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从不学乖》作者:苓枝   文案   1、江淮长得又乖又软,不仅成绩好,还娇贵得很。   是被俞冕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俞冕千般万般护着,生怕他受了欺负。   江淮:……   不止一次故意露出小尾巴,但俞冕就跟瞎了一样看不见。   俞冕信誓旦旦:“别怕,哥哥疼你。”   江淮:“……嗯嗯嗯!”   当时俞冕不懂江淮的停顿是什么,直到后来他亲眼看见江淮单手抡翻比他高的男生。   俞冕:?   他的人间小玫瑰……没了?   事后。   当事人:其实……就……挺突然的……   2、攻:虽然我喜欢的人抽烟打架喝酒舌钉耳钉样样都有,但我知道,他是一个好男孩。   受:……   3、初次遇见时,江淮半抿着淡色的唇,眼尾微红,又乖又软。   于是俞冕心中有了一道白月光。   后来是他的小玫瑰。   几个月后。   俞冕:……妈的。   玫瑰再好看也他妈是长刺的啊!   认人不对,俞哥落泪。   (受眼中的)骚话连篇攻×(攻以为的)乖巧内敛受   江淮受,俞冕攻。   本文又叫《红玫瑰与白玫瑰与俞冕的人间小玫瑰》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淮,俞冕 ┃ 配角:预收文《蓄意勾引》abo小甜文专栏等收~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校霸装乖,最为致命。 第1章   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热,临江的S市也像个火炉,就连到了太阳落了山时,江风也无法吹散一缕热气。   傍晚时S市成功地由火炉转变成了蒸笼。   江淮吸了口闷热的空气,把笔一扔:“我为什么不在家吹空调跑过来帮你们写作业?”   “因为你家空调坏了。”章辰头也不抬。   另一个男生说:“谁让你输了?认命吧淮哥,输了就得负责啊。”   除了江淮和章辰两人,他们这一桌还有不少奋笔疾书的男生,都顶着一脑门的汗,手上抄作业得飞起。   明天就要开学,他们这一圈人没一个人是写完了作业的。   而江淮是个例外。   从明天起,他就是三中的学生,没有作业。   但是他打赌输了,现在要帮这群人写作业。   江淮纳闷儿得很。   仰面倚在椅背上,试卷盖住了他的脸,闷声闷气说:“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这个?联起手来坑我,合着是把我教给你们的全用我身上了?”   高高瘦瘦的王宪同学摇头晃脑地说:“诶,你可别这么说,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江淮:“……这位同学,你不要看到什么就用什么好吧?”   是很丢人的好吧?   试卷上那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刚从他笔下新鲜出炉。   王宪不以为然:“我是学渣嘛。”   作为学渣很骄傲?江淮被王宪这句“学渣嘛”给镇住了。   “在场的谁不是学渣?”王宪不满道,指着张阳明:“你是吗?”   张阳明忙着赶作业,匆匆点头:“是。”   王宪又指着章辰:“你是吗?”   章辰半点也不羞愧:“是。怎么?看不起学渣?”   王宪一拍大腿,正要得出结论,此时却插入一句极不和谐的话:“我不是。”   王宪:“……”   “综上所述。”江淮眉毛一扬,把刚拿起来的笔又啪地一声摔了。   这群赶作业的倒霉孩子闻声抬头,咽了咽口水,淮哥不会是要……   江淮兔子似地窜得飞快:“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不是一路人就不要勉强凑合在一起了,拜拜了您嘞。”   这些个倒霉孩子个个震惊地瞪着江淮的背影。   “???”   “淮哥竟然耍赖?”   “他耍赖是一天两天了?”   “打一顿吧,不打一顿我心里不舒服。”   有人幽幽地说:“你们忘了那天淮哥把那谁单手抡地上揍了?”   像是被噎住了似的,他们沉默了。   淮哥,他们还真打不过。   那……   “王宪!你!给!爷!死!”   男孩子们前一秒还被现实摧残得萎靡不振,后一秒就跟打了鸡血似地,个个丢下手中的笔,将王宪按在桌上捶得嗷嗷叫。   尽管现在依旧闷热,江淮还是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却莫名有些凶的眼。   江淮在市一中的时候就没写过作业,现在离开一中,还得被这群小兔崽子坑过来写作业?   想得倒挺美。   叮咚。   章辰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江淮发过来的消息。   淮仔:【语音文件】   章辰奇怪。   文件不大,很快就下好了。   手上不得空,章辰干脆开了外放。谁知下一秒传来他自己的声音。   “――淮哥这双手怎么可以用来写作业?”   就这么一句话,江淮发过来的文件却有几十兆,被重复播放无数遍,当众处刑。   章辰:“……”这不是之前骗他出来打的那通电话吗?   章辰:卧!槽!   章辰:这都能录音?   章辰:还剪好了?   章辰:你还有什么阴谋?快说!   淮仔:记住你这句话。   淮仔:下次我再来找你。   江淮收起手机,施施然走了。   这条街是条小吃街,街道不宽,一到这个点就被各种小吃车占了街道,除了机车自行车这些,其他的车别想进来。   但是巷子尤其多。   江淮想早点回家,便想抄近道,穿过其中一条巷子出去打车。   天还没彻底黑,巷子里应该没有那么黑……吧。江淮用食指勾了勾黑色口罩,往鼻梁上提了提。   巷子口本来就不宽,却蹲着一个十七八岁挺社会的年轻人,指着他对面的小流浪猫:“操,小东西,你这么狂,哥哥奶瓶都给你打掉信不信?”   那小野猫弓起身体,哈着俞冕。   俞冕:“……嘶,你还哈我?又不是哥哥踩到了你,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人打死了,你这人咋不懂知恩图报呢?”   江淮多看了他好几眼。   声音好听,还挺神,和猫杠起来了。   “朋友,”江淮闷在口罩后的声音有些失真,听不出本来的音色,“你能先让我过去吗?”   俞冕听到声音就着姿势斜抬起眼看着江淮,眼中的凶光挺明显,又凌厉又摄人,看上去不是什么善茬。   “能让一下吗?”江淮不怕他,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俞冕下巴垫着口罩,低头看了眼野猫才站起来。   江淮看到了他的正脸。   眼前十七八岁的少年剃着寸头,左边还剃了一条杠,鼻梁高挺,再配上那双戾气的眼,本来帅气的脸被衬得又酷又凶。   看到这张脸江淮当即怔愣了一秒。   我靠。   在江淮打量他的同时,俞冕也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看见他身上的衣服当场就乐了:“哟哥们儿,眼光挺不错啊?”   刚才就觉得他身上这件衣服眼熟,这可不就是他身上这件吗?   撞衫了。   撞衫这种事,谁丑谁尴尬。不过这俩人谁也不丑,站在哪儿都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但是吧,江淮有点心理洁癖。   “傻逼。”江淮睫毛一颤,从刚才的怔忪中脱离,恢复了正常,错身离开。   俞冕:“?”   “不是,我夸你有错了?”俞冕戴上口罩,三两步追上江淮:“别走,先把话说清楚再说。”   江淮头也不回地竖了个中指,然后出去了。   巷子口堵着一拨人,领头的不良青年染着标志性的黄毛,看见江淮时笑了笑。   江淮:“……”   没一分钟俞冕就看见江淮慢慢后退着回来了。   一看就是有事儿。   俞冕往后退了几步。   黄毛装逼地低着头,向江淮招了招手:“可让我逮着你了,上次跑得还挺快啊?这回乖乖让我们打一顿以后就饶了你。”   江淮认出他们就是前几天欺负小学生的那群人,偏了偏头,似是疑惑地说:“小学鸡毕业了吗?”   “妈的,”黄毛呸了一口,“给我打!”   俞冕蹲在旁边看好戏。   江淮背对着他站着,从这个角度看身形颀长,无论是从身姿还是身形看都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俞冕没忍住站了起来。   江淮的腰被一个人从背后紧紧抱住,皱了下眉,脚弯微曲用力一蹬,一脚踹开黄毛,然后挣脱开背后的洗剪吹。   俞冕刚站起来又蹲了下去。   江淮打架话不多,却有股狠劲,其余还能打的社会青年怕了。   “还打吗?”   他们齐齐惊恐地摇头:“不了不了。”   “等等。”俞冕猛地窜起来,长腿一跨就到了江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淮身体比脑子还快,被触碰到的肌肉瞬间紧绷,顺着俞冕的力转身,曲腿向上使力――   俞冕眼皮不详地跳了跳。   咔――   俞冕表情差点扭曲。   夏季衣服薄,江淮长得又瘦,膝盖上全是骨头。   顶这么一下不仅能要俞冕的老命,蹲在地上捂着起不来,还能让江淮当场听见膝盖骨裂的声音。   这时江淮和俞冕的心理活动奇异地重合了:   卧槽,好硬。   “抱歉,我条件反射……”江淮抬头看到俞冕口罩上粉嫩嫩的猪鼻子,咬了咬唇内柔嫩的那块肉,忍住笑艰难地说,“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这么粉嫩的搭配,他背地里是不是还喜欢喝草莓牛奶?   “练过的?”俞冕眉心紧皱,“不去,快走。”   江淮临走前听俞冕在后面说:“三中的俞冕听说过吧?下次咱们约约?”   “……”江淮特想回头真诚地对他说压根就没听说过。   江淮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拉下口罩低头揉着隐隐发疼的膝盖,回了章辰的消息。   S市出租车师傅出了名地健谈,江淮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着,在对方聊到“某某大学某教授”时终于到了小区门口。   江淮扫码付了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尽管回家没有空调,会热死个人。   司机师傅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伢子多乖,不像我家那小混球,听不得几句话。”   江淮眼角一抽。   俞冕是扶着腰进的于妈川菜馆。   扬帆一愣,等俞冕入座后,将菜单递给他,意有所指:“俞哥,这家川菜馆的爆炒猪腰不错。”   俞冕接过菜单,卷起来顺手敲了敲扬帆的头:“滚犊子。”   老元语重心长沉吟:“猪有一宝,不如肾宝。”   一连串桌子椅子移动摩擦地面的动静之后,扬帆死死扒着俞冕,才没让他打爆老元的头。   “你看隔桌那些傻逼,”扬帆转移俞冕的注意力说,“竟然来这儿写作业,写了快有一下午了。”   俞冕重新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我还遇到一更傻逼的。”   老元和扬帆面面相觑。   隔桌那些傻逼正埋头苦干,丝毫没听到他们的话。   “橙子,他们在看我们。”张阳明余光瞥见他们的动作,低声问:“干吗?”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少年,又补作业补得正肝上蹿火,一点小动作就能引炸。   “干个屁,”章辰将张阳明的头给按了回来,“甭管他们,先写作业。”   他们在餐馆写作业,江淮在家从角落里扒拉出八百年不用的风扇,就着逐渐凉下来的晚风,早早躺床上去了。   膝盖抹了红花油,江淮抱着自家的猫忍不住想着刚才在巷口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几个小时后终于渐渐有了睡意。   明天还要去三中报道。   第二天,江淮成功迟到了。   江淮站在校门口,被门卫说了一顿,好说歹说才被放进来,然后被通知班主任,被班主任领走。   班主任叫蒋茂森,有些地中海。   “睡过头了吧?”蒋茂森走在前面问,和颜悦色的,看不出一丝生气的迹象。   江淮:“嗯。”   “开学第一天,我能理解。”蒋茂森见他状似愧疚地低着头,头一回遇到这么听话的学生,乐道,“走吧,我先带你去领书,然后再去咱们班。”   江淮点头:“好。”   “俞哥,你卷子抄完没有?”老元叫唤道,“快快快,课代表要过来了!”   俞冕皱着眉,将试卷塞给老元,ABCD乱写一气:“拿走拿走。”   不止是他们,教室里现在鸡飞狗跳,全是赶作业大军。   “老蒋来了。”有人滋溜一下从门口滑进来,飞快地回了座位。   教室里突然收声,和前一秒的菜市场判若两样。   这回老蒋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领着江淮进来,满脸笑意。还没等他介绍,教室里突然炸开了锅。   江淮扫了眼教室后,视线突然顿了顿。   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那个埋头补作业的那个男孩露出来的眉眼,和昨晚那个自称是三中俞冕的那个人的一模一样。   这么巧?   新同学看谁呢?   英语课代表赵灿灿留意到新同学的视线,下意识回头,突然“卧槽”了一声,低声说:“不是吧俞哥?老蒋让你剪头发,你剃寸头就算了,还留一条杠?”   俞冕头也不抬:“怎么?有问题?”   “没,比以前更帅了。”赵灿灿叹息道,“你听过一句话吗?不怕渣男锡纸烫,就怕哥哥寸头带条杠。”   俞冕写完最后一个单词收笔,不耐烦道:“什么玩意。”   江淮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按照要求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站在一边等蒋茂森的安排。   最后一排好像还有个座位。   蒋茂森忍了会儿,还是忍不了俞冕,厉声道:“俞冕!”   俞冕抬头拖着语调懒洋洋的:“到――”   俞冕突然卡住了。   黑板上的名字写得好看有力,讲台上那位新同学腰细腿长,留着清爽的发型,鼻梁高挺,轻轻抿着淡色的唇,视线不经意地与俞冕的撞在一起。   江淮看到俞冕的全脸,突然弯了一下嘴唇。   俞冕。   果然是他。   扬帆手拐子捅了捅俞冕:“俞哥,你怎么了?”   “啊……”俞冕好一会儿才给反应,发出一声长叹:“我今天,红鸾星高照。”   扬帆:“……” 第2章   红、红鸾星是什么玩意?   扬帆抬头,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刚才班上突然就炸了。就算穿着三中配套的校服,也难以掩盖新同学出色的相貌。   ――而且,在一众敷衍地只套着校服外套的学生中,连校服短袖也没落下的江淮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十一班不少同学都想到了那句话:不是校服丑,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比如俞冕,虽然长得是狠了点;再比如江淮。但是这两者气质截然不同,一个无赖酷哥,人见了都得绕道走,另一个乖乖好学生,一眼望去就好感倍增。   被认定是三好学生的江淮弯着唇,心里念着转来三中的初衷,并不打算主动去找俞冕。况且昨晚他戴着口罩,俞冕应该也没有认出他。   就是吧,这俞冕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江淮收回视线,转头问蒋茂森:“蒋老师,我等下坐哪儿?”   俞冕单手撑在桌子上,拇指按了按唇角,死活按不下唇的弧度,眉心的戾气都淡了不少。   “俞哥笑啥呢?”扬帆嘀咕,盯着俞冕看了半晌,总觉得这种笑很眼熟。   赵灿灿看不下去了:“你憋憋,老蒋脸都要绿了。”   “那爸爸没办法。”俞冕说,“它不听使唤自己要笑,我管不了。”   “安静一点。”   蒋茂森暗含警告地看了眼教室后面,环视一周:“江淮你就坐……”   “老师,我申请新同学坐我后面。”俞冕积极举手,跃跃欲试。   蒋茂森看也不看他,直接无情打回:“不行。”   俞冕不服:“哪儿不行啊?我不仅热情友爱团结同学乐于助人,还热爱学习,怎么就不行了?”   全班同学:“……”   扬帆和老元欲言又止。   这些词儿能和俞哥沾上边?但凡有一个字能沾上边……   赵灿灿同学立起课本,转过脸瘪着嘴唾弃道:“臭不要脸。”   你还乐于助人?不欺负新同学就不错了。蒋茂森看着俞冕就觉得头疼,将问题抛回给江淮,暗示说:“江淮,你想坐哪儿?”   “就最后那里吧。”江淮说,假意没看懂班主任的暗示。   教室有好几个空位置,蒋茂森万万没想到江淮竟然选择最后面的。   蒋茂森:“……”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蒋茂森看了江淮一眼,依他了:“行,你先暂时坐着,月考后再说。”   江淮轻轻“嗯”了一声,穿过走廊,走到自己选择的座位上,抬眼就能看见俞冕的瘦削有力的肩背。   “喏,新同学坐过来了。”赵灿灿回头对俞冕挤眉弄眼,“新同学这么好看,我看有人挺喜欢他的。是不是啊俞哥?”   俞冕刚要点头,又意识到江淮听得见,于是挺直背,不耐烦摆摆手:“别瞎说,哥宇直。”   赵灿灿笑嘻嘻地说:“我说了你喜欢吗?”   俞冕被赵灿灿坑了一把:“……”   江淮将包塞进桌肚里,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纸,抬眼发现是刚才那个宇直同学。   纸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宇直同学问:“新同学?江淮是吧?”   “嗯。”江淮轻轻点头,没接。娘们唧唧的,还宇直。   “老元啊,”扬帆和老元的脑袋凑一起,两双眼睛盯着俞冕的后脑勺,“我怎么觉得俞哥今天咋不对劲呢?”   “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了吧?”老元说。   扬帆诧异:“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傻啊?”老元嫌弃道,有理有据分析:“咱们班女生本来就少,江淮刚来班上她们的眼睛都恨不得黏他身上了。再说俞哥长得这么凶,有了江淮,谁还喜欢俞哥啊?”   “……”扬帆竖起大拇指,对老元的分析叹为观止,“有道理。”   江淮一字不落地听完全程:“……”   说的不错,宇直同学长得又凶又狠。   “你等会儿。”俞冕对江淮笑了一下,转身把这俩的头摁桌上,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俩说什么呢?”   “啊啊啊我错了错了俞哥!”   蒋茂森棱眼望了眼他们,咳了一声:“说几句。你们马上就要高三了,我希望你们明白……”   前面那些成绩好的听得认真,分界线的后面赶作业赶得鸡飞狗跳手忙脚乱,嘴里胡乱“嗯嗯嗯”。   “江淮同学从一中转过来,在一中时成绩也是数一数二,希望你们作为十一班的一份子,能互帮互助。”班主任说完这话,就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教室里又掀翻了屋顶。   对于总是面对枯燥的学习的学生来说,一个学期最让人兴奋的就是班上注入了新鲜血液,尤其是当这位名叫江淮的新血液尤其鲜的时候。   “我靠。”赵灿灿转过头看江淮,慕了,“江淮同学不仅颜好,还是个大学霸。这妥妥和俞哥是相反的类型,我先粉为敬。”   俞冕:“粉什么粉,转回去,你的这张大脸打扰到我写作业了。”   赵灿灿眼神幽幽:“……俞哥,你再说一遍?”   江淮垂着眼收拾桌子,犹豫片刻,对同桌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江淮。”   ――到底还是想起来三中的初衷,剩下的一年他想好好地度过。   “我知、知道。”老元刚在背后说完江淮,没料到江淮会和他搭话,开口时有些结巴,“我老元。”   “老元?”江淮诧异地看着老元,“是绰号?”   “他姓老。”俞冕横坐在椅子上,倚着墙,指着老元说,“听过吗?哥哥也是第一次遇见。”   江淮:“嗯。”   不是,这位小朋友对老元都这么热情,对他就是冷眼了呢?俞冕郁闷地皱了皱眉,眉压了下来。   俞冕脱了校服外套,没穿校服短袖上衣,只穿着黑色无袖上衣,手臂搭在新同学桌上。   完犊子了,俞哥这副表情一般都是要打架的节奏啊。   还脱衣服了!   不会真要打起来吧?   老元看得心惊胆跳,赶紧戳了戳扬帆的背,正想让他想想办法,却听俞冕纳闷儿地问:“江淮同学,你怎么不理我?”   扬帆和老元头一回看到俞冕这副模样。   老元:“……”   扬帆:“……”   得嘞,不是要打架。   江淮抬了抬眼。   算了。   “俞冕是吧?”江淮微微一笑,“我是江淮,从一中转过来的。现在我想看会儿书可以吗?”   “没事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俞冕咽下后面的话,忍了一会儿,撑着江淮的桌子,看着江淮头顶的旋儿,“江淮同学,我觉得你很面熟啊。你说,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这什么玩意?   江淮心里吐槽,眼前闪过昨天那一幕,突然有些心虚,眨了眨眼,想起俞冕的自称,故意轻声说:“没有啊哥哥,你认错人了吧?”恶心不死你。   赵灿灿捂脸转了回去。   过后扬帆和老元收到了她的短信:“你们有没有觉得俞哥和新同学给给的?”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他们以前认识吗?感觉说话的时候挺熟悉的。”   “‘给给的’是什么意思?”老元飞快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手机才震动了一下,只看到白色的框里的六个点。   俞冕转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俞冕递过来一张纸条。   江淮打开:“江淮同学,第一次见面,不如先交个朋友?”   一两分钟后,俞冕收到了江淮传回来的纸条。   江淮:“NSDD.”   你说的对。   江淮:恶心不死你。   俞冕:……【有点爽   关于NSDD   俞冕的理解:你说的对。   江淮:不,你是弟弟。   -   江淮戴着口罩,眼神又变了,俞冕没认出他就是打他的那个傻逼很正常。   没认出来吧……问题就有点大。 第3章   之后俞冕就没动静了。   江淮手机震动了几下,趴桌上发现是章辰发过来的消息。   这个点发过来,估计作业已经补完了。   章辰问:怎么样?还习惯吧?   遇到个傻逼,而且挺想和他打架。   江淮犹豫了一下,将这段话删除了。但是很快章辰又发过来了:对了,三中有个校霸叫……俞冕,长得凶了吧唧,打架贼狠,听说之前还把人揍进医院过。   江淮撩起眼皮盯着俞冕的背影看。   扬帆埋头狂补作业,正要拍俞冕的肩,俞冕正好起身去拿赵灿灿的,一巴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俞冕腰胯某个地方。   俞冕表情扭曲了一下。   “嘶――儿子找死?”   扬帆是个左撇子,听到俞冕的话吓得笔都差点丢出去:“怎么了俞哥?”   江淮问:哦,十一班的俞冕?   章辰:你怎么知道?   章辰:等等……卧槽!你不会就在十一班吧?你怎么不给我说??   江淮:我说过。   “昨天被人打的。”俞冕说。   扬帆:“我靠谁敢打我俞哥?找个时间弟兄们把他揍得连爹妈都不认识。”   俞冕不耐烦地皱眉:“跑了。”   江淮低头打字:我看他挺想和我打一架的。   我艹。章辰害怕江淮刚转过去,人生地不熟还没有帮手:……淮仔你别冲动。   江淮倒无所谓:哪能啊,我乖着呢。   章辰坐在教室里瞪着这一句话。   哈喽?亲亲淮仔?淮哥?是本人吗?本人你就吱一声?   从小到大,除了长得具有迷惑性,章辰从没在江淮身上看出和“乖”有关字眼。气质和长相极其不符合。   每次章辰都能被江淮在两家父母面前的模样气得半死。   章辰:呵呵。   江淮哼笑一声,手机塞回桌肚了。   八点半准时开始开学典礼。   也就无非是一些新学期新气象的词儿,催眠效果一流,下面那群熬夜过猛的高中生个个昏昏欲睡。   就连站在班级方阵边转悠的蒋茂森也打了个哈欠。   江淮长得高,站在最后一排。   俞冕探头望了一眼,他俩也就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然后趁着蒋茂森没注意,和中间的男生打了个招呼,换到江淮身边去了。   江淮感觉身边有动静,微微扭头,就看见套着校服外套的俞冕:“你怎么过来了?”   “江淮同学初来乍到,”俞冕低头凑近江淮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哥哥带你了解了解三中的风土人情。”   谢谢,咱们不熟。   江淮心里白眼都要翻到脚后跟了,却点头说:“那你说吧。”   “现在说话的这位是教导主任。”俞冕抬了抬下巴,肩膀微微倾向江淮,轻轻碰着他的肩。   江淮脚跟往旁边挪了挪。   “贼狗。”俞冕没察觉,“上个学期经常有人在厕所里抽烟,从来没逮到过。老刘穿上他儿子校服,拿着本书,就在厕所里蹲人。”   江淮随口问:“不会是你吧?”   “怎么可能!”俞冕平故感觉六月飞雪,“ba……哥哥从不抽烟。”   蒋茂森和隔壁班班主任聊了几句,看见俞冕,过来将他提溜回去。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俞冕:“诶诶诶,我还没说完。”   “说什么说,”蒋茂森斥道,“再说下去让你妈给我打电话。”   “行啊,解散之后我就让她给你打,就是我妈会不会打给你吧,我就不知道了。”俞冕无所谓,他三两天地被请家长,他妈孙倪女士早就对他放过狠话。   其实孙倪女士的原话是:“下次你班主任再给我打电话,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蒋茂森不知道这回事,被噎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你别祸害新同学。”   “怎么会?”俞冕眼睛看着江淮的方向,“就交个朋友。”   江淮听了一会儿就没听了。   俞冕在班主任面前刚是真刚,怂也是真的怂。   两个小时后,开学典礼结束了。   然后就开始正式上课。   十一班第一节 是语文课,上课时教室里闹哄哄的,像鸡鸭市场。   但第二节 英语课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如鸡。   刚才的开学典礼倒不是什么收获也没有。江淮记得典礼上十一班被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轮流cue。   不是作为最优秀的典范,而是被抓的最差的典型。   这么说吧,班级流动红旗一个学期基本上可以轮个遍,除了十一班一次都没有。   直到江淮看到了英语老师本人。   江淮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   S市的散打冠军居然是个英语老师。   难怪不敢说话,和他硬刚真没必要。   作孽啊。   课上到一半就让自习,解昆在过道来回走,看到一张格外脸熟的脸,这张脸的主人还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没想到竟然能在三中看见江淮。解昆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儿了?”   “刚转过来。”江淮说,端端正正坐着,“解老师。”   解昆:“……”小兔崽子在学校会这么老实?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他用敬称,爽。   但是――   “下课后来一趟我办公室。”   江淮点头:“好的。”   下课之后解昆和江淮一起回的办公室。   解昆并不显得有多高兴:“你好好的一中不呆,怎么来我们三中了?”   办公室陆续进来一两个其他班的老师,江淮乖乖站着:“我是来学习的。”   “我信你?”解昆怀疑地说,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离他们有些远,便压低声音说:“是一中教学资源不好,你来三中?还进的十一班?”   江淮微睁大眼,半真半假地声明:“我真是为了学习。”   “不是江淮,我说你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解昆没说完,身后的办公室后门就被人推开了。   江淮跟着解昆的动作抬头,看见俞冕站在逆光里。   在这一瞬间,解昆仿佛看到了一个加了发光buff的刺儿头,头疼地问:“俞冕,你怎么来了?”   俞冕甩了甩手上的一沓作业:“我来交作业。”   解昆皱眉:“赵灿灿呢?”   “哦,她生病了。”俞冕把作业放解昆桌上,“我尽尽同学之情,帮她交过来。”   “嗯。”解昆点头。   过了会儿,俞冕还杵在那儿。   解昆纳闷:“你怎么还不走?”   俞冕像是才反应过来:“还有事吗解老师?”   “没有了,走吧。”   俞冕手搭江淮肩上,将人一起带走了:“那好,老师再见。”   江淮似是不安地看了解昆一眼,却顺从地跟着离开。   这小兔崽子果然会装。解昆牙疼似地龇起嘴角。   办公室老师关切地问了一句:“解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儿。”解昆表情马上就崩了回来,然后反应过来:不是,怎么江淮也走了?   解昆正要将人叫回来,还没张嘴,门外传来俞冕越来越远的声音:“我给你说,这个解昆贼蔫坏,特爱上课整人,每次上课都上得人神共愤,又贼能打……”   解昆:“……”   俞冕:交个朋友吗?小鹿乱跳的那种。 第4章   其实也就是同学之间的打趣,解昆还是有基本的师德。就是教室荣誉榜上他获奖的照片,以及他上课脸一拉,这些学生愣是不敢惹他。   江淮被俞冕拉回了教室,然后看见他口中“生病了的”赵灿灿同学正活蹦乱跳地推开扬帆。   她见江淮和俞冕一前一后进教室,就问俞冕:“交了吗?”   “爸爸办事你还不放心?”俞冕脚尖将扬帆的椅子踢桌下。   赵灿灿朝天翻了个白眼:“是是是。”   大课间的时候江淮看见俞冕一下课就溜了出去,快上课的时候才捏着一张A4纸回来。   老元和扬帆拼命伸脖子也没见俞冕给他们看看。   江淮很快就重新低下了头。   三中高一高二年级没有晚自习。五点四十放学,任课老师前脚刚走,蒋茂森后脚就进来了,硬生生拖到了六点。   夕阳余晖洒进教室,蒋茂森终于走了。   江淮收拾好作业,准备回去。刚开学第一天各科老师都手下留了情,留的作业不多。   “江小淮同学。”俞冕长腿一跨,反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椅背上,“你带手机了吗?我冲个话费。”   俞冕的手指很长,指甲贴着指尖剪得圆润,手指交叉在一、二两节指骨中间,骨节分明的好看。   什么江小淮?小心江小x告你侵他版权。   “没带。”江淮将手机放在里层,拎起包退出来从老元背后出来,对着俞冕笑了下:“你让老元他们帮忙吧。”   江淮一眼就看穿俞冕的真实意图,不想给。他那一系列动作都在桌肚下发生,除了他自己没谁看得到。   要他号码干嘛?方便约架吗?   眼看江淮就要出了教室,俞冕拍了拍赵灿灿的肩,像是在完成什么交接似地突然严肃:“闺女,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突然被cue的赵灿灿刚剥完棒棒糖的糖纸,张着嘴糖还没塞进去,动作突然凝固:“什么?”   俞冕语速飞快:“你不是不想写作业吗给你个机会去帮爸爸要江淮要微信爸爸下次带你去吃烧烤。”   赵灿灿捋了半天:“等等,作业和烧烤是怎么串起来的?”神逻辑啊。   “你说话怎么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少废话,吃不吃?”   “保证完成任务!”赵灿灿一口将棒棒糖咬碎,立马揣着手机跑出去,不吃白不吃,俞哥这个憨憨。   “诶诶诶,先别跑。”俞冕拦住她将一张A4纸丢给她:“带上这个去。”   赵灿灿把A4纸打开,无语了半晌,不由自主地给俞冕点了个赞:“……我靠,俞哥流批。”   难怪大课间去了那么久。   江淮刚下教学楼,就听有人在背后喊他,回头一看,是赵灿灿。江淮对这个女孩子印象还行,活泼开朗,就是有点傻。   “江淮!”   “那个,我有事找你。”赵灿灿跑江淮面前说,晃了晃手机,“咱们能加个微信吗?”   “行啊。”江淮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刚拿出手机就见赵灿灿递过来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A4纸。   江淮:“?”   原来不是没带手机,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俞哥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丢死人了。赵灿灿心里把俞冕和贪吃的自己骂了千八百回,还要冷静地说:“我手机微信打不开了,你先扫这个吧。”   A4纸上是一个二维码。   江淮:“……”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个二维码是谁的。   除了那个俞冕还能有谁。   “不好意思我手机突然欠费了。”江淮笑得人畜无害,然后果断地将手机塞回去。   赵灿灿心说我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还怕再丢脸不成?   “没事,你把手机号码给我我帮你充,等下转给我就是了。”赵灿灿见江淮盯着她手机看,摆手:“悖我支付宝还能用。”   江淮:“……”   俞冕这逼早有预谋。   还好来的是赵灿灿,换了男生来江淮早就转身就走了。   话费到账的提示音响过之后,江淮避无可避,扫了二维码:“好了。”   “行嘞。”赵灿灿说,“你微信和这个手机号码是一个吧?回家后我可以问你作业吗?”   靠俞哥给她解决作业,她分分钟得到满篇的红叉,以及被请进办公室喝茶的贵宾待遇。还不如直接找江淮,一中来的大学霸啊。   “可以。”   赵灿灿欢呼:“太好惹!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江淮微笑着走了。他怕再不走表情就要崩了。   叮咚――   Huai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俞冕飞速通过。   赵灿灿回来,一脸悲愤地对俞冕摊手:“给钱。”   俞冕:“???”   “他手机欠费了,我帮他充了五十。”赵灿灿解释,然后又悲愤了,“我脸都丢尽了,什么时候去吃?”   俞冕转了五十块钱给赵灿灿:“今晚吧。扬帆你俩去不去?”   “烧烤吗?”   “去去去。”   江父江母留给江淮一套南江苑的房子,复式户型,江淮最近搬过来住了。   就是太大了。   也有些冷清。   江淮输入密码打开门,在玄关蹬掉鞋子,就这么光着脚进去,把背包扔沙发上,拉开窗帘,夕阳余晖迫不及待地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甚至还能看见空气中慢慢飞扬的细微尘埃。   随后打开电视,加了音量,终于没那么冷清了。   江淮没在猫爬架找到自己的猫,满屋子地唤:“乖宝?”   “喵~”乖宝迈着四条短粗小腿儿,一颠儿一颠儿地奔向江淮,蹭着江淮的脚踝,圆头圆脑的,圆溜溜的猫眼可怜又委屈,带着小颤音:“喵~”   乖宝是一只金渐层,这些年被江淮养成了一只猪。   江淮将乖宝抱进怀里盘腿窝进单人沙发,歇了会儿,捏着它的小爪子剃了脚毛,通过了赵灿灿的好友申请,顺手叫了外卖。   七点钟之后,江淮吃了外卖,看了会儿电视,等了一会儿拉上窗帘关了电视,拎包抱着乖宝上楼去了。   半个小时后,江淮拍照把写完的作业发给赵灿灿。   赵灿灿很快就回了他,用的语音:“太好惹!我可真是爱死你了宝贝!么么哒!诶诶诶你给我放下!那是我的!!”   那边很热闹。   江淮没回赵灿灿,切进章辰的聊天界面。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午的那句“呵呵”。   说起来也是巧,江淮正准备给他发消息,章辰的消息立马就进来了:淮仔,今晚约不约?   江淮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章辰在那边捂着手机低声说:“我靠,你怎么打过来了?”   “你不会又被锁起来了吧?”江淮躺在床上,吹着电风扇还是热,他今天一直没空,空调也没人来修。   “没有,哪能呢。”章辰打着哈哈,“就这样吧,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别。”江淮立刻阻止,“我现在不在以前那里住了。”   乖宝一跃跳到床上,踩着柔软的床跳上江淮的胸口,探头探脑地嗅来嗅去。   “痒。”江淮拨开乖宝的脑袋。   “靠是乖宝吗!这个声音就是乖宝吧啊啊啊啊啊!!”章辰在那边哀嚎,他特喜欢江淮养的那只猫。   嚎完之后他们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章辰语气已经裹了火气:“是他们把你赶出来的?”   -   “赵灿灿同学,爸爸再给你一次机会。”俞冕站在小凳子上举高烤串,“你认不认错?”   赵灿灿拿不到烤串只能闻到香味又气又急:“我怎么了,怎么了?我不就是给江淮发了条语音而已?两分钟早就过了撤回不了了!”   “说真的,俞哥,你对江淮有什么想法吗?”扬帆咬着串儿问,红鸾星三个字仍旧如雷贯耳,得不到答案他心里还真就不舒服。   俞冕说:“哪儿有。只是想交个朋友。”   扬帆表示不可信。   俞冕瞥了他们一眼:“小鹿乱跳的那种朋友,懂吗?”   赵灿灿对此表示:“呕。”   俞冕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对赵灿灿竖起大拇指:“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赵灿灿指着自己:“夸我?”   “呵,想得美。”俞冕冷笑,“这是狙你,开|炮,懂了吗?” 第5章   赵灿灿:“……”呵,她就知道。   老元和扬帆一个比一个愣。   俞哥说的,每个字他们都懂,组合起来咋就不明白了呢?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   “俞哥?”扬帆咽下嘴里的肉,小心翼翼地说:“Are you ok?”   “好着呢谢谢。”   -   江淮眉心轻轻拧了起来,浮现起明显的厌恶:“不是,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章辰纳闷儿:“不是你搬出来干什么?平白无故便宜了他们?”   “没。”江淮垂下眼睑,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此时搭垂下来,落了一片浓密的阴影。   他的情绪收敛得很好,让人摸不透:“这边离三中近。”   “真的吗?”章辰怀疑地嘀咕。   当然不是真的。   江淮无声地叹了口气。   来这边的真实原因江淮并不想让章辰知道,不然以他的暴性子,非得去掀了那家人不可。   那些人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那边的房子是断断不能动的。   他曾经在那儿住了十八年。   “先不用管他们。”江淮淡淡地说,“我会来想办法,你别跟……别跟你爸妈说。”   “什么叫我爸妈?”章辰不高兴道,“行,我替你瞒着,但到时候你得帮我。”不然他会被爸妈打死的!   江淮应了下来,挂了电话之后翻身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到了昨天用的红花油,再抹了一遍膝盖。   俞冕身体也太硬了。   还好虽然当时夸张了点,膝盖并没有多大的事,只是留了一片乌青而已。   乖宝窝在床上,甩着尾巴,脑袋随着江淮的走动而移动,又娇又嗲地叫了一嗓子:“喵~”   江淮没忍住扑上床,又搓又揉:“喵喵喵?”   江淮撸猫爽了,才摸出手机给空调维修的师傅打了电话。   正巧维修师傅也在这栋楼,不到一个小时就上门维修了。   问题不大,维修师傅捣鼓了一会儿就好了,收了钱就离开了。   开了空调,江淮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叮咚――   赵灿灿:在吗在吗在吗?   看到赵灿灿的名字,江淮才想起他还有钱没给她,于是先转了五十给她。   赵灿灿:??   江淮回她:充话费的钱。   赵灿灿:哦,那我转给俞哥。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江淮:“……”   又关俞冕什么事?江淮将疑问发给赵灿灿,得到赵灿灿一长串的省略号。   赵灿灿:“……”   她咋这么想剁掉自己的手呢?怎么就这么手贱呢?   “哎呀我都忘了我要干什么了。”赵灿灿突然发过来一条语音,“那个,你玩游戏吗?你会不会吃鸡?”   “偶尔。”江淮扬了扬眉,这是想约他打游戏?“刺激战场会一点。”   “太好惹,正好我们四排缺一个人,不如我们玩一把吧?”   平常江淮对游戏都是无所谓,有人叫就玩,没人就不玩。但这会子江淮有些不太愿意。   因为不熟。   ――又有那么点想。   赵灿灿半晌没得到江淮的回复,不知道该不该再问问。但是吧,她虽然自来熟,面对江淮的时候始终有些淡淡的手足无措。   江淮明明就是很乖巧的那一挂,一看就是属于别人家的孩子的类型。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学霸吧。   江淮暂时从赵灿灿的聊天框退了出来。   过了不久,本来已经打算冷处理躺列表的头像突然跳到了最顶上。   没有备注,但是昵称叫:俞哥哥。   江淮眼皮跳了跳。   江淮下午时曾有幸见过一次。   这个昵称好骚。   俞哥哥:吃鸡|吧?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俞哥哥:吃鸡吗?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江淮脑中条件反射地跳出这么一句,礼貌性回了个微笑的小黄豆:不了吧。   俞哥哥:没事儿,哥哥我是绝地鸡王,肯定罩着你。   俞哥哥:哥哥求你了.jpg   俞哥哥:眼巴巴.jpg   江淮:“……”   对方正在输入。   俞哥哥:“别正在输入了,快进来啊,我们等你。”   江淮沉默地将一堆话删了。   ――反正不是什么软顺的话。   “好。”   熟悉的游戏开场声音响起,江淮顶着热血青铜V的头衔进场,夹在两个不朽星钻和一个荣誉皇冠中显得格格不入。   俞冕开了麦:“江小淮进来了吗?进来吱一声。”   江淮打字:嗯。   俞冕那边轻轻笑了一下,看到江淮的等级时又突然有些凝固。   扬帆和赵灿灿都开着麦,却没说一句话。   这怎么看也不像偶尔玩的吧?   枪压得准吗?   学霸,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拼的。   “看来这一局很快就能吃到鸡。”进入战场时俞冕这么说,话没说完就被系统自动截掉了后面的。   十分钟后,被判定压不准枪的江淮爆头一瞄一个准,扶了扬帆一次,赵灿灿两次。   准备耍帅的俞冕:“……?”   他的戏份呢??剧本拿错了吧江小淮同学?   毒来了。   四个人没找到载具,喝了饮料补充满能量,将枪插到背后跑。   俞冕边跑边转视角:“赵灿灿同学!麻烦穿上你最好的运动鞋!喝你最贵的饮料!跑快点!”   “得得得。”   扬帆和赵灿灿接连被喷。   “扬帆,要不要爸爸借你一匹独立团跑得最快的马?现在这个毒圈这么痛,爸爸可救不了你们俩,死在毒里还不如扔手|榴|弹自杀,考虑一下吗亲?”   “…………”   不知道今天运气为什么这么差,整场游戏都没有找到载具,全靠两条腿。虽然跑毒跑得很狼狈,吃鸡的时候却毫不含糊。   回到游戏大厅后,江淮就准备下了,这时俞冕突然问:“江小淮,老实交代,你大号ID是什么?”   “你这么厉害,怎么小号才青铜?”赵灿灿也问。   江淮打开键盘打字:没有大号,被盗了。青铜局,打起来很爽。   “太晚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江淮最后还是开了麦,清朗的少年音通过金属媒介传入俞冕耳中,虽然有些失真,但还是像只猫儿一样抓挠着俞冕的心。   江淮下线了之后,赵灿灿也下了,只有扬帆和俞冕双排了几把。   把把吃鸡。   俞冕叹气:“哎。”   “都吃鸡了还叹气呢?”扬帆疑惑,“怎么了你?”   “有喜欢的人了。”俞冕语气愁闷,“我打算追他。”   扬帆怔了怔,一时间竟然没转过弯来:“ta?哪个ta?”   “除了他还有哪个他?”俞冕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问“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还没追过人。诶――你不是追过几次么?说来听听?”   ――是好事啊。   从来没追到手过扬帆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然后微笑着说:“滚蛋。”   为什么要用小号?   江淮:傻孩子,当然为了防止你们自卑啊【慈爱   -   扬帆:等等,有人受到人参攻击了:)   -   英文问号显示不了,改了一下。 第6章   之后再进战场,俞冕体验到了各种被队友坑的方法。   ――前脚爆完对方的头,后脚就被队友“失手”炸死,或者被载具“不小心”撞死,更过分的是倒地后还被队友补枪。   俞冕摁着手机咬牙切齿:“……”   “哎呀俞哥,不好意思。”扬帆在那边笑嘻嘻地说,“我是想救你来着,但我的手突然就这样了。”   俞冕“呵”了一声:“爸爸在手机上撒把米,鸡都比你打得好。”   而后怒而下线。   扬帆扬眉吐气,独自打了好几把才下线。   也不知道最后赵灿灿是怎么处理那五十块钱的。   江淮没有熬夜的习惯,洗漱完就准备睡了,手机放在乳白色的床头柜上,播放着轻柔的歌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淮在太安静的环境中睡不着,每晚都要枕着歌声才能入睡。   早上六点二十,江淮揉着眼睛,准时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的时候收到章辰发的消息:靠靠靠,我迟到了,你是没看到老头那眼神,都恨不得化作X光射死我!   老头是他以前在一中的班主任。   联想到章辰和老头面对面的画面,江淮笑了,咬着牙刷含糊地说:“哦,知道了。我刚起床。”   他的手还是湿的,还沾着些泡沫,只能语音输入。   章辰悲愤地发过来:滚滚滚。   江淮发了个嘲讽的表情包给他之后,就没理了。   南江苑离三中不远。七点上早自习,这个点还早。   江淮收拾完,给乖宝准备了一整天的猫粮和水,蹲在埋头狂吃的乖宝身边,戳了戳它的脑袋,得到委屈的“喵”之后,才抿着笑起身。   江淮眼神柔和,早间还没有那么毒辣的阳光照射进来,亲吻江淮裸|露在外的皮肤,衬得这副画面格外温馨。   所以怎么说江淮能在家长和老师面前不露馅呢?就这样子谁会信他会和那些最混不吝的学生待在一起?   还他妈是他们老大。   江淮垂着眼出了电梯,想起父母生前留下来的话,将搭在手臂上的校服外套穿好,拉链拉至锁骨。   老老实实读完高中,不打架,不逃课,不抽烟喝酒。   简单。   江淮五官秀气柔和,除了那双眼。但眼神改变之后,江淮身上所有的尖锐都被收敛了起来。   等红灯的时候,一辆单车停在江淮身边。   江淮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取下耳机看过去。   俞冕敞着校服外套,里面还是昨天的那件黑色无袖T恤。他缩回手,掌着车头,单腿支撑单车,利落勾下口罩:“这么巧,江小淮同学?”   “……”江淮视线在俞冕的口罩上停了两秒,黑色的,没有那只粉嫩嫩的猪鼻子,轻声说:“早上好。”   俞冕被这声“早上好”哄得眉开眼笑,偏了偏头:“上来,哥哥载你。”   “不用了。”江淮疏离地说,“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是吗?”俞冕看了眼手机,“只有五分钟了,朋友。你确定?”   江淮瞥了眼手机。   骗子,明明还有十五分钟。   俞冕双手交叠,躬着身,下巴压在手上:“真只有五分钟了。咱们学校的门卫提前十分钟关门。”   江淮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红灯开始一闪一闪的了。   “那就麻烦你了。”江淮应声,跨坐上去。   迟到不迟到对江淮来说不是事儿。   但他现在的人设是乖乖好学生。   妈的。   后座一重,俞冕将垫在下巴的口罩提起来,满眼都是细碎的笑意。   不白费他昨晚从床上爬起来把后座安上去。   看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了起来,俞冕偏头冲江淮喊:“抓稳了!哥哥带你飞!”   “……”   江淮张了张嘴,吃了一嘴的空气,便闭上了双唇,往俞冕背后挪了挪,看了眼他的后脑勺,一声不吭。   少年的背虽然还有些单薄,但是已经开始向青年转变,正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   至少能挡风。   江淮如此想。   几分钟过后,江淮在停车棚下了车,脚踏出一步,又止住了。   算了,等等他。   俞冕锁了半天也没锁好车,见江淮还等在那里,就说:“江小淮你先上去,哥哥待会儿上来。”   “哦。”江淮一顿,毫不留恋地走了。   俞冕到底认没认出来他?江淮边走边想,他到底想干什么?想打架会这么婆婆妈妈?   总不能是要追他吧?   噫。   他们这个年纪,情窦初开,同学间都有暧昧的传言,某某喜欢某某,谁谁又暗恋谁谁。   尽管从没喜欢过任何女孩子,江淮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弯的。但之前也有男生对他表白,没一个不是被他揍得连爹妈都不认识。   其中不乏长得好看的。   江淮很快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并没放在心上。   他又不自恋,凭什么谁看见他就得喜欢?又不是人民币。   比起这个,俞冕想抄他作业这个理由才更有说服力。   昨天江淮粗粗了解了俞冕这个人。   俞冕常日和外面的混混混在一起,染了一身戾气,成绩吊车尾,一骑绝尘。   年级倒数第二望尘莫及,经常望成绩兴叹,有俞冕在,妈妈再也不会担心我是倒数第一了。   如果俞冕要抄什么作业,那就只有英语。   昨天他也就补了英语作业。   到了教室,除了江淮坐的位置周围,其他的同学都到齐了。   今天是周二,早读是英语。   赵灿灿疯狂蹬着自行车进校门,被门卫一顿呵斥。等她到了停车棚,见俞冕蹲在那儿,也顾不得急了,停好车弯腰瞅着他动作:“哟,俞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俞冕刚好锁好车,拍了拍手起身,轻描淡写地说:“追人。”   “我靠。”赵灿灿睁大眼叫道,视线一转,落在单车后座上,抖着手指:“你你你什么时候安好的?”昨天明明都没有。   她还记得高一刚开学的时候,俞哥没有这么让人望而却步,还是有很多小女生凑上来扭着他,更过分的是有个女孩子装病,想让俞哥带她。   俞哥当即当着这个女孩子的面将后座掀了下来,从此一战成名,直男名声打响三中,再也没人敢来纠缠他。   俞冕见怪不怪,手指转着车钥匙走了:“昨晚。”   “你当真看上那个新同学了?”赵灿灿三两步追上俞冕,“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你觉得爸爸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赵灿灿心里一紧,赶紧否认:“不不不。”   走到一半赵灿灿脸垮了下来,心里一凉:“坏了,我得赶紧走了。”   英语科代表得领读,现在还没到,解老师会杀了她的啊啊啊啊!   老元和扬帆熬夜打游戏,姗姗来迟,等看到俞冕坐在座位上的时候惊得脚下一趔趄:“俞、俞哥?是本人?”   俞冕眯着眼看他们。   这么一遭,老元和扬帆松了口气:看来是本人了。   不对啊,只要第一节 不是英语课,俞哥什么时候会来这么早的了?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起。   扬帆蓦地想起昨晚俞冕的话,还是觉得有些玄乎。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江淮请了假没去。   江淮打架厉害,身体也是出了名的娇气,对紫外线过敏。早间还好,要是这时候出去,他这张脸是别想要了。   因为这一点,江淮被身边的狐朋狗友嘲笑过无数次像个小姑娘。但后来他们就知道江淮性别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小姑娘了。   有哪家的小姑娘像他这么心狠的?!   体育课散了之后,俞冕和几个朋友打了会儿篮球,突然把篮球一扔:“不打了。”   几个朋友表情如出一辙:“?”   其中一个皱眉:“你吃错什么药了今天?”   “有点事先走了。”俞冕挥了挥手,转身跑了,又退了回来,进了小超市,拿着两瓶水出来。   等俞冕站在教室门外的时候,他听见了赵灿灿的声音。   这能听不见吗?赵灿灿“嘎嘎嘎”的鸭子笑都快吵到隔壁班上课了。俞冕面无表情地和隔壁班坐在后门伸出头的那位同学对视了一眼。   隔壁班同学:“……”我靠这煞神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赵灿灿坐在扬帆座位上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我靠你是不知道,俞哥是怎么回复那个女生的?他说:‘学人精biss’。想不到吧哈哈嘎嘎嘎……嘎――”   余光瞥到了教室外,赵灿灿笑容一僵,嘴皮翕动吐出最后的“嘎”,笑声顿止。   背后说俞哥糗事被逮了个正着,整挺好。   赵灿灿在心里给自己点蜡。   江淮没看见俞冕要杀人的视线,趴在桌上笑了会儿,问:“你怎么不说了?”   “那个,”赵灿灿指了指教室外,“俞哥回来了。”   江淮:“……”   俞冕飞快地看了眼教室。   还好,只有江小淮和那个赵鸭子精。   很快俞冕就到了江淮和赵灿灿面前,扫了眼赵灿灿,将不冰的那瓶水递给她。   赵灿灿颤巍巍地接过去:“你不是在打球吗?怎么回来了?”   俞冕“呵”了一声,心说爸爸要是不回来,家底都要被你这个不孝女给掀了。   “想不到吧?”俞冕将原话送给赵灿灿,“爸爸今天不打球。”   赵灿灿被噎了一下。   俞冕将另一瓶冰的水推到江淮面前:“你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江淮瞥了眼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在往下滴水的瓶身,考虑片刻后没推回去。   赵灿灿灵机一动,嘴快道:“他对紫外线过敏。”   “过敏啊?”俞冕“啧”了声,“巧了,我对作业……”   说到作业,江淮立刻将刚做好的英语作业“啪”地摔在桌上:“给你,英语作业!”   “……过敏。”俞冕被江淮的动作给惊住了。   江淮:“作为报答。”   俞冕:“……”中间好像出了点问题。   江・对感情尤其迟钝・淮   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啧啧啧。 第7章   俞冕换了一身运动装,肤色偏黑,全身覆着紧而结实的肌肉,肆意地淌着汗水,他却没管这个,而是一脸懵逼:“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今天你带我来学校,谢谢了,不然我就迟到了。”江淮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双臂,白得几乎反光。   江淮沉默。   赵灿灿挠了挠耳朵。   如果她没猜错,俞哥是在追江淮吧?江淮才转过来多久就这样,能知道个屁啊。俞哥也太心急了吧。   俞冕:“……”   第一次追人就出师不利,简直令人头大。   “行了行了。”俞冕最终收下了。追人是一回事,作业是另一回事,两者不冲突,不冲突……   个屁。   俞冕憋得巨难受:“要报答还不如以身相许。”   江淮没听清:“嗯?”   “没什么。”   这能让江淮听见吗?听见了还不得被他吓跑了。   俞冕准备晚上再问问扬帆。   江淮低头把钱转给俞冕之后才拧开水:“收下钱。”   俞冕:“?”   江淮冲他举了举水。   这没必要吧。   “你也太客气了江小淮。”俞冕说,指了指捧着手机和朋友聊得正欢的赵灿灿,“也没见赵灿灿说要给我钱啊。放心吧,你哥哥我不缺这么点钱。”   赵灿灿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头:“啊?那要不……我转……”给你。   俞冕:“玩你的手机去。”   赵灿灿:“……哦。”   江淮喝了口水就开始琢磨赵灿灿来之前就在纠结的题,但他始终没下笔,很明显走神了。   俞冕侧坐着,仰着头倚着墙,过了会儿突然开口说:“你把A点和D点连起来画条辅助线。”   江淮笔尖一抖:“啊?”   “我说你这道题。”俞冕说了之后就皱了皱眉,眉眼间匪气顿显。他凑过来指了指还泛着墨香的书页,给了提示之后就不肯再说了。   江淮没下笔,眼皮一撩,疑惑地望着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这道题的解法有很多,但是这么做辅助线却是最容易的一种。   “看过答案。”俞冕又恢复了刚才烂泥扶不上墙的状态,微微睁眼斜着江淮:“怎么?你以为我真会啊?”他是学渣,如假包换。   “嗯。”江淮心说我怕说出来伤你自尊,你还得赖上我,“算是吧。”   没了情商还可以用智商来补,现在连智商也没有,简直就是人间惨案。   上帝为俞冕关上了门的同时,还把俞冕挖的洞给填上了。   俞冕视线一顿。   “江小淮同学,”俞冕幽幽地说,“你赶紧收收表情,哥哥全看懂了。”   “……”江淮埋头作图。   托赵灿灿的福,俞冕想起了那件事。   当时有个喜欢俞冕的女孩子在网上看到句“走你走过的路,看你看过的风景”,当即受到启发,俞冕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一段时间过后将自己的心得体会写在情书中一并托朋友交到俞冕手中,满心欢喜地等消息。   谁知俞冕看完后就团吧团吧把粉色信纸扔垃圾桶了。等有人问起,俞冕冷冷地看着他吐出几个字:“学人精biss。”   这件事甚至一度被俞冕纳入黑名单。   让江淮知道这件事了那还得了。   一阵桌椅摩擦地面的咯吱声之后,江淮抬头就只看到了俞冕的衣摆从教室门口一扫而过。   赵灿灿手忙脚乱将手机揣进兜里:“叫我出来干什么?”   “咱们还是谈谈。”俞冕说,“关于江小淮和我的事儿。”   赵灿灿直接道:“你跟江淮能有什么事儿?”   俞冕:“……”   “实话。”赵灿灿被盯得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这么说吧,”俞冕说道,“要不是看在你是爸爸儿子的份上,爸爸早就……”   赵灿灿:“不是闺女么……”她看见俞冕举起了手,立即改口道:“爸爸!”   只是抬了抬手的俞冕:“……”   “诶!”俞冕干脆地应下,“乖孙子。”   赵灿灿:“……”我靠,俞哥怎么这么狗!   体育课是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走读生可以直接回家。   家里快没有存货了,江淮打算回家前先去一趟超市。   江淮接到章辰的电话的时候,还在零食架前犹豫:“你一天一通电话还上瘾了是吧?”   话还没说就先被嫌弃了一顿的章辰:“……?”   “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章辰在那边揉了揉鼻子。   “得了吧。”江淮推着购物车离开,过了没半分钟又从另一边回来,将看了好久的零食丢进购物车。   章辰也有些不耐烦:“行行行我承认,你也是知道的,就咱爸妈。”   “话说回来,你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有必要这样做吗?还不如直接把你接家里来放眼皮子底下来得放心。”章辰一顿嘟囔。   这话他也只敢在江淮面前叨叨而已,真要让他妈知道,他妈立马就能把他这个不孝子赶出家门。   江淮沉默了一会儿,没回答。   “对了淮仔。”章辰想起他打过来的另一个目的,“那还记得上次咱们去的那个于妈川菜馆吗?那边那个黄哥到处打听你,放话说要来堵你。”   江淮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下意识问:“谁?”   “就上次那个收小学生保护费的那个。”   那个黄毛。   在江淮的印象中唯一符合的就是他了。   “噢――那个怂货。”江淮恍然大悟,“怎么?他还没被打怕呢?”   “你最近小心点,有事记得call我,或者直接报警。”语气中的担忧快从电话里溢出来将江淮淹没,章辰顿了顿,然后继续哭嚎着说:“你可不能出事啊淮仔,我作业还得靠你啊啊啊――”   江淮没等他啊完就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他就知道!   章辰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半个小时后,江淮大包小包地从超市里出来。   主要都是些速食和零食。   回家之后江淮照常将电视打开,拉开窗帘,喂了猫,然后才歇下来。   俞冕不想找麻烦,谁知麻烦竟然能主动找上他。   “你先走吧。”俞冕叹了口气,对赵灿灿说。   赵灿灿数了数对方有几个人,心里只剩下了卧槽:“那我先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说,老元和扬帆应该就在操场。   “走?走什么走?”对方抓住赵灿灿的马尾将她拖回来,“放你去找老元和扬帆那两个狗吗?”   赵灿灿吃痛,捂着头皮弯腰退了回来:“爸爸救我!”   俞冕乐了:“赵灿灿同学这时候叫爸爸叫得挺干脆的啊?”   赵灿灿委屈,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就是要能屈能伸,俞哥懂个屁。   赵灿灿被俞爸爸推到一边,旁观了一场群架。绷着身体紧张了一会儿,过了会儿双肩一松:俞爸爸名不虚传,一个人把对方五个人揍得嗷嗷叫。   俞冕解决完麻烦,抻了个懒腰,锤了锤腰背:“他们还真会挑时间,靠。要不是他们爸爸说不准还能载江小淮一起回家。”顺道还能知道他家在哪儿。   赵灿灿张了张嘴:“俞哥好帅。”   不过帅是真的帅,狠也是真的狠。   “赵灿灿同学。”俞冕一本正经地绷着脸,“哥哥心有所属,勿扰。”   不仅狗,而且还臭不要脸。赵灿灿将上句话补全,然后嫌弃道:“谢谢,我有人喜欢。”   俞冕长腿一跨,坐在单车上戳了会儿手机,然后收了起来:“走了,家里小野猫还等着。”   “再见吧您嘞。”   等赵灿灿回家之后才反应过来,发消息给俞冕:小野猫?你背着淮淮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俞哥哥:淮淮?你们已经走得这么近了?   俞哥哥:叫淮哥。   俞哥哥:我只有你淮哥一条狗。   赵灿灿:……我要告你骂江淮是狗。   俞冕没理她。   俞冕怀里抱着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手背被挠了好几下,冒了细细的血丝出来,气急之下拎着它的小爪子,凑近猫脸恶狠狠恐吓道:“你再抓一下试试?哥哥把你爪子都拔了。”   小野猫像是真的被吓住,安分了一会儿,几秒钟中奋力一挣,在俞冕的脸上留下一条血印。   俞冕脸上刺痛:“我靠。”   为了让这只小祖宗进太空舱去宠物医院检查,俞冕家里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弄好了,猫又凄厉地叫。   无奈之下,从没养过猫的俞冕上网查了查,好不容易才勉强哄住。   江淮将乖宝哄进太空舱,打车去宠物医院。   李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乖宝,揉了揉它柔软的肚子,然后说:“乖宝没什么问题了,下次你得注意,别再让那熊孩子靠近它,不然又得复发。”   江淮垂着眼看着乖乖在李医生手下躺着的乖宝,“嗯”了一声:“不会了。”不可能再让乖宝见到那几个人了。   李医生爱不释手地再摸了摸乖宝滑顺的背:“是嘛。这么可爱的喵星人,怎么会有人伤害他们。”   “乖宝是真乖,不像刚才来的那只狸花奶猫。噫!凶巴巴的。”护士也搭话道,“主人也长得凶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江淮笑了一下。   护士被这个笑弄得有些发愣,直到江淮带着乖宝离开了之后才回过神,然后对李医生说:“难怪都说宠物随主人。乖宝这么可爱柔顺,连主人看起都软软的。要不是我……”   眼见她越说越过分了,李医生赶紧打醒她:“人家还是个孩子,你个老阿姨就不要凑上去了。”   “不过你说得也对,宠物随主人。刚才来的那个男的,和猫一样,凶得很,难驯服。”   江淮出了宠物医院,低头用手机打滴滴。   头顶突然一暗。   江淮抬头,在超市被他和章辰念叨的怂逼正笑得一脸恶心地看着他。   “哟,给猫看病啊?”黄毛伸出手去扯太空舱的带子。   江淮脸色一沉,躲开了。   黄毛收回手,往黑暗处扬了扬头:“走吧,咱们过去谈谈吧。”   黑暗里隐隐约约站了好几个人,数量似乎比上次还多了。   有好几个人江淮还觉得有些眼熟。   江淮正要过去,肩上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江淮偏头,只看到光滑的下巴。   “谈什么?不如和我谈?”   是俞冕。   “你又是谁?”黄毛后退一步,看了眼俞冕的寸头,觉得有些眼熟,“我和他之间的事,不想挨打就赶紧走。”   俞冕偏头垂眼看了看江淮的侧脸,面对江淮时眉宇间的匪气没那么重,但当视线挪到黄毛身上时匪气横冲:“不和他谈,和我谈就成。”   “……行啊。”黄毛莫名被看得有些害怕,反应过来唾弃自己竟然害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嘴硬道:“一起过来。看爷爷待会儿怎么让你跪下叫爸爸。”   俞冕将手上的东西塞到江淮怀里,叮嘱说:“你不会打架,待会儿站远点看着,帮哥哥拿着这个就成。”   江淮下意识地看了眼怀里的东西,是只猫。   是只狸花猫,还有些眼熟。   好像是前天巷口和俞冕对峙的野猫。   江淮原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下去,点了点头,满是乖巧:“嗯。”   俞冕:你不会打架。(让哥哥来。)   江淮:……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黄毛:?   感谢在2020-03-07 23:56:35~2020-03-09 20:5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re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rey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之前俞冕带着口罩,黄毛并没有认出他就是前天不小心被波及的那个无辜路人。   江淮听话地抱着太空舱在外面等着,等俞冕转过去之后立马给章辰打电话:“赶紧过来,宠爱宠物医院。”   章辰惊讶道:“什么?那傻逼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对,人有点多。”江淮顿了顿,“我可能不方便。”   挂了电话之后章辰联系了几个人,打车坐了上去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不太方便?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   俞冕此时没有穿校服,单穿着那间衬衫,影影绰绰可以看到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臂上微凸的青筋和蕴藏着力量的薄薄肌肉。   这副模样不像个学生。   江淮盯着俞冕的方向。   这也难怪上次他会误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就这个样子,俞冕站在他们中间一点也不违和。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后面有人粗着嗓子问,拨开面前的人群,站了出来。   黄毛明显有些怕他,眼神飘忽,也没注意自己在说什么:“是……吧。”   出来的人长相平平淡淡,比黄毛高上一头。俞冕认得他,有些意外地挑眉:“李敬?”   “俞冕?”李敬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俞冕。   黄毛心里一沉:“你们认识啊李哥?”   这架到底还打不打?   “俞冕,三中的那个。”李敬拍了拍黄毛的肩,“听说过吧?”   黄毛压根不知道,看在李敬的面上说道:“……听、听说过吧。”   “行了,都是误会。”李敬也是三中的学生,并不是很愿意和俞冕正面碰上。俞冕打起来的时候就是个疯子,“走了吧。”   “不行!”黄毛急了,指着还站在原地的江淮,“他不能走。”   俞冕就纳了闷了,这人怎么就咬着江小淮不放,挑着眼尾问道:“他打你了?你觉得他这个小身板能打得过你?”   不是啊,是真的,真是他打了人。黄毛身体比江淮壮实了一倍,而且江淮看起来乖巧软糯,眼神也和会打架的人不一样。黄毛自觉这话说出口也没有说服力。   但看起来乖就不代表他说的不是真的。   黄毛心里有苦说不出。   李敬也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不满地看着黄毛。那个小身板他一只手就能抡翻,能打架?   黄毛:“……”   俞冕犹豫了一下,招手让江淮过来:“江小淮。”   江淮脚尖一直朝着俞冕他们这个方向,准备随时过来。听见俞冕叫他便带着两只猫过去:“怎么了?”   俞冕还没说话,李敬就诧异问:“他是江淮?”   俞冕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你认识?”   “我们级传遍了好吗?市一中来的大学霸。”李敬打量江淮,然后去看黄毛:“你见过哪个大学霸打人的吗?他们心里只有学习。对吗,大学霸?”   江淮:“……”   大学霸只想把这张脸摁进水泥地里。   江淮不认识李敬,没回答李敬的话,而是问俞冕:“你们认识?”把打群架发展成叙旧的人,江淮还只知道一个章辰。   现在得加上俞冕了。   “都是误会,”李敬挥手,“散了吧。”   黄毛憋屈,这个叫江淮的吧他是真打不过,这个新来的男的他好像也不行,好不容易才堵到人,不甘心就这么放人,叫住李敬:“之前我见过他的脸,就是他。”   李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他有心解围,这傻子竟然还往死路走。   “哥们儿,你别在厕所里跳高,过分了。”俞冕视线一冷,他之前就见过江淮,对自己的判断非常笃定,“哪个傻逼打的你我不知道,下次你再约人就叫上我,我也还要找他算算账。”   黄毛:“……”我说了在你背后你信吗?   闹了个乌龙,一群人白跑一趟,又不敢骂人,只好散了。   周围的路人也松了口气,有几个路人甚至已经拨了110,就差按下拨打键了。这些人一看就是不良青年,那个乖乖巧巧的男孩子进去还不得只有挨揍的份?   而且他还有两只猫。   江淮偷偷发消息给章辰,让他别来了。   章辰:不是,你这让我们过来了又回去?   章辰:等等,你不是不方便吗?怎么就解决了?   江淮没回答他的话,转给他几百块钱让他们找个地方玩去。   章辰:?   江淮:不要你就还给我。   章辰:不还!给我了休想拿回去。   章辰:吃不穷你。   江淮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俞冕伸着脖子瞄了一眼江淮的手机屏幕,江淮很快就将手机侧了侧,他只看到了一个微笑的小黄豆。   江小淮应该不懂微笑的深层含义,只当是友好?   “以后见到这种混混,你就绕着点。”俞冕抬起手臂装哥俩好搂住江淮的脖子,手在江淮肩上指着虚空,“哥哥不是每次都在你身边。”   江淮点头:“嗯。”   “刚才那个李敬,就是和哥哥说话那个。”俞冕瞅了眼近在咫尺笼在夜色下光滑冷白的侧脸,指尖突然有些痒,在江淮看不见的地方搓了搓指尖。   江淮半天没听到下文,就主动贴心地问:“哦,是谁?”   “学校的体育生。”俞冕佯装不适咳了下,艰难地撕开黏在江淮脸上的视线,“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体育生?”江淮说,“知道了。”   不感兴趣。   另一边,李敬将黄毛骂了一顿,分道扬镳后突然有人弱弱地说:“李哥,我感觉……有可能就是那个江淮。”   李敬:“?”   “为什么?”   “我也不确定……但是吧,就上次,我们几个兄弟去一中那次,我们和那儿的人打了一架,领头的和他长得很像。”   “而且他们叫他淮哥。”   李敬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刚要问,却又被人打断了。   “那个淮哥眼神特别狠,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   李敬心说,巧了,刚才你面前就有一个。   “这个江淮眼神挺乖,和那些三好学生一模一样。”李敬搓着下巴说,“不像假的。”   李敬突然笑了:“去问问一中的,看看那个淮哥还在不在一中。”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李哥,咱也不认识市一中的啊?”   他们这群人一直看不上一中那些书呆子,一中的也嫌弃他们整日混日子,两边都不屑于和对方打交道,哪会认识啊?   李敬:“……”   -   江淮将太空舱递还给俞冕,犹豫了半天却什么也没问。   “看了哥哥这么久,你想问什么,江小淮同学?”俞冕主动问道,两指一屈弹了一下太空舱,想让猫安静点。   江淮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这是你的猫?”   狸花小奶猫,哈着气奶凶奶凶的,主人也长得凶……不会就是刚才护士说的那个人?   “不像吗?”俞冕反问,“哥哥好歹也是爱猫人士。”   不然谁会管一只流浪猫。   江淮心说,你那天和猫对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俞冕继续说:“或者换种说法,哥哥这叫铁汉柔情。”   江淮:“……”   这不是铁汉柔情,这叫恬不知耻。   到了最近的公交站,江淮说:“我先回去了。”   “嗯?”俞冕还在暗戳戳想着怎么才能套出江淮的住址,闻言便说:“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江淮疑惑地看着他。他又不是女孩子,为什么要送?   “……或者可以拼车。”俞冕被看得心虚,几秒钟后又憋出这么一句话。   江淮点头:“南江苑。”   “南江苑。”俞冕猛地站住,“南江苑?!”   那不就是他们小区?   我靠。   “我也在南江苑。”   “这么巧?”江淮也有些意外,就答应了俞冕拼车的提议。   俞冕叫了滴滴,两人站在路边等车,过了会儿车就来了。   两人上了车沉默了一会儿。   江淮余光不止一次看到俞冕偷偷瞄太空舱里的乖宝,就主动说:“要看看乖宝吗?”   “乖宝?”俞冕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那你帮我抱着甜宝?”   江淮愣愣地接过去。   昨天俞冕才把小奶猫带回家,还没来得及取名字,这会儿随手胡诌了一个名字。   然后给自己点了个赞。   乖宝,甜宝,一听就很有cp感。   真没想到外表酷哥的俞冕会取听起来这么甜的名字。江淮垂眼看了眼甜宝,心说你的猫一点都不甜。   原本不安分的甜宝到了江淮手中突然安静下来。   “……”俞冕凑过来说:“它喜欢你。”   江淮垂着眼睑,“嗯”了一声,然后打开太空舱摸了摸小奶猫。   小奶猫被摸得舒服得直呼噜。   俞冕一句“小心”没说出口,顺着咽喉咽回肚子。   行吧,看来是挺喜欢江小淮。   眼光不错。   手机震动了一下,俞冕低头看消息,是赵灿灿。   赵灿灿:俞哥,你的小野猫呢?让我看看呗。   俞冕视线移到在甜宝头上揉来揉去的江淮手上,然后让她等着。   赵灿灿:?   俞冕打开相机,举起手机,见江淮撸猫撸得专心,调整了角度飞快拍了一张。   过了会儿赵灿灿收到俞哥略显模糊的自拍照。   赵灿灿研究了半天,除了俞哥那张帅脸,什么也没看到。   赵灿灿:猫呢?   俞冕在照片上圈出来发过去。   俞冕:我的猫。   俞冕:【图片】   赵灿灿勉勉强强看到了猫的脑袋和一只手。   虽然模糊,但是好看。又长又细,而且白,虎口还有颗小痣。   这么明显的特征,几个小时前赵灿灿还亲眼见过。   赵灿灿:……卧槽。   江淮这么晚怎么还和俞哥这个老狗逼在一起? 第9章   江淮似有所察地抬头看向俞冕。   他怎么感觉刚才俞冕在拍照?   “哥哥拍拍夜景。”俞冕一本正经地说。   江淮没往其他方面想,得到这个答复就没追问。   只是……   江淮望了眼窗外,这段路还在施工中,一片漆黑,能拍出什么鬼来?   俞冕追问赵灿灿:怎样?我的猫好看吧?   赵灿灿回他一串省略号,结果被俞冕一连串消息轰炸,硬是被逼得吹了一通彩虹屁才被放过。   这边离南江苑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不一会儿就到了。要下车的时候江淮不知道该不该叫俞冕。   毕竟俞冕和朋友料聊天聊得这么认真。   “到了。”江淮说,把小奶猫和猫包一并还给俞冕,无意打听俞冕的隐私,只是把自己的猫拿回来,“你下车么?”   车刚好停在他住的那栋楼旁边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过去。   俞冕抬头看了眼车外,然后拎起包说:“走吧。”   “别了。”江淮突然拒绝。   俞冕:“?”   南江苑分高档小区和别墅区,两个区相隔挺远,现在车停在高档小区。   刚才江淮打量了一番俞冕,这人从头到脚都是大牌,不像是住在这里的。要从这里下车,去别墅区得走个半小时才行。   俞冕反应过来说:“没事我顺路。”   他都这么说了,江淮也不可能再拦着。   走了一会儿俞冕还跟着,江淮转头,犹豫开口:“你……”   “我顺路。”俞冕飞快说道,“真顺路。走吧江小淮,你难道还怕哥哥去你家不成?”   俞冕这么说江淮也不好再说什么:“没。”   “刚才有人问问甜宝,哥哥和她聊了一会儿。”俞冕看着江淮头顶的旋儿,神思突然有些飘。   老人们经常说有这种旋儿的孩子都特聪明。以前俞冕不在意,现在想想的确如此。   江淮点头说:“哦,是喜欢的人?”   俞冕:“……”   “不是不可能你别乱说,”俞冕惊恐道,“哥哥喜欢的人身高180,腿长一米八,赵灿灿哪里符合了?”   在家刷剧的赵灿灿突然打了个喷嚏。   江淮不明所以地看着俞冕,满眼迷茫。   身高一米八,腿长也一米八。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灵盖下全是腿?不对,有女孩子身高一米八的吗?   江淮表情奇怪地问:“男的?”   “嗯?”俞冕心沉了沉,拿不准江淮对这个群体是什么态度,“对。”   “挺好。”江淮松了口气,看了眼门牌号然后转头说:“我到了。”   俞冕挥了挥手,难得地言简意赅:“行。”   江淮进了电梯按下楼层,看了眼光洁得能当镜子的桥箱,然后站在量身高的地方,脊背打直贴在凉凉的电梯壁上。   ――考虑到很多家庭都有小孩,物业贴心地在电梯壁上贴着身高尺。   通过反射的另一面,江淮看到了自己的身高。   178cm,和上次不差一分一毫。   回家之后,江淮把买回来的速食食品放锅里煮好然后捞起来,晚餐就吃了这个,然后上楼。   其实对江淮而言,不出去和朋友鬼混的生活挺单调的,上课吃饭睡觉写作业。   江淮睡的主卧,浴室厕所阳台齐全。   江淮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T恤。   ――他不太爱穿睡衣,宽大的T恤穿起来更舒服。   打开电视,江淮趴在床上,空调被随意压在身下,另一半盖在腰间。乖宝在床脚边抖完毛,一跃跳上床,在江淮脑袋边窝着舔爪子。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床头灯,灯光昏暗却温暖,足以照亮目光所及之处。电视机的音量很低,嘈杂却不吵。   入眼温馨。   江淮突然甩开手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捞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用牙齿咬着,到处翻打火机。   “我记得带了打火机过来。”江淮从床头柜的抽屉翻到书桌的抽屉,翻出零零碎碎的东西,就是没有打火机。   江淮嘶了一声,郁闷了一会儿,然后团吧团吧把烟丢进垃圾桶,视线落到床上的烟盒,凝视了一会儿,把烟盒也丢了进去。   差点忘了他妈说了什么了。   于是江淮找章辰想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章辰这会儿在忙,没空理他:“淮仔啊,你长大了,要学会自己和自己玩了。这样吧,你去打会儿游戏?”   江淮:“……”   最近江淮不爱用另一个聊天软件,微信又只是青铜,打起来全是人机和菜鸟,没意思。   于是章辰把自己的微信账号丢给了他。   反正就一个态度:自己一边玩着去。   和一个小时前江淮的态度一模一样。   要是江淮这会儿在章辰身边,或者还在市一中,给章辰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江淮:我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章辰良久才回:?   章辰:【微笑】可得了吧,你还拔了毛的凤凰。   章辰:鸡就不错了。   “你章鱼哥小熊软糖吃多了,宝贝。”江淮搂着乖宝感叹,“胆子大了。”   猫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凑过来舔了江淮脸一下。江淮狠狠亲了口乖宝才打开电脑登陆章辰的账号。   章辰微信的游戏等级勉勉强强达到了及格线。   还差一点到星钻。   江淮打了几把,怒而摔鼠标:“什么狗屁玩意。”   匹配到的队友不是被人爆头就是被人击倒要求扶,段位是请人打上来的吧?   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他们打得好!   最后一把。   江淮冷静下来舒了一口气,点了随机匹配。   -   大半夜扬帆打游戏的时候突然收到来自俞冕的深夜谈心邀请,害得他差点掉线,骂骂咧咧地接起俞冕的电话:“怎么了俞哥?”   “爸爸睡不着。”俞冕说,“你在打游戏?”   扬帆那边翻了个白眼:“不然?”   “行。”俞冕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电脑上线,“先挂了,咱们来一局。”   扬帆:“……”   正好他嫌匹配到的队友不仅口嗨还技术差,就自爆退了出来。   扬帆点进好友列表,见老元和赵灿灿都在线,就顺手点了邀请。   等俞冕端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看见队伍里多了个女性角色:“赵灿灿同学,你还没睡?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会儿都快一点了。   赵灿灿不服:“你们不是也没睡?”   “这能一样吗?”扬帆说,“奇怪了,老元在线怎么不进来。”   赵灿灿瞄了列表一眼,老元已经进战场了:“应该和别人约了。咱们匹配吗?”   “来。”   电脑界面一转,江淮已经进了战场。   一二三号离他站得不远。   点了跟随之后,江淮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已经跳伞了。   游戏打了一半,江淮才看到自己没打开队伍语音。   过了会儿,二号清了下喉咙,准备闲聊:“四号是小姐姐吗?”   声音低沉,却仍旧可以听出藏不住的青春活力。   江淮是四号,没开麦。   女性角色小巧,藏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章辰就用的女性。   被误会了。   “俞哥,你问这个干什么?”三号从江淮面前跑过,进了另一个屋,“你可别乱勾搭啊我告诉你,我替那谁监督你。”   江淮:“……”俞冕和赵灿灿?这样都能被匹配到?   他记忆很好,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队友ID,这会儿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果然是他们,那个一号应该是扬帆。   老元的ID他没见过。   江淮犹豫要不要把麦打开。   二号俞冕没得到四号小姐姐的回答,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问:“一号,爸爸上次问你的事你帮不帮?”   一号扬帆:“帮帮帮。”   江淮最终没打开麦,一路听着他们叽叽喳喳打游戏,有些郁闷:上次这三个人打游戏也只有俞冕一个人喳,怎么今天都这么能吵了?   乖宝跳上电脑中蹲键盘上,拼命刷存在感。   “宝贝儿下去。”江淮提溜起乖宝的后颈皮,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它的头,“这局打完陪你玩。”   四肢落地,乖宝舔了舔爪子,又跳了上来。   江淮:“……得。”   正好现在是决赛圈,大家都在苟,江淮干脆把乖宝搂怀里。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江淮猛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也不算名字,就听到了一个淮。   赵灿灿说:“你对淮哥说清楚了?”   淮哥?   除了一中那些人谁还会这么叫他?江淮险些以为自己暴露了。   ――其实暴露也没什么不好。   扬帆:“等等你为什么要这么叫江淮?”   “还不是俞哥逼的。”赵灿灿语气悲愤,指责俞冕,“他不准我叫淮淮。”   “没说。”俞冕含糊地说,像是咬着什么,“怕吓着他。”   江淮的好奇心被勾起。   他这才刚转过来,俞冕和他能有什么事?   ……那天那件事除外。   江淮总有种感觉,他和俞冕迟早要打一架这个坎才跨得过去。   脚步声近了,江淮开镜准备爆那人的头,突然听见耳机里传来俞冕胸有成竹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狂:“还有爸爸追不上的人吗?”   追……?   是什么意思?   江淮手一抖,打偏了。   江淮:我178cm,为什么要追我?   俞冕:四舍五入,哥哥帮你收上来了。别谢我,请爱我。   江淮:……? 第10章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爸爸也能把他揪出来,”俞冕放了一枪,“照样打爆他的头。”   江淮:“……”   刚才走神,听岔了。   除了他们队伍四个人存活,还有另两个活着,苟在他们附近。   俞冕那一枪是随便放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几人一边骂俞冕有病一边弯腰跑了。   -   一大早江淮就去了学校,到教室的时候才六点二十。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昨晚尚未被蒸发干净的凉意,尽管这样这个点来学校的学生依旧寥寥无几。   教室本来只有江淮一个人,过了十分钟左右,又来了一个女生。江淮对她有印象,学委张雯。   张雯头一次看见有人比她来得还早,有些惊讶:“江淮?你这么早啊?”   江淮之所以对张雯有印象,不仅因为她是学委,还因为她上课尤为积极,每次老师提问总是她举手,在一众老师提问就装鹌鹑的学生中尤为突出,简直就是老师的贴心小棉袄。   “睡不着,来看会儿书。”江淮对张雯笑了笑,“你不是也挺早。”   “我能一……”张雯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顾着整理东西去了,皱着眉懊悔,虽然江淮看起来挺温柔的吧,但也不能什么事都给他说。   江淮知道张雯想说什么。   十一班在理科班中是最差的一个班,但不代表没人学习。   江淮转过来几天,托俞冕的福,十一班的同学已经认识了一半。   四十分钟后,上课铃响了,俞冕没来。又过了十分钟,俞冕才出现在后门,对闻声转头的老元“嘘”了一下,猫着腰狗狗祟祟地溜进来。   蒋茂森在讲台端着保温杯,头也不抬:“俞冕给我出去。”   俞冕:“……”   老元无辜地耸耸肩。   俞冕又滚了出去,在教室外都能听见蒋茂森的训斥。   “你们看看,现在还差几天高三?你们一个个的学习态度有吗?反正我是没看见。”蒋茂森说着顿了顿,然后指了指江淮的方向。   江淮眼皮突然跳了跳。   “能不能跟江淮学学?人家六点二十就到教室学习了,你们呢?还在被窝里睡懒觉!市一中就是这个点上第一节 早自习……”蒋茂森说得唾沫横飞,“我还在想要不要把你们的的早自习也改到六点二十。”   江淮:“……”   他六点二十的时候到教室,六点三十的时候江淮说自己来学习,谁知只看到教室里的人,没注意到教室外竟然还有个蒋茂森。   而且还站了近十分钟。   蒋茂森话说完大半个教室的人都看向江淮,江淮扯出一抹笑,装傻。   扬帆和老元转过头同时给他比了个“牛逼”的手势,然后江淮看见赵灿灿背着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江淮:“……”他真不是故意的。   俞冕趴在窗边盯着教室里,被蒋茂森一顿呵斥:“好好站着!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俞冕:“?”   这样也要被骂?   蒋茂森喋喋不休了半个课,最后才开始讲课,临走之前又数落了一顿俞冕。   下课之后整个班基本就瘫了。   俞冕终于获得恩准,能进教室。   “今天的俞哥才是真的俞哥。”老元拍着桌子感叹,“按时到校绝不是俞哥的风格。”   “滚蛋。”俞冕骂道,然后转过来看江淮,“又在做数学题?”   “嗯。”江淮点头,觉得自己有些冷淡,就又加了一句:“你会?”   “……”俞冕老实承认:“不会。”   后排有人酸唧唧地说:“果然是市一中来的大学霸,和我们三中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江淮手顿了顿,没理。   三中想达成一中那样的升学率,一直想把一中的制度也照搬过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不但三中学生不喜欢一中的,一中的学生也不可能会喜欢三中的学人精。   两所学校的学生互相看不惯,积怨已久。   蒋茂森或许早就有这个打算,但是刚才的话是直接把他往枪口堵,难免会有人不高兴。   俞冕斜抬着眼看向说话的刘郡。   扬帆和老元拼命给刘郡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刘郡:“?”   江淮写下一串数字和字母演算:“我以为你又有答案。”   “江小淮,你这是在洗刷哥哥呢,还是什么?”俞冕随手从桌肚里抽出一个干净的作业本,翻开放在江淮面前。   江淮写得好好的,没想到俞冕会这么做,出于惯性在干净的纸张上留下了两道墨痕。   “哪能啊。”俞冕说,拿过江淮手中的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哥哥给你说数学题是什么样。”   等俞冕写完江淮才把作业本拿过来。   纸张中间狂草乱舞,江淮盯着看了几分钟,一个字也没认出来,抬起头有些迷茫。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写得最烂的字了。   俞冕也看了他半天,然后缓缓问:“哥哥字写得这么好看你还没认出来?”   江淮闭着眼狂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俞冕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教他认:“已知每块砖宽20厘米,长20厘米,求:砖的颜色。”   然后他还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很变态?”   江淮在俞冕的眼神下艰难地点点头:“对。”   “江小淮果然懂我。”俞冕欣慰地转了回去。   十一班后排的同学亲眼看见江淮将压在最下面的奥数题抽出来放在最容易被翻到的位置。   课间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上课的时候江淮打了好几个哈欠。   昨晚熬夜过猛,现在江淮有些困,但为了维持他乖学生的人设,还是坐得笔直做笔记。   解昆一度不习惯江淮这么乖的模样,连布置课堂小测试的时候宁愿坐在讲台上或者走另几条过道,也不愿往他这边走。   一坨小纸团突然飞到江淮桌上。   老元飞快拿走了。   过了一会儿,纸团又飞了回来。   江淮正要把它给老元,却被老元阻止了:“给你的。”   江淮莫名,正要打开的时候被突然出现还沾着粉笔灰的手拿走了。   “传纸条?”解昆看见后面的动静就下来了,收了纸团打开看了眼,“要答案?谁传过来的?”   “不知道。”江淮说,“我还没打开。”   解昆皱眉:“不知道?”字迹有些眼熟,但不像江淮写的。   “下课后传纸条的人主动来一趟我办公室。”解昆不想耽搁,收了纸条叮嘱了一句就继续上课。   下课之后赵灿灿捂着胸口一脸痛苦:“俞哥救我!!解哥会杀了我的啊啊啊啊啊!”   俞冕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英语课明令禁止传小纸条,你英语科代表顶风作案,爸爸也救不了你。”   赵灿灿更加痛苦:“江小淮……”   江淮还没反应,俞冕就卷起薄薄的试卷敲赵灿灿的头:“早死早超生,还不快去?”   赵灿灿呸了俞冕一下。   她不就是叫了一句江小淮?   当解昆窝在办公室捧着保温杯坐等传纸条的罪魁祸首自投罗网时,他看见自己的课代表扭扭妮妮走了进来。   解昆:“?”   这孩子不是一直都大大咧咧的?今天咋回事?   要不是赵灿灿主动站出来,江淮就已经认定是俞冕在问他答案了。   毕竟是想抄他英语作业的人。   老师一般都对自己的课代表格外宽容,解昆虽然严肃,也依旧不能免俗。   江淮压根就没担心。   果然快上课的时候,赵灿灿喜滋滋地回来了。 第三节 课就是大课间,江淮慢吞吞地往操场上走,有些不情愿。   去操场前江淮溜进了厕所。   厕所有一股烟味儿。   江淮刚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昨晚那个李敬给背对着门口的那个男生递烟。   背影有些眼熟,江淮多看了一眼。   “大学霸,又见面了。”李敬眯着眼对江淮打招呼。   背对着江淮的俞冕身影一僵:“……”   俞冕一秒收起表情,手忙脚乱地将烟推回去,义正言辞道:“我高中生,不抽烟,谢谢。”   李敬:“……”   这俞冕学川剧的吧?变脸变得这么快,学到了精髓啊。   江淮听声音终于认出这谁了:“俞冕?”   “没抽烟。”俞冕举起双手,“我对烟过敏。”所以哥哥上次说的是真的。   压根就没想起这回事的江淮愣愣道:“哦――那就别抽了。”   对烟过敏?难得的好男人人选。   江淮关上门之前又犹豫地打开厕所门,拜托俞冕:“你能不能……帮我给班主任请个假?我或许去不了了。”   俞冕不疑有他,一口应下:“好。”   李敬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出厕所的时候奇怪地问同伴:“刚才俞冕的表情怎么那么像被女朋友查岗的表情?”   同伴:“是……是吧?俞冕不是单身来着?”   “也对。”李敬想起这回事,坦然说:“除了一张脸能看,就他这注孤生的德行,有女朋友就奇了怪了……谁眼瞎看得上他?”   拉肚子当然是借口,江淮就是不愿意去。   三中的体操和一中的不一样,而且这个当口太阳越来越毒,他真不能去。   当赵灿灿和扬帆、老元看见俞冕走过来的时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俞冕给蒋茂森说明原因之后没有立即离开,回去了自己八百年都没站过几次的位置。   赵灿灿偏头对他眨眼:“俞哥?俞哥俞哥?”   俞冕不客气地说:“你复读机?”   扬帆敷衍地抬手臂踢腿:“人类的本质之一――复读机。”   赵灿灿翻了个白眼,继续问俞冕:“你不是找李敬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昨天找俞冕麻烦的就是李敬一个班的,就因为上个学期俞冕赶时间把他的自行车弄倒了,被记仇记到现在。   “哦――遇到你淮哥了。”俞冕说,“他让我帮他请个假。”   赵灿灿:“……”   扬帆:“……”   旁听的老元:“……”   “啊――这爱情的力量。”俞冕提气,对他们摇了摇头,又是炫耀又是得意,“你们不懂。”   扬帆幽幽地说:“俞哥,你们在一起了?”   “没,迟早的事。”俞冕嘴角一僵,很快就缓了过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   赵灿灿受不了了。   江淮盘腿坐在马桶盖上带着耳机打游戏,章辰躲在一中的厕所里和他双排,在耳机里吵吵嚷嚷,除了偶尔的“嗯”代表他在听之外,没别的多余的话。   “对了淮仔,你和那个俞冕没什么事儿吧?”章辰想起这事儿顺嘴问了一句。   “没事。”江淮说,“我感觉……挺好的吧。”   章辰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挺好的?你觉得他人挺好的??”   “不是。”江淮皱眉,扔了个雷进房子里,“他这个人吧……好骚。”然后添了一句:“比你还骚。”   突然中枪的章辰:“……”   江淮没解释那个挺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挺好是说,俞冕那张脸挺好,每个地方都长在江淮的审美点上了。   大概是缺什么就喜欢什么,从小到大江淮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太软了,受到的嘲辱不少。   章辰“哦”了一声,说:“那就是挺好的了。他没认出你吧?要不咱们过来看看你?”   “可别。”江淮拒绝,然后说:“西南方向有人。”   几分钟后章辰解决掉那个人:“行吧,反正你别和他硬碰硬。而且吧……听说这人家里也有点背景。”   “嗯。”江淮正要操纵角色从石头后面出来,谁知刚冒个头就被人用消音枪狙了。   当场死亡。   “我靠。”江淮没忍住骂了一句,“这傻逼比我还能苟?”   刚骂完人,厕所门被人敲了下:“江小淮?你在里面吗?”   ――俞冕?! 第11章   安静的厕所突然响起清脆的敲门声,江淮吓得手一抖,直接退出了游戏。   章辰发了一连串感叹号过来。   每个感叹号都是一个骂人的符号。   江淮听门口的脚步声远离了,低头打字让章辰自个儿玩着去,然后麻溜地从隔间滚了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准备洗手。   厕所门口传来俞冕特意放低的声音:“哈,你果然还在厕所。”   我靠。   江淮指尖颤了颤,抬起头看见镜子上投映出来的正靠在墙上的俞冕。   “你……”江淮抿了下唇,斟酌着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俞冕走近江淮,疑惑:“刚才怎么不应声?”   这反应应该是没听见他骂人。   刚才俞冕站在厕所门口,他骂人的声音也不大。江淮面不改色地说:“没听见。”   俞冕确实什么也没听到,对江淮招了招手:“行了,走吧。”   江淮站在厕所门口犹豫地看了眼刺眼的阳光,表情不情不愿:“……去哪儿?”   “走吧,陪哥哥走一趟。”俞冕回头看见江淮杵在那儿不动,蓦地想起昨天赵灿灿说的话,立即将校服脱下来,本来想丢过去,结果手刚抬起来就放下了。   俞冕将校服外套递到江淮手上:“遮住,别晒太阳。”   “昂?”江淮手上被强硬塞了一件校服,有些发懵。   干嘛呢这是?他身上不也有件外套吗?他就是单纯地不想去而已。   江淮垂死挣扎:“这不好吧?”   说着就要把校服还给俞冕。   俞冕两腿一迈跑得飞快:“不是,你跟哥哥客气啥啊?”   “……”江淮拎着一件校服看着俞冕避之惶恐的背影,并没兴趣和他玩你追我我追你的小游戏。   三中规定大课间做完广播体操之后还要跑步,这个时候操场上的班级方阵已经聚拢准备开始跑了。   溜走的早就躲起来了,只有江淮顶着一件校服跟在俞冕身后从操场边穿过。   平日里教导主任不太会出来盯着,不巧,今天他就在主席台巡视,看到另一边的时候表情突然一沉。   那边那两个男孩子大摇大摆地离开,这是不把他放眼里?   从主席台上拿过话筒,教导主任“呼”了一声。   俞冕脚步悠悠,准备看好戏:“老刘又要通报谁了?”   “那边那两个同学,请马上回班级,那边那个没穿校服,和他身边顶着校服的两位同学,赶紧回去。那边顶校服不露脸的同学是想去哪儿谈恋爱吗?”   顶着校服的江淮:“……”   俞冕:“……”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   十一班刚才从他们面前跑过,基本一个班都好奇地伸脖子看着这俩人。   陈样手拐子捅了捅张雯,表情疑惑:“刚才俞冕是不是在笑?被通报批评了……真在谈恋爱啊他?”   张雯推了推眼镜:“是吧?”   “不会吧?俞冕不是大直男吗?”   赵灿灿在她们后面一排,听见她们谈话,特想加入她们:教导主任这话直接戳俞冕心里了,他能不高兴吗?脸都要笑烂了。   让人简直没眼看下去。   赵灿灿余光分都不分给俞冕。   蒋茂森站在之前那个地方,远远看着这边尤其凸出的俩人,突然发觉那个没穿校服的有点像自己班上的崽子。   又是俞冕。   蒋茂森深感无奈,俞冕是管不了了,家里人也不将学校里的事放心上。   等俞冕身边那个男孩子露出脸的时候,蒋茂森肝火腾地一下蹿得老高。   好你个俞冕!自己不学好还又来带坏好苗子!要毁了啊!   江淮将校服拉下来,准备还给俞冕。   俞冕:“?”   “你对紫外线过敏就不要拿下来了吧?”俞冕又一把套到江淮头上,“到时候过敏了又得怪哥哥头上?”   江淮:“……?”为什么他一个当事人都没有俞冕这么紧张?   蒋茂森拖着肥胖的身躯飞快地走过来,据十一班的同学事后回忆,他们从来没见蒋茂森走这么快过,一直都是慢吞吞的。   简直就要原地起飞了都。   江淮见俞冕还杵愣着,就意思意思问道:“还去吗?”按江淮的想法就是直接溜,都敢带他走这条路,还怕被点名吗?   俞冕:“走――”   “去哪儿啊你俩?”   对蒋茂森而言这段距离还是个挑战,不得不气喘吁吁地停顿了会儿,然后说:“江淮不是不舒服吗?”   俞冕瞥了一眼江淮,然后说:“对啊。”   “对不起……蒋老师。”江淮露出半张脸,吞吞吐吐地说,“我突然有些过敏,找不到校医院……就让俞冕带我去校医院看看。”   蒋茂森想起昨天江淮来找他说的话,就没怀疑。   江淮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会撒谎的人,比如俞冕。   在蒋茂森心里撒谎成性的俞冕刚想好措辞,就被江淮先一步说了。   俞冕:“?”   等等……江淮会撒谎吗?   蒋茂森冷冷地瞥了俞冕一眼,转头对江淮说:“江淮啊,我们班挺多学习成绩好,品行也不错的同学,其他人也可以带你过去。”   言下之意,别和俞冕混在一起就什么都行。   俞冕:“?”已经这么过分了吗?都要当着他面说这些了?   江淮点头:“嗯嗯嗯!”   俞冕压根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他,江淮可不同。蒋茂森也是怕俞冕带坏江淮,成绩就像他以前那样,所以才特意叮嘱。   江淮不知道这点,但他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人人都懂的道理。   一分钟之后蒋茂森走了,俞冕转头问江淮,带着微微的着急:“你哪儿晒到了吗?没事吧?让哥哥看看?”   “嗯?”江淮慢吞吞地说:“没啊,就随便说的。”他全身都裹在校服里,连手指都没露出来,严严实实的,哪里会晒到太阳?   俞冕有些不敢置信:“你……你?”   江淮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好玩,偏了偏头,抿着唇笑:“谁规定好学生不能撒谎了?”他又不是典型的乖乖学生。   校服盖住了江淮所有的动作和表情,但俞冕听出了些微的笑意。   也对,没规定。俞冕夸张地叹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江小淮。走吧,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不了吧。”江淮拉起衣袖,看了眼手表:“快上课了。”   人设不能塌。   俞冕脱口而出:“快上课了那……”又怎样?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俞冕表情僵硬地硬生生把话给扭回来:“……那就回去吧。”   总不能带着江小淮一起逃课吧?   带学霸逃课,天打雷劈。   下节课不是数学课,刚才撒了谎的江淮不怕被戳破谎言。   五分钟后,江淮坐在座位上看着夹着数学书,端着被磨掉漆的保温杯走进来的蒋茂森:“……”   “这节物理换成数学。”蒋茂森说,“课代表上来把黑板擦了。”   转过来说话的赵灿灿听到蒋茂森的声音时虎躯一颤,转了回去,又立起数学书哭丧着脸:“太过分了吧?怎么换数学?是英语不够香吗?”   扬帆:“不香,都不香。”   “香个屁。”俞冕情绪激动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响彻教室:“操,爸爸上辈子丧尽天良才会遇到数学和英语吧?”   “卧槽。”赵灿灿被俞冕这一下吓了一跳,立即放下书转了回去。妈的俞哥想死别拉下她啊啊啊啊啊!不是每个人都不怕老蒋的啊啊啊啊!   连扬帆也坐直装模作样听课。   江淮低头写笔记,不忍再看。   这他没法救了。   “某些同学不想上课可以出去。”蒋茂森脸色愠怒,意有所指,“不要耽搁其他人上课。你不学,你身边还有人要学。”   俞冕回头看了眼认真写笔记的江淮,没吱声。   班上的同学都听到这个动静,好奇地回头,教室里突然响起了嗡嗡的交谈声。   ――老蒋都这么说了,俞冕竟然不堵回去?这也太反常了。   “江淮没事吧?这么快回来了?”蒋茂森扫过江淮,顺嘴提了句。   江淮突然被cue,面不改色地抬头:“没事了,不想错过上课。”   听江淮这么说,蒋茂森欣慰地点头,然后斥道:“俞冕能不能学学人家江淮?”   江淮:“……”   像江淮这种好学生撒起谎来原来这么有喜感。   俞冕抬手,掌心按住忍不住翘起来的唇角,然后清了一下喉咙,严肃地拿开手,沉沉点头:“您说的对。”   江淮眼角抽了抽。   “江淮同学这么优秀还这么有上进心,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不应该上课走神说话传纸条,我有错,我反省……”   蒋茂森嘴角一抽。   江淮:“……”   扬帆三人:“……”过了过了,俞哥,这彩虹屁没必要,真没必要。   要不是这节是班主任的课,十一班的屋顶都能被他们掀了,现在个个憋得面红耳赤。   “我靠俞冕是吃错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他是在夸大学霸呢,还是在讽刺人家。”   “我他妈忍笑忍得好辛苦。”   就在俞冕要扯到江淮就是他的指路灯时,蒋茂森终于听不下去他的胡扯了,打断他,不轻不重地说:“既然你这么想学习,那就好好学。”   估计蒋茂森也被俞冕气得挺无语的。   江淮有种想打死俞冕这傻逼的冲动。   谁也阻止不了。   ……这张脸也不可以。   下课之后,还有人特意过来找俞冕:“俞哥,高!你这招高!学到了!”   俞冕:“?”   江淮“刺啦”一声划破纸张,他很好奇,俞冕除了这张脸能看,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怎么就没被人打死?   1、俞冕:想不到吧!哥哥这张脸就能独闯天下!   江淮:……   2、俞冕:我突然觉得……江淮和我想的有那么点点的不一样?   江淮:本来就不一样谢谢qwq 第12章   江淮将划破的那一页翻过去。   到时候不打脸就行。   俞冕没反应过来:“……什么高?”   “还装傻呢俞哥?”   俞冕:“……”妈的不让说实话?不让吹彩虹屁了?   俞冕不耐烦地将过来凑热闹的人一起轰走:“滚滚滚,吵死了你们,小心爸爸打你。”   于是这些人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地跑了。   他们弄出的动静有点大,老元抬头张望了一下,然后又趴下补觉。   扬帆转过头看了眼老元又飞快地转了回去,过了会儿敲了敲老元的桌子:“老元,咱们出去走走吧?”   “不去。”老元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冷硬,又缓和了一些:“算了吧,快上课了。”   “没事儿。”扬帆伸手去拉老元,“走吧走吧。”   老元被硬拉起来后很不高兴:“说了不去就不去,你拉我出去干什么?”   快上课的时候,江淮抬头看了眼窗外,看见扬帆和老元一起站在走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等老元和扬帆一前一后的回来,江淮还没说什么就被老元瞪了一眼。   江淮:“?”他干嘛了?   扬帆对俞冕耸了耸肩:“没办法了。”   俞冕皱了皱眉。   江淮趴桌上,恍然大悟:小秘密。   ――不过这小秘密和他有关吗?   老元和赵灿灿关系应该也是挺好的,但是江淮转过来两三天,老元除了第一天搭理他,之后就是爱搭不理的态度。   奇奇怪怪。   直到午休的时候江淮才想通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老元这态度就像是他横插一脚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江淮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怎么搞得就跟个小女生似的?   中午的太阳换了个边,从走廊这边照射进来。   教室里睡倒了一片。   俞冕准备睡的时候习惯性地转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江淮就这么枕着胳膊,朝着墙壁露着半张脸。   看了会儿,俞冕起身将窗帘放下来,将刺目的阳光尽数拦在走廊。   下午的时候,老元去了趟班主任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就收拾东西搬走了,后面的人都盯着他的动作。   ――当初死活要坐这里,为什么搬走了?和俞冕决裂了?   老元换到中前排的空位,正好在陈样和张雯的前面。   和学霸同桌比起来,陈样比较八卦,撑在桌子上半个身体都探过去:“你和俞冕咋了?”   老元:“没事儿啊,就高二了嘛,想认真了。”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   “……是喜事啊!”陈样拍了拍老元的肩,然后缩了回去。   老元:“同学可以多一点真诚吗,同学?”   “嘻嘻。”陈样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张雯说:“他还不如说俞冕改邪归正了。”   张雯本来趴在桌上,一听这个就神经紧绷:“俞冕改邪归正的话,蒋老师怕是睡着就能笑醒。”   “可不是嘛。”   扬帆皱了皱眉,不太高兴:“老元他……”   “没事儿。”俞冕说,“随他去。他不能接受也不能强求。”   然后俞冕收拾了下节课的书,一下蹿到扬帆后面的座位上去了。   扬帆当场愣住,然后心说俞哥没阻止老元的原因其实有一半是想坐这儿吧?   这老狗逼。   江淮看着俞冕:“……你要坐这儿?”   “不可以吗?”俞冕问。   江淮慢吞吞地抬头看了下俞冕,现在摆在他面前有拒绝的选项吗?   “可以。”   然后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江淮目睹俞冕全程昏睡。   太过分了。   江淮视线落在草稿纸上。   噔噔――   俞冕耳朵贴在桌上,指骨敲击桌面的声音被放大,如惊雷般在耳边炸起,俞冕险些当场去世。   “怎么了?”   江淮收回手,咬了下舌尖:“你刚才流口水了。”   “……”俞冕下意识抹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有:“江小淮,你这是糊弄哥哥呢?到底怎么了?”他睡相会差成这样?   江淮:“真没事儿,你继续睡吧。”   俞冕半信半疑地又趴下了。   江淮拿手遮着脸,面无表情。   就一个字。   爽。   扬帆手背在后面,指尖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对江淮晃了晃。   又来?江淮打开纸条,上面的连笔字大气好看:“今天能不能让俞哥和我们走?我们有些事。”   能不能?   为什么要问他?腿长在他身上?江淮半晌说不出话,似有所觉地抬头,赵灿灿正拼命地对他眨眼使眼色。   妈的,我好像个蓝颜祸水。   江淮综合今天的事感叹。   不过平常俞冕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   快下课的时候俞冕突然爬了起来:“看什么?谁给你的情书?给哥哥看看?”   江淮手里捏着刚才扬帆偷偷递过来的小纸条,下意识地翻过来揉成一团:“不是。”   谁他妈写情书会用作业本撕下来的边角?   “我就说谁写情书会用这个。”俞冕说,然后把椅子拖近了点问:“江小淮,待会儿和哥哥一起走呗?”   江淮:“……   赵灿灿这都能猜到?   江淮随便想了个借口:“下次吧,待会儿我家里人要来。”   家里人?!   俞冕皱了下眉,他记得江淮的父母已经……   “那就下次吧。”俞冕没有继续问下去。   江淮趁俞冕不注意偷偷对赵灿灿和扬帆比了个OK手势。   俞冕没看见江淮的动作,但瞥到了赵灿灿的表情,顿一顿,倏地转过头:“你干嘛呢江小淮?”敢情是合起伙来骗他呢?   “赵灿灿问我作业。”江淮边说边用五指插|进发间,将头发丝撸起来,露出白净的额头,另一只手将鸭舌帽扣上去。   五官精致,表情很淡,却很好看。   俞冕狐疑:“是吗?”   江淮举起手机扬了扬,将聊天记录翻给俞冕看:“我发给她了。”   聊天框赫然就是今天的作业。   俞冕不信……能行吗?   证据都摆这儿了。   赵灿灿看着江淮发过来的消息叹为观止,对江淮佩服得五体投地,背着俞冕对扬帆竖起大拇指:“学霸做事就是严谨。”   扬帆赞同点头:“对!”   借口都是胡诌的,为了不露馅江淮还特意在下楼的时候叫了辆滴滴。   两辆单车停在学校后门。   俞冕倚在墙上,看着扬帆和赵灿灿叹了口气:“你们操什么心呢?爸爸知道怎么做。”   “这么久的感情,你还真舍得和老元这样了啊?”赵灿灿为了这事儿一整天都快愁死了。   俞冕没说话。   扬帆招手提醒他俩:“老元来了来了。”   老元慢吞吞地骑着单车过来:“俞哥。”   俞冕点了点头。   然后没人开口说话。   气氛渐渐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扬帆和赵灿灿互视一眼,一个比一个发愁。   “那个,俞哥。”老元踌躇地开口,“就你和江淮这事儿吧……我还得再缓缓。不过你放心,等我缓过了我就立即去找江学霸道歉……行吗?”   俞冕像是突然反应迟钝了似的:“啊?哦,没事儿,多大点事儿啊。”   这种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   老元从他们出去吃烧烤的那天就有些不对劲,不像赵灿灿和扬帆这样立即就接受了。俞冕也是能理解的。   老元又犹犹豫豫地开口:“就是吧……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能理解。俞哥,你说明明有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你怎么就喜欢江淮了呢?”   终于问到点了!   俞冕立即站直了身体,正色问道:“你知道玫瑰有很多种品种的吧?”   老元有些发愣:“嗯。”   扬帆和赵灿灿:“……”总感觉接下来的不是什么好话。   俞冕继续说:“对ba……对我而言,江淮就是人间小玫瑰罢了。”   老元:“?”   扬帆和赵灿灿:“……”俞爸爸,求您闭麦。   俞冕比划着说:“有人爱白玫瑰,也有人爱红玫瑰,但我就爱我的人间小玫瑰。这种感觉……你知道的吧?”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并且毫无恋爱经验的老元:“……”   俞冕见他表情发愣,正准备再接再厉,誓要老元也明白这种感觉。   老元立马跳上单车腿蹬得快要飞起:“我知道了明白了懂了,谢谢俞哥,俞哥再见!”   拜拜了您嘞。   谁要听你继续扯下去。   俞冕遗憾地将视线从老元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扬帆和赵灿灿身上。   然后开始笑了。   扬帆:“……”   赵灿灿:“……”   感谢在2020-03-11 22:46:37~2020-03-14 23:5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77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赵灿灿和扬帆跑了。   俞冕一肚子话胎死腹中,望着两人窜得飞快的背影纳闷:“这什么塑料友谊?”   等他们都走后,俞冕一个人站了挺久。   人间小玫瑰江淮这会儿刚从车上下来,关车门的时候顺手捏了捏耳尖,入手滚烫。   从刚才开始,他的耳尖就莫名开始发烫。   也不像是过敏,估计等会儿自己就降下来了。   江淮昨天熬夜狠了,午休的时候也没怎么谁好,十一点将作业写完就准备睡了。   但俞冕就跟在他身上安了监控似的,掐着点发消息过来。   俞哥哥:在吗?   俞哥哥:睡了吗?   俞哥哥:不会睡了吧?   俞哥哥:在干嘛?   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江淮手发麻。   江淮盯着满屏的问号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丢一边了。   他就说这几句话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不久前章辰硬拉着他看的那些直男经典语录吗?   俞冕果然和他的外表一样直。   过了好几分钟,俞冕也没得到回应,去戳扬帆:“怎么回事?江小淮不回我。”   扬帆表示惊讶:“真的吗?之前我这么问,她们都是回了我。不会吧?你再等等。”   “行吧。”俞冕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半个小时后,江淮收拾好才给俞冕回:“没干嘛,准备睡了。晚安。”   俞冕:“好的。”   江淮等了一会儿,见俞冕没有再发消息的意思,就准备放下手机。   但手机刚离手,屏幕又亮了:“一块玻璃不小心摔到地上,安慰其他小朋友说:‘晚安,我碎了。’”   “晚安江小淮。”   江淮将手机放回去,钻进空调被里,卧室里顷刻间响起刻意压着的笑声。   ……突然就觉得……俞冕有点可爱。   良久笑声止住,空调被里伸出出一只手将手机摸回去。江淮给赵灿灿发了消息:你们俞哥平常对朋友也是这样吗?   赵灿灿:啊?什么?   江淮把截图给她看。   赵灿灿:?   这??哈喽?有事吗?   赵灿灿打了一大串的省略号,然后删掉了,回他:……不是。   她实在无法想象出俞哥对其他人也这样的样子。   总觉得……有点吓人。   然后赵灿灿转头就找闺蜜把江淮和俞冕骂了一顿:“我看起来很像要找虐的吗?这俩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来虐我?”   江淮没再回她。   之前的猜测隐隐开始有些松动,除了想抄作业,俞冕应该还有其他别的目的。   其实……   抄作业的理由实在有些不可信。   反正江淮是连自己也没怎么说服。   -   今早江淮特意比昨天早上晚十分钟出门。   鸭舌帽塞在背包,脸上抹了防晒霜的江淮只有早上和傍晚才有资格露出脸和脖子。   俞冕在小区门口等人,面无表情,又帅又凶,小区其他小孩儿出来看见他都绕着跑开了。他看见江淮出来,还没说话唇角就先扬了起来:“江小淮。”   江淮看见俞冕和他身下的自行车时心里猛地一跳:“……俞冕?你这么早?”   “你不也这么早?”俞冕故意反问,然后折身拍了拍黑色皮质后座:“走,哥哥带你。”   江淮看着那辆单车,死活不愿意跨上去。   正常速度走过去需要十五分钟,再慢一点要三十分钟。他特意晚十分钟出门图啥呢?不就是想晚一点到教室?   让俞冕带他去那他这十分钟有什么意义?   俞冕一把把江淮的包拿过去:“走吧,跟哥哥客气啥呢。”   江淮差点一口血吐俞冕身上。   谁他妈跟你客气。   俞冕一个劲催促:“快快快,要迟到了。”   江淮:“……”   只能坐上去了。   江淮在后面听俞冕一个劲地叨叨:“虽然你吧,是这种性子,但你完全没必要跟我客气。咱俩谁跟谁啊,对吧?”   江淮:“……”   他心说,我什么性子了?我怎么不知道?咱俩也才认识几天吧?   俞冕没听见江淮的声音还特意转头问:“江小淮,你怎么不说话?”   “啊。”江淮眨了眨眼:“我说了,你没听见吗?”   “有吗?”俞冕挑了挑眉,转了回去:“说大声点,哥哥听不见――”   一起过红绿灯的人吓了一跳,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俞冕。   有病吧突然喊这么大声。   六点三十,江淮坐在教室,与窗边的蒋茂森面对面。   蒋茂森:“今天来得有些晚啊江淮?”   现在还晚?你看班上坐了几个人?   “……起迟了。”江淮说,然后羞赧地笑了笑,“就来晚了。”   蒋茂森笑眯了眼,和颜悦色的样子像弥勒佛:“没事,有心就好。保持下去。”   江淮:“好的。”   张雯比他早来一步,蒋茂森准备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同样和张雯说了会儿话才离开。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张雯默背和翻书的声音。   张雯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抽出化学书,转过来顿了顿,张嘴叫道:“那个,江淮。”   “嗯?”江淮盯了眼她手上的化学,“怎么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张雯说,“昨天的课我没怎么懂……你懂了没?”   “懂了。”江淮有些意外,“那你拿过来我看看。”   江淮一笑,张雯原本提着的一口气直接松了:江淮脾气好像还挺好。   于是俞冕一进教室就看见江淮和学习委员头对头讨论问题的模样。   坐他位置上?   和江小淮这么近?   ……靠,这俩人的头都要碰一起了!   俞冕快步走近教室,一只手从兜里抽出来,“唰”地一下拉拢窗帘:“江小淮你晒太阳是不想要你的脸了?”   原本光线明亮的教室瞬间暗了下来。   俞冕爽了。   终于没这么刺眼了。   张雯见座位的主人今天提早这么多来,心里一边腹诽一边收拾东西回去了。   ――这俞冕不会真的要改邪归正了吧?   江淮:“……”   来的路上他一直没遮脸,现在俞冕怎么就想起来了?   赵灿灿顶着俩黑眼圈,呵欠连篇地收作业。   扬帆把作业递给她:“你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放屁!”说到这个赵灿灿就生气,一掌拍在扬帆桌上:“昨晚有人骚扰单身狗,我他妈一晚上被小姐妹逮着问情况。”   扬帆看着就觉得疼:“啊?”   “不和你说了,”赵灿灿看了眼看戏的江淮和俞冕,挥手,“跟你说也是白搭。”   江淮把作业交给赵灿灿,问:“谁骚扰你?”   赵灿灿:“……”这能说吗?   “你不认识。”赵灿灿瞥了眼坐在老元座位上正撑着下巴看着她的俞冕,说:“你们谁都不认识。”   俞冕问:“真的?”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赵灿灿说,然后催促道:“俞哥,你再不交作业就只剩你了。”   俞冕:“……”   “再等等,再等等。”俞冕抽出作业本,向赵灿灿挥手,“两分钟就交给你。爸爸这速度不是吹的。作业是什么来着?”   赵灿灿硬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于是俞冕自己动手把一堆作业里江淮的翻了出来。   江淮突然说:“哥,你很快?”   这声“哥”打得俞冕猝不及防。   俞冕喜上眉梢,单词写得更快:“快!当然快!哥哥用不了几分钟就完事……”   赵灿灿越寻思越不对劲,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俞冕被她打断:“?”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赵灿灿死命憋住,看了眼无辜看着她的江淮,笑不出来了。   或许……江淮是真的只是问问而已?   扬帆在前面咳了一声。   然后赵灿灿和扬帆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江淮将书立起来挡住脸,笑了个欢实。   太傻了。   真的。   俞冕补完作业才堪堪反应过来:“……”   我靠江小淮到底什么意思?   大课间的时候,江淮请了假没去。   蒋茂森对江淮一向宽容,当即答应下来,并让他之后的大课间活动也可以不用参加。   本来俞冕也在教室,却被蒋茂森叫到办公室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江淮一个人。   李敬从十一班的走廊经过,看见江淮的时候视线顿了顿,叫了一声江淮,然后说:“大学霸怎么没下去?这不是好学生的作风哟~”   江淮被这个“哟~”恶心到了。   他错了,不应该觉得俞冕是他见过最骚的,面前这个体育生才是。   ――江淮压根就没记住李敬的名字。   “身体不舒服。”江淮缓过了才说,“请假了。你找俞冕?他不在。”   李敬趴在窗边摇头否认:“不找他,来找你。”   江淮:“?”他们很熟?   “我知道咱们不熟。”李敬嬉皮笑脸地说,“但我感觉你有点眼熟。”   江淮“嗯?”了一声:“眼熟?”   江淮刚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想起来那天在黄毛请来的人里有几个面熟的人。   ――不就是上次来一中找麻烦的那几个人吗?   上次打架的时候太阳挺大的,所以江淮戴着口罩和帽子,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这也能认出来?   火眼金睛?   孙悟空吧。   “你认错人了吧。”江淮扔下笔合上书,从后门出去,“我就前天晚上见过你而已。”   李敬不信,跟在江淮身后:“是吗?”   江淮:“不然呢?”   厕所在走廊转角。   俞冕回来的时候江淮和李敬刚好走过转角,进厕所。   李敬跟在江淮身边,也不说话。   江淮洗了手,仔细地一根一根擦着手指,诧异问:“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李敬低头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一张照片来:“这真的不是你?淮哥?”   江淮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妈的,还真是他。   这张照片应该就是那一天拍的。   ――江淮只露了一双眼,又冷又狠,正抡起一根钢管,作势要砸下来。   但是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得还挺不错。   江淮点开李敬手机上的微信,加了他自己并火速通过。   李敬看着他的动作,皱眉:“你在干什么?”   “我要这张照片。”江淮语气波澜不惊。   李敬:“?”为什么要给你?   李敬伸手就抢。   但他没江淮速度快。   江淮将自己的手机收回兜里,抬手毫不温柔地捏住李敬的脸。   劲大得李敬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捏烂了。   李敬:“?!”   他是体育生还是江淮是体育生?   他妈的你就是那个淮哥!还他妈装得挺像!   江淮单手制住李敬,把这张照片发到自己手机,然后删好友删照片,顺便把回收站里的也一并删了。   李敬挣扎:“呜呜呜!”你删我照片干什么!   “偷拍我还想保存?”江淮轻轻笑了下,“弟弟,你做什么美梦呢?” 第14章   李敬:“……”这大学霸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挣不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化?   俞冕站在厕所前,推了一下门推不开:“有人在里面?”   江淮下意识松开李敬。   ――怎么又是俞冕?   江淮说:“别告诉别人。”   李敬揉着脸:“……你这个别人是?”俞冕吧?   江淮瞥了眼李敬,没回答。   李敬眼睁睁地看着江淮在俞冕进来的时候一秒变成大学霸的乖巧模样,瞠目结舌:“?”   俞冕看见李敬直勾勾地看着江淮,不虞地说:“你在看什么?”   这两个人怎么一个德行?   李敬心里有气:“你说看什么?你看我脸都成什么样了?”   “那关我们江小淮什么事?”俞冕奇怪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个傻逼,“难道还是他搞的不成?”   江淮撩起眼皮看了李敬一眼。   李敬深深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我说是他你信吗?”   前几次俞冕无脑护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李敬压根就不抱希望。   俞冕不易察觉地将江淮挡住,惊奇道:“怎么弄你?你比他高吧?单手捏你的脸?你是体育生吧?难道不知道挣扎?――话说回来,你怎么就以为就江小淮这小身板能欺负到你头上?”   泼脏水选错人了吧?   这一连串暴击。   李敬:“……”   他怎么知道这江淮到底怎么做到的?他被掐住脸时压根就动不了!妈的俞冕这无脑护也太严重了吧?   ――江淮和俞冕什么关系?   看俞冕这表情,恐怕再说下去就要动手了。   李敬不得不承认他打不过俞冕。   “行行行。”李敬举手认输,对江淮说:“照片我多的是,我再要一张。怕你?”   我呸。   江淮:“……”   谁他妈这么无聊拍他?   俞冕看向江淮:“什么照片?”   江淮摇头:“不知道。”   其实不仔细看的话不怎么看得出来那就是江淮本人,顶多会觉得有点像。   但是吧,照片落在别人手上,江淮总归心里有些不舒服。   俞冕说:“行了,走吧。李敬下次再来找你你就赶紧发消息给我。李敬这狗……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狗逼……   这两个字还好没说出口。   俞冕和江淮说话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天在江小淮面前说出不雅的词来。   在三中,学生欺负同学的桥段并不少见,李敬欺负人起来也是挺狠的。   俞冕不想江淮转来三中就得遭受这些。   所以江淮能少接近李敬就少接近。   江淮保存了那张照片,发给章辰。   他字还没打完,章辰就回了:卧槽,这是你?   估计又想办法逃了大课间。   章辰:这不就是那天有个傻逼让你跳钢管舞的那回吗?   章辰:竟然还偷拍?   章辰:靠,傻逼就是傻逼。   章辰:等着,爸爸下午就来三中。   章辰:不过――拍得还挺帅。   江淮问:你还记得是谁?   章辰:不记得。   江淮:……那你搞个peach。   江淮的本意是想把这个人找出来,让他把照片删掉。但现在看章辰这样,估计找出来还得费些时间。   赵灿灿和小姐妹进教室,身后跟着扬帆,进教室的第一眼就看见江淮埋头捣鼓着什么,俞冕坐在老元的座位上,稍稍偏头。   日常被俞哥闪瞎狗眼。   赵灿灿赶紧藏在小姐妹身后。   最后小姐妹也走了。   “俞哥。”赵灿灿走在前面,直接占了扬帆的座位,“我刚才听到了一件事儿。”   扬帆:“……不是,你说就说占我的位置干什么?”   赵灿灿扭头望了眼扬帆,然后换到了俞冕的座位上:“关于一中的那些傻逼……”   江淮抬起头。   我靠,竟然忘了她面前还有个从一中转来的。赵灿灿僵了僵,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啊江淮,我没说你。”   “啊?”江淮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你别管我,继续吧。”   一中的傻逼……谁啊?   那儿的学生大多只知道学习来着,他怎么就不知道还有傻逼?   除了章辰。   扬帆也转过来,刚才在路上赵灿灿就给他说过了:“也不只有一中的吧。”   俞冕抬手示意继续:“说吧,爸爸听着。”   “一中不有个叫淮哥的吗?”   江淮彻底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就之前,咱们学校去和一中的约架,结果约到了淮哥。悖听说那淮哥长得挺女气的,”赵灿灿继续说,“给里给气……不是。”   赵灿灿口误,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扬帆替她说:“反正就挺娘的。”   江淮拣了一个字出来:“娘?”   “对对对。”扬帆点头,“对了江淮,你在一中见过那个淮哥吗?”   俞冕打断他们,表情奇怪:“哪个‘huai’?怎么写?”   赵灿灿摊手:“听他们说的,我哪知道……听说是竖心旁的‘怀’。总不能是江淮的淮吧?”   江淮看起来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三人的眼神挪到江淮身上,江淮表情不动如山:“嗯?嗯,是吧。反正我没见过。”   这淮哥的‘huai’还真是他这个淮。   他们从哪儿来的消息?这基本的消息都能搞错?   也太不专业了。   江淮问:“然后呢?”   “哦,是这样……”赵灿灿继续说。   赵灿灿起了个头,江淮就知道了是哪件事。   挺巧,和李敬刚才拿出来的照片也有关系。   江淮边留神听赵灿灿的话,一边仔细想那天那个三中的长什么样。   上个学期某天,三中的几个体育生和一中的产生了点摩擦。   两边的人本就积怨已久,这个摩擦直接成了导火线,两边打了嘴炮之后不过瘾,双双约了架。   三中找了帮手,一中也请了江淮。   虽然江淮上下包裹得严实,但三中的人听说这淮哥长得挺娘气,所以其中有人故意说:“淮哥?听说你会跳钢管舞?来,跳一个给看看呗?”   当时一中的人表情都变了。   江淮没应声,轻轻抬了下帽檐看清说话挑衅的人,顺手从身边的人手中抽过钢管,眼神又狠又厉:“钢管舞?你是说……这种?”   一脚踹翻说话的人,江淮高高举起长钢管,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人。   银色的钢管在江淮手上反射着强烈的光,晃眼睛。抽下来的呼啸声吓得所有人呆愣在原地。   明明发生在短暂的一两秒之内,落在这些人眼里硬生生成了慢动作回放。   这……这要真抽下来不出人命也得去掉半条。   卧槽这淮哥是真的狠。   章辰不嫌事大地吹了个口哨:“哟呵,怂了吗?给爸爸认输吗儿子们?”   三中的人:“……”干。   一钢管“砰”地一声砸在刚才嘴损的那人身边的水泥地上,吓得他浑身一抖。   江淮扬起眉毛,问:“还想看吗,弟弟?”   江淮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偷拍,甚至还传了出来。   幸好当时裹好了。   不过……他们怎么就靠着一双眼就觉得他熟悉的?   江淮在俞冕面前晃了这么多天,这傻逼硬是没认出来。   -   “爸爸之前说过什么?”俞冕幸灾乐祸:“就算没有爸爸,这些体育生也总有一天要挨教训。”   该!   赵灿灿:“……”   扬帆:“……”   赵灿灿眼神幽怨:“俞哥,你是三中的吗?”怎么帮一中那些混蛋说话了?   俞冕:“……”   他是想站三中来着,但怎么看怎么是他们不占理吧?   “闺女啊,”俞冕语重心长,故作深沉:“有些事,你不懂。你长大了之后就懂了。”   赵灿灿被噎住了。   我可去你妈的长大了就知道了。   “你看这些体育生,”俞冕说,“上来就侮辱别人长相,如果是有人这么说我……”   扬帆举手打断:“请问俞哥,你怎么就觉得自己会被他们侮辱长相?”   俞冕喜笑颜开:“爸爸这相貌确实不会。”   扬帆:“?”俞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的意思是俞哥方圆五步之内寸草不生,别说有没有人说这个了。   赵灿灿怀疑地看着扬帆:“哈喽?要是你被俞哥威胁了就眨眨眼。”   扬帆:“……”妈的不是在夸他!   “这样说吧,要是有人当着我的面侮辱江小淮,爸爸能让他当场进医院。”俞冕换了个说法。   安静旁听的江淮:“???”   怎么扯到他身上的?   赵灿灿和扬帆面面相觑:“这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俞冕分了余光放在江淮身上。他表现得是不是太明显了?江小淮这表情是被吓到了?   俞哥歪理一大堆,光靠赵灿灿和扬帆是没办法说动他的。   扬帆和赵灿灿决定放弃抢救。   江小淮迟缓地点头,然后有些懵懵地问:“这……跟你本人有什么关系?”   “……”俞冕咬着牙点头:“对,没关系。”   这江小淮也太迟钝了吧?这样都没听出来?   扬帆和赵灿灿:“!”   只要江淮还在一天,俞哥就还有救!   江淮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综合之前俞冕的行为动作,江淮觉得……俞冕好像喜欢他。   奇怪了。   江淮一秒变得正经。   留下俞冕三人不知所以。   上课铃响了有一会儿了,物理老师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到现在也没来上课。   倒是蒋茂森鬼魅般出现在教室后门窗口,俯视着赵灿灿头顶。   赵灿灿突然觉得头顶一凉,边摸边奇怪地问扬帆:“奇怪,我是不是秃了?怎么感觉头顶凉凉的?”   扬帆抬头一看,一口气卡着差点没上来:“你你你你抬头看看。”   赵灿灿抬头,与老蒋四目相对:“……”   “俞冕、赵灿灿,赶紧给我滚回你们的座位上去!”   江淮:怎么办那个淮哥确实是我OvO   俞・戴了n层滤镜・就是看不清江小淮本质・冕   感谢在2020-03-15 23:45:34~2020-03-17 22:0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当和你一起撒欢的同学突然变得严肃正经,不要想太多,他不是突然醒悟想学习了,而是他看到窗外的班主任了。   江淮将这条体现得淋漓尽致。   几秒钟后,赵灿灿一下跳回去了。   扬帆拼命憋笑。   蒋茂森视线落在忍得双肩不住颤抖的扬帆身上:“有这么好笑,扬帆?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扬帆:“……?”   “还有你俞冕,”蒋茂森枪|口对准稳坐不动的俞冕,沉着脸,“还没懂?”   俞冕诧异:“啊?”   这个混球。   “啊??!你还‘啊’?!”蒋茂森冷笑一声,厉声训斥道:“还不快滚回去?你坐这儿干什么?”   有句话他还是没说出来:你不学习就别去打扰江淮。   到底还是选择没说。   俞冕摊开书大言不惭:“学习啊。”   说得振振有词毫不愧疚。   蒋茂森:“?”   “咱们班不是一直在搞一对一帮扶?正好,江淮和我,绝配!”俞冕越说越起劲。   知道实情的几位旁观者:“……”俞哥什么时候能少夹带私货?   江淮:“……”   说真的,这位校霸什么时候可以脸皮薄一点?   厚得都快抵得上城角拐了。   “那你说说,你能帮江淮学什么?”蒋茂森被他气笑了,“数学?语文?英语?还是物化生?”   位于两人说话中心的江淮也很想知道接下来俞冕还能再扯什么话。   俞冕看了眼江淮,见他正望着自己,浅色眸子漾着些微笑意,头脑一热,脱口而出:“体育啊,你看江淮,啧,风都能吹倒。”   江淮:“……”   风、都、能、吹、倒?   刚才被江淮单手虐过一顿的李敬同学听到这句话可能要哭了。   蒋茂森看了看江淮,沉默了一会儿,走了。   临走之前竟然没有让俞冕滚回自己的位置。   江淮:“?”什么意思?   过了会儿蒋茂森又返回:“下午放学后赵灿灿还有扬帆来我办公室一趟……俞冕也一起过来。”   赵灿灿:“……为什么要下午?”   扬帆:“不知道啊。”   -   回了教室李敬腮帮子上的痛感也没有消失。   妈的这江大学霸下手也太狠了吧。   李敬揉着发红的地方龇着牙抱怨,还好没当着他的面说要怎么他,不然这俩人能当场给他抡晕过去。   林浩看到他的第一眼,惊了:“卧槽。”   “怎么?”李敬手上动作顿了顿,疑惑地看着他,“我脸上有东西?”   “嗯……”林浩眼神怪异组织措辞,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个,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的?挺激烈哈……不过在学校还是得收敛一点。”   李敬:“……”   操了。   他该怎么说这不是女朋友嘬出来的?说被那个看起来只拿得动笔的大学霸打的?   太丢人了。   李敬开不了口,只能闷头不说话。   他没承认,这顶帽子就安不到他头上来。   “对了,”林浩说,“吴鑫刚才给我说他也觉得这江大学霸的眼睛和那个淮哥有点像。”   李敬兴致缺缺:“怎么突然问这个?”   岂止是像啊?这压根就是一个人。   “上次不就是他让人给他跳钢管舞的?”林浩想起那天的事儿就觉得郁闷,他们三中和一中打架哪次输得这么狼狈的?   李敬一惊:“还有这事儿?”   “啊,你忘了?”   李敬一口脏话呼之欲出。   前两天和俞冕打架的也是这个吴鑫。   太他妈巧了。   真的。   李敬眼皮突然狂跳,他总感觉接下来还有什么事。   -   扬帆和赵灿灿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了一顿训斥,毫发无损。   蒋茂森看着他们气不打一处来,挥手让他们滚了。   俞冕被单独留下。   江淮看见他们回来,顺嘴问了句:“俞冕呢?”   “被留办公室了。”扬帆说,“有点事。”   扬帆忍不住多嘴:“怎么,关心俞哥啊?”   江淮表情迷茫:“啊?”   “靠。”赵灿灿对扬帆耳语,“要不是俞哥,我都想揉揉江淮的头发了。他这表情太软了吧。”   扬帆拼命往后靠,恨不得没听过这话,表情惊恐:“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没办法从俞哥手下保住你。”   说完觉得不够,还添加道:“赵灿灿,朋友妻不可欺你懂吗?”   只是开个玩笑,说说而已的赵灿灿:“……”不是,干嘛这么认真?   办公室。   “解释解释?”蒋茂森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摆在俞冕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   俞冕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垂眼看着手机屏幕,指着说:“……这什么玩意儿?”   照片上只能认出俞冕,搂着一个女孩子,姿态亲昵。   一看就关系不匪。   有人想在背后搞他。   俞冕秒懂。   ――哪来的小学鸡来这招?   “你们什么关系?”   俞冕“哦”了一声:“上面不明摆着吗?”   “别早恋。”蒋茂森气得吹胡子瞪眼,心知俞冕的德行,压了压火气,“别祸害人女孩子。”   祸害?   俞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要脸到极点,闻言喜道:“那――就男孩子?”   蒋茂森:“……”   -   江淮下教学楼的时候接到章辰的电话,脚步快了一点:“你到了?”   “没。”章辰在电话那边蔫唧唧地说,“老头说等会儿考试,就二十分钟的时间吃饭。”   一中的学生从高一就有晚自习,平时章辰还能想办法翘了,但考试真不行。   章辰父母跟班主任特熟,就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考试成绩老头都是直接发他们手机上,从不经他手。   章辰:“大学霸,不如你分点欧气给我?”   “行吧。”江淮说,“Good luck.”   “……好敷衍。”章辰说,准备挂电话。   江淮先他一步挂了。   章辰在那边干瞪眼。   妈的,这次又是江淮挂他电话。   江淮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拿上,犹豫了几秒,还是转身回去拿。   李敬蹲在车棚抽烟,感觉有人经过就抬起眼,正好与路过的江淮面碰面。   江淮扫了一眼李敬的脸。   脸上竟然没留下什么痕迹。   脸皮比俞冕还厚么?   李敬:“……”   腮帮子突然又开始疼了。   俞冕被轰出了办公室,回教室后还被扬帆和赵灿灿轮番追问。   想到这事儿俞冕就烦躁:“还能怎么?爸爸就对他实话实说了――女孩子不行,那就男孩子呗?反正爸爸对女孩子又不感兴趣。”   “那女的谁啊?”赵灿灿搓手。   “没看清脸。”俞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视线落在赵灿灿身上,对她扬了扬下巴,“你转过去。”   赵灿灿感觉莫名其妙,还是依言转了过去。   俞冕盯着仔细看了一会儿,骂道:“操了。”   扬帆:“怎么了俞哥?”   “那女的背影和赵灿灿有点像。”俞冕“啧”了一下。   扬帆:“?”   赵灿灿:“???”   俞冕皱着眉说:“爸爸会喜欢赵灿灿?”   赵灿灿附和:“对对对,咱们是兄弟。”   “?”俞冕眉头皱得更深:“你是不是咱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解?”   赵灿灿惊悚道:“难道是姐妹?!”   俞冕“嘶”了一声:“……你过来。”爸爸打不死你。   扬帆看不下去了:“是父女。”   赵灿灿:“……”这个时候还要占便宜?   活该被人搞。   简直没人性。   俞冕:“爸爸会喜欢赵灿灿?”   扬帆提醒:“……俞哥,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所以不用再重复了好吧?   俞冕没理她,继续说:“ba……”   “爸”字卡在喉咙上下不得,俞冕哑了。   因为他看见江淮推门进来了。   俞冕临时改口,眼睛盯着江淮说:“……哥哥喜欢乖的。”   江小淮这种。   赵灿灿和扬帆背对着教室前门,没看见江淮,双双疑惑:“你确定俞哥这话是对我们说的?”   不是一向自称“爸爸”?   刚进教室就听到这个话的江淮:“?”   乖……的? 第16章   之前俞冕亲口说喜欢的人一米八。   现在说喜欢乖的。   一米八,很乖。   看来俞冕对他的误会还挺深。   江淮眼神复杂地拿了落在教室的作业就离开了。   俞冕纳闷:“……江小淮怎么不说话?”   刚才这里能有第二个人很乖?   大概也觉得你很傻逼吧。   扬帆犹犹豫豫:“大概……很急?俞哥,你去哪儿?不打球了?”   俞冕迅速收拾东西去追江淮,挥手:“不打了追老婆去了。”   一个暴击。   扬帆:“……”   赵灿灿:“……”   “这单身的痛。”扬帆呐呐地说。   “俞哥敢在江淮面前这样说?”赵灿灿拒绝吃狗粮,“……不是我说,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车棚除了刚才李敬那些人,新站着一个人。   江淮站在外面等俞冕,在帽檐的遮掩下盯着这个人看。   这人有点眼熟。   有那么点感觉像那天公然挑衅让他挑钢管舞的那位。   “那个男的裹成这样是见不得人?”吴鑫说,压根没压低自己的音量,赤|裸裸地羞辱江淮,“果然是从那个傻逼玩意一中来的。”   李敬手一抖,直接掐灭了烟。   妈的猪队友。   江淮忍不住微挑起眉,低声“嗯?”了一声。   声音太小,除了离得近的李敬之外,谁也没听见。   李敬忍不住皱眉,纠结等会儿要不要帮吴鑫。   帮吧,不说打不打得过江淮,就照俞冕那股子打架不要命的狠劲,能把自己搭进去;不帮吧,又说不过去。   难搞。   李敬一肚子脏话找不到地方发泄。   江淮抬起手,用指节顶高了些帽檐,隐隐露出双眼。   “咱江小淮招你惹你了,吴鑫?哪儿不满意?先给爸爸说说?”侧面横插进来一道懒散低沉的声音,打断江淮的动作。   江淮悄悄收回了脚。   差点就忘了俞冕也还在这儿。   这会儿俞冕坐在单车上,右腿伸直支撑单车,似笑非笑,眉眼间的戾气不容忽视。   吴鑫张了张嘴:“……?”   不是,这谁?除了那三个人又来一个俞冕护着的?   “江淮过来。”俞冕视线在吴鑫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对江淮说,“哥哥送你回家。”   江淮“哦”了一声,穿过李敬一群人,坐俞冕的后座。   李敬一群人惊了:“!”   送?   哥哥?   还把自行车后座安回来了?   李敬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的大门。   林浩哆哆嗦嗦:“这个……俞冕和江淮是?”   吴鑫先是震惊后是厌恶:“同性恋?”   恶心不恶心?   ――没等吴鑫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李敬已经让人捂住他的嘴:“捂!给老子往死里捂!不准撒手!俞冕那耳朵跟狗鼻子一样好使,妈的。”   “那些体育生不是什么好玩意,你离他们远一点……”   ――啧,哩吧嗦。   江淮垂着眼,忍住跳车的想法。   他就不明白了,俞冕这么一酷哥,怎么就这么能叨叨?这是他的人设吗?   到家不久,蒋茂森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蒋茂森在电话里语重心长:“江淮啊,学习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以后督促一下俞冕的学习,俞冕也顺道带你一起锻炼身体――互相学习嘛。”   江淮他还真没想到蒋茂森还真信了俞冕那套压根就说不通的说辞,为难道:“不合适吧?”   他没必要锻炼身体,真的。   而且前几天还坚决不让俞冕靠近他的人是他没错吧?这班主任咋这么善变?   蒋茂森:“哪有什么不合适?俞冕是咱们班最闲的同学。”   谁让他闲?   ――就他合适。   江淮:“……”   -   第一次月考安排在九月底,得到成绩的第二天就能放国庆小长假。   九月底天气奇怪得很,接连一周都在下雨。   尤其是今天。   外面响雷阵阵,风吹得几乎要把教学楼脚下的树给掀起来。   在坐在靠门和窗的同学的抗议下,蒋茂森终于大发慈悲让他们把门窗关上了。   就快要放学了。   江淮趁着空隙抬头望了眼窗外。   他没有伞。   早上好不容易晴了,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雨。   辣鸡天气预报误人。   他低估了这个夏天的变脸程度。   江淮回过头,看到桌上属于俞冕的答题卡,忍不住皱起了眉。   蒋茂森现在不在教室,赵灿灿又溜到俞冕的座位上,和扬帆聊得正欢。   俞冕坐在江淮身边戴着耳机玩游戏玩得入神。   江淮稍稍偏头去看他的手机界面。   看清之后,江淮:“……”   妈的,开心消消乐。   江淮抿唇深吸了口气。   赵灿灿听到江淮的声音,暂停和扬帆的对话,转过来,看到答题卷上如被狂风过境的字体,神色复杂。   江淮难道还真想给俞哥补课不成?   “淮哥,你知道俞哥的水平吗?”扬帆问。   江淮“啊?”了一声:“怎么这么问?”   扬帆努了努嘴。   江淮沉默了一秒,然后认真地问:“我说是刚才的风吹过来的你们信吗?”   扬帆和赵灿灿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江淮:“……”得了,就知道不信。   这还真是风吹过来的。   俞冕的学渣头衔在三中鼎鼎有名。   江淮亲眼证实这不是有虚无实,这是真的,这是他应得的。   赵灿灿问:“淮哥,你看完了?请问你有什么感想吗?”   答题卡最顶上“英语”二字尤其引人注目。   江淮扫了一眼,认真地说:“我脚在答题卡上踩一脚对的都比他多。”   没救了,埋了吧。   扬帆:“……”   赵灿灿:“……”   扬帆和赵灿灿拍着桌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靠,俞哥流批。”   和俞哥在一起久了,连江淮这么正经的人都能说出这种话了。   俞哥流批。   真的。   江淮:“?”   赵灿灿笑到找不到头:“淮哥,我给你说,俞哥特流批,背初中的诗词都能背成‘巴山楚水凄凉地,responsibility’,淮哥,你还是放弃吧哈哈哈哈嘎嘎嘎――”   笑声戛然而止。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江淮似有所感地转头。   俞冕不知何时取下了耳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严肃得有些吓人。   赵灿灿被他看得咽了咽口水,往扬帆身后躲。   “笑得挺高兴是吧?”俞冕慢慢收好手机和耳机,揭开笔盖,对江淮勾手,“过来。”   江淮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过来江小淮,”俞冕说,“哥哥有惊喜给你。”   “……”   江淮僵住不动。   半分钟后,俞冕耐心告罄,一把搂过江淮的脖子,把他摁在桌上――   两分钟后,江淮耳根后的小猪佩奇新鲜出炉。   江淮:“……”我敲你妈!听见了吗!我敲你妈!   扬帆被亮瞎了狗眼还是想笑:“噗。”   江淮是真的又惨又搞笑。   俞冕的视线挪到赵灿灿身上,赵灿灿“唰”地一下举起双手捂住双耳根。   俞冕贼嫌弃地看着她:“你干什么呢?”   “防止你画我。”赵灿灿恶狠狠做了个表情。   “谁要画你?你好美?”俞冕说,“扬帆,把她给爸爸叉出去――”   扬帆:“……”   赵灿灿:“……?”   以为会怎么的江淮被摁着画了个佩奇。   江淮:就这?就这?   -   今天是短小枝枝OwO 第17章   江淮伸手去摸似乎还残留着笔尖划过时的触感的耳根,拿到面前一看,指尖沾染着点点墨水。   0.5mm的中性笔,这么短时间,墨水还没干。   “你画了什么?”江淮问。他看不见后面,只能求助扬帆和赵灿灿。   赵灿灿还没从俞哥给江淮画了个佩奇,而要选择把她叉出去的余韵中缓过来。   扬帆边“噗噗”笑边说:“佩奇,哈哈哈哈哈哈――”   “?”江淮看向俞冕。   那只粉红色的吹风机。   呵。   记住了。   江淮将俞冕的答题卷推回去:“你答题卡。看看?”   俞冕合上笔盖,将答题纸往桌肚里塞:“……不用了吧。”   自己的水平他能不知道么?   最后一缕明亮的光被吞没,外面的风雨更大,教室的玻璃也开始震响,引得班上的同学都分神看着窗外。   树梢被吹倒打到玻璃上的时候班上响起一阵惊呼。   然后就是兴奋的讨论声。   快下课了。   这种情况学校一般都会提前放学生回家。   “今天不能骑车了。”俞冕看着外面的雨势深深皱眉,突然想起来问:“江小淮,你带伞了吗?”   江淮从出神中回神,微微睁大眼:“嗯?没有。”   显而易见,江淮没有伞,家里也既没有人来接,也没有人来送伞。   “没有?”俞冕表情突然有些奇怪,嘴角细微地抖了一下,“那太……”   那太好了。   这话说出来前,俞冕看了一眼江淮,断了一下,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那太巧了,哥哥也没有伞。但哥哥……”有一件雨衣。   “俞哥,你没有伞吗?”扬帆转过头打断道,同时举起手上的伞:“我有多的。昨天忘了带回去了。”   俞冕:“……”   “爸、爸、有、雨、衣,谢、谢。”俞冕抬眼看着扬帆,一字一顿地说。   每个字都在让扬帆滚蛋。   扬帆手一抖,迷惑:“?”   赵灿灿捂脸,揪着扬帆的后衣领把他揪回来。   太没眼力见了,真的。   扬帆要是能追到女朋友,她赵灿灿把名字倒着写。   江淮眨了下眼:“雨衣?”   为什么俞冕会不带伞,只带雨衣?   对高中生而言,伞更方便一点吧?   “哥哥只有一件。”俞冕叹息一声,“待会儿一起走吧?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江淮想着家里的乖宝,答应了。   这会儿雷声这么响,乖宝可能被吓着了。   做什么也不能和猫过不去。   如他们所料,过了一会儿雨势小了一些,学校趁势把这些孩子放了。   俞冕抖开雨衣,裹在自己和江淮身上。   他比江淮高半个头,雨衣也挺宽大。但他们要想回去,江淮得相当于缩在俞冕的怀里。   “……”江淮突然后悔。   这傻逼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妈的。   可以临时反悔吗?   俞冕得偿所愿,感觉江淮突然动摇,虚搂住江淮的肩,带着江淮冲进雨幕中:“走走走,再等就走不了了。”   江淮:“……”想骂人。   扬帆和赵灿灿站在教学楼挡雨的地方,撑伞的动作呆滞,整齐划一,纷纷对俞哥的操作叹为观止。   赵灿灿赞叹摇头:“好手段。”   扬帆懊恼:“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赵灿灿竖起大拇指:“俞哥真的会。”   扬帆纳闷:“俞哥之前还找我帮忙来着,他这么会,这不是存心难为我吗?”   赵灿灿:“……”   “不,你误会了。”赵灿灿沉重地拍了拍扬帆的肩,“不是存心难为你,是他压根就没想过他追男孩子为什么要来找一个钢筋直男。”   钢筋直男,比钢铁直男还直一点。   赵灿灿硬憋着笑。   扬帆:“?”   骑不了车,出租车也拦不到,滴滴排队几十人。   南江苑离三中不是很远,江淮和俞冕所幸直接走回去。   但他们就算再瘦,到底也还是两个男孩子,而且因为某种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原因,他们的姿势有些别扭。   雨衣压根就没办法把他们两个人都挡住。   到江淮家楼下时,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湿了。   江淮还好一点,俞冕总是有意无意地帮他挡了一些飘进来的雨,只是头发有点湿。   就是俞冕吧,有点惨。   背后干燥,前面就跟在水里滚了一圈似的。   江淮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主动说:“你先去我家擦擦吧。”   俞冕仰头看了看高耸的楼层,雨滴砸脸上生疼,然后脑一抽,正气凌然地说:“不了,我家离这儿不远,哥哥直接回去就行。”   江淮怀疑地问:“真能行?”   “江小淮,”俞冕挑眉说,“你觉得哥哥像不行吗?”   江淮:“……行吧。”   俞冕对江淮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然后走到一半,傻了。   妈的为什么要拒绝??   傻了吧?   这么好一个知道江小淮具体住址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   江淮好不容易在家里的角落找到乖宝,抱着它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不久之后雨势突然又大了,渐歇的雷声也重新在厚厚的云层中滚动。   乖宝浑身的毛都L了起来,弓着脊背,叫声又凄惨又可怜。   江淮把它带回房间,安抚了好久。   叮咚――   俞哥哥:哥哥到了。   俞哥哥:你记得去洗个热水澡,刚才忘了说。   俞哥哥:别感冒了。   俞哥哥:别让哥哥担心。   江淮搂着猫趴在床上回他:知道了,谢谢。你也记得去洗个澡。   俞哥哥:咱俩之间提什么谢谢啊。   这句话江淮没有回,出神了一会儿,然后给章辰打了个电话。   章辰接电话的速度简直神速,张嘴就说:“有句话,其实我想问你很久了。”   江淮沉默了几秒,郑重地说:“爱过。”   章辰:“……谁他妈问你这个!”   江淮笑了一下,然后说:“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   章辰:“我,宁折不弯,谢谢。”   “……”江淮顿了顿,继续说,“我有件事给你说。”   章辰一听,兴致勃勃:“说说说。”   “算了,”江淮又后悔了,“你还记得我爸妈怎么结的婚吗?”   奇怪了,他们这些年听长辈说起江父江母年轻时的事的次数还少吗?   “记得啊,一见钟情呗,没多久结婚了。他们领证速度真的跟闪电一样。”章辰眼皮猛地一跳,倒吸了口气,“你问这个……对谁一见钟情了?还是想结婚的那种??”   江淮:“?”   “朋友,你脑洞挺大的啊。”江淮说,“我今年才十八,没谈过恋爱就先想着结婚了?”   有病吧。   章辰:“不是,那你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   江淮“哦”了一声:“也没事,就,觉得好像有人对我一见钟情罢了。”   江淮记忆一向不错,见过的人,尤其是俞冕这种连头发丝都长到江淮审美点上的,不会转眼就忘。   章辰:“???”   等等,刚才江淮说了什么?   突然找他说起他爸妈的事,就为了这个?   “无几把语。”章辰说,然后想了想问:“那你……想怎么办?”   江淮:“不知道。”   章辰又问:“男的女的?”   江淮:“……”   江淮挂了电话。   钟爱网上冲浪的章辰同学对着手机悟了。   是男的。   如果是女的江淮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江父江母是一见钟情,但是这些年……   可惜。   章辰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又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想明白。   过了会儿江淮给章辰发消息:你之前想说什么?   章辰:哦――之前你用我的号做了什么?   江淮:没什么,就是队友太菜了。   ――就是队友太菜了,不仅拖他后腿,还在队伍里乱喷,语言粗俗,所以江淮在他们被击倒后顺手补了两枪。   章辰发语音,愤愤说:“我他妈被这些小兔崽子追着喷,还反过来举报爸爸,妈的。”   江淮:“……”   记仇记到现在?   有趣。   “把他们ID发我。”江淮打开电脑说,“我们文明人就要采取文明人的方式,对吧?”   不骂人。   江淮顺手点了举报。   然后就准备退出来。   俞冕这会儿正在线,看江淮上线了点了邀请。   本来江淮打算拒绝,结果手滑,进去了。   队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洗完澡了江小淮?”俞冕嘴里咬着什么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吹头发了吗?”   江淮:“嗯。”俞老妈子。   俞冕将咬着的东西拿走了,说话清楚了一些:“哥哥刚才想了一下――对了,明天放假,你有时间么?”   说话颠三倒四。   江淮直接问:“怎么了?”   “就是吧,哥哥回来反思了一下,我觉得学习还是很有必要的……”俞冕说了一大堆,“你学习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哥哥?”   江淮下意识接道:“为什么?”   俞冕在那边轻轻笑了一下。   有点好听。   也有点苏。   江淮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根。   有点酥麻。   俞冕:“因为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江淮:“……”   请问这位同学,你能找个像样的借口吗?这个也太假了点吧?   俞冕追问:“可以吗?哥哥可以给你补课费。”   江淮含糊地应了声,转移话题:“我作业还没写,先走了。”   俞冕:“?”   明天不就开始放国庆小长假了吗?今天就开始写作业了?江小淮上线只是为了签个到?这么自律?   不愧是他的学霸。   俞冕有些愁:“好。”   江淮关了电脑,打开电视。   手机沉寂了一会儿,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微信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   是章辰唰唰唰地发消息过来。   章辰:那男的是谁?   -好看吗?   -给我说说呗?   -你喜欢他吗?   -你怎么感觉他喜欢你的?   -让我参考参考呗,我最近总感觉有人暗恋我。   -不然你帮我分析分析?   江淮:“……”   ――这又是什么品种的傻逼?   俞哥:为什么爸爸追妻之路上有扬帆这块绊脚石?:)   -   这就是断更的力量吗?上一章点击掉成这样QAQ 第18章   江淮回:不知道,不清楚,别问了,再问拉黑。   章辰:……   好家伙,这么保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江淮哪能就先告诉章辰那个人是谁。   章辰这个大嘴巴,他知道了,就代表一中的那群人知道了。   睡前章辰收到了江淮发过来的链接。   【孩子学习不认真,老想东想西的怎么办?――我家孩子总说班上有人暗恋他――多半是作业少了,揍一顿就好了】   章辰:“?”   -   放假第二天就是国庆节,晴空万里,无风。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昨天下的雨很快就被蒸发干净,丁点也看不出来狂风暴雨的痕迹。   又开始热了。   江淮拉着窗帘搂着猫,窝沙发上吹空调。   一中的那些人好久没见到过淮哥,给江淮打电话:“淮哥,今儿出来呗?哥几个还好久没见过面了,怪想你的。”   江淮被他们的话恶心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微笑说:“我不可,我不行,我不要。”   王宪凑近张阳明,在那边大喊:“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江淮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妈的他要是出去了,捂那么严实,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但是,这边江淮才拒绝他们不到一个小时,门就被人敲响了。   江淮刚开门,章辰就嗖地窜了进来,“嗷嗷嗷”地叫:“淮仔我告诉你我好不容易甩开他们跑过来找你你不能撵我走。”   谁要赶你?   江淮颇无语:“你再嚎下去就给我麻溜地滚蛋。”   章辰小心翼翼挪到沙发边,眨了眨眼,迟缓地张嘴:“嗷嗷嗷?”   江淮嫌弃地看着章辰:“再嗷?”   章辰飞快地拉上嘴巴的拉链:“好嘞明白。”   章辰清了一下喉咙,伸出试探的脚:“咳,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   “如果是昨晚的事的话――”江淮顿了顿,对章辰笑了一下,“你想知道什么?”   章辰生生从这个笑容中看出了威胁。   我靠一个月不见他这发小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可爱了?   章辰无语凝噎半晌,然后倏地反应过来:江淮就什么时候可爱过??!   “没什么。”章辰知道江淮如果不想说,他还真没办法从他这儿知道点什么。   他干巴巴地说:“那什么,反正你都成年了,你爸妈应该也不会是说什么。”   如果真要说什么,他也听不见。   江淮这么想,又皱了皱眉。   为什么章辰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他打断了、拒绝了吗?虽然他不会说名字,但其他无伤大雅的事他还是可以说的。   比如――   那个傻逼认为他很乖。   “啊对了,我记得你上次买了不少耳钉。”章辰转移话题说,“我妈把我的都搜罗走了。”   江淮:“所以呢?”   章辰:“借我一点呗?”   “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江淮对章辰竖了个中指,“我是工具人是吧?好了我知道了,等着。”   章辰:“……”   不是这个啊,但其他的你又不说,还威胁我。   “没有,不是,淮仔。”章辰连连否认,嘿嘿笑着跟在江淮后面上楼,“亲亲淮仔,咱不是想你了嘛。”   江淮上楼的脚步一顿:“闭嘴。”   怪恶心的。   所以别逼我揍你。   “行吧。”章辰说,耸了耸肩,突然想起来问:“你在三中怎样?那个叫俞冕的没怎么样你吧?”   “没有。”江淮说,“暂时不会。”   他也不知道俞冕知道那天打他的人是自己后会不会依旧想打一架。   江淮不跟俞冕打。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麻烦。   而且,现在是朋友。   “什么叫暂时不会?”章辰表示迷惑。   江淮拉开抽屉,里面摆满了装耳钉的盒子:“他是我同桌。”   “我靠,你这是打算开店了吗?江总,暴富的时候记得捎上我,包养我也可以!”章辰说完猛地反应过来,惊悚地看着江淮:“不对……你们是同桌?!”   他记得……江淮之前不都是申请一个人坐着来着?   因为他总考年级第一,向来难说话的老头还同意了他的申请。   章辰恍惚地对江淮竖了个大拇指:“你竟然有同桌,流批,流批――”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句流批到底该送给谁才好,干脆直接说俩。   江淮:“……”   是谁昨天说宁折不弯的?   “自己挑一个。”江淮叹了口气,靠在书桌边,双眼里却闪烁着细碎的光。“我爸妈让我乖乖过完高中,我不可能还像之前那样。”   “再说,刚开始的同桌其实不是他来着,他后来才换过来。”   章辰脑子没转过来,但不妨碍他看清江淮的表情,挑耳钉的动作一顿,缓缓地开口:“……你好像挺高兴挺享受?”   江淮一顿:“有吗?”   章辰狂点头。   “挑你的耳钉。”江淮笑容一收,“你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章辰:“?”   江淮:“我让你往东你往西,让你抓狗你咬鸡。”   章辰:“???”在?为什么突然喷我?   “不是,你还不让人说实话了?!”章辰满脸问号。   江淮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这句话其实是前几天他们一起打游戏时俞冕喷扬帆和赵灿灿的话,江淮关了麦在这边笑得不能自已。   然后就学了过来,用章辰身上了。   爽。   章辰随便挑了对耳钉,冷呵一声:“呵,ojbk.”   -   俞冕被他妈孙倪女士赶出家门,拎着一串钥匙茫然:“?”   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十分钟前,俞冕临出门前,被他妈叫住:“这么热,准备去哪儿?”   俞冕穿鞋:“找同学。”   “别去了,太热了。”俞妈妈说,“咱就呆家里行吧?”   俞冕拎起钥匙就走。   “等等。”他妈叫住他,放下遥控器转身盘问他:“这次月考怎么样?”   俞冕无所谓地说:“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还能怎样?你儿子没救了。”   俞妈妈站起身,几下走过来,撸袖子揪起俞冕的耳朵:“嘿你个小兔崽子,你再说我儿子一次?”   他妈压根就没用力。   俞冕一惊:“……敢情我不是你儿子?”   俞妈妈:“……”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糟心玩意?   “得得得,我是去同学家补课,”俞冕说,拎起钥匙在他妈面前晃了晃,“看到了吗?”   孙倪女士本来就没舍得使劲的手彻底松了下来,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是真的。”俞冕说,大喇喇地坐沙发上,“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妈拎起来推出去:“快滚,穿了鞋还进来,地毯都给我踩脏了。滚滚滚。”   俞冕:“……”   江淮挂了俞冕的电话,抬眼看向抱着半个西瓜啃,还逗着他的猫的章辰。   章辰背后一凉,回头:“你空调温度是不是太低了点?”   “没有。”江淮回房间换衣服,“有人要来了。”   “嗯?”章辰皱了皱眉,“是那家人吗?来得正好,爸爸陪他们玩玩――”   提到那家人,江淮脑海中浮现起他们一家三口的嘴脸,厌恶地皱眉,“啧”了一声:“不是,是……俞冕。”   那三个人还不知道他住在这里。   从之前那个家搬出来之后,江淮就换了电话号码和其它联系方式,学校也转了,他们暂时还没找上来。   “那就好。”章辰喃喃说,又惊悚地注意到刚才江淮说的名字:“俞冕?啧,正好,让我看看三中校霸的脸长什么样。”   江淮换好衣服,蹲在玄关穿鞋,赶人道:“你走吧。”   章辰:“?”   为什么俞冕来了他就要离开?   江淮:“别让他看见你。”   章辰:“……”   这该死的偷情即视感。   “不是,为什么啊?”章辰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他到这儿才几分钟就要被赶走?凭什么?   江淮:”三中的人不知道我就是一中的淮哥。”   章辰:“所以呢?”   江淮:“俞冕也不知道。”   章辰:“然后?”   江淮:“……”你怎么还不懂?笨到这种地步了?   章辰不像江淮每次出去都因为过敏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实,三中也有人认识他。   脸熟了已经。   章辰觉得这事儿奇奇怪怪的,心中存了些疑惑,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   “俞冕觉得我很……乖。”江淮有些难以启齿,越说越想揍俞冕。   这什么傻逼定位。   “……”章辰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我他妈笑得好大声!”   江淮绷着脸下楼。   章辰从二十一楼笑到一楼。   江淮强忍着打掉他的牙的冲动,额角的青筋隐隐开始蹦Q。   章辰笑累了,歇了一会儿,慢了江淮一步,突然瞥见江淮的耳根,顿了顿:“淮仔,你耳朵后面是什么?”   江淮下意识摸上去:“什么?”   章辰凑近江淮的耳根,认真端详了一会儿,终于认出来点形状:“――怎么这么像那只长得像粉红色吹风机的猪?”   江淮:“……”   想起来了。   昨晚洗澡的时候忘了这回事儿了。   所以就应该没有洗干净。   坐在哈雷上旁观一切的俞冕:“……”   这谁?怎么和江小淮这么亲昵?!   这一章的江小淮或许和之前的不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今天电脑坏了重装系统,因为长智齿牙龈疼到耳膜也钻着疼:(   身残志坚的小作者还是爬上来写文(bushi   -   awwwwww说一下更新计划吧。   没榜的时候是隔日更,有榜随榜更,入v后不出意外是日更 第19章   江淮有些头疼:“一个傻逼画的。”   “傻――逼――?”章辰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唇角要扬不扬,“哪个?你会让他画?说说呗?不然让我猜猜。是那个暗恋你的?嘶――你不会也……嗷!”   章辰被江淮捅了一手拐子,贼委屈:“你捅我干什么?”   江淮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劲大。   被这么捅一下,生疼。   江淮看到了那个他嘴里的傻逼,稍稍扬了扬下巴,让章辰自己看。   相比起格外凉爽的楼里,炙热阳光下正有一个目光冷淡而锐利的大男孩。   章辰倒吸一口气。   寸头……   这哥们儿是真帅。   江淮听着他的吸气声,唇角微微动了动。   俞冕横跨坐在机车上,手上拎着个头盔,压着眉表情寡淡地看着他们这边。   唇线拉平,甚至有下压的趋势。   表情十足的不快,像覆了层寒冰。   这么热的天都没让它融化。   他眼神像要吃人。   章辰眼神在他和江淮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回到自己身上。   ……怪了,为什么?   “有点眼熟。让我看他做什么?”章辰缓过劲来,“都说寸头是检验一个男人真帅还是假帅的标准……现在看来还真是。”   江淮不知道作出什么表情:“……是吧。”   俞冕接触到江淮的视线时,寒冰开始融化。   “江小淮。”俞冕从机车上跳下来,“哥来了。”   江淮:“嗯。”   然后瞥了眼俞冕空空如也的双手,江淮稍稍提高语调:“补课?”   “恪!庇崦崴孀沤淮的视线低头,然后坦荡地扬手,“忘了。”   江淮:“……”   “对了,”俞冕偏头看了眼章辰,眼神稍稍冷了一分,然后满眼笑意地问江淮:“这位是?”   目睹整个过程的章辰:“……”   干啥玩意?川剧变脸啊?   “我朋友。”江淮说,没多介绍,见俞冕没认出来放了点心,对章辰示意:“你先走吧。”   赶紧走,越快越好。   妈的。   干啥啥不行,误事第一名。   章辰:“?”   行,我滚。   章辰随便打了个招呼,走了。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俞冕心里紧抓着不放,眉头蹙起来,又不敢问江淮,憋得十分难受。   等章辰走了,俞冕才感觉心里那口气通顺了一点。   江淮带俞冕上楼。   俞冕唇角弧度压都压不下。   江淮觉得莫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咳,对不起。”俞冕意料到自己明显得过分,清了清喉咙,正色道:“哥哥下次一定记得带书。”   “昂?好。”江淮说,抿唇。   这么兴奋是因为没带书?骗鬼呢?   江淮倒是没觉得带俞冕去自己家有什么。   章辰也没少来他家,甚至还有江淮家的密码。   “先进去吧。”江淮拉开门侧身让俞冕说,“鞋柜有拖鞋。”   “好。”   俞冕摸了摸鼻子,心跳有些快。   江淮家……   俞冕幻想江淮家的布景,换了鞋刚转头,还没看清,视线里就有一坨暖橘色毛绒绒的东西就向自己飞过来:   “喵――”   我操!   电光火石之间,俞冕心说:这他妈的什么玩意,这么大一坨?!   江淮跟在俞冕身后,也被乖宝这么一遭吓了一跳:“乖宝――”   江淮才说出第一个字,俞冕就被扑了一脸。   乖宝四条腿儿死命扒着俞冕的头。   “你没事吧?”江淮把乖宝从俞冕脸上扒拉下来,看到俞冕紧闭着眼,眼皮下的眼珠还在沽溜转。   像想看猫还在不在,又怕它给他一爪子。   江淮忍了又忍:“哈哈哈对、对不起。”   对不起,实在太有喜感了。   俞冕幽幽地睁开眼,端详了一会儿江淮的表情,然后说:“有事。哥哥差点吓死了。”   声音语调都没有什么起伏。   江淮:“……”   他真的忍不住了。   “想笑就笑吧。”俞冕说,“哥哥不骂你。”   江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你能躲开。乖宝平日里很乖的。”   谁能知道乖宝难得皮一次,俞冕第一次来就撞上了?   俞冕:“……”   就他运气不好呗?   刚才俞冕其实能躲开。   但那个时候俞冕的学渣脑袋转得极快。   江小淮就在他身后,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关门,要么背着要么侧着,要是被扑上去了,说不准脸上会被挠一爪子。   所以就没动。   ――完全忘了说不准人江淮养了乖宝这么久,肯定会想到这种情况。   江淮笑不下去了。   妈的俞冕像个神经病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脸都笑僵了。   俞冕奇怪:“笑啊?怎么不笑了?”   江淮:“……”你这样谁还笑得下去?   “在学校很少看见你这样……”俞冕组织了下措辞,然后说:“开怀。”   江淮心虚地说:“嗯?有吗?”   “嘶――这样多好。”俞冕说,“哥喜欢。”   在学校的江小淮像被什么束缚了似的。   就算笑也不会笑得这么大声,这么……前俯后仰不顾形象。   要不是俞冕知道江淮是什么样子,江小淮的人设就崩了。   江淮更笑不出来。   什么叫“哥喜欢”?   江淮:“可能吧。”   昨天的包还放在沙发上。   江淮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想补什么?”   俞冕飞快说:“什么都补。”   江淮手一顿。   对不起,忘了你是学渣了。   学渣得很均衡,从不偏科。   “我补课很贵。”江淮垂着眼,将书拿出来,然后抬眼看向俞冕,“哥,还补吗?”   这是事实。   常年霸据一中榜首的江淮收费从来都不便宜。   不然为什么以前他能在不惊动父母的前提下浪这么久?   但尽管他现在及以后很多年都要独自生活,现在他却并没打算收俞冕的补课费。   爸妈留下来的房子都转到他名下了。   再不济他可以把房子租出去,现在S市房子的租金不低。   他不愁经济来源。   ――没办法,也不知道他爸妈是未雨绸缪,还是爱好,这俩贼喜欢买房。   真、真收钱?   妈的,就冲你这声哥,补了!   俞冕眼一闭心一狠咬牙:“……补补补!”   江淮一愣。   还真补?   俞冕:“日结还是月结?”   江淮张嘴:“不……”   俞冕自顾自说:“日结?就日结吧。”   江淮:“……”能不能让他说说话?   江淮决定不理这个傻逼。   看到放在教材最上面的两个字,于是江淮问:“从高一补?先补英语行吗?”   依俞冕的学渣程度,直接补高二的课程绝不会有什么效果。   “行。”俞冕绝无异议。   随便补什么。   他不care.   他是来补课的?   笑话。   要不是江小淮,他听到补课两个字就甩脸子离开,更别说他会主动提出来。   扬帆和赵灿灿知道了能当场笑翻。   一个小时后。   扬帆和赵灿灿没笑翻,俞冕要晕厥了。   万万没想到,他还真是来补课的。   江小淮说补课就绝不手软,妈的。   俞冕手痒地搓了搓指尖。   “这里的not only……”江淮眼尖地看到了他这个动作,声音不易察觉地顿了顿。   啧,好熟悉。   有点犯烟瘾的意思。   他记得之前俞冕说过他不对烟过敏?   想多了吧。   “你先背单词。”江淮说,“我去个厕所。”   俞冕:“好。”   求之不得。   江淮不疑有他,直接去厕所。   然后盘膝坐马桶盖上,拿出了手机。   其实看俞冕吃瘪挺有趣的。   何必呢。   不喜欢学习就算了,何必为了某些事强逼自己学习?   俞冕不适合学,不需要成绩好这个加分项。   长得帅,家里也有钱有背景。他就是站那儿也有不少人往他身上扑。   这边江淮找借口溜了,俞冕也趁机有了中场休息。   扬帆给他发过来好几条语音。   俞冕没点开听,伸展身体,十分放松地瘫在座椅上。   俞哥哥:听力障碍人士,勿发语音。谢谢。   扬帆:……   扬帆:赵灿灿约我们出去玩。   俞哥哥:you们想去go where?   扬帆:???   赵灿灿吸着冷饮,手当扇子扇着风,眯着眼问:“俞哥怎么说?”   扬帆把手机丢给她:“说真的,俞哥是不是又到了一天一抽风的时候了?”   “不是吧?”赵灿灿奇怪地看着扬帆,转过手机看清俞冕的中英文结合的消息,认真地说:“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俞哥就没有不抽风的时候。”   扬帆:……她老家。   俞哥哥:!   俞哥哥:Daddy know了。   扬帆:你能正常点吗?俞哥?俞爸爸?   俞冕按下录音键:“没办法啊你们淮哥硬逼爸爸学习。”   赵灿灿看到语音,吵着:“外放外放!”   听完之后,扬帆和赵灿灿两脸问号:“???”   为什么他们又猝不及防被秀一脸?   “俞哥太狗了。”赵灿灿满脸真诚,“建议拉黑。”   江小淮刚从厕所那儿拐出来:“?”   什么时候变成他逼他的了?   “去吧,爸爸待会儿就来。”俞冕说,“还有江小淮。”   江淮听完:“……?”   为什么这么笃定?他答应了吗?   “去哪儿?”江淮问。   后面猝不及防地冒出江淮的声音,俞冕心虚地放下手机:“一起出去欢度国庆?”   江淮:“……”   “不了吧。”江淮婉拒,准备将自己的立场坚持到底。   俞冕与江淮对视一会儿,倏地起身,大步走到江淮身前,猝不及防蹲下身抱住江淮的腿弯,起身――   江淮的腹部顶在俞冕的肩上:“嘶――”   我靠!他怎么敢!   俞冕:“去不去?”   江淮害怕他真能被俞冕这狗逼直接给扛出门,妥协:“去去去。”   讲真的,要不是某些原因,俞冕可能在他手下抗不过一拳。   说起来他和俞冕的关系什么时候有了质的飞跃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到了俞冕可以在他耳根画吹风机、扛他出门的地步?   妈的。   有点太快了吧?   别人:一拳打死一个嘤嘤怪   江小淮:一拳打死一个俞傻逼:)   -   我就知道我会忘:(   我换封面啦!!封面人设是江小淮!!   大图在微博,如果想看可以去我的微博康康@苓枝枝   放大之后你会发现封面看不到的舌钉   舌钉真的好sexy!! 第20章   江淮低头,看见俞冕的手臂鼓起来结实的肌肉,忍不住拍上去:“放我下来。”   力道很轻,但是手上的触感却很真实。   有、有点硬。   被扛起来都带不挣扎的。   甚至还有点僵硬。   俞冕视线落在江淮那一双腿上,犹豫了几秒,干脆装什么也没听见。   放下来?   不可能!谁放谁是傻逼!   俞冕扛着江淮走了几步:“你刚说什么?哥哥没听见。”   “……”江淮皱眉:“你在干什么?”   妈的,装什么聋呢?   “啊?哦,放下来是吧。”俞冕仿若如梦初醒,微蹲,把江淮放下来,假兮兮叹气摇头:“早点说不就好了?”   江淮看着他一脸惋惜:“?”   他早说了,俞冕放了吗??   操了,俞冕看起来甚至还想扛他。   江淮赶紧跑了。   江淮抹了防晒霜,随意找了件黑色薄外套,拉链拉至下巴,将棒球帽扣头上,仰首露出双眼:“走吧。”   俞冕看着阴影下漂亮的双眼,眸中划过一丝悸动。   刚才那一瞬间,俞冕有种想把碍事的棒球帽掀了的冲动。   “……好。”俞冕收好手机从沙发上起身,到玄关处换鞋。   想归想,不能动手。   不然惹恼了江小淮,和他翻脸怎么办?   ――事实上俞冕心里清楚,江淮不会这么做。   刚才扛他起来都没有反抗,乖得要命。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江小淮反悔了……   得不偿失啊这是。   江淮单脚站在他身边穿鞋,余光却放在和他的鞋挨得很近属于俞冕的鞋上,心想:俞冕到底是直是弯?   这是个非常矛盾的问题。   说他是直的吧,他又表现得给给的,不止一次含蓄地表露自己对他的感情;说他是弯的吧……哪有知道他对紫外线过敏的情况下,还在烈阳高照的时候邀请他出门?   还他妈是强制的。   傻逼就是傻逼,没得洗。   俞冕若有所思地看着江淮的背影。   刚才江小淮在他身上有点僵硬。   看来得多来几次,习惯就好了――   “怎么去?”江淮问。   俞冕想也没想:“打车。”   江淮有些诧异。   那你刚才骑那么拉风的机车来干什么?装逼吗?装逼好玩吗?   -   下午两点半,扬帆和赵灿灿要热晕厥了。   然而俞哥还没有来。   “我靠。”赵灿灿又一次目送公交车离开,“这两人不会是私奔了吧?”   这里离南江苑有那么远么?四十分钟了还没到?   手机上没有任何动静,扬帆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这种事对俞哥这狗逼而言,也不是不可能。”   刚从公交站台后绕过来的江淮:“?”   谁和谁?私奔?   俞冕拍了拍江淮的肩,递给他一个眼神。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扬帆身边,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问:“谁私奔了?说出来让爸爸也乐一乐?”   江淮忍不住压了压帽檐。   啧,给里给气。   扬帆身体猛地一僵,转头看着对着他和赵灿灿,掀着唇角的俞冕:“……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十分钟前。”江淮站在他们身后幽幽地说,“一分钟前才找到你们。”   扬帆:“……”   刚才他是不是还骂了俞哥一句“狗逼”?   完犊子。   下一次被俞哥揍进医院的人预定是他了,没救了。   “那什么,公交刚走,我们打车去吧。”赵灿灿飞快转移话题。   扬帆还没从要被俞哥亲手送进医院中的痛苦中缓过来,望着赵灿灿欲言又止。   打车?等会儿好像坐不下吧?   赵灿灿眼神警告他不准说话。   “……”扬帆拉紧嘴巴的拉链。   江淮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   又有小秘密?!   江淮眼皮跳了跳。   感觉这个小秘密还是和他有关。   ……他们小秘密怎么就这么多?!   几人用滴滴打的打了辆车。   赵灿灿作为一个女孩子,单独坐副驾驶去了。   江淮为了避免晒到太阳,不得不坐俞冕和扬帆中间。   后面坐着的三个男孩子都瘦,也不算很挤。   俞冕垂眼看了眼江淮,小声说:“赵灿灿她家有点远,你要睡的话就靠哥哥身上。”   江淮取了帽子,看了眼沐浴在刺目阳光中的俞冕。   俞冕眉梢都带着笑意。   特真诚。   “不了。”江淮顿了顿,解释说:“有太阳。”   俞冕:“?”   妈的,忘了这回事了。   他就说为什么江小淮要求坐中间。   “师傅停一下。”副驾驶的赵灿灿突然说,“我们有个朋友还要来。”   滴滴师傅:“?”   “姑娘,你们再来一个我就超载了。”滴滴师傅操着一口掺杂不知道哪地方言的普通话,“被交警逮到了要罚款扣分哝。”   “没事,到时候我们躲躲。”赵灿灿求着他。   赵灿灿本来就长得漂亮。   这么一漂亮的小姑娘又是求又是撒娇的,滴滴师傅有点招架不住,很快就松口了,不过还是叮嘱:“等会儿得藏着点啊,不然我不载你们了。”   “好。”赵灿灿打包票,“他们会藏。”   江淮缓缓垂眼盯着赵灿灿指着他的手指说不出话:“??”   在?解释一下为什么指他?!   奇奇怪怪。   “谁也要去?”俞冕脸上看不出表情,问:“老元?”   扬帆拍马屁:“俞哥好神!”   “……”俞冕嫌弃地瞥他一眼,“他想清楚了?”   赵灿灿也不确定,犹豫了一下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大概吧。”   老元站在路边。   赵灿灿下车,让老元坐副驾驶,然后打开车门让扬帆滚下来。   然后丢给俞冕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俞哥,你懂我的意思吧?   俞冕略一琢磨,成功接收赵灿灿的脑电波。   妈的,赵灿灿就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小甜心!   扬帆能不能什么时候学学人家?   江淮夹在两人中间,总感觉这两个人背着他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共识。   俞冕当机立断,抽过江淮手中的帽子盖上去:“江小淮,咱换个位置,让赵灿灿和扬帆坐这儿来。”   “昂?”江淮一愣,顺从地下车。   赵灿灿和扬帆陆续上车,俞冕坐在最外面。   然后就没位置了。   偏偏俞冕还在说:“快来,江小淮。”   “?”江淮看着俞冕屁股下只剩一点点位置的座位,缓缓说:“坐不下了。”   俞冕拍了拍大腿:“没事,坐哥哥身上来。”   江淮:“……”   扬帆:“……”   他转头对赵灿灿说:“嚯,原来你一直打的这个主意?”   难怪要坚持打车!   还不给他说?   江淮目光落到俞冕的腿上,又抬眼看着促狭望着他的赵灿灿和扬帆,突然懂了。   妈的,都是商量好了的!   原来小秘密在这儿。   又被坑了。   江淮险些转身拔腿就走。   “这不好吧?”江淮垂死挣扎。   滴滴师傅着急地看着他们,催促道:“你们快一点,这里不能停太久。”   “怕什么?”俞冕“啧”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出来,抓住江淮的手腕使劲,把江淮拉了进来。   江淮往前一扑,只来得及低头,免得撞到车门。   俞冕在他靠近车门的时候拦腰抱住,护住他的头――   不过就是一个恍惚,江淮落到俞冕怀里。   俞冕飞快地关上车门,搂抱着江淮:“这不就坐下了?等会儿记得躲躲,哥哥不嫌弃。”   江淮:“……”   刚从俞哥喜欢男的的后劲中缓过来的老元:“……”   他开始觉得和他们出来是一种错误的选择。   赵灿灿帮腔:“对,淮哥一定记得昂,到时候师傅因为咱们扣分就不好了。”   扬帆:“没错。”   江淮微笑:“……行行行,知道了。”   妈的,一群帮凶。   没得话说。   “哥,我其实挺重的。”江淮真诚地看着俞冕,“到时候腿会麻,不然我……”不然我自己再去打辆车?   “没事儿。”俞冕对上江淮的视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感受着他的重量,“你还重?就你这体重,哥哥一手就能把你提起来。”   江淮:“……”   行,你赢了。   “俞哥。”老元轻咳了一下,右手食指挠了挠脸,尴尬地开口,“我……”   俞冕料到老元要说什么,皱眉:“回去再说。”   老元准备好的话被堵死在半路上,转过去给扬帆发消息:他们在一起了吗?   扬帆:并没有。   扬帆:都是假象。   老元:无几把语,都这样了,原来还没在一起?   好好的竟然开始玩暧昧?   老元心说,这可不像俞哥的风格。   “睡会儿吧。”俞冕对江淮说,“还早着呢。”   江小淮身体太僵硬了,真要坐这么久,回去还不得会腰酸背痛。   “不用了。”江淮不习惯肢体接触,放松不了。   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章辰戴着他的耳钉的照片,让他看看怎么样。   江淮放大看了一眼:好!非常好!   章辰:……太敷衍了吧哥哥?   章辰估计死活也想象不到,拒绝他们异常坚定的江淮这个时候竟然出门了。   还他妈坐在一个男的怀里。   估计三观都要塌了。   俞冕裸眼视力2.0,只消看一眼就看到江淮手机上的照片。   耳钉?男的?   这谁?   竟然还叫他江小淮哥哥??   要脸吗?   赵灿灿捅了捅扬帆的腰:“俞哥怎么不高兴了?”   扬帆:“……不知道,他抱着江淮还不高兴?难搞噢。”   赵灿灿也摇头:“难搞。”   “前面有交警。”老元眼尖看到前方穿着制服的交警,提醒后面的两个人。   赵灿灿伸脖子:“哪儿呢?哪儿呢?”   江淮还没抬头,俞冕已经眼疾手快地伸手把江淮的头往自己身上按:“快快快,江小淮快躲起来。”   江淮的脸贴到俞冕的胸口,看着他胸口的布料:“……?” 第21章   江淮甚至能看清俞冕身上这件衣服的纹路,不自在地想起身。   “别动。”俞冕稍稍使力就阻止了江淮的动作,调侃中带着点酸意:“躲我怀里不舒服?”   别人叫你哥哥就舒服?   双标使不得啊江小淮。   江淮:“……”   不是,躲可以,但是是这种躲法吗?这能不被交警发现?想什么呢弟弟?   略微滚烫的手掌心轻轻压着他的后脑勺,江淮听见属于俞冕的轻缓有力的心跳声在他耳畔炸开。   砰、砰、砰――   俞冕说话时胸口轻轻震动:“藏好。”   江淮:“……”傻逼。   前面的确也有交警,眼见逐渐逼近,江淮抿了下唇,豁出去了。   埋在与俞冕胸口的脑袋下滑,身体放软,蜷缩进俞冕的怀里,尽量缩起身体。   俞冕感受到江淮身体的变化,肢体接触,霎时抛弃刚才酸溜溜的念头,压低声音满满笑意:“乖。”   管他妈的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反正江小淮现在就在他的怀里,这哪是一声哥哥能比得上的?   扬帆三人默契地挪开视线。   狗眼要被闪瞎了。   司机师傅不知道其中缘由,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说:“诶,那个男生,再躲下面一点。”   江淮往下一看,慢吞吞抬起头,认真地建议:“……不然这样,我干脆坐下面好吧?”   再往下就要和俞冕的下面面对面了!   难不成副驾驶和老元还挡不住他?   妈的。   这司机也是他们一伙的吧?!   江淮说完就要动。   我操,别别别啊。   俞冕心一紧,稳住江淮的身形,说:“就这样吧,前座挡着我们,交警看不见。”   司机:“……也行。”   他们有惊无险地从交警面前开过,之后就是一路畅行。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路边。   江淮终于能从俞冕身上下来了,车一停就从车上蹿下来了。   俞冕身上一轻:“?”   这么急不可耐?   有点过于明显了吧江小淮?   江淮挑起嘴角看着俞冕,明知故问:“怎么了?”   俞冕哪敢说:“没事。”   扬帆晕车,下了车就被赵灿灿扶着去旁边吐去了。   老元也跟过去,主要负责“哈哈哈”扬帆。   空旷的场地回响着老元无情的嘲笑声。   扬帆痛苦地颤抖着手指着他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过了会儿杨帆喝了点水,缓了过来,把老元按着锤了一顿。   赵灿灿在旁边笑得前俯后仰。   江淮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到了?”   “想什么呢江小淮。”俞冕拍了拍江淮的头,“就这荒无人烟的,晚上睡……不是,等会儿坐哪儿?”   江淮:“……?”   晚上?睡?什么玩意?   别以为你撤回了我就没听见。   赵灿灿止住笑,给扬帆使了个眼色。   扬帆松开老元,比了个OK,然后对老元扬了扬下巴。   老元耸了耸肩。   赵灿灿清了清喉咙,对江淮招手:“江淮,你过来一下,我们有事找你。”   “找我?”江淮诧异,下意识转头看了眼俞冕,“好。”   俞冕皱眉:“要说什么小秘密,让爸爸也听听?”   说完就要跟着江淮一并过来。   “……”江淮突然有点不想过去。   又他妈是小秘密!   就没什么好事。   赵灿灿点头,然后目光落到俞冕欲抬起的脚上,说:“――俞哥,你不准过来。”   “?”江淮疑惑地回头,假意为难,“你干什么?”   一起过去啊?   他并不想独自面对这个小秘密。   “没做什么。”俞冕十分不情愿地收回脚。   能治住俞哥的只有江淮了。   啧,陷入爱情的男人。   赵灿灿幽幽地说:“干什么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江小淮。”   俞冕冷笑:“呵。”   上次赵灿灿单独面对江淮时差点把他的老底都掀了。   她以为这次他能信?   江淮过来,老元就过去了。   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去赵灿灿老家了,这条路已经熟了。   从刚才下车的岔路口下柏油路,走小路。   在他们特意安排下,老元和俞冕走在前面,江淮、扬帆以及赵灿灿三人走在他们二人的身后。   俞冕在看见老元第一眼的时候就搞明白了。   这两个人真是,除了恋爱什么都会。   他服。   俞冕背对着江淮三人,眉目远远没有之前面对江淮时的放松。捻了捻指尖,下意识去摸身上的兜,什么也没摸到。   操。   俞冕“啧”了一声,然后问老元:“想通了?”   “嗯。”老元叹了口气,“对不起啊俞哥,我现在才想明白,我之前那么对江淮,我有错,我忏悔,我自己滚过去道歉。”   说完他就要转身跑去找江淮。   俞冕:“?”   妈的,你道什么歉?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进度条好不容易才前进了一点!   俞冕拉住老元的后领把人拉回来,问:“想明白了什么?”   这问得,跟个班主任盘问他错了什么似的。   老元一噎,干巴巴地说:“就算你喜欢男的,也是我兄弟?”   “就这个?”俞冕伸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毫不温柔地收紧,另一只手摇晃着手指:“你应该想明白,就算我喜欢江小淮,我也依然是你们的俞爸爸。这么简单的道理,赵灿灿和扬帆都懂,你怎么还要想这么久呢?”   老元:“……ojbk.”他就知道!   俞哥无时无刻不想做他们爸爸。   ……果然还是那个原滋原味的俞哥。   后面的三个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赵灿灿着急:“他们成了吧?”   扬帆:“成了?应该是。”   成了?   旁听的、一无所知的江淮听着他们无厘头的对话,以及俞冕和老元之间的互动,震惊问:“那个,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在拉郎配?”   赵灿灿和扬帆一滞:“……”   赵灿灿吓得原地蹦起:“不不不你误会了才不是那个他们之间就是单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这要是让俞哥知道江淮误解了得当场打死他们的啊啊啊啊!   老元那堵墙才补好,江淮这堵可不要再塌了啊啊啊――会死人的!!   说话都不喘气儿的吗?   江淮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哦。”   “哦”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误解了还是没误解?   赵灿灿望向扬帆,求助。   扬帆紧急救场:“其实俞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昂?”江淮有些懵,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个了?   扬帆与赵灿灿对视一眼,继续说:“其实以前没人敢和俞哥说话,就连我们也不太敢,就最近几个月才好说话一些。”   “别说我们了,俞哥以前连老蒋的面子都不给,”扬帆觑了眼俞冕的背影,小声谨慎地说,“打架啊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又凶又狠,浑身都是刺,戾气特重。”   江淮:“嗯?”   他就说就俞冕现在这样,竟然还能是三中的校霸,估计一中的人瞎了眼。   扬帆:“你知道之前还有女孩子递情书给他吧?高一开学两个月就没了,全被他吓跑了。”   江淮想起开学章辰的话,问了一句:“那他把人打进医院这事儿是真的么?”   扬帆疯狂点头:“是真的是真的。”   停下来等江淮的俞冕:“……”   他一字不漏听完了。   很好。   又被掀家底了。   不是赵灿灿,是扬帆。   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他。   妈的。   俞冕气笑了。   老元站在他旁边不忍直视。   不是他不提醒,是不敢说话。   俞哥单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你说他敢吗?   “江小淮,到哥哥这里来。”   俞冕出声,扬帆一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俞俞俞俞哥?什、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们说得挺起劲。也没多久,就刚才吧。”俞冕明知故问:“怕什么?爸爸要吃人吗?”   “……”   扬帆看向赵灿灿,发现赵灿灿早就站得离他八丈远。   扬帆:“??”无几把语。   凡事只能靠自己,早就应该懂的道理。   他傻了才会去觉得赵灿灿和他一样。   这几个人没一个靠谱。   俞冕把江淮放自己身边才能放心。   走了十几分钟,他们从小路上上来,到了另一条宽敞些的路。   江淮出来时没有带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渴了?”俞冕问。   江淮:“……嗯。”   他舔个唇都能被发现,俞冕是盯着他看了一路?   俞冕也没有水,扬帆倒是有,但俞冕不可能让江小淮喝他们喝过的。   突然想起这附近有一家小店,专门卖给过路人水,于是俞冕说:“哥哥先离开一会儿,等会儿就来。”   江淮:“?”   不等江淮反应,俞冕对扬帆三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了。   赵灿灿没来得及说,只来得及张嘴:“……我也想要,俞哥!”   俞冕走得很快,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就在这儿等等吧。”扬帆说,“俞哥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   俞冕循着记忆到了那家小店,但架子上只有两盒牛奶了。   老板娘吹着风扇,说:“这么热的天,进货的还没回来呢。小伙子,你倒是巧了,就只剩下这两盒了,刚才才有人要把这两盒买走呢……”   行吧。   勉强能解渴,也不难喝。   俞冕拿起架子上的牛奶,付了钱赶紧回去。   “上次来这里好像有狗。”老元突然说,“不知道这次……”   扬帆打断他:“闭嘴吧您,我不想回忆起上次的惨案,谢谢。”   赵灿灿举手:“加一。”   老元:“……”   周围长势茂盛的草里有动静,江淮看了一眼,然后抬头问:“你们说的是它吗?”   三人闻声望过来,三双眼里霎时充满了惊恐:“我――操――!”   草里的动静响了一会儿,一只黑黄相间的中华田园犬钻了出来,甩了甩毛,龇牙咧嘴,眼神异常凶狠地锁定四个人,喉间发出极其不友好的声音。   江淮仔细看着它,眨了眨眼。   长得和狼狗又得一拼。   如果忽视它的不友好的话,它还是土狗中长得极稀少好看的一只。   赵灿灿他们上次吃过它的亏,俞冕又不在,愣了一下,拔腿就跑:“嗷嗷嗷江淮快跑!它要咬人!”   江淮:“……”有这么可怕?   原地踌躇两秒,江淮蹲下身,将某件尖锐的东西攥进手里,跟着他们撒腿就跑。   然后扬帆和赵灿灿、老元眼睁睁看着平日里特安静听话,身体似乎羸弱的学霸同学跑得比他们还快。   “……”   他们愣了一秒,然后嚎得更大声: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妈的谁家的狗不好好拴着放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2章   中华田园犬领地意识极强,贼野,遇上了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而且人越跑它追得越兴奋。   这几个倒霉孩子住在S市市区,哪里知道这些,被追得嗷嗷直叫。   江淮学着赵灿灿他们张嘴:“啊――”   一声过后,江淮讪讪闭上了嘴。   不行,他不可。   这个实在太丢人了。   这要是被章辰看到了他被狗追的样子,能当场笑昏厥过去。   江淮就想不明白了,他们和俞冕在一起混这么久竟然还会怕一只狗?是校霸的朋友吗?   真的棒极了。   扬帆拉着赵灿灿一起跑在最后面,赵灿灿边跳边惊恐道:“嗷嗷嗷我感觉到它嘴里的热气了啊啊啊啊啊啊!!”   “俞哥怎么还不回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扬帆大声说:“俞哥回来了也肯定是先拍照嘲笑我们然后才会来帮忙――”   赵灿灿瞥了眼江淮,底气十足:“不可能――这次肯定不会。”   老元突然间就明白了:“对啊――!”   话头戛然而止。   即使帽檐挡住了余光,江淮也能感受到这三个人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江淮:“……?”   赵灿灿瞥见江淮,觉得有些奇怪。突然反应过来,惊恐道:“别别别,江淮你可别慢下来啊啊啊――”   江淮:“啊?”   不是啊,他也不想慢下来的。   但从来都不锻炼的学霸能跑这么快吗?   ――他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人设都快崩了好吧?   老元跑在最前面,对他们说:“快快快想办法把它吓走!”   “谁来?”   “你你你来?”   “放屁你自己不来?”   啧。   靠人不靠己,天诛地灭。   江淮转头,手心沁出了一点汗,攥了攥刚才捡起来的石块。   俞冕刚从路口拐过来,看见他们被狗追。   俞冕:“……”   操了,江小淮!   赵灿灿眼尖看到俞哥,眼前一亮:“俞哥救命!!”   听到赵灿灿在叫俞冕,江淮指尖微微一颤,一转就把即将掷出去的石头重新攥进了手心。   下一秒反应过来,飞快地把东西丢了出去。   俞冕单手拿着两盒牛奶,另一只手拎起路边被人遗弃的长棍,疾步过来,三两下赶跑穷追不舍的狗。   俞冕单手拿着长棍,对扬帆几人痛心疾首说:“有人没有爸爸什么都不行啊。”   扬帆三人:“……”   谢谢,感觉有被针对到。   江淮偷偷看着俞冕,突然觉得,皱着眉肆意散发戾气的俞冕比那条狗还凶神恶煞一些。   难怪这么容易就把狗赶走了。   “噗。”   江淮抑制不住笑了一下。   俞冕撩起眼皮:“?”   刚才谁在笑?   视线落在江淮身上,俞冕停顿了一下。   江淮疑惑回望。   俞冕:“……”   是错觉吧。   看江小淮的样子也不像刚才笑了。   “丢不丢人?”俞冕收回视线,深皱着眉,转头继续对扬帆几个人说,“狭路相逢勇者胜知道吗?被狗追成这样,都不带挣扎的?”   “狗会越追越兴奋,上次吃的教训还不够?”   “丢不丢脸?”   “还带着江小淮这么跑?他对紫外线过敏知道吧?穿这么厚跑中暑了怎么办?”   突然被cue的江小淮:“?”关他什么事?   扬帆:“……”   赵灿灿:“……”   老元:“……”   最后才是重点吧俞哥?   俞冕指着他们继续哔哔:“能不能让爸爸放点心?”   赵灿灿跑到虚脱,弱弱举手:“别别别骂了俞爸爸。”   扬帆和老元告饶:“行行好,您就让我们歇歇吧。”   “傻逼。”俞冕最后总结,丢了盒牛奶给赵灿灿。   赵灿灿手忙脚乱地接住。   俞冕掠过他们走到江淮跟前,声音缓下来:“江小淮?你还好吧?没被吓到吧?”   扬帆三人坐在地上:“……?”   我操这差别待遇?   得。   老元瘫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幽幽说:“我们在俞哥面前就是不要钱的白菜大萝卜,江淮才是他的甜心大宝贝吧?”语出惊人。   赵灿灿看向老元,惊叹着竖起大拇指:“卧槽精辟啊!”   扬帆冷呵一声:“把‘吧’去掉。”能不能自信点?这他妈的压根就是!   江淮摇头说:“没事。”   “别强撑着,江小淮。”俞冕说,“有哥哥在。”   江淮:“……”   他是真没事,俞冕到底在乱脑补些什么?   俞冕把剩下的那盒牛奶递给他:“喝点奶压压惊。”   江淮盯着粉红色的牛奶盒子,惊了,下意识说:“――草莓牛奶?”   “嗯?草莓牛奶怎么了?”俞冕见江淮半晌不接,诧异地挑眉:“不喜欢?”   这么挑的吗?   “……也不是。”江淮突然想到一个月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只粉色的猪鼻子,忍不住问:“你喜欢吗?”   俞冕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江淮垂下眼:“也没什么,就是……”   他欲言又止。   俞冕琢磨了会儿,反应过来了。   江小淮怕他会觉得喝草莓味的男孩子太娘了?   懂了。   俞冕点头:“喜欢。”   江淮抿唇,憋着笑,默不作声地伸手去接牛奶,见俞冕盯着他的手看,迟疑地顿了顿。   那什么……他是不是该装作害怕地抖一下?   江淮试探性地抖了几下。   俞冕:“??”   不是,这抖得也太突然太厉害了吧?   俞冕疑惑地看着江淮:“江小淮,你手抽筋了?”   江淮:“……”   行,是他多虑了。   江淮接过牛奶,吸管插进去喝了几口,然后被猛地呛住了:“咳咳咳――”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俞冕,他看见那只猪鼻子还调侃似地想,这人是不是还喜欢喝草莓牛奶。   今天这猜想就落实了。   留着寸头,长得又帅又凶,特别A的俞冕和草莓牛奶。   这是普通的反差?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一条鸿沟!   江淮被呛得脸通红。   俞冕虚楼着他拍着背给他顺气,眉心轻轻拧起:“慢点。”   喝个奶都能被呛着,太娇气了。   啧。   话虽然嫌弃,但细枝末微中总能细细品出些微的笑意,眉宇间尽是纵容。   俞冕感觉手下的身体还在颤抖,问:“还害怕?”   江淮勉强止住,被呛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哪能啊,纯粹是憋笑憋的。   江淮边呛边不经意抬头,看到俞冕时动作一滞,从俞冕怀里窜出来,蹲路边喝奶去了。   操了,刚才俞冕那表情怪腻人的。   “好了吗?可以走了吧?有点晚了。”赵灿灿从地上爬起来,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六点了。”   “行行行走吧。”   一行人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个小乡村,环境挺好。   江淮站在赵灿灿家的小院子里看了眼天色。   之前听俞冕说“晚上睡哪儿”原来不是口误。   今晚回不去了。   江淮有种自己一头扎进了狼窝的感觉。   “昨天我妈就把菜买好了送了过来。”赵灿灿打开冰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勒令扬帆和老元去洗菜。   俞冕坐沙发上,手搭在沙发背,指尖点着棕色沙发,跃跃欲试。   赵灿灿从沙发经过,注意到俞冕的动作:“俞哥你不准动――上次你把高压锅放炉子上烧的惨痛教训你还记得吗?”   被看穿企图的俞冕:“……”   江淮:“……”   赵灿灿说:“你别专门来做炸|弹,那我就谢天谢地谢谢您了。”   俞冕余光中看见江淮进门,试图扑棱,在江小淮面前挽回些形象:“过去的我做的关现在的爸爸什么事?”   老元从厨房探出个头:“上次不是灿灿及时关火……我错了我闭嘴。”   收到俞哥要杀人灭口的眼神,老元飞快缩了回去。   这些人,怎么就不会看场合说话呢?   连窝心的闺女也不行了。   俞冕抬眼看了眼赵灿灿,赵灿灿赶紧溜了。   “我去厨房帮忙。”江淮说。   俞冕被留在客厅,孤家寡人:“?”   讲道理,他怎么就不能进厨房了?不就是洗个菜?   扬帆和老元一人一个水池,见赵灿灿进来,齐齐抬头:“我艹,你吓我一跳。”   “怎么了?”赵灿灿睁大眼,说:“你们在说俞哥和江淮?”   “对。”   “俞哥不是说江淮在给他补课吗?”老元说,“俞哥竟然还会学习?母猪会上树了还是太阳打西边起了?”   赵灿灿“呵”了一声:“他那是补课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他。”   “那说不一定了,有大学霸压着呗。”扬帆说,手抬起来一甩,学着俞哥的语气:“啊――这爱情的力量――”   “扬帆你个大傻逼,水甩我脸上了!!”   江淮:“……”   妈的。   他就说怎么会突然找他补课。   “回来吧江小淮。”俞冕坐沙发上锲而不舍,按着遥控器换台,“厨房有他们仨足够了,过来陪哥哥看电视。”   江淮小声哼笑,然后答道:“哦。”   -   晚饭过后,江淮找了个借口溜到房间,给章辰打视频。   章辰左右看了会儿江淮的背景,“嘶”了一声:“不对啊淮仔,你在你家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像啊?”   “没有。”江淮有意放低声音说:“我出来了。”   这到底不是在自己家,江淮不敢太随意,万一他们哪个谁突然上楼撞见了……   尤其是俞冕这个傻逼。   章辰:“???”   “你不是打死不出门?谁说的他不行他不可的?是谁说穿这么厚是要死人的?我他妈来你家你都不出来,是哪个野男人?”   灵魂拷问。   他妈的要不是俞冕这个傻逼扛也要把他扛出来,他能会妥协吗?!   要怪也只能怪你们没有这个胆量。   ――江淮在一中那么野,打架又狠,谁敢上手扛他?   章辰说不定也不敢。   江淮沉默了半晌,突然问:“为什么是野男人?”   章辰也说不出原因,只能说:“大概靠的是我作为男人的直觉?……不是,淮仔,你关注点怎么越来越清奇了?”   “你明天有空去一趟我家。”江淮没理他,直接说,“今晚也可以,乖宝单独在家,我忘了给它准备猫粮。”   “好。”   江淮继续说:“对了,记得把我房间的作业一起带走。”   “凭什么?!”章辰“卧槽”了一句,“你自己出去玩还想让我帮你写作业?你咋就这么美呢?”   “我有个文件――”江淮拖着音调缓缓地说,“你说咱妈知道了你让我帮忙写作业会――”   章辰:“……”   点开那个文件就是魔性循环的:“淮哥的手怎么可以用来写作业呢?”   “诶行行行,别说了,我错了,我写。”章辰认输,悔不当初。   妈的江淮怎么越来越狗了??   跟谁学的?   “就这样吧。”章辰咬牙切齿,“我他妈看到你打过来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对了,那个俞冕――”   听到俞冕的名字,江淮挂电话的动作一顿,手指从挂断的红色按钮上挪开:“他怎么了?”   “我觉得吧,你还是离俞冕远一点。王宪刚跟我说,俞冕上回和别人打架是直接用刀具上――场面特血腥。反正你小心点,他挺危险的。而且三中也乱,爸妈前几天才说起这事儿来着,他们都很担心。虽然俞冕现在是你同桌吧……G?淮仔?人呢?”   手机被人挪了个角度,江淮整个人被暖热的身影裹住,心猛地一跳,掀起眼皮看见俞冕紧绷的侧脸。   俞冕看起来很不高兴。   江淮:“……”   说坏话被逮了个正着。   完犊子。   俞冕沉着双眉,双手撑着江淮坐的椅子,俯身将江淮笼罩在自己身形中,突然勾唇笑了一下:“我就是俞冕,不如有事当着我面儿说?”   俞冕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江淮下楼,就上楼来找。   房间门也只是虚掩着。   俞冕一进门就听见江淮手机里的人说他以前的事。   这不就是挑拨离间么?   这能忍?   再忍老婆都要被挑拨跑了!   “……”章辰:我靠。   江淮现在竟然和俞冕在一起。   明说吧,这是要他的命还是要他的膝盖?   “我知道了密码是你生日是吧我会过去帮你喂你就放八百个心拜拜了您嘞。”章辰火速挂了。   他还不想死,谢谢。   淮仔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刚才这俩人动作还亲密无间,能出什么事?   真要有事……反正江淮也不会怀孕。   江淮:“……”   章辰闯完祸就自个儿跑了?   妈的。   “哥,”江淮叫了一声,犹豫着问:“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之前他们的对话他听到了吗?   “没多久。”俞冕皱了皱眉,舌根都泛着酸意:“你生日?”   刚才那只章鱼都知道江小淮的生日,他却不知道。   ――江小淮手机上的备注是章鱼哥,被俞冕看到了。   满屋子的酸味。   这傻逼怎么这么容易翻醋坛子呢?江淮装傻:“还早着呢。”   俞冕这回不任由江淮装傻,欺近江淮,将他锁在双臂间,垂着眼看着江淮,刻意压低声音:“快说,江小淮,到底是哪一天?”   灯光不知道何时变得有些暗,姿势很暧昧。   音色低醇,有点撩人。   江淮跑不掉,梗着脖子,头皮发麻:“……三月二。”   奇奇怪怪。   俞冕受什么刺激了?   “早点说不久完事了?”俞冕微微一笑,撑起身,顺手把江淮从座位中拉起来,“他们还在等着我们下去。”   江淮沉默。   又是这句话。   信你放屁。   俞冕两指曲起一错,弹了江淮额头一下:“想什么呢江小淮?”   江淮捂着额头笑得僵硬:“……”   敲你妈!   你以为你在弹谁脑瓜崩呢?   -   章辰挂了电话,给爸妈打了个招呼就去江淮的家里。   气归气,不能饿着猫。   人和猫怎么能比?更何况,某些人还不算人。   章辰有南江苑的门禁卡,一路过来畅通无阻。   正要抬步走向江淮那栋楼的时候,章辰趁着月色看见有一家三口正忙着对一个小姐姐道谢。   那个小姐姐说:“没事儿,你儿子也太不孝顺了,怎么不给你们门禁卡?”   一家三口中的母亲说:“对啊,所以我们才过来讨钥匙,你说怎么会有不赡养父母的人?你说没有父母能有他吗?”   声音有些耳熟,说话的口音也有点熟悉。   章辰眼皮猛地一跳,停下来眯着眼仔细看着几个人。   ……不可能吧?   章辰走近了些,心一沉:还真是他们。   啧。   阴魂不散。   章辰快步上去,动作粗鲁拎起那小孩儿的后衣领:“陈磊?”   他家庭特殊,从小到大都打架,拎起一起七八岁的小孩子轻而易举。   陈磊一愣,张牙舞爪:“你他妈的谁啊?放开我,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狗日的小兔崽子,放下老子儿子。”陈红骂道,“你妈老汉没教过你怎么做人?”   那小姐姐一愣。   刚才就那个母亲说话,倒没听出来什么。   现在不仅小孩子开口就是脏话,连他父亲也是。   这种家庭的能培养出住在这里面的人吗?   ――南江苑房价特贵,普通人赚一辈子的钱也买不到厕所大块地,因此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我还问你们?狗鼻子这么灵还跑过来骚扰我哥?”章辰冷笑道,转头对刚才那小姐姐说:“叫保安过来,把他们赶出去。”   小姐姐迟疑:“他们的儿子……”   “他们哪来的儿子住这里。”章辰瞥到手上不断挣扎的陈磊,“你说他?能买一块瓷砖吗他?我告你,这些人刚被窝逮到装户主的爹妈混进小区偷东西。赶紧报警。”   小姐姐:“……”刚才你不是说了……你哥?   -   “没前任。”赵灿灿无奈摊手,“就算有前任也死了。”   几个男孩子捏着牌目瞪口呆:“!!”她们女的也太狠了吧??   “死了?”俞冕腾出一只手在桌下拿着手机盲打。   江淮手机震动了一下,抽空看了一眼。   俞冕发的。   江淮:“?”   俞哥哥:有些人说前任死了,其实心里的坟都是粉色的。   江淮:……哥哥,你好懂。   俞哥哥:?   俞哥哥:别冤枉哥哥。   俞哥哥:哥哥十八年来的心都只属于一个人。   俞哥哥:你想……   江淮落了一地鸡皮疙瘩:不,我不想。   俞冕:“?”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余地?   扬帆眼睛左右滑动打量着俞冕和江淮,突然摔牌:“谈情说爱,眉目传情?”   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还勾搭。   真的不放他们单身狗一条活路了?   江淮:“……”   老元觑着他们,忙把自己的牌也丢下:“洗牌洗牌。”   他们在玩斗地主,输家有惩罚,必须完成赢家的一个要求。   “谈情说爱?”俞冕撑着下巴,“这就难受了?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扬帆:“……”   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一局扬帆出牌都战战兢兢的,贼谨慎。   赵灿灿和老元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这局输家不是他。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是从一开始就稳占赢家的俞冕。   “啧。”俞冕丢了牌,双手一摊,“随便来。”   赵灿灿举手:“我我我,我先来。”   “我先去个厕所。”江淮起身说,“你们先继续。”   他总感觉要被整。   过了几分钟,江淮算着他们也该结束了,就洗了手从厕所出来。   出来之后这几个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淮。   态度极其暧昧。   俞冕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见江淮出来,认真且双眼含笑地对江淮说:“江小淮,过来挨亲。”   江淮:“??!!”   江淮:???我就去个厕所,你们密谋了些什么??   -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想到评论区有个宝贝说“世风日下,俞翁得利。”笑死我了。   -   决定这周五,也就是4.3号入v啦!入v后不出意外会日更,特殊情况会挂请假条~~感谢各位宝贝支持~~~   -----   推一推cp柒曲的预收文《读秒[娱乐圈]》www   可以直接搜作者或者搜文名《影帝他人设崩了》进去~~~   文案:   【读秒:全国围棋比赛中最后五分钟由裁判员开始读秒,读秒阶段即指某事件到了倒计时阶段。】   【人名来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   1、饭圈都知道,娱乐圈那对捆绑CP不和,就连营业敷衍都不肯。   私下有人问殷情,殷情眉眼不掩厌恶:“就他?配吗?”   玖慕很快就给了回应,视频中他表情寡淡,寥寥数词,冷淡之意溢出屏幕:“殷情?谁?”   正主亲自下场坐实不和言论,唯粉普天同庆,热度直上热搜。   CP粉超话被轮了个遍。   差点塌了。   #今天哥哥们营业了吗?#   #没有。正主还在互撕:)#   #娱乐圈真理:既生情,何久慕#   2、 知名富豪大办宴席,邀请了半个娱乐圈的明星。   当夜影后被发现死在近乎密室的房间,死状凄惨,凶手手法诡异。   全网又惊又怒。   后警察查出影后死前只见过殷情和玖慕二人。   殷情:“……”   玖慕:“……”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二人只能被迫联手查案以洗清嫌疑。   查着查着,殷情忽然发现,传闻中天性凉薄与自己势不两立的玖慕,似乎对他有些过分的关照。   ......甚至还想睡他?   殷情:刺激【点烟.jpg   3、再后来,某知名选秀节目爆出特邀舞蹈导师殷情,声乐导师玖慕。   双方粉丝生怕录制现场弄出人命,把节目组官博刷到瘫痪要求换掉对方。   没有回应,节目正常开播。   有天直播时摄像大哥无意经过了导师的住所,门未关,房内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殷情:“明天和我穿情侣装。”   玖慕:“不穿。”   殷情:“那我晚上不跟你睡。”   玖慕:“......穿。”   全网炸了。   玖慕x殷情   冷艳禁欲高岭之花攻x怼天怼地老子第一大少爷受 第23章   就连原本无法接受俞哥喜欢男孩子的老元也促狭地看着俞哥和江淮。   主要是他和江淮白天一起被恶狗追过,被追得毫无形象风中凌乱,偏见飞速瓦解,就此被追出了革命般的友谊。   ……单方面的。   江淮什么也不知道。   江淮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这一趟来错了。   妈的。   全是坑!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俞冕从沙发上起身,直接跨过沙发,拉住江淮的手腕:“去哪儿呢江小淮?”   赵灿灿三人齐齐蹲在茶几边,摇头惊叹,目瞪口呆:“这都能行?腿长一米八?脖子以下全是腿?”   “……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老蒋诚不欺我。”   “以后俞哥复习再也用不上上吊复习法了,妙哉。”   江淮逃跑未遂,当场被捉回去:“……”   “躲什么?”俞冕说,把江淮拉回去,“过来,给哥一个面子。”   江淮无辜受牵连,顾不得稳人设,挣扎说:“哥、哥――诶――咱们放开手说话――”能不能行?!   赵灿灿故意催道:“快点从了吧,淮哥。俞哥难得输一次。”   妈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时故意输的吧?   江淮吸了口气,憋着弯起嘴角,凑近俞冕打商量:“哥,我们借位行不行?”   两个人的距离霎时缩得很近,俞冕定定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江淮的脸,看见他浅色瞳孔中的服软,没说话。   借位?   想得美。   江淮没得到回应,眨了眨眼。   嘶――你这么看着哥哥,哥哥更想亲。   俞冕倏地扶住江淮的头,也低声说:“离哥哥这么近,不怕哥哥亲你?”   江淮笑容一收:“!!”   江淮反应过来就要往后退,但他的头早就被俞冕双手扶住了。   俞冕手臂跟石头一样,动都动不了。   俞冕低下头,唇落在江淮嘴角,一触即分。   温热的唇印在嘴角,蜻蜓点水般,又轻又淡。在江淮猝不及防的时候亲上来,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撤离。   江淮:“……”混账!敲你妈!   俞冕盯着江淮的唇,心说:真他妈的软。   这个吻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充满了试探。   江淮下意识碰了碰嘴角,伸出舌尖舔了舔,还边舔边抬眼看着俞冕,关注点却突然歪了。   他是感情比较迟钝,不是什么都不懂。之前俞冕明里暗里的动作,傻子都能知道他的心思。   ――所以他以后还能继续装傻吗?   俞冕刚亲完还意犹未尽,抬眼就看到江小淮殷红的舌尖。   俞冕:“……”   妈的,江小淮简直就是想要了哥哥的命。   ……还想亲。   俞冕亲完心神荡漾,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视线逐渐变得有些炙热。   比起清淡寡欲的吻,俞冕更想把他压在怀里狠狠欺负到双眼迷离,只能湿着眼睛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无力喘息。   但是――   俞冕不敢。   俞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江淮绷紧的神经松了下去。   刚才俞冕的眼神很危险,说不出来的感觉。   扬帆三人在旁边起哄:“噫哟~~~~”   这几位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亲错了亲错了,不是亲嘴角,重新来。”   江淮眉尖稍皱:“???”   亲不好还带打回来重亲的?   妈的,这什么傻逼玩意?   俞冕将冲动重新压进心底,见江淮稍稍面露不虞,解围道:“行了啊,别欺负人江小淮了。”   赵灿灿三人欲言又止:“……”讲真,真正欺负江淮的是谁?   过了会儿他们手机震动,低头瞄了一眼。   俞哥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俞哥哥:懂?   明明江淮就在他身边,俞哥是怎么做到不惊动江淮给他们发消息的?   服了。   扬帆:……   赵灿灿:哦。   俞哥的心思太难猜了。   真的。   “继续吧,”老元说,“江淮还来吗?”   江淮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了吧。”   他妈的我再呆下去指不定还要被你们联合起来坑。   先溜为敬。   “到时间了。”江淮看了眼时间,慢吞吞地说:“该睡觉了。”   扬帆:“……”   赵灿灿:“……”   老元哗哗洗牌的动作一顿,牌差点飞出去:“?”   江淮说完就跑了。   “还没十点就睡了?”扬帆回消息的时候抬眼看了眼时间,有些诧异:“这个点年轻人都还在吧?”   老元望了眼江淮的背影,沉吟道:“据我所知,学霸好像睡得都挺早的。”   俞冕没说话,和他们玩了一局,五指一松,纸牌哗哗掉落:“妈的,无聊。爸爸睡了。”   扬帆几人:“?”   哈喽?之前和他们一起愉快熬夜的俞哥是现在这个人吗?是本人吗?   江淮很快就洗漱完上了床。   嘴角那块儿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感觉,微微发烫。   江淮闭着眼不自觉摸上去按了按。   枕下面的手机正放着歌,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够把敲门声掩盖过去。   俞冕进门看见床头灯没关,出声问道:“睡了吗江小淮?”   江淮正入神,猝不及防闯入一道声音,吓得手一抖,悄悄地放下来,睁开眼:“……你怎么进来了?”   “今晚哥哥也睡这儿,”俞冕单腿跪上床,装出诧异的模样,“忘了?”   江淮不太愿意地“啊”了一声:“……是吗?”   他压根就不知道好么?!   “我睡姿不好,”江淮撑着坐起来,憋着想借口,为难地看着俞冕,“不然还是……”分开睡吧?   俞冕:“没事儿,你睡着劈叉哥都不嫌弃。”   江淮:“……”   这哪是嫌不嫌弃的问题??   “我有起床气。”江淮继续说,“醒了之后可能、也许会……”把你揍得连妈都不认识。   江淮欲言又止。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还想拧动大腿?”俞冕说,伸手捏了把江淮突出的肩胛,皱了眉,“没事。”   总之就是不会离开。   这傻逼咋就这么不要脸呢?   江淮艰难点头,往里面滚了点,腾出位置:“哦。”   多了个人躺身边,江淮只能把音乐关掉。   俞冕洗漱完,躺下的时候顺手把床头灯也关掉了。   江淮睁眼瞪着眼前的一片漆黑:“……”爪巴!   -   最后到底还是没有报警,保安把陈家一家三口轰出去了。   章辰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江淮这件事。   那小姐姐还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啊,我看他们穿得都不错,没想到他们竟然是骗子。”   章辰皱了一会儿眉,很快就散开,散漫地说:“没事啊。穿着衣服的不一定是人知道吧?小姐姐,你还是太天真善良了。”   什么人都放进来,那门禁有什么意义?   章辰是个暴脾气,还要忍下来不骂人,憋得慌,赶紧走了。   不过说起来,这陈家三口还没在S市扎根,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章辰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只能记下来等哪天一起和江淮说说。   -   俞冕醒得早,睁眼就看见一张那张恬静柔和的脸。   原本背对着他的江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身,和他面朝面安静地睡得正熟,微微张着嘴呼吸,脸色红润。   这个距离他甚至还听见江淮细细的呼吸声。   江淮的肤色很白,一张脸白净光滑,双眼下的两个黑眼圈却格外地重。   俞冕视线顿了顿,从江淮柔顺的眉宇间滑到淡色的唇瓣,眼神一闪,突然就回忆起昨晚柔软的触感。   他忍不住欺近了一点,险些鼻尖相抵,若即若离。   正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江淮却动了动,翻过了身。   俞冕心跳有些加速,刚睡醒的嗓子有些哑:“醒了?”   回应他的是细微的小呼噜声。   俞冕忍不住笑了一下,翻身躺回去了。   背对着他的江淮却动了动唇,无声骂了一句。   妈的变态。   -   他们几个人在乡下呆了两天,最后还是江淮提出回市区。   赵灿灿从游戏中抬头:“啊?为什么?”   怕你们整天吃吃喝喝打游戏,过不了多久就会脑退化。   本来就已经够傻了。   而且――   就算整日吹空调衣服也要馊了吧?   江淮看了眼正在抢手柄的扬帆和老元,以及气定神闲地盘腿坐在地上的俞冕,便叹了口气,皱眉愁道:“作业还没写。”   几位学渣惊了。   ……作业这玩意还用自己写?   学霸果然是他们学渣中的一股清流,如此与众不同。   俞冕把手柄扔老元身上,站起来穿鞋:“那我们先走了。”   老元:“???”   俞冕:“爸爸回去写作业。”   老元无语地停顿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间,老元的角色被扬帆一拳打死。   老元怒摔手柄:“……你妈的扬帆赶紧过来给爷死!!”   信你放屁。   江淮推脱道:“没事我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俞冕不相信地打量江淮,“你知道怎么走?你不会中暑?还是不怕被狗追?”   江淮:“……”被狗追这事还能不能跳过去了?!   俞冕过来拉他:“走走走,哥哥开车送你。”   听到有车,扬帆和老元翻身爬起来:“等等等俞哥,我们一起走。”   十分钟后,扬帆和老元站在俞冕找的车前当场裂开。   “俞哥,”扬帆指着车不敢置信,“这就是你说的……车?”   俞冕:“不然你去找?”   “……”   江淮忍不住摸了摸巨大的车轮。   拖拉机。   好刺激。   江淮收回手,转头问俞冕:“司机呢?”   俞冕打开车门:“还用司机?哥哥八岁就会开,简单。”   扬帆和老元爬上后面,江淮刚要过去,就被俞冕拎着衣领拎回来:“去哪儿?不怕过敏了?”   江淮望着狭窄的驾驶室欲言又止。   俞冕把他塞上去:“你这么小一只还怕挤不下?赶紧上去。”说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扬帆和老元站在后面被晒到怀疑人生:“俞哥?可以走了吗?”   俞冕看了眼江淮:“坐好了吧?”   江淮没法坐座位,只能挤在下面,微笑说:“好了。”   几天前的疑问,他这会儿想明白了。   俞冕就是小时候五角钱就能买到那个叫绿舌头的小雪糕,又直又弯。   俞冕摸索了一会儿,重新找回了手感,开着拖拉机“轰轰轰”地往市区开去。   江淮头靠在车门上,听着可以称得上是聒噪的拖拉机轰鸣声中,竟然昏昏欲睡。   这几天他睡得挺不好的。   白净的脸上浓重的黑眼圈非常明显。   俞冕抽空瞥了眼赵灿灿发过来的消息,回了句“好”之后,目光在江淮的抵着车门的脑袋上停顿了几秒,重新放在前方的路上。   这几天江小淮睡得最早,怎么还有黑眼圈了?   奇怪了,难道睡觉睡着睡着就劈叉的是他?   前几天那只狗一边狂吠一边追着拖拉机。   扬帆和老元在后面贼得意。   拖拉机不能进市区,俞冕熄了火:“醒醒,江小淮。”   江淮睡得挺深,俞冕叫了好几声他才醒,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嘶――到了吗?”   俞冕盯着江淮脑门上被印出来一条杠,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到了。”   江淮被按得头晕眼花。   妈的。   这傻逼。   还真不怕他揍人。   俞冕打开车门从这边下去,绕过车头打开江淮那边的车门,伸手想把江小淮抱下来。   江淮:“……”我眼瞎了。   江淮当了回睁眼瞎,慢吞吞地从车上伸出一条腿,踩在地上站稳了之后另一条腿才下来。   不止你俞冕腿长。   俞冕轻叹一声,收回手。他看出来了,江小淮这就是在装傻。   那晚也是这样,亲过之后什么反应也没有。   普通朋友会亲嘴吗?   装过头了。   哪天把这层皮给你扒了。   扬帆和老元蹲在路边看着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俞冕用手机叫了辆车,转头对扬帆和老元说:“回家的路记得吧?”   扬帆和老元愣了愣:“打车不就好了?”   “行。”俞冕说。   过了几分钟,车来了。   俞冕打开车门,示意江淮上去。   江淮摇下车窗,仰头看着他:“你不回去?”   俞冕伸出一根手指按了按江淮的帽檐,遮住他的脸:“你先回去,哥哥还有事……不准再提转钱。”   江淮的话被卡在嗓子眼。   行吧。   目送载着江淮的车离开,俞冕转头,见扬帆和老元还蹲在路边:“你们的车呢?”   “那个,车……”扬帆吞吞吐吐,疯狂暗示,“俞哥……”   俞冕手臂搭在拖拉机上,笑了一下:“等爸爸叫车呢?想得美,自己走回去。”   扬帆和老元:“……”嚯,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先把它还回去。”俞冕拍了拍拖拉机的车轮,“你们也想去?”   扬帆和老元忙不迭摇头:“不了不了,俞哥再见。”   拖拉机是赵灿灿家的,还回去还得走这么远。   傻子才答应。   -   国庆小长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收假当天早上十一班整个班都萎靡不振,蒋茂森为此发了好几次火。   扬帆仰头哀嚎:“啊――真希望一觉醒来假期多一个月。”   赵灿灿拿着江淮的作业坐在扬帆身边抄,头也不抬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谁不想,你就做梦去吧。”   俞冕有一搭没一搭地写几个单词,转着笔说:“一个一个梦卡在了天窗,你是哪个梦?”   扬帆:“……”   不是,有这么聊天的吗?   全聊死了。   “江淮,你怎么看?”扬帆转向江淮。   “啊?为什么要这么久?”江淮心说只要胆子大天天寒暑假,脸上却露出疑惑:“是物理不香还是化学不够有趣?”   扬帆一噎:“……对。”   他的锅,他不该问左脚北大右脚清华的大学霸。   “傻逼。”俞冕用笔指着扬帆,“能不能学学人江小淮?”   赵灿灿赶紧腾出左手把扬帆拉回去:“写作业,赶紧。解哥的作业必须得写。”   俞冕把试卷和作业本丢给赵灿灿:“爸爸高中一年都没有写过这么多作业,ma……”余光瞥到江小淮的侧脸,生生把脏话吞进肚里:“……magic.”   赵灿灿兜着俞哥的作业,惊叹道:“原来找淮哥补课这么有用?!”俞哥都会说单词了!   扬帆低语:“你可别小看这爱情的力量。”   “……有趣。”   “你单词背完了?”江淮问。   俞冕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差不多了。”   算起来俞冕已经有好几年没认真学过了,现在能认真背单词才是怪了。   江淮“哦”了一声,从桌肚里抽出一本高一的英语书:“那你把第二单元的也背了。”   “……”你竟然还带教室来了?这么负责的吗?俞冕一僵,低声讨饶道:“得得得,我摊牌,没背完。”   江淮继续翻书:“背一半吧。”   俞冕挣扎失败:“……还没开始。”   意料之中。   江淮把书塞回去,带着些无奈看着俞冕:“哥,你是真想找我补课吗?”   “是。”俞冕轻咳了一声,有点心虚,“学习爱我。”   但爸爸不爱他。   还死不承认。   行吧。   江淮了然点头,低头看了眼书:“antimony.”   俞冕:“?”   “化学。”江淮乖顺地笑了一下,“想补?”   俞冕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元素周期表,沉默道:“不了,哥哥还是学英语更合适。”   江淮转了回去,准确找到元素周期表中第五十一位的锑。   -   蒋茂森手机又收到一张照片。   主角又是俞冕。   这次更过分,直接亲上了。   上次乍一眼看到这个,蒋茂森被气得肝火窜得老高,这次冷静得多。   “解老师,你来看看,”蒋茂森正好在办公室,便直接坐着办公椅滑到解昆面前,把手机递给他:“这张照片是不是也是P的?”   解昆在他们办公室是最年轻的,青年才俊,能学能打,ps也会一点。   上次那张照片没掀起什么水花也是因为解昆不小心看到了,一眼就认出是合成的。   “又发过来了?”解昆放下红笔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眼,点头说:“是合成的。”   姓俞的小兔崽子得罪了谁,三天两头被人p图打小报告?   “我就说俞冕这个学期安分了不少,怎么还会惹事。”蒋茂森怒拍桌子,“我马上去找刘主任,绝不能轻易放过这个人,平白无故坏了我们班的名声。”   解昆:“……”安分了不少?是安分得过分了吧?都已经开始上课写作业了,谁知道他背后在搞什么幺蛾子。   但解昆却不敢说出来。   这位也是个护犊子的。   惹不起。   临近午休结束的时候,赵灿灿来办公室交作业,解昆顺嘴提了一句。   赵灿灿:“……”哦豁。   这事儿还有后续。   江淮去厕所洗了个冷水脸,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地说:“我看到你了,别躲。”   李敬看了眼手忙脚乱掐烟的俞冕:“……他说你?”   难道还是你?   俞冕把烟弹进垃圾桶,奇怪地看着他:“不然?”   李敬眼皮一跳。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他还真觉得这大学霸在说他。   江淮转过身,找到夹着烟吞云吐雾的李敬,看到了他身旁的俞冕,愣了一下。   俞冕怎么在这儿……那他刚才看到的是?   嘶――刚才他用的什么语气来着?   俞冕咳了一声,问:“你醒了?”   却不敢离江淮太近。   “……嗯。”江淮点头,注意到李敬手上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你们在抽烟?”   俞冕一口否认:“哥没有,他在抽……别过来,哥哥身上有烟味。”   江淮听话地停住脚:“噢。”   原本江淮找李敬有点事,现在只能作罢。   江淮离开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转身先把李敬的联系方式要到手再说。   俞冕站在走廊散了会儿味道,见李敬掐了烟出来,拍拍他的肩,沉重地对李敬摇头:“你该找个对象了。”   李敬:“?”   俞冕继续:“不然抽烟都没人管。”   李敬:“……?”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会儿,他怎么就没听十一班的人说起俞冕和谁在一起了?就俞冕这样儿,能是谈了对象还低调瞒着的人吗?   “对了,俞冕。”李敬选择性耳聋,“江淮的微信多少?我有事找他。诶――你别误会,我是直的。”   直的也不行,李敬干的就不是什么人事。   俞冕懒得敷衍:“不给,滚。”   李敬:“……”   他是傻了才会找俞冕这狗日的问江淮的联系方式。   江淮回到教室,看到俞冕座位上被揉成一团的校服:“……”妈的难怪他会以为俞冕还在。   午睡的时候江淮手压着眼睛,现在还有点眼花,更别说刚醒的时候满眼的马赛克,能看清脚下都算幸运。   “出事了。”赵灿灿交了作业回来,没见到俞哥人,问江淮:“俞哥呢?还没回来?”   江淮:“快了吧,他和李敬在厕所。”   赵灿灿:“又在厕所抽……”   俞冕刚进门就听赵灿灿要拆他的台,两步跨过来回座位上,边问道:“找爸爸干什么?”   “俞哥,上次那张照片有后续了。”赵灿灿被打断,没多想,把刚才得到的消息说给他们,“解哥说刚才老蒋找他看了照片,都亲上了。”   扬帆转头:“解哥怎么知道?”   赵灿灿打了下他的狗头:“解哥大学辅修的设计,傻逼。”   江淮举手问:“什么照片?”   赵灿灿主动解释。   江淮恍然大悟:“难怪你那天说不喜欢赵灿灿。”   “我还说了我喜欢乖的,你怎么忘了最关键的一句话?”俞冕说,直勾勾盯着江淮:“要不要哥哥帮你回忆?”   江淮:“……”   好了,江淮闭嘴了。   卧槽俞哥能不能不要时不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   无几把语。   赵灿灿硬生生把话题扳回正轨:“俞哥,你觉得是谁?”   “多着呢。”俞冕说:“要都说出来?单说咱们学校的吧,不说整个学校,至少得有一半曾经和我一起逃过课,约过学校后门那条街,家里贴满了丰功伟绩,爸爸哪儿记得了这么多人。但是――”   “爸爸还有颗勤学向上的心。”   几人:“……”   卧槽好不要脸。   就俞哥这样,刀枪不入的,算了吧。   就算那个人敢找上来估计也打不过他。   赵灿灿毫无头绪,回座位了。   等上课了俞冕才皱着眉给李敬发消息。   俞哥哥:妈的,吴鑫在背后搞爸爸?   李敬:??什么玩意?   李敬:听谁说的?吴鑫他不敢。   李敬: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你可以用大学霸的微信做注?   俞冕发了个微笑表情:拉黑,再你妈的见。   李敬发了一连串问号过去,结果消息框旁出现一个红艳艳的感叹号: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李敬:“……”   江淮已经不用等俞冕招呼,主动坐上俞冕自行车的后座。   “对了江小淮,”俞冕趁红灯的时候转头说,“今晚哥哥带你去夜跑,能行吗?”   江淮:“?”   江淮浑身都是懒骨头,半晌憋出一句:“为什么?”   好端端的,没事夜跑?不如早点睡觉。   当然是培养感情。   俞冕说得正气凌然:“当然是为了锻炼身体。你身体这么弱,之后高考怎么办?”   江淮挣扎:“高考还有两年。”   俞冕:“未雨绸缪。”   江淮:“……”   僵持了几分钟之后。   “行吧。”江淮勉强同意,无声叹了口气,“几点钟?”   “七点半。”   “好。”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流开始堵起来了。   周围估计出了点事,江淮已经看到好几个警察。   看见鸣笛的警车时,江淮突然叫停:“等一下。”   俞冕看见有个穿着便服,被一群人拥着过来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低声问江淮:“嗯?怎么了?”   江淮从后座上跳下来,也朝他们走过去。   俞冕担心江淮,正想陪他过去,却听江淮脆生生喊道:“爸。”   俞冕:“……”   爸?不是,这哪儿来的爸啊?   章自宏笑盈盈应道:“诶,放学了?”   江淮点头:“嗯。”   却没有多问章自宏这个点为什么会在这儿。   章自宏刚才就看到江淮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看了眼等在一边的俞冕。   江淮主动介绍道:“我同学,我们住一个小区。”   章自宏又多看了眼,忍不住皱起眉。他眼光一向毒辣,一眼看出江淮的同学身上那股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有的狠厉。   只是个学生?   “小心一点。”章自宏不明意味地点了一句,然后转移话题:“有时间过来看看你干妈,她一直念叨着你呢。”   江淮乖巧点头:“好。”   俞冕单腿支撑着单车,视线突然一凝。   江淮的侧前方有一个女人和小男孩儿正盯着这边。   那小男孩儿牵着他妈的手,指着这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母子俩也看到了俞冕,接触到他的眼神时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过了会儿这两个人跟见了鬼似的,走了。   视线从堪称逃跑的背影上收回来,江淮对章自宏说:“就这样吧,爸,我先走了。文件我快整理好了,之后再交过来行吗?”   章自宏点头:“行。你不让我们插手,但不能因此影响了学习,我不能对不起海子和方圆。”   “知道。”   -   俞冕是算好了时间的。   今天留的作业不多,以江淮的速度,半个小时就能完成,再休息会儿,七点半刚好。   而且――   那个时候已经没了太阳。   江淮换上几百年都不穿一次的运动装,收到俞冕的消息时就下了楼。   俞冕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袖,站在花坛边等江淮下来。   看到江淮的瞬间,俞冕心跳漏了一拍。   江淮难得脱下了长袖长裤的校服,穿着白色的短袖和露出膝盖的运动裤,束着白色带着绣着花纹的发带,头发软软地搭在上面。   全然是平日里看不到的模样。   妈的,夜跑果然选对了。   江淮提醒道:“走了,哥。”   俞冕慢了一拍:“……好。”江小淮最近叫他哥叫得怎么这么频繁?   夜跑的地点选在学校。   ……明明小区里就有跑道。   江淮没问。   他总觉得问了之后,又要听俞冕说一顿骚话。   门卫大叔让江淮和俞冕登了记,就放他们进去了。   操场上有人还在打球。   看见江淮和俞冕过来扬声说了几句话。   江淮和俞冕都没听清。   俞冕眯着眼看了眼这些人,看不清脸。   只要不惹事。   俞冕站在江淮右侧,怕江淮坚持不到不会儿,便安慰道:“没事儿,可以先慢慢跑。不着急。”   江淮慢慢地“嗯”了一声。   问题来了。   等会儿他跑一会儿过后要不要喘气?   万一俞冕这傻逼又说他犯哮喘?   难伺候。   江淮在夜色中踌躇。   俞冕突然抬手,把一个东西往江淮耳朵里塞。   江淮下意识躲了躲,摸耳朵时碰到俞冕的手:“什么?”   “耳机。”俞冕说,“戴着吧。”   江淮拿过耳机自己戴上去。   是首英文歌,缠缠绵绵的女声在耳中盘旋。   江淮听了会儿,听出了点甜蜜,也听出了点黏糊。   过了会儿风格突变,突然又对那个“他”开始埋怨起来。   最后以分手告终。   “网上说这首歌还挺不错,”俞冕说,“虽然哥哥听不懂,但还不错。”   江淮:“……”   他不知道怎么给俞冕说。   这首歌不是什么好结局。   算了。   傻人有傻福。   “这不是十一班从一中来的大学霸吗?”篮球场那边有人高声说,“怎么不去一中跑步,来咱们三中了?”   说完那边爆发出一阵嗤笑。   江淮听得声音挺熟悉的。   他和上次在车棚遇到的那个和李敬站在一起的男的声音有点像。更巧的是,他也和上次让他跳钢管舞的那位也挺像。   啧。   嘴这么损,怎么还没被打怕呢。   俞冕没理会那边的人,兀自对江淮说:“嫉妒使人傻逼,别理。”   江淮抿着唇:“嗯。”   “哟不说话?听说你和咱们俞哥走得挺近的啊?俞哥是喜欢你还是你勾|引俞哥?你知道俞哥背后怎么说的你?小白脸?男宠?”   开口说话的是另一个人,说话也越来越没了顾忌。   江淮看了眼身边的俞冕。   俞冕:“……”冤枉!   人在跑道走,锅从天上来。   这些人是瞎了吗?看不到江小淮身边还有个人?   他有那么黑,都能和夜色融为一体了??   嘴贱么这不是。   江淮注意到俞冕的脸色,酝酿了会儿情绪,然后有些委屈地开口:“哥?”   委屈之意尽在一个“哥”字之间。   俞冕成功被迷惑:“……”妈的。   “乖乖在这边等着哥哥。”俞冕声音低沉,脚下一转,就要直接去找这些人。   江淮自觉玩笑开过了,拉住俞冕:“别,哥。别管他们,打架不好。”   反正他知道是谁,到时再找个时间慢慢收拾。   而且……谁他妈听到这种话先不是解释而是先找这些人干一架?神逻辑啊?   俞冕脚步稍顿。   那边不知道叽叽咕咕在讨论什么,只有一句话格外响:“你妈死了,听到了吗?”   要遭。   俞冕脸色微变,比江淮更先反应过来,厉声道:“妈的,谁骂人?”   俞冕骤然出声,那边突然安静了一下。   妈的,俞冕怎么在这儿?!刚才不还不在吗??   江淮雷区被踩,松开拉住俞冕的手,冷笑了一下:“上次怎么就没把他打死呢?”   平日里乖软内敛的江淮绝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显然被气狠了。俞冕没注意细节,拦住江淮说:“等等江小淮,你过去不顶事,这事儿交给哥哥。”   江淮转过脸,俞冕在昏暗的夜灯下看见江淮的表情,眼神很凶:“你来?”   乍一眼看到这副模样的江淮,就好像突然间江小淮鲜活起来,和那天在他家里一样。   俞冕心尖一颤,揉了把江淮的头发:“离远一点。”   “……好。”江淮定定看着俞冕,然后低下头答应了。   算了。   江淮站在暗处看着俞冕的背影,说不上放心还是不放心。   吴鑫看着俞冕冷着脸从夜色中走出来,后背冒出些许冷汗,压了压颤抖的声线,心虚问道:“俞哥什么时候来的?”   “爸爸一直都在,”俞冕声音有些懒散,眼里却冰冷一片。他抬起下颔,轻笑了一下:“欺负我的人?懒得理你们,你们就不知道谁是爸爸了?当爸爸不在三中了?”   吴鑫站在这些人中间,硬着头皮顶着俞冕的目光,也有些恼:“俞哥,我们……”   “别了。”俞冕打断道,“爸爸今天不听解释。”   后面有个拿着篮球的男孩子突然一把把篮球扔地上:“妈的,俞冕你还真以为你了不起?三中独大?”   篮球弹跳的声音咚咚咚地扣人心弦,气氛突然一下紧张起来。   俞冕诧异:“难道不是?啧――爸爸以为你们早就知道。”   这些人:“……”   江淮看见俞冕突然抬脚踹翻了面前的人。   要不是后面有人扶着,那个人当即就会头着地,摔成脑震荡都是轻的。   俞冕却站得极稳,甚至没晃动一下,然后随手扔下手机和耳机。   那边一片混乱。   ……也称不上混乱。   单方面开虐算什么乱?   江淮站在这边看着,爽了。   之前扬帆和章辰不是在吹牛逼。   操场入口突然晃过一道手电筒的光:“那边的,你们在干什么?!”   遭。   教导主任。   江淮来不及多想,忙跑过去:“哥,走了。”   他快步跑到篮球场,弯腰捡起俞冕仍在地上的耳机和手机,正想过去把俞冕拉走,却瞥到倒在他脚边的吴鑫。   犹豫就会败北。   江淮抬脚就踩上了他的手,重重地碾了一下。   吴鑫吃痛:“嘶――嗷嗷嗷――”   江淮听见惨叫才带着歉意地转头,抱歉地说:“踩到你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俞冕从群架中脱身,过来拉江淮跑了:“跟他说什么?赶紧走。”   教导主任过来,看着五六个站成一排多多少少都有负伤的大男孩,气得手指颤抖:“好啊你们,竟然敢在学校打群架?明天把家长给我叫过来!谁起的头?!说话!”   吴鑫果断甩锅:“俞冕。”   “又是俞冕。”教导主任冷笑一声。   吴鑫:“还有江淮。”   “……”教导主任顿了顿,“你说江淮?骗鬼呢你?人家江淮现在还在家里学习,你在乱打什么主意?”   吴鑫:“我……”手还疼着啊?!   教导主任皱眉:“赶紧滚回去。”   俞冕和江淮跑出学校才停下来。   江淮喘了会儿,问:“你没事吧?”   “没事。”   两个人披着月色,安静地走了一会儿。   江淮又说:“刚才谢谢了。”   “没事。”俞冕顿了顿,突然说:“今晚其实我有话要对你说。”   江淮:“嗯?”   俞冕停下来,按住江淮的肩。   江淮:“……”卧槽又准备来骚话?!   “那天我们亲过了你还记得吧?”俞冕看着他的眼,双眼含笑:“不懂哥哥心思?装傻装够了吧?”   江淮:“……”   俞冕看着江淮的眼睛,表情尤其认真地问:“江小淮,咱们打个商量,性别别卡这么死,给个机会行不行?” 第24章   俞冕眼里一片真挚,难得没有说骚话。   “这个……”江淮定定看着俞冕,有些犹豫,“这……”   性别真不是问题。   不然第一天俞冕就会被他套麻袋。   他只是不想谈恋爱,麻烦。   “你喜、喜欢我?”江淮吞吞吐吐,眼神躲闪,“为什么?”   “我喜欢你。”俞冕眼神灼热,看着绯红逐渐爬上江淮的耳根,“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   噢――一见钟情。   江淮的猜测落实。   “让不让哥哥追?”俞冕没得到江淮的回答,只能换了一种说法,“可不可以?”   江淮:“……”   “让不让?嗯?”俞冕看出江淮在故意拖延时间,唇弯起一点弧度,哪能放过他,“说话,江小淮。不说话哥哥亲你了?你是不是故意想让哥哥亲?”   江淮双眼微睁,眼前俞冕的脸越来越近,咽了咽口水:“哥,商量商量……”见俞冕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江淮:“我考虑考虑……两天。”   “一天。”   “……好。”   江淮对俞冕的操作无话可说。   妈的追人还要问别人愿不愿意,要是找人打架是不是还得去问一句“我今天可以揍你吗”?什么毛病?   俞冕松开江淮,立起身,满脸都是可惜。   大好机会。   没亲着。   “乖,哥哥先送你回去。”俞冕说,眼尾眉梢藏不住的欢喜。   江淮:“……”   出来夜跑,躲过了骚话,没躲过这一招。   江淮认了。   等俞冕把江淮送楼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快被扬帆他们的消息挤爆了。   没等俞冕道再见,江淮一溜烟跑了。   ――谁知道俞冕什么时候会又逮着他亲一口。   妈的。   俞冕这傻逼完全干得出来这事儿。   江淮发给章辰一连串“妈的”。   章辰被他的消息震得手发麻,点进聊天界面却看到满屏幕的脏话:“……”   章辰:抽什么风?   章辰:抽风找俞冕,哥哥。我们不约,谢谢。   谁让江淮干出为了同桌撵走发小的事。   江淮:哦,行,再你妈的见。   章辰闻出了点火药味儿,不敢吱声。   群里艾特俞冕的消息刷了一百多条,俞冕才慢悠悠地按下语音键:“也没什么。”   “就表了个白而已。”   “爸爸好事将近。”   扬帆:……   老元:!   赵灿灿:?   这……说的什么?   他们问的好像是今晚打架的事儿吧??   赵灿灿回他:俞爸爸,拜托你看看前情提要!!!   扬帆:……我们问你和吴鑫今晚怎么了?突然打起来?   老元:俞哥先看班群。   俞冕退出去看了班群,老蒋在群里大动肝火,责令俞冕马上滚出来。   原本热闹的群里至今没人敢说话,个个缩得跟鹌鹑似的,害怕老蒋的怒火烧到无辜的人身上。   俞爸爸:咋?   消息发出去之前,另一条消息快一步跳出来。   江淮:蒋老师,俞冕当时和我在一起。   俞冕手一顿。   奇怪了,江小淮不是很少用这个聊天软件么?怎么突然出来了?为了他需要这么煞费苦心?   赵灿灿看到煞费苦心四个字,发了一连串省略号,然后艾特扬帆:踢他!   扬帆:……   其实江淮登上去是为了看上个月的月考成绩。   看见班主任的消息,顺手发了句。   一分钟后。   系统提示:江淮已被群主-班主任禁言。   江淮:“……”得。   俞冕:“……”   爸爸的爱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主任:@俞爸爸立即、马上改备注,明天来我办公室,交五千字检讨,大课间当众念检讨。   班主任:你还咋?!我当你这个学期收敛了,转头就给我惹祸。你把吴鑫他们打成什么熊样了你说?要不要我转述?你还敢跑?!   班主任:以前都敢当着教导主任面拍桌子拍板,今天怎么了这是?能量不足吗?   俞爸爸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十分硬气:哦。   扬帆在群里问:……俞哥,你今天怎么跑了?   俞哥不是那种就算其他人跑光了,他也能站在那儿,悠闲得甚至还想当着教导主任抽根烟的吗?   俞哥哥:急着告白。   赵灿灿:……除了告白?   俞哥哥:得把江小淮摘出来。恪―没办法,有对象的烦恼你们不懂。   赵灿灿:扬帆踢他!   俞冕正要回她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您已被管理员移出群聊。   俞冕:?   这就受不了了?   俞冕戳老元:你们这些乐色。   老元:“???”   一个字就能把人当场气死。   蒋茂森气得摔手机,奈何不了他,一个电话打到了他妈孙倪女士那儿。   江淮被禁了言,把成绩文件下载下来,退出来看完老蒋的消息,二话不说退了聊天软件。   谁也救不了他。   没办法了。   自生自灭吧。   俞冕和他们约了把游戏,打完倒头就睡。   检讨书?   那是什么东西?   -   第二天江淮出门的时候,俞冕已经等在楼下了,手上还拿着一盒牛奶。   见江淮出来,俞冕把牛奶递给江淮:“拿着,哥哥的爱。”   江淮强忍住转身就走的欲|望。   妈的,直男都是这么硬撩的吗?   还草莓牛奶?   盯着俞冕修长干净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江淮才接过去,慢悠悠地拆开吸管:“谢谢。”谢谢你没把我尴尬死。   “你检讨书写了吗?”江淮问。   俞冕没写,却面不改色说:“写了。才五千字而已,还难得倒我?”   江淮从小浪到大,没写过一次检讨:“哦――”你好得意。   大课间的时候,俞冕被老蒋冲进教室,亲自带他去主席台。   众所周知,俞冕的原则是“你喊任你喊,动一下算我输”。   他要是不来,俞冕能老老实实出现?   遇上俞冕这个刺儿头,简直头疼。   也就刚开学那几天听过蒋茂森一两天话。   要不是蒋茂森有师德,早就破口大骂了。   俞冕从抽屉中翻出一个纸团,然后拍了下江淮的头,没说什么,慢吞吞地跟在老蒋身后。   江淮坐在座位上写了会儿作业,头也没抬,左手却覆上被拍过的地方。   过了几分钟,江淮听见教室里的音响被人呼了呼,然后俞冕带着懒散笑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大家好,我是十一班俞冕,也就是昨晚刚把九班那群傻缺揍过一顿的俞冕。相信大家也听说过了……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检讨。”   江淮:“……”   这是检讨?真不是挑战书?还他妈当众给校领导下?   俞冕打开纸团,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一眼说一句。   吴鑫站得离他近,瞥了眼,纸上空白一片,嘴角抽了抽。   妈的,俞冕真会扯。   “……前面的大可以当我在放屁,但是,”俞冕原本有些散漫的声音停了下来,冷凝下来,意有所指地说:“有事没事别去招惹我们班大学霸,有问题来找我。”   教室里还有几个人今天也在教室,听到这句忍不住回头。   说的是江淮吧?   这俩怎么怪怪的?   “……”大学霸江淮极力忽视他们的目光,笔尖生生被他摁进笔管。   江淮已经懒得骂人了。   知道内情的几人:“……”   妈的,当众表白?宣示主权?   俞冕回来的时候,江淮正面无表情地换笔芯。   俞冕坐下来,正要说什么。   江淮换好笔芯,转过头认真地说:“我考虑好了。”   俞冕这会儿脑子贼灵活,飞快反应过来,问:“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江淮到嘴的话突然变了,弯着眉眼笑了一下,“追我。”   江小淮:追到手算我输:)   【flag立下了你们看到了吗!!   下一次更新在4.7晚上十一点之后。   最后――   我我我我我能期待你们的一个作收吗????【期待搓手手   感谢在2020-04-04 00:27:46~2020-04-06 01:0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养乐多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似霰、三郎哥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九二十七 66瓶;笙、似霰、THE END 10瓶;莫u 4瓶;耳朵会说话 2瓶;blu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刚才俞冕走近教室的时候,江淮一个冲动,说了。   并且又在另一股冲动下,把到嘴的“暂时不考虑谈恋爱”这句话咽下去,答应了。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   俞冕异常淡定地点头:“好,知道了。”   江淮转过头,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扬帆和赵灿灿站在座位旁目瞪口呆:“……”   刚才大学霸说了什么?追我?!   卧槽??   俞哥前几天还在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他小宝贝。一晚不见,这两人果然进展神速。   但是――   扬帆的头和赵灿灿的挨得极近:“俞哥这怎么了?还不高兴吗?”   赵灿灿:“他?嘁,偷着乐呢。你看他眼周围,笑纹都快憋不住了。”   扬帆恍然大悟:“哦――”   “还站着干什么?”蒋茂森站在教室门口,冷冷地看着吵闹的十一班,没有好脸色,“不知道上课了?怎么,要和俞冕一起翻天?”   十一班同学:“……”   明明还有十分钟?   他们知道今天老蒋是被俞冕气狠了,十一班立即安静下来,不敢造作。   蒋茂森看了眼手表,把江淮和俞冕一起叫到办公室。   俞冕:“?”   俞冕跟在蒋茂森身后,追问:“不是,江淮为什么也要去?”   “请你们喝茶。”蒋茂森回眼看着他们,面若寒冰,“办公室茶叶不够你的第二壶,想喝剩茶?”   俞冕:“……”   江淮:“……”火气好旺。   解昆收拾教案,准备现在就去十一班。就在他起身的时候,他看见蒋茂森进来,身后还跟着俞冕和江淮。   俞冕来办公室除了挨训就是请家长,那么江淮今天也来……?   直觉告诉他,这会是一场好戏。   于是解昆放下了教案,取下了眼镜,重新打开了电脑。   ――多新鲜呐?江淮这小子竟然也会挨训?   解昆恨不得录下来。   “说吧,昨晚怎么回事?”蒋茂森侧坐在椅子上,左手扶着办公桌。   俞冕张嘴:“我……”   他一开口,蒋茂森勃然大怒,猛拍办公桌:“你什么你?你看看你写的检讨,那是检讨?通篇说的话跟放屁似的!当着全校的人放狠话很有范儿?你很牛吗?”   要不是从俞冕入学那年,学校领导的忍耐力就开始不断拔新高,不然就他这样,当场就能被滚回去。   俞冕无所畏惧:“我个人认为就是这样。”   放你妈的狗屁。   蒋茂森摇摇欲坠的师德及时收住了这句话:“江淮你说。”   “我?”江淮慢吞吞地开口,“昨晚我们俩在夜跑。”   其实昨晚江淮被禁言的时候就知道蒋茂森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这会儿也没多觉得惊讶。   蒋茂森:“我知道。”   江淮顿了顿,想了想然后说:“吴鑫无故辱骂我和我的父母,俞冕听不过去,就起了点争执。”   “谁先动的手?”蒋茂森问。   江淮睁眼说瞎话:“好像,是吴鑫?”   谁让吴鑫昨晚甩锅。   还他妈差点甩他们两个人身上。   俞冕站在一旁突然心情有些复杂,晃了会儿神。   ……江小淮演得挺像这么一回事?   江淮成绩好,也乖巧,可以说得上最让人省心。   蒋茂森不疑有他,面容稍稍缓了一些:“那俞冕先回去。”   “?”俞冕直接问:“为什么?”   蒋茂森没理他,对江淮说:“月考成绩看了吧?”   江淮点头。   “总分698,数学满分,年级第一。”蒋茂森抽出文件夹打印好的成绩单,找到江淮的成绩,然后直接翻了个面:“俞冕总分125,数学两分,年级第535,还想继续听?”   高二年级的理科班总共五百三十五个学生。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俞冕:“这个……”   俞冕又欣慰又痛苦。   妈的。   江小淮怎么这么能考?   “江淮甩了年级第二125,刚好,是一个俞冕。”蒋茂森继续说。   江淮:“……”   俞冕直直杵在那儿受虐。   那又怎样?江小淮人都会是他的,还差这个成绩差距?   蒋茂森嘱咐了江淮几句,就让他们先回去上课。   正好这时有个老师进来,与江淮、俞冕擦肩而过。   解昆看了眼时间,惊觉这会儿已经上课五分钟,赶紧拿上东西去上课。   就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俞冕听见办公室的门缝内传来那个老师和蒋茂森的交谈声。   “就是刘郡母亲和吴鑫母亲的电话号码,”那个老师说,“这两张照片分别从他们手机发出来,可能是想分散你的注意。”   走得远了,后面的俞冕没听清。   照片……?   俞冕掩去眸中的暗光。   “江小淮,你数学考了满分?”俞冕突然说。   江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昂?”   刚才说过,俞冕是突然失忆还是傻了??   俞冕“嘶――”了一声:“哥哥突然想起来,上个月是谁和我说数学变态来着?”   江淮:“……”   他不是,他没有,他还把奥数题抽出来摆在了最上面,当时完全是俞冕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已!   这完全是强加之罪。   妈的。   “虽然变态,但是,”江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我没说不学啊?”   俞冕:“?”所以你一学就是满分?   “那个,”俞冕咳了一下:“你知道那个叫普什么朗……”   “普朗克。”   “特拉……”   江淮想了想,觉得他可能说的是特斯拉:“特斯拉?”   “对,没错。”俞冕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他们学了之后脑门都挺亮。你注意保护头发。”   江淮:“……”半晌呐呐提醒:“他们学的物理,哥哥。”   “是吗?”俞冕淡定自若点头,“都一样。”反正都掉头发。   -   蒋茂森用另一个老师的手机分别给两个号码打了电话,通了。   前几天他试着打过几次,无一不是在通话中。   显然,他还被拉黑了。   核实了这两个电话号码的主人之后,蒋茂森突然就觉得,面对九班班主任也能直起腰杆了。   ――你们班学生先搞幺蛾子,先动手,还到我面前要说法?先撩者贱,要不要脸?!   -   江淮隐约听到点办公室的对话,但没听真切。只听到两个人名和“照片”,略一联想,也就明白了。   他心说俞冕不会这么傻,这个风头上还要去找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   他显然忘了俞冕就是个傻逼。   下午最后一节语文老师临时有事,上的自习。   教室里有点吵闹。   江淮余光瞥到窗外熟悉的人影一晃而过,当即放下笔让俞冕帮忙请个假,直接追上去了。   “李敬。”江淮站到李敬身边,小声喊道。   李敬被突然蹦出来的江淮猛地吓了一跳:“我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江淮皱着眉奇怪地看着他:“你从我们班经过你还问我从哪儿冒出来?你是不是有病?”   李敬:“……”   啧,这大学霸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乖巧软糯给俞冕,凶巴巴的就给他?   “昨天本来找你有事。”江淮淡淡地说,“去厕所。”   李敬无语:“……为什么又是厕所?”   江淮诧异:“你难道每次从我面前经过不是去厕所?你出场的地儿不是这儿?”   谁他妈出场总是在厕所啊傻逼。   李敬敢怒不敢言:“是是是,你说的对。”   “那个吴鑫,就是上次让我给用钢管吓尿的那位,”江淮锁了厕所门,单腿站着靠在洗手台上,眉眼淡淡,“把他手机号给我。”   李敬:“……”不是,真没必要补充“被钢管吓尿”这件事,真的丢人。   “你想加他微信?”李敬激动搓手,“不如这样,你加我,我直接推给你。”   江淮:“哦,好,也行。”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的李敬激情掏手机扫码:“来来来,快快快。”   江淮:“……”不知道这玩意在激动个啥。   可能真有点毛病。   李敬……李敬只是想着被俞冕藏着掖着甚至还为了这个把他拉黑,就是不让他加江淮。现在这么轻易就到手,有一股微妙的胜利感而已。   “行了,”江淮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上次那张照片你别传出去就行,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李敬心里呵了一声,心说你把我当朋友,俞冕那狗比却怕我带坏你……也不知道谁更坏一点。   江淮刚走,俞冕就起身,让刘郡的同桌腾个位置。   “啊?行。”刘郡同桌周阳回头望了眼刘郡,皱了皱眉,把位置让了出来。   刘郡看见俞冕起身的时候心里就一咯噔。   俞冕短促地笑了一下,眉宇间的匪气却没有丝毫减少:“聊聊?刘同学?”   “聊什么啊俞哥?”刘郡也笑了一下,“最近有什么事用得上兄弟的么?”   “你觉得会是什么?”俞冕转着笔,椅子靠在冰凉的墙上,翘着腿,对扬帆说:“拦住周阳。”   说罢,将笔叼在嘴里,把刘郡从座位上拎起来,在巨大的桌椅摩擦地面噪耳的声音中反擒着他的双手,把他压在桌上――   教室因为后面的动静沉静下来,纷纷转过头。   俞冕扬眉诧异道:“奇了怪了,爸爸又不打人,你们做你们的,当看猴儿啊?”   “……”   您这架势,可不像是不打架的。   周阳被拦,别无他法,只能坐一边。   他和刘郡关系好,知道他背后在做什么。   江淮要推门的时候突然觉得异常,手指在门上停留片刻,还是挪开,移了几步,在窗边站着。   教室里的场景直接跃入江淮眼中。   ――俞冕咬着一只笔站着,刘郡被他一只手按在桌上动弹不得,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刘郡。   刘郡正反过头说着什么,但俞冕那副冷漠的表情,显然没听。   江淮:“……”   他忘了俞冕是个傻逼。   傻逼哪里会顾虑正常人担忧的情况?   赵灿灿不经意回头,与窗外的江淮面对面无语凝噎。   江淮朝她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小白牙。   赵灿灿淡定地转了回去。   然后疯狂叫俞哥。   俞冕不耐烦地转过来,看到了江淮。   “……”   刘郡感觉压着自己的手劲松了:“俞哥,我真是被冤枉的。”   “别说话。”俞冕心里一阵烦躁,江小淮会不会以为他无故霸凌同学?   啧――可别又被冠上一个恶霸的称号。   江淮终于进了教室,只是瞥了眼俞冕,态度看起来颇冷淡。   俞冕:“……”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俞冕死皮赖脸缠着江淮:“江小淮,你和哥哥说说话,别生哥哥的气。”   江淮:“?”   “我生什么气?”江淮纳闷。   俞冕:“!”还说没有!   江淮把手机拿出来放桌肚,俞冕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看见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晃而过。   俞冕只看到了李敬二字。   俞冕:“……?”   不是,江小淮出去是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回来就加了李敬?   李敬这狗比干了什么?威胁江小淮了?   俞冕收回想好的说辞,转而说道:“江小淮,你知道李敬抽烟的吧?”   江淮:“嗯?”   俞冕:“你觉得抽烟的男人怎么样?”   鉴于自己以前也抽烟,江淮没有贬低:“就,还好。”   “不,”俞冕面不改色地说,“别看他抽烟很叼的样子,他容易不行。”   江淮:“……”你很懂?   “哥,”江淮表情复杂,“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俞・致力于破坏江淮对别的男人好感・冕   今天也是钮祜禄・俞冕(……   感谢在2020-04-06 01:06:39~2020-04-07 23:2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养乐多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he child、三郎哥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纵我不往、Fstoaze_ 10瓶;幸福鸭鸭、简一 5瓶;南风知我意 3瓶;费渡、庭晚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男孩子抽烟的问题之一,虽然很叼,但容易不行。   江淮觉得这话有毛病。   或者俞冕这个人指定有什么毛病。   俞冕不经意间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噎了一下否认道:“不是,没有,不可能。哥哥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江淮:“?”他为什么会知道?!   敲你妈。   “我有个朋友,”江淮避开俞冕的问题,抬眼看着俞冕认真反驳,“也抽烟。也没见他不行。”   朋友?哪个野男人?   拧了一下眉,俞冕飞快发问:“你这朋友是谁?多大了?几班的?你怎么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江淮:“……”   俞冕怎么这么像一个查水表的?   “我这朋友你不认识。”江淮小声说。   就算认识坐你面前你他妈也认不出来。   扬帆给赵灿灿翻译:“俞哥给江淮说他很行。”   “然后江淮说他有个朋友也很行,俞哥感觉自己要绿了。”   “江淮表示,去你妈的。”   赵灿灿:“……”   这俩人?这是进展神速?这他妈是火箭了吧?   关于“行不行”的讨论到此为止。   江淮从俞冕车上下来,见俞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犹豫着说:“俞哥,那我就先回家了?”   听到这句话,俞冕像是猛地被打醒,张嘴道:“过来,江小淮。”   “昂?”江淮收回跨出去的脚,有些疑惑:“怎么了?”   “答应哥哥追你了吧?”俞冕问。   ……明知故问?   江淮抿了下唇,赧然点头:“对。”   “那行,”俞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探身去拉江小淮,没拉着:“再过来点。”   江淮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个距离刚好。   俞冕仅靠两条腿支撑平衡,探身,右手握住江淮的手腕,稍稍使力,就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晚上见不着了。”俞冕微抬着头,挑着视线,看着江淮帽檐下的倒映着自己的双眼,眼里有光,眼神柔软。   “……”江淮手还被他牵着,有些凉的皮肤贴着他滚烫的手心,存在感有些强。   扫了眼俞冕脚边随风轻轻摇动的灌木状影子,江淮不确定地说:“晚……安?”   这两个字着实有点说不出口。   感觉像傻逼。   “晚安。”俞冕飞快地说,抬手抬了抬江淮的帽檐,欺近他,在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江淮着实没想到俞冕竟然真的会亲上来,额间轻柔的触感让他身体霎时僵硬。   这……真是在追人?   妈的,这是在谈恋爱吧?   俞冕松开手:“那你……”   江淮朝他飞快地笑了一下,然后跑了。   “害羞了。”俞冕轻快地笑着,看着江淮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舔了下后槽牙,“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俞冕看了眼扬帆发过来的攻略,顺手点了收藏。   有经验的人就是不一样。   江淮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掀翻俞冕。   但他忘了俞冕厚脸皮的程度,以及脑补的能力。   江淮抱着乖宝上了楼,把房间的电视打开,写了会儿作业。   乖宝跳上书桌,嗲声叫着,在江淮面前翻滚撒娇。   “待会儿陪你玩。”江淮拍了拍乖宝的屁股,“乖,宝贝,爸爸忙着。”   “喵~”乖宝不管,甩了下尾巴,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江淮的手腕。   手腕处一片柔软,江淮:“……”   只能放下笔。   撒娇的猫最好命,不是没有道理。   乖宝趴在江淮肩上,江淮抱着它去另一边的榻榻米,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章辰。   没露脸,只有一只手入了镜。   章辰:……   章辰:今晚就鲨了你偷乖宝,妈的。   江淮发了个冷笑,然后说:我昨天看到陈家那对母子。   章辰过了会儿才回:上次我在你小区遇到了。   章辰发了个烦躁的表情包:就俞冕那次。   章辰:他们竟然能找上这里,你小心点,别让他们摸到你们学校来。   江淮:知道了。   江淮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烦躁,从章辰的聊天界面退出来,发现他已经和吴鑫加上了好友。   吴鑫:你谁?   江淮正心里烦躁,低头打字回他。   Huai:你爹。   吴鑫:“……”   吴鑫:哪里来的神经病?   Huai:免贵姓你,单字一个爹。   江淮没心思和他闲聊,退了出来。   李敬看着吴鑫发过来的截图无语,顺手点进江淮的聊天框:……这是你?大学霸?   画风差得太大了吧?   无几把语。   这大学霸怎么和俞冕一个样子?   江淮:人生在世,哪能没有几个艺名。   李敬敏锐地嗅到了点火|药味,溜了。   -   俞冕窝在电竞椅中,戴着头戴式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面前的电脑屏幕还停在刺激战场的准备界面。   “敢做不敢当,是男人吗?从昨晚躲到现在,不还是被我逮着了?”孙倪把他耳机取下来,柳眉倒竖:“打架?冲撞老师?保证书有一个字是在忏悔?冲冠一怒为红颜?很牛掰吗?在一起了吗?”   俞冕挑着音调“嗯?”了一声,耳机滑到脖颈,散漫地掀起眼皮看着他妈,然后说:“没躲,您自个儿没打开我房间门,起得没我早。打架我认,冲撞老师我也认,保证书我道歉了,不是红颜,我觉得我很牛掰,快在一起了。”   男人不男人的,江小淮知道就行。   孙倪:“……”你想气死我吗??   “甭说了,”孙倪气极反笑,甩了一下手,直接说道:“上次我怎么说?再让我逮到你打架,不尊重人,你就得提前考虑后果。”   俞冕兴致缺缺:“哦。”   啧。   又不是第一次了。   孙倪怒而摔门出去了。   俞冕重新戴上耳机,正想打开麦克风,手却顿了顿。   ……妈的,刚才忘了关麦。   俞冕睁眼瞎:“江小淮在线吗?”   江淮“……”   不在,勿cue。   江淮刚一上线就被迫旁听了整个挨训过程。   还他妈被冠上了红颜的称号。   谁快和你在一起了?要不要脸?   队伍里的三个人都默契地装作没开队伍语音。过了会儿才有人问:“刚才俞哥说话了吗?”   俞冕“嗯”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   “在。”江淮应了一句,把乖宝从键盘上抱下来,“刚才有点事。”   “什么事?”俞冕说,顺手点了进入游戏,“想哥哥吗?”   扬氏攻略第十条,记得时不时提醒对方想自己。   江淮裸露的小手臂被激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妈的,想打人。   赵灿灿:“……”   扬帆:“……”   狗死了,没有一个俞哥是无辜的。   赵灿灿用手机给扬帆发消息:俞哥怎么越来越骚了?   扬帆:可能……也许……是我教了他点东西?   赵灿灿:?   赵灿灿:你还会这个?   “赵灿灿你俩挂什么机?杵在哪儿一个比一个好看。”俞冕瞥了眼小地图上一动不动的赵灿灿和扬帆,扬声道,然后低着声音叫江小淮:“江小淮到我这边来,给你八倍镜。”   江淮:“好。”   扬帆和赵灿灿:“……”得,又该他们这些大白菜上去充当NPC了。   ――俞哥和江淮的双排但又怕忽视了他们所以把他们捎上四排。   主要不是俞哥这狗比担心忽视他们――俞哥长了心?――估计是江淮觉得这样不好。   所以他们这不就是NPC么?   三分钟后,扬帆操纵着游戏角色猫着腰从山上跑下来,其他三人趴在桥的上面闲聊。   扬帆也掺和了几句。   然后四个人被一起炸死。   四人:“……”   等等――落地成盒??   “傻逼。”俞冕紧接着骂了一句,忍着更脏的话,退出来。   耳机里吵吵嚷嚷都是他们在骂对方傻逼的话,江淮关了语音。   妈的。   今天诸事不顺。   江淮又把乖宝从键盘上提下来,捏着他爪子威胁:“一边玩去,不然小鱼干给你扔了。”   乖宝弱弱地喵了一声,从他手中挣扎下来,溜了。   赵灿灿骂完人,临时有事,下了线。   “再找一个人吧,俞哥?”扬帆提议道,要真让他一个人呆在队伍里,那真是煎熬,“匹配吧。”   他不是很亮,谢谢。   俞冕没有立即应下来,而是问江淮的意见:“江小淮觉得呢?”   江淮:“可以。”   于是他们又进去了。   匹配到的是一个男的。   “都是男的?”三号跑在最前面,打开麦,听起来很不满意,“竟然没有小姐姐?”   俞冕接了一句:“我们陪你打还不满意?”   三号鄙夷:“大老爷们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俞冕“嗯”了一个字,淡淡说:“小姐姐不陪玩,但爸爸可以。”   三号:“……”   俞冕开镜爆了一个人的头:“江小淮过来舔包。”   江淮应了一句。   三号离他更近,不高兴:“不是,我离你这么近,你怎么不叫我?”   “那你孝一个。”俞冕诧异,“你孝得好看爸爸就给你。”   扬帆默默打开键盘把“孝”字打出来。   为了不让江淮误会,为了这对小情侣,他一个NPC操碎了心。   三号:“……”   三号也是个脾气大的,差点和俞冕在队伍里喷起来。   俞冕怕影响江小淮,没怎么理他。   但他越来越得劲,俞冕皱了皱眉,一边狙人一边道:“你这智商盆地,如果吃鱼能补脑,你得吃条鲸鱼才可以吧?”   “净会说风凉话,风油精和清凉油好喝吗?”   三号:“?”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俞冕:“你妈生你时也带着十万个为什么?”   讲真,他喷人就没输过。   三中的人,尤其是扬帆、赵灿灿和老元,印象极其深刻。   估计三号欺软怕硬惯了,俞冕认真了他就怂了,喷不过他,只能愤愤说:“你这么能喷,对象一定很幸福吧?”   默不作声只管打游戏的江淮和扬帆:“……”   我……没想到还是赶上了。   看我这手速(被打   感谢在2020-04-07 23:25:56~2020-04-08 23:56: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晨曦神教首席大神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幸福鸭鸭 5瓶;兴兴亮晶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正常人到这儿也就停下来了。   但他面对的是俞冕。   俞冕顺着他的话说:“谢谢,很幸福。”   三号:“……”   估计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不要脸的人,默默地闭了麦。   江淮分神盯着三号,在三号被人击倒的时候摸过去。   三号以为江淮是来扶自己的,结果还没说话,就看见江淮换了一把□□,忙说:“你想干什么?”   江淮在那边轻笑了一下,说:“送你回老家。”   然后端着□□“突突突”地把他射成了筛子。   三号界面灰下来,退出去之前只来得及骂了一句:“操!”这都是些什么人?!   扬帆原本趴在屋顶的另一边,见江淮突突完三号转过来面对着他,默默地站起来,翻过栏杆跳下去跑了。   江淮奇怪问:“你跑什么?”   扬帆:“……捡装备。”   不跑我怕你也突突我。   -   江淮轻车熟路地插吸管,坐在俞冕后座,咬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喝奶。   他已经喝了一周的草莓牛奶。   ……全是俞冕送的。   俞冕这傻逼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他正在追的是个男孩子,而不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早上一盒,偶尔下午下课也有一盒,他快被腌入味了……江淮甚至能闻到自己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香甜的草莓味。   江淮头上顶着俞冕的校服,含糊地说:“我下午放学要去一中,俞哥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俞冕:“?”   “哥哥送你过去。”俞冕不容反对地说,谁知道江小淮去一中是不是见那只章鱼。   那只乱叫哥哥的章鱼。   江淮提出反对意见:“不了吧。”   今天周五,江淮把吴鑫约到一中。要让俞冕过去,那他不就知道了一中淮哥的淮不是竖心旁的怀,而是江淮的淮?   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再说――人设更重要。   “我去找一个朋友。”江淮说,“你去不合适。”   俞冕:“朋友?谁?我不能认识?”   江淮:“你不认识。”   俞冕点了点头,说:“行吧。”   下午的事,早上说的怎么能算数?   下午下课之后,江淮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俞冕坐在座位上,脸色有点不好看。   妈的。   江小淮真的一天都没松口。   “俞哥怎么了?”扬帆问,“你不和江淮一起回去了?”   俞冕烦躁地站起来:“不知道。”   扬帆:“……”火气咋这么旺呢。   “正好今天江小淮不在。”俞冕说,周一到周四江淮都在他身边,俞冕怕他误会就一直搁置这件事。“吴鑫和刘郡呢?”   扬帆转头扫了眼中间靠墙的那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刘郡今天请假,吴鑫的话,问问李敬吧。”   李敬被堵在车棚,眼神躲闪:“……你说吴鑫?不知道。”   操了,这两个人今天怎么回事,都来找吴鑫?   吴鑫也真够倒霉的。   前几天和俞冕打了一架,俞冕毫发无损,他倒浑身挂彩差点残了不说,还被十一班班主任蒋茂森捏着把柄据理力争,他们班主任硬是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然后又是吴鑫成炮灰。   “你不知道?”俞冕挑眉,“嘶――这小子躲得挺快。”   “俞哥。”扬帆从教学楼那边过来,身后跟着赵灿灿和老元,说:“刚才我们遇到林浩,他说吴鑫被人叫去一中了。”   李敬手一紧:“……”   一中?   俞冕沉着的脸色突然缓和了一下,甚至称得上是和颜悦色:“走,去一中。”   啧。   江小淮,这可不是哥哥想跟着你去一中。   谁让吴鑫也在一中。   李敬心里骂了一句林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然后准备踩着踏板准备溜之大吉:“那我就先走了。”   “你们体育生今天不训练?”俞冕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后座,奇怪地问:“跑什么?”   体育生每天下午都得留学校训练是惯例,尤其是周五,留得更久。   李敬就这么走了,怎么想都有点反常。   还不是怕俞冕在一中遇到江淮说漏嘴是他们把消息露给他们,晚上江淮还得来找他麻烦。只要他走得早,江淮就没证据说他是他说的。   烦死了。   俞冕和江淮这俩小情侣之间的事关他屁事。   “要。”李敬淡定地说:“但我家里有点事,我请假了。”   俞冕半信半疑,松开手:“是吗?”   -   江淮从车上下来,章辰和另几个男孩子蹲在巷子口等他,身上的裤子一个比一个破。   江淮看了他们老半天,诧异道:“原来我不在一中,你们竟然混到了如此地步?早说,我就带点零钱在身上。”   章辰:“……”   章辰点开手机的支付码,举起来放江淮眼前:“蓝绿支付渠道,你走哪条?”   “……”江淮转移话题:“吴鑫来了吗?”   “在里面。”章辰扬了扬下巴,站起来,“王宪和张阳明在在里面陪他。没打起来,就等你过来。”   江淮“嗯”了一声,戴上了口罩。   吴鑫曲腿靠在墙上玩手机,听见动静转过来,看见为首的人熟悉的打扮,耳边似乎又想起被钢管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手指胡乱扒拉着手机屏幕。   看起来很不安。   “又见面了。”江淮口罩下声音有点闷,“还记得我是谁吧?”   吴鑫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脑中划过一张脸,但很快自己就否认了。   十一班那大学霸说话安安静静,稍不注意就听不见,哪会像现在这样凝着声线说话。   吴鑫点头:“一中的老大,淮哥。”   “不,”江淮摇头否认,“我是你爹。”   吴鑫:“?”   章辰一伙人:“……”   “卧槽淮哥越来越会了。”王宪感叹说。   嘴皮子越来越溜了。   章辰想起他身边那位,冷笑了一下:“可不是。”   “是什么?”江淮转过来似笑非笑地说,“我艺名,你爹。听明白了吗?”   几人:“……行行行。”   “今天不打架。”江淮慢吞吞地说,“我从不以多欺少。”   吴鑫额头冒出了点汗,看了眼把他围了一圈的一中的人:“……然后呢?”   说真的,他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语气在三中挨揍再丢一次人,还不如直接来一中。   人生地不熟,没人认识他。   “我们就说说上次那张照片。”江淮找出上次从李敬那儿强制要过来的照片,掉转手机递给吴鑫:“你拍的?”   吴鑫接过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看见这位淮哥虎口上的那颗淡色小痣,眼前的事已经充斥了他整个心神,没多想。   “……是我拍的。”   江淮:“除了李敬你还给了谁?”   吴鑫:“……没了吧。”不是,这淮哥怎么认识李敬的?三中和一中不是互相看不惯吗?这俩还跨服认识了?   江淮拧了拧眉头:“‘没了吧’是什么意思?”   吴鑫一个头两个大。   妈的,糊涂。早知道会被找上来就不该给李敬。   自己保存不好?   “真没了。”再说,要真有也不一定会说,保命要紧。   吴鑫绷紧下颔,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地哆嗦。   上次留下来的阴影实在太深刻了。   “行。”江淮凝视了吴鑫片刻,然后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僵硬的肩,轻快地说:“别紧张,不欺负你。”   “前提是――把照片删了。”江淮厌恶地皱了皱眉,只要一想到他的照片在这些人手里就浑身不舒服,更别说还有被俞冕拿到手的风险。   要是被俞冕那憨批拿到手,先不说他能不能看出来――大概率是不能的――赵灿灿或者扬帆总有一天能琢磨过来。   吴鑫躲过一劫,忙应下来:“好。”   章辰靠着墙,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说:“讲真,我还真没看到淮哥有一天能心软不打架。”   江淮头也不回:“打架手疼。”   章辰:“?”   不是,这才多久没见?淮仔就已经被养得这么娇气了?   还手疼?   你让他们这些人情以何堪?   李敬成功逃脱,俞冕几个人自己来一中。   “林浩说上次他们打架就在一中后面。”扬帆看了眼林浩发过来的消息,“吴鑫被一中这些人叫过来,估计也在这里。”   俞冕明显心不在焉:“嗯,行,走吧。”   扬帆:“……”   “别无语了,”赵灿灿翻了个白眼,“江淮来一中了,俞哥的心估计早就飞人家那儿了。”   老元疑惑发问:“江淮怎么也来一中了?”   “找那只章鱼。”俞冕烦躁道。   扬帆几人:“???”章鱼是什么?章鱼不应该在海里,或者水产市场?   “先找吴鑫,”俞冕摆摆手,“解决完他爸爸去接江小淮。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赵灿灿看了眼时间,刚下课半个小时,对扬帆和老元耸了耸肩。   ――好大的醋味。   一中后面的地形挺绕,他们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人,甚至没听见打架的声音。   俞冕耐心告罄:“妈的,爸爸走了,明天再来找他。”   吴鑫哪有他江小淮重要?   扬帆张了张嘴:“俞哥,你以为吴鑫是什么?不用回家吗?还等你明天来找?”   “嘶――”俞冕说:“说你是傻逼你还真傻逼?不知道把他约出来?”   “……”扬帆飞快道歉:“对不起。”   “等等俞哥,”赵灿灿突然说,“他们好像在那儿。”   俞冕顺着赵灿灿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脚下一转,拐进了巷子里。   准备截胡了。   江淮隐隐约约听见赵灿灿的声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赵灿灿没事怎么会来一中?还刚好和他撞上了?   “俞冕来了。”章辰小声地说。   江淮:“……”   江淮偏头看了眼声音传来的地方,果然看见俞冕和扬帆几个人从巷子口过来,侥幸瞬间接受暴击,随风飘散。   操。   江淮回过头冷静地看着章辰,飞快地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一步再见。”   章辰:“……”   江淮说完就撒开腿跑了。   逃跑的背影甚至有些狼狈。   妈的。   再不跑就完了!   俞冕看见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时眼皮猛地一跳。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等着。”俞冕撂下两个字,迈开腿快走了两步,一阵风地从一中那些人中间穿过,追向他。   他大概想起这人是谁了。   【重要人物如果前文出现过我会解释,如果没解释,那就是不重要。】   一个算是段子还是小剧场?   (原本放wb上的…………但好像没人看得到…………如果过不了审就去@苓枝枝看。   [cp]突然想到掉马前后的江淮和俞哥接吻。   掉马前的江小淮接吻时只会张着嘴乖乖承受,被俞哥逼得眼尾媚红,抬起头用湿漉漉的双眼软软地看着俞哥,小声地叫哥哥。   俞哥:要命。   掉马后的江淮和俞哥接吻,会睁眼直勾勾地盯着俞哥眼睛,勾着他舌头纠缠不放,啧啧水声令人脸红,舌钉刺激得俞哥当场垮掉。   接完吻,江淮往下盯一眼,然后凑近俞哥,在他耳根吹一口气,故意露出舌钉舔一下他微肿艳红的唇角:“你顶到我了,哥。”   俞哥:………………要命。   至于为什么江小淮敢这么死命撩俞哥…………………………[doge][doge][doge][doge][doge][doge][doge][doge][doge][doge][doge]   还不是因为毕业前不能上高速[doge][doge][doge][doge]jj不允许脖子以下的行为[doge][doge][doge]   and   舌钉真好使[喵喵][喵喵][喵喵][/cp]   没错我直接复制过来的hhhhhhhhh   感谢在2020-04-08 23:56:34~2020-04-09 23:4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stoaze_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stoaze_ 5瓶;睢清、扒一扒晋江好久才破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江淮和俞冕都跑了,就只有章辰这边的几个人和扬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章辰和扬帆同时开口:“你们……”   “我们……”   “……”然后又同时闭上嘴。   一边赛一边尴尬。   江淮有熟悉地形的优势,蹿得飞快,甩了俞冕一长段距离。   俞冕咬着牙道:“站住!我知道你是谁了,崽子。”   听到最后两个字,江淮脚下险些一趔趄:“……”   得,这么穷追不舍,看来压根就不是因为认出他是江淮。那估计就是――   江淮紧抿着嘴,头也不回。   在来一中之前江淮就换了身衣服,现在看来并非多此一举。   俞冕“嘶”了一声。   就连李敬这些体育生跑步都不一定能跑过他,这傻逼怎么比他还快?   跟兔子似地。   妈的。   路过的人赶紧远远看见这两个仗着自己腿长就当街你追我赶的男孩子,赶紧让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们撞翻。   江淮被俞冕追了好几条街,抽空回头看了眼他,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还在逐渐缩短。   拉下口罩,江淮顺了口气,闷热散了点,抽出手机先给俞冕打了个电话,又飞快挂掉,然后给他发消息。   俞冕给江淮设的铃声很特别,甚至在手机震动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谁打过来的――对俞冕而言,他怎么可能错过江小淮的电话。   俞冕速度果然慢了一点。   但很快,还没等他接起来,电话已经挂了。   俞冕:“?”   正要回拨过去,江淮的消息已经从顶部跳了出来。   江小淮:俞哥,你到小区了吗?   江小淮:你有空吗?就是……我现在有事找你。   江小淮:方便吗?   俞冕望了眼上次打了人就跑的那傻逼的背影,停了下来。   俞哥哥毫不犹豫:方便。   江淮看到回复,跑过转角,贴在墙上喘了口气,继续语音输入:“那――赵灿灿他们在吗?”   “可能还需要他们。”   俞哥哥:行。   俞哥哥:等着。   俞哥哥:你先说说什么事。   俞哥哥:很急吗?   白色的帽檐从拐角探出来,江淮露出一双眼,看到俞冕转身离开的背影,正要松口气,俞冕却突然回过头,吓得江淮赶紧躲了。   街上已经看不到那傻逼了。   俞冕转身小跑回去。   算了,下次专程来一中逮他。   江淮等喘匀了才站直身体。   速度与激情得全程靠爆发力和持久力。别的不说,俞冕肯定很持久。   妈的。   江淮懒了这么久,就算那次夜跑运动量也很小。   这回险些要了他的命。   气氛有些沉静,巷子里的人都或蹲或站地玩手机。   吴鑫想溜溜不走。   不仅一中分神注意着他,就连扬帆几人也刻意拦在那儿。   其实在吴鑫看见俞冕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迟早要挨一顿。   难怪早上出门的时候两只眼皮都在乱跳。吴鑫心里嘀咕,有些慌。他给李敬发的消息也没回。   他哪知道,李敬就算看到了也哪敢回他。   一中和三中两个打架不要命的时时刻刻盯着呢。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找声音来源。   章辰淡定道:“我的。”   是江淮发的。   江淮:上回吴鑫问候我妈的事儿没完。   江淮:给我揍他。   章辰:……不是今天不欺负他吗?   章辰:哟,咱们淮哥是被追上了呢还是被追上了?完事了?这么快?   提起这事儿就来气。   手臂放在车窗上,江淮吸了口窗外的新鲜空气,然后骂道:傻逼滚。   江淮又说:我妈不是你妈?   今天把他叫一中本来就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照片那事儿,还有一个就是这事儿。偏偏江淮不能让吴鑫知道他是谁,只能让章辰来。   章辰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管是亲妈还是干妈,江淮的妈还真是他的妈。   “行吧。”章辰收了手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吴鑫,把校服拉链拉了下来。   吴鑫:“?”   然后扬帆、赵灿灿和老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打起来。   一中那些人也蹲在那儿,不动手。   说了不以多欺少就不会帮忙。   章辰挨了几拳,吴鑫更不用说,挨的更多。   章辰打架贼损,光挑脸打。   俞冕让赵灿灿给他位置共享,找到他们,刚过来就看到章辰用胳膊肘把吴鑫怼在墙上揍的场景。   章辰说:“欺负江淮?谁给你的胆子?骂他就等于骂我,不知道?”   那位走了,吴鑫没有刚才那么害怕。   边扭着身体吴鑫的手边越过肩膀去推章辰:“妈的谁知道你和江淮的关系?”再说一个男的这么娘炮,全靠俞冕无脑护着,不该骂?   过分的话他没说出口,身边还站着扬帆这些人,俞冕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到底还是怕了。   “江小淮?”俞冕敏锐捕捉到江淮的名字,背着光眯着眼打量章辰,认出来是上次在江淮楼下遇到的那男的,就是江小淮今天来找的乱叫哥哥的那只臭章鱼。   原本漠不关心只想看戏的俞冕看向吴鑫的眼神都变了。   ――你怎么就这么丢三中的脸呢?被打成这样,好歹也是个体育生,身体怎么也比一中这些成天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强吧?   俞冕上前一步把章辰拉开:“行了行了,别打了。”   脸都要被丢尽了。   章辰揍得正爽,猛然间被人拉开,转头就想骂人,在看到俞冕这张脸的时候又咽了回去,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脸上还残留着愤愤的表情。   王宪和张阳明向前几步:“橙子?”   章辰说:“没事儿。”   俞冕扫了他们一眼,视线重新放在章辰身上。   “我刚才听你说江小淮,”俞冕比章辰高一个头,脸色淡淡,看起来有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今天他是来找你的?”   章辰闻言吞吞吐吐:“是吧……?”   应该算吧?   “行。”俞冕点头,把吴鑫拎到身后,“我们之间有点事,他我先带走了,没意见吧?”   章辰:“……”   “没。”章辰耸肩,反正人他也打过了,无所谓。   老元扶着吴鑫,低声问:“能走吧?”   吴鑫勉强点头:“能。”   老元听完就撒手:“哦,行,那你自己走吧。”   吴鑫:“……?”   “对了,”俞冕临走前突然一顿,折身返回来,扬了扬下颔,望着章辰的眼神深沉:“问你个事儿。”   章辰顿了顿:“嗯?”   俞冕语气掺杂了些好奇,但更多的是章辰读不懂的成分:“你觉得,江小淮和咱们俩,谁更亲近?”   章辰下意识说:“当然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不是他是谁?   “是吗?”俞冕淡定地点了点头,“不见得。爸爸和他亲过了,你亲过吗?”   章辰:“………………”   一中的人:“………………”淮哥和他???什么玩意??   扬帆三人捂着眼转过去。   妈的。   “小时候亲过算吗?”章辰看不惯他,故意说,“咱爸妈……”   俞冕听到一半就把他怼墙上了,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音量实在太低,其他人一个字都没听见。   明显只说给章辰一个人听。   章辰表情霎时一收,恼怒地推开俞冕,挥起手揍向俞冕的脸:“操|你妈的俞冕――”   所有人的表情一变,谁也没想到章辰会突然出手。   就连章辰也愣住了。   俞冕竟然没躲?!   章辰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俞哥――”扬帆卧槽了一句,对章辰骂道:“你他妈的……”   铁锈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俞冕舔了舔被磕破的口腔的肉,抹掉嘴角的血迹。   赵灿灿十分担忧:“俞哥不会会把这个人打死吧?!”   谁料俞冕抹完血迹突然又抹了上去,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眉梢染上N瑟,对章辰说:“你说江小淮会不会心疼爸爸?今天过后江小淮指不定会更亲近谁。”你完了。   章辰:“………”   赵灿灿:“………”   -   江淮换了鞋之后给俞冕发了个消息:事情解决了,不用麻烦了。   俞冕迟迟没有回信。   倒是章辰发了一连串的省略号过来,然后说:淮仔,你同桌,真的,太狗了!!   江淮:?   俞冕狗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章辰怎么知道?   系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俞冕却发了张照片过来。   江淮点开,是俞冕破了、还带着新鲜血迹嘴角,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下一条消息,江淮只能问:“怎么了?”   俞冕贼矜持,等江淮问了之后才装出淡定的模样:没事儿,被一个姓章的打的,也就破了条口子,牙齿也松了而已。   俞哥哥:奇怪了,哥哥只说你更亲近我,他就突然动手了。   江淮:“?”   你俞哥还会挨打?   江淮半信半疑:是吗?   章辰发了一大段文字,指控和哭诉俞冕的所作所为。   江淮读完:“……”   无几把语,活该你俞冕――怎么下手不狠一点?   江淮假装不知道,问俞冕:你说章辰?   江淮:不会吧?橙子性格挺好的来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俞冕看得咬牙切齿,故意发语音:“嘶――好痛。”   赵灿灿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比不过比不过,谁也没有俞哥这么有手段。   江淮:“……”   江淮:那可能是章辰冲动了,对不起,我代他道歉。   江淮:是我的错。   俞冕:“……”   “哥哥都伤成这样了,”俞冕故意使劲按了按唇角,很快痛感十足地“嘶”了一声,“江小淮,你告诉哥哥,你更亲近谁?”   狗男人。   感谢在2020-04-09 23:45:30~2020-04-10 23:3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assy 50瓶;养乐多 10瓶;阿冕是小神仙 5瓶;Fstoaze_ 2瓶;兴兴亮晶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   江淮只给了俞冕一句话:橙子是我发小。   所以就更和他亲近呗!   俞冕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妈的这一下白挨了。   赵灿灿捅了捅扬帆的腰,老元也一个劲给他使眼色。   扬帆无语:“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他身先士卒?   “你不是俞哥的恋爱顾问吗?”赵灿灿说,“连那些东西都能教,这你还怕啥?   扬帆:“等等先说清楚,什么叫那些东西?很正常的恋爱流程好吧?咋从你嘴里出来就成了那种玩意了?”   赵灿灿:“别说了快去。”   扬帆被推了一下,险些撞倒俞哥,还没问就被他横着扫了一眼。   “刚才一中那男的和江小淮是发小。”俞冕说,“他竟然比我更重要?!”   扬帆嘴角一抽。   “那个,俞哥,”扬帆说话吞吞吐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俞冕:“那就别说。”   扬帆偏要说:“我上上个快要追到手的姑娘,眼见就要在一起了,结果被她发小临门插一脚,勾走了。”   俞冕:“……操。”   章辰抽了抽鼻子,仰起头闭着眼一把推开王宪和张阳明:“阿嚏――”   俞冕半晌回了一个“哦”。   江淮盯着这个字看了半晌,想了想还是把对话框里的字全删掉了。   -   周末俞冕穿着鞋,正大光明地拎着包从他妈面前踩过白色柔软的地毯。   孙倪瞪着他,视线跟着他移动到门口。   他故意放缓动作,孙倪忍了几忍,终于还是“腾――”地一下站起来,飞快走近杂物间,拎着扫帚出来,指着他:“滚不滚?”   俞冕动作利落地开门滚了。   他还记得江淮住在二十一楼,没让江淮下来,自己上去。   江淮光着脚过来开门,常年不见光的脚背被棕色的木质地砖衬得白得刺眼,凸出圆润的脚踝如玉一般好看。   “等久了吗?”俞冕说,视线从江淮的脸上落到脚背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奶白。   太白了。   俞冕挪开眼,镇定自若地把牛奶递给江淮:“不冷吗?”   “……”江淮接过奶,“不冷。”他在家光脚习惯了,被俞冕看着反而有点不自然,侧身把俞冕让进来,“随便换双鞋吧。”   俞冕把鼓鼓囊囊的包放在鞋柜上,随手拿了双正要换,突然注意到鞋柜里就两双拖鞋:“那只臭章鱼穿的哪双?”   江淮:“?”臭章鱼?这就记上仇了?   “就你手上那双。”江淮说。   他这话刚说完,俞冕就闪电般厌恶地把鞋扔了回去,过了一秒又把它放好:“那这双……”   江淮看了眼手上的牛奶,唇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他也穿。”   俞冕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妈的。   “骗你的。”江淮饶有兴致地看俞冕吃瘪,终于说,“这双是我的,你穿。”   俞冕拉不下脸,带上包光脚进去:“不穿了。”   江淮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他手中鼓鼓囊囊的包,于是顺理成章地问:“你带了书?”   这么鼓?真要学习?   怎么可能。   俞冕坐地板上,献宝似地打开:“过来,给你看个宝贝。”   江淮:“?”   甜宝从黑色的包里探出头,看了周围一眼,然后露出两颗尖牙喵了一声,飞快地挠了俞冕一爪子,跑了。   俞冕:“嘶――你个小猫崽子――”   前一秒亲亲热热小宝贝,下一秒骂骂咧咧猫崽子。   江淮:“……”   甜宝三两下就跑得不见了,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乖宝从拐角拐出来,慢悠悠舔爪子洗脸。   江淮微微皱眉,说:“先开始吧。”   甜宝性子太烈了,在另一边躲着,应该没事吧……?   这话还没说完,突然茶几边就窜出一条黑影,扑向乖宝!   江淮心提到嗓子眼,从茶几边起身:“乖宝――”   甜宝气势汹汹冲向乖宝,乖宝被吓得L毛,划拉着四只爪子飞奔,凄厉叫着:“喵――!”   妈的这不争气的玩意,爸爸让你来讨江小淮欢心,不是让你欺负人家猫!   俞冕一边后悔一边捉猫:“乖,甜宝,宝贝儿,甜心,哈尼,回来,别追了――傻逼!”   两个人和两只猫从客厅追进厨房,又从厨房追进洗漱间,猫叫、家具被撞倒倒地的声音,以及他们担忧、哄唤猫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乖宝一只小胖猪,与在外面流浪这么久早练就身手矫健的甜宝相比,刚跑到洗漱间就被扑住了。   等江淮和俞冕匆忙跑过来时,惊了。   两只猫正蹲坐在洗漱台上。   甜宝两只爪子扒拉着乖宝,舔着它的毛,给它梳毛,乖宝正可怜兮兮地望着门口。   两人:“……”   妈的,舔猫。   江淮呐呐地说:“我乖宝好像是只小公猫来着。”   俞冕顿了顿缓慢道:“哥哥也没想到,我竟然养了一只舔猫。”   江淮:“……”   俞冕要上前把甜宝抱走,却被它哈了一道。   无奈江淮只能把两只猫一起抱出去。   俞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准备好的事儿该怎么说?该怎么开口?   江淮看出俞冕欲言又止,却没问。   章辰又被江淮“呵”了一脸,骂了长达一页的傻逼,嘲讽力十足。   章辰:……?   操了,他做什么了?   周末两天,俞冕也没说出口。   江淮收了俞冕转过来的补课钱,对方输入了老半天也没见他吱一声。   江淮:怎么了哥?   俞哥哥很快回他:没事。   十月中旬,三中已经开始在筹备十一月初的运动会,体育委员拿着报表在班上宣布这事儿。   蒋茂森鼓励他们积极参加。   运动会和江淮没什么关系,并没有怎么关注。   但下课之后,体育委员和班长两人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俞哥,你今年参加吗?”   “俞哥你体育这么厉害,不参加真可惜了,而且……说不准这次咱们班还可以领一个奖什么的。”   俞冕舔了舔后槽牙,好奇地看着他们:“你觉得……爸爸长得像会参加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班长和体委:“……”   旁边的江淮立起耳朵偷听。   等班长和体委一脸无语地走开,才似是不经意地说:“俞哥,你真不参加?”   不参加。   俞冕才要说,却不知为何止住,转而问:“江小淮觉得哥哥该参加?”   “不是。”江淮慢吞吞否认,“我就觉得……哥,我说了你别打我。”   俞冕眼皮一跳:“怎么可能。”只会亲你。   江淮:“我觉得你挺适合跑步。”   说完江淮又添加道:“三千米应该不算多吧?”   俞冕:“……”   周围经过的同学:“……”   见了鬼似地瞧着江淮,还险些撞倒学委张雯。   江淮故意露出一脸好奇,忍着笑说:“或者还是太多了,接力赛……”   江淮这副间与笑与不笑之间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俞冕。   色令智昏。   在加上某种莫名的表现欲。   俞冕挑眉道:“接力赛?哥哥一个人就能跑完全程。”   “是吗?”江淮怀疑。   扬帆这时非常积极,扬声喊体委的名字:“俞哥跑三千!!”   “??”体委反应过来,生怕俞冕反悔,把俞冕的名字加上去,“写了!我写了啊!俞哥!落地生根知道吧?不能后悔的啊!”   江淮计划得手,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你不是很能跑吗?不是很持久吗?   你腿这么长不跑个两公里可惜了。   俞冕要参加运动会,不仅是十一班,得到消息的其他班也嫌弃一阵波澜。   全在讨论这事儿。   高一入校时就曾有体育老师发现俞冕这颗学体育的好苗子,想让俞冕去他手下训练,无奈俞冕不屑走这一条路,只得作罢。   只是吧,当时谁也不知道真假,也就没放心上。   这回传出来,不知道谁又把这事儿翻出来了。   体育生当然知道这事的真假。   李敬冷笑道:“有对象就是不一样。”连俞冕都开始食人间烟火了。   绝不承认自己酸。   -   俞冕不知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江淮摆了一道。   扬帆和赵灿灿三个人在爸爸的爱群里吵着让俞哥请客庆祝。   俞冕哼笑了一下,然后说:爸爸的钱只够江小淮的奶喝。   俞哥哥:你们想抢江小淮的奶不成?   俞哥哥:要不要【哔――】脸?   赵灿灿:……   老元:?   扬帆:你不是……?   他们四个人当中最有钱,有事没事就撸串的人是谁?   俞哥哥:呵,没爸爸就不能活了是吧?   江淮成功坑了一把俞冕,一整天心情都不错。   就连见到吴鑫的时候,也对他笑了一下。   吴鑫脸上还挂着彩,右眼也有点肿,看见江淮就想到上周周末的下手贼损的章辰,又想到那个淮哥,默默地收回了脚,转身回座位去了。   江淮:“?”   他认出来了?   刘郡和吴鑫办的事到底也没闹出什么大问题来,学校采取小事化了的手段,给了处分,没通报,就完事了。   但难过的是俞冕这儿。   刘郡不知道听谁说上周周末俞冕追了一中那淮哥几条街,为了从俞冕手下逃脱,特意把偷偷得到的照片洗出来,和俞冕讨价还价。   俞冕考虑了一会儿,答应了。   刘郡揍起来没意思,和那淮哥打一架才是正事。   江淮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还是传到俞冕手中,回来的时候见俞冕四个人围着一张照片研究。   俞冕拍桌子定论:“就是他,没跑了。”   老元:“真是他?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他们正说得投入,突然一只手从上而下插了进来,用两指把照片夹走。   几个人先对着这只白皙修长,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手愣了愣,然后抬头看向它的主人。   江淮站在他们身边,垂着眼,眉目沉静看着他们时竟然莫名地――   讲不出来。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才更贴切,一时间竟无法形容。   江淮看清两指之间的照片后,气笑了。   好极了。   俞冕见他入神,心里突然有些古怪:“江小淮?”   “哦,”江淮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自夸,“我就突然觉得……他真好看。”   “好看?!”俞冕皱了皱眉,有些不是滋味,“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像眼睛,哪儿好看?!”哥哥就不好看,你去看他?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像眼睛本尊:“……”   我又赶上了。   流批。   叉会儿腰。   感谢在2020-04-10 23:30:53~2020-04-11 23:56: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言 9瓶;XY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俞冕伸手去夺照片:“别看他,看我。”   江淮眼疾手快地换另一只手拿着,又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照片没有过胶,摸上去手感很顺滑。   江淮的指尖刚好压着男孩子露出来的端正的眉眼。眼睛略圆,有点像猫眼,泛着冷光,鼻梁也很挺。   “我感觉……我很喜欢他。”江淮将照片压进课本,还嫌不够,又加了一剂狠药,“比谁都喜欢。”   旁听的扬帆三人:“……”   “今天江淮怎么感觉不太一样?”赵灿灿回忆了会儿说,“感觉和以前的江淮不太像一个人。”   扬帆和老元点头:“好直白。”   “原来喜欢一个人,再内向也能变得这么直接。”老元和扬帆感叹。   俞冕:“……”   去你妈的喜欢。   爸爸都还没追到手。   俞冕嘴角一沉,二话不说一手按着一个脑袋,把扬帆和老元摁在桌上摩擦:“闭嘴,懂?”   扬帆和老元求饶:“懂懂懂!”   俞哥醋劲太凶了。   “俞哥,”江淮这时说,微微睁大眼,“照片是谁给的?”   俞冕松开扬帆和老元,有些警惕地看着江小淮:“捡的,怎么了?”   “……”我会信你的鬼话?!   “是吗?”江淮嘟囔,看向扬帆、老元和赵灿灿。   扬帆正要张嘴,被老元和赵灿灿齐齐捅了一记,“嘶”了一声,和他们异口同声:“是这样的,没错。”   江淮心里冷笑一声。   “对了江淮,”赵灿灿突然说,“你和那个章鱼,不是,那个章辰是吧?是发小来着,你怎么会没见过这个他?”   她指了指江淮桌上的课本。   “他打架我很少去。”江淮早料到他们会这么问,佯装无奈叹息,“淮哥很少露面,章辰也从来没说过。”   “但是――”江淮一顿,对着俞冕乖顺地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小白牙,“看照片我很喜欢。”   俞冕:“………………”   不知道为何,俞冕竟然在这抹笑中读出了一丝报复。   为什么?!   出于某种原因,俞冕对这张照片的由来非常保密。   江淮硬是没问出什么。   皱了皱眉,江淮只能转而去问问吴鑫和李敬。   吴鑫非常惶恐:不不不,不是我。   李敬回忆起那次经历腮帮子就隐隐疼,脸也感觉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我照片都被你亲手删掉了你觉得我有?!   想来也是,李敬和吴鑫不会再这么无聊还把照片洗出来交到俞冕手上。   那会是谁?   捡到的?骗鬼呢?   江淮在问这两人的时候,刘郡收到来自俞冕的警告消息。   俞爸爸:不准让其他人知道照片是你给爸爸的。   刘郡:?   刘郡:就算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会说出去。   这话十足十地真切。   上周吴鑫因为偷拍了这张照片,给自己惹了一身骚。刘郡隐约听到风声,不敢再去出这个风头。   况且这还是他偷偷拿吴鑫手机发自己手机上的。   就算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说出去。   反而还挺担心俞冕会说漏嘴。   俞爸爸过了会儿不放心,又嘱咐:尤其是江小淮,别给他其他照片。   刘郡:……行。   江小淮拿走了这张照片,还藏起来,俞冕心里颇不是滋味,趁江小淮离开座位的时候翻他的书。   结果翻遍了也没找着。   妈的。   俞冕用力踹了一脚桌子,骂了一句。   他分明看见江小淮把照片夹这本书里。   仓鼠吗这是,藏嘴里了?   俞冕脑中蹦出江淮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黑溜溜的双眼呆愣的模样,片刻后默默扶正踹歪的桌子。   操了,好萌。   在俞冕脑补中好萌的江小淮这会儿正穿过缭绕白雾,抽出李敬双指夹着的烟掐了,把照片递给他:“你猜这是谁给的。”   李敬指尖一颤,呛了一口烟,差点被呛死:“这怎么还洗出来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江淮说,微微抬起下颔,“你们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李敬:“这不会是俞冕……”   江淮点头:“嗯。”   李敬“卧槽”了一声,咽了口唾沫:“我帮你问问。”   “谢了。”江淮把照片收回来,想了想丢给他一只口香糖。   俞冕想办法要到了章辰的微信号,加了他之后直接了当问:那个叫怀哥的联系方式有吗?   章辰:……   妈的,神经病吧。   怀哥是谁?   章辰没理他。   俞冕发了十几个嘲讽脸过去。   章辰被嘲讽了一脸,转头“呵”了江淮一头。   江淮:犯病了?   章辰:那个怀哥是谁?   章辰:我在一中混了这么久,怎么就没听说过?   章辰:管好你同桌行吗。   章辰:他来要联系方式。   江淮:……   行吧。   看来那天的事儿不打一架真跳不过去。   在俞冕发了几十条嘲讽脸之后,章辰终于发了个二维码过来,然后说:傻逼。   俞爸爸:逼话挺多。   不止俞冕记着章辰是江淮发小,很有可能会勾走江淮这事儿,上次俞冕故意激怒他企图博取江淮心疼的事儿章辰也急着。   双双看对方不顺眼。   反正这梁子是结下了。   江淮登上另一个号,接受了俞冕的好友邀请。   -   电话响了。   “谁?”陈父不识字,粗声粗气开口,却在对方开口时蔫了下去,有点低声下气:“诶,徐总,是您啊,对不住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是您。”   陈母原本脚搭在茶几上,磕着瓜子看电视,听到陈父的话赶紧穿上鞋坐好,,趴在他身上凑过来听,低声问:“怎么了?”   陈父挥了挥手,让她闭嘴。   两人连一句脏话都不敢说。   被称作徐总的男人语气有些不耐烦:“事情做好了吗?”   “还、还没有。”陈父有些心虚,又谄媚地笑着说,“不过您放心,很快就好了。就是这钱……”   “钱?”徐总轻轻笑了下,有些鄙夷,“江家这么有钱,还只剩下一个小孩,你们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奈何不了?”   “我不管你们做什么,也不管你们怎么做,”徐总顿了顿,“我只要结果。完成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一大笔酬金。”   “他现在在三中,十一班,班主任蒋茂森。记住了吗?”   陈父连连点头,显得非常卑躬屈膝:“知道了知道了。”   徐总挂了电话,把电话放一边嗤了一声。   陈父和陈母二人到三中的时候,刚好放学铃响了。   三中学生逐渐从教室中涌出来,不乏有好事的人多看了教学楼口不远穿着华贵,但身上气质却明显不符的两人。   江淮翘起的唇角渐渐落了下来,甚至有些下沉。   他看到了这两个人。   皮肤蜡黄,有些驼背,东张西望显得格外贼眉鼠眼,却穿着一身名牌的两人。陈父大声地咳了一声,吐了一口浓痰,然后用鞋捻了捻。   周围经过的学生顿时嫌弃地远离,眼神里带着些鄙夷。   江淮压了压帽檐,拉着俞冕的手臂,刻意与他贴得很近。俞冕身形比他稍稍宽些,能挡住他。   俞冕被江淮突然的亲近给吓了一跳:“怎么了江小淮?”   “帮个忙。”江淮压低声音说,“挡住我。”   江淮往俞冕身边走了几步,看起来很像主动往俞冕怀里钻。   俞冕眉心狠狠一跳,以为江小淮是故意找借口钻他怀里,心里滋生了点欢愉,张开手虚楼着江淮:“没事,哥哥帮你挡着,别怕。”   江淮闻到俞冕身上残留的淡淡洗衣液的香味,不自觉地抽了抽鼻子。   感觉有点过于浓郁了……   陈父陈母没看到江淮,急得跳脚,拉着个人问江淮去了哪儿。   李敬看着拉着他不放的陈父:“……?”   不是,这谁?找江淮?   为什么一抓就能抓到他?   “江淮在车棚吧应该。”李敬视线落在他满是脏污的指甲缝,突然有些反胃,看在江淮的面子上强忍着甩开他的手的冲动,“你们去那边看看。”   陈父抬起另一只手擤了下鼻子:“谢谢了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不像江淮,哼。”   李敬突然就有些后悔给他们指路了:“好嘞大叔再见。”   李敬远离了他们之后赶紧给江淮发了个消息。   “你先走吧俞哥。”江淮头疼地关掉手机,“我还有点事。”   “刚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俞冕说,“怎么了?”   江淮不欲让俞冕知道这些事。   他不愿意,俞冕总不能赖着不走,惹他不快,只能先离开:“哥哥在第一个路口等你。”   江淮:“好。”   俞冕刚骑着车离开,陈父陈母就找过来了。   江淮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又缺钱了?”   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找上来。   这会儿车棚的人走得七七八八,江淮也不太在意剩下的几个。   “妈卖批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陈父张嘴骂道,“知道老子缺钱了你还不给?”   江淮表情冷淡:“我没钱。”   “你放屁!”陈母道,“你养父母这么有钱,不会给你留?”   “家里值钱的东西倒不少,”江淮自动过滤掉他们的话,“你们随便拿走去二手市场卖掉就是。”   陈父两人顿了一两秒,似乎听了进去,但还是有所顾虑:“我们怎么知道哪些值钱?”   江淮弯了弯唇角:“书房有块百达翡丽的手表,二手出去也能有个几百万。”   别担心,江小淮很聪明不会被欺负。   感谢在2020-04-11 23:56:12~2020-04-12 23:5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染头发的猫 50瓶;呲溜摔贼惨、睢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几百万――   陈父倒吸一口气,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们面朝黄土一辈子,也无法赚这么多。   他娘的,凭什么他们来钱像水一样容易,连块二手手表都几百万。   陈母扯了扯陈父的衣角,两个人眼里都闪烁着异样的光。   嫉妒、贪婪。   江淮曾这一家子人身上见过不少次,尤其是那天他打开门,他们驮着大包小包进来的时候。   最恶心人。   “你别骗我们,”陈父迫不及待地回去,临走前突然回头警告道,“老子知道你住哪。”   江淮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嗯。”   把他们打发走,江淮过了会儿才戴上耳机,离开车棚。   江淮到第一个路口,没见着俞冕。   等红灯的间隙,江淮仔细看了一周,始终没看到俞冕的影。   嘶,说好的等着呢?   放他鸽子。   狗俞。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俞冕脸色漠然,下颔紧绷,黑沉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出租车的车牌,骑得飞快,敞开的校服鼓起来,从几个女孩子身边骑过,带起一阵风。   女孩子头发被吹得扬起来乱了,边整理着头发边骂:“骑这么快是对象跑了还是赶着投胎啊?”   两个轮子哪能比得上四个轮子。   但这会儿堵车,就算车里面的人再急也快不了,总有堵车的地儿。   出租车拐进了一个小区,俞冕微仰着头,对着刺目的太阳眯起眼,看清了小区的名字。   正要进去的时候,俞冕被门口的保安拦下来了。   保安刚才就看到俞冕在那儿打量,这会儿贼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你干什么的?”   “……”   俞冕抬眼看了眼只剩下车屁股的出租车,淡淡道:“我是业主。”   “业主?”保安“嘿”了一声,“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从这个门进出的人我都认识个个都和颜悦色,我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么二流二气的业主?”   “……”俞冕牙疼地“啧”了一声,摸了下额头,半晌挣扎道:“这叫痞,不是二,谢谢叔。”   这俩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我长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俞冕继续道,“叔,我妈前几天才搬过来,我过来找她。您是不知道,她和我爸离婚几十年,最近才回S市。”   远在S市另一边的孙倪打了个老大的喷嚏。   瞬间吸引了半个餐厅的注意。   妆容精致的朋友又嫌弃又想笑:“你这怎么了?”   孙倪不好意思地对其他人笑了笑,然后生气道:“估计又是那个小崽子在说我,老崽子和小崽子就没一个能让我过什么安生日子。”   俞冕生来就眼尾微挑,双眉凌厉,浑身混混气质就算是校服也挡不住。   保安丝毫不心软:“从哪儿拿的校服还哪儿去,别以为套上校服就能装学生。要么你拿门禁卡,或者其他任何能证明你妈是这儿的业主,但凡能有一样,我就把你放进去。”   “……行。”俞冕调转车头,走了。   你等着。   几分钟后,俞冕对着十字路口迷茫。   他……从哪儿拐进来的来着?   俞冕拿手机,还没解锁,就看见最上面江小淮的消息。   江小淮:俞哥,你去哪儿了?   俞冕:“……”   完蛋,刚才追得太急,忘了给江小淮说一声了。   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把蹲坐在书桌上盯着在纸上滑动的笔尖的乖宝注意力吸引过去。   乖宝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   “乖宝。”江淮眼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乖宝收回爪子,歪着头,漂亮的猫眼看着江淮,飞快换了一只爪子,把手机往地上一推――   手机摔到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江淮应声看过来:“……”   “你怎么越来越皮?”两指夹起逃跑未遂的乖宝后颈肉,江淮咬着牙说:“你跟谁学的?甜宝?就因为被人家扒着舔了一下?你才是舔猫?”   乖宝四肢蜷缩在身前,委屈地喵喵喵。   江淮轻拍了一下它的头当做惩罚,弯腰捞起躺在地板上的手机,看到俞冕的消息,回他:没事,我到家了。   然后江淮退出来,手指突然顿了顿,进了百度。   -猫给另一只猫舔毛是什么意思?   -你好,一般而言是在认小弟,表示我的地盘我做主,你以后就是本喵罩着的猫。喵星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奇妙又有趣呢~   江淮视线落在最后的波浪号上良久:“……”   去你妈的奇妙又有趣。   ――俞冕和他的猫怎么一个比一个傻逼?!   ――还好不是那种意思。   江淮又松了口气。   俞冕只说他临时有急事,却没仔细解释。   江淮也没追问,俞冕一时间竟然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堵心。   -   陈磊回家的时候,看见他爸妈在家里翻天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小磊回来了?”陈母从楼上探出一个头,眼睛一亮,招手让她儿子上去:“快上来帮爸爸和妈妈找。”   陈磊放下书包,忙跑上楼:“妈,你们在找什么?”   “今天我和你爸爸去学校找你哥,你哥说书房有块百……达什么的手表,老值钱了,几百万!”陈母小心翼翼地从书房捧出一只盒子,打开给她儿子看。   玫瑰金表盘在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下反着光。   陈磊摸了一下光滑的表盘,“哇”了一声,艳羡地说:“百达翡丽!我们班同学就有人戴了一块!”   “到时候我们再找点东西,把它们一起卖了,就出去买栋别墅。你哥养父母家里这么有钱,竟然住这种小区,哪有别墅舒服。”陈母啪地打开陈磊的手,宝贝地抱在怀里,“别乱摸。”   陈磊眼珠子直溜溜转了一圈:“我知道了,妈。”   -   江淮将视频剪下来,存进U盘,然后放进一个文件袋,放入抽屉,锁住了。   就在江淮准备关电脑时,微信突然响了。   俞哥哥:方便说一下家庭住址吗?社区送温暖。   江淮:“……”莫名其妙。   江淮确认了一下,是今天加俞冕那个微信号――他还特意去换了一个比俞哥哥狂炫酷霸的昵称。   你爹:你是?   俞冕发完消息就去翻对方的资料卡,看到昵称后,退出来怒改昵称。   你爷爷:你爷爷。   江淮:“……”   你爷爷:上次打了爸爸就跑,还记得吗?   你爷爷:爸爸说了别让我逮着你。   你爷爷:辣鸡。   你爹:哦,是你这个傻逼。   你爹:肾还疼吗?   俞冕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对话框里兜满火|药味儿:时间地点你定,咱们打一架。我知道你是一中的,也知道你长什么样。   江淮下楼热了杯牛奶,回来才慢吞吞回他:是吗?就上次那地儿吧。   你他妈除了打架脑子里还装着什么?   能不能为学习腾个地儿?   你爷爷:明天晚上?   你爹:可以。   你爷爷:记得带上章辰。   江淮:“?”   带他干什么?   让他围观录像,拿来嘲笑他吗?   妈的。   江淮正要拒绝,俞冕已经又发了一条过来。   你爷爷:章辰已经答应了。   你爹:……   敲你妈!那你问我有个屁用。   江淮骂了一句俞冕,然后退了。   “……”   俞冕看着屏幕上那句“操|你妈”,扯起嘴角。   是个暴脾气。   好极了。   到时候才带劲。   江淮才退了,俞冕又给他这个号发消息,一连好几条两三秒的语音。   俞冕声音放得很低,堪称柔情似水,低醇的音色能让听的人耳根又酥又麻:“在吗?”   “睡了吗?”   “哥哥睡不着。”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刚才能和江淮在另一个微信上放炮仗的俞爸爸。   挺会装。   江淮面无表情听完:“没有,刚写完作业。”   俞冕按下语音键,想了一会儿,直接给江淮打了个视频。   下一秒江淮骤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俞冕极快地扫了一眼江淮的当下的状态。   对面灯光有点昏暗,像是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江淮只穿了一件柔软宽大的衣服,脖颈线条流畅。衣服歪了,只露出一边突出好看的锁骨。   江淮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精致柔顺。   难得一见的模样。   ……原来江小淮独自在家穿得这么随意。   啧。   俞冕心间一动,飘得有些远,在江淮叠声呼唤中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挪回他的脸上:“明晚有空吗?哥哥带你去玩。”   明天有一节体育课,江淮不去上课,留在教室写作业。   一般而言,是有空的。   江淮:“昂?”   傻逼,你不是要去和一中的淮哥打架吗?   去个屁。   他为难地笑了一下:“这……恐怕不行。”我有约了,排在你前面的是俞傻逼。   俞冕皱了皱眉:“你有事?”   “嗯。有个朋友找我,”江淮说,细听之下还能听出来几分咬牙切齿,“大概得晚上――”   “那没事,哥哥也只有晚上有空。就这样吧,明天给地点给哥哥,哥哥过来接你――不许拒绝,你以为哥哥说追你就只是送你一盒牛奶就完事了?给我等着。挂了,晚安。”俞冕一口气说完,利落地挂了。   江淮:“……”   不是,能不能给他一个插话的机会?   江淮几乎能料到明天能被章辰嘲笑成什么样了。   明天……   江小淮:明天该怎么做,你教教我?是你吗,憨批?   -   每天3k,多一个字算我输【被打   感谢在2020-04-12 23:58:54~2020-04-13 23:53: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stoaze_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stoaze_ 8瓶;h言 4瓶;云羡羡yy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明天你和江小淮站另一边看着就行。别让他来插手我和那个怀什么东西之间的事。   章辰琢磨了一会儿,当场笑翻在地,憋着笑抖着手回俞冕:好,我同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淮仔过来。   “……”俞冕越看这句话越觉得不对劲。   嘶――   那只有一种可能。   俞冕警告他:你他妈别背着爸爸勾引江小淮。   章辰:?   章辰不理傻逼,幸灾乐祸地打电话给江淮:“你那同桌让我带着你站一边,不准插手你和淮哥之间的事――那么问题来了――请问他要和空气battle吗?哈哈哈哈哈哈嚯嚯嚯打了个空气。”   “……”江淮忍不住掩面,“俞冕是让我晚上过去,不是下午。”   “他刚才给我说的,要我念给你听吗?”   “不用了。”江淮干脆地拒绝。   章辰疑惑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认出你了?”   “不是。应该没有吧……”江淮也有点不确定当时赵灿灿他们有没有认出照片上的额人是他,他进去的时候老元还在说觉得眼熟,“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搞到那张照片,我说我还挺喜欢照片上的人。”   章辰:“……所以他就被刺激到了?”   作孽啊。   “应该是。”江淮说。   章辰边在那边笑出驴叫边总结:“你这简直就是孽力回馈――活该吗这不是?哈――”   江淮面无表情地听章辰抽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嗝,冷淡道:“哦。”说完顿了顿,又说:“对我一见钟情的也是他。”   “想不到吧,弟弟?”   “!”章辰笑嗝卡在喉咙,结结巴巴地说:“咳咳咳,这这这这……其实吧,说实话,有点意外。但也不是没想到。”   其实在第一次看见俞冕的时候,俞冕看他的眼神冷淡,又掺杂着敌意,说不上友好,但转头看向江淮时,眼神又变得柔情似水。   那时章辰就隐隐约约有点感觉,但总归没往这个方向想。   ――谁他妈能知道一个校霸看上了另一个披着绵羊皮子的校霸?   “他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看我就像敌人似的,你就不一样,眼神柔得都能挤出水。看看,这就是人家喜欢不喜欢的区别。”章辰清了清喉咙,笑嘻嘻地说,悄无声息地夹带私货,“刚才他还警告我别勾引你来着。”   江淮:“……”   有这么明显?   眼神不都是一样吗?   ――除了俞冕那次亲他的时候。   江淮好一会儿没说话。   章辰也沉默下来,他突然想起来江淮在一中的时候,迟疑问道:“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没有。”江淮飞快说,挂了电话。   章辰立马发了一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   点开之后,全程都在“哈哈哈哈哈”不停歇,连气也不换。   江淮骂道:妈的拉黑。   -   体育课的时候俞冕被扬帆和老元拉出去打篮球:“走吧俞哥,你都快一个月没去球场,篮球气都快没了,走走走。”   “要去你们自个儿去。”俞冕皱了皱眉,“爸爸要学习。”   “学了一个月也没见你多考几分。”老元说,“你和我们一样,抓周抓的是锤子和书,学个锤子。”   “你之前不是说篮球就是爸爸的命根子?”   “妈的别乱说。”俞冕踹了一脚扬帆和老元,“爸爸现在命根子是谁你还不知道?”   扬帆和老元觑了眼低着头学习的江淮:“……”   俞冕连着一个月没摸篮球,这个时候被扬帆和老元一提,还真有点想去。   江淮恰恰这个时候抬起头,浅浅笑了一下:“今天不用补课,你去吧。”   “哥哥只打一会儿就回来,”俞冕保证。   江淮又笑了一下:“不用了。”   特意让扬帆和老元把你拖走,你还回来干什么?   憨批。   俞冕揉了一把江淮的头发,和老元和扬帆一起出去了。   江淮目送他们离开,听到俞冕“啧”了一声:“你们今天胆儿怎么这么肥了?平日里怎么就不见你们敢来拖爸爸?”   扬帆和老元打着哈哈:“没有的事儿,那不就是感情好吗?”   “没错没错,对对对。”   扬帆最后一个出去,背过手对着江淮比了个OK。   早上的时候江淮找了个借口让他们下午把俞冕支走。   说是要给俞冕准备惊喜。   虽然扬帆和老元完全想不通最近既没人过生日也没什么节日,还是决定帮忙。   倒不关游戏皮肤什么事,主要是想帮忙撮合撮合这对小情侣罢了。   江淮掐着时间下楼,进了更衣室,打开自己的柜子,换了件衣服,把校服套在外面,戴上黑色帽子和口罩,转到学校后门,堂而皇之翻墙走了。   章辰装病从老头那儿溜出来,打了个车到三中后门,看见江淮翻墙出来就打开车门:“赶紧的淮仔,你背后有人!”   江淮跳下墙头,干净利落地跑过来,大步跳上出租车,“砰”地关上车门:“走。”   师傅一脚踩下油门,车飞驰而去,把后面那位大声质问“哪个班,班主任是谁”的保安大叔远远甩在后面。   章辰把抱在怀里的外套塞给江淮:“把校服换下来。”   江淮脱了校服,套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口罩扯下来:“妈的,热死了。”   章辰把他的校服塞进自己的包里,说:“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江淮动作一顿,皱了皱眉,“我还没和他在一起。”   章辰道:“你看你都说‘还’了,过不了多久了。”   江淮:“……”   -   俞冕提前五分钟回教室,没看到江小淮的影儿。   连包和帽子都不见了。   ……所幸江淮还留给他一张纸条。   江淮写的字和他本人极其不符合,明明人那么软,写出来的字却刚劲大气,笔墨似乎要浸透纸张。   -给俞哥:我要去找个朋友,先走了。   结尾还画了个笑脸。   妈的。   就算要去找章辰,他也可以送江小淮过去。   ……其实俞冕心里存了个更隐秘的想法。   让一中的那个谁看见江小淮和他一起过去岂不更好?免得再来一个人打江小淮的主意。   现在江小淮跑了,什么都没了。   俞冕眼前浮现起江淮昨晚抬起脸对他软软笑着的模样,生不起来气。   操了,他还能怎么办?   任江小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俞冕把纸条小心翼翼加进书里,然后给扬帆赵灿灿三人打了个招呼,走了。   上次那个地儿俞冕还记得。   小吃街于妈川菜馆旁的巷子里。   俞冕到的时候,那个怀哥已经在那儿了。   “这么想挨揍啊?”俞冕一只手搭在自行车把手上,抬了抬下颔,流里流气的样子落在对面的人眼里十分欠揍。   这次这人还是穿着上次撞衫的那件衣服,却戴了帽子和口罩,俞冕更不能看清他的脸。   “裹这么严实干什么?不敢见爸爸了?”俞冕说。   对方还是不发一词,抬手对他勾了勾手指。   能不能快点?   俞冕却不动,仔细看了一眼他。   这身形没错――不会有错,当时他还差点把他认错成江小淮了。   然后俞冕怎么说他都不张嘴,就像是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俞冕竟然感受到史无前例的失败。   俞冕视线一顿,看到了对方后面伸出个脑袋的章辰,使了个眼色。   结果章辰对他摇了摇头。   江小淮找的朋友竟然不是章辰?!   那他又去找谁了?   俞冕飞快给江淮发了条消息,抬眼时眼里盛满愠怒,看样子是要把气一起撒在怀哥身上。   章辰怀里的包震动了一下,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   结果一看是俞冕。   章辰:“……”   这两人可真会玩。   正在俞冕琢磨怎么才能让突然就哑巴的怀哥开口时,突然就想起上个月赵灿灿提的那件事,“诶”了一声,故意压低声音亲昵地说:“听说你会跳钢管舞?”   帽子下江淮的眼神一沉。   妈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俞冕注视着怀哥离他越来越近,嘴里还在喋喋不休:“不然这样,你给爸爸跳一个?”   “上一个这么说的坟头草已经一尺高了。”怀哥口罩下的声音瓮声瓮气,“俞冕是吧?你到底行不行?只会打嘴仗?三中的俞哥就是靠嘴打遍三中的么。”   不行?   俞冕腿跨过自行车,随手把车把手扔在地上,垂眼看着比他矮一头的怀哥:“我不行还能治,你矮――只有一米七吧――能治吗?”   江淮:“……”   偷听的章辰:“……”   章辰在巷子口伸出一只手,给俞冕竖了个大拇指。   真棒。   雷点一踩一个准。   上一个这么精准踩雷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淮仔在他们面前从来坚持一米八,谁提178cm能被他抡翻摁在地上锤――当淮仔散打冠军是白拿的?   俞冕早有准备,险险握住向他面门揍过来的拳头,手腕上的力大得江淮挣扎不开:“你这一身练了几年?”   上次旁观他们打架时,俞冕就隐隐有了猜测,这次和他打起来才落实了。   江淮没理会他,另一只手把俞冕怼墙上:“上次不小心误伤你,有必要记到现在?”   “想什么呢儿子?爸爸有这么小气?”俞冕睁眼说瞎话,“谁让我老婆喜欢你?”   醋劲很大。   江淮:“……”上次是谁他妈的穷追不舍追了他三条街?!   章辰又冒了一个头出来,看见他们这个姿势,有点无语。   这……是在打架?   确定不是在玩壁咚?   这姿势,俞冕低头就能亲上去。   俞冕眉间的沟壑很深:“爸爸不乱|伦。”   说罢,江淮还没反应过来,俞冕已经反手把他怼墙上,手腕重重擦过粗糙的墙壁。   “妈的。”江淮愠怒骂道。不管俞冕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江淮是彻底被他激怒了。   “你好像也就这样,”俞冕道,“这么不禁打。我还以为……”他说着抬手就揭了怀哥的帽子。   谁知刚揭下来,被他制住双手地怀哥突然就抬头,猛地撞向他的下巴,骨头相撞“砰――”的一声,贼响。   “嘶――”俞冕不可抗力地松开他。   江淮这一招自损八百损敌一千,撞得两个人一并靠在墙上头晕眼花。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俞冕骂道,斜眼看着怀哥。   江淮坦荡荡任他看。   刚在车上就换了个发型,露出白净的额头。   他就不信就俞冕还能认出来。   “和你比起来差远了。”江淮说,率先缓过来,揍了俞冕好几拳。   俞冕躲开袭向他脸的拳头:“不是,你什么毛病,怎么打脸?!”   “逼话多。”江淮冷冷地说。   拳头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沉闷,却是实打实地疼。   两个大男孩儿心里一个比一个憋着气,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俞冕之前挨了他一拳,嘴角破了,流着血:“妈的,不准打脸!”爸爸还要指望这张脸追老婆,草。   江淮冷呵一声,到底还是没对他的脸下手。   一个专门练过,一个靠实战积累下来的技巧,反正谁也没在对方手上讨到什么好处。   最后两个人打累了,坐在地上着墙面对面,不服输地直勾勾盯着对方。   俞冕看了眼时间。   六点四十。   “爸爸还有约,下次再来。”俞冕从地上起来,拇指抹掉嘴角的血,嫌弃地看一眼,随手擦掉了,弯腰把自行车扶起来,临走前突然转头说:“我知道你和章辰关系好。但是――我警告你,离我对象远一点。”   江淮:“……”   “我对象名字江淮,”俞冕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说字里都带着淮,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江淮:“……”   淮哥踹了一脚他的车轮:“赶紧滚。”   然后转身,和俞冕的方向背道而驰。   俞冕收回视线。   说真的,这位怀哥和江淮的背影真挺像。   “你帮我把那顶帽子带回去,我赶时间先走了。”江淮语速飞快对章辰说,手上动作不停。   章辰:“……”   江淮一把取下口罩,几下拨乱头发,套上校服,拉链拉到头,确定里面的衣服不会被其他人看见,然后拎包抓起手机飞奔跑出小吃街。   他很忙,忙着转场。   江淮边跑边用语音输入给俞冕发消息:“哥,今晚还去吗?”   江小淮:谢邀,正赶着去下一个地点出场:)   -   还有点,等会儿加(不然来不及更新了QAQ   -   加了。   -   我!今!天!粗!长!吗!   不要养肥我5555555555555555   感谢在2020-04-13 23:53:48~2020-04-14 23:5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染头发的猫 50瓶;云韶韵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俞冕按了一下嘴角,伤口泛起丝丝痛感。   上回他故意激怒章辰,被打的左边,这次又换另一边。   这两人真当之无愧是江小淮身边俞冕最讨人厌的人选。   俞冕停在路边给江淮回消息:去,怎么不去。你人在哪儿?   小吃街就两个路口,要么背道而驰,要么狭路相逢。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让江淮碰上了。   俞冕和他的车就停在他前方不到两百米处。   江淮脚步一顿。   妈的。   路边停了好几辆出租,江淮拉开离他最近的这辆钻了进去:“麻烦开快一点,大叔,我赶时间。”   坐在驾驶位上的“大叔”掐了烟边骂骂咧咧扭头:“你他妈叫谁叔呢?老子一个大好青春祖国花朵,你……!你怎么又是你?!赶紧下去,我不拉你。”   江淮上车就看见一颗光溜溜的头,现在看见一张眼熟的脸也有点诧异:“……黄毛?你的毛呢?!”   黄毛十分愤然,碍于打不过他,只把油门当成后面的人一脚踩下去:“什么毛不毛的?能不能文明一点?”   “对不起,”江淮诚挚道歉,“光头。”   晋升为光头的黄毛:“……我有名字。”他指了指车前的驾驶员信息,没好气说,“张小超。”   出租车从俞冕身边风驰而去。   俞冕稳住被风吹歪的车头,刚长长的头发被吹得有点乱,低头看手机,江小淮还是在输入中。   妈的,到底去哪儿了今天?   “诶,刚才路边那个……”张小超没看清刚才一闪而过的人影,“有点像……”   江淮踹了脚驾驶座后背:“开你车。”别多话。   张小超叫嚣:“你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车上有监控,小心我投诉你殴打司机啊。”   江淮表情有一瞬间奇怪:“去警局。”   “……?”张小超以前打架没少进去,听到警局二字腿就有点软,“没、没必要吧,没这么严重。哈哈。”   江淮抬眼从后视镜看张小超:“你是之前叫一堆人来围堵我的黄毛么?一个月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怂了?”   “……妈的,”张小超气愤地捶了下方向盘,“信不信我现在就摇人儿?”   前几次都是一群人堵他,这都没把他堵住,他一个人敢么?能不怂吗?   “哦,”江淮低头把地点发给俞冕,自顾自说:“能变成这样的,想必也是经历了一番毒打。不是家庭就是社会,要么就是二者混打。”   张小超又气愤地捶了一下方向盘,等红灯的间隙,突然好奇地问:“你在那位面前也是这样么?”这么小嘴叭叭的,贼能气人。   “……”江淮突然就想起刚才和俞冕打的那一架,抬脚踹了下驾驶座的后背,威胁道:“不准说。”   知道他这一面儿的人不多,江淮还真挺担心他整日操心稳人设的时候,这些人在下面掉链子。   张小超翻了个白眼:“得得得。”   张小超没敢把车停警局门口,远远就把江淮放下来,踩下油门走了。   十几分钟以后,俞冕过来接人。   “你怎么来警局了?”俞冕皱着眉说,“你不是去找章辰么?说好下午见面,你怎么就自己跑了?”   不跑你今天能见到怀哥么?   江淮翻出昨晚的聊天记录,无辜地说:“但你昨晚好像说的是今晚。而且……俞哥,我也没说今天会去找橙子。”   俞冕盯着自己发的那句“就明天晚上有空”陷入了沉默。   操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饿了吗?”俞冕叹了口气,“上来,哥哥带你去吃饭。”   江淮老老实实坐上去。   俞冕带江淮去的一家火锅店。   “能吃辣么?”俞冕问他。   江淮扫了眼俞冕带红的嘴角:“……不太能。”   “好,”俞冕转头对服务员说,“鸳鸯锅,红汤加辣。”   江淮:“……等等。”   江淮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俞哥,你嘴角怎么了?”   “哦,你说这个,”俞冕风轻云淡地说,“和那个怀哥打架打的。”   俞冕说着顿了顿,眸色中逐渐盛满虚心假意的担忧,真心诚意的幸灾乐祸:“别担心哥哥,哥哥没事,就是那个怀哥有点惨。我说江小淮,你眼光不太好啊――那个怀哥不太行,哥帮你试过了,别喜欢他了。”   多喜欢喜欢哥哥。   江淮:“……”   服务生:“……”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活生生的我爱你你却爱着一个傻逼的现实三角恋!   江淮飞快转头:“红锅,不要鸳鸯,谢谢。”   俞冕:“……”   他算是发现了,江小淮和他熟起来之后,在他面前越来越皮了。   于是俞冕笑了一下,眼神宠溺:“调皮。”   江淮:“……”   ……俞冕的脑补能力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强一点。   或许只要没人当着他面叫他,或者亲眼看见他打架,俞冕就能自己找个完美的借口。   完全不用江淮费太多心找借口。   “等会儿――”俞冕皱了皱眉,反应过来,“你不是不能吃辣么?知道伤在你身疼在哥哥心是吧?”   “没有,”江淮手指蜷了蜷,淡定道:“我能吃辣。”   要不是因为俞冕被他打破了嘴角吃辣会疼他会这么说么?   疼不死你。   俞冕:“不就因为我说了你喜欢的那个人不行么?”   江淮:“你说是就是。”   俞冕:“……”   “我不喜欢他,”江淮犹豫了会儿,承认道,“不然我也不会……”   话说一半点到为止。   俞冕像个憨批:“不会什么?不是,江小淮,你话说一半怎么就不说了?”   妈的。   江淮隐晦道:“……脚踏两只船不好吧。”   俞冕略一琢磨,眼神突然被对面江淮渐渐爬上红晕的耳根吸引,反应过来,眼尾眉梢都挂满喜悦,眼神也软下来,点头说:“没错,脚踏两只船不好。”   江淮:“所以你就别去招惹他了。”   俞冕刚翘起来的唇角唰地一下沉下去,咬牙切齿地说:“行,以后我和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干,见面当空气,可以吗?”   江淮求之不得:“可以。”   俞冕长舒一口气。   最后还是点的红锅。   艳红的红汤在锅里咕噜噜翻滚,烟雾腾升,横在二人中间。   辣椒刺痛伤口,俞冕忍着痛了一会儿,吃一口狂灌冰水,然后就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只下菜了。   江淮抬手用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油。   “江小淮。”俞冕注意到江淮手腕上的擦伤,突然叫江淮的名字,皱着眉,严肃的样子显得有点凶,“你手怎么了?”   江淮被擦伤的是左手,不太引人注意,翻手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刚才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摔了手背?”俞冕眉头皱得更深,“没扭到手腕?”   “没、没有。”江淮想了想自己应该是怎样摔倒才会摔成这样,见俞冕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就软了音调,“哥,我手有点疼。”   俞冕:“……”   他被这样的江淮搞得没有了脾气,眉头一下松开,注意被转移,起身拉过江淮,带他去洗了个手,擦干净后摸出一张邦迪。   俞冕圈着江淮细瘦的手腕:“你怎么这么瘦?”   江淮阻止了俞冕的动作,另一只手拿过他手里还没拆开的邦迪,挣脱他的手,飞快拆开贴在俞冕嘴角:“别了,哥。你更需要。”   “……”俞冕忍不住想骂他是不是有病,又舍不得骂,憋得表情有点精彩。   最终俞冕按了一下刚被江淮摸过的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小淮指尖的触感,垂眼看着江淮头顶翘起的发丝,说:“江小淮你真是……哥哥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你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想看哥哥心疼是不是?”   江淮:“……”   这他妈是谁把他往墙上怼出来的?!   “疼。”江淮又小声说了一句。   俞冕果然闭了嘴,不说了。   ――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   俞冕身上就只有这么一张邦迪,被江淮用他自己身上,剩下的时间一直忍不住上手去摸,但表情却没有刚才那么好看。   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最后结账离开火锅店的时候,江淮突然站定,想起什么似的,对俞冕道:“哥,你能不能等等我?”   “东西落下了?”俞冕道,“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江淮拒绝,转身小跑回去。   过了几分钟,俞冕看见江淮回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江淮走到俞冕面前,摊开手,手心的东西赫然呈现在俞冕眼前,同时把左手伸过去,猫儿似的眼睛跟含着水一样,说不出来的勾人,开口时语气里含着撒娇的味道:“俞哥,你能帮我贴上么?我一只手不太方便。”   江淮手中正躺着一只创可贴,皮肤白得就像泡在奶里一样。   俞冕竟然有些恍然。   江淮又叫了一句哥。   俞冕搓了搓指尖,拿过邦迪拆开,仔细贴在江淮手腕上。   就着这个姿势,俞冕垂着眼,说:“江小淮,你知不知道,每次听你叫我哥,哥哥恨不得把你嘴给亲肿。”   江淮一惊,下意识缩手。   俞冕收拢手指,圈紧他的手腕,与江淮较着劲儿。   江淮没抽出来:“……”   妈的。   贴在江淮手腕上的皮肤滚烫。   俞冕手心下的脉搏渐渐跳得有些快。   俞冕缓缓抬头,目光炙热认真:“想不想试试?”   我看到评论区有宝贝提起对高一高二来说,六点二十上早自习太早了。   这个吧,其实,我高中三年都是这个点。   dbq我真不知道原来其他学校竟然是7:20才上………………………………………………………………   感谢在2020-04-14 23:57:39~2020-04-16 23:57: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郎哥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stoaze_、熙熙熙 20瓶;jsdhwdmaX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不远处的商场明亮如白日,他们正站的地方光线却有些昏暗。   “不、不好吧,哥……”江淮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下意识退了一步,刚叫完“哥”就反应过来,飞快改口:“俞哥。”   ――你他妈只是在追人罢了,别成天想着亲不亲的。   俞冕没有自己作为追求者的觉悟,使着劲儿禁锢着江淮的手腕,江淮挣扎,被勒出浅浅的红痕。   被白净的肤色衬得格外明显。   要放在平时,俞冕说不准早就舍不得地放开他。   但今晚不可能。   “哥哥不会追人,只会谈恋爱。”俞冕把江小淮往自己身边拉近一点,向前走了一步,慢慢低下头逼近,鼻尖几乎相抵,“你分明知道我喜欢你,时时刻刻都想亲你,你还故意凑上来,故意露出伤口朝我撒娇。”   江淮:“………………”   要是他提早知道让俞冕贴个创口贴都能发展到这种地步,他绝对不会回去要这张邦迪。   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妈的。   呼吸纠缠在一起,昏暗的灯光下气氛暧昧。   两人的脸渐渐靠拢。   江淮脑中飞快闪过好几种挣脱俞冕的方法,思绪万千,最后还是没动。   要么挨亲,要么崩人设,这么久的努力前功尽弃。   “我没有。”江淮小声狡辩,感受到俞冕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表情差点挂不住。   大概是吃了辣椒的缘故,江淮的唇色绯红,平故带着一抹平日里看不见的艳色,微微抬起眼皮看着俞冕的双眼也水光潋滟。   俞冕在水光中看见了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倒影。   另一只手抚摸着江淮下巴,五指轻轻挠着,像在呼噜一只猫,指尖的触感滑腻。过了会儿他使了一点力,抬起江淮的下巴。   “别动,”俞冕低声呢喃,心中悸动,语气轻柔得要命,“让哥哥好好亲亲你。”   唇瓣相贴,江淮当即头皮发麻,有一瞬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屏住呼吸,耳边心跳如雷鸣。   ……再冷硬的外表,他的唇也是软的。   江淮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唇上冰凉与火热相抵,唇角是创口贴粗糙的触感。   这是江淮和俞冕第一次接吻。   之前的吻也只是清淡地吻吻唇角和额头。   俞冕轻轻含着江淮饱满滚烫的唇啜着,发出啧啧水声,伸出舌尖描绘他的唇形,舔舐着紧闭的唇缝,炙热的呼吸落在江淮脸上。   唇上触感粗糙,渐渐响起暧昧的粘稠水声。   江淮知道俞冕在舔自己,梗着脖子手脚僵硬。   俞冕几度试图撬开江淮牙关未果,贴着江淮的唇,拥着他:“不呼吸吗宝贝儿?”   声音喑哑,含着腻死人的宠溺。   江淮这才意识到这个,深深吸了口气。   俞冕趁机撬开江淮的双唇,舌尖钻了进去。   江淮吓了一跳。   舌头……   江淮推了一下俞冕,没推开,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俞冕会不会感觉出来……   草。   江淮小心避开横冲直撞的软滑的舌头,舌尖抵住俞冕的往外推,牙齿咬住俞冕的舌尖。   ――亲给你亲,舌吻不行。   傻逼。   虽然江淮没用力咬,但俞冕却动弹不得。   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谁也说不了话。   俞冕呼吸一窒。   江小淮是真要他的命。   妈的。   就着这个姿势,俞冕原本抬着江淮下巴的手顺势滑到江淮脑后,狠狠吸吮一下江淮的唇瓣,然后含含糊糊地道:“好了,行了,不来了,江小淮,快松开哥哥舌头。”   江淮被啜得有些疼,小声地“嘶”了一声,半信半疑地松开牙关。   俞冕鼻间哼笑了一下,眼神一闪,在江淮反应过来之前重新闯进去勾着江淮的舌尖扫荡一圈才退出来。   江淮刚接过吻的唇泛着水光,充血的红润,微微肿起:“…………”妈的。   俞冕抬手擦掉江淮唇上的水光,胸口的火气有些旺,缓了一会儿平复呼吸,才郑重其事问道:“谈恋爱吗江小淮?”   “……”江淮张嘴想拒绝,却止住了,折中道:“再让我想想。”   俞冕:“……”   不是,都让他亲了,还要想什么?   难道……是他吻技不够好?   “可以。”俞冕舍不得逼他,又一次妥协,但还是不甘心,“不能想太久。最多……半个月――不能再多了。”   江淮:“好。”   “看电影。”俞冕一刻没松开江淮的手,拉着他进了万x广场,径直往影城去,“扬帆送了两张票,别浪费了。”   江淮扭动了一下手腕,还是挣不开,也就放弃了。   进了影城之后,江淮才知道是恐怖片。   影院里三三两两坐着人,却多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相互依偎在一起。   俞冕有些兴奋,更多的是期待地看着江淮。   江淮看了眼缩在对象怀里的女孩子:“……”   别做梦。   清醒点。   “你喜欢看这类型的电影?”江淮下意识又想叫“哥”,但微肿的唇还有点刺痛,便笑了一下。   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听说带喜欢的人来看恐怖电影会事半功倍。   但看江小淮这样子好像在他身上行不通?   “扬帆给的票。”俞冕甩锅。   江淮极其不信:“是吗。”   俞冕眼也不眨:“对。”   进了电影院,他们的手机已经开了静音。   俞冕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来。   江淮似乎没有发现。俞冕侧着身体,偷偷看消息。   【爸爸的爱】群里一片热闹。   扬帆:俞哥怎么样?!   扬帆:看电影是不是很有用?!   俞冕瞥了眼无动无衷的江小淮和周围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回道:没动静。   扬帆惊讶:不可能啊……   扬帆: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提取出来少有的成功经验。   扬帆:我不信,你再观望观望。   赵灿灿冒出来冷嘲热讽:你就说你成功过吗?还少有。   赵灿灿:观望有个屁用。   扬帆:……   赵灿灿:你追的是女孩子,俞哥追的男孩子,能一样吗?再软也是个男的好伐?我看俞哥还不如直接挑明更好。   赵灿灿:@你爷爷扬帆就一钢筋直男,靠他还不如靠自己,俞哥。   你爷爷:怎么说?   老元突然发了一张表情包:恋爱经不起等待,叫我老公就现在.jpg   老元:说这个。   你爷爷:爸爸刚才被拒绝了。   这句话一发出去,群里的人都遁了。   俞冕:“……”   电影有点长,120分钟。   江淮直到散场也没有别的反应。   ……俞冕那点小心思他还不懂么?要是没有亲过江淮说不准还能配合一下。   散了场之后,已经快十点半了。   俞冕知道江淮睡得早,就送他回去。   这个点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在徐徐晚风中,江淮渐渐有了睡意。   今天的运动量对于江淮来说确实有点大了。   俞冕感觉自己衣角一紧,后背突然靠上一团温热。   “江小淮?”俞冕回头看见江淮撑不住靠在他身上。   手里还攥着他的衣角。   江淮睡意朦胧,模糊地“嗯?”了一声。   俞冕转了回去,后背僵着,没敢动,动作的幅度也放慢了不少。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骑了一个小时。   俞冕体力好,下午才打了一架,这会儿也不见他累。   到南江苑的时候江淮就掐着点醒了,反应还有点迟钝:“到了吗,哥?”   俞冕的视线落到江淮还没消肿的嘴上。   “……”江淮心猛地一跳,睡意瞬间就散了,“我先走了俞――再见。”   说完江淮就从车上跳下来飞快跑进了楼栋。   操了。   刚才俞冕那傻逼看他的眼神就跟几百年没吃到过肉一样,瞬间就亢奋起来了。   江淮被吓跑了。   章辰刚从题海中挣扎出来,打开手机就接受了淮仔的暴击。   江淮:我和他亲了。   章辰:?   江淮:一见钟情那个谁。   章辰怒摔手机。   妈的。   过了还没一分钟,章辰又怂怂地重新拿起来,按下语音键问道:“你喜欢他?”   江淮也在想这个问题。   当时他并没有想到什么喜不喜欢的问题,他更关心的好像是他每天都在战战兢兢稳的人设?   完全没想起以前他是怎么抡翻那些男孩子的。   江淮有点心虚:没有。   章辰毫不留情戳破他:“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说你们还不在一起,在图些什么?图玩暧昧好玩,还是图虐狗有趣?我求求你了,你们在一起之后虐狗会更爽。”   江淮:“……”   最后章辰补充道:“不然那天俞冕放的狠话不就白搭?犹豫就会败北,是男人就上。”   江淮幽幽道:“你好像个俞冕请来的托――话说上次你说俞冕上次故意激怒你,是怎么个激怒法?不如说来听听?”   上次章辰说起这件事,前因后果说了,这部分却含糊其词。   现在想起来,真是越琢磨越可疑。   章辰见势不妙,溜了:睡了睡了。   -   蒋茂森离开教室后,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才渐渐重新活跃。   “贴小广告好使。”扬帆给俞冕支招,“去年暑假我妈扣我零花钱,只给我留一百块钱让我活一个月,我帮忙贴小广告去了,最后靠这点钱活下来了。”   俞冕最近缺钱,正在想办法出去搞点钱。   ……合法的那种。   扬帆又添了一句:“只要你花钱的地方不多。”   俞冕:“……”   在江小淮那儿补课就是一大笔开销。   补的还是数学物理化学这些举一反无数的玩意儿。   但俞冕认了。   江淮突然插进来:“你最近缺钱?”   缺钱还带他去吃饭看电影?   是不是……   江淮酝酿半天,终究说不出那个字眼。   “你可以找我。”江淮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缺钱,你的钱我都还留着。”   好家伙,现在连个称呼也没了。   “叫哥哥。”俞冕眉心隆起一道浅浅沟壑,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亲肿你。”   江淮:“……”   扬帆:“?”亲?什么亲?亲肿?!草,怎么又开始突然虐狗了?   “别还回来,哥哥有钱。”俞冕就算缺钱也缺得十分硬气,“再说给你的你还还回来,哥哥还要不要面子了?”   江淮:“……哦。”行吧。   死要面子活受罪。   活你妈的该。   俞冕不要江淮退钱,偏要自己去接小广告来贴。   为了避开江小淮,还特意绕了半个城区,去另一个小区。   ――就是前几天跟着那辆出租车到的那里。   所幸那天那个保安不在,换了另一个保安。   俞冕随便糊弄一两句就进去了。   “谢了啊叔,”俞冕过了门闸,故意叹息一声,“改天我一定让我妈亲自来说一下,不然遇上其他人,还真进不来。”   保安大叔摆手,对他的经历表示十足的同情:“没事,人不可貌相嘛,我给他们打声招呼。你先进去,别让你妈等急了。”   俞冕招了招手,走了。   俞冕一手提着胶水,包里装着小广告,循着记忆往小区深处走。   如果没猜错,那家人会住在江小淮以前那套房子。   毕竟就算浑身名牌,气质也不像是能住得起这种小区的家庭。   啧。   他倒想看看这家人能鸠占鹊巢欺负江小淮,到底有什么能耐。   【已替换】   突然想起一事儿,就昨天和朋友聊起现在能不能接吻。   我记得当初为了避免麻烦,设定就是主角都已经成年了。   当时我还在开玩笑说我的主角18岁才上高二,而我早就上大学了hhhhhhhhhh   -   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又怕你们骂我剧透嘤嘤嘤   感谢在2020-04-16 23:57:18~2020-04-17 23:5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cohol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宁辞也兮、Fstoaze_ 10瓶;沐辰 5瓶;44516697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江淮输入指纹,门“滴”了一声,应声而开。   陈家三口明显不在家。   江淮盯着地板一会儿。   原本光洁明亮的地板已经黑了,暗沉得完全看不出原先的干净。   江淮洁癖发作,准备脱鞋的动作止住了,就这么穿着鞋进去,径直去二楼的洗漱间。   洗漱台上放着一把发梳,上面还缠着几根黑色发丝。   江淮戴上一次性手套,把发丝取下来放进密封的透明袋,而后出了洗漱间拐进书房。   放在书房的东西不在了。   江淮终于笑了一下。   一一检查了摄像头之后,江淮离开了。   刚从楼里出来,江淮眼角突然掠过一道蓝色背影。   好像是三中的校服。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跑这么快?”他一边回头一边对穷追不舍的保安大叔说,“我说我来找我老婆你怎么还不信呢?”   江淮:“……”   这声音好像俞冕那个憨批。   保安大叔:“你又在放屁!怎么不说你来找你离婚多年的妈了?小兔崽子,你混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俞冕早就把小广告和胶水丢了:“我真是来找我老婆……”   “那你说什么方向哪栋楼门牌号多少?”   老――婆?!   江淮眉心一突。   俞冕这么喜欢背后叫他老婆,怎么不当面叫叫?   等等。   俞冕怎么知道他住这儿?   江淮心里徒然升起一丝违和感,五指收紧,沉了一口气,而后追了上去:“俞哥――”   这个保安大叔江淮认识,对待工作的态度难得的严谨负责。俞冕又是个死皮不要脸的,遇上了对双方而言都是一个麻烦。   俞冕本以为这个保安今天休息,结果是在小区里巡逻。   刚走到这附近就迎面撞上。   任俞冕怎么说,这保安就是不放过他。   “就因为我没有门禁卡?!”俞冕冷笑一声,皱着眉,眉宇间的匪气几乎凝为实质直指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心里还真怵了一下。   正在他冷静下来,琢磨是不是这次真是他搞错了,这小兔崽子真是这里面的业主朋友时,俞冕收了收下颔,趁他不注意,拔腿跑了。   保安大叔:“……”   小区占地广,绿化和小公园也多。   俞冕仗着年轻腿长,跑得飞快。   但是大叔做了这么久保安,也不是吃素的。   俞冕竟然没甩开他。   然后就是江淮看到的画面。   “宋大叔。”江淮又叫保安,“他是我朋友。”   俞冕眼睁睁看着江淮穿过绿化过来,动作一僵。   操了,江小淮怎么在这儿?!   还看到他被追成这样。   嘶――脸没了。   宋大叔见是江淮,表情缓和下来,指了指俞冕,有点尴尬地说:“这小兔,他真是你朋友?他不是说他老婆……”   说到一半,宋大叔闭上了嘴。   这孩子还穿着校服,哪来的老婆?!简直被气昏头了。   “……”他未来老婆现在就站在宋大叔面前,扫了俞冕一眼,然后说:“没有,没早恋。”   俞冕一听不乐意了:“十八岁不算早恋了吧?”   江淮没理他:“对不起啊叔,早知道他来我就该先给你们打个招呼。”   “没事。”宋大叔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不在意地摆摆手,“既然是你朋友那就行。”他又上下扫量一遍俞冕,“叔记住他了。”   江淮他们都认识。   他们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都是叛逆调皮的,但江淮不是。在一中上学,考试次次年级第一,又乖巧安静,从不惹事。   ……他转校之后怎么就认识了这种人呢?还一看就不是会好好学习只会打架生事的那一挂。   “抱歉。”江淮又说了一句,然后拉着俞冕走了。   路上俞冕试图挽回形象:“其实哥哥……”   “你来这儿贴小广告吗?”江淮同时开口,眉眼淡淡,“怎么跑这么远?”   俞冕这时候突然开窍,看出了点江淮的不高兴,开口时竟然有点结结巴巴:“啊,对……”   “好巧。”江淮说,对俞冕笑了一下,阴云从眉宇间散去,主动说:“我以前就住在这儿。”   俞冕低头就能看见江淮微扬着头,帽檐下的双眼瞳色清浅。   太纯了。   被这么一双眼看着,俞冕压根藏不住话。   俞冕无奈妥协:“我知道。”   果然。   刚才那些话不是在诓宋大叔。   妈的。   江淮心里了然,讶异问道:“你怎么知道?”   俞冕被难到了。   这怎么说?   说那天他其实没走,在车棚看见那对夫妻找你要钱,硬忍着没冲出去,最后尾随他们过来,发现就在以前你住的地方?   江小淮明显就是不愿意他知道这事儿,他敢说?   俞冕喉结上下滚了滚,忍不住抬手遮住那双勾人心魄的眼,才耍赖说:“猜的。”   江淮:“……”   手下的睫毛上下扇动,来回扫着他的手心,有点痒。   俞冕心也有点痒。   “我第一见你不是在教室。”俞冕收回手。   开学第一天,俞冕就问他“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当时他以为被认出来了。   江淮点点头,心里冷哼了一声。   当然不是在教室。   第一次见面俞冕就被他误伤,耿耿于怀到现在,还约出来打了一架。   难道这就忘了吗,傻逼?   “第一次见面是在你父母……”俞冕说着又停下来,咽下后面的两个字,悄悄观察着江小淮的反应。   只要江小淮露出一分不高兴的意思,他就会闭嘴,决口不谈这件事。   江淮微不可见地偏了偏头,然后代替俞冕说:“葬礼?”   俞冕:“对。”   还有这事?!   “难怪。”江淮嘟囔道。   平时江淮虽然打架,却很少去人多的地方浪。如果说有什么机会见面的话,只有这个了。   那段时间各种事情纷纷扰扰,再者葬礼上来往的人很多,江淮无法分心,并没有注意到有哪些人。   难怪不记得俞冕。   难怪俞冕知道他家在这。   江淮心里还是有点怪异。   俞冕无缘无故跑过来,就是为了贴小广告?   ――除非有病。   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俞冕还记得刚看见江淮时的那种心情。   那种被惊艳到的感觉。   俞冕鲜少用“被惊艳到”来形容自己。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看见喜欢的人就挪不开腿是真的。   “虽然,”俞冕“虽然”完没有下文,转而说:“从那天起,哥哥心里就装了人。”   江淮暂时没转过弯:“?”   “我的意思是,”俞冕认真解释道,“我对你不仅是一见钟情,还是早有预谋。”   江淮浑身一激灵。   他似乎能预料到接下来的话又不是什么好话了。   俞冕:“所以,恋爱经不起等待,现在和哥哥搞对象正是时候。搞不搞?”   江淮:“……”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不搞。”江淮又眨了下眼,支吾道:“不是说半个月吗?”   俞冕深吸了一口气。   妈的。   上次挖的坑原来不止一个。   俞冕咬着后槽牙:“好。”   江淮嘴角刚掀起一点弧度,就听俞冕补充道:“反正你迟早会是我老婆。”   江淮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   -   俞冕最后也还是没有继续贴小广告。   因为江淮把钱退给他了。   “俞哥,你参加过我爸妈的葬礼,应该了解我家情况。”江淮坐在俞冕的后面,“我不缺钱。”   俞冕:“……”   俞冕不说话,江淮叹了口气,低头先给俞冕把钱转过去。   然后下一秒,江淮的手滑进俞冕的衣服,摸出俞冕的手机,轻声说:“哥,你的手借我用一用?”   江淮说完顿了顿,觉得不够,又故意软着声音:“可以吗?”   刚才江淮不知不觉摸进他外套兜里,俞冕当真一点感觉也没有。   听江淮这么说,俞冕当即背过手,单手骑车,问:“怎么了?”   江淮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把钱领了。   俞冕感觉不对劲,反手握住江淮手腕,偏过头问:“在做什么坏事?嗯?”   “没什么。”江淮换了另一只手,又轻手轻脚地放回去了。   等江淮走了之后,俞冕才去摸手机。   俞冕解锁的动作一顿。   他手机是放在右边的么?   离开俞冕视线,江淮才捏起手心的发丝,放进另一只透明袋里。   -   周一晨会的时候,三中校长正式宣布,秋季运动会过后,高一高二也要开始上晚自习。   有人欢喜有人忧。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期待运动会了。   “妈的,学校真的是什么都要学一中。”扬帆摔书骂道,“一中本科率这么高,怎么不比一下这个?学这些算什么本事。”   赵灿灿赞同道:“一中就算再笨的鸟也比我们飞得高,学校这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电费不是问题。”俞冕斜了眼低头算题的江淮,对扬帆和赵灿灿说:“学习不好吗?”   赵灿灿:“……”   扬帆:“……”   “啊对,”赵灿灿酸了一下,“上晚自习方便小情侣谈恋爱。”   扬帆点头:“尤其是停电的时候。”   江淮听出了点言外之意:“晚自习停电……”   俞冕:“――主要还是学习。”   妈的这些事心里知道不就行了?还说出来?   “上课了还不回去?”俞冕扫了眼围在他桌边掉链子的扬帆和赵灿灿,赶人:“难道还想放一个尖酸刻薄的屁再走?”   俞哥:当面说?满足你。   感谢在2020-04-17 23:53:52~2020-04-18 23:5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信仰 18瓶;简一 5瓶;呲溜摔贼惨、h言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扬帆转了回去,赵灿灿经过扬帆的座位时,倒竖着眉对扬帆“噗”了一声:“尖酸刻薄的屁,放了。舒服。”   “……”扬帆抹了一把脸。   江淮慢慢低下了头,继续演算。   过了会儿,他感觉头顶上黑压压的阴影走了。   班主任无处不在。   蒋茂森阴着脸从教室后面进来,站在讲台旁意有所指道:“你们已经高二了,不要以为高考还早。我再次强调,某些人不学习,就不要影响别人。……下周月考之后,座位重新调整。”   班上同学懒散地应着他,都没把他的话当真。   老蒋每次说换座位,其实都会忘。久而久之,渐渐没有多少人相信了。   江淮避开蒋茂森的视线,捏了捏眉心。   刚才蒋茂森一直站在窗边看着,这会儿说的就是他们没跑了。   但蒋茂森口中的主角压根没听。   俞冕戴着耳机,埋着头不知道在搞什么。   江淮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腕,下一秒“啪”地一声,笔掉地上了。江淮弯腰去捡,起身的时候看见满屏幕的小动物。   ……以及unbelievable。   俞冕感觉到身侧的动静,动了动腿,换左手划拉屏幕,右手按在江淮的头上,稍用力往下按,江淮刚好磕到他的大腿:“被哥哥逮到了,江小淮。不学习想干什么?”   江淮对着满屏幕的特效,才想起这是开心消消乐,额头就猝不及防撞到俞冕大腿,当即头晕眼花,下意识:“嘶――”好硬。   俞冕吓了一跳,卸了点手劲滑到后颈,另一只头探过来揉了揉江淮的额头:“疼?”   “疼。”江淮从他的手下挣脱,认真道:“你身上有多硬……”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咽下到嘴的脏话,江淮说:“你身上有多硬你不知道吗哥?”   俞冕探手捏了捏大腿。   果然很硬。   俞冕低头看着江淮双眼,欲言又止。   有颜色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   其他的东西已经卖出去了,只有那只手表还没有,其他人不是嫌贵买不起,就是怀疑这是假货,迟迟卖不出去。   陈父陈母好不容易才联系到买家,敲定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卖出那只手表。   买家急着要,陈父陈母两人当即把人带回家。   “你稍等。”陈母倒了杯水给西装革履的方成,“我马上去把表拿下来,你看看可以就行了吧?”   陈父推搡她一把:“你这婆娘还说什么废话?赶紧上去拿下来给方先生看看。”   “没事。”方成只是把水杯拿在手里,礼貌地笑了笑,低头看了下腕表,眉间紧蹙,完全不像他说的没事。   标准的精英打扮。   陈父大刀阔斧地坐在对面沙发,光脚搭在茶几上晃着,虚情假意地和方成聊着,却不掩其中的鄙夷:“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买一只新的手表?”   方成像没感受到他的态度,双手握着水杯,十指交叉,微笑道:“您有所不知,这款百达翡丽已经绝版,我们老板一直想要,恰好看到你们在买,就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买下来。”   “绝版?”陈父听他这么说,表情霎时一变。他没想到这只手表竟然这么贵。   那一百二十万岂不是太低了?亏了。   陈父瞬间后悔。   “怎么这么轻?”陈母自言自语,拿在手里掂了掂,打开一看,空的。   陈母猛地合上盒子,不信邪再打开。   仍旧是空的。   就在陈父犹豫加多少价的时候,陈母惊慌失措地跑下来,拿着打开的空盒子对陈父说:“不见了!一百万不见了!”   陈父表情瞬间凝固。   “不见了?”方成豁地站起来,板着脸说:“表被人偷了?”   陈父拉着妻子去另一边,回头道:“没有没有,等我们再找找,你等等。”   “他说这个手表已经绝版,市场上已经买不到了!”陈父边说边跺脚。   陈母又惊又喜:“那、那怎么办?可以提到两百万吗?”   “两百万都是少的!”   方成道:“我看你们二位还是报警吧。这么贵的手表,可惜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陈父和陈母被“贵”一激,当即就报了警。   -   俞冕趴在桌上,目光从江淮握着笔誊作业题目的手上滑到在纸上滑动的鼻笔尖上,趁江淮短暂停下来的功夫,才敢打扰他:“哥哥下午放学打篮球,等不等?”   江淮点头:“等。”个屁。   然后问:“我在教室等?”   “也行。”俞冕半晌才开口,过了会儿又怅然地叹口气:“其他人都有人送水,只有我……”   “……”江淮终于挪眼看着俞冕线条冷硬的脸,真挚道:“俞哥,你愿意的话,有很多人给你送水。”   一个校霸,在他面前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形象呢?   还装可怜?!   三中喜欢他的女孩子有不少,只是碍于他太直男,身上的戾气太重,对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拒人千里之外,这些女孩子就算喜欢也不敢接近他。   如果换一种态度事实就远远不一样。   “你吃醋了?”俞冕勾了勾嘴角,逗着江小淮,而后表情一变,恶狠狠道:“哥哥只接受你,必须送!不然――”   江淮:“……”有这样求人的么?   俞冕顿了顿,故意凑近江淮,低声说:“不然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亲死你。”   “……哥,”江淮满是恼怒,再次提醒:“不是半个月么?”   “不就两周?”俞冕诧异挑眉,笑得暧昧。   “半个月只是让你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俞冕坐直身体,恢复正常的表情,“并不是说半个月后才能亲你。记到了吗?你上周二还让哥哥亲了,还让哥哥伸了舌头。”   江淮这次真的恼了:“闭嘴。”   俞冕看着江淮连白皙的脖子也羞得薄红的样儿,无声地笑了笑。   至于其他不小心听见的人,已经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不小心又听到一个秘密。   ――俞哥又变态了。   江淮岂止是有点恼。   他连杀了俞冕的心都有了。   江淮不自觉地用牙齿来回拨弄舌钉。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他打了舌钉,上次接吻虽然伸了舌头,但只是接触了舌尖,俞冕应该是没感觉出来。   不然应该会问。   下午最后一节课最后十五分钟,俞冕堂而皇之从教室后门走了,十分不把化学老师放在眼里。   化学老师是个温柔的男老师,既没有英语老师解昆的能打,也没有班主任蒋茂森的威力,对俞冕头疼又无可奈何。   江淮猜到俞冕做什么去了。   三中放学之后管得不严,经常会有社会混混进来打篮球,俞冕走这么早就为了占个场地。   “这会儿才来?”李敬已经在更衣室换衣服了,“不像你的风格啊,俞哥?”   俞哥打开自己的衣柜,懒散地说:“没办法啊要陪江小淮上课。等你们有对象了就知道了。”   李敬已经对俞冕这种话产生了抗体,呛他道:“那你还来?不等下课了?”   俞冕换上球服,才慢吞吞道:“怕你们太寂寞,爸爸只有先来了。”   “……”李敬转过头,扫过俞冕那一截精瘦的腰,表情认真劝道:“我们寂不寂寞无所谓,倒是你,注意养肾。”   俞冕:“……”   反手将球扔过去砸在李敬身边的衣柜上,“砰――”地一声,更衣室里回响着带着颤音的金属声。俞冕拉下衣摆道:“什么事也没有,别这么龌龊。崽子,我老婆还要学习,爸爸还舍不得下手。”   “行行行。”李敬把篮球抱在怀里,闭着眼点头道:“我错了错了。”   他们两个来得还算早,他们换好衣服之后其他人才陆陆续续过来。   等他们到了篮球场地,场子已经被人占了。   “我操,他们今天来得这么早?”林浩和李敬站在一起,小声道。   校外的那些混混知道学校里的学生会提前站场地,已经学会在还没下课就翻墙进来了。   俞冕被他们拥在中间,单手抱着球,看着跑满场的几个人,啧了一声:“一点地方也不给我们留,太不客气了。”   今天负责训练的体育老师请了假,他们几个偷懒,就没去训练。   因此他们这边除了俞冕,都是体育生。   “还打吗俞哥?”有人问道。   俞冕眯了眯眼,翻手将篮球拍在地上,拍着球说:“打,怎么不打?爸爸出场费很贵,这一趟还要白跑?”   “不让我们打全场,半场也行。”   俞冕拍了几下球,往前走了几步。   在他们也在投篮的时候,俞冕接住球,扬手将球举起来,向前一抛,篮球离开指尖在半空中化成一道弧线――   “哐”地一声,两颗球同时入篮,卡在篮球框上。   场子上的混混看着飞来横球:“……”   “靠,”有个体育生呐呐道,“俞哥流批。”   俞冕:“……”   李敬等几个体育生:“……”   那边的人盯着球看了半晌,放弃拿球,气势汹汹地过来。   “又要打架。”俞冕皱了皱眉。   李敬瞥了眼他:“不是正如你意?”   俞冕:“待会儿我老婆过来是看我打球,不是看我打架的谢谢。”   李敬:“……”该死他为什么要多嘴?   “速战速决吧。”俞冕叹了口气,然后看着他们,“你们帮吗?”   体育生够讲义气:“帮帮帮。”   就在他们也迎面过去的时候,扬帆突然冒出来:“俞哥!”   俞冕回头:“你怎么来了?”   “肯定有事啊――”扬帆气喘吁吁,“出……”   “待会儿再说,”俞冕打断道,“爸爸先打个架。”   扬帆:“出事了,江淮被警察带走了。”   俞冕:“……”   “妈的,不早说。”俞冕骂了一句,立即拍了拍李敬的肩膀,语速飞快,沉重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去看看我江小淮。”   李敬:“……”   -   俞冕前脚刚走没几分钟,后脚就有穿着制服的警察敲门,对老师点点头,严肃地问:“你好,请问你们班江淮在吗?”   化学老师看向后面一排:“江淮?”   “是这样的,这几日发生一起盗窃案,需要江淮同学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此话一出,整个十一班都沸腾起来,都回头看向江淮的位置。   江淮已经从容地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到警察面前:“您找我?我就是江淮。”   兄弟没有媳妇儿重要。   李敬:妈的,我怎么就认识这狗逼:)   感谢在2020-04-18 23:58:54~2020-04-20 23:5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棒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棒槌 5瓶;超高速恒星 2瓶;兴兴亮晶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江淮不动声色地飞快看了眼他们的警察证。他眉眼本就精致,眼神是典型三好学生的乖巧和纯净,一眼就能看得通透。   眼里没有心虚,怎么看也不是会入室盗窃的人。   饶是负责调查的安侨和黄毅知道人不可貌相,心里还是已经下了定论,缓和脸色安慰道:“只是调查,不用紧张。”   江淮抿唇:“嗯。”   两位警察把江淮带走,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门。   教室里吵吵嚷嚷:“盗窃?大学霸看起来像这种人吗?”   “不清楚。但是他好像看起来不缺钱的样子。”   “挺有钱的吧……我记得他好像住在南江苑来着。”   “卧槽和校霸一个小区啊。”   “……听说一中那些人有钱又有脑子,现在我信了。”   理科班男生多,这件事没讨论多久就被抛到了脑后。   警车停在学校门口,江淮上了警车之后,负责开车的警察才打开警笛,一路吱哇走了。   等俞冕跑过来的时候,车尾气都没了。   “同学,还没下课。”门卫大叔从手机中抬起头,警告地瞪着俞冕。   俞冕听着渐渐远去的警笛声,转身对扬帆说:“你先回去,我去警察局看看。”   “这不好吧,”扬帆看了眼门卫,踌躇道,“门卫还在。”   扬帆话音还没落,俞冕已经堂而皇之出了校门。   门卫连忙放下手机出来:“嘿你个臭小子……”   其实这个时候也只有一两分钟就要下课了,提前一点也没事。但俞冕在三中出了名的混,门卫就是想卡他。   等他想拦人的时候,俞冕已经拦了辆车走了。   于是门卫转头来看扬帆。   扬帆:“……”   扬帆溜了。   “诶,江淮在车上。”安侨从副驾驶回头看了眼江淮,“我知道了。”   安侨挂了电话,对黄毅低声道:“是章局。”   “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安侨眼神古怪,又瞥了眼后座乖巧坐着的江淮,“就问问。”   ――一个普通的盗窃案需要章局亲自过问吗?   两位警察年纪不大,眼神没有老警察的毒辣,这点东西还是看得懂。   江淮安静地听了会儿,过了会儿才小声问道:“警察叔叔,待会儿我可以先去拿东西吗?”   “这个,”安侨与黄毅对视一眼,然后侧身说:“可以。”   “小朋友,我们也才大你六七岁,没必要叫我们叔叔吧?”黄毅调侃似地笑着说,打了下方向盘,“去哪儿拿?我们得快一点。”   江淮逢警察就叫叔叔的毛病从小就在,歉意道:“对不起,叔叔。”   黄毅:“……”   “这离我家不远,先去我家。”江淮说,顿了顿又道:“然后再去S市第三人民医院,我去拿份报告可以吗?”   有章局那一通电话的提点,黄毅和安侨自然答应。   江淮回家拿了文件袋,再去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站在那儿等着。   等这两样东西齐全之后,他们才去警局。   -   放学之后,陈磊被一群小孩子拥着走出校门,举起手中的表,炫耀地大声说:“我爸妈给我买的。我妈说别人有的我也应该有,我也不差!”   “这块手表我见过!我妈妈说是百达翡丽!”   “我妈妈就戴的这种颜色,陈磊,你妈妈怎么给你买女士表?”   陈磊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会儿被问住了,眼珠子一转,说:“你管我的,我妈就乐意给我买,你没有,你就是嫉妒我!”   五六年级的小孩子这时已经有了自尊心,开始爱起面子,却也是半懵懂的状态。这会儿被陈磊大声一喊,起哄唏嘘声一片。   刚才说女士表的女孩子涨得脸通红。   陈磊还没来得及得意,高高举起的手上的表已经被人抽走。陈磊慌地抬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男人正仔细研究这块表。   陈磊忿忿道:“快还给我,这是我的。”   男人身材高挑,宽肩窄腰,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腕表一丝不苟地扣在手腕上,四根手指穿过表带,挂在手心,曲着手指捏着表盘,垂下眼看着陈磊扬起来的脸,淡漠道:“是你的?”   “废话。”陈磊瞪着他。   “陈磊是吧。”男人推了推眼镜,点头说:“不还给你你会跳起来打我膝盖?”   陈磊:“……操|你妈快还给我。”   男人眉心出现浅浅的沟壑,蹲下|身亲自把表戴在他手上,然后说:“你爸妈在警察局等你,委托我过来接你。”   -   陈父和陈母还在调解室哭哭嚷嚷:“一定要帮我们找回这块表啊!警察同志,我们家就靠这块表过活了。”   调解室原本还有几个警察,见此情况早就溜了,只剩下一个警察被他们逮着溜不掉。   警察再三保证:“你放心,你们这个案子掉的不是小数目,我们一定会帮你抓到小偷。”   江淮在走廊另一头就已经听到他们的胡搅蛮缠的声音,忍不住哂笑了一下。   黄毅和安侨把江淮带进调解室,那警官见他们回来,趁这对夫妻分神的时候,赶紧躲角落去了。   方成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同时抬起头,目光与江淮的不经意相遇,而后继续将注意放在其他人身上。   “表不见了?”江淮问陈父陈母,“怎么就来找我?”   陈父对他没有好脸色,分明说好是送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买了,结果又回来偷走。冷哼一声道:“监控和指纹查出来就是你,老子又没冤枉你。”   “是吗?”江淮慢吞吞地说。   黄毅打量着他们:“原来你们认识?”熟人作案?   江淮皱了皱眉,点头。   “不认识。”陈父突然说,“警察同志,这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和盗窃两条已经可以定罪了吧?”   他这句话一出,除了江淮,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江淮哂笑道:“我今年十八。”   已经成年了。   如果这真定罪了,光是盗窃这一条就能让他吃好几年国家饭。   前途就毁了。   安侨看着陈父严肃道:“这还需要核实。”   物业的监控他们也看了,监控中的江淮进去不像是强行破入。   明显是输入了指纹。   “还需要核实什么,”一直沉默的陈母突然发话,指着江淮的鼻子说:“那块手表已经绝版,几百上千万的东西,就这个还不能定罪?”   调解室的众人:“……”这夫妻怎么一直把人家小同学往死路逼?   江淮冷眼旁观他们的咄咄逼人。   “表是我妈的。”江淮冷冷道,眼里的寒冰几乎结成实质,“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几位警察:“……”这是什么惊天大反转?   安侨试图插话:“这个……”   “你们原来也知道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江淮眼里流露出讽意,“徐舰告诉你们的?”   徐舰就是那个徐总。   徐总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刚才陈父的确收到了他的电话。   陈父面色一慌:“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徐舰是谁?我们不、不认识。”   吃瓜的方成没忍住笑出声,咳了一声重新绷住脸色。   “你们自称是我的亲生父母,但从未拿出过证据,直接闯入我家。”江淮说,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黄毅,“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证据。警察叔叔你看一下。”   江淮说完,眨了几下眼,挤出点湿润的水光,冷静地说:“三个月前,我被他们从家里赶了出来……”   陈父陈母:“……”   “别瞎几把乱说,你自己搬走的。”陈父扬起巴掌几步走到江淮面前。   黄毅见此举起手把他们隔开:“好好说,好好说,别动手。”   江淮:“……还虐待我的猫。”   弱者最容易博取同情。   尤其还是父母早亡,独自生存的乖孩子。   安侨和黄毅看完文件袋里的东西,看着陈父陈母的眼神都变了。   陈磊被男人拎到警察局,进来看见父母,就挣脱男人的手,抱着陈母的大腿嚎啕大哭:“妈,他打我!”   陈母阴着脸看着男人。   男人眼神锐利,只斜眼过去,陈母就低下了头,安慰自己的儿子。   “表找到了。”男人说,习惯性地推推眼镜,“在他儿子身上。”   陈磊悄悄把手缩到背后,摇头否认:“没有没有!”   一直吃瓜的方成倏地站起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陈磊的手,把表撸下来:“就是这块表。”   陈父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被自己的儿子拿走了,原本准备好的将计就计彻底瓦解。   陈父气不打一出来,按着陈磊,下狠劲打:“让你偷东西!狗日的!不学好是不是?!老子打死你!你让我们、徐总……”   陈父理智还在,最后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原来是想仙人跳。”安侨嘀咕道。   江淮扯了扯嘴角。   “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叔叔?”   黄毅嘴角一抽,彻底败给了江淮的“叔叔”:“可以,签个字走吧。”   想听一声哥哥就这么难?!   “不行。”陈母突然叫道,“你不是说这是你房子吗?行,你把股份让一点给我们,我们立马就搬走。好歹我们也生过你。”   也不知道徐舰对他们做什么,这就已经病急乱投医了。   徐舰找这样的帮手……未免太蠢了点。   江淮淡淡看着她:“为什么?”   “……你不能看着你弟弟这样一辈子吧?”陈母说,“你忍心看着你亲生父母和弟弟流落街头,穷苦一辈子?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么点股份吗?”   江淮心里嗤笑一声,不理会她,把文件袋递给刚才进来的男人:“你们和娄律师谈。”   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片微闪,娄律师对江淮颔首,而后上前一步,不疾不徐道:“你好,我就是江淮委托的律师。”   -   孙倪接到她儿子电话时还很惊讶。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谁知刚接通,这小兔崽子开口就道:“妈,给我点钱。”   孙倪:“……”   “没钱,滚。”孙倪说着就要撂了电话。   俞冕忙阻止:“别啊,妈,妈!孙女士!别挂,你不给钱你儿媳妇就没了。”   孙倪:“……什么儿媳妇?!你真谈对象了?!”   “谈了,”俞冕面不改色说,“现在出了事,要用点钱。”   “谁啊?”孙倪问。   “你认识。就,江小淮。”   孙倪乍一听有点耳熟:“谁?”   “江淮。江海和方圆的儿子。”   孙倪一听这个名字,当即就炸了:“江淮?!你个倒霉玩意,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竟然去招惹人家江淮,你给我等着。”   孙倪嘴上骂骂咧咧,手上不停,立即给俞冕转了钱过去。   江淮性子太软,最容易受人欺负。   俞冕也顾不得发生了什么事,先从银行取了钱,然后才赶去警局。   如果他不想办法,就没人关心江小淮。   “江淮?”警察小姐姐端着水杯,抬起头看到穿着球服,明明眉眼就不显得和善,却尽量缓和自己脸色的男孩子,便多嘴问了一句:“你是他谁啊,来保人?”   俞冕镇定自若,脑门挂着来不及擦的汗水,认真道:“我是他家属。”   “哦――他在那边,没事,不用保。”警察小姐姐安慰地拍了拍俞冕的肩,给他指路。那间调解室动静太大,他们之间几乎已经传遍了。   “谢谢。”俞冕转身走了,几步过后眉头皱得更深,拍了拍肩头的布料。   章自宏背着手经过,若有所思地盯着俞冕的背影。   江淮的家――属?!   谁?!   还有点,等会儿添。   -   添了。   陈家下线了。   剩下的就是谈个恋爱~然后掉个马甲2333333 第38章   直到俞冕转过了弯,章自宏也没看出个花来,转头抽空打电话给章辰,当头就问:“你现在在哪儿?”   章辰让打游戏的王宪和张阳明闭嘴,然后小心说:“我在家写作业,怎么了爸?”   章自宏沉吟片刻,才问:“你在家,那我问你,局里有人自称是江淮家属,你知不知道是谁?”   “……”章辰都被他爸的这段沉默吓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结果就这事儿,心里骂了一句狗俞冕。   “哦,他啊――”章辰仰头枕在沙发上,正要脱口而出俞冕的名字,却在即将说出口之际一激灵,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   章辰拿不准他父母对江淮对象是男的这事儿怎么看,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咬着牙道:“不知道不清楚最近关系很僵您还是问他本人吧。”   然后撂了电话。   章自宏瞪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   这要说不说的。   天天就知道想些办法挨揍。   章辰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脱口一句:“我操。”   这才几天不见淮仔怎么进局里去了?!   ――他爸这样说,明显不是他叫的江淮过去。   在王宪和张阳明震惊的视线中,章辰从沙发上翻下来,炮弹似地冲向玄关,没过一会儿又一脸安慰的模样自个儿回来了。   两人:“……”   王宪:“……橙子?”你抽风了?   张阳明:“你没事吧?”   “没事。”章辰小声说。   俞冕去了应该就没他事了。   章辰竟然还莫名有点惆怅――那种刚把自家小孩刚养大就被傻逼连根拱了的惆怅――竟然不叫他过去。   -   调解室的声音着实太大,俞冕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江淮的声音。   俞冕直接推门进去。   娄律师才说完,门就被人推开。   调解室里的人注意力短暂被吸引,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俞冕手还放在把手上,目光扫过安侨几位警察的制服,说:“警察叔叔,我来接江淮。”   这个岗位上被叫叔叔的次数只多不少。黄毅已经免疫,波澜不惊地对江淮说:“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对于俞冕的出现,江淮也有点意外。   剩下的事交给娄律师,江淮跟着俞冕离开了。   方成看完陈家的丑态,也跟着出来:“阿淮。”   俞冕皱了皱眉。   这人叫江小淮这么亲切干什么?能不能连名带姓地叫?   “方哥,”江淮闻声顿住,对赶上来的方成笑笑说:“今天辛苦你了。”   方成摇了摇头,又温润地点了点头,与江淮二人擦肩而过,取车开走了。   江淮向前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没人,转过头看见俞冕还站在原地,便喊了声:“俞哥?”   俞冕刚要应声,江淮刚才那声“方哥”还梗在心里上下不得。   于是俞冕没答应,也没动。   静静地盯着江淮不说话,眼底酝酿淡淡的不满。   “哥?”江淮又试探性叫了一声,原路返回站在俞冕身边,无奈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打篮球了?   俞冕被这声“哥”抚慰得全身舒坦,张开手把江淮揽进怀里,说:“哥哥要是不来,就没人会来关心江小淮。”   “再说,篮球哪有老婆重要。”俞冕说得正经。   脸皮厚到飞起。   江淮:“……”你是不是忘了章辰?   江淮识趣地没提章辰。   直觉告诉他这傻逼压根没把章辰当人看。   “饿了吗?”俞冕见江淮不说话,知趣地转移话题。   太害羞了。   一声老婆就受不了了。   俞冕的手搭在江淮肩上,手上还拿着手机,在江淮的耳边嗡嗡嗡的。   江淮耳边就像有只蜜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嗡嗡嗡,被吵得忍无可忍,看着俞冕流畅的下颔线说:“哥,吃饭之前,你能不能先接个电话?”   从一开始他手机就在震动,手不麻吗难道?   俞冕知道是谁打过来的,刚挂了电话,他又打进来了。   俞冕只能接了:“有事?”   李敬咬牙切齿地说:“您还知道接电话呢祖宗?能不能看看我们发的消息?你说都已经能绕地球十三圈了能不能给个回应儿?老婆追到了就赶紧过来,这里还需要你俞爸爸帮忙把球取下来。”   俞冕被李敬的嗓门震得耳膜颤抖脑袋发懵,伸出手压了压江淮的帽檐,挡住露出来的部分。   等李敬说完了俞冕才抬手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问:“什么球?”   “您老随手一扔就把人家球卡在球框这件事你还记得吗?”李敬冷笑道,“你和江淮还真是一对儿。”   俞冕:“?”   “改日我找502把你们粘起来。”李敬说完舒坦了。   “爸爸和江小淮是不是一对这事儿另说――当然这是天注定没得说――你把江小淮牵扯进来干什么?”   李敬是真的等急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嗓门儿对俞冕说话。   ――当然还不动声色地奉承了一番俞冕和江淮。   江淮安静听完李敬和俞冕的对话,摸出手机,打开果然看见99+的消息和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李敬。   江淮抬头对上俞冕的视线:“……”   “刚才有事,开了静音。”江淮把俞冕的手拉下来,垂眼看着亮起来的屏幕,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们这会儿就来。”   李敬:“……好。”   在车上李敬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当时那群社会儿混混儿虽然气势汹汹,却认出被扬帆叫走的是俞冕,再加上没多久就下课,没打起来。   但只有一个条件。   必须把俞冕叫回来。   怎么说都不行。   两边人一起坐在篮球框下望着被卡在框上的两颗篮球,一边骂骂咧咧给俞冕发消息打电话。   俞冕骂道:“你他妈就不知道一竿子把球捅下来?还用爸爸回去?”   “……”李敬在那边冷笑,“我们能找还用你?”   这会儿已经七点半,俞冕怕饿着江淮,下车后不知道跑哪儿买来牛奶,插进吸管递给江淮:“垫垫,等会儿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江淮看见熟悉的包装,鼻子仿佛已经闻到浓郁的甜腻味道:“好。”傻逼。   到篮球场的时候,篮球框下围坐了两圈人,各玩各的。   看到俞冕带着一个人过来,有人捅了捅他们大哥。   “来了?”混混头子伸手让其他人拉他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俞――冕?”   俞冕拍拍江淮的肩,让他去一边旁观,别掺和进来,而后从这个人面前绕开,站在李敬身前,踢了踢他的鞋:“起开。”   李敬盘着腿坐着,被这么一踢,表情痛苦:“我腿、腿麻了。”   “……”俞冕又踢了一脚。   李敬好不容易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站江淮身边去:“出什么事了?”   “缓过来了?”江淮避开他的话,视线从他的脸上滑到脚上,又重新滑上来,咬着吸管对李敬一笑。   心里倏地响起警报,李敬后退一大步,警惕提防江淮,就怕他也来一脚。   妈的忘了江淮和俞冕比起来谁也不比谁差。   “怕什么。”江淮挪开双眼,视线的焦点落在篮球框下俞冕的背影上,看着他的动作面不改色地诓李敬,“没什么,也就周末的时候把人搞进医院了而已。”   李敬:“……”   “你和俞冕,”李敬目瞪口呆,深信不疑,半晌呐呐地说,“还真是天生一对儿。”   “?”江淮挑了挑眉,咬着吸管含糊地说:“为什么?”   “没事,就直觉。”李敬微微一笑。   把人搞进医院,还毫发无损从警察那儿出来这种操作,实属牛逼。   目前为止李敬也就只遇见过两个人而已。   江淮不知所以。   被俞冕忽视彻底的那人气得骂了几句,想起俞冕的丰功伟绩,不敢明着骂,扬声问俞冕:“你有办法吗俞冕?”你不是很牛逼吗?   俞冕后退了几步,丈量跳起来能不能够着篮球框。   混混头子站在他身边,问:“跳起来能拿到吗?”   俞冕扭过脸诧异看着这人,指着他说:“球框离地面少说也有三米,没东西撑着就平地弹跳……你在做梦?”   “……”混混头子被堵得说不出话。   俞冕继续说:“你妈小时候没给你穿天才纸尿裤吧?”   混混头子忍无可忍,什么俞冕的丰功伟绩,全被抛诸脑后:“你妈的俞冕,是不是想打架?”   这边刚开始闹,那边一直观察着他们的保安小跑过来,边跑边呵斥:“干什么干什么?!想打架?哪个班的?”   “没有没有。”李敬一惊,伸出手半路拦住保安:“他们在想办法把篮球拿下来,你说是不是,大学霸?”   江淮这张脸可以说是学校的免死金牌。   江淮突然被cue,才吐出吸管,慢吞吞地说:“是,我们拿了篮球就走。”   都敢拦住保安了,还怕他们打架?真要打起来,一个保安真拦得住?   怂货。   保安半信半疑,索性不走,站在江淮和李敬身侧,一起看俞冕怎么拿球。   俞冕不再同他废话,抬脚试了试球架的固定性,收回脚后退了一点,转过脸找到江淮的位置,说:“看哥哥给你表演。”   江淮:“……”   李敬:“……”   保安:“……”他在说谁?   说完俞冕轻轻跳了一下,然后猛地一个旋踢踢在篮球架上,旋即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篮球没动,还卡在框上。   俞冕近了一步:“……”   嘶――不对啊。   他功力退步了?   江淮看他的嘴型几乎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两颗球卡在那儿,真当你踢一脚就能下来?江淮懒得再看傻逼。   还没一会儿,俞冕头顶一股风掠过――   李敬:“我艹。”   江淮骤然睁大眼,心跳加速,喉咙间气流迸发而出,不等思考身体已经动了:“俞冕!”   在俞冕刚近一步的瞬间,头顶篮球框倏地松落,直接砸下来――   擦过俞冕前额的发丝砸在俞冕面前。   和俞冕的脚也就只差一厘米。   江淮三两步跑过来,神色有些紧张:“没事吧?”   俞冕定定看着江淮略显忐忑的脸没说话。   江淮皱了皱眉。   这是吓傻了?   “我操。”俞冕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才反应过来,惊叹:“爸、哥哥差点就从篮球小王子变成篮球小亡子了。”   江淮:“……”   俞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爸爸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亿点点距离。   江小淮:没救了,还是埋了吧。 第39章   站在一边的保安先是大惊失色,见人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篮板年久失修,平日里打篮球就已经摇摇欲坠,今天被俞冕这么踢一脚,终于寿终正寝,顺便还差点把罪魁祸首砸成脑残。   就差那么一步,俞冕就得和它一起入土。   现在俞冕毫发无损,钱包有事。   ――篮板掉了,钱包也要嗝屁了。   江淮一腔担心喂了狗。   但悬着心总算落了下来。   李敬等人除了喊“俞哥牛逼”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俞冕弯腰把篮球捡起来,把另一个踢到李敬脚边,还没说话,已经有人过来小心翼翼接过篮球:“我、我们的,自己拿,自己拿。”   他这一脚,着实把他们震撼住了。   混混头子原本的心思因为这一脚被打消了。   俞冕拉着江淮的手,背对着他们潇洒地摆摆手:“走了。”   留下砸了地面几条裂缝的篮板和呆愣在原地的一众人。   保安盯了地上的篮板良久,转头问李敬:“他几班的?班主任是谁?”   李敬:“?”   保安:“维修费……”   他才刚说几个字,李敬抱着篮球和其他体育生一起溜了。   只剩下那几个社会混混和保安干瞪眼。   就这么会儿耽搁的功夫,天已经黑了下来。   俞冕带江淮在学校周围吃了顿饭,然后把江淮送了回去。   等他回家的时候,孙倪女士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俞冕脱了鞋就往楼上走。   “站住。”孙倪叫住他。   俞冕倏地想起他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妈?”   “我们谈谈。”孙倪说。   “谈什么?”俞冕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耸肩:“谈你儿子喜欢的人是男的?想劝我改邪归正和他分手还是把我送国外去?”   孙倪:“……”   惊诧地看着俞冕,孙倪起身一巴掌打在俞冕肩上,呵斥道:“你少看点狗血婆媳剧,你妈我是这样的人?!”   俞冕从小被他爸妈打到大,皮实了,被打了眉都不皱一下,反问:“难道你不是?”   “……嘿你个臭小子,我今天打不死你我。”孙倪操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指着他,倒竖着眉,一脸怒意:“道歉。”   “……”俞冕眼神飘忽:“您不反感?”   “反感个屁。”孙倪还有点生气,“小时候你和妈妈分享过心跳,长大后我还嫌弃你?要嫌弃早就一把把你掐死了。”   俞冕:“……”   过了会儿,孙倪把烟灰缸放下来,坐俞冕身边:“你说你和江淮在一起了?――就方圆和江海的儿子?”   “嗯。”俞冕说,“不行?”   “能不能说话客气点?”孙倪又打了他一下,然后严肃着脸,认真道:“你如果不是真喜欢江淮,就不要去招惹他。”   孙倪顿了顿:“他和你不一样,从小就被方圆和江海娇养,割破点皮方圆就受不了,你从小就磕磕绊绊长大,哪一天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听妈妈的话,如果不是真喜欢,只是一时冲动,你就别去招惹他。”   方圆生前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和孙倪关系其实还可以,孙倪非常欣赏她的为人处世和能力。可惜走了……   在得知方圆夫妇去世的那几天,孙倪伤心至极,和丈夫儿子一起参加他们的葬礼。   她留下来的宝贝儿子自然不能被自家这小畜生糟蹋了。   俞冕不知道他妈怎么想的他,只是轻轻一笑,眉眼淡淡,问:“您觉得我是玩弄感情的人?”   孙倪一听觉得也是。   小兔崽子虽然不让她省心,倒也没惹出过什么感情债。   “和你爸一个德行,”孙倪笑着嗔道,然后脸上徒然一变,厉声道:“你要是敢辜负他,我打断你的腿!”   俞冕:“……”   十月底就是月考。   高二的理化生还没有合卷,分卷考了三天。   这三天俞冕难得没有去闹江淮。   考完试回教室自习的时间也坐在复习的江淮身边自己玩手机。   江淮揉着眼角,不止一次看向俞冕耳朵里的耳机。   欲言又止。   高二月考完才是高三,等他们考完的第二天才是运动会。   江淮对体育项目没什么兴趣,太阳也烈,索性一直窝在教室看书写作业。   俞冕本身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不如留在教室陪江小淮。   扬帆赵灿灿等人直嚷嚷眼睛受不了要瞎了,把其他人也一起叫下去。   理科班女生少,赵灿灿和她们处得不错,不明所以地和她出去。男生更不用说,本身就坐不住。   所以教室里这会儿只剩下俞冕和江淮两个人。   教室前后门都关着,俞冕起身把两边的窗帘放下来,教室里光线暗下来,也安静得要命。   “歇会儿。”俞冕坐下来,身下椅子“咯吱”一声,凝视了会儿江淮的侧脸,突然开口。   这么久江小淮一直盯着书,眼睛就没看到过他。   妈的。   书比哥哥还好看?   “嗯?”江淮动作顿了半秒,翻过一页,继续算题。   俞冕捏着一只耳机塞进江淮耳朵,和他一起戴同一副耳机听歌。   江淮下意识偏了偏头,离俞冕更近了点。   “半个月到了。”俞冕见江淮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是不经意提起这件事,“你的答案呢江小淮?”   表情看起来不在意,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江淮不放,眸光炙热。   江淮:“……”妈的,忘了。   ――他就说这几天忘了什么事。   江淮稳坐不动。   心里有点慌。   俞冕“啧”了一声,倾身把江淮压在手下的书给抽走:“别搞学习了,搞我。”   江淮:“……”   江淮转头微微一笑。   搞你?   算了吧,搞不动。   俞冕凑近了一点,眼里挟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给你个机会,搞不搞?”   “不……”江淮挪了挪位置,抽出书柜里的奥数,当着俞冕的面翻开。   “……”俞冕被奥数堵得心里一梗。   江淮笔盖还没打开,又被俞冕抽走了书。   “哥,”江淮抿了抿嘴,转过头神情认真:“明天就是长跑,你不去练练吗?”   言下之意,赶紧滚。   滚得越远越好。   俞冕听不出来,还以为江淮关心他:“不用,哥哥天赋异禀。”   江淮:“……”   俞冕也没打算这会儿就逼问清楚,反正在他眼里他们这状态跟谈恋爱差不多了。   就一个名分而已……   个屁。   名分很重要。   俞冕改变了主意,磨了磨牙,对对遇上这事儿就顾左言它跟个鸵鸟似的江小淮无可奈何,恨不得先咬一口止止渴。   江淮还不知道俞冕在想些什么。   “江小淮。”俞冕咽了咽口水,专注地盯着江淮,叫他。   江淮不知所以转头:“俞……?”   尾音消失在俞冕的唇舌中。   江淮:“……”妈的,俞冕这傻逼又突然亲他!   鼻腔充斥着属于俞冕的男性荷尔蒙,江淮不知道怎么想的,没反抗。   抬手捏着江淮的下巴,固定住不让他动,俞冕贴着江淮的唇,问:“给个名分行不行?”   江淮眸光微动,抬眼就望进一双深邃专注的眼,突然就被这样一双眼迷惑,双唇嗫嚅,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教室前门突然被人推开:“江淮在吗?诶――你在,有空吗?过来帮我改试卷。”   是解昆。   教室里的两人如惊弓之鸟分开。   江淮从迷惑中惊醒,皱了皱眉:“好。”   俞冕伸手去捉江小淮:“……不许去!”还没亲完!   江淮笔一丢就走了:“俞哥,咱们回来再说。”   ――他还回来就是傻逼。   操了。   好不容易能从这里脱身,江淮贴着墙,鱼一样从俞冕手上滑走。   俞冕硬是没按住人,恨得牙痒痒。   解昆站在前门看得一脸懵:“你们……有事?”   “没事。”江淮看了眼眼神牢牢黏在他身上的俞冕,睁眼说瞎话,然后提醒道:“解老师,还不去改试卷?”   这俩人之间的猫腻一眼就能瞧出来。   解昆略略一想就能琢磨出不对劲。   “走吧。”解昆意味深长地来回打量俞冕和江淮。   青春年少就是不一样,激情过剩,啧啧啧。   小年轻的事,他还是别插手。   眼看就要逼问成功了,解昆横插一脚。   俞冕和解昆之间的梁子单方面结下了。   俞冕一直在教室等江淮回去,结果直到放学铃响了,班上同学陆陆续续回教室收拾了东西回家,江小淮一直没回来。   等他去办公室找人,解昆惊讶:“江淮?刚才不就已经回去了?”   俞冕:“……”   江淮看着俞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回教室收拾了东西回家。   出了校门就打车回去了。   ――主要是怕太慢了被俞冕追上。   兴许他心里早有了答案。   但是总有个顾虑。   万一俞冕发现他就是一中的那个怀哥……   恐怕还得打一架。   江淮还是给俞冕发了条消息:俞哥,我先回去了。   俞哥哥:……   俞哥哥:江小淮,你等着。   俞哥哥:总有一天哥哥操到你不知东西。   “俞哥哥”撤回了一条消息。   俞哥哥:总有一天哥哥把你亲晕在哥哥床上。   俞哥哥:让你再不听话乱跑。   江淮:“……”操到我……?!   敲你妈!   江淮回他一串省略号,识时务地没有再刺激他。   俞冕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俞冕估计在骑车,之后没发消息给他。   等江淮写完一套试卷,俞冕跟在他家里安了监控似的,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江淮心说早晚都是一刀,接了。   “写完作业了么?”俞冕在那边探了探头,像在看江淮的书桌。   江淮看他做什么都像个傻逼,面上却乖乖点头:“没作业,刚写了套数学题。”   “哦――”俞冕拖着音调说,或许是他那边灯光的原因,眼神自始至终都暗沉沉的,似乎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   让江淮心一直悬着。   妈的,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没事的话,”江淮顿了顿,故意说:“我就先挂了,哥。我想洗澡睡觉……”   “洗个屁!”俞冕烦躁打断道,“哥哥打烂你的莲蓬头你信不信?”   俞・被江小淮逼到忍不住暴露本性・冕:总有一天操到你不知东西:)   awwwwwwww给个预告?   明天!舌钉!   安德斯单的?!   感谢在2020-04-22 23:57:03~2020-04-23 23:5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stoaze_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江淮:“……信。”   有什么是你这个憨批干不出来的?   “等会。”俞冕说,然后挂了视频。   下一秒江淮就收到俞冕的语音。   俞冕恶狠狠地警告:“不准洗澡!”   江淮:“……”好凶。   俞冕挂了视频直接从楼上下来,甚至连鞋都没换,径直闯入浓浓夜色中。   把在客厅看电视的孙倪连声的“去哪儿”抛在身后。   视频中问出来的几率太小,不如直接见面。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江小淮还怎么躲。   大概俞冕是真的气狠了。   江淮乖乖地应了一声,被挂了视频之后,果真没去洗澡。   他大概能猜到俞冕到底想干些什么了。   ……万一真打烂他的莲蓬头,还得花钱修。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江淮家的门铃疯狂响了起来。   江淮轻轻把乖宝踢到一边,然后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底气不足地问:“俞哥?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俞冕单手撑着门,有点喘。   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明知故问。”俞冕说,手摸上门缝,手腕使了点力把门彻底拉开,自己挤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下午说的话,还记得吗?”   俞冕一字一顿提醒:“半个月到了。”   “我妈想见你了,你到底给不给名分?”   江淮:“……”你妈?   到底是你妈想见我才要名分还是你自己想?   傻逼。   “进来再说。”江淮皱了皱鼻子,模样有点可爱。   “不说不走。”俞冕后退一步,直接坐上门口的鞋柜,十足的无赖姿态。   江淮鼻翼两侧的褶皱又出现了。   俞冕瞧着他这副模样就有些狠不下心逼他了,但又一想,今晚错过说不准得哪天的,稳了稳心神,“嘶”了一声:“江小淮,你是国家一级退堂鼓选手?”   江淮:“……”   被俞冕这么一说,江淮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江淮抬起头,俞冕以为他要否认。   结果江淮直视着他,郑重其事且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怎么了?   俞冕一下被噎住了。   对江淮勾勾手指,俞冕说:“你过来。”   江淮:“不。”   这傻逼一看就没怀什么好意。   “哥哥还能吃了你不成吗?”俞冕眉梢微挑,倾身去拉江淮的手。   江淮躲了一下。   结果不知怎么的,俞冕没稳住,手再半空划拉了一下,竟然要从鞋柜上栽下来。   鞋柜虽然不高,但正面摔下来脑袋磕到地上,不脑震荡也得疼上一阵子。   江淮来不及细想俞冕是不是在诈他,朝他走了几步想扶住他:“俞哥……”   够傻了,不能再这么摔一下摔得更傻。   电光火石之间,俞冕唇角突然掀起得逞的弧度。   江淮眼皮一跳。   来不及了。   俞冕已经趁机一把拉着江淮的手臂,拖到自己面前:“担心我啊?和我在一起呗?以后什么都交给你管。”   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在一起”的意思。   江淮听明白了,在俞冕期待的眼神中,没立即给出反应。   这些天其实江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以前没人在他面前做这些,亲近的只有章辰和其他几位朋友。   如果没有他的默许,俞冕也断断不可能能对他做出这些事。   俞冕看见江淮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心跳渐渐有点快,是迟迟得不到答案的忐忑。   然后他就看见江淮仰起脸,眨了眨左眼,露出俞冕熟悉的笑:“好。”   俞冕垂着眼,看见江小淮眨眼,呼吸乱了一瞬,视线下滑,直直看着江淮柔软浅色的唇。   ……以及掩在唇后半隐半现的几颗小白牙。   下一秒俞冕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杂乱无章的心跳。   明明笑得这么纯,偏偏还带上了勾引的意味。   要命了简直。   “俞哥?”江淮说,向前走了一步,嵌进俞冕分开的双腿之间,表情有点担心。   俞冕不会是傻了吧?   俞冕感觉江淮在动,才重新低下头:“没事。”   江淮和俞冕的视线短暂相触,双双呼吸乱了几分。   原本平缓规律的心跳声也因为视线短暂的相接而躁乱起来。   玄关的灯没打开,靠着从客厅投射过来的灯光,堪堪撑起一方天地。   俞冕收紧双腿,江淮被迫向前走了一步,腰腹压在鞋柜上,与俞冕贴得更紧。   俞冕弓着身与江淮贴着额头,呼吸相交,昏暗的玄关暧昧包裹着两人。   俞冕手渐渐从江淮的手臂上滑到江淮的后背,再缓缓抚上他的后脑,轻轻摩挲着那片白皙温热的肌肤,另一只手拇指用力按抚着江淮的唇,原本淡色的唇生生被揉搓出了娇艳欲滴的血色。   “喝了哥哥这么多牛奶,”说话间俞冕的脸越来越近,“让我尝尝有没有草莓味。”   尾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间。   江淮:“……”   你也知道喝了这么多草莓牛奶快被腌入味了?   江淮压根没机会说话。   “记得呼吸,宝贝儿。”俞冕翘着音调,语气里夹带满满宠溺的笑意。   江淮想起上次那个吻,眼角抽动了一下,到底还是合上眼忍下了推开他的冲动。   鼻尖微凉,呼出来的气却是炙热滚烫的。   俞冕变换着角度亲他,高挺的鼻梁压在江淮的脸上,轻轻蹭着江淮同样光滑高挺的鼻梁。   “嗯……”江淮不自觉呻|吟了一声,想往后撤,却被俞冕牢牢压着后脑勺,动弹不得。   俞冕喉咙轻轻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江淮被迫承受俞冕过于用力、略显粗暴的亲吻,嘴唇被俞冕叼起来,再松开弹回去,被亲得面红耳燥,唇上水光一片,却试着回应他。   俞冕悄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心上人被自己亲得飞上红晕的脸,半阖的眼里盛满浓浓的爱意和温柔的笑意,心里柔软一片,连亲吻吸吮的嘴角也不自觉翘了起来。   江淮被俞冕抱得紧,胸膛贴着胸膛,耳畔被一只手来回抚摸,耳垂也被爱不释手地揉搓,下一刻唇缝被舔开。   一条滑腻的舌头钻了进来,试探地碰了碰他的舌尖。   一时之间水声浓稠粘腻,啧啧作响,充斥着玄关各个角落。   江淮缩了缩舌尖。   按在江淮后脑的手用力地紧绷,连骨节都泛着白,却奇迹般没按疼江淮。   俞冕抬了抬下颔,吻得更深,勾着江淮的舌尖把它引出来。   江淮眼尾有点湿润,带上了一点红,张着嘴,兜不住水,从唇角流出来,滑到下巴。江淮又呻|吟了一声,某些理智回了笼,推了推俞冕。   妈的,再亲下去,舌钉不保。   俞冕缠着江淮的舌尖,突然皱了皱眉。   刚才……什么东西硬硬的?!   怪硌舌头的。   俞冕停了下来,江淮顺势推开了他。   亲了这么久,或许是缺氧,或许是其他原因,两人都有点喘,胸口的起伏很大。   “你……”俞冕替江淮抹去下颔的水色,有点犹豫,问:“你舌头上有什么玩意?”   江淮被他掐着下巴,乖乖抬着脸迎上他的视线,吞了吞唾沫。   脸上一派镇定,脑袋却转得飞快。   “没什么,”江淮被亲得红润的嘴唇有点肿,吞吞吐吐,眼神躲闪地说,“你信吗,哥?”   信个屁!   就江小淮心虚的模样他信了才怪了。   拇指压了压江小淮微肿的唇角,俞冕冷笑一声,掐着江淮两腮,想让他张嘴。   结果江淮死死闭着嘴不让他看。   俞冕柔和下来,轻声哄道:“乖,江小淮,乖宝,宝贝儿,张嘴让哥哥看看。”   江淮:“……”   “别这么叫我。”江淮忍不住道,“乖宝是我的猫。”   太出戏了。   俞冕趁机掐住江淮的下巴不让他动,笑了一下:“你不也是我的猫?”   江淮打了个颤栗。   俞冕从哪儿学来的恶心巴拉的玩意。   “快,给哥哥看看。”俞冕曲指挠了挠江淮细腻的下巴。   江小淮太娇气了,俞冕生怕一用力就把江小淮的下巴卸了。   江淮拧了拧眉,不情不愿地吐出舌头。   俞冕呼吸一窒。   江小淮殷红的舌中间嵌着一枚小巧的银制舌钉。   俞冕“嘶”了一声。   难怪他刚才觉得硌舌头。   妈的。   江小淮竟然打了舌钉?!   江淮吐着舌头乖乖让他看,舌尖却渐渐凉了下来。   俞冕越看眼神越沉。   乖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估计刚才听到这两个互相吃舌头的人在说他的名字,一路小跑颠颠儿地过来,蹭了蹭主人形状漂亮的脚踝,嗲着声音喵喵叫。   江淮正顶着俞冕的眼神,不知道怎么说,突然间脚踝触感柔软,被吓了一跳,低头查看的时候顺势把舌头收了回去。   “什么时候打的?”俞冕突然平静地问道。   江淮闻言看向俞冕。   俞冕的脸色在不怎么光亮的中看不怎么鲜明,黑沉的眼珠不知道酝酿着什么情绪。   江淮:“很久了。”   俞冕语气依旧没有起任何波澜:“痛吗?”   “不痛了。”江淮眨了眨眼,在这样严肃的俞冕的追问下格外心虚。   刚打的那段时间,痛得几乎睡不着。   俞冕又问:“为什么要打?”   在这一瞬间,江淮险些以为俞冕发现了什么。   江淮飞快想借口:“……这个,章辰。章辰带我去打的。”   俞冕:“……”   操了,又是这个傻逼。   俞冕脸都要绿了。   “闭眼。”俞冕猝然说,带着清晰可见的怒意。   江淮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俞冕的吻糊了一脸。   江小淮:我太娇气了?一不小心就卸了我下巴?你敢动手我就能反手卸了你:)   -   本来还有一段剧情,但我高估自己了……一章全在调情:)   掉马……?可能吗【狗头   毕竟俞哥n层滤镜三米高2333333   感谢在2020-04-23 23:53:32~2020-04-24 23:5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stoaze_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舌钉被俞冕用舌头来回逗弄,江淮想撤回舌头,结果刚收回嘴里,又被俞冕闯进来缠住了。   乖宝蹲在江淮的脚边,歪着头滴溜溜地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人,轻轻地“喵”了一声,扒着江淮的裤管爬了上去。   江淮“唔”了一声,睁开眼看着俞冕,想让他放开自己。   俞冕怎么会撒手,反而拥得更紧。   双手也被俞冕缚住。   “啪”地一声,江淮似乎听见脑门那根筋跳了一下。   俞冕肖想了江小淮这个宝贝这么久,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江淮只能随他。   他们亲得正投入时,胸口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在胸口拱来拱去。   俞冕不停,松开江淮的手摸上两人相贴的胸口,捏了捏……有点软。   “什么东西?”   江淮趁他撒手的空隙接着乖宝:“猫。”   “进来吧。”江淮说,乖宝两只爪子趴在他的双肩。   俞冕摸了摸鼻子,跳下鞋柜,跟在江淮身后跟着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江淮单手搂着猫,另一只手摸了摸被捏红充血的耳垂,被烫得缩回了指尖。   刚才这傻逼用的劲儿忒大。   ――妈的,幸好没摸出来耳洞。   “你什么时候回去,俞哥?”江淮看了眼时间,才刚张嘴准备打哈欠,又忍住了。   俞冕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江淮房间,闻言“啊?”了一声,眨了眨左眼。   江淮:“……”   明白了。   就是不想走是吧?   二人无言对视了两分钟,最后还是江淮率先败下阵,指了指隔壁:“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俞冕:“……”不是,咱俩什么关系啊,还住客房?   半晌,俞冕不情不愿道:“好。”   俞冕坐在床边,眼珠子跟着江淮的动作移动。   江淮背对着他在衣柜边踮着脚去拿上层的被子。   这套房子不常留人,所以就算隔壁也有被子,许久没用,也没拿出来晒,估计已经有一股霉味儿。   江淮只好拿他房间的。   上衣随着姿势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冷白的腰肢,一双腿又直又长,格外引人注目。   俞冕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再也挪不开。   只能控制自己别更过分。   操了,江小淮的腰也太细太软了。   俞冕被那截腰扰得心烦意乱,闭上眼眼前都还是光溜溜的腰肢。   江淮抱着被子转身的时候,看见俞冕捂着自己的脸埋在双腿之间。   “?”江淮问:“哥,你怎么了?”   俞冕:“……”   俞冕感觉江淮的靠近,连忙抬手阻止江淮的靠近:“别过来。”   又犯病了?   江淮一头雾水,只好抱着被子去隔壁。   怕打乱江淮的作息,俞冕缓了一会儿,自己乖乖滚过去铺床,然后把江淮哄着回自己房间。   江淮给他拿了一次性洗漱用品才走。   -   运动会最后一天天上飘着些乌云,吹着风,正好适合长跑。   运动会可以自由使用手机,不用担心被班主任没收。   十一班上午没有项目,于是各位同学不约而同刷到一条朋友圈。   俞哥哥:小玫瑰摘到了手,从此以后告别菠萝。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   下面已经排了一长串“???”的队列。   但懂的人自然懂。   扬帆:……   赵灿灿:俞哥,你不用这么遮遮掩掩,太含蓄了,不像你。   老元:玫瑰是你的,菠萝和柠檬都是我们的。   李敬更懵:??什么菠萝?   没人理他。   江淮被俞冕催促着打开朋友圈,在他的逼迫下点了个赞。   俞冕伸手挡住他的动作:“诶,别退出来,你还没回。”   江淮:“……?”   俞冕看见他家江小淮似乎有一瞬捏紧了笔,手背紧绷,青筋微微鼓起,又飞快消失,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算了,我来。”俞冕抽过江淮的手机,啪啪啪打字,然后还给江淮。   于是两人的共同好友又收到一条提示。   江淮:爱你[亲亲][爱心]   众人:……   李敬在评论区瑟瑟发抖:大学霸为爱竟然恐怖如斯!   这还是在他面前这么豪横的江淮?!   私底下原来这么辣。   这条回复一出,仿佛在平静的十一班中砸出了巨大又劲爆的水花,炸出了潜水窥屏的一众人。   他们知道江淮平日里什么样。   优秀内敛,大学霸,一心只埋头学习,俞冕在他面前怎么骚都影响不到他。但绝不是会说出这句话的人。   赵灿灿疯狂戳江淮:淮哥!你被盗号了吗?!   江淮:……俞冕发的。   赵灿灿:“……”自问自答有意思?   江淮刚应付完赵灿灿,重新拿起笔,结果指尖刚触碰到笔身,李敬发来满满一页的省略号,然后说:恭喜。   李敬:先引起咱们注意,然后再高调回复。   李敬:高!这招实在是高!在下甘拜下风五体投地。   俞冕斜着眼,一直注意着江淮的手机,看见李敬的头像就忍不住了。   妈的,李敬还真加了江小淮。   臭不要脸。   江淮刚打一个字,手机就被俞冕拿过去。   俞冕按下语音键酝酿,十分雄浑有力地:“滚。”   李敬还以为江淮发了什么,刚点开语音贴近耳朵就被刺激得当场去世:“……谢谢你震碎我陈年耳屎。”   江淮保持着上一个拿着手机的姿势,见俞冕发完消息又塞到他手里,笑了一下。   醋味太浓了。   俞冕在发这条朋友圈之前就已经问过他的意见。其实对江淮而言,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中午午休过后,章辰看到朋友圈才来戳他:在一起了?删什么回复啊,我都截图了。你他妈还甩锅给我?舌钉是谁要打的?!   昨晚俞冕越想心里越不平,想起扬帆提醒他“发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容易从中作梗”,找到章辰围绕着舌钉聊到半夜。   章辰很懵,就一个话题能聊几个小时?   直到上午看见那条动态懂了。   敢情这俩人在一起亲出了舌钉,淮仔为了维持人设又他妈甩锅甩到他身上。   江淮,不愧是你!   章辰最后说:锅把呢?你还捏着锅把干什么?一起甩给我背着呗!配套!   章辰:无几把语。   章辰:你是我亲哥。   江淮一连接受几条吐槽消息,理亏。   昨晚忘了提前给章辰说一声了。   不过江淮和章辰一块长大,还能不清楚对方几斤几两。章辰就是想接着这件事让江淮答应他一个要求。   江淮答应了:行吧。   不就是接下来一个月都给章辰打掩护么?值了。   下午两点半是俞冕的长跑项目。   在教室呆了两天的江淮终于收拾收拾戴着帽子和扬帆三人一起下楼。   两点的时候下课铃刚响,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赵灿灿站在中间,两只胳膊一手搭着扬帆老元,伸着脖子看着塑胶跑道上一起慢跑的两个身影,叼着棒棒糖和他们一起感叹:“不得了不得了,在一起了就是不一样。”   “看你说的,”扬帆也伸着脖子往那边看,闻言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这俩人在一起和没一起有什么区别?”   老元附和道:“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相互啃过了,现在也就是有个男朋友女……”老元卡了一下,默默想起江淮的性别,才说:“男朋友的名称罢了。”   裁判和学生会的人已经开始清理跑道,江淮和俞冕离开了跑道。   扬帆和赵灿灿、老元三个吃瓜群众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脑袋。   李敬突然冒了个头出来:“菠萝是什么意思?”   “噫!”赵灿灿被吓了一跳,“你去买个菠萝抱着啃试试?包你嘴又麻又肿。”特别像接过吻。   “……”李敬没明白,跑去买菠萝去了。   扬帆评价:“又是一个找刺激的傻缺。”   赵灿灿和老元又齐齐点头。   江淮一开始就隐隐感觉有几道不明视线落在背上,走近了才发现时赵灿灿几个人,在帽檐的阴影下皱了皱眉,看猴呢?   老元递给俞冕一瓶水:“准备好了么,俞哥?你的操场首秀。”   俞冕接过去拧开,随手递给了江淮,扬起眉,狂妄却不自大地说:“还用准备么?”   江淮握着水平听着他们的谈话,有点嫌弃地压了压嘴角。   刚才被俞冕拉进更衣室,江淮看到了已经清晰可见的腹肌。   ――没想到俞冕平时吊儿郎当的,暗地里却暗戳戳锻炼。   说没准备,谁信啊?   老元是老实人,啪啪啪鼓掌:“俞哥牛逼。”   江淮:“……”   好巧不巧,俞冕被安排在最后一组。   越临近俞冕那一组,赵灿灿越紧张,哆嗦道:“我靠,我怎么这么紧张?”   俞冕纳闷儿:“你还不相信爸爸?”   “不、不是。”赵灿灿说,张望四周,“我好像听到他们叫你了,俞哥。”   扬帆:“没有吧,幻听吧?”   扬帆话音刚落,立即被打脸。   “请高二十一班俞冕同学就位,请高二十一班……”主席台上负责运动会主持的学生会成员拿着话筒喊着俞冕的名字。   俞冕揉了把江淮的头发,替他把帽子戴上:“快出太阳了,别晒着。”   江淮被揉得东倒西歪,“嗯”了一声,轻声说:“俞哥加油。”   俞冕掐了掐他的脸:“在终点等哥哥。”然后才在一声声催促中过去就位。   江淮直直看着俞冕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腿肌。   挺漂亮的。   就是不知道跑起来能有多快。   江淮还记着上次被俞冕追了三条街的仇。   俞冕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做着起跑姿势,原本严肃的表情在触及江淮的视线时倏地瓦解,飞快地笑了一下,眼里只看得见江小淮。   俞冕本身就长得好看,若非他平时一直绷着脸,半点不掩眉眼中的戾气,对女孩子太直男,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至于落到女生谈俞冕色变的程度。   现在突然这么一笑,仿佛一下就拉近了距离。   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   江淮站在跑道边对他招手,心里莫名复杂。   负责当裁判的老师咬着口哨,高高举起枪,而后“砰”地一声――   跑道上的选手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跑道两边爆发出一阵推着一阵的“加油”声浪。   操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俞冕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之前的话不是吹嘘,一直遥遥领先。   长跑拼的是耐力。   而江淮恰好知道俞冕的耐力如何。   最后一圈的时候,俞冕偏头看了眼江淮,江淮冲他点了点头。   赵灿灿看见这俩人之间的互动,沉思了一会儿,下了个大胆的决定。   江淮突然被赵灿灿从人群中扯出来。   赵灿灿嚷嚷:“江淮快快快,俞哥需要你。”   江淮:“???”俞冕不在跑着步呢?   扬帆感觉身边空了位,扭头一看,好家伙,少了两个人,于是他又扯着老元出来了。   老元:“?”   “去终点等俞哥。”   江淮几乎是被赵灿灿拖着跑到了终点,然后就被推到了跑到中间。   俞冕领先了其他人接近一圈,就差十几米就到终点。   江淮有些迷茫地看了看赵灿灿。   结果赵灿灿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在震耳欲馈的打气声中呐喊:“加油――!”   江淮:“……”   十几米对已经在冲刺状态的俞冕来说不过几秒的事。   江淮才张了张嘴:“俞哥……”   俞冕已经对江淮张开双臂,跑近江淮顺势将他扛了起来――   “!!!”   操场一瞬间的气氛达到了爆点――   一个对比。   掉马前俞哥逼江小淮说喜欢他,江小淮只会支支吾吾,说得特别含蓄:“I potato you.(我喜欢你)”   俞哥:……说的什么洋玩意儿?   掉马后江小淮睨他一眼,竖起中指:“我他妈爱你,傻逼玩意还听不懂?”   -   为了证明大力揉搓摸不出来耳洞,我差点把自己耳垂也给搓肿了………………_(:з」∠)_   -   解释一件事。   是这样的,因为我之前一直以为舌钉是可以取下来的。但是昨天我突然就想到舌钉到底可不可以取下来,就去查了一下,问了朋友的朋友。   然后得出的结论是,不能。   舌头的自愈能力非常强……据说四个小时就能长住,所以我就改了前面的。【改动部分已截图发在了微博】   昨晚写完了新章结果忘了在作话里提这件事,现在不敢动新章害怕被锁,所以估计有人没看到,就在这里说一下。   dbq毕竟这个bug后文也无法圆555555555?   完结后会修其他细节和bug。 第42章   “俞哥――?!”江淮看见俞冕张开双臂奔向自己,不等反应已经被拥入怀里,下一秒天翻地转。   视野里只有快速移动的地面,声音被抖成碎片,飘散了。   妈的他怎么又被俞冕扛起来了?!   几乎所有围在终点的人目睹这一切的发生。   俞冕把江淮扛起来,速度不减直直冲出终点。   终点处霎时哗然,尖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引起操场其他角落的注意。   操场气氛爆了。   “卧槽刚才是俞冕??”   “对对对他把谁抱起来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俞哥冲!!”   最后一句从尖叫声中杀出重围,落入江淮耳中。   江淮在抖动中抬起头,看见赵灿灿和扬帆老元三个傻逼跟在他们身后跑。   还边跑边挥手,时不时做喇叭状放在嘴边说:“冲!!”   “……”江淮忍住竖中指的冲动。   俞冕拍了拍江淮的屁股:“宝贝儿下来点。”   下来点?怎么下来你告诉我?   江淮被打了下屁股,表情阴了下来,忍不住在俞冕耳边道:“俞哥,你知道老虎的屁股打不得吗?”   俞冕听完胸口震动,丝毫不顾忌:“哈哈哈哈哈哈――”   江淮腿都震麻了:“……”   “你是老虎?”俞冕差点笑岔气,好不容易止住,也偏过头脸贴着脸和江淮咬耳朵:“江小淮,你说你是乖宝那样的还是甜宝那样的?”   俞冕笑得太大声,落入旁人耳里,跟见了鬼似的。   原来这位煞神不是只会冷笑。   “俞哥冲!”有人呐喊。   赵灿灿听出这是自己班的人。   ――跑道边已经跟着不少十一班的人,边喊边追。   “我靠。”赵灿灿自言自语纳闷,“平时见到俞哥一个比一个怂,今天中邪了?”   眼看操场上追的人越来越多,主席台学生会的人“唰”地站起来:“那是谁?跑完了还扛个人继续跑?”   负责主持的人拿起话筒呵制:“跑完的同学请离开跑道,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刘主任不知从哪儿蹿出来,夺过话筒:“说的就是你,高二十一班俞冕!扛着人跑很不得了?――还有跟在他身后跑的无关人员,赶紧离开跑道。”   主席台上的人扯着嗓子呵斥,没见跑道上的人挪动一分。   跑道上还有人在跑最后一圈,经过俞冕的时候看见半扶在他肩上的江淮,边喘边骂:“妈的俞冕你他妈跑完了赶紧滚,别来刺激我。”   蒋茂森一眼就认出了俞冕扛的人是谁,眼前一黑。   “俞冕!”蒋茂森肥胖的身躯在操场上身轻如燕,“赶紧滚出跑道!”   “以后我也要做一个灵活的胖子。”老元感叹。   蒋茂森手一转指着后面三个人:“还有你们,赶紧滚出来,别丢人现眼。”   三人:“……”   江淮拍拍俞冕的腰背,捂着脸:“快走。”   脸都没了。   妈的。   俞冕搂着江淮的腰,把人放下来:“刺激吗江小淮?”   “……刺激。”江淮拉下帽檐遮住脸,在众多眼睛的注目礼中钻进人缝中溜了。   蒋茂森的出现及时阻止由俞冕领跑的万人马拉松的诞生。   停下来之后操场上竟然弥漫这一股意犹未尽的味道。   好久没这么刺激了。   俞冕漫不经心地站在蒋茂森面前,抬手并起两指举在额角,手腕微动,两指转动指向蒋茂森。   这个动作被他做得既随意又帅气。   然后他就追着江淮走了。   蒋茂森:“……”   脸藏在帽檐后的江淮面无表情,刚才俞冕用的劲太大,直到现在江淮还感觉被人抱着腿弯。   又是赵灿灿和俞冕合伙起来坑他。   妈的。   女人太可怕了。   刚回教室的李敬抱着刚买的圆滚滚的菠萝,张嘴找了好几个角度,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对它下口。   留在教室的其他人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训练有这么辛苦吗?   怎么感觉比训练前更傻了?   就在李敬找好角度准备下嘴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个视频,刚点开就被尖叫声和叫喊声震得当场耳聋。   好不容易关掉声音,李敬看完整个视频愣了愣。   卧槽。   李敬返回去又看了一遍,一拍桌子。   完了。   江淮还不知道他和俞冕被录下来了。   直到李敬拿着一张截图过来找他。   截图是江淮戴着棒球帽,伏在俞冕肩上,抬起头微皱着眉看镜头的样子,表情不虞,原本藏得极深的倨傲和凌厉散逸出来。   图有点模糊,应该是拍摄者有点手抖。   江淮放大看,拧着眉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表情有点凝重。   这和那张照片尤其神似。   如果看过那张照片,再看这张,估计很快就会认出来。   “哪来的?”江淮问。   李敬:“有人拍了视频。”   “像不像!我就问你像不像!”   “……”江淮憋了一下午的火气终于找到发泄口:“一个人你说像不像?你是哪来的纯种傻逼?!”   李敬:“……”   “操。”江淮又骂了一句,“如果拍视频的人你认识,就让他别发出去。”   “很遗憾,”李敬道,“这视频拍的人我不认识,他们转发的。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空间朋友圈论坛微博什么的,很有可能已经有了。”   江淮:“?”   “你看啊,你俩,长得好看――看不见你总看得见俞冕吧?再说三中扛把子谁不知道?”李敬认真给他分析,“光天化日,扛起来跑,操场这么嗨,气氛恰到好处的热烈,再配上背景乐,绝了。”   江淮:“?”   “体育生。”江淮微笑一字一顿说,“你真是直的?懂这么多?你怕不是已经弯成回形针了。”   李敬惊悚地抖了一下,然后道:“直男怎么了?直男就不能懂了?你是不是瞧不起直男?!”   突然斜后方插入一道冷冷的男声:“什么直男?”   江淮:“……”   妈的,俞冕怎么回来了?   李敬还没说话,江淮已经把手机塞到他怀里。   李敬抬头:“不是,我……”   俞冕俯视着他俩的动作,然后极缓慢极缓慢地勾起唇角:“这么亲密?”   江淮语气又轻又软装无辜:“俞哥?”   “乖。”俞冕捏了捏他的脸,然后凝视着李敬。   李敬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死期,颤巍巍说:“俞哥?”   “谁是俞哥?”俞冕冷冷说,“站在你面前的是你俞爸爸。”   李敬:“……”   “还不从爸爸座位上起来?”俞冕踢了脚椅脚。   李敬赶紧起来,然后跑了。   俞冕的消息追上他:坐我的位置勾引我老婆?   俞哥哥:嗯?   李敬:不是,没有,误会。   过了会儿江淮又发过来:辛苦你了,背锅。   李敬:……   李敬:放心吧,就俞冕这双眼,不可能是列文虎克,拿到视频也看不出来。   “俞哥。”江淮手攀上俞冕手臂,“你怎么回来了?不领奖吗?”   “要领。”俞冕扫了眼江淮的手,忍着把他手拉下来圈在手里的冲动,故作矜持,“哥哥第一名毋须质疑。”   俞冕顿了顿:“担心你就上来了。”结果就遇上这事。   江淮拖长音调“哦”了一声。   等了半晌也没见江小淮说点软话哄哄他,俞冕渐渐沉不住气:“江小淮。”   “嗯?”江淮故意笑出两颗小白牙,“怎么了俞哥?”   “别跟李敬说话。”俞冕说,“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淮:“为什么?”怎么看出来的?   “总之别理他太近。”俞冕继续说,摆弄着江小淮修长好看的手指,揉搓着他柔嫩的指缝,“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我――很生气?”   好酸。   江淮故意没有戳穿他,只乖乖点头:“好。”   “好孩子。”俞冕满意了。   最后那个视频还是传到了俞冕手里。   俞冕坐在江淮身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播放了。   江淮从一开始的忐忑到现在的坦然。   果真如李敬所料,俞冕当真什么也没看出来,反而还很得意。   俞冕甚至还强逼着扬帆三个人看:“看俞爸爸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扛起江小淮,毫不拖泥带水,快看。”   江淮:“……”   扬帆三人敬谢不敏:“不了,看完了,谢谢,俞哥再见。”   被逼着看了千百遍,再看下去就要吐了。   学校一意孤行,虽然三中高一高二哀嚎连片,依旧没法改变学校的决定,运动会结束后就得开始上晚自习。   第二天晚自习的时候,月考的成绩已经全部下来。   “全年级最高分626,”蒋茂森哗啦一声抖了下成绩单,坐在讲台,“是我们班的江淮。”   “626?”俞冕皱眉,与江小淮挨得极近,几乎要贴着了,“江小淮,你怎么……”下降了?上次还695?   俞冕咽下去后面的话,怕刺激到江小淮。   “但是――”蒋茂森放下成绩单,语气里的得意差点将前排同学淹没,“江淮的生物成绩出了问题,只有零分。”   “??”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的声音,齐齐转头看向江淮。   “也就是说,大学霸总分650还考了626?”   “卧槽,这样还是第一,果然是一中的尖子生。”   俞冕关注点却偏了,问道:“为什么会出错?”   “答题卡丢了。”蒋茂森抬起眼,抬头纹又多又深,“你能帮江淮找回来不成?”   江淮扯了扯俞冕衣角,凑近他说:“答题卡在我这儿。”   俞冕顺着拉着他衣角的手滑到脸上:“?”   “不想考太高。”江淮说。   俞冕:“……”   前天去跟着解昆去办公室的时候,江淮路过生物老师办公桌的时候,刚好看见他的答题卡放在最上面。   于是他堂而皇之将答题卡拿走了。   埋头找红笔抬头就看见这一幕的解昆欲言又止。   “压分。”江淮淡淡说。   解昆:“?”   “怕给男朋友造成太大压力。”江淮将答题卡揉成一团,想了想问解昆要了打火机。   解昆不给:“我,人民教师,不抽烟。”   江淮哼笑一声,直接从他办公桌里翻出了打火机,把答题卡烧了。   “……”解昆呐呐道:“你就这么有恃无恐?”   江淮挑眉反问:“那你去告诉生物老师?”   “小孩子才玩的把戏,”解昆说,又问:“你们在一起了?男朋友?”   “没有。”江淮轻笑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快了。”   你猜为什么江小淮会在俞哥一直拖,却在解昆面前这么说。   感谢在2020-04-25 23:59:05~2020-04-27 23:5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韶韵、墨吟 5瓶;爱吃糖的小傻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当时解昆的表情异彩纷呈,像极了调色盘。   “别来荼毒我耳朵。”至今仍是单身的解昆额角被刺激得蹦起青筋,“谁还没过一场早恋?”   “谁说是早恋。”江淮处理了灰烬,一字一顿说:“正常成年人之间的恋爱。”   解昆:“……”   -   不想考太高?   俞冕“嘶”了一声:“江小淮同学,你有点叛逆啊。”   “……”江淮皱了皱鼻子,缩了回去。   傻逼。   俞冕心里像是有只软绵绵的爪子不停地挠,又轻又痒,稳了稳心神,一本正经地说:“别撒娇。”   江淮:“?”   撒娇?   这两个字好久没用在他身上了。   江淮扬起唇角,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手肘贴着俞冕小臂滚烫的皮肤,轻轻捅一下他,问:“那你说我该怎么考,哥哥?”   手臂被轻微摇晃,俞冕转头望进一双水润含笑闪着星星的猫眼,喉头一噎:“…………”   “别撒娇。”这会儿俞冕的语气中的诚意多了几分,“不然你这样的江小淮,可能等不到晚自习下课,”   他顿了顿,欺近江小淮,眸子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差点灼伤对方:“就被哥哥亲晕过去。”   江淮:“……”   比不要脸果然比不过俞冕。   “特别是最后一排的同学。”蒋茂森重重地咳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给我收敛一点。知道的明白你们是同学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有点什么。”   扬帆和赵灿灿回头看见贴得极近的两个人:“……”   “同学情,俞哥。”扬帆说,“同、学、情。”   江淮飞快坐直,贴着耳根的地方悄悄红了,白皙肤色染上红晕,粉嫩嫩的,又纯情又诱人。   俞冕视线飘忽,才收回来,又不受自控地扫一眼,不满道:“……我谈个恋爱犯法了?”还得藏着掖着?   扬帆:“……”俞哥,你说话归说话,至少眼睛得转过来吧?!你这也太明显了。   “对老蒋来说,早恋犯法。”扬帆提醒。   余光瞥到俞冕露|骨的视线,江淮抬手捂住了耳根。   俞冕这才遗憾地移开眼。   成绩单发下来之后,蒋茂森讲了几句就走了。   又一次忘了调座位的事。   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教室的气氛已经开始燥起来,迫不及待想下课。   等江淮写完作业的时候,才发现俞冕又趁他不注意地时候出去了。   教室越来越吵。   俞冕还没回来,江淮眉头越皱越深,隔一会儿回头看一次表。   最后一次江淮回头的时候,头突然被一双滚热的手托住了。   “别动。”   江淮:“……”动不了,谢谢。   浅淡的烟味铺天盖地笼罩住江淮。   不算难闻。   “俞哥?”江淮说,抬头的动作又被这双手按下来。   他说话的时候,俞冕的手就放在他喉结上,感受声带的震动:“嗯。”   这会儿教室的人都在东张西望,随时都有被看到的风险。   俞冕抬起江淮的下巴,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感天动地同桌情。快收拾回家了。”   江淮:“……”   运动会过后,S市的气温渐渐开始下降,深秋了。   江淮终于穿上了拖鞋。   喜闻乐见。   俞冕为了这件事已经心力交猝。   周末。   在俞冕来他家之前,方成先来了。   “喝茶还是咖啡?”江淮问。   方成受宠若惊,忙不迭起身:“不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没打算留你。”江淮给自己倒了杯水,倚在吧台,“等会儿我男朋友要来。”   方成惊得手上打滑,文件差点掉地上:“什么?”   见江淮一派冷静地挑着眼角看着他,方成咽了咽口水,扯了扯西装,恢复了社会精英的模样:“我们已经找到了徐舰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交给警方调查,他暂时无法再构成威胁。”   “我知道了。”江淮扬了扬下巴让他把文件放茶几下面,“辛苦了,方哥。”   方成摇头:“这是我该做的。”他话锋一转,“小老板――你什么时候来公司看看?”   方成是江海的秘书,江海对方成有知遇之恩。   江淮爸妈走之后一直是他在公司尽心劳力。   所以江淮很放心。   甚至想做个咸鱼。   一阵沉默。   方成冷漠:“……”真觉得他辛苦就麻烦麻溜地把公司领走好吗?!   江淮看了眼吧台上的手机,放下杯子下逐客令:“我男朋友来了。”   “?”你手机响了?!   方成稳坐沙发不动如山。   不来公司他就还真不走了。   “高考之后再说。”江淮见这个借口打发不了他,装模作样叹口气:“我这个成绩不去高考可惜了。”   方成:“……”   “行。”方成咬牙说,他知道江淮的成绩如何,“不到两年而已。”   他年轻,头发多,耗得起。   门一开一合,家里安静了一会儿,才又响起一连串脚步声。   刚才江淮还真不是在诓方成。   俞冕真来了。   俞冕反手关上门,拎着一只太空舱进来:“怎么不关门?”   “等你。”江淮面不改色地说,把甜宝放出来,叮嘱道:“不准欺负乖宝。”   甜宝已经长大了一圈,出来就从他们手下溜走了。   捉都捉不住。   要放在平时俞冕听见这句话还能高兴。   这会儿等他补数学,简直要了他老命。   方成刚进电梯,俞冕从隔壁电梯出来,两人擦肩而过。   刚出一楼,方成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给江淮,又返身回去。   “我还有忘了个东西……”方成低头翻公文包,觉得不太对劲。   身高不对。   抬头一看,果真不是小老板。   “是你。”方成记得这是上次带走江淮的那个男孩子,明白了,点头说:“我找江淮。”   “方哥?”江淮提着欺负乖宝的甜宝后颈肉,怔愣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又?   俞冕嘴角压了下去。   “手表。”方成意识到自己回来得不是时候,说:“那家人搬走了,我们找人把他送回他们以前的地儿了,手表拿回来了,不过其他东西大概率是追不回来――”   俞冕伸出手:“拿来吧。”   他的语气说不上好听。   方成把钥匙和手表递给他。   既然是男朋友,那应该没事?   俞冕当着他的面关上门:“慢走不送。”   方成:“?”小小年纪,火气怎么这么大?   “说好的等我?”俞冕转过脸,重复之前江淮的话。   妈的,明明就是别的男人走的时候忘了关门!   江淮:“……”   低头拍了一下甜宝的头,江淮咕哝着离开玄关:“你干嘛欺负乖宝?”   俞冕:“江小淮,给我站住。”   傻逼才会站住。   江淮反而跑得更快。   俞冕把东西放鞋柜上,仗着自己腿长,三两步就追上了江淮,扑倒在沙发上。   甜宝拼尽全力从这两个傻逼身下钻出来,抖了抖毛,蹲在沙发边舔爪子。   乖宝从茶几下钻出来,和甜宝蹲坐在一起,歪着头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哥、哥,”江淮挣扎着扭动身体,推拒着俞冕,笑着喘气,“我错了。”   “错哪儿了?”俞冕半撑在他上方,逼问他:“下次还骗不骗哥哥了?”   “不了,”江淮忍住笑,带着些鼻音,软着嗓子说:“饶了我吧。”   “……”俞冕非但没放开他,反而身体僵硬了一分,然后埋进江淮脖颈,恶狠狠地说:“别动!”   江淮张了张嘴。   俞冕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准说话!”   江淮:“……”   操了,你到底想怎样?   正在纳闷时,江淮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们下|身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一点动静都能被清楚地感知到。   俞冕他……?   靠。   滚烫的呼吸打在脖颈,江淮不适地挪动了一下,又被俞冕按回去。   “俞哥,”江淮感觉自己的脸也热了起来,“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俞冕声音沙哑,说完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喉咙。   妈的,太丢人了。   就只是听江小淮说了一句话而已。   俞冕回想起江小淮刚才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黑沉的眼珠更沉了一分,同时下身轮廓愈加清晰起来。   江淮身体更僵硬:“做一个清心寡欲的少年……”做个人吧哥哥。   “不做。”俞冕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了下了点冲动。   “……”江淮顿了顿,继续说:“学习更重要。”   俞冕:“数学只会让我提前暴毙。”   “那你……去厕所?”江淮劝不动他,在他耳边呐呐说,“我等你出来学习。”   学习果然管用。   俞冕慢慢冷静下来了。   江淮乖巧地讨好:“好了吗哥哥?”   “……”俞冕“啧”了一声:“别叫我哥哥。”这不就是火上浇油么?   操了。   又让叫哥哥又不让叫的。   怎么这么难伺候。   身体被压麻了,江淮故意动了动:“嘶――好麻。”   他这么一动,两人下半身反复摩擦,渐渐起了热意。   “好麻”落在俞冕耳里就变了味道。   比如说,好硬。   “故意刺激我呢江小淮?”俞冕说,嘴贴在江淮耳畔,“负责吗?”   “……”江淮开始认真琢磨了他们打起来的结果会是怎样。   两具身体就像磁铁似地吸附在一起。   俞冕抱着江淮,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个姿势让江淮分|开|腿坐在他身上,声音喑哑警告道:“不负责就别找日。”   写的时候我在想进展会不会有点快……写的时候太纠结了,前一秒觉得合适后一秒就觉得快了_(:з」∠)_   感谢在2020-04-27 23:59:26~2020-04-28 23:5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stoaze_ 6瓶;洛锦、良糖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沙发上的两人交颈坐着。   那句“别找日”成功威胁到了江淮。   既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清心寡欲。”俞冕摩挲着江淮的后颈,“告诉哥哥,该怎么做?”   江淮眨了下眼。   臀部压着的东西坚硬滚热,存在感强烈。   江淮的话卡在了喉间。   ――算了吧哥哥,你做不了。   “你别摸我。”江淮避开俞冕的话,缩了下脖子躲着俞冕的手,“还学吗俞哥?”   他们现在都是火力旺盛的年纪,再摩擦下去估计真擦枪走火了。   明明是深秋,江淮却看见他脖颈上沁出的汗珠。   俞冕忍得辛苦,偏头啄吻柔软小巧的耳垂:“别动,抱会儿。”   这个时候还提学习也太煞风景了。   “这么白,又这么嫩。”俞冕垂下眼就能看见江淮裸露出来的肌肤,禁不住亲了亲。   身体被刺激得不自住的颤抖,江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俞冕看样子已经缓得差不多,话里带笑:“还白里透红,又娇又嫩。搁谁面前谁忍得住?”   江淮:“……”   太夸张了。   妈的。   俞冕这双眼到底自动给他加了多少层……滤镜?   江淮恼羞成怒,从俞冕身上滚了下来。   于是最后俞冕被又娇又嫩的江淮用数学蹂|躏了一天。   好在江淮发泄完之后就放过了他,不然差点就像他自己说的,当场暴毙。   “好好穿鞋,不准光脚。”临走前俞冕喋喋不休。   为江小淮突如其来的叛逆操碎了心。   江淮草草点头:“知道了。”   “你,”俞冕站在门口皱着眉不信地看着他,江淮脚上还穿着他选的毛绒绒拖鞋。   啾。   江淮听得不耐烦,猝不及防扑上来搂住俞冕的脖子,把他后面的话堵在了嘴里。   “……”俞冕下意识环住扑入怀的身体。   江淮亲完就跑:“俞哥再见。”   砰地一声,江淮如法炮制当着俞冕的面关上门。   嘴角还残留着江小淮刚喝完牛奶香味,俞冕抹了抹,指尖上却什么也没有,当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了。   江淮收到俞冕恨恨的消息:“你就仗着哥哥舍不得就乱撩。”   谁让你嗦。   江淮贼无辜:“没有。”   俞冕:“别逼哥哥哪天不等毕业就强了你。悠着点。”   天天血气方刚的,憋着就不难受么?   再厚的滤镜听到这句话估计也得开始碎裂。   江淮犹豫着,还是没敢说这句话。   而且――   怕挨操。   这是真的。   天气越来越冷,周围感冒的人越来越多。   但对于已经开始注意形象的高中生来说,温度和感冒都不是事儿。尤其是偶尔回暖的时候,学校里随处可见只穿一件内衬和校服外套的学生。   ――宁愿感冒,也不愿穿得臃肿。   俞冕其实对江淮还是挺放心。   除了在家硬要光脚之外,为了避免过敏,江小淮不得不穿得严严实实。   但是。   江淮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叛逆――尽管他叛逆一次,俞冕就打压一次――什么永不屈服。   对江淮而言,深秋代表他之后不用一直长衣长袖,丁点皮肤也不能露出来。   是难得可以露一次脚脖子的时候。   可惜,他这念头刚冒出个头就被俞冕亲手掐掉了。   这个事儿妈。   江淮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边穿鞋边压着喉间痒意无声骂人。   “听到没有,江小淮?”俞冕在那边稍稍抬高音调,提醒突然没声的江淮,“不准露脚脖子,再漂亮再臭美也给我憋回去。”   他知道江淮的脚脖子手腕骨这些身体小部位有多好看。   瘦削却足够小巧圆润,怎么看怎么漂亮。   ――整个夏天都只有他看见过,凭什么一到这个时候就得让学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看?特别是李敬这个狗玩意。   “今天冷。”俞冕冠冕堂皇一本正经地说,从容地哄江淮:“听话。”   江淮回神,不情不愿拉下校服裤脚,指尖按了按喉咙手动止痒,才说:“知道了,俞妈。”   俞冕:“……”   “你叫我什么?”俞冕阴恻恻地说。   江淮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矢口否认:“没有,我叫的哥。”   “俞妈?”俞冕同时开口。   江淮:“……”我日,待会儿得跑。   “不准跑。”他一不说话,俞冕就已经知道了他在打什么主意:“你是躲得了一时还是一世?”   江淮试图狡辩:“我……”   “看来你不满哥哥很久了。”俞冕戳破他,放狠话道:“看俞妈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江淮放弃挣扎,缓过了想咳嗽的劲儿,开口时嗓子却有点沙哑:“哦。”   这傻逼也就是过过嘴瘾,要真下手他还不相信他能下得了手。   江淮有恃无恐。   “你感冒了?”俞冕顿了顿,“难受吗?”   这点沙哑其实可以忽略不计,但偏偏俞冕听出来了。   “没有。”江淮出门,摸了摸额头,体温是正常的。   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注意,窗开了一条缝,吹了一晚上的风。   现在有点咳,头有点晕也正常。   ……吧?   “给我等着。”撂下这句话之后,俞冕挂了电话。   江淮沙哑的声音就像一根针刺在他心里。   俞冕不再墨迹,几分钟就赶了过来。探手试了试江淮额头温度,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江淮额间微凉,却摇头,忍着咳嗽的冲动道:“不去,我没病。”   这还没病呢?   俞冕就纳闷了,江小淮怎么突然这么犟?   “谁说你有病了?”俞冕妥协道,“我,是我行了吧?我有病。我们江小淮愿不愿意陪俞哥去医院?”   江淮:“……”   这傻逼哄小孩儿呢?   “不愿意。”江淮拒绝道,“还去不去学校了俞哥?快六点五十了,过了就进不去了。”   俞冕下意识道:“谁说进不去?”   “不是你吗?”江淮脑袋有点昏沉,却没忘俞冕之前说的话,“第一次去学校路口遇见,等红绿灯的那次。”   俞冕:“……”   想起来了。   那不是在诓江小淮么?不然他会上他车?   这他敢说?   妈的。   俞冕只能草草结束这个话题,去医院这事儿就作罢。   “我不经常生病,”江淮压抑着咳嗽,感觉俞冕有点生气,拉着俞冕的衣袖说,真心诚意保证:“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俞哥。”   俞冕低头看一眼,没应声,却腾出一只手握住他冰冷的指尖,揣进兜里。   到学校的时候还不算晚。   江淮眼睁睁地看见俞冕进小超市买了只保温杯,然后接满了热水,出来冷着脸塞进他手里:“揣着。”   江淮:“?”   “多喝热水。”俞冕缓和了点脸色,含着点笑意:“对身体好。”   江淮:“……”   出现了。   直男语录:多喝热水。   江淮昏昏沉沉地想。   “就知道让我心疼。”俞冕还是舍不得真对江淮生气,叹了口气搂着江淮往教学楼走:“太冷了,揣着。待会儿真不舒服哥哥再带你去医院。”   江淮心里冷笑一声:“热水包治百病。”   “……真当热水是神药了?”俞冕屈指弹了一下江淮额头,狎昵地捏了捏他的后颈肉,“今天跟哥哥杠上了是吧,小杠精?”   大概是感冒的缘故,江淮反应有点迟钝。   心里清楚他该是什么样,却无法控制,思维已经严重受到影响。   “俞哥。”江淮慢吞吞地说,斜抬起眼看俞冕。   说话间李敬一众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李敬看着这两人什么姿势就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只有其余人挥手对俞冕打招呼。   俞冕边对他们点头边留意江淮:“怎么了?”   “‘小杠精’――怪恶心的。”江淮缓缓开口,“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江淮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李敬听见。   李敬在前面已经快笑疯了。   你俞冕也有今天。   “……”俞冕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上不来,险些心肌梗塞。   搭在江淮肩上的手抬起来摸了摸江淮的额头,俞冕皱眉:“没发烧啊。”   生个病影响这么大么?   江淮打掉俞冕的手:“没有。”   李敬笑得前俯后仰。   然后被俞冕经过他时满是杀气的眼神给吓得憋了回去。   江淮感冒之后脾气突然变得很大。   俞冕面对这样的江小淮不敢怒也不敢言,生怕惹他不高兴让他更不舒服。   平生第一次感觉手足无措。   上课的时候,江淮时不时握拳抵在唇边,刻意压低咳嗽的声音。   课堂被不停响起的闷咳声打断,蒋茂森忍不住放下教材,关切地问:“江淮今天感冒了?”   眼前的文字已经出现了重影,江淮头重脚轻地,脑子转不过来,思考问题也颇有点费劲,半晌才慢腾腾道:“好像是感冒了。”   “实在挺不过去就去医院。”蒋茂森知道江淮的家庭状况,又不愿意再耽搁上课,捏着粉笔道:“我给你批假。一个人也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影响学习。”   “好的,我待会儿会去。”江淮乖巧应道。   俞冕:“……”   合着他提起就是不愿意去呗?什么仇什么怨要让江小淮赌上自己来气他?   操了,他什么时候惹到江小淮了――就因为他是俞妈?――这个称号简直就是对俞哥的侮辱。   扬帆刚转过头想看看江淮就被俞哥的脸色吓得转了回去,戳了下赵灿灿递给她一张纸条:这俩吵架了?   赵灿灿不想理他:……就算吵架也很甜滋滋,单身狗就不要掺和他俩了谢谢。   “俞哥。”江淮余光扫到一直拧着眉的俞冕,迟钝的脑子突然就灵光了,带着鼻音可怜地说:“我冷。”   带着可爱鼻音的嗓音又软又糯,直接给俞冕一个暴击,瞬间就破了功。   算了,俞妈就俞妈。   他乐意。   俞哥很生气,但是江小淮一示弱,一有撒娇的意思。   俞冕(立即抱住江小淮):噢抱抱我的小宝贝。   -   我也想粗长来着,但我今天坐了一下午的车,搬了很多东西,现在腰酸背痛+头晕脑胀眼花……_(:з」∠)_   给今天留评的宝贝发个小红包~   感谢在2020-04-28 23:58:29~2020-04-30 22:3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喝果汁的小汤圆 30瓶;77 10瓶;洛锦 2瓶;blu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很冷?”俞冕把江淮两只手握住,手中的凉意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双手被暖热覆盖包裹,江淮点头说:“很冷。”   岂止是很冷,江小淮都快冻成冰块儿了吧?!   俞冕伸手突袭他的腰侧,厉声问:“你就只穿了校服?”   “不是啊,”江淮勉强维持着清醒,吸了吸鼻子,鼻翼两侧出现细细的褶纹:“里面还穿了一件毛衣。”   手捏了捏江小淮的腰,手感和之前一样,压根就摸不出来那件毛衣。俞冕怀疑地审视着他:“……当真?”   这跟没穿有什么两样?   “白色的。”思维重新绞成浆糊,江淮哼哼唧唧:“不信我脱给你看。”   俞冕:“……”   江淮抽出自己的手,“兹拉”一声拉下校服拉链,手已经捏到了衣角,作势要脱。   俞冕阻拦不及:“……”   我靠。   江小淮生个病这么刺激?   俞冕连忙按住江淮的手,圈住他的头直视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别别别,回去再看,宝贝儿,你清醒一点。”   今天的温度其实并没有俞冕说的那么冷,江淮穿得也不算薄,按理说不该还这么冷。   俞冕又试了试江淮额头,温度比之前升了一点。   “还冷?”   江淮“嗯”了一声。   这两人头对头的,动静有点大。   蒋茂森在讲台上火冒三丈。   “麻烦后面的两位同学注意听课。”蒋茂森剐了一眼俞冕,怪腔怪调道:“上课期间不要调情。”   俞冕充耳不闻,脱下外套披江淮身上:“穿着。”   江淮捏着袖子穿好俞冕的外套,抬起头搭着眼皮,重重地点头,然后转头一脸严肃地推开俞冕,认真地说:“不要调情。”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   ――明明之前还是他自己可怜兮兮说冷乞怜求抱。   估计江淮清醒过来回想起这段要羞愤欲死。   被用完就丢的俞冕丝毫不生气,甚至还很想看江小淮知道后是什么反应。   他踢了脚杨帆的椅脚,发消息问:学校之前安排的监控装了吗?   扬帆:?   扬帆:之前太多人反对,被搁置了。   扬帆:俞哥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谈小情爱。   俞冕:操了,学校竟然还会考虑学生意见?   可惜。   扬帆眼角一抽:有监控你们还谈得了恋爱?   俞冕:爸爸会怕这个?   扬帆:……   俞冕:崽啊,爸爸对你很失望。   扬帆甚至能想象出俞哥那种语调,那种不屑:哦。   “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瞬间吸回俞冕的注意,见江淮正边听课边弓着身趴在桌上捂着嘴咳,俞冕一脚蹬开陪聊的扬帆。   扬帆:“……”   你妈的。   无几把语。   书上被江淮画了几个看不出形状的图形。   俞冕赶紧拿掉他的笔:“别写了江小淮。”   江淮神志不清,却不忘抢回去:“还给我,我还能学。”   俞冕:“……”   再不去医院人都要傻了,妈的。   俞冕再顾不上江淮反对,让扬帆和赵灿灿帮忙写请假条,拿到手之后就半搂半抱硬拖着江淮出去。   蒋茂森皱紧了眉,却没说什么,直接签了假条。   江淮上课状态完全不对,看样子病得不轻。要真出了问题,他还真挺麻烦。   “俞哥。”江淮缩在俞冕怀里,小声地喊。   俞冕低头:“怎么――”   谁知江淮骤然抬起头,“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到俞冕的下巴,双双咬着牙倒吸一口气:“嘶――”   江淮被撞得头晕脑胀,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操。   声音戛然而止,最后的“操”被他吞了回去。   因祸得福,因为撞这么一下,江淮清醒了,稍稍停顿片刻,然后道:“我疼。”   “疼?”俞冕下巴也被撞得生疼,嘴里已经尝到了腥甜味儿,抬手揉着江淮头顶:“谁让你突然抬头?哥哥牙齿都差点崩了。”   “对、对不起?”江淮眨了一下眼睛。   俞冕:“……”   伸手捂住江淮的眼睛,俞冕严肃道:“不准拿眼睛勾人。”   江淮慢吞吞“哦”了一声。   这会儿刚第一节 课下课,门卫大叔见俞冕拿着假条过来,表情跟白日里见了鬼一样,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让他们通行。   俞冕叫了车去最近的医院。   在车上江淮又糊涂了,一直躺在俞冕怀里哼哼。   外套脱给了江淮,俞冕单穿着一件内衬,手心握着江淮的手,掌心逐渐滚烫。   江淮体温毫无征兆地升高了。   “江小淮?”俞冕拍了拍撑不住闭眼的江淮的脸,“别睡。”   江淮眼皮沉重,隐隐约约听见自己“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俞冕对他没辙了。   最后下车的时候,江淮是被俞冕抱下来的。   ――以抱小孩儿的姿势。   路过的行人投来奇怪的一瞥,被俞冕看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了,低下头裹紧衣服赶路。   江淮被折腾醒了,感觉姿势不太对劲,还没睁眼就开始挣扎:“别、别抱,俞哥。”   “不抱?”俞冕扬起眉,顺手拍了拍他屁股,“你这会儿能动?”   不说他手劲大,就说江小淮现在还病着,浑身没劲儿,能从他手中挣脱。   江淮扭了几下,真从俞冕手上滑了下来。   俞冕一时间没抱住:“……”   江小淮平日这么娇气,生个病就这么大劲了?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俞哥?”江淮扶着俞冕勉强站稳,“不去吗?”   俞冕半蹲着身,微扭过脸:“上来。”   江淮总算没有拒绝,俯了上去,圈着俞冕的脖子。   身上的温度险些烫伤俞冕。   俞冕心里憋着一股火,找不到地儿发泄。   “只是普通发烧。”医生看完江淮的症状,埋头写单子,边说,“问题不大。”   江淮坐在他面前,准备起身,却被俞冕按了回去。   俞冕皱眉道:“但他一直说冷。”   医生抬起眼,眼镜挂在鼻梁上,从镜框上方看他:“正常。”   “突然发热。”俞冕又说。   医生撕拉一声扯下单子:“之前呢?”   俞冕:“冰块儿你说冷不冷?”   “那没事。”医生见多了这种情况,把单子推到他们面前,说:“去拿药吧。”   “你看他这样子像是普通发烧?”俞冕反问,指着江淮:“都快烧傻了。”   医生:“……”   江淮:“……”   “哥哥,”江淮止住咳嗽,扯出一丝笑,说出的话却因为浓重的鼻音而显得黏黏糊糊,“我打你哦。”   俞冕:“……”   医生:“……”   “去打吊针。”医生终于认真考虑俞冕的话,扯回单子添了几个字,推了推眼镜,“要还没退烧让护士来找我。”   吊针?   江淮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迟钝的脑 子里却什么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护士给他捆上压脉带,拿出针头。   江淮才慌了。   针头!   我日。   江淮眼神慌张,找着俞冕的脸,惊恐地边咳边求救:“俞俞哥,救我。”   “别动。”护士看他不配合,秀气的眉拧在一起,长得这么好看还怕打针?   俞冕踮脚蹲在江淮脚边,顺着江淮的背,帮护士压着手,语气软了不止一星半点:“乖点,一会儿就好。”   俞冕捉着江淮的手,递给护士一个眼神:“可以了。”   江淮的手动弹不得,万万没想到俞冕不帮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护士的动作,只有针头推进去的时候微痛和沁凉让他脸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护士把针头推进血管,收拾了东西留下一句话才走:“滴完了记得叫我。”   “没事了。”俞冕抬头就看见江淮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打鼓,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江小淮?“   江淮闭上酸疼的眼:“我要睡觉了。”   妈的,狗俞冕。   哪天套你麻袋!   俞冕老老实实坐在江淮身侧的位置:“好好好。”   江淮说睡就睡。   俞冕安静地当一个靠枕,另一只没被压着的手点开了消消乐。   医院来往的人不少,也挺吵。   俞冕低头看了一眼,江淮正无意识地皱着眉。便放下手机,小心地托着江淮,原本江淮只是靠着的姿势变成了被他搂住的姿势。   ――手捂住江淮的耳朵,头紧靠着他的肩膀,将噪音隔绝在外。   手指将紧皱的眉头抚平,俞冕终于长叹一口气,放下了心。   赵灿灿得空给他们发消息,问起江淮的情况。   俞冕切出消消乐的界面,单手打字:没事了。   赵灿灿过了会儿才回:我真的服。   俞冕:?   赵灿灿直接发语音,语气忿忿不平:“你们是不是去了最近的医院?刚才有人看到了,回来就直接说‘俞冕这个狗比还有脸去这家医院。’”   俞冕听到这句话波澜不惊,歪了重点:你是不是想趁机骂爸爸?   赵灿灿:?   俞冕:复述意思就行了,不用复述原话。爸爸对你很失望。   俞冕:打字,不准发语音,你淮哥在睡觉。   赵灿灿发了个微笑:不,没了。   俞冕:不用理,等爸爸回学校再说。   赵灿灿还是有点担忧。   当初的事明明已经解决,但总有人扒着不放。   -   原本江淮是靠在俞冕身上,后来不知不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躺在俞冕腿上的姿势了。   江淮思维已经清醒,睁着眼看着眼前的衣服发愣。   这是俞冕的……?   一只手伸过来试了试他的体温,俞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烧退了一点,先别动。”   “俞哥。”江淮反应过来自己面朝的是什么部位,脊背一僵,“我……”   “劝你还是不要说话,”俞冕故意压低声音凑近江淮耳朵,拇指按住江淮的唇,语气十分暧昧:“你知道的,男人这个位置最敏感。”   “所以――别吹气。”   烧糊涂的江小淮:哥哥,我打你哦。   俞冕(被萌出一脸血):……   -   我发现这两章江小淮过于软糯,形象严重受损(bushi)   那么――   是时候挽回形象了!【狗头】   感谢在2020-04-30 22:30:45~2020-05-01 23:35: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旖旎湖畔 5瓶;凌落兮、森屿海巷@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鼻端刚好对着俞冕的那里,江淮一口气憋在了喉间,想翻身挪一挪位置。   ……结果刚翻过来就从俞冕身上滚到了地板上。   俞冕眼疾手快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不轻不重斥道:“你生个病怎么就这么折腾?”   江淮捂住口鼻咳了几声:“我……可能吧。”说话间左顾右盼,瞥见头顶的点滴,转移话题问:“我们还用多久才能回去?”   “回去?”俞冕语调微扬,表情不是很好看,“人都差点傻了,还学?还记得刚才的事儿吗?”   什么?   江淮这会儿头还有点昏沉,但好歹清醒了。被俞冕这么一提醒,江淮脑中猝不及防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   特别是――“哥哥,小心我打你哦。”   江淮心情复杂:“……”   这是他能说出来了?!装太久就被同化了?   “想起来了?”俞冕勾了一下他的手指,“说说呗?”   江淮艰难地转动脖子,拒绝道:“俞哥,我头疼,再睡会儿。”   “害羞了?”俞冕语气狎昵,故意逗他:“撒娇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害羞?再叫声哥哥?”   放屁。   那不是他。   江淮合上眼闭紧嘴,听着俞冕没忍住泄出来的笑意,面无表情地装鹌鹑。   俞冕:“怎么不说话了?”   “头疼。”江淮语气波澜不惊。   “耳朵都红了。”俞冕不留情地戳破他,欺近他:“对哥哥还害羞呢?”   江淮冷硬地“哦”了一声。   俞冕笑得更欢。   “俞哥,”江淮睁开眼,满眼的羞愤恼怒,本来苍白的脸被憋出了血色:“别笑了。”   ――你他妈是不是还要在地上打个滚?!   俞冕忍着笑双肩抖动:“行行行。”   江淮不信任他,靠在椅背上,歪着头压抑着咳嗽,凉凉地看着他。   俞冕拍着江淮的背给他顺气,正了正脸色,说:“不笑了,真的。”   结果他说到一半又忍不住开始笑。   江淮气得又弯着腰咳了几声。   脸都要笑烂了,妈的。   “俞冕?”   他们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女孩子的声音,江淮边咳边抬起眼。   叫俞冕的是一个长相挺可爱的女孩子,望着俞冕的眸子闪烁着光,却胆怯地畏缩在那儿不敢向前,看见江淮看过来,便礼貌地对江淮笑了笑。   俞冕沉着双眉凝视她,好半会儿才在记忆中搜寻到这号人物。   江淮止住了咳,见俞冕看着她发愣,问道:“你认识?”   俞冕忙不迭撇清关系:“没印象。”   女孩子双手攥紧保温壶的把手,鼓足勇气走近,局促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生病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俞冕眉眼冷硬,淡淡道:“你谁?你家在银河,管这么宽?”   江淮:“……”   女孩子却不生气,叹了口气:“对不起,又窥探你隐私了。你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再见。”   江淮看着她的背影陈思了一会儿,突然说:“她喜欢你。”   “嗯。”俞冕却皱了皱眉,没打算再一次当着江淮的面翻自己的黑历史,起身去找护士了。   护士拿着只体温计过来,让江淮自己量。   俞冕站在一边看着江淮解开内衬的风纪扣,拉歪领口,露出一边精致的锁骨,没忍住把体温计拿过来:“我来。”   江淮:“?”   “别动。”俞冕手从衣摆下钻进去,另一只手裹紧江淮的衣服,“你不方便。”   “我……”江淮感受着俞冕的手蹭过每一寸肌肤产生的一阵阵酥麻,不禁拉住俞冕的手,说:“我能行。”刚才俞冕要是插手,他说不定就已经放好了。   俞冕翻转手腕,挣脱开江淮,语气不容置喙:“你不行。”   江淮语气因为酥麻而放得很轻:“真能行。”   “锁骨和脖子生得这么漂亮。”俞冕淡淡地说。   江淮:“昂?”这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你。”俞冕很快解释,抬起眼看他,眼中划过不知意的流光,手趁机从肩胛骨上划过,“再说下去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儿亲你。”   江淮讪讪闭上了嘴。   妈的,这都能酸?   “那也比不上她啊。”江淮低声说。   俞冕没听清:“碎碎念些什么?”   “没什么。”   护士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看不出表情,只是飞快地与路过的同事交换一个眼神。   她同事看出了她的苦涩,停下来劝慰道:“正常,谁都被当狗虐过。就是你这个吧……挺特殊。”   护士:“……”   江淮的体温没之前那么高,烧已经退了。   护士确认了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离开。   ――赶紧吧,别来虐狗了。   “走吧江小淮,”俞冕帮江淮按着冒出血珠的针孔,“回去了。”   -   等俞冕背着江淮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经过九班门口的时候,李敬等人目瞪口呆:“大学霸怎么了?你终于变态了?”   “傻逼玩意儿,赶紧滚。”俞冕骂道,踹了脚李敬,“睡着了而已。”   李敬笑嘻嘻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蹲在走廊边舔冰棍的吴鑫:“嗷!”   推攘之间,吴鑫手上的冰棍也被挤到地上去了。   吴鑫:“……”   他站起来刚准备说什么,瞥见江淮抱着俞冕脖子的手时突然一愣。   俞冕只是瞥了他一眼:“别挡路。”   等俞冕背着人走后他才回过神,期期艾艾道:“敬哥,我、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儿。”   “什么?”李敬随口问。   “你还记得一中的淮哥吧?就是,我上次见到他看见他虎口上有颗痣。”   李敬一激灵:“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记住了,”吴鑫挠了挠头,迟疑道,“刚才我看见江淮手上也有颗痣,那位置和……嗷!敬哥?”   李敬重重踩了一下吴鑫,对经过的扬帆笑着点点头,搞得扬帆一头雾水:“你干什么笑得这么虚假?”   “没事,”李敬笑容不稳,“见到你我高兴。”   扬帆:“……”   扬帆被他恶心得飞快跑了。   等他走了之后,李敬才对吴鑫说:“世界上这么多手上长痣的人,你认错了吧。”   吴鑫被他这么一说,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吗?”   “我之前看了照片,”吴鑫还是不罢休,“不然我再找找。”   李敬深吸了口气:他怎么挨了这么多次打还不长记性?   算了。   这人他是救不了了。   到了教室之后江淮就被俞冕叫醒,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的教材,转头问他:“你怎么拿我的书?”   俞冕:“?”   “还写得这么丑。”江淮继续说。   “不是,”俞冕顿了顿,幽幽道:“是谁说的‘笔还给我,我还能学’?你清醒了就不认账了?”   江淮:“……”想起来了。   睡意没了。   扬帆后脚进教室,见俞冕和江淮已经回来了,关心了江淮的情况之后,才转头问:“俞哥,赵灿灿给你说那件事没有?”   “说了。”俞冕微微蹙眉,“有后续?”   提到这个,扬帆气得暴躁地踹了下桌子,“兹拉”一声,引起了半个班的注意。   赵灿灿和老元听到动静,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过来了。   “他们在这个群里发的。”赵灿灿蹲在扬帆座位边翻手机,然后递给俞冕:“气死我了。”   江淮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他不就在医院睡了一觉,他们又有了什么小秘密?   俞冕拧着双眉看完,还给赵灿灿,沉着脸:“竟然瞒着爸爸建了群?!”   赵灿灿:“……”你重点又歪了!俞哥!   “岂止是建了群,”扬帆冷笑道,“估计三中的人都在里面。”   老元打了个补丁:“除了我们。”   赵灿灿还是刚才才被她小姐妹拉进去的。   “发生了什么?”江淮听了一会儿,插话问道。   “就一些小事。”俞冕转过头,脸色松缓了一些,“你好好养病,别管这些。”   江淮眼神落在赵灿灿和扬帆老元三个人身上,结果这三个人一接触到他的视线就看别的地方去了。   ――俞哥都不说,他们敢说?!   行吧。   江淮本就还有点头晕,索性不管了。   反正他们小秘密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最后一节课俞冕直接翘了。   本来扬帆几个人也想去,被俞冕骂回去了:“帮爸爸看着江小淮,他哪儿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沦落成保姆的三个人:“……哦。”   江淮不知道这一茬,章辰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补觉。   任课老师知道他今天生了病,没管他。   章辰:淮!仔!你男朋友出事了!   江淮:你又知道了?章鱼哥?不仅爪子多,还长?   章辰:……   章辰:你今天吃火|药了?   江淮过了会儿才回:扎了一针。   章辰:……所以?你又不晕针,突然矫情了?   江淮忍了又忍才没怼他:俞冕出什么事了?   章辰直接丢给他一张长截图。   是一个群聊。   里面的人正讨论今天的事讨论得正火热。   -刚才有人说俞冕带了上次那个女的去医院了?   -千真万确,我还拍了照。   -那女生穿得挺宽松的,自己进了妇产科。   -卧槽该不会是……   -不知道,我不敢妄下定论,万一他把我也捅进了医院,我找谁哭去?   -也对,我们无权无势,哪里比得上他,三番两头打架,还敢挑衅校领导,结果屁事儿也没有。   群里发言的人每一句都在内涵。   章辰没得到江淮的回信,不放心道:这是真的?俞冕真是个渣男?把人家女孩子……   江淮:出去接电话。   江淮看完截图,给老师请了个假,扶着墙慢吞吞去楼顶。   只要不是老头的课,章辰随时都能出来。   “淮仔?”章辰在电话那头听见江淮压抑的咳嗽声,“你感冒了??”   “嗯。”江淮揉了揉眉心,声音依旧有点嘶哑,“你怎么有这个截图?”   “这是专门爆三中黑料的匿名群,”章辰说,“我一早就潜进去了。”   江淮:“……你学习能有这么用功,年级第一是你没跑。”   “你的位置我哪敢篡位,”章辰讨好道,然后问:“俞冕这事儿是真的?”   “放你妈的狗屁,”江淮说,骂完又费劲粉咳了几声,比之前更严重一些,“俞冕带我去的医院。这女的谁?”   章辰:“不知道,群里的人应该知道。”   江淮说:“把我也拉进去。”   俞哥对女孩子的态度之后会解释,在还没写出来之前,先稳住,不要骂。   and   掉马已经提上日程了!   感谢在2020-05-01 23:35:27~2020-05-02 23:5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stoaze_ 12瓶;Zab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但是――   管理员【自己去那边玩】拒绝了您的入群申请。   再配上这位管理员慈母指着孤儿院的头像,嘲讽味道十足。   江淮看了片刻,说话时温度降到冰点:“那个管理员是谁?”   “谁?”章辰下意识问。   “那个孤儿。”   “群主小号。”章辰说,“群里十个管理员八|九个都是群主和她小号。”   “等会儿,”章辰戴上了耳机,突然笑出了声,“我知道你为什么没进来了。你先看看这个。”   “刚才有新人进来了,把群里的人怼得体无完肤,”他发过来一张截图,“这么多人都怼不过他,牛逼。”   截图中正有一个人对群主亲切问候:“妹妹头像是你的家吗?”   “你还不去推你哥哥去北海公园看花吗?”   耳边还是章辰仰头大笑的声音,江淮手指停在头像上方顿了顿。   赵灿灿?!   江淮顿了片刻,说:“我知道了。”   章辰:“?”你又知道什么了?   没等章辰问,江淮又干脆地挂了电话。   章辰喂了几声没听到回应,退出聊天界面一看电话已经被挂了:“……”   行吧。   互相都是工具人。   中午的时候江淮没去食堂,没让扬帆他们帮忙带饭。   “俞哥呢?”江淮拆开吸管戳进吸管孔,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抬眼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赵灿灿。   嘶哑的嗓子听得赵灿灿心都揪了起来,听到江淮这么问,转头求助地看向扬帆老元二人。   “呃……俞哥没给你说吗?”赵灿灿不停卡顿,“就是――”   江淮:“没有。”   “那就对了,”扬帆紧急救场,“俞哥也没告诉我们。”   “……”江淮心里冷笑,要不是他看到赵灿灿在那个群里冒泡他还真信了。   “这样啊,”江淮抽了抽鼻子,刻意凑近赵灿灿他们,表情神神秘秘的:“刚才有人告诉我一件事。”   老元捧场问道:“什么?”   “就是说俞哥今天遇到了些麻烦。”江淮慢慢地说,偏过头费劲地咳嗽了几下,好半会儿也没继续说下去。   赵灿灿心中警铃大作:“是谁告诉你的?!”   这就瞒不住了?!   “一中的怀哥。”江淮咳得脸色红润,面不改色地诓他们,“他说,如果俞哥解决不了,他不介意帮帮忙,历史遗留问题总是很难解决。”   扬帆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这是原话。”江淮留意着他们表情和眼神的变化,又加了一句,满眼都是求知欲和真诚,“怀哥说的是真的吗?”   这样一来,他浑身都冒着乖气。   扬帆:“……”   赵灿灿:“……”   老元:“……”   在这样的目光下老元率先扛不住:“俞哥之前的事我真不知道。”   扬帆咽了咽口水疯狂点头:“没错。”   江淮眼神落到赵灿灿身上。   “我、我我我我――”赵灿灿被看得如芒在背,正想说她也不知道,不知怎的卡住了。   江淮咬着吸管对她笑出了几颗小白牙。   赵灿灿:“……”   “好吧,我知道。”赵灿灿不争气地埋下了头。   扬帆和老元:“?”不是,他们仨都和俞哥关系好,他们怎么就不知道了?!   江淮轻声哼笑,声音轻到几乎没有。   一诈就把他们诈出来了。   一群弟弟。   之前章辰发过来的截图中有人说“上次那个女的”,最后那张截图赵灿灿发了句“你还不推你哥哥去北海公园看花”。   两句结合起来很明显能得出一个结论。   ――旧账。   江淮道:“说说?”   “不不能说。”赵灿灿坚守底线。   江淮:“那怀哥……”   赵灿灿倒吸一口气。   谁不知道俞哥和那个不知道叫什么怀的有仇,让他出现不就是活生生的挑衅吗?   可别火上浇油了。   赵灿灿支支吾吾道:“江淮,我觉得这件事吧,还是俞哥亲自告诉你才好使。”不然俞哥会杀了她的啊啊啊!   江淮:“……”所以他坑了个寂寞出来?   妈的。   今天气运不济,哪哪儿都碰壁。   行。   下一刻赵灿灿三人眼睁睁看着江淮豁地起身,跑了。   直到下午上课了都没见人回来。   “江小淮?”铃声响了很久,江淮等得不耐烦之际俞冕才接起来,“怎么了?想哥哥了?”   想你的头。   江淮及时咬住舌尖将这句话吞了回去,沉默地酝酿了一会儿,鼻音略重:“你去哪儿了?哥,我难受。”   俞冕瞥了眼面前的人,眼中的冷光愈加明显,声音却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待会儿会回来,你好好在教室呆着,等我回来接你。”   被俞冕的眼神吓得不敢动的女孩子:“……?”   “嗯。”江淮仰头看了眼围墙,后退几步助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单手翻墙气也不喘,“我听说你把一个女孩子,嗯……她一个人去了妇产科。”   江淮说得尽量委婉,晃了晃仍旧有点重的脑袋,反手扣在围栏上滑下来,而后手一松纵身一跃。   “放你妈……”俞冕顿了顿,“放他妈的狗屁,哥哥和谁去的医院你最清楚,别信这些傻逼。你那边什么声音?”   落地时没控制住,啪地一声,有点响。   江淮挑着音调:“嗯?没什么,扬帆的书倒了。”   “阿切――”扬帆打了个喷嚏,趴在桌上揉鼻子,一个没注意,手肘直接把高高摞起的书推翻,砰地一声响彻教室。   扬帆皱眉,正要弯腰捡书的时候,俞冕发来一条消息:能不能好好护着你的书?   俞哥哥:吵。   扬帆:“……?”俞哥已经这么神了吗,俞哥?   江淮临时起意,翻完墙出来又不知道去哪儿了,站在墙根迷茫仰头。   又翻回去?   傻逼了。   “都是以前的事,”俞冕没听到江淮的声音,只能解释,“不重要。”   江淮自动过滤“不重要”这三个字:“什么事?”   “想知道啊?”俞冕回答也不正经,“先给哥哥亲一下?”   江淮:“……”   妈的你最近亲的难道还少吗?   “我想知道,你又不说。”   俞冕听他在那边抱怨,乐了:“回去就告诉你。”   他对江小淮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江淮面无表情:“哦,再见。”   估计是生病的缘故,江淮今天没什么耐性。   怕再说下去估计就要忍不住骂了,江淮以快上课为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俞冕眼角眉梢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他人连个影儿都没捕捉到。   “谈谈吧蔡同学。”俞冕坐在随手拉开的座位上,见她一脸紧张,短暂地笑了一下,“别怕,爸爸从不打女孩子。”   蔡绣眼神躲闪:“哦、哦。”   “拿我私生活造谣。”俞冕看着她,眼神很冷,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就嘴下留情,“你有几个妈就敢造爸爸的谣?要不要先去拼多多上花十块钱拼个妈再来?”   蔡绣眼眶倏地红了,连怕也不怕他了,大声吼道:“谁让你把我哥打成那样?如果不是你,我哥至于差点……差点就废了吗?!你还有脸去这家医院看病,就不觉得羞愧吗?”   “你哥不行关我屁事?”俞冕脚用力,“兹拉”一声椅腿摩擦地面,连人带椅后退一大段距离,“是我按着他的头让他不行了?”   “……”蔡绣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到哭。   “当初的事他的确没脸告诉你,”俞冕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半阖着眼看着她,有些倨傲,“妹妹,有些事劝你还是先了解了全貌了再放屁。”   蔡绣抹着眼泪抽噎,却笃定道:“你才放屁,我哥说了就是你无缘无故打他。”   俞冕:“……”   怎么还听不懂人话。   念在她还是个女孩子,更脏的话也说不出口。   操了。   俞冕憋屈得慌。   要是个男的还能动手,女孩子不仅不能打,还一骂就吧嗒吧嗒掉眼泪,简直令人头疼。   “你哥你哥,”俞冕放弃与她交流,揉了揉泛疼的眉心,“你哥在哪儿?”   女孩子呜咽着说不出话:“呜呜呜……”   教室外探进几个脑袋,来回打量他们两个人。   俞冕忙不迭抬起双手以示清白。   没打没骂就哭了。   关!他!鸟!事!   李敬看他吃瘪,蹲在外面笑到抽筋:“哈哈哈哈哈!”   活久见啊活久见。   “以后也想靠眼泪争取工作?”俞冕冷眼看着她,站起身来拎着她的后领,“走吧妹妹,你哥哥还等着你推他去北海公园看花。”   哭声一顿,蔡绣被迫垫着脚踉跄,没反应过来:“什、嗝――什么?”   其他人憋着笑。   “又残废又没妈,”李敬感叹,“实属人间惨案。”   蔡绣:“……”   这会儿正在上课,几个人绕到小后门,撬了锁出去了。   江淮还是没翻回去。   这都翻出来还进去,傻逼呢?   结果没等他走几步,遥远就听到章辰的声音:“淮!仔!我们在这儿!”   江淮:“?”   章辰带着几个人跑过来,江淮有点无语:“你们来干什么?”   王宪叫上张阳明跟着章辰一起翘了课,笑得有点贼:“你不是生病了吗?我们实在担心,就过来看看你。”   “我信你鬼话?”就算今天脑袋运转缓慢,江淮深知这几个人是什么样儿,压根不领情,冷讽道:“不就是想逃个课出来上网?”   被戳穿的几个人也不生气,嬉皮笑脸推搡:“走走走,网吧网吧!”   他们逃课不能回家,也就只有去网吧了。   江淮半推半就地被他们拉着过去,跟着导航到了最近的网吧。   这个地带逃课来网吧的学生还真不少,网管已经习以为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进去了。   “沃日啊这逼狙我。”电脑屏幕上的角色惨叫一声倒地,下一秒就化作了一个盒子,王宪气得摔了一下键盘,转头对江淮说:“爸爸帮我报仇。”   “别乱认爸爸,弟弟。”江淮脖子上挂着耳机,窝在电竞椅中,一只脚缩着踩在上面,淡淡道,“我没有你这个整天想着逃课的不孝子。”   王宪:“……”   那你逃课干什么啊淮哥?!   决赛圈的时候他们队伍就剩下江淮一个人。   “妈的,一群废物。”   废物们不敢说话。   江淮手中只有一个两倍镜,趴在山顶等机会狙人。   网吧这会儿进来了几个人。   江淮感觉有人坐在了他身旁的空位,没分心。   终于最后的那个人苟不住最后的毒圈,从草丛中冒出一个头,半蹲着向山顶跑来的时候,江淮放在鼠标上的食指已经蓄势待发。   章辰几个人屏息静气等待枪发。   身旁座位上的人拉着桌子往前滑动了一下,然后找到主机按键按了下去。   江淮的机子屏幕一跳,退到了主界面,白色的小圈在桌面疯狂旋转。   食指正好按下鼠标左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电脑黑了。   江淮:“……”   章辰三人准备好的欢呼和激动拍桌被扼杀在了摇篮。   感谢在2020-05-02 23:59:31~2020-05-04 23:5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高速恒星 10瓶;森屿海巷@、jsdhwdmaX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章辰和王宪、张阳明三个人呆愣了一会儿,而后摆了一下手,愤怒骂道:   “我靠,哪个傻逼关的?”   “就他娘的差那么一秒而已!”   江淮也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摔了鼠标,双手搭在扶手上蹬着桌脚退出点距离,单手揉着眉心:“妈的,傻逼玩意。”   隔桌的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伸过头看了一眼,脸部肌肉颇为不屑地抽动了一下:“不就是一场游戏吗?有必要这么激动?”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隔桌的江淮以及围在他身边的三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隔桌的人模样挺年轻,看上去也是个逃课出来上网的高中生。   他话音刚落,江淮揉捏眉心的动作停下来,视线轻移落在他身上,唇角要扬不扬,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再说一遍。”江淮微微使力摁下突突直跳的眉心,对隔桌的人说,双眼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今天江淮的心情说不上好,翘课上个网还能遇上这么傻逼的事,现在几乎一点就能炸。   章辰大概知道内幕,明智地和王宪、张阳明两个人后退一步。   他还是看戏好了。   “说一遍怎么了?关的就是你电脑。”隔桌的男生没压住气,拔高音调,坐直身体,仗着身高优势俯视着窝在座位中的江淮,“怎么了,想打架还是想怎么?”   他仔细地打量了江淮一道,忽地笑了,上半身压在扶手上轻蔑地弹了下舌头:“就你还来呢小朋友?断奶了吗?”   章辰几人:“……”流批。   又一个精准戳痛脚的。   就因为长相问题,江淮甚至还苦练过一段时间的那种“凶狠”的眼神。   江淮不发一词地看着他。   就在这个男孩子将坐回去的时候,江淮眼神一厉,迅捷出手揪住他的衣领,同时飞快地站起来顺势将他撺桌上,表情更肆意:“被还没断奶的小朋友欺负,觉得羞辱吗弟弟?”   男生脸被狠狠碾在桌上摩擦,冰凉与火热交织,脸甚至变了形:“……里妈的搞森么兜席?”   他朋友本来笑吟吟地看着,并没有把乖乖套着校服的几个人放在眼里。   直到江淮轻轻松松就把他们朋友按在桌上时,他们笑容才渐渐凝固:“?”   这边动静大了,网吧敲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有一会儿的间断。   “过了啊,”他朋友站起身走向江淮,摸出一支烟递给江淮,嬉皮笑脸地说:“别闹了朋友,我们的原则是love and peace。”   江淮:“……?”去你妈的。   你们挑衅的时候可没这个原则。   “他们俩的事,咱们就别掺和了。”章辰也憋了一肚子气,看这人一脸不怀好意,等着看江淮出丑,冷着脸上前把人拦回去:“江湖规矩,一人事一人毕。”   要不是淮仔打架不喜欢他们插手,他还真想先把这些人揍一顿。   关了他们机子还很理直气壮么?   傻逼玩意。   果然是三中的特产。   -   一行人从后门溜出来,找到蔡绣口中的网吧。   “来了?”网管见到领头的俞冕,注意落在被他们带在身边的蔡绣,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眩第一次啊。”   李敬等人听不懂,面面相觑:“?”   “乱说什么。”俞冕眉毛紧拧,“平故诋毁爸爸的清白。”   网管:“……”难道不是人家女孩子?   他认得俞冕,之前总是翻墙到他这儿来上网,一来二去也熟了。除了他身边那几个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俞冕带陌生女孩子过来。   “她哥在这儿么?”俞冕扬了扬下巴,问起正事。   网管:“……她哥是谁?”   “蔡拙。”   “谁问你名字了。”网管表情很无语,“照片啊?照片有吗?!”   俞冕垂下眼看着蔡绣。   蔡绣畏怯地抬头看了眼俞冕,还没等他说话,又开始抽抽噎噎:“呜呜呜。”   俞冕:“……”   烦躁地一把拉过李敬,把他推出去:“你说,爸爸头疼。”   李敬:“……”妈的他也怕女生掉眼泪啊?!   “妹妹,”李敬尽量温厚地说,嘴角有点僵硬抽搐。让他一个习惯打架的人来交流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了,“照片拿出来吧。现在哭也没用了。”   蔡绣这会儿才意识到给自己哥哥招惹了麻烦,心里发慌,越着急越想哭。但是这群男的根本没有看在他是女孩子的份上心软,只好翻出手机里的照片。   网管接过手机的时候很怀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俞冕的唇拉成了一条直线:“爸爸像这种人?!”   “可能是。”网管声音不低。   他恶名在外,谁能保证这个。   俞冕抽回手机拎着人直接掀开帘子进去了。   妈的傻缺。   李敬和后面的兄弟一块儿进去,跟上俞冕:“直接找吗?”   “嗯。”俞冕点头,“搞快点,江小淮还等着爸爸回去。”   李敬扯了扯嘴角。   网吧的人不少,几乎满座了。   这么找过去耗神耗力。   结果他们还没开始多久,角落里突然响起一阵桌椅的摩擦声和肉|体撞在硬物上令人肉疼的响声。   不管戴没戴耳机,这道声音足够破开杂音钻入耳朵。   网吧里的声音同一时间凝滞了。   “有人打架?”李敬离俞冕近,骨子里爱看热闹的基因突然被激发,“过去看看?”   俞冕没心思,沉着眉:“自己去。”   “你心里除了江淮就没装别的了吧。”李敬被当场酸倒了牙,啧了一声,还真自己过去了。   刚才的动静让网吧安静了好一会儿。   俞冕刚拎着蔡绣转身,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他们俩的事咱们就别掺和了吧……”   章辰怎么在这儿?   脚步一顿,俞冕回头看了眼那个角落,沉吟片刻,抬脚过去了。   看热闹的李敬看见江淮的时候心跳都差点停止了,当即转身离开。   结果和返身过来的俞冕碰了个正面。   李敬:“……”   要完。   “你表情怎么跟吃了屎一样?”俞冕诧异,“他们是丑到人神共愤还是怎么?”   “不是。”李敬脑袋转得飞快。   帮不帮?帮了俞冕总有一天会知道,扒了他的皮,不帮江淮就能先扒。   操了,这两口子之间的事为什么要他来操心?!   发什么愣?   俞冕不满地拨开李敬,把蔡绣推给李敬:“看着她。”   “诶?”李敬试图挣扎,“我看到蔡拙了。”   俞冕果然停下来了。   李敬如释重负。   “不是,你松什么气?”俞冕眼神怀疑地在他脸上逡巡一圈,越想越觉得违和,快步走向他。   还不是怕你老婆和你掰了吗俞狗比?李敬操碎了心。   -   耳朵毫无征兆地出现耳鸣,江淮脑袋好像重重向下沉了沉,手上的劲松了点。   到底还是感冒占了上风。   被压在桌上的男生心中一喜,用力挣开了江淮的手,骂骂咧咧地揉着发疼的脸,另一这手拎起了椅子。   章辰和刚才那个人周旋,分神注意到他的动作,霎时间震惊和恐惧涌上喉头,失声喊道:“淮仔小心!”   “卧槽,淮哥!”王宪和张阳明迅速反应过来扑上去,一人护住江淮,另一个去夺他手上的椅子。   这波动静比刚才还要大。   听起来像动了真格。   李敬心一紧,觑着俞冕。   对方表情微变,来不及细想就转身快步回去。   就算刚才的那道男声破了音他也听得出来是章辰。   ――妈的,江小淮在这儿?!   没几秒钟俞冕就到了角落,迅速看清角落里的人和姿势,黑沉的眸子更沉,心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江小淮怎么会在这儿?   -操了,有人抱着我老婆?这谁?!   -还有人想打我老婆?!   俞冕眉间沟壑隆得更深,浑身的戾气压制不住散发出来,脸上似乎凝出寒霜。   原本坐在座位上看着屏幕的人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存在感异常强烈的气息,回头望了眼就赶紧转了回去。   在这附近的人谁不认识这位三中校霸。   干!谁惹了这煞神?   或许角落里太过混乱,竟然没人注意到他。   俞冕刚迈出一步,就见被人护着的江小淮动了。   耳鸣消失,江淮推开王宪,让张阳明放开和男生之间的拉锯,背对着光,半张脸被掩盖在黑暗中:“朋友,你很豪横。”   俞冕听见属于江小淮带着些鼻音,显得软糯勾人的嗓音:“……?”   这谁?   赶来的李敬救场失败,悄悄转身溜了。   得,救不回来了。   保命要紧。   “道个歉我们这事儿一笔勾销。”江淮继续说。   刚才男生被他按在桌上摩擦,脸都丢尽了,他这会儿拉不下去脸,拒不道歉:“不可能。你是不是怂了?!”   鉴于刚才的事儿,王宪和张阳明警惕地看着他。椅子已经被张阳明夺了过来,章辰站在他们身后。   但是他那边的朋友也不再继续旁观,同样盯着他们。   男生站起来比江淮高一点,这会儿紧紧看着江淮:“你觉得我这会儿还会再让你偷袭?”   话是这么说,却还是不敢动。   到底被刚才那一下搞怕了。   他朋友上前走了一步,伸手作势要推江淮:“怕什么啊?要打赶紧打,打完走人。”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江淮的肩膀,俞冕暗骂一声,踹开挡事的椅子。   结果还没等俞冕出声,江淮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撺开他,抬脚把人踹翻在地。   肉|体撞击地面,结结实实地砰的一声。   俞冕:“……”   这,他妈是江小淮?!   恭喜俞哥的滤镜就此粉碎【鼓掌】   〖滤镜: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感谢在2020-05-04 23:54:55~2020-05-05 23:5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stoaze_ 19瓶;墨吟 10瓶;景辞 5瓶;洛锦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是那个可可爱爱乖乖巧巧浑身都冒着乖气娇气得要死的江小淮?!   打架这么狠?   不可能。   ――能打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受欺负。   俞冕心情就像坐着过山车,澎湃的架势终于渐渐停歇,冷静了。   不由得他多想,被抡翻在地的人狼狈爬起来,瞪着江淮。   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原本站在江淮身边的王宪和张阳明被人拉开,二人双双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到了脸色极其难看的俞冕。   俞冕的长相本就侵虐性极强,沉着脸的时候让王宪这俩看惯江淮臭脸的也吓了一跳。   很快俞冕就松开他俩,淡淡斜了他们一眼,硬生生把他们的话给憋了回去。   “我操。”王宪咽了咽口水,认出了俞冕,“这他妈不是上次追了淮哥三条街的那男的?他怎么在这儿?”   “你问我?”张阳明指了指自己,掀起嘴唇反问道:“你以为我会知道?”他像是知道样子吗?!   王宪:“……也对。”   感觉到王宪和张阳明的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存在感极强又滚热的气息,从头至脚笼罩住他。   江淮眉心突然狠狠一跳。   这气息竟然该死的熟悉。   “江小淮?”俞冕抬眼淡淡扫了眼瞪着江淮的人,憋了这么久终于出声,“你猜我是谁?”   江淮:“………………”   熟悉的声音,以及对面莫名地瑟缩了一下。   江淮乱了呼吸,表情瞬间麻木,心情难以言喻,原本轻狂的气势也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操了。   这傻逼怎么来了――他看到了什么?――现在装病还管不管用?   江淮僵硬着脖颈,脑袋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瞬间清醒。   “怎么不转头看哥哥?”俞冕弯下腰道,胸膛贴在江淮肩上,朝他的衣领里吹了口气,声音缓缓,听不出来喜怒,“打架啊?疼不疼?”   敏感的后颈肉被轻柔刮过,江淮忍住缩脖子的欲|望。   俞冕垂眼看着他这块儿肉。   江小淮这里最敏感,他最清楚不过。   他们靠得极近,没人得知他们说了什么。   章辰发现是俞冕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能任江淮自生自灭。   章辰在心里虔诚地画了个十字。   “你认错人了。”江淮试图挣扎。   “嗓子还这么嘶哑,”俞冕罔若未闻,抬手覆上身前人的额间,自顾自说:“退烧了,还好。”   江淮:“……”   俞冕这个样子……有点可怕。   网管听到动静掀开帘子姗姗来迟,看到东倒西歪的椅子时皱了皱眉,嘴角叼着烟站在他们中间分开他们:“要打出去打,别祸害我机子啊。”   这些学生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一点摩擦就能打起来。   他见多了。   “你找到人了?”网管看见俞冕以这么奇怪地姿势贴在一个男孩子身上,挑了挑眉,“就他?”   “嗯,算是。”俞冕垂眼盯着江淮头顶上的旋儿,嘴角意味不明微扬。   紧紧贴在肩上的胸膛微微震动,江淮整个肩都麻了。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网管,丈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嘴角突然动了动。   正在网管想问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俞冕突然感觉怀中的人肌肉瞬间紧绷,正感觉不妙的时候,怀中的人跟个小炮弹似地,嗖地一下蹿出去,反手一把将网管推向他。   围观的众人:“……”都要打起来了,当事人之一竟然跑了?!   俞冕眼疾手快拦住踉跄地撞过来的网管,沉着双眼   妈的,还跑!   网管无故被波及,叼在嘴里用来装逼的烟都被撞掉了:“……”你妈的,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劲大,现在的高中生要逆天了吗?   王宪突然听到动静,抬眼就看见江淮推开网管踢开挡事的椅子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   “淮哥?”王宪没反应过来,突然扬声叫了声,“你跑什么?!”   特意遮住脸的江淮:“……”   妈的。   这不靠谱的玩意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淮深吸一口气,举起空闲的手,缓缓给他竖了个中指。   王宪:“……?”   章辰:“……”傻逼王宪。   ――乖巧的江小淮?!   俞冕看见了江淮的手势,一口气堵在了心里,还是没追上去,反正学校和家两个地方,他躲不了。   “你叫他淮哥?”俞冕回头看见王宪,突然问,“哪个淮哥?”   放以前他还真不会怀疑这些,一个称呼而已,赵灿灿他们有时候也叫江淮“淮哥”,但是这几个人现在叫淮哥……   “江淮的……淮?”王宪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说:“不然是哪个淮?”   俞冕追问:“一中的淮哥?不是怀哥的怀?”   章辰感觉不妙,干笑一声正准备阻止时,王宪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已经抢在了他的前头。   “这不是一个人?”王宪被绕得头晕。   “一个人?”俞冕重复了一遍,边点头边指着章辰:“发小,朋友,淮哥。”   章辰:“……”   俞冕终于扯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有你的,江小淮。   “这些其实吧,都是误会。”章辰尴尬地咳了几道,“淮仔其实……”   俞冕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径直出了网吧。   章辰:“……”完几把蛋。   “还打吗?”有人不怕事大问。   有了刚才的事,一点即炸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小事儿。”章辰从刚才那事儿抽回神,指了指最先手贱的,给各自一个台阶下,“道个歉就成。”   李敬和他带来的兄弟一等人面面相觑:“这么大动静,蔡拙早就跑了吧?”   “俞哥怎么走了?”   “那我们还找不找?”   “先找。”李敬知道这会儿俞冕心情肯定很复杂,恐怕比当初他知道江淮是一中那个淮哥时还要复杂百倍。   江淮很快就跑出了网吧,吸了口新鲜空气,心跳还在加速。   刚才俞冕太吓人了。   况且他知道俞冕在他面前是什么样,之前他舍不得,现在要让他知道他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性格,恐怕独处的时候就要挨操。   所以电光火石间,他别的想法没有,十分干净利落地跑了。   怎么也想不到王宪一个人就把他老底翻了。   这会儿江淮不可能还回学校,直接打车回了家。   不到两分钟,俞冕就后脚出来,没看到人,转身朝学校走,刚翻过墙就收到李敬的消息:“人找到了,你人呢?!”   这边离更衣室不远,俞冕很快进了更衣室,反手锁上门:“接视频。”   李敬那张大脸出现在屏幕中,俞冕皱了皱眉,嗓音还带着愠怒的余韵:“离我镜头远点,丑到爸爸了。”   李敬:“……”   “我他妈还没说你呢?”李敬怒道,转过镜头对着皮肤苍白的蔡拙,“有你这样解决问题的么?打个视频就能解决了?”你能不能有一天不要这么傻逼?   “为什么不能?”俞冕反而诧异地看着他,“你在质疑爸爸的能力?”   李敬:“……”不要脸还是你俞爸爸不要脸。   “行了,让蔡拙和我说。”俞冕单方面结束他和李敬的聊天,眉宇间被不耐烦填充。   李敬不再废话,反手拿着手机怼在蔡拙面前。   “老熟人。”俞冕对蔡拙点头,直接切入正题:“爸爸在医院怎么说的?别再出现在爸爸面前,记得?”   蔡拙原本缩在另一个角落里打游戏,差点被突然出现的李敬一群人的阵仗吓尿,这会儿看见俞冕,嘴唇嗫嚅眼神飘忽:“我这也没出现在你面前。”   “那好好管管你妹妹,”俞冕赶时间,懒得骂他:“当初的事儿没全数告诉她吧?也行,之后别说了。一码事归一码事,她传爸爸和另一个女孩子的事儿,破坏我和我老婆之间的感情的账咱们该算清楚。”   蔡拙看了眼在他手边哭得楚楚可怜的妹妹,又瞅了瞅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的李敬和视频里的俞冕,气不打一处来,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不敢发脾气。   “要打打,要骂骂,”俞冕说,“爸爸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挂了。”   李敬只来得及翻转手机对着自己,还没说什么,俞冕已经挂了。   “……卧槽。”   赵灿灿给江淮发了好几条消息全石沉大海,没等到回信,反而先等回了俞哥。   “事情处理好了?”赵灿灿手下疯狂给江淮发消息。   真是奇了怪了,连烧到昏厥的大学霸怎么就突然逃了几节课了?   俞冕没回答她,坐在江淮座位上翻箱倒柜,却什么都没找到。   扬帆见他行为怪异:“俞哥,你在找什么?”   “照片。”俞冕淡淡说,“上回刘郡……”   俞冕豁地站起来。   扬帆和赵灿灿听到一半就没下文,不免疑惑:“怎么了?”   刘郡趁课间十分钟打游戏,手机还没捂热就看见一整天都不在教室的俞冕过来了:“俞、俞哥?”   俞冕随手拖着一只椅子坐他身边:“上次那张照片删了吗?”   “还没有。”刘郡挠了挠头,翻出照片给他。   照片里的男孩子口罩棒球帽齐全,反手挥起钢管,居高临下地俯视镜头,眼中的冷光几乎凝为实质,从屏幕中穿透出来,将看着他的人身上落下深深烙印。   俞冕放大眉眼,仔细研究。   赵灿灿和扬帆见他看得这么仔细,跑过来围着俞哥。   “像不像江小淮?”俞冕突然问。   两人:“有、有点?”   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   “江淮?”刘郡听他们说,“这不是一中的那位吗?他虎口有一颗小痣,江淮应该没有吧?”   还真有。   赵灿灿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江淮是一中的校霸?!卧槽卧槽,这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啊?”   扬帆显然比赵灿灿更沉得住气:“这么一说,还真越看越像。”   “说他像吧,其实也没什么地方真的像,”俞冕稍稍歪着头,双眼却直勾勾地看着手机屏幕,似乎要将它烧出一个洞,“说他不像吧,又简直一模一样。操。”   所以之前和他打架的就是江淮?   难怪只有章辰和淮哥两个人。   难怪他打了就跑。   □□乏术啊。   手机震动,江淮拿起看见俞冕发来的消息:“好玩吗,淮哥?”   “跑什么跑,江小淮,业务很繁忙?”   “瞒着我身份还挺多。你怕什么?”   感谢在2020-05-05 23:59:38~2020-05-06 23:5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夕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熙熙熙 30瓶;Zab 10瓶;墨吟、云韶韵 5瓶;漠、洛锦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在车上的时候,章辰就把江淮走之后的事告诉他了。   江淮想了想回俞冕:是挺麻烦的。   俞哥哥:……夸你几句你还窜上天了?   你这是夸吗?   江淮把这句话删了。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为妙。   俞冕心口憋了一团火。   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江淮。   扬帆等人见俞哥表情这么难看,赶紧散了。   上次俞冕见到江小淮时手被磨蹭掉了一层皮时心疼得要命,结果现在才知道那是他动手打的?   疑点太多了,他竟然一个都没发现。   其实江淮也很无辜。   除了刻意隐瞒与俞冕想象中的怀哥的相关之外,其他的他有些时候都有意无意漏出了点破绽。   谁知道俞冕这傻逼一个都没发现。   今天气运不顺。   操。   江淮抱着猫躺在床上,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捡起手机破罐子破摔:不打架。   俞冕气笑了:谁特么要和你打架。   这能打么?到最后还不是他心疼。   俞哥哥:江小淮,你没有心。   江淮:“……”不是,他怎么就没有心了?   俞冕接下来又发了条:早知道我就不忍了,一开始就该把你办了。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淮实话实说:如果一开始就动手,你可能会被我打死,俞哥。   发过去之后又补加了一条:真的。   俞冕:……   这就本性暴露了是吗。   -   下午蒋茂森有事不在,江淮翘了课,赵灿灿帮他打掩护。   在这几个任课老师的眼中,江淮的固定印象是个认真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哪里会翘课,竟然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反倒是俞冕,回来没几分钟又走了,老师已经不用打电话确认就知道这小兔崽子肯定又逃了课。   听到门铃的时候江淮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下楼时顺道穿上了拖鞋:“谁?”   俞冕沉着声音:“我。”   果然是这傻逼   要遭。   债主找上门算账来了。   猫从怀中跳下来,江淮踯躅了几秒,还是伸手握住了把手,微微用力打开了门。   鼓鼓囊囊装着药的塑料袋在他开门的瞬间挤到了他面前。   俞冕手撑在门上以防江淮又关上门跑了,塑料袋被他勾在手里,表情不阴不晴:“躲够了吗,小鸵鸟?”   江淮:“……”去你妈的小鸵鸟。   他下意识抬起双手兜住药,结果俞冕又一把把它勾回去了:“让哥哥进去。”   江淮心虚挡在门口:“就在这说吧,哥。”   谁敢让他进去。   进去不是在打架就在打架途中。   这会儿江淮不敢保证能不能打过他。   俞冕凝视着他:“真不让?”   江淮摇头。   脑袋没晃两下就头晕目眩,还没缓过来,他突然感觉自己被俞冕兜着抱了起来,被迫分开双腿夹在他腰的两侧。   “我操。”   俞冕:“……”   “说什么脏话。”俞冕脚尖勾着门,“砰”地一声摔上,把药袋放玄关,横搂住江淮的腰,另一只手兜住他,“夹紧。别掉下去了。”   俞冕一步步往楼上走。   江淮深觉不妙,认怂道:“不是,俞哥,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你淮哥还怂什么?”俞冕嗤笑道,“校霸同学?”   要不是今天战斗力不足……解决网吧那些人还好,遇上俞冕不就是认栽?   江淮扭了几下,试图从他身上滑下来。   “让你别动。”俞冕警告道,单手轻轻松松地抱住他,腾出一只手拍拍他臀部,威胁他:“再动屁股都给你打烂。”   江淮:“……”   “俞冕你这个傻逼。”江淮这会儿也不忍了,张嘴骂道:“有话说话,别动手。我今天打不过你。”   俞冕“嘶”了一声:“骂得很顺口啊,江小淮?背地里没少骂吧?”   “……没有。”江淮眸色微闪,有点心虚。   好在俞冕没一直抓住这点不放。   “地上打架凉,”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走上了最后的台阶,走向江淮的房间:“床上不凉。”   “!”   江淮被吓得一下就从俞冕身上蹦下来,跟条鱼一样滑溜溜的,连早有准备的俞冕也没拦住,吧嗒吧嗒趿着鞋往楼下跑。   俞冕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小淮的背影:“淮哥生着病还活蹦乱跳,没丢哥哥的脸。”   江淮:“……”   这傻逼今天说话都带着股火|药味儿。   “上来。”俞冕对江淮勾勾手,态度不冷不淡,“听说淮哥身上打了不少洞,让哥哥看看你背着我藏了多少好东西。”   看来气得不轻。   江淮揉揉泛疼的眉心。   “赶紧上来,不操|你。”俞冕耐心消耗殆尽,嗓子眼都差点蹦出火星,“换我下来扛你就不一定了。”   “行行行,我上来。”江淮妥协。   书桌被锁起来了的那一格抽屉被打开,满满一抽屉的舌钉和耳钉。   “操了……”俞冕瞠目结舌,“看不出来啊江小淮。”   江淮沉默。   一条条“罪证”被罗列出来,俞冕和江淮两个人越来越沉默。   最后俞冕灵魂发问:“为什么在哥哥面前装这么乖?”   江淮愣了愣:“不是特意为了你。”   俞冕脸黑了。   “为了避风头。”江淮咳了一声才继续说下去:“我家的事,就上次你来警局接我见到的人,还有另一个人,不想让他们找到我,打扰我学习。”   俞冕:“……”还学习?   你的学习就是带头逃课打架?   这话半真半假。   江淮主要是怕麻烦,不想与这些人纠缠,浪费时间。   还有父母的遗愿。   后来又遇上了俞冕。   “那也没必要瞒住我吧。”俞冕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你男朋友。”   “你不是先入为主认为我就这性子么?”江淮反问,离俞冕站得远远的,“不然给你那么多提示你还看不出来?”   滤镜厚到旁观者都看出来了,这怪谁眼瞎。   俞冕“啧”了一声。   还他妈犟嘴。   还他乖巧可爱的江小淮来!   “得了,”俞冕扬了扬手,认了,“就这样吧,先让我缓几天。”   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接受江小淮从那么乖变这么野。   他错开江淮出去了。   江淮以为他要走,下意识问:“你要走了?”   “不走,”他听见俞冕冷哼了一下:“拉屎!”   江淮:“……………………”   知道这件事之后,章辰在那边笑成了狗:“哈哈哈或或或或或嘎嘎嘎你们两个哈哈哈哈――”   江淮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猖狂的笑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谈个恋爱真够波折的,”章辰说着不知道在那边捣鼓些什么,悉悉索索了会儿后,说:“快,快同意好友申请。”   江淮:“?”   退出电话界面进了微信,看到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清纯少女。   申请理由:你好,我是你的朋友为你点的虚拟女友小好。我是专业的哟,亲~   江淮:“……”   “八爪鱼,你找死是不是?”江淮压低声音骂他。   “又不是真的,”章辰手机拿远了一点说,“你怕什么,再说,说不定俞冕还因此发现你离开他活得更滋润,更离不开你。”   江淮冷呵道:“我们没吵架没分手谢谢。你个单身狗瞎掺和什么?”   章辰膝盖中枪,差点呕血:“关心你而已。你赶紧同意,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物美价廉的店。”   “傻逼玩意。”   好说歹说,江淮才通过了这条申请,正截了图准备把她拉黑的时候,身后冷不丁传来俞冕疑惑又冷淡的声音:“你加了谁?”   江淮手一抖,手机下意识翻转过去,莫名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没谁。你怎么出来了,俞哥?”走路还没声?   俞冕刚才过来听江淮在打电话,就没出声,结果刚走近就看到了他手机上的好友申请。   下一秒还点了同意?!   草。   要绿了。   “没掉厕所。”俞冕倾身抢过江淮的手机,压着双眉,一字一顿念道:“虚、拟、女、友?”   语气很冷,盯着屏幕的双眸也跟寒潭似地。   被这样的俞冕吓得咽了咽唾沫,江淮坦白道:“是章辰。”   俞冕没说话,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他就抬起了头,冷这脸道:“走了。”   江淮站起来,被俞冕按住双肩,被迫坐回去:“不准跟过来。”   江淮:“?”   手机被塞回他的手里,俞冕刚走手机就震动:朋友,我可以开始了吗?   等得到他回答,对方又发了过来:【语音消息】   语音消息有好几条。   江淮懒得理他。   丢开手机的时候不知怎的碰到了,唢呐的声音立即从手机里传出来充斥房间每个角落。   尖锐魔性的唢呐声吓得江淮浑身一抖。   这什么?唢呐?!   章辰这玩意就是有病。   江淮爬过去把它关掉,给俞冕打电话,结果被掐断了。   发的消息也不回。   半夜的时候江淮迷迷糊糊听到床头手机震动的声音,拿过手机,看见是俞冕。   俞哥哥:崽啊,哥哥对你很失望。   江淮:?   江淮睡到眼花,看不清屏幕,总是打错字,只好换成语音:“不是你想缓缓吗,俞哥?”   他没睡醒,嗓子软软的,带着明显的倦意。   俞冕又没动静了。   第二天江淮感冒轻了许多,只剩嗓子有点沙哑。   他不容易生病,就算生病了痊愈得也挺快。   教室里扬帆和赵灿灿、老元三个人见到他,不无敬佩地看着他,正经地绷着脸,郑重打招呼道:“淮哥早。”   江淮:“……”   “俞冕呢?”江淮问。   赵灿灿:“俞哥今天没和你来吗?”   江淮视线轻轻落在她身上:“你看像吗?”   如果不知道江淮就是一中的校霸,赵灿灿一点感觉也没有,现在知道了,他拿这种眼神看过来,赵灿灿吓得心里打起了鼓:“不、不像。”   ……江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江淮轻轻拧起眉:“你怕什么?”   他和平时不一样吗?   赵灿灿疯狂摇头。   扬帆坐在他们中间,刚想说点什么,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拍桌子跺脚的惊呼,直接压过早读声。   “卧槽,这是俞哥?”   “……操。”   “校规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每天都是生死时速,嗯。   -   不是被绿就是在被绿的路上の俞哥   -   想了下把后面那段删了。   看到的宝贝不许说5555555555   感谢在2020-05-06 23:59:19~2020-05-07 23:5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铃铛~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ab 13瓶;就是一棵草了、小铃铛~、墨吟 10瓶;洛锦 5瓶;费渡、叶沫里、不许啾啾点灯、苓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扬帆呐呐道:“卧槽?”   教室前门,俞冕泰然自若走进来,一头绿发明目张胆地闯入每个人的视野,抬起手装模作样地压了压声浪:“低调,低调。”   “这这这这……”赵灿灿吓到舌头打结,瞪着眼睛连说了好几个“这”。   江淮悄悄立起课本,挡住了脸。   不愧是你,俞傻逼。   俞冕笑着对过道两侧的同学点头,很快就到了后面,睨了赵灿灿一眼:“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而后坦然坐到江淮身侧,见江淮埋在书里,伸手扒拉了下他。   江淮露出脸问:“你是不是有病?”   俞冕顶着一头惨不忍睹的绿发,眉梢微挑,反倒问:“那你说我为什么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书被啪地一下被摔到了桌上。   江淮嫌他丢人,中断了和他的对话。   昨晚他给俞冕解释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俞冕信了多少,江淮也不确定。   但很明显的,这并不妨碍俞冕抽风。   教室里吹哨声、起哄声和交谈声几乎要掀起屋顶震垮教学楼,连隔壁几个班也有点躁动起来。   相比起他们的热闹,后门这个位置安静得要命。   “干嘛不说话?”俞冕说,凑过去问:“你不觉得哥哥这发型很标新立异,独树一帜么?够不够拉风?”   江淮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教室后面突然响起一阵乒里乓啷的动静。   吵闹的教室安静了,转头一看。   ――染了一头妈见打绿毛的校霸同学正被他乖巧的学霸同桌单手揪着衣领按在桌上。   众人:“……”   世界安静了。   没人敢这么对俞哥。   “俞哥也太纵容大学霸了吧,”不知道有谁感叹了一句,“都让他骑身上去了。”   “情趣呢。”又有一个人说,“没看俞哥很享受吗?”   知道内情的几个人:“……”校霸与校霸之间的对决你们懂个屁。   腰被压在坚硬的桌沿,俞冕反撑着手,曲着腿身体半仰,左手却按着江淮的腰往他身上压。   对大多数男孩子来说这都是一个很难受的姿势,俞冕表情却不见痛苦。   江淮手撑在课桌上,却比不过俞冕的力道,几乎趴在俞冕身上。   “傻逼,”江淮说,“别我揍你。”   “……”俞冕嘴角噙的笑一僵,沉默了会儿:“江小淮,咱打个商量行不行?”   江淮语气没有半点波澜:“说。”   “能不能给哥哥留个过渡期?”俞冕“啧”了一声,“就乖乖的江小淮不好吗?”   “那你给我过渡期了?”江淮眼神古怪,撩起眼皮看了看那头存在感极其强烈的绿毛,“染头发这事儿你问我了?丢脸的事你和我商量了?”   俞冕一拍桌子,嘴比脑快:“那也比不上我乖乖软软的小宝贝变成一个臭男人。”   说完不等江淮反应过来,他自己先后悔了。   妈的,要死。   江淮:“……”   他慢条斯理松开俞冕,拉开腰上的胳膊,站直身体垂着眼皮俯视他,眼神很冷:“你什么意思?”   “我染头绿毛你说是什么意思?”俞冕说错了话,这会儿求生欲爆发,“不就是想配合你这个,小宝贝?”   中间的停顿就很微妙。   江淮表情更古怪:“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非主流。”他停了停,又用上了之前说话的语调说:“行了,我答应你。”   他这样太具有迷惑性,俞冕成功被蛊惑,手撑在课桌坐上上,习惯性揉了揉他的头:“乖。”   江淮搭着眼角,动了动唇角:“那你还生气么?”   问得可怜兮兮又心虚。   ――刚才和俞冕动手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委屈。   这个问题很突兀,俞冕明显没反应过来:“什……”   他还没说完,教室前方传来属于班主任的厉声呵斥:“俞冕!你头发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过去,只见蒋茂森脸绿得和俞冕这头绿毛不相上下:“整天发什么神经?”   扬了下手表示自己在听,俞冕抱着江淮跳下来,在他耳畔忍着笑,半晌严肃道:“生气,怎么不生气?”   “我老婆骗了我这么久,还不让我生气了?”   但你之前的行为也没看到你生气。   江淮讪讪。   蒋茂森指着俞冕那头绿发走过来,肺都要气炸了:“你简直越来越过分,无视班规,肆意践踏校规。从哪儿搞来的油漆?”   “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影响班容。”   说完他又转向江淮,同样没有好脸色:“整日跟着俞冕鬼混,你……”   江淮抬头看他一眼,他就停住了。   ……舍不得骂。   蒋茂森下不去嘴,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江淮。   之前基本每天都要滚出去一次的俞哥终于重出江湖,拎着书无所谓地滚了。   等他出去之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走在潮流前面,引导时尚潮流。”   蒋茂森冷冷扫过去,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的怒意:“谁再说一起滚出去。”   教室里安静如鸡,谁也不敢再说话触老蒋的霉头。   “俞冕,今天我话给你放这儿了,”蒋茂森说,“你没染回来就别想进教室。不然就赶紧滚回家,别来学校。”   俞冕在外面懒散地站着,漫不经心地说:“谁稀罕。”   全班:“……”   俞哥果然还是这么刚。   -   俞冕被赶出教室,还真有骨气,下课了也没进来。   同层楼的同学一出教室就看见俞冕那头随风飘扬、格外醒目的头发。   于是那位校霸同学染了一头非主流绿毛立即传遍了上下几层楼。   甚至还有不少人摸到了五楼,远远地围观他。   要不是俞冕长得太有震慑力,恐怕得被当成珍稀动物强势近距离围观。   李敬得到消息飞速赶来:“可以啊俞冕,公然挑衅学生会和校领导。说吧,你们什么时候打?”   “……”俞冕不耐烦地拂开他,“滚。”   扬帆也在他身边:“昨晚你说的大事儿就是这个?”   昨晚他约俞哥打游戏的时候,被无情拒绝,还说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三更半夜干的大事就是这个?   果然惊天地泣鬼神。   校规都气得诈尸掀棺材板了!   俞冕丢给他一个眼神:“不然?”   “江淮把你绿了?”另一边的李敬继续说。   “他敢?”俞冕受刺激似地抬高音量,眼睛却看着教室内,“爸爸把勾引他的人腿都给打断。”   李敬:“?”你这逻辑有点怪。   教室里的江淮:“……”   故意说给他听的。   妈的。   扬帆和李敬突然被人拉开:“操,谁?”   没人回答他。   但俞冕身边突然多了个人。   江淮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棒球帽,按着俞冕的脖子迫使他弯下腰:“别丢脸了行不行?”   俞冕嬉皮笑脸,任由江淮动作:“不行。”   “哥。”江淮在他耳畔故意软下音调,“你是我男朋友,丢的是我的脸。”   俞冕被这样的江小淮哄得心花怒放。   一头绿发终于被遮住了。   江淮看他顺眼了点,继续说:“回去把头发推了。”   俞冕:“?”   前一秒还在温言软语,下一刻就变成这样了?!   俞冕得逞的笑僵在了唇畔。   这不是他要的过渡期么?   江淮对他这样的反应表示不解。   “不推。”俞冕抱着江淮的腰不准他离开,在他耳边咬着牙道:“不可能,想得美。”   江淮:“……”还不觉得不够丢脸?!   俞冕的目的也绝不只有“想配上他”。   -   俞冕说不推就不推,比之前江淮不穿鞋还犟劲。   当晚回去就被他妈撵出来了。   “你爱给谁当儿子当去,”孙倪站在门前指着他,气得手指发抖,“家门不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俞冕:“……”   “不是,你没听过那句人生哲言吗?”俞冕站在台阶下,不服道,“要想生活过得去……”   没听他说完,孙倪“啪”地一下摔上了门。   俞冕:“……”   他爸俞铭的车从大门开进来,俞冕刚走过去一步,司机又退了出去。   爹嫌妈不爱的俞冕:“操。”   这对夫妻太狠心了。   无奈之下,俞冕晃到了江淮楼下,想了半晌,也没告诉他,就坐在楼下长椅上,仰着头,数楼层,找到江淮的家。   灯还亮着。   晚上九点刮起了风,撞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江淮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便下楼去找乖宝。   这样子似乎要下雨了。   乖宝估计又会被吓得够呛。   结果他一下楼就被飞过来的肥猫扑了满脸。   江淮把他拎下来:“你个傻猫。”   乖宝在他手里扯着脖子喵喵叫。   江淮抱着它过去拉落地窗的帘子,快拉完的时候他突然向下看了一眼。   澄黄的路灯下安静地坐着一个人,这么大的风,也没见他挪个位置。   江淮皱了皱眉。   他在二十一楼,要不是那头绿毛在夜色中也格外突出,他还真发现不了他。   俞冕?   这么晚还坐在他楼下干什么?   这傻逼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不管有没有认错,江淮把猫送楼上,穿上鞋下楼。   给俞冕打的电话也被掐断了。   “操。”江淮骂了一句,电梯叮地一声,到了。   俞冕也没想到今晚温度会骤降,在风中冻成了傻逼。挂了江淮的电话之后,准备上楼了。   “果然是你这个傻逼。”江淮从楼里跑出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挂我电话干什么?”   俞冕动了动被冻僵的脚。   吸了口冰凉的空气,江淮不解地看着他:“大晚上不回家,坐我楼下干什么?”   俞冕:“……”   这他妈怎么说?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染了头绿毛被爸妈赶出家门?   能说吗这?   如果是还没暴露的江小淮,他会得到他心疼的安慰,现在……可能吗?   见他只顾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江淮放过这个问题,无奈把他拉起来:“怎么不上来?”   俞冕顺势起来,抱着江淮,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吸了口江淮身上从家里带出来的暖热气息,闷声闷气道:“我还生着气,上来丢脸。”   江淮:“……?”   “无几把语,”刺骨的冰凉瞬间包裹江淮全身,冻得江淮打了个寒颤,“你怎么这么小学鸡?”   俞冕:“……”   绿头发的俞哥谁不爱?   实际:   人见人嫌   也只有江小淮能勉强勉强了。   感谢在2020-05-07 23:59:46~2020-05-09 17:09: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超高速恒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会拖拉机的垃圾 10瓶;云韶韵、游惑和谢俞斗地主 5瓶;洛锦 3瓶;三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所以现在装都懒得装了对吗。   这会儿俞冕已经不奢求江淮能说什么软话了。   “不冷吗?”江淮被俞冕紧紧扣在怀里,动一下手都很困难,对这样口嫌体正直的俞冕没办法:“上楼吧哥哥。”   他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   果然,一声哥哥出口,俞冕不嘴硬了。但为了表现出自己还在生气,状似勉为其难答应这个提议:“好。”   是你让我上去,不是我想上去。   就算江淮被他按在怀里也能听出语气中的窃喜,眨了眨眼。   从他第一眼看见他蹲在巷子里和路边野猫单方面吵起来的时候就觉得了,他怎么这么小学鸡。   最后到底还是太冷,俩人没在下面呆多久就上去了。   虽然下去的时候匆忙,江淮虽然只套了件薄毛衣,但俞冕一直不撒手,倒没有多冷。   上楼之后就把俞冕推进浴室。   “衣服给你放这儿了,俞哥。”江淮把换洗衣物放在衣篓,推门出去了。   等俞冕从浴室出来时,江淮还坐在书桌边。   俞冕凑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之前江淮每天写作业没什么惊奇,现在怎么看怎么怪。   “还冷吗?”江淮转过头,窝在他腿上的乖宝从他身上跃下来,跳到坐在沙发上的俞冕腿上去。   俞冕低头看见乖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有点难受扯了扯领口:“不冷。话说回来,你怎么有我的尺寸――”   江淮猛地被口水呛到,咳到脸粉红,耳尖充了血。咳嗽声打断了俞冕,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俞冕:“?”   他身上穿的睡衣肉眼可见地紧,自然不是他的尺寸,是江淮的。   那就只有……   最贴身、布料最少的衣物。   “昨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江淮白皙的脸有点粉,权当没听见俞冕的话。   俞冕有点不乐意这个时候提到这个女孩子:“她?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江淮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这俩之间肯定有事,不然也不会传出来。   “……”俞冕也不说话,耐心等江淮放弃。   赵灿灿对他提过一嘴江小淮问起过这件事。   片刻之后,江淮敛着眼:“万一哪天我也被你送进医院……”   俞冕:“……”   “不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吃了多少他们的洗脑包?”俞冕斜靠着沙发扶手坐着,闻言眉头紧锁,视线也从天花板上落到江淮身上,“放心,你就算要进医院,也是被我――”   最后两个字他没只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江淮看懂了他的嘴型:操的。   江淮:“……”   俞冕不怎么记得那个女孩子的脸,但要说起他的不堪回顾的往事,这个女孩子绝对是其中大头。   高一那年她缠了俞冕一年。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是俞冕虽然见不到她的人,但每天的间隙,有关她的任何都能随时随地钻出来,在他面前狠刷一把存在感。   惹得全校都知道校霸身边有个叫白青的追求者。   俞冕神烦。   最后以撕了他的情书,丢下一句“学人精biss”,这事才算告终。   至于起因,知道的人不多。   刚进高中那会儿,三中比现在还乱。   虽然俞冕长得凶,但初到高中,还没生过事儿,还没有人知道这号人。   所以在他听见墙后的动静过去的时候,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两三个少年一人堵在一头,把白青的路堵死。   蔡拙捉着蹲在地上的白青的手,想把她往里面拉,流里流气道:“我们哥几个想趁年纪小犯个事,你同不同意?”   他的目的性过于明显。   这会儿天气炎热,刚入校,订的校服还没发下来,女孩子穿着短裙,被吓得蹲在地上,脸埋在腿中,害怕地哭得抽噎说不出话。   啧。   俞冕叼着棒棒糖,扫一眼拉扯中的两人,蹙着眉,本身就因高温心下烦躁,开口时戾气有点重:“发育了吗你?想犯事?”   少年低沉的声音被热气蒸腾得懒洋洋的,传入白青的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抽噎着抬起眼,看见逆着光站着的俞冕,五官精致如神明,周身宛如被镀上了金光,白青有点发愣。   蔡拙脸色一沉,看向不速之客:“老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滚蛋。”   俞冕就像没听见他这句话:“管不住下面这根东西,就干脆别要了。”   蔡拙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你当你是谁?”   “怪爸爸最近□□分。”俞冕叹了口气。   路边躺着一只空啤酒瓶,在太阳的直射下反着光。   俞冕弯下腰,捡起了躺在它身边的铁棍。   铁棍一端弯曲,像个钩子,有点长,正趁手,却被晒得有点烫,俞冕不着痕迹地换了只手。   明明叼着棒棒糖,神情却像咬着一支烟,五官带着点张扬的嚣张。   “别动。”俞冕用铁棍一一指过这几个少年,最后停在拽着小姑娘手的蔡拙身前,“爸爸还当你故意说谎吓唬人女孩子。”   他说得很慢。   其他几个人被他气势唬住不敢动。   “没想到还真是个身高一米二的小赤佬。”铁棍倏地勾住蔡拙的手,俞冕半真半假劝道:“放开吧――不然待会儿爸爸就真欺负小孩子了。”   蔡拙手腕被铁棍抽得生疼:“……”   白青被他放开,抹着眼泪跑到俞冕身后,抓着他的衣服。   俞冕收了表情,眼神凌厉,毫不留情地拂开她的手。   蔡拙畏惧他手上有铁棍,不敢轻易动弹。   俞冕回身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白青,对他们张张手:“走了。别再欺负人家小姑娘。”   他转身离去,随手把铁棍丢在路边。   白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谁知道他就像身后有鬼追似的,迈着大长腿,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白青连个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俞冕一消失,蔡拙原地满血复活,白青还没走多远,又被他逮住了。   这边人很少,白青看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影,敌不过几个男孩子,绝望地被拖了回去。   “怕什么啊,小姐姐。”蔡拙浑身都带着股浑劲儿,笑嘻嘻地说:“你惹了人,别人请我们过来,当然不会放你走。”   “又不做什么。”另一个男孩子说,“就一起玩玩,拍个照而已。拍完就放你走。”   白青躲着他们,呜咽道:“不,我想回家……改天再和你们……”   “不行。”蔡拙厉声打断她。   “我说你们,”俞冕又突然出现,“听不懂人话?”   几个男孩子:“……”   俞冕走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劲,返回来看看,果然又看见他们。   这回俞冕没再多话,把白青拉到身后。   “妈的。”蔡拙啐了一口,同样看俞冕不顺眼。   铁棍被他们拿到了手,挥向赤手空拳的俞冕,铁棍划破空气的声音尖啸刺耳,令人不安。   俞冕躲开,反手钳住铁棍另一边,往自己身前用力一拉,抬脚踹开动手的人,横捏着铁棍单手负在身后,转头看向白青的眉眼间逸出些狠厉:“看清楚了?”   白青心惊胆战地站在一边,被俞冕的狠劲吓得脸发白,嗓子都被吓哑了,说不出话来,哆嗦地点点头。   先动手者贱。   他们还没弄明白这回事,已经被动手的俞冕揍地上了,浑身都要命的疼。   俞冕拖着铁棍,在蔡拙面前蹲下身,单脚踮着:“是你想犯事?”   “管不住的话,爸爸帮你。”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蔡拙的哀嚎声已经刺穿每个人的耳膜。   俞冕丢了铁棍,“哐啷”一声,刺激得地上其他人膀胱都在颤抖。   “还没废。”俞冕淡淡地说,还算知道方寸,“还想救他就赶紧送医院。”   白青咽了咽口水,哭都忘记了,看见俞冕走过来还害怕地退了几步。   “过来。”俞冕奇怪地看着她,“赶紧走。”   白青:“……”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保密这件事?”白青鼓足勇气说道,还是有点怕他。   俞冕皱了皱眉,略略一想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事儿最后闹到了学校。   但到底不光彩,俞冕的家庭背景又摆在这儿,学校明显站在俞冕这边,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被传出来俞冕是把人捅进了医院,这事儿估计找不出原因了。   江淮表情复杂:“……”   这傻逼把女孩子送走不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太直男了。   两人的姿势已经从一人坐在沙发,另一人坐在书桌前变成了前后相拥。   “我就顺手救了她而已。”俞冕胸膛微震,声音从江淮头顶传来,“什么事也没有。”   江淮大概能猜出之后的事了。   ――因为俞冕当了一回热心市民救了那个女孩子,她心存感激,不管俞冕态度多臭,风评多差,在她心里俞冕还是那个热心正直的好少年。   这滤镜堪比俞冕。   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哥哥之前问过她了,”俞冕觑着江淮的脸色,“她家里人生孩子,她请假去照顾一天。――我和她真没关系。”   “就和你有关系。”   “别气。”   “我生什么气?”江淮压根就没信过这事儿,故意拖着音调说:“气你骗我对烟过敏,结果偷偷摸摸抽烟,回来还不怕被我发现?”   “还是气你故意让章辰打你,来博取我心疼?”   俞冕:“……”   妈的,翻旧账?   难怪之前他抽烟回去,被赵灿灿他们闻出烟味,唯独江小淮鼻子失灵。敢情在这儿等着他。   “江小淮,我看你多少也有点自知之明。”良久俞冕才开口。   江淮疑惑:“?”   “我还没有消气,”俞冕低下头,“你怎么就坐哥哥怀里了?”   江淮:“……”刚才是谁把他拉过来的?   操,你这么快就失忆了?   挣了挣俞冕禁锢他的手臂,江淮稍稍斜坐,从之前看到的东西里翻出一个词儿,酝酿片刻,故意为难地软着音调说:“那我就……啵啵你?”   今天这么早更新,一看我就有存稿【bushi   把嚣张打在公屏上!   感谢在2020-05-09 17:09:55~2020-05-10 17:2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会拖拉机的垃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锦 2瓶;Athena、景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啵啵你。   啵啵。   啵。   这句话在俞冕耳中无限循环,最后揉在一起重新构成一个字的框架。   ――操。   即便知道江小淮和他认为的大相径庭,但他的五官毫无攻击性,俞冕不得不承认他被可爱到了。   良久也没听俞冕说话,江淮只听到从头顶传来细微咽口水的声音。   一时间竟然没人开口。   “你到底啵不啵?”俞冕终于压不住说,声音有点沙哑。   江淮挣脱他,看到他眼中的迫切,不着不急地笑了笑:“你没答应。”   俞冕:“……”   没等俞冕流露出任何不满,江淮已经单膝跪在他双腿之间的沙发上,低下头亲了上去。   两片唇瓣覆上来之际,终于等到的俞冕很快就反应过来,扣着江小淮的腰肢,激烈回应,与他唇齿相依耳鬓厮磨。   不知何时,江淮的手已经插进了俞冕的头发中,敛眼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窝,主动伸出舌头。   所有其他与之无关的情绪都被敛住,神情只剩下了专注。   与之前由俞冕单方面主导江淮被动承受的吻不同,这次两人在彼此唇瓣上辗转厮磨。无数次吸吮舔舐,嘴唇又疼又烧又麻,粗重的喘息声和从喉间挤出来的细微低吟交织,间或交杂暧昧黏重的水声。   “宝贝儿你好【】。”俞冕贴在江淮的唇上喘息,短促地扬起唇角,原本安安分分放在对方背上的手隔着单薄的睡衣又揉又搓,眼底只剩下火热。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推搡着江淮往床边走。   江淮已经酥了半边身,只知道跟着俞冕的脚步走。   虽然江淮比谁都能打,但是吧,和从小就在泥坑里长大的俞冕不同,有人护着,全身都是娇生惯养的嫩肉,又非常敏感。   所以俞冕之前说的也没错。   又或者是俞冕专挑他敏感的地方摸。   江淮离开他的唇半厘米,拉扯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很快他扫到了俞冕的头发。   绿的。   江淮下意识伸舌头舔唇瓣的动作顿了顿。   很好。   疯狂鼓跳的心跳声渐渐平息,兴致全没了。   被一把推开的俞冕:“?”   “不是,”俞冕抹了抹泛着水光的唇,直勾勾看着江淮被他亲得艳红还湿润的两瓣唇,“还没亲够呢?”   “你还没亲够?”俞冕似乎听见江小淮冷笑了一声,“抱歉,我对着一头绿毛下不去嘴。”   俞冕:“……”   “绿色新鲜环抱亲近自然,怎么就下不去嘴了?”俞冕理直气壮地说。   “太非主流了,”江淮面无表情,“看着会萎。”   俞冕:“……”   妈的。   俞冕磨了磨后槽牙,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扑床上去。   但他也只丈量了下江淮离床的距离,然后说:“给我等着。”   江淮:“?”   “哥哥不萎,照样日得你喵喵叫。”俞冕进房间的浴室前说。   “放什么狠话啊俞哥,”江淮对着他的背影笑嘻嘻地说,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现在日得我喵喵叫试试?”   “……”俞冕呼吸一窒,脚步微顿。   妈的。   不久仗着他不会动他?   “你和之前很不一样。”俞冕回过脸对恃宠而骄的江小淮说,“所以你敢这么挑衅我,是以为我就还会放过你?”   江淮:“……”还真是。   俞冕进了浴室,开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原本笃定的江淮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   刚才接吻贴得很近,俞冕什么反应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算了。   江淮心软了。   他真没有装出来的假纯真和害羞。   江淮靠近浴室紧闭的门,抬手敲了一下:“要我帮你吗俞哥?”   俞冕闻声看过去,发现江淮靠在门上落下一片阴影,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了。   看到他出来,江淮先扫了眼他的两腿之间。   俞冕倒吸一口气,咬着牙问:“满不满意,江小淮?”   刚才亲过之后还被他故意撩,还被江小淮这么目不转睛盯着看,俞冕不禁小腹一紧。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不是在浴室打吗。   江淮眼神从他胯间挪上来,看到一个剃了寸头、黑头发的俞冕。   额头上还有被压出来可疑的红痕。   江淮:“………………?”   操操操。   绿毛没了?!   “你刚才剃头发了?”江淮表情一收,倒退了几步,余光飞快找到逃跑的路线。   俞冕扶着门框侧身,对悄悄做小动作的江淮露出一丝笑:“假发。想不到吧江小淮?”   江淮真没想到。   假发??   这么逼真,哪儿看得出来。   ――要挨操,赶紧跑!   “跑?”江淮刚动一下就被俞冕逮了个正着,俞冕这会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跑哪儿去?”   “正好明天周末,不用睡太早。”   江淮怔了怔。   “妈的,这是个局?”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嗯?”俞冕搂着他,身体贴着身体,“你瞎脑补了什么,江小淮?”   这的确是个局。   不然他就不会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而江小淮因为某些原因也肯定不会收留他太长时间。   所以他在看到江淮手机上的东西时,这个计划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他不可能告诉江淮。   所以俞冕混不吝地低头亲了他一下:“刚才要帮哥哥什么?”   “没什么。”江淮矢口否认。   “听说舌钉咬起来很爽。”俞冕自顾自地说,话锋突然一转,捏住江淮的下巴,“来,伸出来让哥哥看看你的舌钉。”   江淮耳根发烫,骂道:“咬个屁,滚。”   “那你不亲亲……”俞冕`着脸。   江淮却像看傻逼看着他:“滚。”   “……”俞冕唇角拉成了一条平线。   “你是不是怕哥哥操|你?”俞冕说,“刚才不是撩得起劲?”   江淮讪讪,抿了抿唇。   他妈的那不是见你一头绿毛染不回来吗?谁他娘的知道你竟然戴的是假发,一撩就翻车?   现在不怂,找操吗?   扭了扭肩膀,没挣脱开俞冕,江淮的目光从搭在他肩上的手移到俞冕的侧脸,认真提醒:“哥,你说话要算数。”   之前他们说过,毕业之前不做。   这会儿俞冕悔恨交加:“知道。”   “不然就只有动手解决。”江淮顿了顿,把后一句话补齐。   俞冕:“……?”   为了这种事……打起来?   最后到底还是什么也没做。   俞冕只是把江淮按在床上蹭了几下。   …………(已删)   其实本来江淮是不愿意的,但俞冕在他耳边说了句:“乖一点。”声音沙哑带着些许性感,不像是十八岁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能发出来。   于是他就不挣扎了。   就像回到了前些日子,乖得要命。   但是总归是不一样的。   当熟悉的小白牙又出现在眼眶中,俞冕的眼皮突然跳了跳。   江淮拨开俞冕的手,微凉的舌尖终于缩回了嘴里,手肘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压着俞冕的脖子,抬起头亲亲他,然后才说:“下次淮哥用舌钉……”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   几乎是同时,俞冕猜出了下半句。   又怂又爱撩他。   “妈的,”俞冕忍耐到了极限,几乎咬碎了牙,“你不是人,江小淮。”   “你说一中的校霸在我这儿怎么就这么怂?”俞冕额角的青筋被逼了出来,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下,眉宇间的狠劲终于彻底显露出来,声音发紧,喑哑:“是不是,淮哥?”   江淮感受到他徒然发狠的动作,嗤笑一声,声音发颤哼哼唧唧:“要真怂就不会和你搞对象。”   “也不会知道你穿什么尺寸。”   “……你他妈的,”俞冕冲动更甚,压着他亲了上去,含糊道:“怎么这么会勾人。”   -   下次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反正那晚之后江淮除了在学校能乖一点,别的地方俞冕就看不到他乖的踪影。   好像明明说好的过渡期一下被单方面取消了。   但俞冕尝到了甜头,也没抱怨什么。   深秋这几天总是起大风,S市街道几乎被落叶铺了满地。   就连学校也不能幸免。   高三学业繁重,扫落叶的任务就落在了高一高二肩上。   按名单分组,这周刚好轮到俞冕这几个人。   “操,这还得扫多久才能扫完?”俞冕拿着扫把直起腰,不满地对扬帆和赵灿灿说。   上了这么多年学,他从没参加过这种活动。   以前是觉得扫把和他形象严重不符,后来是身高太高弯腰太累。   唯一空闲的江淮捧着热水杯站在花坛边看着他们。   “谁叫你让淮哥去一边玩?”赵灿灿说,“我还说俞哥你怎么突然就接地气了。”   扬帆搭腔道:“毕竟是爱情的力量。”   班主任安排的,江淮肯定会下来,俞冕怎么可能会让江小淮干这些粗活。   ――扬帆三个人倒习惯了江淮继续在学校装下去――毕竟他们更熟悉乖巧的江淮。   “你们还是没学到爸爸的精髓。”俞冕摇头道,看着教学楼的位置眯了眯眼,突然丢下扫把:“爸爸去趟厕所。”   扬帆和赵灿灿并没有在意。   俞冕过来对江淮说了几句话,准备走的时候被江淮叫住:“你去几楼?”   “五楼。”俞冕眼睛也不眨。   江淮:“……”有病吧,你好端端的跑回五楼上厕所?   视线一直放在俞冕身上,江淮见他走进教学楼,过了会儿也说:“我也去趟厕所。”   剩下的几个人:“……”这两口子约好了去厕所搞什么?   俞冕怎么看怎么有鬼。   江淮去了五楼厕所,果然没人。   洗了手之后,江淮慢慢走向楼顶。   才刚走到六楼转角,江淮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得亏这边没有班级,来的人也少,不然他们这么明目张胆,还不得又被抓来写检讨。   楼顶没有开门,门前的楼梯却坐着好几个人,手上或者嘴里都夹着一只烟,脚边落满了烟头。   俞冕坐在最中间,叼着一支烟。   狭小的空间烟雾缭绕。   “从没看见你扫地,”李敬在他身边嬉皮笑脸,“怎么回事啊俞哥?”   俞冕只是睨了他一眼:“关你鸟事。”   李敬才想说话,脚下的楼梯响起脚步声,有人已经倒吸着气掐灭了烟:“卧槽。”   “不会是老刘吧?”   李敬坐在俞冕身边,抖着腿丝毫不畏惧:“怕什么?万一不是呢?来的是学生会那些人也不是不可能。”   其他人:“……”学生会的人就好缠吗?   俞冕在他们中间从鼻腔里哼笑出声:“爸爸连校长都不怕,还怕他们不成?”   李敬却突然说:“你说巧不巧,这个人你还真该怕。”   俞冕:“你他娘的是在放屁。”   李敬道:“大学霸来了。”   俞冕:“……”   楼梯转角转过来一个人,他们都认识。   昨天他升旗的时候还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去致了辞。   还是俞冕最护犊子的那位大学霸。   江淮踏上台阶,表情寡淡地穿过缭绕的烟雾,拿过俞冕手中的烟,咬在嘴里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你不是去厕所了?”   我真的太爱写他们亲亲了5555555   ……然后每次都会很长_(:з」∠)_   -   给审核员爸爸轻轻跪下放我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ballballu!!   【删减部分指路专栏   感谢在2020-05-10 17:27:06~2020-05-11 23:5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会拖拉机的垃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ab、就是一棵草了 10瓶;Athena、景辞、叶沫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他这会儿和平日里他们见到的模样大相径庭,坐在楼梯上的几个人都有点发愣,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大学霸……在抽烟?   这就算了。   为什么动作还这么熟练?!   白腾腾的烟很快消散,余下的味有点刺鼻,不是平时俞冕身上那股淡淡地有点好闻的烟味。   “这还抽。”江淮嘟囔道,不动声色地掩住眉宇间的嫌弃。   “烟瘾来了。”俞冕起身,从他手里拿过烟头,揉揉江淮的细软发丝,说:“你别抽。”   江淮被他揉乱头发,刚才那点冷漠消失得无影无踪:“嗯?”   “味儿不好,还有,”俞冕故意压低声音,“抽了容易不行。”   江淮“……”   这是第二次了。   妈的。   江淮冷声冷气道:“就你很行?”   “是。”俞冕不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的,`着脸没个正经,“我和你不一样,哥哥天赋异禀,你难道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江淮几乎能猜出他后面的话是什么。   操。   这傻逼。   “俞哥。”江淮及时打断他,微微睁大眼,诚挚地说,“别逼我在最适合快乐学习的地方揍你。”   其他人边竖起耳朵偷听边目瞪口呆。   俞哥什么时候变这么怂了。   ――都被大学霸骑头上去了,这也能忍?   李敬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成为焦点之后,边垂着头边嗤嗤憋着笑。   然后就被俞冕挑最痛的地方踢了一脚。   李敬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脚踝,抬眼看见江淮冷冷垂下来的视线,立马板住了脸:“大大大哥抽烟?”   江淮扫了眼其他人,绷住了摇摇欲坠的乖巧形象:“不了,谢谢。”   李敬:“……”   都这样了你还装?   “走了走了。”江小淮对他压根构不成威胁,俞冕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脖子,对其他人扬扬手:“劳动光荣,偷懒可耻,爸爸走了。”   江淮面无表情地拉下他的手。   他哪是来找俞冕回去的。   他们之间的动作狎昵自然,几个人目送他们下去,听见江淮问:“你烟呢?”   “我操,”突然有个男孩子说,“俞哥影响力这么大吗?这么正经一个大学霸都被他带坏了?”   他记得以前见江淮的时候明明就是个典型的三好学生。   “得了吧,”李敬差点被口水呛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呗。”   这俩谁比谁更黑还说不一定呢。   -   “你烟呢?”江淮回味起之前在俞冕身上闻到的特别的烟味,动了点心思。   俞冕:“?”   “什么烟?”俞冕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道:“没有。”   “……无几把语。”江淮错后一步,清清楚楚看到他校服兜里隐隐约约鼓起的方形形状,半晌说,“你当我眼瞎?”   “江小淮,”俞冕倒吸了口凉气,故意模糊重点,“我说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会杠了?”   江淮:“?”他怎么就杠了?   “刚才还想揍哥哥,”俞冕自顾自说,伸手把他从后一个台阶上拽下来,余光扫了眼他的眉眼,拍拍他单薄的肩:“你可能不知道,哥哥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江淮:“……”不是,这跟他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你也太能扯了,傻逼。”   “……床上亲亲热热俞哥哥,床下骂骂咧咧大傻逼――有你这么翻脸不认人的吗江小淮?”   他们刚从教学楼出来,六楼有个已经穿上羽绒服的人大步走向他们才离开的地方。   李敬几个人才刚踩灭烟头准备回去,迎面就碰上了风风火火赶过来的教导主任。   众人:“……?”   老刘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烟味,逐渐对他们扯出一抹和善的微笑,眼角的褶皱很深。   笑得慈祥又令人后背发凉。   几人被逮了个正着,和老刘相对无言。   平时这里很少有人过来,今天教导主任怎么过来了。   “……干!”   俞冕和江淮走远了,没注意到上面的动静。   老刘认了一圈,没看见意料中的人,嘶了一声:“俞冕呢?”   几人:“……”   您跟俞哥什么愁什么怨,这里没有他还要专程问一问?   这几个人虽然成绩不好,但都挺仗义,全都一口咬定:“俞冕?没见着他,他今天好像在操场。”   “劳动最光荣。”   老刘不相信他们,脸色比外面刮起的寒风还冷:“你们口径倒挺统一――好几次逮着你们聚众抽烟,这次会没有他?搁谁谁信呢?”   李敬耸耸肩:“不信拉倒。”   他刚说完,老刘的脸彻底阴下来,指着他们鼻子斥道:“还敢顶嘴?你们违反校规多少次了?东方不亮西方亮,憨批啥样你们啥样。屡教不改要翻天不是?”   不管是摆上台面还是绵里藏针,教导主任都是出了名的会骂人,压根不管自己什么身份,连校长也对他无可奈何。   放眼整个三中,除了俞冕,还真没人能骂得过他。   赵灿灿几个人收完尾准备回教室,远远瞧见老刘怒气冲冲指着几个人的鼻子训。   为首的那个人耷拉着脑袋,他们看不清。   “谁又惹到教导主任了?”赵灿灿好奇问了句。   扬帆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会儿:“这个人长得有点像李敬。俞哥你来看看。”   俞冕不耐道:“指使你爹?”   扬帆:“……”   “有点像。”江淮抬头看了眼,“俞哥你看看。”   “好。”   扬帆心里波澜不惊。   他早就习惯俞哥双标。   “这么倒霉。”俞冕认出来人,幸灾乐祸,“还好爸爸走得早。”   赵灿灿泼冷水:“你别得意,俞哥。就教导主任和你之间的恩怨,就算你不在那儿。他也能想办法你在那儿。”   “什么玩意。”俞冕嗤笑一声,“不可能。”   江淮沉默地站着他们身边,动了动嘴唇,到底还是没说。   教导主任和俞冕的关系水深火热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一节 课下课的时候,李敬经过十一班的时候被江淮叫住:“老刘让你们写检讨了?”   “……靠!”李敬瞪着眼,“你们知道了?”   “实不相瞒,”手搭在江淮椅背上的俞冕在他身边偏出半张脸,“爸爸都看见了。”   说完他顿了顿,打量李敬,添加道:“怂货。”   江淮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几下头。   表示对俞冕的赞成。   俩人看向李敬的角度都像复刻般一模一样。   “你妈的俞冕,”李敬成功被激怒,拍案而已忿忿不平,“你以为谁都是你,喷得过教导主任?”   就算能,他也不想挨处分。   “你游戏打了不少,”俞冕眼神带着点诧异,“难道都是一句反弹打天下?”   李敬:“……”   “虽然早上你俩跑得挺快,”李敬撇了撇嘴,“但你也别得意,他猜到你了。”   说到这儿李敬也有点幸灾乐祸,“请家长、通报和检讨你也一样不落。”   这话他说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江淮可是校领导面前的红人,谁会信他抽烟。   看向李敬的眼神变得奇怪,俞冕道:“整得爸爸好像很在意这个似的。”   多这次检讨不多,少它也不少。   更何况这事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   李敬见没骗住,愤愤走了。   等江淮问他,他才慢吞吞回消息:假的。老刘被我们糊弄过去了。   李敬:那里没有监控。   李敬:就算俞冕这逼被查出来了,你也绝对没事。   他说得信誓旦旦。   大课间的时候他就被打脸了。   今天的跑操被取消,就为了通报今早逮到的人。   “现在通报早上巡视发现严重违反校纪的情况,都给我听清楚了!”老刘火气很旺,音调徒然升高。   江淮趴在桌上补觉,不太|安稳地动了动。   俞冕把另一件校服盖在江淮身上,踢了踢扬帆:“去,把这玩意关了。”   这段时间他在江淮家借住,江小淮最近睡得不太早。   扬帆哦了一声,慢吞吞站起来。   喇叭里老刘还在继续:“高二九班李敬带头聚众抽烟,包括一班高杰、三班王昀、七班安重,被现场抓获,除此之外,据调查监控,发现十一班的俞冕和江淮二人,在我们抓获之前,嘿,跑了。”   走到一半的扬帆:“……”   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关了。   听到这儿,赵灿灿倒吸一口气,转过来双手合十鞠躬:“俞哥,我对此表示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俞冕:“……”   妈的,赵灿灿这张嘴是开了光的吧?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江淮抬起头,迷迷瞪瞪睁着眼:“怎么了?”   “没事。”俞冕把校服重新给他盖回去,轻声说,“继续睡,你别管。”   “勒令以上违反校纪的七个人明天交一千字检讨――李敬和那个谁,俞冕交三千――明天把家长叫过来。”   叫家长?   俞冕表情终于变了,豁地一下按捺不住站起来。   身体还没动,却被一只手精准地拽住了衣角。   不知何时江淮已经露出了头,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你想去干什么?”   “没事。”俞冕皱了皱眉,“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说完见江淮不信,顿了顿,补充道:“真的。”   放屁。   你这样子都像要冲出去跟人干一架了。   江淮收回手,平静地说:“想去找教导主任?”   刚才被吵醒了之后他就没睡着,轻易便能猜出来之前说了什么。   “请家长他也没办法把我妈请过来,你怕什么?”他把校服收好放回去,笑出明晃晃的小白牙,“我又不能挨训。再说,能请过来不更好?”   俞冕细细看着他的脸,除了平静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面对这样的江小淮头一次觉得喜欢不起来,不禁眉头拧得更深,他沉声道:“江小淮。”   “嗯?”江淮挑着音调。   “你还是,”俞冕放软声音,顿了顿,踌躇了半晌组织语言:“正常点比较好。”   江淮:“……?”   不是,他怎么就不正常了?   他之前不是最喜欢他这样?   话还没说完,俞冕看见江淮敛了笑容。   然后抬起脚踹得他一个趔趄。   俞冕:“……”   “我日,”江淮收回脚,嘴里还在嘟囔:“怎么现在什么奇怪要求都有,贱不贱啊。”   这篇文最开始预计的字数就是20w,所以其实现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嗯……   多谢包容么么啾   感谢在2020-05-11 23:58:31~2020-05-13 23:0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会拖拉机的垃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铃铛~、墨吟 10瓶;44941951、最初、Athen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他出脚毫无预兆,俞冕好不容易才站稳。   周围同学已经被迫习惯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从一开始还会目瞪口呆变成现在的波澜不惊,扫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反正俞爸爸的好脾气从来都只给大学霸一个人。   随便大学霸怎么折腾他。   拉过椅子挨着江淮坐下来,俞冕小声咳道:“江小淮,在外面给哥哥留点面子。”   就仗着他舍不得动手。   与此同时,隔壁的隔壁,李敬感觉脸有点疼。   老刘竟然在他们走之后跑去调了监控。   ――那个角落哪来的监控?这都能猜出来,一猜一个准,不如去买彩票得了。   妈的,早知道就不打包票。   -   蒋茂森这会不在教室,在办公室备案,听到通报时,差点把放在办公桌上的菊花茶怼地上去,阴着脸险险接住。   隔了不远的解昆刚幸灾乐祸翘起来的嘴角拉平了。   按理说,教导主任通报前会提前通知该班班主任。   但蒋茂森这模样明显不知道。   估计教导主任早就料到蒋茂森拼上命也要护住江淮,来了次先斩后奏。蒋茂森就算大动肝火,这会儿也没辙了。   还好没被气晕头,蒋茂森在去教室把这俩小兔崽子收拾一顿――主要是俞冕――之前,他先去调了监控。   -   对江淮来说,写检讨和叫家长不会少他块肉,所以阻止俞冕去找教导主任。   更何况他哪来的家长。   江淮捏着笔敛着眼睑看学委张雯传过来的问题,提笔把思路写下来。   俞冕仔细观察着他,拿捏不准他有没有难过。   这种事他没体会过,只能想方设法设身处地,却仍没办法彻底感同身受。   俞冕不禁心升烦躁。   操,老刘逼事怎么这么多。   “你一直看着我。”江淮毫无征兆地开口,偏过头手撑着脑袋,唇角含笑:“是不是想亲?”   刚才的通报好像没给他留下什么影响。   俞冕:“……”   好他妈耳熟的一句话。   ――这不是以前该他说的吗?   俞冕目光从江淮漂亮的眼睛飘到他淡色的唇上。   眼神赤|裸又炙热地钻过他没闭紧的唇缝,隐隐绰绰看见殷红的舌上银色的舌钉,喉结上下滑动,他却口是心非道:“没心思。”   江淮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从数字和符号中抽离出来的脑袋运转得飞快:“嗯――哥哥?”   俞冕这会哪有其他心思,全放在关注江小淮这会儿的心情上。被江淮这么叫一声,心都软了,抬手揉乱他的发,把他揉得东倒西歪:“换个地方亲你。”   换个地方――   扬帆面色如土。   赵灿灿:“?”   “没什么,”扬帆有气无力,“被吃撑了罢了。”   这么久相处下来的默契,赵灿灿明白了,沉重地拍拍他的肩:“稳住,我们能赢。”   扬帆嘴角抽了抽。   后面这俩人说换个地方,立即就开始动身,显得有点迫不及耐。   可惜,他们才刚动作,蒋茂森就黑着脸出现在教室前,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噤声,他们出门的动作也被他接下来的下定住:   “刚才被通报的两位,来我办公室一趟。”   俞冕:“……”   江淮对他无奈瘪嘴。   换个地方换到办公室去了。   亲是不敢亲了,只能挨训。   “江淮先解释。”蒋茂森喝了一大口降火的菊花茶,抬着眼角看着他们。   江淮乖乖地站得笔挺。   俞冕却显得有些散漫,甚至想坐边上的座位,要不是被蒋茂森狠狠瞪了一眼,他还真坐上去了。   蒋茂森越看他越不顺眼。   “有点好奇。”江淮说,“俞冕不给,我抢的。”   蒋茂森:“……”   “再给你一次机会。”蒋茂森沉着音调,冰冷的怒火差点从嗓子眼里蹿出来,有意为江淮开脱,压下发火的苗头,“好好说。”   “我让他抽的。”在江淮说话前,俞冕先开口说,警告地递给江淮一个眼神,让他闭嘴,“你们找他干什么。”   江淮收到他的眼神,却顿了顿,再次说:“我抢了他的烟。”   俞冕:“……”   嘶。   他就纳了闷了,好好一江小淮,怎么就长了张嘴。   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在,蒋茂森有意为他开脱也不可能做得太明显,气笑了,这次干脆连着江淮一起骂。   李敬在办公室另一边挨训,悄悄看向他们那儿,和俞冕的视线在半途相触,飞快移开了。   九班班主任和蒋茂森两人跟唱双簧似的。   江淮和俞冕视线转向对方,几秒种后,看着对方翘起唇角笑了笑。   俞冕从小挨骂到大,从来左耳进右耳出不放心上。   而江淮,除了某些事,在一定程度上,脸皮也是厚的。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装乖。   看好戏的解昆猝不及防被秀一脸,骂骂咧咧转回去继续批改作业。   “……别狗改不了吃屎。”蒋茂森骂累了喝了口茶歇了会儿,然后才继续:“俞冕,我问你,你现在这样,下个学期过后马上高三,你就没想过考大学?”   他突然从骂人转变成谈心,搞得对面两人还愣了一会儿。   “你确定在问我?”俞冕诧异地,神情认真,建议道:“还考大学,我看你让我自己建个大学算了。”   江淮:“……”   蒋茂森:“……”   他说完没一分钟,被蒋茂森踢出了办公室。   “江淮,”蒋茂森转向江淮,缓声道:“之前我托一中的朋友给我看了你之前在一中的成绩。”   江淮迟疑地“嗯”了声,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据我所知,你从没一次下了七百。”蒋茂森说着顿了顿,忧心忡忡地看着江淮,“你来三中之后,最高分也没到过七百吧?”   他说着边翻成绩单。   江淮主动道:“695.”   第一次月考。   之后大考小考的总成绩虽然稳居年级第一,却都没达到这么高。   “一中比我们学校的题难。”蒋茂森道,“没道理你还没之前高。江淮,你可别拿你的前途开玩笑。”   江淮看向站在窗边偷听的俞冕,然后若有所思地对蒋茂森点点头:“知道了。”   他们离玻璃窗挺近,不知道隔不隔音。   蒋茂森又苦口婆心地提点了几句,才放江淮走,临走前说:“检讨交上来就行了。”不用叫家长。   江淮眨了眨眼,说:“谢谢蒋老师。”   蒋茂森叹了口气,摆手让他出去。   看到他出来,视线定定看着他似乎泛着潋滟水光的眸子,俞冕眸光幽深:“上课了。”   操,被骂哭了?!   江淮又眨了眨左眼。   检讨这玩意,说好写也不好写。特别是对于平生第一次写检讨的江淮而言,一整天硬是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其他作业写完之后,江淮对着检讨书三个大字发愣。   操了。   谁告诉他检讨到底怎么写?   他瞥了眼在他身边打消消乐的俞冕,欲言又止。   俞冕卡死在这一关,精力用完了也过不了,把手机哐地一声丢进桌肚,抬眼看向瞅着他发愣的江小淮:“写不出来?”   “早说啊,问哥哥。”俞冕抽过纸张,曲起中指清脆地弹了一下,“等你一天了,还不问。哥哥身经百战。”   你好得意。   江淮顺着他的话说:“那你教教我呗,哥哥?”   俞冕下一句“叫哥哥”被咽回了肚子。   得。   江小淮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才稳得住他了。   “不教。”俞冕拒绝道,又伸手握住江淮整只手,顺势把他手中的笔拿过来,“你不适合写这玩意。”   温热的触感没停留几秒就从手背撤离。   江淮莫名心生不舍,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眼前灯光突然一跳,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   ――停电了。   下一刻,全校都沸腾了。   视觉突然消失,这时的听觉异常发达。   教室里吵吵闹闹,惊呼声和趁乱摸鱼的动静掺杂在一起,却都怕蒋茂森突然出现查手机,没有一个人拿出来打开手电筒。   江淮蹙紧了眉。   熟悉的触感重新回到手背,江淮看不见,却听见俞冕已经离他极近:“怕吗?”   江小淮睡觉喜欢留一盏床灯,这也是他偶然发现的。   他以为他怕黑。   “没……”江淮否认道,“有点不习惯而已。”   晚上留一盏床灯,纯粹是家里太大太冷清,一个人不习惯黑暗。   “逞什么强啊江小淮。”俞冕不信他,又靠近了点,在黑暗中声音压得很低,上半身几乎已经压到江淮身上。   江淮:“……”   “我还想问问你背着我脑补了什么,”江淮幽幽地说,“背着我给我加了多少戏份。”   俞冕:“……”   江淮继续说:“加戏的钱什么时候结一下。”   “小嘴叭叭个不停。”俞冕摸黑抬起手,精准地掐住江淮的下巴,固定住他不让动,“忍你很久了。”   刻意压低的音色和黑暗纠缠在一起渲染出暧昧的意味,俞冕突然没头没尾道:“哥哥想了一天了。正好有个掩护。”   即便身处黑暗,江淮还是感觉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江淮:“?”   “上午答应的,”俞冕松开他,站起来把他抱到自己的课桌上,“现在还给不给亲?”   现在教室里吵成一团,黑暗里也没人注意他们在后面干什么。   “胆子好大啊哥哥。”江淮拖着音调感叹,带着些黏黏糊糊的味道,坐在他桌上,挪了挪下|身,把硌着他的东西拿开,同样压低声音,“不怕突然来电,被人看见吗?”   两人的心跳速度都有点快。   在黑暗中调-情赫然有种公然偷-情的刺激感,这种感觉悄悄渗入他们鲜活鼓跳的心脏。   “玩的就是刺激。”俞冕说,尾音消失在贴合的唇瓣中。   江淮躬着身和他接吻,紧紧相贴的唇瓣上似乎有细小的电流,电得心尖发颤,头皮发麻。   他们吻得很轻,不敢肆意深吻。   吵闹声盖过细碎的声音,过道里不少来往浑水摸鱼到处乱跑的同学,却没人发现他们在最后的角落里接吻。   替换了。   早点睡么么啾~   感谢在2020-05-13 23:09:49~2020-05-14 23:5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熙熙熙 10瓶;超高速恒星 6瓶;景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压抑颤抖的喘息,急促的呼吸,又欲又刺激。   “安静。”蒋茂森突然冒出来,下一刻手电筒的光横扫过来。   他的声音正气十足,把后面暧昧的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   江淮和俞冕惨被棒打鸳鸯,黏在一起的唇瓣飞快分开。   还没来得及从桌上下来,手电筒扫过他们照到其他地方,顿了顿又移回来,他们听见蒋茂森疑惑问道:“江淮怎么坐俞冕桌上?”   经他这么一说,全班人都转过来。   江淮顿时成为班上的焦点。   强光打在他的脸上,受不住眯了眯眼。   俞冕大喇喇靠在椅背上:“年轻人之间的嬉戏――”   说着他就被江淮踢了一脚膝盖。   生疼。   俞冕倒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话成功被卡在了喉咙,手藏在桌下,捉住了江淮的脚腕,得到一个警告的眼神,不敢接着放肆:“他脚抽筋,我帮他按摩。”   江淮:“……”想的都是些什么破借口。   蒋茂森看向江淮求证。   “他说的对。”江淮点头,原本跳下来的动作临时变成缓慢滑下来,配合俞冕的话跛着脚坐回自己的位置。   蒋茂森:“……”   他没纠缠这件事,抬手警告地点了点他们,然后说:“学校总闸出了故障,还得停会儿。――班长和学委上来把蜡烛分下去。”   “啊――?”   “啊什么啊?以为停电就可以早回宿舍?走读生照样留下来陪你们。”   数量占了一大半的走读生:“……”   “总感觉学校在针对我们。”赵灿灿道,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   扬帆拿蜡烛跟她的碰了碰:“借个火,谢谢。”   赵灿灿递过去一点点燃他的,听见扬帆小声嘀咕:“谁他妈想陪他们上晚自习,冷死了。”   蒋茂森还在前面站着,他说话不敢太大声。   打火机不可能传下来,就只能互相蹭火点蜡烛。教室里渐渐亮起澄黄的烛光,四面的墙和墙顶跳跃着人影。   学校把他们留下来的本意是继续学习,但这会儿这群学生大脑兴奋得要命,哪有学习的心思。   赵灿灿趁着乱换到了江淮前面的位置,仔细观察了会儿江淮,突然“咦”了一声:“淮哥,你的嘴怎么有点肿?”   江淮扬眉,抿了抿唇:“有吗?刚才亲的时候收着劲的吧。”   赵灿灿:“……”   她挖坑给自己跳,脑补出了他们刚才干了些什么,脸变得有点红,举起双手认真认错:“对不起,是我嘴贱。”说完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你们这么会玩。”   俞冕挪了挪位置,离江淮更近了点:“成年人之间的游戏,你个小孩子懂这么多干什么。”   赵灿灿对这俩人缓缓竖起大拇指,打了个嗝转了回去。   扬帆拍着她的肩感叹:“勇士。”   赵灿灿:“刺激。”   江淮感觉嘴唇是有点肿,便转头看向俞冕。   俞冕正埋着头写江淮的检讨书,澄黄的烛光给他打上了一层柔光,脸部线条被柔化,眉眼中莫名透露着柔情。   于是江淮什么也没说。   晚自习一直停电,学校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这个故障,留了他们一节课就放人回去了,下楼的时候这群学生的兴奋劲都还没过。   俞冕把单车骑出来,江淮问他:“你今晚回家么?”   “不回家我睡大街?”俞冕诧异道,嘶了一声,“江小淮,你就这么想赶哥哥走?”   “……你这理解能力也太强了,傻逼。”江淮半晌说,坐上了后座,“我说你家。”   俞冕拿过他的手揣进兜里,然后才说:“回去干什么?”他妈把他赶出来,他要主动回去了,那多没面子。   江淮和他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不商量商量你建大学的事吗?”   俞冕:“……”   “不商量,”俞冕凶巴巴地说,“哥哥自个儿建。”   教导主任让请家长,但俞冕屁都没给孙倪说。   ――反正孙倪也不会来学校。   结果等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俞冕看见穿着呢子大衣的孙倪风风火火朝他走过来,拎包反手摔他身上:“俞冕你这个混球。”   “啪”地一声脆响,半个走廊安静了。   “你怎么来了。”俞冕躲避不及被打了这么一下,把江淮拦在身后,拧着眉不悦地看着他妈。   “要不是你们教导主任给我打电话,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孙倪包都差点怼他脸上:“成天给我惹事,这我就不管你,你现在还把人江淮拖下水。带人抽烟――当你是黑社会大哥?要不要带你去纹个花臂?”   俞冕啧了一声,抬手打开面前的女式包:“拿远点。”   孙倪美目圆睁瞪着俞冕。   被挡在身后的江淮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及时冒出个头解围道:“阿姨,您刚才是在说我?”   他眉眼精致乖巧,孙倪看见他,立即喜笑颜开,心生欢喜:“哎哟你就是江淮?快过来给孙姨看看。”   她变脸变得着实有点快。   俞冕:“……”   他算是看出来了,难怪他妈会来学校,敢情是为了江淮而来。   江淮转头看向俞冕,无声问:你妈这是怎么回事?   俞冕耸耸肩。   还能怎么回事,喜欢你呗,比他这个亲儿子还亲。   见到念念已久的江淮,孙倪懒得搭理俞冕,乐滋滋地给蒋茂森打电话帮江淮和俞冕请了假,带他们出去吃饭。   ――主要是带江淮,俞冕是顺带捎上的。   “你现在肯定不认识我了。”孙倪把打算钻后座的俞冕踢到前面去,热情地拉着江淮,爱不释手,“我认识你妈妈方圆,你妈总爱叫你宝宝。”   知道这件事的人就那么几个。   这个称呼太损他形象,江淮从没让别人听见过。   千藏万藏的秘密被孙倪一下就挖了出来。   江淮:“……”我日。   他现在的心情难以言尽。   “宝宝?”俞冕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抬头看着咬紧腮帮子,下颔线紧绷的江淮。   这也――   太可爱了。   江淮有些窘迫地回过头看他,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操。”   孙倪见到江淮很兴奋,嘴上喋喋不休。   之前江淮就听俞冕提起两家父母都认识,但真正见到孙倪时,对她却没什么印象,只能乖乖笑着点头听她说下去。   “妈――”俞冕意图开口阻止她。   “闭嘴。”孙倪瞪着眼呵斥他,“我还没消气,少跟我说话。”   江淮:“……”   他现在算是知道俞冕之前那套从哪学来的了。   “……ojbk.”俞冕彻底沦为背景板。   江淮试图挣扎:“俞哥他……”   俞冕他妈太能说了,从见面到现在都不带停歇的。   他听着都累了。   “你少搭理他,染个绿毛就以为自己很潮的土豹子,“孙倪劝江淮道,“只会带你抽烟打架挨处分的倒霉玩意。”   俞冕:“……”给他留点面子成不成?   江淮:“……”   暂且不论这些事的真假,俞冕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妈,咱骂归骂,但你别把我老婆吓跑了。”   孙倪有多嫌弃俞冕,就有多喜欢江淮。她皱了皱眉,权衡了利弊之后,放弃继续损俞冕。   ――关键时刻,江淮更重要。   到了定的餐厅,孙倪先下了车。   俞冕一下从副驾驶窜到后座,在江淮下车前捏捏他的指尖:“我妈一直都这样,她喜欢你,你别怕。”   “嗯。”江淮点头,觑了眼妆容精致的孙倪,在她疑惑他们怎么还没出来看过来的时候问:“她不反对我俩?”   俞冕低头啄吻了口江淮:“她不管我。”   他们在车里黏黏糊糊的。   孙倪转开了眼。   这俩孩子,也不知道关上车门。   江淮蔫蔫下了车。   操了。   难怪这么热情。   餐厅是早就定好的――在孙倪得知这回还有江淮一起受罚的时候,她就先把餐厅定下来了。   江淮这么乖,一看就是他儿子惹的事。   所以孙倪才这么窝火。   在孙倪消气之前,俞冕被勒令不准说话。   饭吃到一半,孙倪踌躇道:“江淮,阿姨知道你成绩很好。”   江淮不知道她的目的,只说:“还行。”   “跟我你还谦虚什么。”孙倪嗔道,“现在成绩下降了对吧――是不是俞冕影响你了?”   安静吃饭的俞冕皱了皱眉。   “不是,阿姨。”江淮否认,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十分清楚:“是我的原因,跟我男朋友没关系。”   孙倪:“……”   怎么还在她面前一口一个男朋友。   孙倪没想到江淮还这么护短。   连她这个妈也不能说。   不过――   喜闻乐见。   俞冕压了压上翘的嘴角,刚开口:“您看到――”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孙倪抬高音调,然后对江淮说:“阿姨没别的意思。”   “虽然俞冕成绩配不上你,但年轻人,我懂,拆不开。我的意思是,”孙倪说着顿了顿,“算了,我不指望他能不能考上大学,你别让他影响你考清北就行。”   俞冕:“……”   江淮:“……”   这顿饭这两个人吃得五味杂陈。   孙倪下午还有事,让司机把他们送回学校,临走前要走了江淮的微信。   这会儿刚开始午休,整个学校都安静下来,连他们走路的声音都十分清晰。   “你小时候还经常跑我们公司找我要糖吃,那时候多可爱。后来方圆越来越忙,你也就不过来了。”   “姐妹淘的时候方圆也带着你,就我一个人谁也不带,臭小孩死活不愿意跟我出来。”   这是孙倪在车上说的话。   江淮想着它们,有点愣神。   俞冕以为他还在想成绩的事:“大学霸还担心成绩呢?”   “不是,”江淮摇摇头,快走了一步和他并肩,说:“我在想,要是你小时候肯和你妈出来见面,说不准我们认识更早。”   认识更早……说不准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哪里还有那只章鱼的份。   俞冕这会儿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江淮继续道:“你成绩也不至于这样辣眼睛。”   “……你搁这想了半天,是在纠结这个?”俞冕刚开始的心猿意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别白费力了。”   别说假如了,他现在的成绩还是吊车尾。他俩除了刚开始补了一点,后来就经常搞一起去了。   江淮再厉害都没用。   俞冕正郁闷纠结的时候,江淮突然低头看了眼手机。   “我妈发的?”俞冕瞥了一眼,只看到了备注和头像,“说了什么?”   江淮说:“让我们好好学习。”   不知道为何,俞冕总感觉江小淮今天说话带刺。   一切原因都是他成绩差。   操了。   孙倪:俞冕生日?   孙倪:应该是一月二号。   应该……?   江淮戳了几下屏幕,然后收了手机。   一月二号……   现在已经快十二月底。   快跨年了。   今天有嗲头疼……晕晕的,等我明天起来看看这一章。   早点睡么么啾   -   改了点细节 阅读体验可能不一样   多谢包容=3=   感谢在2020-05-14 23:59:01~2020-05-15 23:3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会拖拉机的垃圾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虽然孙倪语气不太确定,但好歹是俞冕的母亲,怎么说也不会记错。   吧?   没几天时间了。   江淮心想。   孙倪给江淮发了消息之后转头去找俞冕。   刚才在饭桌上当着江淮的面不方便说的话全一股脑发过来了。   俞冕飞快看完。   每个字都带着他妈对他的咬牙切齿和恨铁不成钢。   -   抽烟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江淮只是交了检讨,既没叫家长,也没被扣分,在所有被抓的几个男孩子中惩罚最轻。   ――他成绩好,在学校校领导和蒋茂森眼里就是块宝,点到为止就作罢。   就算其他人心理不平衡,非议也胎死腹中。   下午上课的时候俞冕破天荒地没睡觉。   大概是昨天和今天的事刺激了他,不知道打通了他哪儿的任督二脉。就连科任老师都受宠若惊,不断提起他,搞得俞冕心烦。   江淮不时分心看向俞冕,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了?”   “看不到吗,宝宝?”俞冕掀了掀倦怠的眼皮,懒散开口,学着江淮母亲这么叫他,拖着尾音又勾又撩。   也不知道他在心里暗戳戳想了多久。   江淮:“……”   妈的。   如果不是在上课,他可能已经和俞冕打起来了。   俞冕继续说:“我男朋友这么优秀,为了以后给他丢面子,我还不得学习?”   “现在思想觉悟怎么这么高了。”江淮说,“我还在想怎么劝你跟我去清北。”   俞冕:“……”   这句话给他整清醒了。   清北?!   俞冕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一年时间,恐怕搭上他这一条命都考不上。   “江小淮,”俞冕缓缓道,“你从哪儿觉得,哥哥一年时间就能考上清北?”   江淮反倒有些诧异:“……为什么不能?”   俞冕:“?”   其他方面他还能放大话,狂妄一点,但学习就是他的死穴。   盲目自信要不得。   江淮嘶了一声,双眉紧锁:“没道理章辰这个学渣都能,你却不能……”   他欲言又止。   随便从一中拎一个学渣出来都能过六百分,更别说尖子班垫底的学渣。   压根就和普通的学渣不是一个概念。   江淮不可能不明白,所以,他是故意的。   俞冕:“……”   “了不起了不起,”他成功被刺激到,冷笑了一声:“666.要给他刷个火箭吗,老铁?”   江淮:“嗯?你听见了?”   “不就是一个大学吗,”俞冕放狠话,“爸爸还怕它不成。”   俞冕不喜欢章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比起费嘴舌劝他,还不如用章辰刺激他,会事半功倍。   江淮抿了抿唇,压住翘起来的唇角,浅色的瞳孔却漾着得逞的笑意。   说是这么说,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俞冕拉下了这么多课。   上课的时候能保持清醒不神魂分离就已经不错了。   上一节课课上他还信誓旦旦,下一节课就趴桌上睡得天昏地暗。   俞冕:“明年,明年开始。”   “今天都26号了,信我,哥哥会骗你吗?”   江淮:“……”   没救了。   埋了吧。   当晚回家,等俞冕洗完澡出来,江淮和他面前摞起的一沓书和笔记本正等书桌边静候他出来。   桌上还蹲着两只猫,睁着圆溜溜的猫眼,和他们的主人如出一辙。   表情、姿势一模一样。   有一瞬间,俞冕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三只猫。   “俞哥,”江淮见他出来,冲他笑了笑,说:“我刚才找到了我初中的笔记。”   俞冕:“……”   “你为什么还能有初中的笔记?”俞冕说,有点不满:“你不从高一开始,是不是瞧不起哥哥?”   江淮点头:“对啊。”就是瞧不起。   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俞冕丢开毛巾,无话可说,拉过椅子在江淮身边坐下来,从笔筒里拿出一包烟:“抽烟行吗?”   “我说不行你就不抽了?”江淮反问。   还真会。   俞冕咬着烟眯着眼,没点。   房间里开着暖气,两人都穿得有点薄。   江淮把衣袖撸到手肘,露出漂亮的手腕骨和青筋,放在俞冕手臂边,肤色被衬得愈发白皙。   色差对比太过强烈,冲击着人大脑皮层。   俞冕不经意看到之后就移不开眼,皱着眉凝视,有点心猿意马。   江淮听见轻微的咽口水的声音,困惑地看着神不守舍的俞冕:“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俞冕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过了会儿,江淮感觉俞冕的手慢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笔被挤出两指之间,手指代替笔缓慢地挤进指缝中。   江淮依旧继续给俞冕讲知识点,换成了俞冕动笔,两人默契般没因为这事停下来,两只手却纠缠在一起。   两只手机开着静音被一起丢在床上,疯狂震动,也没人理会。   扬帆和老元、赵灿灿在群里郁闷。   老元:俞哥不来,我怎么躺鸡?   扬帆:江淮不也没理我们。   赵灿灿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怎么不去问问神奇的海螺呢。   任他们在群里怎么闹腾,这俩人都没冒个泡。   江淮的体温从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俞冕心中发烫,感觉思维被分成两半,一半感受温热的体温,另一半听江淮给他补课。   下面也起了点反应。   过了一个半小时,江淮终于放过俞冕。   俞冕从肢体接触开始就一直忍着,这会儿丢开笔,直勾勾盯着江淮叹道:“硬了。”   暗示意味十足。   这话说得挺突然的。   江淮动作一滞:“???”   视线落到俞冕两腿之间,果然看见凸起的弧度。   “你去厕所吧。”江淮很快收回眼神,手也挣脱开他,“我要睡觉了。”   “睡个屁。”俞冕一把捉住他,半搂半抱挪向床边,在他耳边轻声说:“给哥哥蹭蹭,蹭蹭就睡觉。”   江淮半推半就,被俞冕摁在床上亲。   被亲爽了之后在床上滚成一团。   “宝宝。”俞冕压在江淮身上,笑声压在喉间,咬了口他的耳垂,感觉身下身体软了几分,眼神幽深:“喜欢这个称呼?”   “闭嘴吧你。”江淮急喘了几声,眼里被逼出一汪水:“宝贝儿――你喜欢听这个吗?”   俞冕不说话了,下面硬得发疼。   闹腾了一阵后,两人刚洗过澡,身上又出了汗。   俞冕心情愉悦又进了浴室。   江淮脖子后被俞冕咬出几枚吻痕,摸着还有些刺痛,换了床单整理好凌乱的衣服之后,江淮才在去问赵灿灿事情。   赵灿灿估计还在打游戏,好半会儿才回他:你要给俞哥送东西?   赵灿灿:缺什么送什么呗。   江淮就是不知道这个:那他缺什么?   赵灿灿:……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啊?   赵灿灿:这样吧,我帮你问问扬帆和老元,不过我估计他们也应该不知道这些事。   江淮:好。   浴室出来哗哗的水声,俞冕出来估计还要一会。   消失了几分钟之后,赵灿灿带着答复回来:我觉得老元说得有道理。   江淮:?   赵灿灿:老元说,就算你送俞哥一个不锈钢盆,他都能在所有人面前溜两圈。   江淮:……   照俞冕的傻逼程度,他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赵灿灿:所以,放手做吧。   这说了相当于没说。   江淮皱着眉,结束了和赵灿灿的对话。   俞冕明年开始学习的计划被江淮亲手打乱,每天晚上都跑不掉。   孙倪女士知道他们在江淮家做什么之后甚至让俞冕别回家了。   之前俞冕是自己选择不回家,现在是他有家不能回。   但是,每晚补课的好处就是,俞冕之后想做什么江淮都不阻止。   于是俞冕很快就接受了。   每当俞冕比江淮还积极要求补课的时候,江淮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忙这忙那。   甚至椅子都只剩下了一把。   终于过了几天,在俞冕的催促下,江淮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忍不住说:“你说你这是补课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俞冕假装听不懂:“那我每天晚上学的是什么?”   江淮:“……”   12月的最后一天正好是星期天。   这天俞冕家公司会举办一场年会,作为老板的儿子,俞冕得出席。但他从来都不愿意参加这种活动,这次就压根没打算去。   “露个面而已。”孙倪在电话里催促道,“赶紧的,别让我们等久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那就等着呗。”俞冕脸色不虞,他早已经打了招呼不去,他妈还让司机在楼下等着。   那就看谁熬得住。   孙倪就料到俞冕不会下楼,转头便给江淮发消息。   赵灿灿和扬帆三个人今晚约出去玩,俞冕和江淮都拒绝了。   就想一起跨个年而已。   他们已经走到玄关准备去超市,俞冕见江淮低着头看手机,然后拧着眉看着自己:“怎么了?”   现在是下午六点。   江淮收了手机,说:“你去吧,阿姨给我发消息了。”   俞冕:“?”   “我操。”俞冕骂了一句,“不去。”   “露个面就回来,”江淮放下手机,反扣在鞋柜上,微微抬着头更方便俞冕帮他整理围巾:“刚才方哥给我发消息,让我也去参加公司年会。”   “推不了。”江淮添加道。   俞冕凝视了会儿江淮,没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作伪的痕迹,妥协了。   “一起下去。”俞冕说,“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江淮边给孙倪发消息,边跟在俞冕身后进电梯:“不用了,公司派车过来接我。”   俞冕没吱声了。   不出几分钟,车到了楼下。   江淮打开车门进去:“我先走了。”   “嗯。”俞冕目送他坐的车驶离视野,然后才上了另一边等候多时的车,烦躁道:“走。”   他出门套了件风衣,穿着也不算太随便。   司机知道俞冕的脾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开走了。   过了不久,刚离开的车从另一边返回。   江淮从车上下来,然后上了楼。   感谢在2020-05-15 23:33:24~2020-05-16 23:5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stoaze_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stoaze_ 15瓶;云韶韵 5瓶;景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家里还有才关不久暖气的余温。   取下围巾挂在衣帽架上,江淮舒了口气。   方成的确给他发了消息,但压根就不是今天,他拒绝了。就算是今天,他也不会去。几天之前他和俞冕已经约好一起跨个年。   这会俞冕去了公司年会,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两只猫,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就只有暖气的嗡嗡声。   ――其实刚才孙倪女士其实叫的不止俞冕一个人。   这会儿章辰估计也在和王宪他们在一起。   他们本来都邀请了江淮,但无一不被他拒绝。   江淮深深吐出一口气,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了下面电视柜上倒扣着的相框。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几年前拍的合照。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拿起相框。   照片上女人的样貌介于英气和温柔之间,妆容精致,正对着相框外十八岁的江淮笑得十分温柔。她身边的男人同她站着有点距离,却同样对着镜头笑得温文尔雅。   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   孙倪女士知道自家儿子的倔脾气,选择找上了江淮。   等俞冕到场的时候,孙倪左右看了一圈,诧异问:“江淮呢?他没和你一起来?我不是让他和你一起来吗?”   她知道俞冕想陪江淮,舍不得留他一个人,索性一并叫过来。   结果只来了她这个蠢儿子。   俞冕:“?”   “他去他家公司年会了。”俞冕说,随手端过一杯香槟。   他刚说完,孙倪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江淮家公司的年会还有十几天。你难道就不问问你对象?”   俞冕:“……”   他傻了。   “蠢死了。”面前经过一位穿着礼服的女士,孙倪立即弯着唇对她温和地笑笑,等她走了继续骂俞冕:“穿这么随便,你的正装呢?当你来的是超市?”   “操。”俞冕想起江淮钻进车里的场景,狠狠舔了下后槽牙,“竟然敢骗我。”   孙倪女士:“这不是你笨?”   “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俞冕没搭腔,将香槟一饮而尽,眉宇中的阴翳愈渐浓,“我现在已经在超市了。”   许是他表情太骇人,胆子小一点的员工吓得绕开他们。   啪――   孙倪皱着眉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给我表情放好看点。”   俞冕:“……”   -   晚上八点。   市中心有倒计时,不少人这会儿已经过去了。   江淮出门的时候,乖宝跳上他的肩,软软地蹭蹭他的脸,不肯下来。他屈指弹了下乖宝,回头看见甜宝蹲在茶几上舔爪子,丝毫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于是江淮省了围巾,肩上蹲着一只猫出了门。   胖胖的乖宝一身蓬松软毛,脖子上系着一只小铃铛,趴在主人肩上乖乖地不动。一路上不少有人都有意无意跟在江淮身后,想撸撸乖宝的毛。   ――更想和猫的主人说说话。猫漂亮,主人长得更好看。   最后乖宝缩进了江淮衣服自带的帽子里。   这会儿超市的人不多,江淮推了辆购物车,耳边是放大的呼噜声。   如果俞冕没有走,这会儿他们可能已经买好菜准备回去了。   兜里的手机一直震动,江淮看到是给俞冕的备注后,等快挂了才接起来:“俞哥。”   “你在哪儿?”俞冕在那边问,风声有点大。   江淮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去拿货架上的东西:“除了公司,我还能去哪儿。”   俞冕捏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还装。   “那乖宝呢。”俞冕问。   “……”江淮屏住呼吸,片刻后道:“你回来了?”   他知道孙倪肯定会问俞冕他怎么没去,竟没想到俞冕这么快就回来。   “咱爸身体倍儿棒,不需要我。”俞冕边走边说,有点喘,似乎走得很急,听见他那边嘈杂的声音,问:“你在超市?”   “嗯。”   挂了电话之后,江淮去超市入口等他。   俞冕很快就到了,急匆匆从寒冷的街上赶到开足暖气的超市,披着满身的寒意。   看到江淮的时候表情扭曲了一下,大步朝他走过来,恨得牙痒痒,却只是一下把他抱在怀里:“冷不冷,冷不冷,嗯?还敢不敢骗人?”   俞冕周身凉丝丝的,江淮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乖宝被俞冕的头挤得没地方抓,气恼地喵了一声挠向俞冕。   幸好俞冕躲得快,不然今年最后一天还得破相。   “阿姨没说什么吗?”江淮敲了下乖宝的脑袋,转眼看向俞冕。   俞冕啧了一声:“怎么还提这事?”   “他们人多,不缺我一个,”俞冕说,“但我们江小淮只有一个人,哥哥得回来陪陪他,不能食言。”   “哦――”江淮拖着音调说:“那我全家都谢谢您了。”   俞冕:“……”   不是,这话怎么越品越不对味呢。   俞冕把购物车接过去,与江淮并肩走进超市。   “你坐进去。”俞冕突发奇想,“哥哥推你。”   这会儿购物车还是空的。   江淮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丢不丢脸?   “快,快进去。”俞冕推搡着他,眼神注意着他和购物车的距离。   “猫猫猫!诶,我的猫!”他手劲大,江淮一个不设防,就被他半搂半抱着塞进去了,兜帽里蹲着的乖宝惨被挤,急得在江淮背后喵喵叫。   江淮躺在购物车里抬起眼看着俞冕,缓缓道:“我日。”   “只说不干算什么本事。”俞冕说,“腿收回来。”   俞冕和江淮,以及一只猫的外表在不经意中给他们加分,超市来来往往经过他们的时候,不自觉对他们更宽容,对他们报以友好的微笑。   江淮本来还僵着,过了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话地缩了进去,曲着腿显得有点委屈他。乖宝钻出来,蜷在他小腹上。   俞冕摸出手机抓紧时间拍了张照片。   配字发了条朋友圈。   俞哥哥:他的猫和我的猫【图片】   照片是俯拍的,江淮抬手去揉猫,而猫正好抬起头看向镜头。   抓拍得正好。   没过几分钟,这条动态下一溜烟的六个点。   “俞哥,”江淮朝俞冕伸手,“拉我出来。”   俞冕已经达成目的,把江淮拉出来。   结果江淮一出来,反手又把他推倒,同样说:“收脚。”   俞冕:“……”   “不是,”俞冕试着缩了缩,一米八六的个子缩在购物车里显得可怜兮兮,“你看哥哥是能坐进来的体型吗江小淮?哥哥全身都是硬的。”   “你可以。”江淮说,“男人,不能说不行。”   俞冕:“……”   ――说不行你是男人么?   江小淮太狠了。   妈的。   俞冕被迫曲着一双长腿坐在购物车。   本以为俞冕会激烈反抗一阵,结果没几分钟他就滑下去,舒舒服服坐在里面回消息。   狗俞冕。   江淮垂着眼看着俞冕的手机屏幕,突然说:“俞哥,你头低一点。”   俞冕头也没抬,按江淮的要求做。   趁俞冕没注意,江淮直接推着购物车,往那一排购物车最后送进去。   购物车一震。   俞冕抬起头看到另一辆推车的把手:“??”   “好好在里面呆着吧弟弟。”   江淮替自己和猫报了仇,抱着猫“哈哈哈”笑着跑了。   俞冕:“……”   “江小淮,”俞冕咬牙切齿地说,“等哥哥出来操到你三天下不了床。”   最后江淮欣赏够了俞冕难得的窘态,才跑过来把俞冕拉出来。   俞冕不高兴地沉着脸。   江淮乖乖认错,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脸上的笑就没消停过。   俞冕最后忍不住拉住江淮的衣服,板着脸说:“我警告你,江小淮,别在我生气的时候在我身边嬉皮笑脸。”   江淮上扬的嘴角落了下去。   “你一笑,我也想笑,那哥哥面子往哪搁?”俞冕义正言辞道。   试图挽回颜面的男人太可怕。   江淮清了下喉咙,配合他,不笑了。   等两人买了火锅底料和配菜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原本江淮想让乖宝下来自己走回去,帮俞冕提一点。   但乖宝脚一沾到地面,就扑腾着四肢吱哇叫,不肯踩上去,三两下就从江淮手里挣脱,窜到他肩膀上,缩进兜帽里。   “怎么和你一样娇气。”俞冕蹙着眉说。   江淮:“……我很娇气?”   “不然。”俞冕提着购物袋走在前面,“稍微捏一下身上就起红痕……”   他被江淮踢了一脚,没说了。   十点钟。   江淮和俞冕一起在厨房忙着准备食材。   厨房外已经架起了锅。   十一点。   锅里的红汤已经冒着烟,咕噜咕噜开始翻滚,香气飘逸出来,勾起人的食欲。   “刚才是不是买酒了?”江淮问。   俞冕转身把吧台上放的酒拿过来:“成年人喝酒不犯法吧?”   江淮没说话。   十一点五十九。   火锅很辣,暖气打得也足,两人都热得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毛衣。   “今年最后一天。”俞冕突然说,“我有东西送你。”   江淮一愣。   俞冕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只黑色的小礼盒,推到江淮面前:“打开看看。”   江淮看了俞冕一眼,打开了。   里面赫然躺着枚男士耳钉。   款式挺简单,刻着两个字母。   Y&J.   ……但为什么会是这么鲜艳的红色。   江淮不易察觉地拧眉,还真符合外骚里更骚俞哥哥的审美。   俞冕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同样的耳钉,微皱着眉,戳进耳垂:“这是一对。”   大概因为肤色的缘故,他就算才打了耳洞,也看得也不明显。   江淮这才奇怪地问:“……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刚才回来的时候。”俞冕说,“怕你发现就先取下来。妈的,疼死爸爸了。”   江淮无语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我也有东西送你。”   俞冕压下心中激动,佯装淡定:“嗯。”   江淮上楼拿礼物,不一会儿就拿着包装好的礼物下来了:“送你的。”   俞冕拿在手上感觉不对劲,拆开之后:“……”   赫然是一本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还他娘的是数学。   估计明天完结,完结了我再返回去修修前文,之前好多东西好像都没写出来,存在不少bug,dbq   修完前文就写番外,想看什么可以告诉我w 尽量满足你们   and   不要学江小淮和俞哥钻购物车!!万一不是被人拉出来或者抱出来而是自己爬出来,emmmmmm   感谢在2020-05-16 23:59:15~2020-05-17 23:5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O分了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O分了馈 56瓶;Li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这玩意有什么可以包装起来的价值。   俞冕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电视里零点开始的欢呼声不断,很热闹,火锅还在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新年快乐。”江淮率先打破沉默。   听到他的声音,俞冕才反应过来,无奈道:“新年快乐,江小淮。”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算了,好歹是男朋友送的。   总不能丢了。   ――要换个人他还真能给丢了。   江淮见他不情不愿的模样,憋着笑问:“喜欢吗。”   “……喜欢。”俞冕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个学霸做男朋友,收到的礼物还真非同凡响。   傻逼。   明明就很不高兴。   桌上的耳钉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江淮放弃继续逗俞冕,对他说:“你去鞋柜那儿看看。”   “?”俞冕忙不迭丢下五三,过去了。   几步就到了鞋柜前,俞冕打开鞋柜,弓身把塞在里面的盒子拿出来:“这个?”   江淮抬了抬下巴,说:“打开看看。”   俞冕沉默着看了会儿江淮,摇了摇感觉里面的东西不是书之后才敢放心打开。   是一整套护具。   “这才是你的新年礼物。”江淮道,趁着俞冕过去的功夫已经戴上了耳钉,鲜艳的红色嵌在雪白的耳垂上,衬得愈加艳丽。   之前江淮想了一圈,没想出来俞冕到底缺什么,最后还是看见操场上打篮球的人才有了灵感。   “……太调皮了你。”原本有点蔫唧唧的俞冕重新活了过来,舒了口气。   他险些以为这两天江淮给他补课都给补魔怔了。   江淮浅色的眸子注视着他,笑着没说话。   他男朋友不仅缺护具,还缺一整套五三。   一本数学的五三怎么够。   -   最后谁也没有主动收拾残局。   手机也不停在震动,是他们朋友分别发过来的新年祝福。   俩人没理会他们,肩靠肩缩在沙发上看电影,时不时接个吻,黏黏糊糊的,没人注意电影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很好看。”俞冕突然贴着江淮的嘴唇含糊地说。   江淮没晒过太阳,很白,红色对他而言,太艳了。   俞冕突然有点后悔定红色了。   早知道就买第一眼看中的那款。   又酷又霸气。   江淮伸手推开俞冕的嘴,中止了没休没止地接吻:“别亲了,嘴麻了。”   俞冕不肯放弃,拨开江淮的手:“再亲一下,最后一下。”   江淮半推半就,被他摁在沙发上用力亲了一下,啵的一大声。   俞冕正准备得寸进尺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妈的。”俞冕低骂了一句,起身把手机拿过来:“江小淮,你的。”   打电话过来的备注是干妈。   江淮抹掉唇角的水色,去了阳台接电话。   俞冕皱着眉,抬起胳膊想搭沙发背上,不小心碰到左耳耳垂,刚打的耳洞痛得他倒吸一口气。   江淮看着窗外夜景:“明天?”   “明天元旦,过来一起吃个饭吧。”他干妈唐敏女士说,“我听章辰说,嗯――你谈对象了?”   江淮:“……对。”他说完歇了片刻,回头看了眼偷偷看着他这边的俞冕:“那他给你说我对象是个……”   “嗯?”唐敏女士没等到下文,有点疑惑:“不是你干爸上次在警局看到的那个男孩子?”   “是他。”江淮“嗯”了一声,“明天我带他过来,可以吗?”他顿了顿,叫了声:“妈。”   “诶。”唐敏女士听到这个称呼非常兴奋地应了声,因为激动声音有点哽咽,“带过来吧,一起过来。”   说起来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要不是章辰经常和他联系,唐敏女士都要冲过来把人揪到自己家了。   俞冕看着江淮挂电话过来,忙不迭转过去。   “去吗?”江淮把原委告诉俞冕,然后问他意见。   俞冕:“章辰他妈?”   江淮睨了他一眼:“别骂人。”   “去,怎么不去?”俞冕躲避江淮的视线,又有点纳闷,“搞了半天章辰他妈是你干妈?”难怪上次看到他叫江小淮哥哥。   名正言顺的哥哥。   那他不就――   俞冕及时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江淮:“?”怎么越看越觉得俞冕心虚。   但不论江淮怎么问,俞冕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   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江淮拿着之前拿下来的五三上楼了。   -   章辰家离南江苑挺远,俞冕和江淮便打车过去。   “这么冷,我还以为今年会下雪。”俞冕呼出一口冷气,形成一团白腾腾的雾气,很快就消散了。   南方城市很少下雪,上次S市下雪是在十多年前。   那年真的冷到了极致。   今年显然还没到这种程度。   唐敏女士一个人在楼下等着,看见江淮和俞冕下来,对他们招手:“淮宝贝!这里!”   江淮:“……”   他立即转头去看俞冕的反应。   果不其然,俞冕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异,偏头问:“江小淮,你到底还有多少个称呼是哥哥不知道的?”   江淮:“……”   唐敏女士挽住江淮的胳膊,看见他身旁的男孩子,问:“他就是俞冕?”   “嗯。”当着唐敏女士的面,江淮总不能骂他,“我男朋友。”一个傻逼。   唐敏女士仔细打量着俞冕:“男朋友挺帅。”   俞冕浑身的戾气都收敛得干干净净,任唐敏打量他,干净利落地:“妈!”   江淮:“……”   唐敏女士试探应道:“……诶?”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见外。   “上楼去吧。”唐敏一手挽着一个,“章辰在楼上等着你们。”   “嗯。”   “上次你干爸在警察局看到俞冕,听说是家属,就多留了个心眼,”唐敏女士说,“原本章辰还打死都不说,被他爸揍了一顿才肯开口。”   江淮:“……”好家伙,原本这么早就暴露了。   他们那个时候还没在一起吧?   章辰属实惨,看到江淮和俞冕的时候特别心虚,蔫头蔫脑地帮唐敏洗菜。   一进门,俞冕就表现得特别积极,径直钻进厨房打下手。   唐敏女士不让他进来,他还硬要钻进去:“没事没事,让我来吧,妈。”   唐敏又被这声妈镇住了:“……”行吧。   吧嗒――   章辰手里刚洗好的青菜又重新掉到了水里,惊悚道:“你你你叫我妈什么?”   “客气点。”唐敏女士一巴掌打在他头上,“对你……”她说着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称呼合适。   正巧江淮从门外探进来个头:“俞哥?”   “对你俞哥好好说话。”唐敏女士说。   章辰敢怒不敢言。   江淮要进厨房,被唐敏和俞冕一起推了出来。   “……橙子你出来一下。”江淮无奈,只能站在门口叫章辰。   章辰巴不得远离俞冕,丢下菜忙不迭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怕俞冕了?”江淮和他一起进他房间,“这傻逼吓唬你了?”   “不是。”章辰心里苦涩,俞冕做的压根就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也就发了几张你们恋爱中的照片给我吧。”   这个男人,为了独占淮仔,什么都做得出来。   “话说从哪儿看得出来我像弯的?”章辰说,“他妈的我笔直!宁折不弯好吗!”   江淮欲言又止。   “你――”江淮终于说,章辰以为他要说句公道话,结果就听他憋着笑,接着说:“忍着点吧。”   章辰:“……”行吧。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淮仔屁股就是歪的。   不然这俩人也不会搞上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章辰心里也清楚,江淮再怎么也不会歪到那种程度,一点也不管他这个发小的死活。   上次俞冕故意挨他揍,结果什么便宜也没在江淮那里讨到。   俞冕长得帅,又会说话,很快就把唐敏女士哄得心花怒放。   江淮刚从房间出来,听见唐敏的笑声,问章辰:“咱妈这么轻易就接受俞冕了?”   “是吧。”章辰掀起眼皮看了厨房方向一眼,“毕竟都是女人,看脸。”   唐敏女士:“章辰你给我滚进来!”   “好嘞。”章辰利落地滚了进去。   江淮跟着章辰进去,又被轰了出来,被勒令不准进去捣乱。   江淮:“……”行吧。   在章辰家这几个小时,江淮还真没踏进过厨房。   最后临走的时候,唐敏女士和章辰一起下楼送他们。   江淮一脸的有话要说,唐敏就明白了。   “淮宝贝,”唐敏抱着他的肩说,“十八岁,恋爱自由。”   章辰在一旁撇撇嘴,被他妈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   江淮嗯了一声,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俞冕捏住江淮发凉的指尖:“妈,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诶。”唐敏女士白捡一个大儿子,喜笑颜开,“好好学习,成绩别下降了,走吧。”   俞冕坦然点头:“没问题。”   知道内情的江淮和章辰:“……”   他这成绩上升空间犹如盘古开天辟地,再下降恐怕都成负的了。   等他们走后,唐敏女士嘴角的弧度就落下来一点。   “妈?”   “要是方圆能看到就好了。”她说,仰头看着飘着乌云的天,“哎。”   “别重蹈覆辙他爸妈的路就好。”   章辰默默道:“不可能的事,这俩货简直臭味相投,分都分不开。”   话还没说完,他妈就揪着他耳朵:“说什么呢?”   “嗷嗷嗷痛!妈妈妈!”   “叫爹都没用!”   “……你是我妈我为什么要叫你爹?嘶――爹!亲爹!”   -   元旦节第二天是俞冕的生日,他这一圈朋友早就让请客吃饭。   但今年除了他对象,俞冕只打算叫上扬帆他们三个人。   最后却来了四个人。   因为俞冕突然觉得章辰不能少。   章辰和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俞爸爸给打了,比谁都自来熟。   餐厅暖气打得足,俞冕一进去就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左手上戴着一只护腕。   江淮看见这个护腕,眼皮一跳。   “俞哥,你、你手怎么了?”赵灿灿愣了愣,吞吞吐吐问道,一时半会儿没看出来。   章辰先认出来:“护腕吧。”   老元:“护腕?你这……”好端端的戴什么护腕。   扬帆:“你不是说真男人从不带护腕?”   “啊――”等他们说够了,俞冕才慢吞吞抬起手,幽幽道:“护腕?羡慕吗?男朋友送的。没办法,真男人有老婆之后也得服软。”   四人:“………………”   他们齐齐看向江淮。   江淮:“……”   “我操了。”啪地一声把铅笔摔桌上,江淮起身勒住俞冕的脖子:“能不能闭嘴?”   服务员被吓得躲一旁去了。   章辰幸灾乐祸看戏。   “冷静,冷静,淮哥!”扬帆三人忙不迭拉开江淮和俞冕,“今天饶了俞哥,他寿星。明天再打也不迟。”   俞冕一腔心血付诸东流:“……爸爸白养你们了,崽种。”   赵灿灿撇了撇嘴。   “还有你,江小淮。”俞冕表情凶狠,抬起手却轻轻放下来去揉他的头发,“哥哥白疼你了。”   江淮:“……”   “快点菜点菜。”扬帆转移话题。   服务员确定了菜品,过了会儿又回来把小票给他们。   他们快结束的时候,赵灿灿突然问:“你今天戴耳钉了,淮哥?”   其实她看到江淮耳垂上的耳钉好久,这会儿才问。   “你竟然还打了耳洞。”   “嗯。”江淮点头,偏过脸看了眼俞冕,俞冕也正好移过来眼神,片刻后才说:“对象送的。”   “……”赵灿灿认真发问:“请问这顿饭是俞哥因为生日请我们还是想虐我们才请?”   他们单身狗做错了什么,今天要过来受虐?   俞冕也没想到江小淮会这样说,低着头嗤嗤地笑。   然后凑过去亲了江淮一下。   扬帆四人目瞪口呆:“太过分了吧你们?”   “我去趟洗手间。”江淮皱皱眉,推开俞冕,“门口等你们。”   其他人巴不得能分开他们:“去去去。”   洗手间经常有清洁工打扫,没有味儿。这会人也不多。   江淮刚洗完手,正准备抽纸的时候被人拉住手臂。最近的隔间被人踹开,江淮被推搡进去。   俞冕反手吧嗒一声锁上隔间。   好巧不巧,他们进的是有马桶的那个隔间。   “俞哥?”空间不算小,江淮和俞冕站着还有点距离。   “嘘。”俞冕伸出一指抵在江淮唇上,“安静点。”   江淮:“?”   “当着他们的面不方便,”俞冕小声说,“现在让哥哥亲亲。”   江淮表情奇怪:“你怎么这么喜欢亲?”   俞冕没回答,只是紧紧盯着他。   “小点声。”江淮嘀咕道,将他抵在隔板上,亲了上去。   两瓣唇带着点渴望,直接含上了江淮的唇瓣。   原本两人都故意收着声音,最后却有点压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张开的嘴,软滑的舌头缠在了一起,吸吮唇瓣的声音咕叽咕叽作响。   江淮的舌头钻进了俞冕的口腔,故意用舌钉蹭着俞冕的唇,边舔边蹭,微微用力压在唇瓣上,等俞冕去含的时候,他又缩回去了。   俞冕气笑了,抱着他的腰翻身,转而把他压在隔板上。   力道没控制住,咚的一声撞在隔板上――   “谁?!”外面有人吓了一跳。   隔间的两人停住了,心跳漏了一拍,分神留意外面的动静,边相视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吻。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他们才打开隔间的门出来。   江淮照了会儿镜子,洗了把冷水脸,靠在墙上等着俞冕。   “刺不刺激?”俞冕问。   江淮斜睨了他一眼,半晌说:“嘴麻了才是真的。”   他们出现的时候赵灿灿眼尖看到他们的嘴有点不正常的肿。   基于之前的教训,他们没人自讨没趣。   接下来去哪儿――   “去唱歌吧。”扬帆说,“刚才打电话问了,上次的包间还给我们留着。”   江淮和俞冕无所谓,甚至兴致缺缺,在这四人争麦的时候,俩人蹲在一旁玩飞行棋。   在震耳欲聋、各种跑调的歌声中,俞冕突然说:“今天哥哥生日。”   “嗯。”江淮点头表示知道。   俞冕啧了一声,江小淮怎么跟挤牙膏似的,挤一下出来一点,索性站起身,朝拿着麦唱歌的老元和赵灿灿走过去,伸出手。   歌声戛然而止,老元愣愣地把话筒递给他,于是赵灿灿拿着另一只话筒溜到江淮身边坐着。   “各位,爸爸有话要说。”俞冕呼了一声。   赵灿灿和扬帆老元十分捧场鼓掌。   “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你们淮哥的时候,那种感觉,你们懂吧――”俞冕停了下来,片刻后才继续说:“算了,你们不懂。”   四个母胎单身的朋友:“……”   “心里像揣了只小鹿。”俞冕没管他们的反应,眼神一瞬不眨直直盯着江淮。   江淮直觉他又要说什么骚话,拿过赵灿灿带过来的麦,说:“俞哥,你再说下去我麦都给你掰断。”   “……”俞冕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他妈的这只小鹿一蹦就能让我厥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表个白呗,江小淮。”俞冕说,“在一起这么久哥哥还没听你说过喜欢。”   “哦哟――”   “快说快说。”   “在下洗耳恭听。”   江淮放下麦,掀起眼皮看向俞冕。   对方脸部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渲染,看不清表情,江淮却觉得他正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极其柔和的眼神看着他。   江淮举起右手,竖起中指。   众人:“?   怎么回事?   表白不如真干的意思?   俞冕唇角落下来一点,却又看见江淮又伸出食指,与拇指交错:“我他妈爱你。”   俞冕看懂了。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俞冕已经丢下麦过来亲江淮了。   四人:“……”   他们识相地自己找角落面壁思过去。   等他们离开包间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   大概是元旦节的余韵,街上还有不少人,挺热闹。   把赵灿灿送上车之后,其他人才散场。   趁着夜色,江淮和俞冕并肩走在街上,宽大的衣服遮住了他们相执的手,披着浓浓夜色回家。   新年伊始,未来可期。   ――当然,如果没有江淮送的那一摞五三,未来会更可期。   -end-   完结了,让我来哔哔几句。【不想看就直接略过吧,很长很嗦。   其实对我来说,在我心里江小淮和俞哥的故事还存在瑕疵,可能是我能力不足叭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太爱江小淮和俞哥了!所以这几天我会返回去全部细修前面部分,可能会改一些节奏,修改不妥当的地方,改动大的地方会标出来。   还有,不写高三的原因有部分是,高三忙成狗,特别是像俞哥这种复习起来宛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_(:з」∠)_   然后,嗯……   前几天和朋友还有我cp77聊过,心态emmmm怎么说,临近完结了,有点不知道怎么下笔,这是我的问题,导致也会断更,当然之前因为课程作业、论文什么的,也断了更,感谢大家的包容,没有骂我w,也感谢大家这些天的陪伴。   修改完前面会更番外,高考大学car什么的,咳,都会有的。   还有啊,江淮亲生父母的事也放番外了,因为正文只为谈恋爱w   我们下一本,六月份见!!   或者喜欢下一本设定的宝贝可以提前收一下_(:з」∠)_因为预收对辣鸡作者来说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重要【小声逼逼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