都不到。
　　林恒觉着，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说的话最少的一天。
　　快到医院的时候，林恒试图缓和气氛。
　　“那个...我的车为什么会被警察叔叔拉走。”
　　段知寒还以为小傻子不打算说话了。
　　听到他张口，有些惊讶的挑眉，“你问我？”
　　林恒一想，哦，也是，段知寒当时跟他一起，他都不知道段知寒怎么可能知道。
　　他问的是什么狗逼问题。
　　然后他就又听到段知寒说话了。
　　“自行车不能乱放，所以你的车被拖了。”
　　林恒听他这么说，突然想起来。
　　他被小李拉的太急，自行车随手就停在那了。
　　林恒锤座位，那个保安怎么就不知道有点情商呢！
　　就不知道帮他把自行车停好吗？！
　　好像也不能怪保安。
　　他万一是怕我不允许别人动呢。
　　林恒又怪到小李身上了。
　　可是怪着怪着，他发现，这个锅还得段知寒背。
　　他让小李这么做的。
　　想到这，林恒倚到了车座上，冲天叹气。
　　段知寒停下车，问他怎么了。
　　林恒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到A市人民医院门口了。
　　但是他决定下车之前先回答一下段知寒的问题。
　　于是段知寒就看到，林恒眼冒狼光，看着他。
　　段知寒：？
　　林恒：“我觉着，我需要让小李陪我车。”
　　段知寒反应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不住勾着嘴角笑。
　　“不用他赔，我赔给你。”
　　林恒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真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自行车市场？”
　　段知寒愿意陪他就很好了，他也不敢奢望别的。
　　段知寒直接拔了车钥匙给林恒，“看你没出息那样，这辆送你了。”
　　他确实该给小情人个东西了。
　　然后在林恒愣神的时候，段知寒独自下车。
　　他翻看手机记录，想找小李的电话，让小李来接他。
　　结果翻到了他给林恒的备注。
　　“林恒”
　　突然就觉着自己很没有人情味。
　　段知寒动动手指头，换了个备注。
　　“小情人”
　　又觉着不太好，改成了“小傻瓜”。
　　林恒坐在车里，被巨大的幸福砸晕的时候，突然看到段知寒出去了，林恒第一反应是。
　　“我金主不会要跑吧！”
　　然后他意识到，段知寒是真的打算把这辆豪车送给他，所以下车了。
　　林恒犹豫了一会，打开车窗。
　　段知寒还没有走，好像在打电话。
　　林恒把手拢到嘴边喊。
　　“段总。”
　　段知寒听到声音，看了过来。
　　林恒鼓起勇气说，“我送你回去吧。”
　　然后他越想越觉着自己说的这话很奇怪。
　　开着金主刚送的车把金主送回去？
　　但是段知寒已经自动把这辆车当他的了。
　　让他去主驾，自己坐上了副驾，算同意了。
　　林恒这趟医院没去成，到门口又离开了。
　　去段知寒的家的路上，段知寒阖眼休息，林恒多年没摸方向盘，专心致志开车。
　　他们两个甚至比来的时候话还少，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林恒觉着，连空气都是美滋滋的。
　　///
　　到了段知寒的家，
　　林恒的车停下，他刚想叫段知寒，车窗被敲响。
　　露出一个还算清秀的脸，林恒总觉着自己在哪见过。
　　林恒觉着这人可能是来找段知寒的，他刚想叫醒段知寒。
　　就发现段知寒醒了。
　　段知寒看了那人一眼。
　　没什么表情。
　　林恒刚想说我先撤了。
　　就感觉段知寒捏住了他的下巴，凑了过来。
　　在感受到段知寒柔软的唇的那一刻，林恒想起来了。
　　这人是他第一去段知寒酒店时，碰到的那个开奥迪的帅哥。
　　

　　☆、小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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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余光还能看到，那个开奥迪的帅哥还在黑着脸看他们接吻。
　　要是在以前，林恒准会说，“没点情商吗，看别人接吻还不知道避避。”
　　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段知寒不知道是和多少人接过吻，吻技好到让人觉着离谱。
　　林恒刚开始还沉浸在其中，完全由段知寒主导，可是亲着亲着，林恒意识到不太对，他明明才是上面的，段知寒这样搞让他很没有面子。
　　然后林恒急了。
　　也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怎么着，林恒一急眼，直接咬上去了。
　　段知寒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车外，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
　　他刚想松开林恒，就被这么咬了一口。
　　段知寒僵了一下，推推林恒，不知怎么，又激发了林恒的斗志，最后的结果是，段知寒的嘴唇都被咬破了。
　　林恒刚开始还得意洋洋地，等他看到段知寒被他咬破的唇，直接人傻那了。
　　他支支吾吾试图解释，“那个，我其实没打算这样的，真的是不小心。”
　　段知寒或许心情不太好，懒得理他。
　　林恒看到他倚到副驾驶座上，没有什么表情地自己。
　　莫名其妙的，他有点发毛。
　　尽管不像，但还是有一种社会老大哥要揍你的感觉。
　　半晌，社会老大哥缓缓开口。
　　“你是狗吗？”
　　林恒一下子没想过来，“啊？”
　　段知寒伸出手指抹了一下唇瓣上渗出来的血，“怎么哪都咬？跟我见过的一种狗一模一样。”
　　林恒：“哪种？”
　　段知寒：“小野狗。”
　　段知寒存心逗林恒，没想到林恒还真认真想了一下，“那还真不像，小野狗翻垃圾桶，我不翻。”
　　段知寒：“......”
　　段知寒今天多多少少有点累，不想再浪费时间跟林恒扯下去了。
　　他理了理衣服。
　　敲了一下林恒的手，“明天不用去那了。”
　　林恒：“？”
　　林恒还是似懂非懂，段知寒现在突然觉着他和林恒交流困难。
　　“难道你还想去画内裤？”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要是想去我也不拦着你，不想去就明天来这个地址。”
　　这还是段知寒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别人说话，自己是话多的那个。
　　不过他话少是以为他懒得说，林恒话少是因为林恒笨。
　　段知寒索性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到林恒车上，任由林恒继续发呆，然后自己推开车门走了。
　　林恒呆滞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半晌，才拿起来那个名片看。
　　是一个叫寒舟的公司的地址。
　　寒应该是段知寒名字最后一个字，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恒努力回想了一下，确认在他的印象里查无此公司。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段知寒这是在邀请他，和他一起工作？
　　///
　　林恒到家的时候，捏着名片打了好几个滚。
　　去，不去。
　　不去他总觉着自己很吃亏，像错过了几个亿那样。
　　去吧，他又怕段知寒揪着他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去设计内裤了。
　　......
　　在林恒内心一百八十次的斗志之后，他心一横，还是决定去那个所谓的寒舟看看。
　　为了不再发生像上次一样被保安拦下那种尴尬事，林恒特意开了段知寒给他的那辆车。
　　他沿着A市转了十八个弯，才找到段知寒给的那个公司在的地址，让林恒严重怀疑，这是段知寒开来走.私的。
　　把他拐过去就是要卖他的。
　　快到公司的时候，林恒想到被保安拦下的耻辱，他开始慢慢减速，然后围着寒舟公司大门转了两圈，就差给保安说，你快接我进去。
　　没看见我这豪车吗。
　　然后真有人来接林恒了。
　　保安注意到这辆车，转头进去了。
　　然后林恒就看到，寒舟门口慢慢聚集了很多人，都把脖子伸得笔直，不知道是要看什么的，他刚想沿着那群人的实现看过去，就发现那群人直奔着他走来了。
　　走在最前头的还是小李。
　　腰还挺得笔直。
　　林恒刚想笑。
　　小李就带着来的人站了两队，齐声喊，“段总早上好。”
　　那声音直插车窗，差点震聋林恒的耳朵。
　　直接把林恒给喊笑了。
　　豪车装.逼就是爽。
　　笑着笑着，林恒就笑不出来了，刚才这些人叫啥？段总。
　　哦，他刚刚开的段知寒的车装的逼。
　　林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尴尬。
　　林恒：“......”
　　于是众人就看到，刚刚还很“招摇”的车子停下来了，静止不动。
　　他们继续挺着身板等他们段总闪亮登场。
　　一分钟，没人。
　　两分钟，没人。
　　林恒窝在车上继续装死。
　　五分钟，小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遣散了员工。
　　那些员工还有点恋恋不舍。
　　甚至还有点憎恨小李。
　　这么好的拍马屁的机会，怎么可以只让你摊着了。
　　小李没管那些员工的嘀咕声，等那些人都进了公司了，轻咳一声。
　　林恒也注意到了。
　　终于不装死了，从车上推门走了下来。
　　小李刚开始听保安描述那个画面时，就觉着这事如果是他们段总做的，那那个效果就十分鬼畜，后来五分钟多了还没走下来人，小李多多少少猜了出来。
　　所以等林恒从车上下来，站直，迎面看到的就是小李“我一猜就是你”的表情。
　　尽管现在面对的不是两队人，而是一个人，林恒也还是很想刨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穷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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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小李这人见识了很多大场面，没有提这件事，转了别的话题，让林恒好歹不那么尴尬。
　　小李引着林恒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就带着他参观公司。
　　许是因为寒舟是段知寒正儿八经开的公司，寒舟和那个内衣内裤设计公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连地板砖都写着精致。
　　于是小李就看到林先生蹲了下去，爱惜地拿手蹭了蹭地板砖，抬头看他时眼冒金光，像是想要把寒舟所有的地板砖都扣走一样。
　　小李惊呆了。
　　林恒感受了很久地板砖的纹路才开口说话。
　　“我家破产前，都不舍得用段知寒铺的这个地板砖。”
　　小李：“......”
　　我寻思你酝酿半天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语言呢。
　　他轻咳一声，还是决定给自家老板解释一下。
　　“寒舟不是段总装修的，是另一个段总装修的。”
　　林恒直接被他的话整懵了。
　　“什么叫另一个段总？”
　　小李解释，“段知舟”
　　原来是段知寒那个神秘哥哥。
　　林恒随口答，“那你们这个段总还挺神秘，没见过他露脸。”
　　段家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是段知寒参加的，一度让林恒以为段知寒是独生子。
　　小李：“前两天还露面了啊。”
　　林恒：“......”我是记忆失常了吗？
　　小李看到林恒疑惑地眼神，才意识到，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段知舟的事，想着林恒不是外人，他索性就告诉林恒了。
　　“前两天那个影帝，江唯，就是我们段总的化名。”
　　听到这，林恒淡定不下去了，直接喊了出来，“那他妈是我偶像！他那么豪的吗，我还以为他只有我们。”
　　前两天电影节投什么“最具人气男演员”他还爆肝投票来着。
　　偶像是我金主的哥哥，这是什么魔幻的世界！
　　小李：“......”
　　他和段家兄弟待一起好几年，还真不明白林恒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属于林恒的追星男孩的快乐他不懂。
　　他挠挠头发，不解的问，“早晚能见到，你激动什么？”
　　林恒这才意思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不雅观，他干咳了一声，努力装作自己很冷静。
　　他默默转移话题。
　　“段知寒是主要在这个公司工作吗？”
　　小李沉思了一会儿，回答。
　　“也不是，寒舟是段总和段总哥哥合作开的唯一一家公司。”
　　“只不过最近寒舟地皮上出了点问题，段总才过来。他主要还是去总公司。”
　　林恒哦了一声，在心里吐槽。
　　房地产公司能有什么问题，林氏就是个房地产公司，他看他爸搞得也很轻松啊。
　　带娃工作两不误。
　　只不过后来林氏莫名其妙倒闭了而已。
　　他又问，“那我接下来干什么。”
　　“等段总回来再说，你先去办公室等着。”
　　小李停下了脚步，为林恒推开了面前那扇门。
　　一路上心情太过于激动，他都没发现，已经到段知寒办公室了。
　　小李给他打开门，就借口有事走开了，林恒也不好意思总麻烦人家，自己进去干站着。
　　不坐的原因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坐。
　　段知寒的洁癖在他的办公室里展现的淋漓尽致，甚至每一个角落都铺上了地毯，如果不是怕段知寒办公室门口的员工嘲笑，林恒站都不想站。
　　段知寒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林恒一等就等了五六个小时，期间小李还怕他饿死来给他送了顿饭。
　　林恒最后终于坚持不下去，坐到了地毯上。
　　等段知寒进到办公室里，看着的就是林恒脑袋一点一点，快从他地毯上睡着了的样子。
　　林恒的胳膊突然被捏住，困意瞬间就飞走了十万八千里。
　　他回头，顺着捏着他胳膊的手看上去。
　　看到的就是他等了很久的段知寒。
　　只不过皱着眉。
　　林恒惊得直接弹跳起来，他还以为段知寒是不喜欢别人坐他地毯。
　　段知寒眉头微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尽管很没有面子，但对面毕竟做的是金主，他还是支支吾吾的说，“我怕你不乐意我坐你地毯。”
　　段知寒了然，“我还没有这么变态。”
　　林恒心里吐槽，你可不就是这么变态吗，毯子铺的到处都是。
　　神奇的，像是能听到林恒心里话一样，段知寒对他解释。
　　“这都是段知舟的设计，我没有他这么土的低级趣味。”
　　林恒：“......”
　　江唯竟然是这样的人？
　　看着林恒目瞪口呆的表情，段知寒笑了笑：“我让小李带你参观了公司，有什么感想？”
　　林恒很认真的回答：“豪。”
　　段知寒：“......”
　　刚见到林恒时，段知寒就觉着这人浑身上下都写着贫穷，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穷酸样。”
　　“你想做什么工作。”段知寒问。
　　林恒还真不知道自己在房地产公司能干什么。
　　设计卖房啥啥不行。
　　他思索了一会，认真说，“其实我看风水很厉害，要不然我帮你挑地皮吧。”
　　段知寒倒是没否决。
　　点点头说，“我没什么意见，只不过这种事应该是我做。”
　　林恒：“......”
　　所以我刚刚的意思是要端了我金主的饭碗吗？
　　段知寒：“你如果想做，当我的助理可以，有意见吗？”
　　林恒：“......”
　　我哪敢有意见。

　　☆、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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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小李，我不是故意抢你饭碗的。”
　　然后等段知寒把他带到助理办公室。
　　林恒看到了齐刷刷站起来的妹子。
　　“......”
　　是他想多了。
　　段知寒不止小李一个秘书。
　　如果他不知道段知寒是同，他都要以为这是段知寒包养的妹妹了。
　　林恒想到这下意识看了段知寒一眼。
　　然后看到了段知寒的脸被咬破了一点。
　　林恒：“......”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天接吻的时候有没有咬段知寒的脸。
　　然后他发现。
　　当时场面太乱了他记不太清。
　　段知寒注意到林恒呆滞的视线，顿了顿。
　　他手触到伤口上，许是因为办公室小姑娘人太多的缘故，段知寒的声音压的很低。
　　“又流血了？”
　　林恒：“啊？”
　　段知寒心想和林恒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我是说，我脸上的伤口。”
　　林恒这才终于从自己的神游中回归现实。
　　然后回答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我真的不是故意咬的，我也不想咬出血的！真的，老板你相信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恒也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然后他看到段知寒听到这话竟然笑了。
　　然后说，“别害怕，不是你咬的。”
　　林恒一听，瞬间又恢复了活力。
　　双手靠拢，说，“不是我咬的就好。”
　　段知寒闻言没有什么反应。
　　他压下笑意，扫了一眼那些忍不住凑着脑袋听他和林恒说话的助理，那些人连忙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段知寒这才满意。
　　给林恒丢下一句，“这些都是你未来同事，认识认识。”
　　就阔步离开了。
　　林恒看着他的背影，感叹的想，段知寒终于不说话一截一截的了。
　　不然迟早要被他憋死。
　　什么话意思只说一半。
　　然后林恒不知道的是。
　　段知寒也是被他逼的。
　　///
　　随着段知寒的关门声，林恒终于注意到，办公室那些小姑娘们野狼一样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鱼一样。
　　简直比御风那的老太太们，阿姨们，还吓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助理办公室的女人能有好几台戏。
　　小姑娘们到底是路子野，都按捺不住好奇心。
　　段知寒一走就炸锅了。
　　林恒被强制性拉到了她们口中的王座上。
　　林恒刚开始还很乐观。
　　大不了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小姑娘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就自讨没趣走了。
　　结果他看错了。
　　这些小姑娘是套话不把人套到发火没完的水平。
　　她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招，口上说着是来找林恒自我介绍，其实是一个接一个轮番上阵，想从林恒嘴里套段知寒的八卦。
　　套就套吧，林恒也愿意和新同事打好关系。
　　结果这些小姑娘一个个不磨光林恒的耐心绝不善罢甘休。
　　套话的流程大概是：
　　一个自称小雨的小姑娘首先上阵。
　　她刚开始还很自然，挺活泼。
　　下一秒，
　　小雨突然开始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林恒，她烫着卷发，像个洋娃娃，她可能是觉着自己的卷发最好看，秀发时不时蹭到林恒脸，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看到林恒浑身发毛，还想打喷嚏。
　　林恒ost：姑娘你这办法对别的男人有用，对我这种性取向不正常的没用啊！
　　小雨看到他没什么反应，自己也很尴尬。
　　两人就僵在那里。
　　其他姑娘终于看不下去，把小雨拉走，林恒还能听到她们嘀嘀咕咕自认为很小声的声音。
　　其他姑娘，“你这样不行。”
　　小雨哭唧唧，“我也就这点有吸引力了，他是不是正常男人。”
　　林恒：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
　　其他姑娘又说，“我们上看看吧。”
　　林恒倒有点想看她们是什么办法。
　　结果到最后不是秀腿的就是秀手的，总之就是秀秀秀。
　　像是披着成年人皮的长不大的孩子。
　　套话结束于，
　　林恒直接脾气大了。
　　但他还是努力压制火气。
　　“有完没完？”
　　这些小姑娘终于安静下来。
　　林恒的手机适时响了一声。
　　打破了尴尬。
　　林恒垂眼看手机屏幕，是段知寒。
　　扬声器外放，段知寒平淡的声音传出，
　　[聊得怎么样？]
　　那群小姑娘本来都在埋怨林恒没长情商，听到这句话又都眼冒金光。
　　盼着林恒说点好话。
　　林恒总算明白了，不是他来抢人家饭碗，是这些人想抢他饭碗。
　　工作的时候净想着走捷径，林恒下意识想要吓唬吓唬这群小姑娘。
　　他微微低头，摁着话筒说。
　　[实不相瞒，我觉着你可以把这些小姑娘都辞退了。]
　　他按着屏幕想取消，结果手一滑发了出去。
　　扬声器还又把他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那些小姑娘瞬间眼神凶到想把他杀了。
　　林恒思索自己该怎样才能保全性命的时候。
　　秘书室的门被敲响。
　　其中一个女生打开门。
　　门前是一个保安小哥，保安小哥酷酷地说，“段总请你们收拾行李走。”
　　林恒：“......”
　　行动力这么迅速？
　　这些女生尽管不情不愿，还是不得不离开了。
　　那些背影要多苍凉有多苍凉。
　　林恒：我有罪。
　　段知寒像是在卡着点一样，等这些小姑娘都走了，段知寒给他回了个好。
　　林恒立马拿出触手怪的速度。
　　想打字问问段知寒都开除了那上哪招人？
　　还没发出去，秘书室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留着利落的短发，全身黑色的女生，大大咧咧喘着气说，“姐妹们我没来晚吧，新同事勒。”
　　然后她一抬眼，
　　整个屋里没有她小姐妹们，只有新同事。
　　她惊诧的问。
　　“她们桌子上的东西怎么都没了？”
　　林恒不知道怎么回她。
　　但还是给那个女孩解释了一遍。
　　那个女孩显然也不知道事情是这么个发展。
　　愣了愣，指指自己问，“那我呢？”
　　对哦，那你呢？
　　林恒问，“我帮你问问老板？”
　　然后换来了那个女生跑火车一样的蹦不。
　　“不行不行，你就当秘书室没我这个人。”
　　“老板好几个月才来一次，一定不会注意到我的！”
　　“救救孩子，孩子不想没工作！”
　　“实在不行你把我当空气！”

　　☆、张家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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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强压着笑意，故意拉着长腔逗她。
　　“啊-”
　　没想到小姑娘也是个路子野的，转了转眼珠，“我给你说个八卦，你答应我好不好。”
　　林恒其实对八卦没什么兴趣。
　　结果小姑娘说，“是段总的哦。”
　　林恒这才来了兴趣。
　　段知寒的八卦啊，他上一次听还是家里没破产的时候，那时候身边的狐朋狗友也多，段知寒还是他们那个圈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八卦自然多，但大多数是吹捧的。
　　吹什么，段知寒年级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那时候的林恒对这没什么兴趣，因为段知寒离他太远了。
　　现在段知寒离他近了，又没有人愿意跟他讲了。
　　其实也不能说很近。
　　因为段知寒对他再好也是他金主，程希当时找他的时候就说了，当段知寒的小情人，一定不委屈，但是必须记着一点，那就是不能越界。
　　但林恒对段知寒就是好奇，他平时通过自己看到的段知寒还是太少了。
　　林恒眯了眯眼，说，“好啊，不过你要讲的好听才行，毕竟欺骗段总是个高风险的活儿。”
　　那个姑娘拍拍胸脯，说，“那肯定能让您老人家感兴趣。”
　　“你知道楚阳吗？”
　　楚阳？林恒听说过这个人名，是段知寒的前男友。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还真的有两下子。
　　林恒撑起下巴，“嗯，段总前男友。”
　　小姑娘激动地拍林恒肩膀。
　　“不赖啊，还知道楚阳。”
　　“是办公室的小姐妹跟你讲的吗？”
　　林恒心想，你办公室的姐妹不杀了我就很好了。
　　“这个楚阳，就是段总的前男友，和段总谈恋爱谈了好些年了。”
　　林恒点头，像段知寒这样的性子，很难动什么真感情，能恨楚阳恨成这样，一看就是时间太久了，难以释怀。
　　“我哥以前和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当时他们还谈的风风光光的，当时我哥他们就说，这俩人身份太不对等了。”
　　林恒这下更好奇了，“他们还当过同学？”
　　“嗯，听说俩人还是竹马竹马呢，只不过这个竹马竹马和别人家的竹马竹马太不一样了。”
　　“人家家的竹马竹马，势均力敌，他们俩，一个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一个是被寄养在总裁司机家的孩子。”
　　说到这，小姑娘还有意晃着脑袋，装作自己学识渊博的样子。
　　“好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林恒还没开始笑，助理办公室的门就被扭开了。
　　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林恒看到满脸不愉快的段知寒时内心是绝望的。
　　这个世界最让人难过的不是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出现。
　　是议论别人的时候刚好讲到最精彩的部分，还不能继续。
　　小姑娘自然也看到了段知寒。
　　她像林恒投来了你懂的眼光，就跑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去了。
　　就留林恒一个人应对段知寒。
　　林恒硬着头皮说。
　　“段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段知寒今天声音谈的并不是那么开始，想找林恒解解乏，转了一圈没找到他，从小李那听说林恒一整天都没从助理办公室出来。
　　结果他一走进来就看到林恒和一个他没见过的小助理头靠着头不知道叽叽歪歪说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呢。
　　段知寒冷笑，抱着手垂眸看林恒，“不是说建议我都开除的吗，你聊的挺开心？”
　　林恒闻言往小姑娘那看，小姑娘听段知寒这意思，是林恒怂恿把自己的小姐妹开除的，眼神还有点怪异。
　　段知寒看他还有心情眉来眼去，心想自己不能眼这么瞎，包个人还能包到个男女不拒的，更生气了。
　　“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个也开除了。”
　　林恒没想到他这么说。
　　闻言顿了顿。
　　开始跟段知寒讲大道理。
　　“段总啊，首先，我先跟您道个歉，我觉着之前让您随随便便开除人是我的不对。”
　　“我为这作检讨。”
　　“但是人开除了都开除了，咱又不能把人家都再追回来。”
　　“但是你看这位...”
　　林恒刚想叫小姑娘的名字，才发现这位小姑娘叫什么他还不知道。
　　他看了眼小姑娘，小姑娘在跟他打嘴型“zhangjiajia”
　　林恒模仿“张家界”
　　听得小姑娘无语凝噎。
　　段知寒笑了，“和别人聊天连人家名都记不住，连最起码的一点尊敬都没有。”
　　林恒：“......”
　　他下回说话一定动脑子，想个至少不这么旅游景区的名字。
　　好在段知寒也没有让这尴尬持续太久。
　　下了命令。
　　“起来，饿了一天了，带你去吃饭。”

　　☆、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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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到酒店的时候，林恒整个人都还有点恍惚。
　　他眨眨眼睛，扭头去看段知寒的侧脸。
　　段知寒的鼻梁不高不低，长的刚刚好。
　　许是因为今天出来吃饭是临时决定的，段知寒走的匆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林恒这人对金丝眼镜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偏爱。
　　当年姜至就是这么吸引到他的。
　　白衬衫金丝眼镜什么的，谁能拒绝的了！
　　林恒的目光太过专注，看得段知寒浑身不自在。
　　他长得太像楚阳了。
　　段知寒倚在了车座上，在说与不说直接抉择了一会儿，还是说，“你知不知道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恨膈应人。”
　　段知寒这人说起话来太没有情商。
　　林恒觉着自己要是玻璃心，这会可能要碎了。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碎的。
　　一个人要是跟自己的小情人说话还得思虑再三，那得多累。
　　“段总，您这样说话会招人不喜欢的。”
　　林恒移开了目光，还是出声提醒。
　　平白无故被人说膈应，林恒不打回去就是好事了。
　　段知寒闻言竟然笑了。
　　“你喜欢我的钱就行，喜欢我人干什么。”
　　林恒:“......”
　　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林恒扯扯唇，“你再多给我点钱，我说不定连带着也喜欢你这个人了。”
　　段知寒没理他，推门下了车，径直朝饭店那走。
　　林恒撇撇嘴，快步跟上。
　　心里还在为段知寒为来的对象叹气，也不知道谁能收了这个连说句哄人的话都不会的。
　　那时候他也就该滚蛋了。
　　也没机会看谁能收了段知寒。
　　想想竟然有点可惜。
　　-
　　林恒是真的一天没吃饭，整个人不是一般的恶，整个人吃起来饭狼吞虎咽的。
　　段知寒被他的吃相惊着了，眉毛微微皱着。
　　等到林恒吃饱心满意足打个膈的时候，才发现段知寒皱着的眉毛。
　　他的吃相好像有一点点不雅。
　　林恒这人其实很厚脸皮，但任谁被盯都会不好意思。
　　他好像有亿点点明白段知寒为什么刚才说膈应了。
　　任谁都不喜欢盯盯怪。
　　但他没有胆子像段知寒那样，说段知寒膈应。
　　林恒起身，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见到段知寒不解的眼光，他不自然的解释。
　　“那啥，我去个厕所。”
　　段知寒这才把目光移开。
　　还不忘说上林恒一句，“吃饱了就上厕所，你是桶吗？”
　　因为不是真的上厕所。
　　而且如果他现在回去，段知寒保不齐会说一句，
　　“你挺快啊。”
　　林恒觉着这样还不如让他当场去世。
　　他索性蹲在厕所里玩手机。
　　但手机这个东西太让人着迷，林恒玩着玩着就入了迷。
　　等他最后站起来，腿都麻了。
　　出门的时候，等厕所的大哥看了他一眼，意味身长。
　　“小伙子，便秘是病，得治。”
　　搞得林恒落荒而逃。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上厕所这种东西，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林恒回包厢的时候，没看到段知寒人。
　　他合理推测段知寒走了。
　　心里也没什么感觉，他决定自己回家，段知寒送他的车他没舍得开，所以他得坐公交回去。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立马扒拉手机看看附近有没有公交车，能直通他家的没有，倒是有个直通人民医院的。
　　林恒没犹豫多久，就选择了去人民医院。
　　他现在每天都去医院看老头，今天还没看，反正到家了也得再去，还不如直接去。
　　尽管现在老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撵他，但他也还是觉着，把老头自己一个人扔医院里，怪可怜的。
　　结果等林恒站到公交站牌上的时候，瞥到了段知寒的车。
　　还在他们当时停车的位置，纹丝不动。
　　段知寒竟然还没走，他记着包厢里确实是没东西了啊，林恒压不下心里的困惑，也不等公交车了。
　　往段知寒车那走，他往车窗上凑了凑，勉勉强强透过玻璃看车内，车内的大概他看不清楚，但他能确认，段知寒绝对不在车里。
　　难不成，段知寒还有什么隐疾，在哪里昏倒了？
　　段知寒要是有个什么谁给他钱。
　　林恒转身就往酒店里跑。
　　停车的地方离酒店不太远，短暂的距离里，林恒在脑子里列了好几个段知寒在哪里的可能性。
　　但是等他踏进酒店大门，林恒才发现根本不用找。
　　段知寒和几个男人就坐在门旁边的桌上。
　　林恒还能看到破碎的酒瓶，和一个服务生在旁边，好像在调解。
　　段知寒这大概是和别人吵起来了。
　　这人比自己还不省心，林恒下意识的把扔酒瓶的人划成段知寒，因为这人不是初犯，他还记得自己上次被段知寒千里迢迢召回去打扫酒瓶。
　　厉害已经自动带入了领不听话的孩子回家的身份，皱着眉头往那走。
　　酒店里的其他人都在围观，但不敢靠近。
　　唯一调解的服务员也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林恒走近的时候，就觉着自己伟大的不得了。
　　察觉到脚步声，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恒这才发现，段知寒对面坐的还有一个不是陌生人。
　　还有那个开奥迪的帅哥。
　　他忍不住轻啧了一声，都要怀疑这个帅哥和段知寒有奸情了。
　　林恒看了那人一会，就把目光移到了段知寒身上。
　　段知寒的手腕还流血。
　　林恒没忍住抓着他的手看了看，吐槽，“你这人还是自虐狂啊，啤酒往自己身上砸。”
　　段知寒把手抽走，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想和对面的人计较了，起身示意林恒走。
　　林恒刚要随他走。
　　坐在帅哥身边的人开口说话了。
　　“小恒，这么久没见都不打个招呼？”
　　林恒听到这声音愣了下神，朝那人看去。
　　才认出那人是他叔叔。
　　只不过，变得更油腻了，导致他第一眼都没认出这个所谓的叔叔。
　　出于基本的礼貌。
　　林恒低了低头，乖乖的喊了一声，“叔叔。”
　　那个男人闻言笑眯眯的，脸已经肿到眼睛都看不见了，笑完还叹了口气，“小恒啊，其实我早该去看看你爸爸的。”
　　林恒心道，那你可千万别去，我怕我爸人被你气死。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当年林恒还在上大学，林父不知道他放假，林恒自己偷偷跑回家，想给林父一个惊喜。
　　结果没想到惊喜变成了惊吓，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回去就看到昔日的家外积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而他的父亲跪在那求人。
　　求一个因为他父亲投资才发家的人。
　　那个人只是冷漠的看了林父一眼，说，“哥，我也不是不想帮你，只不过大家都困难。”
　　林恒当时强拉着林父走了。
　　他当时还幻想过这人再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
　　是真心认错说，小恒啊，我对不起你爸爸。
　　却没想到再见是这样。
　　这人的演技已经好成了这样。
　　林恒垂着眼，嘴角微勾，“不劳您来看了，您多忙啊。”
　　那个男人听的他的话竟也不恼，笑眯眯的，林恒还站着，看到了他把手放到了那个全程没有什么话的帅哥腿上。
　　这人还是个咸猪手。
　　林恒刚想上去阻拦，手腕就被人捏住了。
　　还捏的很紧。
　　林恒这才想起，他还把段知寒晾这呢。
　　什么大恩大仇都是过去式，他也该走出来面对现实才对。
　　林恒刚想冲着段知寒微笑。
　　一扭头就看到了段知寒的眼眸黑的吓人。
　　段知寒皱着眉，“你跟个娘们一样叽叽歪歪什么呢，走不走？”
　　林恒：“......”
　　走走走！
　　因为段知寒的手伤，林恒坐到了驾驶位。
　　段知寒可能是因为心情烦躁，一路上眉头都紧锁着。
　　林恒努力降低存在感，不惹段知寒生气，做个安安静静的司机。
　　就在他以为，这一路上都要这么安静的走过的时候，段知寒开口了。
　　“那个胖子，是你叔？”
　　林恒刚听到胖子时脑子没转过来。
　　听完整后猛咳两声。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嗯...”
　　林恒回答完又小心翼翼的问，“你为什么今天这么生气？”
　　段知寒的眼睛依然闭着，他伸手捏了捏鼻梢。
　　“想不通楚阳为什么愿意被这种人包养。”
　　林恒的脑子这次难得没有拖后腿。
　　他大脑飞速转了两圈，把段知寒的前男友和被他那个叔摸大腿的帅哥挂钩。
　　林恒干咳两声。
　　“可能是喜欢他的钱吧。”
　　“那你呢？”
　　林恒：“......”
　　这种问题你想让我怎么答？
　　最后，林恒试探说，“可能也是因为喜欢你的钱？”
　　段知寒也不恼，只是轻笑了一下，“那你眼光还比他好一点，至少不瞎。”
　　林恒想说，其实当年程老板给他介绍别人他也愿意“忍辱负重”一下的，眼光不一定比楚阳好。
　　但是为了小命，他还是选择不说。
　　段知寒说完那句之后就没再说话，可能是睡着了。
　　林恒也没再出声打扰他。
　　安安静静开车。
　　等到车到了地方，他才开口叫段知寒。
　　段知寒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叫他，睁开眼，就看到林恒在低着脑袋看他。
　　“怎么了？”
　　刚睡醒的人嗓音还有一点哑。
　　听得林恒有点受不住。
　　更何况段知寒还长得这么好看。
　　但现在肯定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就算他自己愿意，金主肯定也不会配合他。
　　林恒歪开了头，“到了。”
　　段知寒点点头，推门下车。
　　林恒也跟着下车。
　　他看到段知寒久久不动，没忍住提醒，“段总？”
　　段知寒回头看他。
　　林恒这才看到段知寒生气了。
　　又生气了...
　　小爷我也不是那么会哄人啊。
　　段知寒眯起了眼眸，“你不知道我家地址？”
　　林恒小鸡啄米，“知道啊。”
　　他又不是路痴，上一次把段知寒送回家他就记着路了。
　　段知寒的眼睛更危险了。
　　“知道你还把我送到医院来是什么意思？”
　　林恒：“......”
　　他说因为什么呢，合着是因为这。
　　看不出来，段知寒这人还害怕医院呢。
　　林恒正了正气。
　　“段总，你的手腕流血了，你现在需要包扎。”
　　段知寒：“那也不用来医院，你不会包扎？”
　　林恒：“那不行，我一个大老爷们，没轻没重又伤了你怎么办。”
　　段知寒闻言冷哼，“你还能叫大老爷们？”
　　林恒：“......”
　　他觉着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车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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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浓厚，林恒眼睁睁看着段知寒一进门就皱了皱眉。
　　林恒想去给段知寒挂号，他自认为自己很有眼力见，却被段知寒阻拦了。
　　段知寒微微扬了扬下巴，“你去坐着等着，我自己去挂号。”
　　见林恒充满怀疑的眼神，段知寒补充了一句，“难道你是想让我坐在那个椅子上等你。”
　　林恒看了一眼医院的椅子，不止有等待的病人还有家属带着小孩，因为极度困倦东倒西歪的躺在上边的。
　　他自己坐那倒没事，但是段知寒好像确实不太适合。
　　毕竟这人是个坐自己椅子上之前都要先擦一下的。
　　林恒挠了挠头，“那要不你站在这里等我，挂号那人也挺挤的，我怕你几道伤口。”
　　段知寒听到他这话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不用，麻烦。”
　　林恒：“......”
　　他这算不算热脸贴冷屁股。
　　“那你去挂号，我陪着你吧。”
　　放着段知寒一个人去挤怎么琢磨都感觉他有点不道德。
　　“你就不能直接滚吗，我自己就可以。”
　　段知寒一句话成功的把林恒惹恼了。
　　小爷我还不陪了呢。
　　林恒正了正衣衫，还是好言好语，“那我走了。”
　　老头就在这家医院住院，他完全不用担心这个点没有公交车。
　　林恒直接扭头就往住院部那里走。
　　段知寒看着林恒走的干脆利索的背影，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等他彻底看不到林恒人的时候，段知寒直接走人了。
　　整个动作天衣无缝，没有暴露他害怕见医生这件事，但他没想到林恒还能拐回来。
　　林恒拐回来是想问段知寒要手机的，他刚发现自己把手机落在到了段知寒的车上。
　　因为知道挂号的人多，一时半会儿轮不到段知寒，所以林恒的步伐很慢，丝毫没有担心段知寒如果已经走了怎么办。
　　可是等他到了挂号大厅，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后，林恒惊恐的发现，段知寒人不见了。
　　林恒扭头就往停车场跑，见段知寒的车还停在那里，林恒才松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往段知寒的车边走。
　　他说呢，段知寒怎么可能走的那么快。
　　就算是关系户，包扎什么的一道道手续走下来也要好长时间。
　　更何况段知寒还不是关系户。
　　林恒越想越纳闷，那如果段知寒不在这，也不在挂号大厅，人能在哪？
　　等他快走到段知寒车边了，段知寒的车突然动了。
　　林恒：“......”
　　他颇有点不可思议，使劲揉了揉眼睛。
　　林恒确定了，段知寒的车在动，而且他妈的越开越快。
　　摆在林恒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一个是追着段知寒的车，已祈求段知寒能恰好扫到后视镜又恰好注意到林恒最后心情大好停了车。
　　一个是等下一次见面再要。
　　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选后者，但是林恒不行。
　　他作为一个贫穷的刚刚找到工作没几天的男青年，钱全都在手机里，像他和段知寒十天半个月才见那么一面的频率，林恒可能会直接饿死。
　　于是，这天晚上，行走在A市人民医院门口的人们都能看到这样一幅场面。
　　一个价格昂贵的跑车活活开出了二三十码，一个年轻的青年跟在跑车后拔腿狂奔。
　　就，场面有点像在遛狗。
　　林恒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累死的时候，段知寒突然停车了。
　　林恒扶着膝盖大口揣气。
　　缓过来了去砸段知寒主驾驶座那的车窗。
　　段知寒从玻璃后露出来的脸活像是想杀了他。
　　“你有病？追着我车跑？”
　　林恒还喘着粗气，大脑有点缺氧，说话也不太客气，“你才有病吧，谁他妈知道你能包扎手包扎的这么快，小爷我刚走到你车跟你就跑了。”
　　“有事吗？”
　　段知寒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什么，声音突然温和下来了。
　　林恒也没时间细想。
　　他伸出手冲着车窗，“手机，我手机落你车座上了。”
　　段知寒闻言往副驾驶那看了眼，瞅到了被踹到脚底板那的手机，弯腰捡起，递给林恒。
　　边递边问林恒，“需要我捎着你吗？”
　　林恒接过手机后心疼的擦着手机屏幕，擦着擦着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蓦然看向段知寒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干干净净，还有被碎了的啤酒玻璃割伤的口子，哪里有绷带的痕迹。
　　林恒一直不怎么好用的脑子难得转了一会。
　　段知寒难得不矫情还要自己去排队。
　　段知寒把他骂走。
　　段知寒这么快就包扎完其实是没有包扎。
　　林恒突然明白了。
　　“段知寒，你竟然害怕打针。”　
　　他虽然极力压抑着笑意，说话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溢出声。
　　最后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边笑还要边说，“哈哈哈哈哈，我的妈，你怎么这么搞笑。”
　　段知寒面无表情地把车窗关上。
　　然后甩了林恒一脸车尾气。

　　☆、林冠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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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到老头病房的时候看老头已经睡下了，他自己又没有睡意，索性就坐在老头的床边扒橘子吃。
　　结果一个橘子刚扒完，就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把他扒好的橘子抢走了，林恒险些咬到自己的手。
　　他一脸无语地扭头瞅老头，老头依旧安静地平躺在那里，像是陷入了沉睡。
　　“别装了。”如果他橘子没被抢走他就信了他的鬼了。
　　老头睁眼，做起来。
　　分明是开心到笑容都压不住，还在假装自己很严肃。
　　“你怎么啦？以前从来都不在医院里过夜的，嫌医院消毒水重。”
　　林恒母亲患了重病，是晚上走的，林父当时工作忙，林恒守的夜，当时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林恒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以前不在医院呆是真阴影，现在不在医院过夜是因为纯粹不想呆，想到这。
　　像他这种的，对医院的恐怖可以消除，但是像段知寒那样的就不行了，这是先天的。
　　林恒又忍不住笑。
　　然后林父猛地拍了一下林恒的肩膀，活生生把他给拍醒了。
　　林恒猛地一激灵，“干嘛。”
　　林父一脸深沉，我发现你越发的不孝顺了。
　　林恒觉着自己冤枉死了。
　　为了给林父治病，他可是痛改前非，不逛夜店不泡吧还找了个工作，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个段知寒，他都可以评得上社会十好青年了。
　　林父扒着手指头逐条陈列林恒的罪行批判他。
　　“你看，我跟你说话你好半天才理我。”
　　“问你个问题你从来不正面回答。”
　　“还有啊，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少天没来看我了，得有个十天半个月了吧？”
　　“等等，我怎么十天半个月来看你一次了，我不是天天来？”林恒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前面的也就罢了，最后一个不是瞎掰吗？
　　林父看着他的模样，也不再装了，直接乐了。
　　“找着正经工作了吗？我前几天问小姜，小姜说你把钱都还给他了，你没违法犯罪吧？”
　　“咱可不能跟林冠荣一样干违法犯罪的事。”
　　林冠荣就是林恒那个叔叔的名字，当年林父帮了他之后，林冠荣嘴上说着感激，硬是改了林姓，一个一个哥，比谁都亲热。
　　结果竟干些龌龊事，还是个白眼狼。
　　提到这个名字，林父就气到牙痒痒。
　　“没，怎么可能，我不做坏事。”林恒立马否认三连。
　　林父怀疑还是没打消。
　　“......”
　　“我跟你说我卖身了你信吗？”
　　林父瞬间笑眯眯的，“我就相信我儿子是好孩子。”
　　“找着工作就好好做。”
　　林父这人就很奇妙，你越否认，他就越绝着你在骗他，你招了，他却又信你了。
　　林恒一脸无语地往嘴里又塞了一个橘子。
　　吃完了他又想到了今天在饭店里见着的林冠荣。
　　“爸，我见着林冠荣了。”
　　林恒一脸平静地说。
　　林父反应异常激烈，刚要躺下去的身子又猛地坐起来。
　　“什么时候？在哪里？他没对你干什么吧？”

　　☆、酒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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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林恒...”
　　林恒被叫醒，整个人都还是晕的。
　　他揉了揉眼睛，张佳佳还在他眼里打转。
　　林恒伸了个懒腰，勉强让自己清醒，然后问，“怎么了？”
　　张佳佳的眉毛都快皱成波浪线了。
　　“刚刚段总来找你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林恒脑子还有点迷糊，听她这么说还想继续睡，边趴下边嘟囔，“那应该没什么大事，你等他再来再叫我。”
　　刚趴到一半，林恒突然就清醒了。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字一句的问，“你说谁？”
　　张佳佳都快无语死了，又给这个困到极致的人重复，“我说，段总。”
　　林恒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张佳佳斜视着他问，“不睡了？”
　　林恒挠了挠头，烦躁地说，“睡屁。”说完了才意识到，对方不是他那些以前的狐朋狗友，是刚认识没两天的人，他说这话是不是很冲。
　　林恒心里没底，想了想还是说，“对不起啊，我挺困的，说话有点冲。”
　　张佳佳闻言弯了弯眼，“没事，毕竟我们是正经同事，以后要互帮互助。”
　　林恒点点头。
　　张佳佳又问，“你最近怎么困成这样？”
　　为什么困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林冠荣。
　　去找老头之前，他还以为林冠荣只是个白眼狼而已，他甚至还能理解他问什么这么做，不过是不想淌浑水罢了。
　　结果那天老头那一连串问题明显就不对劲。
　　就跟着林冠荣能把他吃了一样。
　　林恒知道后，跟在老头屁股后面好几天，应是把真相问出来了。
　　昨天就是想找找林冠荣的把柄，才熬的这么晚。
　　结果还没找到，林恒才意识到，这种事情不是他这种小平民能办得了的。
　　所以他大半夜给段知寒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帮忙。
　　林恒还能记着段知寒大半夜被他叫醒，想杀了他的语气。
　　要命的是他今天竟然还放鸽子了。
　　想到这，林恒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自己穿衣服的速度。
　　嘴上搪塞了张佳佳几句，就直奔段知寒的办公室跑。
　　林恒跑到段知寒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刚想推门进去，就被段知寒一个看起来很面生的助理给拦住了。
　　对方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让他推门进去。
　　林恒之前做小少爷做惯了，而且就算家里破产了，也没这么憋屈过。
　　他脸一横说，“可是你们段总找我来的。”
　　对方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多多少少带了点犹豫。
　　林恒趁他不注意，冲了进去。
　　刚进去他就很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里面不止有段知寒，还有林冠荣，甚至还有楚阳。
　　段知寒眼底还带着不悦，林冠荣笑着却眯起了眼。
　　看着林恒说，“上一次见面这么匆忙，我还有点后悔没送你什么礼物。”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小恒，你竟然在段总这里上班，房地产多没前途啊，跟叔走，我给你找个好工作。”
　　“保准能让你继续做小少爷。”
　　林冠荣笑眯眯地说了这么多，林恒一句话都不想搭理，脑子里已经把对面的人描绘成了一个猪头。
　　但对面的人看他沉默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以为他是心动了，扭头去看段知寒，“段总应该会给我个人情吧？”
　　段知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公司的人最近都这么闲吗，到处乱跑？”
　　林恒看他像是生气了，连忙解释，“没有没有。”
　　段知寒根本就不搭理他，自顾自说，“既然很闲，那就去发广告。”
　　林恒：“......”
　　我上哪给你找广告。
　　门口那个油盐不进的助理这时候走进来了，还带着一叠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小广告。
　　完全解决了林恒的烦恼。
　　很有礼貌的对林恒说，“请。”
　　林恒心想，我谢谢你啊。
　　他接过广告，都快怀疑，这是段知寒找他之前故意准备好的了。
　　等林恒真的拿着小广告站到大街上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拿着这么一大把广告，发给谁啊。
　　林恒干脆把这当成段知寒给他放的小假，开始漫无目的地乱晃，最后拐到一个酒吧里，打游戏。
　　也不是知道是运气均等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因为今天背到极致，打游戏的手感特别好。
　　在他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下一局的时候，段知寒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恒不是很确定他现在还生不生气，也不是很想接电话，他索性当没听到。
　　等到对方后来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林恒才接起。
　　“君怡饭店，你过来。”
　　段知寒的声音越过话筒冷冷的传来，林恒还没说话电话就被对方挂了。
　　林恒边收拾东西，边感慨，不愧是资本家，有发脾气的资本。
　　-
　　林恒没开车，又不想打车，看定位里君怡饭店离他在的位置很近，索性走了过去。
　　两条腿到底是比不过四个轮，等他见到段知寒，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段知寒提前跟服务员打过招呼，对方把他领到包厢里。
　　段知寒从放满零乱的空酒杯的桌子上抬头看他时，眼底的不悦都快溢出来了。
　　看他像是在质问自己问什么来这么晚。
　　林恒摆摆手，跟他解释，“我没开车。”
　　段知寒的眉毛皱了起来，“我不是送了你一辆车？”
　　我也得养得起你那辆车啊，林恒在心底吐槽。
　　“段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恒礼貌地问。
　　没想到问完后对方撇起了眉毛，“没事不能找你？”
　　“你是金主我是金主？”
　　林恒听他这么说，还有点诧异，段知寒这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说话很有修养，像金主这样的词还很少在他嘴里听到过，今天一看就是喝的挺多。
　　而且比砸酒瓶那天还多。
　　“你昨天晚上找我说有和林冠荣有关的事要告诉我，今天林冠荣就说要让你跳槽，你什么意思？”
　　林恒听了这话有点哭笑不得，林冠荣话里话外都很明显，刚知道他在段知寒的公司。
　　怎么到段知寒这他就成密谋好的了。
　　他刚想跟段知寒解释，段知寒就招招手让他过去。
　　林恒本想坐在他身边的板凳上。
　　结果没想到，他还没拉开板凳，段知寒就整个人贴到了他身上。
　　对方的手揽着他的脖子，浑身酒气，“没想到你和楚阳不仅皮子像，性格也像，都这么贱。”
　　他话都说得难听到这份上了，林恒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他甚至感叹要不是长的和楚阳像，他可能都没这份工作。
　　段知寒俨然像一个酒疯子，骂骂咧咧地说一些难听的话。
　　林恒不跟酒疯子一般见识，揽好段知寒后去捡他丢到板凳上的外套，想带他离开。
　　林恒边走边忍不住庆幸，还好他不喜欢段知寒，要不他现在不知道得上哪哭去。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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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东倒西歪地把段知寒带出饭店，稍微扶了一下身上的醉鬼，让他不至于趴到地上去。
　　平时看着轻，没想到还挺重，林恒在心里吐槽。
　　这个饭店离他家的位置不算远，如果没有段知寒，他完全可以走回去，但前提是没有。
　　林恒不得已打了一辆出租车，付钱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发现麻烦事不止这一个，段知寒住哪还是个问题，他租来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林恒大脑想象了一下，如果他让段知寒躺沙发，段知寒明天早上起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杀了他。
　　林恒自认自己有那个狗心没那个狗胆，他不由自主地庆幸还好他的狗窝里有两床被子，他也不至于睡觉时冻着。
　　临睡前，林恒走进卧室又看了一眼段知寒，这人喝醉酒后睁着眼时骂骂咧咧，睡觉时又安静地不像话，他又忍不住想起，之前和段知寒一床睡那几次，他的睡姿也很好。
　　倒是他自己，每次睡醒都扒拉在人家身上。
　　他以前也算是个有钱人，段知寒这些优点他倒是一个都没有。
　　归来想去，也只能把这事归咎到老头身上，谁让他太溺爱他！
　　林恒给段知寒掖好被子，回到沙发上睡觉，躺下来的时候还在感叹，自己是个品格多么高尚的人。
　　换做其他人，谁不抓紧机会赶紧给金主来个忘我的酒/后/乱/情。
　　但是等到第二天，林恒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的时候，面对段知寒审视的目光时，林恒有了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他应该是昨天晚上上厕所，习惯性回到床上的。
　　救命，段知寒会把他当成啥人。
　　林恒企图自我拯救，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段知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段知寒，语速也慢吞吞的，“莫非，是你看我睡沙发不忍心，把我抱床上来的？”
　　“老板你简直太好了。”
　　段知寒平静地接受了林恒的彩虹屁，然后轻挑眉毛，“你觉着我抱得动你？”
　　林恒感觉他简直是在□□裸的说，“你好胖。”再加上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下意识回怼，“你昨天晚上重的像只猪一样我都没说你什么？”
　　段知寒闻言静了静，过了一会问，“昨晚？”
　　林恒一听直接清醒了，好家伙，这人还是个喝完酒后不记事的。
　　早知道就把他直接扔饭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他来了。
　　林恒本人表示他现在就很后悔，非常后悔。
　　“你还记得什么？”
　　段知寒回答，“我和林冠荣楚阳一起吃饭。”
　　林恒忍不住感叹，段知寒情绪的大起大落果然只跟楚阳有关。
　　也许是因为他们现在对话的环境是在林恒自己的家里，他很有安全感。
　　也许是因为段知寒的酒还没彻底醒，林恒总感觉自己和段知寒的关系在此刻变得格外的好。
　　他忍不住笑了笑，“看来段总彻底忘掉楚阳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段知寒沉吟，纠正他，“其实也没有，我要是真忘不了他，就天天来找你睡觉了。”
　　林恒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唾沫淹死。
　　段知寒看他这幅表情，忍不住调戏，“怎么，看你的表情，很想和我睡觉？”
　　林恒支支吾吾的说，“没有没有，你看我没昨天晚上已经一起睡...”
　　段知寒打断他的话，“一起睡？”
　　林恒才意识到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诶，你怎么能曲解我意思，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后，林恒麻溜地下床，丢了句，“我去给你倒糖水。”
　　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宁愿段知寒和他别这么亲近。
　　把糖水递给段知寒后，林恒自觉很没有面子，好在段知寒又变成了那副冷淡的样子，没在跟他说话。
　　林恒收拾好一切，在板凳上坐下，就等段知寒说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然后下一秒把他送出门。
　　结果没想到，段知寒糖水也喝了，也洗漱好了，就是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林恒是个憋不住事的，他没忍住问，“段总公司不忙吗？”
　　段知寒听出他潜台词是捻自己走，轻笑着说，“公司要是忙，你还能待在这？”
　　林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段知寒的员工。
　　他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问，“那段总您还有什么指教？”
　　段知寒看出他的不自然，弯了弯眼角，“先吃饭。”
　　段知寒是自己的金主，还是老板，除了某些时间，对方简直是方方面面都压了他一头。
　　所以让段知寒请他吃饭不合适。
　　但如果自己请，林恒又舍不得那个钱，老头马上又要交医疗费了。
　　思来想去，林恒想了个完美的办法，自己做饭。
　　他告诉段知寒后，对方很意外，还有点不敢相信，林恒竟然会做饭。
　　察觉到他的诧异，林恒支支吾吾地说，“多练几次就会了。”
　　他把段知寒安排在客厅，然后就自己跑到厨房，洗了把手，撸上袖子，从冰箱里掏出来珍藏很久的羊肉。
　　开始下厨。
　　这次还有个段知寒吃，所以林恒做饭做得格外认真。
　　等他端着盛好的盘子，准备去客厅时，发现段知寒倚在厨房门上，不知道看他多久了。
　　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主动开口，“羊肉？”
　　林恒点点头，刚要说快吃吧，就听到对方说，“忘了告诉你，我羊肉过敏。”
　　林恒：？？？
　　明知道这种事不怪段知寒，林恒还是忍不住，拳头硬了。

　　☆、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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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知寒看人真的生气了才没再逗他，笑得很温柔，“不用把你那些宝贝掏出来，我吃素的就好。”
　　林恒闻言挑了挑眉，他一边去开冰箱门一边说，“那段老板可真是好养活。”
　　“这不是为你以后养我减轻负担吗。”
　　林恒拿菜的手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段知寒，他读不懂对方的表情，但不用猜也知道这话是假的。
　　就段知寒这种体面人，为了楚阳跑去买醉，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林恒二十几年的人生终于聪明了一回，选择忽略段知寒的这句话，他生硬地岔开话题，拿着手里一把面条说，“早上是不能吃羊肉，下面条行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等林恒真的下完面条，点头的人却一口没吃，林恒被他搞得也没了胃口，直接放下筷子。
　　“我们回公司？”林恒礼貌提问。
　　毕竟不能让段知寒这个大老板旷工太长时间。
　　段知寒闻言笑了，半倚在板凳上说，“我去不去无所谓。”
　　林恒闻言很诧异，他在公司上班没几天，段知寒明明每天都到，他甚至还一度以为，这个公司就是段家总公司了，或者说是段知寒想单干，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段知寒所谓的哥哥。
　　段知寒看他还一头雾水，很无奈的解释，“我是个挂名老板。”
　　林恒瞬间懂了什么，段知寒这种行为应该是有钱人体验生活。
　　段知寒今天那得心情好，指尖轻点桌子，“我看你憋得也挺难受的，想问什么问吧。”
　　“你想和楚阳复合？”
　　林恒听完他这句话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吐出来这个问题。
　　问完就后悔了。
　　段知寒同意他问问题，但也不是什么问题都能问。
　　果不其然，段知寒听完他的问题安静了，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
　　又像他以前那样板着脸。
　　正在林恒心里打鼓的时候。
　　段知寒突然开口。
　　“我觉着你这个小情人准备工作没做好。”
　　林恒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解雇他，结果段知寒的话出乎意料。
　　“你连你金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林恒下意识想要反驳，“我怎么不知道？”
　　段知寒眯着眼睛看他，“哦，我猜猜，你眼里的我，体面人，大老板，会赚钱，脾气差，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林恒尴尬地抹鼻子，竟然全都被他说中了。
　　段知寒自嘲似地说，“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林恒看他整个人陷入一种低迷的氛围。
　　下意识想要安慰他，他的话刚要冒出来，对方就开始讲故事。
　　-
　　像林恒以前听说的那样，段知寒确实有个哥哥，一字之差，叫段知舟。
　　但他们的家庭并没有那么幸福。
　　段知寒的父母在段知寒上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数额不菲的遗产自然就招来了那些亲戚们。
　　虚伪的，天天跑到他们家里，表示可以帮他们保存这些遗产，段家兄弟也多少有脑子，知道他们心里有什么小九九。
　　把人都打发了。
　　但这些人还都是好的，其他人，装都不装直接抢。
　　段知寒的哥哥那时候刚刚成年，在那种困难的情况下挑起了担子，守护好他们家的财产。
　　整天忙得前脚不沾后脚。
　　段知寒相比较他哥就显得没用了很多。
　　没人管他，零花钱甚至比他爸妈去世前还要多了。
　　如果说，段知舟是整天泡在办公室里，那段知寒就是整天泡在酒吧里。
　　后来段知舟看不下去段知寒那个样子。
　　把他塞到国外，上了几年学。
　　段知寒刚去的时候，话都不会说，也就浪不起来了。
　　但也是在国外，他认识了楚阳。
　　那时候的楚阳还是个酒吧驻唱。
　　卖艺也卖/身。
　　也许抱着点作为同胞的同情，段知寒直接把他买断。
　　回国后，也带着楚阳一起回来。
　　段知舟对此没什么反应，给段知寒随手塞了个公司，段知寒年龄也大了，知道了不能让他哥单抗家族产业，就开始学着人模狗样了。
　　再后来是楚阳背叛。
　　接着就遇到林恒。
　　林恒听完他粗简的介绍，突然想明白了，他当时会在gay吧见到段知寒，段知寒还认识那个老板。
　　亏他还以为他是去做生意的。
　　不过想想也是，哪有人做生意做到那地去的。
　　看着林恒一言难尽地表情，段知寒轻敲桌子，“总结总结？”
　　林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让他在总结他的故事。
　　“你和我挺像的。”
　　“没让你说这个。”
　　林恒愣了愣，“不说这个说什么？”
　　段知寒说，“我为我昨天的鲁莽和一直以来的坏脾气向你道歉，并且保证我们以后的关系会很正常。”
　　彼时的林恒不知道段知寒嘴里的正常是什么，只是实诚地说，“真没听出来你是这个意思。”
　　段知寒闻言轻笑，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林恒的眼神很认真。
　　“所以你不要太崇拜我，我多少有点受不住。”
　　林恒避开他的目光说，“那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像我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受不住。”
　　林恒知道段知寒和他差不多时，说话也没那么顾忌了，本来他还怕自己带坏体面人，现在看来段知寒一点都不体面。
　　段知寒听到林恒的话愣了愣，第一次被林恒说的噎住，反应过来轻哂，用手敲了一下林恒的脑袋，然后说，“小流氓。”
　　就在林恒以为自己扳回一局的时候，他又听见段知寒说，“我满/足你，好不好。”
　　林恒听完直扶额头，段知寒这是彻底释放本性了。
　　自古昏君不早朝，段知寒是又当妖妃又当昏君。

　　☆、清纯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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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悄悄爬上山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恒往卧室里面伸头看了无数次，段知寒都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肚子又忍不住响了一声，林恒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叫段知寒起床。
　　再不起来吃饭他就要饿死了。
　　林恒走到床边，轻轻拍段知寒，段知寒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恒忍不住嘀咕，“你是个猪吗？”
　　结果那声吗的音还没发完，段知寒就睁开了眼，林恒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看他要做起来的时候条件性反射退后了好几步。
　　段知寒尝试想自己起来，但是没什么力气，他看向离床边十万八千里的罪魁祸首，无奈地说，“扶我一把。”
　　林恒才又过去扶他，他边走过去，边脑补出一个大戏，长相妖娆的妖妃侧倚在龙床上，翘着玉手说，“小林子，服本妃起来。”
　　林恒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狠狠地雷了一把。
　　他看向段知寒，暗中庆幸，还好段知寒不是长相妖艳那一挂的，而是林恒最喜欢的那种清纯挂。
　　如果问林恒最喜欢段知寒什么样子，林恒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初遇那次。
　　段知寒穿着白衬衫站在酒吧里，他明明从未见过他，却依旧能在人海里一眼看到他。
　　-
　　段知寒看他久久没有动静，干脆自食其力自己爬起来了。
　　林恒扶了个空，忍不住问他，“你怎么自己爬起来了。”
　　段知寒瞥他一眼，“等你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看着反应迟钝的林恒，又忍不住关怀了一下，“你想什么呢？”
　　“想你是个长相清纯的妖妃。”林恒第108次没过脑子就说出了话。
　　段知寒穿衣服的手停了下来，空气突然安静了，等到林恒都要尴尬地找墙角去钻了，段知寒才开口说话，“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夸我长的好看。”
　　林恒的嘴突然变得不好使了，他结巴着说，“是...是吧。”
　　段知寒反手就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对林恒说，“出去吃饭？”
　　林恒摸着自己快要饿扁了的肚子点了点头。
　　他等段知寒换好衣服，刚准备换上鞋跟他一起出去，结果段知寒拦住了他。
　　林恒不明白段知寒什么意思，抬头看段知寒，段知寒指了指他的衣服，提醒道，“你还穿着睡衣呢。”
　　林恒急忙跑回卧室，就在段知寒思考自己该坐在哪里等他的时候。
　　林恒砰的一声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段知寒看着紧闭的门，多多少少有些无语，总觉着自己和林恒的剧本是拿反了。
　　而卧室里的林恒此刻觉着自己很缺能用来上吊的绳子。
　　他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聪明一个人，一遇到段知寒智商就直线下降。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太饿了，林恒真的很不想出去见段知寒。
　　因为这些小插曲，两人很晚才吃上饭，林恒自认为，他从出门一直到吃完饭这一段时间里，他自己的智商都一直在线。
　　他和段知寒的对话也很愉快，除了段知寒在他点了爆辣款之后没头没尾地说了句，“程希到底是怎么挑上你的。”
　　林恒和段知寒一起走出饭店的时候，已经快到12点了，他扭头问段知寒，“我开车送你回家？”
　　他怎么想都觉着段知寒不会拒绝，这种从来没受过委屈的人怎么可能在他的狗窝里住下去。
　　他当年也是在医院睡地板睡久了，才会觉着那个出租屋很舒服的。
　　林恒没想到的是，段知寒拒绝了他，凉飕飕地问了句，“怎么？你家不欢迎我？”
　　林恒哪敢说不，立马换了问题，“那我们回去？”
　　段知寒理了理有些皱的衣襟。
　　难得地笑了笑，“我没吃饱，我们再去吃点饭。”
　　林恒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饭店，有些一言难尽，但回想起段知寒确实没吃多少，基本上没有怎么动筷子，林恒还是点头同意。
　　路上正经地饭店这个点基本上都已经关门了，段知寒刚开始和他一起走时，还兴致很好，后来直接烦了，拉着林恒进了一家KTV。
　　林恒不太能理解他进KTV能吃什么，段知寒却只是说，如果吃不上饭就当丰富的夜生活了。
　　林恒也不好再说什么。
　　段知寒没吃饱，林恒却因为那个劲辣味的饭很合他的胃口吃的很饱。
　　刚进去没坐多久就找厕所去了。
　　林恒经过厕所洗手间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一个女生的包包，他对这些包不敏感，只是有些诧异为什么女士的包会放到男厕所的洗手台上。
　　不排除是好男人帮老婆提包，但是好男人怎么会带老婆来这种一看就很不正经的KTV。
　　十分钟后，免费听完了一个片之后，林恒成功便秘了。
　　他终于搞懂为什么有女士包包了。
　　等到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林恒打开隔门想要出去，结果刚开门就看到个背影，体型很肥硕，但是化成灰林恒也认识。
　　是林冠荣。
　　林恒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林冠荣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要回头看，林恒在他回过来头前一激灵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良久之后，卫生间的大门被推开，林冠荣走了。
　　林恒出去的时候，恰好看见了那个女主角，穿着漂亮的红裙子，提着那个包，走路还有点瘸，林恒偷偷打量了她好几眼，确定他不是什么大男人化女装后，林恒刚想叹气。
　　又猛地想起，林冠荣好像还有个老婆，他好像还包养了楚阳。
　　林恒：“......”
　　草，男女通吃。

　　☆、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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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还没有走到包厢就看到了倚着墙站在一旁等着他的段知寒。
　　段知寒看到他的身影就开始转身要走。
　　林恒微微有些诧异，加快步伐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没在包厢等我。”
　　段知寒目光直视前方，也没有看他，只是回答，“我还以为你是和上次一样，躲厕所里不出来呢，我本来打算一会你再不出来我就去厕所找你。”
　　林恒听到他说他上次躲厕所那次，还有点抬不起来脸，他还以为段知寒不知道呢。
　　段知寒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林恒，话语里难得带着点关心，“怎么，你这是又便秘了？”
　　林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好像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他一言难尽地点点头。
　　段知寒又问，“遇到林冠荣了？”
　　林恒张开口，有些诧异，没想到段知寒这都能猜中。
　　段知寒笑着捏林恒的嘴唇，把他那个都能吞下拳头的嘴合上，解释说，“我刚刚出来的时候遇到林冠荣了。”
　　林恒这才明白。
　　段知寒轻笑了声，补充到，“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个包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林恒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
　　“现在？你不怕他认出我们吗？”
　　段知寒一脸无所谓，“他包厢人很多，不会在乎多出来的一个人两个人的。”
　　林恒这才下定决心点头。
　　段知寒改道，把他领到了林冠荣的包厢。
　　就像他说的那样，里面人很多，像是开大会的一样。服务生在门口站了一排。
　　他和段知寒站在后面，确实不会吸引到林冠荣的注意力。别的人没见过他们，也只会认为他们是哪家带着儿子来的。
　　但等他们真的站过去，门口的服务生也多多少少警惕了一下，其中一个服务生去告诉林冠荣，林冠荣竟然也没有管。
　　林恒和段知寒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
　　坐在主位上的林冠荣很没骨子的瘫在沙发上，手搭在林恒之前在卫生间门口见到的女人的身上。
　　最开始，林冠荣和他身旁人说的，大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围绕这城西一块地皮的项目转。
　　那个地皮还是林冠荣从段知寒手里抢下来的。
　　林恒侧头看了一眼段知寒，对方面上波澜不惊，手却握成了一个拳头，林恒下意识想要安慰他，伸手去抓段知寒的手，然后握紧，段知寒微微有些僵硬，但没有挣扎，主动展开手掌任林恒握。
　　对面几个老家伙的话题还在继续，就在林恒以为今天听不到什么消息了想要走时，一个男人突然问，“就你看上的那个小侄子，怎么样了？”
　　林恒当然知道男人口中的小侄子是谁，林冠荣是个孤儿，没有什么兄弟。
　　唯一认了他爸当哥，口中的侄子只有可能是他。
　　不过，什么叫他怎么样了？
　　林冠荣听到这个问题，像阳/痿了一样，瞬间没了兴致，把手从女人的衣服里拿了出来。
　　然后点了根烟。
　　“给段家那小子打下手去了。”
　　段家的小子，应该就是段知寒？
　　发问的人闻言嘿嘿地干笑了几声，说话间脸上的肥肉还在抖。
　　“你想尽办法把人家爹的公司搞垮了，还没把人家搞到手。”
　　林冠荣闻言捻了捻烟头，“我还以为他没钱了能想着我这个叔呢，再跟我发展发展，多好啊，我说不定还能把他爸公司还给他。”
　　“结果没想到，不学无术的少爷竟然改过自新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去包段家那小子前男友。”
　　“是是是”其他人赶紧附和，“那小子也是没骨气的，一点钱就任你宰割。”
　　林冠荣闻言又点了支烟，“所以还是不如林恒，我就喜欢这种又蠢又倔的。”
　　林恒都不知道他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不过他好像也没那么坚定，这不还是被段知寒给包养了吗？
　　那边林冠荣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别说，那个楚阳还让我送他进娱乐圈呢，估计是看上娱乐圈关注点多。”
　　他话说一半，身旁的女人不乐意了，“别忘了人家嘛。”
　　林冠荣的手又滑了进去，“小妖精，不会忘了你的。回头就和老太婆离婚，好好对你。”
　　林恒忍不住感慨林冠荣说话的艺术，既安慰了女人，也没给他承诺。
　　话听到这，段知寒拽了拽林恒的手，示意他离开，林恒才发现，他牵了段知寒手这么长时间。
　　路上，林恒突发奇想，问段知寒，“你说，他那排服务员是不是就是为了防风，看他老婆来没来的？”
　　那个服务员看到他们可能给林冠荣只报告了性别，林冠荣确定不是他老婆来了，才没管他们。
　　段知寒点头，“也不是没可能，我打个电话叫他老婆？”
　　林恒忍不住笑了笑，“你可够坏的，他老婆可是标准的母老虎。”
　　等他们回到包厢，林恒又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在厕所遇到的事告诉段知寒，自己还在忍不住感慨，厕所真是一个消息中转站。
　　段知寒听完又想起刚才看到的场面，沉默了一会，才说，“这个老家伙还是个男女通吃的？”
　　林恒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段知寒心情有点低落。他轻声询问，“你这是想到楚阳了。”
　　段知寒闻言抬头看林恒的眼睛，看见林恒的眼底毫无波澜，不由得想叹气。
　　“我就不能是在担心你吗，你听到你叔叔说这些，没感觉？当真是没心没肺的。”
　　说完后他又不急不慢地补充，“你说你天天问你金主这些东西，就不怕金主和老情人直接复合，把你蹬了吗？”
　　林恒还以为他在考验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连忙摇头。
　　“我只是觉着你很在乎楚阳。”
　　段知寒调整了一下坐姿，问他，“合着我前几天给你讲的那些故事都没用呗。”
　　林恒一脸懵懂，“你给我讲的你小时候的事？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不在乎楚阳了。”
　　林恒依旧是满脸不相信，“怎么可能，如果你不在乎楚阳了，干嘛不和我解除关系。”
　　说起来，他也不知道该说楚阳可怜，还是他可怜，都在做彼此的替身。
　　段知寒刚开始脸上表情还没什么变化，听到他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站了起来，问他“我为什么和你接触关系？”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气势。林恒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他直接转身走了。
　　林恒看他那个架势，大概今晚也不会再去他家了。
　　他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段知寒了。
　　林恒本想自己回家，走到一半，梳理了一下林冠荣那些话，突然意识到，林氏破产就是林冠荣做的。
　　他说呢，他们家好好的公司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林恒想到这有些忿忿不平，他想回去找林冠荣算账，想到他那一排想服务生一样的保镖又害怕地缩了回来。
　　他思来想去，想出来个好办法。
　　去找老头之前的秘书问，那个秘书还在公司上班，他只要像小时候那样撒个娇，对方可能就抖出来了。
　　毕竟以前问秘书的时候对方因为喜欢他，什么都愿意说。
　　林恒因为太激动，忘了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
　　林氏破产这阵子，林恒虽然长大了很多，但多多少少还带着点少年的天真。
　　他没想到是，在他凭着记忆找到对方家门，在门口蹲到天亮，确定别墅有人醒了才敲门的时候，对方连面都没露，一点脸面没留，直接把他扔到了看守所，说他扰民。
　　林恒恍惚间懂了，为什么说人事复杂。
　　在看守所里准备打电话找人来接时，林恒下意识的想打段知寒电话。
　　可是想起段知寒刚单方面生完气，他犹豫片刻还是打给了姜至。
　　七尺男儿流血不流泪。
　　在看守所的屋子里蹲着的时候，
　　林恒长这么大第一次想哭。
　　他还能记得那个秘书在他小时候抱着他哄的时候，凌晨四点敲他家门求林父帮忙的时候，现在却一句话不说直接告他扰民。
　　林恒感觉自己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候。
　　警察说有人来接他了。
　　林恒急忙出去。
　　令他诧异的是，来接他的不是姜至，而是段知寒。
　　对方看着他发红的眼角，面露无奈，“你是傻的吗？”

　　☆、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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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按正常操作，他应该是该哭的稀里哗啦。
　　但是他的大脑又控制不住地想，
　　他这样会不会很丑？
　　段知寒会不会被他辣眼睛。
　　林恒伸出手想去擦眼泪，有人却比他快了一步，率先替他擦掉。
　　林恒看段知寒的表情，心里偷偷想段知寒可能都嫌弃死了，只是在努力维持平静。
　　他这个时候应该少说点话，降低点存在感，可是他又忍不住诉说自己有多委屈，“我真的没想到...唔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堵上了。
　　段知寒很耐心地等林恒的心情平静，才放下了手，问他，“我们走？”
　　林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段知寒跟他解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
　　林恒看了看还站在自己身边的警察，意识到这里真的不是个说话的地方，点点头同意了。
　　-
　　林恒在那个秘书家门口等到天亮，又在看守所里耗了点时间，等他做到段知寒的车上时，太阳已经彻底从云层里冒出来了，并且高高地悬挂在头顶。
　　光亮穿过玻璃射到车里，晒得林恒眼疼，他征求了一下段知寒的意见，把遮光板放下来了。
　　顺便又把主驾驶那的遮光板放了下来。
　　说起来，这还是林恒认识段知寒一开，第一次看他亲自开车。
　　段知寒对他放下遮光板这事没什么意见，等林恒重新做好，他才说，“想说什么说吧。”
　　林恒愣了愣，明白过来，段知寒自己开车，是为了给他腾说话的空间。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说出的话和他脑子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不生气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段知寒听他这么问，开车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本来确实挺生气的，但是等他出了酒吧的门，他又突然觉着，因为楚阳的事影响自己的生活很没劲。
　　至少他不想因为楚阳的事再跟林恒吵架。
　　但是等他回到KTV里想去找林恒时，发现他不见了。
　　起初他还有点生气，林恒这人太死脑筋了，追出去道个歉都不会，但等后来，小李火急火燎地给他打电话，说林恒进局子了。
　　他突然又不生气了，甚至有点慌。
　　自从林家破产后，林恒身边就没几个朋友，他唯一的亲人还在住院，更不可能去领林恒。
　　如果他不去，林恒真有可能在里面蹲好几天。
　　于是他迅速跟小李打电话，又在第一时间赶来。
　　段知寒自认自己装一装还是可以沉着冷静的，但是就是忍不住被林恒气的脾气反复无常。
　　偏偏林恒还一直觉得他是因为楚阳才这样的。
　　他确实是因为楚阳认识的林恒。
　　但他更确定的是，他现在喜欢和林恒待在一块，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傻气。
　　他不确定他喜不喜欢林恒，但他能确定他喜欢林恒的性格。
　　长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带着天生的傻气。
　　不像楚阳，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然后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小时候，他很不能理解，段知寒为什么要远离那些看起来很精明的人，而去接近那些傻里傻气的。
　　他现在突然就理解了，因为傻的才是真实的。
　　想到这，段知寒没有正面回答林恒的问题，只是小幅度地弯了弯唇角，声音也很低，“小傻子。”
　　林恒还在等答案，听他这么说，有点猝不及防，他以为对方是抱怨他做事鲁莽，不计后果，想解释什么。
　　他扭头后才看到，段知寒笑得很温柔。

　　☆、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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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头上顶的是烤的炙热的大火炉，林恒还是感受到了微风。
　　他明白段知寒什么意思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声音也很低。
　　“我才不是小傻子。”
　　偏偏段知寒还要故意逗他，“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林恒瞬间变得很气恼。
　　喊得很大声，“我说，我！不是！傻！子！你听到没！”
　　段知寒听到后挑了挑眉，“哦，听到了。”
　　“你是说你从半夜蹲到凌晨后敲人家家门不傻。”
　　“还是说你提前打草惊蛇，让林冠荣吓得在几十分钟前把你爸的老部下全撤了这件事不傻。”
　　林恒羞得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他又仔细的品了品段知寒的话。
　　声线都有点抖，“你是说我打草惊蛇了？”
　　段知寒睇他一眼，“你是觉得自己把自己作进去这事不小。”
　　林恒：“......”
　　那倒是没有。
　　“那我们怎么办？”
　　段知寒这回倒没再看他，只是回答，“你这像请教人的样子吗？”
　　林恒停顿了一会儿，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段老师觉着我们该怎么办？”
　　段知寒闻言直接把车停到了路边。
　　指了指自己的唇，说，“简单，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林恒：“......”
　　总觉着自己和段知寒拿错剧本了。
　　二十几岁大好青年的尊严再被践踏。
　　林恒一把把段知寒拉了过来，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把他的嘴里磕的都是血。
　　段知寒擦了擦嘴，控诉林恒，“你下次再这样，就别想变着花样亲我了。”
　　他说的是前几天的时候。
　　林恒大脑发热，点头，然后口出狂言，“那我们直接进行下一步。”
　　段知寒：“......”
　　“你这是要把只走/肾/，不走心发挥到极致？”
　　林恒点头，“我们也可以只走钱。”
　　说完后，看这段知寒一言难尽地眼神，林恒的大脑突然就清醒了。
　　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种尴尬地场景下，林恒安静躺着地手机突然抖了几下。
　　林恒打开后，看到了姜至一连串的语音。
　　林恒偷瞄段知寒一样，得到他的同意后，打开车门走到了树荫下。
　　林恒直接给姜至拨通了电话。
　　“我到看守所了你人呢？”
　　电话那头的人刚接通就急躁地问。
　　林恒连忙回答，“段知寒来借我了，我现在在外面，你不要担心。”
　　姜至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那你现在在哪，方便不方便一起吃饭？”
　　林恒刚想拒绝，对方又说，“我今天因为请假才迟到的，你不要生气。”
　　林恒皱了皱眉，心理上不太想和姜至一起吃饭，今天打电话给他也是迫不得已。
　　也不是讨厌姜至。
　　就凭姜至一直帮他这一点，他也是他这辈子的朋友。
　　但也只能是朋友。
　　林恒不是那种喜欢经常麻烦前男友的人。
　　也不是爱吃回头草的。
　　他组织了一下语音，“我没什么事，你要不回去上班吧，不麻烦......”
　　结果话还没说完。
　　手机被人夺走，然后他就听到段知寒说，“京都酒店，回见。”
　　说完直接挂了，一点机会都没给林恒。
　　挂了后，一本正经地说，“作为你的金主，我很不满意你和你前男友这种藕断丝连的行为。”
　　林恒，“......”
　　他无奈的解释，“不止是前男友，”
　　后面那句还是朋友还没说出来，段知寒就抢先说，“还是你下一任金主？”
　　“你要跟他走/肾/走心？”
　　“毕竟他一个小医生可能没我有钱，没办法和你走钱。”
　　林恒：“......”
　　他突然就觉着，段知寒自从那次喝醉起，脑子就有点不正常。
　　不仅一直黏在他身边，时不时撩两句，还主动帮他。
　　现在还插手他前任了。

　　☆、小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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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问林恒，他这辈子最尴尬的一天是哪一天，那他肯定毫不犹豫地说是这一天。
　　准确的说是这一个场景。
　　他前男友和他金主见面的场景。
　　偏生两人还伪装的很好，给人营造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就是对话很呛人。
　　饭桌上，姜至举起酒杯，对段知寒说，“小林可能在段总面前不太完美。”
　　话还没说完，段知寒打断，“很完美。”
　　林恒想着几小时前他说自己的笨蛋，沉默地低头吃菜。
　　姜至又说，“如果段总要和小林分开了，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们好再续良缘。”
　　林恒突然觉着吃到嘴里的菜有些咯牙。
　　他抬头用眼神问姜至，说好的只做朋友呢？
　　姜至回了他个你不要管。
　　段知寒看着他们眼神间的暗潮涌动，轻笑了一声说，“那你肯定是没机会了。”
　　林恒：“......”
　　说得就好像你要包养我一辈子一样。
　　转念一想，好像他和段知寒签的那个卖身契就是永久的。
　　林恒捏紧了筷子，唾弃段知寒，
　　万恶的资本家。
　　林恒听着听着，突然就觉着自己像个新娘子，姜至是他娘家人，在嘱咐段知寒好好对他。
　　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就会像意想不到的方向偏转。
　　还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
　　林恒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那肯定不能。
　　他想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把筷子放到了腕上，问姜至，“你还对林冠荣有印象吗？”
　　姜至闻言诧异，“知道，你那个叔叔，怎么了？”
　　林恒皱皱眉，“他是个狗屁叔叔。”然后接着说，“我怀疑林家是他搞垮的。”
　　“可是我爸死活不跟我说。”
　　姜至安慰他，“可能叔叔有什么难言之隐？”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林恒还没点头，段知寒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硬邦邦地说，“不用。”
　　“自己儿子都不告诉，怎么可能告诉你一个外人。”话是对着姜至说的。
　　虽然他这话很有理，但是林恒还是忍不住偷偷想，那可不一定，老头子对姜至可比对他好多了。
　　出于要给段知寒面子，林恒没说话，摇了摇头。
　　姜至眼里的光黯了黯。
　　没再说话。
　　有吃了几口饭后，他起身告辞，说自己还有事。
　　林恒觉着自己做的事有点不尽人情，想起身送他，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段知寒力气突然变得很大，死死拉着他手腕，不让他走。
　　等确定姜至走后，林恒皱着眉毛问段知寒，“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一脸风轻云淡，“不过啊，你想跟你前男友不再藕断丝连，不就应该拒绝他的一切帮助。”
　　林恒：“......”
　　有点道理，可是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那我们怎么查林冠荣的事。”
　　林恒再次请教段老师。
　　段知寒可能是刚才喝的酒太多，头有点不太舒服，趴在桌子上，他的声音懒懒地，还带着点笑意，“你还真当自己是小侦探啊？”
　　说完后又补充了句，“不查。”
　　林恒没听懂，“啊”了一声。
　　趴在那的人跟他解释，“林冠荣干了一次坏事就会干第二次，我们盯紧他就好了，等他翻车了，林氏那些事也就爆出来了。”
　　林恒眼里发光，发自内心的赞叹，“你真的好聪明。”
　　段知寒摆摆手，说，“是你太傻。”
　　“你刚才不还说我很完美？”
　　段知寒听到这话，抬头看他，“我的话你也信？
　　那我说，刚刚我吃醋了你信不信。”
　　林恒：“......”那肯定不信。
　　

　　☆、姜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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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至从京都大饭店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没有中午那么烈了。
　　他走在路上，偶尔还能感受到风。
　　姜至的心情十分微妙，谈不上生气不生气。
　　其实他之前和林恒谈恋爱的经历，没有那么刻骨铭心，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就是一段高中生平平无奇的早恋。
　　他们正常看对眼，正常在一起，正常分手。
　　他也没什么放下不放下的。
　　只不过因为林恒是他初恋，再加上对方父亲在他手上医治，林恒家里又有那样的遭遇，他对他的关心多了一点。
　　他本质上，只想让林恒生活的好一点。
　　他本该像他高中生认识的那样，活成个张扬又不失礼貌，恣意潇洒，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他对段知寒说，再续前缘，也是纯粹开玩笑，别说林恒不愿意了，他也不愿意，两人都当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突然说个要不要再续前缘，会给人一种乱.伦的感觉。
　　他只是想至少让段知寒知道林恒也是个抢手的，不要仗着自己是金主就为所欲为。
　　但很明显，林恒因此误会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小的一点忙都不愿意让他帮。
　　姜至有些苦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自己说话怎么就不能考虑好后果呢。
　　他同时清晰的明白，林恒以后如果不是必要的事，找他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直到林父病愈，他俩彻底没有关系。
　　姜至皱着眉，私心还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他站在路边，停下来，想给林恒发消息解释，但总觉着自己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打了好几次字，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没想到到最后，是林恒给他发了消息。
　　对方字里行间充满了小心翼翼。
　　【你没生气吧？】
　　【嗯。】
　　【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姜至眉头舒展，回复。
　　【我们一直只是朋友。】
　　他加了个“只”让对方放心。
　　对方像是松了口气一样，飞快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还说了句，【还是给你说话心情舒爽，不用动脑子。】
　　他们俩的对话步入正轨，姜至没有失去这个朋友。
　　姜至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继续打字。
　　提了一个他突然想起来的，过去很久的事。
　　【还需要我帮你离开你金主吗？】
　　说到这他还有点愧疚。
　　当时答应林恒给他找工作，结果找的工作是段知寒家的，林恒因为这是唾弃了他好久，最后不了了之。
　　对方可能是要照顾段知寒，没再回复他，其实不回复姜至也知道，多半会不愿意，他今天接触下来，发现段知寒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他今早来的时候，车子坏在半路，此时已经被拉去了修理厂。
　　正在姜至思考自己该打个出租车的时候，有人在他面前鸣笛。
　　姜至抬头，车里坐着的是他之前的一个病人，后来治愈后，时不时来看他，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
　　巧的是，他给林恒找的工作，还是这个人帮忙找的。想到这，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朋友长的还跟段知寒有点像。
　　姜至有点头疼。
　　这就是见过段知寒的后遗症吗，见谁都感觉像段知寒，段知寒也不是大众脸啊。
　　一定是他想多了。
　　车里的人看他抬起头，向他打招呼，“姜医生，发生什么了这么开心。”
　　姜至扯了扯嘴角，开玩笑似的反驳说，“那我可真是一点都不开心，车子坏了，我在想怎么回去。”
　　那人很上道地打开车门，“那姜医生愿不愿意搭个顺风车。”
　　姜至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坐上去。
　　A市的阳光下午的阳光温柔地暖热了大地，也透过车窗暖热了姜至的衬衫。
　　他和林恒的生活都像行驶在马路上的汽车一样，在平缓地前进。
　　

　　☆、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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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想明白后，完全放飞自我，和段知寒一起鬼混了好长一段时间。
　　完全忘了林冠荣这事。
　　鬼混了有两个星期后，某天清晨，林恒爬起来，就看到段知寒在穿西服。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才敢确定没有看错。
　　“你这是打算走了？”
　　林恒的困意还没有完全消散。
　　对方朝他勾了勾手指，林恒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是林恒的错觉还是怎么，那天林恒模模糊糊听到段知寒说他吃醋后，段知寒的不要脸又抬升了一个度。
　　完全没了作为一个金主该有的样子。
　　以前是必要的时候亲他一下，现在是以各种不要脸的借口亲他。
　　像只发.情.的狼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林恒的内心是崩溃的，不停地在大脑里搜索，段知寒一个好好的男神是怎么进化成这个样子的。
　　他以前是得有多眼瞎，才会以为这人是个高冷的贵公子的，然后仔细一想，哦，好像刚开始跟他签合同的时候，这人就不太正常。
　　刚开始林恒还不适应，扭扭捏捏不想亲，段知寒就非要跟他反着来，按着他头亲，顶多是到最后林恒再夺回主权。
　　到后来，林恒已经麻木了，段知寒一个眼神过来，他就主动去亲他。
　　现在段知寒这个动作，让林恒误认为，他又要让他亲。
　　他才刚凑过去，伸出舌头，舌头就被对方咬了，林恒吃痛，段知寒又推了他一把，让他离自己远点。
　　林恒：？你这是在玩什么新情.趣吗？
　　他又报复性地凑过去咬了一口段知寒的嘴唇，看着对方嘴唇出血了，才稍微满意，离段知寒远了点。
　　段知寒第一秒没什么反应，第二秒擦了擦嘴唇，第三秒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对林恒说你完了。
　　林恒很无辜，“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
　　段知寒却不再给他解释，示意他去换衣服。
　　说话也很平淡，“换好衣服我们去上班。”
　　林恒：？
　　他听到后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去看段知寒，对方嘴唇还在渗血。
　　完了，让一个总裁破着嘴唇去公司，好像确实不太好？
　　段知寒这样，形象不是全崩了。
　　林恒迟疑道，“要不我给你嘴唇贴个创可贴？”
　　段知寒直接给他了一个白眼。
　　等两人到了公司，段知寒没跟他再说什么，步履匆匆走了。
　　林恒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问朝他走来的张佳佳，“公司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为什么段知寒这么急。
　　张佳佳愣了愣，“什么大事，段总来了算吗？”
　　林恒稍微放心，走路的步伐快了一点，心想那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可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林恒突然急刹车，张佳佳差点撞他身上。
　　站稳后，张佳佳关切的问，“怎么了？”
　　林恒脸色凝重，“哪个段总？”
　　张佳佳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小段总天天跟您一块，我说的当然是另一个段总啊。”
　　林恒：“......”
　　哦，说的是段知寒他哥段知舟。
　　好烦人，这俩为什么不能一个叫寒总一个叫舟总。
　　林恒在心里吐槽。
　　不知道为什么，林恒有点害怕这个段总，可能是因为段知寒是被对方一手带大的。
　　不知道对方看到自己亲爱的弟弟嘴唇被人咬了会作何感想，不会杀了他吧。
　　害怕。
　　-
　　段知寒刚踏进房间，就看到站在窗边的男人，就穿着个松垮的衬衫，完全没有一点总裁的样子。
　　不像他，板板整整穿西装。
　　段知寒带着点小喜悦，敲了敲开着的门，提醒对方他过来了。
　　本因为他哥会夸他一句板正，结果没想到对方转过身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怎么还穿的人模狗样的。”
　　段知寒气得憋火。
　　他哥身上有一种神奇的bug，每一次都能成功气到他，比林恒还牛逼，他还不敢反抗。
　　段知舟摆出了一幅大家长的样子，插着裤兜，倚在墙上训自己弟弟。
　　“你这小半个月去哪鬼混了。”
　　“嘴唇还被人咬破了。”
　　段知寒下意识捂住嘴，想知道这人怎么嘴尖眼也尖。
　　“我跟我小情人一起，怎么了。”
　　“不像你一样，老.处.男”
　　段知舟听他说的也不生气，手指微弯在墙上敲了敲。
　　夸奖弟弟毫无诚意，阴阳怪气的成分很浓。
　　“是，你多牛逼，被人.睡.了好几次，找到更好的转身就把你踹了。”
　　“现在这个，是打算被人家.睡.几.次再被踹。”
　　段知寒耳朵根都红了。
　　“我和林恒的合约可是签了永久。”
　　段知舟笑了笑，“就你那个卖身契，稍微懂点法律的人都知道不算数，我还是劝你，有这个包养人的时间，还不如去找个踏实人结婚。”
　　“或者呢，跟你小情人解除关心，换点别的把人家拴紧了。”
　　说完，他冷酷地下结论，“不然，你小情人早晚离开你。”
　　段知寒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总之，走的时候把他的门摔得很重。
　　兄弟俩的对话不欢而散，当然，只是段知寒单方面。
　　段知舟有点好笑，不明白外人到底是怎么被自己弟弟蛊惑的。
　　十个有八个说他性子好看，又聪明，只是高冷了点。这三条段知寒一条都没沾。
　　他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心情又很惆怅，他弟弟孬好小情人一个接一个，喜欢谁就包养谁，他倒好，就对那一个心动。
　　追都不敢追。

　　☆、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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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知寒走了多长时间，就骂了自己哥多长时间的傻逼。
　　等林恒看到段知寒的时候，发现这人气压很低。
　　他有些意外，难不成这人是被段知舟骂了？
　　出于关切，林恒问了句，“你怎么了？”
　　刚问完，段知寒竟然直接伸手抱住了他，林恒直接愣住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反抱住了段知寒。
　　段知寒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委屈，他自己偏偏没有察觉到，“林恒，如果我没钱了，你还跟着我吗？”
　　林恒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哄小孩。
　　林恒完全没有自己在哄人的觉悟。
　　实话实说，“就咱俩这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可不就是靠金钱维护的吗？”
　　段知寒一僵，他那个傻逼哥哥的话如犹在耳。
　　他直接推开林恒，转身走了，边走边嘀咕，“没良心。”
　　他穿着合身的西服，鼻梁上还驾着金丝眼镜，颇有一股成功男人的风范。
　　嘴上却说着孩子一样的话。
　　就，有点格格不入，
　　有点让人想笑。
　　林恒还没出声，就有人先替他笑了。
　　林恒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对方长得跟段知寒还挺像。
　　那人穿着松垮的衬衫，一边笑一边说，“段知寒，出去别说你是我弟弟，丢不丢人。”
　　段知寒走到一半挺住，看过来的目光像是想要杀人。
　　林恒确定了，这人是段知舟。
　　对方就像完全没看到段知寒在生气一样，回视林恒，目光带笑。
　　林恒想，他要是有段知舟一半的魄力就好了。
　　刚想给对方打个招呼，没想到被段知寒阻止了，对方笑得比段知舟还好看，说话也难得的温柔，“阿恒，我带你赚钱去。”
　　林恒：“......”
　　阿什么？
　　不是你说我没良心的时候了。
　　结果他还真没打上招呼，因为段知寒生拉硬拽把他拖走了。
　　路上，林恒挺真诚地问段知寒。
　　“段总，你叫我阿恒，不想呕吗？”
　　段知寒看起来挺认真的回答，“谢谢你提醒，已经想呕了。”
　　林恒：“......”
　　他决定不再问段知寒这个事，转移话题问他。
　　“我们去哪赚钱？”
　　段知寒没什么表情，看着前面的路，回答他，“赌场。”
　　林恒一脸惊恐。
　　看他这幅表情，段知寒笑了笑。
　　心情好了点。
　　跟他解释，
　　“南城的地要竞标了。”
　　“谁抽到卖给谁。”
　　“北城的地就是这么被林冠荣抢走的，不然他抢不走。”
　　林恒有些无语。
　　这个卖地的人这么随意的吗？
　　段知寒说得随意，其实林恒心里多多少少清楚，这样竞标是为了方便给某些人下黑手。
　　表面上是抽到的机会，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法。
　　他们到竞标的地方的时候，那里挤满了人。
　　不过大多数是看“寒舟”和林冠荣的“林氏”怎么竞争的。
　　他们都不觉着自己能抢过这两家。
　　段知寒却表现的挺随意，不太在乎。
　　段家家大业大，确实不用在乎这块小地皮。
　　主办方拿出了一个箱子，笑盈盈地解释，“这个箱子里装了球，每个球上都写了100以内的数字，每个数字既代表这种球的个数又代表了拿到这块地皮的概率，各位老板竞价时，会有附加值。”
　　段知寒小声解释，上次林冠荣抢到地就是靠着百分之五十几的概率。
　　林恒听懂后，面露沉色。
　　“那我得好好保佑你。”
　　结果段知寒听到后笑了，说不用。
　　“一会抽奖你去。”
　　林恒：“......”
　　站在台子上抽球的时候，林恒多多少少有点害怕，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啊。
　　段知寒怎么放心让他抽？
　　他抱着自我怀疑的心情，把手放进箱子里。
　　球就是个乒乓球，平平无奇，但上面的数字不是平平无奇，是个鲜红色的100。
　　现场瞬间被尖叫声和议论的声音充满，每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块地皮的归属，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寒舟想花多少钱都能把它买下来。
　　-
　　林恒拿着那个球走下台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着眼前的段知寒，挥挥手里的球，“我中了？”
　　段知寒点点头，他显然也很惊讶。
　　林恒不经意间抬头看的时候，看到了林氏的人，对方似乎很生气，但木已成舟，他也没有办法。
　　看到那人气成这样。
　　林恒突然笑了，吊儿郎当的，“林氏的人在小爷面前不堪一击。”
　　段知寒难得应和他，“嗯，不堪一击。”
　　他突然发现林恒笑起来很好看。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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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知寒把南城的地送给了林恒。
　　听说林冠荣气到吐血。
　　林恒和段知寒一起走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感，整个人都是飘得，踩不着地。
　　段知寒看他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好几回。
　　“至于吗？”
　　林恒瞪他一眼，“怎么不至于了，我觉着很至于。”
　　“我帮你省了多少钱。”、
　　段知寒看起来很开心，只是应和他应和的很不走心。
　　“是，你好走心。”
　　林恒：“......”
　　有一种一盆凉水浇头上的感觉。
　　他突然不太想和这人说话了。
　　他宁愿去找张佳佳说话。
　　林恒直接抬脚往助理办公室拿走。
　　结果还没走两步，手腕就被段知寒拉住了。
　　林恒回头问他干什么，他也不直说，整个人都懒洋洋地，“跟我去趟办公室，有事给你说。”
　　林恒只好跟着他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大门突然打开的时候，里面的空调吹进来，林恒直接打了个喷嚏。
　　段知寒看了一眼他，拾起遥控器把空调关上。
　　然后扔给了林恒一份转让合同。
　　林恒有些搞不懂，这人好好地给他什么转让合同。
　　段知寒看到他傻站在那，勾勾唇角，“傻站着干什么，打开看看。”
　　林恒将信将疑地打开，然后眼睛睁大到他能睁大的最高限度。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城南的地，你打算给我了？”
　　段知寒点点头，“这么开心？”
　　一夜暴富，那何止是一般开心，如果开心的情绪是水的话，他现在已经被淹死了。
　　段知寒接着说“然后还有个条件，我们解除合约吧。”
　　林恒感觉就像一盆凉水浇到头上一样，整个人都是傻的。
　　为什么突然解除合约？
　　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他以前还开玩笑跟姜至说过，等他暴富他就离开段知寒，可是他真的暴富了，段知寒也让他离开了，他还有点不舍得。
　　段知寒观察着林恒的表情，微微放下心，这是不是至少说明，林恒还是喜欢他的。
　　他刚要张口问林恒愿不愿意当他男朋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段知寒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林冠荣，男人环视了一圈段知寒的办公室，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林恒。
　　旁边的保安一脸歉意地看着段知寒，委屈着说，“抱歉，我不敢拦。”
　　段知寒现在话更不可能问不出口了，看着保安冷笑，“我看你不是不敢拦，是把人请进来的吧。”
　　要不然公司那么多人，林冠荣怎么可能畅行无阻地走进来。
　　林冠荣看了一眼身旁满是冷汗的保安，笑哈哈地打远场，“段总，别生气，我只是来找你谈谈。”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林恒，继续说，“小恒，你先出去。”
　　林恒虽然不想听他的，但是自己在这确实不合适，他抬脚走出去。
　　关门的时候，林恒感觉段知寒都能把林冠荣掐死。
　　是因为打断跟他解约吗？
　　林恒低着头想。
　　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释然了。
　　他和段知寒确实不是一路人，那小半个月之前，段知寒还对他爱搭不理的。
　　只是才变了性子而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沉默了一会儿。
　　结果一抬头，看到了跟自己长得很像的脸，是楚阳。
　　对方大步走到他面前，看起来很有礼貌地问，“我们谈谈？”
　　林恒心情有些低落，不太想跟他谈，但是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
　　于此同时
　　段知寒是真的想要手刃林冠荣。
　　如果现在不是法治社会不能随便杀人的话。
　　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说，现在竟然跟他提，什么狗屁地拿楚阳换林恒。
　　段知寒最后把林冠荣和那个保安全丢出去。
　　正想把楚阳也丢出去。
　　结果发现他找不到楚阳人，林恒也不见了。
　　楚阳这种最能给人洗脑的，林恒要是和他呆在一起，指定被带到阴沟里去了。
　　段知寒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开车围着A市找了一圈，最后连姜至的电话也打了，还是没找到。
　　结果最后接了个程希的电话，说人在他那。
　　段知寒有些怀疑这人说话，但是想到当时还是他给他跟林恒牵线的，还是开车去了程希那家gay吧。
　　到门口的时候，程希亲自在门口迎他。
　　笑眯眯地，“段老板，时隔多年，您终于再踏进我的小店了？”
　　段知寒有些不想理他。
　　等他踏进门，感受着昏暗的视角，段知寒下意识皱了皱眉，“你这怎么这么暗，我记着以前不这样的。”
　　程希笑了笑，“你上次来我可是临时换的灯。”
　　所以金碧辉煌，谁都能看到穿着白衬衫的段知寒。
　　段知寒没心情跟他扯这些，问，“林恒呢？”
　　程希指了指某个包厢。
　　段知寒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爬的人。
　　那人听到声音，也循声望过来。
　　看清是段知寒后，还靠里坐了坐，想避开他，“你还要追到这来说跟我分开吗？”
　　段知寒有些好笑，他走到林恒身边坐下，对方整个脸都因为喝酒太多红了，段知寒打量了好久，还是第一次见林恒喝醉酒。
　　“谁说我要跟你分开。”
　　林恒打了个酒嗝，“你自己，你说你要跟我解除合约。”
　　“但我话还没说完，我要你当我男朋友。”
　　段知寒把这话说出来后，难免有些脸红，他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表白。
　　他突然有些庆幸，还好程希这里灯光暗。
　　结果对方比他反应还大。
　　“男朋友？”
　　段知寒点头。
　　“可是楚阳说，他马上就会和你重新在一起了。”
　　段知寒皱了皱眉，“听他放屁。”
　　林恒又说，“所以我们只是换个称号，就是你变成我男朋友了，不是我金主了对吗？”
　　段知寒总觉着哪里不对，“我当你金主你应该更喜欢我钱，我当你男朋友你应该更喜欢我人。”
　　林恒‘哦’了一声，“那我还是更喜欢你钱。”
　　段知寒：“......”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林恒却还是说个不停，“楚阳现在真的好惨，他脖子上都被林冠荣掐出来红印了。”
　　段知寒出生打断，“能别说他了吗？”
　　林恒很乖巧的闭嘴。
　　然后说，“你能坐我腿上说话吗？”
　　“我现在这样和你说话很不舒服。”
　　段知寒：“.......”
　　他拒绝。
　　结果林恒态度很强硬地把他拖过去放自己腿上，还搂住了他的腰。
　　把头放在他肩膀上。
　　真正安静下来。
　　段知寒严重怀疑林恒说错了，他其实不是更喜欢他的钱，是更.馋.他的.身.子。
　　但是不管怎么说，无论林恒喜欢他什么，都是喜欢段知寒。
　　

　　☆、尿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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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头都要炸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来了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等到段知寒推门进来，林恒才确认自己不是被程希卖了。
　　段知寒倒了杯水递给他，问他，“你昨天去程希那个破地方干什么？”
　　林恒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
　　段知寒索性不再问。
　　他走到他床边坐下，关心他，“你还记着昨天喝酒后发生的事吗？”
　　林恒很无奈的摇头，他喝酒断片。
　　所以身边的人都不太同意他喝酒。
　　昨天是例外。
　　林恒担心是有什么大事被自己忘记了，很急切地问段知寒，“我是忘了什么大事吗？”
　　段知寒很郑重地点头，“确实是大事。”
　　“你昨天跟我表白了。”
　　林恒手一抖，杯子直接掉到床上然后咕噜咕噜滚到地上，碎了，水也全撒床上去了。
　　段知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有点撒不下去慌，但是还是装作很镇定的样子，继续说“怎么，你自己表的白，现在不认了？”
　　林恒思考了一下，这样确实不太好。
　　他问段知寒，“那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他记得他昨天说要解除合约来着。
　　“我如果不同意你能出现在我家吗？”
　　林恒：“......”
　　他感觉段知寒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二傻子一样。
　　林恒还是有点不真实感。
　　任谁受得了，喝了一次酒，金主摇身一变变成男朋友。
　　他总觉着不对劲。
　　当傻子就当傻子吧，他又问，“你说的是真的？”
　　段知寒却又不正面回答他了。
　　“收拾收拾，我让阿姨换床单。”
　　然后他直接推开卧室门走了。
　　林恒：“......”
　　说清楚啊喂。
　　他趁着段知寒不在，掏出手机给姜至发消息。
　　【在吗？】
　　姜至回复的很快。
　　【怎么了？】
　　林恒：【段知寒说我昨天表白了。】
　　姜至：【？】
　　林恒：【而且我还同意了。】
　　姜至：【什么意思？】
　　林恒：【他说我现在是他男朋友。】
　　姜至：【要不你清醒着给他说个分手？】
　　林恒垂眼看到这条消息，明明觉着姜至说得很对，他却很不想照做。
　　反正跟段知寒签的卖身契都是永久的，就算段知寒当他男朋友又怎样。
　　至少有名有份的。
　　他扣了扣被单，想打字，结果那头的姜至就像能看透他的心一样，又给他打了个。
　　【恭喜。】
　　林恒坦然接受了。
　　他那杯谁还没喝完，头还有些痛，林恒掀开被子，想下床自己去倒杯水。
　　结果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林恒又猛地把杯子盖上。
　　门后的人不是段知寒，他没见过，是个长相温和的阿姨，林恒猜测，这大概是段知寒家的保洁。
　　只不过这个保洁阿姨说话一点都不温和。
　　张口一句是，“小伙子，尿床了还不舍得下床啊。”
　　林恒直接没脸见人了。
　　他想解释说我没有，又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会被人误解成欲盖弥彰。
　　林恒黑着脸从卧室里走出来。
　　抓着在捂着肚子笑得人亲了好长时间。
　　一边亲一边想，他都做男朋友了，应该可以随便亲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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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你要回你的狗窝，不和我一起住？”
　　电话里的段知寒带着笑意问他。
　　林恒单手开门，另一只手握紧手机，回，“金窝银窝不如我自己的狗窝，我回来怎么了。”
　　然后他就听到段知寒在电话那头说，“没，就是挺遗憾的，别人家情侣都是住到一起的。”
　　林恒被他说得心动了，但他要坚定自己的志向，“那你遗憾去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不想和段知寒住在一起，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落差太大了。
　　让人下意识地就自卑。
　　段知寒家那个房子，仿佛时刻在提醒他，两人的落差有十八条街那么远。
　　林恒躺到床上，忍不住叹息，怎么人与人的差距，就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呢。
　　如果林氏没破产，他还是那个小少爷就好了。
　　但是如果没破产，他大概也不会认识段知寒。
　　只不过林恒的志向没支撑多久，法院就找上门了。
　　林恒被撵了出去，大门上被贴了封条。
　　林恒很无辜，拦住了贴了封条还要继续向上爬楼梯的人，“我没犯事啊？给我家贴封条干嘛。”
　　小哥拿着一张纸，吐字清晰，一点不带感情地给他解释。
　　“您所住的房子为林冠荣先生的名下财产，法院冻结林冠荣的所有财产，自然也包括你家。”
　　林恒：“......”
　　他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
　　小哥指向了停车位上的一辆车，礼貌地问林恒，“这也是林冠荣的财产吗？”
　　林恒朝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不是段知寒送他的车吗，只不过长时间不开都落灰了。、
　　林恒赶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的。”
　　小哥满脸怀疑，大概是想他这么穷的人能买得起那辆车吗。
　　林恒做到车上时，就感到心累。
　　有种无家可归地感觉。
　　他当时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呢，租那家的房子不行，偏偏租到林冠荣的。
　　最后段知寒打来慰问电话，问他愿不愿意来自己家的时候，林恒简直感觉林冠荣这事是他搞得。
　　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
　　他和段知寒一起找了这么长时间林冠荣的把柄，都没找到。
　　电话那头的段知寒笑得格外大声，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你的狗窝塌了。”
　　林恒咬牙切齿，“是，狗窝塌了。”
　　段知寒又说，“男朋友的金窝永远为你打开。”
　　林恒咬咬牙同意了。
　　但等他真的敲门的时候，他突然就有点害怕。
　　这和之前段知寒住到家里去那两个星期不一样，他们这是同居了。
　　但等段知寒开门，看到他的笑容后，林恒突然觉着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正如那次喝醉酒后，段知寒说的那样，他们俩本就是一路人。
　　没什么两样。
　　林冠荣的事，林恒多多少少也听说了。
　　在抢南城的地之前，北城的地出事了，死了人，林冠荣想抢南城的地，又没有抢到。
　　他多多少少有点生气，做事开始毛毛躁躁，露出不少马脚。
　　这世界上记恨林冠荣的人很多，不知林恒一个，林冠荣找段知寒那天，就已经收到法院的传单了。
　　只不过在强装淡定，跟个没事人似的。
　　知道这件事后，林恒叹了口气，心想恶人终有恶报，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林父的时候，林父都稀里哗啦留下了眼泪。
　　后来法院判决下来，林氏不知道怎么，又落回了林父的头上。
　　听说是林冠荣庭前悔悟，招了自己以前犯得其它罪。
　　林恒摇身一变，又成了富二代，再加上段知寒送他的北城，他变得更有钱了。
　　倒是楚阳，聪明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穷了几个月，换了几个金主，最后受不了，用自杀的懦弱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地球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下转动，这世界的风风雨雨也还在继续。
　　林恒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又和以前一下，变成了那个所有人心里肆意潇洒的小少爷，只不过多了个男朋友。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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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一年秋天，林恒带着段知寒去见家长。
　　到病房那的时候，林恒远远就能看到他爸在往他这里瞅。
　　林恒叹了口气。
　　踏进病房。
　　要介绍的时候却结巴了，说不出口。
　　他有点庆幸，还好他家有钱后，给林父换了个单人病房，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结果林父根本就不需要他介绍，乐呵呵地看着段知寒。
　　“你就是我儿子之前那个金主对吧？”
　　林恒瞬间尴尬地不得了。
　　这比上次去段家见段知寒哥哥，结果撞见段知寒他哥和姜至抱一块去了还尴尬。
　　我的前男友和我的现男友的哥哥在一起了，以后还是一家人。
　　不过问题是，林父怎么知道，段知寒之前是他金主的。
　　林父像是看透了林恒的迷糊一样，笑眯眯地解释，“你能瞒住你老爹什么啊，小时候你偷我五百块钱去买学习机都没瞒住我。”
　　林恒：“......”
　　完了，他的尊严要不保了。
　　段知寒却不甚在意，点点头承认，又补了句，“不过我现在是他男朋友。”
　　说完后他还有点紧张，害怕林父不接受。
　　结果林父笑眯眯地问，“什么时候结婚？”
　　段知寒：“......”
　　老人家接受能力很强，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临走的时候，段知寒笑着说，“咱爸的接受能力挺强的。”
　　林恒撇了一眼他，“你这就叫上咱爸了？”
　　段知寒果断卖惨，“我幼年丧服，你让我提前叫叫不行？”
　　林恒：“......”
　　行。
　　段知寒卖惨成功。
　　2.
　　又过了一个星期，
　　住了大半年院的林父终于被宣布，可以出院了！
　　林恒带着段知寒去接他，二话不说想要把人接到公司去，他以前当少爷时还不觉得，现在被公司的大事小事磨得头疼，就等着林父出院了，
　　然后他就被林父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然后开启语言攻击，
　　“臭小子，你还想着享清福呢？你看哪家的儿子，像你这么大的，还想着啃老？都想着怎么接家里的担子呢。”
　　林恒整个人都挺委屈，哪有这个样子的，他怼回去，“我们家知寒还有他哥哥看公司呢。”
　　他还想再跟段知寒一起浪一段时间。
　　结果林父不买账，“小段跟你一样吗？”
　　段知寒听到这，笑着说，“是不一样。”
　　没成想林父竟然回头看他说，“你跟阿恒一块，进林氏工作怎么样，反正段式有你哥。”
　　段知寒：“......”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有这么个发展方向。
　　最后林父拍板，段知寒和林恒都不能浪了，乖乖进公司。
　　就在身边的好友都打过来电话嘲笑他俩的时候，
　　林恒对此却突然释怀了，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在那摇头晃脑地总结，“进公司里浪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们两个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林父嘴上说着不管，出院后也还时不时跑趟公司，帮他们解决烦恼的事，还时不时给他们放个假。
　　再加上段知寒虽然是个半吊子，但也比林恒强。
　　林恒就捞了个林总的名头，什么都不干。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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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冬天的时候，A市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段知寒突然提出，想要去看一眼楚阳。
　　楚阳死后，是由段知寒下葬的，这事林恒知道，但他多多少少不理解，为什么段知寒要去看楚阳。
　　看到林恒疑惑地目光，段知寒跟他解释，“他这个人生前没有亲戚朋友，再查也陪我走过了一段时间，我应该去看看。”
　　楚阳这人虽然可恶，但也没做过什么实际上伤害他的事，再加上他又是因为楚阳认识的段知寒。
　　林恒犹豫了一下，问他，“我能跟你一起去看吗？”
　　段知寒没想到他会想和自己一起去看，但是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而且他也想让林恒跟在自己身边，索性就带着林恒一起。
　　结果车子到了公墓外的一条路，段知寒又反悔了，“我突然不想去看他了。”
　　“没有意思。”
　　他还是没法释怀楚阳背叛他的事，段知寒整个人看上去还带着一点悲伤。
　　“要不然，我们送一朵花就走？”
　　林恒出身建议。
　　段知寒最后也没有送这朵花，而是找了个要去墓地祭拜家人的陌生人，给了点钱，委托男人把那个花捎去。
　　2.
　　林冠荣刚被抓的时候，林恒还以为他没有犯什么大罪，应该也就是在监狱蹲个几年的事。
　　结果没想到，林冠荣被二次起诉，又判了个死刑，立即执行，一点回寰的余地都没有。
　　行刑前，没有亲人探望，林恒顶上了那个名单吗，作为亲人去探望。
　　林冠荣苍老了许多，啤酒肚都没了。
　　看到林恒，眼睛就像贴到他身上了一样，不舍得挪开。
　　“小恒，叔叔好喜欢你。”
　　林恒皱了皱眉，多多少少有点恶心。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你，叔叔怎么会去抢林氏，去杀人，甚至保养楚阳呢，你说是吗？”
　　林恒打断他的话，“那你这喜欢是挺廉价的。”
　　林冠荣情绪突然就变得很激动，试图挣脱手铐，“叔叔都把林氏还给你了，叔叔因为你一辈子都毁了。”“你怎么能说叔叔的喜欢廉价呢？”
　　林恒依旧皱着眉，“你的一辈子毁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贪婪，至于林氏，本来就是林家的，不是你一个外姓人能还的起的。”
　　警察把情绪激动的人押走，那人还要挣扎着说一些鬼话，林恒确定，这人是疯了。
　　最后，林冠荣被执行死刑。
　　还是林父帮人下葬，只不过死者的姓氏不是林。
　　他帮他改回了原来的姓氏。
　　某天往家里走的路上，林恒踩在雪上，突然发现，这年冬天发生了很多事，他最爱的两个人，都选择了帮背叛自己的人下葬。
　　不能说不恨，只是都放下了。
　　路边的灯光很温暖，仿佛要烤化林恒脚下的雪。
　　他走到一半，林父给他打了电话。
　　是问他还有多长时间到家，菜都要凉了。
　　林恒应了声，加快步伐，结果鞋一滑，他直接摔了个底朝天。
　　感觉自己都疼得走不动路。
　　最后是段知寒嫌他走的太慢，出来看的时候，把他给扶回家的。
　　到家后，林父骂骂咧咧，段知寒却没什么表情，但林恒能看出来他是在憋笑。
　　但同时，他知道，这两个人心里也在关心他。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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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林恒下飞机的时候，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伸了一个大懒腰。
　　他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差，一出差出了一个月，冬春交际的日子，他竟然不是在A市过的。
　　他刚要迈开步子走，就发现前面远远站了个人，穿着修身的西服，和他印象里一样帅气，如果不在被他看到的第一眼扭头就走就更好了。
　　林恒加快步伐，追上了段知寒。
　　话里带笑，“你这是不打算接我了吗。”
　　他试图去抓段知寒的手，但是被对方一把甩开。
　　声音也不带什么感情，“你直接呆在外面不回来了多好。”
　　林恒感觉自己很冤，“明明是你把我派出去的。”
　　段知寒更不理他的，走的简直像风一样快，林恒为了追他，行李箱倒了好几次，最后林恒妥协了，小爷不追了。
　　他以为等到了家里，段知寒的臭脾气差不多就好了，结果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段知寒直接把他锁门外面去了。
　　林恒：“......”
　　见段知寒真不打算开门，林恒只好祭出杀手锏。
　　“段知寒你再不给我开门我就去找程希了啊。”
　　这几个月姜至忙着谈恋安，没时间跟林恒扯皮，林恒就只能去找程希。
　　明明程希是段知寒的朋友，可是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想他去找程希玩。
　　果不其然，下一秒，段知寒把门拽开了，目光很沉，但在林恒眼里就像在冒火一样，林恒乐了，不逗他了。
　　往前凑了凑亲了他一下，段知寒想躲，但是很显然，躲得幅度很小，身体不听使唤。
　　结果亲他的人没完了，一口接一口，最后甚至舔了一下他的唇。
　　段知寒全身一麻，忍无可忍，把人推开，“你是狗吗？添什么添。”
　　林恒却不在乎，“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吗？”
　　段知寒莫名其妙，“春天。”
　　林恒“嗯”了一声，又说，“春天到了，又到了狗.发.情.的季节了。”
　　段知寒：“......”
　　他很想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的。
　　2.
　　归家几天后，就是林恒的生日，很不巧，他的生日赶上了清明节。
　　段知寒最初知道他的生日是四月四的时候，嘲讽了他很长时间。
　　“人家是清明上香，你这是清明上蜡烛。清明许多愿怎么可能准。”
　　林恒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说，“没事，反正帮我插蜡烛的是你，愿望不实现说明是你手气臭。”
　　段知寒被他咽得说不出来话。
　　嘲笑归嘲笑，生日还是要过的，段知寒为林恒精心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日，结果林恒差点因为出差没赶回来。
　　段知寒才因为这个生气。
　　他本来还想给林恒个惊喜，最后直接让林恒自己去拿蛋糕。
　　等蛋糕到了家，段知寒插上了蜡烛，对林恒的态度才稍微好了点。
　　“吹蜡烛许愿吧。”
　　林恒却非要跟他横着干。
　　就是不许愿望。
　　段知寒板着脸问他到底要干什么，林恒却显得难得的正经。
　　“段老板，我听说清明许愿不准的，要不然我直接跟你许愿，说不定这还准一点。”
　　段知寒无奈，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不跟傻逼一般见识，决定今天放任林恒一把，“有屁快放。”
　　林恒拱了拱拳，“跟我说个你没跟我说过的小秘密呗。”
　　上次听他说还是之前他喝醉了，需要个人倾诉。
　　段知寒回想了一下，还真有，“之前我跟你说你喝醉酒跟我表白是假的。”
　　林恒：？？？
　　“我跟你表白你说你更喜欢我钱。”
　　他就说，酒后表白的怎么可能是他，他是这种风格的人吗？
　　那肯定不是。
　　林恒装得很严肃，“那段老板这是骗人喽，骗男朋友行为不可取。”
　　段知寒却很不在乎一样。
　　“骗你又怎样，你又不会跑，这世界上除了我谁还要你？”
　　林恒感觉自己受到了人身攻击。
　　“小爷这张脸，可是很抢手的。”
　　不过他确实不会跑。

　　☆、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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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分钟前，段知舟刚刚拒绝了私人助理送来的犯错。
　　现在他就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疼得满头都是汗。
　　天天作死不吃饭，把胃病作到复发了。
　　等段知舟再把助理叫进来，助理把他送到医院去，段知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没了。
　　偏生给他看诊的小医生是个刚上班几天的，慢出了人类的极限。
　　段知舟觉着他再给自己看下去，自己就死了，出于绅士，段知舟提醒自己好几次，不要爆出口，吓着人家小医生。
　　结果他最后还是没憋住，问了句，“你们医院到底还有没有个有用的医生。”
　　没有一个脏字，却伤到了小姑娘的自尊心，段知舟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的眼眶里蓄满泪水，然后哭出来。
　　但她还又挺坚强，就在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药，段知舟服了。
　　就在段知舟以为自己真要死了的时候，他听到一个犹如天籁的声音，说，“我来吧。”
　　小医生看到他，显然也挺激动，连着说了好几句，“谢谢姜医生。”
　　段知舟知道了，这个医生姓姜。
　　只不过这个医生很暴躁，再给他做完检查，加助理添油加醋的汇报后，直接开了单子让他去打针。
　　段家兄弟俩一个娘生出来的，自然都一样，段知舟很害怕打针。
　　他觉着自己吃个药就行。
　　段知舟还挺无辜，“不是，我这不就是个小胃病吗？至于打针吗，吃药不行吗？”
　　那个姜医生看他还要挣扎，凉飕飕地说，“你这胃病不打针，今天你就算疼死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段知舟：“......”
　　还好这个姜医生没有扣着他住院，打完针就放他走了。
　　临走前，只是提醒他，明天别忘了再来。
　　段知舟坐在车上，竟然觉着今天自己最倒霉的事，不是打了针，而是没看到那个姓姜的医生摘了口罩的样子。
　　2.
　　有次段知舟去医院的时候，路上堵车，正好赶上医生下班，他到门诊科那边的时候，姜至正好换上私服要走。
　　段知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摘下口罩的样子。
　　他的脸没有辜负他的声音。
　　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帅哥。
　　大帅哥看到他后皱了皱眉，问他怎么这么晚才来，段知舟实话实说，“路上堵车了。”
　　大帅哥听到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我下班了还有别的医生轮班，你比之前好多了，直接找其他医生打个针就行。”
　　段知舟嘴上答应了，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情愿。
　　但他至少见到帅哥的真实面孔了。
　　3.
　　也不知道那几天段知舟是抽了什么分，连着和自己朋友一起喝了一个星期的冷饮。
　　然后胃又开始作疼，只不过这次比之前几次还厉害，他直接疼晕了。
　　等他再醒来，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个医生，竟然是姜医生。
　　段知舟看着自己身上插得管子，问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大帅哥冷笑，声音还带着嘲讽，“恭喜你，成功的让自己的胃变成筛子了。”
　　他自己给自己作出来了胃穿孔。
　　在未来的一个星期里，只能吃流食。
　　段知舟摸着自己的胃，有些苦恼，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胃。
　　结果听到大帅哥说，“有任何不舒服，记得叫我。”
　　段知舟又觉着自己的胃不用换了。
　　给他可以天天看帅哥的机会。
　　4.
　　七天期满，段知舟收拾行李准备出院那天，想去找那位姜医生告个别。
　　结果没想到半路上听到了姜医生的八卦。
　　起因是有个小姑娘，看姜医生帅，想要去表个白。
　　结果有人拦住她，问她你知道离姜医生最近的病房是谁的吗？
　　是姜医生前男友的爸爸的。
　　对，他没有听错，是前男友。
　　姜医生是个gay。
　　小姑娘没希望。
　　那个小姑娘听到后灰溜溜地走了。
　　看上去很伤心。
　　段知舟却突然觉着自己心里多了点什么歪心思。
　　5.
　　告别的时候，姜医生难得的温柔，因为他已经不是他的病患了。
　　段知舟问他，以后胃不好了，还能再来找你看吗的时候，姜至还笑着说他，他是他第一个看到的，出了医院还想着下次再来的。
　　段知舟也跟着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
　　姜至愣了愣，把自己大衣上的小牌摘给他看，“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叫姜至。”
　　他大大方方的介绍。
　　段知舟看了一眼还给他。
　　姜至接过，问他，“交个朋友？”
　　段知舟点头表示同意。
　　这年头谁不愿意跟帅哥交朋友。
　　只不过他好像还有点不满足，不只想做朋友。
　　6.
　　从那以后，段知舟开始隔三差五地往医院跑，在姜至面前刷存在感。
　　甚至有一回，他见到了姜至的前男友。
　　更巧的是，这人好像还是他弟弟新的小情人。
　　段知舟很绅士地，等到人走了才进去找姜至说话，姜至看起来很苦恼。
　　见他进来了问他，“你认识段知寒吗？”
　　段知舟刚想说认识，那不是我弟吗。
　　接过姜至下一句话是，“我想替我朋友找个工作离开他。”
　　很明显是不太喜欢他弟。
　　段知舟把认识吞了回去，果断地说没听过。
　　然后好心的帮林恒在段式找了份工作，好心的提醒了一下他弟弟。
　　7.
　　段知舟总觉着，姜至还放不下他前男友。
　　所以他总是隔三差五给他灌心灵鸡汤。
　　他如果不放下，他不就没机会了吗。
　　结果也不知道是姜至本来对他那个前男友没什么想法，还是他的心灵鸡汤起作用了，姜至见他前男友的次数在肉眼可见地减少。
　　段知舟为此沾沾自喜。
　　因此他攻略的步伐慢了下来，逐渐变成了姜至可以倾诉的好朋友。
　　甚至慢到他弟都已经把小情人骗成男朋友了，他还没追到人。
　　有一天，姜至突然告诉他，他要去相亲，今天不用找他吃饭了，段知舟才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等他匆匆赶到，发现饭店里只有姜至一个人。
　　段知舟疑惑地问姜至，“相亲对象呢。”
　　姜至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合适。
　　段知舟就应了一声，做到姜至身边，因为太开心，他也没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这有多不合适。
　　那时候桌上还有酒，段知舟很久不碰了，有点想喝，结果不让他喝。
　　他突然起了坏心思，说，“那我以茶代酒，你喝酒，我们一起喝，给我一种我们在一起喝酒的错觉行吗。”
　　姜至竟然同意了。
　　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姜至被他灌醉了，脸整个都红了，意识也不清醒。
　　段知舟没忍住，趁姜至醉了亲了一下姜至。
　　还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不让我尝杯子里的酒，我尝你嘴里的酒总行吧。

　　☆、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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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是星期二，公司里没什么事，下班的早。
　　林恒和段知寒一合计，打算把林父接到家里来吃饭，结果林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沉默了一路，一言不发，连到了家之后，段知寒跟林父打招呼，他都没理。
　　林恒和段知寒面面相觑，不知道林父是怎么了。
　　林恒一边在林父面前晃手，一边嘟囔说，“老爹你怎么了，魂没了吗？”
　　林父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没有，反手打了一下林恒的脑门，林恒疼得哇哇叫。
　　林父开始说话了，他问段知寒，“小寒啊，我听说你哥和姜至那小伙子在一起啦？”
　　段知寒不太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林父叹了口气，“唉，你又跟我家这浑小子在一起了，段家家产想好给谁继承了吗？”
　　林恒听不下去了，“爸你说这干嘛，我们不是老早之前就说过不提小孩的事吗？”
　　明明林父刚知道他性取向的时候就答应的。
　　林父白他一眼。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让你们分开，也没让你们跟我生个孙子。怎么，你俩两个大老爷们还能生孩子啊。”
　　他们确实不能。
　　林恒和段知寒对视了一眼，问，“那您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尽量让您愿望成真？”
　　林父听他们这么说，瞬间眼冒金光。
　　“真的？”
　　林恒总感觉他有种目的达成的感觉。
　　但还是点头，老人家有个愿望他作为小辈应该帮忙实现。
　　林恒这种心态持续到，林父脱口而出，“我想要个二胎。”
　　林恒差点没站稳，甚至觉着自己下巴如果是假的可能已经掉了。
　　段知寒显然也挺震惊。
　　林恒结结巴巴地问，“爸，你知道我快30了吗？”
　　林父点头。
　　“那你知道我妈去世快十年了吗？”
　　林父再次点头。
　　看林父态度坚决，林恒面色沉重。
　　“知寒，把我手机递来。”
　　段知寒边递给他边问，“你要干什么。”
　　林恒随口答，“找个征婚网站帮我爸报名。”
　　结果换来了他爸一句无比浑厚的“滚犊子。”
　　生活不易，林恒叹气。
　　“爸，你自己也不能生小孩啊？”
　　“难不成我去商场买个洋娃娃满足你的愿望？”
　　林父支支吾吾地说，“我前几天去孤儿院，看到一个小孩，长得跟你很像，但是孤孤零零的，我想领养，人家说我不够资格。”
　　“为什么不够资格？”林恒脱口就问。
　　林父翻了个白眼，“我还能再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啊。”
　　林父说到这，段知寒和林恒差不多就明白了，这是想让他俩去领养呢。
　　林恒拍了拍林父的肩膀。
　　“先吃饭，回来我们抽个时间去。”
　　“不过说好啊，领回来小孩得叫你爹，我不想年纪轻轻喜当爹，当哥我还能接受。”
　　林父听到他这么说，眼直接亮了。
　　“能不能现在去？”
　　林恒，“......”
　　“爸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林父反驳，“没有。”
　　“今天这不六一吗，我想给他个六一礼物。”
　　最后结果就是，他们这顿饭没吃成，把那个孩子接了回来。
　　只不过公司那些员工看林父的眼神都变了。
　　想不到老林总年级这么大了，还精.力.不.减，在外面还有个这么小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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