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大宗师》全集 作者:水色烟头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2011-10-1317:38:24字数:3031 太行山位于大宋天朝东北部,雄伟高大,山高峰陡,连绵数万里之广,整座山势东陡西缓,西翼连接晋阳高原,东翼由中山、低山、丘陵过渡到地域辽阔的中州平原。 山间终年云雾缭绕,各种猛兽凶禽层出不穷,更有无数神话传话流传至今。 传说捏土造人的女娲圣母曾在此修行,传说上古第一代皇朝帝母曾出生于此,故此太行山据遥远神话传说又名王母山、女娲山。 暂且不说这些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单单晋阳高原的河流经太行山径流入中州平原,哺育了亿万中州人也当得了圣山的称谓。 太行山绵绵延延不知多少里,历经沧海桑田日月之变迁,山河变动已经不知道化作了多少雄山险峰,到了亿万年后的今天,太行山已经成为了一种统称,可以说,百万里之遥的所有山峰都可以说是太行山。 不过真正为世人承认的太行山还是指哪最为高大,最为雄伟的山峦。五行山处中多东西向横谷也就是陉,不过陉虽多但最为著名的还是军都陉、薄阳陉、飞狐陉、井陉、滏口陉、白陉、太行陉、帜关陉等,也就是古称太行山三峡八陉中的八陉,因为这是可以让大批量军队人马穿越太行山脉的八条通道。 正是因为有这八条通道的因素,晋阳城就因势而起,成为千古不变的军事要塞,晋阳高原也因此而得名。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这是一个好天。 就在云雾遮掩,从不被人打扰的五行山之巅,突然一道白光迸射,耀得人眼难睁,让人不可逼视。 白光过后,云雾一阵翻滚,只见一辆双驾马车破开云层出现在高高的五行山之巅。 “裴述,慢点,慢点,少爷还在休息。” 薄帘掀起,一个老者从车厢内探出头来向外喊了一声。 “知道了,程伯,我会小心的。” 车辕上拉着缰绳的一个健硕少年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抖了抖手中的缰绳。 “大骊、二骊慢点跑,别惊扰了少爷。” 少年裴述低声一喝。 只听得两匹青色骏马低声嘶鸣一声后平平稳稳的从山巅上奔下。 太行山那万仞高山之巅,罡风凛冽,呼啸如刀,山势陡峭险要,即使是世间高人到此也会瞬间被罡风削成肉糜,那几乎是不可能攀登得上的,可这双驾马车却平平稳稳,如履平地一般,神仙样的直接奔行到地面。 车辕上的少年微微侧耳倾听,感觉到车厢内十分的安静顿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手腕一抖之后就将缰绳搭到马背。 两匹骏马感觉到少年裴述的意思,身子微抖,毛发一乍,颠着轻快的步伐遇山过山,遇河跨河,如同清风一般顺着五行山余脉跑去,转眼间就跑出了山区。 望着前方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裴述拉住了骏马奔腾的脚步,略一侧头有点兴奋的轻声道:“程伯,前面有人烟了。” 蓬帘一掀,程伯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向前方眺望一下后,半阖双目略皱眉头:“缠绵于青山绿水山巅峰腹之间的气,白色如薄雾,又为红色阴煞缠绕,前方有兵戈战事。” “啊!”裴述讶然叫了一声:“不会这么倒霉吧,刚来凡尘就遇到战争。” “哼!”程伯冷哼了一声道:“西方属金,气为白色;红色阴煞缠绕自然是血光之灾,主横祸当生或是丧事凶死之兆;如此大面积不是兵戈战争又是什么。” “那我们赶快过去吧,别惊扰了少爷。” 裴述急忙叫道。 “嗯。”程伯肯定的点了点头。 就在裴述一搭骏马就要绕行的时候,车厢里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裴述,走进去看看。” “少爷。” 裴述手一僵,口中叫了一声,回过头望着程伯。 “少爷!!” 程伯也迟疑了一下转过身来。 “无妨,看前方还算安静,就算是有战事想来也未曾惊扰到这里,我也是好奇,就是想知道下。” 车厢内的少爷淡淡的回了句,不过话语中却带着不容置疑。 “去吧,不要太快。”程伯无奈的向裴述点了点头。 “知道了。”裴述应声后一抖缰绳,两匹骏马用着寻常马匹的速度向着前方跑去。 寨子村是五行山下一条余脉山峦龙山脚下一个宁静的小村庄,村子并不大,傍山而建,不过是少少的十几户人家,不过房屋建得错落有致,倒也十分的雅静和温馨。 龙山风景秀丽,风光旖旎,有绿浪滔天的林海,有刀削斧劈的悬崖,有千姿百态的山石,也有如练似银的瀑布,碧波荡漾的深潭,神奇灵验的庙宇,距离晋阳城又不过二三十里,是达官贵族、富豪百姓休闲玩耍的好去处。 正因为如此,龙山脚下就有了官府设下的一个驿站,这里是到达晋阳城的最后一座驿站,寨子村也就是因为这座驿站而成的,因为这十几户人家大多是驿站吏胥的家人和亲属。 恰是因为龙山的风景使得驿站和村子间成就了一片酒肆、茶铺。 寨子村外连接着依山而成的树林,茂密的树木紧紧的将这片空地搂在怀里,树林外顺山而下清澈而崎岖的小河环绕村子而过,坐在酒肆茶铺里喝着老酒,品着茶香,享受着山野气息,感觉着湿润的水汽,确是好享受。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似乎比山里都要舒服。” 从车内走下来一个儒雅俊朗的文弱少年,轻轻的嗅了嗅湿润的空气,开颜笑道。 “是啊,是啊,似乎不比罗浮山差。” 紧随其后从车里跳下一个垂髫童子,张着双手欢呼起来。 酒肆里正在低声叙话的几个老者听到外面一阵喧哗,顿时都停了下来扭头张望,看到酒肆外停下的气派马车与丰神俊朗的双马都不约而同的走了出来。 “项羿可是闷坏了吧。” 裴述嘴角含笑的看着跳跃的童子,侧头向程伯笑道。 程伯点了点头,迎向酒肆内走出的老者们,一边走一边吩咐道:“你把大骊、二骊安顿好。项羿别闹了,还不服侍少爷洗簌。店家老爹,收拾两座好酒菜。” 刚刚走出酒肆的老者们看到程伯的气势顿时一抑,脚步一顿之后一个老者忙不迭的叫了起来:“有,有,请您稍等。” 同时有两个老者慌忙跑回去,拿把毛巾将原本就擦得明净的座椅再度擦拭起来。 “程伯,不用太在意,入乡随俗吗?”文弱少年推开项羿走到老者身前笑笑道:“店家老爹,怎么这里没有年青人呢?” 闻听少年的话,正引着少年入内的老者脚下就是一晃,随即有些讶然的看了少年一眼,目光中带着无比的疑惑。 “怎么?” 少年看着老者的目光心中一动,回头向着天空浮动的那片被红色包裹的白气,心中略微有些明白,脸上不由的带上一抹伤感。 “都去打仗去了?” “啊,是的。唉!!!” 老者闻听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双眼略略有些微红,伤感的叹息起来,脸上带着无尽的悲伤。 “店家老爹,坐,坐,说说战事如何,我们刚从山里走出来,还不太清楚。” 文弱少年拉过一条长凳坐了下来,脸色平静的看着老者。 “战事如何!!” 老者略有些迟疑,待看到程伯也在一侧了下来时,才向文弱少年略一拱手坐下。 “战事有些不妙呀!!”一声幽幽长叹,老者脸上带着无尽的伤痛。 “老爹仔细点说,我们都常年生活在山里,对外面的事情都不太清楚。” 程伯接过项羿递过来的茶具,有条不紊的冲泡起茶水来,看着他优雅的姿势,嗅着扑鼻而来的茶香,根本不用说酒肆这些老者们都知道,这些人都是大家族出来的了不得的人物,顿时都更加敬畏起来。 “来,店家老爹你也品品我们的茶,然后仔细为我们少爷讲解讲解。”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程伯就冲泡好一杯浓香的茶汤来,为文弱少爷斟了一杯之后,接过项羿递过来的酒肆里的水碗冲了一杯推给酒肆老伯。 老者慌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端起飘香的茶水,放在鼻口下深深的嗅了一嗅,顿时感觉到多日以来担忧抑郁、疲惫不堪的心神舒缓起来,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起来,甚至连有些淤积的气血都通畅无比。 “唉,既然少爷你们一直在山内没有出来,恐怕还不知道,晋阳的这场战事已经有多久了吧。” 老者战事一提,刚刚振奋的精神顿时衰竭下来,颓然叹道。 “战事已经八个月了,是北方的大金国两路人马攻袭我们大宋的边境。”老者的话语中带着无限的悲伤。 “大金国???攻袭我们大宋国???” 听到老者的话,文弱少年就是一愣,眼色中带着茫然痴痴的看着老者。 老者一愣随即恍然看着少年解释道:“哦,少爷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大金国吧,这个大金国就是原来的大辽国的属民黑水H族完颜世家成立的国度。” 第二章晋阳城的战事 2011-10-1412:57:00字数:3056 酒肆内店家老爹面带悲伤解说着。 “定居在阿什河畔的H族原是大辽国的属国,千百年来世袭不绝。不过由于大辽国国势强大并不注重H族,相反长期鱼肉H百姓,使得H一族不堪欺辱,终于在三年前导致H一族的反抗。” “H一族在完颜世家族长完颜F的带领下多次打败辽军,并与最关键的时刻沟通大宋国,订立了海上盟约,联合灭辽。至此完颜一族带领黑水H族建立了大金国,‘金’就是针对契丹族大辽字在‘契丹语’中是为‘镔铁’的意思,以其镔铁虽坚终亦变坏,而金不变不坏,取‘金’为国号,以示对抗大辽。” 说到这里,老者长长的一声叹息。 这个时候另有几个老者已经端着酒菜站在酒桌前,文弱少年和程伯几人目光扫过均是心中不由大恸。 那哪里是酒肆里能够上的出的酒菜啊,干干巴巴的生野菜,几乎不见一点油兴,清汤清水中隐约可见几粒米珠滚动,唯有那酒尚能嗅到点点酒的味道。 “你.....”裴述眉头一立。 “裴述...” 文弱少年冷哼了一声,拾起筷子夹了一颗生野菜淡淡的瞟了一眼后塞进口中。 “少爷!!” 裴述大声的叫了一句。 “休得聒噪,吃。” 文弱少年冷冷一声,顿时让裴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气鼓鼓的抓起筷子夹了一条生野菜狠狠的塞入口中。 程伯淡淡一笑瞅了瞅几位老者:“这是你们的午餐吧。” 店家老爹看着文弱少年脸上浮起暖暖的笑容道:“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有生人到来了,酒肆早就没有一点食物贩卖了,哎。” 说着老者扭转头向后方深深的看了一眼:“我们这里还能挖些生野菜来吃,还能有些许米酒来吃,可城里恐怕连这都是奢望了。” “战事很惨烈吗?” 闻听老者的话,裴述原本还诽诽不平的脸色顿时一呆。 老者点了点头:“大辽国和我们大宋国是敌对,互相攻讦几百年,几年前大宋军两次攻打大辽燕州失败。就在去年在金宋偷偷签订的海上盟约的要求下,金宋两军终于攻占了燕京,大辽国仓惶逃窜到漠北塞外,几乎灭国。后,大金在我大宋军的要求下索取了100万贯钱后将燕京依约归还宋朝。原本大宋国民都以为从此以后没有了大辽的威胁,国泰民安呢!” “唉,那知道,同年,大金立国,完颜世家族长完颜F即位号金太祖,可是,年底完颜F就病重而亡,第二年年初完颜世家继任族长完颜晟继位,号金太宗,同年十月金太宗完颜晟毁弃盟约,大举进攻我大宋。” 说着,老者眼中流出深深的痛恨。 “大金分兵两路,东路以完颜宗望为帅,西路军以完颜宗翰为帅。” “完颜宗望东路军刀锋直指燕州,长驱直入势不可挡,燕云十六州接连被陷十三州,幸有大辽降将,有盖世猛将之称的虎胆张觉,在平州为泰宁军节度使,死命抵挡才堪堪守住平洲,成为我大宋首都东京开封府的最后一道强梁。” “而我们晋阳城就是完颜宗翰的目标,可惜,因为东路军攻击的燕云十六州是守候国度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攻破,我大宋国土将无一丝遮挡,故此全国之兵都跑去哪里勤王护驾,而我晋阳城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苦苦抵挡了,唉,三个月了,完颜宗翰的三十万大军整整攻击我晋阳城三个月了。” 说道这里几个老人同时叹息起来,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眉目间完全是没有一丝希望的哀绝。 “现在晋阳城已经兵尽粮绝,看不到一点希望了,只是不知道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了。” 整个酒肆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可怕。 许久,过了许久裴述干干的咳了一声,似乎有一丝迟疑,有一丝胆怯的叫了一声。 “那,那为什么你们不走呢?” 一句出口,裴述的胆子似乎是大了些。 “这里也没人看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着的,你们可以逃走呀。” “逃走!!”几个老者同时扭过头,目光凌厉的望着裴述,眼中一份恼怒,冷冷的哼了一声:“这里是我们的家,这里是我们大宋的国土,我们为什么要逃走,哼,王禀大人怒斥朝廷大臣路允迪时仗剑而言‘国君应保国爱民,臣民应忠君守义,现并州军民以大宋国为重,宁死而不作金鬼。’而我晋阳百姓军民也曾誓言而道‘愿随王总管坚守并州,与城共存,决不退却!’。” 说到这里,几个老者皆挺直了胸膛道:“虽然我们几个老朽不堪,不能进城杀敌,但是我们仍然愿随王总管坚守并州,与城共存,决不退却!” 望着几个瘦弱不堪的垂垂老朽,无论是文弱少年,还是程伯、裴述、项羿都大为震动,虽是老弱不堪,虽然是蝼蚁般的存在,但是如若蝼蚁放射出璀璨的光芒时,仍然有让人无法侧目、无法忽视的力量。 低低的叹息一声,文弱少年伸出筷子缓慢的夹着生野菜,即使它是你们的难以下咽少年仍然一口一口的咀嚼着,品味着那挑战味蕾的苦涩和粗拙刺口的纤维。 程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裴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项羿眉头挑了挑塞入口中一条生野菜后,似乎带着悠远的回忆品味着什么。 几个老者发泄一番后,寻了张长凳坐了下去,看着几个大家世里出来的人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吃着原本在他们眼中猪都不吃的东西,都欣慰的笑了笑,他们知道,这几个人吃下去这生野菜代表着对自己等人的尊重。 有些话,不用说都知道。 时间转瞬即逝,简单的两盘生野菜几口就没了,淡薄若水的老酒,两口也下肚了,程伯随手在桌上扣下了几角银子,虽然说这些生野菜根本不值钱,但酒肆就是酒肆,吃东西还是要给钱的。 店家老爹站起身来,张了张嘴就要推辞。 程伯看着项羿领着文弱少年走向马车,向店家老爹晃了晃头,笑而不语迈步走出了酒肆。 裴述刚刚将马车备好,文弱少年也刚刚跨上车辕的时候,几个人同时眉头一挑,扭过头循着晋阳城的方向望去。 从龙山向着晋阳城的方向一阵尘土飞扬,暴雷般的马蹄声眨眼间就传入耳边。 马蹄轰鸣,显然来势不小。 “速走,不要与他们相见。” 程伯轻吒一声,闪身来到车辕旁。 文弱少年一掀车帘钻了进去,项羿身子一弹一缩在车帘未落之时也钻了进去。 “大骊、二骊,走。” 裴述一拉缰绳,落在车辕之上,两匹骏马声都未吭,八只踢脚一起一落,整个双驾马车无声无息的贴着酒肆进入到凌乱的山道之上,那里根本就没有路,可是却根本无法阻挡马车的消失。 几个老者瞠目结舌的望着如此速度消失的四个人和双驾马车,半响无语。 “果然,果然皆非常人。” 一阵暴烈的马蹄声在酒肆前停了下来这才将这几个震惊中的老者惊醒。 待得几位老者闻声转头观看的时候,不由的惊呆了。 因为远远奔行而来的是一列大宋骑兵,虽然每个人浑身上下都挂满了血污,虽然每个人身上黑色的盔甲都残破不堪,布满了刀痕枪洞,但在他们的身上却看不出一点兵败的颓然,相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雄赳赳的煞气。 煞气冲天的气势,即使阵形略微有些紊乱,但是几位老者仍然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一股宁死不屈的气魄来。 被煞气震慑住的几个老者没有看到,整齐的黑色骑兵中混杂着不少的布衣人士,这些人在气势如虹的军队中毫不起眼,完美的收摄住浑身气息,即使是在奔行的烈马上仍然屏息调理着体内的气息,慢慢的恢复着体力。 “停!!!” 终于一声大吼从军队中传来,奔行的马队几乎在同一时刻在酒肆前停了下来。 整齐如一,丝毫不乱。 这个时候,被大吼声惊动的老者们才恍然清醒过来,抬头看到骑兵列前一个粗大的汉子手中高举的纛旗,看到纛旗上那只黑色雄鹰不由得心神狂乱。 “黑鹰军,黑鹰铁骑,怎么了,晋阳城破了吗?” 老者猛地一下热血冲头,丝毫不顾被黑鹰军煞气冲撞冲了过去,扑到掌旗大汉马前厉声高喝。 掌旗大汉浑然没有注意老者的急扑,大旗掌在手中丝毫不动,在他身侧的两匹骏马猛然窜了出来,挡在他的身前。 老者是普通人,那里躲的开,嘭的一下子,重重的撞在搜骨嶙峋的马腿之上,咣当一下倒在地上,鲜血瞬间就从头上淌了出来。 可,就是这样的重创老者仍然不管不顾,挣扎着支起身来,不顾头上鲜血遮住双眼,厉声喝问:“怎么了,晋阳城破了吗?王总管在那里,告诉我?” 寂静,无声,几百人的黑鹰军鸦雀无声,空中只有老者的厉声喝问。 第三章太越十四友 2011-10-1510:11:24字数:3040 半响,无语。 战马笔直的站立在那里,虽然有百十只多却没有一匹马有丝毫烦躁和骚动,战马之上的所有人也都毫不言语的望着地上叫嚣的老者,虽然没有人言语但是老人仍然从这些人眼中看到一丝痛心。 最终黑鹰铁骑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一位中年将军的身上。 漆黑的钢铁锁子甲覆盖了中年将军的整个身体,双肩上的甲胄也是用十八片甲片编缀起来的,纵向均为下排压上排,身甲的下摆为弯月形比腿裙稍短,前后两块方形的鹘尾甲覆盖于腿裙之上,胸口三块明光镜打磨得极光,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明光来。 将军身着什么样的铠甲老者并不注意,但是中年将军头上顶着的那具尖头鹰嘴盔却是老者认得的,那就是在晋阳城浴血奋战的黑鹰铁骑专有的鹰嘴盔,除了身为宣抚司都统制晋阳城副总管,建武军节度使马步军元帅王禀麾下的黑鹰铁骑,旁人根本不敢佩戴。 显然,此人即是王禀王总管麾下的黑鹰铁骑将军,想到这里老者不由双眼冒着精光,挣扎着站了起来。 中年将军体格十分健壮,几十斤的铁甲披挂在身上恍然无物一般,冰冷的双眼直视老者,但当老者与之对视的时候,老者却在他冰冷的眼神下看出将军无法掩盖的痛苦来。 “唉!!” 将军一声低叹默默的低下头来,似乎是有无穷的痛楚却又说不出来。 “少将军,不用说了,给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骤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黑鹰铁骑中传了出来,与此同时一匹战马踱着方步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老者愤愤的扭过头来,斜眼一看,却愕然发现,从铁骑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布衣汉子,一个身体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敦厚壮实的感觉,似乎他站在那里,那里就坚不可摧。 “啊,石大侠。” 中年将军扭过头向布衣汉子望去,略有些迟疑的呆了一下,旋即扭动了下脖子,振奋的扬了扬头。 “少将军!!!可是王、王荀,王少将军吗??” 老者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流淌下的鲜血,目光从布衣汉子身上转回到中年将军的身上,眉头一挑,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 将军现在在晋阳有很多,可少将军却绝对只有一个,那就是晋阳城宣抚使副总管王禀的长公子,是为建武军节度使马军先锋官的王荀,纵观整个晋阳城大大小小几十个将军唯有此人被几十万官兵百姓承认。 可是,这正是晋阳城守卫战最为关键的时刻,王荀王少将军怎么可能带着黑鹰铁骑出现在这里,不能不让老者怀疑。 中年将军王荀闻听老者充满了疑惑的叫声,身子一震,旋即带上几分颓然,几分伤楚。 布衣汉子叹息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向后挥了挥手。 顺着汉子的手势,黑鹰铁骑中缓步走出十几匹战马,十几个布衣汉子骑在马上列出阵形站在他的身后。 “小十四,为老人家包扎下伤口。” 布衣汉子随口吩咐了一声。 “是大哥。” 随着布衣汉子的话音,一个清秀的少年拎着一个包裹在马上一跃跳到老者身前,利落的摊开包裹取出药物为老者处理伤口。 布衣汉子没有去管老者如何,而是扭过头望向王荀,正色道:“少将军,一会儿太守张大人就要带领百姓乡亲们遁出晋阳城了,如果在不准备就要来不及了。” “那有劳石大侠了。” 少将军王荀看了看布衣汉子又转首看了看布衣汉子身后的这十几个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向布衣汉子一拱手。 “有劳石大侠了。” 随着王荀之后,百十位黑鹰铁骑同时拱起手,整齐的喝了一声。 “放心吧,兄弟们,石某人协同兄弟唯有以此身保证完成任务。” 布衣汉子带着十几个人大声应道。 “走了。” 王荀希冀的望了他们一眼,狠狠的一回头,挥一挥手,带领着黑鹰铁骑奔行而去。 老者透过少年为自己伤口忙碌包扎的双手的空隙向黑鹰铁骑离去的背影望去。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刚刚从黑鹰铁骑队列中走出的十几匹骏马并未离去,而剩下的这十几个人列出的阵形似乎是若有若无的形成一个重重包围圈,一匹最为神骏的马匹上一个粗大汉子正在包围圈之中,他的背上似乎用粗大的绳索紧紧缠绕着一个昏迷的壮汉。 “石大侠!!” 老者抬起头向身后十几个人望了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眼睛一亮。 “石大侠,十几个人,您是太越十四友的石基石大侠。” 看到黑鹰铁骑离去,又听到老者的叫声,一直因为胆怯而躲在酒肆中的另外几位老人都呼啦的一下子围了过来。 正望着王荀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布衣汉子听到老者的叫喊声转过身来,奇怪的问道:“老人家,您认识我。” 老者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道:“不认识您,不过,太越十四友的大名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恐怕没有人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老者有些好奇的向石基身前靠了靠,低声问道:“老朽很是奇怪呀,像少将军,像石大侠,您这样的人物想来应该不是要偷偷溜走的,可是却在晋阳最为关键的时候来到这里却又是要干什么?” 布衣汉子石基人听到老者的话怔了怔,苦涩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迈步走进酒肆,随便的拉过一条长凳坐了下来。 石基是走进了酒肆,可他身后的十几个兄弟却仍然端坐在战马之上,没有一个人动弹。 店家老者望了望石基又望了望稳坐马背的十几个人,踌躇了一下后跑进了酒肆。 石基看了看老人,眉头紧了紧后,向外招了招手:“都进来吧,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石基的话,十几条汉子应声跳下马来,整齐的走进酒肆。 顿时,空间不大的酒肆一下子就被挤得满满的。 老者顿时有些着急了,左右看了看,如果不算昏迷中的壮汉这里正好是十四个人,这不就是太越十四友吗?这些人都来了,可,可是这里没有什么吃的呀? 这可怎么办? 几个老者同时急红了眼,搓着手不知道怎么是好。 石基笑了笑道:“老人家,不用着急,给我们弄点水喝就行。想来这里受到晋阳的波及,恐怕也没有什么吃的了吧?” 老者点了点头,另外几个老者也不用吩咐慌忙去端碗取水。 “这里来过什么人?” 突然十四友中一个精壮汉子鼻子猛烈的嗅了嗅,眉头一挑叫了一声。 “怎么了老四。” 石基脸色一怔,严肃的问道。 太越十四友老四邴士耸动着鼻子,脸色郑重的道:“这里,这里有股很奇特的味道,淡淡的幽香,温馨扑鼻,嗅之精神抖擞,不可能是普通人用的东西。有什么人来过。” “哦,是这样的吗?老人家?”石基扭过头看着老者沉声喝问。 正被邴士郑重的样子骇住的老者闻听,略一低头沉思,随即笑道:“我想起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说着老者走到里桌端起程伯递给他的那碗茶水走了回来,一伸手将茶水递到邴士身前。 随着茶水碗的临近,邴士的鼻子耸动的越来越频。 “对,就是这个味道。” 当清澈中带着些许的碧绿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邴士终于大声的断定道。 “哦,老四的鼻子就是神通光大,连碗茶水都嗅得出来。” 听着邴士的话,看清是碗普通的茶水的时候,几个汉子都哄然大笑起来。 听到笑声邴士有些不愿意了,冷然的哼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茶水,虽然没有喝过但凭味道我能断定,这碗茶水弥足珍贵,恐怕连老四老七的家世恐怕都吃不起它。” “什么??” 邴士话一出口,顿时所有人的笑声同时停了下来。 太越十四友里老四是亲兄弟,在十四友里的排行区别是因为年龄的差距隔开的,就如同老八久狴和老十一久荻一样。 这十四个人都是出自太行山脉太越山,是异性兄弟,自然出身就有所不同了,有的是武术世家,有的是江湖世家,有的是富豪世家,有的是机关暗器,反正是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有点,不一而足。 老四君荥老七君峥就是出自太越山有名的富豪大家君家,君家的名望来自富豪,什么样的宝贝没有见过,什么样的茶水没有吃过,可现在邴士竟然说这碗茶水连富豪大家君家都吃不起它,岂能不让所有知道君家底细的十四友震惊愕然。 “什么,连我家都恐怕吃不起他,这是什么样的宝贝茶水。” 君峥不忿的走了过来,一伸手将老人手中的茶水夺了过来,低头仔细嗅了嗅,查看起来。 “怎么,老七,连哥哥我的话都不相信了。” 邴士撇了撇嘴,糗了君峥一句。 嗅着茶水的香气,君峥并没有与邴士争吵,见多识广、出身富贵的他完全都沉浸在品味茶香之中。 第四章撤离的想法 2011-10-1519:35:18字数:3053 “石大侠。” 就在君峥沉浸在飘香的茶水中的时候,店家老爹一脸沉重的走到石基身前,双目带着坚决望着他。 “怎么了,老人家。” 石基猜到了老人的用意,脸色也缓缓的露出几分严肃。 “我...需要...您的解释。” 老者缓慢而又十分坚定望着石基。 “虽然我是一个小人物,但是我想,我们也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象。” 说着老者的语气缓了一缓,不过随即他浑浊的双眼中怒射出精光来。 “王总管曾经说过的话还清晰的在我的耳边响起,‘国君应保国爱民,臣民应忠君守义,现并州军民以大宋国为重,宁死而不作金鬼。’而我晋阳百姓军民也曾誓言而道‘愿随王总管坚守并州,与城共存,决不退却!’,我想知道,现在王总管到底想要干什么?” 石基缓缓的站了起来,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老人家,眼中带着十分的尊重点了点头:“老人家,你放心,王总管没有辜负您与并州与晋阳父老乡亲军民的厚望,可惜,八个月了,二百五十多天,漫长的时间王总管光凭晋阳十几万部队抗衡大金七十万攻击,而内无粮草,外无救援,晋阳城实在是守不住了。” “怎么会守不住。”老者暴戾的叫了起来:“十几万大军不是还在吗?五十万百姓不是还在吗?刚刚我还看到勇武的黑鹰铁骑吗?” 石基痛苦的一笑,无力的摇了摇头。 这时一只大手轻轻的拍了拍石基的肩头,一个样貌普通但是却拥有着一双充满了智慧的眼神的年轻人从他身后转了过来。 石基回头看了看年轻人,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说话。 “大哥,事情是我做的决定,还是由我来和老人家解释吧。” 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让人忍不住信服而听从。 老人大力的喘着,没有说话,双眼忍不住看着对面过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普通的脸上带着十分的真诚向老者笑了笑:“老人家,我是牟攻,嗯,太越十四友的老三。” “哦,牟大侠,我知道您,据说您是太越十四友中最有智慧的人。” 老者点了点头。 “最有智慧,不敢。” 牟攻温和的笑了笑,轻轻的抬起手,宽大的袖袍直接从手背滑落到肘臂,露出还慢慢往外渗着鲜血的伤药布。 滴着鲜血的伤药布衬着年轻人平和的脸,看得几个老人心中异常的痛心,忍不住的酸楚,眼中几乎落下泪来。 “老人家,你恐怕还不知道,刚才,包括少将军在内的一百四十三人没有人身上没有伤,我这,呵呵,应该是所有人里伤势最轻的。”年轻人慢慢的转过头,伸手向后一指,指着一个身体矮壮的汉子笑道:“我二哥左战,上了战场就发狂,杀起人来不要命,如果不是十四弟医术了得,几条命都没了。” 转过头,牟攻眼神异常认真的看着老者:“十几万大军,老人家,你可要知道,晋阳城这十几万大军可是已经抵挡金贼七十万大军两次轮番攻击八个月了,二百五十多天,您想过吗?还能剩下多少人了。还能抵挡住金贼下一次猛烈的攻击吗?” 说着说着,牟攻心情似乎异常激动起来。 “就算抵挡住这次攻击,可下一次呢?” “王大人带领将士浴血奋战,一个月内金兵连续九次全力攻击皆都被击退。整个大宋的人马都去援助燕云了,那里还有人会来救助我们。”一个一直沉闷不语的汉子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不见朝廷派来援兵,也不见粮食接济,城中存粮早已断绝,守军饥饿得都有扶不住兵器的了。” 牟攻伸手拍了拍沉闷汉子,叹息了一声扭头看着老者。 老者呆呆的半响不语,他万万没有想到晋阳城里竟然窘迫到了如此地步。 “晋阳城内无兵无粮,已坚守八个多月了。”牟攻淡淡道:“城中牛马驴骡全部食尽,最后没有办法又将弓上的牛筋及盔甲上的牛皮部分用大火炖煮充饥,城中所有树上的绿叶,粮库中的糠麸全部被吃光,逐渐连树皮草茭也作为口粮。粮断、绝援,城中军民已伤亡十之八九了,已经到了不得不撤的地步了。” “可,就算没有人救助我们也不能随便撤兵呀?” 老者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不撤兵!”牟攻冷然道:“那晋阳城里的五十万百姓怎么般?完颜宗翰八个月七十万大军攻不下一个晋阳城,早已恼怒异常,昨日在晋阳城前举兵发誓如果攻破晋阳城定然屠城已做回报。” “什么,屠城??” 这两个字顿时惊住了几位老者。 屠城,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此时在老者耳中不亚于惊雷炸响,宛如两把血淋淋的屠刀悬于头顶。 “不错,屠城,晋阳城此时能够拿起兵器的将士不足三万人,如何还能抵挡得了五十万金军的攻击,不撤兵,那里能守护得了晋阳城五十万百姓的性命。”牟攻无奈的悲哀的叹息起来:“如有粮草,如有士兵,以王将军之能,晋阳城再给他完颜宗翰两年时间他也破不了。” “唉,时也,运也。” 半响,牟攻慢慢的转过头,目光飘向敦实的站在酒肆中那健壮的汉子身上。 “那,那撤兵又能撤到那里去,没有晋阳城的守护,大宋疆土岂不是任由金贼扫荡。” 老者痴呆的看着牟攻,仿佛大宋疆土和金国军马的去由是由牟攻决定一般。 牟攻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昨日已有信使传命,朝廷已经任命检校少傅种师道为两河宣抚使,任命熙河经略使姚古为两河制置使,率兵二十万万驰援中山府。同时任命种少傅的弟弟种师中为两河制置副使,率兵十万增援河间府。另外两员大将姚平仲和我晋阳太守张孝纯的儿子张灏分别从隆德府和汾州北上。” 说到这里牟攻眼中略略带出一点希望道:“想来三军互为犄角,能够守得住门户,救得了我晋阳百姓的性命吧?” “啊,难道牟大侠竟然会认为三面大军解不了晋阳之难,还救不了我晋阳百姓吗?” 老者一愣,不敢相信的望着牟攻。 牟攻一脸苦笑道:“难,难啊。” 说着目光再度向健壮汉子背上的那个壮汉望去。 “王总管就是要舍命守卫晋阳城,誓与晋阳城共存亡,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完颜宗翰可是在兵围晋阳城时就拍下大将完颜银术可以偏师先后夺取了文水、西都谷、祁县、太谷、盂县五城,五城合围早已形成坚厚攻势,直接就威胁到了隆德府和汾州以及中山府,仅剩下我们可以撤离的唯一要道河间府。” 牟攻低声叹息一声后道:“再说河间府是由两河制置使出兵,种少傅的弟弟种师中为两河制置副使不假,但是麾下大将却都是姚家的人。” 一旁沉闷的汉子再度冷声笑道:“种氏,姚氏两家向来都是晋州最大的名门望族,两家弟子争强好胜,各不甘服下,如果增援河间府的是姚古到没什么,可如果是种师中,哼,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啊!!” 听沉闷汉子这么一说,几个老者顿时都明白了。 “十二。” 石基听沉闷汉子这么一说,顿时冷声喝道。 沉闷汉子听到石基喝道,顿时扎口不语。 “十二,哦,是霍宫霍大侠。”看到石基不豫的脸色,老者连忙向沉闷汉子一拱手,岔开刚才的话题:“那石大侠你们怎么没有和少将军他们一起离开呢?” 石基抬头看了一眼牟攻,牟攻上前一步向老者拱手道:“这正是我们想向老人家请教的事情。” “哦,请教不敢当,太越十四友义助晋阳城,老朽等人感同身受,有什么事情敬请细问。” 老者受宠若惊的连连还礼。 牟攻再度将眼神飘向身侧的健壮汉子,低头略一思索,随即毅然抬头道:“真的不瞒老人家,我等想要从晋阳城撤兵其实王总管根本就不同意,是在下再三说服少将军,而少将军也不忍晋阳城五十万百姓受此荼毒才忤逆作此决定,而王总管此时正在八弟久狴背上。” “啊!!” 牟攻话音刚落,几位老者顿时慌了神,虽然店家老爹已经从牟攻多次侧眸中感觉些什么,可万万没有想到健壮汉子背上的竟然会是身为宣抚司都统制晋阳城副总管,建武军节度使马步军元帅王禀王总管。 此时听到牟攻的话,老者不由得眉头一立就要发火。 “老人家!!”牟攻冷然喝道:“王总管此时重伤在身昏迷不醒,请不要惊动他老人家。” 听到牟攻的话语,几位老者顿时一呆,伸出的双手僵直在了那里。 半响,店家老爹怔怔的回头看向石基,又看向牟攻,然后缓缓的扭过头问道:“那你们想要做什么?” 牟攻正色望着老者道:“我们只是想要请问老人家,您在此地生活多年,是否知道从这里到河间那条路最近而又最为隐秘。” 第五章客人留下的茶水 2011-10-1611:43:20字数:3059 “从这里到河间府那条路最近而又最为隐秘。” 店家老爹看了看昏迷中的王总管不由恍然。 “哦,我知道了。” 老者点了点头后转过身来拧着眉头,思索着和身后的几位老者低声讨论起来。 “这里,这里....” 不大一会儿,几位老者就争论起来,性急的还顺手从桌子上拎起筷子在地上画了起来。 在几位老者讨论的时候,太越十四友休息的休息,调息的调息,疲劳了八个月,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间让他们放松。 一直放不下心的似乎只有石基和牟攻,大家都去休息去了,只有他们两个围在几位老者身侧听着他们争论,看着他们在地上画着混乱的草图,没有办法,一个身为十四友的兄长,一个身为十四友的脑袋,谁能放松他们也不能放松,毕竟他们肩负着兄弟们的生命和前途。 “大哥,二哥,你们快来。” 就在石基和牟攻两人侧耳倾听不时低声细语的时候,君峥突然大声的疾呼起来,响亮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怎么了,老七,这么大呼小叫的。” 石基随意的抬头望去,正看到君峥兴奋的站在桌前,一双手不停的向他召唤着。石基刚一皱眉突然发现,兴奋的不仅仅是君峥,还有一向在他心中感觉十分稳重的君荥。 难道真的有什么事? 看到君荥同样异常兴奋的样子,石基不由低头看了一眼牟攻。 牟攻也很好奇,笑着点了下头:“走,去看看,连老四都兴奋显然是发现好东西了。” 说着两人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听到君峥的呼喊声,看到石基和牟攻两个人都过去了,剩下的几个兄弟也好奇的围了过来。 看到兄弟们都围了过来,君峥不由的得意的笑了起来,伸手一引指着端放在他面前的那碗茶水道:“就是这碗茶水,哈哈,大哥,你们恐怕谁也想象不到这碗茶水到底有如何的神奇吧?” “哦??” 看君峥得意的样子,十四友其他的人都不由的一愣,这碗清澈见底的碧绿茶水原本邴士就说过是个了不起的东西,可茶水毕竟是茶水,在达官贵族们眼里也许价值千金,可在江湖武林人士眼中恐怕还不敌一个馍值钱,至少馍抗饿呀。 “我说老七,一碗茶水值得你这么兴奋吗?” 十四友的老六许时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伸手就要去端那碗茶水。 “六哥!!”君峥一看不由吓了一条,大叫挡了过去。 “老六!!”君荥一抖手,抓住许时冒冒失失伸出的收去。 “老六!!”身形一晃,邴士瞬间和君峥靠在一起挡住了许时伸出的大手来。 “我的老天。” 许时刚刚一伸手,同时就有三个人出现,顿时吓了他一跳,连忙收回手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紧张的三个人来。 “看样子,这水似乎有什么说道,要不然君氏兄弟和邴士不能这么紧张。” 石基和牟攻几个人都不由的好奇起来,同时也感觉到这碗茶水似乎并不是表面的那么平常。 “六哥,你可要吓死我了。” 茶水安全了,君峥伸手拍了拍胸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许时也感觉到这茶水似乎不是茶水表面那么简单,不禁愣愣道:“这水,很重要吗?” 君峥一仰头冷哼了一声,一扭头向酒肆里望去,正看到从地上站起身来的几位老者,正在争论中的这几位老者正是被他们的喧哗给惊扰了,愣愣的看着他们。 “老人家,这茶水您是从何而来的呢??” 君峥两步走了过去。 “啊,这水呀。”店家老爹也看得出来,那个文弱少年和那个富贵管家随意递给他的茶水不是普通的东西,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是刚刚一个过路的客人吃的,看我老汉在就给我老汉倒了一杯,有什么问题吗??” 君峥眉头一挑,面露欣喜双手抱拳向老者一躬身道:“那不知道老人家能不能将这碗茶水赠予我们,或是需要什么代价您尽管说,只要能够办得到的君峥绝不推辞。” “什么?” 石基眉头一挑,嘴唇动了动就要训斥君峥,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投向邴士和君荥。 邴士和君荥嘴角含着笑意向石基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在阻止石基阻挠君峥向老者的请求。 石基知道,邴士和君荥都是很稳重的人,不像君峥处事那么毛躁,不过,石基回头看了看正在与老者交涉中的君峥,他同样知道,身为太越山第一富豪家的君家大少,但有所求的必然都是十分了不得的东西,这碗茶水如果不是十分重要想来他也不能豁出面子来像一个普通老人躬身为礼。 此时老者并没有给君家大少爷面子,相反冷然不屑的看着君峥:“君少侠,一杯茶水而已,何来如此庄重,想要就拿去。”说完老者身子一转随即道:“那茶水不过是一位客人赠予老朽的,虽然君少侠如此礼让,那一定是了不得的东西,不过,在老朽看了如何都比不得太越十四友八个月在晋阳城对我等百姓的恩惠,如果君少侠在如此,老朽纵使是泼掉也不会和您来换的。无论是是大的代价都不会。” “啊!!” 君峥闻听不由动容,他知道这茶水的珍贵,实际上他如果要用光凭一个寻常老人根本难耐他如何,不过他君大少爷是何许人,不屑如此罢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过,自己如此表示这茶水的珍贵,可这一个瘦骨嶙嶙的羸弱老者竟会如此豪迈,不由他不一躬拜倒在地。 “啊!!” 君峥的举动出乎所有人之预料,不仅仅是几位寻常老者,就连不明白事情根由的十四友兄弟都蒙头转向了,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到底怎么了。 一礼过后,君峥仍然是忍不住兴奋的转过身来,看着目瞪口呆看着他的哥们哈哈大笑起来。 “老七??” 石基再也忍不住叫了一声。 君峥摆了摆手笑道:“大哥,你不用说,看我给你表演一番。”随即转过头,一把拉过十四友中伤势最重的老二左战来。 “来来来,二哥,你先把他吃掉。”说着,君峥拾起一只碗,小心翼翼的从碧绿的茶水中倒出能有一酒盅来,稳稳的像左战递了过去。 左战迷糊的接了过来,没有吃,抬着头看着君峥,这个时候,左战发现,原本轻佻的七弟此时满眼希冀的望着自己,眼中似乎充满祈盼和希望。 目光微扫,左战同时发现,眼中带着祈盼的不仅仅是君峥,同样还有君荥和邴士。左战知道,自己的这个七弟不可能害自己,四弟五弟更不可能害自己,于是嘴角微微一笑,大口一张,一仰脖就将这不多的茶水倒入口中。 “啊,怎么回事??” 茶水刚一入口,入喉,左战就发现那清凉的茶水似乎一瞬间化作一股热流直接沁入心肺,这热流仿佛是没有阻挡一般瞬间就通便全身,热滚滚的形成一股洪流在整个身体内涤荡。 那曾经受损淤阻的经脉,那到还淤积在胸口的积血,通通都被打通。 那散落无法回归的真气在洪流的驱赶下拢归在一起,那积累在体内形成的暗伤似乎也同时被驱赶出去。 “哇!!” 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很久,左战终于清醒过来,方一清醒他就感觉到胸口一阵翻涌,憋闷,热流之下,胸膛仿佛有洪水涌来,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乌黑的鲜血中夹杂着数个血块喷射而出。 “好舒服呀。” 鲜血喷出,左战感觉到整个人都无比的透彻,似乎是置身于仙境之中,飘飘欲飞。 “我们的猜测是真的。五哥厉害,十四弟厉害。” 君峥低头看了看左战喷出的污血,大叫着跳了起来,狂欢起来。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吗?” 石基和牟攻不由对视一眼,满眼皆是不敢相信的眼神。 他们不用看左战,光凭左战的气色、呼吸和体内血脉的滚动就已经知道了,伤势沉重的左战现在恐怕功力已经恢复七层了。 这茶水是什么呀,这么厉害。 “来,二哥,再来一口。” 君峥兴奋的就要在给左战倒上一杯。 大力的呼吸下,左战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 那茶水不过一碗而已,他吃过一酒盅左右,剩下的大约一算,恐怕未必还能分上十四份,遂摇头一笑:“不用了,我的伤以十去八九,在调息调息就差不多了,还是给大哥和十弟、十一弟吃吧。” 老大石基、老十邸星、十一久荻是他们十四友中除了老二左战之外伤势最重的,太越十四友中伤势最重的其实就意味着是武功最高的,毕竟武功越高就意味着承担的越多。 君峥看了看左战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兄弟,看到大家同时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于是笑了,大声叫道:“好,那我们无论多少,一人一杯。” “好,这就对了吗?” 石基、左战、牟攻、君荥、邴士、许时、久狴、邢军、邸星、久荻、霍宫、雍戬、项净同时笑了起来。 第六章心甘情愿的赴死决定 2011-10-1619:40:09字数:3014 君峥乐呵呵的将一碗碧绿的茶水分成了十三份,满意的看着一个个兄长吃完茶水调息的样子,内心异常的满足。 “我的给小十四吧,反正我的伤最轻。” 待分到牟攻的时候,牟攻推了下面前的茶碗,笑笑的向店家老爹走去。 “三哥。” 君峥一愣,项净也是一愣。 “吃吧,吃吧,十四弟,这仙水一般的宝贝可不是白吃的,还有任务给你呢。” 牟攻随意的挥了挥手走到老者身前。 “老人家,留下茶水的客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店家老爹一听顿时就是一怔,随即低头在地上缭乱的草图上仔细的看了又看,和旁边的几位老者低声说了两句后面露笑容的站了起来。 伸手向右一指后,老者笑道:“就是听到你们马蹄声那几位客人才走的,是从哪条路走的,您不说我还真没在意,那条道右行大约十里之后是条三岔口,在右行三十里就是龙山尾,在那里有条小路,尽可融一辆马车同行,如果穿过小路后贴着山体在右行大约十里会有一条十分不引起人注意的陌道。” 说到这里老者笑道:“那条陌道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是条道,十分难行,不过穿过去却直接能上登龙大道,而沿着登龙大道直走就是河间府,如此算来大约能剩下三四十里路程。” “啊,才能剩下三四十里的路程呀!” 听老者这么一说,君峥几个年轻人不由的有些颓然。 “三四十里的路还少呀。”牟攻不悦的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先别说隐秘不隐秘的事情,单单剩这三四十里路就能保你六成不被金贼追上,这还嫌少。” 一提到这个话题,店家老爹急忙问道:“对呀,晋阳城几十万百姓撤离,金贼岂能轻易放行。” 牟攻叹息了一声,脸上浮起一片戚然,默默半响道:“这不,在撤离之前有半日的时间由小王将军率领三千黑鹰铁骑扫荡金兵斥候,随即撤离的是五十万百姓,随行则由三千黑鹰铁骑一路护行。” “啊,五十万百姓,三千铁骑哪能护卫得了。” 老者一愣。 牟攻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无奈的道:“也只能由这三千铁骑护卫了,也只有他们能够护卫得了了。” “为什么,晋阳城不是由一万黑鹰铁骑吗?”老者疑惑道。 “一万铁骑!!!”牟攻闻听不由得在眼中浮起深深的伤痛,声音干涸的道:“大战八个月了,那里还能留下一万铁骑,在金兵攻城最急,晋阳城最为紧迫的关头都是由这一万黑鹰铁骑主动出击才保得住晋阳城不破,八月大战九次出击,一万铁骑留下赫赫威名,可也仅仅剩下现在这三千,大哥、二哥、老十、十一他们身上的重伤都是那几次留下的。” “好,黑鹰铁骑好样的。” 牟攻的话直听得几位老者热泪盈眶,不能自己。 “到现在晋阳城里还能行走战斗的三万人马,三千铁骑护卫百姓,两万五千步兵留守晋阳城阻挡金兵,希望能够给百姓留下更多的时间。”说到这里牟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向着晋阳城的方向望去:“在那里,小王将军会陪同这两万五千将士死守晋阳,绝不给金兵留下追赶百姓的机会,想来他们是会与晋阳城共存亡。” “小王将军!!!” 牟攻的话一出口,几位老者的身体顿时激烈的颤抖起来,瞬间泪水就浸湿了衣襟,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晋阳守卫战刚刚开始的时候,包括我们在内共有五千江湖武林人士赶来,二百五十多天了,剩余的还有两千左右人手,现在已经散落在通往河间府的路上,一共计划组成十六条防线为百姓断后。”说着牟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扫过自己这十几个兄弟:“我们将是第十六条防线。” 几位老者充满泪水的眼睛带着感恩看着眼前这十几条汉子,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撤离的百姓已经要到了,你们也该走了。” 说着话,石基端着手中微微碧绿的茶水站了起来。 茶水随着茶碗在石基的手中涤荡,一股极淡极淡的茶香飘了起来,石基深深的嗅了一下,直感觉精神大振,体内真气更加活泼的跳动起来。 顺手拾起不知道是谁放下的茶碗,小心的将茶水折了一半倒过去。 “大哥??” 几个吃完茶水调息过后的兄弟看着石基的举动顿时不明白了,迷惑的叫了一声。 石基笑着将一半茶水端了起来,走到久狴身前:“十三弟,你将这一半水服侍王总管服下,他的身体恐怕禁不住这几百里的折腾了。” “哦,知道了大哥。” 十三弟雍戬恍然,应了一声走了过来,接过石基手中的茶碗在久狴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将半杯左右的茶水灌下。 一仰头,石基将剩下的半杯茶水倒入口中,阖上双眼细细品味着茶水的力量,半响才长长的吐了一口起,睁开了双眼。 “好强的力量,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天材地宝竟有如此神奇功效。” 细细体会着体内的变化,石基忍不住赞叹起来。 “是啊,就这么小小的一杯茶水竟然有如此的功效。” “是呀是呀,我体内的伤差不多痊愈了。” 石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几个兄弟七嘴八舌的赞叹起来,石基仔细一看,自己的这几个兄弟竟然人人都起了变化,不过当他的眼神落在小十四项净的身上时,他突然发现项净手上竟然还端着一只茶碗,茶碗里碧绿的茶水还在飘着茶香,不由就是一愣。 “小十四,你的怎么不吃了他呢?” 项净是所有兄弟中最小的一个,现在也不过十八九的岁数,白皙的脸庞,浓眉大眼,一身好医术,是太越十四友中所有人的宝贝疙瘩,此时听到石基的问话不由抬头看向牟攻。 “这个是三哥的,我的伤快好的差不多了。” “什么三哥大哥的,快喝了他,我不是说了吗?你还有重要的任务呢。” 项净一说,牟攻顿时眉头一立,大步走了过来伸手点着项净手中的茶水训斥起来。 “啊,真的。” 听到牟攻的训斥项净不仅没有生气相反到笑了起来,端起茶碗一仰脖到了进去。 看到项净的样子所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牟攻也笑着转身回头走到石基身旁,两人再度低低说了起来,石基不时抬头看了看项净又看了看久狴,连连的点头。 当牟攻说完话之后,石基走到君荥身前,低声的谈论了两句,君荥俊美的脸上逐渐的严肃起来,身子也渐渐的挺得笔直,只有在最后,石基停下不说的时候,君荥望向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亲弟弟君峥的时候似乎有些迟疑。 “怎么了哥哥。” 君荥、君峥是亲兄弟,不过在十四友中一个是老四,一个是老七,君峥叫旁人都是大哥二哥三哥的叫,唯有叫自己的亲哥哥不是四哥而是哥哥。 石基看了看君荥、君峥,又抬头看了看同样是亲兄弟的老八久狴还有十一久荻,叹息了一声抬手向久狴和久荻招了招手:“你们四个都过来。” 四个人对视一望同时走了过来,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却敦实厚重,让人愿意将性命托付的哥哥,他们所有人的大哥。 “我们太越十四友是所有江湖武林人士组成的十六道防线的最后一道,也是所有百姓的第一道防线,前面十五道防线都能败退,唯有我们不能,所有防线都能够放弃,唯有我们不能,因为前面十五道防线后面有我们,而我们的后面则是百姓。” 说到这里石基的话停顿了一下,目光一点一点的扫过所有兄弟,最后声音异常坚定的道:“所以我们兄弟面临的就是,要不守候到百姓撤离而遇不到一个金兵,要不以我身躯抵挡金兵的攻击,血战沙场、死战到底。如果到那个时候,恐怕我们兄弟面临的只有死战,除此无他。” “因为我们的后面就是百姓,所以我们没有退路。” 石基的话一停,牟攻就走了过来,声音异常缓慢的下了最终定语。 君荥和君峥、久狴和久荻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都明白了两位兄长的话,四个人同时大笑起来:“放心吧,哥哥,太越十四友没有一个怕死的胆小鬼,绝对不会太越十四友脸上抹灰的。” 石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安慰和几分沉闷:“嗨,你们是两兄弟呀。” 声音沉闷,同时让所有人黯淡下来,是啊,他们是两兄弟啊,如果要是都殒落了不知道家里会多伤心。 半响,久荻干干的笑了下:“江湖人能够为国尽忠虽死无憾,家里人只会开心。”说着他环目四望笑道:“怎么也比在江湖上耍狠斗死强的多。” “也是。” 牟攻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就看到项净从调息中醒了过来。 第七章后事托付给项净 2011-10-1710:11:01字数:3033 远远的,就在老者所说的那个龙山尾小路旁,双驾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 厚厚的熊皮垫铺在地上,文弱少年盘膝而坐,一道水纹镜凌空悬在他的身前,驿站酒肆内太越十四友的一举一动完全演绎在他的眼前,不仅如此,酒肆内的一言一行都显露无疑,没有丝毫遗漏。 此情此景如果让酒肆内的人看了,定然会以为是神仙下凡了。 “没想到这些武者竟然会有如此忠义之心,和我们的想象差异很大呀。” 项羿蹲在少年身旁,原本笑嘻嘻的脸也渐渐消退下来。 程伯和裴述站在少年的身后,听到项羿的话程伯也连连点头:“的确,凡人界的生活和我们的差距很大,我们那里是由家族、门派管理民众,而这里却是由国家来管理。” 裴述接口道:“而且这里国与国的争斗竟然会这么残酷。” 文弱少年双目炯炯的望着水纹镜,若有所思的呆住了。 半响,沉思中的文弱少年紧了紧眉头,似乎是感觉到有些痛苦,伸出手抵住了额头。 “少爷,头又痛了。”程伯一挥手,一股清风拂去水纹镜后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习惯了。” 文弱少年揉着眉头站了起来,仰着头眺望远方,半响突然笑了起来,大声的,十分放肆的笑了起来。 程伯、裴述和项羿都有些惊恐的看着大笑中的少爷,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文弱少年的内心是如何的剧烈活动。 “没想到,我沈襄竟然来到宋朝来了,似乎就要到靖康之难了,也不知道这里和原来的那里到底有什么区别,会有什么区别。” 文弱少年笑着笑着,低下了头,痴痴的默想了半天才抬起头来:“裴述,你去帮帮他们。” “啊!!”裴述一愣,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程伯。 程伯迟疑着看着文弱少年:“少爷,我们修真者是不允许插手凡人界世俗事情的。” 文弱少年沈襄笑笑道:“我明白的,不过我们这不是插手凡人界世俗,而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五十万百姓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受到荼毒。”说着沈襄抬起头看着裴述笑道:“你这个家伙,又不是让你出手对付金国人,只要你小小的帮助一下那个太越十四友,让他们多拖延一下时间,让百姓的撤退可以从容点就行。” 沈襄又笑笑道:“其实我们不是无意中已经插手了吗?” “啊,没有哇少爷?” 项羿一愣,叫了起来。 “呵呵,怎么没有呢,你没看到吗?程伯留下的那杯翠影碧香已经大幅度的恢复了太越十四友的重伤了吗?” 裴述一愣,随即苦笑着拱手离去。 两地相隔几十里太越十四友自然不知道隐秘中会有人要来帮助他们。 这个时候他们都被远远传来的哄乱声惊动。 “撤离的百姓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店家老爹几位老者拎着包裹向石基等人告别。 石基和牟攻两人对视一眼,牟攻点了点头走到君荥身前,细声商谈起来,不一会儿君荥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十分不起眼的布囊交给牟攻。 “这是....” 石基看着牟攻手中这个十分不起眼的布囊,呆了一下。 牟攻扬了扬布囊笑道:“不错,这个就是旷世珍宝可纳须弥为芥子的百宝囊,完全可以将我们的功法秘籍和兵器存放进去。” “是百宝囊耶!!” 看到牟攻手中的布囊,听说它就是百宝囊,邴士、许时这些人都围了过来。 “四哥,百宝囊竟然就在你的手中,好家伙藏的可够隐秘了,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邢军挤了过来大声的叫嚷道。 君峥也不明白的抬头看着哥哥。 牟攻看了看石基,石基低声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书,心爱的摩挲两下后抬起头来。 “各位弟弟,唉。”石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环视周围,当他看到十三个弟弟看着他,表情认真的听着心中不由的浮起一丝伤痛来:“弟弟们,不得不说,在所有的江湖好汉手中挣来这第十六道防线我就没有想到过能够活着回去。” “知道,大哥,这个我们都知道。” 左战闷声应道。 “不过。”石基语气一缓,伸手从牟攻手中接过百宝囊,一伸手将破旧的秘籍放置在百宝囊中:“哦,真的很神奇。”随后扭头看着左战道:“不过我想几位弟弟身上应该都带有家里族里的神功秘籍吧,反正我是带着得。” 说着石基顺手又从腰间抻出一柄短棍来。 “还有这家中的至宝神兵。” “啊,真的有。” 邸星、霍宫几个人同时叫了起来。 石基一笑道:“所以啊,我就想到四弟是大富豪家,应该有些储藏的宝贝,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武林至宝百宝囊,它可是解决老大问题了。” 听石基一说,所有人同时恍然,不由的都呼叫着从怀中兜里掏出一本本的秘籍,非要亲手塞进百宝囊中,连带的还有刀、剑、枪、棍各种神兵利刃。 当一切结束后,百宝囊最终交给了石基。 石基手中拿着百宝囊笑了笑,抬起头目光落在太越十四友的小十四项净身上。 感觉到石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项净有点不明白了,原本刚刚服用完那杯茶水正神请气明,可当他注意到石基那炯炯的目光的时候,不禁有些懵了。 “大哥,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石基一笑,垫了垫手中的百宝囊走到项净身前,仔细的看了看,突然眉头一挑笑了:“哈,小十四变化很大呀。” “啊!!” 听到石基的笑声,十几个哥们同时将目光投向项净。 “真的呀!小十四浑身竟然透出一股灵气唉。” 这一看顿时惊奇一片呼声。 果然,只见项净神态清明,气质爽朗,飘飘然有凌云之意,在仔细看去,项净浑身内外透出一股灵性来。 “灵性,我喝了那茶水也感觉很精神。” 项净也点了点头,的确,他吃过茶后这阵子时间虽然短,但精气头十足还是感觉到了。 石基一笑:“看来那碗茶水的神奇处我们还没有完全体会出来。” 左战也点了点头:“应该和我们身体的创伤有关,茶水主要都医治我们的重伤了,小十四精通《大庭真经》,多重的伤患都难以在他身上留痕,再加上多吃了老三的一杯,作用自然要大的多。” 石基认真的点了点头,真诚的笑容堆满在脸上:“这样正好,我刚才和老三商谈了一下,小十四年龄最小,资质最强,未来前途无限,王总管和这个百宝囊就交给他了。” 说着石基的眼光转向久狴。 久狴一愣随即脸上如同开了花一般笑了起来,连忙叫道:“小弟,快帮我将王大人放下来。” 久荻连忙走过去帮助哥哥解开棒的坚实的绳索。 “这,为什么啊,大哥,我不要。”项净一呆,随即大步过去伸手就要拉住久荻。 “小十四。”石基脸一沉,抬手来过项净:“为什么?”石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项净道:“我和你三哥仔细的分析过,一是你身怀医家宝典绝学大庭真经,可以很好的保护王总管,二来,你不得不承认,你的功夫虽然医疗神奇,可是攻击方面和你八哥的大方归真剑还是没法比。” “我....” 项净无语的望着石基,无奈的结果石基塞入他手中的百宝囊,这一时刻他只感觉到手中小小的百宝囊沉甸甸的,无限的重。 “好了,背上王总管快走吧。” 石基帮着久荻、久狴将王禀王总管绑在项净的背上。 身体瘦佻的项净背上粗壮的王大人显得是那么的不协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项净一把将百宝囊塞如怀中,大踏步走了出去,拉过马跳将上去,他要用最快的时间背着王大人跑到河间府,然后回来和自家哥哥同生共死,他浑然不顾怀中的百宝囊是自家哥哥们家族的希望。 “快走吧。” 一直从酒肆跟着项净出来的石基突然耳朵一动,随即快速的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战马臀部,战马一声嘶鸣扬蹄奔行起来。 石基口中大声叫着,目光扫过身边的左战。 左战一踏步站在大道中间,视野辽阔任何人想要从这过去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个时候,石基猛然大脚一蹬,破空而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飞倒退,倒退中身体向左扭转,右手拳凶猛的击出。 石基动作突然让所有人始料不及,而他手中击出的劲力竟然脱体而出,直直的击向道旁树林中的一颗高大树木上。 人未到拳力已然呼啸而去,劲力破空,大树轰然而倒。 “好重拳,好个石基。” 大树倒塌,尘土飞扬,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尘土中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一跃而起向后疾射而出。 “是鬼虞候,听了这么多事,还想走吗。” 半空中石基脚尖点在一块飞起的土块上,借力跃起快速的追了过去,同时左拳再度隔空击出。 第八章咱家是太越山白绸十三士 2011-10-1719:41:17字数:2412 “好拳。” 空中的黑影一个趔趄落在地上,惊的奔行中的老百姓一阵慌乱。 “接着。” 黑影一口鲜血喷出,在地上一阵翻滚,随手抓起两个百姓向后抛了过去。 “好家伙。” 石基怒吼一声却不得不接住向他飞来的百姓,等他放下百姓的时候,那道黑影已然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之中。 望着黑影消失的背影,太越十四友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么多百姓混杂的地方如果要追击一个混入进去的敌人实在是太难了。 “好了,我们回去商量一下第十六防线防卫的地方吧,相信不久金兵就要大举进攻了。” 见到兄弟们有些沮丧,石基大手一挥走了回去,几个弟弟也打起精神跟了过去。 “是啊,这个家伙跑回去,金兵一定会派大军追击小十四。” 左战一边大踏步往回走一边紧锁着眉头,沉闷的声音清楚的传到几个人耳中。 “嗯,二哥说的不错。” 许时、君峥几个人听了连连点头,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议论中刚一进酒肆几个人就呆住了,就见酒肆中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着一张方桌紧缩着眉头,挥舞着双手不时的从方桌上拿起一件白衣往身上比划着。 “哦,老四,你干什么呢?” 石基呆了一呆,半响才干干的问道。 “哦,大哥啊,刚才小十四不管不顾的就将我的这些衣服倒在桌子上了,你说这些都是我心爱的衣服,没有了百宝囊也带不走了,你说可怎么般哪,可愁死我了。” 君荥愁苦着脸,低头看着满桌衣服,显然如何处理这些衣服对他来说是件很重要的问题,给他带来很大的烦恼。 石基看到君荥的样子不由气苦,看来富家大少爷的秉性已经进入到这位君家大少爷的骨子里了,到那里都不会忘记他骚包的样子。 “哇,四个,你那百宝囊里装的都是这些东西呀!!” 雍戬跑了过来低头看着铺了一桌子的华丽一副,件件都是白绸衫,公子服,华丽、高贵一看就是好东西。 “那是,这可都是流云阁大师的作品,如果不是我,寻常人可是看都看不到的好东西。” 手里摆弄着衣服,君荥得瑟的道。 牟攻笑着走了过来:“老四,既然带不走不如我们兄弟一人一件都穿了他得了。” 君荥的脸就是一紧,手也一抖,不过待他低头略一思索后,就抬头笑了起来:“嗯,三个的决定不错,我看就这么着了吧。” 随即君荥抬起头四下看了看笑道:“来来来,我给大家挑,绝对正好,绝对能体现出你们的富贵风范。” 牟攻和君荥的话一出口,酒肆里这些人都笑了起来,哗啦一下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拽着衣服往身上比划起来。 石基和左战两人不由对视一下苦笑起来。 这时君峥手捧着两件白绸长衫跑了过来:“大哥、二哥你俩也试一试,看看合适不。” 石基和左战连连摆手道:“我俩,我俩就算了。” 久荻和久狴此时已经各自换好长衫一边记着一边跑了过来笑道:“大哥、二哥,兄弟们可都换了,就你俩不换可是不成。” “是呀,是呀。”邸星、霍宫也夹着长衫跑了过来。 “大哥、二哥,都换过吧,这一回我们兄弟统一服侍进行最后一次战斗。” 已然换过一身白绸长衫的牟攻踱着方步宛如翩翩公子一般走了过来。 “呵呵,可惜,差了一柄白玉长扇,否则就是翩翩佳公子、勾引俏佳人了。” 邴士也换过一袭白绸长衫跟在牟攻身后,嬉着笑脸调笑着牟攻。 “好,都换过,都换过。” 石基长身而起,拍了拍左战后抓过君峥手中的长衫就往身上套取。 “大哥,大哥。” 君荥两步赶了过来,大声呼了起来。 “还是我服侍您老人家换吧,要不然白瞎了我流云阁的长绸了。” 左战看着君荥抓狂的样子不由呵呵笑了起来:“大哥,我看我们穿老四的这流云阁的长绸也是白瞎,沐猴而冠呀,怎么也没有人家的气势。” 石基站在那里,任由君荥脱、穿、摆来摆去的,直着嗓子笑道:“统一行动吗?人家十一个兄弟都换了,就咱俩不换,还不成罪人了。” 酒肆里十三个兄弟都换成了白绸长衫,酒肆外一批批百姓牵家带口、大包小裹的从此通过,几十米几十米一队的骑兵跟随着,前后呼应。 当都换上一袭白色长绸公子衫的太越兄弟从酒肆里走出来的时候,几个人影闪电般飞了过来。 “你们是?” 当先一个老者率先喝道。 “咱家是太越山白绸十三士,你是何人。” 君荥当先一步走了过去大声喝道。 “啊,太越山白绸十三士??” 老者一愣,带到定睛观看的时候,不由失声笑了起来,随即老者身后的几个人也哄堂大笑起来。 “原来是君四侠,骇了我一跳,我还以为那里又出来一个太越山白绸十三士呢。” 石基伸手拨开君荥,走过去向老者一抱拳:“是铁大侠、李大侠,我家老四是在和几位开玩笑呢。” 老者几人也连忙拱手回礼,不过老者随后奇怪的看着对面的几个人迷惑不解的道:“哦,不过十四友怎么少了一人呢?” 石基笑道:“啊,小十四提前带着王大人奔行河间府去了,我们几个兄弟在准备布置第十六条防线呢?” 老者点了点头,太越十四友带走王禀王总管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毕竟现在整个晋阳城里太越十四友的实力是所有武林人中最高的,尤其太越十四友不仅仅是武功高绝,打起仗来悍不畏死更是让所有人敬服,没看吗,晋阳城战略撤离十六道防线最最重要的第十六道防线就交到这十四友手中了吗? 第十六道防线是被所有人谓之为死亡防线的,因为所有防线都可以放弃,都可以败退,唯有第十六道防线不可以。 敬服的向十三个人拱了拱手,老者一半认真一半调笑道:“老朽其实就是来通知白绸十三士的,前十五条防线已经布置完毕,只等这五十万百姓撤离了,小王将军正在等第十六道防线布置在何方呢?” 石基略一沉吟,回首望了望牟攻,牟攻十分认真的向着石基点了点头。 “就是在龙山尾小道上,石某等兄弟待百姓撤离之后准备一举封死龙山尾小道,誓死不让金兵通过一兵一卒。” “龙山尾小道.....” 老者略一思索顿时连连点头:“好,那里确是最为理想的狙击地点。” 说着老者目光扫过统一一袭白色长绸的十三兄弟,脸上略带笑容道:“那铁某现在就去回禀小王将军。”说着老者话音略顿,然后异常认真的从十三兄弟脸上一一扫过:“希望战后还能看到你们,白绸十三士。” 说完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转身离去。 “白绸十三士,这么难听的名号,亏得四哥你叫得出。” 老者刚一离开,邴士、许时几个人就纷纷叫嚣起来,不忿的看着君荥。 “哦,不好听吗?不好听吗?” 君荥拂了拂身上的白绸,一仰脸得瑟的踱着方步。 第九章面对战斗的渴望 2011-10-1811:16:52字数:3067 “他们竟然选在了这里,憋气,我们还要给他们腾地方!!” 项羿嘟着小嘴不愿意的站起身来。 裴述被少爷派了出去,驾驭马车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他的身上,显然这让他的心情十分不舒服。 程伯看着项羿撅起的小嘴不由笑骂道:“就赶个车你就那个样子,大骊、二骊比你听话多了,看你那个小嘴都能撅到澜沧江去了。” “澜沧江,我说老爹,修真界和凡人界可是两个界面,太夸张了吧。” 项羿一边麻利的将地上的皮毯、茶具等所有东西搬到马车上,一边撅着那张小嘴丝毫不让的和程伯辩论着。 “别聒噪了,干点活也累不死你。” 程伯看着项羿痞赖样不由轻声笑骂了一句。 “怎么累不死,老爹,很麻烦的。” 项羿仍然痞赖的嬉笑道。 “扯蛋,虽然我们都被大长老封住紫府,封死黄庭宫,使得神识不能通达祖窍,沟通气海之灵。但是,你的身体筋骨在自小就经过修真界灵气蕴养,即使没有一点神通也不是这些凡人可比,就这些苦行锻修多年的武者也比不过你这个痞赖小子,你和我装什么。” 说笑着程伯一伸手敲在项羿脑门上。 当新出炉的白绸十三士在龙山尾将防御攻势弄好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凌晨了,从昨日就开始淅淅沥沥的雨竟然不停歇的下了一整夜,在天微微放亮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雨水混着晨露形成袅袅氤氲,打湿了树叶也打湿了十三人身上的长衫,偶尔碰到树叶,滴滴雨水落了下来,顺着长绸滑落直接打湿了脚面。 说是防御攻势,其实不过是在龙山尾山路两旁堆积了几百上千块大石而矣,毕竟依靠十三个人是不可能建筑出什么像样的防御来,即使他们是功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也不行。 “忒。”许时狠狠的吐了一口,顺着一块大石头坐了下去,舒舒服服的抻了抻腿:“终于差不多了,在弄下去我都成小鬼了。” “哈哈,哈哈,六哥说的太逗了。” 听到许时的话,邢军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贴着许时坐了下来。 大笑的不仅仅是邢军,君峥、久荻、霍宫几个人也笑着围了过来,说说笑笑的他们似乎对几十里外冲天大火毫不在意,现在他们似乎是来这个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山沟度假一般。 人是个很奇怪的物种。 面临死亡,原本是人最为害怕、最为畏惧的遭遇,可如果你知道,你即将死亡,死亡是你躲不开也无法躲避的必然结果的时候,死亡将不在可怕。 这个的时候,不在畏惧的你甚至可以微笑的调笑死神。 “小王将军真是了得呀,真的靠着两万五千赴死将士硬生生的将五十万大军拖住两天三夜。” 邴士噤着鼻子回头向着晋阳城望去,赞叹道。 左战也回过头,却是锁着眉头,微眯着眼睛,口中带着一丝不屑:“又一个。” 邴士一愣随即向下眺望,半响才看到远远的一个人狼狈的向前跳窜疾行,转眼间就冲进狭窄的小道,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叫道:“金兵已经不足十里,第十二道防线被冲破,各位大侠死伤惨重。”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过龙山尾,转瞬消失不见。 “怕死鬼!!”左战不屑的撇了一声。 “老二,能通报一声就已经不错了,不能奢望人人都悍不畏死,尽忠报国的。” 石基淡淡的笑了一声,随即长身而起,登高眺望远方。 “还好,还好,五十万百姓两天三夜全部通过龙山尾,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都转入大道了吧?”牟攻整理着白绸长衫上的灰尘笑道:“只要我们在拖延个半天一日的就不怕金兵追杀得上。” 石基认真的点了点头。 白绸十三士其余的十二个人也同时站了起来,围着石基向后方望去,即将面临一场几乎没有胜率的战斗,没有退路也没有生机的战斗,可他们一个个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畏惧,相反斗志昂扬。 他们在激励自己,想要完成自己这一生中最重要也是最后的一场战斗,却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山的顶峰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他们。 “该死的,这几个人怎么就没有想到打不过就跑呢,你们不珍稀你们的生命,让我怎么去和少爷交待呀!!” 裴述恨恨的咒骂着这十三个人,无力的蹲在地上抓耳挠腮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该死的,修真界不允许插手人间凡事,我总不能在他们面临死亡的时候直接冲上去吧。” 裴述站在最高峰,呆呆的看着下面激励的战斗。 几十万金兵黑压压的蔓延下去,从烈火焚烧的晋阳城一直铺到龙山脚下,在这里完颜宗翰又兵分三路将人马散开,一路从左绕开一路从右绕行,剩余大部分人马恶狠狠的向龙山尾直冲过来。 可惜,兵围晋阳城这八个月金兵并没有探明过龙山尾,不知道这里的道路状况,兵力最为雄厚的中路在龙山尾这个狭小的地方拥挤在一起,而后又被接连几路武林人组成的防线阻挡在这里。 檑石、滚木、陷阱、毒药,无所不包,无所不有,金兵人马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尚幸,这两千江湖武林人士组成的十六道防线并不仅仅是这一条道路,金兵兵分三路,大宋防线也同样兵分三路,否则金兵前进的步伐将会更慢。 行行复行行,金兵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来到道路最为狭窄的龙山尾。 “这里恐怕更加难以行走。” 金兵大将银可X看到前面堪堪只能通过一辆马车的通道不由深吸了一口凉气。 只能通过一辆马车的道路也就意味着人恐怕并排只能通过五六人,这是天然的阻击要道,埋伏的好地方。 银可X抬起头望了望道路两旁高耸的山壁大喝一声:“停,速速回去通知二大王,将所有好手都给我调用过来。” “是,将军。” 一个传令兵大声应了一句,调转马头跑了回去。 “将军,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一个将军拍马靠了过来。 银可X冷冷的回首望了这位将军一眼:“不等在这里,难道让我们的将士送死吗?” 这个将军噎了一下,随即抬头向上望去,他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到山的上端码着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的石头。 “这,我们可以一小队一小队的通过,他们能有多少檑石准备。” “哼!!普尔虎将军。”银可X冷笑一声:“你没看,这道路又有多宽,几块石头就堆满了,难道你让我们的将士在檑石的威胁下去推开他们吗?” 说完银可X不在看他。 这位普尔虎将军赤红着脸喘了两声后不再言语。 龙山尾是龙山的末端,这条岔道两壁最高不过百十米,高不是太高,一个好手不过几个起落就能够上去,可相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却是高不可攀。 白绸十三士站在龙山尾的最高处,而裴述却是在龙山尾再上面的一个山峰,从裴述到白绸十三士再到银可X就如同阶梯一般,三个起伏。 银可X等待后方好手支援的时候,裴述已经在也等不及了,再等下去他就已经没有机会施展暗手了。 “不管了,少爷不是交待,让他们尽可能的多做拖延,让老百姓撤离的从容一些就可以了吗?”想到这里裴述咬了咬牙:“看来我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说着裴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玉符攥在手中,身体一晃就消失在山峰之巅。 等裴述在一现身的时候已经悄然出现在龙山尾之巅,距离白绸十三士不过十几米的一块大石之后。 白绸十三士列成一排站在那里,道路山壁分成两片,其实真正具有威胁的是从山壁两侧扔出檑石滚木。可惜,他们人实在是太少了,在牟攻的提议下,十三个人都汇集在一侧,这样就可以把攻击、防御的力量聚集在一起,防止被金兵一一攻破。 “就是这个时候。” 在白绸十三士站列成排的时候,裴述手上玉符泛起一团白光,随手一挥,白光团化作十三道光点无声无息的投入十三人体内。 光点悄然无声的侵入到石基等兄弟的体内,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一点。 看到这个状况,裴述微微一笑就消失了。 而在这个时候,几百道人影从远远的金兵队伍中飞速过来,待得银可X向着山壁一挥手的时候,几百个金兵好手飞身扑了上来。 “吗的,这些金贼真够奸诈。” 雍戬看到这个情况不由低声怒骂了一句。 “哼,为首的先锋大将可是以骁勇著称的完颜银可X,大金国有名的悍将。” 牟攻微眯着眼睛直直的望着端坐在高头大马的银可X。 “不用近身接触,单单是这股铺面而来的重压,就知道银可X是如何了得,他是我的了谁也不许和我抢。” 左战左手拇指轻轻的从刀刃上拂过。 站在山壁之上,清风拂动着长衫呼呼直响,十三个兄弟巍峨屹立,望着飞扑而上的几百金兵好手,有的只是对战斗的渴望。 第十章龙山尾之战开始了 2011-10-1818:48:37字数:3025 大宋天朝1127年,靖康二年,河间府外迎来一场秋雨,将河间府城内城外清洗得如新。 靖康二年从初夏以来,从太行山往下直到河间府都没有降下几场雨,也许有不过都在长达八个月的晋阳城守护战中被人无意的忽略了。 可是当进入秋末,当感觉到今年这一整年的收成都要败坏在田地里的时候,显然,这场雨来的恰是时候。 这场雨不仅仅是受到百姓的欢迎,同样也受到军卒将士们的热烈欢迎,因为下了雨那该死的战事就会被推延,虽然大家都明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仍然被人相信。 从昨夜开始淅淅沥沥落下的雨点,到现在骤然变成瓢泼大雨,大雨洗涮掉屋顶的灰尘,洗刷掉城市内一切的污浊,仿佛也把人们的眼睛洗得明亮了很多。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烈马奔行的马蹄声从城墙外响了起来。 “该死,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闯城吗?” 猫在城墙角躲雨的城防巡逻兵不由懒懒的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低声咒骂起来。 “陈二,磨蹭什么,去看看去。” 城墙角楼内一个中年汉子略略伸出头轻骂了一声。 “知道了,班头。” 痞赖汉子满脸的不愿意扬起布衫遮着脑袋顶着雨跑了出去。 就在痞赖军汉刚刚从垛口探出头的时候,就看到河间路州府河间府城墙外,漆黑的夜色下一匹骏马疾行奔来,远远的隐约可以看到马上是一个健壮的汉子,汉子身前还横着一个人,气势汹涌,一直冲到城墙之下才收住脚步。 “是条好马。”痞赖军汉低声赞了句,抻着脖子大声吼了一句:“兀那汉子,还不停下马来,冲撞了河间府可是要杀头的。” 城墙下马上的汉子拎着马背上的人迎着雨水抬起了头,豪迈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河间府的将士很警觉呀,听着了,我是晋阳城的王禀,我手中的是太越山十四友的十四侠项净,给我看好了。” 说着壮汉健壮的大臂一轮,手臂下的人迎着雨水唰的一下飞上十几米的城墙上。 “喂喂。” 痞赖汉子眼看着城墙下飞来的人,不由惊慌的连连呼喊。 看着飞上城墙的人,城墙下马上壮汉微微叹息了一声,左腿一磕马肚,骏马‘聿聿’叫了两声,调转马头瞬间没入到漆黑的夜色中。 “王禀!!!” 角楼内的汉子也一直关注着城墙下,闻听王禀二字顿时不顾瓢泼大雨,唰的一下从窗户直接飞了出来。 被王禀大手一挥投入到城墙上的项净就在堪堪跌落地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锁住经脉的劲气嗖的一下消失了,眼看着头面就要与地面接触,不由腰劲一挺,勉强翻过身来,后背嘭的一下砸在地上。 不过,这时的项净那里顾得注意腰背痛还是不痛,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跃了起来,大跨步落在女墙前,眼看着王禀骑着骏马没入到黑夜之中不由急了起来。 “王大人,王大人。” 可惜,空旷的天地之间只有簌簌而落的雨水声。 “这位项少侠....” 城防巡逻班头也同样听到王禀的话,而太越十四友在晋阳城的事,无论是在河间路还是京西路从军到民没有不知道他们的,听闻到这个被扔上城墙的就是太越十四友的十四侠项净,不由他不小心。 “王大人,王大人。” 那知道项净根本没在意巡逻班头的话,看着王禀人马没入到茫茫黑夜不由着急了,也不管城墙高大,手下用力一按直接从城墙上飞了下来。 “项少侠,项少侠。” 巡逻班头一见项净从城墙上跳了下去不禁着急起来,两步冲到墙垛边大声叫了起来。 项净飞身落在地下,略一犹豫,转过头来向着城墙高声叫了起来:“晋阳城已破,百姓已经向河间府撤离,请向种大人通禀,尽早拿出策略来。” 一语言罢,项净纵身而起,投身到茫茫黑夜之中。 “什么,晋阳城已破,百姓撤离河间府。” 巡逻班头听到后不禁骇然,脸色大变,什么都顾不上撒腿就往城内跑去。 大将王禀不知道如何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制服项净不单没有进入河间府,相反向晋阳城跑了回来,河间府前发生的一切,新用名号的白绸十三士石基等完全人不知道,他们正满怀热血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最后一战。 几百个好手分成两路向龙山尾冲去,山势并不是如何陡峭的山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几个起落而已,人多势众又能互相呼应,所以对于山上有人狙击他们并不在意。 两个起落之后,金兵好手已然可以看到山巅之上站立着的十三个人来,这个时候金兵紧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十三个人,对于分成两路攀登还剩余百十人的金兵来说,人太少了。 “翰乜离,哈哈,竟然是你。” 左战冷眼看到冲在最上方的一个飙猛汉子冷声大笑起来,上前一步右腿轮圆,猛然一扫,顿时山上石头混着潮湿的泥块砰然飞溅,带着无穷的劲力将山腰中所有金兵全部覆盖。 “是你,左战。” 飙猛汉子脸色一变,双脚猛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牢牢的吸在山壁之上,双手轮圆一股浩然罡风升腾在头顶,铺天盖地而来的石子土块如同利箭射在石墙之上,纷纷跌落,对所有金兵产生不了丝毫威胁。 “没用的,左战今天就是你们太越十四友的死期。” 翰乜离一声冷笑,双掌一振,堆积在罡气之上的石子土块顿时反射回来,带着更大的力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激射向左战。 左战怒哼一声,大袖一甩,一股罡风挡开反射而回的石子,左手同时一拂,满地石子再度洞射而出,这一次石子呼啸而来,显然左战怒了,石子上附加的力道不同刚才。 听到石子呼啸的声音,翰乜离脸色一变,劈头盖脸飞来的石子他再也不敢像刚才那么写意的应付了,双膝一曲一弹,如同跳虾一般箭射而起,弯曲着腰间凌空扑了过去,线路异常诡异,不单单是躲过怒射而来的石子,更将双方的距离大为缩短。 翰乜离是躲过了左战散花般的石子,可他身后的金兵却没有几个能有他的功力,就在翰乜离落地再度弹起的时候,他身后已然惨叫声迭起,左战的怒火显然让这些金兵大受伤害。 仅仅几声惨叫之后翰乜离就听到一连串的跌落声,如此高度让这些跌落的金兵险些摔成肉泥。 “再来。” 左战看都不看跌落下去的金兵,他只是看到翰乜离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紧逼,而自己的两次出击竟然全部无功而返,不禁的和翰乜离较起劲来。 石子翻飞,直接射向翰乜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时间翰乜离如同一只跳鼠一般在山壁上跳来跳去,无奈的躲闪,没有一点前进的余地。 “左战!!!!” 端坐骏马之上还要小心激射而来的石子的袭击,银可X的脸一时间阴沉若水。 “竟然是太越十四友,翰乜离一个人上去根本不定用呀。” “是啊,将军,太越十四友武功超绝,十四个人里就有一个高天级宗师,三个普天级宗师,剩余的也都几乎是地级顶峰好手,这个至高点难拿啊。” 银可X身后一个将军也脸色不好的紧缩着眉头。 “父亲,让我上吧。” 这时一个少年将军驱马上前,桀骜的叫了一声。 “彀英,这里不是你能参与的。” 银可X头都没回一句否了这个少年的请命。 “速去请伏地阁完颜宗主。”银可X冷然一声低喝,随即大声喝道:“所有都统以上职位都给我上。” 说完银可X一按马头,身披重甲扑上山壁,身势迅猛可落地却又飘飘间宛若飞燕,渺然无声。 “啊呀,银可X竟然亲自领兵杀上来了。” 邸星双眼精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致,肩头顶了牟攻一下人挤了过去。 “呵呵,老十手痒了。” 牟攻身子一缩,将位置让了出去。 太越十四友里面,左战的功夫是公认的最强,天级高层巅峰,甚至有人推测恐怕都要突破天级达到神级领域,而剩下的就是老大石基、老十邸星和十一久荻,这三个人是初入天级的宗师水准,也就是常人说的普通天级,普天级,至于谁高谁低却说不准。 高天级的左战双手纷飞竟然拿不下一个翰乜离,两人一攻一防好似游戏一般,也许就人奇怪,难道天级高层就这水准。 左战也没有办法啊,谁让翰乜离和他一样,都是天级高层,也就是高天级。 双方在晋阳城厮杀八个月之久,这个翰乜离和左战就如同天敌一般,只要两人遇到绝对是天翻地覆的一番厮杀,左战的那身重伤就是翰乜离与他人合击而留下的。 今天,难得有这么优势的局面出现,左战哪能不好好的泻泻怒火。 自然,知道他和翰乜离情况的兄弟们就没办法出手了。 第十一章金国高手来了 2011-10-1911:37:56字数:3054 银可术的出现让邸星喜出望外。 完颜银可术是大金国不败双雄之一,另外一个是完颜娄室。 这两人都是大金国皇家完颜部落人,从十几岁开始就跟随金太祖伐辽,在攻打大辽国黄龙府时初露锋芒,南征北战到如今,十余年间竟然从未战败过。 几乎只要这两个人在战场上,金国士兵就斗气如虹,悍不畏死,是所有军人的偶像。 “竟然是银可术亲自领兵,无论今天是生是死,杀了你就够本了。” 邸星高声笑着抛出数块大石来。 在龙山尾之巅这几天,白绸十三士十三个兄弟别的没做,只是漫山遍野收拢石头,小石子、大石块、巨石、条石也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反正为了能够让山脚下的狭路堵塞,能堆积多少就堆积多少。 现在就是他们兄弟享受两日三夜成果的时候了。 完颜银可术,大金国西路先锋大将亲自出马,随之而动的金兵自然不少,虽然银可术说的是统领以上级别的将军出手,但是在统领下的各个谋克、猛安却不能光看着,不动。 谋克、猛安是大金国军队编制,其实与大宋国相比也就是都头,都指挥使,如果清楚的说明也就是百户、千户,在完颜银可术这个掌握着十几万大兵的先锋大将手下,身边随时都有几百个这样的人等着听候命令。 此时此刻完颜银可术亲自冲了上去,身边十几个统领大将护卫在左右,虽然这些谋克、猛安大部分并没有冲上龙山尾的身手,可并不能让他们眼巴巴的下面看着,都大呼小叫的调集身手高强的手下紧随其后。 从龙山尾往下看去,大金国高手形成了三个梯队冲击龙山尾之巅。 一批人是被左战一个人压制在那里,只能勉强防卫,尽可能不被赶下去的翰乜离。 一部分是冲击速度极快,几乎就要追上翰乜离的银可术带领的几十人。 剩余一部分就是人数越聚越多,准备冲击上去护卫银可术的补充人手,而这个时候,大批量的金兵有意无意的向前挪着脚步,并随着银可术与翰乜离汇合的时候与龙山尾白绸十三士成了直角。 也就是这个时候,邸星抛出了数块大石头来,挟着势不可挡的威势迎头砸向银可术。 刚刚与翰乜离汇合,挥手间插进翰乜离与左战的战斗中,大片的小石头与湿土被翰乜离和银可术的掌力搅成了粉末洒落下去。 如果说挟着左战罡气的小石头与湿土洒落在金兵头上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可被两大高手搅成的粉末却只有迷乱人眼的作用。 挥手破去左战的罡气,银可术正要借力冲击,心底猛然一种极其危险惊觉而起,身形一晃在山壁之上平行横移数步,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数道巨石擦身而过。 “好险。” 银可术不用接触就感觉到这几块巨石所含的力量。 既然知道山顶之上的是太越十四友,银可术自然就知道山顶之人是如何的了得,时刻提防着有人出手的他放开全身感知,顿时感觉到头顶数道巨力直接锁住自己几大要害。 “好。” 银可术一声大喝,身体一涨,浑身肌肉骨骼接连炸响,鼓声如雷,长长一口气吁出,一道银光猛地从体内泛出,整个人恍如披挂上的铁甲再度又披上一层银甲。 双脚大力一弹,银可术人如悍虎一般就往上冲。 “悍虎银可术名不虚传。” 邸星大喝一声,人跳将起来,双腿连环,砰砰得踢在石头之上,斗大的石头如同雨下。 “开!!!!!!!!” 银可术护体真气已开,对于劈头盖脸而来的石头毫不在意,双臂一挥,跌落的石头就如同稻草一般被拨开一边。 大步向前,如同踩踏阶梯一般,银可术天神一般无可阻挡。 “我也来了。” 翰乜离被左战一番洒石如雨困得无法近前,一肚子气正憋得难受,此时看到银可术势不可挡的样子,顿时再也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双手如轮,弹拨着满天石块,犹如白驹过隙,忽然间已然穿过满天落石。 两位天级宗师是完好的穿过了落石如雨的阵势,可他们身后的大金国将军们却遭殃了,毕竟这些人会武功是会武功,但多数会的都是冲锋陷阵的马上功夫,对于陆地上这些飞行跳跃还是差上不少。 一时间石头撞击肉体产生的嘭嘭响声不觉,甚至失声惨叫跌落山底的都有不少,而更大的损失还是石头被银可术和翰乜离顺手带开,从天而降跌落金兵阵势内产生的。 在这个山底只有不到十米距离内,大批的金兵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望着从天而降的石雨,除了硬着头皮抵抗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短短瞬间就有几十个金兵伤亡到底。 “跑啊!!” 看到还在持续降落的石雨,金兵顿时惊慌失措的冲击起来,根本顾不得前面会有很长的距离在落石的威胁之下,直接向龙山尾狭道对面冲击过去。 邸星还在兴奋的向银可术劈头盖脸抛石头的时候,牟攻一眼看到大批的金兵慌乱的就要通过狭道,不由大喜,时机到了。 “大哥,兄弟们,开始了。” 牟攻话音刚落,早就等不及的众兄弟顿时全部开动,一时间真的是落石如雨,倾盆大雨。 从翰乜离攀登山壁开始,直到银可术领兵增援,这个期间内,石基等人把守的山壁对面另一批金国高手已经将那片山壁巡视一圈了。 一个人都没有,人竟然全部都在对面,这个结果让领兵带队的纥石烈兀牙恨恨不已,又再看到先锋大将银可术亲自出手的时候,急得火冒三丈。 龙山尾这处狭道底部不过七八米宽窄,到了上部距离也不过二三十米,唯一区别不过是纥石烈兀牙攀登的这处非常的陡峭,如果不是他们这些好手,常人根本无法攀登,而翰乜离攀登的哪处,也就是白绸十三士所在的地方略缓。 二三十米的距离在常人看来是无法跨越的天崭,可对于纥石烈兀牙这位地级巅峰,随时都可以跨入天级的人物来说,不是通途也差不多了。 纥石烈兀牙根本管不了手下这些人级高手如何通过,自己一声大吼,双脚用力一蹬,飞身跨越两山之巅,如同苍鹰一般恶狠狠的扑向邸星。 邸星身形刚动,久荻一晃身站在了他身旁:“十哥,这个老小子交给我吧。” “好嘞。” 邸星微微一点头,双袖一抖,袖中大手无声无息的泛起一点紫色劈向银可术。 银可术冰冷着双眼,恶狠狠的看着邸星,他心中怒火升腾几乎无法压抑。 要知道完颜银可术自从十几岁跟随太祖南征北战所向披靡,从未遇到如此让他憋闷的境地,从未遇到如此让他施展不开任何谋略的险地。 如果通道在宽一点点,我都可以用强弓压制,大兵快速通过,如果山巅在缓一点,我也可以让盾兵硬生生的将他们驱赶,让大兵通过。 可是,没有如果,就这么只能由六七个人通过的狭路,有武功这么高强的高手把守,几十张,上百张弓根本难耐他们,巨石抛下什么人也通过不了,这里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佳要塞。 怒火中,一身罡气守护全身,手掌上带着银艳艳的光芒与邸星紫灿灿的大手合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躲闪的意图,都想毙敌于此一掌,两个人不谋而合的想到了一处。 轰然一声,如同闷雷响于耳际一般,双掌交合处气流涌动,向两边荡漾过去,气压凶猛带动得两人身边所有的人根本站不住脚,山上白绸十三士还好,不过是脚步踉跄站立不稳,可银可术身后却有不少人再也稳不住步伐,跌落下去。 “好,再来。” 看到如此成果,邸星兴奋的大吼一声,长袖一翻,手掌上紫气氤氲再度迎着银可术面孔拍去。 银可术半个身子在山崖之上,半个身子在山崖之下,根本避让不了,不得不无奈的挥手抵上。 牟攻掏了掏耳朵,无奈的看了看进入亢奋状态的邸星,扭头又看看与翰乜离进入混战的左战,又看了看兴奋的迎上纥石烈兀牙的久荻,不由哀然得摇了摇头。 “一群战狂,遇到战斗什么都忘了。” 双目扫向山下,金兵已经混成一团,拥挤的向龙山尾对面冲去,即使从天而落的石雨也逼不退他们。 在遥目眺望,牟攻惊奇的发现,一团黑影正从远方奔行而来,远远的遇到拥挤的金兵,这团黑影无奈的腾空点着金兵的头顶风驰而来,速度异常的快。 近了,近了,在奔行到山脚下的时候,牟攻终于看清楚了,那团黑影是汇集在一起的百十个人,一样的速度,一样的装扮,飞身形,点头颅如履平地。 “大哥,金国高手。” 牟攻脸色一变,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金国终于调集了大批的高手围剿他们来了。 小声的说一句,希望看到本书的朋友,随手点下推荐,如果能点击下收藏就更好了,谢谢。 第十二章算是公平的一战 2011-10-1918:59:38字数:3085 石基循着牟攻的手势望去,正看到越来越近的那群金国高手,脸色也是一变。 “老二、老十、十一,不要斗了,按计划行事。” 石基一声大吼之后,抖手一块巨石飞向对面山壁。 “是,大哥。” 白绸十三士所有人同时应声而动。 十三个人哗啦的一下散开,一字排列散在整个山巅,一堆一堆垒在山崖之上的石堆,一瞬间就被他们抛向对面山壁。 巨石轰响,斗大的石头挟着万般巨力砸在山壁之上,每一块石头飞出砸在山壁之上都会带下大片大片的岩石,石头带着岩石滚落,对山壁之下狭道之间金兵造成的伤害顿时成几何状攀升。 “孽障。” 银可X在邸星遁走时刚刚松了一口气,不过,转眼间他就听到狭路上金兵惨烈的呼叫声,怒火再度上燃。 一声吼叫,银可X护体罡气收拢体内,手掌上的银光更加浓郁了,飞身扑向撒欢一般疾踢巨石的邸星。 长时间维持护体罡气对银可X真力的消耗十分的大,可一旦当他收拢回护体罡气的时候,银艳掌的威势却顿时增加了几分,邸星在也不敢小觑于他了。 邸星从内心里十分渴望与银可X一战雌雄,不过牟攻和石基的话他却不敢不听,毕竟这关系着五十万百姓的安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闪转腾挪,方寸之间显身手,邸星的功夫不完全在紫堙掌之上,飘渺幻影这手无上轻功同样也是可以笑傲江湖的。 邸星的人影如同灵巧的燕子一般,在方寸之间幻出万道身形,飘渺之间让银可X捉摸不定,而他的脚下大石头、小石子、巨石、条石纷纷翻滚,挟着重力撞击在对面石壁之上,砸得石壁轰轰直响,大片大片的岩石泥土跌落山脚狭道之上,直砸得金兵叫苦连天。 不大的功夫,金兵死伤一地,再也没有人敢涉入这片死亡之地。 从龙山尾入口直到龙山尾出口一共三五公里的路程内,仅仅这片刻之间金兵就死亡几千人,这些人是活生生的被埋在了地下,鲜血肉糜不成样子。 山上的人只是知道抛洒石头,只能听到山下的惨叫声,却看不到如何的凄惨,而几十里之外的一片寂静的树林内却有四个人半张着嘴角惊讶的看着,骇然无语。 “少、少爷,凡人的战斗这么惨烈。” 项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水纹镜,半响无语。他的小眼睛仅仅的盯着一个被巨石砸得不成样子的金兵,脖子扭曲不成样子,半个身子嵌在巨石之下,尚未断开的手臂痉挛的抽搐着,一动一动的。 “嗨,这就是凡人最为野蛮的战争,失败的一方只能承受失败的痛苦。” 沈襄双眼木木的看着镜中呈现的一切。 “那我们为什么要帮助这十三个人,他们这么残忍。” 项羿气鼓鼓的站了起来。 沈襄整个人似乎陷入到一种恍惚的境地,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半响,沈襄才淡淡的抬起头看了项羿一眼。 “你只是看到这些金兵失败的惨状,你可曾看到他们胜利时的得意样,他们可是要屠城的。” 说着沈襄向程伯点了点头。 程伯淡然一笑,一挥手,大片大片的水雾汇集在他们眼前,水雾伸展另一道水纹镜恍恍惚惚的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水纹镜里呈现的是一座燃烧着烈火的城市,高大的城市,成片成片的楼群,这里原本应该是繁华的街市,可此时却呈现一片狼藉,战火之下的狼藉。 在熊熊烈火之下,一片又一片楼群倒塌,在黑烟密布的城市内那些不愿离开故土的百姓仓惶逃窜着,然后凄惨的倒在金兵的刀枪之下,甚至有许多成为金兵玩耍的箭靶。 焚烧、抢劫、**、杀戮,这些罪恶似乎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主旋律。 在城市的最北端入口,一位浑身血迹的黑盔将军带领着几百人聚集而成一个坚不可摧的阵形,如同钉子一般牢牢的钉在城门口,黑盔将军的麾下有瘦弱不堪的步兵,有失去了战马的骑兵,有身着布衣的汉子,威武不屈,宁死不退。 一群明显疲惫不堪的人,兀自举兵抵挡着,艰难的守卫在城门口,守卫在黑盔将军的身边,可惜,他们征战的时间太久了,身体太过疲乏了,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凄惨的倒下。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回眼望去,都奋力的将手中的刀枪用力击出,因为他们知道,不就的将来他们也会去与自己的兄弟们汇合。 时间一定不会太久。 “是那个小王将军。”项羿一声惊呼,伸出手指指向那个黑盔将军。 “对,是那个小王将军,他是要与晋阳城共存亡。” 程伯终于叹息了一声,双眼中明显的带有一丝敬重,这样的人无论是在凡人界还是在修真界都是值得敬佩的。 “完颜宗翰!!” 猛然间,从水纹镜中传来嘶声裂肺的一声吼叫,随即一匹奔马从城外直扑过来,奔马堪堪跑到城门口就一个失蹄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地。 奔行的骏马速度太过猛烈,一个失蹄,巨大的马头就发出咔的一声,折断了,只余出一双晦暗的马眼滴滴泪水淌了出来。 就在奔马失蹄跌倒的一霎那,马背上一个巨大的身形翻了下来,轰然落地。 人落地却未在前行,而是眼看着马脖咔嚓一下折断,落地的大汉失声‘啊’了一下,随即大步上前,扭头叹息仿佛不忍观看的拂下一掌。 大手掌萧然无声的落在了马头之上。 水纹镜中四个人清晰的看到马头盖轰然塌了下去,流着泪水的马眼随之黯淡下来。 “该死,他怎么能毙了自己的马?” 裴述猛然站起,大声喝骂道。 “他救不活自己的马,自然不会让自己的马在受死前的折磨。” 程伯淡淡的回了一句。 “怎么会救不活??”裴述扭头叫道。 “他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怎么能救得活。”程伯哼了一声。 “啊,也是。”裴述一愣随即颓然的坐在了那里。 大汉挥手击毙了自己的坐骑,随即昂起头大踏步的冲入城门口。 挥手间夺下一柄利剑,冲向宋兵包围圈,一路行进所有阻挡他的金兵皆逃不过他的一斩,披荆斩棘势不可挡。 “王禀,你竟然还敢回来。” 金兵内一个大将厉声断喝,手提长枪冲了过来。 “哈哈,完颜娄室,我王禀不死在晋阳城不甘心呐。” 王禀在大笑声中闯进宋兵的包围处,目光炯炯,意气风发,威扬的气势笼罩着全场,一时间澎湃的威压震慑得千百名金兵根本不敢动弹。 “啊,是父亲大人。” 小王将军听着王禀的笑声,看着王禀凛凛威风不由惊叫起来。 “父亲大人您怎么、怎么回来了。” “荀儿。”王禀轻轻的转了过来,威武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慈祥来:“你在这里为天家浴血奋战,为父怎么能够苟且偷生呢。” 金兵大将完颜娄室提着长枪迎着王禀稳稳而站,神情复杂的看着王禀,脸上异常郑重的慨叹道:“没想到王总管竟然独自一人闯回来了,这番忠肝义胆让人不得不赞声佩服。” 王禀一夜狂奔活活的累死了一匹好马,纵使他钢筋铁骨也架不住八个月从未好好的休息过一时,无法掩饰的疲惫挂在脸上,手中剑支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 粗大的骨架支在那里,任何人望去都会以为王禀是一位高大的壮汉,可是完颜娄室在近距离去才发现,王禀竟然几乎瘦的皮包骨了,短短的发须竟然满是苍白,可是他的豪气,他的气魄让任何人都忽略了这点。 “他早已经将生命透支耗尽,他不过是凭着一股气魄在支撑,一旦泄去这股祈盼,神疲力倦的他会立时毙命。” 同为天级宗师的完颜娄室一眼就看穿了王禀的现状,不禁沉默下来。 天级宗师在这片大陆上无论是皇家军队、武林门派还是江湖帮派,都是无可争议的顶梁柱,无可争议的巅峰高层,无可争议的无上至尊,可是现在,王禀却轻易的放弃了这一切,轻易的将这最尊贵的一切抛弃。 这样的人,不能不让完颜娄室从内心里感到敬佩。 想到这里,完颜娄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手中的三棱透甲枪稳稳的端了起来,左手用力一攥枪尾猛地向上一举,十分正式的摆出一个举火燎天的架势。 第一式就用举火燎天,架势中充满了对王禀的敬意。 如何展现对一位武者的敬意? 全力以赴,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好的表达。 完颜娄室的举动顿时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同,呼啦一下,所有金兵以及所有宋兵同时散开,将城门口正中位置留给了两人。 金国、宋国两位天级宗师即将进行一场大战,惊天动地的大战。 王禀脸上带着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夺自普通金兵的长剑唰的一下举了起来,左右手一分列出开门揖盗的架势。 一位武者能够死在一场公平的战斗下,那是无上的荣誉。 即使王禀已是油尽灯枯,有败无胜,但能和完颜娄室进行一对一的战斗,仍然是公平。 第十三章英雄与英雄 2011-10-2010:55:34字数:3149 王禀淡淡的扫了儿子王荀以及身边军民将士,开门揖盗式慢慢一收,左手拂拭剑刃,慢慢说道:“我为国已尽忠,为民已尽义,临终前又能与你完颜娄室酣畅淋漓大战一场,大丈夫一生复有何求。” 完颜娄室点了点头,后手一压枪尾,举火燎天变成中平枪式,枪头一抖,啪啪啪,枪尖抖出斗大一团枪花来。 为了表示对王禀的敬重,完颜娄室抢先出手。 王禀自己知道自己的状况,与金兵混战也许还能斗上一场,可与完颜娄室这样普天级高手恐怕未必能够完整的战完一场恶斗,他的身体恐怕只能坚持一两式巅峰招式。 这点显然完颜娄室也知道,故此长枪出手毫不留情。 一声长啸,身体从静止蓦地增速至极限,整个人形如同一道电光般向中门洞开的王禀冲去。 金兵、宋兵、武林人各色衣衫,浓烟、烈火、轰塌的楼群,红黄绿各色交杂的在他眼旁飞瀑般闪退,形成千万道的光影色线。 王禀一动不动,双眼仅仅的盯着完颜娄室冲击而来的枪尖,对于完颜娄室由于速度过快,枪尖突破空间而形成的劲风视而不见。 完颜娄室纵横无敌,所向披靡的三棱透甲枪枪头在疾驰中颤震,突破空间带着破空的劲风发出嗤嗤尖啸,连完颜娄室急骤若奔雷的脚步声也不能掩盖分毫。 三丈、二丈、一丈。 转眼间三棱透甲枪枪尖点向王禀胸膛。 一直凝立不动的王禀就在枪尖堪堪点入胸前的时候,骤然一动,整个人就如同被三棱透甲枪挑飞一般,倏然后退。 完颜娄室的脚步停下,长枪的劲力已然到了尽头,再也无力更进一步。 “好!!” 完颜娄室一声暴喝,他没有想到王禀竟然看透他这一枪,将他枪力衰竭的点掌握的丝毫不差。 暴喝一声之后,完颜娄室眼中神光暴现,前手一撒,后手一送,三棱透甲枪一停一抖,枪头倏地爆开,变成满天枪影将王禀全身包裹起来,这一刻谁都看不出完颜娄室的枪头那一把才是真的,哪一把才是假的。 这个时候,王禀停住脚步,按在剑刃之上的手也终于放了下来,浑然不顾满天枪头,缓缓侧身,掌中剑斜斜的切向完颜娄室。 王禀的动作慢至极点,与完颜娄室镶裹满天的快枪比起来形成完全相反的两个景色,但偏偏完颜娄室知道,王禀的这一剑的速度实不逊于他迅比闪电的三棱透甲枪。 那是一种快到了几点而表现出来的慢,那是悟透了速度的真谛而形诸于表面的慢,那种时间上的矛盾,真能使人看了再也忍不住胸口憋闷,真能使人看了想喷射鲜血。 这斜斜的一剑在短短的一段距离里不断变化,不断的化解满天枪影,当这一剑落下来时,满天枪影已然只剩下一条,万般虚假唯存其一。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完颜娄室脚步一顿,枪尖一缩,倏然不见,让王禀的一剑击空。 王禀斜斜的一剑刚要收回,猛然眼中精光一闪,刚刚消失的枪尖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是一个枪头,而是百个,十个,或是千个,万个。 王禀脚步稳稳站立,掌中剑快速回拨。 砰! 枪剑轰击。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枪尖交击的地方传来,浑然不是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可是一股气流由枪剑交击处滔天巨浪般往外涌泻,震荡得所有人耳中嗡鸣,浓烟、烈火、烧朽了的楼群、树木纷纷向四外荡漾开来,断枝、碎木带着火炎卷舞在天上。 这一刻遮盖了朝日的晨曦。 王禀的一剑挡回,顺势又是一剑,这一剑中平正直,这一剑不偏不倚直刺完颜娄室面门正中。 这一剑刺出直接就与完颜娄室千百个枪头碰撞在一起,这个时候王禀才发现,完颜娄室千百个枪头竟然都是真的,那一枪又一枪飞速刺出造成的,是由于速度过快出现的幻影。 啪啪啪...... 一连串枪剑撞击声传了出来,宛如春节迎新的鞭炮,充满了异样的喜庆。 鞭炮声缭乱了人的耳朵,同样缭乱了人的眼睛,同样也缭乱了人的心。 啪!!! 终于鞭炮最后一声响过,漫天飞舞、闪电穿梭的枪影消失了。 枪斜斜的燎向了天,剑稳稳的指向了敌人的喉间。 “难道父亲赢了。”王荀身心大动。 “完颜大人输了。”金人大动。 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响,深怕惊动了僵直的两个人。 “咳咳!!” 完颜娄室缓缓的收回三棱透甲枪,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宛如千古井水,无波无漾。 王禀轻咳了两声,眼中带着十分的遗憾,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我赢了战斗,可惜,却输了性命,恨不能斩你于剑下,唉,时也,命也。” 说完王禀稳稳的持剑的手微微一颤。 当啷一下,王禀手中长剑裂成无数块跌落在地。 那不过是寻常金兵手中批量生产的制式武器,那里承受得了两大高手的频繁剧烈碰撞,如果不是王禀真力维持造就变成了粉末。 可惜,王禀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掌中剑在与完颜娄室手中抢频繁碰撞中,真力在也维持不下去了,一个纰漏之下,已经指向完颜娄室喉间的剑就再也刺不下去了。 如果他再能挺哪管说是一瞬间,他也能斩完颜娄室于剑下,可惜,差的就是那一瞬间,所以他叹息道:时也、命也。 “你算得很准,知道我挺不了多长时间,就用快枪逼我与你拼速度,拼真气,直接拼死我了。呵呵,好,痛快。” 王禀仰头一声长叹。 完颜娄室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王禀说的不错,他在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要知道,天级宗师间的战斗已经不完全是比拼技巧的高低、比拼真力的浑厚,更多的是比拼气势、境界与心机。 “父亲大人。” 王荀一声高呼就要跑过来。 王禀淡淡的一抬手,制止了王荀的脚步。 “张大人呢?” 王荀粲然道:“张大人被俘了。” “哈哈,也是不错了,张大人一介文人被我拖下了水,不过,为国尽忠应该也不会恨俺。”说完王禀直指完颜娄室大呼道:“完颜娄室,晋阳城所有主官几乎都被你等屠戮,不要再祸害大宋百姓了,你若敢屠我并州百姓,我死后变厉鬼也要索你性命!” 说完王禀转身形,大踏步跑到城门口,一个鱼跃跳入渠引而来作为护城河的汾河水中。 “啊,大人,就这么让他跳河而亡了吗?”一个金将大惊道。 完颜娄室黯淡的回头道:“他已经油尽灯枯了,就算不死也活不过三两日,再与我决斗,其实早已凭借一口先天真气维持,泄了这口气,他活不过一炷香” 说完抬头望向王荀等人。 王荀等人根本看都不看完颜娄室,都呆呆的望着王禀投河之处,哀鸿遍野。 “大人,他们??” 金兵金将刷的一下围了过来,有人小心翼翼的望着完颜娄室问道。 未等完颜娄室回答之时,这数十名随王荀苦战的宋兵军民百姓已然动了起来。 一片血光四溅几十上百人齐齐的举刀自刎,全部自尽于阵前,无一人偷生。 “这,这....”完颜娄室呆滞在那里,许久许久之后才惊呼起来:“王禀真盖世英豪也!” 王禀殒落与晋阳城之时也正是龙山尾大战的开始。 十三人根本不顾及银可X、翰乜离和纥石烈兀牙猛烈的攻击,只是顾着将脚下、身边所有能接触到的石头尽力的投向对面山壁之上。 一时间龙山尾狭路上轰鸣四起,响声若雷。 因为十三人只顾得投射石头根本不管金兵的攀袭,转眼间所有能攀上来的金兵金将都攀登上来,转瞬间对他们就形成了合围。 而这个时候,石基等十三个兄弟的石头已然抛去成千上万块,对面那陡峭的山壁下方已经被他们硬生生的砸成一条大坑,如同一张大嘴凶狠的露在那里,叫人看着好不害怕。 不过,此时落在完颜银可X眼中,害怕的可不仅仅是那张狰狞的大嘴,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他次真正的知道这些人拼命的向对面投掷石头是想干什么。 不用猜,不用问,在看到对面山壁那张大嘴,因为石头的惯力上上下下出现的几道长长的裂痕就可以猜测得出。 “不能在让他们抛打石头了。” 完颜银可X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叫起来。 他终于知道了,这十三个人是要用人力将对面山壁造成坍塌,然后彻底的封死龙山尾狭道。 山壁坍塌造成的效果可不是几百几千檑石可以比拟的,如要挖通,即使金兵几十万大军也非三五日可完成。 想到这里完颜银可X愤怒地难以抑制,人如同疯了一般围着邸星追打过去。 “银可X,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呀,都失去了身为将者的冷静。” 山脚下一个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第一字的时候还在山脚,第二字的时候已经在山腰,等银可X三字说完的时候已然站在山顶。 来着站在山顶慢悠悠的看着银可X说完了话,似乎是瞬间出现,也在瞬间平息了银可X的怒火。 ---------------- 发动机没油,求安慰,点击、推荐、收藏,我努力的动力,谢谢。 第十四章狙杀,一个不留 2011-10-2018:15:09字数:3182 蹬上龙山尾的是个黄袍男子。 这人的脸孔很长,堪可比拟少女那白腻滑润的肌肤,透明若白雪,嫩滑如美玉。 虽然人到中年,一脸风尘扑扑的样子,但那对凤眼却长而明亮,予人一点阴阳气的邪异,妖魅般的风采,无论是对女还是对男,均具有诡秘的诱惑。 轻移脚步不染半点烟尘,飘零若仙,目光扫在一片混乱的龙山尾之巅却若观赏着鲜花样的悠然,给人温柔洒脱的风姿。 唇片极薄,开阖之间显得那么的冷漠和寡情,凤目间一点冷光乍现,不怒而威。 “完颜劲宗,竟然是你。” 石基眼中一丝惊骇,空落落的右手中已然出现一根短棍,防备、郑重之意暴漏无疑。 “呵呵,太越十四友,没有想到竟然是石基你啊。” 黄袍男子完颜劲宗灿然一笑,眉目间仿若鲜花盛开般灿烂,身形一动就向石基扑了过去。 “想要找大哥,先过我这关。” 雍戬看到完颜劲宗一上场就是那么旁若无人的姿态,从内心底就感觉到不忿,待得完颜劲宗身形一动之时斜插拉的就贴了过去,凝聚全身真力的左手悄然无声的拍了过去。 “柔云手。” 完颜劲宗淡然一瞥,身体毫不躲闪袖袍拂动直直的闯入到雍戬的怀里。 手还未贴上就被人看破了家传绝学,雍戬就知道不好,左手大力拍出之时,人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果然,当凝聚真力的左手拍在完颜劲宗的袖袍上之时,雍戬就感觉到真力如同石落泥海里一般,虚不着劲。 “不好。” 雍戬毫不犹豫的右手挥出,嘭的一下拍在完颜劲宗的肩头,借着返回的力道身形猛的向后撤出。、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完颜劲宗淡然一笑,紧紧吸纳雍戬左手的袖炮猛然一击,刚柔转化浑然天成,虚无柔和的袖炮瞬间化为石头一般刚劲,绲囊幌拢将雍戬的左手狠狠的拍回,重重的击打在雍戬的胸口之上。 雍戬借着如此大力整个人都飞了回去,不过一口鲜血仍然忍不住的喷了出去。 “十三弟!!!” 看到雍戬喷着鲜血倒射而回,君峥嘶声裂肺的吼了一句,迎头闯了过来,根本不给完颜劲宗追击的机会,惊涛破浪斩硬生生的向着完颜劲宗切了过去,如同陨石撞击地球一般,视死如归。 完颜劲宗脸上不由变色,因为君峥选择的时机正是他刚刚那一掌力竭回气之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 身上黄袍一荡,完颜劲宗丹田一沉,借机回了一口气。 噗!! 一声轻响,满天蝴蝶飞舞,君峥一斩斩破完颜劲宗身上黄袍,并未停歇,借着疾奔的身势之力合身猛扑过去。 只是点点瞬间,半口真气回转,完颜劲宗左手袍袖再度应了上去。 黄袍破碎,完颜劲宗脸色大变,此时再度出手自然毫不留情,袍袖中双指合并幻出两道幻影,一道幻影拨开君峥的惊涛破浪斩,另一道幻影已然洞穿袍袖重重的点向君峥的胸口。 惊涛破浪斩劲力一偏君峥就知道不好,身体一拧,硬生生的借着疾奔之力甩开了半个身子,留下一个肩头被完颜劲宗洞穿。 一指洞穿君峥的肩头,同时也将君峥狠狠的击到山下。 君峥重创跌落山下,可这一下却也正好躲开完颜劲宗的致命骈指。 “七哥。” 雍戬刚刚舒缓一口气就看到君峥被完颜劲宗一指点落山下,不由声嘶力竭的叫了一声,同时也飞身扑向山下。 “老七。” 完颜劲宗点落君峥并不放手,手指伸出破碎的袍袖正欲再度追上一指之时,耳边猛然听到一人恶狠狠的大吼,随即就感觉遍体乍冷。 “不好。” 完颜劲宗尚未挥出的手指随着手腕一转,斜斜的点了下去。 R!的一声,险险得一指点中一柄利刃。 手指一挑,完颜劲宗手指随着直觉向利刃的主人点去。 噗,一指点空,完颜劲宗就知道不好,脚步随着指力而移动,这是他自打击伤雍戬和君峥后第一次被动移动步伐。 后腰、颈部、腋下、肋部。 一个借一个的部位出现利刃的威胁,遍体乍寒的感觉一直没有离开,完颜劲宗不得不停的转换脚步,手上指风一道接一道的凭着神念感觉打了出去。 “小九,退下。” 石基的声音就在这个胶着间传了过来。 终于,那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消失了,完颜劲宗才抬起头向利刃的主人望去。 那是个阳光般的少年,开朗豪气却又普普通通,如同邻家弟弟一般毫不出奇,可是他手中那柄二尺长的利刃却让完颜劲宗铭记在心,刚才这也就是他,如果换一个人,哪管说是翰乜离或银可X都不敢说毫发无伤的完全躲避他的刺杀。 小九,这个鬼魅一般的就是太越十四友中的老九,出身于杀手世家的邢军,一手幻魂鬼影誉满天下。 邢军的刺杀让完颜劲宗直流冷汗,可并不是说邢军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二尺利刃虽然还稳稳的持在手里,可邢军的肋下和髋部缓缓流出的鲜血却是在说明,完颜劲宗弹出的指风不是没有成果,这也是石基将他叫停的原因。 两个人全部凭借感觉胶着在一起的战斗,拼的就是韧劲,可一个受伤的人和一个没有受伤的人拼韧劲,怎么都是受伤的人吃亏。 “来,大哥替你出奇。” 石基豪迈的大步向完颜劲宗走了过去。 邢军随手抹了下肋下的鲜血,淡然的将沾染着鲜血的手指抹在唇上,刚才的胶着让他很是疲惫,可他内心里更多的却是火热,在看到大哥石基拎着短棒走过去的时候,邢军心底唯有叹息。 没有办法,他一个地级巅峰在厉害也拼不过高天级的完颜劲宗,刚才看似完颜劲宗十分狼狈,不过是让他占了先机,出其不意的便宜,可就这样人家毫发未损而他却伤势连连。 哼,如果我突破天级,哪管说是普天级也能斩你于马下。 邢军狠狠的攥了攥拳,纵身跳下龙山尾,赶着去援救七个君峥和十三弟雍戬。 自己兄弟是肯定要殒落在这龙山尾了,不过在死之前不仅仅要完成牟攻既定任务,还要尽可能的多杀几个金兵。当然,杀金兵不是杀普通金兵,他们的目标是杀掉最少也要是谋克这百户级将领。 面对着太越十四友的老大石基,完颜劲宗终于打起了全部精神,在太越十四友里,完颜劲宗最看重的就是老大石基、老二左战、老十邸星和十一久荻,其他的人,他相信身后的高手绝对可以应付得了。 左战再和翰乜离纠缠,邸星应对的是完颜银可X,久荻同样面对着纥石烈兀牙,至此完颜劲宗知道,灭杀这几个人只是时间问题。 “拔离速你去杀掉那个文人,鄂吉斡、赤盏晖你们各自定住一人。” 完颜劲宗看着石基温柔的笑了笑,随即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太越十四友,最多不过十四人,三个人落在山脚下陷入到金兵的包围中,而最厉害的四个人又被己方高手盯死,算下来剩余七人不过是中人之姿,不足挂齿。 当然,如果说还能有威胁的那只有他眼中的那个文人,太越十四友的老三,智慧绝伦的牟攻了。 同样的一袭白绸长衫如何完颜劲宗能看出文人来呢,无他,牟攻此时竟然十分骚包的拎着把文人折扇。他脚下的大石已经颗粒不剩,没有人攻击他他也不曾攻击谁,阴冷的天竟然摇晃着折扇,犹如看风景一般四下张望着。 拔离速是完颜银可X的亲弟弟,虽然年纪比银可X略轻,但其武功天姿却还在银可X之上,十分得完颜劲宗喜欢。拔离速原本也是金国将军,长随大军征战,不过近几年被完颜劲宗调用进了伏地院,让他出手对付牟攻,显示出完颜劲宗对他的信任。 “是大王。” 拔离速大声应诺之后直扑牟攻而去。 完颜劲宗是大金国皇族,身份高贵人皆称之为大王而不名。牟攻摆着折扇潇洒的转过身来,笑吟吟的看着完颜劲宗,浑然没有一点殒落前的狼狈。 “二哥、老十、小十一。” 就在拔离速即将扑到他近前的时候,牟攻清凉的嗓音高声喝道。 牟攻没点一个名头,就听到一声应喝,率先响应的就是左战。 左战的伤势虽然没有痊愈却也已经大好,看似威猛的与翰乜离纠缠酣战,其实真的是在纠缠,一身功力其实并未完全施展,此时听到牟攻的叫声,他的身形已然转到山崖一侧,正背向着崖口。 一式猛击,接着翰乜离的掌力投石一般的电射而出,半空中扭转身形悍然晃动双掌重重的击打在山壁裂痕之上。 左战掌势未落,邸星的重击也随之而来,然后是久荻的沉重打击。 轰!!轰!!轰!!! 接连三式重击,顿时引起整座山壁的坍塌与万丈烟尘飞扬。 “完了。” 呆呆的看着对面山壁坍塌,完颜银可X顿时惊得手脚冰冷,第一个感觉就是完了,追击任务已经再也不可能完成了。 完颜劲宗柔和的双眼瞬间变得冰冷,目光仅仅望着正从烟尘中飞出的三道人影。 “狙杀,一个都不能留。” 柔柔的声音带着透骨的冰寒,顿时激得所有金国高手双眼火热几乎能够熔化天地万物。 -------------------- 感谢七仔的评价票,谢谢啊!!! 第十五章清微山上 2011-10-2111:11:25字数:3018 “走了。” 沈襄扫了一眼水纹镜内万丈尘埃,叹了一口气,长身而起。 “啊,少爷,事情还没完呢就走啊。” 项羿呆了一下,看着程伯挥臂扫去两个水纹镜不由大叫了一声。 “已经完了。” 程伯拍了拍项羿的肩头,示意着项羿收拾地上的物品。 “没打完呢,怎么就完了。” 项羿不解的看了程伯一眼,程伯搭着眼皮示意项羿干活。项羿连忙堆起笑脸蹲在地上收拢着皮垫和茶具,同时还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程伯。 “唉,这十三个人再此殒落是必定无疑的了,可他没的死不是没有代价,至少狙击金国追击部队的任务完美的完成了。” 程伯叹息了一声,背着双手仰首看着天际,他没有想到,从来都是被他视为蝼蚁的凡人竟然也会让他的内心升起如此大的感触,这两天为了他们的叹息似乎多了不少,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有人说给他听,他都不会相信。 “既定的事情,我们何苦还非得要看这十三个人如何死去的呢。” 裴述淡淡说了句,抱起沉甸甸的白鹭山冰熊皮垫走向马车。 “把这些东西都收起了吧,从这就进入到凡人界了,遇到的凡人会越来越多。” 裴述刚要将白鹭山冰熊皮垫铺到车厢内,就受到沈襄的阻止。 “啊,为什么啊,少爷。” 跟着裴述走过来的项羿又不明白了,他发现少爷自从进入凡人界之后恍惚了许久,然后就改变了很多,很多地方都让他看不明白,似乎,原先他那么熟悉的少爷离他越来越远了。 沈襄淡然一笑道:“你还没有发现吗,修真界的东西和凡人界有多么的不同吗?我们喝习惯了的茶水对凡人界的武者都能造成那么大的变化,惊骇世俗呀。” “啊,这到是。”项羿恍然,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少爷,似乎我笨了许多啊。” 沈襄笑着揉了揉项羿的小脑袋:“不是你笨了许多,是你从来就不用脑袋去想这些。” 程伯欢喜的点了点头,对于沈襄的改变他是最喜欢看的,原来什么都不管事的少爷主动的能去思考,而且思考的还是他这个老管家都未曾想到的,怎么能不让他开怀。 清微山,清屏峰就是沈襄他们去的目的地。 一路行来,山中林木青翠绿树交映,诸峰环峙下苍岩壁立,云雾缭绕,处处藏幽纳翠行,至此中如置身画廊,真可谓“天然图画”。 “清微山原不知名,有人叫老人山,也有人叫绿树峰,不过自从有了清微派之后就有了清微山之名。” 程伯指点着为沈襄讲解起来,到了这里程伯似乎开心了许多,如同少年一般新奇的左瞧瞧右看看的。 “清微之风,化养万物者也。” 沈襄点了点头,十分文雅的颂了一句。 “沈长老解释的好。” 一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欣喜的扣手连连叫道。 “我清微派创派祖师,上祖讳舒,又名遂道,字P仲,少慕仙道,遍游名山访道,于此山中先后遇到许逊许真君、郑隐郑真人、灵光圣母,最后遇到太玄夫人降于溪滨,又从而师之。乃授以元始大道。” 说道这里,老者得意的笑道:“由祖师会四派而一之。最终成就仙位,为清微察令昭化无君,又号通化一辉元君,统辖雷霆。” 沈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在老者不注意的地方程伯悄然贴近沈襄,低低的道:“从化掌门说的不错,夫人在世的时候的确精通雷法。” 迈着轻松的脚步蹬上清屏峰,站在山腰向下俯瞰,沧海白云,碧绿舒心,转换个角度远眺下还能看到山脚下两座半隐半现的村落。 老者伸手指点着两座村落道:“那里有我们两个佃户村,平时供给给我们日常生活用品,曾经也是。” “那就是苏家村和傅家村吗?” 沈襄挑了挑眉头,前移两步希望能近一些观察那两个村子。 “苏家村,夫人出生的地方。” 项羿和裴述都笑着贴进山路向下观看,可惜山道崎岖,数道山峰阻隔,无法看得清楚。 “的确,苏雨师姑就是在苏家村生长,因为筋骨清奇而被师祖收为关门弟子的,师祖的确好眼力,师姑习武仅仅三十年就以至大成境界,纵横江湖罕有敌手,五十年前突然失去了踪影,人皆以为是遁入那座山谷闭关修炼秘法去了,哪知道师姑竟然是达到武者至境破碎虚空了。” 老者一阵大笑,欣喜的看着沈襄忍不住紧紧攥了攥手上的玉盒,那里就是沈襄这次送回的苏雨还给清微派的无上秘典,这些秘典对老者和清微派来说是无上至宝,也是他们清微派再度崛起的根基。 “其实沈长老,我们还有另一层关系呢。” 说着老者转过头看着沈襄,越看他的心情是越高兴。 “哦,还有另一层关系?”沈襄好奇的扭过头,看着兴奋不已的白发老者。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老夫苏从化,也是从苏家村走出来的,按辈分苏雨师姑不仅仅是师姑,还是我娘家姑姑。哈哈,你说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更亲的关系。” “哦,这还真不知道。” 说完沈襄一愣随即也大笑起来,两步上前躬身就拜,那股喜出望外的劲绝对是从内心里发出的。 如果说来到清微派,送母亲的遗物还与清微派,被苏从化授予解惑殿授业长老沈襄是淡淡的欣喜,那认回这门亲表哥的话,沈襄却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了。 “见过表少爷。” 沈襄一躬在地,随后他身后的程伯、裴述、项羿全部围了过来躬身见礼。 苏从化连忙伸手扶起了沈襄,微笑着向三位表弟的仆人回礼,老精老精的他这次发现,认了表亲之后,表弟的三个仆人礼拜与他才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不由暗叹姑姑夫家里的规矩就是大。 的确,沈襄众人是从修真界里出来的,在那里门派的威力的确没有家族里的威力大,家族里的凝聚力根本就是懒散的门派无法比拟的。 一个家主母苏雨凡间出身的门派的掌门,还是落魄了的门派的掌门根本就不值得程伯他们敬重,可少爷的表哥的身份却截然不同了。 因为这是家里人,只要是家里人不管他到底如何,是猫,还是狗。这都是表少爷,都是自己的主子。 清微派掌门人苏从化领着沈襄一行四人大略的逛了逛清屏山,待得将他们四个人送到住所之后才忍不住欣喜的跑回悟玄殿。 清屏山是个优美秀丽的山峰,如同一面扇形屏风将北来的寒气阻挡起来,留下温暖如春的南山,故此才名为清屏山。 清微派就座落在清屏山的半山腰,是一片散居几十亩地的道观,有正殿悟玄殿一座,两侧有玉宸宫一座,秘真阁一座,演法殿一座,昭化殿一座,剩余就是三十几间偏堂厢房。 从布局来看,原本这座五龙观也是香火鼎盛,规模宏大,可惜从五十年前直至如今,清微派已经末落了,整个门派只余下小猫小狗十几人,这五殿三十房已经空空无也。 苏从化没有和沈襄说,如果不是他七十多岁的人了还在苦修,还在苦苦维持普地级的身手的话,清微道派这份家业恐怕都要丢了,想到这里苏从化不禁老泪横流。 “师父,师父。” 就在苏从化伤感流泪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大殿外传了进来,大呼小叫的响彻整个五龙观。 “悟修,你这个痞赖道士,就不能消停消停的有点道家气派吗?” 苏从化听到粗犷的叫声就气不打一处来,飞快的将玉盒塞进床下,然后安稳的在走到大殿中央,在一蒲团上坐下。 “师父,师父。” 随着喋声不断的喊叫声,一个高大粗犷的道士走了进来,看到苏从化也不躬身也不稽首,也不管苏从化愿意不愿意,也不在意地上干净与否,扑通一屁股坐了下来。 “师父,师父,你今天收了个师叔给我。是吗?” 粗犷的道士一把按在苏从化双膝之上大声的问了起来。 苏从化看着道士立目虬髯的样子就拧起了眉头,也不说话,双膝一抖,啪的一下,直接将道士震翻了一个跟头。 “啪!!” 粗犷道士就感觉到按在师父双膝上的大手一股巨大的力道传了过来,随后就仰面朝天的跌了个跟头。 “师父,我的头啊。” 道士的大头狠狠的撞在大殿铺就的青砖之上。 “哎呦,我的孩儿啊,师兄,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唰的一下,一道人影从大殿外窜了进来,急急忙忙的将那道士扶了起来。 “有什么话直接来问我,耍孩子干什么,有意思吗?” 苏从化眉眼不睁,淡淡的道。 “我不是怕你骂我吗?对,我就是想问,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我多出个师弟来。” 叫嚣的是一个矮小的道者,一脸怯怯故作嚣张,卡着腰直勾勾的看着苏从化问道。 第十六章悟玄殿内 2011-10-2118:03:29字数:2199 “还记得五十年前我清微派名震武林,令天下侧目而被尊加一个道字的时候吗?” 苏从化缓缓的站了起来,浑浊的双眼一阵迷离。 “记得,记得,南从未忘却过。”矮小道者一阵唏嘘,连连接口道:“那个时候是清微派最幸福的时候,真元、太华、关令、正一四大道者纵/横天下,苏雨师姑威震武林,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南发誓,不入清微誓不罢休。” “知道就好,苏雨师姑五十年前突然消失,当时整个武林都说师姑是与泗溪楚家大小姐楚翩翩约斗天都山,同归于尽,又说师姑是隐身天都山研修神功。可不管世间如何说,师姑遁失是没有错的。” 苏从化长长叹息一声,脸上浮起了一丝伤痛。 “师姑失踪了,四位长者大闹泗溪楚家后在回归途中遇到魔窟围攻朦胧坊,四位长者愤而出手,朦胧坊是没事了,可四位长者却由于伤重不治而亡,甚至,连家都回不了。” 听着苏从化讲着清微派的最大伤痛,南道长也有些哽咽了,缓缓的坐在地上,满是皱褶的脸皮上淌进了泪水,如同梯田倒灌了清秋。 “师姑遁失,清微派失去了顶梁柱,四大道者突然去世,清微派失去了根基,甚至连最顶级的功法都没有留下。” 苏从化脸上流出几分恼怒来。 “是啊,从那以后,清微派就渐渐沦落了,如果不是朦胧坊发下话来,清微派能不能保得住这份基业都不知道。” 南道人颓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 苏从化的话顿了一下,眼中冒出一丝精光,苍老的脸上容光焕发,大步走到大殿之前,抬手指着三十几间厢房的最后一个角落,程伯几个人正在那里忙来忙去,沈襄背着手正往山下苏家村观望。 “师弟。” 苏从化大手召唤着南道人,南道人愣愣的抬了下头,顺势从地上爬起,也不在意身上道袍是否弄脏颠颠的跑了过去。 “师弟,看到没有,那个少年就是师姑苏雨的亲子,他这一回就是带回来师姑的消息。” 说着苏从化那张老脸仿佛炫开了花一般,透着一股子芳香。 “什么???” 南道人不敢相信的望了望山下的沈襄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师兄。 “什么,不是吧???” 粗犷道人也跟了过来,闻听此言大惊失色。 “姑奶奶都那么大的岁数了,能有这么大点的孩子吗?” “混账东西!!说什么呢说。”苏从化扭头在粗犷道人头上就是一撇子。 “师兄,正一的话虽然混账,不过意思不差。”南道人挠了挠头,心痛的看着苏从化拍在粗犷道人头上的手,却又不敢阻挠。 “哼!”苏从化狠狠的瞪了粗犷汉子正一道人一眼,2然后一拉南道人:“走,我给你细细解释下。” “啊,师兄。”南道人不知所措的被苏从化拖走。 正一道人不明白的看着师父和师叔往大殿内走去,傻傻的就要跟过去。 “停,正一,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刚走到正室门口的苏从化突然站住,回头横了正一道人一眼。 “呃,知道了,师父。” 整个时候性格粗大的正一道人知道,师父和师叔要说的是秘闻,不是自己能够知道的,于是憨憨的应了一声,郁闷的走了出去。 推开房门,苏从化拉着南走了进去,哐当一下摔上门,回头看着南笑着道:“师弟,你不知道吧,苏雨师姑当年不是遁失,也不是归隐,而是破.碎.虚.空了。” “什么,破碎虚空了!!!” 正感觉晕头转向的南道人猛地抬起头,睁大了双眼,骇然望着苏从化,原本十分利索的舌头似乎也打起结来,有些不听使唤了。 “不错。” 苏从化肯定的点了点头,一种舒心油然而生,自从知道苏雨破碎虚空之后他的内心就无形的强大了许多,仿佛昆仑山脉那样能够擎得住天,不可动摇。 “苏雨师姑破碎虚空之后在上界沈家家主然后成亲,有了这位小师弟。” “可是....”南道人似乎更加不明白了,糊涂的问道:“那怎么小师弟下界了呢,还担任我们门派的授业长老。” 苏从化叹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感慨,几分无奈,翻起床板取出被他当成宝的玉盒,不停的摩挲着:“小师弟送回了师姑对本门绝学多年研修编撰而成的秘典。” “真的???” 南看着苏从化手中捧着的玉盒,惊喜的站了起来。 要知道,被一个破碎虚空的高人重新编撰过的绝学可非本界人可能比拟的。 “这,这是本派再度崛起根基和希望啊,如果我们能有几个习成这部秘典的弟子,那本派的未来不可限量呀。” 想到这里南道人再也忍不住窜到苏从化身边,小心翼翼的蹲了下去,颤巍巍的伸出手怯怯的摩挲着那个玉盒。 苏从化叹息了一声,将手中的玉盒伸到南道人的面前。 “小师弟下界了就不在回去了。” 南道人看着眼前的玉盒如奉至宝,刚要伸手接过来,却听到苏从化这般说,不由愕然呆滞在那里:“什么?怎么了,小师弟。” 苏从化有些颓然伤感的摇了摇头:“还不是富豪大家里争嫡的老事。” 南道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小师弟涉及到沈家夺嫡之事,是失败被谪吗?” “也算也不算,太详细的细节没有和我说。不过他们都已经被上界封印,没有了神通。”苏从化有些遗憾,随即又精神大震的道:“不过,小师弟也正好被师姑对清微山、清屏峰的描述所吸引,就提议来到清微派,也带来了师姑的这部《清微秘典》。” “哼,富豪大门就是这么龌蹉,想来师姑也是怕小师弟在沈家受到迫害。”南道人先前还有些气愤,不过听到苏从化的话后抖擞起来,大声道:“不怕的,苏雨师姑是我们清微派的巨擎支柱,小师弟在我们清微山就是宝贝,喜欢还来不及,就让他留在我们清微派好了。” 不过,随即南道人又有些疑惑道:“不过,师兄怎么小师弟一个授业长老的职位呢,他那么小。” 苏从化得意的点着脑袋,下巴几乎能抬到天上,笑着道:“师弟,你可别小瞧师弟,怎么说他也是上界下来的人物,不要看他小就以为他传授不了什么,我想,只要小师弟随意的说些他在上界的见识和看法,我们就受用无穷了。” 第十七章希真翠园 2011-10-2211:15:25字数:3140 苏从化和南道人对沈襄的到来感到十分的欣喜和异常的满意。 沈襄也对清微山清屏峰的清微派感到十分的满意。 在这里,他是和掌门同辈的祖师级人物,在这里,他还被掌门封赐为解惑殿的授业长老,这是一个想做事就做事,想清闲就清闲却又有着无上荣誉的职位。 清微派占地很大,几乎清屏山一个巨大的缓坡平台都被他所占据,五座大殿紧贴着山壁,外面散建了三十几间厢房,这里原本是让门下弟子居住,可惜现在几乎全部空闲下来。 沈襄他们挑选的是一个建在最外面也是最幽静的跨院,这是一个由几间房围成的跨院,院内几株苍松虬枝屈曲盘旋,树下几张石桌石凳整齐摆放,由于长久没有人居住,院内杂草丛生,苔藓遍布,应该够裴述、项羿他们收拾半天得了。 的确,虽然裴述和项羿他们是下人,可惜这两个人是不干活的下人,那里会干活呀,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弄得浑身泥土,烟尘满天。 “咳咳咳....” 仅仅是打扫个屋子两个人就弄得跟个泥鬼一般,大声咳着跑了出来。 “你们俩个呀。” 程伯在也看不下去了,挽着袖子就要自己亲自动手。 “老人家,我们来吧。” “这活交给我们吧。” 突然,跨院外传来几声唧唧嘎嘎的叫声,随后就是一阵轻快的跑步声传来。 沈襄回头看去,只见跨院外一个粗大汉子道士装扮的人带着一群孩子跑了进来,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个虎头虎脑身体健壮的孩子,一个个手里拿着木掀、笸箩、抹布跑了进来。 “呃,这是???” 沈襄有些发呆,程伯有些奇怪,裴述、项羿忍着咳嗽眨着眼睛。 “小师叔,这些都是下面村子里的孩子,平时没事都在观里帮忙,放心,干活都十分麻利的,不会弄乱喽。” 正一道人走了过来大声笑道。 “弄乱。”沈襄笑了:“还能比这更乱吗?” “呵呵,也是。”正一憨憨的笑了一下。 “不是的,少爷,我们已经很努力了,比刚才干净多了。” 项羿大声的咳了两下,不忿的叫了起来。 可惜,项羿的话引来的只有一片和善的笑声。 这群孩子不愧是村子里长大,从小就是劳作惯了的,一个个手脚非常麻利,活干得异常痛快,不大会儿的功夫,院子就看出个模样了。 有人干活了,裴述自然不能和这群孩子们一样掺和,他去恐怕只有倒添乱了,不过看到石桌石凳已经率先被擦洗干净,少爷和程伯、正一道人在那里谈话,他就非常有眼力见的拾起柴禾,烧起火来,少爷是要喝茶的。 项羿就不同了,很少和同龄孩子玩耍的他,看到这么多和他一般大的孩子,即使是在干活也非常高兴的靠了过去,也不管是不是添乱,反正和这个说说话,和那个笑一笑,玩得到是很开心。 “我们少爷,你没听见吗?那个胖大道人叫他什么?是师叔,懂吗?他叫我们少爷师叔。” 远远的看到项羿开心的和这些孩子们吹嘘起来他的少爷,无论是沈襄、程伯,还是正一道人都笑了起来。 小孩子和小孩子就是好熟识,都还没有什么心机,即使在陌生转眼间也可以玩在一起,就如同老友相见一般,陌生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什么是师叔,师叔就是他师父的弟弟,哦,他师父的弟弟是南老道长,这个你就不懂了,师父不可能就一个弟弟吧,所以啊,只要是他师父的弟弟就都是师叔。” “什么,太可怜了,他师父就一个弟弟啊,这么大个门派他师父那一辈就俩人,不可能,没看到吗,我们少爷来了,对,我们少爷也是他师父一个辈分的,对对对,是咱们清微派辈分最大的。” “哦,这个胖大道人他师父是掌门,哦,南道人是解惑殿的传功长老,专门传授功夫的,对,我们少爷也是长老,对,我们少爷也是解惑殿的长老。不不不,我们少爷不是传功长老,我们少爷是授业长老。” “什么是授业长老,这个我也不知道,嗯,对,要问就只能问我们少爷了。” 看着裴述小心翼翼的沏着茶水,看着程伯和正一道人讲解着茶水的种种沏法技巧,耳边听着项羿叽叽喳喳的和这群孩子们说笑,沈襄感觉到内心一片宁静,这种生活似乎是那么的美好。 清微山清屏峰南侧优雅而宁静,没有险峰峭壁,少有野兽凶禽。 天上白云朵朵,地上鸟语花香,清屏峰挡住了北来的寒风,留给南山一片温暖如春的景色,大山的无私显然不是没有成绩的,虽然这里已经进入秋季,但是温暖的阳光仍然强自留下这一地鲜花怒放。 许是干活干起劲了,许多壮小子们都脱去了长衫赤膊上阵,打水的、扫地的、撮土的、擦抹的,一个个是那么的起劲。 都说人多力量大,不过也有人说,人多兴致高,十几个小家伙一边干着活还一边说笑着,叽叽喳喳的看不出一点劳累来,不过,挥洒着汗水倒是在他们脸上流下一道道泥壑看得是那么的可爱和可笑。 微风轻轻拂动,苍松摇摆,即使再温暖如春,可毕竟不是春天。老树上的枝叶仍然渐显黄绿,想来不用多久就要完全变黄然后剥落下来,这是树木在储存养分好度过可怕的冬天,同样也是在蓄积力量好在明年春来重新生长美丽的绿叶。 沈襄看到苍松上面鸟儿筑的巢穴,也看到天空来回盘旋的飞燕。 房舍内忙忙碌碌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苍松下静怡说笑品着茶水的大人们,还有他这个站在那里向上仰望的人,一切的一切让燕子鸟儿感觉到那么的陌生。 惊惶而不知所措的鸟儿不停的在天空盘旋,来回穿梭,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似乎是在问询,你们要干什么?似乎又是在责问,为什么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可惜,这个世界毕竟是人在主导,鸟儿在如何也动摇不了人类的行动。 就在沈襄感叹之时,院子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了,甚至泼洒过湿水的地面将满天烟尘都吸附下来,几阵风过去,室内留下的只有泥土和花的清香。 “少爷,都打扫利索了,傅一搏他们干活就是利索。” 项羿跑过来前来汇报,刚刚洗过的小脸带着扑鼻的芳香,他用的就是这山泉里的水,水里还被孩子们玩笑的洒了几片鲜花落叶。 “这么快就熟识了。” 沈襄看着这群壮实的小家伙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沈襄满意的微笑,小家伙们仿佛是获得多大的功劳一般,兴奋得脸都殷红起来。 “熟识了,都熟识了,这个大块头叫傅一搏,是所有人里身体最强壮的人,那个小瘦子叫苏九文,是所有人里最机灵的人。” 项羿乐呵呵的指着身后这些孩子们一个一个的介绍着,像是汇报又像是炫耀,而他率先介绍的两个显然是山下傅家村和苏家村的孩子头。 应该是沈襄的年龄让这些孩子们对他少了几分敬畏,即使知道沈襄是他们敬畏的正一道人的师叔,也不能令他们感觉到束缚。 “好,好,多谢你们啦。” 沈襄拍了拍傅一搏和苏九文的肩头领着程伯和正一向内走去。 庭院打扫干净了,几个人在小家伙们的带领下挨个房间看去,小家伙们献宝一般领着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逛着,介绍着个个房间的用途和摆放。 沈襄的房间自然是正室正厅,项羿是沈襄的贴身书童,房间就安排在沈襄的外房。 东西厢房都是一大一小两个居室,老管家程伯在东侧占据了一个大厢房,他要总管沈襄和这个跨院的一切事物。剩下一个小的厢房就是裴述的了,他是程伯直接领导下的第一干将。 安排完一切之后,裴述就跑出跨院将大骊、二骊和那驾马车牵了过来,正好西侧还有一个大居室闲了下来,大骊、二骊也有了安顿之所。 大骊、二骊的神骏是让人一眼就看得出的,这可不只是孩子们惊呼不已,就连正一道人都忍不住近身观看,如此神骏的骏马可非常人能有,如果不是听到师父和师叔说起,沈襄是五十年前苏雨姑奶奶的儿子,恐怕正一道人真的是不敢相信。 看着裴述将大骊、二骊领到西厢房那个大居室内,项羿不由笑得前仰后合:“裴述,大骊和二骊比你还要享受,人家住大房子,你才住个小房子。” 刚刚安顿好大骊二骊的裴述没好气的甩了项羿一眼,没有搭理他,笑吟吟的看着傅一搏、苏九文领着一群孩子们,蹑手蹑脚的想要触碰双马却又不敢的样子。 全部都安顿下来,正一道人打量着这个幽静的小跨院,回首看着沈襄道:“小师叔,这个小院应该起个名字吧?” “嗯,也对。” 沈襄郑重的点了点头,四下打量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小院。 “希真,母亲道号希真。” 沈襄伸手捻着项上挂着的一块石坠,那是一个山峰样的翠石,一侧峰峦锦绣,一侧则镌刻着两个篆字‘翠峰’。 皱着眉头沈襄略做思考后道:“就叫希真翠园吧,和在沈家时母亲的园子一个名字吧。” 第十八章传道、授业、解惑 2011-10-2218:09:54字数:3094 定下院子的名号之后,几个人又围坐在院内石桌石凳之上。 这个时候,苏九文恭恭敬敬的为沈襄几个人斟满了茶水,用着充满仰慕的目光看着沈襄,略有些怯意的问道:“长老,您能传授给我们功夫吗?” 沈襄笑笑道:“我是授业长老,不是传功长老,学功夫要去找传功长老。” “授业长老??”苏九文看到沈襄并没有严词拒绝,顿时有了些底气,求教道:“那,什么是授业,授业与传功有什么区别和不同吗?长老?” 沈襄淡然一笑道:“授业与传功其实是一样,不过略有区别。” 说道这里沈襄没有解释相反看着这些孩子,甚至目光转过来扫了眼正一,目光又向院外一颗老槐树后掠过后提出个疑问来。 “你们知道解惑殿的解惑是什么意思吗?” “解惑???” 孩子们都迷惑的想了想后摇了摇头,充满着求知的望着沈襄,这个时候却发现沈襄的目光没有看他们,而是盯着正一等待着正一回答。 正一憨憨的笑了下,挠了挠头:“解惑,呃,这个师父和师叔还真的没告诉过我,应该是解决迷惑吧。”说完怯怯的不知道对错而不敢抬头看向沈襄。 “嗯,不算对也不算错。” 沈襄笑笑的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解惑、授业其实是相关联的,全称应该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所有人几乎全部低声喃喃的念着沈襄的这句话。 沈襄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是师者传授弟子的三个时期的三条道路,不过凡人不敢言大道,所以就余下了授业、解惑。” 说着沈襄长身而起道:“解惑,解是开解,解决,惑是迷惑、疑惑,解惑也可以说是开解迷惑,解决疑惑。授业,授是传授,教授,业是学业,技业。解惑授业也就是说,由师者传授学者的学业,然后解除学者在学业上的疑难和困惑。你们懂了吗?” 沈襄的话程伯、正一道人听得是连连点头,可这些孩子听了却还是处于半懂不懂的懵懂状态:“懂了点,还不太懂。” 笑了笑,沈襄耐心的再度给他们讲解道:“授业就是师者教给学者求生存的技术与能力,而解惑就是学者在学习技术和能力的时候产生的迷惑和和困惑,师者给予的点拔、提醒,或是帮助。” “哦,这回懂点了。” 几个孩子似乎懂了一般,连连点头。 正一道人这个时候似乎是开窍了,十分赝服的向沈襄拱手抱拳道:“师叔讲得太透彻了,比南师叔将的好多了。” “你这个家伙,有了小师叔就忘了老师叔。” 说笑着南道人和苏从化从院外走了进来,一边走着,南道人一边指点着正一笑骂起来。 “不是的,师叔,是我不太会说话。”正一道人一看到南道人连忙捂着脑袋叫了起来。 “南,看你什么个样子。” 苏从化不喜的瞪了南道人一眼,南道人一缩脖扭过脑袋不敢看向苏从化。 苏从化也没在搭理南道人,走到沈襄身前堆着笑脸满意的点了点头:“师弟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很有见解啊,是我们都不曾仔细想过的,不过,刚刚师弟似乎略去一个传道未曾解释,不如给为兄详解一番如何。” 沈襄站起身来,指着石桌正位礼让道:“坐,坐,裴述,速速取两个杯子来,重新泡两杯茶来。师兄想听师弟自然说说师弟的体会,希望师兄不吝指教。” 裴述应声而往,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冲泡两杯浓香的茶水来。 望着飘香诱人的茶水,南道人耸了耸鼻翼,摇晃着小脑袋陶醉起来。 苏从化端起茶水也满意的耸动着脑袋,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姿态来。 “传道,说道传道就不能不说说什么是道。”沈襄笑着讲解起来。 什么是“道”,“道可道非常道”,如果要把这个“道”字讲清楚,可能得写出几本典藏来解恐怕都解不开。 《尚书・洪范》中说:“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这里的道,已经有正确的政令、规范和法度的意思,不过这正是说明“道”的概念已向无法琢磨无法叙说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往小了说呢,简而言之那就是,“道”就是规律,规则,或是法则。我们可以理解为人类通向“彼岸”世界之道路。 当然,这条道路有一马平川的大路,也有凸凹不平的上山下坡,也有九转回曲的羊肠小道,可以有河流阻挡,也有可以大川跨越,或是有桥梁,当然桥梁也有可能断裂等等等等,不过这些都需要人们去努力去攀登和跨越。 所以,道按我的说法那就是,道,实际上便是内心的念头,万物的一切行为,皆由其所致,因而皆求道,殊不知正是此为,则众物皆可易,易即道,就是如此,你此时便是道。 沈襄的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连连点头,进而深思。 许久之后,苏从化直言而问:“那何为传道呢?” 沈襄笑道:“传道”,就是传给人们通往“彼岸”自由世界的真理,这是“大道”。而简单的也可以理解为师者传给学者一条道路,一个方向,一种思维、行为的方法。 说着沈襄指点着清微派上上下下道:“清微道派,既然为道派就必须要修道,而修道自然就得由师者传道,传给学者如何修道,就是如此简单。” 沈襄这么一说苏从化就是一愣,眼神略有些恍惚,随即他呆呆的扭过头看着南道人,两人眼中带着十分的迷惑对视起来。 半响,两人轻微的点了点头,苏从化若有所思的扭过头十分正式的望着沈襄:“师弟,道派就必须要修道吗?” 沈襄一声轻笑道:“师兄,道派不修道还能叫道派吗?这就如同儒士不修儒还是儒士吗?儒者修正气,道者修道心,佛者修禅,这还用说吗?” 苏从化低头思索了下轻声嘀道:“道者修道心,难道我们差的就是这个吗?” 说着苏从化缓缓的扭过头看着师弟南道人,南道人也心神恍惚的抬起了头,两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咧开嘴角笑了一下,转过身来向沈襄躬身一礼后,也不说话飞身形消失在原地。 “师父和师叔怎么了??” 正一道人傻傻的望着两位长者消失后的地方,真的有些挠头了。 “他们有了感悟,应该可以很快打破瓶颈的。”程伯微微颔首。 杜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苏九文看到令他们敬畏的两个长者离去,才偷偷的拍了拍胸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没办法,清微派两位大佬对这些孩子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对于山下两个村子来说,清微派就是天,一个掌握着他们生存与否的天,而清微派的两位大佬就是这天的主使。 不要看南道人有点猥琐或者说有点老顽童的样子,其实山下的孩子很多都看到过南道人发威的时候。而此时这个新出现的长老竟然能够令这两位大佬如此失措,更加让这些孩子崇拜不已。 “长老,您能传授我们功夫吗?” 苏九文再度强打精神,小声怯怯的问道。他的话一出口,几乎所有的孩子都齐刷刷的抬起头,紧张的望向沈襄。 沈襄淡然一笑,摇了摇头道:“想要学功夫,得去找传功长老。” “唉,传功长老不教我们的。” 苏九文沮丧的垂下头,嘟着嘴小声嘀咕着。 “哦,为什么传功长老不教你们功夫呢?” 沈襄奇怪的看了看苏九文和傅一搏。 “我们也不知道。”苏九文颓然道。 沈襄扭过头望着正一道人。 正一道人耸了耸肩头道:“其实山下的孩子从他们一出生师父和师叔就关注过,都观察过,可是最终他们被师父和师叔断定,没有这个资质。” “没有这个资质。”沈襄淡淡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我们有这个资质。” 看到沈襄微笑摇头,苏九文顿时精神大震,傅一搏也震撼的扬起了头,双眼充满了希冀祈盼的望着沈襄。 沈襄站起身来,笑笑的拍了拍苏九文的肩头,又拍了拍傅一搏的肩头,也不说话直接往里走去。 “我....” 望着沈襄的背影,苏九文张嘴想要说话,却又有些胆怯没有发出声音来,最后痛苦的抱着脑袋颓然蹲在地上。 “师....” 正一道人似乎也想呼叫,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少爷....” 项羿看着痛苦颓然的苏九文,又看着突然间红胀起脸的傅一搏,张嘴就想说话,却不防在他身后的程伯挥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程伯!!” 项羿愣愣的扭回头,愕然望着程伯。 程伯双眼带着威严,皱着眉头盯得项羿。 “程伯,我...” 望着程伯威严的双眼,项羿不由感到一些胆怯来。 程伯微微摇了摇头,直接让项羿将冒到喉间的话憋了回去。 似乎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向前行进的沈襄的背后。 第十九章学什么,当然是识字 2011-10-239:32:22字数:3012 “长老,那您能教给我们什么。” 傅一搏双手用力一握,咬了咬牙猛然一抬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大踏步走了出去,望着沈襄的后背抻着脖子大声喊了起来。 “你想学什么?”沈襄身形一顿,头也不回问道。 “您能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傅一搏断然回道。 “那你明早来吧。” 沈襄顿了顿迈步前行。 “长老,那我们呢?” 苏九文看到沈襄答应了傅一搏的请求不由着急了,一个箭步窜了出来大声求道。 “呵呵。”沈襄笑了起来:“都来,都来,只要你们喜欢学那就都来吧。” 语气一缓,沈襄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两个:“不过,我可不教功夫。” 听到说不教功夫,几个孩子脸色有些犹豫,不过傅一搏和苏九文却高声叫道:“行,长老您教我们什么,我们就学什么。” 沈襄微微颔首道:“不用叫长老,叫我先生吧,明儿早来。”说着转身进了中堂。 孩子们一半开心一半沮丧的从山路往小村跑去,不过今天他们明显的没有了往日的朝气,稚嫩的小脸上都充满了忧虑。 终于到了两个村子的岔口,一个略大点的孩子犹豫着回头看了看苏九文,脸上带着几分迟疑站了下来。 “怎么了景文??” 苏九文看着这个孩子迟疑的小脸不禁问道。 “九文,你说我们明天去吗?” “为什么不去?” “可是,长老说了不教功夫的。”景文仍然满脸的迟疑:“长老说了让叫先生,我听大伯说过,山下教书的才是先生,我...” 景文面带困惑的道:“我有学文识字的时间还不如打些柴禾贴补些家用呢?” 说着他丧气的道:“我学文识字也不当什么用,也考不了状元当不了官,有什么用。” “是啊,是啊。” 显然景文的话引起了孩子们的共鸣,在沈襄的希真院里面色犹豫的几个孩子都叫了起来。 在贫苦的村子里长大的孩子显然立世得早,对于自己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显然都有自己的主见,当学文识字和贴补家用之间会做出自认为对的选择。 “不是的,就算长老教得是学文识字还是有用的,要不山下那些教书先生的私塾为什么要收钱,多学些字还是有用的。再说长老现在不教功夫不代表以后不教功夫的。” 苏九文脸上明显的有几分着急,兀自挣扎着想要劝说这几个孩子。 “不了,我们还是不学了。”景文摇了摇头:“如果我们能学功夫传功长老早就教给我们了。” 看到苏九文还要劝解几个孩子的时候,傅一搏伸手拉住苏九文,这时他已经从景文的话中听出来,显然沈襄的年龄给不了景文几个人信心。 苏九文呆呆的看着几个孩子散去,颓然的低下了头,平时一直都在一起玩耍的好朋友似乎从现在开始有了分歧,以后恐怕不会在一起玩耍了。 “正一道长说过,人各有志,我们决定不了别人的人生,走好我们自己的路就行。” 年幼的傅一搏说这个话的时候,稚嫩的小脸显得是那么的成熟,成人都没有的刚毅此时却早早的在他身上体现出来,直看得苏九文心神恍惚不能自已。 苏九文茫然的点了点头,他今天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些好朋友似乎一个个的都变得不熟悉了,景文自己人的主见和执拗,傅一搏今天惊人的表现明显的超越了他,甚至他知道,刚才如果不是傅一搏决然出击的话,他根本大动不了那个小长老,这个自己无比珍稀的求知机会也会从手边倏然而过,可以说,自己未来的人生就被身边这个默默的从来不多话的朋友给改变了。 讪讪的笑了笑,苏九文十分认真的看着傅一搏:“好兄弟今天可是多亏你了。” 傅一搏也笑了笑:“明天别忘了叫我。” “嗯,绝对忘不了。”苏九文拥着傅一搏向身边的五六个小家伙笑道:“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明天都别忘了。” 四个小家伙年龄都比苏九文和傅一搏小,没有苏景文那些大孩子有主意,平时都是以苏九文和傅一搏马首是瞻,而在两个村子里苏九文和傅一搏又比苏景文这些孩子有威望,眼看着苏九文和傅一搏同时定下来要和那个小长老去学习,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追随苏九文和傅一搏。 这几个小家伙恐怕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人生至此发生转折性的改变,在未来,在他们成长之后的岁月里每当想起这件事都会忍不住的唏嘘不已,同样也后怕不已。 不过时间回到现在这个时候,这些稚嫩的孩子们,该回家的还要回家,该回报的还是要回报,并且在家长的欣喜中吃饭、休息、睡眠,好准备明日的早起。 朴实的村民百姓不清楚清微山新来的小长老到底能够传授给他们什么,但是,能在清微派担任长老的都绝对是了不得的人物,要知道,整座清微山,整个清微派长老级的人物除了南道人之外没有他人,而在南道人之上的只有掌门苏从化,这样说,这个新来的小长老就是整个清微派的第三人。 不用猜也不用问,朴实的村民掰着手指一算就知道,身为清微派第三人想要传授的东西就算不是最好的也绝对不是最差的,对于什么都没有连吃住都要依靠清微派的人来说,这绝对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有亮,习惯早起的母亲们比往日更早的起来了,取出家里平时舍不得多吃的口粮为孩子们做了一顿虽然不好,但绝对能够吃饱肚子的饭菜,催赶着孩子们起来,吃饭然后早早赶到清屏峰。 虽然沈襄站在清屏峰向山下望去能够看得到山下的两座村子,可老话说的好,望山跑死马,这话绝对有道理,也绝对是真实的。 从清屏峰上看村子,一眼就能看得到,可如果要算上那起伏不平的需要跨越的几道不算高也不算矮的山峦,两者之间的距离绝对在几十里,这几十里可不是直线顺畅的山路,这可是还有几道需要攀爬跨越的山坡和沟壑,没有点好体力,不熟悉道路的一天都未必能够赶到。 当然这些对于常在山里玩耍的孩子们来说不过是劳累些而已, 寅时末,也可以说是寅时正,平旦,又可以称之为黎明、早晨、日旦等等,反正就是是夜与日的交替之际的三时至五时的时候,六个孩子们终于感到了沈襄的希真翠园,而这个时候,沈襄、裴述、项羿和程伯也早已经洗簌完毕等着这些孩子们的到来,当然沈襄的身旁少不了粗犷的正一道人。 沈襄他们没有表达什么,正一道人却对于六个孩子的到来感到十分的满意也十分的欣慰,不过六个孩子在看到五个大人物站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的时候却从内心里感到十分的惶恐和不安,毕竟在他们眼里,在他们的心中让大人物等他们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好了,不错,路上跑了多久呀?” 沈襄没有在意这些,和蔼的拍了拍傅一搏的肩头看着苏九文问道。 “长老...” “嗯,叫先生。” “是,先生,我们寅时初起来的,吃过了饭就跑了出来,大约跑了一个时辰正吧。” 苏九文看到沈襄和蔼的样子,渐渐的胆气也大了许多,从一开始说话的磕磕绊绊到最后已然流利了许多。 “嗯,不错,都喘口气,喝点水,然后我们开始。” 沈襄一挥手,项羿在一旁就拎过一桶水来,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烧开的。 傅一搏看着冒着雾气的热水不由心中一暖,抬头望着沈襄,又看了看还在烧水的裴述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苏九文也是心中大恸,连忙拉着傅一搏向沈襄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沈襄笑着摆了摆手:“起来吧,不过一碗水而已。” “呵呵,小师叔啊,这可是应该的,我学武那阵师父和师叔对我可没这么好。” 正一道人看到热水也感到十分惊讶,心中也是暖暖的。 六个孩子恭恭敬敬的一礼之后,苏九文又拉着傅一搏走到裴述身前躬身一礼。 裴述笑了笑:“好好的学,我天天给你们烧水喝。” 苏九文连忙笑道:“不敢,不敢,明日我来烧水。” “我来吧。”傅一搏板着脸眼中带着十分的坚决,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不容置疑的样子让苏九文轻咳了下,没在说什么。 裴述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给两个孩子倒了满满的一碗热水。 等着六个孩子休息过后,沈襄领着孩子们走到唯一清闲下来的西厢房,那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裴述昨日做好的桌凳。 “先生,我们先学什么?” 刚坐好,苏九文看着小桌上放着的笔墨不禁问道。 “识字。” 沈襄微微一笑说出了苏九文、傅一搏他们早就猜测到的答案。 第二十章清微派和清微道派的区别 2011-10-2317:40:45字数:3129 “始之有作无人见,及至无为众始知。但见无为力要妙,岂知有作是根基。” 稚嫩的童音带着空灵的韵律的声音轻轻响起,飘荡在山谷之上,惊得鸟儿满天飞舞不敢落下。 沈襄闭着眼睛微微颔首,显然对着孩子的背诵十分满意。 “得悟无为是有为,潜修妙理乐希夷。几回日月滩头立,直把丝纶钓黑龟。” 学文识字不久的六个孩子,那还未曾沾染红尘俗世的心灵仿佛也被道家偈语那股空灵仙气洗涤了一般。 苏从化和南道长联袂从悟玄殿走出来,远远就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不由含笑扭过头。 “不错,这几个孩子默诵起诗文倒也像模像样的。” 南道长举起手用手中那本道典搭在额头遮挡着朝日的阳光,点着脚眺望远处的希真翠园,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师兄,你说小师弟教这几个孩子学文识字做什么?他是授业长老也不是私塾先生。” 当孩子们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南道长又十分不理解的抬头问着师兄。 苏从化拧了下眉头,他没有说话,没有评价沈襄的作为有什么对或是不对的,相反郑重的思考起来。 “师兄这里还有什么玄机吗?”看到苏从化的样子,南道长也正色起来,显然小师弟的行为举动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难道真的有玄机。” 南道长皱了皱他那对小眼睛,挠了挠他的小脑袋。 “也是,前几天他的那番话,经过几天闭关道士我和师兄真的感觉到几十年未动分毫的瓶颈真的有些动摇了,如果在闭关两次恐怕还真的能够突破地级瓶颈进入到普天级。这可是几十年清微派从来没有过的。” 半响,苏从化迟疑的抬起头:“我似乎有些感觉不过不知道对不对。” “师兄也参不透吗?”南道长一呆,随即扭头叫了一声:“正空,去将你师叔叫来。” 看着一个道士应声跑走,南道长笑道:“当师兄的就这点好,不懂随时可以去问吗?” “嗯,也是。”苏从化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沈襄就随着正空道人走进了悟玄殿,刚要给两位师兄见礼,可是还没等沈襄躬下身来的时候,南道长已经急不可耐的拉着沈襄叫了起来:“师弟,小师弟,给我和掌门师兄说说,你教那些孩子念经到底能念出个啥来。” 沈襄笑笑道:“我还没给两位兄长见礼呢。” “见什么礼见礼,咱家兄弟不兴那个,出家人吗,没那么多的世俗礼节,快给我和掌门师兄说说。” 南道长急得直挥手。 沈襄抬头看到苏从化也点头示意才站直了身子回头看着希真翠园笑道:“师兄,我是在给他们筑基呢。” “筑基!!!” 南道长和苏从化同时一皱眉,迷茫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全不懂了。 “对,筑基。”沈襄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在这些孩子们的心中筑下一块道基然后在点上一颗道种,等道种发芽之时就可以在他们心中成就一颗道心。” “道基,道种,道心。” 接连就是三个陌生的词语出现在两位道者耳中,顿时两位道者全部茫然起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妄自菲薄去评议沈襄说的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们知道沈襄是从那个神圣而又神秘的上界谪落而来的人,知道的,看到的,听到的都比他们高级的多,他们只有去听去看就可以了。 “不错,清微派是道家门派,既然是道家门派不修道怎么能行呢,不修道就没有根基,没有根基就如同水中浮萍,只消一阵清风就可把你吹离原地而不知去向。” 沈襄随口解释着,不过他却不知道,他的解释虽然如同风轻云淡一般淡然,可落入两位道者的耳中是如何的震动两位道者的心灵,这个时候两位道者才知道,他们清微派几十年来一直想着如何恢复清微派五十年前在武林中的地位,一直都沉沦在如何恢复自己门派在武林中的地位,却把自己身为道派的根基给抛却了。 苏从化湛然一笑,长身而起:“好,说的好,师弟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好,现在派中一切事情都交给师弟去操办。” “啊!!”沈襄一愣,也随即站了起来:“这,派中一切都交给我,那师兄呢?” 苏从化笑道:“派中一切都交给师弟,师兄我自然是管理观中事情喽。” “派中?观中?”这回不明白的变成了沈襄,他迷惑的瞪着双眼看着苏从化,又扭过头看着南道长。 南道长似乎瞬间就理解了掌门师兄的想法,同时也站起身来大力的点着头:“就是就是,我和师兄现在起正式接管观中一切事情,至于派中大小事宜就全部麻烦师弟了。” “派中,观中。” 这个时候沈襄似乎才反应过来,遂大笑起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沈襄真的明白了苏从化和南道长的意图,清微派是清微派,清微道派是清微道派,清微派是武林门派,清微道派是五龙观,这些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一直以来都被苏从化混淆,可从沈襄的道基、道种、道心出口的时候,苏从化就幡然醒悟,断然决然的将清微派和清微道派分开,从这个时候起,武林事情就全部交给沈襄了,他会和南道长重新挑起清微道家门派的大梁。 看到两个人眉目间突然泛起湛然神光,沈襄知道,这两位道者真正的成为了真人,道家真人。 道家真人,是那种存养本性或修真得道的人,苏从化和南道长虽然已经多年不修道了,可在现在,当他们一朝顿悟心境立刻得到提升,桎梏他们心灵的枷锁一旦打破,成就真人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应当是个值得纪念的早晨,因为从今天开始清微派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一个转折性的改变,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当事人都没有注意到而已,因为他们谁都不知道苏从化的这个决定对清微派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当然,在这个清晨清微派的掌门做出的这个决定短时间还看不出有什么影响,至少影响苏从化做出这个决定的几个人都没有感觉出来,必定但凡有影响也是针对以后,针对为了。 不过,率先觉察出清微派有了改变的还是山下两个村子里的农民,因为几十年来,山上第一次对他们的耕种插手了,对他们明年的耕种有了指派。 “种植药材???” 说话的是苏家村的村首苏光海,站在他身旁同样疑惑不解的是傅家村的村首傅刚,而面对他们提问的是五龙观正觉道人,正觉道人也是清微派唯一的一个炼丹道人,无论是山上还是山下但凡谁有个病有个灾的都是交由他来解决和处理的,山上弟子也唯有他才常常和山下村民打交道。 正觉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如果不是这个样子也不能被安排去学习医药丹术,要知道,在清微派这五十年里,习武一直都是头等大事,任何人任何事都必须要为习武让开道路。 不过,身为道家门派就几件事是必须要有人去做的,一个是丹药,一个是符,还有一个是卜算。没有办法,道家门派不可能不会占卜,不可能不会炼丹治病,当然也不可能不会鬼画符。 于是乎就有三个倒霉鬼被安排学习这三样本事了,其中一个就是正空这个学习炼丹的道士。幸好正空是个老实的人,师父南道长安排他什么任务他就诚诚恳恳的干什么,枯燥乏味的炼丹在他这里并不是什么太难以忍受的事情,相反他还越炼越喜欢,十几年过去了还真的让他炼出点成绩来。几乎没有什么他看不了的病,也没有他医不了的伤,十里八屯的人都知道清微山上有个神医道长能够妙手回春。 当然,因为山上有这么一个神医道士的存在,山下两个村子也都垦出一块药田来耕种,不过因为就这么一个会医病的大夫自然就用不了多少药要种。 可这会不同,正觉道长是要他们大面积的种植药材,是要他们必须开辟出一大片药田来耕种,这就不能不让他们迷惑不解了。 “是的,师父说了,从今天开始山上重开炼丹炉,山下所有人但凡有个病患都可以上山求医求药。” 正觉道长老老实实的说,苏光海和傅刚也老老实实的听,不过三个人都感觉十分的疑惑。 南道长不练武了,开始炼丹了,这是要干什么哪,发哪门子神经呀。 三个人迷惑不解是迷惑不解却没有人敢去过问这个事情,不过在正觉道人走之后,村子里的老人却笑了。 笑的是苏光海的父亲,一位九十高龄的老人,老得面临褶皱,老得连牙都没了,这样的一位老人一笑顿时一团如同盛开的花朵。 “不稀奇,不稀奇,清微派五十年前在山下就有大片大片的药田,我就是专门种植药田的药工,那个时候呀,好多好多的道长都会炼丹制药,个个都是妙手回春的神医呀,这个正觉小道士在那个时候呀,连烧火童子都不如。唉,那个时候呀,我们村子里出去的那个苏雨姑姑就是首屈一指的大炼丹师啊。” 第二十一章苏家人难道都是天才 2011-10-2410:25:21字数:3099 沈襄的母亲是个奇才,出身就是清微山下的这个小村子,清微派的附属佃户村苏家村。 苏雨从小聪明可爱,勤学好问,因为没有父母被山上的浆洗婆婆收留在山上,平时没事帮着做些活计。而恰恰是这个不起眼的婆婆不轻易的举动让苏雨接触了“道”。 那个时候清微派虽然不算鼎盛但也不是现在这么落魄能比较的,五个大殿三十件房都住满了人,人来人往学什么的都有,正是在这种勤奋好学的气氛下苏雨接触到了道经, 一个样貌清秀,恬静可爱的小女孩,甜甜的叫两声道长,然后用着那充满求知欲望的双眼静静的看着你,恐怕任何人都无法推却,任何人都会不厌其烦的进行讲解和指导。毕竟这个小女孩涉及的不是什么门派机密,毕竟这个小女孩请教的都是关于道经的问题,在道观里这是让人求之不得的。 就这样,苏雨一步步走进了“道”的海洋,进而又走进了炼丹、卜算和符。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整个清微派从来就没有人去注意这个逐渐成长的小女孩。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苏雨三十岁的时候,蓄积这么多年的力量终于爆发起来,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竟然会一朝顿悟,犹如稚凤初啼,清鸣之声响彻山谷。 她竟然在一夜之间成为令人仰望而攀至不及的高天级的高手。如此奇异事件顿时震惊整个门派,也惊动了真元、太华、关令、正一四大道者,在四大道者的请教下苏雨才说出了令人惊奇而无法相信的事实。 苏雨在道经中领悟出内功真要,在炼丹中领悟出拳法掌法真谛,在卜算中领悟到轻功腿法要诀,在符中领悟出剑法至境。 道经会有如此重要,这番领悟让四大道者几乎无法相信。 可事实就是事实,在苏雨游历江湖的时候,参演道经的四大道者竟然在一年之间纷纷突破到了天级境界,这种情况的确说明了道经在道派的重要性。 苏雨可以说是百世不出的天才,游历江湖十年时光就使得清微派进入到武林高层的眼中,惊奇绝艳的她整个江湖似乎只有泗溪楚家那位天之骄女楚翩翩可以比拟。 两位奇女是那么的相似,同样令人惊艳的容貌,同样高绝的武功,甚至是同样博学多才,杂家精学无所不通。要说区别,恐怕就是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鸾凤,一个则是草根出生的丑小鸭,只不过是这个丑小鸭不是天生的鸭子,而是谪落凡尘的白天鹅,当这只白天鹅终于展翅高飞直冲九霄的时候,她那清鸣之声绝对震惊天下。 有人说天妒真才,一旦有奇才显示必然会为他安排一个敌手。这就如同王不能见王一般,见则必死一人。 苏雨和楚翩翩似乎就是这个样子,在苏雨游历江湖的第十年,她终于与楚翩翩相约天都山。 在天都山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从此以后两位天之娇女同时不见了。正是因为这个,四大道者第一次冲出江湖,四大道者也从此在也没有回来。 哦,不是没有回来,而是没有活着回来,回来的是四个骨罐。 这是清微派的悲哀,可更悲哀的是四大道者的匆匆离去带走了整个清微派的希望,因为他们不禁没有来得及将道经与武功结合的真要留给门下,也没有将自身最高深的武功传下来,他们整整十年研修的结果就这样未曾出世就失传了。 也许不是失传,因为朦胧坊带回四大道者骨罐的时候交待,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仅仅留下内衣勉强维持四大道者的尊严。 从此以后,清微派沦落了,门下弟子在几年的时间走的走,亡的亡,如果不是有朦胧坊的护持恐怕连五龙观这最后的基业都保不住了。 至于门派中的武功绝学,在其后的十几年间几乎被洗掠一空,差一点成为江湖杂学,无人不会。 原本这是一个门派的悲哀,是苏从化和南道长最大的心痛,不过现在苏从化和南道长已经不在意这些了,既然苏雨师姑能够在对武学全无所知的情况下领悟创造出奇门绝学,他们这些潜心研究武学几十年的人自信,同样也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门派的新武学。 当然,这些都是沈襄后来才从苏从化和南道长口中一点一点知道的,这个时候沈襄才知道,自己母亲在凡人界的生活竟然具有如此的传奇性,如此的多姿多彩。 “无为者,天道也;有为者,人道也。无为同天,有为同人。如人担物,两头俱在则停稳,脱却一头即偏也”。 看着六个童子充满求知欲望的眼眸,看到正一道人似有所悟、若有所思和恍然大悟的样子,沈襄突然间感觉到异常的满足。 求知是在学,受道又何尝不是在学,虽然只是这短短的月余时间授课,沈襄就感觉到自己对道经的领悟更加的透彻了,神识豁达,心境自然就在提升。 灵觉一阵颤动,似乎他与遗留在修真界的某物有意无意中进行了一次沟通,被修真界沈家大长老封印的黄庭宫竟然松动了一丝缝隙,黄庭宫紫府内点点灵气透出,瞬间洗去他刚刚沾染上的凡界红尘。 沈襄这个时候对自己的绝对感到异常的满意,他没想到教授这几个人道经对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帮助。 正一也感觉到异常的满意,正一为自己这段时间心境提升,神思通透自我感觉境界大增而感到满意。 不过,沈襄和正一的感觉都没有六个孩子的感觉好,他们从没有想到学习道经的感觉竟然会这么的美妙,诵读道经的时候他们常常会感觉到浑身上下无比的畅快,飘飘然有种置身仙境的韵味。 当然好处不仅如此,更令孩子们感到满意的是,项羿哥哥竟然偷偷的传授给他们一种奇妙的轻功,竟然可以让他们没有任何武学基础就可以施展的轻功,这让他们天天早上从山下村子奔行到清屏峰上不在那么的痛苦和荒废时间。 其实傅一搏他们不知道,项羿传授给他们的并不是轻功,说是轻功倒不如说是种技巧,毕竟沈襄没有发话项羿也不敢随意的传授给他们任何功法,如果要是耽误了沈襄的安排那可不是小事。 云海漂游是这套功法的名字,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修真界的功夫,看名字就知道练到大成是可以纵/横云海、任意漂游的,当然,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的话没有一定修真基础是不可能的,更别说连一点凡人界武功基础都没有的孩子了,所以项羿说这是种技巧。 当然,这功法说它是技巧其实也不对,怎么说这六个孩子也是没有一点根基的,甚至可以说连一点常识都没有,任何功夫无论是粗浅的还是深奥的他们都看不出来,自然项羿也只能当作技巧教给他们。 项羿能教给他们的自然就是如何标准的行走和奔跑,如何借力,借山力,借风力,借一切可以借的力量。云海漂游可是连天上虚无缥缈的云都可以借之漂游的功夫,如果用之到山、树、风自然是简单异常了。 这功夫六个孩子用起来在项羿的眼中是惨不忍睹,却乐坏了什么都不会的孩子们,能够比往时更快更轻松的奔跑谁还会在意一旁乐颠馅了的项羿呢,一个个毫不在意的奔跑、体会、练习。 几天的功夫凭借着心灵的通透竟然让六个孩子如同飞了一般的奔跑起来,没有人教给他们如何技巧的呼吸,也没有人教给他们如何调运体内气息的运行,完全凭借肉体的力量以及一点点步伐身体运用的小技巧,原本长达一个时辰的路程竟然被他们缩短到一刻钟的时间。 这个结果让项羿大为惊讶,这可不是一点点的改变,这可是很大的变化,要知道傅一搏他们可是整整缩短了四分之三的时间段呀。 “这还是没有根骨资质练武的人吗?如果这样资质都不行的话,什么样的人才够资格进入清微派呀。”项羿暗自咂舌的嘀咕着苏从化和南道长,内心中对他们俩充满了不屑,自然对自家少爷充满了敬佩:“人家不要的人愣是被少爷给变成了天才。” 天才是天才,高低却有不同,从这几天教学的过程中项羿明显的发现,苏九文和傅一搏要比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这四个人强不少,这强不是年龄和身体、体力的强,强是强在头脑的灵性上面,因为项羿教给他们的是技巧,既然是技巧自然就要领悟,头脑有灵性自然领悟的就快。 不过领悟是领悟了,却不代表你立刻就能运用,这头脑与身体手脚的配合同样也能看出人资质的不同来,有很多人就是学什么都快却偏偏用不出来,眼高手低。 傅一搏还差一些,可苏九文就不同了,技巧琢磨琢磨就懂了,身体练习练习就会了,这可是标准的武学天才。 这不由让项羿感觉到奇怪,难道苏家人都是在样的天才,从苏雨到沈襄再到这个苏九文。 第二十二章武林要有大事情发生 2011-10-2418:13:33字数:3034 苏家人是不是天才不知道,不过苏九文绝对的天才,是那种天生就能够抓得住机遇的天才。 在傅一搏坚决的表现下,苏九文抓到了跟随沈襄学习的机遇,全身心的投入到道经的海洋中,他们这批六个人里苏九文和傅一搏是第一、第二个进入到道家境界中的人,身心蕴养下极快的进行这他们不知道的改变,这种改变是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的,是在他们根本感觉不到也发现不着的情况下发生的,不过,随即就在一个半月之后项羿传授云海漂游技巧下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这一切项羿不知道,沈襄却完全了然于胸,既然苏九文和傅一搏进入到他满意的状态自然就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练习武功,即使是粗浅的技巧如果不练功也同样会在他们的体内留下隐患,即使传授给他们技巧的不是沈襄,不是沈襄授意的沈襄也感觉到他脱离不了关系。 不过,话又说过来,对于苏九文,对于傅一搏,对于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这几个人沈襄还是很喜欢的。 苏九文聪明灵巧,很多事情不用说他就知道该怎么去做,按程伯的话说,苏九文这个孩子眉孔眼都是空的,机灵到一定程度了,项羿和他比就跟个小傻孩一样。 这样的人原本沈襄看不惯,因为这样的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太富有心机,不过幸好苏九文的本质是极好的,尤其对身边的人极为看重,是个十分重感情的孩子,像傅一搏、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他们稍微吃一点亏他都回想方设法的替着找回来,真真是不独他自己不吃亏,连身边的人吃点亏他都不干。 苏九文性格中的这点才是最然沈襄看重的。 要说苏九文重感情,其实真正重感情的还是傅一搏,傅一搏的天资也是不错的,不过有苏九文这可耀眼的明珠在前,他自然就被掩盖在苏九文的光芒之下了。 傅一搏的性格比较拙,不像苏九文那么外向,那么光彩外露,有些什么想法或是有了什么作为比较不会表达,什么事情都憨憨的藏在心里,什么东西如果你不去逼他,不去压榨他他绝对不会说出来。但你要说他笨笨的粗心大意的却是不对了,其实有些时候他比苏九文还要细心,只不过他往往是做了不去说而已。 不说别的,单单每天早上都要比其他孩子早起,劈上一批柴禾背到山上,再烧好开水,和裴述学会了茶艺为沈襄和程伯将茶水沏好,接连一个多月天天如此,这就是其他五个孩子没有想到,即使想到也没有坚持下来的。就凭这份说到做到,就凭这份毅力沈襄就十分看好他。 至于其他四个孩子,毕竟还小,沈襄不予评价。 这些话,是沈襄对苏从化和南道长说的,说话的地方就是苏从化的悟玄殿。 问这些话的时候是一天的清晨,天还早,东边刚刚泛白,习惯早起的南道长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人,蹬山远眺散散心境的同时也练练筋骨,不经意的一瞥却让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一捆粗大的柴禾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清屏峰跑去。 说是极快速度其实是针对这个小人来说的,这种速度在地级巅峰即将突破到天级的南道长来说还是太慢,可就是这种极慢的速度却真真的震慑了他。 无他,因为这个小人竟然是被他判定根本不具备习武资质的傅一搏,这个普通的孩子身上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反差,不能不震惊南道长这位世外高人。 看着这个小人极其疲惫却坚韧不拔的攀登上清屏峰,然后好不休息的开始引火、烧水,带到水开之后动作熟练的展开茶艺,沏泡茶水。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灵巧,灵巧中还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道韵来。即使这股道韵是那么的浅薄,可仍然给南道长带来无法叙说的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呢?” 带着无穷的迷惑,南道长没有惊动工作中的傅一搏,因为在南道长的感知下,他知道远远的再度极快的跑了五个小人,不用看南道长就知道这五个小人是谁。 没看,真的没看,不过没看不代表南道长没有承受再度的惊讶和震撼, 六个被他和师兄苏从化断定没有习武资质的人,竟然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小有规模的具备了习武的基础,这怎么可能呢?? 正是带着这股疑问,听到南道长所说的事情之后,苏从化就急不可耐的将沈襄喊了过来。 “我是在给他们蕴养道基,幸好,他们还小,先天根基还没有被世俗红尘侵染,经过一个多月的洗礼现在已经看得出成果来。” 沈襄淡淡的解释着。 “师弟能够看得出人的先天根基。” 沈襄的话南道长没有太在意,可是苏从化却是一愣随即大惊。 瞟了苏从化一眼,沈襄没有说话,笑而不语。 看沈襄么有说话,苏从化自然知道这是属于上界的手段,果断的没有接话。 “先天根基??” 这个时候南道长也注意到这个词汇,份属道家的人自然知道先天根基对于人如何重要的属性,也好奇的问了句。 沈襄略一沉吟后笑道:“其实不用手段查看从那日这群孩子的反应上就能略知一二,要知道身居先天根基的人对于自身祸福都有很强大的感知,能够跟从我学习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份福报,能够抓住这份福报的人就能够判断一个人先天根基中福源的高低。我都已经在推脱他们跟从我了,而这六个孩子还能主动出击,主动像这份福报靠拢,显然他们的福源不浅,我为何不给予他们一线机缘呢?” “机缘??”南道长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 沈襄点了点头:“金光明最胜王经・如来寿量品经中言:“佛世尊无有分别,随其器量,善应机缘,为彼说法,是如来行。这是他们的机会,也是他们和我的缘分” 话说到这里,苏从化和南道长也不在探究先天根基的问题。 说说笑笑的两个人向沈襄汇报起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潜心研究道经典籍的收获来,其实按他们两个人所说经过沈襄点醒他们两个已经随时可以突破地级瓶颈进入到普天级境界,不过正是因为两个人明悟了道经对于武功的关联,对于武功的突破两人早已经不在理会,一切随缘即可,什么时候境界到了什么时候突破。 正是这种心态心境的转变,两个人对于早年所学的道经有了新的理解和新的感悟。人就是这样,心变了,一切都变了,就如同隔着玻璃看世界,在玻璃里看和在玻璃外看,那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两位道者再突破了心境之后,回过头再看这些道教经学典藏时自然会有不同的感悟,不同的体会,道行如同顺水行舟一日千里。 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个人无论是心态还是外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隐隐约约具有了一股道者的宗师气派,甚至在凡人眼里看那就是仙家风范。 外表看似猥琐的南道长整个人好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焕然一新,宛如披上了一层仙风道骨。 对于这一切两位道者感到非常的满意,在他们眼里,在他们心中整个人,整个门派一切都像好的状况发展。 而他们也清楚,这一切的变化都来源于眼前这位小师弟,是他带给门派发展和延续吸取的希望,自然有了一点成绩就急不可耐的献宝一样的汇报起来。 可惜,他们的献宝被一个闯进来的人给打断了,这让他们两个极其不豫。 “师父,师父...” 一个急切切的声音从悟玄殿外传了进来,声音颇大却一路没有人阻止,就这样的一直传到悟玄殿内,传到苏从化和南道长两个人的身前还没有停歇。 沈襄抬头望去,看到来人的情绪十分激动,不仅仅是声音叫得有些嘶哑,面孔也分外红胀,同时一头汗水顺着脸往下流淌,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浸透了衣襟。 “正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急干什么,啊,不对,正铭,还不守心、定性。” 面色不豫的南道长刚一回头就看到狼狈进屋的人,先是一怔随即看得出来人的面色和状况不对,一掌怕在来人肩头,一股精湛的真气由肩头遁入体内,瞬间抚平来人的气血,护住他的心脏。 闯进屋内的也是个道士,年轻道士,此时得到南道长真气加持,也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连忙调息起来。 苏从化看到这个道士的状态向良好状态转变,有些担忧的脸色也恢复过来,扭头向沈襄解释道:“他是正铭,你南师兄的二弟子,性格沉稳,武功也不错,在弟子中也算的是把好手,平时负责武林事宜,看他今天这么急迫的样子,应该是有大事情发生。” 第二十三章金兵两路大军的成果 2011-10-2510:29:50字数:3017 “师父,掌门师伯,晋阳城破了,晋阳城被攻破了。王禀大人阵亡了。” 正铭刚刚苏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震破了苏从化和南道长两个人的心境,令两位道者大惊失色。 “什么?不是吧,晋阳城不是防守八个月都未曾被攻破的吗?难道我大宋真的就没有将领和大军救援他们吗?” 南道长一个虎跳蹿了起来,大吼声响彻如雷。 “没有。” 正铭默默的摇了摇头,垂泪不语。 “那些大军都干什么去了?那些江湖武林好手都干什么去了?” 南道人不敢置信的望着正铭接连就是两个提问。 “帝京向全国发布勤王令,所有大军全部都赶往帝京勤王护驾去了,几乎有百万大军连绵千里之遥把守在燕云十六州边界。而协助晋阳城的几千好汉大部分都战死在晋阳城了,听最后逃走的好汉说,如果不是有白绸十三士血战龙山尾,最终拼死轰踏龙山尾双壁桎梏住完颜宗翰的中军,恐怕从晋阳城里撤离的五十万百姓都要遭到金兵血屠。” “什么?百万大军就守卫在燕云十六州,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白绸十三士?是那方豪杰,怎么没有听到过?” 看到南道长接连追问让正铭不知道先回答那个是好,苏从化不由叹息了一声:“师弟,你先别问了,让正铭从头到尾慢慢细说。” 南道长也看到自己的追问过多,让正铭的思维有些混乱,于是长长一声叹息之后,将心中的急迫压抑再压抑。他能压抑下来其实还要多谢这一个多月的潜心修心,否则按他的脾气还真压抑不住。 看到师父竟然真的压抑下来火爆的脾气,正铭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师父,而这时他也看到在师父和掌门师伯身边竟然坐着一个少年,陌生的少年,在师父和掌门师伯身边竟然还能有人安稳的端坐,正铭不由再度诧异的望了眼,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就讲解起来。 “晋阳城是在一个半月前被金兵攻破的,那个时候晋阳城据说守军已经不足三万人,将领也没有几个能战的了,可谓是到了山穷水尽兵尽粮绝的绝境了。而在这个时候金兵西路军元帅完颜宗翰也因为两次征战一共八个月竟然拿下不了一个晋阳城愤怒之下发出屠城令,这让王禀大人的儿子小王将军升起舍去三万大军保全五十万百姓撤离的想法,于是在太越十四友的帮助下晋阳城五十万大军开始撤离。” “嗯,这个决定做得对,不能为了一个晋阳城就舍弃五十万百姓的性命,小王将军和太越十四友功德无量啊。”苏从化赞叹的点了点头。 “听事后从晋阳城里撤离的武林人士说,按照当世晋阳城里的两万残兵来说,最多也就能保证三日撤离时间,五十万百姓凭借三日时间根本不足以撤离,不过晋阳城也就能守得了这么长时间去,不撤离也的撤离。于是太越十四友偷袭了王禀大人,希望在百姓撤离的同时保全王禀大人的性命。” “嗯,虽然手段有些激烈,不过也没有错。”苏从化再度点头同意。 “据说,这话是后来从金兵大军中传出来的说法,据说在距离晋阳城三十里的龙山驿站中,太越十四友将他们一身所学和神兵利器撞在神器百宝囊中交给了十四友中的十四项净。” “什么,武林十大神器之一的百宝囊竟然在太越十四友手中?”南道长惊讶的叫了一声。 “太越十四友的一身所学和神兵利器竟然汇集在项净一个人手中,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苏从化眉头一皱。 “是的,据说是要项净将这些东西交还给他们的家人,然后就由项净单骑带着王禀大人向距离晋阳城最近的河间府跑去。结果在河间府下王禀大人竟然清醒过来,反而拿住项净将他抛进河间府,王禀大人自己一人又在雨夜之中奔回到晋阳城,终于在晋阳城被破之际赶到晋阳城。” “坏了,王大人莫不是在这次阵亡的。”苏从化眉头一挑,双目炯炯的望着正铭。 正铭点了点头:“是的,在晋阳城开远城门口,王禀大人与金国号称不败之雄之一的完颜娄室单挑,最终不敌而败,投进汾河而死,小王将军以及三百幸存战士也投河的投河,自刎的自刎,无一投降。” “唉,王将军真英雄也。” 两位道者悠悠一声赞叹,沈襄也默默的点头承认,的确,王禀这样的人不是英雄,何人敢称英雄。 “是的,连金兵西路统帅完颜宗翰在听到王禀大人阵亡之后,在惊呆之余,也连连惊呼:王禀真盖世英豪也!。” “嗯,金贼倒也豪气,不作伪。”南道长点了点头,难得的赞叹了一句完颜宗翰。 “在王禀大人阵亡当夜,王禀大人父子的尸体被匿藏在晋阳城里的豪杰给盗出,想要运出城外,不过却被金兵发觉追踪而来。在这几位豪杰准备冒死拼命之时完颜宗翰却下令放行。于是这几位豪杰背着王禀大人父子的尸首于城南一小村中就地安葬。”说道这里正铭有些垂泪泣道:“王禀大人终年才五十九岁;小王将军王荀时年仅三十五岁。小王将军的幼子王沆尚年幼,幸赖王府一忠厚老仆背走现今不知去向。” “唉!!”正铭的话音一落就引起一片哀叹。 “王禀大人据说也是天级高手,才仅仅五十九岁的天级高手,如果没有就此殒落真不知道最终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可悲却更可赞啊。” 南道长一声长叹。 苏从化也叹息的点了点头后抬头问道:“那金国东路军在燕云又如何呢?” 正铭接着道:“相较完颜宗翰西路军在晋阳城的不顺,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在燕云十六州之初是势如破竹,不可阻挡,燕云十六州五个月内接连被他攻破十二州。十月初,东路军完颜宗望率军自平州攻破燕山府,第二年二月即站在檀州城外,向我大宋宣抚使总管郭药师索降,这时整个燕山府唯有幽州、檀州还在郭药师之手,尚可防卫,不过郭药师虽然是辽国降将面对完颜宗望三十万大军却毫不妥协,誓死而战。这个时候东路军另一路统领完颜^母太祖完颜F的异母弟弟攻破了云州府大部分地区,直抵朔州和云州。” “啊,这么快,燕云两府十六州五个月只剩下四州了。”南道长一声惊叹,惊讶金兵的强悍和宋军的羸弱。 “是的,完颜宗翰和完颜^母原以为剩下这四洲破灭不过是瞬间的事情,那知道,云州府总管张觉在知道燕州府总管郭药师誓死不降的消息之后也誓死应战,不过张觉和郭药师两人的战法不同,郭药师是死命迎战,经常大军扰动主动出击,而张觉却是忽降忽战骚扰不已。一时间燕云两府把持了整个战场的两头,只要一面受到猛烈攻击另一方就立刻出击,让金兵首尾受攻不得前进,东路军最后的三个月就这么僵持着。” “好啊,好,两位总管好样的,不愧为我大宋好男儿。” 一时兴奋的南道长忘记了,无论是郭药师还是张觉都是从大辽降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的这三个人谁都不会在意南道长说的对还是不对,他们关心的是后来如何。 “这消息是一个半月前的还是现在的?”苏从化帘幔问出他最关心的事情。 “是一个半月前的事情,事后的变化很大!!!” 正铭似乎是想到了后续千变万化出人意料的发展感慨不已。 “哦,后来有什么样的大变化。” 南道长也收摄回心思,他敏锐的感觉到,事态后续的变化应该就是让正铭心神失控罪魁祸首。 “是的,后续变化很大,这要从两方面说起。” “先说燕云两府的事情。”苏从化最关心的还是两国间事态的发展。 “现在两国还在僵持之中,虽然完颜宗望和完颜^母有实力攻破燕、檀二州和云、朔二州,但是却灭不了郭药师和张觉。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大批的勤王军赶来,金国东路军已经再也无法像原来那么张扬了,东路军几乎来说是到了不得不撤退的地步了。” “那西路军呢?” “西路军也差不多,虽然完颜宗翰攻破了晋阳城,但是也被桎梏在河间府、隆德府、中山府,那里有种师道、种师中和姚古、张灏,三路大兵形成犄角之型,牢牢的看守住完颜宗翰。” “这么说金国两路大军几乎都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 苏从化焦急的问道。 正铭点了点头:“经过不少人的推算,按现在这样的征兆,金国的此次入侵几乎就到这里了。” “那么说,我们大宋除了晋阳城和幽州十二州之外并未受到太大的破坏。” 南道长也问道。 “事是这么不说,不过就怕还有意外发生。” 第二十四章武林人对项净的增援 2011-10-2611:07:13字数:3054 “意外,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难道金国还有第三路大兵增援吗?” 南道长有些不懂的看着正铭,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整个大宋几乎除了防范大辽国、大夏国的边疆卫戌部队外几乎全部都到了这两个区域,难道还防不住金国两路兵马吗? 正铭脸上苦涩的笑了笑,那笑容极其难看,一副不愿意将口中的话说起的样子:“唉,这意外不是金国方面的,而是我大宋的。” 说着正铭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哦,不明白了。”南道长不懂的摇了摇头。 “唉!!” 听正铭这么一说,苏从化顿时明白了,脸上顿时也显露出与正铭一模一样的难堪。 “这些政客呀!!” 一股无可奈何的叹息悠长的吐出,他真的希望心中的郁闷也如同这气息一般能够一口吐出,不留半点。 “政客??” 南道长扭过头看看掌门师兄,又看看郁闷的正铭,他还是不懂。 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单纯脑袋的师弟,苏从化解释道:“金国两路大军均被桎梏在那里,凭兵力已经无法威胁到我大宋,凭军备供给他们更不是我大宋的对手,自然也是到了金宋大战即将结束的时候了。可是,如果金国要是退兵了,那这场大战最大的功臣会是谁呢?” 苏从化看着南道长问道。 “这个??”南道长挠了挠头,略做思考后道:“那不用为,最大的功臣无疑就是王禀大人了。” “可是王禀大人已经阵亡,甚至连他的儿子小王将军王荀也阵亡了。剩下的唯一继承人王沆还不知所终。” 苏从化白了南道长一眼。 “啊!”南道长吐了吐舌头,又思考下看着苏从化的双眼肯定的道:“那就是郭药师和张觉两位总管了。” 说完南道长紧张的看着苏从化,等待苏从化回答,他想知道自己的回答到底对不对。 看南道长的样子,正铭和沈襄不由感觉到好笑。 苏从化却没有回答,而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脸色愈加难看起来。 “怎么了师兄。”南道长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苏从化的回答,相反自己这个师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小声怯怯的问道。 苏从化摇了摇头道:“既然连你都知道,这次对抗金国两路大军的最大功臣是谁,一个几乎全家阵亡,剩下两个却还是大辽国投诚过来的降将,你说这满朝文武的心里能舒服吗?” “这,不舒服还能怎么的。”南道长还是不明白,烦心的用力挠了挠头。 “哼,我们是这么想的,可这些政客可不是这么看,如果在这场滔天大功里不舀上一瓢的话他们会甘心。” “这,也是,可,他们不甘心能怎么做。” “哼,怎么做,我想不出来,不过这些利欲熏心的人绝对是什么都敢做就是了。” 苏从化拧着眉头想了又想,可他毕竟没有过从政的经验,根本想不到这些政客到底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最终无奈的放弃。 “正铭,这些事情应该不用你如此着急的赶回山来想我们汇报?” 心神一转,苏从化猛然想起不对来,扭过头看着正铭问道。 正铭点了点头:“的确,掌门,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弟子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呢。” “什么事,还不快说。” 南道长转首间就将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后,有些恼火的看着自己的弟子。 正铭无奈的向南道长咧嘴苦笑了下道:“就是刚才说的,太越十四友中最小的十四侠项净佩带着的武林十大神器之一的百宝囊,那里面带着太越十四友所有的功夫绝学和神兵利器。” “啊,对呀,刚刚你没说完,那剩下的太越十三友结果如何啊。” 苏从化也恍然想起来,连忙截口问道,他对金国两路大军的关心是对国家的关心,身为大宋百姓不可能不关心这种攸关全国的大事,不过这些事情毕竟离他太过遥远,也不是他这种方外人能管得了的,可太越十四友这武林人士就不同了。 “唉,太越十四友因为小十四侠带着王禀大人离去,所以改成白绸十三士。当时所有的江湖武林人一共组成十六道防线,他们就是最重要的第十六道防线。” “咦,为什么第十六道防线最重要啊,最重要的不是第一道吗?”南道长又不懂了,疑惑的问道。 “第一道防线是第一批遇到金兵的人,的确是很重要,但是第十六道防线更重要,因为的身后就是五十万晋阳百姓,所以他们不允许撤退。当时在晋阳城分配人选安排任务的时候,太越十四友凭借具有天级高手,最低都是地级好手的强大实力从五千江湖武林好手中夺了下来,甘心赴死,誓死不退。他们也的确做到了。”正铭衷心的带着敬佩赞叹了一句。 听着正铭讲解从金营中传出来太越十四友这白绸十三士血洒龙山,崩倒龙山尾山壁,硬生生让完颜银可X十几万最优秀的精兵组成的中军无可奈何的退却,当他们绕道再行的时候,时间已经再度被推延五天之久,这是晋阳五十万百姓能够脱险的最关键的地方。 白绸十三士血洒龙山的确让人听了热血澎湃的同时对他们十三个人也充满了敬佩。 可是,人生也好,事情也好,都怕的是这个可是。 的确,白绸十三士血洒龙山的后续就多出了这个可是,而这个可是似乎清微道派的掌门苏从化似乎早有预感,也许真正的老江湖老武林都懂的。 这个可是是什么呢?就是太越十四友唯一存活的小十四项净。那个身怀重宝武林十大神器之一的百宝囊,尤其重要的是,项净身上不仅仅带着十大神器的百宝囊,这个百宝囊内还装有威震武林的太越十四友的全身所学与所有神兵利器。 要知道,太越十四友里可是有四大天级高手,尤其老二左战更是高天级巅峰,老大石基和老十邸星、十一久荻也是临近高天级的存在,剩下的有邢军的轻功、刺杀,雍戬的柔云手,甚至连项净的医术和大庭真经都是了不得的宝贝。 这一切的一切都通过金营那个逃过石基铁拳的高手鬼虞候的口中传出,顿时勾起天下无数人的贪欲,而且这种贪欲已呈蔓延趋势,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愈演愈烈。 “怎么会这样??”正铭的话让南道长几乎无法相信。 “的确是这个样,在我回山的时候已经听说,项净少侠也曾连夜从河间府向龙山尾返还,可惜龙山尾已经山壁崩塌无法经过,随后他就遇到金兵高手的追杀,当他死战逃脱遁回河间府之后就接连遇到许多贪图秘宝高手的追杀。唉,从那以后追杀就从未停止过。”正铭说着说着脸上的怒气就越来越盛。 “怎么可能,十四侠手中百宝囊里面可是太越十四友遗留下来的宝藏,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听到正铭的话南道长立刻火冒三丈,人几乎都跳了起来。 “是啊。”正铭也点头道:“所以江北所有豪杰都起了火气,破军、神射山、紫霞、密幽四家同时挑头,准备出手保护项净少侠回归到太越山,将秘宝还给其他十三家。” “好,好。” 这一下不仅是南道长高声叫了起来,苏从化也赞叹的点了点头。 “所以啊,师傅我着急呀,这一次四家联合百十位豪杰出手,可是从河间府一直排到了太越山,虽然还没有找到项净,但是声势浩大已然惊动整个武林,可,可我们清微派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有资格参与。” 正铭看着南道长颓然道。 “为什么?” 听正铭这么一说,南道长顿时吹起了胡子大声喝问。 “为什么?我们功夫不行呗,破军谷这一次说了,没有大战还好,但有大战发生必然是高手,功夫不行的去了也是送命。所以说,没有地级以上的身手就不要献丑了。” 正铭愤愤不已的道,显然为自己不能参与而感到不平。 苏从化点了点头:“的确,这一次无论正邪都是高手如云,像你们这样的,破军谷说的话虽然难听,但的确是老成做法,怕你们妄送了性命。” “我去,师兄这次我去,我们清微派好久没有行动了,武林人还以为我们真的就落魄了呢?” 南道长看着苏从化直接请愿。 苏从化想了想,颔首同意,的确,这样的大事清微派没有道理不出人,而他身为掌门又不能轻动,那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只有南道长了,可他又对自己这位师弟的性格感到有些担心,不由的连连叮嘱:“师弟,这一次出马一定要保持住你的脾气。” “放心吧,师兄,读了这一个多月的经书,我的心性可是有好大的改进的。” 没有受到刺激的南道长平和的样子到真有几分得道之人的气质。 “师兄,如果遇到王禀大人的幼孙王沆通知我一下。”沈襄站在南道长身后淡淡的道。 第二十五章清微派的名头再起 2011-10-2620:28:21字数:3193 沈襄最近的生活很好,很悠闲也很充足,每天就是教教孩子,然后看看清微派的藏书,体会体会当先生的感觉,也体会体会母亲当年的感觉,悠闲地能让人嫉妒。 不过在悠闲了能有半年的时光之后,苏从化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将门下十几个道士的早课也交给了沈襄负责,这样沈襄略略的忙了一点,可这也不过就是多忙了那么一点而已,相对别人他还是太闲。 于是,沈襄给自己找了个活干。 什么活呢? 那就是酿酒,说到酿酒就不得不说沈襄的一个老病,头痛。 沈襄有头疼病,不仅有头疼病,这个病还历史悠久,是他从修真界带过来的,沈襄有这个头疼病程伯、裴述项羿他们都知道,不过他们都感觉到十分的奇怪,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修真界谁得过凡人界的病,除了受伤或是被修真手段迫害之外修真界只有两种人,要不是好人,要不是死人,就是没有生病的。 可是,偏偏他们的大少爷竟然有头疼病,这是一件奇怪而不能在奇怪的事情了,不要说沈大少爷没有受到一点攻击和迫害,就连沈家的大门少爷也没有出去过几回,他怎么就能得病呢。 程伯他们是不知道沈襄头疼病是如何来的,可沈襄心里清楚,他这个病是在沈家被封印后得的,不过沈襄知道,他不是被大长老在封印的时候弄了手段,因为大长老都不知道他身上的那点秘密。 那年沈襄八岁,神魂觉醒刚刚破解胎中之谜,黄庭宫内神魂第一次与修真界中的某物沟通,就在这个时候大长老封印了他的黄庭宫。 如果大长老封印的再早一点,沈襄的神魂就被封印在黄庭宫内,就再也无法与修真界的某物沟通,沈襄也就此变成一个真正的凡人了。如果大长老封印的再晚一点的话,神魂沟通修真界的某物,凭借某物的强大,大长老那小小的一个封印根本就封印不了沈襄,那样沈襄的变化就瞒不过大成期的大长老,那样的话,沈襄恐怕就无须担惊沈家嫡子的威胁,也就没有必要谪落凡人界,舒舒服服的做他的沈家继承人了。 可是,天下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没有那么多的可是,大长老偏偏就是在沈襄神魂刚刚觉醒的时候封印了沈襄。 这样一来,羸弱的神魂没有反抗的就被大长老封印在黄庭宫内。 大成期的大长老的封印自然不是沈襄那刚刚觉醒赢弱不堪的神魂所能反抗的,轻松的被附下封印结界。不过,沈襄的神魂羸弱无法反抗,但修真界的某物却是不同,既然已经与沈襄的神魂沟通,它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的被一个封印阻隔两者的关联。 不甘心的它远远强行度一股精气过来,就是这股封印尚未完结时强行度过的精气,引起封印结界的震荡,也为沈襄留下了头痛的病。 封印震荡,神魂受损,黄庭宫得不到滋养神魂自然不能痊愈,头痛也就长久的折磨着沈襄,这一折磨就是八年之久,如果不是半年前在教授六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心神在道经感悟中倘佯的话,让他第一次在凡人界与修真界的某物进行了一次沟通,使得黄庭宫外的封印松动了一些,恐怕沈襄的头痛病会持续的更久。 求知是在学,受道又何尝不是在学,一次感悟就使得封印松动一丝缝隙,这大大的出乎了沈襄的预料。 头痛病得到巨大的缓解这让沈襄开心不已,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喜欢好事成双的来,偶尔的一次头痛犯病被正觉道士看到,其后的一段时间过去之后,竟然再度给了沈襄一个巨大的惊喜。 正觉道士是山上难得的本份老实的人,平时除了早课之外就是研究他的丹药,不过不得不说,他看病的水平比他炼丹的水平好上不少,在他的看护下整座清微派的人少受了许多的病患之苦。 没有病患发生原本应该是好事,可这对别人来说是好事但对正觉来说就是大大的不好是事情,问题在于那里,问题就在于身为一个神医如果没有病人练手谈何技艺增长呢。 于是,于是沈襄的病被他发现了,正觉是如获至宝呀,这还那是病呀,这就是老天爷降下来的财富呀,一个巨大的难题,一个巨大的病患无法被攻破的难题似乎就成了正觉最最重要的事情,所有的时间全部被他所占有,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给他让步。 这一研究就是整整的半年,沈襄的头痛病并没有被他所攻克,毕竟神魂受损对于一个连神魂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凡间神医来说,过于太难了。 不过,正觉不愧神医名号,虽然没有办法修补好沈襄受损的神魂,但是头痛还是可以加以缓解的。 办法是什么? 正觉的办法就是酒,他特意研制出来的药酒,是一种可以舒缓神经,缓解疼痛的药酒。当这种药酒被正觉递到沈襄手中的时候,沈襄连连称赞,这是治疗他头痛病的秘宝。 其实正觉不知道,他这种特意研制出来的药酒对沈襄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要知道凡间那可以麻痹神经缓解疼痛的药酒对于沈襄这种出自修真界的体质来说,效力太过浅薄了。 不过正觉不知道他让沈襄兴奋的是,他给沈襄指出了一条道路,一条可以缓解头疼病的道路。 沈襄懂医,懂药,懂得炼丹,所以他自医自病的时候一直考虑的都是修复神魂,药力解痛,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麻痹神经、舒缓精神这条路子,又因为他的年纪还小,所以从来就没有想到过酒,药酒这条路子,今天正觉这一提醒沈襄才恍然,还有这条道路没有走过,应该一试。 酒,沈襄不陌生,制酒同样也会,药酒,更是简单。 于是,程伯和裴述就有事情干了。 自从来到清微山之后,程伯和裴述清闲了许多,不过清闲并不意味着轻松,他们着重的是闲而不是清。 沈襄的希真翠园的一切杂事外有正一内有孩子,沈襄房里还有个项羿,甚至连泡茶烧水的事情都被傅一搏给占有了,弄得这两个人一天天无所事事,闲的闹心,程伯还好,岁数大的人看看道经,研究研究道法还能习惯些,裴述一个大小伙子除了练练凡间的武功之外就没有事情可做,按他的话说,人都快闲疯了。 幸好,幸好沈襄开始研究酒了,这不禁让裴述喜出望外,为什么,因为他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 沈襄既然要研究酒,自然就要研究出好酒,绝对不是凡间这些普通酒可比的,不过酒的研制简单,酒的原料最主要,没有好的原料是研制不出好酒来,像正觉拿出的那种药气熏天的酒是低级不能再低级的了,那对沈襄来说就是可耻的,是最大的侮辱,按裴述的话说那就是最大的亵渎。 于是,裴述就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满世界的跑着收集‘少爷要用的制酒原料’。 不过裴述也不是就说说,也不是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打发时间,他的确是不遗余力的为沈襄收集了大批的原料,而且还是什么好收集什么,什么珍贵收集什么。 就是因为裴述花了这么大的苦工,沈襄制酒的水准是腾腾上升,制作出来的酒也是越来越好。 于是,程伯有福了。 于是苏从化也有福了,不过让苏从化更满意的是裴述为清微派扬起来名头。裴述也没有办法,谁在行走江湖都不免会出现一点纠纷,而在处理这些纠纷时裴述只能报出清微派的名头,依裴述的强势就不免让清微派的名头小小的张扬下。 喝着沈襄精心烹制的精美的酒,苏从化又开始想念起几十年从未这么离开过他的师弟,南道长了。 四年的时光了,南道长一直没有回山,从他传回来的消息看,项净引发的秘藏争夺的事情不仅没有平息,相反还有了愈演愈烈的样子。先期还仅是一些利欲熏心的人物来对项净围追堵截,希望碰巧能够得到这个大机遇,可是在项净愤反杀几个劫道之徒之后惹恼了几个邪道中人之后,前来对他劫杀的人就愈来愈多,档次也越来越高。 这个状况一出项净自然就无法回到太越山,而且他也不敢带着这么多穷凶极恶的人回太越山。 追杀项净的人越多,项净的行踪也就越诡秘,项净的行踪越诡秘想要帮助他的人就越无法找到他,毕竟到了这个程度谁知道谁是真心想要帮他的,谁又是披着要帮助他的借口来掳夺百宝囊的。 破军谷、神射山、紫霞山庄、密幽林协同想要帮助项净的江北豪杰都懵了,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种尴尬却又无法退却的地步,一时间只能胁迫这些邪道、魔道中的大门派不得大规模出手,三方半死不活的僵持在了那里。 就是这个原因,让南道长不得不长时间的滞留在外面,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显示出这似乎对清微派来说并不是件坏事。 因为南道长突破了,突破了地级瓶颈正式晋级为天级高手了。 天级高手是成为大门派的标准,但凡一个门派拥有天级高手都是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况且这个天级高手还是他们自家门派培养出来的,这不能不让很多人再次正视起清微派,也使得清微派的名头再度在江湖张扬起来。 第二十六章两个天级高手 2011-10-2714:01:43字数:3044 沈襄很满意他现在的生活,有闲,有忙,有学习,有酒喝,随着黄庭宫外那三十六点晦暗明灭的封印结界之星被撬起一丝间隙之后,似有似无的内外灵气沟通,他的头痛似乎轻微了许多。 心情好,讲课自然多了几分欢乐也多了几分灵性。 道观清晨的早课是必须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小就生活在道观中的道士对这几乎已经麻木了,听了十几二十几年苏从化和南道长的授课,这些道经典籍早已经没有了新意。 每一次早课都是在昏昏欲睡中苦熬,就等着散课磬敲起然后去吃饭,不过这一切在沈襄出现之后就改变了,这个原本让他们小觑的小师叔似乎将早课的现状给扭转了,每一次都将那枯燥的道经偈语讲得灵动无比,明明道经上那些很深奥的东西,平时让他们读得有些吃力的文字,此时却被小师叔讲得灵动无比,透彻无比,即使是在笨拙的人大体上都可以理解了下来,聪颖的时不时还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过,无论听得懂多少,都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投入,这从他们如痴如醉的神色便可以看出一二。 “这就是教化的力量,传道的力量,当讲者真心的讲,听者真心的听,那股道的力量会把授者与被授者暂时的沟通在一起进入一股道的韵律之中。” 苏从化站在殿外羡慕的摇了摇头,刚刚他站在殿外也不禁被沈襄的早课吸引进入,不知不觉的感受到了经书的魅力,瞬间就明白了许多的道理,感受到自己心境的提升。 他真的很羡慕沈襄营造出的氛围,其实他也想和弟子们达到这种境界,无奈的是,早些年他还用心的潜习过大道经书,可中年之后一心习武根本性的把道经理论抛到脑后,已经将道经理论抛到了脑后讲解起来自然枯燥乏味。可是,早课是道观必行的课程,而他和南道长又是道观里最长者,只能强硬的担任道观里的解惑授业者,这也是无奈。 无奈的事情苏从化和南道长整整做了将近十余年,可他们这十余年的成果还不如沈襄一年的效果好。自从苏从化将解惑殿任务交给沈襄之后,这几年的变化是相当的大了,几乎所有的道士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如果南道长回到山上在看就会发现,这里已经是一个标准的道观了,而不是原来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江湖门派。 现在留在清微山清微道派里的每一个道士不知不觉间都有了一股超凡脱俗的出尘气质,让人一眼望去就能够感受到他们的道家风范。 这般变化不能不让苏从化羡慕和嫉妒起沈襄来,想着想着他的脸色不禁难看起来,一股怨气淤积于脸上,昏暗晦明之色渐隐渐显。 苏从化这般状态任何人如要看到都知道他是如何的不妥。 可惜,站在大殿外的苏从化他并不知道,此时的他是如何的危险,修道之人修到一定境界都会产生道障,如果通过了境界道行会极速增长一日千里,如果通不过那道障就会变成魔障,进而入魔。 这是心魔,是每一个修道之人都无法避免的,它是人之欲念和执念相交而产生的,有大毅力者为了求道之时不受干扰,为了让自己能够领悟大道,或者选择泄欲疏通念头,或者选择克己禁欲,控制心中的念头。修为高深,甚至会斩却欲念、执念成就自我。 但是此时正在地级、天级突破之际的他只是沉迷在羡慕与嫉妒之中,脸色随着欲念轮转而变化,一会儿羡慕使得他要奋起急追,一会儿嫉妒使得他暗自悔恨早年为什么要抛却求道之路。 心念的变化极大的消耗着他的心神,短短的功夫他的脸色就灰暗下来,精气神的消耗使得他一下子苍老下去。 幸好,幸好,苏从化的内心只有羡慕和嫉妒,还没有蜕变成嫉恨,否则他真的会一下子冲进解惑殿大下杀手。 “凡夫取境,道人取心。心境双忘,乃是真法。” 沈襄的话淡淡的却突然传入到魔障中苏从化的耳中,不禁让他的心神一晃,不由的注意到解惑殿中。 “师叔,什么是心境?”一个道士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请教问道。 “正休问的好。”沈襄点了点头示意正休道士坐下,然后大声的讲道:“心境是一种深入的、比较微弱而又持久的情绪状态,如欢喜、嫉妒、焦虑、得意等。心境并不具有特定的对象,而是作为人的情绪的总的背景起作用的。” “心境就是一种彻入心扉的宽容理念,使人游走在心灵最深处理智的看待善与恶,其实人生当中苦恼是必不可免的,时常保持着一种明朗的心。你就会牟然发现,其实一切并不复杂!” “所以你们要记得,道本足于身,以实求来,则常若不足矣;境难足于心,尽行放下,则未有不足矣。” “道本足于身,以实求来,则常若不足矣;境难足于心,尽行放下,则未有不足矣。” 苏从化恍惚之间牢牢的记住沈襄说的这两句,他的内心对沈襄是十分的敬服的,不仅仅是这四年贴近沈襄被沈襄浑厚的道家理论和见解所折服,还有沈襄的背景身份。虽然苏从化从来不提沈襄是从上界谪落的身份,但是沈襄四个人的身份还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即使是被封印了,被谪落了,这四个人还是从上界下来的,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手段。 正是内心的警醒让苏从化牢牢的记住沈襄说的每一句话,然后时时感悟着,诶,还别说,苏从化还真从沈襄偶尔留露出的只言片语中感悟到很多,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到现在还没有突破,才没有激进的突破地级屏障进入天级领域,否则他会比南道长更早进入天级。 今天也是这样,已经进入魔障就要走火入魔的他听到沈襄说的两句话就本能的牢记在心,稍一感悟就大为领会,如同炸雷响于耳中,鸣于紫府。 瞬间,只是瞬间几乎全部变成黑色的紫府就被炸雷嘣出一片亮白来,瞬间一股精纯的力道就通达整个紫府,诡异的黑色一旦沾染到这股雷电之力就如同酥化了的霜冻一般,闪电般退却。 从紫府传导而出的力量瞬间占领了黄庭宫,上通泥丸下达气海,仅仅一呼一吸之间苏从化脸上的黑气就消失殆尽,散去的精气神整个的被天地灵气转化过来,呼吸之间恍如变了一个人一般,灵气环绕全身,凛凛然一排仙风道骨。 “恭贺师兄,突破地级直达高天境界。” 苏从化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沉浸在自身变化中的时候,沈襄已然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拱手向他恭贺。 “啊!!!” 顿时苏从化就知道,一切似乎都是自己这个师弟暗中操作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刚刚脑海中的羡慕和嫉妒都化为一笑消失在天地之中。 清微道派大喜,继南道长之后,掌门苏从化同样晋升天级高手,而且普一晋级就是高天级的大高手,如此喜事如何不让整个门派上下如同过节一般。 一个门派具有两位天级高手,这在清微道派可是五十年未曾有过的了,阖派上下十几个道士无不喜气洋洋,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清微派的喜悦似乎也感染了苏九文、傅一搏六个少年。 对,就是少年,四年过去了,当年那六个十余岁的垂髫童子已经渐渐的长成,四年从未间断的奔行攀援,高强度的运动让六个少年比常人高大了许多,站在那里几乎不比成人矮小多少。 四年过去他们和项羿这个整座山上唯一同龄的人混的很熟识了,是几乎不分你我的关系,在成长的这两年苏九文似乎最愿意干的事情就是站在项羿那从不成长的身子前比划着。 仗着身体快速增高来欺负项羿似乎是苏九文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是他感觉唯一比项羿强的地方,这让项羿十分不忿,不忿是不忿项羿也没有办法,他知道,如果他不能破开封印恢复的话,他不知道要过多少年他才能长大成人。 清微道派出了两个天级高人,这个消息苏九文他们就是听项羿说的,这个消息同样让他们六个兴奋不已,从听到这个消息时起苏九文他们那压抑了四年,要学习武功的想法再度不可抑止的从内心升起,强烈骚动的心几乎让他们无法安静的坐立。 苏九文在地上来回不停的盘旋着,骚动,压抑心神,再骚动,再压抑心神,然后再骚动,再压抑。 烦心的不仅仅是苏九文其余四个小家伙,安稳如傅一搏者也同样坐立不安,激动着又紧绷着的小脸不安的看着项羿。 “项大哥.....” 苏九文咬了咬牙,猛的抬起头看着项羿。 项羿笑了,脸上充满着天真无邪的笑意,从唇口间微微露出的小虎牙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晶莹,那么的刺眼。 第二十七章想和先生学功夫 2011-10-2718:53:38字数:3049 “你们想干什么?” 项羿可爱的小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看着苏九文问道。 “项大哥,我们想和先生学功夫。” 苏九文看着项羿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到胆战心惊的,但他看了看左右兄弟鼓励的眼神,咬了咬牙说出了无数个日夜想说的话。 项羿笑道:“你们想学什么功夫,你们不是练过功夫吗?” 苏九文偷偷的撇了撇嘴:“你教的那是什么功夫。” “我教的就不是功夫?” 项羿看到苏九文几个人不屑的样子嗓门不由提了起来。 “那算是什么功夫,天天早上冲着太阳吸气吐气,吸气吐气,还什么幻想太阳在肚子里放光,左转右转的。” 苏九文小声的嘀咕着。 项羿气笑了:“去去,去问少爷去吧,我是不管你们了,几个没良心的家伙。”说着项羿气狠狠的腾空飞起,脚尖点着树梢一掠而逝。 “啊,啊!啊!项大哥这么厉害。” 六个孩子惊呆了,啊啊啊的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毕竟他们和项羿接触了四年的光景还从未见到过项净施展过任何功夫,原以为项羿不过是略通个三脚猫四脚狗的功夫,比他们强也强不了多少,尊敬项净还是看在他是小长老的贴身书童的份上,希望他能在小长老那说上两句好话。 当然,他们想和沈襄学习武功,愿意听从沈襄的话还是因为清微派上下没有一个人教他们功夫,可是,今天项羿竟然被他们给气跑了,还是用这么惊骇世俗的方式气跑的,不由得将他们吓坏了。 “项大哥竟然这么厉害,我看比正一道长厉害多了。” 苏九文呆滞了许久才僵硬的扭过头傻傻的看着傅一搏。 傅一搏也点了点头,半天才缓过劲来,皱了下眉头看了看苏九文:“难道项大哥教给我们的冲太阳呼吸,幻想肚子里有太阳转的不是在骗我们玩。” “嗯,有道理,要是骗我们也不能坚持四年好不间断呀!”苏九文连连点头。 傅一搏猛然抬头看着五个人,脸色焦急的问道:“那你们坚持没坚持,啊,我是说,项大哥让我们天天晚上冲着月亮呼吸的方法,幻想月亮沉默到肚子低下的那个方法。” “啊,我坚持了。”苏九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 “我也坚持了,那你们呢?”傅一搏点了下头后又焦急的看向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 “我们....”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迟疑了下没有回答。 “你们什么??”傅一搏不由大吼了起来。 “我们,我们没有坚持下来。” 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四个人脸上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几乎不敢去看傅一搏冒火的双眼。 “你们......”傅一搏火冒三丈,眼睛几乎都立了起来。 “叫唤什么??” 就在傅一搏刚要发火的时候,猛然头顶一声轻咤传了过来,惊得六个人同时抬头望去。 之间六个人身前一株高大的树冠上,筷子一般细的翠柳上项羿稳稳的站立在那里,淡然的目光看着树下的六个小人。 “啊,项大哥,可别掉下来。” 六个孩子看到项羿不是叹服项羿的轻功了得,相反却是怕项羿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这种想不到的误差让项羿身形一颤,险些折倒,不过他的心却是暖暖的。 “少爷叫你们几个过去呢。” 随口一句之后,项羿风一般掠着树稍飞走了。 “先生找我们,快走。” 来不及叹服项羿的功夫,听到沈襄呼唤,六个孩子齐刷刷的弹起,狸猫一般的速度跳跃而去,速度竟然不比一般的高手慢上多少。 希真翠园经过四年的时光,似乎并无不同,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那六间房子还是那六间房子,那颗横生虬枝的苍松还是那颗苍松。 哦,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这个院子里似乎时时刻刻都飘着一股酒香的味道。 程伯端坐在石桌石凳前安然享受的品着喷香的茶水,眯着双眼看着大骊二骊在院中横晃,东摇西摆,步履蹒跚明显是有些站不稳却还在那里硬挺着。 “大骊二骊又偷酒喝了。” 苏九文几个小子看到大骊二骊憨态可掬的样子就明白了,他们很是奇怪,那里有这么好喝酒的马,主人不给就偷摸着喝,经常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丢尽了丑,却还不知悔改。 走进希真院,明明和往日并无区别,明明看到程伯笑着向几个人颔首,明明从开着的窗户可以看到先生在那里调剂着酒曲,可是六个小子仍然感到从心里往外打怵,看到先生不知为何总是感觉到腿在发软,脚迈不出步。 沈襄没有在意从院子门口一点一点向厅房里挪步的六个小子,他正看着裴述调整制作酒曲的木制的长方体范,这做工精细的木制长方体范纯是裴述和沈襄一点一点磨制出来的,曲块压制在里面更为紧密,更少破碎,两人看来工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在曲室中层层叠叠的码了不少。 终于,在几个小子走进曲室的时候,沈襄裴述两个人工作完成了。 “我的老天,这可比和人干一仗累多了。” 裴述懒懒的仰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沈襄看着痞懒的裴述可气又看笑,他这么一个大高手竟然会因为这点小活忙出一头汗水来真是让他不可思议。 没有搭理裴述,沈襄自顾自的将已经窖藏好的就去一悠扬青铜卣内,这个时候六个孩子走进屋来,苏九文第一凑了过去腆着脸笑着道:“先生,这个活我来,我们干这个拿手。” 沈襄没有说什么,微微的点了点头,的确这六个孩子别的不说,干活又精细有拿手。 六个孩子看到沈襄点头,立马跑到青铜卣前干了起来,随着沈襄的话六个孩子在各个酒醅中,不断投入各种珍稀的原料,什么高山上的雪莲,什么云海中的冰梅花,什么白玉菊花、落樱昙花、五色莲池中的莲花、青木林中的五加皮等等等等,林林总总的这么多直让这几个孩子看得是目瞪口呆,不知所以,幸好他们还不知道这么多东西的珍贵和价值,否则真是怕他们不敢轻易下手。 幸好这几个小子什么都不懂,虎头虎脑的只是知道干活,只是在奇怪怎么这么多不认识的东西,明明应该是菊花,可它怎么会这么的白,晶莹剔透如同美玉一般,那个应该是莲花,可它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颜色,五彩缤纷那么好看。 时间过的很快,这几个孩子干起活来的确要比沈襄和裴述干净利落得多,小半天的时间原料投掷完毕,开始封腊,又不大会儿的功夫六个毛头小子就将十几大醅的酒料密封完好。 剩下的就是裴述的活了,这么大的酒醅根本不是这几个孩子能拿得了的,再说,即使他们能拿裴述也不敢相信他们,这么多的东西也就是他们不当什么好东西,会拿来酿酒,如果要是放到江湖还不知道让多少人气得昏迷不醒呢。 酒酿到这里剩下的就是窖藏了,窖藏两年后还需要启出立即倒入大罂中,浸泡九种花卉的茎叶后再度窖藏,那个时间按沈襄的计算最少也要五到十年才成。 酒虽然没有酿成,但这些孩子还是被熏得迷迷糊糊的,要知道,光是酿制酒曲之侵浸的酒就将大骊二骊喝的摇摇晃晃、晕晕乎乎的,更何况这六个毛头小子了。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酒壮熊人胆,没有喝酒都醉了的苏九文终于豪气了一会,站在沈襄面前第一次抬着头大声喊了起来。 “先生,请教给我们功夫。” 说完重重的跪倒在地。 咚咚咚,随着苏九文的喊声,他身后齐刷刷的跪倒五个,尤其是傅一搏只言片语都不说,纳投就拜,力量极大,扣得石板咚咚咚直响。 听到身后的声音,苏九文头都不回,也毫不犹豫的叩了起来。 咚咚咚,磕头声响成一片,这几个家伙磕得可是够大力的,不仅仅是声音大,好几个人的额头都已经破出血来,大有沈襄不同意就叩头不止的意思。 沈襄笑了:“都起来吧,你以为我没有教你们功夫吗?” “呃!”沈襄的话音未落,嘎的一下,跪着的几个小子同时僵直在那里,苏九文呆了半天才抬起头直了眼。 “先生,您教了我什么???”傅一搏也傻傻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沈襄。 沈襄笑了:“跑了四年用的不是功夫,天天搬运调息用的不是功夫。” “啊,那真的是功夫呀!!”几个小子呆住了,虽然早就知道那是功夫可依然不太相信,此时亲口得到沈襄证实,可还是有些不相信,练功夫不应该这么简单呀。 “天天跑,是在疏通你们的筋骨蕴养你们的精气,那是云海漂游无上真功的基础;早晚搬运调息是你们精气蕴养十足后,温养你们丹田内的先天一口真气,是两仪大真力的基础,两仪大潜能。” 第二十八章清微别府 2011-10-2813:42:40字数:3103 “两仪大潜能......” 几个孩子一紧张声音声音颤抖得都结巴了。苏九文和傅一搏还好,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却在霎那间脸都白了。 沈襄目光随意的在他们六个人身上一扫,正好四个人的白脸入目,顿时眉头一挑:“怎么,早晚的调息没有做。” 苏九文和傅一搏的心就是一提,唰的一下扭过头来,紧紧的盯着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四个人。 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傻傻的呆在那里,谁都说不出话来。 “真的都没做。”沈襄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 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四个人嘟着嘴嚅嚅了两下后有些羞涩的抬起头:“也做了,没,没都不做。” “哦,那做什么了,做什么样。”沈襄略舒了一口气。 傅一仲听沈襄的口气胆子略大了些,壮着胆子抬起头道:“早上的这几年一直都在做,从未停歇过,就,就是晚上,晚上的那个没有坚持。” “那个...” 有傅一仲带头,傅一辛和苏建文、苏广文顿时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就早上的坚持了,也从来没间断过。” “我也是。” “我也是。” 看到四个人的样子,沈襄脸色才好了点,没有管这四个孩子,扭头看着傅一搏和苏九文:“你们呢?” “先生,我们早晚都坚持着,从未懈怠。” 苏九文和傅一搏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不对来,看来沈襄对早上太阳、晚上月亮呼吸调息的事情十分重视,连忙大声应道。 沈襄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意:“从未懈怠,程伯你看,这回答如何的不同。” 程伯捋着胡须呵呵笑了起来:“是啊,从未懈怠,和从未间断显然就是两种心态,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式,一个是深怕小心做错,一个是勉强应付,一个人能否抓住机遇不是幸运与幸运,而是看对事情的心态。不错,真的不错。” 傅一搏和苏九文从程伯的话中明显的听出了不同,显然这一早一晚如何坚持如何应对是机遇,是与身后四个小子绝对不同。 “先生。”傅一搏不由的对身后四个兄弟的未来担忧起来,再也没有往日的默默不语,焦急的叫了起来。 沈襄笑笑道:“别怕,既然他们能够坚持住早上的调息搬运就已经有了跟我学习的基础,不过要与你们两个差上许多。” “能学就好。” 听到沈襄放出话来,六个人同时吁了一口气。 “不过。”沈襄又叹了口气道:“要差了好多。唉,差的就是一点坚持。” 六个孩子脸上也有些沮丧,好半天,傅一辛才磕磕绊绊的道:“先生,差什么呢?” 说完六个孩子同时焦急担忧的看着沈襄,这个时候他们都知道,似乎他们最为看重的云海漂游并不重要,相反他们不看重的却是什么两仪大真力的基础两仪大潜能,这个次是最为重要的。 沈襄淡淡的笑了笑道:“相信你们一直都不知道项羿这四年里教给你们都是什么功夫,是要干什么的,我今天就给那么解释解释。云海漂游是练功的基础,他主要是疏通筋骨,在你们奔跑这四年里应该感觉到了,他这种技巧在奔跑中几乎能够调用身体每一处肌肉,肌肉筋骨运动开了,体内每日吸收的水谷精气才能更好的吸收化为体内之精,这一步就是成为武者最重要的一步,炼精前端,后天炼体期。” 缓了一口气后,沈襄又道:“而两仪大真力则是武者的第二步化气期的开端,温养丹田内先天一口真元气,元气是生命之本,是生命之源,元气充足则健康,元气受损则生病,元气耗尽则死亡。所以对普通人来说元气决定着生命的全部,而对武者来说元气决定着武者成就的高低。” “什么,这么严重。” 六个小子同时都呆住了,他们没有想到项羿教给他们的,傻傻的天天早晚对着太阳月亮呼吸的事情竟然会这么重要。傅一仲、傅一辛他们四个几乎要悔恨到死。 “气聚则生,气壮则康、气衰则弱,气散则亡,这就说明了元气的重要性,而天地之气又分阴阳,阴气主物质,阳气主功能,阴阳二气相互转化就生神通,两仪大真力修炼的就是阴阳二气,只要你们在这四年中坚持下来的,不用你们说我都会传授你们这两仪大真气,而坚持不下来的就只有回家了。” “我们....”傅一仲、傅一辛和苏建文、苏广文张了张嘴想再求求沈襄,可却又无力颓然的哑然,他们从沈襄的口中听出了先生对他们的失望,这让他们颓然得几乎哭了起来,泪珠子不停的淌了下来,几乎瞬间成河。 “还好。”沈襄站起来拍了拍四个小家伙的肩头,略有些欣慰的道:“幸好你们早上的功课还坚持下来,而且从未简短,否则我也没有办法了。” “什么???”四个小家伙讶然而喜的抬起头来,大力得几乎能将泪水甩成天河抛落。 “先生他们还有机会。”傅一搏和苏九文欣喜的叫了起来,坚持了四年的朋友他们不希望丢失任何一个。 沈襄点了点头:“不错,坚持下早晨的功课就意味着他们体内充满了太阳之力,那是纯阳之气,习不得阴气之学,略微偏颇,不过却可以研习程伯的金乌之功,如果有大毅力习成也是不错的绝学。” 说着沈襄指了指裴述笑道:“从明日开始你们六个跟着裴述在苏家村开辟一片地方,作为我们清微派外门,我们在那里正式开始学习,嗯,师兄你说行吗?” 忽然沈襄扭头看着窗外笑问起来。 “哈哈,师兄我感觉我够小心的了,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说笑着苏从化从门外走了进来。 “呵呵,没想到师兄今天竟然能大驾光临,也是出乎师弟预料。” 对于自己如何发现苏从化的问题沈襄避而不谈,笑着迎了过去,几个小家伙连忙跟了过去怯怯的看着苏从化却又不知道用什么礼节去见礼。怎么说他们也不是清微派的门人,似乎感觉用什么礼节都不对劲。 苏从化感慨的看着眼前这六个小家伙,他万万没有想到被他和南道长一起否定的六个家伙竟然真的被沈襄练出来了,而且看上去一个个天资清秀,比他收下来的那几个似乎还要灵秀了许多。这不由不让他感慨从上面下来的人的确不一般,正是因为如此他对程伯、裴述和项羿没有过来给他见礼没有丝毫不豫。 “六个小家伙过来,啊,师弟,你收下他们,我是不是要将他们列入山门册上呢?” 苏从化欣喜的将六个小家伙叫了过来,可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应该叫这六个小家伙什么,毕竟沈襄虽然说是教他们功夫可还是没有明说收他们为徒,而且,在门外听沈襄说的什么云海漂游什么两仪大真力都不是清微派的功夫,他不知道沈襄这个样子收下这六个到底算不算清微派的人。没有办法,他带着疑问看着沈襄。 沈襄略一沉吟,笑着道:“他们算是清微派吧,毕竟他们不是道士,练了功夫,在是个俗世人,无论是江湖事情还是武林事情都好处理。” 拍了拍傅一搏的肩头,回头看着苏从化,沈襄再度笑道:“对了,师兄,师弟刚刚有了一个想法,这山上离山下有段距离,消息也封闭些,再说处理起世俗的事情也麻烦,我计划在苏家村建一个清微别府,算是清微道派的外门,专职收世俗弟子,你看如何。” 苏从化低头思考下,抚手叹道:“师弟想的是远,我和你二师兄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个事情,不错,的确不错,清微道派专职道门事情,清微别府专职世俗事情,好,好。” 沈襄的提议,苏从化连连叫好,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个想法或是说这个做法清微派早就有了,而且早就做了,要不然也没有正铭行走江湖总管世俗事,不过因为清微派早就末落,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在外开府,也没有那个人能够震得住开府之后发生的重重事件而已,所以才苦了正铭一个人在外辛苦奔波。 “不过!”苏从化眼皮连闪之后,看着沈襄转过来的眼神,噎了一下之后狠了狠心,腆着脸皮笑道:“不过这恐怕要师弟在山下坐镇了。” 沈襄愣了一下后,将手放置在胸前摩挲着那块翠峰挂坠,点头道:“这个到没问题,我刚刚才想让裴述在山下调教他们,这样倒也方便我了。” 苏从化看沈襄爽快的答应后,脸皮一红底气又足了:“我看师弟你调教他们六个也不是太累,那不知道山上你几位师侄能不能也借借光呢?” “哦!!”沈襄先是一愣,随即笑笑的看着苏从化。 苏从化厚着脸皮陪着笑道:“师弟也不用太累着,天天一个早晨就行,就像他们六个天天奔跑那样。” “嗯!”沈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如果师弟累的话,裴述小哥或是项羿小哥帮着训着也行。”苏从化讪讪的陪着笑脸道。 第二十九章靖帝的崛起 2011-10-2819:15:57字数:3041 大宋天朝1127年,靖康二年,是个灾年,从初夏开始就没有降过几场雨,从太行山到河间府,从帝都到太越山,可以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大部分地区闹起了旱灾,然后就是蝗灾。 也许在秋季前有燕云二州和晋阳城的大战牵扯着宋人的心,可当晋阳城守护战失败之后,燕云二州无奈的僵持在那里之后,旱灾就的危害就摆在所有宋人的面前。 如果说靖康二年的旱灾大宋艰难的度过,可靖康三年的秋涝就险些让宋人伤筋动骨,毕竟谁看到沉甸甸即将丰收的庄稼,一下子就败坏在田地里谁都不好受。 这三年是大宋最艰难的三年,整整接连的三年,不是兵灾就是旱灾,或是涝灾,这让原本有丰厚家底的大宋天朝险些崩溃,同时也让他周边的所有国家蠢蠢欲动,几乎都想要露出狰狞的獠牙在这块肥胰的美肉。 这是立国几百年的大宋天朝最艰难的时刻,凶残的金兵再一次聚集在燕云二州准备要一次覆灭了大宋天朝。 所有人都知道,金兵这一次是会如何的凶猛,这一次大宋天才是真正的岌岌可危了,因为一旦大金国闯入大宋国域的话,在大宋边疆窥视着的大辽、大夏甚至大理国、吐蕃、回鹘都不会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就在整个大宋天朝惶惶不安、人心涣散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有一个人爆发了,活生生的将大宋天朝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甚至爆发出大宋天朝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光芒。 这个人谁也没有想到。 他竟然是世人皆以为懦弱的大宋皇帝,靖帝。 大宋天朝帝都,最权利的中心金銮殿上,靖帝怒目瞪着他身边的一个老者。 “你说什么???” 这位老者就是大宋天下最贴近天下第一人的总揽朝政的帝宰白时中,此时看到靖帝怒目相斥,顿时跪倒在地。 “请陛下赶快撤离帝都,感到襄樊主持抵抗大业。” 随着白时中的跪倒,他身后顿时哗啦一下跪倒一片。 “是呀,陛下,金贼来势汹汹,燕云根本无法抵挡,而帝都距离燕云如此之近,再避走恐怕来不及了。如果陛下和我大宋中枢有什么闪失,真是不堪设想呀。” 靖帝冰冷的望着跪倒在他身前的这些朝中重臣,有帝宰白时中,他的身后有尚书右丞李邦彦、尚书左丞耿南辅,一个个都痛哭流涕的向他诉说必须要避祸襄樊。 眼前一群老者痛哭流涕急表忠心原本应当是一副感人的景象,可此时的靖帝却感觉是那么的寒心,透骨的冰凉。 “陛下,万万不可啊。” 猛然一个极厉的吼声传来,惊醒了心神恍惚的靖帝,这吼声让靖帝不由精神大振,扭头望去,视线内正看到虎目圆睁的太常少卿李纲,还有站在李纲身后怒视着白时中、李邦彦、耿南辅的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何栗,还有齐王赵栩亦虎视眈眈仿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拜服在地的百官之首。 何栗大声吼道:“前唐安史之乱,明皇闻潼关失守,即时幸蜀,宗庙朝廷毁於贼手,失在於不能坚守以待援。今四方之兵不日云集,陛下奈何轻举以蹈明皇之覆辙乎?且今禁军父母妻子尽在都城,愿以死守,万一中道散归,陛下孰与为卫?敌兵已逼,知乘舆未远,以健马疾追,何以御之?” 白时中跪伏太地闻听何栗之声顿时扭头大喝道:“帝都现在如此羸弱,如何待守?” 李纲大踏步上前道:“建四道总管以统兵勤王,全国上下举国皆兵,有何不可战。” “哈哈哈哈......” 靖帝猛然一声大笑,抬手推开龙桌,大踏步的从九龙金漆宝座上走了下来,渐渐的行进至白时中、李邦彦和耿南辅身前,笑声愈近愈小,直至到三人身前笑声嘎然而止。 这诡异的现象然白时中几乎不敢抬起头来,屏着呼吸俯首看着靖帝脚尖。 “取笔来。” 靖帝猛然一声大吼,立刻就有秉笔宦官跑了过来捧着朱笔、砚台跪倒在地。 拾起笔来浓浓的沾着朱砂墨汁,靖帝大步走到九龙金漆宝座两侧,沥粉贴金云龙图案的巨柱前,泼墨挥毫在写下八个大字“四海靖清、天下康平”。 靖帝抛下朱砂笔慢慢的转过身来,冰冷的嘴角淡淡露出一丝笑意:“知道朕为什么将年号叫靖康吗?” 猛然回手指点着沥粉贴金云龙巨柱上的八个大字:“朕为的就是这个,可是,你们知道能做到这点有多难吗?” 说着靖帝猛然走到大殿一侧镇殿将军身前,挥手抽出镇殿将军腰间长剑挥手挥出。 一道寒光炸破人眼。 寒光过后,金銮殿内群臣猛然发现,百官之首的白时中头上官帽蹦飞,发髻如同风中柳絮,洋洋洒洒飘散满天。 “啊!!!” 大变之下,群臣百官拜伏一地。 “帝都四周建四道都总管府,以统领军队拱卫京师。全国齐王赵栩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何栗、太常少卿李纲为副帅,知两河宣抚使种师道北道都总管,知河北义兵都总管宗泽为西道都总管,知邓州张叔夜为南道都总管,知应天府胡直孺为东道都总管,全力抗金。” “啊,陛下.....” 骤变突生,白时中一时间还没从浑噩中清醒过来,高叫了一声就要阻止。 靖帝冷冷的回过头扫了摊伏于地上的三位百官首臣:“来人,将这三个人给我驱逐出去,就此罢官用不录用。”说完也不看几位金甲武士将三位瘫痪在地的重臣拖着,威严的扫过跪伏在地的百官冷笑一声道:“再有胆敢怯战着,斩。” “是,陛下。” 文武百官慌张的应诺,都被突然嬗变的靖帝之威震慑住。 靖帝大步走到齐王赵栩身前,刷的一下,将手中利剑插入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满意的拍了拍齐王的肩头:“七弟,这柄剑赐予你,姑且称之为尚方宝剑,赐予你先斩后奏之能,但有奸佞怯战者,杀。” 齐王赵栩激动的拔起地上利剑,双手捧起跪倒再地大声应诺道:“是,大兄,赵家没有怯战者,栩誓与帝都共存亡。” “哈哈.....”靖帝爽朗的笑了起来,开怀大笑,阴冷之气转瞬而逝:“说得好,赵家从来就没有怯战者,朕坐天下不是相当亡国之君,靖康天下是朕之意向,可不想百年之后无脸去见列祖列宗,众位爱卿能持否。” 李纲、何栗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大声应道:“微臣定与陛下同圆此意。” “好!”靖帝一声大喝,目光炯炯的望着群臣百官:“朕不知兵,所以不会插手你们抗金的任何意图,知兵之事皆由你们四大都总管去与齐王协商。” 说完靖帝目光缓缓的从齐王赵栩和李纲、何栗三人身上扫过,淡然道:“朕就在这深宫之中等你们的好消息,除非金兵退却,否则朕绝不走出这深宫一步。” 帝都之变不大,仅仅是驱逐了三位倒霉的主和派、投降派的首脑,可他的影响却是巨大的,似乎是在这一瞬间就将靖帝誓死不退的意念通达全国。 时间不过几天,大宋天朝所有的军人都迸发出火热的执念,年近八旬的新任北道都总管的两河宣抚使种师道听到金銮殿之事后,啼血疾书,誓死不让金兵迈进三府一步,同时喝令弟弟两河制置副使种师中亲自叩拜两河制置使姚古传达了他的指令,种姚两家在两河之争,种家退让,只求姚家能够配合种家收住三府之地,甚至反攻完颜宗翰。 姚家此时也深明大义,根本不提两河之事,在河间、隆德、中山三府战事迅速达成协议。 种姚两家百年恩怨竟然再这一时刻消弭顿时传播整个大宋国境,迅速的激励起各个兵家、世家的血性,你们种家、姚家在国家危难之际能够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如此。 转瞬之间,知西道都总管的宗泽,知南道都总管的张叔夜,知东道都总管的胡直孺都突然发现无论是调兵调将还是调粮调马都顺畅自然,无有一丝阻挠,而且调来的将都是良将,调来的兵都是精兵,调来的马都是好马,调来的粮都是新粮。 上面没有庸官掣肘,下面没有庸兵抗令,令行禁止,配合无间,每场战斗都竭尽全力,不知不觉间宋金之战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宋天朝没有像观棋者想像那样,飞速的溃败,相反还像模像样的和金国强悍的纠缠在一起,甚至在燕州郭药师和云州张觉的配合下取得了几场局部胜利。 如此变故让天下所有的国家所有的人都诧异的呆住了,要知道这次金国可是举国压境,大兵齐下啊,几乎没有那个国家能对抗的住,现在有模有样和金国抗衡的那个宋国还是原来那个怯懦的大宋吗?还是那个只会吟诗颂词满口道德文章的大宋吗? 不知不觉得,燕云之战又进行了两年。 第三十章竹林山庄的因人施教 2011-10-299:17:01字数:3071 大宋天朝帝都之变引发出一系列的年变动,革新了大宋军事上积贫积弱的现象,点燃了宋人血性的同时也震慑住蠢蠢欲动的边疆各国。 国难当头每个男儿都不会甘心置身事外,举国皆兵证实了李纲在朝堂上那掷地有声的话语。 苏家村和傅家村也未能置身事外,许多男儿都带着满腔热血投军而去,已经成为大好男儿的苏景文就是其中之一。 傅一搏和苏九文他们原本也有此意,可惜被沈襄断然否决了,只能郁闷的憋在竹林山庄狂练功夫。 竹林山庄? 不错,竹林山庄,就是沈襄在清微山脚下设下的清微外门。 那是苏家村外约十里之处,清微山脚下一处山坳,那是一块敞口极大,里面却又极深,仿佛是一座山谷的地方,那里有山瀑,有山瀑形成的河流,有河流汇集而成的小湖,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大片的竹林,否则怎么能叫竹林山庄呢。 山庄是裴述和项羿加上六个孩子几天功夫内建立起来的,不过在山庄修好的时候,沈襄却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呆了两天,独自一个人,连程伯、裴述和项羿都不允许跟随。 第三天,当程伯三个人带着六个孩子走进山谷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因为在十几间陋室外,在小湖边的土坡上竟然多出了一座假山,一座由不知名的翠石铸就而成的锦绣峰峦,山坡上,半露岩石,犹如天然生就。 水以山为面,水得山而媚,在这片山谷内,有山,有水,有树,有林,这里再度多出了这个浑如天成的翠峰,水石之妙有若天然。 可是,可是程伯、裴述和项羿却震惊的呆立在那里,久久都无法动弹,都无法动弹一点。 许久,许久之后,程伯三个人呆滞的目光才勉强从翠峰上挪到沈襄的身上。 “少爷!!!”程伯嚅动着有些干涸的咽喉,震惊的叫了一声。 沈襄揉了揉微红的双眼,苦涩的咧嘴露出一丝笑意,舔了舔感觉有些干涩的唇:“这是母亲最喜欢的翠峰,还有那泓莲池,在我们下界前一日,我求父亲将他们凝聚成这方挂坠,其实翠峰内还有那泓莲池,可惜我灵力不足还取不出来。” “少爷,真的是我们翠园里的那座翠峰。”裴述和项羿真的震惊了,不敢相信的叫了起来:“少爷,您,您能将他幻化出来,您的封印解开了。” “没有。”沈襄摇了摇头道:“积蓄了几年才略略的能调用一些,唉,现在体内匮乏一点都没有了。” “哎,我还因为少爷破开封印了呢。”项羿颓然丧气的垂下了脑袋。 程伯一把拨开项羿激动的走到沈襄身前,不敢相信的望着沈襄:“不然,少爷竟然能积蓄灵气,那可是大长老下的封印啊,大成期的封印,怎么可能让您沟通天地灵气呢?” 沈襄笑了笑,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将心底那丝悲伤抛去,很自信的仰头看着天:“为什么不能呢?大长老毕竟不是神,只是个封印,不是剥夺我的资质,放心,给我一定时间彻底破开封印不是什么难事。” 山谷出现座假山,沈襄神奇的表现震惊得几个小子傻傻的望着眼前的几个人说不出话来。 这不怪他们,委实是变化太惊人。 对于沈襄,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神奇的小先生,沈从文、傅一搏他们都曾暗自猜测过,不过没有结论。怎么说他们从小就在清微山长大,清微派到底有什么人,有过什么人都一清二楚。 唯独,唯独这个神奇而又神秘的小先生没有来由,仿佛突兀的就出现在这里,来了就是掌门的小师弟,解惑殿的授业长老。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去说他的来历。 不过,看到今天这一幕他们明智的知道,先生的来历不需要去问,不需要去知道,而且一定要将今天知道的这一幕憋死在心里,先生不让说绝对不去说。 是没有想法了,因为天大的机遇落在他们的身上了,他们唯有苦练功夫才对得起老天的恩赐。 竹林山庄落成了,开心的不仅仅是竹林山庄常住的沈襄一行,开心的还有苏从化大掌门,他仿佛也知道这次是清微道派的一次机遇,所以毫不客气厚着脸皮的将门下十五个道士一个不落的派了过来,甚至还明确指明每日必须要从清屏峰跑到竹林山庄来上早课。 “师兄竟然来真的了,那就交给项羿好了。” 望着眼前十五名道士沈襄笑了,扭头就将这十五个道士交给了项羿。 “没问题,我会好好调教他们的。”项羿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我呢,少爷?”裴述看着这十几个道士,心也痒痒的。 沈襄眉头皱了皱后笑了下:“等他们筋骨疏通之后你就教他们玄门紫阳剑吧,道士就要有个道士样。” “嗯,好。”裴述点头应道,随即转过头拍着项羿笑道:“你可要努力,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放心,没问题的,少爷分解后的云海漂游很好学的,不费什么时间的。” 项羿兴奋的跳了出去,乐颠颠的向十五个道士跑去,那个劲头看得正一他们心惊胆战,不知道项羿会如何折腾他们。 正一他们猜测的的确没有错,项羿从竹林山庄开课第一天起,就没让他们消停过,古怪的运劲方法,古怪的借力技巧,古怪的肉体运行方式,都是他们想所未想方法,锻炼的也是他们身体用所未用的地方。 第一天项羿就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也给他们好一个下马威,折腾他们折腾得甚至连沈襄的早课都无法坚持听下去。说实话正一、正休包括正觉在内都不是怕苦怕累的人,从小就在清微山上跑上跑下的,而且还个个习练了一身不差的功夫,可是,连傅一搏他们六个小家伙都能练熟的云海漂游偏偏弄得他们叫苦连天,差一点是让十几个道士坚持不下去。 项羿训练他们的时候的确让道士们难受,可随着时光推延到三个月之后,正一他们却练出点味来,而且用心吧哒吧哒之后更是感觉到味道鲜美之极,吧哒到最后都有些欲罢不能的感觉。 变化很大,尤其是挺过最初最难熬的几天,每一次奔腾到地之后,身体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由心升起向外发散一股舒展、通畅、透达的感觉。 “这就是疏通筋骨血肉,这就是锻炼水谷精气,这就是炼化气血化为精气。” 十五道士们用心体会着身体的变化,体会着那从内心里、从骨髓里、从肌肉皮毛甚至是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的通畅。道士们都是练过功夫的,甚至不少都练习有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功夫,甚至有一半都达到武者的人级标准,他们对自己的身体都非常熟识,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更是了如指掌。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身体就有如此大的变化,正一他们不能不带着惊喜向苏从化报告。 被惊喜惊住的不仅仅是正一他们,刚刚闭关出来的苏从化在证实到消息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在第二日清晨苏从化亲自跟着十五个小辈从清屏山跑到竹林山庄来。这一路的观察让苏从化内心中的惊喜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神,几乎无法自制的要叫出声来。 “师弟呀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竟然有这么大的功效。” 苏从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疑问,再也不顾这可能是上界流传下来的功夫,直接问了出来,如果不问真的有可能将这个老人家给憋闷死,即使得不到答案他也不管了。 沈襄没有说话,项羿笑了。 “掌门,这不是什么秘密,是我家少爷将云海漂游的技巧给分解了,分解成一百二十个动作,正一道长他们只要将这一百二十个动作练熟,练成自身的本能就有这个效果了。” 说着项羿笑了,开心的笑了,正一他们有这样的成绩是他三个月辛苦得来的,不能不让他感觉到骄傲。 “分解,我们连功夫也是这样的呀,怎么效果就不同呢?” 苏从化迷惑不解的看着项羿,实在是自己这十五个弟子三个月出现这么大的变化真的出乎他之预料。 十五个人在一起练习同一种功夫可练出来的效果却截然不同,因为苏从化看了这一路他突然发现,正一这十五个人竟然会有十五种样子,有轻盈,有凝重,有诡异,有质朴,有简单直接,有变化多端,可无论他们有多少样表现不同却都有同一个效果,那就是迅速灵巧,即使是简简单单的也是有一个快而不笨。 项羿笑了:“掌门,少爷说了,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性格,性格不同对功夫的理解就不同,任何功夫都要是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能由着传授的师者的意图去练,毕竟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我教给他们的时候,教给他们的只是技巧而不需要解释,至于如何运用那就要靠他们自己如何理解了。” “哦,明白了,因人施教方位师者大义。”苏从化叹服。 第三十一章所有人都在改变 2011-10-2918:27:02字数:3038 苏九文和傅一搏很累,是从没想到过的累,吃的好,有功夫练原本是他们梦想中的事情,是可以从梦中笑醒的事情。可现在却不是这个样,严谨的来说,应该是他们没有功夫去想。 练功竟然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情,这明显的超乎他们的想象。 累,对于从小就劳作的山里孩子来说,不是问题,常年在山里奔波劳作的孩子没有怕累的。 但练功这个累明显的和那个累不一样。 每天刚一睁开眼,就被那个温和的先生拎起,随意的打上一套拳脚,活动活动筋骨,他们就开始了一天最初的修炼。 吐纳,冥想。 两仪大真力初级功夫,蕴养两仪大潜能之正阳真力。 几乎一个时辰凝集精神潜心吐纳不过是开胃菜,其后一整天才是真真正正让他们感觉到从内往外的疲倦。 项羿知道传授功夫要因人施教,其实他不过是说说而已,如果他知道如何针对个人的性格资质来选择传授何种功夫,那他在传道授业方面就是纯纯粹粹的宗师级的人物了。他所知道的不过是鹦鹉学舌,是听沈襄所说而转述给苏从化。 真正的宗师级人物还是沈襄。 苏九文和傅一搏两个人性格资质明显的不同,而令沈襄奇怪的是这种不同不仅仅针对他们两个人,在沈襄所观察后发现的,似乎整个苏家村和傅家村几乎都有这种区别。 苏家村的人似乎都很聪明灵动,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机灵劲,很多东西一点就透,一学就会,这点包括苏九文也包括苏景文、苏建文和苏广文三个,苏景文虽然沈襄接触的不多,但就那一日沈襄就感觉到他的性格了,后来苏景文参军了,时至今日三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偶尔从他传回的家书中得知,似乎在军中发展的不错,很得上面统领的赏识。 难道母亲苏雨就继承了苏家村的这份资质和悟性。 相对苏家村来比,傅家村的人就与他们截然相反,傅家村的人没有苏家村的人聪明,但傅家村的人很务实,很有那股子韧性,我比不上你们灵动,比不上你们脑子好使反应快,那我就比你能坚持,比你能持久,看最后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所以傅家村的人虽然没有苏家村的人那么活泼开朗,机灵好动,但是他们的沉默,他们的严谨和他们的坚忍更能让人信服,所以在沈襄身边这六人小团体明眼看似乎苏九文是头脑,不过沈襄也发现了,苏九文的确是头脑,但觉不是头头,真正让大家信服而顺从的还是傅一搏,这个沉默寡言的人。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两个村子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几百年来竟然从没有出现过混杂性格的人,即使是联姻也不曾改变,他们的老祖宗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强悍的血脉。 正是因为两个村子这么明显的差别,沈襄在针对这两个人所传授的功夫自然就不同了。 虽然修炼的都是两仪大真力,不过沈襄传授功夫的时候却有了差别。 傅一搏性格沉着稳重,偏性阳刚,主修正阳大真力,苏九文灵动活泼,偏性阴柔,主修玄阴大真力。待得两人阴阳大真力大成之时,双/修调节自然阴阳平衡互补。 内功选定,剩下的就是外功了,而真正让傅一搏和苏九文两个人感觉到累的就是外功。 沈襄一行虽然是从修真界谪落凡尘的,修真界修的是灵力,修的是仙法,可并不代表他们不重视人体本身,要知道任何一个修仙者其实最重要的根基还是自身肉、体皮囊,肉、体皮囊是一切之根基、根本,即使是到达大成期的修者,很多人都是要抛起真身皮囊才能超脱凡尘,可是如果能真身成圣者那威能却根本就不是元婴成圣能够比较的。 所以如何锻炼真身也是修者最重视的,既然重视自然技巧方法也就多了。 性格坚韧者会有坚韧的练法,性格灵动者自然会有灵动的练法,如何修炼从来都不是沈襄所欠缺的,花样百出才是沈襄的强项,这一点连程伯这个老修真者都百思不得其解,少爷怎么会懂得这么多凡尘的功夫,对于这点沈襄只能含笑而不语。 在莲池后面竹林里选一快险要之地,各个方位备上一人多高十几块石头,在石头上选上无数个点,这里就是傅一搏练功的场所。沈襄对傅一搏所要求的就是,按照一定的步伐行走在十几块石头之间,每迈一步必须刺出一剑,每剑必须刺中要求的位置,半点不需偏差。 步伐要求极其怪异,刺出之剑却又极其方正,如果全部步伐走完,全部剑刺出会走八八六十四步,刺出八八六十四剑。然后练过一段时间后方式再又改变,变成步伐要求堂堂正正,刺出的剑却又变得极其诡秘,如此两套方式轮转运行。 步伐是前行进、左挪右移,剑法是上撩下削,左刺右点,如果两套路数全部完成的话,傅一搏每天就需要走上几万几十万步,刺出几万几十万剑,从早到晚不停的行走,不停的刺出,周而复始,不停不休。 这个要求很难,可这个难却正对傅一搏的脾气,他最喜欢的就是安排一个任务然后他努力的去完成,不需要多思考,也不需要多琢磨。 苏九文却是不同,他的性格灵动,思想是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做什么事情都往往从你想不到的地方找到方法寻出破绽,如此性格要是按照傅一搏的方式修炼能把他给练疯了,练傻了。 沈襄给他的修炼方式就如同玩耍一般,没有别的就一个字,跑。 清微山有清屏峰挡住北面寒风,在山的南面一年四季春暖花开,温暖湿润、典型的江南气候。清微山有百座千米以上的山峰,群峰叠翠,这么多的山峰自然植物种类繁多,各种树木,各种花草应有尽有。 如此好山,如此好花,苦的却是苏九文了。 沈襄对他没有别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给他二尺短刃一柄,有时是短刀,有时是短剑,有时是短尺,有时是短钩,然后随便指点一座山峰,不拘什么花草树木,每日二百种给我拿回来,当然拿回来还会有一个条件,必须是一击得手,如果一击不种此种物品就不在算数,而且这一击还必须得是飞行奔走时,不准放慢脚步,更不准停留。至于监督就不要了,练功吗,是给自己修炼的,按不按先生的话做自己看着办。 于是,在清微山,天上白云象绸子一样,绕着山峰飘来荡去,恰是人间仙境。地上的苏九文也如同白云绸子一般,绕着山峰飘来荡去,却如同人间苦狱。 一个小小的人手中拿着一柄短刃不停的奔走,闪电般的击出,不中;在奔走,戳坏了,扔掉;在奔走,中了,喜悦着大笑,在半空中折上两个跟斗,然后奔走。 奔走没有目的,苏九文可谓是见石上石,有树蹬树,飞跃险坡,跳过溪流,手中短刃的速度一日快似一日,一日更比一日准。 人轻快灵巧赛过猿猴,手准确凌厉宛如鹰鸠。 几年的时间里,两个人的变化不可谓之不大,现在的他们耍起山上的十五个道士来简直就和耍小孩一样。可就是这样,苏九文和傅一搏仍然感觉到,裴述和项羿对付他们俩也如同他们看正一道长他们跟耍小孩一般,这两个人仍然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有这样的成果,别人也许会感觉如何的荣耀,可傅一搏和苏九文却没有什么感觉,在他们心里这就是累出来的,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累,硬累硬磨出来的。谁要是天天不停的走,不停的跑,不停的刺呀刺的,谁都能有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身手如果谁没有,在他俩的眼里,那就是懒。 傅一搏和苏九文感觉对付正一他们跟耍小孩一样,其实他们并没有真的耍过正一他们,不是不能耍,仅仅是不敢。先前是因为正一他们自小在两人心中仿若天人,后期是沈襄不允许,按沈襄的话来说,和我练功夫不是为了炫耀,谁没事都不允许随意显露。所以到现在傅一搏和苏九文的身手到底如何连跟裴述程伯练功的傅一辛他们都不知道。 躲在竹林山庄的这六个家伙的功夫在四年的时间到底练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可正一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苏从化却是知道。 欣喜,没有别的词汇能够比喻苏从化现在的心里,沈襄这个小师弟真的为山上带来太大的变化了,苏从化这几年的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高兴。 仅仅四年的光景,清微道派的变化可谓是日新月异,原来散漫不成样子的状况在也没有了。 云海漂游仅仅是改变了正一他们的体质,可其后裴述专门传授给他们一套玄门紫阳剑却是改变他们的真正利器。 一套充满玄门气韵的剑法彻底的熏陶出他们仙风道骨的气质,带给他们天翻地覆从内到外的改变。 第三十二章变化在继续 2011-10-308:41:47字数:3015 修炼四年能有什么改变,在清微山清微道派这些人原来会告诉你,四年不会有太多的改变,因为他们已经修行了十几年二十几年都未曾有过太大的改变,可现在,这些人会告诉你,四年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四年会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会改变一个人的精神,甚至会改变一个人的未来命运。 云海漂游经过四年的锻炼,改变了一个人的筋骨资质。 玄门紫阳剑经过四年的修炼,改变了一个人的气质精神。 可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经过四年大道经的熏陶,经过沈襄经年不懈的讲解教化他彻底的改变了一个人的思想和理念。 “道之根为简。经之本为易。道,事物之行径。经,事物之步法。无简之道则曲,无易之经则荒。简生道,道法于自然,失道无恒,循道而长。” 道是产生一切形式的根本,也是主宰一切形式的根本。 经过沈襄的教化,正一这些人知道了道之为简,理解了未来道之走向,就是在他们的心中筑下道基,有了道基就可以练就道心,也就有了未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沈襄为傅一搏六个小子筑下道基用了不到一年,种下道心也不过是一年,可为正一这十五个人却整整用了从未间断的四年时光,可见红尘对一个人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苏从化不在这些人的行列之中,他跟着学习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走了,不是他不想学,也不是他抹不开面子,从他将这十五个人推给沈襄那刻起他就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按他的话说,咱就一凡人何必和这些不是人的家伙比拼面子问题。 的确,在他的心中沈襄这四个人就不算是人,天上来的还能算是人吗? 苏从化走了,他下山去了,整个清微派前所未有的好,每一个人都快速的成长着,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苏从化为什么还要下山呢? 苏从化下山自有他的目的,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在这个遍地灾民遍地荒民的时代似乎正是道家收到好弟子的时机。天知道都多少个天才湮灭在这个荒乱的世界中。 不过苏从化不是没有目的的胡乱寻找,项羿就知道,苏从化在下山之前曾经秘密的找过程伯,似乎恳求过程伯什么,似乎也付出过很大的代价,然后满脸欣喜的颠颠的跑了下去。为此程伯像沈襄禀报过,沈襄笑着走进内室半天才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随即就将裴述叫了过来,递给裴述一个锦囊。 裴述紧跟着也下了山,四五天之后才回来的,然后在像沈襄禀报的同时提到过项羿什么什么的,还有小五行如意遁法什么什么的。沈襄笑笑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项羿其实也十分的好奇少爷和程伯、裴述这些人到底在偷偷的干些什么,不过既然少爷不告诉他他自然也就不问了,虽然他知道如果他要去问没有人会瞒着他,不过他信奉那句话,再好关系的人也不要什么都打听,什么都要问,万事都弄清楚了就没意思了,时间到了自然什么都明白了,也什么都知道了。 果然,时间过去一年之后,苏从化满面风尘的乐呵呵的从山下走了回来,在他的身后还带着几个孩子,十岁左右的孩子,一个个都面黄肌瘦,十分狼狈的样子。 现在清微道派很多人上山都有一个习惯,都会先到竹林山庄上住上一宿,似乎不住上一宿就不舒服的样子,而竹林山庄的人似乎也有这么个习惯,谁要上山不在这住一夜脸上就会不太高兴。 为什么呢? 就因为竹林山庄是清微道派的山门第一站,转职就是保护清微道派的,是清微道派的外门,总管外事。 现在的竹林山庄已经不是原来的竹林山庄,山庄建筑已经很宏伟了,原来裴述他们在紧靠那个一片莲花都没有的莲池旁边搭建的十几间陋室还是归沈襄居住,不过也唯有沈襄四人和六个小子居住,那里算是内庄,虽然正一他们想要重新翻建一番,沈襄却没有同意。 有内庄自然就会有外庄,外庄就在山谷入口不远处,原本是为了方便正一他们休息而建筑的,可后来却逐渐的发展起来并越建越大,渐渐的渐渐的扩张起来,形成一片规模宏达的庄园,外人来了一看,这里才俨然是真正的竹林山庄,虽然这里竹子稀少了一些。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其实正一他们也没有办法,自从竹林山庄落成,自从他们习惯于早起跑到这里上早课开始,清微山脚下十几个村子的人但凡有些头疼脑热的都习惯在这里等待他们,等待他们来医治,甚至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驱妖求符什么也都习惯于在这里等待。 如此这般的,竹林山庄就真的有道士长期驻扎下来,而在这个荒乱的时代,清微道派为人医病还不要钱,看到困难的还白白送药,一来二去的名声越来越响,而前来求医的人也越来越多。 白看病还送药,在这个淳朴的年代,很多的人就会想着法的回补一些,可这些人是道士,什么都不缺,那怎么办呢? 没有办法还能难为到人吗?没有办法就想办法呀,于是,这些人就看到了,这里的房子少,很多人来看病都没有待的地方,更没有住的地方。于是房子就多了起来,于是家具就多了起来,于是,竹林山庄外庄就大了起来。 于是,在苏从化一年未来的时间里,竹林山庄起了很大的变化,让刚刚走到山谷内的他骇了一大跳,如果不是看到转职炼丹的正觉在那里,他都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正觉早就不是原来的正觉了,虽然他的功夫依然还是十六个师兄弟中最差的一个,可他转职的方向是道医,道士中的医生,身份是道,职业却是医,医修好了比什么都强,就如同转职符的正休、转职卜算的正空一样。 原本沈襄小师叔担任解惑殿授业长老对正觉来说没有什么感觉,要知道清微道派原来并不看重修道,看重的练武,当然丹药、符和卜算就更不重要。唯一让正觉心里舒服一点的是和符卜算比起来丹药对练武还算有点用,毕竟练武难免磕磕碰碰的。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让正觉大吃一惊。 小师叔怎么什么都会啊?难道他是神人在世吗? 沈襄让正觉大吃一惊的起因并不是他向正觉展露出神医的能耐,事情的起源是因为酒,因为沈襄要酿酒,酿酒自然就要用到药材。 酿酒用药,还不喝坏人啊,正觉很是负责的开始提醒沈襄,可是,沈襄的回答却让正觉大吃一惊,因为沈襄十分不在意的像他讲解了很多药材的运用,这些药材竟然还能这么用,正觉的第一感觉就是不相信。但是,沈襄更深一层次的讲解让正觉不得不相信,甚至谈兴很浓的沈襄还小用手法为正觉做了一番实验,就是这一番实验让正觉将沈襄奉为天人。 一个十分热爱医术的人最怕碰到以医术见长的人,尤其这个热爱医术的人还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向这位擅长医术的人请教。 正觉就是这样,他是清微道派五龙观的弟子,沈襄是清微道派解惑殿的授业长老,正学向沈襄求教沈襄是绝对绝对没有任何一点借口说不教的,因为教和学是两个人身份的本职,容不得沈襄有一点借口推辞或是拖延。 幸好,幸好在沈襄这四个人中会医术的并不仅仅是沈襄一人,否则沈襄还真的脱不出时间来教傅一搏和苏九文来。 正觉这个好学分子被沈襄推给唯一没有事情做的程伯的手里,对于身边跟着一个小尾巴,程伯并没有感觉到不能接受,甚至还有几分欢喜,毕竟他也有事情做了。 可惜,程伯高兴的太早了,正觉能够学到更深的医学知识这个消息极大的刺激到正休和正空两个人,他们两个在知道正觉深造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内庄求见沈襄去了,自然沈襄不会让他们空欢喜,略一探究就知道了正休和正空两个人的底,随后又将两个人推给了程伯。 就这样,程伯无意间陷入到水深火热的授徒之中,陷入到忙中欢喜,欢喜带忙的生活之中。 有了人教,而且这个人还是深不可测的强大,自然正觉三人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这一点在其后的一年中得到了验证。 道派中弟子在飞速的成长,苏从化自然如同吃到喜糖一般,欢喜无比,什么事情也没有这件事让他开怀的了,仿佛天上的飞鹊都在向他报喜。 就是在这喜悦之中,苏从化献宝一样将身后的几个孩子介绍给沈襄、程伯、裴述、项羿和正一、正觉等人。 “这是休端、郭玉隆、傅央~、姚庄、高]、华英、朱洞元、李少微、南毕道,我这一年在山下收到的新弟子。” 第三十三章江湖出行 2011-10-3017:41:01字数:3078 “符者,阴阳符合也,唯天下至诚者能用之,诚苟不至自然不灵矣。故曰,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精精相附神神相依,所以假尺寸之纸号召鬼神,鬼神不得不对。” “咒语施者精诚达意,发自肺腑之声,才能保证一切法术的奏效。修炼时,咒语多为安神,定意澄心。” “六甲符咒: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为什么符咒能够达到无所不辟之能,自然是我们的精气神合一,由精神带动内气行走,达到意到声到气到。以意领气,以意催声,声气结合,形成一股强大的浑沌气流,达到符咒想要的目的。” 沈襄舒舒服服的靠在翠峰上,目光瞟着山坡下的莲池,那里几朵莲花清闲散淡随风荡漾,此时的莲池终于有了莲花,朵朵莲花洁白如霞,仿若淑女一般伸展着,婀娜多姿。 清风送爽,荷花飘香,嗅着清香的味道,沈襄心意更加懒散了,随意的向正休解说着。 正休平息正气,聚精会神端坐在那里,听着沈襄的讲解,细细的将沈襄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 “吾家法录,上可以动天地,下可以撼山川,明可以役龙虎,幽可以摄鬼神,功可以起朽骸,修可以脱生死,大可以镇家邦,小可以却灾祸。神通万化,无所不能。”说着沈襄板起手指数道:“遇恶鬼有六甲六乙符,遇火有六壬六癸符,遇水有六戊六已符,打官司有六庚六辛符,这些符或烧或服,或以灰冲水服下,或埋于门前窗下,或揣入怀中,或贴在墙上,各有各的用途,各有各的威力。” 放下手指,沈襄笑着转过头看着正休道:“当然这些你都会,但是你所会的都不过是最低级的纸符凡,当然现在他是数量最多、使用最广的一种符。不过在他上面还有灵符、宝符你还未曾涉及到,他是由更为繁复的圈点线构成的图形,其中除屈曲笔画外又常夹有一些字迹如日、月、星、敕令等,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符胆,不过按我的话来说叫符图,符图也就是由天神形象与符文结为一体的符。” 说着沈襄从袖筒中抽出一本道术来递给正休,正休慌忙伸出手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不过他并未急急观看,而是重新端坐在那里,俯首恭听沈襄的解说。 沈襄笑笑又靠在翠峰之上,感觉着紫府内一丝神识与翠峰相连,默默孕化着翠峰,感受到他似乎与翠峰的联系又紧密些。 “符朱墨耳岂能自灵;其所以灵者我之真气也。故曰符无正形以气而灵。凡人符是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故而书者有多大的能力,符就有多大的能耐。不过我之符图却是天神山川甚至是天地之象,书写人之精气神不过是做借用之功,他所求的是借用外力,也可以说是请神。能力小的可以请来天神、山川之力,能力大的更能请来天地之力。” 沈襄说的平平淡淡,正休听的却是热血澎湃,幸好常年书写符炼就他一颗不动之心,精神凝炼不动不摇,并没有一点失神之色,这到是又让沈襄高看了他一眼。 啪啪啪.... 沈襄刚要接着讲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声音其实很是轻微,也很快捷,换一个人恐怕根本听不到一点声响,可落入到沈襄耳中却若雷鸣。 “什么事情这么急促?”竹林山庄建成自今也有五六年了从来没有过这个样子,沈襄皱了皱眉扭头看去。 “师叔,师叔,出事了。” 正一几个跳跃落在沈襄身前,一脸着急的样子。 五六年过去了,原来性格粗犷豪迈的正一已经改变了许多,像这样莽撞的时候很久都未见到了,此时他旧病复发显然事情真的让他着急了。 “什么事,慢慢说。” 沈襄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顿时如同一股清流注入到正一体内,顿时让正一冷静下来。 “师叔,刚刚有人传回山里一封急信,说是遇到魔窟大批人手偷袭,正铭师弟以及紫霞山庄和密幽林的一些小辈失踪,师父重伤生死不知。” 正一刚刚平静的心随着他的话再度澎湃涌动,甚至连身体都激动得控制不住抖动起来。 “什么!!!”沈襄顿时眉毛就立了起来,人瞬间就站了起来:“南师兄重伤生死不知。” “师叔,师叔....” 正一还未说话,山庄外再度一阵叫声传了过来,与此同时啪啪啪的一阵跑步声传来。 几个人同时回首,就看到一个小小道士撒腿入飞般奔了过来。 看到来人正一一愣,随即大声叫道:“休端,你怎么来了。” “师叔,正觉师哥下山了。”快步奔来的小道士休端来不及回答正一的喝问,大声喘着气叫道。 沈襄一愣,一皱眉头,今天怎么了,这些人都乱套了。 正一也是一愣随即大吼道:“什么,正觉下山了。” 休端连连点头:“嗯,听说南师叔重伤,正觉师兄就急了,抱着药箱子说是要救师父去就跑下山了,我和洞元师弟拦也拦不住。” “他还添乱,这事闹的。我去把他找回来。”正一火气上撞,一挽袖子就要出去。 “好了,他从清屏峰走的,一定是从朱砂峰方向走的,你从这里追也追不上了。” 沈襄一边叫住正一,一边往外走去。 “那怎么般呀,师叔。”无奈收住脚步的正一慌了神,一双大手用力的搓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九文,一搏。”沈襄没在意他,轻声叫了一句。 “先生。” 两个清凉的声音同时应道,两条人影随之而来,刷的一下就落在沈襄身后,速度之快竟然让正一来不及反应,带到看出这两个人就是苏九文和傅一搏时脸色大变,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两个人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他们一直就站在这里等待沈襄的吩咐。 “你们俩去给我追上正觉,追上正觉之后不用回来,直接给我去看看正铭到底如何,给我的感觉正铭应该很危险。” 沈襄脚步未停直接吩咐下去。 “是先生。” 苏九文和傅一搏应声点头,一丝都未停顿,同时飞身而起,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好快呀,这两个小家伙轻功竟然会这么好。”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似乎是在沈襄声音刚落之时,苏九文和傅一搏就不见了,正一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两个师兄是谁呀,好厉害的功夫。” 休端也傻傻的看着,脚步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 也无怪乎休端不认得苏九文和傅一搏,也无怪乎他看傻了。他们九个很少来竹林山庄的,不要说傅一搏和苏九文他们不认识,连傅一辛他们四个也不熟识。 对于休端九人,苏从化其实不是按照习武的天资收的,在苏从化的心里清微派或是清微外门有傅一搏这六个就够了,而清微道派有正一他们也够了,习武不缺人的。缺的是修道之人,道门没有修道的传承,没有修道的延续那还叫什么道门,叫武林门派好了。所以自从休端他们上得山来,除了没旬固定让他们下山到竹林山庄听从沈襄的授道之外都是由苏从化亲自教授,武功也练了,练的是清微道派传统的玉辰太玄心法和玄门紫阳剑,除此之外什么功法都没教,自然见到苏九文和傅一搏的功夫就惊慕异常。 “不过,你们是武修,我们是道修,你们武功练得出色,我们修道自然也不能落下。” 望着几个消失的身影,休端下意识的紧了下拳头,暗下决心。 从翠峰走回到内庄,正看到裴述在给几个道士讲解功法要诀,项羿蹲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热闹。 沈襄身子未停直接喊道:“裴述套车,项羿将药箱带上。” “是,少爷。” 远远的裴述从人群中跑进厢房将大骊二骊套上牵了出来。 “啊,少爷,怎么了。” 项羿闪身进到内室拎起药箱跑了出来,速度飞快得跟上沈襄,小声的问了起来。 “我们要出趟远门。” 沈襄带着项羿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外庄后舍,正看到程伯领着正空码着罗盘算着五行八卦的方位。 “程伯,一会儿我和裴述、项羿出趟远门,你直接将七星七曜阵开启。” “开启七星七曜阵。”程伯一愣随即点头应道:“是少爷。” 沈襄和程伯的话简简单单,随即裴述就赶着大骊二骊那辆豪华车驾追了上来。 望着沈襄、项羿钻进马车,正空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内庄竟然布下七星七曜大阵,我们出出进进的竟然毫无感觉,师叔和程伯阵法上的功力可见如何了得。我一定好好好的学习,如此机遇哪能放过。” 七星自然就是北斗七星,七曜自然就是太阳、太阴、辰星、太白、荧惑、岁星、镇星七星之力,能将北斗七星和七曜之星融为一阵,可见给正空的震撼是如何的强大。 第三十四章走进汾州府 2011-10-3110:59:08字数:3016 从清微山脚下的秦州一路北行奔向太越山脚下的汾州,那里就是破军、神箭、紫霞和密幽四大门派驻守的地方,也是南道长将近十年未归的地点。 一路行走差不差能有万里之遥,不过在大骊二骊神骏的脚下根本就用不了多长时间,这还是这俩妖孽没敢全力奔跑,否则还不是瞬息既至吓坏了谁呀。 沈襄很久没下过山了,天天在竹林山庄里教授孩子们功法,为道士们讲道,老老实实,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位教书先生了,这一次从竹林山庄走出,一路风驰电擎走来,感觉新鲜不少,似乎天都分外的蓝,水都分外的绿,空气都分外的清新。 的确,春天好时光,绿草已能没马蹄,只可惜大骊二骊的速度太过快捷未能让点点绿意沾染在车轮马蹄上。草野和山陵不时的从窗口飞过,几只飞雀不甘心被一辆马车超越,还在叽叽喳喳的努力追赶,只不过转瞬间就看不到身影,徒留一地惊愕和飞啼。 车厢随着骏马的奔驰不停的在道路上颠簸,不过那再度出现厚厚的冰熊皮垫却将这颠簸之苦变成了舒服的腾床,有的只是绵软式按摩。这一下又一下的弹跳让项羿滚来滚去的玩耍,那里有一点不适。 “少爷,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在外面多玩几天毫不,我在竹林山庄里待得都快傻了。” 再好玩的东西也有玩够的时候,新鲜劲一过的项羿躺在松软的皮垫上看着沈襄哀求起来。 “看过南师兄再说。” 沈襄并没有一口拒绝,他是被谪落凡尘,可并不是被囚禁,一住十年住的也够了,外面的世界他也想去看看,他也想见识见识这里的大宋天朝是不是地球上的那个大宋天朝,是不是那个让无数人向往的经济科技文化极其发达的大宋朝,他这十年未下清微山其实是有些怕,怕看到这里真的是那个让后人折腕叹息感到羞辱的靖康之耻,他怕他看到之后忍不住出手。 即使从正铭传回来的消息,靖帝崛起激起大宋人的血性硬生生的抵挡住大金国两面夹击,可他还是不能够相信,还是不能够去问。 “哦耶,太好了少爷。” 沈襄没有一口回绝这让项羿兴奋的欢呼起来。 “南道爷的伤绝对没问题的,有少爷这妙手回春,南道爷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完全没有问题。” 兴奋起来的项羿一把掀起车厢门帘窜了出来蹲在裴述的身边,马车闪电般的疾驰带动起的风如同刀片一般呼啸卷动,拍在车厢啪啪直响。 “你出来做什么,小心风吹到少爷。”盘膝坐在车辕上迷糊着快要睡着了的裴述乜着眼睛看了眼项羿,不高兴的用肘顶了下他。 身子一摆,项羿挤了挤裴述挨着他坐了下来:“借点光,风太大了。” “哼!”裴述不愿意的用鼻子哼了一声,与此同时一道柔和的光将项羿罩了进去。 光波笼罩,顿时项羿就感觉不到任何疾风袭来,他顿时笑了起来,甜甜的微笑中露出两颗小虎牙来:“还是裴哥够意思。”说着鬼头鬼脑的凑到裴述耳边低低的道:“刚才我求少爷来着,少爷说了,救回南道爷就领我们闯江湖去。” “切,江湖有什么好闯的。”裴述撇了撇嘴不屑的甩了项羿一眼。 项羿顿时急了:“裴哥,我知道你这两年为少爷收集酿酒原料跑了不少地方,可是兄弟我除了清微山还什么地方都没去过呢。” “哼哼!!” 裴述懒得搭理他,眯着眼睛用鼻子哼了两声就不再说话。 “哼,小气鬼。”项羿不忿的甩了裴述一眼后兴奋得扭着小脑袋东瞅瞅西看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汾州因汾河而得名,汾河出于吕梁山脉管涔山麓,途径晋阳城,晋阳城总管王禀父子就是投晋阳城外汾河水中而亡。汾河在晋阳城还毕竟平缓,可是一出晋阳途径介休山谷之后,河流陡然变窄变急,如同烈马脱缰一般势不可挡。汾河一路奔行直至太行山脉的太越山之后驶入黄河,最后奔腾如海。 太行山脉是阻隔大金国袭扰大宋国的第一道防线,晋阳城是行山三峡八陉中的八陉之首,因为他的山陉最是宽大故而被称之为太行陉,而太越山旁汾水河畔的这个却是极其险要诡秘难过,故而被人称之为飞狐陉。 那还是几千年前的大唐时期,当时就是因为这个飞狐陉而特设驻军,军营依据水流湍急的汾河而建,故此被称为汾州营,后来因为人口聚集甚至山里山外通商,逐渐的成为了村、县、府,到了大宋时期更进而成为州府。 正是因为汾州的历史原因使得汾州民风强悍,自古多豪杰壮士出现,太越十四友就是太越山汾州府中杰出的代表。 行进汾州府,大骊二骊的步伐缓慢下来,恢复到正常马匹的速度,沈襄也撩起窗帘向外观看起来。 汾州府地处北方又与金辽相界,无论是人的性情还是建筑风格还是生活习性难免受到影响,不看别的光是那高大坚实的城墙,一排四个高大洞开的城门就让项羿高呼不已。 城墙城门再高大也避免不了成群进出的达官贵人和百姓们把这些城洞堵塞,看着在官道上排起长长的队伍,看着那些又要坚持人有要翻检行李包裹而脾气不好在叫骂着的军士。 汾州府民风纯朴又剽悍,对于那些看似严肃脾气又不好的军士,还真没有几个人害怕,大声喊叫着将城门口弄成菜市场一般的混乱。 看到一时间也过不去,沈襄也从车厢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向汾州府内望去,却是发现汾州府这里的不光是人大气豪爽,建筑楼阁台榭也与江南的柔美婉约风格迥异,楼阁台榭都是大门、大窗、大进深、大屋檐,给人以舒展厚重朴实的感觉。 “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呀,不亲眼看到从书本上是怎么都体会不到这些的。” 沈襄从内心中发出长长的一声感叹。 “哈嘿啊,小伙子是出门游学来的吗?” 排在沈襄车前的一位老者闻听笑呵呵的转过头来。 噗通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沈襄带着笑脸道:“算是吧,老人家,这里天天都有这么多人进城出城呀。” “嗯,是呀,不过现在人少了许多,宋金开战,很多和辽人、金人做生意的都不敢过陉了。” 老人脸色有些颓然,说到国战这个话题沈襄也不知道如何去借口,甚至连两人身边的人听到都有些黯然。 终于轮到沈襄一行车马进城,军士接过裴述递过来的道士度牒时就是一愣,诧异的看了看沈襄后低头念道:“秦州清微山五龙观沈襄、裴述、项羿。咦,你们竟然是道士。” 沈襄笑道:“是居士,居家修持的。” 那个军士刚要再问,身后一位中年军士忙伸手拉住他,伸手夺过三本度牒低头看了下,脸色一紧迅速的露着笑容将度牒还给裴述:“果然是五龙观的三位居士,三位....” 说着中年军士伸手向后一指道:“从这走,过两个路口左转,再往前过三个路口后右转就能看到一个竖着大杆的院落,那里就有五龙观的道爷在。” “哦,那多谢军爷了。”裴述一愣随即笑着接过度牒,回手拉过马车走进汾州府。 先头那位军士待到沈襄马车走过之后才悄然低声问道:“难道这三个人是那帮人。” 中年军士脸上带着一丝敬重,微微颔首道:“不错,这个五龙观我知道,你忘了前几天一位猥琐道爷大发神威,从汾州府杀进太越山,又在飞狐陉口杀了三个来回,最后重伤而归的事情了。” 那位军士也面带敬重点了点头:“这个能不知道吗?呀!!!!”随即大叫一声伸手重重的捶着脑袋:“对呀,你说我这脑袋,这三个人的度牒明明写着秦州清微山五龙观吗?” 两位军士说话的声音并未太遮掩,转瞬间就被身旁的人听到,知道消息的人都叫了起来,要知道汾州府的人可不是没有见识的愚昧百姓,在飞狐陉口混生活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点江湖武林事。 尤其是白绸十三士血溅龙山尾,力阻金兵十万余众,这让整个太越山人都身有亲焉,更是助长了汾州府人彪悍的气焰,江北武林人前来相助太越十四友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留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可这些人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被汾州府人认同,几乎等同于自己人。 就在前几日不知如何地,不知道是从何处,突然传来一个火爆的消息,太越十四友中的十四侠项净终于回到太越山了。 这个消息就如同水落油锅一般,炸开了,整个太越山就如同癫狂一般,一批又一批的魔道人闯入了汾州府,闯进太越山。 事情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第三十五章南道长大发神威 2011-10-3117:58:40字数:3048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再四处寻找项净,可是,也不知道是项净隐匿的太好,还是传出来的这个消息是假的,任凭这么多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十四侠项净。 就是因为有这种情况发生,烦躁、抑郁、再加上淤积整整十年的积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魔道人终于有忍耐不住的了,暴躁的开始动手逼问起来,而就是这个时候,一位猥琐的道人隐忍多年后也终于爆发了。 先是在汾州府营救起遇难的太越十四友的家人,随后从汾州府杀进了太越山,一家一家的营救最终杀到飞狐陉,从里杀到外,又从外杀到里,来来往往整整杀了三个来回,最后才意犹未尽的带着一身重创回到汾州府。 秦州清微道派的东南道长是天级高手,汾州府的人都知道,可他会如此强悍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南道长突破地级瓶颈进入天级领域才多长时间呀,不过十年的时间,要知道依东南这个岁数才进入天级领域几乎也就到顶了,这是全天下武林的常识。 习武是看天分的,天资聪颖的人在体力充沛,筋骨强劲的青年或中年就早早的进入天级,而六七十岁筋骨衰退的年岁几乎就没有再度晋阶的希望了,东南能够突破地级晋级为普天级高手已经跌破很多人的眼镜了,还能指望这些人认为他会有多高的水准不成。 乱花迷了汾州人的眼睛,根本看不透南道长晋级的真象。 既然决定在江湖里为清屏峰扎下一根钉子的南道长下山就没有想到过早些回去,这几年他几乎将整个的汾州府里的道经全部收集到手,看看书,悟悟道,调教调教正铭,闲暇时间与太越十四友在汾州府的亲人混个脸熟,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被破军、神箭、紫霞、密幽四大门派纠集在一起的江北豪杰,随着时间的推移,热血早已不在,除了时不时的传来项净在那里那里又杀死了谁谁谁的消息之外,汾州府似乎和项净没有任何关联。 汾州府不是没有人出去寻找过项净,尤其是太越山项家更是出动无数次人手去迎接项净,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排出去的人手从来就没有回来过的,而且随着大量正邪人手在江湖上与项净纠缠,不经意间已经积累出种种想象不到的恩怨,闹到后来太越山根本就没有人敢出汾州府和太越山的。 四大门派仅仅留下几个人员算是在证明他们还没有放弃,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江北豪杰在汾州府已经拖不下去了,而项净在江湖上积累下的恩怨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抹平得了的。 恩怨有积累自然就会有爆发,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传来成为所有事情的导火索,汾州府内大批量的魔道人冲进太越十四友的每一家,没有说法就是个杀。 那么凶残,那么凶恶,任何敢于阻挡的人都会被无情的抹杀,无需任何借口。 转眼间,仅仅是转眼间偌大个汾州府就没有一个人敢于插手的了,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再加干预。 就是这个时候,一个被暴虐惊破胆的孩子逃了出来,直接奔向他认为唯一会帮助他的地方,那个天天捧着本道经摇头晃脑的猥琐道爷存在的地方。 那个猥琐的道爷果然没有让失望,没有让他的希望破灭,当看到他闯入大院惊恐哭啼的时候,当看到还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人的时候,和善猥琐的道爷瞬间变成了凶神恶煞,抻出一柄宝剑道爷化身为杀神。 一夜之间,南道爷从城南杀到了城北,从城东杀到了城西,当听说还有一批人冲入到太越山的时候,杀意未尽的道爷拎着残破宝剑冲上了太越山。 太越山十四友一般居住在汾州府里,一般居住在太越山上,虽然这十四个人结拜为兄弟不过家并未居住在一起。 幸好南道长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够长,幸好南道长与人为善和这十四家相处不错,谁家住在那里都一清二楚,否则短时间还真的找不到那里是那里。 谁都没有想到,所有人心中不过是出入普天级的南道长竟然会有神人一般的功夫,谁也没有想到样貌猥琐而又和善的南道长杀性会这么浓,从一家杀到另一家,从陉口里杀到陉口外,看到漏网之鱼竟然好不放弃再度追杀过去,从白天一气杀到黑夜,一条飞狐陉从里杀到外整整趟了三遍才住手,带着三剑五脚十三拳的重伤意犹未尽的拎着那口都快变成锯齿的宝剑,施施然转回汾州府。 太越山流血日,让整个汾州府内外的魔道诚惶诚恐,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没有什么名气的清微道派的猥琐道长竟然会这么猛,这么狂暴,但狂暴杀虐并不能让魔道人害怕,相反越是血腥越是让他们激动,毕竟一个身负重伤的高手再厉害能有多厉害,而能杀死一位这么厉害的高手的想法更加诱人。 别人是如何想的南道人不知道,他现在正咬牙承受着大发神威后严重的苦果。 三剑之伤都是皮外伤,敏捷的身手能让他躲闪开要害致命的部位,敷上药几天就没多大问题了,现在南道长最大的问题是那五脚十三拳,武者手脚的力道再小也不是身体能硬抗的。 况且三剑五脚十三拳上附着的各种暗劲进入体内,互相纠缠、时时破坏,这些换谁都不是什么舒服事。 短短几天南道长脸上就挂着一层灰败之色,而更让他揪心的却是,就在他大发神威的时候,看守家中的正铭失踪了,连带的还有四大门派留守的几个弟子同时都消失不见了。 不禁如此,这几天汾州府这个挑杆大院更是频频进来太越十四友的家人,仓惶逃来的家人,这说明汾州府的几家都已经被人攻破了,即使是有大军看守也难耐这些高来高走的武者。 一连事情让南道长根本不能精心休养,原本就重伤在身,被二十一股各种暗劲破败的身体更加虚弱起来,看到南道长衰败的样子谁的心里都不好受,都感觉心里堵得慌。 原本以为大院里会是个安全地方此时也感觉不到一点安全感来,逃难的人们脸色都难看起来。 “嘭!!!!” 一个巨大的响声过后,紧闭的大门被重重一脚踢开。 啊!!一声惊叫过后,院子里的人刷的一下将目光汇聚在一起。 几个汉子拎着刀剑谨慎的走了进来,目光环视最终落在人群中面色灰败的道人身上,仔细打量下后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小心的嘘了一口气,挺起了胸膛:“好了,朋友们,这贼道人真的身负重伤,不堪大用了。” 随着汉子声落,唰的一下,大院迎面高大的墙上齐刷刷的冒出十几个人来,个个手持刀剑耀武扬威大声叫着名头。 “南山五怪见过南道爷。” “铁岭三妖见过南道爷。” “铜陵一棍见过南道爷。” “哈哈,朋友们一个不堪大用的猥琐道人还用这样吗?管涔山六雄在此,今天要取你狗命。” 攀上墙头的几个汉子还能装模作样的敬重一下,门内冲进来的几个汉子却嘲笑着撇了撇嘴。 “不堪大用了!!” 南道长提着破败的长剑缓步走上前去。 “道爷!!我们来。” 站在南道长身后一个汉子抢了过来挡在南道长身前。 院中正有几个强壮的汉子围着南道长说话,此时看到大批强者闯入院中,看到南道长又要硬撑着上前迎战,不禁感到心中大恸。这些人都是石基他们的家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上几手,虽然这几个人并不是那么太强但是却没有怕死之人。 “不用。”南道长笑着拍了拍中间的汉子,从他们中间穿过。 汉子还要在动,南道长摆了摆手道:“你们守着这些妇幼,对付他们这几个小蟊贼,没问题的。” “没问题的,哈哈,笑死了,南老道,就你现在病怏怏的样子,可别走两步自己摔死在地上吧?哈哈哈...” 管涔山六雄中的老大抢先一步站在当前,晃动着手中鬼头刀猖狂的笑了起来。随着他的笑声身后五个兄弟也笑着跟了过去。 “咳咳,不灭了你们,我怎么能摔死呢?” 南道长轻咳了两声,手中长剑一挥。 “是吗??嘎!!” 一道寒光划破空间,耀亮人眼也憋住了响彻院内刺耳的笑声。 墙上人仅是一闪眼睑的功夫就听到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就看到飞血随着剑光溅了出来,就看到管涔山六雄双手无力的松开,刀剑当啷一声跌在地上,挣扎着向自己的脖子抓去。 虚空中六双手抓啊抓啊的,却怎么也抓不到,唯有腔中鲜血无尽的喷洒,最终‘哐当、哐当’软软的跌倒,无力的痉挛抽搐。 “啊!” 墙上几人骇然之下跌落在地,恐惧中看着管涔山六雄如同被抹杀的小鸡,抽搐的蹬着腿脚,最终慢慢的卧在血泊之中。 第三十六章谁敢动我师兄 2011-11-10:06:22字数:3058 “好快的剑,这就是闻名大江南北的清屏剑法吧,没想到从道长手中施展出来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好、好。” 啪啪的抚掌赞叹声从门外响起。 “不过是江湖人人都会的大路剑法,有什么好的。咳咳...” 南道长大力的咳了两声后才慢慢的抬头向门外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文士拿着一柄折扇晃晃的走了进来。 “不然,虽然清屏剑法江湖人人会试,但是如道者这般去若惊鸿,轻盈曼妙的却不多,可惜道长去了之后就不知还有几人会。” 中年文士叹息了一声,摆着折扇眼中露出明显的惋惜。 “会的人有很多,我这两脚猫算什么,我师兄和我师弟都比我强多了。唉,好多年没回山上看看了,听说山上改变了很多,好想回去看看啊!!” 南道长摇了摇头,刚刚不过动用一剑就扯动体内二十一股暗劲一阵翻滚,这让衰弱的道爷身子一阵晃动,不得不靠长剑支撑才强自挺立起来。 这景象看得中年文士摇头叹息,不禁对南道长的坚持透出一股钦佩来,无论立场如何,对于一个有大毅力能坚持的人,一个身受如此重伤为了坚持毫不后退的人,都值得任何人从内心深处升起敬佩来。 感觉着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感觉着体内逐渐压抑不住翻腾的内息,南道长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天际,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思念来,似在思念远方清屏山上的师兄师弟,又似乎在思念那些徒弟师侄,听说他们道行和功力都大涨了。 “唉!!!” 悠悠的一声悠叹低低的发出,南道长真的为不能回山上看看而感到痛惜,他感觉到大劫来临,自己恐怕是度不过了,他倒不为自己殒身于此感到后悔,既然下得山来他就为此有了准备,他唯一遗憾的是正铭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自己身陨于此就再没人会理会他了,为寻找他而努力了。 “唉!!” 中年文士折扇顶着左掌心用力的拧着、转着,幽幽的发出一声长叹,似乎是为了自己奔波这一回感觉到后悔了。 本来他听到南大杀四方的消息兴奋不已,以为来了能够和南好好的战上一次,可现在他看到南的样子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下不去手,南有伤他知道,可他却不知道竟然会伤的这么重。 “南老道,你说我怎么才能对你下得去手呢?” 中年文士拧着鼻子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半天,最终无奈的问了一句。 “噗哧!!!!” “噗哧!!!!” 中年文士的话一出口,顿时引得许多人失声笑了出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想怎么下手就怎么下手吧。我没意见。” 甚至就连南道长都一时忘记身体的不适傻傻得抬起头来脱口而出。 “噗哧!!!” “噗哧!!!” 南道长的话一出口又引得一连串的笑声,霎那间这个还飘散着浓浓血腥味的大院笑声一片。 所有人都笑了,可中年文士没笑,他的脸随着众人的笑声渐渐的变得难看起来,顿时南道长就知道不好。 “别笑了。” 一声断喝,南道长不大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传来。 嘎的一下,几乎就在南道长话音一落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众人同时停止了笑声。可越是这样却越显得墙头墙下这些人的笑声是那么的突兀刺耳。 许时邪魔道中人猖狂蛮横惯了,越是这样越不知道收敛,相反还比起了谁的笑声大而持久。 中年文士目光凌厉,棱角分明的唇角一翘,手中折扇就是一顿随即唰的一下扇开。 “不好!!” 别人没有在意这名中年文士,南道长却知道事情不妙,邪魔道中的人个个脾气古怪难以琢磨,谁知道那下碰到他的忌讳,在他脸色大变的时候南道长就知道这笑绝对不是好笑。 果然,一道风起,青衫化作青色长虹轻盈漫步,折扇顶端如同神兵利刃一般一抹而过,高高挑起满天头颅如同绣女在舞蹈,抛散绣球遍地莲。 绣球跳过跌落一地莲花盛开,随后满天血舞,阳光下折出万点红星,呈现一种邪异的血的美丽。 “嗤.......” 南道长身后十几个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形成一股很大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只是霎那间,冷汗就湿透了后背,十几个同时都感觉到脖子冷飕飕的,如果不是南道长一声断喝他们有果断的听从,恐怕这美丽的血的舞蹈中必然会有他们的参与,依从南道长的状态恐怕根本阻挠不了这位煞星可怕的折扇。 如此一想,顿时后怕让这些人几乎说不出来。 “唉,难道不知道我血剑皓玉最见不得人笑话我吗??” 中年文士冷冷的笑了一声。 “血剑皓玉,你就是最喜欢浴血杀人的血剑皓玉。” 南道长一惊,费力的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中年文士。 “哈哈,没想到哦,竟然连血剑皓玉都出动了。好玩,真的很好玩。” 门外一闪,一个高大的汉子闯了进来,人未到爽朗的笑声绵绵不绝的传出很远很远。 “谁??”血剑皓玉皱了下眉头扭头喝道。 “我赤手云天中。”大汉朗然笑道,声震如雷。 “真有比我走的快的人,看来南老道行情不错呀。” 血剑皓玉还没说话的时候,一个冷然的声音从赤手云天中的背后传了过来。 “好轻功,到了我的背后我才发现。” 赤手云天中一个斜跨让开中门位置,脸色一沉向外看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赫然站着一个黑衣中年人。 一张冷漠的面容,一双无悲无喜的眼。 黑衣中年人如果不说话谁都不会在意他的存在,可当你看到那里有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无论怎么做你都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你的视线你的心时时刻刻都会被他的存在而牵制,眼睛躲也躲不开,心里放都放不下。 “你是谁??” 紧张的不仅仅是赤手云天中,还有血剑皓玉,自视其高的他同样也没有发现这个黑衣中年人的存在,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也十分不服气,不舒服不服气,喝问出的口气自然就不会很好。 “黑杀吴琴。” 黑衣中年人的回答十分平静,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丝情调却同时让在场人变了脸色。 “黑杀吴琴,杀手之王。” 唰的一下,血剑皓玉和赤手云天中同时闪开身子,谨慎的做出防卫。 黑杀吴琴丝毫没有在意他们两个,没有丝毫情感的双眸平平的注视着南道长。 “咳咳,你是来杀我的。” 面对凶名赫赫的杀手之王,南道长没有一点害怕和慌张,相反还细细的打量起来,看了看黑杀的眼,看了看黑杀的脸,似乎对黑杀吴琴竟然能够保持这种状态十分的好奇。 黑杀吴琴眉头一皱,他十分的不习惯有人这样的看他,而且观察细致入微的还是一个猥琐的老道士。 ”啧啧,南老道,你敢这样的看他,你不害怕他一怒把你分尸了。” 南道长咳了两声一笑道:“就算他一怒把我分尸了也不过就是个死而矣,我这样了,都快要见阎王爷了还会怕谁。” “谁敢动我师兄。” 冷不丁一个冰寒入骨的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传了过来,从第一个字吐出声音还似在远远,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一个人影赫然站立在南道长身前。 “师兄,你的伤怎么会这么重。” 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来人已经一把拉住南道长的手,声音冰寒而颤抖,几乎能掉下冰渣来。 “师兄,叫我师兄。” 来人速度极快,等南道长感觉到手掌被人抓起时才反应过来,抬头观看时赫然发现一个年青人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年青人他并不认识,可那感觉是那么的熟悉,那样貌同样是那么的熟悉。 不认识,还熟悉,还叫他师兄,在这个世上能有这样的人唯有让他牵肠挂肚的清微山清屏峰五龙观的师弟沈襄。 想到这里南道长不由气往上冲,体内暗劲几乎嘣了出来,人一个恍惚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是我眼晕了,是我气机紊乱大脑出现幻想了,不过还好,在临死之前还能幻想到师弟,还能幻想到师弟成年的样子,道祖对我不亏啊。” 嘴角胡须沾染着鲜血,南道长闭着眼睛嘴上喃喃的道。 “师兄。” 来人正是沈襄,紧赶慢赶终于在南道长最危机的时刻赶到,沈襄没有想到南道长竟然会落入到如此地步,脸色灰败,气血紊乱,精气枯竭,而就这个样子竟然还在挂念这他。沈襄傻傻的望着迷乱状态的南道长,从来没有过的情感触动了他的眼腺,一对泪滴刷的流淌下来。 强忍着悲痛,紧握着南道长的手臂一动,袍袖挥落,遮挡住两人紧紧相握的双手,一股青色氤氲直接从沈襄的大手度入到南道长体内,强力的调和着南道长体内的暗劲,柔和的滋润着南道长枯竭的气血精气。 第三十七章恐怕此去要杀人 2011-11-29:19:36字数:3048 氤氲之气一过,南道长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人也勉勉强强的挺立起来。 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南道长睁开眼睛,落入他眼睑的正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你真是小师弟。” “不是我是谁,好了师兄,你别动好好调息吧。”说完沈襄冷冷的回头一扫:“裴述,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是,少爷。” 门外传来裴述晴朗的声音,声音刚落,一道身影鬼魅般落在沈襄身前。 “几位,请走吧。” 裴述笑笑的看着黑杀吴琴三个人,微笑间露出那口洁白的牙齿,俊美的面容,阳刚的气质,充满活力的体魄,就像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闪耀着他们的眼睛。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阳光的青年,这么可爱的微笑还有那洁白的牙齿,落入到黑杀个人的眼中却隐隐的感觉到,裴述就仿佛披着阳光的恶魔一眼,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他们的血肉之躯,一点骨沫都不会留给他们。 “小子,想横架梁是不是。” 赤手云天中视线穿过裴述落入在南道长身上,眼看着南道长的气色越来越好,他的心里就越来越不安,怎么说经过太越山流血日之后的南道长给人的威胁是最大的。 “动手,他们在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赤手云天中回头与血剑皓玉对视一眼后,一声怒喝两个人竟然十分默契的扑了上去。 “滚出去。” 裴述望着飞扑而来的两道人影,一声冷叱合身扑过,大手十分轻易的就拨开赤手云天中的赤红大手和血剑皓玉的带血折扇,径直抓住两人的领口,顺势双手一撇,如同抛动小猫小狗样抛向还呆立不动的黑杀吴琴。 “是你,清屏羽士裴述。” 看到被裴述随意仍回的两大杀手,黑杀吴琴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叫了一声之后一个鱼跃跳了起来,抬手接过云天中和皓玉头也不会的仓惶而逃。 墙上墙下,院里院外的这些英雄豪杰、妖魔鬼怪们看到黑杀都仓惶逃蹿的样子不由慌乱的越墙而走,连赤手云天中和血剑皓玉都瞬间击败,黑杀都闻之而退,他们算什么。 对于这些闹剧沈襄看都未看,手腕翻转,一掌拍在南道长胸口,虽看是一掌实际却是一掌五影,五影按在五脏之上。 一掌五影拍出,顿时南道长就感觉到心头火起,精神就是一震。 点燃心火,心火沟动肾水元精,肾水汹涌而出带动肝木极速生长,肝藏血主疏泄,木极生长自然宣泄而出催动心火,火焚木而生土,脾土生血,血润全身。 只是在一掌五影拍过,南道长脸上灰败之色瞬间消失,一种血肉之色浮现出来。 五行相生,脾土生金,肺金生水,一个轮回过后沈襄松开一直紧紧抓着的手,沉声喝道:“冲开任督小周天。” 南道长五脏精壮,全身得到滋补,此时只感觉血浆如注滚滚而动,听得沈襄一声道喝,顿时肺气打开,吐出一口废气后深深一吸,全身真气收摄沉入丹田,血动气涌,丹田一口先天真气直线而起,穿过黄庭宫,度过十二楼,踏过鹊桥度承浆,越过泥丸入紫府,通过三关圆满周天运转。 阴交阳而阴气生,阳交阴而阳气生,任督交而阴阳自长,只此一个小周天搬运,南道长就气血精气补全,佝偻的身躯渐渐伸展起来。 “借此机会还不搬运大周天。” 见到机会难得,南道长正是气血精气充盈之时,沈襄再度一股青色氤氲之气度过,随即大喝一声。 南道长眼未睁,耳以听明,也知道自己此时机会难得,体内气血充盈几乎不亚于三十壮年,遂任督二脉真气鼓动如雷,丹田一道真气直冲带脉而出,带脉能约束纵行之脉,足之三阴、三阳以及阴阳二跷脉皆受带脉之约束。 带脉能够总束诸脉,使之得到调节和柔顺。 此脉一通顿时南道长体内二十一道暗劲皆被牵动,但是这二十一道暗劲毕竟只是一掌、一腿或是一剑附着而入,根本无法与南道长几十年凝炼真气相比,在南道长强横真气一扑之下就被镶裹进去,没有其他暗劲相助和牵制,暗劲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就被吞没进去,连点浪花都没有翻起。 一道暗劲,一道经脉,又一道暗劲,又一道经脉。 南道长的大周天搬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行进着,凝炼的真气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噬着。 二十一种暗劲或阴柔,或阴寒,或纯阳,或炙热,或飘逸,或沉稳,各有各的特点,南道长没吞没一道暗劲他的脸上都会浮现出一道暗劲特色,只见他的脸上一会儿热情如火,一会儿忧郁蔚蓝,一会儿清新橙绿,一会儿庄重淡紫,就如同开了颜料铺一般,为颜料染成的色彩。 终于南道长轻启双唇,一口气长长的吁出,随着气息的嘘出,他脸上的颜色也逐渐得变回到正常色。 长长、长长的一口气能吁出丈外之远,吹嘘到厚重的大门之上凌厉如刀似箭,啪啪啪一阵拍打声将那半面木门重重的退回,合上,声音惊动太越山这些人抬眼观望。 “好厉害,跟刀片一般。” 一片惊呼声响起,所有人都被木门上那无数道裂痕所惊骇,这还是吁气吗?这吹到人身上都赶上凌迟了。 混杂在真气内的糟粕被南道长借气排出之后,猥琐的面容上立刻显露出分外红润,整个人的气势焕然一新,他直感觉到现在的状态是几十年前所未有的好。 “太好了,我身上一切桎梏都消失了,来来来,咱们师兄弟携手出行,再度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几日羁绊一朝脱困,南道长扬动着手中残破锯齿剑蠢蠢欲动,竟然还要出去厮杀。 一个人的气质其实是最难改变的,可恰恰南道长这几天的经历可以说是他前半生从来没有过的,积蓄几十年的郁闷一朝爆发,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好一番厮杀,倒在他剑下的人几乎超越他前半生杀戮的总和,如此经历任他是石人不改变也得改变。 幸好,幸好南道长最近十年听从了沈襄的话,一直都在修持道心,否则怕不是要变成一个嗜血恶魔。 所以现在,即使南道长叫嚣着还要出去厮杀,那双小眼还是那么澄明。 沈襄笑着伸手夺下南道长那柄锯齿长剑:“好了师兄,敌人都差不多了,还去厮杀谁去。” “有的。”南道长手上一空,随即就发现那本锯齿破剑已然落在沈襄手中,顿时不干了,这剑虽然是普通长剑,而且已经残破不堪大用了,但这柄剑可是见证了,也记载了他南道人是如何大发神威,血戮群雄的,如果被沈襄当破裂扔掉还不伤心死他。 “有的,有的,前几日太越山被围杀已经无法居住,我们通知山上让他们迁居到汾州府这个大院里,现在应该在路上呢吧。我要去迎迎他们,可别被劫杀了。” 一边说着南道长一边伸手去夺沈襄手中那柄破剑。 沈襄笑着躲着:“好了,好了,师兄我去,我去不成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正该好好休养,稳固根基的。” “给我,给我,咦,我竟然夺不下。” 南道长左扑,沈襄左闪,南道长右扑,沈襄右闪。就在方寸之地沈襄轻盈的如同落叶一般随风飘动,任凭南道长上抓下抓飞一样的缠绕,却怎么也夺不下沈襄手中的剑,不由得站在那里怔住了。 这段时间南道长自我感觉良好,对于自己身手大涨而沾沾自喜,毕竟他的身手是经过杀戮群雄而得到验证的,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邪魔众人南道长却是如同杀鸡宰羊一般的轻松。 而此时他又刚从重伤中恢复过来,正是气血极为旺盛,精力极为充沛的时候,可就这样他却是拿这个小师弟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沈襄挥洒自如飘逸如仙的样子,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自傲、自大瞬间崩塌。 颓然的一笑,南道长自嘲的道:“我这脑袋,我和你比什么,我哪有一点能比的地方。好了,你去吧,我在这养伤,哦对了,我这把剑你可不许给我扔了,那可是我的宝贝。” 看着南道长颓然的样子,沈襄略略有些心痛的拍了拍师兄的肩膀笑道:“知道,知道了,不会给你扔掉的,我比你还宝贝他呢,他可是我师兄英勇英姿的见证啊。” “哦,对,我可是你师兄。” 听到沈襄一句我师兄,南道长颓然丧气的样子瞬间消失,仰着小脑袋猥琐的笑了起来,是啊,就算我什么都不是,可我是从上界而来的沈襄的师弟,哈,哈哈。 在大院内问过太越山来回的路线,裴述此时牵着马车缓慢的向城外驶去。 沈襄看着凌乱的街道,看着大街两旁百姓慌乱的脸,心中一股怒气渐生:“太越山,恐怕此去要杀人了。” 第三十八章逃难、逃难 2011-11-218:19:54字数:3032 这里是狐踪口,一个十分隐秘很少有人知道的地方,他绝对不是太越山下山的最佳道路,细小的羊肠狭道,崎岖蜿蜒,曲折难行,但他绝对是躲避追杀最好的道路,道路两旁的大树参天,丛林中草木密集,只要你不发出太大的声音的话,在草丛行走绝对很难被人发现。 太越山十四友里石基、左战、邸星、霍宫、雍戬还有项净这六家都在山上居住,数天里没有一家没有受到邪魔道的荼毒,早已经不知道被杀了多少家人、族人,剩下这几十人经过几天的逃难,终于在狐踪口集合到了一起。 多年的惊吓折磨每个人都已经不知道了害怕,甚至有些人连忿恨都忘却了,在他们的心中只有逃命,逃命。 太越山十四友因为有君氏兄弟,久氏兄弟的存在实际上一共有十二家,有的是像石基、君氏兄弟、邸星家里这样的大家族,也有如牟攻、邴士、久氏兄弟这样出身官宦家庭的中等人家,也有如左战、许时、邢军这样的**大豪,自然也有霍宫、雍戬这样的子系淡薄的寻常人家,当然还有项净这般幽居山谷专研医术的密门子弟。 如果整合齐这些人家,那绝对是一股不亚于中等门派的力量。 可惜,自从传来白绸十三士血溅龙山尾的消息之后,十四家就已经排出一股人马出去寻找,那些人几乎就是这十四家最强的力量,可从他们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个人。 在传来项净被整个江湖人追捕的消息之后,十四家再度派出人马,然后再度派出人马。就这么一股又一股的人手派人手出动,却没有几个能逃的回来的。 几年过去了,原本强大的十四家一点一点的衰弱下来,毕竟再强大的力量也架不住小刀片这么削呀,最近这几年他们已经再也不敢派出一个人了,唯有苦苦的等待项净的消息。 项净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不过十四家没有任何怨言,他们知道,项净是不敢,是害怕。从项净身负秘藏的消息被鬼虞候传出之后,谁都不知道项净的身后有多少人再窥伺着他,觊觎项净身上的重宝。 即使项净如何恚恨都无济于事,觊觎他身上重宝的人不会可怜他一点,如果抓到他绝对会将他扒的连底裤都不给他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人的贪婪是说不出道理的,是天底下最不讲理的罪恶。如果想要避开这种贪婪,那唯有以最最强横的武力来震慑,要比贪婪还要不讲理才行。 项净恰恰是没有维护自己的武力,太越山这十四家同样也将这种武力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 当没有武力加持的时候,贪婪就会发挥出他本质的罪恶。 其实要说项净身负重宝既不全对,也不全错。 不对的是,项净身负的不过是太越十四友一身所学和一身所用,说他是重宝也行,毕竟数位天级高手的一身所学不能说不是重宝,那里每一样拿出来都是技压江湖的绝学,让人窥视的神兵宝贝。但要说他是重宝,这份重宝却又很难让真正的高人动心,毕竟谁都不会承认自己所学的比他们的要差。 之所以项净能让整个江湖贪婪的人围追堵截,一是因为那件能够名列武林十大神器之一的百宝囊,二来,百宝囊里的东西实在是够多,太越十四友每一个都不是寻常人,不说天级高手一身所学让人觊觎,就连差一点的地级巅峰这些人都不过是因为年龄太小,不过二十多岁,进入天级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你说十四个几乎全部都能进入天级高手的存在,把他们的一身所学汇集在一起就绝对不是能让人小觑的,不说别的,单说谁要是把它得到,开一门派绝对不成问题。 如此招风,项净怎么敢将这个祸端带回太越山,刚一开始也许还有这个心里,等到追杀他的人已成大势的时候,项净就连联系都不敢了,唯有带着这批人疯了一般的在江湖飘荡,这一飘荡就是十年光景。 “唉,项净这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啊。” 项净的母亲,一个堪堪不到四十的妇人此时已经满发灰白,一副衰老之样。 人生最难父母心啊,儿子在外面闯风闯雨受苦受难,却不知家里父母牵挂多大的心思、 “那项婶,现在还时不时的听到小净儿的消息就行了,最少人还活着。” 一个瘦弱的老者叹息一声,无奈的安慰着。他是雍戬的爷爷,一个老实的老人,老实人说老实话,实话往往都是对的。不错,只要还有消息那就证明项净的人还活着,人活着那就有希望,现在他们这些人最怕的就是失去项净的消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已经不在奢望项净能够保护好百宝囊内那些家族的传承,只要人不没就不错了。 “可小净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呀。这都十年了,得糟多大的罪呀。” 项净的母亲想着想着又落下泪来。 此话一出,这一行人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十年了,太越十四友的家属们几乎都成了亲人一样,所有人的心都牵挂着那个有家而不能回的孩子,都想这那个阳光少年这十年不知道成了什么个样子,都难以想象他这十年是怎么度过的,满天下狼狈鼠窜的生活是怎么煎熬下去的。 项净的母亲更是哽咽着泣道:“我都不知道我的小净儿,现在的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能认出他来吗?” 又是一阵无语,这个话真的没有人能够回答得出,当年那个充满了阳光的少年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还会有谁能够认得出来。这十年不是正常生活的十年,不是安稳生活的十年,十年逃窜,十年追杀,十年不得安稳的同时不知道受到多少的伤患,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有残缺,是不是丢了胳膊少了腿。 “等着,等着我练好了武功去江湖上找净叔叔去。” 寂静无语中陡然一个稚嫩的童音充满了坚毅大声的叫了起来。 循着声音大家扭头望去,看到一个气呼呼高举着小拳头,大声吼叫的幼童,那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邸阙,好样的,有志向,爸爸支持你。” 邸星的弟弟邸绉赞许的一把抱起儿子,死劲的将他搂在怀里,点点泪光在眼中闪动。 沉静刚刚被打破,这几十人已经走出了狐踪口,前面已是一片空旷的缓坡,下了缓坡再走二十多里就是汾州府了。 “吁,快到了,邸阙在支持一会儿就能看到救过你的那个老道长了,爸爸一定求他老人家教你功夫,然后去救你净叔叔去。” 感觉到希望的邸绉带着几分欣喜愉悦的告诉着儿子。 从狐踪口出来,一路奔波没有看到有人追杀他们,顿时一股逃脱虎口的惊喜充满心怀,尤其邸阙带着几个孩子雀跃的跳动起来,向前奔跑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都说小孩子不知道愁,不知道累,恢复得快,此时来到从来没有来到的地方,更是兴奋得疯了起来,那里还知晓自己是在逃难中,随着孩子们的笑声,老人妇人的心思转眼就转到孩子们的身上,悲苦的心思似乎也随着孩子们的欢笑略略淡了些。 “都说有孩子就有希望,人哪怎么也得望后了看。”雍戬的爷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扭头看着身边几个悲愁苦练的汉子宽解道:“龙山口一战我的孙子没了,这几年连出去的两个儿子也没了,可日子还不是该咋过就咋过吗?悲愤愁苦你都得过呀?” 几个汉子叹了口气点着头谁都没有说话。 是啊,这些年谁家里没死几个亲人,你伤心也好,你悲痛也好,日子都得过。不过身为男人心里装的东西多,许多老人妇人们不想的事情他们还是要想的。 沉默中,孩子们雀跃中,谁都没有发现远远处一道黑线正飞快的像他们奔来,看那规模,看那速度,绝对不是寻常江湖人士所能拥有的。 近了,近了,黑线越来越近了,竟然是盔甲明亮的骑队,骑队此时渐渐的在地平线上落入逃难人的眼睑中,甚至许多人都能够听得到奔腾的声音,震惊的感觉到地皮随之抖动,感觉到压抑窒息的气势扑面而来。 “快跑!!” 反应过来的人们轰然而散,想着道边密林冲去,这个时候谁都顾不得大包小裹,也顾不得包裹内的金银细软,只是知道抓着身边的老人妇人孩子就跑。 “孩子,我们的孩子。” 几个妇人奔跑中嘶声裂肺的喊了起来。这个时候,四散的男人们才恍然想到邸阙带着那几个孩子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首当其冲面对奔行而来的骑队的正是他们。 邸阙的父亲,雍戬的爷爷这些身手敏捷的人怒裂了眼角,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希望能够在骑队来临之际救回这些孩子们。 第三十九章救人要在杀戮前 2011-11-39:36:23字数:3079 骏马疾驰不看前面方向,待到趋近几十丈远的时候弓弦声起,骠骑竟在疾驰中曲弓射箭,密集的飞箭铺面而来,冰冷的耀着寒光无情的扑向幼童与壮汉。 “该死!!!” 丛林中一声怒叱,流光飞逝,猿臂环绕,抢前将邸阙搂在怀里,一个飞旋带出一片寒光,哗啦啦拨开乱舞而又强劲的利箭。 通通通..... 一阵飞腿,几个孩子径直被踢飞,四散跌落,跌落处正是哭喊怒奔的大人面前。 “跑!!” 是个年青人的声音,冷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些大人来不及称谢,俯身暴起孩子转身就跑。 百十丈的距离,奔马转眼就到近前。 嘣嘣嘣..... 奔马毫不停歇就听到又一阵飞弦响起,利箭寒光眨眼既至,根本让这些人连转念的机会都没有。 “是金人!!!” 丛林中又是一声厉吼,跟来的却是几道寒光。 叮叮当当一连串的响声传来,几个身影傲然而立,挺直如峰,将几个中箭受伤之人护卫身后。疾驰冲撞的骏马,飞射而来的重箭,甚至连马上带着惯性的长枪都丝毫不能让他们后退一步。 骠骑冲锋锐气当先,一鼓作气再三而竭,此时被这几个人如峰抵浪般阻挡,一击而挫再也没有那股如虹气势。 “好!!” 随着一声大喝,几百骑马整齐的停在那里,中锋分开,一匹黑马从中而过行至骠骑之前停在那里,马上是一名黑袍将军居高临下的望着如峰般傲然而立的几个人。 迎面而立的是五队人手,在他们的后面零零散散的中箭倒下十几人,没有老弱妇人几乎都是健壮的男人。 “孩子别哭。” 一个中年人手中剑插在地上,缓缓的俯下身将倒在他脚下的一个幼童抱了起来。中年人没有在意他脚下十几支断箭,也没有在意他脚下中箭的汉子,汉子看到中年人将幼童抱起才吁出最后一口气放心的合上双眼。 “孩子别哭,你看我帮你杀人,可好看了。” 中年人怜惜的抹了抹孩子脸上的泪痕,冷漠的说着血腥的话语。 “魔道强人向戈你竟然会出现。” 说话的是个青衣男子,气势如虹凌厉夺目如同出鞘之剑。 “你邪道强人于无伦能在,我魔道人就不能在吗?” 向戈冷笑一声,头都没回,兀自抹着孩子的脸。 “魔中魔向戈,一剑横天于无伦,哈哈,都是你们大宋邪魔两道顶级人物竟然在这里充当侠义之士来了。” 一直都没有人在意的大金骠骑首领,听到向戈、于无伦这两个名字的时候,毫不掩饰的高声笑了起来,笑声中一抬腿从马上跳了下来,挥手摘下头盔,脱下战甲,露出一身剽悍的壮肉来。 “护卫国家不分邪魔还是侠义,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阴山洞真观的赫赤海。”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同时脚步声响起。 “谁,竟然知道我赫赤海的名头。”骠骑首领愕然回头。 只见丛林中竟然又走出三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个劲衣短打扮的汉子,样貌平常手中拎着一把带鞘宝剑,身后跟着两位少年,劲衣汉子脸上一丝怒意还不严重,可他身后哪两个健壮少年的一对眼晴却紧紧的扫着地上痛苦呻吟的人们,怒火炙焰不可遏止。 “荀洛,竟然是你,阴魂不散哪。” 赫赤海看到这个汉子就是一愣,随即怒而呵斥起来。 “荀洛,竟然是侠龙荀洛。” 赫赤海的话一出口,顿时站在赫赤海身前的五队人同时扭头向汉子身处望去,连冷漠的向戈也不例外。 “正是荀洛,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这么多朋友。”荀洛柔和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魔中魔向戈、一剑横天于无伦、大江东去任水流、广阔无边空断羽、变幻万千海休阁、长相厮守阴无语,哦还有这两位不认识的小朋友。” 荀洛显然交友广泛,这些人大多都认识,不过最后目光停留在第一个出场救下邸阙的少年和少年身后的另一个少年。 “古伦。”少年的话不多,一手抱着邸阙,另一只手持着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刀。 “陆徵。”这个少年面目清秀一股出尘气息萦绕在身上,话同样不多目光却一直在魔中魔向戈和一剑横天于无伦身上徘徊,这两个人在他的眼里似乎比侠龙荀洛还值得他关注。 “哈,荀洛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了,真的不知死活,竟然敢在我大军面前出现。” 赫赤海大手一挥,几百骠骑立刻动了起来,近距离冲杀动用的已经不是弓箭,而是丈许长枪,随着枪身抖动,尺长枪缨翻花乱颤。 “好胆。” 荀洛淡淡的一声合身扑向赫赤海。 擒贼先擒王,荀洛知道,哪管说他们十几个人武功再高,可要想在几百名强悍的大金骑兵攻击下救过这么多人也不现实,唯一的办法恐怕就是拿下赫赤海。 赫赤海嘴角冷笑,后手扭动一翻,他身后黑马得胜钩挂着的长枪凌空而出落入手中,身形一转,手中长枪在手上急速转动带着一股威猛的螺旋劲,捅向荀洛。 迅猛的劲气带起强大的吸力将整个空间以枪身为中心旋卷而起,刹那间波浪般推展荀洛身前的每一寸空间。 “锵!” 不知何时荀洛手中的剑附有灵性般弹起,带出一股尖啸龙吟声响彻天地。 “突龙枪。弹龙剑。” 向戈惊叹了一声,拔起地上的剑,身形后错,闪开挑过来的两只长枪。 赫赤海身形倏地加速,身随枪走,藉枪身奇异的内劲,激起气旋,向荀洛卷去,仿若雷霆万钧的猛击,确是威力无俦。 荀洛剑锋弹起,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一个小转后落下,仿佛夕阳下映现的漫空星点,每一点都似乎在他的控制下舞动,可当你仔细看去时,每一点又都像恒星般亘古不动。 犹如天上星空,在变化周移中自具恒常不变的味道。 渐渐的,这星空中点点闪亮逐渐汇聚一起,剑在弹鸣,点点闪亮终于在弹鸣中现出形状来。 蓦然扩大,爆成满天的细碎光点。 突龙枪产生的气旋风声,像被光点击碎般消散停止。 漫天星光骤然而止,显出一条龙影左右闪动,龙影的落点就是赫赤海的手腕,迫得赫赤海不得不中途变招。 光点消去,赫赤海倒退回原位,衣衫竟然出现几个破洞,脸上失去了早先的从容,隐见震骇的馀痕。 砰砰砰砰..... 一连串暴击声出,向戈、于无伦这十几个人也不留手,就在荀洛、赫赤海两人动手的一瞬间各自放倒几人几马,引起一片混乱。 “赫大统领,你这几百人恐怕是不够我们杀的。” 向戈拢着怀中的孩子,风轻云淡的撇了脸色不好的赫赤海,对他一出手就受伤丝毫不感到意外。显然,侠龙荀洛的身手即使是高傲如他者也不敢小觑。 赫赤海拍了拍衣衫,淡然一笑道:“你以为我大金的骠骑就这些,哼,只要缠住你们就够了。” “还有人??”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仿佛是为了验证赫赤海没有吹牛一般,几个人话音刚落,远远就听一片暴雷声奔行而来。 “难道是金兵骠骑赶来。” 还未待这些人看到奔行骠骑的踪影时,就听到一阵混乱噪杂声传来,随即厮杀声响成一片。 “是什么人在狙击金兵?” 几人抬头张望,眼看着不远处人影越来越近。 赫赤海不在意到底是什么人在狙击金兵骑队,他知道只要不是大批军马狙击都阻挡不了骑兵的到来,遂高声喝道:“诃谷台,分出百人骑去丛林中把那几个蟊贼给我抓回来。” “喏。”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应诺奔出,随后分出百人跟随而去。 这一下无论是荀洛还是向戈、于无伦甚或古伦、陆徵脸色都变了,变得很难看。 荀洛大约的扫了眼身后的人,包括他身后带来的两个少年一共十一个人,十一个人要想完全封锁几百人的金国精兵骠骑队的冲锋根本就是奢望。 “尽力吧。” 荀洛一声长叹,弹龙剑法再度瞄上了赫赤海,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我救不了这些人那就杀了你,杀了金国一员猛将也不算是白来。 大宋高手几乎都抱着多杀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死命冲击着包括抱着两个幼童的向戈和古伦也不例外。 十一个人能够挡住多大个扇面,在骑兵的纠缠下根本就分不出一个人去阻挡诃谷台骑兵队的出击。从骑兵队出击的地方到道路两旁的丛林不过百步远,在骑兵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冲锋的距离,甚至在骏马奔行中都能够看到老幼妇人们慌张的脸。 躲闪到丛林中的不到二十人,大多数都是老人幼童和妇人,强壮的男人并不多,不过当这些人面临骑兵凶残的冲锋的时候,太越山男人们骨肉中的血性完全被激发出来,各自拎着刀枪棍棒挡在了老幼妇人身前。 “项羿挡住骑兵,裴述救人。” 就在骑兵队飞驰中撑开强弓瞄向丛林之时,一个带着冰寒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四十章看来,我也要好好泄泄火 2011-11-317:35:54字数:3065 骑射,飞驰如雨,百支羽箭一闪而至,丛林中人根本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 看见飞箭如雨而下,广阔无边空断羽一声惨叫强忍着冲动扭过头来,古伦也在第一时间捂着怀中幼童的双眼。 “记住,那都是你的亲人。” 向戈瞪着冷冷的双眼,冷酷的告诉怀中幼童,任由怀中幼童向飞驰箭雨张望。 随着救人的叫声,一辆双驾马车转眼既至,两匹青色骏马高昂着头颅睥睨群马,一声嘶鸣百骑骏马纷纷酥软了腿骨跪伏在地,马背上的骑兵抛下手中强弓,敏捷的滚落在地,矫健的翻身跃起,彪悍的举着长枪扑了过去。 马车上一道小小的人影飞射而出,恍如闪电一般挡在飞羽之前,短小的双手一刹那间幻出千百道手影,霎那间,满天飞羽消逝在空中。 哗啦一声重响,好大一捆羽箭重重的落在地上,这个声音尚未消失,又听到夸、夸两声重响,接连两摞羽箭落地。 声音刚落就间一个小小的人影骤显,上面一个小人稳稳的站在那里,在他脚下是百支羽箭堆积而成的品字宝塔,看那整齐的三堆羽箭横看成岭,整齐成线,仿佛是人拿着标尺精心细致摆放而成。 小小人落在箭堆借力一弹凶悍的扑向迎面而来的金兵,金兵毫不惧怕悍然挺枪就刺。 柔嫩白皙的小手一拨,随即小小的脚丫毫不留情的踏在汉子的胸膛,随即大步迈开如同踩踏台阶一般,双脚如轮一溜烟的踏了过去。 砰砰砰砰..... 十几声响,十几条汉子应声而飞,比飞扑过来更快的速度跌了回去,重重的撞在前冲过来的金兵身上,一时间人仰马翻如同滚葫芦一般滚落一地。 双驾马车稳稳的停在丛林之前,两匹大马如同帝王一般瞥视着眼前挣扎着却怎么也起不来的群马。 裴述从驾辕上飞起稳稳的落在丛林之中,沈襄残剑挑起,将车帘扬在车厢之上。 “老幼妇人速度上车。” 裴述极快的喝了一声,也不待这些人回答冲了过去拎起一个幼童就向车厢抛去,沈襄残剑一搭,幼童稳稳的落入车厢之内。 两个人一抛一接配合默契,无论身体如何,有伤没伤没有一个受到伤害感到疼痛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十几个老幼妇人已经进入到车厢内。 可当裴述要去抓去那几个强壮汉子的时候,几个汉子齐齐的退了几步让开裴述的手爪。 “怎么,不走。”裴述一愣,停下了极快的手。 几个汉子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手掌紧紧的攥着一根短棍,力度之大裴述听到他骨骼间咯嘣咯嘣的响声,都能看到他手背上暴露而出的青筋如同镌刻的纹身一般触触而动。 “那里战斗的是我太越十四友的亲人们,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做那可耻的战场上的逃兵。” 中年汉子的话音中带着些微的颤抖,从那怎么都隐藏不了的颤抖中裴述能够感觉到汉子的心同样在颤抖,也许是激动,也许是害怕,但,最终他的话讲完也未曾向那辆敞开的车厢张望一眼,也许他怕自己看后不用裴述来抛,自己就忍不住冲了过去。 毕竟,留下最大的可能就是死亡,而上车,相信有着几个神奇的人守护,逃命是没有问题的。 可,一个男人最大的责任就是担当,不在乎他是否有那个能力,也不在乎他是否胆怯害怕。 中年汉子因为颤抖才死死的攥着手中的短棍,和他一样的还有身后同样强自忍着的几个男人。 裴述有些理由似乎又有些不理解,不知道是应该强自将他们带走还是应该任由他们去送死,不知道怎么办的裴述回头望向沈襄。 距离虽有点远,但沈襄一样听得到中年汉子的话,明白汉子们的决定,轻轻颔首:“裴述,你将这车人送回二师兄那里去,速去速回,那里还有重伤的人可以救。” “是,少爷。” 有沈襄的话,裴述就不在费心了,一纵身跃到车辕之上,轻拍大骊的屁股,大骊二骊默契的调转车头,扬蹄而去。 望着双驾马车飞逝的背影,几个汉子知道最后的活路被他们断绝了,似乎什么都放开了,心气一足人也精神了许多。也是,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还会怕什么。 “为什么要去送死。”沈襄晃了晃身站在几个汉子身前,淡淡的问了句。 看到沈襄,几个汉子整齐的拜了下去,对于将这些老幼妇人救走的人,无论他是谁都值得他们去感恩。 站起身,中年汉子跳过赫赤海这群骠骑向越趋越近的混战的人中一指:“那些就是我太越十四友最后的力量,整整三百多个不怕死的男人,他们在战斗,我们也绝对不会做逃兵。” 说完汉子们各擎刀剑棍棒冲了过去。 “汉子,你叫什么名字。”沈襄站在那里没有动,扬声问了句。 “君擎天,君可擎天的君擎天。”中年汉子飞快的跨过倒在地上重伤而未亡的人们,他的心虽然在滴血却仍然是头都没低就跨越过去,他知道,他比这些人也多活不了多长时间。 君擎天包括他身后这几个汉子带着悲壮的气势扑向还在勉强厮杀中的太越山豪强们,十年的时间里,他们十四家有相同的经历,相同的感情,加上白绸十三士和项净作为情感纽带,使得他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到了现在又共同面临家破人亡的遭遇,让他们在灭顶之灾来临之际抛舍不下。 亲人们就是要共同顶起这篇天气,如若不能那就一起覆灭在这片蓝天之下。 唉,沈襄没有多说一句话,人能心甘情愿的赴死,这样的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晃动身影,将倒在地上垂危之人拎起,聚拢在他的身边,沈襄毫不在意身外还在浴血厮杀,自顾自的开始了拔箭、止血、疗伤的工作。 盛夏时节,好一个杀人日,茂密的古树参天而立,千百年的风雨中让他们见识过多少生生死死;密集的丛林随风而动,经历了多少人来人往,兽行兽奔却从来屹立不倒,在飒飒声响中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坚强。 太越山十四家族三百余人用此起彼伏伴的顽强在向凶恶的大金骠骑诉说着蝼蚁的顽强,纵然是身死魂灭我们也一样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疼,弱小的他们用生命奏响一曲稚弱者的悲歌。 沈襄双手飞快,简短的时间内遏制了伤势的发展,算是挽回十几人的生命,回首扫过地上那一片死尸,心中怒火更胜。几十个逃难的男女老少,被车拉走十几个,这里倒着十几个,其余除了在向戈、古伦怀抱中的两个幼童外,几乎全部遇难。 局势很严重,荀洛到是能全面压制赫赤海,可赫赤海并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身后十几个彪壮的金兵虎视眈眈的随时能够支援他,而荀洛身后的两个健硕少年却被二三十个金兵围攻着,这还是包围圈只有这么大,否则攻击他们俩个的人会更多,两个少年也是极其剽悍,不时有金兵受创倒地,可倒地一个就会有两个替补而上,人只有越杀越多,不一会儿的功夫鲜血就从两名少年身上淌出,这血可不是别人的,就是他们两个受伤流出的。 金兵面对这十一个人显然是重伤不了他们,但是一人只要能伤到他们一下,积少成多,流血也能流死他们。身经百战的金兵目的显然十分明确,众枪齐发,杀不死你,耗也能耗死你。 在这场大战中,个人勇武显露无疑,但是军队的战斗与个人的战斗明显不一样,整齐的装备,号令分明的指令,运用熟练配合默契的战阵显示出他强大的功能。 金兵再勇猛,如果一对一的话,恐怕在这些强者手下走不过一个回合。但是,前进、后退整齐合一的配合却让他们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到那么的难受,都具有那么明显的威胁,稍不留神就会带来伤害。 e手别脚的战斗在项羿撂倒五六十个骑兵骠骑之后,就在也控制不住局面了,一个不留神洞开一个口子,哗啦一下就放过十几名骑兵,骑兵刚一冲过项羿头都不回叫嚣着就向沈襄扑了过去。 “完了....” 向戈、于无伦几个人暗自叫了起来,可他们面前同样也有齐刷刷的十几个枪头晃动,谁也不敢去支援沈襄。 叫苦是叫苦,他们却是不能埋怨项羿,毕竟没有项羿这百骑骠骑早就灭掉十几个难者向他们的背后围来,更别说项羿辅助的扇面比他们都要大,那么小的一个人瞬间就撂倒五六十个骠骑大汉,还要强求他什么。 十几条骏马扑向沈襄,荀洛这十一个人心中叫苦担忧,项羿却毫不在意,一声朗笑凌空跃起,双脚如轮,风车一般踢中十几个大汉的头部,重踢如飞,好好的泄泄心头怒火。 冷眼望着奔行而来的十几骑兵,沈襄淡然的站了起来,摆了摆手中残剑笑了:”看来我也要好好泄泄火了。“ 第四十一章杀完人就走、都走 2011-11-411:17:54字数:3049 十几个人躺在地上范围不过几步远,沈襄持剑而立牢牢的守护在前往。 百米之远的距离在奔驰的战马而言也就一个冲锋的距离,骠骑抛却强弓挺着长枪伏在马背,一个急冲倏然而至。 沈襄自到凡尘从未动过武,一直都是文弱的教书先生的样子,不动武却不代表他不会武,不动武只不过是没人能让他产生拿起武器的想法而已。 面对凶残的金国骑兵沈襄第一次有了动武见血的冲动,从看到二师兄伤痕累累的样子之后他的脑海中就涌起种种画面。 那里有将者厮杀战场,守疆护国;那里有武者行侠仗义,傲笑天下;那里有战场上的畅快淋漓,那里有行走江湖的壮志悲歌。 这些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翻涌着,催动着他那颗恍然坐禅千百年古寂了的心,一直在他看到一片一片到在金兵马蹄下的难者的时候,终于产生了欲要见血的激情。 马蹄奔波,转瞬而至,在这一刻,沈襄似乎感觉到手中残破的剑上突然传递出一股激昂的战意,那几乎一碰即折的残剑上面似乎是像他述说,即使是在折断之前,我也要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剑,为战而生,为战而死,此生死之意也。 沈襄悠然一叹今天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心头念头起,金兵以至,一排六骑,六根明晃晃的大枪头挟着威猛的惯力恶狠狠的向沈襄捅来。 一抬步,沈襄已经冲入六骑之间,左肩一靠,一匹军马横飞过去,疾行中狠狠的撞向左侧。而沈襄借着惯力向右一晃,右肩就是一贴,右侧军马也同样飞出。 嘭嘭,两声巨响,两匹奔驰的军马如受万斤重力撞击一般,毫不留情的将两侧骠骑撞飞,轰隆隆,一排六骑纷飞而落,恰恰将中间倒卧的十几人让开。 沈襄看都没看滚落在地头破血流的六名骑兵,左掌一伸拍在奔行又至的马头,借力而起残剑重重的排在马上骑兵的胸口。 恍如重锤击顶,奔马轰然倒地将马背上的骑兵重重的甩了出去,恰在这时残剑横排,骑兵往前一扑随即向后飞去,通通通,直接撞到身后三名骑兵。 飘飘然,沈襄在马背上闪转腾挪,奔行的军马戛然而止,而他手中残剑或拍或斩,秋风扫落叶一般十几名骑兵未到近前已然片片落地。 “好猛。” 厮杀中人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毫不吝啬的献出赞美之叹。 的确,沈襄飘逸的身影看似极美,可他展现出的效果却只能用猛字来形容。奔行骏马一掌遏制,马背上的金兵一剑击飞,要知道无论是奔马还是金兵身上附带的可不止千斤之力,如此之人如何不猛。 “项羿,扫了他们。” 沈襄外头向远处望去,那里还能勉强抵抗的人已经不多了,零零散散的不过十几人,看样子他们也坚持不了多次时间了,而在他们后面的黑压压望去,怕不是有几千人。 千人骑兵沈襄在血腥也不能将他们全部抹杀,修真界下来的人不是不能杀人,不是不能结因果,但是他们不能杀太多的人不能结太大的因果,最主要的是绝对不能过于干扰凡人界的事态发展。 “是,少爷。” 项羿显然也知道这些,一声应诺身如车轮般旋舞起来,手脚如轮幻影迭出,噼里啪啦拍爬下十几个骑兵,到这个时候诃谷台带出的百骑已经不剩几个了。 “这两个人真的要坏事。” 赫赤海一枪幻千影后,瞥了左右一眼心中就感觉到不好,几百骑兵被十一人阻挡在这里,任凭他们如海水般冲撞就是屹立不倒,待到现在几百骑兵剩下能战者已不足一半。 赫赤海知道,如果不是项羿和沈襄的到来,诃谷台一个冲锋骑射杀死那十几蝼蚁之后从后方形成合围,就算不能将荀洛这十一个人灭掉,局势也不会如此紧张。 “兀阔台,阿徒罕。” 一声吼叫,赫赤海手中长枪一轮缩步后退。 随着赫赤海的叫声,两道人影长枪相绞挡住荀洛手中长剑,可是,荀洛的剑是那么好挡的吗,是谁人都能挡得住的吗? 剑声长鸣,爆起满天剑影,每道剑影都带着条条眩人眼目的曲线,曲线宛若菊花绽放,清晰的叫人能看清那每一剑的脉络,却偏偏不知道如何抵挡。 双枪齐抖同时撤步,兀阔台和阿徒罕两人身后同时伸出五支长枪来,一共十二支长枪一起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扇面不屈的向菊花迎去。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漫天尽是无穷无尽的剑光、枪光和呼啸声响成一片。 无尽的光影如同潮水般涌退,这个时候光点馀象才渐渐消去,荀洛持剑傲然而立,在他身前折落着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块木段。对面十二个人从头到脸漫步伤痕,十二支枪柄露出短短的一节在双手中紧握。 大声的呼吸在战场上清晰可闻,十二人勇猛的一击竟是落到如此惨烈的地步,甚至失败的十二个人竟然紧张的松不开手中断枪残柄。在荀洛的威武震慑下,一时间金兵竟然没有人敢跨越出一步,战场上静至落针可间。 “荀大哥,好样的。” 距离荀洛十几步之遥的两名健硕少年大力的一握拳,激动不已,可就是这么一疏忽,赫赤海不知道何时潜到近前,手中大枪毒蛇般悄然而至。 “南宫...” 大枪陡然而起的声音瞒不过荀洛的耳朵,可等他闻声、转首、急扑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只能在空中提醒似的叫了一声就眼睁睁的看着毒蛇吐信一般的枪头刺向少年咽喉。 仅只数尺的短距离内,南宫手中的剑一声清吟,一颤之下抖出十道剑影,封向了赫赤海毒龙般的一枪,长剑生出数种极不同的变化,忽然重若万斤巨铁磕在赫赤海枪头,忽又轻若随风飘起的鸿毛点在赫赤海的枪身,一点一点的移挪着赫赤海枪头的位置。 虽然南宫手中长剑这么精妙,虽然长剑上带着让人完全摸不透的力量的变化,但是可惜,给他挪移长枪的时间太短了,短的让他根本来不及卸去长枪所有的力道。 咽喉是躲过去了,但枪头一抖之下仍然在他胸口开了三个拳头大的洞。 枪头略缩,再进,笔直的刺向南宫的咽喉,这一次,重伤之下的南宫根本无力躲闪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枪头向咽喉而来,那极速的枪头越趋越近,他的皮肤甚至都感觉到枪头上刺骨的冰寒。 “着!” 一声惊叱。 陡然就在枪头来临之际,一骑飞龙矫捷而行长空而舞,在空中画出一条清晰的轨迹后一闪而没。 龙,见首不见尾。 “叮!” 光影消失,枪头不见,一张大手拎着南宫领口向后抛去,落地处竟然是远远的沈襄脚下。 沈襄伸剑一搭,接过重伤的南宫。 “好一手:弹龙――见首不见尾。” 这一剑,向戈动容,这一剑于无伦惊叹,这一剑群豪变色。 这一剑赫赤海再也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长枪折断,眉间一道血痕滑落,人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十几位太越山豪杰尽没,上千铁骑奔驰而来。 “唉,没得救了。” 荀洛轻咳一声,脸上尽是失落之色,弹龙剑最强一剑,弹龙见首不见尾不是那么好用的。 “少爷,上车。” 大骊二骊双驾马车悄然站在沈襄身后,裴述撩起车帘叫了一声。 “把人带走,我和项羿一会儿就到。” 沈襄挥手间将地上躺着的十几个人抛到车上,随意的挥了挥手,项羿也玩笑般将最后几个金兵击倒,跳跳着来到沈襄近前。 “好嘞。” 裴述叫了一声挥车而去,倏然而来,倏然而去,来去不过两句话之间,可谓神速。 沈襄也不说话拎起刚刚止住血的南宫带着项羿飘然不见。 “都这么速度,我也走了。那三个人不错。”向戈挥手劈到一名金兵,望了望沈襄消失不见的方向赞了一句,抱着孩子抬步就撤。 “再杀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魔中魔竟然也有被人折服的时候。”于无伦看着向戈逝去的地方笑了笑,也飘然而去。 “荀大哥,南宫他....”荀洛身后还剩下那名少年望着荀洛叫了一声。 “没事的,南宫的伤太重了,我医治不了,那个年青人应该可以吧。” 荀洛身形一转扫去少年身侧的金兵,抬头望着沈襄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可他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加强信心,毕竟南宫胸口开的那三个大洞他清楚,希望那个年青人真的能妙手回春,否则他还不如将南宫留在自己的手上。 “那个年青人看样医术不错,那十多个早该故去的人看似都好好的,南宫应该也没问题的。” 大江东去任水流、广阔无边空断羽、变幻万千海休阁、长相厮守阴无语四个人悄然站在他的身后。 “走了,走了。” 猛然劈倒两名金兵后,古伦抱着怀中幼童跳跃着穿进山林中。 “古伦,等等我。” 陆徵向荀洛几人微笑致意后向古伦紧追过去。 第四十二章大梦回春心法 2011-11-417:15:46字数:3050 沈襄和项羿的速度是绝顶的快,一闪就消失在丛林之中,再闪就进入到太越山内。 周围借势几十米高大的树木,树冠笼罩遮天蔽日,在这里纵使是几米间隔若不仔细观看也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了,就这里了。” 沈襄停下步伐四下观看。 “这里,少爷你,你要用什么方法救治这个小子???” 项羿长大了嘴巴呆了一下,带着十足的疑问跳了起来。 沈襄瞥了他一眼:“聒噪。” 说完沈襄随手一指点向南宫的眉心,一点星光顺着沈襄的手指没进南宫眉心灵台之处。 “啊!!”看到这一慕项羿心就是一抖:“少爷,灵识传功,他可是个凡人,你会为开启灵台的。” “不能,我不过是为他传过一手大梦回春心法,还未达到开启灵台程度。” 说完沈襄大袖轻拂,在一棵大树下轰然洞开一个大洞来,洞口宽阔却不是很深,里面条条粗粗细细长长短短的大树根须支在里面簇簇而动。 “少爷,你真要把他活埋了。不怕他醒不来,憋死在里面。” 项羿吸了一口气,担忧的看着脚下重伤的南宫,胸口受到重创的南宫仅是包扎了外伤,止住了出血,但人却已陷入昏厥之中,项羿真的怕南宫从此就醒不过来。 沈襄一笑:“傻帽,我不会给他喂药呀。” 说完沈襄将一颗丹药塞进南宫的口中,随后一推将南宫塞入洞中,双手一推,大量的泥土将南宫覆盖在洞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中的南宫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无数个绿光漫空飞舞,在空中组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字,字体飘动又组成一个个词组,然后再组成一行行的句。 不用细看南宫就完全洞悉这字这词这句,他敏锐的感觉这是种功法,茫茫然就按照这功夫运行起来,心法一旦运行南宫就感觉到体外有无数精气连绵不绝的度入到体内。 倏地,南宫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方一清醒南宫就感觉到无数通道正与身体连接,通道内源源不绝的精气传来,然后按着一种他从来不知的方式运行着,就是这精气的辅助南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康复者。 “这是.....” 南宫心念一起,顿时体内精气的运转速度大幅度提高,南宫清晰的感觉出,这股精气运行路径就是在他梦中突然出现,那些绿光组成的。 精气进入体内几个轮转就抚平了他胸口的疼痛和憋闷,同时一股舒爽从体内蔓延起来,那似乎就是肌肉筋骨满足的呻吟。 可就在南宫真正清醒的时候,运转突然停止,这股舒爽即将达到顶峰时的停顿让南宫郁闷得几乎吐出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心神一转,绿光组成的那篇文字顿时出现在脑海中。 “大梦回春,原来如此。” 脑海里那篇文字琉璃般一转,南宫顿时恍然,原来是篇在梦中恢复的功夫,看到这里南宫不由怅有所思。 “这功夫极其神妙,可他是从那里来的呢,为什么会进入我的脑海中,甚至都无需修炼就可自如运转。” 思无所得,南宫真气一转,从丹田而起直过胸腹,没有丝毫阻隔就安然通过黄庭宫直抵十二重楼,越过泥丸宫顺势而下从任督二脉走过,轻轻松松一个小周天。 “伤几乎都好了,真的这么神奇。” 感觉身体完好,南宫顺势而起。 “老天,我这是在那里?” 南宫一起没有起来,只觉得身上厚重无比,这个时候他才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 “老天,难道我被活埋了吗?” 定睛观看的时候,南宫才发现自己周身上下全是厚厚的土壤,只有脑袋所在之地可怜巴巴的留下一丝空间,面前有些空气可供呼吸。 “起....” 南宫心下恐慌,随即双臂一震,真气勃然蓬发,一股罡气从身而起将厚厚的土壤迸射出去,整个人瞬间就转了出去。 待到南宫落在地上之时才看到自己竟然被埋在一颗高大的树木之下,其实被埋的并不深,不过两场春雨过后泥土夯实了许多才显得是那么的厚重。 看到自己刚才所处的洞穴,南宫猛然间想起那突然所得的神奇功法大梦回春来才恍然大悟:“哦,明白了,功法上说明大梦回春是木系神功,是吸纳植物的精华回哺自身。” 想到这里南宫仰头回望洞穴之上那颗古樟树,现在明明是万物复苏,草木萌动,百草新生,大地草绿如茵的好时节,可这棵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樟树刚刚吐出的新蕊却如同秋季到来,明显的泛起灰黄。 “吸纳草木精华反哺自身,想来那些传送精气的无数通道就是你的根系了,唉,耽误你一年好时节,不过依我看来,千百年积蓄的古木精华被我借用应该还伤不到你的性命。” 说完南宫挥手抚平供他藏身洞穴后,向着古木俯身一拜,随即飘然下山。 不知道在树下洞穴待了多久,南宫急着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活埋,那大梦回春心法到底是何人所授,荀洛和自己的伙伴安危如何,以及那日事情的后续发展,想到这一切南宫根本顾不得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急匆匆的就向汾州府赶去。 依他想来,这里应该还是太越山,最近的地方自然就是汾州府。 的确,这里正是太越山,南宫一路狂奔之后就来到了那日大战之处。看到这里南宫心中一缓,因为这里大战的痕迹还在,虽然没有尸体横行,虽然经过春雨冲洗,但是血迹仍有残留的痕迹,甚至还有几只遗留的折枪断箭。 “时间不久,应该也就几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南宫脚下用力,奔走更疾,也许荀大哥他们还在城中等我呢。 汾州府和往日相比冷清了许多,但是出出进进的江湖人却明显的多了不少,南宫一路奔行已经将身上泥土抖落干净,但是胸前污黑血迹却更加明显了,这么狼狈的样子,这么风尘仆仆的疾奔而来让所有人都骇了一跳,甚至连他冲进汾州府,城门的军兵都没有敢伸手拦截。 今日似乎这样的人在汾州府看到许多,没有办法,谁让几日前数千金兵铁骑横扫了飞狐陉,横扫了汾州府外呢,数千人倒在金兵的铁骑之下,可同样无数大宋武林人江湖人士也前赴后继的冲向大金骠骑,无数江湖上叫得出名的高手出现也让大金铁骑吃够了苦头。再最后大宋骑兵纠合人马奔出城去,欲要与大金骠骑一战的时候才发现竟然遍寻不到金兵铁骑的人影了。 事后从金国传过消息说,越界而来的三千大金骠骑,能够活着回到大金的竟然不足一千,整整两千精锐骠骑倒在宋国境内,这让完颜宗翰大发雷霆,也让大宋军民雀跃不已。 附在这则消息后还有三千骠骑首领完颜彀英坦然而叹,他没有想到一路畅通无阻几乎没有受到损伤的三千骠骑竟然在剿灭太越山十四家的时候受到大宋豪强十四人的狙杀,原本他以为就十四个人能有多厉害,三千骠骑根本就不用在意,哪里知道就是这十四个人让他吃了大亏,几乎整整五个百人队都折在里头了,还搭上一个千夫长赫赤海。最终的成果据说只有一个人受到重伤生死不知,就这不说,还被其中三个人的一辆双驾马车救走了整整两车老幼夫人,整整两车几乎三十多人。 这是奇耻大辱,这是大宋武林人对大金国军人重重的打脸,丝毫不留情面的打脸。 据说,听到消息后的完颜宗翰仰天长啸,难道我和十四有缘,龙山口阻遏我的就是太越十四友,当时就是十三个人出手的,这里又是十四个人,结果出手的仍然还是十三人。 消息一经传出,顿时惊起宋金两国所有武林人士的一片惊呼。 这十四个豪强到底都是谁??? 谁人有这么勇猛,这么强悍,十四个人就敢硬憾三千铁骑,实在是太太了不起了。 事情一点一点的被揭开,十四位武林豪强大多数都被人揭露出来。 侠龙荀洛与不知名的两位健硕少年,魔道强人魔中魔向戈,邪道强人一剑横天于无伦,武林豪门世家中的大江东去任水流、广阔无边空断羽、变幻万千海休阁、长相厮守阴无语,还有两个从未有人听到过的古伦、陆徵,以及那辆双驾马车的主人,应该是豪门子弟的一位少爷,两位少爷的手下仆人。 林林总总的这些让汾州府一时间成为两个国家的焦点中心,也是这个原因这段时间平民百姓从城门通过的少了许多,可相应的江湖人士却多了不少。 江湖人士一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会发生,自然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物出出入入的也就不让人奇怪了,否则就南宫这个样子想进汾州府还真的有些麻烦。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能让南宫在意,他现在一心想做的就是奔行到据说太越山十四家汇集的大院,那个江北豪杰所在地。 第四十三章燕云要发生大事情 2011-11-59:37:18字数:3081 江北豪杰大院占地面积不小,十几间房的临街面积,一个大大的门,最惹人瞩目的还是院子中那根醒目的高大旗杆,几年的时间里插着这根旗杆的大院几乎成了江北豪杰的标记,很少有人不知。 南宫冲进汾州府循着大道直接冲到江北豪杰大院门前。 大道上人来人往,还有不少明显是江湖豪杰装扮,可这个江北豪杰大院却恰恰相反,不但是静悄悄的,连大门都紧紧关闭着。 南宫没有在意这些,扑到门前大力的叩了起来,噗噗噗,响声震天。 “谁呀,谁呀,这么大力,不知道这里闭门谢客呢吗?” 大院里的人终于受不了南宫如此大声的惊扰,不耐烦的叫了起来。 看到里面人根本没有开门的意思,南宫腾身一纵轻巧的越了进去。 “喂喂,你谁呀,硬往里闯不要命了,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眼看着一个带着满身血污的人直接跳了进来,院子里一个瘦弱汉子大呼小叫的从屋内冲了出来,冲出来的同时手中还拎着一柄刀叫嚣着挥舞着。 “这位大哥,我没有恶意,我就是着急想要向您打听个消息!!” 南宫一边解释着一边脚步向后连连退却,着急的连连摆手表示着自己没有恶意。 瘦小汉子手中朴刀摆了摆,上下打量下南宫,见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身体到是很健壮不过脸上衣着十分污垢,胸口还凝结着大片黑色血污,看样子十分的狼狈:“也是,你都这样了还敢有什么恶意。说吧,什么事情闯进我江北豪杰大院,不是来逃命避难的吧。” 南宫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的,这位大哥我就是想向您打听下侠龙荀洛荀大侠的消息。” “侠龙荀洛荀大侠的消息???就你....” 瘦小汉子一愣,随即将朴刀放了下来,狐疑的望着南宫很是意外。 刷,一道人影飞快的从内房闪了出来站在南宫的身前,是个英俊的年青人,也不说话表情严肃的上下打量着南宫:“你是那一个。” 南宫怔了下伸手抱拳道:“在下南宫述。” “果然是南宫少侠,您可算是来了,等的我们好心焦呀。”英俊的年青人闻听脸上露出欢喜的微笑,抱拳回礼。 “啊,您就是南宫少侠。”瘦弱的汉子朴刀用力插入地下,双手抱拳大声叫道。 南宫先是一怔随即大喜道:“可是荀大哥留有消息。” 英俊的年青人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南宫的手用力的摇动起来:“在下紫霞山庄张景岳,可算是等到南宫少侠了,来来来,我们进房去说。” 南宫述张着嘴想要说话,但拗不过张景岳大力的手力,身不由己的跟进屋里去。 “师弟师弟,快去烧点水,在找几件新衣来,从里到外都拿齐喽。” 张景岳热情豪爽的叫了起来。 “张师弟我去,我去。”瘦小的汉子扫了南宫述身上一眼急急的叫着跑了出去。 南宫述抹了下胸口,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身狼狈的样子,不由脸色略红大声叫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南宫少侠你不知道,你和荀大侠他们几天前那场大战可是让我们敬佩快了,荀大侠他们走的急我们没有好好聊聊,南宫少侠来了,可得让我们好好的交流交流。” 张景岳很是激动的摇着南宫述的手紧紧不放。 看到张景岳和听到张景岳叫声从房门跑出来的几个年青人,南宫述强忍着心急,无奈的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人多力量大,有烧水的,有取衣的,还有做饭的,几个人一忙活让南宫述更不好意思了。不过,再水烧开倒入浴桶时,南宫述到真的感觉到身子痒痒的难受,是该好好洗个澡了。血污沾染着泥土混在干涸之后,心急奔跑时没有在意,现一旦静下来南宫述才感觉到那股腥臭难闻。 南宫述这次洗澡可能是他这一生中最隆重的,也可能是他一声中最奇特的,当然也是他这一生最不好意思的。 没办法,换谁洗澡的时候四五个大男人陪着也会感觉到隆重,也会认为奇特,当然也会感觉到难堪。 不过这一切都在南宫将衣服脱去之后感觉到不重要了,因为他的所有心思都注意到自己的胸口上。那里有着拳头大的三块粉红嫩肉,粉嫩粉嫩却看不到一点伤痕。 南宫身负重伤不只是他知道,也不止是张景岳这群江北豪杰知道,几乎宋金武林都知道,不过南宫述到底受到多重的伤除了那十四个人之外谁都不知道,不过按照大金人的话说南宫述恐怕早就挂了。 如果将金人的话折半再折半的话来想,南宫述的伤恐怕也不轻。 现在,南宫的伤到底如何,张景岳他们是知道了。看着南宫的胸口,所有人的心都揪揪起来了,从那三块几乎占满整个胸口的粉嫩新肉就可以看出来,这伤到底有多要命。 南宫述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眼神,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的三处枪伤上。 很神奇,胸口是粉嫩新肉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新伤,可粉嫩新肉是粉嫩新肉,却不见枪伤。南宫述恍惚还记得当时赫赤海那一枪三洞破开他的胸口,伤的可不仅仅是肉体,还有皮肉之后的胸椎和肋骨,再他感觉中就差脏器被震成肉糜了。 可现在,他不仅没看到伤口,也没有感觉到胸骨、肋骨有伤,就连内脏都强劲无比。 太神奇了,大梦回春竟是如此强悍,这么重的伤竟然能恢复成这样。 一想到这里,南宫述再也洗不下去了,胡乱的抹了抹就跳了出来,搽了搽身换上一身干净衣衫就跑到张景岳身前,带着满脸心焦坐了下来。 “来来,几位将酒菜端上来。” 张景岳一声召唤,顿时几个一人俩菜摆满酒座。 南宫述无奈的端起酒杯向张景岳几个人敬了敬:“哥几个,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可大家也应该知道我最着急的是什么?” 张景岳几个顿时都笑了起来。 “好,事情的原委我们仔细的和南宫少侠说说,不过那天的事情南宫少侠也仔细的给我们讲讲。” 南宫述肯定的点了点头。 “哈,那可说好了。”张景岳顿时笑了起来,转头和几个汉子拍了下手掌然后一仰头,满满一杯醇香美酒倒入口中:“清微山清微道派的南道长不知道南宫少侠知道吗?” “嗯,可是三过飞狐陉,血溅太越山的那位东南道长。”南宫述点了点头。 “不错,那位性格随和但是长相有点干瘦猥琐的东南道长,在他血溅太越山的之前谁也没有想到他老人家的身手竟然是那么的惊人,不过那日之后可是有师兄弟说过,伤势之重恐怕不亚于南宫少侠。” 说完张景岳下意识的看了看南宫述胸口。 南宫述的心顿时一跳,心神一动。 “就是七日前南道长师门来了一辆双驾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三个人,一少两仆。” “双驾马车,一主两仆。”南宫述心又是一跳,那日血战之时可不正是突然出现一辆双驾马车,还有马车上那一主两仆吗,那功夫了得的一主两仆。 张景岳几声惊叹之后接着道来。 “那日正好有群恶徒袭击这个大院却被这一主两仆击退,要知道其他人没有什么,可黑杀吴琴、赤手云天中还有血剑皓玉可是了不得的**杀手。在那之后这一主两仆医治后南道长的重创就进了太越山,当时谁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接连拉回两车三十多位太越十四家残余族人。” “难道是他们,清微山清微道派的人。”听到这里南宫述心舒缓下来。 “太越十四家残余皆是老弱妇人,根本无法在江湖上生存,那个年轻的主人与南道长一番说教,说通了太越十四家族,将这些人全部接引到清微山,于是就将一位仆人和双驾马车留了下来连夜赶往清微山了。” “啊,他们连夜就走了。”南宫述一愣,急忙问道。 张景岳点头道:“不错,还是我们几个帮助他们新建了一辆大车厢才将那辆双驾马车分车拉走的。果然是好马,从来没有见过的神骏宝马。” “那,荀大哥呢?” “荀大侠他们是第二日找到我们这里的,可惜那个时候清微道派的几位都已经走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太越山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过....”张景岳一笑道:“不过那位少爷却留下话来,说是您不日就会回转,无须挂念。刚开始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荀大侠来的时候才说,那日南宫少侠身负重伤就是被这位少爷救走的,不过谁都不知道他们回来了,您却不见了。” “哦。”这一下南宫述彻底的明白了,不过大梦回春心法实在他太过惊骇世俗他不敢说什么,笑笑道:“那日我是在一个山谷里疗伤呢。” “哦,荀大侠也是这么猜测的。不过后来有人传急信给荀大侠,说是燕云事态紧迫,恐怕要发生大事情,就来不及等您,急急忙忙的走了。” 第四十四章夜行在荒野 2011-11-517:58:09字数:3022 “燕云要有大事情发生,荀大哥急急忙忙就走了,有什么大事情发生,难道是大金寇边吗?” 南宫述胡乱的想着,自然吃也吃不消听,略略的将那日战况向张景岳他们讲解一番。 十四个人的出场是有前有后的,不过事情的大概他们还是都能知道的,从古伦第一个出手救下幼童开始,到大江东去任水流、广阔无边空断羽、变幻万千海休阁、长相厮守阴无语几个人现身,不过最让人感觉到意外的还是魔道强人向戈和邪道强人于无伦。 “我的老天,魔中魔向戈、一剑横天于无伦竟然会出手。”很多人一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南宫述摇了摇头,描述了一句荀洛的话:“护卫国家不分邪魔还是侠义,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顿时在场人全部警醒后恍然,的确,无论是邪魔外道还是侠义正豪,谁看到金国人杀戮大宋人也不能让,这里已经无关乎正邪问题,而是人的问题了。 心中有事,南宫述没有心情一点一点细致的给他们讲解,后面草草的就结束了。 南宫述的焦急张景岳他们自然看出来了,不过没有人埋怨什么,能清晰听到故事中的人亲口讲解,能详细的知道事情的经过,他们就很知足了。 夜色朦朦,月光照四方,树影疏离,斑驳下捡拾起些许淡泊。 孤寂的人儿在长空飞逝,在莽莽荒野留下一条写意的划痕,恍如孤傲的苍鹰滑落九天,一股淡泊宁静致远的味道飘过。 内息再绵远悠长,技巧再灵活省力,人力终有竭时,况且在这荒山野岭之所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南宫述必须要留下两分余力以防不测。 极目远测,前方将人有亮光篝火闪烁,南宫述皱了皱眉,他有些挠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 “是南宫呀,怎么不过来呢?” 明明离篝火还很远,一个清晰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南宫述一愣,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似乎又有些熟悉,似乎在那里听到过,可他怎么思索也想不起来他到底在那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一甩头,索性南宫不在去想这些,既然想不起来就不去想,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行走江湖的人没有怕事的,身子一提掠过丛林树梢向篝火处飞去。 飞行中南宫四下观察,四野幽静,微风习习,漆黑的夜色中只能看到篝火处坐着一个年青人,地上躺着一个童子。 “是.....” 南宫心中一动,脚下一用力,电射而至。 “您是.....” 远远的望去南宫以为篝火处这两人会是清微山那一主一仆,可落在近处的时候,南宫述知道不是,绝对不是。南宫不由得迟疑的停下脚步,望着篝火处的两个人,欣喜的话到了嘴边停下来。 年青人看着南宫笑了,地上那个童子一撑地跳了起来:“看,看,公子我都说对了吧,他一定不认识你了。” 活泼的童子,文雅的青年。 南宫述真的有些迷惑了。 青年笑笑的拍了拍身边:“来,南宫坐这里。” 南宫清晰的感觉到青年和童子没有敌意,也不矜持直接走过去,双膝一盘安稳的坐了下去看了看青年公子和那个童子:“不知道请教...” “你看,你看,公子他真的不认识我们了。”童子一连串叫着。 “聒噪。”青年公子笑骂了一声,顺手从身前拿起两串烤肉递了过去:“我姓楚。” 南宫刚接过烤肉,闻之就是一愣,旋即站了起来:“难道是泗溪楚轩乔,楚三爷。” 青年公子笑着摆手道:“坐,坐,我就是泗溪楚三。” 南宫手抚额头笑道:“到是跟着荀大哥见过三爷一次,呵呵.....” 泗溪楚轩乔是泗溪楚家的天才,也是五十年前风靡天下楚翩翩绝学翩翩凤舞五十年来唯一的继承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武林中的名号很响亮,但看到过他的人却是不多,曾有人说他是天下侠少中最尊贵最儒雅也最神秘的一位。 不过因为荀洛的原因,这位最神秘的公子侠少南宫述还是见过。 “坐坐,拘束什么,栩儿将壶儿香拿一壶来。”楚轩乔和善的一笑。 “公子,他都不认得你了,还给他壶儿香吃。”童子栩儿有些不愿意的嗔道。 “聒噪,天下人谁见了你就非得记住你呀,快去。” 楚轩乔笑骂一声,栩儿在不愿意也不得不动手。 “不用了,小子还要赶路呢。”南宫眉头一挑,轻轻的将手中烤肉放下:“三爷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请明言,南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栩儿一愣随即眉头也是一挑就要说话。 “好了。”楚轩乔好看的眉微微一颦随即柔和的笑道:“不愧是跟着荀洛的人,自有一身傲骨。”说完头一扭冷冷的看了栩儿一眼道:“你跟着学着点,画虎不似反类犬。” “我......”栩儿有些不服,但在火光下看到楚轩乔冷冷的眼神顿时身子一抖,没敢在说话,悄然的拿出一壶酒放在南宫身旁。 “其实我也是想问你一问,汾州府内清微山那爷几个的消息。”楚轩乔一笑,毫不遮掩的问道。 “清微山....”南宫恍然,点点头:“明白,其实事情我也不大清楚,毕竟那几个人我见过却为交流过,大多是事情还是听江北豪杰所说的。” 说完南宫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讲给楚轩乔听。 清微山现在不大引人注意,不过五十年前他们可着实的红火了十几年,那个时期清微仙子苏雨的大名唯有与泗溪楚家大小姐楚翩翩能比,而后两人约斗天都山同时不知所终。 失去清微仙子苏雨,紧接着又失去四大道者的清微道派衰落了,衰落到整个门派只剩下两个刚过地级的高手,衰落到勉强支撑不倒的程度。 清微道派衰落了,可泗溪楚家却是不同,失去一个楚翩翩根本动摇不了豪门楚家一丝一点。损失不大但不代表他们对此无动于衷,虽然因为朦胧坊干预的原因楚家并未明面出手,但清微道派衰落的如此快很多人都认为离不开楚家。 现在清微道派竟然再度崛起,楚家如果不干点什么,谁都不会相信。 清微道派据南宫知道一共出现五个人,东南道长和他的弟子正铭,然后就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一主二仆。其实南宫也不是不知道,不说在汾州府那个江北豪杰大院,就是在太越山的时候南宫他们就听到那位少爷喊过两位仆人的名字。 “项羿挡住骑兵,裴述救人。” 从这句话就知道一个那个英武的小家伙叫项羿,赶车的那个叫裴述。不过这些南宫可不会告诉楚三少爷主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南宫还是知道的。 听完南宫的述说,楚轩乔默默的点了点头,汾州府事情的经过他也听到些,都是楚家一些暗探传回来的消息,细节不是那么清楚,这回和南宫的话一印证,到是没有什么出入,显然南宫并没有对他隐瞒什么。 “好了,小子也该走了。” 南宫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酒肉都在地上他动都没动。 楚轩乔淡然一笑:“好了,好了,走吧,我知道你们都和荀洛一样,外表祥和实则傲骨临风。”说完又扫了栩儿一眼。 栩儿苦着小脸拧着鼻子不是好眼神的看着南宫。 南宫双手一拱,转身而去,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之中。 “公子.....”栩儿耷拉着小脸凑到楚轩乔身边。 楚轩乔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出来没几天脾气见长呀,看谁都看不起了。” 栩儿鼻子眼睛几乎都挤在一起了,囔囔着鼻子粗声道:“公子,我不是看他瞧不起您吗?连您的风姿都记不住。” 楚轩乔冷哼了一声:“是吗?” “怎么不是,再说了,那壶儿香也就展大爷来了您才拿出来,连孝大爷来了您都没拿出来,就凭那小子,他也配吃。”栩儿不忿道。 楚轩乔扫了他一眼道:“展大爷是展大爷,孝大爷是孝大爷,他是他,不要小瞧任何人。” 南宫感觉到心里憋憋的,一气奔行几十里才停下脚步。 对于栩儿狗眼看人低其实南宫并不在意,就如同楚轩乔所说的那样,他和荀洛一行几年耳濡目染炼就一身傲骨,是傲骨而不是傲气,对这些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他内心憋闷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关于清微山和泗溪楚家之事,他对楚轩乔的询问无法隐瞒却又不得不隐瞒。 说了,他感觉到对不起清微山那一主二仆,不说又不可能。怎么说楚轩乔也是荀大哥的好朋友,是他无法遮掩和推辞的。 憋闷是无法向谁述说的,烦躁得南宫一气奔行几十里才稍稍舒缓一些,一脚踢飞一棵古木之后才停了下来。 “噗哧!!” 猛然一个笑声在南宫耳边响起。 突兀、突然,骇的南宫述腾身飞起,环身踢出数十脚。 第四十五章不入先天一切都是浮云 2011-11-68:54:39字数:3024 “谁!!!” 南宫述一个翻身灵巧的落在地上,双掌伸开护住两侧要害,四下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仿佛那声轻笑是风在空中玩笑。 “少年,这里来。” 一个声音如风拂柳般的轻柔,柔柔的让南宫那颗悸动的心平静下来。 “您是...” 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南宫的心猛然跳动,张目远望,这个时候他看到身后一点火光闪烁。 “呵呵,这里呢。”又一声轻笑带着顽皮的从他身后响起。 笑着这回南宫听出来,是在他身后发出的,顿时黑夜中南宫胀红了脸,讪讪的收回双掌。笑声贴得很近,如果有人要对他有想法不过是一指的问题。 “来来,这里呢,少爷烧着獐腿,油油的,很好吃。” 黑色中一只手拉住南宫向火光跑去,是个矮小的身影,灵动无比却又悄然无声,大力带着南宫飞一般落在篝火前。 用样的篝火,用样的青年带着同样的童子,可在南宫的心中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一样的温文尔雅,可异常俊美的楚家三少却在柔和中带着高高再上的贵气,他的和蔼是天子下凡的舍弃,而这个少爷却是不同,春风化雨让你根本感觉不出来他有任何不同。 南宫上前一步,抱拳为礼道:“在下南宫述,还未谢过....” 南宫的话还说完,年青人摆了摆手递过一大块獐腿:“俗气了,你可是少了许多江湖人的豪爽。喏,尝尝我的手艺。” 那个童子嗖的一下贴着年青人坐下,毫不客气的扯过一丝獐肉填入口中,木架上的獐肉正热的时候,滴滴油脂淌在柴火中曜飨欤惹得童子半天合不上嘴。 “吃呀,唔唔,少爷的手艺很不错,一点都没退步。”半天童子才咽下这口肉,咂舌道:“可惜就是调味少了点,下回我们进城里一样都买点。” “有的吃还填不上你这张嘴。”年青人笑骂着削了一快肉递给童子。 “我叫项羿,这是我家公子,南宫述,嗯,我们见过的。”说着童子拾起一个酒葫芦扔了过去。 南宫慌忙接过酒葫芦,笑笑道:“记得,记得,你们的英姿一直记在我心里,不过后来我应该是在昏迷中。” 看到这主仆两人随和的样子,感恩之话只有放在心里,再也不会提起了,嗅着肉香看着淌着油脂的獐肉顿时感觉到胃口打开,低头咬了一口,松嫩酥软,果然很香。 青年随意的自我介绍道:“我叫沈襄。” “啊,是沈公子。”听到年青人报上名字,南宫连忙咽下獐肉身子就是一正。 沈襄的目光在南宫的脸上扫了扫,看得南宫心中狐疑不已,却不好去问:“你的天资不错呀,大梦回春竟然领悟有两层。” “真的是您。” 这一下南宫放下手中的肉和酒葫芦,正荣正色的站了起来。 救命之恩本就是天大的恩惠,而这位不仅仅是救命之恩还在救命的同时传授一手绝世神功,这对武林人来说就如泰山一般的重。 “坐坐,吃肉,我可是难得出手,不过对我来说,这酒比肉精贵,我酿的,尝尝如何。” 沈襄对南宫的态度毫不在意,功夫不功夫的都是小事,相反对酒肉的成色才是他注意的。 南宫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主仆俩,郁闷的盘膝坐下,大梦回春这么强悍妖孽的绝学都能随手教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不过沈襄这主仆俩不说什么他可不能不说什么。 “沈公子,大梦回春在下学了绝不外传,我发誓.....” 南宫刚要发个狠誓给沈襄,沈襄手一抖,啪,一大块獐肉准确的飞进南宫的口中,猝不及防直噎的南宫连翻白眼。 “知道就行,瞎发什么誓言,小孩家家这么不懂事。”沈襄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人在做,神在看吗?” 咳咳,南宫大力的咳了两声,勉强才将那口肉咽了下去,其实他真的是好想将这口肉吐出去,可他看了沈襄的白眼是真不敢啊,胡乱的将葫芦塞如口在口中,大力的猛灌两口。 “唔,这酒,很好喝,好喝。” 刚刚用酒送下那口肉,南宫随即就被这酒的浓郁香味所勾引,胡乱的赞了一口,一仰脖又灌了一大口,咽了半口后让剩下半口在口中舌上来回翻滚,半天才缓缓的吐出酒香。 “哈哈,这酒可是少爷我亲自酿制的,窖藏十年了,还不错吧,”沈襄看着南宫的样子得意的笑道。 “嗯,不错,不错,小子也喝过几家名酒,不过这么有味的酒还是头一回吃到。真的不错,可惜,荀大哥没有尝到过。” 老半天,南宫才从酒的韵味中缓过神来,的确,这酒绵远悠长,韵味十足。酒都咽肚许久了还是让他沉湎其中不能自拔,不禁为荀洛和他那个兄弟不能品尝到而感到叹息。 沈襄一笑,挥手又抛去两只葫芦:“喏,知道你们三个,正好一人一个葫芦。” “啊,太好了,这个我也不喝了,留着我们三个一起喝。”南宫大喜,慌忙将手中葫芦塞上吗然后手忙脚乱的将三只葫芦绑在了一起。 “咦,你怎么不喝了。”项羿奇怪的看着南宫。 “不喝了,不喝了,这么好的酒,吃上一口就够了。” 说着,南宫将三个葫芦别在腰间,拿起獐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说实话,奔走了一天一夜他着实是饿了,先前在楚轩乔那里赌气没吃,现在他可是心情舒畅,放开量的吃了起来。 “哈哈,你不吃酒,我可吃了。”说完项羿故意的晃动着手中葫芦,任由葫芦中的酒香一点一点的飘散开来。 南宫鼻子耸动几下后,翻了个白眼给项羿,故意的不去看他,獐腿肉死命的望口中塞去。 沈襄看了南宫一眼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好了,项羿不要耍怪了,南宫本心固守不为外物所动,你诱惑不了他的。” “哼,没劲。”项羿感到无趣的将葫芦塞上后,手一伸垫在脑后躺在地上。 “没劲,呵呵,如果南宫能开启灵台洞开紫府,可是比你要强,又那里没劲了。”沈襄淡淡一笑。 项羿呼的一下坐了起来,不服气的道:“他灵根未现,如何开启灵台又上哪洞开紫府去,怎么能比我强。” 沈襄拧过身看着气鼓鼓的项羿道:“他才多大,已然是天级,你怎么知道他不能有朝一日晋入先天。” “晋入先天又不代表他拥有灵根,没有灵根还不是白搭。”项羿撇了撇嘴。 沈襄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在说话。 “先天、灵根、灵台、紫府,还有,还有大梦回春.....” 这一系列的名词从这主仆口中淡淡的说出来,进入南宫的耳中却恍如炸雷一般,砰砰砰,几乎让他灵台失守,跳将起来。幸好,幸好南宫就像沈襄说的那样本心固守不为外物所动,还能把持本性,否则,他真的不保准自己能不能突然之间走火入魔。 大力的咽下口中的獐肉,南宫苦笑的看着眼前这主仆俩,无奈的垂下了头。 “呵呵呵,如何,我就说他比你这家伙强吧,本心禅定几乎不下金刚啊。” 沈襄笑着拍了拍南宫的肩头,回头笑看着项羿。 项羿不服气的瞪着南宫,气鼓鼓的好似和他有仇一般,让南宫糊涂得摸不清头脑。 沈襄伸手点着项羿的脑门道:“你最不让我放心的就是这颗心,太灵动,不安稳,知道为什么你和裴述的距离越来越大吗?还不醒悟等回去了,我看你背负的那身包袱你拿什么往下卸。” 项羿嘟着小嘴想说又不敢说。 沈襄冷哼了一声道:“到时候可不要指望我,裴述和程伯你也别想。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 啊哼,项羿一拧劲,赌气的扭过身子不去看沈襄。 沈襄笑呵呵的扭过头看着南宫:“别管他,小孩子耍脾气呢。” 南宫苦笑着不敢接话,他心里恍惚的感觉到这主仆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哦,不对,应该说不是普通武林人。 “嗯,那个大梦回春不过是些小把戏,对你现在的用处也许比较大,你现在应该是晋入第二层了,够用了,不要太多心思投入进去,不值当的。” 沈襄随意的削了两条肉片塞如口中。南宫点着头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虽然不太理解,不过感觉沈襄说的应该不会差,也应该不会骗他。 “好好练你的功夫去吧,多炼练体,那是根本,是晋入先天的根本,不入先天一切都是浮云。” 晋入先天,南宫心中一动,他听这主仆说过两回先天了,他心中恍惚记得师父或是荀洛都说过,先天,似乎就是武林中的神级领域,千百年了,似乎还没有听说谁晋入神级过,哦,也许有,不过江湖没有传出过名头过,因为那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可,这主仆俩的话却是,不如先天一切都是浮云,似乎先天才不过是基础而已。 第四十六章逍遥楼偶遇 2011-11-617:19:55字数:3134 南宫带着一头雾水走了,他有满腹的话想要请教,但是沈襄和项羿没有说他也没敢问,从大梦回春心法中他就恍惚的感觉出,这人与人是不同的。 不过,南宫走时心情是很舒畅的,只是因为沈襄临行前说了一句话,让他满心欢喜的走掉。 “不要说,也不要问,知道的越多越迷茫,认定自己的路去前行,没走通的时候,该不明白的怎么都不会明白。路走通了,该明白的自然就会明白。” 这话南宫懂了,这时他知道了,自己还差很远,很多东西即使讲了自己也不懂,何不在听之前将自己还没有练会,还没有练通的全部练会、练通。 好高骛远,南宫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坚定的脚踏实地的走了。 “南宫不错,我看好他。” 太阳刚刚跨过地平线,一抹晨曦透过树影照到地面上,照在项羿可爱的小脸上。 “我知道,少爷看我不顺眼了。”项羿拧着小鼻子,满脸的不高兴:“不过,什么惊天九人龙,很响亮的名号呀。” 可,还没等沈襄说话,他就跳了起来。 “嗯,是很响亮,咱们去寻个人问问。”沈襄也点着头。 “行,不过,可是,咱们上那找谁去问问呢?” 项羿连连点头,抬步就要走,可刚走两步又缩了回来,有点迷糊的看着沈襄道。 沈襄笑笑道:“你忘了,咱们出来是干什么来了。” “哦,我让那个南宫给搞糊涂了,把这都忘了,少爷你快算算,算算,正铭干什么去了。”项羿一拍脑袋走到沈襄身前急切的道。 正铭的生辰八字早从南道长口中得知,沈襄手抄在袖子里,拇指轮回,九宫八门定位,掐指一算,沈襄笑了。 “太乙三年一宫游,二十四年一周毕。一天二火三为鬼,四木六金坤在七。八水九巽中应五,神宫定位天机秘。我知道了正铭在那呢。” “好啊,好啊,少爷我们快走吧。”说完项羿拉着沈襄就走。 蒲州,原唐时中都河中府,上古时期因四周平旷,蒲草茂盛,天朗气清、白云缥缈时,沿河南行七八里回望,犹在河中,故名之。 《帝王世纪》载:“尧旧都在蒲”,“舜都蒲坂”。由此可见,蒲州古城是尧舜时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夏至西周时,蒲州称长原、长坂,这一时期,黄河安流,从河岸经蒲州城到峨嵋塬有一大道,长原即因大道而名,现踪迹尚存,人称“蒲坂故道”。 大唐玄宗开元九年,改蒲州为河中府,并立中都,与东都洛阳、西都长安同为王朝政治文化中心河中府交通便利,就是这个时候彰显出他的重要性来,因为他既处于西都长安与东都洛阳之间,又可以控扼通往长安的漕运路线,另外他又处于太原与长安之间,是秦晋联系的交通要冲。 当年的河中府位于这样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经济和军事上的位置自然很高。 还因为这里拥有众多的风景名胜,诸如蒲津关、鹳雀楼、逍遥楼、普救寺、万固寺等等等等,大唐时代的许多著名文人如李商隐、温庭筠、岑参、韩愈、卢纶等都在蒲州留下了他们的瑰丽诗篇。 说起蒲州城,它的选址并不在塬上,而是在濒临黄河的阶地上,楼堞完固,城池周长有20余里。 而在城西就是闻名的“中原第一大河黄河的第一桥”蒲津桥。 此时沈襄和项羿就行走在这座宏伟大桥之上。该桥是一座木质桥,是将“千艘”舰船用竹质扁条编制成竹索,辫笮捆扎连接起来,两旁再用长而坚韧的大木缘加固,又用竹索牵引桥的两端固定在桥的两端石堤岸上形成一条空中走廊,岸上是由四个稳桥铁牛固定,铁牛矫角昂首、峨立不动,成对地分立在两岸两侧,两牛间隔数丈,两端用铁链和竹缆将桥身紧系于同铁牛一起的铁山上。 从桥上走过,回首而看,可见到一条长虹从东向西横贯而来,桥的东端到蒲州城门口,西至邑县界大庆关五里,大庆关与蒲城直线距离约十余里,浮桥两端边舰千艘,横垣百丈,蔚为壮观。大唐玄宗时期李隆基曾命兵部尚书张说重建蒲津桥,将蒲津桥原先的“竹缆连舟’改为“铁缆连舟”。 由此一来这座最低宽度要有一丈开外铁锁浮桥的,在这奔流的黄河欺负跌宕屹立千年而不朽,确系一壮举。 走进蒲州府,可见城池险固、楼台高耸、街衢纵横,彰显一派军事重镇、商业大都的气质。 逍遥楼就在蒲州的北城上,楼为三层,背靠梧桐,面对长街,俯视舜城,旁窥秦塞,紫气度关而西入,黄河触华而东汇,龙踞虎视,下临八晋。 “好气派,好贵气,果然不愧是前唐两帝四临之所呀。” 沈襄转了一圈不由赞叹一声。 “啊呀,这位公子爷真是好见识,很多客官都知道咱们逍遥楼是大唐帝王最喜欢的,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前唐两帝四临逍遥。今儿公子爷却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会儿我去告诉我们掌柜,掌柜的一定喜欢了,小子我就做主了,请您登上三层如何啊。” 小二一张利嘴说的是那么个欢喜,让人是那么的欢心。 沈襄随意的点了点头,跟着小二就登上第三层。 项羿跟在后面笑道:“这位小哥,难道第三层还不让人随意登上的吗?” 小二笑道:“那是,咱们逍遥楼最美的景色就在第三层,最尊贵的也是这第三层,如果谁都能轻易的登上第三层,那还不都得上去呀。” “哦,那上第三层还有什么限制吗?”沈襄好奇的问道。 小二得意的道:“第三层是自然是有限制的,可不是有金银就能上的,第一非名流才俊不可入内,第二非尊贵大豪不可入内。” “呵呵,那你让我家少爷上去,是符合那一条呢。”项羿好奇的问道。 小二笑道:“自然是名流才俊啦,虽然小子还不知道公子爷您的高姓大名,但是能脱口而出前唐两帝四临咱家逍遥楼的非才俊莫属了,要知道,这么多年咱家逍遥楼就曾说过,能够说出咱家逍遥楼典故的人就有资格登上逍遥第三层。” 哦,沈襄恍然,他刚才脱口而出的两帝四临逍遥楼其实是和项羿玩笑,他脑海里曾经对此有过记忆,不过那个记忆和此处毕竟差距太大,只是当玩笑说说,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真的符合。 那段记忆中很多上古传说典故都在网上放着,依据喜好就看你是看与不看了,根本不是现在这个信息闭塞之处能想象的。很多典故传说是否知道几乎就显露出一个人的家世如何,没有家世何谈藏书何谈看书了。 在小二耍嘴逗气间三个人就登上逍遥第三层,可刚走进的一瞬间沈襄就笑了,未待小二安排桌位的时候沈襄大踏步走到临街的一张桌位就坐了下去。 小二愣了,因为那张桌子已经有人了,是一个中年文士领着一个幼童。 这个时候项羿也笑了,两步跑了过去,没有搭理那个中年文士而是搂住那个幼童。 “是君家小孩,还记得我吗?” 正哄着幼童吃饭的中年文士冷不防对面桌上坐下了两个人,不由冷冷的抬起了头,正看到和善的年青公子与自来熟的童子,眉头方自一皱就想起面前这两个人了,顿时精芒一闪,脸色郑重起来。 “你是清微山那位。” 沈襄正看着幼童,那是个唇红齿白可爱的小家伙,年龄估计也就三四岁的样子,正瞪着黑黝黝的大眼珠看着项羿和他,嘴里含着一口肉却似有些胆怯的向中年文士靠去。 “好了,项羿,别吓到他。”说笑着转过头,沈襄打量下中年文士,微微颔首道:“嗯,清微山沈襄,你,哦,我记得听到荀洛叫过你向戈,很有名气,却不想在这里相遇,我们很是有缘啊。” 中年文士竟然就是魔中魔向戈,那个幼童自然就是太越山十四家被他救走的那个幼童,按向戈的脾气如果在饭中被人打扰绝对是不会给好脾气的,不过这人是沈襄这主仆却又不同,甚至连沈襄不是太恭敬的话都没有在意。 怎么说,他们也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二来,他也知道,这主仆不说别人,就按那天这个童子展露的身手向戈也知道,不会比自己和差。 “是有缘。”向戈揽过那个幼童,低头怜爱的抚摸着他的头顶苦笑道:“这孩子我才哄好,不太吃饭呐。” 沈襄郑重的点了点头:“嗯,哄孩子吃饭是个大学问。” “这有什么,哄孩子吃饭我最拿手了。” 项羿兴奋的向孩子挥舞着双手,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孩子项羿就感觉到兴奋,调教的欲望魔手在内心里向外伸展着,怎么压抑也压抑不住。 看到项羿兴奋的双眼,向戈心里猛的一提,如同防贼一般看着项羿,搂着孩子的手不禁紧了紧。 一周总结,很好,很不错,有蜗牛、七仔、另糊充三位的打赏和许多朋友的支持,烟头很满足,字数不多,情节内容还没展开,就能有这个成绩,烟头很满足了。 当然,如果能再多一些会员点击、推荐和收藏就更好了。 第四十七章找人还要靠他 2011-11-712:46:56字数:3055 看到向戈防贼一般的防范,项羿兴奋的心刷的一下冷淡下去,有些委屈的看着沈襄。 沈襄却没在意项羿的感受,他的心中对向戈的印象立刻转变了许多。 为什么刚才他对向戈说话不是很在意,就是因为他对向戈这个魔中魔的名号有些不感冒,他倒不是针对魔道中人有什么想法,而是在他印象中,魔道的人性格都很古怪,叛经离道不是好接触的。 不过,现在想来,一个能够抵御外寇的人,一个能对孩子如此怜爱的人,即使是坏是怪,也绝对不能坏到那里,怪到那里。 “好了,项羿,别吓到孩子,去去,点菜去。” 说着沈襄将项羿轰了过去。 向戈怔怔的看了看嘟着嘴不愿意离去的项羿,又看了看一脸和善的沈襄轻声问道:“却是不知道沈公子此来为何。” 沈襄笑了,低头看了看桌上简单的两道精美小菜,又看着小心的将幼童抱到椅子上的向戈,孩子有些胆怯的拉着向戈的手,目光却还流连在桌上的菜肴。 向戈脸上堆着笑意拍了拍孩子的头,一只手任由幼童拉着,另一只手夹了点菜放在孩子身前的碗里。幼童紧紧拉着向戈的手不放,偷U的看了沈襄一眼后大口吃着。 沈襄看到这一幕不由心性大气,回声叫道:“项羿,拿两葫芦酒来。” “啊,少爷,还拿酒啊。”刚走到小二身前的项羿顿时不愿意道。 “多嘴,让你拿你就拿。”沈襄哼了一声,看项羿还向说话顿时威胁道:“再说,以后酒不放你那了,我自己带着。” “自己带就自己带,带出来这点酒两天就让你喝没了。”说着项羿手从身后伸进又一挥,手心中就多出两个葫芦,回手撇到桌上,速度飞快,连向戈都没有看清他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喏,尝尝是我自己酿的。”说着沈襄将一葫芦推给向戈。 向戈也是个洒脱的人,也不推让拧开葫芦嘴仰脖就倒了一口,点点酒渍从口角处淌了下来,顿时飘香满室,吸引住整个空间所有人的目光,鼻翼耸动四处寻找酒香的方向。 “好酒。” 向戈毫不吝啬的大声赞了句,一对眼睛半开半合,陶醉着细细品味着。 对沈襄来说夸他的酒好是比夸什么都强,都能让沈襄雀跃欢喜的:“喝,喝,喝完这个还有。” 向戈下意思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心神还在酒香中徘徊,迟迟不想清醒过来。可就这样,向戈的手还抓着幼童,死死不松开。 “好香的酒。” “好香的酒。” 几个赞叹声高高宣扬起来,同时伴随着的是几个重重的脚踏声向他们靠了过来。 不是这么狗血吧。沈襄眉头一紧,有些不高兴的暗道,难道一点酒味飘起这酒楼就要闹出点波折吗? “好了,就这几道菜快点给我们上来。” 沈襄的不高兴,项羿自然看在眼里,点过菜后冷冷的看着小二。 小二一转身就看到四五个年青人凑了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赞叹着也一边耸动着鼻翼。 “几位公子,您吃好了。” 小二顿时明白项羿的意思,连忙往前一凑,截住通往沈襄这桌的道路。 “啊,小丁呀,什么酒这么清香,难道逍遥楼又有新酒了。” 一个青年频频耸动着鼻子,一副贪像往前凑着。 “哎呦,徐少爷,这酒我们也想啊,不过可惜,是客人自带的,这酒我们也没有呀。” 小二一边说着一边也紧了紧鼻子,长年在酒楼走荡什么样的酒没有看过没有嗅过,可偏偏这酒他还真的第一次嗅到,好酒,绝对的好酒。 小二知道眼前这几个年青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可同样他也知道,能随身带着这样的酒的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连那个带着孩子的中年文士都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你们没有,没有就给我让开。”年青人带着几分流气不耐烦的推着小二。 年青人小子的样子引起了项羿的反感,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骚动同样引起了幼童的注意,大声的喊叫让幼童感到刺激,攥着向戈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 轻微的用力直接触动了向戈的神经,半合的眼睛睁开,凌厉的精芒在瞳孔间一闪而过。 这就动杀心了,果然是魔中魔。 向戈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却被沈襄注意到了,摇头叹息起来。 “唔,酒不错吧。” “嗯,真不错。” “呵呵,尝过酒就帮我找个人如何。”沈襄随意道。 “找人,可以啊。”向戈拍着孩子的头,凌厉的精芒收回眼底,他知道沈襄的话其实是什么意思,旁人也许他不在意,不过对于沈襄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知道魔中魔的名头还敢于与他同桌,甚至请他喝酒,这样的人不多矣,他很珍稀。 “正铭,知道这个人吗?” “徐二,在我这闹起来了。” 沈襄话刚出口,另外一个清朗的声音也从楼梯口传了过来,清朗的声音平缓中不待一点起伏,可就是这种平缓没有起伏的声音中你却清晰的感觉到一丝威严。 “徐二,谁敢大声呼叫你家二爷。”年轻公子心情看似极为不错,斜乜着眼睛张扬的扭过头向楼梯口望去。 楼梯口处一个清冷的年青人,清俊眉眼间带着一股嗔怒之意,就是这股清冷让徐二公子刷的一下扭过身来,收起流里流气笑道:“啊,是五阳哥,今个您怎么有功夫来了呢。” 小二忙屁颠屁颠的跑到年青人身前低声讲解着,年青人一边听着小二讲着事情的经过一边向沈襄这桌看了过来。恰在这时,向戈冰冷的一眼扫向年青人。 就这一眼,年青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脚一下子停滞下来,怔怔的几乎没有勇气迈出第二步。 小二敏锐的感觉到年青人身体的变化,心猛的提了起来,脑内迅速的翻了几个跟头。他心中翻着个,脚下却没有停,一溜小跑跑到楼梯口向下一连串的叫着:“木筒豆花、红烧黄介鱼、紫阳蒸盆、乳鸽天麻蒸盆,速度上啊。” 随即又跑到沈襄这个桌前陪着笑脸道:“几位爷,还要什么吗?” 看着小二跑前跑后的忙活,再听到小二一声爷,项羿笑了,回头看着那个有些胆怯不敢下咽的幼童道:“既然小二哥你都这样了,那就再给我们这个爷来份烤肉吧。” 项羿说话了,向戈眉头挑了又挑最终没有说话,一仰脖又倒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细细品味着。 别看项羿份属沈襄的书童,是个仆人,可向戈绝对不会小瞧他,那天手臂如轮十几个强悍的大金精兵在他手下如同稻草一般脆弱,让和大金精兵硬碰过的向戈知晓,这个小家伙的身手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如此强人,再对了脾气,无论他是个什么身份都能让向戈卖他一个面子。 向戈没有说话,清冷的年青人终于嘘了一口气,有些狐疑的对项羿奉上一份笑脸。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平时那轻快的双腿是那么的酸重。 徐二几个虽然轻狂,但不是浑人,看到年青人凝重的脸色都感觉到事情不妙,不由诧异的扫了桌上这四个人,收起戏谑向年青人走了过去低声道:“五阳哥,怎么了。” 年青人抹了一把冷汗怒哼一声道:“你不要命了,在逍遥三层你也敢装疯卖傻。” 徐二感到无辜摊开双手道:“没干什么啊,就是想混口酒喝,也没啥出阁的事。” 年青人压低了声音道:“别的地方随你弄,凭你的身份也没人敢惹你,可这个地方你不知道不一样啊,刚才要不是小丁伶俐,你我的命都没了。” “不,不是吧!!”徐二怯怯的半扭头扫了那四个人一眼,可他怎么看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转回头苦着脸看着年青人。 “和你说不明白,都滚吧,速度下去把我家老爷子喊上来,事情还没完呢?”说完年青人,抖了抖衣衫,堆起一个笑脸往前走去,一边走着徐二明显的看出年青人身子有些发抖。 几个人四目相对,都知道这四个人恐怕真的很有来历,否则也不能让他们心中这个蒲州府年轻第一人还没到身前就吓成这个样子。 “向老哥,你的名头很亮呀,都把人吓成这样了。” 项羿随意的坐下去,刚想说话却又发现比向戈高大的身躯矮了半截,也就比那个幼童高点不多,无奈的低头扫了眼椅子,最后一狠心跳上去蹲了下来,老气横秋的看着向戈。 向戈眯开眼睛正看到蹲在椅子上装模作样的小项羿,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 看到向戈的笑容,项羿也感觉自己出了丑,不由的甩甩手做个不屑的样子,笑着看向幼童来。 向戈甩了个眼神给沈襄笑道:“你要找正铭道人,喏,这不就落在他身上了吗?” “他??”沈襄笑道:“他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向戈一笑道:“可别小看他,虽然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可能开逍遥楼这样的酒楼本身就是种能力的展现。蒲州仓家,**第一家啊。” 第四十八章决定君相的未来 2011-11-716:45:37字数:3061 “哦。”沈襄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过头看着那个转动着乌溜溜的小眼睛,偷偷的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的小家伙。 “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扫了眼向戈,沈襄问道。 “嗯,他就告诉我他姓君。”向戈顺手翻过幼童的衣领,那里用着金黄的丝线灵巧的绣了一个君字。 “嗯,他叫君相,是君家现在唯一的后人。”说着沈襄扭过头看着向戈:“还记得那个英勇赴死的君擎天吗?是他的后人。” 向戈面带郑重的道:“正因如此我才不会亏待他的。” 太越山十四家十几年内被无数人压迫欺凌最后九成人倒在金兵骠骑之下,让无数正义之士闻之叹息扼腕,但对经历那一战的这几个人最震撼的却莫过于君擎天豪迈赴死的那一幕。 沈襄点点头后回手取出一个玉炔递了过去。 向戈接过玉炔一看,不禁微微叹息一声。玉炔作卷曲龙形,龙张口露齿,背饰扉棱,龙身饰勾撤云雷纹,玉炔的缺口一处双钩一个小小的君字,另一处却是一个小洞挂着一条流苏可以佩戴。 玉炔不大,放在手掌一掩就看不到了,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君家家主信器,谁佩戴他证明谁就是君家家主,沈襄既然将他交给自己想来偌大个君家就剩这一个人了。 “我说老向啊,你的对他好点,要知道君擎天他们可是从我身后冲进金兵骠骑的,你要是对他不好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项羿看着孩子闷声闷语的威胁了向戈一句。 对于项羿威胁的话向戈并没有反驳,那天君擎天他们明明有项羿在前,只要心念一转就可活命,可他们不单没有逃走相反还举起武器冲向金兵骠骑。虽然没有人阻挠他们但是谁都知道心里最不好受的绝对就是项羿,对旁人不说,对君相项羿绝对有理由也有资格说话。 “不行,光是交给你我不放心。”项羿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扶着桌子探过头看着小君相:“老向,等他十六岁必须要上我清微山一趟,我教他两手绝活,要不然我不放心。” “行。” 项羿的话音刚落,向戈眉头就是一挑,不容项羿回神大声应诺。 如果是旁人,心高气傲的向戈恐怕的怒颜出手,可落到项羿身上就是不同了,一则他也认为项羿有义务帮助君相,二则他也认为项羿这几个人相对君相来说是座很大很大的靠山,为徒弟多拉一座靠山他绝对义不容辞。 向戈都没有想到刚刚收个徒弟他高傲的心就有了转变,的确,在古人看来师徒如父子,一个当父亲的为了儿子如何退让都不未过。 “项羿啊,这个因果结的可是不小呀。” 在一旁的沈襄并未插话,等向戈项羿两个人为了小君相当成一系列条件之后才淡淡的说了句。 项羿眉头一展,很是舒心的坐了下来,欢心的道:“少爷,你说的对,人在天地间本身就和天地结了大因果,而托生为人自然就和人结了大因果,既然本身就有了因果我为什么还要怕结因果呢。” 噗哧一声,沈襄笑了,扭过头仔细的看了看小君相,乌溜溜转动着双眼的君相他还不知道,就这这一会儿的功夫,关于一件影响终生的事情被两个无良之人给决定了:“嗯,这孩子不错,有大气运,不比被古伦救走的那个邸阙差。” “真的,有大气运。”项羿一下子精神了,手舞足蹈道:“我就知道,有我和老向扶持,这孩子怎么能差了呢。”说着项羿一双小手直往怀里掏。 “古伦救走那个孩子叫邸阙啊,邸家孩子,嗯,应该是有大气运,飞箭临身之时被人救走不是大气运是什么。”向戈点了点头。 的确,邸阙当时是要比君相危险的多,君相至少还有个大人在保护,可邸阙却是所有人中跑到最前的一个,也是第一个面临飞箭的人,就这样都被古伦给救走了,不是大气运是什么。 “古伦是惊天九人龙中金刀杜绍威的弟子,跟着他也差不了。”向戈抬头向沈襄解释道。 “哦,那就差不了,呵呵,如果古伦对邸阙那孩子不好了,无论是荀洛还是海休阁、空断羽、阴无语、任水流都不会放过他的。”说完沈襄也笑了。 “找到了。”说着项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尺长短剑,啪的一下拍在桌上,然后得意的看着向戈。 “项羿,你确定把这个给他。”沈襄脸一冷,看着项羿。 短剑很短,从把手到剑尖也不过才一尺长,剑锷很短就是凸凸的一块,握着剑把连手都卡不住,按向戈的眼光看,如果不是有个剑尖,说他是短剑不如说他是把折尺。 就这剑,他能干什么用。 “嗯,少爷,我决定了,这把清宁慧剑就交给他了。”项羿肯定的点了点头。 项羿的决心让沈襄很是无语,摇了摇头拿起清宁慧剑,拇指一弹,剑‘沧浪’一声清鸣弹了出来,剑身乌暗晦涩没有一丝亮光,真的仿若私塾先生手中的戒尺,能让学生害怕却不能对成人产生威胁。 沈襄扫了项羿一眼后将清宁慧剑塞如小君相怀中,双眼一凌随即一掌拍在小君相顶门喝道:“阿尾罗易舐澹牢记在心。” 小君相猛然抬头,灵慧在心应声而喏。 “这,这是什么??”向戈闻听沈襄八字真言心神大震,顿时头脑清明,仿佛世间皆得清净。 沈襄慵懒的坐靠椅子上道:“文殊菩萨八字最胜威德心咒,没有他的加持,清宁慧剑交给小君相无疑引火上身。”说完撇了撇嘴扫了项羿一眼。 项羿欣喜的看着小君相丝毫不在意少爷的脸色。 逍遥楼主人,那个清冷的年青人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丝毫不敢多嘴,他本是蒲州**大豪仓家的嫡传少主之一仓家五少仓五阳,向来在蒲州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就是在这自己的酒楼上,面对向戈的时候唯有强忍着胆怯,面还必须带着微笑。 向戈不在意他,仓五阳也知道,这是自己身份不够,仓家五少连与向戈说话的资格都不够,如果不是知道向戈是何许人他早就大发雷霆了,不过此时向戈没有发怒他就已经很乐了。 身为江湖人,知道的越多胆子越小,说的不仅仅是年长者,他这个强挺着站在这的年青人也是一样,如果不知道向戈是谁,他还不在意,可越清楚向戈是谁他的胆子就越小。 不过现在,仓五阳不感觉到胆怯了,而是震惊,接连不断的震惊。 听了几个人轻松谈话的他,心中震动一直不断,向戈是谁他知道,那个幼童他忽略了,即使知道他是向戈收的徒弟也他忽略了,毕竟孩子太小。可这两个人是谁呀,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另一个更是垂髫童子,可他们和向戈说话的语气根本就是平等的。 垂髫童子威胁向戈,对幼童不好找他算账,可以看成是和向戈有关系,可随后那一个个的名字可是震撼人心的。 荀洛、金刀杜绍威、海休阁、任水流、空断羽、阴无语,这都是什么人啊,惊天九人龙啊。 惊天九人龙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从这几个人口中说了出来,就如同说大街上的老张老李一般,最终仓五阳都麻木了。 “啊,向老哥来了,哈哈,怎么不早说让我也上来陪陪啊,见外了,见外了。” 就在仓五阳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豪迈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刚上楼梯,笨重的脚步联通一连串的欢笑接踵而来。 “喏,仓雄,终南洛水间有数的大豪。” 待到来人走到近前时,向戈点着此人向沈襄介绍道。 来人是个高大魁梧的中年汉子,一袭潇洒的青绸长衫,透着贵气,猛一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浑身铜臭的商贾,谁能知道他是一个从终南山到洛水之间都威名显赫的**大豪。 仓五阳是个小家伙,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在向戈面前都是小家伙,可仓雄却不一样,怎么说他在江湖的地位都不亚于向戈。 向戈是能人,可再能的人他也不过是孤身一人,仓雄是不如向戈,但他有依靠,家族家世的威力硬生生的能将半人的实力提上一大步。 不过就算这样,向戈仍然没有起身,随意的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仓雄一点脾气都没有,自来熟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小丁,把我特意从府上带来的好酒拿过来。” “好嘞,老爷。”小丁气喘吁吁的抱着一瓮酒坛跑了过来。 “啊,向老哥,这两位是....”仓雄在身前码上四个大碗后看着沈襄笑问道。 “老爷,这位爷可是我请上三楼的。”小丁一边开启封口一边接口道。 “哦,小丁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番见识了呢?”仓雄奇怪的看着小丁问道。 仓雄这不是没话找话,他是真的很奇怪。逍遥楼三层可不是谁都能上来的,向戈能上,那是仓五阳发的话,沈襄主仆能上竟然是小丁请上的,这是为什么,仓雄可是没看出来。 第四十九章正铭道长的去向 2011-11-811:16:09字数:3040 “呵呵,这位爷可是好见识,第一次来咱们逍遥楼就知道咱们逍遥楼在前唐有过两帝四临的辉煌历史啊。” 小丁吹捧着笑道。 “真的,那可真的是好见识,我可要好好的敬这位公子两杯,前唐两帝四临逍遥楼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多少文人墨客都被我难倒过呀。” 仓雄闻听大声笑了起来。 “哦,你这个逍遥楼还有这段历史呢?” 不禁仓雄闻言大笑,连向戈都好奇的看着沈襄。 沈襄淡然一笑道:“我却是听说过前唐大帝李世民有过‘昔乘匹马去,今驱万乘来。’的诗句,前唐明皇李隆基《登蒲州逍遥楼》一诗中写道:昔是潜龙地,今为上理辰。时平乘道泰,聊赏遇年春。” 说着沈襄沾着酒在桌上写下两个昔字笑道:“两个昔也就说明他们题诗之前必然来过,所以我才说两帝四临逍遥楼。不知仓楼主我说的可对。” 仓雄惊奇的望着沈襄,半天才愕然的点了点头:“真的没有想到,这位公子竟然连前唐二帝的诗句都能记得住,这可是难为很多大家的难题呀。” 向戈也很惊奇的望着沈襄:“哈哈,没想到,沈少爷不但身手不凡竟然连知识都这么渊博。” “沈少爷......” 仓雄敏锐的听清了向戈对沈襄的称呼,这可不是什么小哥,少侠一类江湖称呼,少爷出自魔中魔向戈的口中绝对代表着一种平等甚至高出半筹的称谓。 “啊,还不知.....”仓雄话语略顿了顿,不是别的意思,而是仓雄真的不知道如何称呼沈襄。 向戈怪眼一番,随意的指着项羿道:“知道清微山清微道派吗?” “清微山清微道派,哦,知道,知道,南道长大显神威,现在清微道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哇。” 仓雄连忙点头,吹捧了一句。的确,清微道派原先已然淡忘在江湖人记忆之中,可东南道长此次大显神威再度唤醒了江湖人对清微道派的记忆,开酒楼的都自诩为江湖灵通人士自然不能不清楚。 “这两位就是清微道派的沈襄沈少爷和沈少爷第一书童的项羿项小哥。” 不知怎么的,向戈话里话外的刺了项羿一眼。 “什么第一书童,小爷是少爷的唯一书童。” 果然项羿挺着脖子回了一句。 “你现在是你家少爷的唯一书童,不代表以后也是,只能说你是你家少爷的敌意书童。” 向戈乜着眼睛笑笑的调戏着项羿。 项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比划比划后有颓然蹲了下来,用鼻子冷哼了一声道:“哼,看你的身手已经是半步神级了,我打不过你,等我家少爷的唯一车夫来的,打不死你。哼。” “哦。”向戈身子一正,仔细的打量着项羿,半天才松缓过来:“连这个你都看得出来,看样我还真的要和你家少爷的第一车夫认识认识。” “吸.......” 仓雄暗暗的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时候他恍然知道了这两位爷到底是谁了,看向戈对待他们的态度,这两位绝对就是太越山那一主两仆,没想到呀,竟然是这样大的两尊大神。而且,魔中魔竟然已经达到半步神级了,这是如何惊人的消息,天下神级几乎已不现世,半步神级应该就是江湖能见到的顶峰了,魔中魔绝对是江湖是最最顶级的人物了,而却听这个书童的话说,我打不过你,那意思就是还能打,就是打不过,可和半步神级的人物敢打,那水平也绝对是高天级巅峰的,而听他的话,那位赶车的车夫能打不死魔中魔,我的老天,能对半步神级的人说打不死你,那,那,难道那是神级。 心神急转,仓雄高大的身躯霎那间就淌出冷汗来。 “哦,对了。”随意的和项羿拌了两句嘴后,向戈扭头叫了一声:“仓楼主,沈少爷有些事情要求你。” “啊,不敢,不敢,几位有什么事情但请吩咐,仓雄敢不做到。”仓雄身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大豪的样子,恭恭敬敬的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向戈淡然一笑:“正铭道长你听说过吗?” “正铭道长。”仓雄眉头一紧,思索着扭回头看了看仓五阳和小丁。 “很熟悉的名字。”仓五阳想了想目光又转到小丁身上。 小丁眉头一锁随即展开,脸上堆起笑容道:“知道知道,就是汾州府江北豪杰大院里清微道派常驻的那位道爷吧,小的听说在南道爷大发神威之处正铭道长和紫霞山庄洛仲天、密幽林柳子有几个遇到魔窟大批人马袭击不知所终。” “不知所终,一点消息都没有吗?”项羿刷的转过身来看着小丁。 小丁略一迟疑后道:“倒也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似乎是有点消息不过小的没太注意。” “没太注意。”仓雄一瞪眼喝道:“听谁说过,谁知道的清楚些,速去打听回来。” 小丁反射的大声应道:“是,小的这就去打听明白。”说完长长手巾一甩蹬蹬跑了下去。 沈襄扫了一眼小丁的背影笑道:“仓楼主,手下人不错啊,这个小家伙值得栽培栽培。” 仓雄一愣,随即笑道:“这个小子一直跟着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我正培养他呢。” 沈襄淡然一笑后摇头不语。 向戈撇了撇嘴道:“我说老仓,你怎么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沈少爷是在指点你呢,这个小丁很有灵性,你要着力培养,比你儿子要强。” “什么??”仓雄一愣,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仓五阳:“比他要强。” 话语中充满了不信,可要知道,仓五阳虽然是他五儿子可实际上从小就聪明灵慧,禀赋异常,一身功夫在自己的五个儿子中是首屈一指的。小丁比他都要强,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仓五阳也是一愣,随即默默的点了点头。 仓雄眉头一皱:“你也有感觉。” 仓五阳道:“是的,小丁虽然一天天都在楼上打理,但我传给他的每一点功夫我都感觉到他习练得很快,领悟的很通,往往很多功夫我还没传授给他都早有感悟。” “那就对了,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这都是天才的本能体现。你家要出宝了。”向戈阴阳怪气的道:“如果不是沈少爷指点你,弄不好那天我就给拐跑了。” “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差点耽搁大事。”仓雄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来双手一拱向沈襄和向戈深深一礼。 **中人就是和正道不一样,他们的人才多数都是从帮派里提拔出来,看到好苗子全力培养,要的就是这个忠心,这与家族、门派里四处打压是截然不同的。 沈襄淡然的点了点头,他点醒仓雄也是想不欠因果,一报还一报,早解早安心,这个道理仓雄他们不明白,但是向戈懂的。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项羿点的菜肴端了上来,自然端上的不能光是项羿点的那四个菜,老板都上来了,自然是满满一桌子逍遥楼的招牌菜,所有人都在桌上,一旁侍候的就只能是少掌柜的仓五阳了。 不过这活看仓五阳的样子,他做的很开心。要知道桌上除了他老爸和那个小君相外,向戈、沈襄这三个人可不是谁都能侍候得了的,虽然沈襄和项羿不出名,但真正来说,金宋武林里想要找他们的不知道有多少。 说说笑笑有仓雄作陪到不冷淡,一会儿的功夫酒足饭饱,这顿午宴终于结束了。 “家主,几位爷,正铭道长的消息找到了。” 小丁很会赶功夫,这边午宴刚刚要结束,他就回来了,这让仓雄很是满意。 “慢慢的,喘口气在说。”项羿随意的取过一只碗,斟满茶水递了过去。 “还不谢过项爷。”仓雄看着小丁满头大汗的样子,看到项羿只是一碗水就令小丁双眼充满了感激的泪水,心神就是一动,凌厉的口气也柔和多了。 “啊,谢过项爷。”听到家主头一次柔和的和他说话,小丁顿时眼中充满了感恩,接过茶水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慢慢说,不着急。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沈襄也是一笑。 小丁抬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脸上习惯的堆起灿烂的笑容道:“小的打听到了,正铭道爷真的在前几日从咱着蒲州府走过,据说他们一队十几个人接连遇到魔窟围击,大战过后本来就剩下正铭道爷和紫霞山庄洛仲天、密幽林柳子有三个人,不过后来又遇到破军谷武魂和神箭山庄皇骥两位少侠相助,一共五个人向西京遁去。” 小丁略一迟疑后道:“据说他们似乎是得到了魔窟重大机密,魔窟连教内八大长老都出动了。” “什么??” 这一句不仅是仓雄脸上变了色,连魔中魔向戈都闻之动容。 “魔窟八大长老都出动了。什么事情这么重大??”向戈脸色凝重的望着沈襄道:“恐怕耽搁不得,魔窟六长老许洪岩追踪术天下无双,正铭他们躲不掉的。” 第五十章一支羽箭带来的惊骇 2011-11-818:33:01字数:3094 “正铭他们跑不了。” 沈襄心神一放,瞬间遍布整个蒲州府,隐约间两股灵动出现在神识之内。 一点笑意出现在沈襄脸上,伏案而起:“找到了,谁说正铭他们跑出蒲州府了。” 说完身形晃动,沈襄刷的一下顺着逍遥三楼窗口飞出,手尖一沾窗口一个弧线向北飞出。 “啊,少爷找到正铭了。” 沈襄的行动让楼里人摸不清头脑,但是项羿却是明白,一定是少爷运用神识查探,仙家手段感知到正铭的气息,叫了一声也跳了起来,刷的一下落在窗口,身子一拐追了过去。 向戈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对沈襄是很有信心,抬手抱起小君相,腾空而起,袍袖一拂带过窗口借力转身,也消失在窗外。 “我也去看看。” 仓雄自然不能拉过,虎步一迈直接落在窗口,大力一涌电射而出。 “我也去。” 仓五阳不敢落后,两步抢上去,一纵而出。 “五少爷。” 小丁叫了一声,灵巧如猴跃的跟了过去。 这些人的速度有多快,沈襄脚点着房尖接着空气流动之力,云海漂游可不是项羿裴述他们能比拟的,眨眼间就不见踪影。项羿和向戈的速度还算比较快,还能看到他影影绰绰的背影,仓雄根本就是凭借对蒲州府路况的熟悉,大约估计到他们的方向追了上去。等仓五阳和小丁跑出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行人如飞一般从三层楼的高度接连跳出,直看得三楼上的食客激动不已,呼啦一下都涌到窗口看去,活人飞天普通人可是很难看到的,即使他们都非富即贵也不行。 “五少爷,五少爷,不能追了。” 小丁勉强跟在仓五阳的身后,大呼小叫的喊着,根本顾及不了房下街上行人如何喧哗嬉叫。 一气奔出几条街,仓五阳终于知道跟不上了,遂停了下来,脸色不好的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小丁。 “都怪你,大呼小叫什么。” 跟不上这几个人行踪的仓五阳火气都喷到小丁头上。 小丁浑如不见的一把拉住仓五阳道:“五少爷不能追了,那几个人可是去找魔窟的麻烦的,魔窟可是八大长老一起出动的,如果遇上弄不好连什么天窟十二使什么的都在,一旦打起来我们根本就插不上手,甚至还要坏了事。” “嗤....”听小丁一说仓五阳才感觉到事情恐怕真的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扫了一眼小丁,心中感觉几分不甘:“能坏什么事,我们不过是去看看热闹。” 小丁苦笑道:“老爷可也跟去了,无论老爷出不出手他们都拿老爷没有办法。可我们跟去了,万一有个好歹老爷怎么办。” 仓五阳也明白小丁说的没错,可他就是不甘心,重重的哼了一声,顺着沈襄他们消失的方向看去。 小丁也知道一向心高气傲的五少爷今天这个软钉子碰得可是不轻,可功夫不行就是不行,不甘心都不行。 “哼!”重重的哼了一声,仓五阳转身向回走去,一边走这一边用后臂环着小丁的后背像是在鼓励小丁又像是在鼓励自己道:“老爷说了,回去就好好培养你的,你家五少爷也回去找老爷,将功夫好好磨练几年,我就不信,他们那么小的年纪能够拥有那么高的功夫,我就不行,你家五少爷也不比谁笨。” “真的,五少爷。”小丁闻之欣喜异常,欢呼着向回跑去,一边跑着,手中白巾满天轮着,宛如花一样,盛开在阳光之下。 一闪,一闪,再闪,流星一般在阳光下滑出一条长长的优美的曲线,曲线滑落的终点是一座高大的寺院。 绿树红墙,苍松翠柏,庄严肃穆,在珈蓝宝殿后侧密林中央六座浮屠高高耸立,浮屠后方一个寂静的木舍小院门前,剑拔弩张的对持着。 正铭擎着宝剑牢牢的守在门口,他的面前三个汉子犹豫着似乎是想要进攻又似乎有些胆怯,从他们的余光可以注意到,木舍门后半隐半现的露着半支利箭,如同一只毒蛇闪动着冰寒的獠牙,随着准备出击。 也无怪乎这三个汉子心生胆怯,因为他们脚下两个汉子正无意识的手脚抽搐着,额头上插着的利箭还未完全夺取他们的性命。 正铭其实已经精疲力竭不足畏惧,那支利箭其实也仅仅能对一个人产生威胁,可就这一个人的人选却让三个人谁都不敢抢先出手。 “蠢货,屋里那箭我来对付,这个家伙你们不会还对付不了吧。” 一个清攫老者在后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怒斥一声走了过来。 听到屋里的箭有人对付,三个汉子立刻有了精神。 “这个只会清屏剑法的家伙交给我吧。” 一个汉子大叫着就要出手,暗箭不成威胁,正铭也就只是送功的角色。 “还是我来吧,一个只会大路货的三脚猫还用大哥出手吗?” 另一个汉子叫了一声,手中长剑闪动不容反驳毅然出手。 “谁说清屏剑法是大路货。” 冷不防一个冷哼从正铭身前发出,一道人影突兀而现。 “啊!!” 这个人影突兀而现,骇了所有人一挑,其他人还好些,木门后暗箭者却是心中一抖,手一松,利箭如同毒蛇吐信一般飞了出去。 “坏了。” 利箭刚一出手,这人就大叫着拉门冲了出来,显然他知道手中箭射错人了。 “莽撞。” 这人轻骂一声,身也不转,回手一探,唰的一下,叼住背后暗箭,手顺势自肋下探回。 “清松迎客!”来人清亮的喊出清屏剑中这一式的名称来。 此人手中所持不过是刚刚接过的一支飞羽箭,二尺长,弹开迎面长剑,借力一弹手中箭彷如高山迎客清松一般,两只虬枝伸展,一侧枝桠伸出,如人伸出一支臂膀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虬枝粗大上面枝杈众多宛如人之手上不知道多少个手指,手指根根向客人热情的探去。 来人接箭出箭,一招一式清晰可见,只听得‘啪’一个轻响,飞羽利箭拍在身前人剑脊,借力而弹,一箭伸出幻出一连串箭影。 果然是清屏剑法江湖皆知的开门剑式清松迎客,如果说有区别恐怕就是这个人幻出的剑影多了一些,不过这一剑本身要求就是手臂不动全凭手腕功夫,能幻几剑就幻几剑,多少取决与个人手上功夫。 呃,抢先出手的这个汉子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丝毫动弹不得。 “你是何人?” 另两位汉子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清攫老人一闪身绕过两个汉子出现在几人中间,干瘦手臂一伸,手指如同鹰爪一般向利箭抓去。 “清微山的人。”来人一笑手腕一翻,手中利箭顺势上挑、再点,口中轻巧的回了句:“金华落地。” 利箭微抖如同迎去天花落地一般,丁点不拉。 “啵啵啵....”接连五声,利箭一指不差的点中老者手中五根手指。 “好身手。” 老者手爪一探即回,脸色阴沉眼光飞速变幻着,他知道,手持利箭而立的年青人给了他好大的面子,要知道一箭五指一根不落,可见是如何的迅捷如何的精准,那么点中他掌心劳宫穴道是没有任何问题。 可,劳宫穴要是被点,半只手就是废了。 “六长老....” 骤然,剩余的两个汉子大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惊骇。 老者顺势回头一看,心也不由的一提。 六座浮屠高塔阻挡了风来风走,但也同时加剧了风的回流,此时一阵西风吹来,扬起身上衣襟,而就是这股强风吹动了僵直的汉子。 刚刚出手被一招制服的汉子已经被这两个人给拉了回来,可僵直的他衣衫拂动骤显十几个孔洞,就是这十几个孔洞让人惊骇大呼起来。 二尺长箭随手腕旋转方圆不过尺半长短,就这尺半长短内囊括的十几个穴道竟然一个不落的被洞开,而惊骇住老者的是,衣衫洞开皮肉未破。 这是如何精准的控制,一抖之间如果是剑还不见得有如此惊骇世俗,可这年青人用的可是羽箭之尾,三指宽的箭羽兜着风的速度还能这么快,还能这么准,这是何等功力,如果他用的是剑又会是何种程度。 “嗤、嗤!” 风吹过,卷走惊骇无数。 数道倒吸凉气声音随风而过,魔窟六长老许洪岩骤然变色,声音如此之近自己竟然浑然不知,不由的连忙转头观看。 “魔中魔,向戈.....竟然是你。”许洪岩脸色大变,脚步迅速后撤让开一段距离。 向戈看都没看许洪岩,双眼紧盯着沈襄手中羽箭,万分惊骇尽显无遗,许久之后才一点点的散去。 站在向戈身侧的自然就是仓雄,沈襄挥剑他还没有感到有什么稀奇,可停手时才发现,那,竟然是羽箭,震惊已然让他说不出什么了。 看了看向戈,扫了眼仓雄,最终许洪岩的目光落在沈襄身上,眼神深深牢牢的将沈襄的音容笑貌记在心中。 “走。” 挥手拎起僵直汉子的腰带,头都不回,飞身而去。 ―――――― 努力中,求会员点击、求推荐,呵呵,废话不多说了,大家知道我的需要。 第五十一章玉州之难,事情棘手了 2011-11-911:53:23字数:3033 “先生,先生您来了。” 危情解散,精神一直紧绷着的正铭顿时有些支撑不下去,长剑杵地,欣喜的叫了一声,随后身体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晃动起来。 项羿则在这些人震惊的时候就站在沈襄身侧,看到正铭的样子顺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急急忙忙的塞入正铭口中。 正铭这些年多次奔走在汾州府和竹林山庄之间,与沈襄、项羿他们都很熟识了,看到项羿塞进他口中一枚丹药,问都不问,直接就咽了下去,随即就感到一股精湛气息直入脑海,迅即又化作一股洪流通便全身,连忙扔掉手中长剑,盘膝在地调息起来。 “正铭道兄!!” 看正铭吃过一枚丹药就盘膝再低,木门猛地一下被拉开,一个手持雕翎长弓的少年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正铭,正铭怎么了。” 紧跟着一个人影也冲了出来。 “呵呵,是正觉啊。” 项羿随声回头,正看到一脸焦急的正觉不由笑了起来。 “啊,是项羿大哥,啊,先生也在。” 正觉小道士刚冲到正铭身前就听到十分熟悉的笑声,一抬头正看到项羿不怀好意的笑脸,顿时骇了一跳,紧接着又看到沈襄阴沉的脸,心有揣揣的小步走了过去,宛如一个犯了错事的孩子遇到了家长一般。 “啊,正觉道兄,他们是.....” 持弓少年抬头看到正觉的样子心中有些明了,可他看着沈襄的样貌,又看到项羿的样貌心中不由得升起好大一个疑团。 “这是先生...” 正觉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就不在说话。 “先生??” 持弓少年迷惑着挠了挠头,他知道先生是尊称,可任何一个门派几乎都没有这个称谓,到是大家族里有启蒙书堂,书堂里有先生,那都是给孩子们识字启蒙的,看正觉和正铭刚才的样子似乎是很尊敬或是畏惧这个先生,他更不明白了,因为他们书堂里那些先生几乎启蒙之后就没有人在意了。 虽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武者尊敬的都是师父,而不是先生。 哦,这个先生功夫似乎十分了得,如果是授武的先生还差不多值得人如此尊重,可授武的有先生吗??难道清微道派如此与众不同? 沈襄看了看正铭和正觉,没有说话,他在逍遥三楼感知到的就是清微道派两个人的气息,显然就是这两个人,可是,傅一搏和苏九文呢?他们下山难道没有找到正觉吗? “苏九文和傅一搏呢?” 不用沈襄说话,只是一看沈襄的脸色项羿就明白,直接奇怪的问道。 “啊。”听到项羿的问话,正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敬佩道:“九文和一搏去劫杀魔窟四大长老去了。” “什么??” 正觉的话让所有人听到心神猛跳。 劫杀魔窟四大长老??那可是魔窟身高位重的四位天级高手啊,还要用劫杀两字,什么人胆子这么大。顿时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正觉身上。 “哼,人不大,胆子到是不小。”沈襄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对傅一搏和苏九文的安危担心。 项羿撇了撇嘴:“就是,刚放出来就抢着出风头,回去看我咋修理他俩。” “不是的。”正觉呛了一句道:“前几天正铭和紫霞山庄洛仲天、密幽林柳子有几位师兄弟遇到天字十二鬼使的围杀,最终就他们三个跑了出来,却遇到十二鬼使的处处追杀,被我和九文、一搏遇到,九文和一搏击杀十二鬼使,可紫霞山庄洛仲天、密幽林柳子有却身负重伤,这个时候。” 说着正觉指了一下那个持弓少年道:“正好神箭山庄皇骥师兄和破军谷武魂师兄赶到。还带来一个消息。” 正觉的话一顿,持弓少年也借此功夫向对面几个人深深鞠了一躬:“神箭山庄皇骥见过几位前辈,仓楼主。” 神箭山庄皇骥也是长走江湖,见识不浅,看得出这几个人了得,这两个人皇骥不认识,逍遥楼主仓雄他可认识。尤其逍遥楼主仓雄还小心翼翼的站在沈襄和向戈身后不声不语,显然是自认身份不如此二人。 几个人略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正觉接着道:“当时皇骥师兄和武魂师兄说,魔窟八大长老几乎全部出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有四大长老赶来,我们几个不单人手薄弱还有伤员不能行动,没有办法,九文和一搏让我们躲到这繇哉寺,他们去劫杀四大长老,就算劫杀不了四大长老最少也能将他们引到别处。” “好仗义。” 正觉的话音刚落,向戈和仓雄脱口而出。 苏九文和傅一搏虽然两个人没见过,但就凭两个人敢劫杀四大长老就值得他们称赞。 “少爷,我看看去。”项羿扭头问向沈襄。 沈襄摇了摇头:“让他们锻炼下吧,应该死不了。” “先生。”正觉急急的叫了一声。 正铭这个时候也恢复过来,站起来焦急的叫道:“先生、师叔、长老。” 沈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好家伙,正铭一着急之下将沈襄的三个称呼都叫了起来。 “先生、师叔、长老。” 向戈、仓雄、皇骥同时将目光落在沈襄身上,一瞬间就明了了沈襄在清微道派的位置。 先生不去说,各派有各派的称呼,但师叔就不同了,这说明沈襄是东南道长的师弟,当然也是清微掌门苏从化的师弟,因为正铭是东南道长的徒弟。而长老,自然沈襄在清微道派里担任长老之职,什么长老不清楚,不过看正铭正觉都叫他先生想来是和传功长老差不多吧。 “好了,没事,九文和一搏一时半会还没事,他俩打不过,逃还是没问题的,先说说你们到底知道魔窟什么大秘密让他们如此全力追杀你们。”沈襄岔开话题问起最重要的事情来。 正觉一愣,随即每在说什么,扭头看着正铭。 正铭精神一震,看了看向戈和仓雄后上前两步走到沈襄身前脸色凝重的道:“师叔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沈襄脸色也跟着凝重的问道。 “南泺节制使刘煜降金了,勾结魔窟在大金的支持下准备自立为帝。” 正铭开口就是一个大消息,直接震撼住在场所有人,连正觉和皇骥都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得身体晃了两晃。 “什么??”向戈紧蹙双眉,脸上露出一种混和着惊愕和晒笑的表情,嘴角痉挛地下垂着:“刘煜,就他也想自立为帝。” 沈襄淡淡一笑,转着头向木舍外的浮屠高塔望去,口中悠悠然道:“是啊,典型的痴心妄想、胆大包天啊,连佛祖都看不下去了。” “阿弥陀佛,如此礼崩乐坏,狂狡有作,扰乱朝纲之人,即使是和尚听了也会大动无名。” 说着一个高大老僧从高塔下走了过来。 “是元济大和尚。” 看到老僧,仓雄率先走了过去,谦和的双掌合十问礼。 “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唯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 老僧双掌合十而叹,随着叹息释放复又恢复到自在、宁静的身心状态,步伐中也逐渐与寺院的步调融合在一起。 “除过患,除无明,不实不虚,妙明真心。” 看着老僧步行临近之时沈襄突然从口中迸出一句偈来。顿时老僧身形一滞站在那里,痴痴的一动不动,呆滞许久才转动如石双眸。 沈襄却又淡然一笑:“混元一如解脱自在之妙境。” “咚!!!” 浮屠高塔之下,丛林精舍之外,骤然一个如洪钟大吕般声音悠远传来,正大、庄严、高妙。 “悟了!” 沈襄淡淡一笑。 “阿弥陀佛!忘了。” 老僧淡然不动,连双目都慢慢阖上。 “哈哈,好好,内心如如不动如高山,自觉明明了了如灯烛。忘得好,忘得好啊。” 沈襄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老僧元济点了点头后睁开双眼,自身竟然从浑然一体的境界中走了出来,人是人,寺是寺,仿佛寺如画,人在画上行走。 旁观人中除了向戈心有所动外其他人都惘然摸不清头脑,这个元济大和尚和沈襄到底在打什么谜语。 大和尚缓缓走到几人近前,合十道:“魔窟之主,洛飙半步神级二十年,一身魔功深不可测,麾下八大长老皆为天级高手,另有十二普天级高手天窟十二使,地级巅峰天字十二鬼使个个身手不凡,教众门徒几十万,如果整合起来不亚一只大军可与任何国家抗衡。在玉州地域魔焰高涨无人敢惹,早就是地下无冕之王,这次也不过是借刘煜之由明举大旗争霸天下。” 说完大和尚看着沈襄等人,捻着佛珠不在言语。 “这么强悍??”正铭、正觉、皇骥等人听后皆倒吸一口凉气。 几十万教众,这大部分可都是有点身手的江湖人士组成的军队,如想剿灭恐怕非百万大军难以完成,这,大宋天朝所有的军队都在燕云和三府之处与大金抗衡,那里还能抽调出人马来剿灭刘煜呀。 事情真的棘手了。 第五十二章欲去燕云、红尘炼心的开端 2011-11-1010:20:04字数:2011 “八大长老都是天级高手,天窟十二使也是天级高手。” 沈襄紧蹙眉头。 “那一搏和九文岂不是有点危险。” 项羿也有些着急。 沈襄微微点头道:“十二鬼使不过是地级巅峰他们勉强还能对付,这么多天级高手两人恐怕要麻烦得很了。” 不错,东南道人一旦突破进入天级就能大杀四方,更被说白绸十三士十三个人硬生生的将龙山尾石壁轰塌阻挡十万大军前行。武者每提升一级,差距都非常的大,几乎都能一个顶十个,更别说四个天级与十二个地级巅峰的差距了。 项羿想到这里再也待不住了,两步走到沈襄面前:“少爷,我必须要去看看。” “嗯,速去,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沈襄也很担心傅一搏和苏九文的安慰,遂点头同意。 “哼。”项羿双眼圆睁,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煞气:“如果他俩受到一点伤害,纵使是破戒我也要剐了他们。” 看到项羿杀气腾腾的样子,向戈不由为魔窟这几个魔头感觉到担忧,他们最好有点眼力见可千万别惹火了这个小祖宗呀。 项羿得到沈襄的同意之后,毫不停留转身即去,煞是爽快。而沈襄则在正觉的带领下领着众人走进了精舍,精舍内三个年轻人刚刚昏睡过去,那就是紫霞山庄洛仲天、密幽林柳子有和后期赶到的破军谷武魂,在这里就不得不说神箭山庄的皇骥好命,身为神箭山庄自然精通的是弓箭之术,远距离攻击再加上不错的轻功身法,自然在很多时候都很难受到伤害。 这三个人里破军谷武魂是身体最健壮的一个大汉,紫霞山庄的洛仲天和密幽林的柳子有则显得文弱许多,刚刚服用正觉的药物,三个人都昏昏熟睡之中。沈襄大致的看了下,感觉正觉看的不错,三个人都没有太大问题,康复只能等时间了。 看了看清昏睡中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身材高大的元济大和尚,沈襄叹息了一声,进入江湖他就知道因果牵连,却不想人与人之间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越是在里面挣扎就越是纠缠的紧,直到最后被缠的动都动不的。 但是,看着正铭心痛的望着三个少年的眼神,沈襄似乎又感觉到很温馨,眼前似乎又出现笑傲江湖侠者的潇洒,浴血奋战将者的激情,那种感觉似乎也很让他动心。 “正铭,你们下一步要如何做。”内心感悟着这种温情,沈襄随口问道。 “啊,先生,我们几个原本是要赶到燕云去找宗大人的。”正铭打起精神转身回答。 “宗大人,那个宗大人。”沈襄不明白的问道。 “就是西道都总管宗泽宗大人,现在我们最关键的就是要把刘煜叛国的消息传递回去。可是刘煜大兵封锁各个要道关卡,江北豪杰排出多路人手想要传回消息但都无法突破,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五个人了。” 正铭为难的看着身旁这几个人,似乎身体完好的只有自己和皇骥。 沈襄轻笑的看了看正铭:“你这孩子,为难什么,我和你们去吧。” “真的。”正铭大喜过望,猛的跳了起来,落到地上之后回身保住皇骥使劲的往怀中拦去。 “小点劲,小点劲。轻点,轻点。”皇骥啾啾着脸,用力往外推着,推着。 “可是,这三个伤员怎么办。”正觉看看正铭,看看沈襄,又看了看昏睡中的三个人满脸担忧。 “呃,也是,他们三个人怎么办???” 从欣喜中冷静下来的正铭看着皇骥,两个人也为难起来。 “阿弥陀佛,这三位小施主就由老僧照看吧。”元济大和尚单掌一竖,念了声佛号。 “可是。”正铭脸上先是一喜,随后又黯淡下来,略略迟疑道:“可是,魔窟六长老许洪岩刚刚离去,恐怕很快就会带领大批人手过来,你们,能行吗?” 正觉和皇骥也满脸怀疑的看着大和尚。 元济大和尚念了一声佛号没有说话,向戈此时却淡然一笑:“繇哉寺虽声名不显,但是毕竟是为少林正宗,区区魔窟恐怕还未必敢在寺内撒野。” “真的??” 正铭三人都满眼不信的看着元济大和尚和向戈。 别人说了也许没有力度,但向戈开口了,沈襄第一个就相信了,挥手一拍正铭笑道:“走了,时间紧迫不可久留。” “哦,是先生。” 正铭二话不说,一提长剑就往外走,皇骥也连忙将弓背在身上,跟了过去。 “先生,那我呢?”正觉着急了,看着沈襄直叫。 沈襄一笑道:“你看这他们三个,就待在寺里,等项羿回来接你吧。” 说着不等正觉回答,沈襄看着向戈笑道:“向先生......” “我暂且在这繇哉寺里住一阵。”说着向戈低头抚摸着小君相的头顶道:“我想在这里将他的根基打牢。” “也对,如果在这个年龄根基不稳的话,以后会很麻烦。” 沈襄笑笑走了出去。 向戈也笑了笑,他很欣赏沈襄,很多时候他发现,人与人接触毋须通过多少话语来表达,往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比话语要重要的多。 元济大和尚也很欣赏沈襄,看到沈襄是他的机缘,一句偈如同当头棒喝让他警醒,让他开悟,不是向戈一流的人是感觉不到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将三个伤者置于鹞哉寺的庇护之下。但大和尚就和向戈一样,话毋须多说,明白人什么都是明白的。 蒲州府一行,沈襄如同过客一般,半日就离开了,可这短短的半日对他的影响却是很大。这不是谁说的,都是沈襄自己的感觉。 红尘似乎离他越来越近,悠哉悠哉的生活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不过这个感觉却是很怪,因为沈襄并不排斥,相反还有些期待,期待着这红尘将他缠绕。 红尘炼心,不是看就行的,不亲自经历看万千世界沉浮轮回,都不过是一个过客,沾染不到一点水渍。 第五十三章良辰好景德凤亭 2011-11-1018:17:16字数:3118 那个,咳咳,求推荐、收藏,咳咳,看到可怜的数据实在是羞红了脸,不得不叫一声。 ------------------------------------------ 燕云十六州是包括幽、蓟、瀛、莫、涿、檀、顺等十六个州府的统称,在前朝大唐时期他原本是燕州所属,后于前唐末期战火纷飞的岁月里燕州为各个势力占据,逐渐逐渐的形成了现在的十六州。 云州崛起是在大宋天朝建立之后,云州是作为大宋天朝夺取燕云十六州的一个军事要地,可惜,燕云十六州一直为大宋天朝和大辽国、大金国三个国家分别据守,拉拉扯扯分分合合从未曾真正的归于一处过。 燕州、云州这十六州是州,汾州府,蒲州府同样也是州,可这些州与古老的燕州、并州或是魔窟所属的玉州却截然不同,甚至来说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上古时期,尧舜大帝将天下分成十二州。不用多说别的,单是这一句,天下分成十二州就可以知道,这个州有多大。 虽然有儒家子弟恭维大帝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天下指的不过是中原地带,可就这中原地带就不知道有多巨大。 如果没有比喻不能明白的话,只要想一想据说地域那么辽阔的大宋天朝,实际上仅仅占据上古四个州那么大的地方,你就知道这一个州有多大了。 玉州也就是包括汾州府、蒲州府在内的大片领土,刘煜这一叛立顿时在大宋、大金和大辽三国之间形成一个真空隔离带,恰到好处的形成一个三不惹的特殊情况。 “知道这个消息,才明白为什么金国铁骑会突然间出现在汾州府外,太越山中。” 听到这个消息在转眼往前想起,沈襄才恍然大悟,他一直都在奇怪,为什么金国铁骑会突然间穿过飞狐陉跑到汾州府来闹,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许是因为完颜宗翰对白绸十三士的泄愤,身为一个主帅不应该呀。 “原来是为刘煜打前站来了。将大宋人的目光,军队的力量都吸引到汾州府来,好让刘煜在南泺轻轻松松竖起叛离的大旗。太越山血案不过是顺路罢了,唉,何其冤也。” 沈襄一边思考着一边领着两个家伙闯关,思考来思考去,他的心里越来越对太越山十四家族感到冤得慌。汾州府太越山十四家族的事情在江湖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以为会是因为项净身怀重宝的缘故,可那知道,实际上不过是魔窟导演的一场闹剧,火热的闹剧遮掩了魔窟兵力的部署和调动。 也是,一个势力想要霸占一州之地,预谋时间绝对不能短了,人手兵力调动也绝对不能少了,没有一个大事件吸引住人的目光,稍加注意都能查到蛛丝马迹。 为了快速到达燕云,沈襄选择了最近也是最快的直线前进,从蒲州府出去擦着南泺府边界一路向东北行去,初期正铭和皇骥还有些担忧,这条路线近了近了,可遇到敌人的数量也是最多了,不过看到陷入沉思中的沈襄,两个人张了张嘴愣是没敢说,闷着头跟在沈襄后面。 带好干粮就是个赶,不分昼夜黑白速度自然极快。 一路前行沈襄从未遮掩,无论面对多少围追堵截之人全部打到。陷入到思索中的沈襄没有注意自己身手的发挥,可跟在他身后的正铭、皇骥却是乐坏了。 两个人轻手利脚的跟在沈襄身后,目光炯炯的观察着沈襄的一招一式,精神全部集中,不敢有一丝懈怠,他们深怕错过一丝一点的细节。沈襄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招式存在,一伸手一抬脚都是所有练武之人都会的基础招式,基础招式是基础招式,到了他的手上运用起来却是那么的简介有效,宛如在两人眼前演练教科书一般的精彩。 让正铭、皇骥这两个家伙体会深刻,受益匪浅,不禁让他们怀疑沈襄是在言传身教,指点他们。 这个状况一直行进到魔窟盘踞的五鹿原才稍稍有些改变,毕竟沈襄一个人与几十万人的大军还是无法抗衡的,不得不避讳一些略略绕了一下。 过了五鹿原沈襄他们遇到前来劫杀的人就少多了,小人物估计也是被沈襄他们给打怕了,毕竟来多少趴下多少,虽然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死亡的,可趴下也要几天才能缓过来,如果在加上侍候这些人的人,这短短的不到十天时间魔窟几乎就有千人之多被限制住,在这个关键时刻千个身手不凡的人不能用可是耽搁不少事情。 不是没有高手调来,可少了不顶用,多了凑不齐也赶不上,一时间沈襄他们竟然是大摇大摆的从魔窟地域冲了出去。这样的效果是正铭和皇骥他们俩怎么也想不到的。 出了五鹿原就是潞州,越过潞州就到了河间府,算算路程离燕云已经不远了。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遇到魔窟高手出现,沈襄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到不是沈襄有些疲惫,而是正铭和皇骥实在有些挺不住了。 看着精神、肉体双双疲倦的正铭、皇骥,沈襄心中略略叹息一声。 正铭的年龄要比皇骥、武魂那几个大上不少,三十多岁的人了却才堪堪地级高阶,还为到地级巅峰,可就这样他还是清微道派年轻一代的第二高手,第一高手是地级巅峰的正一。 年轻一代第二人却是这个水准,不能不说清微道派衰落的太厉害了,要知道,年龄未到二十的皇骥、洛仲天、武魂、柳子有他们几乎已经不亚于他的水准了,而看样子这四个人还不是四大门派里最优秀的。 不过。 想到这里沈襄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南宫述的身影来。 南宫,沈襄很喜欢的一个人,没有问过他到底是什么个来历,不过年龄还没有皇骥他们大身手可是远在他们之上。要知道,能够配合荀洛、海休阁他们狙击金国精兵的人,无疑已经是高手了,武林里数得出的高手了。 还有古伦、陆徵,也都没有正铭大,看他们还在南宫之上,江湖上人才辈出呀,看来清微道派的举起还任重道远啊。 想来想去,沈襄脑海里突然迸出这个念头来,不由得自己嘲笑下,清微道派的崛起看来快要成为自己的执念了。 潞州是在隆德府和河间府之间,江南此时早已是漫长的梅雨季节,不过江北的山林旷野才刚刚开始披上绿装。 正是春末夏初之时,春雨的湿润与温暖随着沈襄他们前行的脚步,一路催绿了万千树木、叫醒了无边的芳草,溪流在欢畅,禾苗在舞蹈。遥望苍茫的太行山脉,眼看着高高低低无数山脉一点一点的换上了绿油油的新装,蔚蓝的苍穹下远远地看去像似一块块无暇的宝石洒落人间。 这一层层绿意春景一直从太行山向外渲染,跨过了长江跨过了黄河,跨出人的眼界,一直跨越到无人可知的天涯海角。 时日将晚几个人走进潞州,沈襄就寻到一个优美的地方,舒缓舒缓两个家伙疲惫的神经。 德凤亭,依靠凤湖而建的美丽风景,傍晚正是观看景观的好时候。 潞州在前唐年间也是闻名遐迩的富饶之地,前唐大帝明皇李隆基登基之前曾以临淄王、卫尉少卿的身份兼任潞州别驾,时间长达4年之久。潞州当时粮食连年丰稔,人民安居乐业,他又多方延揽人才,收取人心,史载“有德政,善僚属,礼士大夫,爱百姓。” 到了现今能让人记得的也就是李氏当时在潞州修造的那座宏丽府第,不过让人记得的不是这座宏伟奢华的府邸,而是府邸后院那座“德凤亭”。 在当世临淄王李隆基常与潞州名士、幕僚、挚友在亭上赏景吟赋、评论国事,一时间天下有识之士多归附其下。此时却是普通百姓、风流人物乘坐在这德凤亭里。 观赏着亭下凤湖无边的碧意,可以看到别处难得一见的蓝天白云,那种很纯净的白,很清澈的蓝。凤湖浩渺,纯净清澈,远眺山峦雄奇,近观林茂谷幽,瑰丽景观美不胜收。 此情此景原本正是怡情养性、陶冶精神的时刻,可惜,偏偏就有那混账人士来破坏人的心情。 一道矫捷的人影踏树而来,奔行未过几步却又扑通一声跌落树下,引得整个德凤亭内外所有人回头关注。 远远的沈襄没有动弹,正铭却看得清楚,来人跌的实惠,整个的爬在地上,看背影那是个灰衣汉子,人在地上一个翻滚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前行几步扑通一下又跪倒在地。 “很重的伤。”皇骥低低的道,身为弓箭手,他的目光要比正铭强得多,敏锐的看出这个灰衣汉子粘在地上的血渍。 汉子很顽强,擎着树干又强自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看样子汉子很怕人,德凤亭内外零零散散的站了不少人,汉子绕着人群行走,堪堪就行至岸边。 许是身上的上耗尽了汉子的体内,腿脚一软,扑通一下再度跌倒,这回他跌的可不是地方,一头扎进凤湖之中。 第五十四章能说下你是谁吗 2011-11-1111:14:31字数:3003 “啊!!” 皇骥看到灰衣汉子折倒湖中,身形一动就要下水救人。哪知他身形刚动,正铭一把手就将他拉住,力道极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 正铭眉头蹙立,双手死死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那人跌掉水里了。” 皇骥一愣随即指着凤湖叫道。 “我知道,可是....” 正铭刚说一句就停了下来,微微晃首住声不语。这时一阵慌乱声从远处传来,随即一群人从树梢上假山上飞纵而来,呼呼啦啦落在地上,又几个人蹲在地面仔细查看,又几个人跑到亭里亭外拉人打探。 看到此情此景皇骥算是明白正铭的意思了,到底年岁大些有经验。这些人不用说皇骥就明白,这是追拿刚才那个灰衣汉子来的,如果此时被他们看到皇骥如水就下灰衣汉子,定然会以为是同伙。 同是江湖人,皇骥自然知道,很多时候眼见为实,解释是没用的。 陆陆续续从德凤亭外飞纵而来十几个人,一查一问自然知道灰衣汉子折落水中,这些人二话不说直接投入水中开始寻找。另有几个汉子恭请几位老者走进德凤亭,恶眉恶目的开始往外赶人。 如今时值春暖花开,春风绕着柳树,柳枝划着水纹,轻舞飞动,十几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绕湖漫游,或轻声细语,或凭湖看水,或垂勾而钓,正是闹春出游的好时节。 如此一副温情柔和的图画却被一群人莽撞的给破坏,顿时很多人脸色一下子变的非常不好,但看着这些人提着刀枪能飞能武却又怯怯的敢怒不敢言,更有几个脾气不好的人甩着袖子怒而离去。 这里多是粗鄙的江湖人,那里在意什么美景如画,破坏心情的。 “唉,焚琴煮鹤、大杀风景。” 半躺半卧在阑干上的沈襄郁闷的长叹一声,起身坐了起来。 “先生。”正铭连忙跑了过来。 “走走,这里呆不下去了。”说着沈襄整整头上的罗巾站了起来。 沈襄一发话皇骥和正铭立刻跟了过去,也是,原本他们俩是想好好放松一下精神好赶夜路,那知道能碰到这种事情。 “咦,正铭道兄,你说他们怎么还没找到那个灰衣汉子呢?”跟在正铭身后的皇骥一边走着一边回头频频观看,然后很奇怪的在正铭耳边小声问道。 “是呀,我也奇怪呢。” 正铭也感觉到有些古怪,想来那个汉子跌落湖中时间也不长,怎么那几个人跳下湖中寻找这么半天还没找到,凤湖水清澈澄明,不能说一眼望到底,可一个大活人跌在下面还是没有地方让他藏躲的。 一个长衫青年,一个道士加上一个背弓人,这三个一看就是江湖人的组合从德凤亭里走开,散在德凤亭内外的江湖人都看了一眼并未阻挠。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湖中,在那个灰衣汉子身上。 “还用找个地方吃一顿吗?”沈襄顺手拎出一只酒葫芦,仰脖倒了一口,顿时一股飘香酒气散漫四野。 “不用了,我们都恢复差不多了。”皇骥耸动着鼻子偷偷的大力的嗅了一口,酒虫蠢蠢被勾动起来,躲在沈襄背后,皇骥哀怨的目光早已落在沈襄的酒葫芦上面。 “又来了,又来了。”皇骥碎碎的怨念无休无止的拨动着,他很奇怪,沈襄手中的酒葫芦并不大,酒应该装不多,可这几天他不知道看沈襄喝了多少口,就是喝不完。 皇骥也是个小酒鬼,想来也是,江湖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怒了就杀人,高兴了就挥剑的形象早就深入他们的心里,当能够行走江湖的那一刻他们想的不是杀人不是挥剑,而是能够堂堂正正的喝酒。 走进江湖也有两三年的光景了,酒早已经不知道喝过多少种,可这么诱人这么醇香的味道还是第一回闻到,如果是其他人皇骥早就忍不住求来两口。可,现在这个酒葫芦是在沈襄手中,皇骥实在是不敢开口。沈襄在这一路上轻描淡写一剑扫落千余众的身影早就征服了皇骥的心,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德凤亭是个清雅的地方,悠远的历史,辉煌的来历,淡淡的那泓湖水在配上淡雅山色,往来都是富贵雅客,人来人往的多了在德凤亭和庭院外自然就有了游商小贩,也就有了酒肉,有了零食,还有百货和杂耍。 “正铭,购些干粮肉脯路上吃。”沈襄很自然的靠在一棵树旁吩咐正铭。 “好的先生。” 正铭目光扫过皇骥,两人欣喜的跑了过去,正铭和皇骥也接触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这个小子的喜好,酒虫被勾动起来如果不解解馋还不折磨死他呀。 两个家伙破了出去,一分公心一分私意,沈襄自然也明白,善意的笑了笑一仰脖又灌了一大口,细细品味起来,最近似乎他很喜欢吃酒,醉意熏熏仿佛进入到一种意境,意境中似乎有禅心似乎又有道意,不可名状。 此去燕云,我能干什么,或是我又想干什么。 恍惚中沈襄头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随后一用力又将这个疑问甩出了脑海,他真的不想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他知道他现在进入到一种瓶颈,这不是修行方面的,而是心态,或是心境。 清微山下竹林山庄他静修了十年,可十年间什么样的状态只有他自己知道。十年了,他已经在也呆不下去了,此次出山并不完全是为了解救师兄和正铭,解救不过是一种借口,真正要是解救裴述和项羿来任何一个就可,只要他任由他们破戒横扫大宋没有任何问题。 有问题的是自己,是自己的心境有了问题,满脑子都是道、佛、儒,将军、侠士、先生、名医、名相,还有那千奇百怪的事物,奔跑的铁马,飞行的铁鸟,不可思议的网络,在这般下去自己非疯魔了不可。 仰头狠狠的灌入一大口酒,沈襄用力的向后一靠,我这是怎么的了,金刚磐石一般的心境竟然都有些松动了。 扑通,一个重重的声音从身后树上跌落下来。 “呵呵,怎么掉下来了。” 沈襄冷冷的一笑,扭头看去,只见地上一个浑身湿浸的灰衣汉子躺在地上满面颓然的看着他。 “咳咳,你早就发现我了。”汉子不相信的望着沈襄,如果不是这个人正靠在自己躲藏的树上自己早就悄然离去了,那至于被他一撞跌落出来。 “嗯,你从湖水中跌落,然后悄然潜入到另一面爬上来我都知道。” 沈襄并没有隐瞒,灰衣汉子的动作不可谓不隐秘,不过想要隐瞒他还是不可能的。 “你都看到了。” 灰衣汉子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他藏匿身法天下无双,竟然在此人眼前无处藏匿,让他如何相信,可不相信也不行,他真的被这个人给逼落在明面。 “啊,先生。” 随着一声轻呼,刷的一下,正铭和皇骥带着两个包裹出现在沈襄的身前,分开左右站在汉子的两侧,都睁着不敢相信的眼睛看着地上的灰衣汉子,他们俩怎么也想不出明明跌落在湖中的汉子竟然会出现在先生的身前。 “能说下你是谁吗?” 沈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要知道他的心平静淡泊,很少有事情能撩起他的好奇,他也从来维持刻意的沾染凡尘之事。 可是,刚才自己竟然会故意的将这汉子从隐秘中揭了出来,现在更是主动询问起这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难道,我的心动了,心乱了。 呵呵,红尘间果然是最易沾染因果、侵染心境之处。慧眼之下沈襄清晰的看到自己那颗琉璃心被一条条红色线网住攀援缠绕。 怅然一笑后沈襄低头望着这个汉子。 灰衣汉子粲然一笑,一撑地坐了起来,也不起身,相反懒散的靠在树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感觉十分放松。 “其实我还应该感谢你,知道吗?我多久没这么放松的休息一会儿了。” 沈襄点了点头:“我知道,东奔西走东躲西藏的感觉不好受,既然放松就多放松一会儿吧。” 说着沈襄回头向德凤亭处看了一眼,那里此时喧闹异常,想来是没有找到灰衣汉子,那些莽撞的江湖人在闹呢,刚刚没走的那些人再度被他们抓在手里大声喝问着。 喧闹声传的很远很远,这里的商贩和游客都被惊动了,纷纷奇怪的探看着,询问着,自然沈襄这里也被他们注意到。 灰衣汉子古怪的看了看沈襄三人,这三个人明显知道那里闹的就是为了找到他,可这三个人并未在意那里,恍如没事一般看着自己不由问道:“你们不怕。” “怕什么?就他们吗?” 正铭和皇骥不屑的撇了撇嘴,那些江湖人里还真没有谁能让他俩感觉害怕的,就连那几个似乎是武林耆老也一样,更何况还有沈襄这位大神在。 第五十五章故事的交换 2011-11-1119:58:34字数:3035 “吆,有倚仗。” 灰衣汉子懒懒的笑了下,身子似乎是更加放松。 沈襄嘴角一翘,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灰衣汉子:“是有倚仗,不过你还没说你到底是谁呢?” 灰衣汉子看着沈襄微翘的嘴角心底竟然有一丝慌动,仿佛自己的一切想法和作为都大白于天下,隐瞒不过眼前这个青年。 “啊,这很重要吗?”灰衣汉子强自挑起眉头看着沈襄。 沈襄很随意,拧开葫芦口,抿了一口酒后淡然道:“也不是很重要,不过如果想活就有点重要,如果不想活命就无所谓了。” “想活,自然想活。” 感觉到远处德凤亭那吵闹声渐趋渐静,灰衣汉子笑了一声,也很随意的回了一句,然后就消失在原地。 灰衣汉子消失的很是突兀,正铭和皇骥眼睛紧盯着竟然没有发现汉子是怎么消失的。 “想活就不要乱动,你的伤也很重的。” 待正铭和皇骥怒而抬头的时候,十几丈远的地方沈襄站在那里,手还在缓缓的拧着葫芦嘴,站在他身前靠在墙上一脸不敢相信的人正是那个灰衣汉子,那个狼狈不堪仿佛连动都动弹不了的灰衣汉子。 “你,你怎么可能....” 灰衣汉子不敢相信的张着嘴,半天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你,竟然敢逃!” 正铭和皇骥两个箭步窜了过来,愤怒的指着灰衣汉子,对于刚才的出丑两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自然咽不下去。 “你是谁?天下能够比我还快的人我怎么能不知道。” 灰衣汉子根本不在意气忿中的两个年青人,瞪着眼珠子还不相信的看着沈襄。 沈襄一笑刚要说话,却有停了下来,无奈的扭过头道:“我说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偷偷摸摸的呢?光明正大点不好吗?” 还有人? 这下不单是正铭和皇骥闻声而动,灰衣汉子更是不相信的扭过头顺着沈襄的目光望去。 目光落出,一个紫袍人从墙角处拐了过来,一边走着一边摇着头道:“荀洛的话说的没错,你的确比我们要强上一点。” 看到此人,灰衣汉子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数步:“变幻万千海休阁,怎么会是你。” “变幻万千海休阁!!!” 此言一出,正铭和皇骥也脸色大变,竟然会是他。变化万千海休阁可不是普通人,身为惊天九人龙的他放在整个武林也是了不得的顶尖人物,不要说清微道派无人能比,就连笑傲江北的四大门派也找不到几个可堪比拟的人物。 海休阁震惊得住这三个人,却难耐沈襄,随手将葫芦系在腰间,回头张望下,德凤亭那处大批的人已经向这里跑过来。 “找个地方再说。” 沈襄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比划带着几个人穿着街道就跑。 有海休阁在,灰衣汉子根本不敢跑,很听话的跟在沈襄的后面,不过他一边跑着心却一边翻腾着,因为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海休阁刚一出来时说的那句话,‘荀洛的话说的没错,你的确比我们要强上一点。’荀洛的话,那可是侠龙荀洛的话,这个普通的年青人不单认得海休阁还认得荀洛,他们俩个还承认比他们要强,这个年青人到底是谁? 一路跑去,一纵再纵,终于几个人跑到了潞州城外,按着沈襄的想法继续想着燕云方向跑去。 “喂,喂,还跑呀,你这是向去哪儿啊。” 海休阁一直默声不语,可灰衣汉子却有些抗不住了,不敢说话也不能不说话。 “哦,我忘了。”沈襄呵呵笑了一声停下脚步。 “忘了。”灰衣汉子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忘了,竟然说忘了,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吗?? 愤愤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汉子大声叫道:“我伤犯了,跑不动了。” 沈襄一笑走到他身后,随手一掌拍在汉子头顶,无声无息却让汉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股柔和气息如同春风一般拂过,霎那间,仅仅是霎那间就通遍汉子全身,舒适得汉子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来。 “哈哈啊,柳东篱.....” 海休阁听到柳东篱呻吟的贱样不由大笑起来。 灰衣汉子柳东篱翻了翻眼皮,毫不知羞的抻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有什么好笑的,我十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带着一身的伤患日夜躲避,我容易吗我。” “把这个吃了你的伤就差不多了。”沈襄随手抛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 柳东篱慌忙伸手接住,这丹药沈襄毫不在意的抛出,柳东篱可不敢小觑,他的伤如何他自己知道,而听沈襄的话说,经过他刚才那一手,再吃了他就差不多了,那这可丹药不是神丹也差不多了。 海休阁看着柳东篱小心翼翼掏出一个瓷瓶装起也不由赞道:“你小子很有福气呀,沈少爷的丹药可不寻常呀。” “沈少爷...” 柳东篱略带些吃惊的站了起来。能得海休阁如此称呼,沈襄的身份地位在他心中又提升一个档次。 沈襄并不奇怪海休阁能知道他的姓名,毕竟他们这些人物耳目众多,江湖上什么消息都瞒不过他们,尤其是自己已经引起他们相当的注意,更何况沈襄也并未想要隐瞒什么。 海休阁没有看柳东篱而是指着前方道:“沈少爷是着急赶去燕云。” 沈襄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还不是他们两个吗?得到魔窟天大的消息,必须要去燕云,我不跟来,半路上他俩估计脑袋就飞了。” “呵呵,那么大的消息,他们要不如此也就不是大宋天朝的人了,不错,非常不错。” 海休阁难得的称赞起来,看着正铭和皇骥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许之意。这眼神让正铭和皇骥感到受宠若惊,甚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怎么回事。”得到沈襄帮助的柳东篱气色好了许多,精神大涨好奇的也问了起来。身为江湖老油条只是听听口风就知道绝对是大事件。 海休阁笑着瞥了他一眼道:“你身上的麻烦就不小了还有心好奇别的事情。” 柳东篱撇嘴道:“如果不是被少西子那个老杂毛不分原由的劈了我一掌,谁又能拿我如何。” “哦,连少西子都参合进来了,看来你身上的麻烦真的不小哇。”海休阁一愣。 沈襄笑笑道:“别站在这里耽搁时间,一边走一边说。” “嗯,好,我也随你跑一趟。”海休阁也点头同意。 随即沈襄四人抬步就走。 “喂,和我也说说。”柳东篱越看他们这样心中越是刺刺挠挠的,飞身纵到四人身前,背靠着大道后退着。 海休阁笑而不语。 柳东篱拍了下脑袋道:“嗨,我就是这个好奇,要不你和我说你们的事情,我也告诉你我的事情如何。” “哦,这个交换不错。”海休阁想了一下遂点头同意。 “起因是从晋阳城大战开始的。王禀大人战亡,白绸十三士龙山尾力阻十万金兵以及随后的十四少项净亡命江湖你都知道把。” “嗯,这是江湖大事,自然知道。” 海休阁指了下沈襄道:“那半月前太越山十四家族几乎覆灭,最终大金骠骑血战太越山你也知道吧。” “哦....”柳东篱恍然大悟,张着大嘴指着沈襄叫道:“啊,知道,知道,虽然我一路逃命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知道,原来那神秘的一主二仆就是您那,我说呢,那里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原来如此。” 沈襄这一主二仆纵使是再如何神秘,但是经过太越山一战,再由荀洛他们口中讲出。那两个仆人不去提,单是他这个作为主人的已经被江湖人推崇到向戈、荀洛他们这个档次。毕竟那日大战所参与的这十四个人身份都太高了。 “不过这事情还不算完,下面的才是真正的大事情。”说着海休阁回手指了下正铭:“事情的真相他是亲身经历的还是又他来讲吧。” “他???”柳东篱狐疑的望着勉强跟上来的正铭。 正铭望着沈襄,沈襄一笑:“讲讲吧,我正好也为细听你讲过。” 的确,沈襄心性淡泊,无论刘煜和魔窟的事情如何重大,他却从未好奇的问过正铭是如何得到的这么重大的消息,他只是关心正铭的性命才带领他和皇骥奔赴燕云。 “事情这样的。”得到沈襄的同意,正铭才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 原来那日正铭和洛仲天、柳子有一群十余人是正常的出行,当时风和日丽与往日并无不同,可当他们走到城外一个偏僻小道时却遇到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战斗双方差距很大,一方是二三十个蒙面人,另一方仅仅是两个人。悬殊的战斗原本与他们无关,可当他们临近时却再也退不出来了,蒙面的性质就是不想为外人所知,既然他们涉入了,自然毁灭就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大战的结局是谁都预想不到的,因为关键时刻一个高大的身躯出现在蒙面人中,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抹平了二十条性命。 第五十六章大漠杀王和魔根的手段 2011-11-1213:04:01字数:3028 “哦,什么样的人?” 正铭的话明显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看长相一看装束就知道不是中原人,高鼻深目,身材魁梧高大。”正铭一边回想着一边形容道:“动作如狂风暴雨,又如大漠飞沙,对,就是大漠飞沙乱舞的感觉,炙热,狂放。” 正铭肯定的回答道。 就是这个人扫落二三十个蒙面人救了那两个人也救了正铭三人,对,就是正铭三人,其余的师兄弟已经在这一瞬间就失去了性命。正铭三个人原以为这个异族要不杀了他们,要不放过他们,可那知道没有等他们三个说话就被异族人掳走。 在当晚深夜,异族人带着他们闯进到魔窟的一处藏匿之地,杀戮一空后让正铭他们看到了魔窟的预谋,那是十年前于大金入侵时萌生的想法,借由白绸十三士的余波吸引天下人的目光,叛国而自立。 杀戮带来的后果自然就是疯狂的追杀,三个人一路回行得到的自然是一路劫杀,然后就是危机中遇到傅一搏和苏九文,再然后就是皇骥与武魂来带更坏的消息,魔窟八大长老齐齐出动,再然后就是傅一搏和苏九文愤而劫杀,而他们五人却有三人重创而比如鹞哉寺。 “叛国而自立,刘煜和魔窟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听到一切经过,柳东篱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破口大骂起来。 耳边听着柳东篱的怒骂,海休阁却蹙眉苦思起来:“身材高大的异族人会是谁呢?那两个被围杀的人又是谁呢?” 正铭回思道:“那两个人青衫短褂,哦,对我看到过他们腰下挂着两个铁牌却没看清写了什么。” “两只铁牌....高大异族人??” 刚刚停下骂口的柳东篱听到正铭所说顿时叫了起来,声音之大让沈襄、海休阁都皱眉的掏了掏耳朵。 “老柳,你叫什么叫,有话慢慢说嘛。”海休阁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柳东篱没有在意,相反身子还停了下来叫道:“你们知道我刚才和你们交换的故事吗?” “莫非...”海休阁闻听也停下脚步,诧异的望着柳东篱。 啪的一声,柳东篱右手狠狠的砸在左手心上叫道:“是啊,就这么的巧,你们听我说。” 看到柳东篱和海休阁同时停下身,跑过头的几个人再度跑了回来,没有说话都仔细听着柳东篱讲他的故事。 “你说气不气人,我这个冤啊。”提起这事柳东篱就一肚子的苦说不出来。 柳东篱这个人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几乎知道他的人都叫他轻功大家,而且还是毫无争议的轻功大家。不过话又说过来,柳东篱也就轻功能拿得出手,其他除了内功小有成就外都是一塌糊涂,差无可差的了。 不过,人在江湖有一样能拿得出手就不错了,对此柳东篱也颇为自豪,可是,在一天的晚上,正是因为这个轻功让柳东篱吃够了苦头。 柳东篱这个人有个喜好,那就是对江湖轶事,秘闻内幕颇为喜好,正好他的轻功举世无双更给他添加了便利,很多时候遇到什么怪事奇事他都喜欢差上一脚。 那天,大约是十天前的一个夜晚,柳东篱正在梁州城中闲逛,突然看到一道人影飞速闪过,顿时引起他的好奇心。竟然是难得的轻功大家,这不用柳东篱形容此人轻功如何高绝,只是听能够引起柳东篱的好奇比拼之心就知道,此人的轻功如何了得。 见猎心喜当不足以形容柳东篱的心情。 轻功高绝,而且在夜晚中鬼鬼祟祟的样子,一下子就满足了柳东篱心中两块痒处,这让柳东篱如何忍耐,毫无疑问的定然悄然跟上。 这一追两人就从梁州跑到了几乎百里外的富翔城外,在那里柳东篱看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异族人,还有两个黑衣短褂的伤者。 “异族人,伤者。”正铭惊叫一声。 海休阁也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柳东篱:“有意思,这事有意思了,那是个什么样的异族人呢?” 柳东篱略作思考后道:“很威猛的人,身材高大能有八尺有余,炙焰阳刚如火,似乎只要他站在那里,所有人的光辉都会被他给遮掩,气势恢弘庞大,令人无法直视。” “难道是他??” 海休阁眉头紧锁,感到事情极为棘手。 “你知道他?”柳东篱好奇的问道。 海休阁微微点了点头道:“异族人,身材如此高大而又如此有特色的有一个人很像很像。” “谁?”几乎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道。 “沙浑图鲁,中原名字沙无忌。” “沙无忌???没听说过。” 海休阁淡然一笑道:“他是沙陀人,很少进入中原你们自然没听说过,不过他还有一个名字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大漠杀王。” “大漠杀王,我知道,我知道。”柳东篱接口道:“大漠杀王北地之人,姓名不知,原本不叫大漠杀王,而叫炎杀,性格残忍嗜杀,从北地一路杀到中原,后遇到魔根少主九方阴,一月之内十三战皆为平手才怅然而退,也是因为此战才被北地尊称为大漠杀王。” 海休阁点头道:“的确,就是他,老柳不愧为江湖万事通。” “哦,啊,我知道了。”柳东篱接连几个语气词后猛然抬起头叫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两个伤者就是魔根的人。” “什么,魔根的人。”正铭一愣后叫道:“魔根的人被魔窟的人围杀,大漠杀王杀人灭口,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所有人眼中都带着迷惑。 “唉,我知道为什么。”柳东篱叹了一声后道:“中原不平,兵灾祸乱将其啊。你们恐怕不知道我从大漠杀王口中听到什么了吧。” “什么??”几个人心中顿时升起不妙来。 “魔窟的事情中原人全都被瞒过,可却没有瞒过魔根的人,其实他们图谋得更早。” “什么??他们,魔根他们也在图谋中原。” “不错,魔窟勾结大金国,而魔根勾结的却是鬼方,大漠杀王就是牵线之人。”柳东篱看了正铭一眼道:“而且,他还说过这么一句,魔窟的事被我捅出去了,恐怕他们的计划要提前,也正好给了你们举事更好的机会。” “嗤.....”正铭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自己是大漠杀王的棋子而不自知。 柳东篱仍然是苦着脸:“我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就要离开,那知道却惊动了大漠杀王,幸好我轻功不凡逃开了。唉!!!” 说完柳东篱长长一声叹息。 “嗨!!看你的样子是被人给算计了。”海休阁好奇的问道。 “嗯,不错,我原以为我逃走了,那知道第三日我刚回到客栈中,那个轻功高手竟然引了大批人冲到我身边,看到那个人我就呆住了,因为那个人的穿着长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柳东篱苦笑道:“当时我就感觉到不对,那个人笑着和我说,快逃吧,不逃命就没了。晕头转脑的我就跑了,结果刚刚飞出客栈就被少西子劈空一掌拍飞。” “为什么不解释呢?”皇骥不明白的问道。 柳东篱苦笑道:“解释什么啊,在我跑路中弄清楚了,那个轻功高手早就被京都高手围追搜寻很久了,不过因为轻功高绝一直未被人看到过,可是这次却易容成我的模样不小心的露出半个面孔,然后将我暴漏出来。” 海休阁用着可怜的目光看着柳东篱,正铭和皇骥也摇头叹息。 想想也是,那个轻功高手既然从未被人看到过正面长相,这一个代表他轻功高绝,二来也说明从来没有人和他交过手,没交过手可以说他身手高自然也可以说他身手低。 就这两点和柳东篱一比较大家却发现,一个功夫不高但轻功超绝的人,模糊的还真有点像,那里还会听他的解释,不听解释或是就算听解释也要抓住再说。这柳东篱哪敢呀,结果就怎么稀里糊涂的跑到现在。 “不是你会是谁呢?” 几个人也不走了,都蹲在那里思索着。 柳东篱看了看海休阁道:“我也想了很久,我是发现了,除了你变化万千的易容手法,和快赶上我的轻功我还真想不出是谁。” 沈襄抬头看了看两个人,还真别说,海休阁和柳东篱身高差不多,脸型、体形也差不多,都是那么高高瘦瘦的,区别也就是一个是华丽的公子服,一个则是普通的灰衫长袍。不过两人要是换过衣服,看背影还真没什么区别。 “变化万千,海公子还有易容换形这一手呢?”沈襄调笑道。 “什么呀,别听他胡说。”海休阁瞥了柳东篱一眼道:“我是变幻万千,指的是我的功夫和身法,不是我的易容手法。再说我也是弄他,他还能跑的了呀。” 柳东篱点头承认道:“嗯,也是,那个大漠杀王根本摸不到我的影子,而那个轻功好手也不如我,否则也不能弄出这般手段。” 第五十七章郁闷的海休阁 2011-11-1312:29:15字数:2014 “可,唉。”海休阁叹息道:“可这十天的时间耽搁在这里,沙无忌和魔根那里恐怕一点证据都找不到了。背着这误会,下一步你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柳东篱哭丧着脸道。 沈襄站了起来笑道:“和我去燕云吧,找西道都总管宗泽宗大人去吧,魔根魔窟都是一码事。” 海休阁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扭头看着柳东篱:“一起走吧,依宗大人的威望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的。” 柳东篱略一沉思也点头同意:“也只能如此了,在找不到解决办法我非得被这些家伙追死。” 一片善意的哄笑后几个人再度启程。 可他们刚刚一气奔行几十里的路程海休阁就不干了:“停停停,我说沈大少爷,咱们就一路跑去燕云呀。” “嗯哪,我们三个已经跑几千里的路了,有什么不对吗?”沈襄随意的回道。 “我的老天,你们这十多天就是跑来的,怪不得我听到你们的消息后赶的都能追上你们。”海休阁撇了撇嘴。 “不是的,海大侠,我们不光是赶路,还一路厮杀呢,先生一路横扫魔窟千余高手呢。”正铭不服的嘀咕道。 皇骥也像小鸡一样连连点头:“其实我们一开始是有马的,可架不住魔窟人多,最后不得不靠双腿赶路。” 正铭也有些心痛的道:“先生买了好几次马了,几百两银子呢,太可惜了。” “可是,可是现在没有魔窟人劫杀了。” “可是,这里离燕云也没多远了。” “不是的,最少还要万里之遥呢。”海休阁无奈的看着沈襄。 “万里之遥也没多远,要我,两天就到了,可他们不行啊。”沈襄随手指了下正铭和皇骥:“再说,我也没银子了。” “我有,我有。”海休阁这时才明白沈襄赶路的重点在那,没银子:“老天啊,败给你了。”海休阁无奈的叫了一声,用力捶着头。 彻底服了的海休阁找个了大镇重金购了五匹马,五个人才彻底的脱离了双腿赶路的悲催命运。 有了马,他们再此启程时就轻松了许多,海休阁这等人物在,舒服的不仅仅是双腿,其他一切琐碎事都不再成问题了,疾奔的快马,精美的酒菜,穿城过关没有丝毫阻挡。 可海休阁舒服的也仅仅是三天,在第四天的时候又一个烦恼事让他几乎有了杀人的冲动。 那是在永安府外的一个三岔路口,三岔路口自然会通道三个地方,南辕北辙相差可不是几里路或是几十里路。 “一条是通往帝京,一条是通往云州,一条是通往燕州,我们去那里。” 当时海休阁只是很简单的问了一句,可沈襄的回答却让他火冒三丈,几乎有了锤死他的想法。 沈襄当时正倒骑骏马仰头喝着酒,听到海休阁的话,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宗泽在哪?”沈襄仅是问了一句,可就这一句就让海休阁崩溃了。 “什么?你们不知道宗泽在哪?”海休阁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看了看迷迷糊糊的沈襄,又看了看什么都不知道的正铭和皇骥。 三个人同时懵懂的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不知道宗泽在那你们还想找宗泽大人?” 海休阁很认真的看着三个人,三个人也一齐很认真的看着海休阁,正铭还很正式的看着海休阁道:“嗯,宗泽大人应该不是在帝京就是在燕云二州吧。嗯,统管冀州的西道都总管应该在这里的。” “老天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三个地方的距离有多远,你看,你看。” 海休阁愤怒的跳下马来,站在三岔路口中央,指了指钱买呢的那条,又指了指左右两条路,人几乎都要跳了起来。不用暴跳如雷几乎不能形容他的样子,看得沈襄三个人怯怯得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应该是那里错了。 刚刚恢复完好的柳东篱怜惜的看着愤怒中的海休阁,靠到沈襄身旁低声道:“沈先生,这一个地方和一个地方如果误差了,就是万里路啊,一来一回就得半个多月,三地奔波如果都差了,没有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 “啊!” 听到柳东篱的话,沈襄爷仨也面面相觑,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想的有些简单了。 “而且,我听你的话就知道,你们并没有和官府联络,你们怎么就能肯定你找到宗泽大人宗泽大人就能召见你们。” 海休阁咬牙切齿的看着沈襄。 沈襄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正铭和皇骥,他其实自从救下正铭他们之后什么都没问过,任凭两个人安排,所以在海休阁问道之时也只能看着他们,让他们回来海休阁的怒问。 正铭怯怯的道:“其实一开始是找官府来着,可官府派人出来后我们偷偷的跟着保护,唉,您也知道,魔窟他们大面积封锁道路,官府的人根本传递不了任何消息出去,死了好几个人我们才想到自己去找宗泽大人,至于别的根本没想过。” “你呢,沈大少爷.....” 海休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沈襄。 沈襄懵懂的摇了摇头道:“我就是保护这俩孩子,别的和我无关。” “啊!!!” 沈襄的这个回答是海休阁没有想到的。 海休阁没有想到,其实这是沈襄真真切切的想法,他是要入红尘,但不代表他什么事情都向插上一手,他没有冷眼旁观世俗红尘悲欢离合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全身心的投入。 “老天,你们知道你们是如何的莽撞吗?宗泽大人可是身为统管冀州的西道都总管,大宋天朝占据四州他主管一州,哪能是那么好找和好见的。” “好见不好见我不在意的,是你们的事情。” 沈襄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却又险些让海休阁气吐血。 “你,你能管什么?”海休阁叫了一声后吼道:“都给我回永安府去。” 没等沈襄他们回话,敲着脑袋的海休阁无奈的打马而回,去打探西道都总管宗泽大人的行程。 第五十八章傅一搏和苏九文 2011-11-1411:21:15字数:3020 海休阁很快就回来了,带来宗泽大人消息的同时也带来一封永安府守备大人的推荐函,这不能不让沈襄等人叹服海休阁的能量。 几个人换乘骏马向帝京疾驰过去,不过这次疾驰中沈襄却再也难以恢复到原来悠闲自在的样子了,疾驰中的骏马速度在快捷对他也没有影响,真正影响他的还是海休阁一直挂在嘴角上讥讽的笑意。 沈襄明白海休阁的意思,这代表着他的不满,不过沈襄无所谓,什么讥讽啊,嘲笑啊都是浮云,他的心境和他的脸皮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可怎么说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也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咕嘟,咕嘟。”沈襄躺在颠簸的马背上,仰头灌了两大口酒,很随意的任由酒渍从嘴边滑落,清醇的酒香淡淡的飘散出去,很诡异的飘入海休阁几人的鼻中。 “什么酒,这么香醇。” 柳东篱第一个变色,急急的扭过头盯盯的望着沈襄。 一路上他看到沈襄不停的吃酒,不过奔腾的马背上根本嗅不到酒香的味道,所以没有人在意,可此时酒香竟然扑鼻而来,芳辛酷烈,味兼醍醐,那里是他们这些酒徒能视而不见的。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 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沈襄一声长啸,口中吟着前唐诗剑仙李白的《月下独酌》,悠悠然拿起酒葫芦又往口中倒去。 吟着酒诗,吃着美酒,沈襄恍惚中借着诗词中那股超凡脱俗、光明澄澈之境似乎感觉到一份超脱尘俗之意,神游八极之表,自由驰骋浑然间脱开周身之所到达光尘不染之境。 骏马一个颠簸,沈襄再度回归本境,一出一入速度之快恍惚间唯有海休阁感觉到,可等他诧异的扭过头的时候,看到沈襄潇洒的扭上葫芦口,微笑的看着他。刚刚那点心动仿佛是虚幻错觉。 从沈襄的目光中海休阁感觉到他的笑谑之意。 心头一转,海休阁轻飘飘的一句抛出:“我听说一个有关傅一搏和苏九文的消息。” “哦。”沈襄胳臂拄着马背支了起来,侧看着海休阁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之意。 “啊,有一搏和九文的消息了。” 沈襄没动容,正铭却着急的驱马靠近,皇骥也急急的看着海休阁,似乎想要动问却又不敢。 “有项羿过去怕什么。”沈襄轻笑一声,戏谑的看着海休阁。 “嗯,也是,项羿小哥的功夫很强,不过我听的消息中似乎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海休阁马略略一带,脚步放缓,人甚至都转过身侧坐在上面,正对着沈襄。 “依项羿小哥的身手,魔窟四大长老终是高天级也难耐他如何,不过,我可是听说,傅一搏重伤欲亡。” “一搏重伤欲亡!!!” 正铭脸色大变,手下不由自主的一用力,坐下骏马‘聿聿’两声停了下来。 一匹马停下来,连带着其他几匹马同时停了下来。 “不会很严重的,重伤欲亡,不还是没亡吗。”沈襄支着马背坐了起来。 海休阁点头道:“不错,亏了项羿小哥赶的巧,傅一搏和苏九文正被魔窟四大长老围攻,情况很是危机,傅一搏死命搏杀、以命换命,直接击毙两大长老,然后被项羿救下。” “这是谁呀,这么猛!!” 柳东篱听到讶然惊叹,两大高天级的高手被人以命换命接连击毙两人,那可是高天级的高手,可不是谁想换命就能换的。 “没死就好,这个臭小子别的没学会,学会这个了。”沈襄随口骂着,一抖手一只酒葫芦抛向海休阁,又一抖手另一只酒葫芦抛向柳东篱。 海休阁嘴角微翘后,拧开葫芦口灌了一口,酒一入口就觉得一股辛辣顺喉而下,随即落入胃中,还未等他张口之时就觉得一股醇香热流顺势而上,火辣辣的分外舒适。 “好酒,果然是好酒。” 开口而赞的不仅仅是海休阁一人,柳东篱早就等不及的叫起好来。 “后来呢,后来呢。”正铭那顾得其他,靠到海休阁身边焦急得直叫唤。 晕晕的点着头,海休阁开口就是一股酒气喷出,舒服的打了个酒嗝后道:“据说当时是因为苏九文情况危机性命不保,傅一搏才怒而出手,以命换命。只用了两式就毙了魔窟两大长老救下苏九文,在随后危机之时项羿出手将两人带走。原本都以为这事就告一段落了,毕竟据说傅一搏仅仅是重伤并未危机性命,而魔窟却是搭进去两大高天级长老,真正吃亏的应该是魔窟,可那知道第二日苏九文就孤身一人怒冲魔窟分舵,欲要刺杀魔窟另外两大长老。” “啊!!!” 这几个人都不明白了,傅一搏没有殒落那苏九文还冲击魔窟分舵刺杀魔窟长老干什么呢。 等这几个人目光投向海休阁想看他怎么回答时,却看到海休阁正忍不住酒瘾往口里倒酒呢。海休阁刚灌口酒正吧嗒吧嗒嘴回味着酒的芬香时,却发现几只泛着绿光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啊,这酒不错,真的很香。”海休阁讪讪的笑着。 “嗯。我知道。”正铭强忍着心中怒火,憋闷得脸都黑了,重重的应了一声。 “呵呵,那我接着是说。” 海休阁十分宝贝的收起葫芦,张嘴刚要说耳边就听到一个很大的动静。 “咕嘟。” “啊,谁??” 正铭极为气恼的顺着声音扭过头望去。 “啊,不好意思,声大了。”柳东篱讪讪的腆着脸笑笑,刚才看到海休阁喝酒他也忍不住小小的抿了一口,那知道用力过大声音过响。 “哼。”看着是柳东篱,正铭也不敢太发火,重重的哼了一声就不在说话了。 “那我详细的给你们讲讲,魔窟这次一共来了八大长老,大长老伊尹和二长老太和公向不轻易出手,总管的是三长老曹肇,结果六长老许洪岩直接被你吓走,四长老董贤、斛律光、鄯善、于阗出手围杀却又被傅一搏和苏九文引走。说到这里不得不佩服这两个小家伙,一出手就将董贤和鄯善击杀。” 说到这里海休阁眼中带着佩服的目光看着沈襄,魔窟八大长老几乎就是魔窟之主洛飙之下最强者,可这八个最强者却在沈襄这里处处碰壁,甚至还被覆灭了两个长老。 “傅一搏搏命厮杀是因为苏九文几乎丧命在董贤之手,所以傅一搏此次重伤苏九文咽不下这口气,发誓必要灭杀斛律光和于阗不可。很大气的一个誓言。” 海休阁笑笑的抬腿正坐马背之上,一点马腹拍马而走。 “这小子,随他闹去吧。”沈襄拍了下马背,胯下俊马颠颠的跟了上去。 “随他闹去,先生,先生,师叔......”正铭快马加鞭的向沈襄追了过去,一边追着一边喊着。 “你叫什么叫。”沈襄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师叔,师叔,九文纠缠的可是两大高天级的大高手,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位普天级高手在那,九文就一个人,很危险的。”正铭焦急的叫着。 在这里不得不说下,清微道派从上到下,从掌门苏从化、东南到下面的正一、正铭还有正觉这些人,似乎和别的门派有一个明显的区别,那就是护短。 许是因为门派弱小,为了不被欺负而抱成团的原因,小小门派十几人没有一个偏心偏好的,有什么为难,受什么欺负都会齐心合力的支持,甚至在沈襄看来都能达到睚眦必报的程度了。就这件事请他也曾和苏从化、东南两位师兄提到过,苏从化还没说什么,但东南道长却大声叫道:“江湖人就应该做到‘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而对此话裴述、项羿极力点头认同。沈襄品味品味似乎也感到并非没有道理,江湖人吗,讲究的不就是一个快意恩仇吗。可江湖人是江湖人,不要忘了,清微道派可还同样是道家门派,清静无为、道法自然与快意恩仇是截然相反的,如此一来快意恩仇的心性去修炼道法自然的功法怎么可能行,怎么可能练好。 从这里看,想来就是清微道派一连几代人都出不来几个英才,根源就在这里。 沈襄回想起母亲的心性,他也理解了为什么清微道派千百年来就出来母亲这么一位才智卓绝的人,心性与功法合一是其原因。 现在沈襄又一想,为什么依苏从化和东南的禀赋资质,一套清微道法修炼了几十年还没有这十年的成效大,原因就是自己让他通习大道经的原因。功法修炼几十年了,瓶颈一直未曾突破,再如何练习也是无用功,相反研习大道经,心境通达境界自然提升,境界一到积年累积的功力自然也就到了。 没有任何奥妙。 第五十九章师叔,您要教我功夫 2011-11-1514:59:10字数:3069 “危险吗?” 沈襄回头瞥了一眼正铭,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不危险吗?” 正铭看到沈襄的笑意,怯怯的又有些不敢说话了。 别看正铭回山的时候少,但是山里的一切变化他都熟知在心,清微道派变成什么样子,清微派有什么变化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可不管什么清微道派和清微派的区别,他只是知道,山里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发展和变化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位师叔,小师叔。 小师叔非常的神秘,师父从来都不告诉他,怎么突然之间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师叔来,不过十年过去了,无论是年轻的小师叔、裴述,还是年老的程伯,年幼的项羿都和当初看得一样,一模一样,丝毫变化都没有,很是妖孽。但山里人都是看在眼里憋在心头,说是绝对不会说的。 沈襄看到正铭不说话了,嘴一翘,笑了。 正铭几乎和两位师兄一模一样,哦,不仅仅是正铭,还有正一,哦,或许还要加上正觉、正休、正空,真不愧是师徒啊,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他们的天份其实都不错,错的是整个门派积久形成的偏差,门派的发展方向错了,造就的人才自然也就错了。 略略打量下正铭,沈襄心中暗自感叹,两位师兄几十年积攒下的潜力能够让他们勃然爆发,得到现在的成就,如果正铭他们还是沿着长辈的道路走下去,正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够得到长辈的成就,不过,就算是得到长辈的长久却也耽搁他们半生青春了,得不偿失啊,看来是要给他们重新选择一条道路了。 仰头大口大口的倒入美酒,状若癫狂的在马上痛饮着,任由美酒打湿衣襟。 该死的头痛病,似乎犯得愈加频繁了,沈襄低低一声忒骂,迷迷糊糊的躺在马背上。 头痛病频繁的发作着,这是他和程伯四个人的秘密,其实应该说是他一个人的秘密,那是修真界某物正在与他脑内黄庭宫封印激烈的碰撞,一个要死死的封印他,一个要破开封印将他解救出来。 两个死物的战争,苦的只有他这个活物了。 不过,遭罪不是没有好处,黄庭宫每一次碰撞他似乎都会得到些好处,譬如将项上吊坠化作假山矗立与竹林山庄内部,再譬如将假山内的莲池释放出来化为一泓池水,虽然莲池内尚未有一朵莲花,不过沈襄知道,再有两次碰撞估计那池莲花他就能够拿得出来了。 “莲池修复完整,我的好日子就到了。” 沈襄睡梦中还在想着将莲池内的莲花完全取出后的样子,不知不觉的嘴角流出一线涎水。 “我的老天,你加先生真厉害,这么颠簸的马上还能睡着。”海休阁小小的抿了一口美酒,回头时正好看到沈襄甜甜的睡意不由的叫了起来,赶马贴了过去,正看到沈襄嘴角挂着哪线涎水不由叫了起来:“多大了,多大了,睡觉还流口水。” 腾的一下,正铭的脸就红了起来,一撇马头落在皇骥身侧。 “我口水喷你一头。” 海休阁刚一贴过去,沈襄就噗的吐了长长一大口湿气,幸好海休阁反应够快,一个蹬底藏身躲了过去。 沈襄悠悠然的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倒做起来,看着正铭摆了摆手:“过来,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是师叔。” 正铭和听话的催马过来,他被海休阁调侃一句后,也不喜欢叫沈襄先生了,索性改口为师叔。 沈襄翻了翻眼皮,吐气道:“我看你还是叫我长老吧,这个和长老有关系。” “和长老有关系??”正铭眼中刚一泛起疑问,猛然想到沈襄在派里的职位,顿时精神大阵,快马加鞭贴了过来:“师叔,您要教我功夫。” 沈襄撇了撇嘴:“怎么,不想学呀。” “想想,哪能不想呢,呵呵,师叔,我老羡慕一搏和九文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跟您学不到十年的功夫都能劈了魔窟两大长老了,那能不喜欢呢?” “什么?” 正铭的话音刚落,海休阁、柳东篱和皇骥同时骇然失色。要知道,傅一搏和苏九文在魔窟四大长老的围攻下竟然劈倒魔窟两大长老,这是如何的骇人。 柳东篱不知道傅一搏和苏九文是何许人也,还差些。皇骥却是知道,毕竟他见过这两个人,知道他俩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海休阁同样也是知道,可正是知道才如此惊讶。 但是,现在听正铭说,这两个人竟然是从什么都不懂到现在,不过是跟沈襄学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可这十年的功夫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成就,就不能不骇然失色了。 “学不。”沈襄没有在意海休阁三人,只是看着正铭。 “学,学,哪能不学呢。”正铭连连接口道。 “学是学,不过回去你要和你师父说,从山上转到我竹林山庄,否则我不能教你。自己考虑下。”说完沈襄施施然又倒在马背上,晕晕乎乎的又要睡觉了。 “啊,师叔,不转不行呀?”正铭连忙大叫起来。 “不行,你知道,我是授业长老,不是传功长老,派里的规矩不能坏。”沈襄随意的回了一句。 “啊,这样啊。”正铭怔怔的坐在马背上,陷入到深深的思考中。 皇骥这个时候偷偷的靠到正铭身旁,低声问道:“正铭道兄,你们派里还分授业长老和传功长老啊。” 正铭愣愣的点了下头,恍然间才清醒过来,看着皇骥解释道:“是小师叔到山上之后才有的授业长老,传功长老是我师父,转职传授派里功夫的,授业长老是小师叔,专职传授文字和道经。” “啊,先生这么厉害的人传授文字和道经。”皇骥一愣之下失口叫了起来,他跟随沈襄从蒲州一路杀到这里,沈襄是如何厉害他可都看在眼里。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皇骥的心里,他的父亲包括他的师父,甚至原本在他的心里敬为天人的神箭山庄庄主在内,任何人都不是沈襄对手。 那知道,沈襄竟然在他派里教的不是功夫,而是文章道经,这是何其荒唐的一件事。 “不对,不对呀,你刚才不是说傅一搏和苏九文两个是先生教出来的吗?” 猛然一想,皇骥突然又反驳道。 “嗯,也没错。”正铭点头道:“师叔是不教山上人功夫,但山下人不包括在内。师叔还是清微道派外山门竹林山庄庄主,一搏和九文还有另外四个小家伙从小就跟在师叔身边,都学了十年了,从来不知道他们学了些什么,到是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这么厉害了。” 想又想正铭就感觉到有些颓唐丧气。 “傅一搏和苏九文这样的人还有四个。”皇骥一听就是一愣。 “哦,一搏和九文据说是师叔亲自教的,另外四个小家伙是和裴述、项羿学的,不知道怎么样。”正铭想了想道:“应该没这么厉害吧。” “呵呵,那可不好说。”海休阁在旁听着突然插了一句。 “不好说,为什么?那个,呃,那个裴述、项羿也像先生那么厉害吗?”皇骥不由得脑袋里想到项羿头上梳了两个丫髻,粉装玉琢一般那可爱金童般的模样,他能又多厉害,没用谁回答皇骥直接就否了这个念头。 海休阁呵呵笑了一声道:“裴述的功夫我没见过,不过项羿我和他并肩战斗过,一个人挥手之间没掉大金骠骑一个百人队毫发未伤,功夫应该不弱于我。”回手一直沈襄接着道:“裴述是沈大少爷的唯一车夫,是驾驭那辆双驾马车护送被救人手的人,想来也不能比项羿差了,他们俩教出来的人能弱了。” “这么厉害......”柳东篱一旁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厉害......”皇骥脑海里再度浮现出项羿精灵古怪的模样,他怎么也无法将这么娇弱瘦小的童子与大金骠骑彪悍精兵百人队相比叫,还是一个压百个的模样。 其他的话海休阁没有说,自顾自驱马前行,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沈襄的美酒,似乎这酒比人更让他感兴趣。 酒不错,不单是辛香迷人,细细品味下还有那么一股精纯之力缓慢的增强着肉体真气,一点一点,虽然增强的极其微弱,但确实是在增强是不容置疑的,这让他很惊奇,功夫到了他这地步,苦修之后能够增强一点都是很不容易了,更何况用美酒来增强了。 功夫极高,美酒极好,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沈襄这个人,迷一样的深不可测。 不过沈襄再如何,海休阁都没有想要揭秘的想法,你不说,不说就不说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就当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不过不想揭秘是不想揭秘不过,却不妨碍他对沈襄产生出极大的兴趣来。 因为,本身沈襄的功夫就深不可测,更何况跟着他的两个仆人还都那么牛,除去一个项羿不说,项羿本来在他口头就承认‘不在他之下’。 虽然在海休阁内心到不见得是真的,但裴述这个清屏羽士却着实让他不得不正眼看待。 第六十章帝都城外的事 2011-11-1613:47:22字数:3050 清屏羽士裴述,沈襄恐怕不知道在武林高层里这六个字具有如何大的威力。 真正的细节不禁沈襄不知道,恐怕连清屏羽士裴述自己都不知道,小十年的时间里裴述为了给沈襄寻找酿酒原料中原、漠北、西域、南疆不知道去过多少个地方,淘到多少天灵地宝,也不知道遇到多少世外高人,奇兽猛禽,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闯下多大的威名。 这一切就如同裴述不曾提起过,沈襄不曾问到过一样,几乎所有知道裴述这个名头或是这个人的都未曾向外宣扬过,仅仅是在小范围流传着。而这个小范围自然也包括海休阁这个通灵人士。当然,那日十四个人里也许还有向戈、荀洛这般人也未可知。 一路无话,时间就在匆忙赶路中度过,转眼间恍惚的就能看到帝都那高大伟岸的城墙了。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帝都本名真定府,距离燕州不过八百里,当年宋太祖建国定都原本于长安府,但当值大辽大金两国联盟欲要夺取燕云十六州,宋太祖御驾亲征于真定府坐镇,三国交战二十年,终于以一国兵力挡住两国压制,最终三分燕云。大辽国和大金国退却之后,宋太祖怒而立都真定,誓言绝不容任何外敌侵入国门,故此天下皆称大宋天朝‘天子守国门’。 正是因为有大宋天子守国门的魄力在前,大宋军民也一向勇武酣战,即使经过千年平稳生活的蜕变,从真定府到燕州这八百里平川在千年内也从未曾有外敌踏入过一步。 真定府的四周环境很是奇特,北临关中平原,一马平川无有阻挡,只要攻破燕州府就可以一日赶到帝都城下。如果不是这样朝中大臣也不能在燕州将破之时惊慌失措,冒死谏言迁都之事。 跨过一马平川的八百里平原之后就是渭水、滹沱水、大陆泽、漳河、落漠水、济水、沙河、蓼水诸水,八条江流如同条条长幔一般将晶莹闪烁如珍珠般的帝都周围曲流环绕,怀抱其中,形成“八水绕帝都”之局。 帝都往南就是沈襄他们刚刚通过的依秦岭山脉的中条山,那里重峦叠嶂,陡峭峻拔,成为南面的天然屏障,有“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的磅礴气势。 原来小小的真定府经过大宋天朝千年演变,此时已经是整个中原繁华秀丽、宾客云集的大都会。 人都说望山跑死马,其实望城一样也能跑死马,模糊的能看到帝都却不见得马上就能到帝都,按海休阁估计最少恐怕也要十几二十几里的路要走。 十几二十几里的路,骏马奔驰也不过是一阵的功夫,可沈襄此时却停了下来,微笑着向一处树林望去。 一带缰绳海休阁调转马头跑了回来,顺着沈襄的目光向树林投去:“沈大少爷又有什么发现啊。” 从认识沈襄那天开始海休阁就一直调侃着沈襄,什么沈先生啊,沈大少爷的叫着,而心性平和的沈襄也不去管他,随他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呵呵,看到个熟悉人。” “哦,在这里沈少爷还有熟悉人。” “不只是我熟悉,你应该比我还熟悉,不过现在他遇到点麻烦,去看看不。” “去,去看看。” 海休阁没等沈襄说完,飞身一跃横纵十几丈落在树上,脚尖点着树梢飞快的冲进树林中。 “还是个急性子的人。”沈襄一笑,身形一动,刷的一下横越十几丈也跟了过去。 “师叔等等我呀!!” 正铭刚刚驱马转回就看到沈襄没入树林之中,不由大叫着跳下马跟了过去。 那知道他刚刚跑进树林,倏地一下,一道人影贴身而过,再一抬头的功夫就看见一条灰影一闪就不见了。 “这么快??”正铭知道那是柳东篱,却未想身法如此之快。 “柳东篱,江湖上顶尖的轻功好手,身法能比他快的十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皇骥跟在他身后轻声笑道。 “哼,仗着轻功好欺负我,等我跟师叔学过功夫的。” 正铭憋气的叫了一声,脚下点地纵身向前,几个起落已然穿过树林。 这片树林十分茂盛,正好挡住北来的寒风,从这片树林过去就是一望无际空旷的原野,一眼就可看到帝都伟岸的城墙。沈襄他们奔行不远就看到十几个人激烈的战斗着。 海休阁探头一望正看到战斗圈中一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原来是他啊,对你认识他,我记得在太越山他重伤欲死还是你救的呢。” 说着海休阁纵身而起落在圈外。 “谁?” 听到海休阁的说话声战场外观战的一个汉子闪身靠了过来,满脸恶相的看着海休阁以及随后跟过来的柳东篱三个人。 汉子眼中明显的带有几分防备,显然是没有料到竟然被人靠到身边还没有发觉,带着几分谨慎喝道:“汪府人在此办事,闲人闪避。” “汪府人办事????”海休阁一愣随即迷惑不解的问道:“那个汪府?” “尚书左仆射、殿前都指挥使的汪府。”说着汉子狰狞着脸,手中刀尖微微抖动着,如果不是看到海休阁几人来势迅捷恐怕早就动手了。 “汪彦直!!” 海休阁脸色一变,目光跳过恶脸汉子看了下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少年心下暗叹。 “大胆,丞相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恶脸汉子看到海休阁脸色变化,胆气顿时大了,刀尖一立向着海休阁怒喝起来。 “他的名字我为什么不能叫。” 海休阁眉头一挑,冷笑一声,身子晃动,眨眼间就穿过恶脸汉子站在十几个人围成的圈子中间,双手幻化宛如千手千臂佛一般只听见哗啦啦一阵乱响。 待恶脸汉子转过头看时,不由大吃一惊,就在他一转身的功夫,十几个人手中刀剑竟然撒落一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恍若无事的海休阁,眼中充满了不相信的惊骇。 “啊,你,你是什么人??” 唯一还手中擎着武器的就是这个恶脸汉子,他早就预感到这个长相不错的公子哥不是个普通人物但也为料到竟然会这么厉害。 海休阁没有搭理这些人,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同样被惊呆住的少年。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就认出他来,手中长剑一扔拱手笑道:“是海叔叔,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您了。” 海休阁笑着拍了下少年的肩头,回手一指道:“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你,其实看到你的是他。” 少年连忙随着手指望去,正看到懒洋洋的沈襄噙着葫芦倒酒呢,不由脸上大喜,身形一晃穿过人群落在沈襄身前。 “沈公子,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您。”说完少年双手一拱就要见礼。 沈襄放下酒葫芦,一笑,随手拂下少年拱起的双手:“南宫,那么多礼干什么。” “这.....” 少年还要说话,却不防身后恶脸汉子冲了过来。 明晃晃的尖刀左右摆动着,汉子大声的叫着:“你们都是什么人,敢救朝廷重犯,还不快给我将他拿下,否则天下通缉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们。” 海休阁眉头一挑就要说话,却不防沈襄凌空挥手拍了过去。 “聒噪!” 随即‘啪’的一个响亮的嘴巴将恶脸汉子抽飞起啦,然后‘噗通’一声跌落在地。 噗噗!!两声,恶脸汉子张嘴吐出两颗牙齿来。 “哗啦!” 那十几个汉子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叫了起来:“三总管,三总管。” “三总管。”沈襄恍如没事人一样笑着看着南宫述:“你怎么惹到这几个家伙了。” 想来也是,沈襄他们如此急急忙忙的赶着,即使跑错点路也是不慢,南宫述自己一个人不可能比他快多少,这样想来,他也不过就在这里惹上这些人的,不可能真的惹到汪彦直这个朝中重臣。 南宫述苦笑道:“其实不是我惹到他们,是他们来惹我的。”说着他一拉腰间,那里赫然挂着一只铜牌。 “哦,这是什么??”沈襄不明白的问道。 “咦,南宫,你怎么有这个东西。”海休阁也看到南宫腰间铜牌,身子一闪就到了近前,抬手拎起铜牌看去。 很普通的一块铜牌,一面镌刻着一个虎头另一面是天武二字。 “天武军符。”南宫点头道:“我在刑州受刑州安抚使委托赶往帝都去见宗泽大人,出于借助驿站便利故此给了我一个天武军身份。” 说着南宫点了下恶脸汉子道:“谁知道天武军和他们神卫军有什么龌蹉事,在这劫杀我。” “哦,他们是神卫军?” 沈襄几个人就是一愣,先前原以为他们是汪彦直府中高手,谁知道竟然是神卫军精兵。 南宫苦笑着点了点头:“你看他们腰间不都是这样的铭牌吗,我这是天武,他们的是神卫,要不然我也不能让他们围着打。” 这话沈襄信,凭他的感知也知道,南宫对付这十几个人虽然不能像海休阁那样轻松,但也觉不是刚才那样辛苦。 第六十一章齐王之怒 2011-11-1712:29:37字数:2703 “天武军和神卫军矛盾很大吗?” “矛盾并不大,不过龌蹉不少。” 沈襄和南宫述的一问一答是在奔行帝都的路上,对于这些人的离开恶脸汉子他们狐假虎威的叫了几句就不了了之了,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天武军是宗泽大人麾下,隶属冀州;神卫军是胡直孺大人麾下,隶属禹州;还有种师道大人的捧日军隶属黔州,张叔夜大人的龙卫军隶属邓州。” 看到沈襄对大宋天朝的军制不太明白,南宫述详细的给他讲解一番。 在南宫述口中四道都统领麾下的捧日,天武,龙卫和神卫是禁军的精锐部队,是禁兵中的上兵,通称上四军。其他的禁军都是中军和下军。各等级之间对士兵的身高,武艺水平的要求都不相同,军俸标准也有很大不同。 整个大宋天朝唯有黔州盛产骏马,故此捧日是马军为主;冀州山麓叠嶂,故此天武军是最为精锐的步军。这两处也是大宋战争最为频繁的地方,黔州贴近大辽,冀州贴近大金,故此两军比侍卫马军司的龙卫,侍卫步军司的神卫精锐许多,连带着也有些看不起同为上四军的龙卫军和神卫军。龌蹉就此而来。 “恐怕不是如此吧。” 听南宫述一说,旁边的海休阁嘴角冷屑一笑。 “还有内情?” 沈襄扭头看了眼海休阁,他感觉也不应如此,否则就算是有些龌蹉也不至于南宫腰里带上一块天武军符就要打要杀的。 “南宫述说的简单,我告诉你上四军间龌蹉真正的原因吧。”海休阁十分不屑的为沈襄讲解起来:“这事还要从咱们大宋天朝开朝太祖说起。” 海休阁说得沈襄就是一愣:“这事还能牵扯到千年以前的太祖皇帝那里?” “不错。”海休阁郑重的点点头:“咱们大宋天朝是由老祖宗宋太祖赵亨一根铁棒硬生生打下来的,天下九州在二十年间愣是被他打下四州半来,如若不是大辽和大金联手在燕云死死扛着,恐怕他还真能拿下完整的五州来。” 大宋天朝太祖是一位很值得人尊重的,这份尊重不仅是朝堂大员和莘莘学子,就连武林豪杰和江湖人士也是同样如此,武功高绝,铁血真汉子从来都是江湖人最为认同的。 看着沈襄的目光海休阁毫不犹豫的道:“对于千年前这位太祖武林人很少有不钦佩和叹服的。要知道,帝都一马平川之地,即不适合攻击也不适合防守,宗太祖一朝也没有拿下完整的燕云,可以说是死不瞑目。所以说从‘天子守国门’这一出戏里,就可以看到太祖的不甘,而立都真定府为的就是告诫后辈子孙不要丢掉勇武的骨气。这也是靖帝誓与帝都共存亡的原因,因为大宋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懦弱之时,四围无有屏障可挡的帝都千年未有外敌踏过一步。这也是靖帝所说百年之后无脸去见列祖列宗的原因。” 对于这一点沈襄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有骨气,有魄力的同时还能够付诸实施的人,就连修真界的修者也会十分认同。 “所以说,在七年前靖帝一怒驱逐三位重臣,发下誓言,金兵不退却誓不出帝宫。事情就是从这开始的。” 说到这里,海休阁和柳东篱同时在脸上浮现出激动的表情,靖帝发威真的可以说激起大宋朝堂上下一片叫好,靖帝的这一怒激起大宋上下一片热血沸腾,尤其是集合在帝都周围千里屏障的上四军,大金逼迫一朝天子如此狼狈,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也听说了,靖帝很有太祖风范。” 沈襄也点点头,这事早在靖帝发威之时正铭就急急忙忙的跑到山上通报过,苏从化和东南两位兴奋不已连连叫好,就连山下两村年青人都冲上清屏山请求参军报国,苏景文他们就是在这一次出山参军的。 “所以说从靖帝将天下兵马大元帅和尚方宝剑交给齐王之后,第一怒就是从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齐王赵栩开始的。” 海休阁激动之下站住了脚步,双眼有些火热的望着帝都高大的城墙,许是兴奋的原因抽出公子折扇不停的扇动着。 “齐王赵栩!!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这个名字很多次在沈襄的耳边提起,不知不觉的已经引起他的兴趣,真的不知道这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人是个什么样子,竟然连海休阁这样的人都对他钦佩、仰慕。 海休阁听到沈襄的话转过头来:“是个不出世的绝世奇才,要知道赵宋是以武立国的,当年太祖一根铁棒打遍五州无敌手,是位决定的神级高手,麾下高天级别无数,所以千年以来别看江湖武林门派林立却从来没人敢在帝都横行跋扈。即使千年以来天子一脉没有出众的神级高手出现,但其底蕴雄厚是谁也不敢小觑的。齐王赵栩此次抛头露面三怒震惊天下,已经有许多人怀疑他就是一位神级强者。” “神级强者??三怒??”沈襄疑惑的问了句。 “不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齐王殿下三怒惊天下呀!!”说着,海休阁手中折扇一收,重重的击在掌心:“手持尚方宝剑的齐王殿下带着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何栗和太常少卿李纲两位副帅遍巡四州大营,联合种师道、宗泽、张叔夜、胡直孺四道都总管重新整备军队,将原本臃肿繁杂的军队体系整个的精简一番,拣选精壮士兵补充上一级禁军,淘汰老弱士兵降充下一级禁军或厢军或退役。由此引来殿下第一次发怒。” “哦,不明白了。改革军事,整备军队能极大的加强大宋军武的战斗力,为什么会发怒呢?”沈襄再度迷惑不解的问道。 海休阁噗哧一声笑了:“我的沈大少爷,您真的是大小姐大门不出,万事不知啊。” 沈襄无奈的耸了耸肩头,他不是一点不知俗世,不过是不知大宋天朝的俗世罢了,他也知道整备军务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可大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而且领衔的没看看,都是什么人吗,还会有人敢忤逆他们??大宋朝是什么样的,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海休阁解释道:“改革军事本身就是触动很多人利益的事情,要知道,有几百年了大宋天朝就想要动一动这个禁忌之区,却因为高官、大家族、大势力的阻挠而不能建全功,甚至牵连很多人为此身败名裂,或遭诬陷罢黜,或者身死冤狱,不得善终。” 说到这里海休阁面带不屑的叹息了一声:“军队这里触动的利益太大了,触动的人群也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很多人不是不知道此时国难当头,但是.....自家性命往往有时会比什么都重要啊。他们都以为在这个时候朝廷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会害怕重压之下引起内乱的担忧让过他们此劫。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齐王赵栩竟然会借此机会行此事情,自然也就惹到众多人的反弹,由此也就引来齐王的第二怒。” “难道齐王动怒,血流千里了吗?” 沈襄也是一愣,这个齐王殿下性格也太过倔强了,因为这个禁忌之区一个不好真的会引起全军哗变,真的会勾起内乱。不过,哦,自己被海休阁的故事搞糊涂了,问了个笑话问题,因为这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显然内乱并没有,血流千里也没有。 果然,海休阁带着嘲笑看着沈襄,不用说,沈襄也只得海休阁的笑意,没有说什么,笑笑的扭过了头。 海休阁看到沈襄回避,自然也不能太过,接着道:“幸好处理军中政务的不仅仅是齐王殿下,还有何栗、李纲以及四位都总管大人,也许正是因为有这六位大人的支持齐王殿下才狠下心来挑起这番滔天大变。否则如果单凭齐王,单凭靖帝尚方宝剑的支持的确根本不足以抵挡或反抗众多大势力的反弹,大宋天朝也许真的会变天。” 第六十二章走进帝都 2011-11-1812:10:21字数:3022 摇着折扇,晃着脑袋,滔滔不绝讲着的海休阁,如果此时他身前再有张桌子,桌子上再有快惊堂木,他真的和说书先生一模一样,看得沈襄忍不住想笑,想笑却又不敢笑,扭过头的他,忍得好辛苦。 海休阁显然不知道沈襄心中将他想象成个什么样子,兀自讲着:“但是有何栗大人,有李纲大人,还有四大都总管大人的支持,谁也没有想到,大宋天朝多少年、多少代、多少人都没有干成的事情竟然让幼小的齐王殿下无风无浪的给完成了。销毁了大宋军队以前一切资料,凭借尚方宝剑的权威放过一切人士的罪过,将功赎罪既往不咎。齐王殿下的承若再加上军队整编完毕,立刻让人感觉到大宋铁军的不同,顿时引起全国上下一片哗然,无数赞誉罩向齐王赵栩。” “哦,那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还有什么事情能引起齐王第三怒呢?” 听海休阁讲到这里,沈襄就如同听书者一般,讨巧的问了一句,而这一句问的恰到好处,正挠到说书人的痒处,引得说书人说书的欲望更加强烈。 “自然会有了,不过这次齐王之怒与上两次的发怒全然不同,事情的性质同样不同。你听我道来...大宋军队整编完毕,全力抗金已经没有任何问题,而这个时候也就是四军龌蹉的开始,也就是齐王第三怒的开始。”海休阁果然有说书人的潜质,公子袍袖一卷,手中折扇一扬,顿时让柳东篱、南宫述四人看得眼睛一花,几乎不敢相信这么轻佻的人会是堂堂惊天九人龙之一,竟然会是天下有数的神级高手。同时目光扫过,看向沈襄的目光也变化了许多,他们不能不叹服,也就这位爷能让堂堂神级高手表现出如此状态而不知。 海休阁那里会管这几个人的目光有何变化,谈兴一来浑然不知自己是什么个形象:“四道都总管统领天下四州兵力,名义上有一正二副三大元帅,可实际上真正的兵权还是在四大都总管手中,兵力重新整备,在重新划分自然会有轻重缓急,毕竟,就算是精兵也会有高低上下之分。龌蹉也就此产生。” “哦,有点懂了。”沈襄再次乖巧的填了一句。 “这个变化是齐王所预料不到的。他毕竟很是踏入世俗,还不知道利益的力量会有多大。四道都总管在大是大非上可以毫无保留的支持齐王,可一旦涉及到自身可就有了自己的小九九,毕竟,谁不想分多一些兵,谁不想分的兵更强壮更精锐一些。所以因为分兵而引起四大总管相互攻讦,而为分兵四大总管闹得不乐亦乎,龌蹉频生。这是年轻的齐王殿下所想不到的,到了最后甚至影响到对燕云战事的变化更是齐王所想不到的。” “这第三怒就此产生了。” “不错,齐王发怒,镇压下四大总管,一正二副三位元帅强自分兵又强自将四大总管赶回自己的州府,镇压是镇压下去了,但是四大总管间的隔阂和龌蹉却并未化解开来。由此也就有了今天南宫这件事情。” 沈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海休阁又解释道:“其实四大总管的纠葛并不是什么大事,也说不上有什么过错。黔州和邓州还好一些,毕竟一个以骑兵为主,一个半边靠海。可冀州和禹州就不同了,同样是步兵,又同样靠近大金,他们有很多的共通性,事情主要的矛盾就是从他之间发生的。虽然齐王、何栗和李纲三位将他们压制住,但心中的隔阂还是无法就此消除,天长日久,从上到下逐渐得两军之间就越来越生分,越来越不和谐。尤其是左扑射汪彦直担任殿前都指挥使之后,神卫军看到天武军更是嚣张跋扈起来,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为什么?” 沈襄一愣,再度不解的问道。 海休阁叹息道:“汪彦直出身贫寒,但少有才名,中秀才后,在家读书备考科举时,家无余财艰苦度日,无奈之下来到浮云山求助到胡直孺门下。胡直孺出身华林胡氏,是禹州望族,其胞兄胡僧孺任禹州西路提督,属禹州名士,当时胡直孺将聚居山下的家族搬到浮云山上,更投巨资于浮云山建起一座华林书院,汪彦直就在书院任教谕先生,因为有胡直孺扶住才有了汪彦直后来步入青云。此时汪彦直担任殿前都指挥使岂能不偏向禹州神卫军。” 沈襄笑了:“那么说,此入帝都,南宫难道还要面临宗泽大人与汪彦直之间的争斗不成。” “介入争斗到不能,毕竟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还入不了两位大人的法眼,不过如若不将着铭牌收起,当不得要受点小麻烦。”海休阁眼中精芒一闪即收。 南宫也笑了:“海大叔要是小人物,那谁当得了大人物。”说着他略略回头笑道:“就这么几个龌蹉家伙还能骇到我不成,我偏不收起天武军牌,我看他们能将我怎么着。” 听着南宫自傲的话,看着南宫凌厉的脸上布满寒霜,沈襄敏锐的感觉到南宫身上一股灵力涌起又覆灭,涌起又覆灭,再三反复许久才落下。 “有意思,有意思,在这个灵力泯灭的凡尘南宫竟然还吸纳了这么强的灵气,看来是个大气运者。”沈襄高举葫芦,美酒缕缕倒入口中:“原本我还想顺其自然、循序渐进,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可以有些动作了。” 已经可以看到帝都城,海休阁他们也不在急急忙忙的往城内赶去,毕竟惊扰了帝都可不是闹笑话。 千年发展壮大,帝都已不是当年的真定城了,在很多人的心里只有帝都早就忘记真定这个名字了。 帝都是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三部份组成。 宫城和皇城位於都城北部中央,这是为了方便有朝一日外寇入侵便于指挥而设立的。外郭城内的各大区域从左、右、南三面拱卫宫城和皇城。以正中的白虎大街为界,东西分属常山、真定两县。 宫城和皇城乃宋室皇族的居所,郭城则为百姓聚居生活的地方,各有布局。 由于帝都是由真定府扩充而成,原真定府旧址就是现在的真定县,以此为踞向北扩充,故此新帝都的城市建设十分有规矩,和许多的旧城改建成巨城的混乱而无规划不同。 帝都外郭千百家似围棋步局,整齐如一,十二条主街南北贯通,宽敞开阔纵使大军驰骋也无有阻隔。十二条南北大街和十四条东西大道,纵横交错地把郭城内部划分为一百六十八坊。其中贯穿城门之间的三条南北向大街和三条东西向大街构成帝都城内的交通主干,而最为最宽敞的是直通皇城的白虎大街,阔达四十丈,余者虽不及白虎大街的宽阔,其规模亦可想见。 在帝都城除白虎大街外,最着名就是位於皇城东南和西南的都会商市和利人闹市,各占两坊之地,坊市内各有四街,形成交叉“井”字形的布局,把整个市界划为九个区,每区四面临街,各种行业的店铺临街而设。每区之内,尚有小的巷道,便其内部通行。 这两座坊市一条是以商业繁华无所不有闻名,一条则是以庙会、百戏杂耍而闻名两市为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酒楼食肆不少更是通宵营业,为长安城不夜天的繁华胜地。 从明德门入城,踏足白虎大街,行进至路半就是百官治所,西道都统领宗泽大人就在那里。 刚进明德门,正铭、南宫他们这些土包子就被这繁华且具帝皇霸主气象的都城的鼎盛局面震慑。 大道两旁,植有槐树,柳树,绿树高大成荫,树下一排排的石桌石凳供酷暑时期行人乘凉;街上车水马龙,喧闹吵嚷,比肩接踵行人如鲫;为防止积水,城内主要大街两旁设排水沟,宽若小川,在路口水沟交汇处,均铺架石桥,形成帝都的一个特色。 尚未进入白虎大街沈襄一勒马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叔?” 紧跟在沈襄后面的正铭看到沈襄停下来慌忙也勒住了马。 “前面我就不去了,正铭,记得回来找我。” 沈襄抹了下嘴,拧上手中的酒葫芦。 “师叔,您不跟去。” “不了,你和南宫去吧,我的职责就是将你们安全的送到帝都。其他的和我无关。” 沈襄笑笑跳下了马,扭头看着左右希望找个客栈休息。 “怎么,大少爷不去都统府?” 海休阁赶出很远一回头发现沈襄和正铭几个落在后面,连忙驱马转了回来。 “嗯,不去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沈襄甩着酒葫芦,牵着马向旁边的一个客栈走去。 “那我也不去了。”海休阁跳下马贴了过去:“你那酒还有不?” 海休阁想样子看上去很是猥琐,不过也不怪他,谁让沈襄的酒那么甜美好喝呢。 “那我也不去。”柳东篱跟着也跳了下来。 第六十三章宿在随心园(上) 2011-11-1915:47:02字数:3063 南宫领着正铭、皇骥踏进白虎大街向西道都统府走去。 沈襄则跟着海休阁、柳东篱向道旁的客栈走去。 帝都繁华,道上行人如织,车马如龙,络绎不绝,尤其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忙碌一天的行人们都开始寻找店铺,该吃饭的吃饭,该投宿的投宿。大的酒铺饭堂都忙碌起来,街道两旁的小吃也叫卖声不绝。 大酒铺有大酒铺的优点,不过小街摊也有小街摊的好处,大酒楼酒铺饭菜的精美也许是小街摊比拟不了的,不过方便快捷绝对是小街摊的一大特色,劳累了一天的行人饥肠辘辘,此时嗅到飘香而来的酒肉葱香味那里能忍耐的了,不多时的功夫散落在道路两旁的摊位就被许多行人坐满。 街摊有很多种,不过吃的人最多的还是油饼和馄饨。 白石的炉子,沾满了油渍的桌子,喷香的葱花油饼或是热气腾腾的馄饨,一切的一切都吸引着客人迫不及待想要吃上两口,感受着被烫得龇牙咧嘴的爽快。 一路走来沈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根本不管海休阁和柳东篱如何,拉着骏马随手栓在树上,拉张凳子就坐了上去。 “老丈,给我来碗热馄饨。” 沈襄的叫声惊得海休阁一呆,身体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 “我的沈大少爷,你不会是想在这吃吧?” 惊讶的双眼,无奈的脸色,显得海休阁是那么的无助。 “啊,不好吗?” 沈襄扫了海休阁一眼,回头看着卖馄饨的老丈满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老丈,来碗热馄饨,哦,一碗恐怕不够,给我来两碗,哦,不,三碗。” 沈襄瞟了一眼旁边人大口大口吃着的馄饨,不由的伸出舌头舔了舔略略有些干涩的嘴唇,似乎感到一碗有些不够,毫不犹豫的加到了三碗。 “哦,老丈给我也来三碗。” 柳东篱将海休阁的尴尬看到眼里,随手一搭也将马匹栓起,扯着凳子坐在沈襄的对面,让海休阁十分添堵的叫了三碗馄饨。 “哦,好嘞,六碗馄饨马上就来。” 卖馄饨的老丈没有多问,爽快的叫了一声。 “呃。”海休阁无奈的拉着马走了过来,看了看沈襄,又狠狠的瞪了眼柳东篱,柳东篱偷笑的耸了耸肩头“哼。老爹给我也两碗。” 海休阁无奈的一边栓着马匹一边叫了一声。 “好嘞,再来两万馄饨。”老丈惊奇的看着海休阁那身华丽的公子服,一边叫着抻过肩头的毛巾大力的擦着油腻腻的桌凳。 感觉到海休阁充满幽怨的眼神,沈襄故作没看到一般扭过头向天空望去。 金乌西落,点点余晖渲染的天上白云如同火烧一般的红,就连蔚蓝的天空都泛起一抹乳色的白。 日起日落,千千万万年从无不同,可此时落入沈襄的眼中却清晰的感觉到,这里与往时的天分外的不同,那抹威严仿佛从九天坠落般震慑着帝都方圆大地。 天空的异样似乎点醒了沈襄脑海里的一点记忆,不由得眸光隐现一点神芒,神芒一闪而逝谁都不曾注意,但这天地落入沈襄眼中却变得截然不同。 眼观四方,天还是那天,但天又不是那天。 帝都上空,浩然而博大,赫赫间绽放出璀璨的金芒,金芒巍峨通天贯日,在金芒内云雾翻滚,浩瀚若海,海水中隐约化出一条五爪金龙正在与无数条小金龙翻腾玩耍。 龙脉气运!!! 果然是龙脉气运,沈襄心神大震,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凡尘帝王竟然真的如同脑海中的记忆一样,真的有龙脉气运存在。 “这里果然是人皇大地,虽然凡尘不修仙道,但是气运博大,龙脉汇聚。人皇者奉天承运,均乃大造化者,他们虽然是不如修仙者有通天神通,但是他们集成千千万万人之意念于一身,纵使是有生老病死之难,但却气运无双,有大因果大造化。除非是遇到天地大变因果结存,必须改朝换代否则即使是修仙者也不敢对他们轻启杀戮,否则因果临身纵使是大乘、渡劫的大能也逃不过天杀临身,化为灰灰。” 叹息之后,沈襄心中杂念纷起,既然凡尘都有如此神奇变化者,那他的心思自然更加容易得逞,不由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 海休阁也看到沈襄嘴角那丝微笑,顿时心中更是不爽,幸好此时老者将馄饨捧了上来,从而避免了海休阁一番撒泼。 很随意也很温馨的吃过晚餐,沈襄跟着海休阁走进了随心园。 随心园在帝都是一家十分出名的大型客栈,前厅是座三层高的木楼规模大小不亚于蒲州的逍遥楼,四扇折开的大门,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里面人影绰约,高朋满座。 走进正门沈襄就看到悬挂在屋檐下的长方形白纸灯笼,这灯笼几乎每一家客栈门前都挂有,据沈襄猜测应该是客栈的一个招牌吧,想想也是入夜宵禁前,长途旅客带着一身的乏累突然抬头远远就看见前方灯火闪亮,不用问便知道来到打点住宿之处,那一刻,满心的欢喜和急盼都得到满足,所有身心的疲惫就顿然消减了。 这样的灯笼沈襄看到过许多个,几乎在灯笼的两面都写有联语,一般最常见的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 不过走到随心园门前看到这对灯笼的时候海休阁却摇摆着折扇笑了起来:“大少爷你猜猜这个写的是什么意思?” 沈襄抬头刚要看,海休阁突然哗的一下打开折扇挡住沈襄的目光笑道:“可是说好了,猜不到的话输我一葫芦酒。”说完不待沈襄同意就撤回了扇子笑呵呵的站在一旁。 “哦!”沈襄一愣,客栈的灯笼联语一般都差不多,难道这个还有什么花样不成,让海休阁弄起这份心机来,遂抬头向灯笼望去。 只见灯笼上写着“未晚先投二十八,鸡鸣早看三十三”。 “额!!”还真的有花样,二十八?三十三?先投?早看?沈襄皱了皱眉,细细思索,不解其意。 “哈哈哈??猜不到吧,如果你将那葫芦酒送与我我就告诉你。”海休阁得意的笑道。 “诶,真的很好玩呀!” 还不待沈襄说话,身后猛的闯过一个年轻少女来,仰头看着灯笼,丝毫没有在意她的人已经并排的靠在沈襄身旁,身上那份幽香毫无顾忌的扑鼻而入。 芬芳馥郁、淡雅清馨没有丝毫浓郁刺鼻的感觉,这是年轻少女的体香,沈襄尴尬的揉着鼻子悄然的退后几步。 “未晚先投二十八,鸡鸣早看三十三,什么意思嘛,方叔你知道吗?” 年轻少女丝毫没有在意刚才与沈襄靠的过于亲近,带着娇憨可爱回头向身后的一个中年文士连连呼叫。 少女是没有在意,中年文士却不能不在意,带有意思谢意向沈襄示意下,显然沈襄的退让给他十分的好感。 “烟儿随心园的这幅联灯可是十分有名的,不过只有年事稍长的人方才懂得。”中年人走到少女身后抬头望了望那对联灯。 “方叔你告诉我呀,告诉我呀。”少女拧着可爱的小鼻子娇憨的求道。 中年文士笑笑的指了下身后的海休阁和沈襄道:“知道,知道,不过还要这两位公子的赌约完成才行。” “赌约?”少女一愣,随即看到站在身后的沈襄,呀的一声捂住了嘴,随即嗤嗤的笑了两声:“我忘了,是你先过来的。” 看着少女笑得娇颤如花的样子,沈襄很是无奈,这么大的一个活人楞是让人给忽略了,他原本以为中年文士一说破就不需要和海休阁赌酒了,可惜还要去猜。 恨恨的向海休阁那甩了一眼,袖子里的手指一阵轮走,即使是偷偷的用些手段他也不喜欢输给海休阁这个家伙。 有实物在眼前,占卜一下还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过是没有人这么干过而已,手指轮转,很简单的就得出结果。 “原来如此啊。”沈襄一笑,伸出手指点着两个灯笼道:“这,前者的二十八是指‘二十八宿’,那,后者的三十三是指‘三十三天’,很巧妙的一副对子,把宿和天字巧妙地寓于其中了。不明这点,真会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哇。” “哇,原来如此啊,你真的好聪明呀,我看半天都没看懂。”少女仰着脖子围着两盏灯笼看着:“原来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啊。很简单的这么搞得这么复杂。” 中年文士也笑着到:“这两句是大江南北的客栈都习惯使用的,没有什么稀奇故此这个随心园才别出心裁的变出花样来,不过也有很好的的对子,例如我就看到过一句‘日暮君何往?天明我不留’,这两句不仅对仗工稳,亲切温存,而且意境深邃,你想想在暮色苍茫之中,浪迹天涯的旅者踟躅于旅途,正凄惶地寻觅一个安身之所。忽见善良好客的主人频频向你招手,呼唤你留下来美美地住一宿,第二天精神焕发地重上征程。如此殷勤的接待,你能不歇下来么?” 第六十四章宿在随心园(下) 2011-11-2016:23:12字数:3053 中年文士很随意的解说就获得沈襄、海休阁的认可,看来也是个老江湖。 三个人跟着中年文士、年轻少女点评两句就走进前厅,大堂里热闹非凡,能看出有很多江湖人士畅快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能看到有很多文人墨客起兴对酒吟诗,透过窗口又能听到路边小贩吆喝四起。 行至其中仿佛是在一幅泼墨的世俗风情画中行走。 “这就是凡尘,这也是生活。” 沈襄兴起之下,抬手就向海休阁手中的折扇夺去。 “呀!这个可不行。” 海休阁敏感的感觉到沈襄劈头而来的手,头也不回,身子一侧手向下沉,折扇微翘反点沈襄脉门。 沈襄左步前踏,手腕一转贴着折扇滑落下去,虎口大张猛抓下去。 “呦,来真的了。” 海休阁脚步连进形如走步,不见丝毫凌乱,哗的一声,折扇打开,向沈襄的大爪当去。 沈襄一声轻笑:“真的送我了。” 随着话音落去,沈襄大爪改成手掌带着一股吸力贴在扇面,哗的一下折扇自动合上,在抓住折扇的同时食指一敲,折扇上一股颤劲传到海休阁手掌。 颤劲传来海休阁只觉得手掌一震,不受控制的一抖,就感觉到手掌一空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折扇已经脱开手中。 “好快的速度,竟然都是高手。”听到风声中年文士回头的功夫才看到沈襄和海休阁两人的动作如兔起鹘落,稍纵即逝。 海休阁也没有想到沈襄竟然会突然出手,吃了个小亏脸色也不是太好,不过在他回头时正看到沈襄神清气爽的仰着头,折扇飞速的忽闪着,身形竟然在这一刻飘忽不定起来,恍惚间如若不是眼看着此人站在身前,光凭感知和气息竟然感觉不到有人站在这里。 “他竟然在这一刻有了感悟,突破了。” 一瞬间海休阁就将刚才这点不快抛到脑后,想来也知道刚才沈襄突然出手夺取他手中的折扇是喜不自禁下的表现,小小的不快自然不会在意了。 “来来,客人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啊!!啊,方大爷,您又来了。” 一个小二乖巧的跑到两人身前,沈襄和海休阁兔起鹘落的几下也只有柳东篱和那个中年文士知道,普通人即使是眼睁睁的瞅着也会以为两个人是在戏耍嬉戏,感觉不到什么,相反他看到中年文士很是熟悉的打着招呼,中年文士也笑着回应了一声。 “五间上房。” 柳东篱不用沈襄和海休阁说直接安排起来,说完还回头看了看那个中年文士。 武者的感知是十分敏锐的,这个中年文士谁人没有什么表示但是柳东篱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的不平常。 “给我也来两间客房。” 中年文士善意的像柳东篱点了点头。 “好嘞,七间上房,您谁我来。” 小二叫了一声后伸手引着几人就往后院走去。 “小二哥,再给我备上一桌上等酒菜。”沈襄随着小二几声响亮的好喝已然醒转,叫了一声后随手拎出两个酒葫芦来,晃晃悠悠的在海休阁眼前晃荡。 “好你小子,竟然还藏着掖着呢。” 海休阁一声喝骂伸手就夺过一只酒葫芦来。 手影一闪,柳东篱也毫不客气的夺过一只。 “又一个高手,一个都不简单。” 几个人的动作中年文士都看在眼里,惊在心头,怎么三个人同行一个弱手都没有,不过,还好这个灰衣人的身手差了点,不似刚才那两个人那么骇人。 想到这里中年文士的眼睛在沈襄身上扫了又扫,刚才沈襄的变化瞒不过他的眼神,到现在沈襄那虚无缥缈的感觉仍然不停的在他心头晃动。 “酒葫芦吗?” 年轻少女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海休阁和柳东篱手中的葫芦,十分好奇的问道。 正好海休阁拧开葫芦抿了一口,葫芦嘴还未扭上,淡淡的馨香飘散出来,转眼就弥漫半个前厅大堂,引得无数酒客耸动着鼻翼大力的嗅了起来。 “什么味道,这么浓香。” “啊,好酒,好酒,小二这酒给我也来一翁。” “我也要,给我来一坛,一翁这么够吃。” 大堂内的江湖豪客都纷纷嚷了起来,几个好酒之人甚至拉过身边的小二要自己去取,急的小二四处乱看。 “快走。” 柳东篱反应就是快,一把拉住海休阁穿过人群向后院跑去。 “去那,去那呀。慢点,慢点。” 奔跑中海休阁扭上葫芦嘴,跌跌撞撞的叫着,直看得年轻少女咯咯大笑,身体抖得如同百花盛开一般娇艳,恍惚中几个酒客都看得愣了神都不知道向小二要酒吃了。 “一起走,要不去我哪里尝尝我的酒如何。” 沈襄向中年文士发出了邀请。 “如此美酒怎能少了我,就算公子您不说方某也少不得厚脸凑个热闹。” 中年文士十分豪爽的表示赞同。 看到中年文士点头同意,沈襄摆着折扇大笑一声迈着方步向前走去,根本不在意大堂内被他们勾起酒虫的江湖豪客如何骚扰小二和掌柜。 在前厅用餐在后堂住宿这是几乎是所有客栈都套用的规格,但随心园却不愧是在帝都都数得上数的大客栈,格局巧妙,设计独具匠心。从前厅后门走出,首先经过的是一条长廊,拐过长廊后眼前豁然开朗,随都没有想到随心园会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豪华地段却别具用心的营造出一块美轮美奂的中院来。 东、西、北三座三层阁楼组成一个独立小院,再加上南方这座酒楼一共四栋阁楼中间围起一个占地达几十丈方圆的小型花园。这里有古树、有假山、鱼池,还设有花园及草坪,宛如江南园林一般,布局甚为典雅温馨,从内到外透出一股淡雅舒适的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可谓名副其实的随你心愿。 这四栋楼按梅兰竹菊标列,每栋楼每层均置有十多个厢房,面向花园的一方开有窗格阳台,令厢房内的人可对中间花园一览无遗,从各个方向欣赏园林,春夏秋冬各式景观各有不同,别有一番滋味。 园林是南方景观,阁楼却有不同,帝都毕竟是北方地带,建筑方式虽然不似蒲州府那样粗大豪放,但比之南方楼阁建筑的淡雅、灵秀还是迥然不同。 毕竟是在帝都,毕竟是在大宋天朝最富贵的地方,随心园的建筑还是以规模宏大,富丽堂皇见胜,充份体现了帝都的豪华与富贵,把一个庞大、严实而又需要封闭的场所以其虚实的感觉发挥出来。 除了通往前厅的长廊是密闭的之外,其余三栋阁楼与中间花园相连的一面都建有相通的半廊,不但将中间花园的空间增加了,更将四座阁楼连接在一起。 中间花园中心是座精致的假山,假山的一侧是座不大不小的水池,水池四周的壁坝是青青绿草,中央是盛开的荷花,四周满是游戏的鱼儿,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好时节,芙蕖绽放,莲藕飘香。 水池上面是几个空间回廊,以碎石铺垫而成的小路绕池婉约而就,从高处下望隐约可见由小路和绿草形成的赏心悦目的图案,更为这紧凑的空间添置了令人激赏的生机。当回廊小路互相蜿蜒交叉时,便成拱起的小桥,使整个花园景色不落于单调沉闷。 “这个地方不错吧,无论是有人在园中表演又或决斗,梅兰竹菊四楼厢房的人都可同时观赏。” 海休阁站在梅字阁楼的三层上指着下面得意的笑道。 “决斗??” 沈襄一愣,扭头向中心花园望去。 “不错,决斗,随心园每年决斗于此的人可是不少,在帝都是很有名气的。” 海休阁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么可能,在这里决斗,还不把这给拆喽。” 沈襄左右四下看了看,这里一点防御都没有,根本扛不住稍微有点功夫人的三拳两脚。 “拆喽,那他可得敢。” 海休阁很是自傲的抬着下巴。 柳东篱抿了一口酒后笑着努了努嘴指着海休阁道:“这里的东家,喏,就是他。” “哦,怪不得,惊天九人龙在这撑腰呢。” 沈襄拍着扇子笑了起来。 “惊天九人龙,谁啊。” 正说笑着,整理完房间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笑着接口。 “哦,说这里的东家呢。” 沈襄一句插了过来。 “恩,这个我也听说过,随心园的东家好像是惊天九人龙里的风雷斩向百陌。”中年文士也点了点头道:“看到中心花园没有,因为向百陌的威名使得这里成为很多江湖人决斗的最佳场所。” “啊,为什么呀?”沈襄十分奇怪的问道。 中年文士笑道:“这里是帝都呀,在帝都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允许动武的,尤其江湖人动起手来谁知道会不会死人哪。在说了,惊天九人龙多大的名头啊,有向百陌在这压着就真的是死了人也不会怕麻烦。而且,在这里决斗还公平了许多,毕竟不是谁都敢在惊天九人龙名下搞鬼的,真搞了鬼,可就小心别被向百陌给弄死了。” 第六十五章方东吟、玉胧烟 2011-11-219:49:18字数:3010 “惊天九人龙,好大的名头哇!!” 沈襄乜着眼睛扫了一眼海休阁,海休阁得意的仰着酒葫芦抿了口。 “是啊,惊天九人龙好大的名头。” 中年文士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我好崇拜惊天九人龙的。” 年轻少女跟在后面叫了一声,从她亮闪闪的眼眸中沈襄清晰的看到崇拜的眼神。 沈襄扫了眼海休阁,招呼着中年文士和年轻少女坐到桌上,正好整个时候几个小二捧着食盒走了进来。 “金豆翡翠汤、火云鱼翅羹、镂金龙凤蟹、万字扣肉、八宝鸭子、蟹粉汤包,这都是小店的招牌菜,客人您吃好了。” 小二一样一样讲解一番后,拎着食盒退了下去。 “哦,这么没酒呢?” 中年文士很不客气的看这餐桌上一样一样精美的菜肴奇怪的问道。 柳东篱将酒葫芦放在桌上后笑道:“这两天海少爷吃惯了沈少爷的美酒,哪里还能吃得下别的酒。” 中年文士回头看着沈襄笑道:“那方某今天也开开眼界,要知道随心园的金浆醪和兰雪茶可是天下闻名的极品。” 沈襄一笑随手又拎出两个酒葫芦来,在中年文士和年轻少女面前一人摆了一个。 酒葫芦出现的十分突兀,谁都没有看出来沈襄到底是从哪里拎出来的,不过海休阁和柳东篱两个人已经很习惯了,这一路上就他们知道的沈襄已经拿出不下十只酒葫芦了,如果你要看的话,从上到下也看不出沈襄哪里能够放下十只酒葫芦,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秘密,对于这点老江湖都会选择无视,例如面前方姓的这个中年文士,年轻少女明显的十分好奇,嘴唇一动就要去问,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我自己酿造的翠影碧香。” 沈襄笑着伸出筷子夹了快火云鱼翅羹品尝起来。 海休阁和柳东篱举着酒葫芦向中年文士和年轻少女示意了下,中年文士两个人扭开酒葫芦回敬后十分好奇的抿了一口。 “嗯!” “哇!” 酒一入口,淌过舌面顺喉而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 葫芦口小里面酒的颜色与味道都很难溢出,所以十分不起眼,可等酒过喉入腹复又回味时,那股醇和馥郁的香气便自然沁入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看到两个人惊讶回味的样子海休阁和柳东篱同时得意的笑了起来,能让他们如此惊讶失态的感觉二人是心有戚戚然,荣损与共。 中年文士没有说话,而是十分正式的双手捧起酒葫芦放在唇边小心翼翼的再度抿了一口。 “好,是个会喝的。”海休阁和柳东篱十分欣赏的同时赞了一句。 的确,人生最美味的就是一个酒鬼喝到最美的酒。 当酒液滋润到整个舌面,刺激着舌蕾,舌蕾感觉到酒质协调、柔和顺口、别有一番风味再心头。 “好酒,好酒,入口香甜,入喉辛酸苦涩,可回味却又鲜美若饴,此酒集甜、酸、苦、辛、鲜、涩六味于一体,自然融合形成不同寻常之格,独树一帜,令人叹为观止。” 长长的一声赞叹,中年文士拾起酒杯举起葫芦缓缓的倒了下来。 这个举动顿时让海休阁和柳东篱同时静了下来,说来也好笑,沈襄这酒两人喝了也有两月左右了,却从未想到去看看酒的颜色和问问酒的名字。不过也不怪他们,这两个多月几个人一直都行在马上、奔波于路上,哪有心情去关心酒的问题。 酒缓缓的倒向杯中,缓缓的宛如一泓碧泉汩汩流淌,几个人顿时惊叹起来。 “果然是翠影碧香!!!!” 海休阁一声长叹。 “好酒,色纯香醇!!!” 柳东篱也一声赞叹。 “醇正、柔和、幽雅,香气中正平和,又兼其刚柔相济之风格,果然是好酒。方东吟,以后你还能有什么酒能入口了呀。” 中年文士仰天长啸。 “方东吟,你是禹州大侠方东吟。”柳东篱双眼圆睁看着中年文士,不敢相信的叫了起来。 中年文士站起身来拱起双手谦虚的道:“正是方东吟,却当不起禹州大侠的名头。却不知道阁下是...” 柳东篱也跟着站了起来拱手道:“柳东篱,江湖一小卒。” 方东吟一愣随即笑道:“江湖轻功第一的大家柳东篱。” 笑是笑,方东吟看向柳东篱的颜色中却带有一丝异样,这点落在海休阁几人的眼中自然知道,江湖的传闻想来已经传到帝都了,想来也是连少西子都出手了事情还能传的不快吗。 “这位...”方东吟虽然心中有想法却并未表露出来,仍然拱手看着沈襄和海休阁。 “海休阁。” “沈襄。” 海休阁和沈襄很是不耐方东吟和柳东篱的正式样子,却也无奈的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海休阁?沈襄?” 当方东吟落座后眼中却更是精芒外露,沈襄这个名字他们没有听到过,可海休阁这个大名却真的是如雷贯耳,毕竟海姓是有,但海休阁这个异常出名的名字却唯有一个,那就是纵横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惊天九人龙之意,变幻万千海休阁。 “你是变幻无千海休阁,惊天九人龙的那位。” 方东吟没有说话,但那个年轻少女却惊叫起来,芊芊玉指一伸,不敢相信的指着海休阁。 海休阁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如果没有第二个人叫这个,估计就是我了。” 这一下方东吟是真正的震撼了,虽然惊天九人龙在江湖武林上并不比他这个禹州大侠地位高,但人气却要强上不少。毕竟惊天九人龙是年轻一代偶像中的偶像,近几年出了太越十四友外还真没有能与他们比拟的,不过太越十四友仅剩下小十四侠项净还亡命天涯不敢出面,所以现在可以说,江湖年轻一代唯有惊天九人龙雄霸天下无人能敌。 “真的是惊天九人龙,我看到活的了。”年轻少女一声娇呼雀跃不已。 “噗!!!!活的,哈哈哈....” 沈襄一口没忍住,酒水直接喷洒而出,顿时漫天水雾弥漫。 “我说,沈大少爷,我们还要吃呢,你怎么搞的。” 海休阁脸一下子变得铁青铁青,也不知道是被沈襄酒水化雾引起的,还是被年轻少女一句看到活的引起的。 双手轮转顿时一股强大风力在空中形成,瞬间收走漫天迷雾。送走酒水化成的雾气之后,看着海休阁变色的脸,沈襄险些有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也这么厉害。” 沈襄小试身手,顿时让方东吟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神功拟物不见一点点火气,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最起码他不行。 “沈襄,这个名字怎么这么陌生,他又是谁,看他和海休阁随意调笑,显然绝对不是普通人。” 方东吟暗自猜测,可年轻少女却不会管这些,双眼泛着桃花看了看海休阁又看了看沈襄。 “惊天九人龙,好传奇的人啊,可他刚才那一手好帅,都是那么让人喜欢,这可怎么办呀。” 年轻少女忍不住的嘀咕起来,她是无意识的小声嘀咕却不知不觉的发出声来。可是她却忘了,这间房里的都是什么人啊,再小的声音落入他们的耳中与大声喊叫也没有什么区别。 少女左瞧右看的样子,小声嘀咕的话一入几人的耳中,顿时让海休阁和沈襄大惊起来,面色古怪的扭动却又不敢转头去看。 听到少女的话,方东吟身子也是一抖,一时间哭笑不得。眼光转去,海休阁、沈襄三人脸色变化同样落入在他的眼中,这却让他不能不管。 “几位,这位是方某好友爱女玉胧烟。”方东吟干咳了一声指着少女解释道。 “玉胧烟??” 沈襄笑笑没有说话,可海休阁和柳东篱脸却微微一变,口中念了一句少女的名字,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海姓不多,可玉姓却更少,而能被禹州大侠方东吟称之为好友的玉姓是更更的少,那么她应该就是那家的那位吧。 似乎是为了回应两人的猜测,方东吟笑道:“听到胧烟的姓应该能猜到她是谁家的了吧,也应该知道她家古怪的规矩吧。” “哦!!”海休阁和柳东篱同时应了一声,看着少女玉胧烟为难的样子都理解了少女口中那个喜欢是个什么意思,无奈的苦笑一声。 方东吟看着海休阁无奈的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哇,惊天九人龙人如其名,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为了找风雷斩向百陌我可是陪他来这随心园不知道多少回了,连小二都认识我了。” 听方东吟说的可怜,沈襄几人也想到刚一进前堂大厅似乎真的听到小二与他的称呼,不由的笑了起来。 海休阁扫了玉胧烟一眼笑道:“那想来方大侠就是玉家上一代选的那位了。” 方东吟苦笑点了点头。 柳东篱笑道:“二十年前我可是听说过大侠方东吟、林西唱泼玉巅争雄,笑傲武林,慕煞群雄啊。” 第六十六章九人龙的遗憾、方东吟的担忧 2011-11-2117:58:17字数:3024 方东吟笑道:“可是二十年后惊天九人龙笑傲天下,何人能争锋。” 海休阁却冷漠的摇了摇头:“虚名累人啊。” 惊天九人龙,惊天九人龙的,这段时间沈襄认识好几个了,却一直没有问过到底什么是惊天九人龙,正好借着今天这个话题他低声的在柳东篱这里弄明白了。 惊天九人龙是江湖诨号,特指的是风雷斩向百陌、大江东去任水流、广阔无边空断羽、变幻万千海休阁、长相厮守阴无语、金刀杜绍威、一叶知秋展秋风、侠龙荀洛、翩翩凤舞楚轩乔这九个人。 向百陌他们九个人的年龄都差不到,上下不差几岁,身份也很混杂,有楚轩乔、海休阁这样的武林世家子弟,也有向百陌、任水流这样的富贵子弟,同样也有荀洛、阴无语这样的草莽中人。原本他们天南海北素不相识,可在十年前赶巧在泰山之巅有几位泰山北斗级的高人聚会,随意的点评了当时的武林新秀,有人曾言道,向百陌他们九人是当今天下最为杰出的九个人。 泰山北斗级人物的一句点评不亚于天朝大帝的金口玉言,原本是小范围聚会中随意的点评,那知道却流传到江湖,顿时有好事者就称这九个人为惊天九人龙。 初一开始惊天九人龙并不是如何的出色,可常言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人最好的就是名头和脸面,惊天九人龙让人嫉妒就嫉妒那个最字上面,一语点评流入江湖顿时引得满天下的豪杰才俊上前挑衅。 整整五年光阴,惊天九人龙这九个人除了战斗、邀斗、决斗就没干别的。哦,说是九个人也并不全对,最少变幻万千海休阁和长相厮守阴无语就比其他几个人清闲一些,因为海休阁不仅仅是轻功和掌上功夫厉害,尤善于易容变化,变幻起来根本让人寻不着,找不到。而长相厮守阴无语更是偏执,想来从他的诨号中就能听得出,如果不是在他长相厮守的时候,任何挑衅他都可以笑呵呵的应对,可要犯了他的忌讳,天王老子也不留情。 不过,不管如何,这五年纷争到是将惊天九人龙的名号彻底打响,让人无法相信,五年九个人无数次的战斗竟然一场都为输过,任何人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输过一招半式。 “五年的时间考验,惊天九人龙彻底的成为武林年青一代无敌的存在。”柳东篱看着海休阁感叹一声。 海休阁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也不对,最少我们有一个遗憾。” “什么?遗憾?” 柳东篱一愣,方东吟也是一愣,不过当两个人望向海休阁的双眼的时候,从海休阁迷离的双眼中看得出,他的话是真诚的。 海休阁叹息了一声道:“向百陌我们几个其实都不认识,不过名头并列在一起,不认识也认识了,几年前我们心血来潮真正的聚过一回,那回有人调侃说我们九个人成为当今武林年轻一代最强大的也最无敌的,从来就没有人压过我们一头。可我们并不这么认为,甚至连最高傲的楚轩乔都不承认。” “哦,那会是谁?” 柳东篱和方东吟都好奇的挺起身来,玉胧烟更是急急的问道。 “可恨未曾遇过左战哪!!” 海休阁一声长叹,仰头大力的灌了一口,任由酒水洒落衣襟。 “左战?那个左战,我怎么没有听到过。”玉胧烟一愣,拉着方东吟的衣襟问道。 “左战??哦,应该是太越十四友的左战吧?”方东吟楞了一下,随即迟疑的看着海休阁。 海休阁默默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沈襄微微颔首,似乎这才明白为什么在太越山能够遇到惊天九人龙的五人同在,原来是心有戚戚然。 略一沉吟后,沈襄肯定的点了点头:“似乎左战真的要比你们强上一块。” 沈襄话音刚落,海休阁、方东吟、柳东篱和玉胧烟同时转过头,很不相信的望着他。 “你见过左战??”海休阁大声喝问。 “恩,太越十四友我都见过。”沈襄点了点头。 “稀奇啊,稀奇啊!!!”柳东篱大声叫道:“很多人都对太越十四友好奇不已,却很少有人见到过,难得沈大少爷竟然全部见到过。” “哦,他们不是很有名气吗?连家里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怎么没有人见到过他们呢?” 玉胧烟好奇的问道。 方东吟叹息道:“太越十四友名头是从晋阳城保卫战打响的,原来他们也是各走各的,很少有联系,而左战这个太越十四友中唯一的神级高手更是潜修于家从未外出。只是在晋阳城大战中才发现他竟然是神级高手,不过千军万马的大战中难以见到神级高手的风采,即使认识他的人也看不出他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哦,是这样啊。”玉胧烟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很好奇的看着沈襄道:“啊,那你差不多是整个江湖中唯一见到过他们的人吧,说说他的功夫真的很高吗?” 沈襄略一沉吟后道:“应该在你、任水流、阴无语和空断羽之上,和荀洛、于无伦、向戈在伯仲之间吧。” “嗯,我感觉也差不多,据说单凭完颜劲宗一个人根本拿不下他,而我们也就和完颜劲宗差不多。”海休阁十分信服的点了点头。 “啊!!” 沈襄和海休阁两人的话说的很是清淡,可方东吟和柳东篱却心神震撼,很难相信的看着沈襄,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年青人竟然很是随意的点评着这么多的绝世好手。 可要知道,沈襄的话里可是点评了惊天九人龙中的五龙,外加上一剑横天于无伦这位邪道强者、魔中魔向戈这位魔道中的强者。 如若随意点评也没什么,江湖上很多时候都有很多人在随意点评,谁听了都不过是嫣然一笑而已。可沈襄这个不同,因为被点评的人中海休阁十分认可他的说法,这就了不得了,因为这证明沈襄所言不虚。 方东吟十分正式的放下手中酒葫芦,整容正色的看着沈襄:“还未请教这位是.....” 沈襄一笑:“小门小派,清微山清屏峰清微道派沈襄。” “清微道派!!!!” 方东吟略一沉吟就想起来那个号称江湖第一大路剑法的清屏剑的主产地清微道派来,不过方东吟毕竟是武林里少有的好手,见识自然不是魔窟那几个小喽那样浅薄,六十年前清微圣女苏雨惊奇绝艳的才华可不是说笑的,天纵之姿整个江湖武林唯有楚家奇女楚翩翩可以比拟也绝不是假的。还有,还有,真正让方东吟或是整个江湖记起清微道派的还是前几月东南道长崛起的大事件。 想到这里方东吟正式的一抱拳:“原来是东南道长所在的清微道派呀!!” 沈襄也笑着抱拳回礼。 看着沈襄方东吟心中暗自警醒,难道清微道派又要重回辉煌不成,如果是那样,江湖恐怕更要乱了。也不怪方东吟暗自震惊,要知道清微道派东南道长大发神威,一日血洗太越山已然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了,这里又出现一位可以任意点评惊天九人龙的年青人,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显然绝对不是突兀偶然的。如果真的这样,那自从清微圣女苏雨消失之后,在三五十年内不断欺辱清微道派的那些门派,想来是难逃报复,江湖真的是要乱了。 “呵呵,看来南师兄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笑着抿了口酒,沈襄脸上分外荣光起来,对于东南道长一鸣惊人惹出偌大名望,沈襄比自己获得威名还要开心,真的有种荣辱与共的感觉。 这是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嘴里含着酒,久久没有下咽,这么难得的情感沈襄希望自己能够好好的体会体会,体悟体悟。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柳东篱好奇的连连追问。 海休阁笑着为他解析起来东南道长太越山流血日的原由经过。 饮着美酒,讲着江湖逸事,这是江湖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一时间说者高兴,闻着开心,兴起时鼓舞叫好,小小房间里是热火朝天。 不知不觉间,几葫芦酒饮得丁点皆无,几个人兀自感觉酒性未酣。 海休阁抬头刚想向沈襄再要些酒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低低憨笑,愕然间转过头望去,顿时笑了起来。 沈襄也随声转头,正看到玉胧烟肘臂压着葫芦低低憨笑着,摇摆着,衣袖顺着手腕滑下露出惊人的玉白,娇小可爱的脸上一抹醉意晕红了脸,葫芦横在桌上,一滴碧水黏黏稠稠就是不愿落下,整整一葫芦的酒不知在何时竟然被她全部饮下,不胜酒力的小女孩憨憨乎乎得耍起酒性来。 “晕,竟然将小丫头给醉倒了。罪过,罪过啊。” 柳东篱抹着额头汗颜的笑道。 “醉,谁说我醉了。啊,你怎么长了两个脑袋呢??” 小丫头勉强挑起醉眼,还在嘴硬呢。 第六十七章南宫带来的消息 2011-11-2211:28:51字数:3054 看着小丫头的偷喝而醉酒的样子,直叫人哭不的笑不得。 不过为了照顾方东吟的面子,只有柳东篱调笑一句,沈襄和海休阁都含笑不语,也让方东吟少了许多尴尬。 就在方东吟刚想要将小丫头带回房间的时候,清亮的一句笑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先生,我们回来了。” 门一推,正铭带着南宫述、皇骥走了进来。 “啊,先生,有客人在。” 南宫刚要向里走,正好看到方东吟和一个美妙的背影,顿时止住了脚步。 “吃了吗?没吃正好一起吃些。” 沈襄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在都统领府吃过了。” 南宫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想了想回了一句后,将后半截话又咽了下去。 都统府? 方东吟闻声抬起头看了眼新进来的这三个年青人,三个人中除了正铭的年纪貌似与沈襄海休阁差不多外,其余的两个年纪都不大,这三个人刚从都统府出来。 想了又想方东吟没有接口,拉着玉胧烟回房去了,这个贪杯偷酒的小丫头还有得他头痛。 其实他知道沈襄这几个人一定有事情,不过老江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毕竟这一组合实在是有些奇怪,也不怪他多心。 一个海休阁身为惊天九人龙之一,一个柳东篱身为江湖人人喊打的逆贼,还有一个清微道派出身的年青人,这个年青人还让海休阁颇为敬重,不能不引人生疑。 沈襄几个人并未在意方东吟,再怎么是武林名人对他们来说都不过是江湖过客,有缘相遇就相见,谁也没有把泼玉巅那位小丫头玉胧烟的话当作一回事,真正让他们关心的还是南宫的欲言又止。 在方东吟两人离开后第一个冲上来的是柳东篱,他才是最关心正铭南宫进入西道都统领府的人,毕竟他身上背负着一个叛逆的名头,江湖上的骂名他可以一笑了之,可这个勾结鬼方叛逆大宋的名头他可受不了。 最后这几天因为临近帝都柳东篱他们才有闲情略略停驻休息,而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柳东篱勾结鬼方叛逆大宋的名头已经遍布江湖,无处不传。 进入帝都,找到西道都统领宗泽大人,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洗清柳东篱身上的罪名,还给他一个清白。 如果是原来,按柳东篱的想法是潜入都统领府,不过现在有了正铭和南宫到省了他一番功夫。所以现在最为关心正铭他们进入都统领府内的就是柳东篱。 正铭点了点头,给予柳东篱一个安慰的笑意:“已经和宗大人说清楚了,宗大人明日会接见你的。关于鬼方和魔根勾结的事情宗大人也很关心,不过今天晚上他还要将刘煜和魔窟的事情解决一下,明天才有功夫找你细问魔根的问题。” “嘘,那就好,那就好。”柳东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担忧多日的心终于落下来。 笑看着柳东篱的样子,沈襄不知不觉心神又是一阵恍惚。 看来不管江湖人也好,武林人也好,世外高人也好,凡是涉及到脸皮,涉及到门面,涉及到国家的事情,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平时也许一个个自认身为绝世高人,可以不在意朝堂如何如何,可以怒斥朝廷高手为鹰犬如何如何,可以怒而杀人,可以草菅人命,甚至可以背负魔头恶名,但是叛逆,叛国,里通敌国的名头任谁都不干。 无论是邪道强人一剑横天于无伦,还是魔道霸主魔中魔向戈,还是眼前这两位正道中翘楚海休阁、还是号称江湖轻动第一高手的柳东篱无不是如此,面对敌国可以抛弃一切成见携手却敌,背负叛逆之名惶惶不可终日,甚至到了求助朝堂大臣的地步。 按照江湖武林人的脾气秉性,纵使是杀父、夺妻、灭门之祸,朝廷想要伸手相助都不会要,可叛逆之名却打过一切。 这就是凡人的心里,这就是凡人固守的底线吗? 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不一样,与修真界完全的不同。 恍惚间沈襄的心境、沈襄的紫府,细微的有了点点变化。 似乎是一瞬间,又似乎是过了许久,待沈襄醒过神的时候,南宫他们已经将都统府内的事情讲解完毕,看着正铭兴奋的样子沈襄知道他是为什么。 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让正铭这么兴奋,他兴奋的是经此一事清微道派的名头再度响亮起来。 道派与江湖的任何一个门派都不一样,江湖中的大帮大派是靠抢地盘,抡刀子扬名立万,那个又在那个州府站下多少地盘,那个又在那个山头戳旗立杆了,那个又抡起刀子灭了那个堂口了。 道派也与武林的任何一个门派不一样,武林门派将的是门派的传承,顶尖武力的比拼,后辈子弟的成就,这些大门派、大世家经常会有几个门派联合的小比,几个门派世家联合的大比,什么几大子弟排名比,几大美女的排名比,或是这个论剑那个谱的,掉着花样的争取天下人的眼球,掉着花样的亮着自家的名头。 道门一个,佛门一个,儒门一个,天下这几大势力是历史最为悠久的,悠久到都不知道传承多少年了,他们不会像凡尘门派这样哗众取宠,如果真要这样的融入到江湖武林,他们也就不会带上那个道、佛、儒字的。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该有的时候不退避,不该有的时候绝不出头,该有的有,该无的无,经得起任何考验这样才是真正的道释儒。当年的清微派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在苏雨显露出浑厚的道门理念和基础时被天下道门奉上一个道字。 清微道派几十年默默无闻,好似被天下人给忘却一样,第一是本身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第二也是没有机会让他们出手。 太越山东南道人为什么豁出性命也要出手就是因为,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能够让清微道派响亮的发出清鸣的机会,而这次,万里冲关传信同样也是个机会,绝对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让任何人跳不出毛病的机会。 机会不用太多,一次两次就够了。如此才能显示出清微道派那个堂堂正正的道字。如此,如何不让正铭欣喜异常。 不知不觉间,正铭的喜悦传递到沈襄这里,没用任何调整,沈襄体会着自己身心雀跃同喜的感觉,心情大畅下,仰头咚咚咚,一气猛灌后,沈襄突然发现翠影碧香竟然是那么的香甜,好喝。 刚刚放下酒葫芦,无视海休阁幽怨的眼神,沈襄目光扫过,突然发现南宫腰间竟然还挂着那枚天武军牌。 “咦,南宫,怎么真的入天武军了。” 沈襄抹了把酒水,笑着问道。 南宫面容一整:“先生,南宫正有事情想要向您请教。” “哦,说吧。”沈襄一点头。 南宫抬头看了一眼海休阁后道:“是刚才在都统领府,南宫听到一个消息。” 海休阁脸色也一整,因为这话刚才没有听南宫说过,他心中略略有些不舒服,因为南宫显然是有很严重的事情却未对他说,而是向沈襄提起。沈襄这个人,海休阁是很佩服,可佩服是佩服却不代表他自认不如,惊天九人龙从来就是心高气傲的人,俯视天下不输任何人。 “是这么一回事,在我们从都统府离开的时候,我遇到一个旧友听到了荀大哥和鹏举的消息。” 南宫很是惶急,沈襄脸色也是一怔,扶着葫芦正了正身,等着南宫继续解说。 “是这样的,我们在离开都统府的时候我遇到了云州大将张敦固。” “张敦固?” “是的,张敦固是云州都总管张觉手下大将,南宫是跟随荀大哥在云州时认识的,据他所言,荀大哥单人独剑深入燕云后方。” 南宫满面焦虑。 “荀洛原来深入燕云,他去那里干什么去了。” 海休阁也是一惊,心中对沈襄的那点嫉妒,对南宫的那点不快顿时抛到脑后去了。 南宫道:“大金十年攻我大宋一直未果主要的原因就是燕云不破,燕云不破不仅仅是大宋全力防守,还有很大的原因是燕云十六州里蔚州、儒州、涿州里有两股抗金义军一直在后方骚扰,让大金不得安宁。燕州都总管郭药师曾多次派过人手与之联系却一直不得,云州都总管张觉大人更是损失数位好手,最后无奈求到荀大叔。” “哦,原来如此,这事我知道,蔚州、儒州、涿州三州被玉华山和大盘山相隔,屈曲盘旋,地势险要是个易守难攻的要地,当年若非大金人马众多还真难以将三州拿下。”海休阁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样,当年三州被大金百万大军速攻之下溃逃,其实多数军马都遁入两山并未全灭,后一部被蔚州统制李全纠集在一起号红袄军,一部被涿州统制杨安儿纠集在一起号称铁枪军。这两路义军一边联络人手继续壮大部队,一边互相呼应随时出动,给大金国造成很大的威胁,经过这么几年的发展,两路义军每部都扩大到十几万人。” 第六十八章只有先生能够帮我 2011-11-2311:25:34字数:3021 “那,你想干什么?” 沈襄仰头灌了一口酒后轻轻的问道。 南宫猛一抬头,目光炯炯:“荀大哥潜入燕云后方将鹏举留在了云州,还有两月就到科举大考的时间了,大金有蠢蠢而动,燕云将有大风雨,南宫不能坐视不理。” “鹏举,就是和你一样在荀洛身后那个孩子。” 沈襄脑海中浮现起一位硕壮的少年,桀骜不羁的少年。 “不错,荀大哥枪剑双绝,平时都是我捧剑,鹏举提枪。” “那你想怎么去,你去了又能干什么。” 沈襄带着两份酒意淡然一笑。 “我。”南宫略一低头后又将头高高的昂起:“宗泽大人答应张敦固将军,欲在下月备齐一直精兵增援云州。南宫要夺下这统制一职。” “统制,就你,你是几品阶官?”沈襄乜着眼睛笑看着南宫。 南宫脸微红着,仍然梗着脖子毫不避视:“我现在已经入天武军了,再说统制不过是临时辖管一队人马而已,并不重要,战后人马一走,军职自然就没了。” “嗯,这个我懂。” 沈襄点了点头,脑海中恍惚的又浮现出一些军务事要来,不由得他晃了晃头,很是奇怪,很多东西原本他是不知道的,可如果遇到略一琢磨就会出来,说不清也道不明是个什么原因。 统制这个军职是个很奇怪的职位,在大宋天朝来说是这么解释的:诸军都统制、副都统制、统制、同统制、副统制,出师征讨,诸将不相统一,则拔一人为都统制以总之,未为官称也。也就是说出师征讨时有,征讨过就没有,按沈襄的字面意思就是,打仗了,给你一队人马让你统制,不打仗了,没有人马了你还统制谁去。至于都统制,那就是人人都领一队人马必须要有一个说算的,那就找个有威望的都统制好了。这就如同宗泽这几个都统领一般,都是战时临时职位,不过是宋金大战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都统领也就一直挂在这几个人身上。 不过其实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因为这样的统制是要挂上御前二字的,而有些地方长治军有的人有些军功而没有职位的同样也会拨给一批人马挂上统制军职的,时间久了也就成了长职。 此时的南宫显然为的就是前面那个,他这个武林人欲求统制一职为的是去帮助鹏举和荀洛,战后自然会消失。 想明白这些沈襄抬眼看着南宫奇怪的问道:“那你去好了,求我干什么?” 有疑问的显然不仅仅是沈襄,还有海休阁和柳东篱,尤其是海休阁,他身为冀州世家子弟,南宫如若要寻求一个临时统制职位求的应该是他,怎么也求不到沈襄头上。 南宫脸一苦,有些不豫道:“原本我去向宗大人求一个临时统制职位是很简单的,怎么说我跟着荀大哥也学过些排兵布阵,领太多兵是不行,但是带一队人马还是没有问题的,宗大人也让出一队人马给我了,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跑来和我争抢,最后,事情搞大了。” “呦,还有这样的事情。” 沈襄双眼一凝,顿时脸色有些不豫。可还未等他说话,海休阁率先立起了眉头,嘴一撇冷笑起来。 “就是,谁呀,敢和我们南宫挑衅?” 柳东篱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平生仗着一身好轻功快活江湖逍遥天下,除了这回还没吃过怎么苦头。跟着沈襄他们两个月的接触,南宫这个沈襄亲近的人也绝对被他列为要好的亲近的人范围内,南宫受屈他也感同身受。 偏亲不偏理,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提起这个事情南宫也有些恼火,双眼一瞪咬着牙恨恨的道:“还不就是那个汪彦直,右丞相府里的人。” “怎么和汪彦直又扯上什么关系了?”柳东篱有些不明白了。 海休阁哦了一声,似乎有些明白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这些政客呀。” “政客?”柳东篱更糊涂了,这个争夺一个统制又和政客牵扯到什么关系了。 沈襄渐渐的有些懂了,嘴角露出一丝蔑视道:“看来汪彦直也并不是真的和胡直孺一条心。” 海休阁撇了撇嘴道:“政客永远只会把真心留给自己。” 扭头看着南宫、正铭、柳东篱都不懂的样子,海休阁给他们解释道:“靖帝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位给了齐王赵栩,又将四州兵力分给四道都统领麾下总管,唯一不在四大总管麾下的只有燕云二州那两位总管大人了。这样一来枢密院、三衙手中都没有了兵权。要知道汪彦直不仅仅是尚书左仆射他还是殿前都指挥使,没有兵权在手他怎么能干。” “所以他亲近胡直孺更深的一层含义其实还是为了兵权。” 沈襄一语定音,直刨汪彦直内心。 海休阁面带不屑的一笑:“所以说这回要和南宫争夺这一军统制,同样也是为了兵权。” “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一直以为汪彦直这个人很重感情呢。” 南宫恍然大悟,不由恨恨的呸了一口。 沈襄一笑:“那你找我又是干什么呢?难道汪彦直派来和你争夺这个统制的人和我有关系吗?” 南宫脸色一抑,偷偷的觑了眼正铭:“不是。” 沈襄淡淡的扫了眼正铭,顿时吓的正铭一缩脖,心中暗骂南宫,你说你的,你偷看我干什么,这不是把我给出卖了吗。 “那是什么?说...”沈襄不怒而威。 “呃,那个人叫展迁遨。”南宫叫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很是庄严肃穆。 “展迁遨!!” 沈襄看着南宫的样子也端正了姿态,他是从南宫的态度神色中感觉得出,南宫很看重这个人,将这个人当作一位值得尊重的对手看待的。 “嗯,这个人我听说过。”海休阁脸色也有些凝重:“怎么会是他,帮助汪彦直是他的意思还是大晟殿的意图。” “大晟殿?”沈襄有些迷惑的看着海休阁。 “应该是展迁遨自己的意思。”南宫肯定的道。 “那还好。”海休阁脸色好看些,转身看着沈襄解释道:“大晟殿是儒家学派,是至圣大晟公嫡传,除了圣贤山至圣大晟公后裔外是天下公认的儒家圣学正宗,他们可不仅仅是武林门派,还是天下文人心中的圣地。” 说到这里,海休阁很是奇怪的看着南宫:“展迁遨是大晟殿这一代中少有的奇才,看样子和你还有些争端。” 南宫苦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俩争斗十几年了。” “十,十几年了??” 沈襄和海休阁对视了一眼后齐齐的笑着看了看南宫,南宫是一个很年轻的人,即使是满面风尘也掩盖不了他还显稚嫩的脸,使劲说他也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少年。就这还争斗了十几年,那岂不是说南宫和展迁遨两个人从吃奶的时候就起了纠纷。 感觉到沈襄和海休阁戏谑的笑容,南宫面色尴尬的喃喃道:“那个时候展迁遨还没有进大晟殿,他是七岁的时候被游学的大晟殿教谕朱静山公看中收为弟子的。” “大晟殿的教谕,朱静山公。” 这两个名字一入耳,几个人同时惊叹了一声,被游学的朱静山公看中收为弟子,这个展迁遨好福气,好运气呀。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州府教谕,是大晟殿教谕。大晟殿的教谕,不用问都知道,绝对是天下少数的大儒。如果按教谕本身来说,这是做到了天底下前几名了。 南宫往下没说,沈襄几人往下也没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秘密自然就是只有少数人才能知道的。 “那你希望我能帮你做什么?”沈襄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南宫迟疑了下:“我和展迁遨争斗十几年,对方会什么,有什么优势有什么弱点都很清楚。上一次我们相见还是三年前,那次他说他要回大晟殿苦修大晟武典明伦心法。历经三年我虽然不见得输给他,但统制一职事关重大,我怕万一疏忽...” “嗯,这倒也是,大晟武典是大晟殿最高武学经典,上面所载武学无不精妙绝伦,明伦心法也是武典中上上妙诀。” 海休阁很认真的点头同意,他对南宫能否完胜也不看好。 沈襄扫了眼偷偷缩在南宫后面的正铭,看到正铭鬼头鬼脑的样子不由好气又好笑,这么重大的事情南宫求到他的头上,一是因为南宫曾被沈襄所救并传了一手大梦回春惊奇无比,二来,显然正铭和他偷偷的说过什么,否则南宫要求的就应该是海休阁而不是他。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沈襄很是爽快的挑明话题。 南宫鼓气勇气大声的道:“我希望先生能够帮我,战胜展迁遨。” “帮你。”沈襄笑笑道:“怎么帮你。” “怎么都行,南宫听先生的。”南宫略一迟疑,目光再度漂移的扫过正铭:“正铭道兄说过,只有先生能够帮我。” 第六十九章灵识传功 2011-11-2411:18:07字数:3091 “只有先生能够帮我!!!” 南宫的话一出口海休阁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异样,他不是在意南宫话中对他的忽视,而是对沈襄的惊异。 要知道说这话的可是南宫,一个能够与朱静山公弟子争斗十几年的人来历绝对不平凡,更何况步入江湖后南宫跟随的还是荀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南宫无论是学识还是见识都非常人可比,他这么看重沈襄,那沈襄一定有让他信服的手段,绝对不是正铭几句话就可以说服的。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这个沈少爷接触越深你就越会感到神秘。” 海休阁举起葫芦轻轻的抿了口,慢慢体会着葫芦内美酒沁入心肺的香甜,萦绕在心神的意境。 酒中意境往时不过是品酒人营造出来的一种心境,它可以是酒也可以是茶,可以是碧海蓝天也可以是秘境幽林。可沈襄的这葫芦翠影碧香却完全不同,当酒入口之时它就会把你代入到一种境界之中,有时是一张大手轻轻的抚平你驿动的心灵,有时又像是把你置身于碧绿之海春的绿色温暖你的心灵,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那么的温馨荡漾,等到清醒过后就会发现,心境竟然得到极大的增长。 如果不是这么神奇,出身豪门的海休阁什么好酒没有见识过,没有品尝过,那会腆着脸向沈襄去要酒。 沈襄没有在意海休阁的心情,带着两份醉意摇摆着手中的葫芦:“儒出身于士,又以教育和培养士为己任。士者仕也,仕者官也。仕归于以仁厚知能尽官职,仁者是其根,是其基。而克己复礼为仁,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突然间听到沈襄谈起儒士之基所有人都同时屏息静气,不在说话。一个大能者讲起门派武学心得可不是常有的事,很多时候只有自家弟子才有这样的机遇,虽然沈襄讲的不是自己所学。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大能者触类旁通下的理解往往也会给人以第三视角的感官,论道往往不会追究他讲的是什么,也不会追究他讲得到底对不对,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任何一个事物都会给人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儒学探求性命原理,规范道理法则,崇尚不偏不倚,调和折中的中庸之道。所以他们注重礼教,认为万物必须循天理法则,不可或偏或倚,如有偏倚他们宁可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说着沈襄站了起来,拉着南宫的手向偏间走去。 “咦,你们去哪?” 听得入迷,连连颔首的海休阁看到沈襄突然停下话来,不禁脱口而问。 沈襄头都没回晴朗的笑道:“我去教给他克制儒家绝学的功夫。” “哦,这样啊。” 传授绝学自然不可能谁都跟着去听,海休阁几个人只有好奇和无奈,却没有一点失望之心,人都说法不传六耳,那能人人都教。 沈襄和南宫离去,正铭与皇骥看着满桌菜肴不由甩开大口一顿神嚼起来,一连两次停歇,菜早就冰凉,不过饿了的两个人那里顾及这些,转眼的功夫就一扫而空。 海休阁和柳东篱其实是俩饱汉,跟着沈襄在外面的地摊吃了一肚子的馄饨,略略吃点酒就够了。 小二刚将残羹剩饭收拾下去,正铭和皇骥茶水还没沏上的时候沈襄就回来了,这让海休阁几人都是一愣,传授一门可以克制儒家绝学的神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够了,不是骗人的吧。 皇骥还特意的向沈襄身后张望了一下,果然离着沈襄不远的地方,南宫双眼迷离的还在迷糊着,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这,这么快就完事了!!!” 海休阁、柳东篱也不敢相信的看着沈襄。 “小事一桩,还用多久。”沈襄毫不在意的耸动下鼻翼,嘴一撇:“这什么茶,这么烂的味道。” 海休阁脸色一抑:“这可是北地的银线水芽,可是游仙人林治特题诗而赞的云腴白。” 说完海休阁仰首咏道:“北苑灵芽天下精,要须寒守入春生,故人偏爱云腴白,佳句遥传玉津清。” 沈襄嘴一撇,一转身的功夫不知道从何取出一套茶具,壶中还自带热水。 本身这是很奇特的事情,不过海休阁几个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茶叶抛掷杯中,水自高点下注,茶叶在杯中翻滚,散开,水停后芽尖向上条条挺立杯中,缓缓下沉,如春笋破土而出,色白如银芽,白毫闪光汤色清澈晶亮。 旋即浅杏黄茶色自芽尖沁出,小龙蜿蜒其上,蔚为壮观。 沈襄也不说话,伸手向众人示意。 一杯热茶在手,恍若有梵音飘过耳畔,目落清汤,心清神敛,意韵悠悠。一口茶水下去,人清爽、清纯、清新、清逸、清雅。茶冲淡、恬淡、清淡。 茶的平和、柔和、温和,有如云龙不为世俗而动的飘逸的身形。 “这是什么茶.....” 海休阁感觉着茶水在舌尖滚过,味蕾清颤后的震撼,久久才吐出一口热气。 “龙渊胜雪....是生长在太行山之巅幽谷内的妙品。” 沈襄淡淡的回味着,声音悠扬似乎从天际而来,又从天际而去。 “和、清、静、怡、真。生于青山,长于幽谷,承受了雾霭清露,沐浴了天之灵水之秀,才有这样的美韵,才能如此的感人。” 海休阁仿佛陷入到无限回味中,体悟着冲淡闲洁,韵高致静的感觉。 “怎么味道,这么淡雅!!!” 突兀的一声,方东吟的人影骤然出现,人未落地鼻翼频繁耸动,双目四觑找寻着香味出现的地方。 沈襄随手斟了一杯后向他示意。 “好茶!!!” 方东吟端起茶杯未喝之前先将茶杯置于鼻下,清香腾腾的热气直扑而来,深深的嗅了一口,茶香直入心肺不由脱口喝了声好。 随着茶水入口,方东吟顿时也进入美轮美奂的清静之中,失神而徘徊。 方东吟陷入进去了,海休阁却走了出来,一杯茶水不过两口三口而已,品味过后海休阁推杯而起,一眼都不在望去。 “好心性。” 沈襄赞了一句。的确,东西是好,却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唯有能控心着才能享受,海休阁明显心性大增,境界大涨。 “哦,方大侠什么时候进来的。” 扫了眼方东吟,海休阁就是一愣。一个大活人走了进来,甚至都讨了杯茶喝他都不知道,显然他刚才迷失的太深了。 “就是刚刚,估计刚把那位大小姐侍候好了。” 沈襄一笑。 海休阁脸色一整,压低了声音道:“我的大少爷这调笑的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泼玉巅的大小姐。” “哦!”沈襄一愣,眼角一挑道:“泼玉巅有这么让人忌讳的吗?” “嗯,泼玉巅虽然名不惊人,却是从三仙阁分出来的。”说着海休阁扫了一眼沈襄道:“朦胧坊知道吧?” “嗯,自然,我在孤陋寡闻也不能到这个地步。” 说着沈襄没有好奇的瞪了海休阁一眼,的确,身为清微道派的人哪能不知道朦胧坊呢,要知道,如果不是朦胧坊六十年前清微道派四大道者也不能仙去,可如若不是朦胧坊,清微道派在苏雨圣女失踪,四大道者仙去后这份基业、这份传承恐怕早就没了。 “这不能怪我。”海休阁一耸肩:“你实在是....怎么形容你呢,外面的一切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怀疑你除了练功和享受之外你还会干什么。” 沈襄无语的甩给海休阁一个大白眼,对于他的调侃不予回答。 看到沈襄的样子,海休阁得意的笑道:“三仙阁想来你是一定不知道的,不过从三仙阁分离出来的分支泼玉巅是和朦胧坊一个级别的存在,想来你能够知道,三仙阁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势力。” “哦。”沈襄微微点了点天,这个解释他明白了,同时心中对三仙阁稍微有了点重视,毕竟一个分支都能和朦胧坊同级,那主体会有多么强大就不难推断出来。 “好茶啊,好茶!!!” 还未等海休阁接着解释的时候,方东吟悠悠一声长叹,醒了过来。 随后柳东篱、南宫述、皇骥和正铭也接连清醒过来。 果然不愧是神级高手,点点迷恋竟然这么快清醒过来,从速度上看已经超越海休阁了,想来功力和心境上也要高上海休阁一筹。如此一来,泼玉巅真的是很厉害。 “先生的东西的确不同凡响,就这么一杯茶我竟然就心神合一了。” 南宫心神一转,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改变,不由大喜的叫了起来。 “哦,在感悟两回,迎战展迁遨应该不成问题。” 沈襄很是随意的回了句,扭开酒葫芦大力的灌了两口。凡尘的功法在他心中根本不值得注意,不过刚才给南宫灵识传功又调动了体内不多的灵气,灵气牵引下头又隐隐开始作痛起来。 “看来真的要少用灵识传功,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沈襄心中哀怨恨恨的瞥了南宫一眼:“这小子却是很幸福,我两次给他灵识传功,差一点就给他开启灵台了,待他突破神级后,修炼要轻松许多。” 第七十章统制的争夺谁都控制不了 2011-11-2519:40:14字数:3035 “展迁遨,在西道都统领府内与展迁遨争夺统制一职的人是你?” 方东吟惊讶的看着南宫,上上下下打量半天,似乎是想要找到南宫那里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是我,您是??” 南宫他们进屋时正是方东吟带着醉酒的玉胧烟回房的时候,随后大家都忙着问都统领府的问题,并没有讲到方东吟,所以南宫看到方东吟和沈襄几个人很熟悉的样子,心中满是疑问。 “大侠方东吟,南宫不认得?这位是南宫述,侠龙荀洛的一位小朋友,那个是正铭小道长,沈少爷的师侄,清微道派东南道长的爱徒,那位是神箭山庄的皇骥小哥。” 海休阁随意的为两人介绍下。 “啊,竟然是方前辈。” 大侠方东吟的名头果然赫亮,方一提起顿时南宫、正铭、皇骥肃然起敬。 方东吟也向他们点头示意,尤其目光落在南宫述的身上时特意的顿了一顿:“南宫小哥竟然就是挑起西道都统领府统制挑战之人,的确了不得呀。” “统制挑战?方大侠你都知道了??” 海休阁这个时候才恍然问道。他很奇怪,要知道南宫述刚刚进屋没有多久,怎么和展迁遨在西道都统领府发生争端的事情方东吟就知道了呢。 方东吟一笑道:“现在恐怕不仅仅是我知道了,半个帝都恐怕都知道了。” “嗯,怎么会呢?”这下连沈襄都好奇起来。 方东吟笑道:“展迁遨来到帝都是十分高调的,因为他是由阆苑阁少主邀请来的,可谁想到刚进帝都没有两天,在西道都统领府就和南宫小哥发生争端,就这,还不瞬间传遍整个帝都呀。” “老天,又是你们泼玉巅和阆苑阁的老事发生。”海休阁捂着脑袋呻吟了一声。 方东吟笑呵呵的道:“恐怕这回比我和林西唱那回闹得还要大。” “怎么???”海休阁挑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方东吟。 方东吟无奈的端起肩头道:“因为这次涉及到统制一职,要知道,兵权谁不喜欢,本来这是西道都统领的事情,可宗泽大人偏偏许给南宫小哥了,虽然南宫小哥腰上挂着一块天武军军牌,但谁不知道他是武林人,既然宗泽大人自己在内部开了一个口中,那些看着兵权眼睛都绿了的大人们还不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呀。展迁遨恐怕还仅仅是一个开端。” “嘶......” 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担忧的看了南宫一眼。 “这个展迁遨!”海休阁苦涩的一皱眉头:“难道他就是阆苑阁少主挑选的那个人。” “有可能,极有可能。”方东吟眼中带着几许忧愁,看着海休阁只感觉得口中发苦:“烟儿本想在向百陌和你中间选一个,看来是不成了,早就听说阆苑阁的少主足智多谋,神机妙算,选的这个时机真好啊,选的这个点也真的让人难以应付,看来她这次是不走寻常路了。” “海大少,怎么回事,能和我们好好说说吗?” 听了半天,沈襄有些发晕,不由不细问清楚。 方东吟看了看海休阁,海休阁一指方东吟道:“这个还是要方大侠来解说吧,毕竟你参与过泼玉巅和阆苑阁的事,你说的清楚些。” “也好,毕竟泼玉巅的事情在江湖也不是什么隐秘,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方东吟一笑点头同意。 “这本身在江湖上是个传说,虽然我参与过事情的经过,不过真正的事实我也不清楚,泼玉巅也没有和我们讲说过。据说大约是在几百年前,那个时候泼玉巅和阆苑阁还没有破出三仙阁,两位始祖还是当年三仙阁三大仙人的弟子。” 说到这里海休阁看到沈襄眼中的迷惑,略一抬手打断方东吟的话,看着沈襄给他解释道:“三仙阁是两千年前由三位绝世高人隐居后其弟子成立的。三位绝世高人传下三系道统,因为三位高人当年在武林中被尊崇为玉仙、鬼仙和玲珑仙,故而称之为三仙阁。” 看到海休阁低声为沈襄解释,方东吟诧异的眨了眨眼睛,稍后又讲道:“想来从三仙道统上就能够知道泼玉巅传承玉仙道统,阆苑阁传承玲珑仙道统。其实两位始祖结怨起因还是因为情事,当然到底是因为什么情事因为时间过去很久了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当年三仙阁两大圣女破门而出自立门户还是在武林中闹出很大的风波来,不过三仙阁地位超然对于此时从来不置一喙。” “事情到底如何,不得而知,但是从泼玉巅和阆苑阁自打成立以来,每二十年门下各处一弟子,满江湖寻找一不过而立之年的青年才俊比拼到是从未间断过。” “这么多年这么多的青年才俊就认可被他们两个门派挑选,争斗。” 南宫双眼一瞪,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平时他也就是听听笑笑,可现在他似乎被牵制到这个争斗行列中,顿时就感觉到十分的不自在。 方东吟笑笑道:“既然都是一代才俊自然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没有偌大的好处谁会当作两派的棋子。” “什么好处??” “得到什么好处,只有自己知道,此非能和外人道也。” 南宫还是皱着眉,满脸不豫。 沈襄手指挑着葫芦站了起来,随手拍拍着他的肩头:“不喜欢就不去做。” 南宫摇了摇头道:“什么两派之斗我不在意,可统制之职我必须拿下。” “我去看看,这个统制到底都吸引些什么人。” 海休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向门外走去。 “在帝都海大少也这么有能力?” 望着海休阁急匆匆的背影沈襄调笑了一句,海休阁走的很匆忙,显然原本很普通的事情却因为泼玉巅和阆苑阁两个门派涉及进去,事情已经被搞大。由于有南宫在内,即使是和他没有关系也不由他不急。 柳东篱接口道:“海家可是冀州世家豪门,中原四大州那里没有他们的产业,那里没有他们的眼线。” “哦!” 沈襄应了一声没有说话,其实这些他也明白,即称豪门那可就不单单是指武林或是江湖了,但凡被称之为豪门的几乎都是牵扯到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豪门可不仅仅是子弟众多,各子弟还必须在任何行业拔首出头,又为朝堂重臣,又为地方郡守,又是商业翘楚,又是江湖大豪,有做默默为家中聚财的,有为家中撑腰的,也有如海休阁者为家中扬名的,种种种种不一而足,如此才是豪门大家的底蕴。 海休阁是属于海家豪门外放的一种,他不仅仅是可以为海家扬名,更是海家武力强横的一种表现,平时多是游历天下很少动用家中的力量,十几年一直如此。可自从他认识沈襄,认识南宫、柳东篱之后的这两个月,动用家中力量似乎已成习惯,在永安府还仅仅是要了一张永安府守备的推荐函,这次恐怕更要动用家里在朝堂之上的大人物了。 不管海休阁在江湖名望有多大,可是回到家里毕竟还是个小字辈,在旁人眼中惊天九人龙也许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可到了身为朝堂重臣的长辈面前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枢密直学士、金紫光禄大夫海中天在大宋朝堂是个闻名天下的大儒,在中原也许不如大晟殿教谕朱静山有名望,但在儒家学者眼中他其实并不比朱静山差,在这样人物的眼中,海休阁从那里看都不过是个孩子,还小的孩子。 既然是一个将海休阁看做是孩子的老人,自然就脱不开凡俗那种老人的天性。 老人有什么天性,很多,恐怕数都数不清,不过喜欢孩子绝对能排在前三位,尤其是非常出色的孩子更加讨人喜爱,海中天看海休阁就是这样。 想来也是,海休阁人长的英俊,气势出众,文采不菲,武功更高,闯荡江湖十几年从来没有过什么不好的绯闻出现,这么正义的形象哪能不让长辈喜欢。而这次寻求老人的帮助更加是为了正事,好上加好,时间不长海休阁就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茶水未过三巡,海休阁轻飘飘的走进随心园梅字三号楼。 从走路有的人说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心思来,不过沈襄他们对海休阁的心思却怎么也把握不出来,明明海休阁的脸色凝重偏偏他的脚步是那么的轻盈,轻盈的甚至能让人感觉到雀跃和欢喜来。 截然逆反的感觉让人看得郁闷,郁闷的想吐出血来。 “事情很严重吗?” 唯有沈襄还是那么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悠悠然的吃着酒水,任由馥郁的酒香飘散出来。 “很严重。”海休阁随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在他行走的路上心中就有了决断:“从太傅、太保到少傅、少保,从枢密院事、参知政事到御史大夫、六部尚书很少有没参与的,最终恐怕有十几人参与,嗨,统制的争夺谁都控制不了了。” 第七十一章后天、先天与天级、神级 2011-11-2610:46:45字数:3143 “为难的恐怕还不仅仅是参与统制挑战的年青人。” 方东吟淡淡的瞥了一眼南宫,目光中充满叹息。他刚刚知道南宫到底为什么会挑起统制之战的,其实这原本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无论是他还是宗泽大人都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可谁都没有想到阆苑阁那位少主会在这里将它挑起,进而成为了挑衅泼玉巅的一手棋。 阆苑阁少主不怕泼玉巅不接,也不怕泼玉巅不明她的用意,这份信心这份用意只要知道两家争端的人几乎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还有什么?” 沈襄手中葫芦缓缓停了下来,另一只手中的折扇哗的一下打开,眼中一丝寒光闪过,显然,他动怒了。 “泼玉巅和阆苑阁挑战所选的人是三十不到,神级以下的人,只要超过这阶段的人都会被人清掉。” 方东吟注意到沈襄眼中的寒芒,海休阁、柳东篱同样也注意到,心同时提了起来。 “然后呢?” 南宫面无表情的问了句,既定的目的无论道路多么艰难他都会走下去,为了荀洛,为了鹏举,为了自己的兄弟。 “然后他们会控制整个局势,任何破坏这场争斗的人都会被他们清洗掉。” 方东吟神情有些恍惚,思绪似乎又飞回到二十年前,那个时候他就如同南宫一样,有意无意间走进那场局中,千辛万苦逃过被清洗行列,落入到泼玉巅候选人中,坚持坚持再坚持,最终获得胜利,也成就了他现在禹州大侠的赫赫威名。他不知道南宫会如同,这个只是为了自己兄弟的感情却最终走进棋局,成为棋子。 “他们会挑选出几位强手,其他落选的人会被清洗出局,然后再从候选者中选定两人,其他所有有威胁的人又会被清洗,直到最终剩下两人成为两家决胜者。” 方东吟细细的解释着,不过他的目光落向的却是海休阁,南宫在他眼中还无法成为展迁遨的对手,能与大晟殿侍讲相提并论进而争锋的人只会是海休阁和向百陌这等人物。 “展迁遨在大晟殿的身份是侍讲,是教谕朱静山公的助手,想来能与他争锋的几乎应该都是这个级别的人,所以,嗨,南宫小兄弟我劝你....” 方东吟叹息一声后,为南宫劝解起来,可他说着说着却发现南宫的双眼渐渐有些发红起来,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余下长长一声叹息。 “南宫....”沈襄的手按在了南宫述的肩头,折扇轻轻拍打着他的头颅:“你只管发泄你的怒火去,一切阻碍全交给我处理。” “沈大少爷!!”海休阁惊讶的看着沈襄。 “沈兄弟,泼玉巅和阆苑阁出来的可都是神级以上的高手,几百年来江湖可没有人敢动分毫呀。” 看到沈襄嘴角的冷笑,方东吟拧起了眉头,脸上带有几分不快。 “神级高手,呵呵,不过是初入先天而矣,很可怕吗?” 沈襄淡然一笑,神情中充满了从容也充满了不屑。 “初入先天????” 沈襄话一出口,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海休阁,随后方东吟和柳东篱同时惊悚的望着沈襄。 “神级是初入先天?这话我听家中老祖说过,不过老祖也不太清楚,沈大少爷你竟然知道。” 海休阁惊愕的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充满了热切的看着沈襄。 方东吟脸色沉着也缓缓的站起身来:“我在泼玉巅也曾听前辈提到过先天、后天之说。” “咚咚!”沈襄仰头灌了两大口,随意的哈出一口酒气:“未到神级,哦,就是你们认为的神级的都属后天炼体期,到达神级的都是突破后天不漏之身,可以调动先天一口元阳气,故而视为成就先天之本。” 说着沈襄哈出一口酒气挥手在酒气中摆了两摆,借着醉意晃动着身躯,指着酒气道:“在这个天地灵气匮乏的地方,纵使是晋入先天的所谓神级高手也不过是先天三层内的小人物,怕他干什么,南宫,随你性子去干,有我出头,管他天大的人物插手也不用怕。” 看着沈襄摇摆不定的身影,海休阁、方东吟还是柳东篱、正铭、南宫、皇骥都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神级高手不过是先天三层内的小人物,难道神级还分出很多层吗?那先天以下的又算什么? “大少爷,能细细给我们说说吗?”海休阁再也顾不得什么九人龙的面子,很是诚恳的走到沈襄面前:“我正在天级巅峰徘徊,算是半步神级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出这半步。” 沈襄随意的扫了海休阁一眼,他看过荀洛他们五个九人龙中人,除了荀洛是实打实的神级之外,海休阁、任水流、阴无语、空断羽四人都是半步神级,要不然也不能说差上左战半筹。 与海休阁接触已经不是一天半天了,他的情况沈襄早就清清楚楚了,遂笑道:“你已过炼皮巅峰,成就不漏之身了,只余炼精化气不足,我看过,你是炼腑不足,脏腑五气不能循环生生不息,故而后天之气未能完全转化,故而一口先天之气未能通达。” “呃.....” 海休阁等人就是一呆,因为刚刚沈襄口中一连串名词都是他们未曾听说过的,什么炼皮巅峰,不漏之身,炼精化气,又什么炼腑不足,五气循环,后天之气转化,先天之气通达等等等待。 “你能再细一点说吗?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海休阁实在是尴尬的不行了,可又忍不住求教,只因为沈襄仅仅是一句话却仿佛在他脑中打开一扇门,一丝感悟好像是抓到却又好像要飞。 沈襄一笑,唰的一下打开折扇飘啊飘的扇动起来。 “神级以下是为后天,而细分又为后天炼体期,炼精期,巅峰就是化气期,精气锻炼完毕也就进入了先天。” “哦,似乎懂点。” 练武可不就是先练身体,后练筋骨,真气一成就有莫大威力,可化气又是什么呢? 沈襄仿佛知道他们心中的疑问一般,摇头笑道:“练武人的真气不过是身体劲力的一种体现,可算可不算。” “可算可不算,怎么能不算呢,没有真气哪算武者。”海休阁争论道。 “怎么不能算,我记得有佛门成就金刚不坏之身,还有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这些大成者那个比你们天级巅峰差。” “哦,这也是,外功巅峰很多时候比内家巅峰战力强横得多。” “所以嘛,后天才为炼体期起步,一后共分十三层,第一层为炼肉期,然后是为炼力,炼筋,炼劲。这四层都是基础,再你们好像都叫人级吧。” “嗯,对,人级都是些初通武功,打熬身体小有成就者。” “人级过后就是炼骨,炼脉、炼髓,炼腑,到这程度是为地级,也就是正铭、皇骥他们的水准,大约真力初通脏腑,还未能达到生生不息的地步。而后就是炼血,炼皮,不漏、通脉,练到这里就达到天级巅峰了,而突破神级就是最后第十三层炼精化气,后天之气完全转化融入到那一口先天之气内,先天之气通达自然晋入先天。” 随着沈襄一步一步道来,每个人都将这些与自身修炼映照起来,从人级到地级再到天级。 不错,不错,是这个样子!!!随后就是一阵惊叹。 每一步都丝毫不差,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连连点头,不差,不差,几乎一点都不差。 每一步的成就,每一点的突破都丝毫不差,区别只是自己在修炼过程在突破过程没有沈襄说的这么清晰,可无论是否清晰,任何一步如果没有达到沈襄说的这点他们都不能突破。 这么细致,将一整套修炼分成十三层最终达到神级,这样一来即使是最低级的武功如果有他为依据,修炼和突破都不过是时间问题。 “大少爷,神级,哦,就是先天之后呢?” 海休阁不由的想要知道这套理论是仅有后天功法还是连先天都有。听到海休阁的问话其他人也同时把心提了起来,如果沈襄连先天,也就是神级之后的功法也这么细致归类的话,那可就是太惊人了。 沈襄翻了翻眼:“好高骛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呃!!!” 被沈襄一句话给噎了回来,海休阁无奈的翻着白眼站了起来。 “咱去突破神级去,哼,当我晋入先天之后看你还怎么说。” 海休阁貌似赌气的向门外走去。 “呵,那也得你突破先天再说。” 沈襄毫不在意的摇摆着手中的葫芦。 就在海休阁经过沈襄身边的时候,了不得的一伸手抓向沈襄吊起的葫芦。海休阁出手迅速,沈襄却不惊讶,食指一挑,葫芦陡然一挑,堪堪跳过海休阁手掌。 海休阁手下虽然一空,他也毫不惊奇,长声一笑后手臂一展抓向沈襄另外一只手上的折扇。 “我还没玩够呢,可不能给你。”沈襄笑着转身滑步,正好闪开海休阁突兀的一抓。 “小气,那可是我的。”接连两手全部落空,海休阁笑着转身离去。 海休阁不是和沈襄置气,在听到沈襄的讲解之后他真的是心有感悟,似乎是契机以至,抓紧的话几天之内还真能突破。机遇难得,不容错过,海休阁闲话少说,转身就跑到海中天大人府上突破去了。 第七十二章金在西方 2011-11-2618:26:00字数:3098 “额!!!” 望着海休阁消失的背影,方东吟有些发愁了。 海休阁的状态,海休阁精神波动方东吟能清晰的感觉到,玉胧烟大小姐候选人之一,半步神级的海休阁恐怕直接被沈襄一席话给催熟了。一旦海休阁突破到神级对泼玉巅来说就已经失去意义。 而向百陌哪,刚刚方东吟也听到了,按沈襄和海休阁的话来说,向百陌的功夫还在海休阁之上,那就意味着向百陌绝对是神级强者。 都是神级强者,那对泼玉巅来说也就都失去了意义。 那,那他们的目标难道要是那个南宫吗? 目光扫过这个从来未曾听到过的也从来未曾想到过的人,方东吟感觉嘴里有些发苦。 选南宫,如果选择了南宫述,这个沈大少爷他能干吗? 如果沈大少爷不干,泼玉巅能说放手吗?对泼玉巅来说,无论南宫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被他们选择了就必须要无条件的同意,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同意,泼玉巅的霸道是不会允许你反驳和抗拒的,但有忤逆抗拒者,抹杀。 目光流转,方东吟扫过沈襄他心中隐隐感觉到担忧来,虽然说他仅仅看到过沈襄和海休阁小试身手,但他却有一种感觉,如果说泼玉巅真的要和沈襄搞出什么事情来,吃亏的一定是泼玉巅,而不是这个神秘的沈少爷。 方东吟沉默下来,沈襄却摇摇摆摆的抖起折扇来,海休阁二度想要夺回他这把扇子都为得逞,这让沈襄非常高兴。 “南宫啊,你过来下。” 沈襄似乎是突然间的想到了什么,站在南宫身前双手按在南宫肩头,从上往下捋着拿捏起来。 在南宫摸不清头脑,直挺挺的站立的时候,沈襄双手捋过双臂,双肘,一直捏到双腕,然后又掰开南宫的双手一个骨节一个骨节的按下、衡量。 “怎么了,先生。” 南宫真的摸不清头脑,迷迷糊糊的看着沈襄在自己身上捏来按去的。 “嗯,量量你的臂展,我出去给你弄把兵刃来,人靠衣服马靠鞍,好的兵器能顶半边天吗?这回咱在这帝都大闹一场,我看谁还敢欺负咱。”说完沈襄不知道从那里又拎起酒葫芦望口里就倒,醉醺醺的样子浑然就是一个酒鬼,那里还有半点奇人奇才的样子。 “啊,真的。” 南宫双眼就是一亮,正铭双眼也带着几许妒忌的光芒来。 要知道江湖人对什么吃穿住行都不在意,唯有好马好兵器对他们有如何都忽视不了的吸引了。神兵利器、神功宝典和一匹神驰骏马,这三样是任何一个江湖武林人梦想中的三大利器,终身祈盼的终极装备。 “先生,先生,我才是你门下弟子啊,你可不能顾此失彼啊。” 正铭几乎是用扑的样子贴到沈襄的身边的,可怜兮兮的如同一只被主人离弃的小狗,使劲的用他那双充满了炙热的小眼热切注视着主人。 沈襄仅仅是说为南宫搞到一把兵刃,并未说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兵器,可正铭毫不怀疑那绝对是一柄神兵利刃,自己这位师叔他可是知道,在他手中就从来没有拿普通货糊弄过人。 “给!!” 沈襄随手从怀中掏出皱巴巴的几页纸,看都不看就塞进正铭的怀中。 “这个给我记牢,然后烧掉,好好在家给我修炼,等我回来考你,考不合格我可要打屁股呀。” 摇摇晃晃的沈襄走了出去。 “先生......” 一直在旁可怜巴巴的皇骥看到南宫得到偌大好处,看到正铭欣喜若狂的当成宝一样捧在怀里的几页‘秘籍’,不禁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皇骥就感觉到不对,却已经收不回来。 皇骥和南宫不同,和正铭更比不了。南宫是散修,没有门派没有出身来历,只要他的师门同意他可以和任何人学任何功夫,正铭更不用说,本身他就是沈襄的师侄,同一个门派学什么都是人家的事情。可皇骥却不同,他是神箭山庄的弟子,沈襄愿不愿意教是一回事,能不能教是一回事,谁都管不了。 可皇骥就不同了,如果没有门中长辈同意,私下学别家武功,门派里追查下来,可是一项说大不大说小却又不小的事情。 沈襄脚步一顿,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在头上挠了起来,想来他也是感觉到这点了,这似乎也让他很挠头。 似乎又些失望又似乎感觉解脱的样子,皇骥低低的嘘了一口气:“啊,先生,我回房休息去了。” 一脸的沮丧,皇骥无奈的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很是低微,如果不是满屋人都是习武之人恐怕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这个你拿着。” 沈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回手抛出几页纸来。 又是几页纸,又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轻飘飘虚不受力却飞出老远落到皇骥身前。 皇骥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又有几分诚惶的接过飘落下来的这几页纸:“先生,我.....” 张了张嘴想要接受似乎又是想要推辞,皇骥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拿着吧,不是什么心法招式,是种用力的技巧,你要不说谁都看不出来,不过我想,弓箭的功法似乎什么都比不上用力的技巧,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都有用的。” 沈襄淡淡的一笑,在门前一拐就下了楼。 “先生....”南宫叫了一声随后跟了下去。 从明德门入城,踏足白虎大街,行进至路半就是百官治所,如若沿着白虎大街再往前行直走就的皇宫,所以说这里就是整个帝都最尊贵的地方。 其实从明德门往内并非能直通白虎大街,毕竟百官治所和皇宫都不是谁都可以行进的,那里还有一座宣德楼卡在中间,在宣德楼正门旁还有六扇门总部守卫在那里,监察着过往行人。 而随心园就在白虎大街和浚仪桥路交汇处,再往前走则是白虎大街顶端的宣德楼正门,原本此处也是商都会坊,曾是整个帝都最繁华富贵的地带,不过随着大宋承平日久,百官治所逐渐向外扩张,商都也被侵占无奈的向南区迁徙,这也更凸显随心园的强大来。 国之帝都千年未逢战乱,纵使是十年前最为危机之时,因为靖帝的崛起,齐王的强硬仍然将强敌拒之国门之外,辇毂之下仍是太平日久,人物繁阜。 尤其是在这尊贵繁荣之地,教池游苑遍布,举目皆是青楼画阁,秀户珠帘。 沈襄满面醉意摇摆于街路之上,东张西望连连咂舌:“帝都青楼如此繁华,却是好去处。” 南宫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常年出没于草莽之间的他何时见过如此景象,举目望去整条白虎大街和浚仪桥路,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琦飘香。 向东望去都是些金银铺、漆器铺、百钟圆药铺、玉器珠子、行纸、画花、果铺席等等等等。 向西望去则是浚仪桥,路的两边皆居民,民居临街开门买卖的到都是百姓所用,什么车家炭、张家酒店、梅花包子、李家香铺、曹婆婆肉饼、李四分茶,早时沈襄他们吃的馄饨就是在这条路道旁。 沈襄和南宫两人东张西望看花了眼,好笑的样子也引起路上行人的好奇,听到沈襄的话似乎勾起帝都人的自豪来,一位文士摇着折扇摇头晃脑的吟颂起来:“日暮之下,宵禁之前,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就这时光是帝都最热闹的时候,千家万户齐开,无所不有之极,游客自可随意玩耍,只有玩不够,是绝对不会厌烦的。” “哦,那就是说这里什么东西都有的喽。”沈襄笑问道。 文士十分自豪的点头:“绝对的,帝都,这里可是帝都。八荒争凑,万国咸通之地,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箫鼓喧空,几家夜宴齐开。只会让你挑花了眼。” 说完文士一拍折扇转身而去。 望着文士的背影,沈襄袖中手指一卜,眼中精芒一闪:“有了,金在西方,南宫,你的运道来了。” 说着甩起葫芦顺着西街就走。 “金在西方。”南宫有些糊涂的跟了过去。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行去,一路人群吵嚷,看到地面有打着地摊卖着幞头、腰带、书籍、冠朵铺席,也有古玩珍宝、生活用具的,更有叫嚣着药丸器具的。 繁华热闹让两人感觉新奇无比,可怎么转两人也摸不清头脑自己要找的到底在那里。 沈襄的太乙神数卜算确是灵验无比,但再怎么灵验在他灵力未复之时算的也就是个大概,还无法详细到一点一滴之处,金在西方,确是在西方,到底在西方那里还是不得要领。 “在西方的那里呢?” 寻寻觅觅半天两人只是感觉到心烦,沈襄不得不站在那里愁苦的思索起来,五颗手指在袖中再三卜算起来,看来还是有个关键的人没有遇到呀。 “啊,南宫老弟,你怎么在这里呢?” 就在沈襄愁苦之际,了不得一个爽朗的笑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人,在这里。”沈襄脑中一道闪电闪过,顿时明悟起来,笑着转身望去。 第七十三章浚仪桥下的万姓交易 2011-11-2710:39:52字数:3065 “是刘大哥。” 南宫回身一看不由高声笑了起来。 站在沈襄南宫两人身后的是两个高大汉子,与南宫说话的汉子长得好不威武,三十四五的年纪,生的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穿一直领对襟的褙子,胯下挂着把朴刀,竟然是位禁军。 跟在禁军汉子身后的是位瘦小汉子,双眼灵动无比,脚下轻巧无声,一身皂衣直缀,没在禁军汉子身后很容易就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哈哈,南宫兄弟出来逛夜市呢?” 禁军汉子大踏步走了过来,爽朗的笑着带着一股军人的热情豪迈。 “是啊。”南宫述笑着略一回头,发现沈襄笑吟吟的望着对面这两个汉子,遂侧身一步将沈襄让了出来:“先生,这位是天武军马军军使刘长宇刘大哥。” “先生??” 刘长宇的目光随着南宫的话转到沈襄身上,沈襄头戴披云巾,一袭白布道服松松散散的缀在身上,脚蹬文王履,鞋口处又缀上一条尺长皂线丝条,以示与世俗之鞋的区别,手上吊着一只酒葫芦,浑身上下晕晕乎乎的醉意,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潇洒的隐士还是飘逸的侠士。 “家中一位长辈。” 南宫看到刘长宇眼中的迷惑,可他也不知道如何介绍沈襄,想来想去他想到正铭来,正铭都比他要大上十几岁,而沈襄是正铭的师叔,两位六七十岁的老人的师弟,绝对可以称之为是自己的长辈。 “哦,长辈。” 刘长宇从南宫的话中感觉到他的真诚,遂一整身正式的向沈襄一抱拳。 沈襄伸手按住刘长宇抬起的双手,笑道:“休听他聒噪,什么长辈不长辈的,来来来,因我到一个去处。” 刘长宇抬了抬手臂,在沈襄轻飘飘的手掌之下,他竟然没有抬动,心下顿是一惊连忙笑道:“好好,是那个去处。” 沈襄的动作虽然显得不是十分的礼貌,却偏偏对了刘长宇的胃口,生性豪爽的他还真的是不耐烦这些俗礼。 “知道西面那里有好的刀剑出售。” 沈襄手向西一指,大致的为刘长宇划出一个界限来。 “西面,哈哈,那里你们不知道吗?”刘长宇向沈襄手指的地方一望,随即笑了起来:“那里是浚仪桥下,哦,我想想。” 说着刘长宇掐指算了起来。 站在刘长宇身后的瘦小汉子咧嘴笑了一声道:“今天正是十八日,浚仪桥正是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的时间。” “哦,对对对,我这不是正算呢吗。” 刚算到一半的刘长宇放下手哈哈的笑了起来。 “万姓交易??”沈襄和南宫迷糊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走进帝都那里知道帝都的这些风俗呀。 刘长宇显然清楚这些,笑着拍了拍南宫的肩头:“南宫老弟你是不知道啊,在帝都浚仪桥下的万姓交易是很大规模的,人山人海的百姓在这里买来卖去的,在桥上皆是飞禽猫犬之类,珍禽奇兽,无所不有。在桥下上一侧皆动用什物设彩幕,洗漱、鞍辔、都是弓剑、时果、腊脯之类。在桥下另一侧则是笔墨纸砚、绣作、花朵、珠翠头面、帽子、绦线之类。在外围还有花鼓百戏,说书杂耍。” 说笑着刘长宇一指街上行人笑道:“你没看,街上人多出许多吗?几乎都是奔万姓交易去的。” “哦,我知道了,那里有大集市,速去,速去。” 恍然明白的沈襄仰起手拉着刘长宇就往那奔去,力气之大,高大粗壮的刘长宇竟然身不由已的被沈襄拉的跑了起来。 “同去,同去。” 刘长宇无奈的笑着回首叫了起来。瘦小汉子和南宫看着他的无奈也忍不住笑着跟了过去。 浚仪桥是栋单孔敞肩型石拱桥,名为敞肩型是因为石桥两端肩部各有二个小孔,不是实的,故称敞肩。桥身呈圆弧拱形,桥面过渡平稳,车辆行人非常方便,桥下河道宽敞可容两艘船并列而过。 当沈襄他们站在桥下的时候,望着桥上桥下人来人往如同海水潮起潮落般,都不禁的呆住了。 “我的乖乖,我一辈子似乎也没见到过这么多人啊。” 南宫连连咋舌叫道。 沈襄望着前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声叫卖络绎不绝的声音,轰的一下,整个人的神识仿佛脱身而出,腾空而起,霎那间将整个场都遮蔽下来,人生百态莫不尽收眼底,凡尘俗世瞬间从心底流淌。 这就是凡间蝼蚁的生活,有苦有甜,有悲有喜,可无论是好是坏都是一生,都得过这一生。 久久的,神识回转,慧眼之下沈襄发现他那颗琉璃心外攀藤缠绕的红线几乎连结成网,乍眼的红光一闪一闪。 浚仪桥上上下下很乱,买卖的人多,可玩耍来的人更多,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碰到喜欢的就会掏钱去买,没钱的人买的都是需要的必需品,有钱的人图的就是个乐和,小孩子们东一下西一下,跑过来串过去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样的凡尘是沈襄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虽然神识之下早就寻到自己的目标,但这么难得的体验他可不想粟邑的放过,很是新奇的在人群中穿行过去,看着花花鸟鸟,奇珍异兽,看着花花绿绿,鞍马罗衫,心境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温馨。 “南宫,见识过这样的普通百姓生活吗?” 沈襄随意的问道。 “没有,先生,南宫从小就跟随义父打熬身体,练习武功,直到十几岁之后才和普通人接触,才看到这大千世界凡事种种。” 南宫也很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千奇百怪的百姓用品,花样百出的珠翠绣作,还有那数不清的小吃美味。帝都自然有帝都的风采,无论是富贵威势还是凡间百姓的吃穿用度,哪一样都不是寻常州府所能比拟的,否则这么繁华的万姓交易也不能五日一开。 “这才到哪里,你看哪处,花鼓百戏,说书杂耍,那才是最热闹的地方,好多其他州府有名有数的团队都在这里表演。” 刘长宇大手一伸指着人影幢幢的地带。 “是吗?” 南宫双眼一亮,雀跃欲动的想要过去。 “先不忙。” 沈襄随意的行走感觉到他已经离目标不远了,笑着一拉南宫向不远处比划下。 “去那里看看。” “哪里??”南宫抬头向哪处望了望。 沈襄所指的地方是桥下路旁的一个店铺,用着篷布搭起的小铺,冒着火光,溅着火星,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一切的一切显示着那里是一处铁匠铺。 “铁匠铺!!!” 南宫心神一动,顿时想起沈襄他俩出来的目的,为自己寻找一件合手的兵器,难道先生所指的就是这里。 带着满心狐疑南宫跟着沈襄向铁匠铺走去。 “去那里?”刘长宇向那张望了下后,跟在沈襄身后笑着道:“想买什么东西,车大师的手艺在帝都是数得上数的。” “车大师?很有名气?”一边走着沈襄一边随意的问道。 “不错,在帝都有名的几位锻造大师里,车大师几乎是最有名气的。” 刘长宇带着几分敬佩的挑起大拇指。 “哦!”沈襄很随意的应了一声。 看到沈襄不在意的应付刘长宇浓眉一竖,大声叫道:“知道不,在帝都能数得上数的锻造大师放在整个大宋天朝任何地方都是了不得的头牌大家。” “嗯,也是。” 沈襄点了点头。刘长宇这话沈襄相信,帝都毕竟是帝都,无论文武百艺,帝都都是天下精英最希望最祈盼能扬名的地方。 几句话的功夫沈襄就站在火炉面前,铺子不大,火炉却是不少,一排齐刷刷的六个铁炉燃着火红炉火,在火炉前在铁砧上挥汗轮锤的是几位粗壮汉子,在那此起彼伏的无序的铁锤敲击声中,在刺目耀眼的火星飞溅不止中,一股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看见没,那个老汉就是车大师。” 刘长宇贴在沈襄身后向铺子内比划了下,沈襄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正看到一位老者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粗大的手掌上握着一只大个茶壶悠哉悠哉的在那喝着,裸在外面粗大的手臂上肌肉凸显,显得格外结实。 沈襄随意的扫了眼汗流如雨的汉子们,扫了眼在他们手下逐渐成型的各种器具,在如何厉害的锻造大师也不能随意打造兵器,多少铁匠铺的铁匠还是以百姓常用器具为主,当然身为帝都有数的锻造大师车大师旗下这个铁匠铺还是具有官府颁给的锻造武器的资格。 打铁炉旁摆放的就是锻造好的所有用具,两个粗大妇人在那里叫卖,几个高大柜台上摆放着各种器具,有铺子自己锻造的,当然还有买卖交换的,毕竟在是铁匠铺也不能完全都是自己打造的东西。 有菜刀斧子,也有刀剑兵器,有学徒锻造的普通器具,自然也有车大师亲自出手的精品,不过沈襄的目光却跳过柜台上层所有的新品,最终落在柜台底层仅仅露出一个把手上面。 第七十四章死去的大夏龙雀 2011-11-2718:47:52字数:3079 沈襄摇晃着走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夹着剑把轻轻一拎,将那柄落满尘埃的长剑提了起来。 这是柄锈剑,斑驳的绿色锈迹布满剑鞘,锈痕下模糊的能看清是款木鞘,鞘身镌刻着七星状的星图,七星的位置此时只留有几个黑洞洞的铁花凹巢。这里原来应该是镶嵌了七颗名贵宝石,可惜宝石早就不知道流失到那里,只是有七个丑陋的窟窿难看的呈现在那里。 剑鞘的外表看上去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不过如果抛却丑陋的外表仔细看剑鞘本身,却可发现这木质剑鞘的损伤其实是极其轻微的,显然这木鞘绝非凡品,应当是极罕见的铁树木所制,能配有这么好的剑鞘的剑绝对不是凡品。 通观整个剑身,鞘身长三尺六寸,带有一个双手能握的半尺长的剑柄,剑柄末端带有大小双环,大环套着小环,小环中空但看环的内外带着的铁花似乎还另有功用。 “这剑应该不错吧?”刘长宇贴在南宫耳边低声道。 可惜刘长宇这人的嗓门太大,纵使是低声也与旁人高语差不多。引得许多人扭头看去,当看到沈襄抽中的锈剑的时候都掩口笑了起来。 “又一个以为能捡到便宜的人。” “要是好东西还能留到现在呀。” 观者笑了一顿后纷纷离去,可他们的话却点滴不差的落入到沈襄他们的耳中,显然这柄剑在车大师这里是件广为人知的宝贝,很有名气。想来也是,锈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这里,人人都可以看到,如果是好东西那里还能留到现在。 可惜,任凭谁说沈襄都恍如不见一般,上下打量一下后缓缓的将剑抽出。刘长宇他们也随着沈襄动作仔细观看,这一看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了失望。 三尺多长的剑,剑为断锋,挺背切刃,如果剑的一侧无刃还可以称之为斩刀,可这柄剑应该有刃的一侧竟然也同样刚直无锋,这样一来整个剑身看去竟然是光秃秃如同烧火棒一般。 看到这里刘长宇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失望,可沈襄的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来。 如果说除了沈襄还有谁会对这柄废剑充满希望,恐怕只有南宫了,沈襄一直以来充满神奇的表现让南宫对他带有一种无可明说的信心,看到沈襄的笑意南宫充满了希望的向废剑望去,这一看竟然让他看出一丝诡异来,心神中恍惚的对这柄废剑带有一丝冀盼和一丝牵挂。 锈剑整个剑身原本充满了颓废之意,可落入在南宫的眼中竟然从布满玄色锤痕的剑身上看到了几分神采,目光顺着剑身上沿,一直到剑镡处又看到了一物。 从锈迹上观看那物应该是一只龙雀,龙雀撑开双翅形成剑镡护手,护手上铭有烫金篆文,锈迹斑斑下看不出字迹书的是什么,不过统观整个剑的样式威武宏大,勇武威猛、霸气十足,从内到外纵使是锈迹,纵使是颓废仍然掩盖不了蕴藏其中勇往直前的意志。 “先生,这剑我要了。” 神使鬼差的让南宫有了一种冲动,未待沈襄说话南宫直接开口讨要。 “真的。”沈襄脸上堆着笑容转首看向南宫。 “嗯。这剑我要了。”南宫斩钉截铁的肯定的回答。 “好。老板,这剑我们要了。” 沈襄也十分爽快的叫了一声,同时一挥手将锈剑抛向南宫,南宫欣喜的一把接了过来,上下打量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丑陋的剑落入到他的手中他竟然感觉到从内到外的贴切,那是一种心手相连的感觉。。 “南宫老弟,这是把废剑,你要他做什么,如果没有称手的家伙我会天武军给你弄一把。” 刘长宇不明白的叫了一声,欲要阻止南宫两人干傻事。 “不的了,刘大哥,这剑和我有缘,我就要他了。” 南宫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掌中锈剑,纵使不用挥舞南宫也能感觉到,这柄锈剑无论是长短还是轻重和他都是那么的合契,仿佛是锻造师按照他的需求来锻造的一般。 “承惠二两银子。” 粗大妇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沈襄和南宫。 虽然妇人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来,但刘长宇却好似从妇人的目光中看到一丝讥讽来不由大怒:“什么破剑就要二两纹银。你家卖的好刀不过是三十文,这刀也切不得肉,也剁不动骨。” 妇人仍然面无表情,冷冷一笑道:“这个就是师父订的价格,嫌贵可以不买。” “我....” 刘长宇仍要争辩。 南宫一把拉住他,随手抛出两块银子仍在柜上:“银子给你。” 随后南宫拥住刘长宇,笑道:“刘大哥,这剑我很喜欢,喜欢的东西多少都不贵。” “这话说的不错,喜欢的东西多少价钱都不贵,毕竟银子再多也买不到我喜欢。” 说话间魁梧的老汉端着茶壶走了过来,双眼盯着南宫手中的锈剑,眼中仿佛带着一丝不舍又带着一丝欢喜,一样混杂的表情让人看了很是不解。 “啊,车大师,我不是嫌贵....” 刘长宇看到老汉走了过来,慌忙开口欲要解释。 车大师一摆手:“那都是小事,我只是有一个疑问想要像客人询问,能否为我解答。” “啊,车大师有什么话您请问。” 刘长宇慌忙陪着笑脸道,此时车大师来到身前,他早就没有了一点脾气,相反还感觉能和车大师问答是种极有面子的事情。 也是,身为一位武者最喜欢的就是和锻造师结交,尤其是天下有数的锻造师。 车大师没有在意刘长宇,目光仍然盯着南宫手中那柄锈剑,半响目光才依依不舍的从锈剑上离开,这异样的表情让刘长宇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这把破剑真的是什么宝贝不成,否则柜上那么多的精钢刀剑沈襄不跳,直接就奔这柄锈剑而来,而南宫什么好剑都不要,偏偏就要它。 “这剑是谁选的,为什么?” 车大师看着沈襄很简单的问了句。从他的目光中大家就知道,刚才沈襄选件时其实车大师一直都在关注,沈襄能够选择他显然也是车大师最为关心的问题。 沈襄一笑走到南宫身边,一伸手拿过锈剑,两指随意的一敲锈剑,啪啪,两声轻响过后大片的尘埃飞起跌落,露出淡绿色的剑身来。 “看着...” 沈襄一直剑镡部位的烫金篆文,尘埃落去,篆文模糊的显露出来。 “大夏龙雀,不知可对。” 沈襄充满笑吟的眼直盯盯的看着车大师,口中说的虽然是请问,可那肯定的语气根本无需车大师回答。 “这确是大夏龙雀,但剑刃一死,剑身以亡,他除了劈柴之外还能干什么?” 果然车大师肯定了沈襄的回答,但进阶着又追问道。 “死亡了,难道不能复活吗?” 沈襄淡然一笑,随手拧开葫嘴,仰头倒了一口后,抹着嘴巴挤入人群。 “复活,可能吗?”车大师呆住了,连沈襄是如何离开的都不知道,死亡了的废剑还能复活,这对已经走进锻造师巅峰的大师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沈襄的话明显的突破了他心理所能承受的临界线。 南宫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此时他的心中满是复活二字,大夏龙雀能够复活,对沈襄的话他绝不怀疑。 太好了,大夏龙雀还能复活,虽然大夏龙雀还是柄锈剑,可此时在南宫的心中他已经是活的了,虽然剑还在沈襄的手中,可南宫却清洗的感觉到他在欢呼,他在跳跃,他满心欢喜的等待这回到自己的手中,陪伴自己去厮杀去战斗。 “南宫老弟....” 刘长宇也是一呆,随即在他清醒的时候南宫已经跟着沈襄离去了,张口叫了一声后,茫茫人海中那里还能看到南宫。 此时刘长宇也知道自己小觑那个年青人了,因为他看到车大师的惊愕。 看车大师的样子他就知道,那柄锈剑绝对是把神兵利刃,只不过是被车大师判定为废剑的神兵利刃,一个被车大师判定是废物的宝剑却被一个年轻人张口给否决了,他能够拯救那柄废剑,可这会是真的吗? “人呢,人呢?” 待到车大师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年青人已经不在了,顿时慌张的叫了起来,双眼四下张望半响才看到刘长宇两个人还呆立在那里。 “他们去哪里了?快告诉我,他们去那里了。” 此时有些抓狂的车大师那里还会在意刘长宇是位军爷,大手一身死死的抓住刘长宇粗大的手臂厉声叫道。 刘长宇此时也有些懵了,扭头和瘦小汉子苦笑着对视了一眼:“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胡说,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你不还说要给他从天武军弄一把好剑吗?” 车大师根本不相信刘长宇的话,大力的晃动着他的手臂,力道好大,好大个汉子在他手中如同秸秆一般来回摆动。 “我们是认识,可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呀。”刘长宇苦笑着道。 “啊,我想起来了,南宫不是要在三天后参加统制挑战吗?在哪里一定能看到他的。”瘦小汉子猛然想起,叫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大夏龙雀的机遇 2011-11-2810:39:43字数:3035 沈襄倒提着大夏龙雀摇摆着葫芦走在前面,南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双眼时刻不离的看着那把锈剑。 “果然是和你有缘。” 沈襄眯着充满了醉意的眼,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大夏龙雀,较平常的剑重上几许的大夏龙雀此时在他的手上晃如无物。 “有缘!!!” 南宫疑惑的看着沈襄。 沈襄没有在说什么,脚下一点点的加快,不大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消失在喧嚷的浚仪桥下。 两道人影飞快的没入到夜的黑幕下,街道两旁窗口中透出幽暗的灯光根本照射不到有人从此路过。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一阵疾行,转眼间就来到一片小丛林中。 这是一片高大的楼群下的密林,森严壁垒的楼群墙壁下跟本看不到一丝光亮,只有微风吹拂着树叶飒飒作响。 穿入丛林沈襄站了下来,深深的哈了一口酒气后懒散的靠在一颗大树之上。 “这里是百官治所,先生来这里干什么?” 高大的楼群,幽寂的小密林,还有为不可闻的潺潺流水声,帝都别的地方南宫不认得,偏偏这里他认得,除了显贵豪宅之外能有楼群、密林和河水的只有帝都里仅次于皇宫的最最权威之地,百官治所。 南宫眼中充满了狐疑看着沈襄,他不明白先生领他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呃!!我又不是想刺王杀驾,你担忧什么?”沈襄打了个酒嗝,笑了一声:“这里幽静,我就是胡乱找了个地方。” 南宫苦笑着没有说话,幽静,想要幽静的地方去什么地方不行,偏偏来这里。在他抬头正眼望去的地方正好就是西道都统领府宗泽大人的治所,下午他刚刚从这里离开的,没想到一转眼又回到这里了。 “这个...” 沈襄轻轻的将大夏龙雀举起,抬到南宫的眼前,伸手指了指剑鞘上那七个黑洞。 “用你的中指血一一滴入。” 说着沈襄从鞘尖指向剑镡,从下到上一共七个丑陋的黑洞。 南宫没问沈襄要干什么,依言而作,咬破中指指尖,真气运转鲜血大量流出,挨个黑洞一点一个的滴入。 夜视对于天级高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黑幕下南宫清晰的看到鲜血滴入黑洞竟然仿佛落入沙土里一般,毫不停留瞬间就融入进去。 怎么会这样!!这么神奇!! 南宫在鲜血融入剑鞘内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他与大夏龙雀的联系更紧密起来,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神奇好神奇。 “心头血滴入到这里。” 沈襄又指了下剑柄末端大环小环内中空部位。 这里???? 南宫心头升起疑窦,心头血是可以取出滴入,可他不知道血滴入到一个中空的部位有什么用,那还不是一穿而过跌落尘埃吗? 不过南宫心中是有疑窦,手却毫未停顿,扯开衣襟,伸出小指指甲在心口一划、一挑,顿时一滴鲜血落向大夏龙雀剑柄中空的小环内,不偏不倚丁点不差。 唰唰唰!!!! 鲜血刚一落入剑柄小环中空处时,突然一道手影带着一抹荧光按在剑鞘之上。 从剑鞘末梢开始,手影一按一弹在空中幻起七道黑影,随着喀喀喀接连七道微响,手影终于在鲜血落到剑柄小环中空要出未出时停了下来,咔的一声微响,一块紫色宝石沾着鲜血卡在小环中空之处。 “舌尖血!!喷!!” 沈襄低低一声断喝,南宫身子一抖,随即还未等心念转回之时已然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化作血雾弥漫在半空之间。 “就是这时!!!” 大夏龙雀随着沈襄的喝声一抖,脱手而出‘唰’的一下投入血雾之中。 瞬间,仅是瞬间,随着大夏龙雀的投入,漫空血雾如同飞燕投巢一般投向锈剑,眨眼间消失不见。 “噗!!!” 血雾刚刚不见,沈襄一把拧开葫芦嘴,一蓬翠影碧香喷射而出,漫天酒雾将大夏龙雀包裹起来。 “着!!!” 一声轻咤,酒雾嘭的一下燃了起来,火光耀起满天光焰,照得周围清微可见。 “走。” 沈襄凌空招手,大夏龙雀刷的一下落入到南宫的怀中,随后一声低喝人已经没入到密林之中。 双手一拢抱住大夏龙雀,南宫述来不及欣喜,知道火光定然会引得大片禁军前来察看,一哈腰钻进密林飞快离去。到了这个时候南宫才知道沈襄为什么要找个没人隐秘的地方,就这火光如果在浚仪桥下不知道会招来多少人围观。 沈襄和南宫两人的反应是如何灵敏,速度是如何快捷,待到禁军循着火光跑来的时候,此地已然空荡荡什么都感觉不到,别说看不到一个人影,连一丝酒味都嗅不到。 一溜烟的功夫,沈襄和南宫已经站在了随心园梅字楼门前。 “先生回来了,啊,南宫,这就是先生为你寻到的兵器吗?” 正铭和皇骥一直待在沈襄的房内,时刻不安的向门外看去,沈襄和南宫刚刚站到门前两个人就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四目紧紧盯着南宫怀中的大夏龙雀追问起来。 沈襄顺手取出几页纸塞在南宫怀中:“大夏龙雀时刻不离你左右,这两天将这个给我练好。” 说完又扭头看着正铭和皇骥,冷着脸道:“我给你俩留的东西都看好了。” “是的先生。” 正铭和皇骥连忙扭回脸,一脸正色的应道。 “都记下了,丝毫不差。” 沈襄给他们留下的就是几页纸,纸上几百字几幅图,背下来对他们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不过要说练会恐怕没有沈襄的讲解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未必。 这点他们懂,沈襄自然也知道。 “好了,今天都好好给我背诵几遍,自己先体悟体悟,明日上午正铭,下午皇骥,晚上南宫,我一个一个给你们讲解,现在都去休息。” 沈襄随口吩咐下,也不在意这三个愿意不愿意。 “哦,对了,记住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许打扰南宫。” 沈襄刚刚要往内间走去,突然又停下脚叮嘱了一句。 正好此时正铭和皇骥刚刚靠到南宫身侧,好奇的看着他怀中的大夏龙雀,此时听到沈襄的话都不约而同的撅起嘴来。 看着南宫紧紧抱着大夏龙雀溜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紧紧的插上了门,正铭和皇骥都不欢喜的撅着嘴各自回房了。虽然没有接触到南宫怀中的锈剑,不过他们多少都扫了南宫怀中的大夏龙雀两眼,那锈迹斑驳的样子让两个家伙满腹奇怪,因为那普普通通的锈剑根本吸引不了他们,,根本看不出哪里有神兵利刃的样子,如果那剑不是沈襄替南宫找回的,他们真的会以为那是南宫从那捡回来的烧火棍。 关于正铭和皇骥如何如何南宫哪有时间去管那个,抱着大夏龙雀,拿着沈襄抛来的几页纸几乎是一溜小跑跑回房间的。 沈襄他们一共四个人,每人一个上房,不争不抢,安静舒适。 上房自然不是普通间可以比的,有休息的寝室内房,有宽敞明亮的会客房,很奢侈也好贵,不过让武者用来潜修却正合适。 衣服不换,鞋也不脱,南宫直接跳到塌上盘膝而坐,大夏龙雀横担在双膝之上,他没有着急观赏宝剑而是取出沈襄抛给他的那几页纸,看了起来。 南宫很谨慎,他怕这几页纸上有什么叮嘱和禁忌,也怕因为不懂行而将宝剑改变了什么。 不是他胆怯多疑,实在是沈襄神奇的表现着实是有些吓到了他,不用说今天下午灵识传功,也不说今天晚上密林里那些诡异的表现,就连太越山上传给他那套大梦回春都让南宫不敢小觑。 神奇,灵异,几乎都是超越凡间的能力。 在这个世上是否有神仙一样的存在,谁都不知道,因为谁都没有看到过。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说有的无法证明,可世间真的有种种奇异现象存在,谁又无法证明这不是神仙造成的。 凡人为此争论不休几达千万年,但真正的上层人士,或者说真正的巅峰武者其实隐隐约约对他早有定论,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南宫恰恰是知道这点的人。 先生,非常人矣。 一字一句的看着手上薄薄的几页纸,南宫满心欢喜。 不是神功,不是绝学,可在南宫手中却超过一切。 原来如此啊!!! 南宫仔仔细细的将薄薄的几页纸反复看了几遍,感觉已经一字不落的记在心头,双手合十,真气微吐,纸化作尘埃飘落地上。 神识沟通,温养神兵。 沈襄交给南宫的几页纸其实就是一门技巧方法,技巧分为两种,一种是运用神识沟通兵器,大成之后会与兵器心灵相同运用起来如臂使指。还有一种是真气温养神兵,随着真气的磨砺能够一点一点的提高兵器的品质,如果大成恐怕真的能将一柄普通的兵器温养成神兵利器,甚至是超越凡间神兵的品质,达到沈襄纸上所书的灵器的范畴。 这是他南宫的机遇,同样也是大夏龙雀的机遇。 第七十六章飞羽之势 2011-11-2914:39:57字数:3065 清晨,沈襄倚坐在花园青石之上,醉眼朦胧的望着脚下半月莲池,池内睡莲飘舞,池边百年桂花飘香,都说八月桂花香,此时虽然桂花未开但那优雅淡香仍是扑鼻而来。 沿着梅、兰、竹三栋小楼那面窗下盘桓着数道牵牛花,牵牛花下地面是数十株半人高的金丝海棠,睡莲的优雅、金丝海棠的娇艳,还有黑白牵牛组成一组绚丽多彩的景色。 夏日的阳光出的很早,整个帝都还沉浸在梦乡之中的时候,它就已经唤醒了大地万物,驱散了夜晚的清凉,招起了大地的湿气,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 紫气东来,沈襄吸取了一日最精华的阳气之后,又灌了一起翠影碧香,这才稍稍缓解了头部的剧痛。 许是沈襄的神识日益壮大,也许是黄庭宫外的封印日益薄弱,更可能是修真界的某物再度强大了许多,反正他的头痛病一日强似一日,这也造成沈襄饮酒的频率增多起来,搞的现在他就宛如一个酒鬼一般,成天的酒气熏熏。 幸好翠影碧香是沈襄精心酿造,纵使是吃将下去也不会带有劣酒的恶臭。 神念一转,沈襄就发现同他一样起个大早的不只是一个人,另外几个客房内只有柳东篱是刚刚起来做着晨课,其余三间上房内,正铭、皇骥和南宫都大早的修炼完毕。 正铭和皇骥沈襄没有在意,他们做完晨课都在默诵着昨日沈襄交给他们的新功法,让沈襄注意的还是南宫。 南宫盘膝坐在榻上,大夏龙雀横担在膝头,一抹旁人看不到的神识金光从泥丸宫而出,透过印堂命宫连接到大夏龙雀之上,丝丝缕缕的金光在大夏龙雀之上活跃的窜来窜去,不停的挑逗着锈剑内一息尚存的灵动。 大夏龙雀是柄通灵宝剑,许是锻造他之人的神通手法,也许是曾经持有过他之人的通天神通,当然也可能是他历经千万年自然孕育的,反正不论如何猜测,他都诞生出一丝灵气,不过这丝灵气极其羸弱,旁人是感觉不出但是沈襄却清晰的感觉到他奄奄一息垂垂欲灭的样子。 这是灵气匮乏,长久得不到滋补的缘故。 如果锈剑落入到凡人界其他人手中,纵使是车大师这样的锻造大师手中,他未来的后果只能是散去最后一丝灵气沦为真正的废品。幸运的是大夏龙雀遇到了沈襄,沈襄在他的身上再度打入八颗宝石,更让南宫血炼了他,使它成为南宫的本命共生之器。 凡间纵使灵气在如何匮乏,有八颗宝石接引,有南宫灵识蕴养,大夏龙雀那黯淡的灵动终于再度明亮起来。 仅仅恢复一丝灵动,大夏龙雀的悸动仍然让南宫捕捉到了。 这是很关键的一点,因为它是大夏龙雀和剑主之间形成关联的第一步。血炼是最简单的祭炼方法,因为他是凡人都能运用的祭炼方法。不过简单是简单,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祭炼的,祭炼的基础就是,这器物必须具有灵气,也就是祭炼的只能是灵器之上。 有灵气的灵器才能被蕴养,才能与剑主形成共生共养共同生长。 这是南宫的机遇,更是大夏龙雀的机遇。 吃过随心园免费提供的精美早餐,所有人都退下去了,只余正铭激动的站在沈襄面前,忍不住笑意的望着沈襄等待沈襄的教授。 “看你这样子,那里有清微山二师兄的的风姿。” 正铭的样子沈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好奇的唾骂一声。 “在师叔面前,弟子还要什么风姿、风度的,师叔不喜欢尽管骂好了。” 正铭痞赖的奉上了笑脸。 在清微山清微道派长辈只余下苏从化和东南两位,其余十几位都是徒弟,这些人名义上谁是谁的徒弟,谁又是谁的徒弟,可实际上不管谁是谁师父,谁是谁徒弟,有了疑难问题是逮到谁问谁,这么混乱自然一辈人就按能力水平胡乱叫着。 正一武功最高,从小开始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正铭就是排行为二的二师兄,正铭如果没有这个武力也不能被派到山下驻守。 武功不高一直都是正铭心中的痛,年过三十的他看到一个个比自己小上很多的年青人追上、赶超,心中不急,心中不稳是不可能的。眼看着山中的希望,武功高深不可测的师叔来到他的身边,如果不学到些什么岂不是让他后悔半生。 “飞羽铭,是一篇武学总纲,他没有招式功法,但他却直达功法招式之总则,你的根基不好,我在传予你多少招式你领悟不了也没用,我传于你什么神奇的功法你这个时候修炼也有些晚了。” 沈襄就与庭院之中,青石之上随意的为正铭讲解起来。 “我既然要传授你武功,怎么也不想你练到七老八十之后才是师兄那个水准,如果那样我还不如不教你了。” 沈襄翻开飞羽铭那几页薄薄的纸,随意的指点着一副图画开始讲解起来。 第一张图毫无稀奇之处,不过是蓝天白云之下飘落一根羽毛而已。 就这一根飞羽,就将正铭给难住了。 昨晚正铭就将这张图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却怎么都摸不清头脑。 当空之下一根羽毛空荡荡不知飘落到何处,这要解当如何解,可若不解,这是第一张图,可以说任何一本密集中第一张图都是无比重要的,或是整书之基础,或是整书之总纲。尤其这功法还叫飞羽铭,第一张图就是根飞羽,不解开是无论如何逃不过去的。 “知否,什么叫飞羽?飞羽,自身无碍,随风而动。”沈襄笑着指了指正铭腰间长剑:“你学的是本门清屏剑,清屏剑不是三流剑法,还记得在蒲州府我那几式清屏剑法吗?” “自然记得。” 正铭肯定的点了点头,清屏剑他练有二十多年了从来未曾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威力,这两个月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同样的剑法在不同人手中施展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那一日沈襄用的那几式翻来覆去在他脑海里徘徊着,久而久之他似乎是有些心得,一时却又无法明说。 沈襄一笑:“那你给我练几下。” “是,先生。” 正铭退后几步抻出长剑从清屏剑法第一式迎风挥扇开始,金花落地、扫地金波直到紫燕侧翼、云鹏摩空、仙剑伏崖收势而立。 看得出正铭在这手清屏剑法上下过苦功,一套剑法施展的轻盈飘逸,浑然天成,尽显仙风道法,不着一丝人间气息。 沈襄微微颔首:“不错,不错,六十四式清屏剑你已经很有功底了,来来,这回按我念的招式在给我练一回。” 说完沈襄张嘴就是十六式。 “你先给我使一招‘寒冲霄’,然后再一式‘蛱蝶穿花’,跟着便使‘拨云遮日’,然后再使一招‘藤兰挂壁’,接下来使‘翼鸿抓羽’……” 沈襄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了十六招招式,有前有后,有中间,前后颠倒,左右穿插,这十六式竟然没有一招相连的,清屏剑法正铭练得是输得不能再熟的了,剑式穿插颠倒反复而用他也可以熟知,那就算是在顺心所欲的剑法也是要有衔接的,自然衔接方能运用自如。 可沈襄说出的这十六式却将正铭给难住了,他寒冲霄一剑跳空之后下一式蛱蝶穿花无论如何都衔接不上,因为这两式从出剑到脚步方位完全是大相径庭,无论如何都连不在一起。 正铭困顿在那里扭头苦笑的望着沈襄。 沈襄道:“你迟疑什么?嗯,一套剑法你一气呵成而出,这几式就有些不易了。剑尖向上之后,难道不会顺势拖下来吗?清屏剑法里虽没这等招式,难道你不会别出心裁,随手配合么。你看这飞羽,随风而动,当能自身无碍。岂能拘泥不化,不知变通。” “哦!!明白了。” 一时间正铭福至心灵,手中剑顺势而下,一拖一身一转,完完整整的蛱蝶穿花使将出来,剩下的不用沈襄指点,一剑落地后顺势一跳一拨就是拨云遮日,再然后藤兰挂壁。 一招一式转折之际,脑中灵思不断,衔接起来只觉得天衣无缝,顺畅自然无比,正铭心下甚是舒畅。当下就依着沈襄所说,一招一式的使将下去,使到“翼鸿抓羽”时顺势收剑,堪堪正是一十六式招。 一十六式毫不相连的剑式竟然第一次在正铭手中完成,完成之际,正铭只感到说不出的欢畅和欢喜。 “好,不错,虽然斧凿痕迹太重,也太笨拙,和高手过招固然不成,但第一回施展就能有模有样也算不错了!”沈襄毫不吝啬的夸奖起来::“飞羽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有力借力,顺势而为。你要懂得,招数到什么时候都是死的,发招之人却是活的。清屏剑法虽然几成大路剑法,行走江湖几乎人人会用,人人会破。但是,死招数破得再妙,遇上了活招数,仍然免不了缚手缚脚,只有任人屠戮。这个‘活’字,你要牢牢记住了。” 第七十七章似乎有挑事的人来了 2011-11-3013:33:02字数:3066 沈襄将那几页飞羽铭一一讲解之后就飘然离去。 正铭的脑海中仍然不断的泛起沈襄一手清屏剑法破掉魔窟两大高手的英姿,不由用力的点了点头。 “学招时要活学,使招时要活使。倘若拘泥不化,便练熟了几千几万手绝招,遇上了真正高手,终究还是给人家破得干干净净。” “一切须当顺其自然。行乎其不得不行,止乎其不得不止,倘若串不成一起,也就罢了,总之不可有半点勉强。” “飞羽之势尤重自然,自身无碍,随势而动,不只剑法,心法、境界无不如此。你自己悟吧,悟通了,悟透了才是你的,我所讲的只能是我的,能忘你就将我的话都忘记吧。” 正铭的脑海里完全都是沈襄的话语,一言一句契合着沈襄的剑式不停的演变着,演变着,最后渐渐的一起从他脑海里逝去。 为正铭讲解飞羽铭并没有浪费沈襄多少时间,日上三杆之时沈襄就已经站在随心园外。 随心园前楼是大酒楼,美酒佳肴在帝都十分闻名,平时的客人非常多,即使他最红火的时候是中餐和晚餐之时,但清淡典雅的早餐也很吸引人,眼看就到准备午餐的时候了,稀稀拉拉不断往来的早餐客人还有很多。 “去那里呢?” 刚刚过完酒瘾的沈襄带着一身的酒气很是茫然的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似乎是第一次他感到有些困惑,程伯、裴述和项羿都不在身边,南宫、正铭和皇骥都被他勒令在房内练功,孤身一人的他还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难不成要让我去找柳东篱去。” 沈襄很是困惑的问自己,烦心之下不知不觉的又拧开葫嘴欲要往口中倒去。 “你还喝呀,一大早的就喝这么多的酒很伤身的。” 酒还未入口,沈襄就听到一个低柔清美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手一顿,只喝了半口沈襄就笑着将葫芦放下,随手拧上,回头道:“好似今天早上酒吃的有点多。玉小姐这是要外出吗?” 站在沈襄身后的赫然就是泼玉巅的玉胧烟玉大小姐,此时的她脸上有些不豫,仿佛是才从宿醉中醒来,虽然吃多了翠影碧香没有普通醉酒那么剧烈的头痛,但一宿酣睡过后还是带着几分慵懒。 “唉,没有办法啊,阆苑阁的苑大小姐根本就不让我歇着啊。” 玉胧烟嘟囔着小嘴,满脸的不愿意。 沈襄笑着上下打量了眼玉胧烟,站在沈襄身前的玉胧烟在女孩里算是长得很高的了,堪堪能到他下巴的地方,穿着狐白的襦裙,方领大袖,袖口处露出半截惊人的如玉肌肤,襦裙外罩着一个半臂锦罗小衫,腰间束着一条锦丝飘带,飘带上挂有一个玉制的玉环绶,衬显窈窕身段,头上梳着百花髻,可爱的小眉毛有些愁苦的微微扬着。 看到玉胧烟毫不做作的样子沈襄很是奇怪的扭头看向方东吟。 身为泼玉巅大小姐,世代作为阆苑阁对手的她在沈襄的心中应该是个心机颇重,很会算计的人,到没曾想会是如此一个单纯可爱的人。 方东吟耸了耸肩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呵呵,不喜欢你可以不做呀。” 沈襄摆动下手中的葫芦,他清晰的感觉到葫芦里的酒已经不多了,按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应付不了几天。 唉,几千斤的酒,这几个月就没了,实在是太不扛喝了。 “不行呀,我这一代就我一个女孩长大,我不来谁能来。” 玉胧烟十分不愿意的撅着小嘴,满心满脸都是无奈,那表情仿佛老天都在对不起她。 “啊,那可没办法了。” 沈襄也感觉到无奈来,一个以女性为主的传承门派里,一代人竟然就一个女性成年,看来老天都不照顾她呀。 方东吟也是无奈,低声道:“唉,我也苦呀,阆苑阁家的大小姐还是几百年来最出色的一位,不仅仅是貌美如花,武功高绝,最可怕的是智慧绝伦。” 说着他的眼神扫过自己大小姐的背影,对于自家大小姐他实在是无奈了,玉胧烟大小姐美貌是美貌,可爱是可爱,偏偏是个没有心机,没有主意的人,这让她如何和阆苑阁大小姐去斗。 沈襄和方东吟的目光看着玉胧烟大小姐,玉胧烟大小姐却晃着一对睡眼向随心园大厅看去,那里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对于从来都是在厢房雅室用餐的她可是新奇的很,一对小眼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定在雄赳赳气昂昂刚进大厅的一群人中。 来人大约有十人左右,为首的是几个壮汉,中间最吸引人目光的是个英俊的年青人,内穿紫色罗衫外罩黑色大氅,雄姿英发,气度轩昂。 这些人背剑跨刀直接就冲进随心园中。 为首一个壮汉一把拉住小二大声粗犷的叫道:“小二,南宫述住在哪个房间。” “南宫述住在哪个房间。” 汉子一声吼,顿时惊得沈襄‘刷’的一下将头扭了过来。 “似乎有挑事的人来了。” 沈襄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缓缓的走回随心园内。 “呦,这位爷,您拉小的干什么。” 小二腆着笑脸拉着汉子的手,左右扭动着身子高声叫着就是不回答汉子的问话。 “爷在问你,你没听到呀,南宫述住在那个房间呢?” 汉子看着小二痞赖的样子,粗大的眉头高高挑起,粗大的手掌加大了力道。 “唉唉唉唉,爷,爷,小点力气,小的喘不过气来了。” 小二口中一边叫着,身子猛的往下一沉,同时拉着汉子的手也飙起劲来,死死的扛在那里。 一个用力要拉,一个用力要扛,一时间两个人竟然僵持在那里。看到这个样子被拥在中间的英俊年轻人不爽的蹙起眉头来,目光冷冷的向身旁人扫去。 “吴三,和个小二玩什么呢,一点事都做不好。” 壮汉身后的两个汉子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满脸不耐的向二人走去。 “这几个是兵部的人。你看他们的腰间。” 方东吟跟在沈襄身后细细的传来一句。 沈襄随着方东吟的话向几人的腰间看去,果然,看到这几人腰里都挂着一块铜符,样式大小和南宫的天武军符差不多,区别仅是露在外面那面镌刻着一只怒目而视的睚眦神兽。 “兵部的人来找南宫干什么,难道....” 心念一转沈襄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略快越过兵部的这几个人,绕过纠缠中的两个人,一直站在道的中央后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吴三和小二的纠缠早已经惊动了在大厅用餐的客人,也惊动了柜台里算账的掌柜,自然沈襄的快步穿越同样落入到这些人的眼中。 大厅用餐的人不认识沈襄,只是感觉到这个年青人的胆子很大,可掌柜的却是知道沈襄和汉子们要找的南宫还有与自己主人齐名的海休阁是一起的,自然也知道沈襄站在道中是什么个意图。 “EEE!!!” 掌柜的手中算盘猛地一晃,清亮亮齐刷刷的铜珠撞击铜板的声音震得大厅里的人都是一怔。 “什么声音。” 吴三听到EE的响声就是一愣,手下力道刚刚一缓之际,小二手一扭身子一抖就脱开了吴三的手掌。 “啊,小子。” 吴三仅是一愣之际就被小二脱离了掌握,顿时恼羞成怒,大喝一声还要动手。 “汉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还敢撒野。” “啪!!” 掌柜的一摔算盘,冷冷的一喝。 小二也一甩肩上毛巾挺直了腰板站了下来,嘴角带着冷笑乜着眼睛看向吴三,大有掌柜一声令下就会动手的架势。 吴三闻声就是一抑,恍然醒悟过来,这里是随心园,可是向百陌名下的园子,可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心中一怯扭回头来向身后几人望去。 看到吴三被掌柜的一喝就心生胆怯的样子,英俊的年青人更是不悦,冷冷的哼了一声。 听到英俊年青人冷哼,吴三身后的一位精明汉子立刻走了出来,看都不看吴三,扭过头瞅着掌柜的冷笑道:“随心园是向大侠的园子大家都知道,不过,似乎随心园允许院中约战,我没记错吧。” 掌柜的微微点首道:“不错,可随心园的小二似乎不包括在内吧。” 精明汉子一抱拳:“这到是不错,不过似乎错不全是我们吧,当然,无论是谁对谁错,在下先为我兄弟向掌柜的和这位小二哥道个歉。” 看到精明汉子拱手认错的样子,所有人都不禁叹服,精明汉子不愧是精明汉子,上来先说理,然后无论有理没理先认个错,这一认错可就把一切不是都推个一干二净,让谁都挑不出他的理来。 掌柜的也是无奈,一推铜算盘,同样抱拳回礼:“那里,那里。” “好了,在下兄弟错也认了,不是也领了,那能否告知南宫述在那里躲着呢?” 放下拳头,精明汉子冷冷的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一笑,随手指了下沈襄:“阁下这个问的好啊,可惜我们家主说了,客人的消息谁知道都行,却不能从我们口中传出去,南宫先生的消息您问错人了。” 第七十八章一切事情让他们来找我 2011-12-118:43:39字数:3136 精明汉子、英俊年青人以及他们十几个人同随着掌柜的手指往向沈襄。 沈襄呵呵一笑,抬手拿起葫芦放在耳边晃了晃,低头倾听下很是郁闷的叹息一声,浑然不顾精明汉子他们的眼光摇晃着走到高大的柜台边,伸手敲了敲台面。 “沈先生!!” 沈襄他们入驻都是登过性命的,掌柜的对他们一行很是在意,看着沈襄面带歉然的笑了一下。 “把我推出来,似乎不太好吧!” 随手晃着葫芦,沈襄看都不看掌柜一眼,口气也是很清淡。 “您都站出来了,应该不在意这些吧。” 掌柜满脸歉意,神色也颇低微。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沈襄使劲的摇着头,晃着葫芦。 “那您说怎么办?”掌柜的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将沈襄推倒了前面。 “嗯!!!” 沈襄略一沉吟,半天伸出一根手指抬到了掌柜的面前。 “呃....”掌柜的一皱眉,糊涂的看着沈襄伸出的这长长的一根手指:“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赔我一瓮酒。我要最大的,还必须是最好的。”沈襄轻轻的摆动着伸出的手指。 “没问题,绝对包您满意。”顿时掌柜的脸笑开了花。 “你是南宫述。” 随心园前堂大厅过道上十几个健硕汉子傻傻的看着沈襄与随心园掌柜,看着两个人一副讨价还价的样子,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存在,顿时心中火气。 精明汉子看着吴三使了个眼色,吴三领会着走了过去,扯着脖子叫了起来。 “我的嘴可是很刁,我的酒量也是很好,我不满意可是会耍酒疯的。” 沈襄一边说着一边扭开葫嘴,很是随意的灌了一口,面向着掌柜的,对吴三的问话恍如不见。 “那能呢,必须的沈公子满意呀。” 掌柜伏在案上陪着笑脸。 “小子,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呀。” 被人无视的感觉十分不好,况且还有许多同伴在看,吴三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不好说呀,你们生意人的脑袋好使,弄不好就被你们给骗了。” 沈襄把着葫芦和掌柜比划着,状似旁若无人,天底下只剩他与掌柜两人。 “小子,你找死。” 吴三再三被沈襄给无视,只感觉身后同伴的目光如同针刺一般,火辣辣的疼。最终忍无可忍大踏步走了过去,大手一挥就像沈襄扇去。 “聒噪!!” 耳中听到手掌挥来的声音,沈襄身子一靠一声轻笑,手臂一回正贴到吴三臂弯,一捋一滑,手心向内柔柔的撞在吴三肩头。 “嘭!” 一个清微的声响过后,吴三腾空而起如同投石一般,越过所有人头上,穿过随心园正堂大门,噗通一声跌在地上,一个翻滚扬起满天烟尘,惊骇得整条街上所有行人。 “哗!!” 堂内堂外一片惊哗。 “好胆,你敢动手。” 几个汉子惊恐的瞪着眼睛,叫嚣着围了过来,更有甚者已经火冒三丈的合身扑了上来。 沈襄一声朗笑,身形晃动左歪右斜,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向汉子怀中撞去,左手一拨,右手一挑,肩头一靠,后背一躬。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轻响,几个汉子接二连三毫未停歇的飞了出去,噼里啪啦的摔到街上。 精明汉子怒眼圆睁:“好小子,真下的去手呀。”他身子一动就要过去。 “亭明,我来。” 英俊年青人一抬手按在他的肩头,十分好看的眼中也充满了怒火。 “呵呵呵......舒服,好舒服。” 沈襄一阵大笑,举起葫芦仰脖倒了下来,酒水充满大口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喂,沈先生,那可是翠影碧香呀,浪费,十足的浪费。” 方东吟眼看着沈襄顺嘴角淌下的酒水,可惜的直叫。 “哈哈哈哈,右军大醉舞蒸豪,颠倒青篱白锦袍。满眼师宜欺老辈,遥遥何处落鸿毛。” 沈襄大笑着,仿佛积累多年郁闷一朝散出,心通明镜,眯着醉眼看着,扭了下脖子,向英俊的年轻人大步的迎去。 “沈先生,他们都叫你沈先生,那你是南宫述的什么人?” 年青人看到沈襄过来,远远的停下了脚步。 紫色罗衫、黑色大氅,英俊的眉眼间让大堂内所有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他的骄傲,从内心从骨子里展露出的骄傲。 “南宫。” 沈襄几乎是在年青人停下的同时停下他的脚步,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差,偏偏还微抬额头做思考样。 “他似乎也叫我先生。” 身体一摇一摆的晃动着,好似酒意沉湎还未清醒的样子。让年青人等了许久也没有在迈出一步。 短暂的安宁过后,年青人似乎感觉到沈襄的意图,脸上流露出一丝恼意,这样的状况似乎他从为遇到过,英俊的脸上表情显得极为复杂。 “在下陆之机,受兵部尚书邀请前来争夺天武统制一职。”说完年青人似乎是感到十分不忿,眼中一丝恼意转瞬而逝。 陆之机的恼意转瞬而逝却未逃过沈襄的眼色,他很轻易的就猜到陆之机的心思,显然都是嫉妒惹的祸,嘴角一撇十分不屑的扭过脸。 沈襄的不屑表现的十分明显,十分轻易的激起陆之机的怒火,高傲的人显然更不容易接受拒绝、无视和蔑视。 细长的双眼一眯露出狭长的一线,精芒一闪,右手一握成拳,嘴角一翘迈步向沈襄走去。 “年青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随意的将你所承担不了的事情担在身上,你想到过后果吗?” 陆之机是高傲的,是不容人随意驳斥他意图的,不过一旦他清隽的脸上表现出冷峻的时候就是他认真的时候,他什么时候可以骄傲或自大,唯有战斗的时候会清醒清静无比,绝不会小看任何对手。 “哦,老天,听到了吗?他在叫我年青人。” 沈襄仰头看着天棚吊顶,伸手抚着额头,无奈的呻吟了一声,他真想仰天长啸一声。 “我的老天,这个陆之机真是没长脑袋。” 站在随心园正门口的方东吟也感到有些痛苦,陆之机这回恐怕是要装大了,真不知道他会跌多大个跟头。 “要不将南宫述交出来,要不和我打一场,打赢我。” 临近沈襄的时候,陆之机停下了脚步,嘴角上带着冰寒的微笑。 “呵呵呵....”沈襄很随意的笑着,对于陆之机他连看都没看,满脸的无视:“随便你了。只要打扰不到南宫,你们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可恶。” 陆之机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来,此时望向沈襄的眼充满了杀机,被挑逗起的杀机。 上前大步一跨,紧握着的拳挟风而来,破空而去,隐约间好似能洞破空间,洞穿沈襄的头颅。 沈襄身子一软,轻笑着转过身来,手臂微抬回拨,轻轻的仿佛是捻起树上随风飘落的树叶一般,软软的贴到陆之机挟带风而来的拳头。 轻轻的,虚不着力的一搭,沈襄的手黏黏的粘在陆之机的臂腕,贴着手臂一捋直接滑落。 陆之机拳头一虚,顿时脸色一边,脚下一顿,左拳再度顶着中门击去。 沈襄手臂一送,人望前靠,扭着半个身躯,握着葫芦的手绕进中门,堪堪在陆之机左拳来临之际顶在他脉门之上。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沈襄一声轻笑,手臂轻轻一拨,顶着陆之机的脉门将他拳头顶开,顿时陆之机双臂大张,中门洞开,恰在此时沈襄握着葫芦的手柔柔的向前一撞,正如吴三一般,肩头上发出清微的一个响声。 “嘭!!” 陆之机和吴三没有任何两样,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如同装在投石机上的投石一般,轻巧的越过所有人头顶,向随心园正堂大门外飞去。 “啊,大少爷。” 精明汉子叫了一声飞身而起双手像陆之机抓去。 “啪!” 陆之机飞起的速度并不快,精明汉子的双手很轻巧的就扣住了陆之机的腰间,就在他用力想要将陆之机接住的时候,一股大力猛然间从陆之机的身上涌起。 “啊!” 精明汉子一声惊叫,从陆之机身上涌出的大力根本是他所承受不了的,刷的一下直接将他也同时带起,连着陆之机两个人同时从随心园正堂飞出,噗通一声两个人同时重重的跌在地上,狼狈不堪。 哗,一阵大力的喧哗,从随心园内直接传到街上。 “一起出去吧。” 接连两次出手七八个人飞出,沈襄一声兴起,跌跌撞撞的冲到兵部这些人身前。 “铁拐李,旋踵膝撞醉还真。” 一声清啸,一脚低一脚高,摇摇晃晃不肯倒,肩一顶,背一撞,肘击膝挑,霎那间剩下的五六个人纷纷飞起,转眼间正堂通道上只余他一个人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 “痛快!!!哈哈哈....” 沈襄一阵大笑,仰脖洒落美酒倒入喉中。 “沈先生....” 掌柜的眉头微微一紧,望着随心园前跌落一地的人们,他知道家主虽然不怕这些人,但是,万一真的闹起事来也是麻烦,况且他可知道,今天这不过是个开头,以后的事情可怎么办。 “放心,从今天起,掌柜的你要是把我的酒供足,我就是门神,发生一切事情都让他们来找我。” 心情大爽的沈襄拍着掌柜的肩头将一切都揽在肩上。 第七十九章无所谓,就当解闷好了 2011-12-217:44:05字数:3058 “给我搬张凳子来,哦,对,再加几大翁酒。” 打了一个酒嗝,沈襄施施然走出随心园,嘴角还停留着一丝和善的微笑来到随心园门前大槐树下。 槐树长得苍翠挺拔,古色参天,亭亭如盖的树冠遮蔽着夏天的炎炎烈日,沈襄就站在大槐树下,忽视了刚从地上滚动站立起来的兵部众人,惬意的感受着偶尔吹来的习习凉风。 “去,给沈先生搬个凳子来,哦,不,去后房,速去后房将我那个摇椅搬来。” 掌柜的挥舞着双手大声的叫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可是发现,这个沈先生恐怕比自家家主还要牛,绝对,绝对得罪不得。 能被向百陌派来在帝都掌事随心园,别的不说一对眸子绝对毒辣。 摇椅安置好的时候,两大瓮美酒也摆放在一旁,沈襄美美的躺在那里毫不舒服,看他那招摇的样子方东吟差点没乐出声来。此时的沈襄就如同一个纨绔子弟一般,就差一个美姬陪伴了。 随心园的人在沈襄身旁忙前忙后的,方东吟和玉胧烟讶然的看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狼狈的站在大道中间的兵部十几个人怒火充满了双眼,不过这些人都没动,都担忧的看着陆之机,他们不知道一向桀骜不驯的公子爷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兵部的这些人看似被沈襄戏耍顽童一般扔了出来,十分的狼狈,可实际上不是这些人窝囊,而是沈襄过于厉害点。能在天朝帝都的中心,六部中的兵部办事的人没有水平太差的,水平也不可能差了。 可是就在今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心里窝火是不用说了,但窝火的同时他们也知道,十几个人包括武功绝对不低的几个人,尤其还有陆之机这么一个大高手在其中,一个都不差的被沈襄只手扔出,没有一个人能支撑哪怕一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年青人绝对是深不可测的天下强者。谁要是虎虎的上去,还要吃什么亏谁都说不好。 陆之机没有让这些人在为他担心,冰冷的脸直勾勾的看了沈襄半天,一直到沈襄安稳的躺在摇椅上,美美的喝起酒来的时候他的脸才舒缓来,眼眸一片清明的同时释放出淡淡的清光,很自然的扭过头像身边的人露出祥和的微笑,然后大步向沈襄走去。 “大少....”吴三张嘴叫了一声。 陆之机脚步未停,挥手向身后一摆。 “放心,让大少去吧,没事的。”精明汉子似乎是体会到陆之机的心情,出口制止住身边的同伴。 陆之机大踏步的走到沈襄面前,停下脚步的时候他的腰板挺得笔直。 沈襄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身体很舒缓的随着摇椅的摆动而动。 陆之机没有说话,沈襄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静静的两个人就这么对持着,这一刻风似乎都静止下来。 许久,许久,陆之机突然咧开嘴粲然一笑,双手抱拳竟然向沈襄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长身而起,话都不说转身向外而去。 “大少....” 看到这里有几个汉子脸色一变,张嘴就叫。 “亭明,你和尚书说一声,陆之机技艺不行,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冀盼,今天就回谷重修去了。” 陆之机远远的传回一句,随后他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亭明兄....” 望着陆之机远远离去的身影,兵部的这些人都有点慌了,眼神都不由汇集到精明汉子身上。 精明汉子也有几分无奈,狠狠的扫了悠哉悠哉的沈襄一眼,一咬牙一跺脚厉声道:“走,回兵部如实汇报,哼,他说了一切事情都担在他身上,我看六部三衙这么多人他怎么担。” “走。” 众多汉子齐声一喝,都恨恨的甩了沈襄一眼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小二哥给我们也搬个凳子好不。”方东吟笑着向小二叫了一声。 “好嘞,方爷,马上到。”小二爽快的应了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方东吟和玉胧烟在向沈襄走去。 “又来上我这蹭酒喝来了。” 沈襄费劲的拉开眼皮扫了方东吟一眼。 “呵呵...”方东吟随意的笑了一声,踱着脚步绕着摇椅转了一圈:“莲花谷的大少爷你也这么不留情面。” 沈襄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瞅了方东吟一眼,撇了撇嘴道:“莲花谷是那里?” “呃,算我没说。” 方东吟抬手打了下嘴巴,很直接的扭过了脸,正看到小二拎来两张木凳。 “怎么不给张桌子。” 左右看了看,方东吟一边笑问一边伸手接过木凳坐了下来。 “就来,这就拿来。”小二笑着看着沈襄问道:“沈先生,掌柜的给你点了几个两盘,蜜炙火腿、御带虾仁,都是我们园子里师父的拿手绝活,您尝尝。” “好好好,我正饿着肚子呢。” 玉胧烟伸着娇娇玉手在几个凉盘上比比划划着,小嘴不停的嘀咕着,犹豫着,似乎是在想吃那个好呢。 “沈先生恐怕真的不知道莲花谷是那里吧?” 方东吟随意的挑起一片火腿扔在口中。 “嗯,江湖事我很少过问的。” 沈襄一撑摇椅坐了起来,捻了一条虾仁举了起来仔细看着。 “莲花谷陆家也是一个武林中小有名气的世家。”方东吟咽下火腿后赞了一句,又捻起一片火腿,塞入口中:“陆家虽然在整个武林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一家几十口人个个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很随意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大口咽下后方东吟才接着道:“最主要让莲花谷陆家盛名不衰的是,他们陆家每一代都有一两个能在江湖上闯下不小名头的,这样一算,他们陆家怎么也不能说是末流的世家。” 一大口酒后,方东吟连连点头:“唔,随心园真的很不错,给你拿的是上等的松儿醪,这可是很多人想吃都吃不到的。” 沈襄不是好眼神的瞥了方东吟一眼,将虾塞入口后,拿起瓠从瓮里舀了酒低头饮了起来。 玉胧烟手在上空盘旋了半天,终于捡了一片瓜片塞入嘴中,嚅动着可爱的小嘴细细的咀嚼着。 方东吟随意的波动着虾仁道:“由于整个莲花谷都是陆家一个家族,他们的心很齐,也很独,对于行走江湖的晚辈异常维护,不容欺负。所以莲花谷陆家不容小觑。” “这个大少爷陆鸣就是莲花谷这一代在武林中最有名气的剑客,年纪并不大却使了一手好剑,性情虽然高傲,但为人急公好义人,又交游广泛。论起功夫还真能称的上是把好手,被不少人誉为武林新秀。” 柳东篱突然从方东吟的身后走了出来,捻起一片火腿塞入口中,一边嚼着火腿一边接着方东吟的话讲了下去。 “那又如何。” 沈襄伏在桌上,挑着虾仁往口中扔着,呜呜咽咽的回道。 “那又如何,嗯,你说这话我倒是信,连武林上有名的新秀陆之机都不是你一合敌手。” 方东吟双肘撑着桌子,半扬着头乜着眼睛看着沈襄。 沈襄淡然一笑,就着酒将满口的虾仁咽了下去:“什么门派,什么人我都不会在意,我的目的就是让南宫安稳的度过这两天,直到统制挑战大赛开始为止。” 方东吟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个目的可不容易实现,六部三衙、太师太傅太尉太保,你知道会有多少高手受他们驱使。” 沈襄对方东吟的话浑如无觉,无动于衷的看着蜜汁火腿,似乎火腿比那些朝堂大员的高手更重要。 “你认为这些人无所谓吗?” 沈襄的态度似乎有些让方东吟不高兴,脸也有些变冷,毕竟沈襄的事情经过陆之机演变之后必然会引起很多势力的注意,也必然会将这次统制之战搅得更加混乱,这样一来无论是对这些朝堂大员还是泼玉巅、阆苑阁的计划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无所谓!!”沈襄郑重的点了下头:“如果他们不来打扰南宫一切都好,如果不识抬举,我无所谓,就当解闷好了。” “解闷???” 柳东篱睁大了眼睛看着沈襄,声音不由的尖锐起来。 “你知道这些朝堂大员能够驱使的武林高手会有多少吗?不说朝堂那些武官,也不说大内高手和六扇门高手,单单是这些大员们家中的供奉就不亚于江湖一等门派。灭你清微道派不过是吹口气。” 显然沈襄无所谓的态度连这个轻功第一高手都看不下去了。 沈襄笑笑的摇了摇头,挑了一片瓜片扔到口中,对于这样的话题他不喜欢和谁争辩,凡尘的高手身手再高干他何事,他的目光透过茂盛的槐树枝叶的间隙眺望向远空。 入目就是帝都上空万丈红尘,以及红尘中尊贵的紫气金龙,在金龙盘桓中数道玄黄清气带着一股律动异常活跃的跳动着,万丈红尘幛将金龙包裹,金龙又护佑着玄黄清气,一层层,一道道,形成一股瑰丽的景象。 没想到凡尘中还真有人寻得异法修真,借助大宋天朝的气运融于自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八十章谪仙下凡、酒仙临世 2011-12-312:38:43字数:3044 这酒从上午一直吃到下午,随心园门前大槐树下一张摇椅,两瓮老酒,一张横几,三个陪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吃吃睡睡,睡睡吃吃,大槐树下无人敢来打扰,随心园内外客人却多了很多,有直接住店的,有预约订房的,更多还是入店吃酒的,搞得随心园如同节日一般大赚了一笔。 大槐树下的两瓮老酒剩的已经不多了,搞的沈襄满脸不豫的看着眼前的两位中年大叔。 两位大叔可是不管他如何,随心园上等珍品松儿醪可不是谁都能喝到的,此时有沈襄出面讨来好酒他们还不好好过过瘾。 柳东篱很随意的讲着魔根和鬼方的事情,方东吟连连赞叹他的气运,少西子亲自出手可以想象当时搜捕柳东篱的人手是如何的强大,那么危机的状况他竟然能够遇到沈襄和海休阁,如此幸运不由方东吟不借着赞叹多敬了柳东篱两碗。 “我很奇怪,你这件事情怎么会引得少西子出手。”抹了把湿漉漉的下巴方东吟很奇怪的望着柳东篱。 柳东篱也端着肩膀耸了下:“我和海大少也很奇怪,按说就我这事还不至于让少西子出手,而他要真的出手我就算在加上海大少...”说着柳东篱又像沈襄驽了下嘴:“即使再加上他,恐怕也逃不出潞州。” “古怪,真的古怪。” 挠了挠头,方东吟和柳东篱想不透少西子的心思,郁闷的又灌下两碗酒。 故事讲的很好,酒下的也很快,看得沈襄直皱眉,没好气的直接拉过一瓮松儿醪霸占起来。 “小气...” 方东吟和柳东篱两人瞪着醉眼鄙视着沈襄。 一瓮老酒二十斤,两瓮老酒四十斤,三个人几乎吃下一瓮半,这是何等酒力,已然搞的大槐树下酒气俨然,任风吹也吹不去。 任他神功盖世,吃下这么多的老酒方东吟和柳东篱也有些承受不起,迷离着醉眼,一身酒气,坐在凳上的身子已经有些不稳,似乎天地都在摇摆着。 夏日盈热,烈日炎炎,纵使有树荫遮日也耐不住空中燥闷。看街上行走的人们,虽说还未到挥汗如雨的地步,但空气中的燥闷也让所有人晕晕沉沉打不起一点精神。 方东吟和柳东篱有酒支撑还感觉不到这些,在旁边偶尔偷点酒吃,偶尔点着头打着瞌睡的玉胧烟却昏昏欲睡实在是挺不下去了。 恰在这时,皇骥背着长弓走了出来,心有忐忑的站在沈襄的面前。 “来,在这里坐。” 晃着摇椅,沈襄迷离的睁开眼睛,随手一指身侧。 “是,先生。” 皇骥应了一声,席地而坐。 “走喽。” 被皇骥声音打扰,方东吟睁开醉眼瞥了一下,拍了拍身侧点着可爱的小脑袋打着瞌睡的玉胧烟。 玉胧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睡眼:“怎么了。喝酒啊。” “呵呵,不喝了,回房睡觉去。” 方东吟笑笑的拉起玉胧烟向随心园内走去。 “那功法叫天旋力,是一种用力的技巧。”沈襄没有在意萎靡在那里的柳东篱,醉眼半开半合,开始了下午授课。 “用力又两种,一种是肉.体、骨骼之力,力的传送靠的是髋部、腰部、肩部、肘部、腕力和指力。而天旋力则是第二种,他是教你如何运用体内之力,力从丹田而出,在经脉里行走,出之于骨,放之于物,他不似真力那样直来直去,外旋外放巧妙无比。”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沈襄早就停下了讲解,皇骥盘膝于地,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明悟状态,全身心的领悟起天旋力。 沈襄很神奇,他的讲解只有一遍,可就这一遍却仿佛深入到他的脑海,反复的回荡着,让你相忘都忘不了,那话语带着特有的韵律很轻易的就将你带入到奇怪的环境里,很容易的就将整个身心融入到里面,领悟的速度奇快无比,那一字一词,那组合在一起代表的涵义以及功法运行的技巧,简直是不需要修炼就变成了一种本能。 陷入明悟的不仅仅是皇骥一个人,还有一个柳东篱。 如果是正常时候,在皇骥来找沈襄的时候柳东篱就应该和方东吟一样躲出去。 毕竟偷艺是江湖大忌。 要知道,无论是江湖中,还是武林中,传功都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严肃到了如果有人偷学偷艺是可以杀人甚至灭门的。 可偏偏柳东篱今天吃酒吃的太多了,许是因为身上背负的无妄之灾被宗泽大人允诺的原因,许是因为有沈襄和方东吟作陪的原因,反正一个很能吃酒的人今天吃多了,多到连方东吟和玉胧烟离开都不知道,多到连皇骥端坐在一旁静等听课都不知道,多到沈襄都开始传功授课都不知道。 应该说柳东篱是幸运的,幸运的是他碰到了沈襄,而沈襄也对他网开一面。 一个昏昏沉沉陷入到瞌睡当中的人,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一个神人般的声音,声音中讲解着一个名叫天旋力的神功技巧,功法玄奥,巧妙无比,深入心神,让人听后想忘都忘不了。 等柳东篱一觉睡醒,只觉得心气清明,神清气爽,不由得舒畅的、大力的、长长的抻了个懒腰。 “啊!!!” 在柳东篱刚张嘴发出一个音节的时候,一道银光闪入眼中顿时耀得他张不开眼。 “唔!” 柳东篱连忙用手背遮在眼前,半天等眼睛缓过劲之后他才看到端坐着的皇骥,以及插在他身旁的长弓,长弓上鞘的包银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当看到皇骥的时候,柳东篱突然想起昨日沈襄的话,脑海里顿时翻腾起来,天旋力的字字句句瞬间在他的脑海里组成一篇功法文章。 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难以忘记,一刹那间柳东篱心念千旋百转,无法言语。 “今天晚上恐怕不太好过吧?” 沈襄旋着手中的折扇,淡淡的问了句。 “额。” 柳东篱抬头向左右看了一眼。 天色微微有些晚了,红色的火烧云遮掩了半个天边,微凉的晚风吹走了白日的苦闷,淡淡的凉爽将窝在屋里一天的人们引到了街上。原本就很热闹的随心园更是人影绰绰,而大槐树下的摇椅和横几更是人们眼里的中心。 一眼扫过,柳东篱在街道两旁,在随心园内外看到许多的武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的低声谈笑着,没有做任何遮掩和回避,就那么的大大方方,堂而皇之,就差明着出头挑衅了。 “三山五岳,大江大河,众多好汉可是来了不少哇。” 柳东篱脸上微微有些色变,看着沈襄低声道。 沈襄不屑的一撇嘴:“切,蝼蚁而已。” “不能这么说吧,几乎都是江湖上很有名望的豪杰。” 柳东篱一皱眉,他没有想到看似很祥和的沈先生性子竟会这么桀骜。 “怎么不能这么说,你看他们的衣着,看他们的体表,连寒暑不侵都没到,能有多大能耐。” 沈襄冷然一笑,舀起一觚饮了起来。 柳东篱再度随眼扫去,不由的点头赞同沈襄的说法。 的确,在街道上这些人,在随心园内外这些人穿着都十分的单薄,甚至有些人身上仅仅套了一件半臂单挂,袒着胸口,赤着胳膊,更有甚者掳起腿脚露出一腿黑毛来。 可就这样,他们还时不时的抻起衣襟抹擦着流出的汗水。 寒暑不侵不代表什么,他仅仅代表一个境界,一位武者修炼到内外相和不惧寒暑的境界而已。 就如同在如此炎炎烈日下,陆之机还内穿紫色罗衫外罩黑色大氅,玉胧烟襦裙外还罩着一个半臂锦罗小衫。沈襄、柳东篱和方东吟他们在大槐树下吃了几乎一天的酒却不见谁头上有汗渍渗出。 没有这种功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入沈襄之法眼,他是为南宫扫清一切骚扰者,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应付的,想来他毫不留情的摧枯拉朽般扫了陆之机的面子,未尝不是有杀鸡骇猴之意。 可怜的就是陆之机这位武林新秀拔了头筹,做了那只可怜的‘鸡’,让沈襄给踩得死死。悟出沈襄之寓意,柳东篱不由低头为陆之机默默哀悼下。 啧啧两口沈襄就将一觚酒饮下,又随意的踢了皇骥一脚,将他从明悟中踢醒。 “啊,先生。” 皇骥还在畅快的明悟中徘徊的时候,突然一痛旋即醒转,正看到沈襄冲着他瞪着大眼,愣愣的不明白他又那里错了。 “过犹不及不知道吗?起来,叫两道菜来。” 沈襄随口吩咐后,又舀了一觚酒放在横几之上。 看着沈襄的动作,柳东篱低头向酒瓮里瞄了一眼不由啧啧赞叹起来:“还是先生酒量大啊,东篱不如也。” 两瓮酒,此时竟然余下不多的一层,看来这一下午沈襄竟然一点都没闲着,独自一人又吃了半瓮。 “那是,沈某人那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吃酒至今尚未遇到过敌手。” 沈襄呵呵笑着自吹自擂起来。 “那先生岂不是谪仙下凡,酒仙临世喽。” 柳东篱凑趣捧了一句。 第八十一章终于有搞事的人来了 2011-12-417:10:27字数:3021 随心园今日可谓高朋满座了,三三两两带刀佩剑的江湖豪客接二连三的进来,半日的时间就占据了大堂一半的空间。事情搞到现在寻常富豪和平民百姓都看清楚了,随心园显然是又有大事情要发生,骇得他们慌忙吃下点来的饭菜遁了出去。 这样的事情在别的地方或是报官或是远远遁走,隔日再来打听详情,不过在随心园却是不同,许是因为随心园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了,也许是帝都人生来大气,这里又临近边塞性情豪放而又彪悍。躲开的人们竟然都没有离开,更有三三两两的客人相约在隔壁酒铺定下座位,点好酒菜准备好好的仔细的看看活武行。 一时间搞的随心园正门这条浚仪桥路繁华无比,人满为患,可就这样仍然不时有豪侠走进随心园。 随心园再怎么高大辉煌,占地广阔,可毕竟座位有限,到了这个时候还余下一半的座位没有人敢轻易的坐下。 座位有限自然就会起纷争,实力不足的人对于强横者只有丢掉面皮掩面而走,所以现在所有敢于进入的要不是自认身手不凡的,要不是名望很大的,或是德高望重轻易没人敢惹的,其他人,恐怕只有在门外看看热闹了。 相对于前厅喧哗熙攘,后院安静得很。 随心园后院共有梅兰竹三栋小阁楼,近止半日,兰、竹两楼就被人预订住满,唯有梅子楼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来入住。 南宫是谁,一夜之间整个帝都几乎都知道了,可沈襄是谁,现在恐怕只有枢密直学士、金紫光禄大夫海中天能听海休阁海大少介绍过,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这么厉害的人物到底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来历不知,身份不明,身手还极其高超,连武林后起之秀中能称之为强者的莲花谷陆之机都不是一合之敌,这样的人应付起来是极难的,还是小心为妙。 沈襄无视着街道周围的看客,小心翼翼的将瓮里的酒倒进葫芦内,一点一点,悠闲自在。 对于沈襄手中的葫芦柳东篱和皇骥选择的是无视,可实际上他们早就对沈襄的酒葫芦好奇不已,沈襄曾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过几只葫芦送给海休阁、柳东篱他们,不过葫芦不大,酒也就装有几斤,即使是在舍不得也不过几口就吃完了,唯有沈襄手中这只葫芦,几个月来都在看他吃,可怎么吃都吃不完。 神奇的人,神奇的手段宛如仙家一般,这也是柳东篱将沈襄称之为谪仙下凡,酒仙临世的原因。 当然,这些事情都落在这些人眼中看着,谁都不会说出去。 可,这些帝都人不知道,江湖人也不知道,他们只是知道,一个十分狂妄的小子挑起了天武军统制之职之战,吸引了天朝重臣的注意力,给予他们插手军武的借口,天下风云汇集,各路豪强涌入帝都。 统制之战是在两天后,各方目光各方心思原本都聚集在两天之后,可谁知道,恰在这个时候,陆之机十分自傲的以一个不恰当的做法引出了沈襄这个神秘的人,十几个兵部好手竟然没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一个自傲的武林新秀,十几个三流之辈败了也就败了,丢的不过是兵部的面皮,原本不当被人关注,可这个时候沈襄偏偏传出来一句更加高傲,更加目中无人的话:“我就是门神,发生一切事情都让他们来找我。” “一切事情,他竟然说一切事情,他以为他是谁???” 沈襄的话有的人听了不过是一笑了之,可有的人听了却如同踩了猫尾巴样,跳了起来。 万事不可说绝,尤其江湖人,无事还要闹三分呢,有了借口就更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了,而沈襄恰恰是在最关键的时间里说了很关键的一句话,给予这些人一个恰当的借口让他们可以做出一些想做的事。 一句话,一个词,卷起一片狂潮。 “哒哒哒......” 一阵烈马狂奔之声从远处传来,由轻到重,由远到近。马蹄沉重频率极其快捷,整齐如一毫不凌乱,在这人来人往的闹市区里如此奔行竟然还能做到这点,显然来者是训练有素的骑队,可同样也显示出这些人的嚣张狂妄。 “这是什么人,我不喜欢他们。” 在大槐树的另一侧悄然的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愤愤然叫着。 整整一下午了,大槐树下就没有人敢过来,听到这个声音沈襄不禁扭过头望去,正好看到大槐树后探出半个身影来,定睛看去却是一个粉妆素裹的童子。 童子鼓着嘴,瞪着一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马蹄传来的街道,与此同时也看到沈襄扭过来迷离醉眼。 一对眼的同时两人不由都是一笑,沈襄平和的看着童子,童子一笑露出一只洁白的可爱的小虎牙。 “我的小祖宗,咱们是来看热闹的,管不了这些。” 一个声音略略有些尖锐的中年管家探出手拉着童子的肩头,半个身子挡在外面,宛如护犊母鸡一般。 “我们管不了就没人管吗?帝都卫府禁军,六扇门统领都是干什么吃的。” 童子眉头一立一股正气威严悄然散开。 柳东篱知道大槐树后转过两个人却未抬头去看,童子眉头一立之时他却是一惊,那威严,那气势刺激得他皮肤乍起,汗毛炸立,清晰的感觉到童子浩然气势,不由得他心下诧异。 童子的气势不是如何的威猛无俦,甚至普通人即使是亲眼看到都感觉不到,只有到了沈襄、柳东篱这级数高手的这样的人才连头都不用抬,单凭感应就知道来者的气势如涛,仿如目睹般清晰。 是高手。 柳东篱的汗毛炸立的同时,声音尖锐的中年管家就感觉,双目如电射向柳东篱,柳东篱也同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眼,都不由的在内心做起了防范。 “这条街应该允许武斗的,所以帝都卫府禁军和六扇门的人才不管的。”沈襄笑笑的对童子一招手,对两个如同老母鸡一般对持的人恍如不见。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个随心园吗?” 童子蹬蹬蹬蹬跑到沈襄身前,挑着白净的小脸,笑问道。 “嗯,差不多吧,不过这些人骑术应该都不错,要不然真的撞到行人,在允许武斗卫府禁军也饶不了他们。” 沈襄心念一动,一股灵气直透双眸而出望向童子,仅是瞬间就将童子从上到下看个通透。 竟是如此灵秀慧中金童般的人物,尤为难得的是这个童子还那么的小,看年龄也不过四五岁的样子,浑身通透不沾半点尘染,是个绝世修真好胚子。 许是沈襄的祥和,也许是沈襄灵气通透,童子初见沈襄就从内心泛起一股亲和来,好似千百年前自己的亲人一般,浑无初见陌生人的胆怯和隔阂,直接一头扑入到沈襄的怀里,嗅着沈襄身上香甜的酒气咯咯的笑了起来。 “公...公子...” 看到童子一头扑入到沈襄怀中,中年管家讶然睁大双眼,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张着嘴结巴了半天,不知道叫什么是好。 沈襄揽着童子目光一瞟,似乎是在瞬间就分辨出童子尊贵的身份来。 童子外身是一件白色小罗衫,可里面却是件淡黄色丝绸内靠,面料松软滑润不用摸沈襄都知道,不是天蛛丝就是天蚕丝,内靠外面绣着火麒麟可实际上沈襄能够感觉到内靠内侧附着符的力量,如此一来这件内靠不说水火不浸恐怕也是刀枪不入,如此尊贵的东西那里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还好,还好,他这件内靠恐怕是长辈赐予的,而不是修真大能亲赐,否则那里能落到我的手中。 想到这里,沈襄揽在童子后背的手指带出一抹灵气,悄然间在勾勒出一个符侵入童子体内。留下印迹之后沈襄才吁出一口气来,心情畅快的满脸微笑的看着已经奔到眼前的骑队。 童子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带着尘烟的一标骑队一直奔行到横几之前才勒住了马匹,趾高气昂十几个汉子端坐在马背之上,身体硕壮身被重甲,萧杀之气铁血铮铮,带着无比的冷漠和无比的倨傲,漠然俯视着横几后的四个人。 骑队一停,迅疾左右分散,列成两排让开中间道路。 一骑白色高头大马缓缓的从道路中间走来,马背上一个白衣公子傲然而立。 尘烟散去,白衣公子身后大氅随风抖动,俊美不可方物的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任何表情,看向沈襄他们的眼中仿若看到草芥一般。 高大的骏马,剽悍的骑兵,整齐如一的行动和铁血气势,无不显示出这个白衣公子的不凡。 轻轻一用力将童子放在腿上,摇着座椅沈襄悠悠然的摇晃起来,任漫天烟尘飘舞却无法落下丝毫,两瓮老酒,一张横几仍是那么的洁白无碍,染不到半点尘埃。 第八十二章惊天动地的一摔 2011-12-515:17:28字数:3075 高大的骏马站在沈襄的面前,白衣公子端坐马背上,微阖双眼一言不发。 抬起袖子遮在童子的头脑,似乎是怕漫天烟尘玷污了童子洁白的脸颊,袖衣下只听到童子开怀的笑声,还有沈襄的轻声细语,对于面前气势威武的骑队恍如无视。 两个人谁都不看谁,谁都不言语,半条街一时间静了下来,唯有躲在沈襄衣袖下童子咯咯的笑声异常放肆也异常刺耳的传了出来。 “沈先生,是吧?” 两队骑兵中间不仅仅是白衣公子一人,还有四个随从跟在后面,看到如此尴尬的场面一位短须中年人一$稚靠到近前,干咳一声问了一句。 沈襄挑了下眉头点了下头。 “那个....”短须中年人偷U了一眼白衣公子,他发现自己擅自出头并未惹得白衣公子不悦,胆气略略足了些,挺了挺胸膛捧上笑脸道:“在下邱钧傲,是重阳江浦云江公子的一随从。” 邱钧傲将重阳江浦云五个字咬得重重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沈襄,仿佛是想看到沈襄惊讶的面孔。 那知道,邱钧傲刚一住口,沈襄的脸色就是一冷,双眼透出一股冰寒,随即揽着童子腾空而起。 “怎么了??” 看到沈襄的身形飞起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愣,同时仰起头望着凌空而起的沈襄不明白了。 沈襄一纵十几丈高直落大槐树上,脚尖一点借力而起,斜斜的再度拔高而起,一步横跨二十多丈,掠过随心园三层高楼落向后院。 “小辈,没听到我说过的话吗?想要见南宫先过我这关。” 沈襄身影刚一消失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他冰冷的一句,紧接着一道人影打着横飞起二十多丈高,穿过随心园菊字楼重重的跌落在大街之上。 噗通一声巨响,人影在地面上狠狠翻过数丈远,一直滚落到马队马蹄之下才停了下来,跌得是那么的重,几乎不成样子,好半天才能感觉到他还在呼吸。 “是铁金刚路程,外家功夫巅峰强者,竟然如此快捷就被他制住。” 一个江湖客猛然一声尖叫,手指颤抖着指着地上几乎看不出模样的人大声叫道,面脸惊骇不敢相信。 “好家伙,这么大个人直接给撇了出来,二十多丈高二十多丈远啊,这是什么人啊!!!” 更有见识的人看的却不是被制服的是什么人,而是此人惊骇世俗的出场方式。 “是啊,二十多丈高,我飞都飞不上去,一条大汉竟然硬是被他给抛起这么高,摔了出来,多么大的力气,是如何的惊骇世俗。” 更弱的人大嘴开阖着,根本不敢相信。 骑队一阵骚乱,马背上的汉子们虽然没有言语却都竞相扭头观看,再也无法保持铁血硬朗的局面。 邱钧傲脸色一僵,脖子一硬,半天才怔怔的拧过头来看向自家的公子,重阳江浦云。 白衣公子江浦云再也无法保持矜持的脸色,冷颜和自傲瞬间变成苍白一片,俊美的眼中带着无法相信的惊骇。 高超的轻功,如此快捷制服铁金刚路程,又如此大力的抛出,无不显示出沈襄绝顶功夫。 出手毒辣,毫不留情,能将一条大汉摔掉半条性命,显然沈襄是个杀伐果断的性格。 如此一个人,惹到了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自己能承受得了吗? 江浦云犹豫了。 出身重阳的大公子从来都自认自己是个不输于惊天九人龙的人物,差别不过是机遇而已,如果早生几年恐怕惊天九人龙是要换个人物来排名的,此次出山扬名,他的本意就是取惊天九人龙而代之。 所以,在江浦云出山之前他就做出一个决定:此后做事,要的就是惊天动地,要的就是不同凡响。 可是江浦云万万没有想到,扬名第一战挑选出的人竟是这样的一位狠人。 是我眼光过于毒辣,还是我不走运气呢? “出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过后,唰唰唰,接连三道人影从随心园里狼狈的飞了出来,跌跌撞撞的在骑队前停了下来,半红着脸向随心园内望去。 江浦云刚刚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人影一晃,沈襄安稳的揽着童子在摇椅上坐了下来,脸不红气不喘,平淡无波。 “咯咯咯咯......太好玩了。” 看着沈襄淡然的样子,全场一片寂静,无人敢言语,唯有童子欢畅的笑声传出远远。 “他的身手竟然这么了得....” 尖锐声音的中年人惊愕的望着沈襄和沈襄怀中欢喜雀跃的童子,沈襄的身法太快了,去的飞速,回得流畅,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份担惊一份害怕,还有几份不敢相信。 “掌柜的,再给我送两瓮老酒过来,还要早晨那种,差点的我可不要。” 手在酒瓮上晃了下,没有感觉到酒水荡漾的感觉,沈襄舔着唇口叫了一声。 “好了,先生,这就给您送来。” 随心园内掌柜的闻声而应,高声叫着小二拿酒来。 “哎呦!!!” 这个时候在马蹄之下才传来路程痛苦的呻吟声。 “路大哥!!!” 半红着脸的一位年青人闻听呻吟声扭过头一看,正看到铁金刚路程的惨样大叫了一声跑了过来。 “阁下,出手太重了吧。” 另外两位年青汉子看到路程的样子顿时气忿起来,撑红了脸向着沈襄大叫起来。 “重吗?不是还有一口气呢吗?” 沈襄的衣袖仍然挡在童子面前,头都没抬淡然一笑。 “太过份了吧,难道性命都没了才是重吗?” 揽起铁金刚路程的年青人悲愤的昂起头怒视着沈襄。 沈襄抬起头淡淡的道:“不错,这次他是幸运,我只是警告,如果谁在敢轻易骚扰南宫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重。” 说完沈襄将怀中童子望身边一放,扬起头高声叫道:“酒来,酒来,小二,速将酒给先生我拿来。” “来了,来了。”随心园中两个小二抱着酒瓮连跌叫着跑了过来。 看到被沈襄一句噎得说不出话的几个年青人,柳东篱冷笑道:“年青人,做事不能光凭头脑热,想要做出什么的事,就要准备有什么样的担待?” “任,功夫不行,做了什么错事就担待什么错事。”铁金刚路程拉着年青人的手臂,血腥的脸上露出惨然的笑,颤抖着道:“路某人什么结果都能任,只是可惜尚大人的吩咐没有完成。” 面色悲伤满心无奈,沈襄凶残的一摔已经让几个年青人没有胆量向他动手,失去了勇敢之心的年青人搀扶着路程离开了让这个让他们伤心的地方。 “做事不能光凭头脑热,想要做出什么样事,就要准备有什么样担待。” 江浦云冰冷着脸,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柳东篱说出的话。 难道我做事就是光凭头脑热吗? 双眼迷离的望着沈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酒气,醉意熏熏的年青人,江浦云无法想象出刚才他是如何做出惊世骇俗的那一摔的。 壮志满胸的信心似乎随着沈襄的那一摔在一点一点的衰落,江浦云只感觉自己的双手在一点一点的变冷,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更知道如果不做改变的话他恐怕面对沈襄将无法出手。可是,现在江浦云满心都是沈襄一飞而起,横跨随心园,然后就是那惊天一摔的样子,满心都是,混乱胀痛的头脑让他根本无法出手。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告诉先生我,我给你酒吃。” 沈襄舀了一觚酒饮了下去,豪放的一抹颌下低头的笑问童子。 童子偎依在沈襄的身旁,笑容满面的眨着小眼,还未从刚才飞天一般的欢喜中清醒过来。 “不喜欢吃酒,哦,是没吃过酒,喏,我给你吃这个。” 摸着童子的头,沈襄将那只酒葫芦扭开葫嘴摆在横几之上。 “我,我叫夏之扬。” 童子扒过葫芦,大力的嗅着飘出的酒香,随意的回了一句已经撅着小嘴像葫嘴凑了过去。 “啊,沈先生,你的翠影碧香竟然还有呢。” 一旁的柳东篱大叫起来,腆着眼睛直向葫芦望去。 “这个是先生给我的。” 小童夏之扬刚刚抿过一口,没有感觉到普通酒的辛辣,相反还是无穷的美味,指着粉嫩粉嫩的小手紧紧将葫芦揽在怀里,防贼一样的拥进沈襄的怀里,留出半只小眼看着柳东篱。 “啊!!防贼呢!!” 看到夏之扬如同防贼一样的看着他,柳东篱如同吃了腥豆一样的腻味起来。 “呵呵....” 看到小童夏之扬的样子,又看着柳东篱吃瘪的样子,沈襄大笑着又畅快淋漓的灌了一大口酒。 “公子,您可不能吃酒呀!!!” 尖锐声音的中年人看到小童夏之扬捧着葫芦窝在沈襄的怀中大口大口的吃起酒来,不由的尖叫着跑了过来,傻傻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关系,这酒对小家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沈襄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满脸怜爱的看着夏之扬。 “浦云啊,失去斗志了吗?” 在沈襄开怀畅饮中,在江浦云迷茫中,一个淡无表情的声音传了过来,最后如同风飘柳絮般飘过一黑衣老者。 第八十三章重阳岳惟峦 2011-12-611:44:15字数:3046 黑衣老者飘落地上,看着江浦云,长长的寿眉下充满痛心的眼神。 “岳老,竟然是您亲自来了?” 江浦云惊讶的叫了一声,带着邱钧傲等人飞身跳下马来,走到老者身前恭恭敬敬的垂下头来等着老者的训斥。 旁人看到黑衣老者只是感觉到他身法高深莫测不同寻常,可柳东篱和站在沈襄身后声音尖锐的中年人却大吃一惊,同时有些拘束的站了起来。 老者有一张清隽的脸孔,长长的寿眉垂过眼角,头上随意挽着的道髻还有几缕松散的垂了下来,肥大的黑色儒衫略有些宽松,斜斜的坠下半边漏出里面些许精瘦的肌肉。 眼神内敛并不是如何的明亮,如果走在路上谁都会认为是位邻家老伯,可此时他站在街中,强大的气场无言的震慑着所有人。 不过,沈襄例外。 黑衣老者就站在他的面前,眼带悲伤的望着江浦云,瞅都没瞅他一眼,而他也乐呵呵的舀着酒水美美的吃着,偶尔的挑逗一下怀中的夏之扬。 夏之扬可爱的小模样真的让沈襄喜欢的不得了,沈襄仿佛又看到刚刚被他捡到的项羿,当年幼小的项羿就是如此的可爱,谁见到都想揽在怀里揉搓一阵,而项羿也是借着这张小脸骗到很多功法和宝贝。 吃着酒水,满心欢喜的沈襄似乎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有点醉了,晕晕乎乎的好享受。 ‘刚刚的那是冲动、愤怒,后来发泄的是暴虐,现在是欢喜和疼爱。 凡人所动的情绪好复杂啊,哦,我现在应该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呀,又一个古怪的情感。 沈襄满心陶醉的感受着情感的波动,心境的变化,那里还顾得上去看,去想面前黑衣老者是何许人也呢! “沈先生。” 柳东篱脸色有些急迫,脚下轻轻的碰了碰还在迷迷糊糊的沈襄。 沈襄没有反应。 “沈先生,沈先生。” 看到无动于衷的沈襄,柳东篱真的有点急了,脚下用力踢了沈襄一脚。 “踢我干什么??” 陶醉中被人打扰,沈襄脸色十分不好看的瞪了柳东篱一眼,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声音有点大,惊得江浦云微微抬眼瞟了过来。 沈襄的大声也骇了柳东篱一跳,呼吸顿时一抑,眼角一翘没好气的瞪了沈襄一眼。 “瞪我!!” 柳东篱的眼神让沈襄十分好奇,手中酒觚在横几上一墩,双手伏案一笑:“你瞪我干什么,有事?” “你...”柳东篱双眼一瞪,顿时大了许多,嘴角微微像黑衣老者一歪,干干的笑道:“没看到重阳岳老来了吗,还不站起来。” “重阳岳老?”这个时候沈襄才看到横几骏马丛中多了一位黑衣老者。 “哦,重阳岳老,我认得吗?” 沈襄不是不知道对面多了一个人,不过心情愉快的他那里还会在意眼前多个人呢,再说了,在他的心里,多了谁他都不会在意。 “你!!!” 沈襄很随意的话,柳东篱知道,是很随意的话,可是在这个场合中,在如此安静的场面下,声音却是那么的大,任谁都不会以为那是很随意,不单不是随意,而是嚣张。 而柳东篱最怕别人有这个想法,尤其是重阳派的人,尤其是这位黑衣老者。 看着沈襄无所谓的样子,柳东篱恨不得一脚将沈襄踩进地底下,他更恨自己,怕什么,来什么,我叫这个家伙干什么呢!! 可,话一出口,什么都晚了。 柳东篱无奈的抬起头看着黑衣老者,满脸陪笑的拱着双手:“前辈,他酒吃多了,您莫怪。” “唉!!” 黑衣老者缓缓的扭过头来,很是随意的瞟了眼沈襄。 沈襄双手扶着横几,半坐在摇椅上醉意熏熏摇摆着,没有抬头看他们,反而是满面欢喜的看着半倚在他身上的童子。一个披着道装的年青人,一个灵秀可爱的童子,两人互相依偎醉意憨笑,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相融,看不到一点勉强。老者竟然在这一瞬间心生爱意,天下皆知的冰冷心肠竟然都有些融化。 “谁吃多酒都可以说胡话,唯有武者不可,能说出什么样的话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不过一瞬间,老者的心又平淡下来,淡然无波的看着沈襄与夏之扬。 “哦,我说错什么了吗?” 沈襄抚着夏之扬的头顶,讶然抬头,很随意的扫了眼黑衣老者与柳东篱。无辜的样子让柳东篱气得真要大力的咬他一口,生生的要下一块肉来,生吞活吃下才解气。 “你说呢?当着重阳岳老的面你还这么放肆。” 邱钧傲指着沈襄大声喝道,声音很大,很大,仿佛是将刚才被沈襄惊骇而产生的怨气完全都发泄出去,发泄得畅快淋漓不能自己。 “哦,重阳岳老,当着重阳岳老的面,可是,重阳岳老我认识吗?”沈襄很无辜的看着黑衣老者,半身不自觉的摇摆着:“还是,你认识我?” 很无辜,很随意的样子,不仅仅是柳东篱看了心生暗气,江浦云、邱钧傲同样火冒三丈,就连黑衣老者平淡无波的心境都不由得颤了三颤。 “呵呵,沈先生很会说笑呀!!” 就在邱钧傲刚要动怒叫骂的时候,一个和善的笑声从随心园内传了出来,随着笑声方东吟缓缓的走了出来,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玉胧烟、皇骥两人。 “哇,好可爱的小弟弟呀。” 还未等沈襄等人说话,玉胧烟一眼就看到夏之扬,无视黑衣老者与江浦云等人,拍着两只白嫩的小手欢喜的跑了过来。 “先生。”皇骥也颠颠的跑到沈襄身后,小小翼翼的扫了眼面无表情的黑衣老者后,弯下腰低声道:“正铭道兄守在南宫房外呢。” 沈襄一笑,扭过头看了眼在他身上滚来滚去的夏之扬,还有伸着白嫩小手直要捏他粉嫩小脸的玉胧烟。 “不要捏我的脸!” 夏之扬嘟着小嘴,抱着葫芦,扭动身子躲着玉胧烟罪恶的双手。 “方大侠!!!” 沈襄扶下夏之扬将他推入玉胧烟的怀中,一撑横几站了起来。 “禹州大侠方东吟!!” 黑衣老者脸色也有些郑重的看着方东吟,又扭头看了眼与夏之扬玩耍中的玉胧烟,此时玉胧烟终于将夏之扬揽在怀里,罪恶的小手也终于得逞了,捏着夏之扬婴儿肥的小脸欢喜的抻着,嗅着夏之扬身上幼儿特有的奶香与扑鼻酒香,开心的笑着。 ‘莫非她是.....’ 黑衣老者心神一动,心头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万古无波般的心境也不由一晃。 “重阳岳惟峦!!” 方东吟走到黑衣老者身前,双拳一抱,带着几分敬重率先为礼。 黑衣老者重阳岳惟峦连忙抱拳回礼,平淡的脸上随之也带上几分凝重:“方大侠,此子是......” “小友,小友。” 方东吟笑着环视四周,看到了紧锁眉头的江浦云,看到一脸气忿的邱钧傲,自然也看到毫不在意的沈襄,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心中着实有些挠头,他是被沈襄快捷的惊天动地的一摔给惊动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仅是略一耽搁沈襄就惹到了这位老怪物。 重阳岳惟峦是位老牌神级强者,纵横天下已时罕有敌手,甚至在他行走江湖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半归隐状态,此次出山显然只是为了庇护江浦云。 想到这里方东吟心中泛起丝丝苦涩的味道,他是想过此次帝都之行不会太顺当,却为想到竟然这么早就将岳惟峦这样的强者给引了出来,当然他也知道,如果江浦云不是被沈襄那惊天动地的一摔给吓住,心中升起了怯意的话,岳惟峦也不会这么早的出现。 但是,岳惟峦对沈襄,方东吟真的是对沈襄没有一丝把握。 难道不管吗? 一日把酒相欢,沈襄真的让他在心中产生许多好感,真的不管方东吟还真就有些不舍。 方东吟脸上带着几许笑意,沈襄摆动着身躯浑身醉意,岳惟峦脸上古井无波难见意图,场面淡淡的带上几分寂静,似乎唯有玉胧烟和夏之扬争闹的笑声一点一点的传荡出去。 江浦云大力的喘息了两声,淡定的抬起头来,他是被沈襄有些吓住,心境动摇,如果不是岳惟峦出现恐怕在他的心中真的会埋藏下隐患,未来心魔产生,功力再难前进。 可现在不同过来,沈襄淡然的调侃,哦,是他心中感觉的沈襄淡然调侃家中神级长辈。这让他恨意难壑,争雄之心顿起,早先的胆怯竟然一扫而空,有的只是欲凭双手发泄一番。 “沈先生,似乎是醉拳大家,一合扫飞莲花谷大少陆之机,江浦云非常希望能够领教一二。” 江浦云上前一步迈出,双掌一合一分,身体一塌之后,拉开架势,一对双眸炯炯的望着沈襄,气势如虎。 沈襄摆动的上身缓缓稳住,半开半合的醉眼扫了下江浦云,又扫了下岳惟峦,很是随意的颔首笑道:“一合,出手一合,你能否承受的了失败,到时候可别连陆之机都不如呀。” 第八十四章都是一合 2011-12-617:19:40字数:3070 江浦云没有说话,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使劲的抿着嘴唇,双眉缓缓的挑起,双眸紧紧的盯着沈襄。 一合,仅是一合。 如若是以前,甚至是在接到陆之机在一合之间被击倒的时候,谁要说自己不是沈襄一合之敌,他不会相信,甚至都不会生气,会做潇洒样一笑了之。 因为那是不可能的,连做假设、说笑都不可能。 可是,现在,江浦云现在看着沈襄微微摇晃的身子,他绷紧了心神,不是为了胜利,而仅仅,仅仅是为了扛住一合,或是扛住一下。 要记住,是一合,不是一招。 武者的功夫是由招式组成的,常人都说一招一式,可实际上一招是一招,一式是一式,一招是从几个架势组成的,而一式就是一个架势。 扛住一式指的仅仅是一个架势,也许就是伸腿一踢,也许就是抬臂一挥,就这么简单。 “这不公平的。” 就在江浦云刚刚想要出手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江浦云紧绷的心神一颤。 沈襄扭头一看,是方东吟,遂笑道:“哪里不公平了。” 方东吟笑笑的指着江浦云道:“他还只是个孩子,过于打击对他以后的成长不好。” “呵呵.....”沈襄无语的看了眼方东吟,随手抄起横几上的酒觚:“我只看守南宫这两天不被人骚扰,想要公平那就等两天后去都统领府参加挑战去。” 说完一仰脖,大口大口的吃起酒来。 邱钧傲在后面冷笑一声道:“你可知道,你这是犯了众怒,南宫开启统制挑战,引起军队不安,而后你将一切都揽在身上。视帝都群豪如同无物。” “哈哈哈......” 一阵大笑,沈襄很是随意的扬着手中酒觚,也不言语伸开大手向四周招了招,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这是什么情感,肆意?张狂?豪放?无惧或是勇敢、莽撞?? 沈襄拎着酒觚,跌跌撞撞的向前移动着脚步。 岳惟峦一直都在关注着局面,他关注着沈襄,看着他的步伐,看着他的醉态,看到了夏之扬身前少女和身后中年人,也看到了方东吟微颦的眉头。看到江浦云紧绷的心神在也压抑不住,欲要动手,不由低叹了一声,向邱钧傲示意了一下。 重阳骑队大约有二三十人的样子,分开两列形成一条甬道,而在中间的除了江浦云外还有包括邱钧傲在内四个人,得到岳惟峦的示意,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准备起来。 事情没有变化快,不是你准备就能应付过来的。 江浦云合身功力全部运转,不做一点保留,因为胜负只在一合之间。 支在后面的脚猛然用力一撑,嘭的一声,踏破地上青石扬起一片烟尘之后,江浦云腾空而起,势如下山猛虎一般向沈襄扑去。 人在空中,双臂一合的同时借力一放,江浦云右手瞬变成虎爪向沈襄当胸抓去。 其势勇猛,快速迅捷,眨眼之间江浦云就扑到沈襄身前。 沈襄脚下踉跄,右脚一跌插花般踏在左脚左侧,身子微晃间让过江浦云虎爪,还未待江浦云反应过来之际,沈襄身子一整,右脚点地先前一迈又回到右侧。 伸腿之际正入江浦云双腿之间,沈襄身子一摆就撞在江浦云右肩之上。 肩头撞肩头,嘭的一下,江浦云斜斜的飞了出去。 “公子!!” 邱钧傲四个人一声大吼齐齐的向沈襄扑了过来,有双臂合拢的,有腾空飞脚的,有合身而上的。 撞飞江浦云,沈襄借着力道往回就是一跌,脚下连环错步,跌跌撞撞在地上就是几个转身,正让过率先而来的两个人,一翻身就转在邱钧傲身后,双臂一抛就搭在邱钧傲肩头。 “呀!!” 第四个人凌空飞起大脚狠狠的踹向沈襄的后背。 沈襄面带微笑的合力向下一压,邱钧傲根本承受不了沈襄的大力,腰膝一软就塌了下来,正好背着沈襄让过第四人踹来的大脚。 前身随着邱钧傲塌下,沈襄一只后脚借力甩了过来,宛如蝎子摆尾,正好踢在第四人的后背上,嘭的一下,一个恶狗夺食的姿势摔在地上。 “好。” 沈襄笑着一直腰,腿一收回正好顶在邱钧傲的后臀,一拱之际,邱钧傲就扑在摔在地上第四人的身上。 噗通噗通!!!两个人就滚在了一起。 “好了!” 就在剩余两个人还要在行攻击的时候,一旁挥手抓起江浦云的岳惟峦清冷的喝止。 一挥手,将江浦云扔在一旁,岳惟峦很正式的上下打量着沈襄,沈襄刚才的两下很象是醉汉酒后跌跌撞撞,摇摇摆摆,但实际上是形醉意不醉,是无上的醉拳功夫,伸可成曲停亦能行,屈如伏虎伸比腾龙,行停无迹伸曲潜踪。 效果是有了,撞飞一个,蹬飞俩,可全然看不出沈襄真正的功底如何。 “果然是欺负小孩子,方大侠看的一点都没错。” 岳惟峦对这几个人的失败好不推辞,很是认真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口气清晰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失败的是旁人,说话的也是旁人。 沈襄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手上握着酒觚细长的腰身望着岳惟峦笑了笑:“想修无情道,太上无情了吧。” “你也知道无情道!!!” 岳惟峦平静的脸上不禁色变,第一次有了明确的表情。 “应是太上忘情而非无情焉,你走错路了。”沈襄晃着手中的酒觚。 酒觚是种乘酒的器皿,宛如酒杯一般,盘口束颈,直腹高圈足,通体四面出戟,沈襄的手正抓在束颈长脖处,里面尚有半觚酒倘佯在里面。 “太上忘情,太上无情。” 岳惟峦有些茫然的看着沈襄,看着他手中晃动的酒觚。 “是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是若遗忘而非遗忘。” 沈襄幽幽的抬起头,一声长叹息,他是极其感悟人之百性百态,可这些人有着百性百态却还要遗忘。 “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 一语而出,岳惟峦身形震动不能自己,江浦云自小看惯的那张,罕有表情的颜面此时竟然剧烈的震动着,不停的变幻。 “真的不让人闲啊!” 沈襄突然一声轻叹,竟然又凌空而起,直直的越过高高的随心园三楼落入到内院。 “难道又有不长眼睛的人来了。” 方东吟一声轻笑也腾空而起,紧紧的跟了过去。 “我也去看看吧。” 柳东篱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岳惟峦低头看了看满脸落魄的江浦云,还有铁血气概衰落的重阳铁骑,挥了挥手:“邱钧傲你带着这些人回去吧,浦云留给我。” 说完,随手拎起江浦云纵上随心园。 “我也要去....” 费力从玉胧烟怀中挣扎出来的夏之扬,一只小手紧紧揽着沈襄的酒葫芦,一只手拉着中年人的袖口,仰头叫着。 “公子,不行的,这里太危险,我们得回去了。” 中年人蹲下身来,看着夏之扬连连摇头。 “哦,危险吗?有我在绝对安全的。” 玉胧烟挑逗着夏之扬,蠢蠢欲动的还想要将他揽回来,四五岁的孩子可爱的小模样真的是无敌了。 “好的,不过,明天还要领我到这里来。” 可惜夏之扬不是普通的孩子,听到中年人的话即使是醉意熏熏仍然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中年人点了点头后,领着夏之扬的小手一缩就转到大槐树后不见踪影。 “咦,速度很快,也是位高手耶。” 这个时候玉胧烟才收回笑意,缓缓的站了起来。她回首四望,身边竟然唯有皇骥一人,就连对面大批的骑队竟然也只能看到马尾在人群中迅速消失。 “呃,人呢,都那去了。” “都进随心园内了。” 皇骥看着傻乎乎的玉胧烟,有些无语,如果不是看玉胧烟是泼玉巅的大小姐,如果不是看方东吟的面子上恐怕他也早没了。 “砰砰!!” 两声巨响过后,两道人影从随心园内飞了出来,高高的,重重的摔落下来。 “又俩被扔出来了,不知道这回是那位大人的麾下。” 低低的声音在人群中传了出来,一些猜疑和争执不经意的变得大了些。 从昨日到今天,迄今为止一共来了四拨人,四拨人现今还没有结果太好的。 第一波的就是兵部派来的莲花谷少主陆之机,灰头土脸的败了回去;第二波是引起沈襄惊天动地一摔的铁金刚路程与三位年青人,尚不知谁是欲要挑战南宫的年轻高手,也不知道是那位大人的麾下。剩下的就是重阳门下,幸好是有岳惟峦在,要不然江浦云他们不见得会比莲花谷陆之机强上多少。 最后一波的人就是刚刚被沈襄摔出来的两道人影,这一回沈襄似乎略微留手些,摔在地上的两个人一骨碌爬了起来,磕磕绊绊的跑走了。看动作要比铁金刚路程强上不少。实际上有件事的人都知道,他们状况强是因为他们没有抵抗的就被沈襄给摔了出来,铁金刚路程却是因为被沈襄制住之后,毫无抵抗的摔在地上,自然伤就重上许多。 可这些人到底是那位大人麾下的呢,还不得而知。 第八十五章订下后日之战 2011-12-712:05:59字数:3100 往日喧哗热闹的随心园内庭今明两日十分的安静,这是不正常的。 随心园掌柜可是清晰的记得,在梅兰竹三栋阁楼客人登记簿子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兰竹两栋楼几乎客满,唯有梅字楼尚有较多空闲房间。 既然人都已经住满了,为什么后院会这么安静呢? 掌柜和小二们从昨晚开始都一直紧缩着眉头不时偷U着后院的动静。 随心园是常见的客栈加酒楼的经营模式,临街一栋菊字酒楼,内院是梅兰竹三栋客栈,从上往下看去,整个四栋三层小楼合围成一个四合院样的格局。随心园的那个‘园’字,自然就是四栋小楼中间那片空间,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树有鱼,大师的设计再加上大师的建筑,无论是赏,是局,都是那么的幽静典雅,恬静随心。 平时在随心园内庭饮酒玩乐留宿的多是文人骚客,公子美姬,可到了真正场合的时候,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武者的天堂,竞技的乐园。 往年现在的这个时间,应该是个安静的时候。没有豪客入京,也没有武会开办,安安静静平平淡淡,所以随心园的家主惊天九人龙之一的风雷斩向百陌才会潇洒的游历去了,归期未知。 可偏偏这个原本应该是个安静的季节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南宫入京了,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无意的挑起了天武军统制之争,搞得偌大个帝都所有的上层都陷入进来。 就在这两日,今明的两天里,随心园突然有大批人入住,还都是交了钱订了房不见人来的。 人都哪儿去了,人都干什么去了?? 事情诡秘,连平日自诩见多识广的随心园掌柜和小二都提着心不敢往后去想。 人都去哪儿了,今日随心园从掌柜到小二终于知道了。 眨眼间,沈襄摔飞一个,吓跑仨。 又一眨眼间,两个又飞了出去。 幸好,幸好的是沈襄不想闹出人命来,否则随心园门前会多出三个肉饼。 带着满脸的郁闷,掌柜的和小二四目眺望着天,难道高手都不走寻常路,随心园三层楼也不算矮了啊,怎么一个个都从楼顶上飞过呢。 方东吟刚刚掠过前庭酒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襄,他一腿屈膝而立,一腿跌脚臀下,坐在梅字楼顶端,端着酒觚开怀畅饮。脚点假山借力而起,方东吟飞身而上轻飘飘的落在沈襄身后。 仅是飞身一扫而过,方东吟就看到位列南北的兰、竹两楼的几个窗口里人影绰约,显然是有不少人在偷U。 庭院里很静,风吹草动,鱼欢水流,这里经过了两次搏斗也未见有一点破坏,显然沈襄出手迅捷,根本没让这些人有过反应。 方东吟环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了竹字楼上,脸色一点点的变得凝重起来。 那里笔直而立一个黑衣剑客,在黑衣剑客脚下无力苍白的跌坐着一个年青人,年青人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目光狠毒的望着沈襄。 “是他....” 方东吟脱口惊呼了一声之后,眉头微蹙的与黑衣剑客遥遥相望。 “竟然是你....” 柳东篱先于岳惟峦落在梅字楼之上的,几乎是与方东吟同时看到的黑衣剑客,也几乎是同时惊呼起来。 两声惊呼,引得岳惟峦直接停在菊字楼之上,随手将江浦云放在了楼顶,当他看到黑衣剑客时眉头也不禁向中间靠拢:“这个怪物怎么也来了。” “正铭,正铭!” 两声惊呼没有让沈襄有任何反应,仰头张开大口,手中酒觚使劲的摇晃着却未有一滴酒水跌落,不由的高声叫了起来。 “先生,先生。” 梅字楼房檐下探出一只手,手微用力,刷的一下,一条矫捷的人影翻了上来,随之正铭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去外面大槐树下将酒瓮给我取来。” 沈襄抬手搭在正铭的肩上,微微一扭,正铭不由自主的就扭过身去。沈襄的手顺着正铭的肩膀滑到他的背上,内息一吐,正铭如同投石一般电射而出,刷的一下就跃过酒楼。 大槐树下皇骥和玉胧烟刚刚送别夏之扬和那个中年人,就看到正铭从天而落。 “咦,正铭道兄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轻功了。” 皇骥的话刚一出口,正铭落地就是两个趔趄。 “先生给的,你想要去找先生去。” 正铭连抢两步才稳住身形,没好气的撇了皇骥一眼。 皇骥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拿酒去,先生要酒呢。” 正铭说完俯身捧起一个酒瓮,向皇骥叫了一声,回首向随心园高大的酒楼望去,思索再三没敢再从这走。 “太高了,恐怕上不去。” 皇骥也抱起一瓮酒看着酒楼。 “那就从里走。” 正铭很现实的回了一句,抱着酒瓮就往大厅跑去。 没那金刚钻就不揽那瓷器活,皇骥也不在乎好看不好看,跟着就跑了过去。 玉胧烟看着两个小子跑进随心园大厅,穿过弄堂向后院跑去,她抿着小嘴咯咯一笑,腾身一纵,点着大槐树稍,横跨二十丈远落在随心园后院,虽然没有沈襄那么飘逸却也胜在从容。 “先生,先生,酒来了。” 顺着庭院青石路一溜跑来,借着冲劲正铭和皇骥同时腾空而起,落在梅字楼顶。 “酒来了。” 沈襄伸腿一挑正铭怀中酒瓮,酒瓮高高飞起,歪着身子落下。 “哗!!” 手一伸,沈襄的手正托在酒瓮坛口,酒水倾泻而下正落口中。 “痛快!!!” 沈襄一气灌下大半瓮的酒,才长长的嘘了一口酒气。 “呵呵呵.....” 看到沈襄旁若无人的样子,看到黑衣剑客微蹙眉头的样子,岳惟峦一直郁闷的心情略略放松了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岳老竟然也会笑。” 黑衣剑客闻听岳惟峦轻笑的声音,眼眸一转奇怪的问道。 “呃!!!” 岳惟峦的笑声愕然而止,眼眸一凝,紧锁眉头自顾思考起来。 是啊,笑是一种情感,我修的是无情道,怎么会笑呢? 我多久没有笑过了? 岳惟峦惘然。 “笑由心生,心境变了,笑自然就有了。” 沈襄半瓮酒下肚,感觉头部的疼痛略略舒缓一些,脸上的笑容浮现出来。 “心境变了。”黑衣剑客缓缓的扭过头来仔细打量着岳惟峦,目光渐渐的充满了狐疑:“难道你的无情道破了,不对呀,心道一破你的境界必然跌落。” “心道....”沈襄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黑衣剑客,半响才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修心者,我说呢,你也不过是半步神级却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半步神级,祁老怪你才是半步神级。” 岳惟峦眉头一挑,异常认真的看着黑衣剑客,眼神从不敢相信到最后了然。 “你怎么看出来的。” 黑衣剑客心神震颤,脚下一沉,屋顶上青瓦不禁发出咔嚓的一声。 方东吟也上下打量着黑衣剑客,半响又转首打量起岳惟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目光落在了近前的沈襄的身上。 如果说受到震动最大的还是岳惟峦身后的江浦云,向来自视其高的他今天受到的打击是最大的了。 不是沈襄一合之敌,受到的羞辱恐怕比莲花谷陆之机还要强烈,他原本以为这就是最大的打击了,可哪里知道,到了这里他才知道,什么叫打击。 岳惟峦是神级强者,方东吟也是不低与岳惟峦之人,黑衣剑客沈襄他们不认得,他却认得,也是江湖武林人认可的神级强者,可现在在沈襄的口中竟然是半步神级,这可是连岳惟峦和方东吟都没有看出来的。 难道这个沈襄也是神级强者,或者是,超越神级的存在。 “你也是修心者吗?拿起你的兵器和我一战。” 黑衣剑客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目光如剑的望着沈襄。 沈襄一笑,摇了摇头道:“今天不行。” 黑衣剑客脚步向前一踏:“为什么?” 沈襄盘膝而作,酒瓮放在身旁,伸手指了指脚下的梅字楼:“我在为南宫护法,任何敢骚扰着都会变成他那个样子。” 说着沈襄指了指江浦云又指了指黑衣剑客脚下的年青人。 黑衣剑客略一迟疑,他到不是怕变成江浦云和被沈襄抛出去那几个人的样子,不过在沈襄护法的时候与之搏斗似乎是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他不屑为之。 方东吟不知道南宫到底在做什么,竟然需要沈襄为他闹出这么大的场面,但沈襄能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用意,如果能够说服沈襄和南宫成为泼玉巅大小姐玉胧烟的剑,想来也比再去找旁人强。 泼玉巅与阆苑阁两位大小姐之战,谁都不认为玉胧烟大小姐能够赢,连泼玉巅家主都不这么认为,可现在方东吟望着沈襄却感觉到,玉胧烟大小姐不是没有赢的希望。 岳惟峦身形一晃站在了黑衣剑客身旁,面带笑容盘膝坐下:“祁老怪,统制之战是年青人的事情,我们瞎掺合什么,不如等后日与沈先生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来的舒坦。” “好,那就订下后日之战。” 黑衣剑客看着岳惟峦似乎十几二十几年未曾露出的笑容,果断的一点头。 第八十六章随心园成了禁地 2011-12-718:14:59字数:3035 随心园内,南宫有沈襄护法,一日一夜连克四波人马,震惊帝都。 “兵部所属,莲花谷陆之机算是一个人物,不过太弱。” “也不算太弱,陆之机在年轻一代里也是翘楚之辈了。” “殿前都指挥使司所属,铁金刚路程身后跟随的是京华门成城,铁金刚路程尚可,但成城还不如陆之机,废物一个。” “成城从小就在帝都长大,少经磨练哪。” “只是没有想到太傅孙勋竟然能够使动重阳门江浦云,更没有想到站在江浦云身后的会是岳惟峦。” “太傅孙勋德高望重,这些大门派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恐怕更没有想到的是,荆王赵辑会出手,出手的还是海魁门的祁九天,而跟着祁九天来的会是黑衣剑客祁况。” “呵呵,骠骑大将军到是不想插手,不过阆苑阁少主出面了,怎么也得拉出人手表示一下啊。” 对话是在深宫中进行的,一老一幼端坐在一张横几前,氤氲茶雾袅袅缭绕,可惜让他们关心的不是温馨扑鼻的茶香而是摆在横几上的一只酒葫芦。 已经步入中年的靖帝站在窗前十分无奈的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一老一幼,他随意的问着,老者随意的答着。老者回答是在回答,却都不是他想要问的,靖帝知道,老者的心都在那只酒葫芦上面,酒的美味已经占据了他整个心房。但是,幼童那毫不相让的眼神鄙视着他,让老者根本舍不出脸皮去硬吃这酒。 “我是你爷爷......”老者腆着脸威严的瞪着双眼怒视着幼童。 “我是你孙子......”幼童乜着嘴满是蔑视的眼神反馈着老者。 ******************************** “兵部、殿前都指挥司原本应该是天下兵马总管,掌全国军机、边备、征战等事的最高军事长官。可是自从十年前由齐王赵栩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何栗、太常少卿李纲为副帅以来,天下兵马全由这三人总管,而在三人之下能动兵马的唯有四道都总管,兵部、枢密院完全成了摆设,更别说枢密院下的三衙了,不由他们不伸手。” 一个白衣女子恬静的笑了笑。 “能忍十年才想动手,已经实属不易了,就算靖帝也说不出什么了。” “那太傅孙勋和荆王赵辑呢?他们又为什么要出手呢?”坐在白衣少女对面的黄衣少年不解的问道。 “太傅孙勋是为了保住兵部尚书王冼,而荆王赵辑毕竟领骠骑大将军之职,虽然是散职但毕竟是军中之首,不得不出面保住枢密使邓洵武。”白衣少女一声轻叹:“二人可谓用心良苦。” 言罢少女脸上浮现出一丝敬佩:“无怪乎靖帝十年以来虽有外敌寇边却还能越战越强,外表看四方强敌压境,可实际上大宋天朝竟是建国千年以来最为强大的时期,如果度过此时真不知道天下会变成什么个样子。” “那,小姐姐,明日您与泼玉巅之战会如何呢.......” 黄衣少年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 “这不重要。” 白衣少女懒懒的舒展着腰身,娇小的拳头用力的向上伸去,薄若蝉翼的纱袖倏地一下滑了下来,露出一抹惊人的白脂细腻,骇得少年又想低头遮掩又想抬眼细望。 “咯咯咯咯,我的小花弟弟知道害羞了。”少女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 “我姓花,不是花弟弟。”黄衣少年不愿意的嗔道。 “呵呵,你姓花就不是花弟弟了。”少女毫不在意的晃动着裸出的白如玉脂般的长臂,继续调笑着少年。 “你又来了,我,我走了,不和你说了。” 少女的手臂白得耀眼,黄衣少年根本承受不起,狼狈的逃窜而走。 “呵呵,胆小鬼。”白衣少女娇小一声后,慵懒的倚靠在横几之上,无聊的看着前方嘴中喃喃的道:“都走了,好无聊啊,也不知道那个沈先生和那个南宫好玩不。” ******************************** 随心园一日一夜的闹剧跳动整个帝都人的神经,各方势力的目光同时都投入到随心园。 沈襄没有在意这些,他舒舒服服的躺在梅字楼顶,身前摆放着两瓮美酒,几碟小菜,不时的喝上几口酒,吃上几口菜,偶尔的心神连接到南宫的房间,感受着南宫一点一点的与大夏龙雀融合沟通,感受着大夏龙雀内稚弱的灵动一点一点的恢复和增强。 “成了,这小子的悟性不错呀。” 一声轻笑之后,沈襄没没的吃了一大口。 “什么成了。” 方东吟坐在沈襄身旁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沈襄笑而不语,扭头看着玉胧烟道:“你怎么把那个小家伙给我放走了,放走就放走还把我的葫芦给我拐走了。” 玉胧烟哑然无语,索性扭过背看着黑衣剑客祁况,不看沈襄。 方东吟看着玉胧烟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指着沈襄直叫:“报应啊报应,你不搭理我,人家就不搭理你。” 沈襄一撇嘴:“人家,人家,跟个姑娘似得。” “什么???我跟姑娘似得。” 方东吟惊讶的大叫一声,尖锐刺耳,招的房顶众人齐齐观看。 “谁啊,方大侠成姑娘了。” 柳东篱第一个笑呵呵的看着方东吟糗了一句。 “去去去,那都有你的事。” 方东吟十分不爽的撵着柳东篱,憋气的样子让玉胧烟一转好笑。 正铭和皇骥可不管方东吟到底是开心还是憋气,在得到沈襄的指点后两人已经揣摩了一天,可算是有了时间自然围着沈襄乱转。 人皆有好教之心,尤其是看到沈襄毫无顾及的传授皇骥功法,一时心痒方东吟和柳东篱也不时插上一言二句的。 如此热闹、如此和谐的场面让岳惟峦和祁况诧异不已,随意嬉笑,随意请教也随意指点,从不管问的是什么,教的是什么。 这些让只知道修炼的他们所无法理解。 整个随心园的后院很有意思,楼内三三两两的点着烛火却一片寂静,楼上漆黑一片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在这个场合里,满心欢喜的自然不是这些大人物,而是正铭和皇骥,两个小子鬼头得很,在请教问题得到满意的解答之后,问得就越来越胆大了,几乎武学上什么疑难问题,什么感到迷惑的问题全都拿出来问,毕竟守着几位强者还不细心讨教着,那就真成傻子了。 正铭和皇骥高兴了,开心了,江浦云和祁九天却是越来越不开心了。 江浦云还好些,一番经历之后,心静了下来,细细反省之后自我感觉竟然还获益不少。 祁九天却是不同,来到随心园刚刚想要闯进梅字楼就被沈襄一把抛起,根本是连反抗的意图都没有,人就飞了起来,如果不是被祁况一把拉住恐怕真的是要摔在地上出个大丑了。 有这样的经历无怪乎祁九天看向沈襄的眼神是那么的狠毒。 狠毒是因为祁九天不服输,他不认为自己比沈襄差上这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祁况和岳惟峦竟然同时向沈襄挑战之后,祁九天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也不怪祁九天心态转变,要知道他输是要分输给谁的,如果输给一位神级强者的话,这对祁九天来说根本不值得抱怨和忿恨的。 神级强者,那可是江湖几乎无法见到的强者。 在江湖上,神级强者几乎不见听闻,不见听闻是不见听闻,却不是没有。不但不是没有,相反是有很多,只不过这些人很少能够遇到。 档次不一样了,交际自然不一般,突破到了神级的人凡尘中已经很难有事情能够让他们挂念和分心了。 黑衣剑客祁况笔直的站在竹字楼顶,岳惟峦静静的盘坐在菊字楼顶,屏息养神,不言不语。江浦云和祁九天却面带苦笑相视而望,有对自己长辈的无奈也有对沈襄他们欢乐的羡慕、嫉妒,江浦云他俩知道,自己这两位长辈性情都差不多,恐怕会一直盘膝在楼顶直到后日与沈襄约战之时。 苦耶!!! 一声叹息过后,两位年青人同时盘坐下来,细细思量起来,他们可不会认为自己长辈这么做只是为了战斗而没有别的心思。 神级高手一举一动莫不都有寓意。 天一点点的黑了,随之又一点一点的亮了,在阳光普照大地的同时,沈襄力阻两大神级高手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沈襄何许人也? 不知,仅仅知道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先生。 两大神级高手何许人也? 重阳老牌神级强者岳惟峦,海魁神级强者祁况。 力阻两大高手? 或有言之动手了,或有言之没动手。 真的假的不知道,不过两大高手现在都端坐在随心园楼顶到是真的没错。 有沈襄在,有重阳岳惟峦和海魁祁况在,还有禹州大侠方东吟在,随心园成了禁地,任何想要有想法的人再也不敢踏入一步。 第八十七章正铭 2011-12-812:47:34字数:3088 古人云:“文人相轻,武人相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意思是说武功虽然有很大的门派之争,但是到底谁第一,出来打一下就知道了。高手之间过招,一般点到即止,然后相互都非常佩服,成为了好朋友!而文人之间的口舌之争却难分伯仲,因此由于各个门派各执一词,谁都不服谁,最后不欢而散了! 这里说的好听,可实际上相轻的不仅仅是文人,武人相轻同样很重。毕竟名头和脸面谁都喜欢,无论文武谁都相做第一,谁都不喜欢头顶上还有个更牛的人压在那里。 所以说,文武之重莫过于名。 沈襄现在就是如此,帝都是大宋天朝的中心,千百年来有很多人为了扬名而到此。谁若能名动帝都谁就能名满天下,就因为如此不知道有多少人弄了多少的心思,玩出多少种花样,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吸引人的眼球得到人的关注。 可是哪里想到,这个沈襄竟然不声不响不言不语的在一日之内便名动京华。 你有名气,那我就砸了你的名头撕了你的面皮,那我岂不是更加有名气了。 就因为有了这种想法,当第三日的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随心园门前人渐渐的多了。 “蠢材,飞羽之势讲得是因势利导,灵活多变,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哪有你使得这么笨拙。皇骥给我射....” 沈襄大骂两句之后就想着皇骥一挥手。 皇骥看着庭院当中的正铭,干笑了两声道:“道兄啊道兄,可不是小弟要射你,万一你要是真的有了好歹你可别找我,去找先生。” 说完抬手就是两箭,箭矢迅疾毫不留情。 正铭唰的一回身,剑尖一拨跳飞一箭。可是那知道,皇骥箭矢旋转而来,附加的力道极大,绷得他手中剑几乎脱手而飞,不由得飞羽之意使出借力而起。 身形借力而起,正铭躲闪的不可谓不快,但皇骥第二箭紧跟着向他小腹瞄来。 “好狠!!” 正铭一声断喝,剑来不及回防,伸出左手屈指一弹。 “嘣!!!” 清脆的一个声音,手指弹在箭矢之上竟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 接连两箭闪开,正铭刚刚落地,眼角就看到又是两点光芒疾射而来。 脚尖点地,气息回转,正铭整个身心都投入到飞羽之意,灵知外放感知着周围空气随着箭矢的波动而震荡,借力而回,身随气动,长剑没入风旋之中准确的点中疾飞的箭矢。 “叮叮!!” 接连两声,箭矢斜插插的刺入地面。一箭插如正铭脚下,另一箭却偏了些外出丈远。 “再来!!” 正铭一声长啸,心性十足的向皇骥叫了一声,刚才这两箭他有了些感觉,一剑准确的点中箭矢旋转的箭尾,箭矢随着他的心意插入脚下,另一箭时机掌握的不好,点偏了,最终不知道歪到那里去了。 飞羽之意如此强大,竟然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正铭双眼冒着精光,挑衅的看着屋顶之上的皇骥。 屋顶张弓射箭其实对皇骥有点不公平,毕竟用起力来无法借用脚力,也无法借用腿力。但是没有办法,沈襄的天旋力是不借外力的,所有力道全部产于自身,完全都是凭借筋骨肌肉,丹田经脉间运转而来的力道。 仅仅是四箭就耗尽皇骥全身的力道,四箭射完他顿时感觉到浑身酸软乏力,腹内空空,竟然饿了。 “给!!” 沈襄不知道何时又拎起一只小酒葫芦来。 “翠影碧香,你竟然还有。” 柳东篱不由的嚎叫一声,咧着嘴指着沈襄叫道。 “最后一葫芦了,我都没舍得吃。” 沈襄有些不舍的看了看酒葫芦,抖手抛给皇骥。 “好叻,先生,看我射不死他。” 皇骥欣喜的接过葫芦,扭开仰脖小小的抿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热流入腹,迅疾化开散入全身,只是一小口皇骥就感觉到筋骨肌肉内的酸涩匮乏一扫而空,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开.....” 一声高喝,皇骥银鞘弓满弓拉开,横搭三箭电射而出,弓劲螺旋,一箭直飞,两箭盘旋萦绕,箭有先后去向不知。 “不错,有点味道。” 沈襄连连颔首,满意之下端起酒觚灌了一大口叫了声好。 “飞燕矢,飞燕回巢,神箭山庄的绝活,这个小家伙是神箭山庄的。” 岳惟峦眉间一挑,有些诧异的看着皇骥。 昨夜半个晚上正铭和皇骥都在向沈襄、方东吟、柳东篱三个人请教武学,而沈襄三人也毫不避讳的指点着他们,岳惟峦从正铭请教的问题中看到了清屏剑法,他原以为这两个家伙都是沈襄的晚辈也为在意,在意的也不过是在皇骥肩上的长弓箭囊多看两眼而已,毕竟武林中用长弓的不多。 直到这时,皇骥一式神箭山庄的绝活出手他才发现,看错了,这个小家伙竟然是神箭山庄的人,飞燕矢可是神箭山庄二十四箭之一,年轻晚辈能学的六箭式的第六箭,能随意使用此箭的几乎都是地级巅峰,神箭山庄的绝对核心弟子。 弓箭可不是普通兵器,如果没有神箭山庄的心法旁人是不可能偷学得到的。可是,一位神箭山庄的核心弟子为什么会毫无顾及的像旁人请教武学,而这几个人毫无顾忌的随意指点。虽然这不是什么江湖大忌,但是也没见过哪一人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岳惟峦抬眼向兰字楼望去,正好也看到黑衣剑客祁况同样透过来迷惑的眼神。 岳惟峦和祁况两人迷惑不解,但江浦云和祁九天的内心却蠢蠢欲动,有些挑衅也有些不服输的看着楼下。 正铭和皇骥两人兔起鹘落的几下看得他们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年轻人嘛,最是好动,也最是不记仇,尤其是见到年纪岁数差不多身手也差不多的人最为见猎心喜,老想比一下,切磋一二。 尤其,尤其伸手的这两位的功夫明显的比不上他们,更让他们有种想要找回面子的欲望。 兰字楼和菊字楼上这四位心思嘈杂,耽搁不到正铭和皇骥的战斗,三箭射出,皇骥热血澎湃,随手又是三箭跟出。 正铭飞羽之意正在兴头,灵觉感知全开,这一刹那他感觉到了风的流动,感觉到了水的流淌,感觉到了风吹草木的晃动,丝丝入微,了然于心。 这一刻正铭仿佛感觉到天地万物全在掌控之中,感觉到天地万物不无在心。 心境提升,真气流转,一剑在手,或点,或拨,或身随风动,或人随箭走,一箭,两箭,三箭....直到第六箭落下,正铭仍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不舍之意。 “浦云,你去,六层功力。” 岳惟峦袍袖一挥,正〉浇浦云后背之上。 “知道。” 江浦云借着力道合身而下,半空中长剑出手点向正铭面门。 他知道岳惟峦的意思,正铭虽然大显神威但实际上仍然不是他的对手,毕竟普天级巅峰的他根本不是只有地级巅峰水准的正铭可比的,六层,岳惟峦让他使出六层身手他都认为多。 三分,三分水平就能将正铭拿下。 江浦云暗自想到。 天地万物皆在我心,这种心神畅快的感觉正铭从来唯有过,这一刻仿佛过刀山火海如履平地,可是皇骥却仅仅射出六箭就停了下来。 这就如同刚进高潮就戛然而止一般,正铭感到无比的憋闷,身心无比的烦躁。 恰在此时,江浦云一剑西来,远远的闯进他的感知。 人未到,剑风刺面。 “来的好!” 正铭身如柳絮飘飞,随手一剑拍在江浦云剑脊之上。 普天级三层功力竟然被一剑拍飞,江浦云人随剑走一个细腰大翻身落在地面。 “三分不够。” 江浦云沾地而起,功力升入五分,剑式骤变,从下挑起。 身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正铭随风飘舞身若柳絮桃红,灵觉大开的他剑式不离江浦云挑空长剑,身势竟然每每都能踏在风头浪尖,一口丹田气鼓舞着他,满天飘舞竟不跌落。 “这是什么功夫。” 岳惟峦、祁况、柳东篱、方东吟同时站了起来,紧缩着双眉眼珠眨都不眨的看着正铭。 一口丹田气终于支撑不住正铭长时间的飘空而舞,一剑点中江浦云长剑借力而起之后,落在假山之上,憋闷无比的胸口终于嘘出长长一口废气,只觉得多年一来的郁闷终于吐了出去,身不由己的长啸起来。 “轰!!!!” 一声闷响在正铭体内响起,浑身百脉百骸无不通达,炼骨,炼脉、炼髓,炼腑,百骸通达,百脉通畅,五脏六腑全部贯通,体内真气生生不息。 正铭竟然在此时晋级了,晋入天级。 一声长啸,正铭丝毫不在意江浦云在一旁惊骇的目光,江湖第一大路剑法清屏剑法一一施展开来,先是寒冲霄,然后是蛱蝶穿花,跟着便是拨云遮日,全然都是沈襄讲给他的那套别扭无比的套路,使到最后已然不完全是沈襄说的那十六路招式。 心随意动完全不拘泥与六十四路清屏剑法的套路,想到那里使到那里,身随剑走,飘若惊鸿,身若游龙,剑光闪闪满天星雨。 第八十八章热闹与热闹 2011-12-912:29:01字数:3094 今天是距离天武军统制挑战之战的最后一日,挑动整个帝都人的心,掀起偌大波澜的挑战之战就是明天。 虽然统制之战是明日,但大家几乎都知道,最热闹的恐怕还是今天,因为今天是任何对天武军统制有想法的人还能做出举动的最后一日。 谁都知道今天的变化必然会很大,至于正铭突破地级巅峰晋级到天级不过是很微小,很不引起人注意的一幕,可以说除了随心园庭院内的几个人根本无人知晓也无人关注。 今天真正让人关注的还是百官治所的西道都统府,天武军大佬宗泽大人的治所府上。 西道都统府没让人死亡,从清晨开始巨大的变化就一幕一幕的上演着,让人目不暇接,让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变化之大让人根本琢磨不透,根本反应不过来。 清晨开始,西道都统府刚刚打开官门就迎来一位白面官员,白面官员带着一纸手令,是朝堂之上百官之首的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太傅孙勋的亲笔手令,不为别的,只是取消了重阳门人江浦云争夺统制的资质。 西道都统府官员不敢耽搁,非常迅速非常痛快的给办理了,速度之快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太傅孙勋取消江浦云的资质似乎仅仅是个开局,也许有人预料到了,例如深宫那位,例如那个白衣少女,例如宗泽大人。但更多的人没有预料到,于是就被后期撤消资质的狂潮所震惊了。 白面官员满意的离开尚未过一刻的时间,一匹高大的骏马就悠悠然踱进了西道都统府,从马上跳下的是位威猛的将军,他取出的是骠骑大将军、荆王赵辑的手令,手令所书竟然与太傅孙勋的意图一模一样,也是撤消海魁门下祁九天争夺统制的资质。 看到这位威猛将军悠闲的样子不难猜出,他一直就等在一旁,一直等到太傅孙勋做出决策之后才悠悠然踱出来的。真的不知道他的那位上官骠骑大将军是出于不想当出头鸟的想法,还是为了表示出对太傅孙勋的尊重就不得而知了。 一天的工作刚刚开始,就接连有两位重量级的大佬退了出去,退出就代表他们对这场游戏不感兴趣。 也是,既然昨日江浦云和祁况对争夺统制都已经表示出他们的意图了,那么再继续玩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所以两位大佬就直接爽快的蔫退了。 两位大佬非常爽快的推出了,不玩了,他们是舒服了,可西道统领府的事情还没有完。 一个时辰,仅仅过去了一个时辰,礼部、吏部、户部、少傅、太保、少保、参知政事、御史大夫,一波又一波,一批又一批,走马灯一般的前来撤消争夺资质,一个个的都十分的高调,似乎都深怕没有人知道一般。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撤消资质的风潮才慢慢停止下来,很多人都算了一下,到现在剩下的人已经能够不多了,最为引人瞩目的一共两个人,一个是引起外人觊觎天武军统制的南宫述,一个是借由尚书左仆射、殿前都指挥使汪彦直名头而来的展迁遨。其余的就是兵部、工部和刑部的人。 这样怪异的消息如同风一样转眼间就传遍了整个帝都,自然也传到了随心园。 “很奇怪,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太傅孙勋,尚书左仆射、殿前都指挥使汪彦直,难道大宋天朝还有两个尚书左扑射吗?” 沈襄眨了眨眼很奇怪的看着方东吟,他脑海里恍恍惚惚的泛起了朝堂里的一些事情。平时沈襄很少关心朝堂,所以听到一两个官职都没有什么概念,可这个消息传来却是一连串的管制,什么三公六部的,很自然的在脑海里有了些概念,而他脑海也就很自然的如同往常一般多了许多朝堂的东西。 方东吟笑了下,他知道江湖武林人很少对繁杂亢庸的朝堂官职有个清晰的概念,遂解释道:“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其实就是民间所说的丞相,太宰,是百官之首。因为孙勋是天下大儒,为靖帝之师,故而被靖帝奉为三公,尊为太傅。至于汪彦直的尚书左仆射和殿前都指挥使其实都是错误的,应该是那个三总管唬赫你们的,他的官职其实是敷文阁学士、尚书左丞兼殿前都虞侯。” “哦,有点明白了。” 沈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番波澜,原本从不知晓的繁杂官职竟然一听就懂。 尚书省下辖管六部,六部中就包括兵部,兵部本身就掌管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军令等。而又置枢密使参赞军机,枢密使位高权重,雅称为太尉,统帅全国军队。 这样一来枢密院实际上就与兵部重合,等于夺了兵部的权。 就这还不算完,枢密院内竟然又多出来一个三衙,三衙不是一个衙门的名称,而是指殿前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 枢密院只有掌兵权,统兵全却归于三衙。 兵部、枢密院、三衙,原本大宋天朝军队管理就够混乱了,十年前大金压境之时,官不知兵,兵不知官,根本无法阻挡大金铁骑。靖帝一怒之下完全的抛开兵部、枢密院和三衙独立出一个天下兵马大元帅,四州分四道,一下子将朝堂内所有武官高层全部抛却。 天下是安稳了,可整个朝堂却只能执政不能治军了。这让这些大佬们情已何堪,又正巧天武军搞出了这一码,他们不闹谁来闹。这也是为什么三公三部人都虚晃一下就撤退,而他们不撤的原因。 三公三部参与其实就是为了给他们做幌子,法不责众,好让靖帝无法向兵部、枢密院和三衙下刀子,而刑部和工部不撤也是为了给他们作陪,毕竟他们和军队还是能有些关联的,硬往里参与谁也不好说什么。 “明白了。”沈襄举起酒瓮向下翻倒,滴点皆无:“又没了,这酒嫩不禁吃。” 歪过头随意的叫了声:“正铭,给我拿酒来。”说完酒瓮一投抛了下去。 “是的,先生。”正在骚包的正铭闻声而动,抬手接过酒瓮飞身跑去。 正铭能够晋级让皇骥大为震动,因为原本正铭的水准和他相比要差上一些,却不想竟然在他之前顺利进阶,不由皇骥心中不服,不过不服他也没有办法,谁让正铭遇到沈襄这么厉害的一位师长,有沈襄这样的大高手教导如果正铭还没有进步,那就真的没有天理了。 看到正铭晋级有些嫉妒的皇骥其实也不无得意之意,他其实在神箭山庄并不太受重视,离核心弟子差上很远很远,他不过是神箭山庄皇氏家族的一个分支,幸好他家这系分支每辈都有那么一两个看似比较不错的人物出现,才没有彻底的被嫡系抛弃。而他这一辈他又比较争气,早早的就突破到地级才得以被安排到了汾州府。 汾州府,想到这里皇骥感觉到自己无比的庆幸,如若不是汾州府恐怕他也未能遇到正铭,也就更不能遇到沈襄这个奇人。 皇骥知道自己虽然被正铭给抛下,不过距离并不太远,因为他也已经隐隐约约的触摸到了地级巅峰的瓶颈,想来离突破天级已经不远了。其实自从听到沈襄先天后天那份理论,他对于如何突破地级巅峰成就天级已经不在迷惘,甚至连天级之后突破到高天级也有了系统的想法和未来的规划。 天级,高天级。 皇骥很是庆幸,他知道如若自己成就天级的话,自己这系分支在神箭山庄的地位将大为不同,如若真的有一天成就高天级,那自己将是神箭山庄的一个神话,自己这一系恐怕从高祖那一辈也没有出现过一位高天级的强者,不,应该说,神箭山庄几百年来也未曾出现过几位高天级强者,而自己必将是其中一位。 正铭突破了,皇骥离突破也不远了,整个随心园楼顶上的年青人似乎就江浦云和祁九天两个人感觉有点衰,还衰的有点过分,不单没有落到好处还被沈襄给教训一番。 于是,于是两个人火大了,虎视眈眈的看着随心园门口,时刻的等着有想闹事的人出现。 闹事的人,不错,随心园今天一整天了都没太休闲,不时的有武者闯入。 不错,是有武者闯入。虽然朝堂之上这些大佬们不招惹随心园内的南宫了,可在帝都武林之中还有很多想要一举成名的人继续闹着,幻想着能够打败沈襄名扬天下。 一整天了,除了清晨正铭、皇骥和江浦云那番比斗之后,他们就没消停到一点,一波一波的人涌来涌去的,有帝都武林人,也有原本向从帝都一走而过之人,三三两两的冲了进来,又三三两两的被四个小家伙给横扫过去。 四个小家伙,不错是,是四个小家伙,正铭、皇骥、江浦云和后来加入的祁九天,这里的江浦云是早入天级的高手,正铭是新晋天级的高手,剩下的皇骥和祁九天都是一样的地级巅峰,这一番打斗从早上一直连到了晚上,四个人打得是那个过瘾、那个热闹。 第八十九章演武场上 2011-12-918:21:53字数:3024 明日就是争夺统制之战,沈襄他们原以为今夜会很清闲,因为很多明智的武者在天刚入夜时就退出了,毕竟他们只是为了扬名,而不是想阻挠和破坏南宫的统制之战。 坏人前程的事非仇敌不可做,做了就是阴私损德。 不过既然有明智的人,就会有不明智的人。人行色色,撒泼使坏的人还是不少。 好名是人之本性,以武会友很正常,沈襄他们也很喜欢。对于这样的人出手虽然互有损伤,却也相对和睦。这样的待遇,入夜后再来挑战的人就没有了。 入夜后还要来挑战,这样的人无疑是没安好心来的。对于这样人的处理,沈襄他们可不像对白天或昨日来的人那样,能手下留情了。沈襄一声令下,正铭、皇骥甚至江浦云和祁九天手法全部一变,出手毒辣非伤即废。 随心园外,这一夜是血腥的一夜,是让人胆战心惊的一夜。 随心园临近白虎大道,临近六扇门总部,在这里正常邀战是允许的,只要不见血不伤人命就行了。沈襄他们搞出这么大的事还没有人出来制止,靠的也是海大少的面子。 时隔两日,海休阁终于出关了,而且是成功突破天级,成就先天之境才出关的。出关后的海休阁通告海中天之后就意气风发的带来几大翁美酒跑到随心园来,献宝样的将美酒交给了沈襄,这让沈襄喜不自禁,当场灌下整整一瓮老酒。 南宫是在傍晚时分醒过来的,不过除了沈襄和海休阁外没人过来打扰他,大家都知道南宫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休息,养精蓄锐。 武者体力充沛,精力恢复的速度很快,有一两个时辰绝对够用了。 其余的时候南宫还是不得闲,没办法,沈襄交给他几页东西他必须要读懂背熟。 这次天武军宗泽大人赐予南宫的是先锋统制,统制虽然是个临时的虚职,但毕竟也是领兵的武官,既然领兵就必须要为麾下士兵负责,而且先锋官还必须要懂得如何带兵、行军、安营扎寨、逢山开道、遇水架桥。 这些可不是光有勇武的武林人能做到的,要知道武官虽然必须有勇有谋,但是这个勇不光是说单挑,冲锋陷阵。 为将者不能光凭匹夫之勇,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果靠武斗可以为将,那么将就不为奇了。为将者的统率,智谋高低如何都很重要,所以这次天武军统制挑战考的不仅仅是武功,还有排兵布阵和谋略,沈襄交给他的就是从脑海里提炼出来的关于先锋官必须要懂得,当然南宫也和荀洛学习过些韬略、武经。 南宫看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海休阁赶到后同样也交给他一些资料,都是海中天大人收集整理,是关于所有参与统制之战人员的资料。 这份资料十分详尽,对南宫的帮助非常大,让他对于明日的对手有了足够的了解。 明日南宫的对手一共有十四人,兵部三人,刑部三人,工部三人,三衙三人,六扇门两人。 南宫仔细琢磨下手中的名单,十四个人看似不少,不过真正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只有三人。 第一个无疑就是三衙中的人选,汪彦直请来的展迁遨,对于在大晟殿潜修多年的展迁遨南宫不能不心生警惕,如果没有沈襄为他寻来大夏龙雀,如果大夏龙雀沈襄没有帮他血炼并开启灵性,对上展迁遨的话南宫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过现在就不同了,手持大夏龙雀的南宫只要不遇到神级强者,谁来了他都不怕。 第二个、第三个让南宫注意的,不是兵部,不是刑部也不是三衙和工部的人,而是六扇门那两位。 六扇门是天下总捕在民间的别称,隶属刑部,通常只接手江湖帮派斗争和抓捕官府通缉的要犯,同时与武林各大门派有相当的交情,在朝廷和江湖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权力,这里出来的人都是经验丰富战艺绝伦。 缓缓的合上手中书册,梁子贤、贺^这两个人被南宫深深的记住,洗剑川和老爷顶出来的人绝对不可小觑。 ******************************** 天武军统制之战在帝都扬起轩然大波,考核比试自然不能太简单了。 其实也不怪一个小小的连品阶都没入的先锋统制竟然能在帝都朝堂重臣中掀起如此波澜来,主要是自从靖帝将大宋四州分给四道都统总管之后,十年间虽然有不少武者加入但却从未曾有过一人担任过任何职位,挂在军中都是供奉职位,这也让枢密院、三衙和兵部再有心插手也没有丝毫办法。 先锋统制一职不重要,重要的是传递的那个信号,西道都统府宗泽大人通过这小小职位传递的一个信号,也可以说是一个和善的信号。 宗泽大人也没有办法,毕竟燕云大战即将开启,这一战是大宋天朝筹备了数年,只能成功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既然拖延了十年的宋金大战即将结束,那么四道都统总管这畸形的军制也即将到头。 未来,宗泽大人想的是未来,在大公无私,在刚正不阿的人面对未来的时候也不能不筹谋一二。 宗泽大人既然传递出一个善意的信号,朝堂众臣就不能不接,不但要接,还必须要堂堂正正呼呼啦啦的接。如此一来就有了三天里的这一幕幕戏给天下人看。 今天就是揭起这出戏的主角先锋统制之战正式开演的时候了,也是这出戏即将落幕的时刻,同样也是筹谋数年的宋金大战结束的开启,朝堂重臣纷纷出现,为这一幕开演来捧场。 演武场,帝都中心最大的一块平整空旷之地,距离皇城不远,距离百官治所同样不远,是皇城禁军练兵之所,今天它成了西道都统府先锋统制之战的表演地。 即是表示对先锋统制之战的重视,也是为即将开启燕云大战这支先锋部队的尊重。 七尺高台之上文武百官到场,宗泽大人坐在正中间,在他左右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官员真的有百位之多,有西道都统府的武将,也有朝堂之上一品二品大员,朱紫青绿,姹紫嫣红。 高台之下摆了一排桌凳,每张桌凳间隔数丈,一溜排开正好十五组,十五位年轻俊逸正好各就各位互不打扰。 站在高台两列的是西道都统禁卫,各个威严肃穆,面无表情,任凭身后旌旗招展屹然不动。 将这些人抛开在外,真正吸引人瞩目的还是在十五张桌凳后面百丈远,与高台遥遥相对的两千五百人的方队。 两千五百人分五个方队阵列,两个五百方队站在前面,三个五百方队站在后侧,站在前面的这一千人笔直而立,每人身侧都静静的站着一匹健马,雄壮的健马身上还挂着寒光闪闪的制式军刀,制式弓箭和制式单钩矛,这么公众场合上他们将这些长兵短械,远程攻击全部挂上,显然这千人全部精通。 两千五百人横平竖直,傲然挺立,默声不语中一股刚直威压无声无息的向外播散着,大军威压,气势逼人,让人一看即知这些都是经过浴血奋战千锤百炼的铁血精兵。 南宫他们看到这两千五百铁血精兵后都恍然知道,这些恐怕就是先锋统制即将统管的精兵,也就是明后日第一批开往燕云的先锋部队。 大宋天朝低级兵制是这样的,五百为一都,五都为一将,五将为一侯,五侯为一镇。一将一统制,一侯一统领,一镇一指挥。先锋统制为将,麾下自然就会统领两千五百人。 “看到没有,站在你们身后的这些铁血男儿,枪林箭雨之间也不曾稍稍皱过眉头的铁血汉子就是你们即将带领的兵,想要带领他们第一个站到燕云的城头之上,想要成为第一个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把胡虏驱赶出去的,只有通过文试,通过武试最终过关者。” 宗泽大人高大的身躯站在高台之上,挥舞着大手,洪亮的声音滚滚如雷。 “为将者不可不知兵,故此真正通关者文武第一者最佳,其次是文试第一,武试第二者,最后我声明一下,如若武试第一文士最末者要差于文士第一武试最末者。” 以文为高,以文取将,很多人都狐疑的看着宗泽,虽然大宋天朝很多武将都是从文不仕者,但先锋统制毕竟与旁人不同,勇武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当南宫他们端坐下来,看到铺在桌面的试卷的时候恍然大悟。 武将文试自然不会是诗词歌赋,也不会是贴经策论,只是武经考策,如若按照正常朝廷武举原本应该是考两策,两论,策题出自武经兵书,论题则是从文举中启蒙书籍出题,今次少了两论想来也是为了照应这些江湖武林人。 江湖武林人虽然在江湖上很有名气和名望,但朝堂上看他们不过都是些草莽英雄,可以说是英雄但皆为草莽。 第九十章神级之战 2011-12-1016:59:27字数:3136 帝都的郊外,一片密林。 依秦岭山脉的中条山起起伏伏几百里最终临近帝都时化为一马平川,这使得帝都以北面临燕云的一面毫无屏障可挡,而唯一能作为帝都屏障的就是这片千年前栽下,被落漠水滋润的迷林。 密林距离帝都几十里。 既然被帝都当作防备外寇骑兵突击的最后一道屏障,面积自然不小,否则一穿而过能有什么作用。 密林长不知道多少里,将帝都北面牢牢的防住,即使是想要匹马绕过也是不成的。 长不知道多少里,宽却有数据,一排排经过阵法大家设计而成更本无法穿行而过的密林正好宽达五里之长,经过千百年生长又无人砍伐一个个都挺直高大,几十丈高大的树木几乎不亚于帝都高大的城墙。 如此一来,想要从此通过唯有经过那特意留下的几道通口,而这几道通口也就成为帝都最后一道防线的最重要的关卡。故此禁军在此驻下十几个驿站,驿站一是为了给过往人休息打尖,更主要还是为了防备一旦敌军入侵好火速禀报,故而再次驻扎的都是正规禁军精兵。 很多年以来,除了偶有少男少女郊游到此之外这片密林根本就无人来过。 可今天,几声巨响打破了密林长久以来的宁静,招来大批禁军的注意。 其实早有人注意到,从帝都高大的城墙上飞跃而出几道人影,抬眼看到时不过是几个芝麻大的黑点,一眨眼的功夫黑影就变大了许多,在禁军惊讶得张嘴还未发出叫声的时候,黑影已经一掠而过飞进了密林之中。 黑影自然就是沈襄他们几个,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沈襄,紧随其后的是岳惟峦和祁况两人,在往后就是初入神级的海休阁和高天级轻功大家柳东篱。 柳东篱不愧被誉为江湖第一轻功大家,四位神级强者竟然没有能将他抛开太远,堪堪只在海休阁之后,拉不下半步距离。 “怎么回事???” 几乎所有的禁军都呆呆的看着飞掠而上的黑影,黑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让他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掠过。 “是人?是怪?” 即使这些禁军都是地级巅峰的水准也无法辨别神级强者的身影。 “进去看看吗?” 禁军们互相对视一眼,却谁都不敢擅自闯入密林。密林之中是千年前布置的大阵,经过千年演变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进去出不来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 刷的一声,沈襄掠者树梢而过,轻轻的落在密林的正中心,带着醉意随风摇摆。 嗖嗖嗖,接连几个轻响,岳惟峦四人齐刷刷的落在他的四周。 好辽阔的视野,一眼望去绝对是与山巅,与城墙之上截然不同的感受。 白云在蓝天上或聚或散,随风飘荡,落漠河水如同玉带蜿蜒环绕,风骤起,吹动古木沙沙作响,如雷如吼。 站在密林旁也许感觉不到什么,可当你站在古木树梢之上时,你会发现,狂风呼啸的声势是那么的骇人,衣襟乱抖,皮肉颤动。 岳惟峦、祁况四个人稳稳的站在树梢之上,默不作声,目光都盯在沈襄身上看去。 “这是什么?????” 沈襄脚下仅仅的黏在古木一根枝桠上,细弱如同丝线般的枝叶随着风的吹动而飘动,沈襄的身体也随着枝叶的飘动而起伏着,望之若仙却不知道他现在心神震动几乎不能自己。 第一个落在密林之上的沈襄,第一个做的就是将灵识外放感受密林的状况。绵绵密密的树林随风而动,跌宕起伏,落入沈襄的灵识之内却是让沈襄大吃一惊。 这里竟然是一座大阵,手法玄奥精妙无比,又经千年生长自然演变超脱了凡间的束缚,有了天地自然之韵味。 不过,在怎么演变仍然不脱凡尘术理变化,也就无法为难沈襄,沈襄心神一转就找到了大阵的核心,也就从从容容的落在核心之上。 奇妙的变化就此产生了。 凡间界灵气匮乏,根本无法维持沈襄对灵气的需求,故而沈襄时时刻刻都在运转吸纳着外界的灵气。可惜,沈襄对灵气的需求太大了,这也是他头痛日益加重的缘由。 可是,当沈襄落在大阵核心的时候,却没想到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如同涛海波澜般疯狂涌入,竟堪堪达到沈襄对外界灵气吸附的需求。 意外的惊喜让沈襄惊奇不已,一时间沉浸在灵气的感悟之中,沈襄能够感觉到木系灵气的涌入,感觉到血肉百骸疯狂吸纳着灵气,畅快的呻吟着,感觉到灵气从脚下涌泉穴涌入,逆流而上过丹田,逆走紫府十二重楼,直抵黄庭。 就是这里,沈襄心神一凝,冥冥中感觉到修真界某物雀跃的涌来一股大力,超过任何一次的力量,轰然间将封印黄庭的封印结界撑开一个洞口,这是洞穿封印结界,使得木系灵气毫无阻隔的如同潮汐般涌入一波又一波。 痛,超过任何一次的痛,几乎让沈襄无法忍受。 痛,仅仅是一刹那,一个呼吸的千百万分之一时间就没有了感觉,站在沈襄身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时间太过短暂。 沈襄知道,这痛是因为超越他所能承受的能力,痛得他没有了感觉。幸好,幸好沈襄吸纳的是木系灵力,木主生发,有滋养修复指功能,大量的木灵力很好的修复了沈襄应为承受不了疼痛而留下的创伤。 千年古木组成的密林大阵蕴养千年的无穷尽的灵力几个呼吸间就被沈襄完全吸走,站在沈襄身边的人竟然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想而至沈襄对灵气吸附是如何恐怖。 大量的灵气补给让沈襄黄庭封印松动不少,顿时使得沈襄头痛剧减,精神大震,好处不仅仅是头痛剧减,很多修真界的法门竟然也能动用一二了,这才是让沈襄最为高兴的地方。 “来来,你们一起来。” 头痛剧减,精神大震的沈襄兴致大起,拎起重新炼制的空间酒葫芦仰头狂灌一气之后,狂放的向岳惟峦和祁况连连挥手。 “一起来!!!” 岳惟峦、祁况顿时愕然,不敢相信的看着身形晃动仿佛随时都可能从高耸的古木上跌落的沈襄。 “不是吧???” 海休阁愕然向沈襄望去,他不敢相信原本温和如玉的沈大少,沈大先生竟然也有如此张狂的一面。 “对,一起来,你也来。” 憨醉可掬的一笑,沈襄身形一晃,一气化三清,三道身影同时像三人扑去,其势如电。 一扑为虚,岳惟峦、祁况和海休阁却不敢小觑,身形晃动避其锐,攻其空,出手无声,似慢实快。 “这就对了吗?” 三道人影同时张嘴同时说话,让人根本看不出那个是虚那个是实。 “打破它。” 祁况面色最冷,也最受不得激,沈襄狂妄的一挑仨顿时激起他的怒气,长剑出手破空声连绵不绝。 “好,打破它。” 祁况的话引起岳惟峦和海休阁的认同,既然不知道那个是真那个是假,那就将他一一击破,那么真假自然明了。 脚踩树梢如踏实地,不避不让,任你千变万化我只一力迎之,掌变千幻只为让你无处躲藏,三个神级强者打出真火,步步紧逼以力相克,为的就是逼出沈襄真身来。 可谁都没有想到,沈襄无论是真身还是幻影根本没有一个躲藏的,一式不让的完全以硬碰硬。 轰轰轰...... 连番巨响在千古宁静的密林中响了起来,也就是这番巨响惊动了密林外驿站中所有禁军精兵。 沈襄身法再快,毕竟还是世俗功夫,幻影再真毕竟还是需要真力维持,没有动用修真功法的他一连番的硬碰硬,幻影还是被一一击破,最终三位神级强者嘴角带着冷笑看着丈外摇摆晃动的沈襄。 “痛快,痛快。” 沈襄毫不在意自己狼狈的样子,拎起葫芦仰脖狂灌起来,任凭酒水从嘴角流出,顺着道袍衣襟流淌下来。 四个人的身影已经离开大阵核心很远,整个密林中央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折枝断木,绞落的树叶满天飞舞,不看下面单看天空竟然彷如仙境天女散花一般。 “再来....” 沈襄只是样子狼狈一些,实际上他是毫发未损,从未有过的战斗让他意气风发,豪情大展,叫嚣着跳了起来,如同投石一般半空中肢体横飞,脚踢拳打,一人攻击三人竟然谁都没有落下。 “这是个怪物。” 海休阁叫了一声,剑指千幻,指玄剑诀的拿手绝学再也无法保留,双手虚幻宛如千百道剑芒再夜空中乍现,点向沈襄双手点向沈襄半身。 “好!!!” 岳惟峦也是一声暴喝,双脚在古木上重重一踏,轰然间,古木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轰的一声爆开,满天木屑扬尘而起,一股蘑菇云腾空而起笼罩半个密林,尘烟中岳惟峦左脚扬起凌空踢出,北魁天星录,魁星踢斗毫不避让的向重脚迎去。 “嘭!!” 沈襄一拳于满天剑芒中点中海休阁双指。 “轰!!” 沈襄一脚踢飞岳惟峦,岳惟峦脚踏古木连连退让,一推几十丈,每退一步就有一颗古木轰然倒塌。 两记重撞之后,沈襄一脚落地,手中葫芦抬起,正好抵在祁况重剑剑尖。 叮的一声,战斗戛然而止。 第九十一章修心者、修真者 2011-12-1114:22:42字数:3047 硝烟四起,风吹去,扬起满天烟尘,不知飘出多少里。 密林外,千百禁军皆被惊起,远远望去,烟尘木屑如同雪花飘落,纷纷扬扬,沾染一身尘垢。 几下交手,电光火石一般快捷,兔起鹘落,转眼便结束,回首再看密林,如同经过灾难一般,面目全非,全然不同。 “沈先生竟然这么厉害,面对三位神级高手丝毫不落下风。” 柳东篱看得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这可是三位神级强者,不是大白菜。 沈襄笑着收回手中葫芦,大略的感受下缓缓的点了点头:“果然是个半步神级的修心者。” 祁况木然的看着沈襄收回手,他脚下一个趔趄勉强没有从古木上跌下,双眼茫然的看着沈襄略有些矜持但仍然问了一句:“我这个状况是修心者吗?什么是修心者?” “什么是修心者?” “什么是修心者?” 几乎就在祁况疑问的同时岳惟峦和海休阁窜了过来。 对于祁况的状态他们两个也十分的好奇,明明祁况是老牌神级高手,可沈襄却说他是半步神级,而祁况也丝毫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这怎么可能,黑衣剑神祁况的大名在天下流传,黑衣剑神的强悍不谁人不知,掌中一只长剑不知扫落多少神级强者,他怎么可能是半步神级呢?这话如若说出去,整个武林恐怕没人会信,这话如果不是沈襄说出来的,他们两个恐怕早就一掌挥去将他拍成肉饼了。 沈襄笑了,很是随意的跌坐在树梢之上,安安稳稳的随风起伏,仿佛是坐在自己床上一般的舒服。 “沈大少,说说,祁大先生的功力天下皆知,许多老牌神级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是半步神级呢?” 看到沈襄的样子,岳惟峦和祁况都没有办法,不熟,而且原来还是对手,况且修心者明显是自家秘法,不可能随意告诉别人,当然即使他想要逼问都不可能,沈襄的身手经过刚才那几下接触,到底如何谁心里都有数。 而能张口去问的也只有无所顾忌的海大少。 海大少经过几个月与沈襄的接触,他知道,沈襄对武林中的很多忌讳都不在意,无论是人是事还是功法秘籍。 果然,在海大少问过,在沈襄举起葫芦饮过之后,岳惟峦和祁况就听到了他们迫切想要知道的。 “神级之境在我所知实为先天之境,当然无论他叫什么,神级之境也好,先天之境也后,它都是种境界,武者修炼而追求的一种境界,如果将它比喻为,嗯,那里。”沈襄说着回手任意的指向一棵树。 “如果我们都想走到那里,走到那里就是成就神级之境的话。”沈襄又随手指了指身边这几个人:“海大少、岳先生,你们的位置并不是一处,自然行走的路线就不同,但不可否认无论距离远近还是都能走到那里的,也就是说都可以成就神级之境的。” “但是,因为你们所处的位置不同,行走的路线不同,故而最终的结果也会有些许差异,这种差异就是海大少、岳先生、柳先生甚至方大侠你们与祁先生的差异。” “嗯,似乎有点懂点,又似乎还是不懂。”海休阁想了想后又摇了摇头,双眼迷惘的看着沈襄叫道:“能不能仔细点讲。” 沈襄笑了笑点头道:“好,详细点讲。” 说着沈襄一指海休阁道:“你这种神级修炼叫修身者。” 又一指祁况道:“他那种叫修心者。” “这么比喻吧,好比杀人,你这种就是拼谁的身体好,力气大,你要大过他就是你杀他,他要是大过你就是他杀你。故此比拼起来就看谁修炼的体力更好,故而叫武者,修身者。但是杀人非得要拼体力动刀子吗?如果一位医者如何杀人呢,他可以下毒呀。还有一种人就是不拼身体和力气,可以调用心神,天地之力为己用,这就是修心者,或者还可以叫修神者,主修心神。” 一气说完,沈襄缓缓的扭过头向远远的帝都上空望去,没有说话但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来。 “修心者,修身者,一个自修身体,一个调用心神,天地之力为己用,怪不得祁大侠明明是半步神级竟然可以横扫神级无敌手。” 海休阁讶然张口,望着祁况说不出话来。 祁况半喜半悲的呆立在那里,虽然自己被沈襄说的那么厉害,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状况,自己这个修心者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苦修多年卡在半步神级难进半步,最终无奈独辟异径走出一条苦修之路,虽然现在看似辉煌,但是未来的道路应该如何去走茫然不知所措,多少年来如若不是他心若磐石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幸好,幸好自己的路似乎不是死路,前人早已走过,只是自己不知罢了。 祁况喜悲参半的望着沈襄,他不敢去问,他深怕沈襄只是听人讲过,对于修行却不知晓,这种欣喜过后的失望对他的打击恐怕更大,他怕自己根本承受不起。 海大少刚想向沈襄说话,却看到沈襄诡秘的微笑,不由的顺着沈襄的目光回头望去。 “什么人,竟然敢肆意破坏帝都密林。” 高空之上猛然一声低沉断喝传来,只听声音不见人影。 “说这些干什么,直接将他们拿下的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表情,随后一只金光大手遮蔽半个天日的向他们压来,这种只能在传说中出现的神仙一样的手段,气势凌人,完全将这些武林强豪震慑住。 “这......” 几个人瞠目结舌的望着越来越近的遮天大手,精神压抑,皮毛炸立,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完完全全的被束缚在这里。 沈襄一声冷笑,仰头抿了一口美酒,然后一口喷出,美酒化作雨水迎着遮天大手喷去,晶莹剔透的酒雨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出七彩虹光,炫丽多彩,耀人双目。 “滚.....” 酒雨无声无息的洞穿仿佛遮住半个天日的大手,阳光从大手洞穿之处透进,又随着沈襄一声断喝,单音节带着天地韵律震动空间一阵波澜,音阶未落,金光大手随着空间一阵波动化作满天金光散落天地之间,将密林渲染的如同佛家宝殿一般庄严肃穆。 “修真者??” “竟然是修真者??” 大手消失的时候,两道光晕陡然出现在空中,光晕凌空虚立,里面氤氲朦胧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两声惊诧带起光晕震荡,朦朦胧胧间却到光晕内是两位道者,还有道者那不敢相信的目光,光晕一荡随即恢复平静,任凭古木之上四位神级强者神目如电也未看清光晕内道者的样貌。 “修真者???” 刚刚从惊骇中清醒过来的海休阁四个人脑海里同时迸出一个疑问来。 修真者,一个从来未曾听闻过的名词,与祁况的修心者同样的陌生,四个人目光中带着十分的惊奇,看了看沈襄,又抬头眺望着天空光晕中的两位道者,脑海里回复着刚才那神奇的一幕。 遮天蔽日的金光大手,酒水化酒雨洞穿后透过的阳光,一声断喝镇散无敌大手,还有仍然残留在脑海里那不能自己的惊悚。 这就是修真者的手段吗?仙人一般的风采。 想到这里海休阁、柳东篱的脑海里猛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沈襄神奇的酒葫芦,这是一直闷在心中,留有疑虑却未曾开口询问过的。想来那无穷无尽的酒葫芦,还有那一直不停的喝,不停的喝,却怎么也喝不完的葫芦内的酒。 在众人炯炯的目光下,沈襄再度喝了一大口酒,才醉眼惺忪的抬头看了看光晕中的修真者,嘴角一冷:“还不给我下来,待在上面很好玩啊。” 声音很轻,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随着沈襄的话一字一波的想着光晕涌去,白色光波如同海浪拍岸一般啪啪的拍在光晕之上,震得光晕泛起一道一道涟漪。 应该看得出沈襄音波拿捏得很是巧妙,话说完,光晕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能够清晰的得到光晕内道者的样貌。 “少西子???” 柳东篱一声惊诧失口叫出。 “云涯子???” 祁况和岳惟峦同时惊呼一声,伸手指着半空中的两位道者再也说不出话来。 少西子和云涯子看着身边薄弱的光晕知道下面那位醉醺醺的年青人给他们留了面子,如果这几字音波和那个滚字相同他们俩早就跌落地上,出了大丑。 光晕一散,两道人影虚幻晃动,同时落在古木之上。 “不过是先天炼气六层,气势很大嘛。” 沈襄随目一扫就清晰的看出两位道者的深浅,瞥了一眼就不在搭理他们。 先天炼气六层????? 沈襄的随意却让两位道者心神震撼,稳若磐石的身子在古木上连连颤动,目光中的惊骇表露无疑。 “却不知前辈是......” 强忍着无限的惊骇,少西子和云涯子躬身俯首如同晚辈一般站在沈襄面前请教道。 第九十二章下一个、下一个 2011-12-1120:17:45字数:3024 “下一个!!!” 南宫冰冷的没有丝毫表情的声音在演武场中响起,传出很远很远,清晰的落入几千人的耳中。 “下一个!!!” “下一个!!!” 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间隔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干净利落。 “第几个了???” 娇小的玉胧烟在正式的场合上端庄文雅,不怒不笑一副大家风范,果然大家出来的嫡系单单这个气度就不是小门小户可比。 端庄不是简单的仪容修饰,不是衣着华贵、貌美如花就能体现出来的,那是经过大家族身体力行潜移默化熏陶而成,那是修养到气度充足的结果。 “第十个了,这些才是开胃菜,下一个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方东吟满心忧虑的叹息了一声,看着盘膝在地默默恢复的南宫他也感到事情很是棘手。 原本按照宗泽大人的计划,上场这十五人是要分队列交叉而战的,这一战最少要两三天才能有结果,不过这样的结果是很能让人信服的。可惜南宫述直言挑战,欲要孤身一人连挑十四对手,表情刚毅气度嚣张。 如果是在其他场合,南宫述这样嚣张恐怕会被逐出场外,可这里是天武军主场,南宫代表的是天武军,越是嚣张天武军越是痛快,毕竟这几天以来天武军从上到下都憋着一股气在里面,如若不是因为参与的人实在是太多,如若不是有宗泽大人压服,天武军早就不干了。 这么多人硬生生的插了进来,这是宗泽大人也没有预料到的,他是发出一个善意的信号,可信号是信号,不是让你们直接这么做的,这么做了不就代表者这些人是想要打他的脸吗? 南宫高傲而嚣张的做法迎合了天武军的欲望,也迎合了宗泽大人的心思。 宗泽大人直接就同意了南宫述的请求,南宫述是天武军唯一选手,既然他出口了,无论宗泽大人和天武军上下怎么怀疑他的实力都不能不同意,否则就是在自毁士气,灭了自己脸面。 高台之上所有的人都在忧虑的看着南宫述,事情逼到这份无论是天武军还是参战的朝堂重臣们都感觉有些骑虎难下。 这些朝堂重臣门的用意并不是想要打宗泽大人的脸,这么多人参与其实主力就那么几个,人多不过是想压制一下宗泽而已,不管怎么说,枢密院、兵部和三衙被四道都统总管压制这么多年了,还不允许他们反击一下,再说了,按他们的心里真正能够获胜的恐怕只有大晟殿的展迁遨,其他都是陪衬。 那知道,在他们看着宗泽脸色不舒服的表情心情愉快的时候,根本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的南宫一个请求就将整个局面颠倒过来。 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刺耳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冰冷而毫无情感的声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着他们的心,揪心的痛。 几乎没有停歇,南宫述三下五除二的挑翻十名对手,起先朝堂重臣们还没有在意,但到了后来,一声声的下一个如同铁掌一般生生扇在他们的脸皮上。 接连挑翻十名对手,南宫述才提出休息一下。 宗泽大人脸笑得如同桃花一般鲜艳,天武军上下也其乐融融。因为天武军的面皮保住了,心气也舒缓过来。 连败十名对手,如此成果谁不满意,下面一战,即使南宫述失手而败,天武军上上下下也不会在意,相反所有人都会认为南宫述是天武军的英雄,他,虽败犹荣。 虽败犹荣吗? 南宫述缓缓的睁开眼睛,心神沟动掌中大夏龙雀,感觉到锈迹斑斑的大夏龙雀灵动的跳跃着,欢呼着,带着熊熊战意向他述说着。 先生果不欺我,兵者,战也,如若想要真正做到人兵合一还是要通过战斗,没经历一场战斗,人兵融合就会更深一层,它不是光凭精气蕴养能成的。 战斗,我需要战斗,我需要夺下统制一职增援我的兄弟,我需要一场场战斗来融合我的宝贝。 看着对面走来的彪壮汉子,南宫一跃而起,大夏龙雀挟着威猛无俦之势欺压过去。 “报上名来!!” 南宫述远远的看着大踏步稳稳走来的彪壮汉子,冷冷的出口喝道。 这是连跳十人的南宫第一次询问对手的名讳,彪壮汉子也不禁脚下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 整个演武场也微起波澜。 人皆好名,武者尤甚。如若说初一开战的时候,南宫述问不问名谁都无所谓,可连败十人之后,首开询问对手名讳,这就不同了。因为这代表这个人已经能够得到南宫述的重视。 这就是名,能够得到南宫述重视的名。 “长河虎王秦凌前来讨教。” 秦凌的身形雄伟之极,脸的下半部被根根直立的虬髯短须所覆盖,短须开阖间漏出棱角分明的唇角,一对铜铃般大的虎目,闪闪生威,顾盼间自有一股慑人的虎王之态。 “好,不愧虎王之名。” 南宫长声一笑,手中大夏龙雀直指秦凌,蓄势以待。 秦凌距离南宫越来越近,但威猛之势却在他大脚重踏间蓄意攀升,虎之威猛首重其势,秦凌深通虎意,凛凛然一人震慑全场。 “果然不愧是被南宫述重视的对手。” 看到秦凌威猛之势所有人都不禁窃窃耳语起来,惊讶的不仅仅是秦凌的功夫,更是南宫述的眼力,威势未露之时竟然感觉出秦凌的不凡来。 秦凌与南宫距离近丈之时,他的气势也几乎要达到顶峰,在也蓄意不住之时,猛然南宫述一个寸步横移开来,手中一直平端的大夏龙雀顺势横切过去。 首避其锋,然后在秦凌气势即将达到顶峰还未到顶峰之时骤然出手,这就使得秦凌虎意蓄积为山九仞,却功亏一篑,这种难受的感觉几乎让秦凌憋闷到吐血。 南宫的寸步横移是很讨厌的动作,移动不多却恰恰让开秦凌的锁定,借由横移切斩过去,手法巧妙给秦凌一个目光注意不到的错觉,不好决定是躲还是防。 一口气憋闷在胸口,秦凌选择了防守反击,虎为兽王自有不屈的尊严,其势勇猛那肯退让。 大夏龙雀连战十一场尚未出过鞘,这就给予虎王秦凌反击的绝好方式。一爪撑开向大夏龙雀抓去的的同时合身扑向南宫,另一只手同样曲手成爪含而不露。 这才是最具有威胁的。 嘭,一声闷响。 大夏龙雀看似凶猛的一斩击在秦凌撑开的虎爪之上,在秦凌虎爪一抓之时轻巧的一弹,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落下的目标正是秦凌的头颅,如此一斩竟是虚张声势的一斩。 虎爪抓空,眼看大夏龙雀迅疾的斩向头颅,而自己猛扑的身势如要改变就必面临南宫连绵不绝的攻势,在前十场战斗中秦凌可是见识过南宫抢夺攻势的勇猛,知道他如果一朝得势必难改变。 牙关一咬,秦凌身子略略倾斜,将整个肩头让给南宫,蓄势待发的一爪不在保留,想着南宫当胸爪去,恶狠狠的就是一式黑虎掏心。 江湖最是大路的黑虎掏心出现在秦凌手中,尽显猛、准、狠的风范,威风凛凛摄人心神。 人影一闪,威风凛凛的黑虎掏心竟然掏空,南宫又是一个寸步,大夏龙雀稳稳的落在秦凌颈上,又一个闷闷的声音响起。 一手掏空,秦凌虎步大跨,一闪再闪,人已到了丈外。 全场为之一静,谁都想象不到南宫述一剑斩出,随后变化连番竟然全是虚式,最终的变化竟然是在脚上。 “唉,好心思,好变化,秦凌上当了,全场所有人都上当了。” 方东吟长长一声惊叹,语气中尽是赞赏。 “我输了,好手法。” 秦凌颓然叹息,看着南宫手中尚未出鞘的大夏龙雀,满眼忧伤,输他感觉正常,因为前头出战的十人虽然弱点,但并不比他弱上多少,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他也未能逼南宫长剑出鞘。 南宫冷冷的眼微微向秦凌示意了下。他也没办法,十四个对手,一个一个实实在在的战斗下来他根本承受不起,不是真力不继而是精神消耗不起,他唯有尽力玩点心思,好快速结束,秦凌就是可怜的落入他圈套的第一个。 缓缓的收回大夏龙雀,慢慢转首看着挑战席上最后的三个人。 挑战席行列其余十一人已经一一归队,仅剩余三人还在,最左侧孤立一人,年纪与南宫不想上下,样貌却极为清秀,儒雅清冽,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另外两个并肩而里,是两位中年人,面色冰冷毫无表情,甚至仔细看去会发现,他们两人连双眸都不待一丝情感。 年轻人就是展迁遨,就是来自大晟殿,多年与南宫恩怨纠缠的展迁遨。两个中年人就是六扇门推荐人选洗剑川梁子贤和老爷顶贺^。 这三个人就是南宫认为真正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三个人。 一眼扫过,南宫冷然一声:“下一个。” 第九十三章第十二人,十三人 2011-12-1214:36:38字数:3049 “洗剑川梁子贤。” 手持长剑的梁子贤缓缓走出挑战席,远远眺望南宫以及南宫手中的大夏龙雀。 在南宫述初始提出一挑十四的时候,演武场内的所有人都认为南宫狂妄是为了保住天武军的脸面,而当南宫述以一挑十一不败之绩告诉了所有人,南宫从来不狂妄,因为十一连胜他手中大夏龙雀尚未出鞘。 脚尖点着挑战台,梁子贤一剑跨过二十丈距离电闪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点南宫面门。 南宫述脚步稳稳的站在那里,屹然不动,手中大夏龙雀迎头劈去,镶裹着能将高山劈到,能将大河断流的气势,勇猛向前。 叮,一声轻响,两剑在半空中交接在一起。 未见半点火花,唯有一声清鸣,梁子贤一剑点在大夏龙雀铁木剑鞘之上,翻身而落,剑尖微抖一团鲜艳璀璨生若夏花般绚烂的剑花笼罩南宫半个身子。 “魂剑,百花魂剑,没有想到梁子贤修的竟然是洗剑川的魂剑,却不知道修到什么程度了?” 方东吟眉间耸动,双目凝视定睛观看。 南宫不移不动,大夏龙雀剑尖一挑高高举起又高高落下,全然罔视鲜艳灿烂的剑花,一剑劈向梁子贤的头颅。 叮的一声。 梁子贤剑花探出又无奈的收回,斜斜的隔开大夏龙雀后,脚步一滑,一朵热情奔放,艳丽夺目的牡丹夺入南宫中宫。 南宫的双目不偏不倚直直盯着梁子贤的头颅,大夏龙雀一弹而起,在空中划开半个圆后再度切向梁子贤的头颅。 梁子贤很是无奈,他手中是标准的三尺青锋,大夏龙雀却是三尺六寸,就这六寸还多了一块剑鞘。三尺六寸加上臂展绝对要比他三尺青锋快上一丝切在自己的头上。 一寸长一寸强,何况六寸以上。 无奈也好,无奈也罢,三尺青锋再度收回架在大夏龙雀上。 大夏龙雀再度弹起,漫空之中划起半圆再度切落。 一弹一落间,任凭梁子贤剑花如何巧妙。 雍容华贵的牡丹,仪态万方的秋菊,简单素雅的雅梅,冰清玉洁的傲竹,百花开过尽折腰。 十几个回合过去了,梁子贤百花魂剑在南宫简洁明了的一弹一落之下,竟然没有一剑能完完整整的使出过,满场只能听到长剑击打在木鞘之上叮叮叮叮的响声。 “方叔,南宫这一弹一落的竟能全然压制洗剑川的百花魂剑,这是什么剑法呀。” 玉胧烟看了半天只感觉到南宫述这两式虽然简单却着实玄妙无比,忍不住的回头问道。 方东吟眉头略略一锁,他也是剑法大家,早就从南宫手中这两式看出一丝苗头来,越是细看体悟越深,简直投入其中不能自己。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不由暗叹,如果不是南宫这两天闭关修正的话,前来挑战的这些人也根本不用沈襄坐镇,他一个人完全无压力的全部折服。 想到这里他略略回头看了看在他和玉胧烟身后站立的正铭、皇骥、江浦云和祁九天,嘴角带出一丝笑意,因为他已经从江浦云和祁九天的脸上看出一分敬服来。 祁九天和江浦云不像正铭、皇骥两人早就熟悉南宫述,知道南宫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准,此时看到南宫述连败十一人,他们心中哪里还有和南宫述争锋的想法,满心思的都是佩服,那是年青人对年青人的折服,是与看到沈襄那种看到前辈的心理不同的。 听到玉胧烟的疑问,方东吟淡然一笑道:“烟儿,你忘了南宫述这几年跟随的是谁了,除了他拿手剑法那种剑法能如此玄奥。” “啊,我知道了,这是侠龙荀洛的弹龙剑法....” 听到方东吟的话,玉胧烟眼神一亮欣喜的叫了起来。 “弹龙剑法....” 站立他们几人不远的人猛然听到玉胧烟尖锐的声音,也是心头一亮大声叫了起来。 “是弹龙剑法,侠龙荀洛的弹龙剑法。” 一人呼,百人应,顿时在演武场上响起一片高昂的惊叫声,随即就是一片哗然。 “确是弹龙剑法,虽然比荀洛的弹龙剑法少了几分飘逸多了几分硬朗,但的的确确是弹龙剑法。” “我说嘛,也就侠龙荀洛那在武林中被评的上十大之一的绝妙剑法才能如此压制洗剑川的百花魂剑。” 演武场上很多高明之士一被点破顿时都看明白了南宫一弹一落间的玄妙。 三十几剑之后,梁子贤终于承受不住大夏龙雀一次又一次的压制,一剑没有招架住,大夏龙雀稳稳的停在他额头一指之处。 “我输了。” 梁子贤浑身汗水如同水洗一般,狼狈的认输了,不过话语间满心诚服未有一点不愿之意。 南宫呼吸间也略见急促,一力压制三十剑才终于将梁子贤击败,对他的体力,对他的真气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毕竟梁子贤可不是普通的天级高手,是绝对的高天级水准,而且还是高天级偏上的存在。 “南宫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我想大家应该允许吧。” 高台之上几乎所有人都明显的感觉到南宫这一战的消耗,宗泽大人第一个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询问了一句。 “应该的,应该的。” 第一个应和宗泽大人的竟然是梁子贤、贺^的直属长官,六扇门的总管高临阁。 “应该的,应该的。” 高台之上很多人都纷纷的应和起来,激战到了现在这些朝堂重臣,高官大员都已经将心中那点小小算计抛在脑后,毕竟天下最大的事情就是即将开启的反击大金战役,燕云反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干扰,而南宫他们此战选出的就是燕云大战的第一支部队,部队统制长官也是重中之重。 天武军推荐人选,南宫述连败十二人的举动已然赢得他们的尊重。 南宫述连败十二人之后终于赢得一次好好的恢复时间,他也不谦让直接盘膝在地吐纳起来。而贺^也远远的站在一旁,不言不语闭目而站,南宫这个人已经从一开始的狂妄到后面展露出的无比绝伦的身手赢得他的尊重,他不希望自己任何举动干扰到南宫的恢复。 闭目站立显示出贺^的小心谨慎来,要知道,身怀他们这样身手的人,纵使远远一眺同样会让他们心生警觉,如果那样南宫根本就做不到完全恢复,不能完全恢复自然也就会影响到战时的发挥。 如果这样影响到南宫,即使对自己有多大的好处也是让贺^完全不能接受的,尤其错误还发生字自己身上。 “闭目而站,贺^这个人很不错呀。” 远远的看到贺^的做法,方东吟十分欣赏的点了点头。 “嗯,老爷顶出来的人都很洁身自爱的。” 玉胧烟微微颔首,目光隔着演武场向着远方眺望,那里站立着一位白衣如雪的女子,女子的身后一位黄衣少年正低低的说着什么。 许是感应,白衣少女也同时眺望过来,一眼看到玉胧烟,不禁嘴角含笑的微微向她一笑。 “小姐姐,那个就是泼玉巅的大小姐玉胧烟吗?” 黄衣少年十分感兴趣的抬目打量着。 “不许看她。”白衣少女微微颔首低声道:“可惜啊,这么娇美俏丽的憨直少女,为了祖规竟然不得不出走江湖搞这勾心斗角是事情,我见犹怜啊。” 黄衣少年眉头一挑,低低笑道:“小姐姐,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吧。” 白衣少女转动珠眸微微一瞥:“我可爱的小表弟,你的小姐姐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吗?” 被白衣少女珠眸一扫,黄衣少年忙憨憨的奉着一副笑脸,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就是有点...嗯,奇怪。” 今天许是少女心情很好,没有在意少年说错的话,脸上略带一丝怜惜道:“小表弟,你不知道,姐姐我和她是不同的,姐姐我是无聊,也是喜欢琢磨所以这些阴谋诡计勾心斗角正是适合给姐姐我解闷的,因为不在意输赢所以姐姐我从来不会输。可她却不同,心性如竹如梅的她,心是空灵的,憨直而可爱,天地红尘不适合她。” 不知何时,南宫站了起来,双手抱着大夏龙雀剑柄向高台之上合身一礼,转过身来翻转剑柄,看着贺^微微颔首。 贺^缓缓的睁开双眼,伸手从后囊中取出一对拳套,一对挂满钢刺样貌狰狞的拳套,缓缓的将拳套戴在手上。 “鹰爪铁猬拳,贺^是要施展老爷顶十二路绝学中的鹰爪铁猬拳了。” 高台之上略略耸动,一阵低声细语传来。 一对古怪的拳套将贺^双手完全包裹,从手腕蔓延直过手背最终停留在手指第一指骨之间密密麻麻满是钢针,阳光之下锋利的钢针闪着点点寒芒,锐利无比。 “鹰爪铁猬拳套,每只拳套带三十六根寒铁钢针,每根手指带二寸锋芒。” 贺^一边抬着拳套一边解说道,随着他的话音十指前端喳的一声微响后弹出十只锐利锋芒来,随即又喳的一声缩了回去,伸缩自如端是可怕。 第九十四章从不放弃 2011-12-1220:53:22字数:3078 推荐、点击、收藏与日俱减,我的心在流血,抚额哭泣。 “龙御九霄乘风舞,铜雀乱箭逝流火。大夏龙雀又名沉水龙雀,夏赫连氏所造,三尺六寸长,与我心血相通。” 南宫爱抚着手中锈剑如同宝贝一般。 “龙御九霄乘风舞,铜雀乱箭逝流火。” 演武场看台之上,魁梧高大的车大师呆呆的看着南宫手中的锈剑,久久不语,这番比斗原本是不允许外人观看的,不过以车大师的身份借来一个军械官的名头还是很容易的,几乎他身边这些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来的。 “那个,那个就是那天那把锈剑。” 天武军马军军使刘长宇呆立在那里,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南宫手中的大夏龙雀,早在南宫第一场战斗开始他就一直盯着这把大夏龙雀,十二战了,从未出鞘的大夏龙雀不知道与多少兵器相撞了多少次,木制剑鞘仍然毫发未损,片屑未落。即使大夏龙雀的外表再如何难看,到如今谁还不知道他的不平凡。 “是的,他就是大夏龙雀。”车大师呆立了许久才嗓音带着干涸痴痴的道:“确未想到那个年青人真的将大夏龙雀复苏了。” “车大师,南宫手中大夏龙雀不是从未出鞘吗?也不见得真是复苏了。”刘长宇看着车大师难受的样子不由出言劝慰道。 车大师干干的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是复苏了,我能感觉到大夏龙雀渐生的微芒,一柄死了的兵器是不可能具有这种微芒的。” “老爷顶,贺^。” 猛然一声大喝顿生让整个演武场变得鸦雀无声,只见贺^一脚重重的踏在地上,整个人投石一般飞去,铁爪成拳,钢刺带出一点寒芒如同怪兽伸出的獠牙一般。 这不是击拳而出,完全是人弹爆射,南宫再想像抵挡梁子贤那般是不可能的了。十二场比斗过去,南宫的身手差不多都让人看过了,尤其是贺^,心中不可能没有些方法防备和破解。 南宫面色冰冷,脚下闪转腾挪,方寸之间不离贺^左右,手中大夏龙雀东一剑、西一剑招招不离贺^小臂之处,那里是拳套难以遮挡之处。 双拳垒垒,击打攻防,贺^人在空中步步逼近,气势威猛刚劲无俦,一气威逼就将南宫逼退十几丈远,堪堪逼近高台之下。 “果然不愧是六扇门争夺东南总捕头的热门人选。” 临近高台正可听到高台上高官们纷纷议论的声音,这话不经意就透露出贺^实际的功力深浅来。 六扇门总管天下八大捕头之一,东南总捕头的热门人选,这样的人可不是普通高天级的伸手,绝对是半步神级的存在。六扇门天下八大总捕头几乎都是神级强者,未来的贺^绝对也是。 听到这话,南宫心头一起,如若是这样缠斗是没有用的,速战速决那就得拿出真东西来。脚下一顿南宫面对贺^勇猛的一拳不在躲避,揉身而上,大夏龙雀毫不相让的劈了过去。 着着着,抖手间南宫掌中大夏龙雀接连点在贺^拳套的同一位置。 三剑换一拳,带着剑鞘的大夏龙雀无论是重量还是硬度丝毫不亚于一件钝型兵器,硬生生将贺^震退数步。 南宫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双目火热的看着贺^,大步向前,大夏龙雀借势紧逼。 你退了,换我来。 看着直逼中宫而来的大夏龙雀,贺^顿时明白了南宫的想法,一向沉着冷静从不感情用事的贺^第一次从骨子里感觉到一股热血和冲动。 “着,着,着....” 脚下一顿,贺^也不弄些花俏架势,左右开弓,双拳叠连而出,同样用三拳来换南宫一剑。 三拳换一剑,左右开弓接连三式击出与一气呵成刺出的一剑,无论是力度还是真气决然不同。贺^对自己这三拳充满了信心同样也充满了激情,这是热血的三拳,这是冲动的三拳。 可是贺^那里知道,此时的南宫和往日的南宫是绝对的不同的,在随心园的三日,南宫不单是与大夏龙雀心意相通,更是好好的研习了沈襄第二次度给他的灵识传功中的秘法,能够被沈襄用灵识传功来传给他的功法绝对是和皇骥正铭不同,那是大梦回春心法的另一种用法。 大梦回春是修真界的功法,在汾州府太越山上沈襄传给他自然是削减过后凡人能用的功法,而这次沈襄再度传给他的是大梦回春的另一种用法,是人在清醒时能够运用的法决,无它神秘,不过是能够让人真气恢复得更加快捷而已,否则南宫也不会嚣张的请求一挑十四人。 回真更快平时也许看不出什么用处来,可一旦在战斗中你却会发现,他的用处实在是太大了,尤其体现在一剑换三拳之上。 一剑刺出,真气三度回转,在大夏龙雀内形成海涛拍岸的景观,轻轻松松的震散贺^三拳击来刚猛劲气,中平正直的继续前进点向贺^胸口。 一拳一散,两拳两散,三拳三散,贺^顿时知道事情不妙,脚步后错向后退去,同时十指钢芒毕露狠狠的向大夏龙雀抓来。 南宫寸步紧跟,手中长剑稳稳的点中贺^的胸口,贺^的胸口被点中的同时鹰爪也正好抓住大夏龙雀的木鞘。 寒光一闪,南宫脚下一顿之时,大夏龙雀的剑鞘随着贺^后退脱剑而出。 一道寒芒在全场乍现,寒芒过后所有的人同时看到,贺^双手抓着大夏龙雀的木鞘呆立在那里,南宫手中横斩静静的搭在他的肩头。 大夏龙雀出鞘了。 久久,贺^苦涩的一声低叹:“我输了。”说完手中木鞘狠狠的往地上一插。 刷的一下,木鞘刺入地下青石之内,直直的傲立在那里。 “承让。” 南宫罕见的回应一声,随后他的目光跳过贺^远远的与挑战席之上的展迁遨遥遥相对。 贺^手指一动,十道寒芒顿收,脸上带着一丝轻笑,有些满足了,至少他比前十二人强上一点,南宫直言承让自然就代表对贺^的认可,此次败,非战之罪。想来下一次如若还能再战,南宫再胜就绝对不能这么轻松。 “给你三刻休息时间,我不占你便宜。” 清冽的声音从挑战席上清晰的传来,展迁遨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不骄不躁,不急不缓。 南宫一言不发,手中大夏龙雀喳的一声落入鞘中,贴着爱剑盘膝再地,恢复起来。 对于展迁遨他从来不敢小觑,尽力恢复绝对要以最巅峰的状态来面对,他不允许输,天武军不能输,他更不能输,尤其是输给他。 “终于到了最后决战了。” 整个演武场的人同时嘘了一口气,看着南宫的眼神第一次超越了展迁遨。 从来没有人想到南宫述能够连败十三人,直接迎接展迁遨的挑战,到了现在,即使南宫述败在展迁遨手下,也不会有人认为南宫述是个失败者,毕竟让一个从未出手的人迎战一个连战十三场的人是如何的不公平。 不公平的不仅仅是连战十三场所消耗的体力、精力,还有十三场连战中南宫所展现的一切,这十三个人不是街头混混,尤其是最后六扇门中的这两人,南宫几乎底牌尽出。 底牌尽出就意味着南宫在展迁遨面前没有丝毫保留了。 让一个几乎没有底牌的人去面对一个丝毫没有展露的人,这让他拿什么去赢。 不公平,绝对的不公平,可这却是没有办法的,战场上微微很多时候就是最不讲理的地方,在这里将的就是谁的拳头大,谁的拳头最大,谁说的话就是真理。 如果你想要讲理,那好,你就用你的拳头打败我的拳头,那样你不用说你就是真理。 南宫什么话都没有说,三刻钟过后,擎着大夏龙雀直接站了起来。 “下一个.....” 清冷的声音在演武场中淡淡的响起。 玉胧烟的心腾的一下提了起来,目光掠过南宫述和展迁遨落在对面白衣少女身上。 白衣少女唇角边含着淡淡的微笑回应着,这样的情景她最喜欢了。 “方叔...” 玉胧烟回过头伸手拉着方东吟的衣袖娇声呼道。 看到南宫述就要和展迁遨决战了,这是泼玉巅和阆苑阁这一代最关键的一战,不由玉胧烟不着急。 其实从接受这一命运开始玉胧烟就没有一点主见,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知道天武军统制之战开启,她才被动的无奈的选择了南宫述。 一切的一切玉胧烟都是那么的无助,一直到最终决战。 整个演武场几乎没有人认为南宫还能挑赢展迁遨,包括展迁遨,包括两人身后一直标直站立的两千五百天武军,不过这些人望向南宫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敬重和钦佩。带着这种目光的同样包括展迁遨。 擎着大夏龙雀,站的停滞的南宫落入他们眼睑,还是那么平静,充满着从不放弃对昂扬斗志。 “你还在坚持...”展迁遨低低叹息了一声:“放弃吧,你不可能赢得了我的,我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不过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副手一起去燕州帮助你的朋友。” 第九十五章决战 2011-12-1316:35:08字数:3108 第一次,第一次南宫述面对敌手抽出大夏龙雀。隔空相望,遥指展迁遨。 “拿出你最强的功夫来,别让我轻易的解决了你。” 话音一落,南宫述浑身气势一敛,整个人顿时如同消失了一般。很诡异的感觉,明明肉眼所见他站在那里,可却气息全无,除了隔空遥指的大夏龙雀之外让你感觉不到他到底是要出什么样的招式。 “果然还有后手未出。” 展迁遨点了点头,慢慢的抽出长剑,缓缓的向前走去,目光中带着些许欣慰。 “既然有底牌未出,那我战胜你就不算胜之不武。” 一步一步向南宫靠近,白净如玉的睑庞上,发出一片光辉,尽显君子温和如玉的本色。无声无息,一种至静至极的灵觉确如水银泻地般像南宫笼罩过去,庞大的挤压如同水流一般想要让南宫无处匿藏。 南宫对此毫不在意,气势、气息、真力完全收摄入体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静和快乐,灵台一片清明晶透,整个人仿佛融入到天地方圆之间,四周环境内的每一个声音,由呼吸而来的风声,以至地下微不可闻虫蚁爬行的响声,他均在同一时间内感到和听到,那不是他想要听到,而是融入天地之间,天地传达给他。 这种感觉让南宫霎时间整个人的精神,与万化冥合,融归自然。天与地合,人与天地转瞬间缝合无间,南宫竟然在这一刻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怎么可能,这南宫和展迁遨竟然达到了如此地步,半步神级,只要心境圆满就可晋入神级之境了。” 方东吟失声叫起,惊奇人群一片呼声。 “致虚极,守静笃,竟然是天人合一之至境。” 许多高明之士皆低声轻呼起来。 融天地与一身,飘忽间南宫述仿若消失了,不存在一般,可展迁遨仍然是那么的平静,不动不摇,脚步稳稳向前,“天有阴晴,地有平险,人有理情,自然万物不过阴阳之变。” 展迁遨庞大的精神灵识横空扫过,在南宫述所占之处刮起一阵旋风。 纵使衣襟扬起,南宫述仍然挺直而立屹然不动。 “乾。元亨利贞。”展迁遨缓步向前,距离南宫述越来越近,他的脸色仍是平静如水,口中轻轻的念道:“元,始也;亨,通也;利,和也;贞,正也。” “他念的是什么?” 很多武者不明白展迁遨轻声慢语念着什么,迷惑的交头接耳请教起来。 “他念的是是《易经》乾卦的卦词,描述了一个乾。元亨利贞。是一个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的循环。” 高台之上多数都是大儒,自然一听就明白展迁遨的意图来,更有人微微轻声的解释起来。 南宫述是将自身融于天地间,这是一种天人合一的手段,而展迁遨展现的却是儒家变通的做派,看似天人相隔其实却是坐实一件事,那就是人本就在自然中,人从来都不能脱离自然,所以人本就天人合一。 这是一种从“变”到“不变”;以不变应万变的做法验证万变不离其宗,完完全全的破解南宫述的天人合一。 “嘶!!!!” 所有明白这道理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愕的看着展迁遨,看着这个平和儒雅的年青人。 大晟殿出来的人果真厉害。 “南宫能是他的对手吗?” 玉胧烟紧张的扭过头求救似得看着身后的四个年青人,玉手因为用力过度显出一种苍白来。 “没问题的。” 正铭充满信心的回了一句。全场几乎没有人看好南宫述,如若说能有信心说南宫述必胜的,恐怕唯有正铭和皇骥两个人。 “先生交给他的功法还还没有用过呢?” 皇骥也充满信心的叫了一声。 方东吟心头一动,他从正铭和皇骥的话中听得出,这两个家伙不是对南宫有信心,而是对沈襄充满信心。如此一来他到真的好奇,沈襄到底教给南宫述什么功法。 展迁遨灵识催动气转风旋,南宫周围十丈内的气流急速旋转,漩涡越来越小,最终形成一个丈内方圆将南宫镶裹其中,漩涡内一股股有如利刃的气锋,在这范围内急速激撞,就是只牛羊恐怕也会在瞬间化为肉糜。 气旋愈转愈急,展迁遨一步落地之时,类似龙吟虎啸的异声,骤地从四周传来,初时细不可闻,仿似遥不可及,霎时间已响彻整个空间,震人耳鼓。 忽然一股无坚不摧的强大真气,洞穿气浪漩涡,以惊人的高速急撞过来。这是南宫蓄势巳久的一击,以气御剑全力击出。 展迁遨一步落地一步未起之时,根本无法躲闪,他也未想要躲闪,嘴角翘起,淡然一丝微笑,长剑犹如乳燕翔空,在窄小的空间内,画出一道美妙自然的弧线,巧妙地转个角度迎了上去。 两大绝顶高手,终於短兵相接。 南宫述刚至展迁遨面前,就见展迁遨手中长剑迎面向自己刺来。 叮叮叮...... 仅是眼睑交接的瞬间,双剑就发出一连串燕雀般的碎语,如老友相见交欢,如新妇耳语厮磨。 大夏龙雀一剑西来似真似幻,人与剑合,心与剑融,以气御剑犹如意念之中。 展迁遨长剑固守,一时中平正直,一时变化万方,或圆变曲、或曲变方,相辅相乘。 剑光矫捷,若虎若龙,一个虚实结合,一个变化多端,都那么让人无从下手,每一个改变,都令对方认为无懈可击的杀著,突变为破绽百出的失策,应付的手忙脚乱。 双方都抛弃了以前刀剑武术的积习,变成纯粹根据现场情况而创的即兴之作,演尽天地五行生克之理。 无声无息,只见两簇光团纠缠在一起,除了一开始两剑相撞的一连串清脆的声音之外,根本就没有一点声息出现,全场的人如果闭目合眼恐怕会以为是在安静的夜晚,躺在自家房间宁静的休息。 迅疾的剑法袅无声息的运动着,看似泼墨写意的舒展实际时刻都可以取人性命, 闪转腾挪于方寸之间,弱一点的心思就会于悄然间丢掉了性命。 眼神和听力在这个时候全然跟不上用场了,凭的就是神识灵敏,靠的就是体表感应。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两簇光团突然迸射,一阵响亮清鸣过后,一道身影急退站立。 “哈哈哈,残缺只剩一半的剑指天换斩竟然能被练成这个样子,无论生死胜负都让我无法自制啊。” 猛然间展迁遨跪倒在地,大声痛哭起来。 “剑指天换斩!!!” 瞬间全场人的眼睛都瞪圆了,左右四处相望,仿佛似要想听谁来解释解释。 “剑指天换斩???” 迷糊的不仅仅是这些粗鲁的武者,很多大家同样懵懵懂懂的对视着,剑指天换斩的名头他们也同样不懂。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南宫述和展迁遨身上。 南宫眼光仰望着天空,心情无比的舒畅,他没有想到自己十几年的心愿竟然在今早得逞,他想到了侠龙荀洛,想到了先生沈襄,如若不是他们的帮助自己恐怕一生都不能完成这个心愿。 心神通畅,俱念皆空,大夏龙雀仿佛真的与他心念想通一般,一道白光从剑柄直通剑刃,琉璃般的光彩一闪而过,不由控制的发出嗡的一声颤动。 “还要比下去吗?” 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的向展迁遨问了一声。 “不比了,算我输,你十几年的坚持早就胜过了我。” 展迁遨如诉如泣,似癫似狂的叫了起来,看似癫狂的做派所有人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一股欣慰的欢畅。 “先生早就让我闭死关修炼《传习录》,可是我就还有这块心结未了,根本按捺不下心思,既然今日知道你已经完成伯父的心愿了,再比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大笑中,展迁遨踉踉跄跄的踱身而走,一边走着一边笑着,甚至连鼻涕眼泪都流了满脸而不知。 望着展迁遨的背影,南宫缓缓的坐了下来,顺腰间取出一直酒葫芦,仰脖灌下,瞬间整个前襟就湿了一大块,也不知是酒水顺口淌下还是泪水沾染衣襟。 南宫竟然赢了,连挑十四人最终赢得了天武军先锋统制一职。 这是全场近万人都无法相信的事情,虽然最终南宫述和展迁遨的战斗没有完结,但展迁遨亲口承认输了,而且还是在一场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心旷神怡的战斗之后承认的,战斗中任谁也看不出南宫有丝毫不敌的迹象。 那,南宫述就是实打实的获得了胜利。 胜利者盘膝在地,豪放狂饮是他的权利,任谁也挑不出什么错来。醉卧沙场君莫笑,本身就是将者的权利。 天武军两千五百先锋营的将士亲眼看到南宫是如何胜利的,亲眼看到南宫的豪放,南宫的坚持以及南宫的勇武,没有任何会对这样的长官跳出任何的毛病,有的只是服从。 天武军统制之战对南宫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少来说,虎王秦凌,洗剑川梁子贤和老爷顶贺^,还有未曾参战的重阳江浦云、海魁祁九天神箭山庄皇骥都在战斗之后请求参战。 南宫此去燕云实力可谓借此大涨,未来的战火风云中助力不小。 第九十六章竹林山庄的规划 2011-12-1414:25:13字数:3064 清微山下竹林山庄。 竹林山庄早已经不是原来沈襄几人初建那么寒酸了,一排排新建的房舍满是人,出出进进、忙忙碌碌的人声嘈杂,许是怕影响到后山的幽静,前庄向前延伸了许多,在清屏山外院的管理下如同一个繁荣富裕的小村镇。 前后庄间隔几百丈,一个简单的阵法阻隔却恍如天地之别。 高山环抱,山色青岚,陡壁悬崖下竹林摇曳,竹林旁一泓清澈的池水,池水内莲花朵朵盛开,荷莲随风荡漾不时吹打在池水旁的翠峰之上。 翠峰也不是往时的假山了,在不知不觉间增大了数倍高大,耸立在那里如同七级浮屠般大小,这让后山玩耍的孩子们好奇不已,可多少次攀登研究都不得要领,欲要凿开他一观究竟却谁都不敢,和蔼的先生谁都怕。 前庄忙碌,后庄玩耍,谁知道和蔼的先生此时站在高山之上汗流浃背,吐着舌头呼呼喘息着。 “灵力不足啊,布一个破聚灵阵竟然累的跟狗似得。” 帝都城外无意之中吸收掉防御密林千年才孕育下的木系灵力,沈襄突然开窍了。开窍了,不是指他能够动用一点修真者的手段,而是想到了凡间界先天炼气者都能布下能孕育灵力的阵法,他这个谪仙岂不是更加有手段吗。 引动些许灵力通知裴述驾驭大骊二骊将他接回竹林山庄,一连两年时间沈襄跑遍清微山寻找灵地欲布大阵。 其实如果在竹林山庄内布下一座聚灵阵根本费不了沈襄多少力气,因为有翠峰在,再加上他已经能将翠峰内的金莲取出,灵力覆盖一座小小的竹林山庄,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仅仅将竹林山庄笼罩下来岂能显出沈先生沈大少爷的身手来,他的欲望可大。 清微道派是母亲的家,是母亲唯一的牵挂,让清微道派屹立亿万年而不到是沈襄对母亲的回报。 被谪凡尘,是沈襄主动请求的,族里如何沈襄不在意,可父亲是与他有血脉上无法割舍的牵挂,他不让也不行。 修真界,很了不起吗? 沈襄连耻笑都感觉到没有必要,他有后盾,修真界那物是他敢笑天地万物的依靠,有他在,打破黄庭宫的封印结界不过是时间问题,不是他现在不能打破,而是现在的肉体过于脆弱,黄庭宫根本承受不起太大的冲击。 可打破封印结界之后又如何,杀回修真界吗? 杀回修真界又能干什么,去争夺自己唾弃不要的家主之位吗?与那些自己讨厌的人去争权夺利吗? 咱沈先生是个高风亮节的人,想要什么自己去创造,像狗抢骨头一样的做派咱做不出。 修真界很了不起吗?看我如何在凡间界创下一个让你们闻之胆颤的强大来。 下定决心,沈襄顿时感觉到整个天地都变得不同了,也感觉到自己来到凡尘的十年似乎浪费不少时间。 人就是这样,没有动力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一旦有了目标,有了动力,瞬间就会变得活力充沛,斗志昂扬。 沈襄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跑遍了整个清微山脉,这个活动量可是不小,也就是他,有着灵力打底,换另外一个人别说两个月,两年,二十年都不可能跑遍清微山脉。 这是一整条山脉呀,方圆数万里,沟沟壑壑,悬崖山涧,密林幽谷,细算下来要跑多少路,两个月,做梦都梦不到。 一整座山脉的任何一个细微处都在沈襄的脑海里标记下来,什么地方是什么个形状,什么地方会和什么地方有什么关联,适合摆下什么样的大阵,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一切一切都被沈襄规划下来,在未来在条件具备的时候这座清微山脉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沈襄都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和预料。 堪舆完成,规划做好却并不代表沈襄现在就能够开始行动,布下大阵。 为什么不能开动呢? 要知道,布阵光有场地不行,光有阵法不行,沈襄还要有能够布下阵法的材料。 修真界的阵法与凡间界的阵法完全不同,凡间界的阵法只不过是具有攻击、束缚和迷惑的作用,往往有时候还必须要由人来推动才能应用。可修真界的不同,修真界的阵法最大的区别就是灵,大阵具有了灵也就意味着它是灵阵。 灵阵无须人力主持,灵阵就可以具备吸纳、束缚、封锁以及自主攻击、自主防御和魅惑,差距大着呢。 沈襄几乎又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翻山越岭,挖地开槽,又将程伯、裴述和项羿全部派出,满天下的寻找布阵灵物。 具有修真界手段的不仅仅是沈襄,程伯他们三个同样是从修真界谪落的,如果按照苏从化的话来讲,都是谪仙,如果全部恢复过来都是具有通天手段的,拿着沈襄交给他们的纸笺一看就知。 “少爷这是要布锁天大阵呀!!!” 带着无限的惊叹项羿惊呼起来。 嘣,一个脑瓜蹦轻轻响起,程伯轻巧的弹在项羿头上:“叫你不好好学,就知道玩耍,这是锁天大阵吗?这是九宫聚灵和锁天大阵合二为一的手段,不懂不要乱说。” “喔,不是没看出来吗?” 项羿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悻悻的嘀咕着。 “给你们一年的时间,无论找到什么都要回来。” 沈襄扯着一张纸涂涂画画着,给程伯三个人定下归期。 “是,少爷。” 程伯几人虽然不知道沈襄这阶段忙忙碌碌的干些什么,但都感觉到一丝悸动,毕竟他们离开修真界十年多了,修真界的手段都快遗忘了。 “对了,在注意点一搏和九文的消息,这两个小子一去没踪影了,都玩疯了吧。”沈襄抬起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吩咐了一声又飞快的低下头忙碌起来:“哦,出去前把正休给我叫来。” 正休是清微道派唯一专研符的,虽然说竹林山庄成立之后,山下求符的人越来越多,被分配在他手下学习符的人也有了几位,不过周围百十里的人还是人正休道长画的符。 没办法,新手和老手就是不同,正休道长尤其跟在沈先生身边学符之后,画出的符灵验的很,不是新手胡乱画就能比拟的。这个现象曾经惊动过清微道派掌门苏从化先生,当苏老先生亲手画出的符和正休所画的比较之后才发现,正休果然不寻常。 按程伯所说,正休画符不单是有天份,更有心。 人就怕用心,尤其符,不说天份,一个用心的和一个不用心的人比起来,符上就少了一份灵性,没有灵性符就是一张涂抹过的纸,有了灵性这张涂抹的纸就成了灵符。 涂抹是使纸能沟通天地,天地通灵自然时间恐怕需要千百年,只有人用心赋灵才能将千百年的时间浓缩在一笔之间,这就是用心与不用心的差距,如正休这般的人不多矣。 唤来正休沈襄是有用意的,这般大阵如果是在修真界原来的沈襄,呼吸间就可完成,可已被封印复又谪落凡尘的此时的他独立完成恐怕不知要耗费多少年,不用帮手是不行的。 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人被吩咐出去解决的是材料问题,其余复杂繁琐的事情还有很多,正休的符是很重要的一块,其余研习卜算的正空还有只能贡献体力的正一都拉不下的。 现在的正休可不是十年前的正休了,十年前整个清微派就是凡尘最低的门派,孤孤零零十几人,除了不愁吃穿之外什么都没有,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两个地级巅峰左右的长辈,其余这十几个小猫小狗什么都不是,一天天落魄的满山横转不知道干什么是好。 变化就在这十年间,天降师叔,师叔还带来三个几乎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随从家丁,表面上看上去是个衰老不堪的管家,一个健壮的车夫还有一个幼小的书童,可实际上这三个天文地理,武功符,卜算炼丹,几乎没有不会的,短短的十年时间里几乎就要败落的门派焕然一新。 十年前的十几个门徒在十年后几乎全部成才,表面上看着这十几个人还是原来的十几个人,程伯他们想叫就叫,想骂就骂,说罚就罚没有敢不听的,可他们自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一切都变了。不过清微道派毕竟带着这个道字,能力虽然涨了,心却静了,着着实实的能沉下去了,并没有暴发户的感觉,任谁都没有。 头上随意挽起道髻一根木簪斜斜插着,浅红色道袍,一条大带横系腰间,指间横担一根朱砂笔,看那笔紫竹为杆,兔毫为尖,赫然是款绝顶的兔肩紫毫笔。 “先生,您找我。” 正休方方正正的像沈襄就是一礼。 “这个你拿去,从今天开始前庄不用去了,好好在后山给我练习,我有大用。” 说着沈襄取出一叠符来,是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的基础符笔法,同样也是修真灵符的基础要诀。 丝毫不在意正休的欣喜若狂,沈襄站起身来:“我还要给正空、正一留点苦差事。” 第九十七章布置灵阵 2011-12-1420:28:35字数:3096 这活计对正空和正一来说,真的是个苦差事,整整一年的时间两个家伙就没清闲过,搞的跟个小鬼一样,等程伯裴述他们三个回来的时候几乎都不敢认他俩了。 相应的沈襄也绝不轻松,他领着正空正一两人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跑,卜算方位,计算距离,推算着阴阳转换五行生化,一切计算好之后再由正一一点一点挖掘布置。 各种数据和生克化转,推算的正空差点将他那头柔顺秀美的长发拔净,耗费精血耗费心神,原本挺年轻挺干净的一个小伙愣生生给搞成一个小老头来。 正一也不轻巧,一开始还只是爬上爬下的为沈襄和正空搞后勤,待到一切事情推算完毕的时候,他就成了一个苦工,两个大爷的苦工了,一切行动听指挥,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推山挖洞,栽树引水,一点不能停,一点不能错,一点不能慢。 沈襄现在没有太多的手段,虽然他可以少许的运用些修真手段,但他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运用,灵力就蓄积那么多,用一点少一点,最让他难受的还是,就算他运用一个最轻微的手段恢复起来也要用很长时间。 天地灵气太过稀薄了,通天的手段在身也无法运用,这是让人最无奈的。 清微山脉范围太大,如要布置下能够包裹整个清微山脉的大阵,那种推算那种消耗根本是沈襄承受不起的,他现在布置的阵法只能是竹林山庄这块。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也只能一点一点的做。 一年的时间,程伯他们带着不多的珍稀材料回来了,没有办法,灵气匮乏的凡尘能有这么多东西就不错了,这还是他们亲自出手,这还是有大骊二骊两匹通灵宝马相助,换二一个人两手空空的回来也毫不稀奇。 有了程伯的帮助,大阵的推演快了许多,有了裴述和项羿的帮助,大阵的布置也快了许多。 沈襄一共在竹林山庄周围选定八座山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以竹林山庄翠峰为中心正好布下九宫聚灵大阵,然后在坤地、离地、坎地、巽地布下地火水风四相锁天大阵。 两阵结合将整个竹林山庄从天地间分开,自成一体,内生造化,想来天长日久内里灵气充盈不亚于修真界寻常之地。如若再有灵物生长,慢慢的也会演变成洞天福地一般的圣地。 即使经过程伯他们满天下的收集,在灵气匮乏的凡尘也不可能收集全让沈襄布下如此大阵的材料,沈襄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收集到八件八个属性的略有灵气之物,有八件灵物镇住八阵阵眼,再加上翠峰做主阵阵眼,这座九宫锁天大阵就小有规模了。 可惜,天不随人愿啊,整整一年的时间程伯他们不过收集到四中灵物,其中一个是最为常见的木系灵物,一株三千年的柏树,然后是一座两千年的旧鼎,还残破不堪,一块风精石,一块天落陨石不明之物,这两件都是内宫之物,在帝都遇到海大少,海大少送的。 天下灵物何其缺也!!! 沈襄无奈的看着半成品的九宫锁天大阵一阵叹息,不过,虽然是半成品的大阵,按照四个人对灵气的敏锐感知也感觉到,大阵真的起了效果,灵气增幅不小。 这种程度的阵法都能起到效果,更加重了沈襄对灵物的冀盼。 没有灵物咱自己造。 这是沈襄苦思冥想一个月,最终能够想到的办法。 催生灵物,这可不是普通修真界炼气士能做到的,也就沈大少身怀翠峰巨宝才敢这么说的。 想要催生灵物必须要有能够形成灵物的空间和环境,空间自然就是那泓池水,至于环境嘛,当然就是那池荷莲了。 翠峰以及金莲其实都是修真界沈府内沈襄母亲最喜欢的翠园内的东西,是在沈襄被谪之时由沈襄父亲以大法力凝聚成一只玉坠交给沈襄的,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纪念,沈父交给他那一天恐怕也没有想到沈襄竟然能够将他还原回来。 翠峰从玉坠还原回山峰,不会减少任何一点,只能在沈襄灵气的催动下日益增长,金莲却是不同,金莲原本天生灵物,是需要灵气供养,灵气日少,品级就会跌落,故而沈襄只是将最差的一品金莲取出放置池水之中,池水中的灵气一日未尽金莲就还是灵物。 这也是沈襄不敢将翠峰中封印的那些二品三品金莲取出的原因。 有灵池,有金莲,这就是沈襄敢要催生灵物的想法。 八卦大阵内现有灵木、破鼎、风精石、天降陨石四种灵物。 引雷木镇压震地,山河鼎镇压坤地,风精石镇压巽地,天降陨石镇压乾地。四灵镇四地,尚缺四种。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卦大阵现有天地风雷,还差水火山泽,沈襄想了许久,许久,直到他某一天头脑一热,驾着大骊二骊跑到帝都城外的密林时才有了想法。 万物皆有灵,灵性最杂的除了动物之外就是植物,动植物天生赋有属性,木不只是木,他还可以是火,是水。 帝都城外千里树带,树不知有多少株,经千百年繁衍,树不知有多少种,随地势而成,随本性而聚,属性多杂。穿行而过给沈襄添加几番惊喜,各种繁杂的属性古木可以任由沈襄挑选最为合适的灵物。 这里也就是沈襄,迷阵、迷雾、迷瘴、根本为难不了他,相反还让他收取多种邪毒之物增加到九宫锁天大阵之中。 邪毒不邪毒,要看谁来用,也看你怎么用,用处不当自然留有遗毒,自然留有恶果。相反如果用到适当的地方却会产生出异样的效果,例如毒瘴,这种千年腐叶衍生出的毒物,氤氲云烟,似毒似幻,恶毒无比,可如果你要将他附加到八卦大阵里的泽地,却会起到相当的效果,对于泽阵的增幅最少也加三层效果。 聚灵锁天大阵并非攻击阵形,也非幻阵,根本伤及不到人,而且随着大阵时间的推移更可将邪毒凝炼、提取,提取过后毒瘴只有迷幻只用而五伤人纸效。 在帝都城外,沈襄一次提取了十几种物品,虽然还是没有俱全八种镇压灵物,但已有的灵物却是大大的增加了一番,效果自然不同。 带着正空、正休、正铭、正一、正觉几个年轻晚辈,带着各种灵物和各种符,沈襄要让他们开开眼界。 四张符将一件灵物拱卫在中央,然后一道引灵符将微弱的灵力引到灵物之上,灵物驱动大阵缓缓运行起来。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光芒腾空而起,如同一张倒扣的钵盂一闪而逝,时间未过一刻,一点淡淡的白雾就在阵法中缓缓飘动,或落入地表,或融入草木,随着白雾的消散阵法内的空气骤显清新,微微吸入心肺顿感一阵清凉。 “这是什么阵,又是什么作用。” 几个小子顿时感觉精神大阵,迫切的问了起来。 沈襄淡淡一笑:“这才刚刚开启一个阵眼,还有七个呢,慢慢来,都开启之后再看效果。” 说着,几个人一阵风似得向下一个阵脚跑去,一个阵眼开启就这么神奇,那整座大阵全部开启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效果呢?所有人都急切的想要知道。 在帝都密林中沈襄寻到的是带有火属性、水属性的两株古木,带着他们的植入,八卦大阵一共开启了六个阵眼,六阵合围,一个巨大的钵盂在空中一闪而逝,知道的,关注的只有竹林山庄内的人,其余人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这方天地已经发生的剧变,从此以后的生活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知道自然就不会担心,自然就不会知道,这个情况要是被外界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是杀戮?是劫难? 所以说,很多时候,无知也是种福。 九宫聚灵锁天大阵只差山、泽二物了,对此沈襄还是很有信心的。泽地有毒瘴,瘴内有一池,池不大,是正一挖掘的,大小不过两丈方圆,池内有水,水自然是翠峰内蕴藏过的水,水里有莲,莲是二品金莲。 水底是一块极地寒冰,那是裴述骑着大骊耗时半月取回来的。极低百丈寒冰虽然没有灵性,但经过有灵性的池水侵泡,再通过与其他大阵相通,想来随着其他大阵的持续联通这块寒冰也必然会变成灵物。 泽阵阵眼内虽然不是灵物,但也能开启大阵一半功效。 唯一让沈襄感到棘手的还是山地,山地之灵可非凡物可替。 山,土之坚也。 为山峰、为径路,为小石。 山峰???小石???? 沈襄挠着脑袋,山峰小石,他怎么也不能将翠峰挪到这里吧。 愁苦之后就不在发愁了,毕竟九宫之位以镇七宫,只差将翠峰驱动了。 暂时不差这一个。 想到这里,沈襄将几株土属性的古木植在阵眼之周,取出清微山上能选出最好的一块鹰状巨石安置在阵眼。 再差也不能将阵眼空置,好歹得选出一个物品放置在这里。 最终沈襄取出八张符将鹰石拱卫,灵物差点靠符顶吧,无奈的叹息一声后,驱动了整个九宫聚灵锁天大阵。 第九十八章筹谋 2011-12-1515:09:15字数:3045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说长吧,从帝都跑到竹林山庄也不过能跑四五个来回还不能休息,说短吧,着实他能发生很多事情。 对于竹林山庄来说,这两年里最大的变化就是九宫聚灵锁天大阵了。 大阵在旁人来说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不过是空气清新一点,人的精神旺盛一点,哦,另有一点察觉就是头脑似乎也灵敏一些,对一些事情的反应快了一些。 别的,别的真就没有了。 可在武者身上体现却截然不同,尤其是后山的这些人,感觉那是天与地的差距,按照书面上讲那就是天壤之别。 天地灵气的变化,第一体验者就是修真炼气士,第二体验者自然就是武者。 武者吸天地之气淬炼自身,天地灵气一点点的差距都能够感觉出来,就算一天两天没有感觉,三天五天没有感觉,天长日久自然会体会出来。 灵力的吸收,真气的恢复,真气对肉体的淬炼,每一丝每一毫都会有差距的。 当然,灵气变化的中心还是后山,翠峰、莲池的旁边,那里的灵气才是最浓郁的,虽然没有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但水汽浓雾间丝丝升腾的白气呼吸到体内谁都会感觉到身体一震,灵台通明。 对灵气增加第一有好处的不是沈襄,不是清微道派的弟子,也不是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他们,是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人,他们不同与沈襄,曾经在千年古木上得到过滋补。十几年未曾如此吸纳过灵气,身体经脉灵台的匮乏可想而知,这一次虽然未曾尽情吐纳,却也不无小补,每个人几乎都稍稍微微的恢复了一点,曾经的手段也略微能施展一二。 当然,拥有一个尚有缺陷的大阵对他们这种能吃灵气的大户是没有太大作用的,如果说要想摆下一座能将他们四人完全恢复的聚灵大阵,暂时来说是不可能的,能将他们恢复到这种程度就已经不错了。 满足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灵气的恢复一点希望都没有,还好说些,可一旦有了一点恢复的希望,贪心自然萌生。 这就如同一个从来没有吃饱过的乞丐,一点吃到一点好的东西,他就会想要吃饱,如果再回头让他吃原来的残羹剩饭,他绝对会不甘心。 欲壑难填,贪心不足。 项羿就是如此,眼看着灵气升腾却不敢放量吸收,那股难受的劲就别提了。 “少爷啊,少爷啊,什么时候能摆下高级聚灵阵啊,让我好好吸收一回。” 嘟着小脸跟在沈襄的背后,不停的嘀咕嘀咕着,听得裴述和程伯一阵翻白眼,都不好意思去看他。 “快了,就快了。” 沈襄悠哉悠哉的倒腾着他的青铜卣,眼看着一卣碧荷莲香就要酿制好了,又一款美酒制成对沈襄这个酒鬼来说绝对是件没比的好事。 碧荷莲香,可是沈襄用那池一品金莲酿制而成的,一旦酿成这可不是凡酒,绝对是仙酿。 “快了,什么快了?” 项羿魔症一般的嘀咕原本只是抒发一下欲求不满的感想,根本就未曾想到过沈襄会给他肯定的回答,顿时有点晕,愣愣的看着悠哉悠哉的沈大少爷。 “大阵快有办法了。” 沈襄毫未在意的顺嘴回答着,小心翼翼的将青铜卣密封好。 “真,真的少呀。” 项羿一个虎扑扑到沈襄近前。 “离我远点,弄坏了你赔得起啊。”沈襄一脚踢去,项羿一个闪身躲开,陪着笑脸呵呵不语,沈襄翻了翻白眼道:“少爷我还骗过你咋地。” “少爷,少爷,我这不是惊喜吗?您,您有办法了。”项羿腆着脸又凑了过去:“少爷,我帮您。” 项羿一伸手,裴述也跟了过来,沈襄三个人麻利的将青铜卣溜腊密封。 “我估计也就这两天,应该会来一批人,这批人我想多多少少应该都有点好东西,随便的敲打点,完善个九宫聚灵锁天阵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项羿小跑着给沈襄端过一盆水来,沈襄一边洗着手一边随意的解释道。 “是灵物,一批人能带来一批灵物,哦.....我明白了。”项羿先是疑惑不解,一愣之后随即恍然大悟,叫了起来:“就是在帝都遇到的哪两个炼气者。” “可是.....”刚刚恍然大悟,项羿随即又皱眉不解的问道:“可是少爷,那为什么您不先向他们索要些灵物布下大阵,还要我们满天下的寻找干什么,要不是裴大哥在为您收集酿酒材料的时候留意过,恐怕一年的时间里,我们一件灵物都找不到。” 沈襄乜着眼睛看着项羿,撇撇嘴道:“你要不是弄点什么让他们望之不及,他们能信服的将灵物交到你的手上。” “啊,啊,是震慑震慑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项羿恍然,忙凑到沈襄身边吹嘘的道:“少爷英明,英明啊少爷。” 沈襄笑着抬手敲了下项羿的脑袋:“拍我马屁有什么用,速度去给正觉讲课去,今天非得让他将炼气丹方学会。” 项羿一边缩着头一边连连点头,笑道:“一定的,正觉那小脑袋好使着呢,呵呵,一个地级巅峰竟然能连先天丹药,我还头一次看到。” 沈襄没有搭理项羿,吩咐裴述将青铜卣窖藏之后,沈襄走到程伯身边随意的坐了下来,看着翠峰边一块青石默声不语。 程伯伸手反复抚摸着青石,丈量着,探测着。 青石不大,成条状,长度大约有一米左右,十分的不周正,不整洁,蜿蜒如青虫行走,褶皱间隐隐可见晦暗光芒柔柔闪动。过了许久,晦暗光芒渐渐消散在空中,条石也恢复成普通青石之样。 “维持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少爷的想法应该能成。” 程伯缓慢的点了点头。 沈襄放出一道灵识没入青石之内,如同鱼儿入水一般将青石探了个究竟。 在灵力的恢复上,沈襄要比程伯他们强上许多,程伯探究青石还必须要身体接触,他已经可以灵识外放了。 “不错,真的不错。”沈襄笑呵呵的拍了拍青石:“看来我的想法还是可以成功的。” 程伯脸上带着一丝钦佩看着沈襄:“少爷的想法真的不错。我们吸收灵气只入不出,这个聚灵大阵根本经不起我们的消耗,灵物自然也无法催生。如果按照少爷说的,我们将灵气吸入体中经过一番转化然后在外放青石,即可保证身体灵气的维持又可以温养此物,我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催生出一个极品灵物了。” 沈襄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轻笑道:“下面就看少西子他们能否按照我说的前来我的竹林山庄了。” “一定会的。”程伯也站了起来:“他们十八先生岛苦研千万年才进入练气期,今朝能得真功那个能忍受得了这番勾引。” “勾引,程伯呀,这个形容可用不到我身上。” 沈襄夸张的看着程伯大笑。 程伯含笑不语,微微摇头:“我只是奇怪,少爷怎么从十八子这个名头上直接就知道他们要回十八先生岛,一个来回需要两年时间呢?” 笑声过后,沈襄小小的贴近程伯笑道:“你不知道吧,我在谪凡之前去冲虚观遇到太虚真人了。凡尘那个门派会有点修真手段我都知道,十八子是十八先生岛的是瞒不过我的。” 说完沈襄大笑离去。 程伯一愣,远远的望着沈襄乍了乍舌:“少爷遇到太虚真人,我怎么不知道。口风真紧。” 嘀咕了两声后,程伯又坐了下来,吐纳着真气,淬炼之后度入青石之中,温养青石成就灵物可不是一朝能成的,水磨一样的功夫也只有老人才能耐得住这番寂寞。 虽说十八子里的少西子和云涯子要来,可那毕竟不知道他们是那天能到,沈襄心中的规划还是要一个一个的去做。 正觉有项羿跟着,已经超前的学习炼气丹了,炼气丹是给先天炼气期的人服用的,先天炼气期也就是凡尘口中的神级高手。神级高手清微道派除了沈襄四人暂时没有,暂时没有是没有,不过也快了。 掌门苏从化和大长老东南道长都已经晋入高天级境界,尤其东南道长太越山血战一日对他的成长可是有老大帮助了,无论是心境的磨练还是身体的淬炼都是无法估量的,跨越高天级进入天级巅峰不过是年前年尾的事情。 基础的磨练,坐实本身境界,年纪大的人的耐性不是年青人可以攀比的,不过基础越扎实,本身境界越扎实,未来突破越简单。耐得住寂寞,耐得住境界的晋升这一切对未来发展好处多了。 六七十岁按江湖武林的话说,几乎没有了发展,发展也到头了,平常的人晋升到天级巅峰也就到顶了,甚至连苏从化和东南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却不知道,小师弟沈襄在旁边偷偷的笑着,他们的未来有沈襄在,神级可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甚至再高的路还在等着他们走呢。 第九十九章正一的野望 2011-12-1611:11:39字数:3044 沈襄好酒,一日无酒不欢。 沈襄好美酒,不是美酒不入口。 好酒,又好美酒,所以沈襄被调侃为酒中仙。 酒中仙,前朝曾有一个刘伶被奉之为酒中仙,所以沈襄就只能是小刘伶了。 小刘伶沈襄不单好饮酒更擅长制酒,擅长酿制绝世美酒,他酿制的酒所有吃过的人都惊呼为琼浆玉液,仙家琼酿。 好吃美酒的小刘伶沈襄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酿制完美酒之后,狂饮一通然后挥毫泼墨书写一番,以表通畅。 当然这样的情况很少,毕竟酿制美酒的时候不可能天天都有,不过满山庄的人都会等,等沈襄通畅淋漓的书写一番。无他,仅是为了夺得少爷那笔好字。 沈襄字写的极其好,丝毫不亚于当世大书法家。 正休为此颇不为意,按他的话说,任何一个符大师都是一位大书法家,因为书写符要比写字难得多,写字还要分用心不用心,用些者很少,所以大书法家很少。可符不同,任何一张符如果不用心都不可能成为灵符,任何不用心的符都不叫符,那叫鬼画符。所以符大师想不是书法大家都不可能。 正空却不这么认为,他说正休是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因为正休的字虽然也不错,但和沈襄的字要差上很远很远。 正休却傲然的不搭理他,已经能够书写灵符的正休现在的身价可不是原先,自认除了正铭他现在是清微道派弟子第二人,连正一都排在他的后面了。 不错,清微道派第九十七代弟子中,正铭是第一位天级高手,在正铭之下地级巅峰的有数位,包括正一、正空、正觉在内,可随时随地都能突破的半步天级唯正休一人。 到了现在,清微道派里很多弟子都看着正空、正休、正觉羡慕不已,他们那里想到原本的倒霉三人组竟然在解惑殿授业长老来了之后,玩偏门副业的竟然会突破的这么快,咱也要好好学学,一时间符卜算炼丹处多了不少的弟子。 正铭是弟子中唯一天级,是惹得不少人羡慕,羡慕是羡慕却没有人多说什么嫉妒的话,一个是师兄弟间都很和睦,另一个也是正铭抛舍了自身学业将门派的繁杂事情揽在身上,这份牺牲让山上所有人只有敬佩说不出别的什么来。 清微道派传承至今一共九十七代,掌门苏从化、解惑殿传功长老东南、解惑殿授业长老沈襄位列第九十六代,正一和正铭是所有九十七代门人之首,一内一外几乎将整个清微派的琐碎事情全部包揽,正铭负责山下江湖武林一切俗世,正一负责山上一切杂事,从吃穿住行到蘸坛斋戒法事,从功法修行到日常用度不所不管。 可以说,清微派如果掌门长老不在一年半载什么乱子都不会出,要是没有正一正铭这两个人,谁都无法想象会变成什么个样子。由此可见二人对清微派的重要性。 当然,自从沈襄来到清微派一切都不同了,应该说,有掌门长老及二大弟子,清微派只能苟延残喘,拖延一下败落的时间,有了沈襄却让清微道派大变样子,日新月异蒸蒸日上是肉眼可见的。 弟子们变化着,门派在成长着,一切的一切都在悄然间不同了,这一切自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外界所发现,惊得有心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可这一切沈襄都看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 门派的成长不可能光靠一个人来完成,沈襄可以改变清微派的根,却改变不了清微派的稍。现在是沈襄教给了清微派一个成长的平台,但如何成长还是需要弟子们去努力,就如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去挑翻魔窟,为六十年前殒落的真元、太华、关令、正一四大道者复仇。 如何为真元、太华、关令、正一四大道者复仇,如何打败魔窟,在如何偿还朦胧坊这么多年的恩情那是清微道派弟子们的事情,沈襄需要做的事情是为这些弟子们增加复仇还恩的能力和筹码。 沈襄知道,他不可能事事兼顾,那样清微道派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强大起来。 正休跟着沈襄学习符,正觉跟着项羿学习炼丹,正空跟着程伯学习卜算,每个人都珍惜这份难得的机遇,如饥似渴的学习着,愁苦点的唯有大师兄正一了。 山上繁琐俗世离不开他,说明了正一的重要性,可正一真的喜欢吗? 身为一名武者喜欢干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原先他管理杂事是没有办法,师父和师叔天天只知道苦修武功好想早日突破天级,好让门派有些倚仗。现在不同了,师父师叔都已经突破了,小师叔还有那三位神奇的仆人,还有正铭,还有傅一搏和苏九文,还有,还有..... 既然清微道派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有了这么多好手。现在的清微道派需要的已经不是想如何保住家业,而是如何恢复往日大门派的辉煌。 这样的改变他正一已经明显的有些跟不上了,能力不足是他最大的弱点。 虽然他粗犷的外表多了些道家风度,虽然他玄门紫阳剑是弟子中练得最好的,但是不够,和四位师弟比明显的不够。 “裴大哥,我还要更强。我必须要更强,我要保护门派,我要保护师弟们,我不想让师弟们保护我。” 正一瞪着牛眼,笔直的站在裴述的身前,急切期盼着裴述的回答。 裴述领着大骊二骊慢慢的绕着莲池散步,大骊二骊也是修真灵兽,平时也是需要灵气的滋补,他们也会如同金莲一般,也会日益退化,幸好又莲池在,幸好有大阵在,此时的他们毫不在意正一的骚扰,悠闲悠闲的踱着方步,巨大的马头不时探入池水中吸允着。 “功夫我不可能教给你的,别的你能学什么,卜算?符?还是炼丹?” 裴述戏谑的看了看正一魁梧的身格。 正一毫不在意裴述戏谑的眼神,憨憨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像您老求教来了吗?” “您老,聿。你可别这么说,我受不了。” 裴述看着正一装作憨直扭捏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连连挥手。 “裴大哥,我真的是不知道学什么,您帮帮我,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正一也是没有办法,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学些什么,他倒是想学武功,可小师叔说过,在他这里武功是不可能传授给他们的,别的,就他这个体格貌似也不行啊。 至于像裴述口称您老,还真不是正一发嗲,撒娇,说实话,别说跟裴述口称您老,就让正一看着项羿口称您老他心里都没有一点负担。 能说这话的不仅仅是正一,恐怕整个清微道派包括苏从化和东南都没负担。 没有办法,谁让这几个都貌似妖人呢。 是别看裴述的样貌看似比正一小,项羿的外表更好像童子一般,可是你要想一想,他们跟着沈襄来到清微山清屏峰都十三四年了,十三四年了,除了项羿貌似长了一两岁的样子,其他人就没有一点变化。十三四年,程伯可以没有变化,可沈襄和裴述怎么也应该貌似中年吧,项羿怎么说也应该是个少年吧。 可偏偏谁都没有变化,程伯还是那个程伯,沈襄、裴述还是那个沈襄、裴述,就项羿稍稍微微的长了一点点,貌似从六七岁长到七八岁的样子,这样想来也没错,合着这四个人十年才长一岁呀,也对,一年能有多大变化。 按这样算,谁知道这几个人不是百八十岁的老妖怪,称什么您老都不犯错。 看着正一楚楚可怜、垂泫欲滴的样子,裴述心中一阵发麻,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嗯,我听裴大哥的。” 正一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裴述。 “好好好。”裴述实在受不了正一的样子,如同小鸡琢米一般点这脑袋:“我去问问少爷,一会儿就给你回话。” 说完裴述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正一死盯着他的身形愣是一点没看出来裴述是如何离开的。 “我一定要学好功夫,也要练成这样的身手。” 半响正一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裴述消失的那块草地,自己给自己暗下决心。 裴述走的快,回来的也快,正一眼神未眨的是时候就突兀的出现在那里,竟然与离开的地点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正一一愣之下大喜而来:“裴大哥,先生怎么说的。” 裴述刷的一躲,摆了摆手,正一立马停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你呀,又来了。”裴述看着正一的样子,直挠头:“少爷说了,让你学炼器,我先叫你点基本功,随后应该会有一位锻造大师要来,好好跟他学会基础之后,我在教你。” “炼器?锻造大师?谁呀?” 正一一边糊涂一边有些震撼的接连就是三问。他不能不震撼,锻造大师啊,整个大宋天朝才有几个。 “车大师,车武子,帝都锻造名家。” 第一百章有客来访 2011-12-1618:44:53字数:3066 车大师真的来了,是在少西子和云涯子到来之前站在竹林山庄山门前的。 他是带着一身风尘,一身伤痕站在竹林山庄山门之前的,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身重伤的柳东篱。 “这是.....” 当正铭看到重伤的柳东篱的时候,人猛地扑了过去,抱着柳东篱脸色一下就变了。 “没事,没事的,一点小伤,给我一葫芦沈大少的美酒就没问题了。” 虽然柳东篱看似一副随时都要倒地的样子,脸上仍然还带着笑意,口中胡乱调侃着。 “少说话,少说话。”正铭一把稳住柳东篱,扭过头扯着嗓子大声叫了起来:“正庭,正庭快去把正觉师兄给我叫来。” “好嘞!正铭师兄。” 一个道士知道情况紧急大声应了一句后腾空而起,跑步他都嫌慢,施展起轻功凌空而起,穿堂越树电射而出。 “小道士,轻功不错呀。” 咧了咧嘴,一边拉着马一边慢慢的向前走着,柳东篱强自笑道。 “我来,我来。” 正铭抬手搀扶着柳东篱,接过缰绳的同时望了眼柳东篱身旁健壮的壮汉。 “这是车大师,南宫介绍来的锻造大师。”柳东篱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正铭小道兄,沈先生的师侄。” “哦,是正铭小道兄,听南宫提到过。” 车大师郑重的点了点头,并未因正铭是小字辈就小觑了他,话说的很沉稳,很冷静,也很有力度就如同铁砧上千锤百炼的精铁一般。一身伤痕疼痛难忍,仍难掩大师风范。 “师弟在叫我。” 一闪,正觉拎着药箱出现在几人面前,一闪正庭站在他身后。 “啊,有伤者。” 未等正铭说话,正觉双眼就盯着柳东篱不动了。 “是先生的朋友。” 正铭只说了一句就不在打扰正觉。 “是绿毒手的伤,有一个月了吧,还好,有一口精纯真气护住脏腑,问题不大。” 正觉上下打量了柳东篱一眼后一口断定伤势,放下药箱直接翻翻拣拣起来。 “好眼力。” 车大师一声惊叹,柳东篱的伤势如何他也知晓,再帝都可是有很多名医为他医治过,都很为难,这个年轻道士不仅一眼就看出是什么伤,还说问题不大,这可就了得了。 翻拣几下之后,正觉挑出一个木盒递给正铭:“取山涧水送服,两个时辰之后叫我。” 正铭刚接过木盒,正庭就叫道:“我去取山涧水。” “好。” 正铭应了一声后搀扶着柳东篱向前庄药园。 药园还有香斋是竹林山庄前庄的主体,居住的多数都是原清微道派的道士,主要是为过往百姓医治百病和做斋事的。 “你的伤势很棘手啊,虽然看似没有刚才那位先生严重,但要比他麻烦。” 正觉探手为车大师验看之后皱了皱眉。 “嗯,很麻烦吗?” 车大师不太在意的问了句。他也知道,柳东篱的伤重是重,但只是绿毒手一种伤势,如果控制了也就解决了,自己不同,身上最少四五种不同的伤势,庸医根本都无法医治,差一点的名医也会感到很棘手,一个不好不单医治不了,相反会更严重。 正觉虽然看似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但那种感觉却让车大师感到很放心。 果然,正觉仅仅是眉头略紧就不在意了,随手拿出一个瓷瓶交给他:“是有点麻烦一点,太耽搁时间了。” 说着正觉领着车大师也向药园走去。 听到正觉的话车大师有点气苦,帝都感觉到棘手的伤在这个道士眼中看来竟然只是耽搁时间。真是无语了。 “你这伤原本是两种掌伤,两种箭伤,如果医治及时没什么难度,可偏偏你似乎又沾染上一种火毒,火毒未去又染上一种水毒,这个才棘手些,水火之毒搅乱了你体内掌伤箭伤附着的暗劲。” 正觉仔细的给车大师解释着他体内的伤势由来,和棘手之处。听得车大师连连点首。 车大师身上的伤势他自然清楚是如何得来的,那是在燕州战事受到创伤,可在创伤未愈的时候,他又带伤为岳鹏举锻造了一杆虎头湛金枪,正是在锻造虎头湛金枪时沾染上了火毒,淬火时又沾染上水毒。 “你先服用我给你的丹药,随后我用针法压制你体内暗伤,然后祛毒,水火毒素驱除之后剩下的伤就好医治了。不过毒伤和暗劲对你体内伤害很大,你还要好好修复修复受损的经脉筋骨。” 正觉一边交待着他医疗的方法,一边又叹息一声,似乎感觉到太耽搁时间。对此车大师也感觉到正觉的无奈,但伤又不能不治,他又能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苦笑起来。 他堂堂锻造大师,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清微道派才对他不在意,嫌恶为他医伤耽搁时间吧。 “这位小道兄医术了得呀。” 正觉和车大师刚刚走到药园门前的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来到身后都不知道,绝对是高手。 陌生高手怎么到竹林山庄来了,正觉敏锐的反应过来,连忙回头观看。 是三位道者,看似随和如同邻家老伯的道者,十分平常的灰色道袍,一对多耳麻鞋,看似普通却显自然,同样的寿眉长须,面带微笑,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恐怕就是他们连褶皱都是那么光滑粉嫩的皮肤吧。 “几位前辈是.....” 三位道者在如何随和正觉也不会相信,只看他们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足三步远的距离而自己还不知晓就知道,这三位道者都是返璞归真境界的大高手。 “是少西子前辈。” 车大师眉头一挑,脸色十分敬重的躬身为礼。 “哦,是车大师呀,怎么会有这么重的伤。” 左侧一位道者讶然看着车大师,手随意的拍在车大师肩头,正觉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精湛的真气顺着车大师肩头度入他的体内,轻易的将车大师体内四道暗劲安抚下来。 正觉眉头一挑,十分不豫的冷哼一声:“速速将丹药服下,晚了就没命了。”说完正觉看都不看这位少西子前辈,扭头进了药园。 “啊!!!”听到正觉的话几个人都是一愣,随即一位道者恍然,脸色一变连忙指着车大师手中瓷瓶叫道:“还不快把药服下,哎呀,九师弟你好心办坏事了。” 车大师虽然反应过来,但命是自己的,还是小心点好,麻溜的打开瓷瓶到处一颗朱丹扔到口中。 药刚一入口,他就感觉到从骨子里一股火辣和冰寒纠缠着骚动起来,疼痛酸胀各种感觉不一而足,任他是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这....这是什么回事。” 少西子伸手又要度过真气,那位道者叹息一声拉住他的手。 “师弟,你忘记刚才那位小道兄的话了,压制暗劲之后是要祛毒的,你那一手虽然压制了车大师体内暗劲却为祛毒,想来这是毒发了。” 道者看着车大师痛苦的样子,想要伸手却又有点不敢,毕竟他们即使有通天的手段却不懂医术,如若在像少西子那般,好心办坏事可如何收场。 幸好,幸好车大师在最痛苦的时候,腹内丹药缓缓的散发出柔和的药力,如同清风一般舒缓的抚平烈火和冰寒,一点一点的将他们荡平,平稳的如同安静的湖面,无波无漾。 仅仅几个呼吸过后,车大师整个人如同淋过雨水一般,浑身湿透,一股无可抑制的疲倦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车大师,我.....” 少西子真的是无颜以对,光滑粉嫩如同婴儿一般的脸羞得通红。 车大师苦涩的笑了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也无法埋怨少西子,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好意,不过是出手快了些没让正觉反应过来罢了。 正在尴尬之际,药园内走出了两个棒小伙,很寻常的农家小子,抬着一个横担架子向车大师走了过来:“上来吧,正觉道长等着给你药浴呢。” “哦,是。” 看到横担架子车大师十分高兴,他经过刚才的痛苦折磨,体力完全消耗连站立都有些困难,是真的走不动了。 两个小伙子搀扶着车大师做上横担架子,前后轻轻一抬就架了起来,飞快的走进药园。整个的将三个道者扔在这里,没人管了。 三个道者有些傻眼的对视着,都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师兄,我.....” 少西子有些困苦的讶然无语,貌似是他将事情搞坏了,那个正觉小道士是对他有些恼怒了。他们其实是紧跟着柳东篱和车大师来到药园门前的,明明听到正觉为车大师医治感觉到有些耽搁时间,少西子就想卖些好,好和他们提前打点关系,可看现在这个样子,不仅没有为正觉节省时间,恐怕相反还要更耽搁时间了。 “唉,也不怨你。进去吧。” 站在中间的道者无奈的安慰着少西子,刚才的事情如果不是少西子出手,恐怕他也要出手,师兄两人的想法是一样一样的。 “几位前辈来了。” 就在三位道者尴尬之时,药园内一个青年道士走了出来,向着三位道者含笑稽首。 第一百零一章燕云战事 2011-12-1712:53:36字数:3101 正铭是清微道派山外行走,从十几岁开始直到现在行走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对于江湖名流轶事相当熟知,自然也清楚少西子的身份是如何了得,所以在看到正觉气鼓鼓的走进,说明是少西子前辈到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跑到外面前来迎接。 正一正铭是清微道派第九十七代弟子公认的两位师兄,可实际上正一是堂堂正正的掌门大师兄,掌门人苏从化的第一弟子,而正铭这个二师兄却不是太正统,说他是二师兄,其实他是大长老悟修,也就是东南那个痞赖道长的二弟子,大弟子是谁,是正觉,正经八百的来说,正觉才是清微道派真正的二师兄。 所以说正铭在清微道派任何人面前都能摆架子,唯有在他亲师兄正觉面前不行。 恭恭敬敬的将少西子三位道者请进药园,然后吩咐正庭向后山长老沈襄禀报。其实来说正铭更想直接将少西子三位直接请进竹林山庄后山,可惜,正铭不敢,他可是知道,虽然说少西子在他面前是高不可攀的前辈、泰山北斗,可在沈先生面前恐怕还真就不是。 少西子三位道者是被正铭请进药园内阁的,这里恐怕是药园室内唯一安静的地方。 从内阁透过窗口向外观看,一侧是整个药园最为忙碌的大堂,一侧是较为安静些的密室。 大堂占地很大,能有几间房大小,一侧是高大整齐的药斗,密密麻麻的一个一个小斗怕不有千余个,几个小道士提着戥子忙忙碌碌的抓着药,几乎不用眼看,随手拉开小斗一把一样,飞快的称着。 另一面是几个中年道士探手把脉,正在为病人诊断,几乎每个道士身边都有几位患者围着,静悄悄的不言不语,眉目间却满是尊敬。 在少西子另一侧的那个密室,说是密室不过是相对而言,因为窗户都没厚布遮掩,看不到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但从氤氤氲氲升起的水雾他们能够知道,那里应该是车大师正在药浴吧,既然是药浴自然就不容人观看。 走进内阁,这里并不是没有人在,柳东篱就静静的躺在那里,昏昏沉沉的酣睡着,看来他服用的那枚朱红丹药起了效果,脸色略显红润,即使是在昏睡中也能感觉到精神气色大为好转。 “江湖第一轻功大家柳东篱。” 少西子看向柳东篱的眼色中有些异样。 正铭取出三个茶盏,一边放着茶叶一边笑道:“不错,就是两年前向宗泽大人禀报魔根鬼方相勾结的柳东篱柳大侠,这两年他受宗泽大人委托一直在鬼方国往来探看,结果不小心被魔根长老绿毒手花帆发现,您老也知道,柳大侠轻功虽然不错,但身手却是不行,结果挨了一掌。如若不去轻功绝世无双恐怕就折在鬼方了。” 少西子舒缓着眼神颔首而叹:“唉,两年前我还曾误伤过他,却不曾想柳大侠为我天朝竟如此劳累奔波,惭愧呀惭愧。” 一旁的云涯子也扭头看了看昏睡中的柳东篱:“柳东篱,似乎两年前在帝都密林也曾看到过他。” 少西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坐在正中的道者听到少西子和云涯子的话,睁开眼睛道:“怎么回事,说说。” 少西子苦笑道:“其实也是种误会,师兄您也知道,我和四师兄一向坐镇帝都,鬼方骚动我也有所知,因此受太师夏曦所请去靖边探察鬼方异动,那日归时正好看到大漠杀王沙浑图鲁,一时心动就想探究一二,那知道正好遇到柳大侠与沙浑图鲁密谋,当时为了怕打草惊蛇才没有轻易动他,谁知道第二日在路上行走就看到柳大侠从客栈冲出,我一时意起就隔空给了他一掌,如果不是怕让人知晓疑心,恐怕当场就将柳大侠击毙。” 道者眉头一皱道:“柳大侠怎么会和沙浑图鲁密谋,是有什么用意吗?” 说着道者抬眼向正铭望去。 正铭躬身一抱拳:“不知这位前辈是.....” 道者微微颔首道:“叫我瓶隐子。” “啊,瓶隐子前辈,那日柳前辈的事情是这样的.....” 说着正铭将柳东篱那时的遭遇讲给少西子他们,也让他们知道了柳东篱到底是如何发现鬼方和魔根勾结在一起的。这个解释也让少西子惭愧不已。 “哎呀呀,如果不是我那一掌恐怕鬼方和魔根漠北相侵会更早被发觉。” 少西子一阵叹息。瓶隐子和云涯子同样唏嘘不已,诸多误会的产生让鬼方和魔根巧合的形成了一种局势,只能说明是造化弄人吧。 “鬼方和魔根漠北相侵了。” 唏嘘间,沈襄走了进来,一脸的疑问看着少西子。 少西子点了点头:“大宋天朝局势很是紊乱,燕云战事刚刚有些明朗,魔窟魔根双双举事,将事态再度扩大。” 沈襄眉头一挑:“难道刘煜终于举事了?” 少西子有些苦笑的点了点头:“不错,在魔窟和大金国的襄助下,南泺节制使刘煜终于自立为帝了。与他相呼应的是,鬼方国在魔根的内应下也终于举兵攻打中兴府、西平府。” “哦,两年的时间变化可真大呀。” 沈襄点点头,刘煜蠢蠢欲动,在程伯他们满天下收集灵物的时候他就知道,鬼方国一直还算安静,却不想是要配合刘煜一举起事。 “难道魔窟和魔根联手了吗?” “没有,不过是魔根寻找的时机很是巧妙而已。” 淡淡的几句交谈过后,正觉走了过来,身后跟随着刚刚药浴过后的车大师。药浴过后车大师的精神明显的好了许多,走起路来又恢复虎虎生风的样子。 “真的是沈先生。” 车大师是个痴将,看到沈襄之后眼中就不在有别人了,连大宋国师级的三位道者都不放在眼里。 沈襄目光一扫就知道车大师身体状况:“战场上受的伤。” 车大师微微颔首:“是的,燕云大战我总管兵械。” “哦,怎么样了,很残酷吗?连你都受到这么重的伤。” “是的,很残酷,这次是真的和大金国决战了。从大帅到兵卒没有一个不带伤的,最激烈的时候连一个月之间大帅的护卫亲兵换了两批。” “嘶....” 听到这话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战况如何??南宫如何??”正铭焦急的追问了一句。 “大战开启第一年还好一些,几乎都是运用阴谋鬼略抢占时机,夺取要塞,从第二年开始什么计谋都没有用了,都是强兵对决,几万人以上的对抗。”说着车大师话语略略停顿下才接着道:“南宫那队先锋营真的不错,第一批进入燕云浴血厮杀,一直坚持到现在。” “一直坚持到现在,两年??” 听到的几个人同时皱了皱眉,在这次大战里第一批进入,一直坚持到现在,其间苦难是难以说清的。 车大师很是郑重的说:“那只先锋营两千五百人,连同六大高手现在所剩无几了。” “什么?所剩无几了。”正铭一声惊呼:“六大高手谁...谁殒落了。” 当时跟随南宫一同进入先锋统制营的是长河虎王秦凌、洗剑川梁子贤、老爷顶贺^、还有重阳江浦云、海魁祁九天和神箭山庄皇骥,秦凌梁子贤贺^他不熟,但皇骥可是和他产生了身后的感情,当然与江浦云、祁九天短短两日接触也惺惺相惜,这样的交情自然听不得他们出事。 “殒落的只有梁子贤一人,但重伤的却有很多,贺^致残,只剩独臂,江浦云和祁九天都昏迷数月才醒,他们三个根本就难以恢复回去了。而且那两千五百名先锋统制营的人也只剩不到五百人。” 车大师脸色极其不好,充满了悲壮和无奈。 沈襄扬了扬眉却没说出什么,半天摇了摇头:“战争就是这样。” 少西子也跟着叹了口气问道:“那现在如何了?” “燕云十六州已经被夺回十四州,双方兵力现在都聚集莫州应州最后两地。在我伤重离开的时候听南宫说,大战应该在这结束了。” 车大师似有不甘的愤愤道。 “还剩两州没有夺回为什么就要结束了呢?”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车大师。 车大师摇头道:“没有办法啊,大金国也是要面子的,他们从一开始的所向披靡到最后的连连败退,不保住这两州是没办法向国内交待的。现在他们所有兵力全部聚集在莫、应二州,是要死拼的。如果为了夺取这两州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况且,刘煜举兵谋反,鬼方又在入侵,在这种情况下再要俱全功夺回燕云十六州,兵力根本支持不住的。” 说到这里,车大师眼神略带不屑的扫了眼少西子三位道者:“这些事情少西子大师不知道吗?哦,对了,燕云这两年一直由齐王统帅,却未看到大师的身影啊。” 少西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目光淡淡的看着沈襄。 沈襄也摇了摇头,没办法,他们这些修真者江湖琐事还可以管一管,像这般一仗下来死伤就是几千几万的战事是一点都不敢沾染,一旦沾染,任他通天本领,因果牵连一不小心就会化为灰灰。 第一百零二章人情与人情 2011-12-1717:20:02字数:3097 柳东篱和车大师待正觉初步治疗后,就紧跟着瓶隐子少西子他们转入了内庄。 进入竹林山庄内庄感觉顿时不同,单单是走过竹林阵扑面而来的灵气就让他们精神大震,略略带有些潮湿的空气仿佛将他们一身羁绊洗掉,如同从内到外脱去一层夹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迈开的脚步都带着一份轻灵。 “这.......” 柳东篱和车武子大师只是感觉到一份异样的惊喜,少西子、瓶隐子和云涯子却是心神震动,几乎不能自己,大口的呼吸着说不出话来。 “我这竹林山庄和你们的十八先生岛比如何??” 沈襄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三人眼中的震撼,淡然一笑,可他口中所说的话却更让三人震惊。 “你怎么知道???” 少西子心神震动下,惊问脱口而出。 “呵呵,我遇到过刘太虚真人。” 沈襄很随意的回了句,迈着轻松的步伐向莲池走去,那是他一日间最喜欢待的地方。 “是冲虚至道玄妙无为光范演教太虚真人,刘渊然刘太虚真人吗?” 一直略显沉稳的瓶隐子,猛的抬头脱口问道。 “不错。” “啊,太虚真人仙去已有千年,你怎么能遇到。” “仙家手法自有仙家妙用。”说着沈襄淡然转身看着瓶隐子:“就拿道长来说,恐怕也有三百高龄了吧。哈哈.....” 说完沈襄大笑着走到翠峰之下,跌腿盘膝而坐,从腰间解下葫芦怡然自得的畅饮起来。 “三百高龄???” 柳东篱和车大师听到沈襄的话,惊得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瓶隐子。 瓶隐子高高的身材,胖乎乎的样貌,肥若婴儿的脸颊,长长的寿眉随风一荡一荡,看似年纪不小,可绝对不超过七十。 七十和三百,差的也太悬殊了吧。 瓶隐子他们强忍心中的震惊走了过去,贴着沈襄双腿盘坐下来。 道士最会养心,他们知道现在心神震动,境界不稳不是谈论的最好时机,沈襄不说他们也就不问,盘膝静坐自然呼吸,随着灵气入体自然而然的进入到禅定的境界。 安坐收心,离境住无所有,不著一物。自入虚无,心乃合道。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微风徐来竹叶摇曳柳枝摆动,阳光穿过山上树林照射在池面上,荷莲荡漾满目翠绿。 柳东篱和车武子两人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都静了下来,昨日仿佛还在战场厮杀,今日就这么安静祥宁,如梦如幻。 时间过去了许久许久,一直到太阳渐渐西落,山色也渐渐的淡了下去,玉兔陡然挑起,将天地渲染成一片月白,月色下池水映出一种玉色的白来。 “真美呀!!” 一声惊叹过后,柳东篱和车武子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用这一种姿势呆看了许久,可这么久的时间他们竟然没有感觉到身体一点胀痛酸涩,相反还感觉到身体一点一点在恢复,从里到外透出一股舒服劲,这就很奇妙了。 “一次禅定,能比半月功。” 少西子被一声惊叹吵醒,从禅定中醒转过来,长长吁出一口气,悠悠叹道。 “这里的灵气好充足,几乎可与岛上相比了。” 云涯子也醒了过来,眼中一丝惊叹,抬头像沈襄望去。 “据说太虚真人所说,十八先生岛被一座天然大阵笼罩,岛上灵气流转宛如仙境一般,想来不是虚言。” 沈襄五指流转玩耍着手中那枚葫芦。 “果真是刘渊然真人所说?岛上千年只有刘真人上去过。” 瓶隐子十分郑重的望着沈襄。 沈襄一笑:“这还能是虚话,太虚真人曾说过,多亏千年前曾得太一子前辈提携照顾,方才能有今日成就,所以说,今日我唤你们来,就是替太虚真人还情的。” “真的?” 瓶隐子一愣,随即一惊,太一子确是十八先生岛的前辈,千年前威震武林泰山北斗级的前辈。 千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经过千年演变,千年更替,就如大浪淘沙一般,时至今日还能有几人记得。 沈襄将葫芦交到左手,右手在地上一晃,两册薄薄书本落在地上,两柄单薄短剑横放旁边,一枚青铜戒指又摆在短剑之侧。 “呵呵....”沈襄轻笑一声,指着瓶隐子道:“将近三百高龄,先天炼气顶端的修为,已经到顶了吧,如果在不突破恐怕你也只有七年寿命了。” “啊!!!真的。” 少西子、云涯子正低头看着地上的几样东西,突听沈襄的话顿时骇然跳起,强忍心中震动傻傻的望着瓶隐子,颤抖的声音几乎不敢发问。 将近三百的高龄,同样修行将近三百年的心境使得瓶隐子看起来安稳得多,也是,除了一开始被沈襄叫破真实年龄之外,瓶隐子一直都沉稳的如同厚重的大地一般。 三百年的高铃,大风大浪见到过多少,如若不是听到少西子云涯子提起遇到一位不知深浅的先天大成者,他根本不可能出来。还有七年时间让他突破,任何一点都是他耽搁不起的。 稳稳的一点头,瓶隐子看着沈襄,静静的等着他的解释。 沈襄说这话自然有他的目的,看到瓶隐子如此稳重,沈襄笑了:“道长在十八子里行几。” “哦,这个沈先生都知道,瓶隐子行四,少西子行九,云涯子行十六。” 瓶隐子寿眉一挑后静静的回答了沈襄的问话。 “先天炼气十三层竟然才行四。”沈襄眉头一挑,很是好奇的看着瓶隐子,上下打量后惊叹了一声:“听说十八子排行不看年龄不看辈分,只看修为,难道道长上面那三位兄长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十八先生岛天然大阵竟然如此奇妙。” “先天炼气十三层??筑基期??” 瓶隐子寿眉再度挑动,进而随着沈襄的话频繁跳动起来。 “沈先生,什么是先天炼气十三层,什么是筑基期??” 少西子再也忍不住抢问起来。 沈襄一笑,伸手指了指地上那薄薄两册书籍:“这个太虚真人都给你们回答了,回去自己看去。” “这里就有?” 少西子惊喜的低头望去,几度伸手又几度收了回来,强忍着心中的冲动抬眼看向瓶隐子。 瓶隐子寿眉频繁的跳动几下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眼扫了眼沈襄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得到瓶隐子的同意,少西子大吸了一口气后,状若轻松的探出手将那薄薄的两本书籍拿起,轻飘飘的两本书此时在他手中仿若山岚一般的沉重。 “心境不错。”沈襄赞了一句:“无怪在灵气如此匮乏的世界还能修至炼气期。” 瓶隐子抬头望了沈襄一眼。 沈襄笑道:“晋入先天,首重心境,能够控制了贪欲,能够自主心神,少西子未来前途可瞻呀。” 瓶隐子也缓缓点了点头认同沈襄的话,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指了下地上剩余两种物品。 沈襄指了指那两柄短剑道:“如果排行在你上面那三位师兄真的晋入筑基期的话,这两柄飞剑就有很大用途了。” “飞剑??” 飞剑二字一出口,沉稳如瓶隐子者也不由心神大恸,两百多年修持不动之心也訇然而动起来,几乎不能自持。 沈襄看到瓶隐子的样子,嘴角终于流出一丝诡异的笑来,随手一挥,一股淡然白光没入瓶隐子体内。 “前辈??” 看到白光少西子云涯子脸色同时一变,直接将飞剑二字抛入脑后,挑着眉头看向沈襄。 沈襄一挥手笑道:“放心,对你师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光入体,瓶隐子身形一抖之后,安静下来,跌着双膝晋入一种禅定状态,恍然间一股波光在他体表抖动起来,带着一股规律的抖动起来。 “前辈,师兄怎么了?” 少西子轻移了两步靠近沈襄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替你师兄解决点小毛病。”沈襄随意的回了一句。 少西子看着师兄的样子,用自己所学感觉了一下,似乎不是简单的事情,神奇的白光入体,异常规律的体表抖动,很是玄奥却又涩滞难明,不由他又将目光投向沈襄:“前辈??” 沈襄看到少西子的样子不由得将眼皮一番:“真的没有什么,原本太虚真人只是交给我这三样东西,算是还了太一子前辈的人情。可是呢,瓶隐子道长天命将近,殒落在即,看他的样子他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度过去的。既然我看到了,也不可能不管啊。刚才呢,算是我又贴补给你们一个人情,不过你们不用怕,人情怎么还,回去我像太虚真人要去,不关你们的事。” “天命将近,殒落在即,贴补一个人情,难道????” 想到这里少西子身体一震,不由得激动起来,双眼死死的看着瓶隐子一动不动。 “难道????” 云涯子同样体悟出沈襄话里话外的含义,低低叫了一声后,一把抱住少西子的一只胳膊死也不放开。 “呵呵...” 沈襄轻笑了一声,挥手猛灌了一口酒,低低的笑了起来。 激动,感激,胆怯,患得患失,人类的情感好复杂呦,不过貌似做了好事之后的感觉真的很棒。 第一百零三章未来要走的路 2011-12-189:55:30字数:3074 月上中天,整个竹林山庄一片幽暗,青山上,树影婆娑随着月影斜动,竹林里,飘叶如歌沙沙而响。 借着池水飘动的月光,少西子清晰的看到瓶隐子身体一阵抖动,一道白光乍影过后,胖胖的身子明显的消瘦下来。隐约间瓶隐子吐出一口黑烟,胖乎乎的脸上因为消瘦而褶皱的老皮随着表情悉悉索索的剥落。 一股淡淡的腥臭随着风声飘了过来。 “我去洗个澡再过来。” 刚刚睁开眼睛的瓶隐子耸动鼻翼,叫了一声,弹身而起,一跃几十丈消失在黑幕之中。 远远的噗通一声传来,显然他已经入水。 “四师兄怎么了。”云涯子愕然问道。 想到那道白光,想到那口黑烟,想到那突然的消瘦,想到那扑鼻的腥臭,少西子心中恍然升起一个念头来。 念头一起,少西子顿时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的望着沈襄:“前辈莫非.....” “瓶隐子的悟性很高的嘛,不愧是在这么贫瘠的土地上还能修炼到炼气十三层的人物。” 沈襄大笑着站了起来,扭过头淡淡的看着后方。 “一日夜就进入到筑基期,如果能有充沛的灵气补给,真不知他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感叹了一声,俯身拾起一柄短剑,在他起身的时候,瓶隐子湿漉漉的一身站在他的背后,躬身为礼叫了声:前辈。 沈襄站起身来,一回手拍在他的额头,手中短剑一闪而逝。 “前辈....” 看到沈襄的动作,少西子前辈二字刚刚出口,沈襄的手就收了回来,瓶隐子愕然的看着沈襄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襄一笑:“这把飞剑我就做主给你了。” “飞剑给我了。”瓶隐子脸色一变。 “嗯。”沈襄一点头道:“新晋筑基者是飞剑最好的主人,飞剑可以最早的适应你真气转化为灵气的一切变化,日后人器合一心心相映,最为默契不过的了。如果将飞剑交给一位筑基中后期的人,这番打熬就需要不少时间的。” 沈襄说完,瓶隐子也默默的点了下头,他刚刚晋级为筑基期自然明白炼气期转化为筑基期是怎么一回事。 凡人修炼的是真气,也有叫真力的,而后到达神级,也就是炼气士口中的先天炼气期其实就是一个将真气转化为灵气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就叫做炼气,在这个灵气匮乏的凡间,转化是如何的漫长就可想而知了。 当炼气士将所有真气全部转化为灵气的时候,就要有一个重要的关口要过,那就是洞开绛宫通紫府,筑下道基。 凡人是只能修炼下丹田的,他们也知道有中丹田和上丹田,他们也知道下丹田炼气,中丹田炼神,上丹田纳虚。但是如何去做就不得而知了,很多年以来很多的才智超绝的奇人也创造性的创作出很多练神功法,虽然并未曾让他们洞开绛宫通紫府却也功力大增。 少西子几个人看着沈襄,看着瓶隐子都晕头胀脑的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好半天,少西子才心怀忐忑的看着沈襄躬了一礼道:“前辈,这,这能否让我们也听个明白。” 沈襄笑了一下,挥手向正铭招了招:“去把你师父师伯还有一仲建文他们都叫来,我开堂给他们讲讲。” 正铭点头响亮的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清屏峰虽然离着不近,但天级高手跑一个来回还是永不了多长时间的,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莲池旁就聚集了十几个人,有苏从化、东南,有正一、正空、正休、正觉,有傅一仲、傅一辛,有苏建文、苏广文,哩哩啦啦的都静静的盘坐在沈襄身旁。 天已过子时,正是人睡眠最香甜的时候,天地万物一片寂静,甚至连风都停了下来。 月光下,空旷的幽谷里唯有沈襄清亮的声音。 “脑为髓海,是为上丹田,有称灵台,有名紫府,又叫泥丸宫;心为绛火,是为中丹田,有称绛宫,有名金阙,又叫黄庭宫;脐下三寸为下丹田,武者也叫气海。” “下丹田,藏精之府也;故而武者炼体,炼的就是下丹田,所以这步就叫炼精化气。而当一身气血精气收敛达到顶峰之时,就会开启中丹田。中丹田,藏气之府也,气血精气完全转化之后就会凝炼神识,就会洞开绛宫通紫府,这也叫炼气化神;上丹田,藏神之府也,神识通达而成元婴,婴藏紫府,此为纳虚。” 沈襄一番解说,让众人变小丹田之秘,大家均不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人体三丹田竟然会有如此玄妙纸法门,如此玄妙之境地,他们一位成就天级,成就神级就是实实在在的了不得了,那知道,天级根本算不了什么,神级也不过是刚刚起步而已。想到这里他们真的感觉到天级,神级这么大的名头真是虚妄不知所以的称谓。 震惊了许久,瓶隐子才期期艾艾的张开了嘴,看着沈襄双手拱起道:“前辈,却不知千古道书中所提的金丹、元婴是为何。” 沈襄一笑道:“下丹田藏精,炼精化气,精气固守凝练通达,真阴真阳合二为一而成金丹,金丹驻黄庭;中丹田藏气,炼气化神,心神相和,显化元婴,碎丹成婴,元婴驻紫府。” “简而言之就是精气凝炼固化,反复淬炼得一颗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金丹,金丹即成脱离气海,上冲中宫驻黄庭,寻本性而练化元神,谓之‘明心’。身中一点真阳炼化纯圆,飞腾而上于脑中,谓之‘见性’。寻着心中一点真阴,聚结合体在泥丸宫里,霞光满室,遍体生白,一战将息,而又回归于黄庭元神处,合化为命胎。叠起莲台,虚养命胎,进而胎化元神,默默温养,直待紫气虚来时节,碎丹成婴,元婴养育健全,冉冉而出天门,旋而又回,还驻紫府。元婴修炼成功过后,就已经是人仙之体了。” “这么神奇????” 沈襄话音刚落又掀起一片惊叹。 板着手指,沈襄数道:“练肉,练力,练筋,练劲、炼骨,炼脉、炼髓,炼腑、练血,换血、练皮,不漏、炼精,化气。此为后天炼体期,炼精期,就是炼精化气期,精气锻炼完毕就进入先天,也就是神级。而后就是炼气化神期,此分为先天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成就了元婴也就进入了人仙道,人中之仙了。” 沈襄说完收回手指,看着四周一片惊讶的眼神笑道:“这些让你们听听,听过了,知道了,也就得了,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 东南道长哑着嗓子撇着嘴道:“听多了没有好处,那你还和我们说这些,完了,这下晚上睡不着觉了。” 瓶隐子也微微紧了下眉头,看着沈襄道:“前辈,既然听多了没有好处,为什么还要说这些呢?” 过犹不及,瓶隐子可是知道,沈襄的这些话他和少西子、云涯子听到了还没有什么,毕竟他已经进入筑基期,而少西子和云涯子也是先天炼气六层的炼气士了,几十年练就的心神不可能被突然听到的秘闻破掉心境,可他身边这些小家伙可就不同了,见识不高的他们突然知道这么多,有几个明显呼吸渐粗气息不稳,这是会出心魔的。 沈襄一笑,正空正休苏景文傅一辛几个家伙心境出了问题他自然看在眼里,不过却没去管,相反还笑吟吟的看着几个。 身边这几个家伙资质如何,心境如何沈襄自然熟知,让他们听他说这些,自然一切事情都在他心里,绝对不会让他们出现任何偏差。 果然,没用任何人帮助,几个呼吸的时间,四个小家伙就从心障中清醒过来,呼吸脸色逐渐平稳过来。 “呵呵,度过一次心魔劫难,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沈襄淡然一笑道:“让你们知道这些就是为了给你们指引一条正确的道路,未来不管如何去走都不会有什么偏差。” 全场所有人同时点头,听过沈襄的话,他们自然知道自己以后如何去走,沈襄刚才的话很清晰的告诉他们,如何去发展,向什么道路去发展,也许他们每个人走的路都不同,但大致方向是不会偏差的。 凡人界自然和修真界不同,沈襄的这些话在修真界几乎是定式一般,人人皆知,可在凡人界,神级一下还没有太多差别,一旦到了神级,几乎没有道路可走。在严重点说,都不要说神级以后的路如何去走,如何到达神级都没多少人知道。 灵气匮乏,顶路难行,神级几乎就是路的顶峰,再往上,没有路了。 没有路,还让他们如何去走。 毕竟,如十八先生岛这样的地方会有几个。 瓶隐子、少西子和云涯子看着沈襄,呼吸着这灵气充沛的地方,满心都是疑窦。 沈襄笑着拾起身前的短剑交给了瓶隐子,又拿起那枚戒指:“这个还认得吗?” 瓶隐子双眼定睛观看,黑幕中,双眸间闪烁着点点光明,密室如电,说的就是这对双眸吧。 第一百零四章指环、村落 2011-12-1915:55:59字数:3132 “竟然是它,它.....” 看着沈襄手中不起眼的青铜指环,瓶隐子激动起来,下意识伸出的双手甚至都颤抖起来。 “它是什么??”感觉到瓶隐子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双手,少西子云涯子眼眸带着迷惑看向沈襄的手以及他手指上的青铜戒指:“不就是一枚戒指吗??” 沈襄一笑将戒指放在瓶隐子的手心:“其实这才是太虚真人真正要还给你们的东西,拿好喽,可别在丢了。” “嗯,不会,宁可丢了我的性命也不会再丢掉它。” 瓶隐子双手合十紧紧得将戒指攥在手心,仿佛如同生命那样的重。 “师兄,这,这是什么?” 少西子云涯子讶然的看着师兄,瓶隐子比他们不知道大出多少岁,从他们年轻时看到瓶隐子的那一天他们就未曾看到过瓶隐子有过如此失态的一幕,四师兄瓶隐子一向都是那么的沉稳,那样的深不可测。可此时他们却茫然了,因为一向沉稳的四师兄竟然犹如孩子般无声的哭泣起来。 沈襄一挥手,清微派的道士们如同鸟儿归巢一般散落,只余下苏从化、东南几个在旁站立。 “这个戒指落入武者呢,他应该算是武器,武器中的一种,叫暗器,分散做指环可为十二枚,如梦幻影无坚不摧。如果在修真者手中呢,应该算做是件法器,可攻击,可防御,珍贵无比。”沈襄点着瓶隐子的双手笑道:“不过他最大的用处却还是在你们的手中,按太虚真人的话来说,他应该是阵法师最珍贵的布阵灵器,落入在十八先生岛上可布十二生辰大阵,真真正正的启动岛上那座天然大阵,所以他也是你们岛上的岛主信物。他叫无相扣指环。” “什么?” 少西子云涯子一声惊呼,刺破黑色的夜空,惊起夜鸟飞起。 “这是岛上失传几千年的无上信物无相扣指环。” 狂喜同时从少西子和云涯子的脸上浮现,一种狂热从两人的眼中传出,那目光几乎要刺透瓶隐子的双手,落在青铜戒指上面。 看三个人的样子,听两个人脱口而出的惊喜之言,谁都知道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在他们的心中,在那个神秘的岛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好半天,瓶隐子三个人才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静静的站在沈襄的面前躬身就是重重的一礼。 “前辈,如此大礼,十八子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我们心中的谢意。” 瓶隐子脸色凝重的看着沈襄,他真的希望沈襄能够开口向他们要求或是索要些什么,否则真的不足以表达他对沈襄的谢意。 沈襄笑笑的摸了摸鼻子:“我到是想和你们换取些什么,可惜,这枚指环是太虚真人还给你们的人情,真的不适合让我来换些什么,毕竟我不过就是过上一手而已。” “应该的,应该的。”瓶隐子忙不迭的再三请求着。 “真的不用。”沈襄笑了笑,抬头望着漆黑的夜:“太晚了,都回吧。”说着他拍了下瓶隐子的肩头:“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该有的人情我会去向太虚真人去要。” 这一晚,竹林山庄的人除了沈襄几乎谁都没有休息好,沈襄说的话对他们所知所晓冲击太大了,以至于第二日晨钟响起做早课的时候每个人都摇摇晃晃的打不起精神来。 晨练玄门紫阳剑在竹林山庄是道靓丽的风景线。 几十个道者同时舞动,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带着相同的道风,相同的韵律,整齐如一,看着剑舞旁观的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甚至连柳东篱车武子都沉浸其中。 “翻天兮惊鸟飞,滚地兮不沾尘,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之不见人。” 少西子低低叹息一声,身旁声音大了惊扰到道者的晨课。 瓶隐子微微点头道:“以武演道,明剑理,尽剑性,人剑合一,这玄门紫阳剑不简单啊,寓道于武,纵是顽石也能开悟啊。” “啊!”柳东篱一愣,他看到剑法也确是心有感觉,感觉到这套剑法的不凡,却是心有感觉说不明白,遂傻傻的看着瓶隐子,希望在他口中能够得到答案。 瓶隐子指着站在所有道士前列的沈襄,笑而不语。 柳东篱几个人随着瓶隐子的手指仔细的看着沈襄,看着沈襄的一招一式,渐渐的他们也有些明悟。 沈襄单独成行站在所有道士的前列,一套玄门紫阳剑缓慢的在他手上施展起来,一招一式,带着道风的韵律不知不觉间影响了所有道士,他就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磁石,道风的磁力带动起整个队伍的变化。 一时间,这些不过是人级、地级的道士身上竟然隐隐出现一些道韵。 道韵,这可是先天炼气期高手身上才能拥有的,是一种对天地道理的感悟,不过是人级、地级水平的道士竟然能提前这么多就去体悟炼气期感悟,对他们未来成长有多大好处瓶隐子他们是可想而知的。所有人都不由的心神耸动,沈襄的行为再度震撼到他们的心境。 “这是逆天的手段。” 瓶隐子低低的惊叹了一声,看着竹林山庄,看着远处遥遥的大山,他知道,未来这个清微道派将会是如何的惊人崛起。 “我不过是提前在这些孩子们的心中筑下一块道基,如果有天资好的人也许还能在他们心头道基中在点上一颗道种。”沈襄看着瓶隐子舒缓的收起手中长剑:“也许,也许会有等到道种发芽之时,也许会在他们心中成就一颗道心。” “道基、道种、道心???” 瓶隐子心神一挑,竟然又感觉到心神一展,他感觉到沈襄口中的道基与他刚刚成就的筑基期是有关联的,他昨日刚刚洞开的绛宫黄庭,那片灰蒙蒙的空间仿佛出现一块坚实之地,虽然迷迷蒙蒙让他根本看不清楚,但心神相连中瓶隐子知道,那里的确坚实了许多,他的出现也让绛宫黄庭的空间扩大一些,稳定一些,也没有了刚成就筑基期时,那种随时就要愈合崩溃的感觉。 “这就是道基吗?”瓶隐子茫然的看着沈襄。 沈襄点了点头,伸手指着道士外围观的老老少少们:“道基、道种、道心到底还是道家精髓,道士还是体悟的最真最快,向他们那样,不修道典再给他们几十年的时间也抵不上道长这一刻的感悟。” 瓶隐子转头打量着那边的围观的十几个老少:“哦,那些也是竹林山庄人吗?” 沈襄微微摇头道:“不是,竹林山庄都是清微派的人,除了那四个家伙和我的人之外都是清屏峰的道士。” “咦,那他们怎么能在旁观看呢?”瓶隐子疑问道。 “哦,他们啊,他们都是山下村里人。”沈襄笑着指着山庄外:“这里有三个村落平时供给着山上用度。” 瓶隐子眉头一挑:“呵呵,不错呦,连山下村落村民都有地级巅峰水准。”言下很是感叹。 沈襄笑了:“他们可不是山上培养起来的,那是太越山十四友家族幸存下来的人。” “什么??” 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柳东篱甚至车武子同时动容,目光凝视的看着说说笑笑的老老少少们。 太越山十四友,大宋天朝武者无有不敬服着,敬服英勇的白绸十三士,敬服久经磨难几乎灭族的十四家族,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幸福的生活在清微派。 清微山下原本只有两个村落,这两个村落是清微道派的根基,是他们供养了清微道派五十年艰苦的生活,也是他们奉献出这十几个子弟给清微道派才让清微派没有断了香火。 太越村,是继苏家村、傅家村之后清微道派的第三个附属村落,他是由太越山百十个老弱病残组成的。 苏家村和傅家村两村相邻,在竹林山庄的南侧,距离不过十几里,太越村则在竹林山庄北侧十几里,三个村子二南一北将竹林山庄拥在中间。 竹林山庄的位置和地形很巧,庄前一条大路将它与三个村子相连,庄子坐落的则是一个背山小谷,小谷背靠清屏山峰,谷口的敞口极大,里面却又极深,那里有山瀑,有山瀑形成的河流,有河流汇集而成的小湖,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大片的竹林,否则怎么能叫竹林山庄呢。 可惜现在那里被沈襄移植很多竹子布下一座幻阵,很多人已经进不去了。剩余在竹林大阵外的敞口位置的地方很大,已经盖有许多的房子,那是供给清屏峰来往道士们居住的,香斋和药园都在这里。 恐怕在建立竹林山庄的那一天沈襄也没想到,由于道士下山的原因竟然会在十年间将这里改变怎么多。随着过往人流越来越多,逐渐的形成了一个比三个村落更大的镇子,不错,就是镇子,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名称去叫他,但的确是一个镇子的规模,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三个村子全部吞下,最终形成一个微小城镇。 看到太越村所有老少已经从悲惨的生活中走出,瓶隐子不禁对清微道派产生了浓重的好感,这不同于从沈襄那里得到好处而产生的好感,那种好感是技艺上的钦佩,而这却是一种善意的敬佩。 第一百零五章灵阵 2011-12-2011:12:07字数:3029 瓶隐子、少西子和云涯子对清微道派很叹服,其实不如说对沈襄很叹服,这是从内心往外的叹服。 清微道派是个什么样子他们三个不是看不明白,掌门苏从化、长老东南以及弟子中唯一的普天级强者正铭都难入他们法眼的,可沈襄、程伯、裴述甚至小金童项羿都包括在内,是他们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底的。 深不可测应该就是形容他们四人的。 既然叹服,既然承情,既然想要将关系再往深了相处些,自然很多的话很多的事情就不必见外了。 瓶隐子他们是诚心诚意的,沈襄自然也就不在见外了,直接将灵物难寻的难处讲了出来。 “什么?竹林山庄这变化是人为的?” “什么?是阵法造就的。” “什么?变化才是这两年间形成的。” “什么?这座大阵还是残缺的,就是因为缺少灵物。” “什么?灵物充裕这座大阵能将整座清微山脉囊括进来。” “什么?什么?什么?” 一连串的惊问从瓶隐子口中传来,许久许久没有停歇。 沈襄毫无隐瞒的将他做出的,以及还能做到的事情一一讲给瓶隐子听,叙说完后静静的等着瓶隐子消化,吸收。 瓶隐子怎么也是筑基期的高手,心境要比少西子云涯子强上许多,就更不要说柳东篱和车武子了。几多杂念转眼就被他抛在脑后,瞬间就有了决断。 吃过早餐,瓶隐子拉着裴述登上大骊二骊那驾马车,指着方向奔行起来。 裴述亲自驾驭大骊二骊的双驾马车奔行几乎毫不亚于飞剑疾行,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比拟的,从清微山到十八先生岛的一个来回不过才消耗两月的时间,与少西子云涯子两年一个来回相比相差太过悬殊了。 就在瓶隐子一去未归的时间里,沈襄是彻底的给少西子云涯子开了小灶了,许多修真者炼气期的手段都指点给他们,这让两人面对沈襄几乎奉若恩师呀。 的确,沈襄对他们来说就是恩师,为什么他们两个明明已经进入炼气期了,从十八先生岛奔行一个来回还要两年之久,差的不是灵气不足,差的就是手段,可以说,十八子他们虽然有修真者的修为却没有修真者的手段。他们是空有一身力量不会运用,也可以说,他们是拿着修真灵气这种高等级力量驾驭武者这种地等级的功夫,白白浪费了。 沈襄在这边给少西子云涯子他俩开小灶,那边少西子云涯子又在给苏从化东南清微道派这些人开小灶。 对于沈襄的大方,少西子他俩也不能光入不出的人,在沈襄这里学到很多世间难寻的秘法,抽空还给清微道派的弟子们点凡间武学,说到底他们还感觉到愧疚许多。 少西子两人怎么说也是扬名已久的真正武林大家,弱小是因为他们面前有沈襄这座大山比的,实际上若是将他们放在清微道派这些人的面前,他们还是一座让人仰而望之都望不到头的高山。无论是手脚功夫还是兵器功夫,无论是内家要诀还是轻功秘法,随随便便的指点都是任何人奉之为珍宝的。 不消几日,清微道派上上下下看着两位道者都趋之若鹜,敬畏神明一般。没办法啊,虽然少西子云涯子在沈襄面前是弟子一般顺从,可实际上他们是江湖武林人儿时就听到的偶像。 这样的情况柳东篱和车武子都看在眼里,都急得不得了,可是,身上的伤让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唯有多求救正觉这位小医师了。 柳东篱绿毒鬼手的伤刚好就主动的跑到沈襄那里卖力气去了,他可是知道沈襄从来没有敝扫自珍的做派。 的确,柳东篱猜的没错,在沈襄的身边,在少西子云涯子身边,随口的指点一点,柳东篱大家的轻功水平就直线上升着。 柳东篱的伤好的很快,车武子的伤好的也不慢,虽然麻烦一点却也不过多几次治疗。伤治好了车武子同样没有离开,原本他来就是为了向沈襄请教锻造技术,而在知道修真之后,就更不可能轻易离开了。 沈襄很忙,他忙着假公济私,借由对少西子、云涯子教导的名头在清微山上开荒,还哪里有时间授予车武子锻造技巧。在看到车武子的时候,直接就安排车武子一项工作,那是早在车武子为上山之时就计划好的,让他教导正一锻造基础。 这一项怕不是要一两年才见功效。 沈襄现在很高兴,正休、正空同样也很高兴,因为有了少西子云涯子两个人,正空正休他们可是清闲了许多。很多的脏活累活现在都不需要他们去做了,不仅这样,就连柳东篱都有了用武之地。 江湖第一轻功大家不正适合堪舆这项工作吗? 整个清微山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都在累并快乐着。 苏从化、东南带领着所有清微道派和竹林山庄的人贪婪的吸收充沛的养分,快速的成长着,其实他们也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清微山现况的变化瞒不过人的,一旦有人发现了清微山的变化就会有大批贪婪的人蜂拥而至,到那个时候,如果清微道派没有自保的力量真的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而沈襄这番劳作,一刻不停的劳作其实也是为了防备这一天的到来。 竹林山庄的大阵除了聚灵之功效外,只有幻阵而没有一点攻击防御作用,不足以用作自保,自保的手段还要重新准备。 出去行动的有沈襄、少西子、云涯子、柳东篱、正空、正休,六个人工作安排分明。 柳东篱是随同沈襄堪舆地形的,谁让他轻功最好,还写了一手好字画了一手好图。 地形选定一处,正空和少西子就开始推算方位,计算阵法阵基,有了炼气期高手推算,进度之快与前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地形、方位选定完毕,基础阵形自然出来了,这个时候正休和云涯子就要提前准备好符,到了这里就不得不说少西子和云涯子的不足了。虽然他们功力根本不是正空正休可以比拟的,但学识上却又不同,正空正休是和沈襄学习卜算符的,起步就是修真级别的。 修真级别的平台,与凡尘级别的起点,平台不同,起点不同,这不是功力可以找平的。 功力是无法找平,但少西子云涯子这百年所学、百年所闻、百年所见以及炼气期开发的大脑却又是正空正休所无法比拟的。时间未过多久,少西子云涯子就疾飞猛进,转眼就将两个小家伙远远的抛到身后。 这个时候出现在少西子云涯子身前的同时换了人,换成了程伯和项羿。 程伯项羿一直都让少西子和云涯子感到敬畏,一个让你怎么看都看不清楚的人不能不让你敬畏,看不清就代表比你强,怎么看都看不清那就代表比你强上很多,这点原本他们俩还有些拿不定主意,而等到程伯项羿开始指点他们的时候就完全确定下来了。 铁板神数、紫微斗数几近神化,任何方位任何术理屈指就出。 天篆、云书、虚勾各种画法抬手就来。 程伯和项羿种种玄妙法门直让少西子云涯子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心中不禁升起一团迷雾:“两位前辈如此玄奥手段,布置一个小阵应该是眨眼之间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沈先生如此辛苦劳作呢。” “没有办法,凡尘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的消耗。” 程伯一脸的无奈,刚才不过是为少西子虚演一下就消耗了他一年积攒下的灵气。 项羿也是连连摇头:“如果灵气充沛这种小阵真的不过是挥手之间,可现在主力却只能是你们。” “消耗....” 少西子和云涯子有些明悟,也是,越是大能者消耗越是骇人,如此贫瘠之地能让他行动自如就不错了,那里还能有让他们随意消耗的余地,与此同时,两人心中大约的也猜测出沈襄四人的来历。心头顿时一骇,再不敢随意猜测了。 他们不说了,正空正休却再心头升起一股疑问来,借着休息的空闲忐忑的凑到项羿身前低声问道:“项大哥,其实我有个疑问一直没敢问过。” “哦,什么事,问吧。”项羿看着正空的样子忍不住和蔼的笑了起来。 “哦,就是,道派藏书中不是说,苏雨姑奶奶破碎虚空的吗?你说她老人家修为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能破碎虚空呢?能比这三位前辈高上多少呢?他们为什么不能破碎虚空呢?” 正空小眼巴巴的看着项羿,胆怯的问道。 可以说正空的疑问在清微道派里有不少人都有这个想法,因为按照他们的感觉,苏雨,道派中的圣女似乎、貌似也不过是神级,功力应该不比这三位强,可为什么苏雨圣女能破碎虚空到上界,还在上界留下沈襄这位血脉谪落到凡间界呢。而修为明显超越神级的三位道者还能滞留在凡间界不肯走呢? 第一百零六章玄武大阵的缺陷 2011-12-2111:18:17字数:3021 “看到那里了吗?” 项羿抬手指着头顶上漂浮的白云。 “怎么了??” 正空正休仰着头看着哪朵随风而动的白云,迷糊的打量着,想要看出那里有什么不同。 “这天就那好比是天地屏障,洞开任何一处屏障都能破碎虚空达到上界,但不是谁都可已任意洞开空间屏障的,那是需要原因以上的修为。但是...”项羿随手在天空画了个圆:“但是,这么大的空间屏障不可能任何一处都封印得这么强劲,在很多地方还是会随着灵气震荡而少有破绽的,下界武者只有在拥有恰当修为的时候在一个恰当的地点运用一个恰当的方式才可洞开屏障破碎虚空。” “哦,原来是这样。” 这一个解释不单正空正休明白点,少西子和云涯子也听得连连点头。 “这无关修为高低,全凭气运。”项羿指着头上的白云笑道:“这处屏障的破绽是不可预测的,如同这云一般,谁也不知会被风吹到何处,而一个人能够幸运的遇到这朵云,还能在拥有恰当修为的时候用一个恰当的方法破碎虚空,可想而知,这是只有大气运者才能有如此机遇。” “啊,是这个样子呀。” 正休仰头看着天上的云,那被风吹得已经变型的云,看着看着不禁张大了嘴。 “这云,明天谁还能知道它会被吹到哪里,能算得出吗?” 项羿指着云轻声一笑。 “哪谁能知道。” 几乎所有人同时摇了起来,头如拨鼓一般。 “大气运者,只能是大气运者。”少西子摇头叹道:“无怪乎,千年万年来能破碎虚空者是那么的稀少。现在却不知道谁还能有如此大的气运。” “如此气运者我到是听到少爷说到过。” 项羿突然插了一句。 “什么??”几个人同时眉头一挑:“是谁??” 如果是旁人说的他们也许白不能在意,可听到是沈襄说的,任谁也不能忽视。 “你们应该都认识,一个是南宫。” “南宫!!!!南宫竟然是大气运者!!” 少西子和云涯子同时惊叹起来。 南宫是谁,原先很少有人知道,但这两年不知不觉间很多人已经熟悉了这个名字。 少西子云涯子也知道这个年青人,第一次与南宫见面还是天武军统制挑战之战结束时,那个时候南宫还难入他二人眼中,但两年后再度回到帝都的时候却是大为不同了。 南宫已经不是原来的南宫了,改变的不是功力增加多少,而是气势,凌人铁血浩然正气,气势如威让任何人都无法忽略。 “还有一个是谁??” 放下南宫,正休接着问道。 “我的本家,项净。” “是他!!!!” 项净这个人名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太越十四友小十四侠项净的大名很少有人不知道,但却很少有人见过他。项净恍若谜一样的神龙,始终都将自己的身影匿藏在迷雾之中。龙山尾血战之后整个江湖都是项净的传说,却从未有人真正的看到过他。 可,沈襄怎么知道他呢?怎么会知道项净是大气运者呢? “有些事,我说的太多了。” 忽略掉所有人充满疑问的目光,项羿站起来拍了拍手,拉下程伯两人潇洒的走了。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瓶隐子带来十八先生岛诚挚的善意,十八子来了将近一半,清微山阵法的进度发展的很快。 详尽的前期准备,准确的位置推算,一共七部大阵环环相套,进程之快捷肉眼可见。 阵法,在凡间界和修真界是完全不同的,无论是理念、效果还是布置方法。 在凡间界,阵法用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国家军队间的战斗,兵与兵、将与将之间排兵布阵,剩下的还有武者间偶有为之的小阵法,不过这两种都是以人为主,用人力来构成阵法的主体,以人的行动推演阵法的运行。 修真界就不同了,在修真界阵法体现的是一种玄奥神奇的法门,期间蕴含着天地自然运化之理,循天理、融自然、合大道,于万千灵物之间展现神仙手段。 如此奇妙诡秘,不入其中是无法理解的。而进入其中不能深入学习恐怕就更不理解了,所以十八子来的这一半就在如饥似渴的不断学习中持续迷茫着。 没有办法,虽然这里灵气日益增多着,但能让他们动用的太少了,而且,阵法,真的不是那么好学的。 可谁都不知道,沈襄布置下这七座大阵跟这个世界里的阵法还不相同。不理解的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凡人,就连程伯裴述和项羿都看不明白。 这座大阵其实是二十八星宿大阵中北方玄武象之七曜大阵。 二十八星宿,又名二十八舍或二十八星,它把南中天的恒星分为二十八群,各以一个字来命名:角、亢、氏、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昂、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 二十八座星宿,每七群星宿合为一组,故而它共分为四组,又称为四象,并冠以名:东方青龙、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南方朱雀。 因为清微山位于秦州北,清屏峰又是清微山脉北,所以沈襄布下的是北方玄武大阵,这是完整的玄武七曜大阵,可是与竹林山庄内庄那个七星七曜大阵不同,那个七星七曜大阵是北斗七星七曜大阵,其实布下的就是斗木獬星阵,而完整的玄武七曜大阵却是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这七星俱全。 整个玄武七曜共计六十五个星座,八百余颗星,它们组成了蛇与龟的形象,故称为玄武。 玄武七曜是以竹林山庄所在的清屏峰为中心,周围取七座山峰布下大阵,大阵遮掩小半个清微山脉将近千里方圆。 七曜大阵不完全启动的话,那只是七座独立大阵将清屏峰牢牢的守护在中央,可攻可守,可幻可隐,只要不具有元婴期的修为根本不用担心被攻破。 到了这个时候沈襄才将心舒缓下来,清微道派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具备了完全自保。 这样的大阵一气布下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 第一年的时候,清屏峰前可做山门的两座大阵就率先完成。其实这个时候清屏峰就已经牢不可摧,虽然寻常百姓还没有什么感觉,可实际上,清微道派门下道士早已经悄悄的挡住数次武林门派的偷U。 似乎不知不觉间清微道派在江湖上悄悄的扬名了,虽然这种名声还很低调,不为人知,但切切实实的在有心人的心中挂上名号了,没有人真正大动声势的前来找麻烦还是因为大宋天朝现在热闹非凡,吸引着所有人的心神和眼球。 而谁也不知道,就是在这不为人注意的两年时间里,清微道派真正的成长起来,成长到了即使脱离沈襄四人的保护也无人可以动摇的强大。 毕竟清微道派的底蕴太差了,原本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地级巅峰,其余弟子都不过是人级巅峰和初进地级。这样的门派在一群神级强者身边,不要说学到什么,单单是耳熏目染,单单是时时刻刻看着神级高手外露的道韵就是一笔千金难买的财富,他们偶尔指点一两句就让他们获益匪浅。 更何况,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三年。 清微道派这些人获得的好处有多大,未来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谁都无法预知。 未来无法预知,但眼前的改变是可以看到的。日益增长的灵气几乎改变了山上所有人的体质,从未间断对道典的研悟使得他们的悟性大大增长,再加上学识、见识和阅历这一切的增加,让清微道派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阵布置完成,所有人都在竹林山庄内进行酒宴狂欢,十八子们也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终于能休息了,虽然三年的时间里学到了许多无法想象的知识,但一直紧绷的心神同样也未曾得到舒缓,心神疲乏纵使是炼气期的高手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一点事情都没有的也许只有瓶隐子,这位成功晋级到筑基期的大人物了。 狂欢酒宴进行中,其中却不包括所有人都敬佩的大人物沈襄。 高高的阁楼顶上,沈襄舒舒服服的躺着,双手捧着酒葫芦一口一口的抿着,那香甜的劲让谁看到都会垂涎三尺,羡慕不已。 “这个世界的星空竟然与我脑海中完全不同。” 沈襄伸手数着星空上的星斗,一个一个数着,屈指丈量,掐指推算,不时的摇头叹息着。 “怎么搞的,斗、牛星横移三指,女、虚逆行一指,危、室、璧更是颠倒错乱,好好一个玄武星宿,龟不成龟,蛇不成蛇,北方玄武借不到丝毫星力,百万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叹息一声后,沈襄将手指在阁楼上推算着,思考着。 没有办法,明明能扛金仙的大阵现在才仅仅能挡元婴,可谓之差无可差了。 第一百零七章沈襄的疯狂 2011-12-2119:52:42字数:3120 “棘手了,这下可是棘手了。” 推算过天空星宿与周天星斗的异同之后,沈襄真的是束手无策了,万千念头在心间一闪而过却毫无办法,连连长叹,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倒在木棚之上,双眼无神的仰望天空。 此刻的夜,是那么的宁静,即使阁楼下欢畅的笑声隐隐的传来,也无法打破他的宁静。沈襄眺望遥远的夜幕,星斗若隐若现,飘忽不定,一闪一闪,如同调皮的小女孩,不停地眨着眼睛。 醉人的星夜仅仅撩开它迷人的一角,让沈襄不知不觉间沉浸其中,洗尽一身烦恼。 耳边传来风过竹林沙沙的声音,看着天上的星斗顽皮的眨呀眨呀。 心随律动,逐渐的沉静下来,变得异常的安祥。 思维仿佛随着心的律动浸入无边的星空,星斗的运行,点点的偏倚,无不尽在心中。那醉人的星空、那美丽而令人心驰神往的“繁星图”,好似一块放在水中的寒冰,泻了一地的幽凉。 月儿像一个含羞的少女,扯拉着云朵遮住羞涩的脸颊,一会儿躲在云的背后,一会儿又偷偷的撩开面纱,露出无法述说的娇容,将整个大地都侵染成梦幻般的月白。 繁星就像调皮的孩儿扯着大姐姐的衣角,想要跟着她,却又跟不上,哭哭啼啼的闹着,一会儿明亮一会儿幽暗。 过去了许久许久,当沈襄从星空夜色中醒转过来的时候,心中好似多了一块繁星图,周天运转尽在其中,点点的明悟让沈襄如同浴火重生一般,顿时兴奋起来。 “原来还有如此变化。” 一声轻笑,沈襄仰脖汩汩大口大口的咽下美酒,畅快淋漓喜不可支。 “前辈何事如此欢畅。” 瓶隐子诧异的声音突兀的在沈襄耳边响起。 沈襄回头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竟然多了三个人,三个道者诧异的看着他。 “哈哈,突然开悟了,自我庆贺一下。” 沈襄心情舒畅的回道。 “哦,与这星空有关。” 瓶隐子若有所思的抬头看着渐渐隐去的天空。 沈襄都不知道,他呆呆的仰望星空竟然过去了一夜,此时天边已经泛白。 “不错,我刚刚发现,我们布下的阵法,威力还能大幅度提升,心情好了许多。” 沈襄指着天空得意的微笑起来。 “什么?这么强力的大阵,威力还能大幅度提升。” 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个人震惊了,虽然这两年对沈襄的神通早已麻木,对阵法的威力也不在惊奇,可听到这句的时候,仍然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惊。 修真界的阵法在凡间界人的眼里,那就是神迹,绝对的仙人神通,绝对是超过世人想象之外的强大,而这种强大在沈襄的眼中竟然还能大幅度提升,那是何等手段。 沈襄仰天伸手,屈指推算一番之后连连点头,一丝解脱之意油然而生。 “知道吗?我们这个阵法叫什么?” 淡然一笑,沈襄重新恢复原来的洒脱,指着身边的高山问道。 “嗯,您告诉过我们,这是玄武七曜星辰大阵。” 瓶隐子小心翼翼的回道。 沈襄一点头道:“不错,是玄武七曜星辰大阵,听名字你们应该理解到,既然叫星辰大阵自然会和星辰有关。” “嗯!” 瓶隐子三个人连忙点头。 “既然和星辰有关,那就是说明阵法的运转是暗合星辰之道,可实际上他们现在要与星辰之道相差甚远,阵法运行和星辰运转相差甚远,那威力自然就要弱小得多。”沈襄长长一声叹息:“连星力都无法接引,还谈何星辰大阵。” “接引星力!!!!!” 沈襄一声叹息惊得瓶隐子三人震颤不已,人力凭借阵法想要接引星辰之力,这等话如若不是沈襄所说,何人会信,换作他人,瓶隐子还不喷他一脸口水呀。 “不错,如若阵法真正做到应合星辰自然可借星力,甚至有大神通者不是接引星辰之力而是调用星辰。” 说话间,沈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一轮又一轮天地大能展现大神通的景象。 现在沈襄对于脑海里时不时出现一些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不知道这些景象是如何进入自己脑中的,也从来不考虑这些景象是如何的荒诞不经,因为这些景象早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修真界那些渡劫期、大成期甚至是飞升期大能者的神通。 脑海里的景象如果按一些传说中的话将,那是一个大罗遍地走,金仙不如狗的时代。 大罗遍地走,金仙不如狗,这连天仙都看不到的世界里,是如何的荒诞,谁能信? 可是,不知道为何,脑海里浮现出来,沈襄竟然连考虑都不用考虑就全身心的相信,化为自己的一种常识。有这些常识让沈襄连金丹期都不如的灵力,一个心境契合就顺顺利利轻轻松松的推算出天空星斗的运行路线,以及星移偏差,大致的推算出,天空星斗运行多少亿万年之后,慢慢的就会调整到他脑海中周天星斗大阵中玄武星宿的运转路线。 现在的周天星斗似乎还在孕育之中,还没有形成最完美的运转轨迹,蕴藏在自己脑海中的周天星斗才是最完美的运行轨迹,才是最最暗合大道的运行轨迹。 难道,这方世界这方天地是刚刚孕育完成破胎而出的,还在一点点的完善之中。 沈襄心神一挑,下意识的不敢往下想去。 “前辈,这个阵法还没有应和星辰运转吗?” 瓶隐子到底境界比少西子和云涯子高得多,沈襄话一出口他就听出了不同之处。 “不错。”沈襄回一回神,盘膝坐了起来:“是不一样。” “嗯。”沈襄略一沉吟后才道:“这就好比,一加一等于二,这个大家都知道。” “嗯!”瓶隐子三个人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襟坐了下去。 “一加一等于二,那一加一再加一自然就等于三了。” 沈襄一笑。 “可如果一加一不等于二,而等于十,那一加一再加一等于多少呢?” “这....”瓶隐子三人对视了一眼后,迟疑了下,望着沈襄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应该是十五吧。” 沈襄又是一笑道:“一加一再加一是三,那因为一是一。而一加一是十再加一是十五,那十的一半是一,而不是五。” “嗯。” 三位道者头不由的有点晕,但同时也明白了些。 沈襄道:“阵法是术数,弄明白一是多少,这是基础,一是一,还是一是五。” 说着沈襄再度仰望天空,有些叹息道:“现在我们的大阵就是,一是一,而天空星斗却是一是五。所以,接引不到星力。” “那....” 三位道者同时皱起了眉头,有些困惑的看着三年才完成的大阵,又看着天空的星斗,运行的基础是一样,但轨迹不同,一、五,如何去找偏差。 “不过,似乎我想到一点解决的方案,可惜,太过于困难,我还要好好的琢磨琢磨。” 沈襄舒展的抻了个懒腰,懒懒的站了起来,悠达悠达的甩着酒葫芦渐行渐远而去。 三位道者忍着一点震撼对视着双眼,默默了许久,少西子才道:“师兄,我们....还回吗?” 三年时间,大阵布置完成,原本十八子们又提出要回岛的,瓶隐子他们三个似乎也是这个意思。但,今天沈襄再度抛出了一个惊天话题,这让少西子心如猫挠一般,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如此大阵竟然还能大幅度增强威力,不看到,真的不甘心。”云涯子如此道。 瓶隐子也默默的点了点头,如此神奇,如此境遇,就如此回转,他也不甘心,可十八子原本常年就天各一方,岛上常驻人不到一半,这一次他又带出一半人手来到清微山三年之久,再不回去恐怕岛上人要翻天了。 沉吟一下后,瓶隐子毅然做出决定:“让他们先回去,我们三个先留在竹林山庄,如果沈先生再有什么要求,让他们在过来,呵呵,反正又大骊二骊,来回一趟也费不了多久的时候。” 少西子云涯子同时展颜而笑,频频点头同意。 虚日鼠,为日,为鼠。为北方第四宿,古人称为“天节”。当半夜时虚宿居于南中正是冬至的节令。冬至一阳初生,为新的一年即将开始,如同子时一阳初生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一样,给人以美好的期待和希望,故虚宿多吉。 危月燕,为月,为燕。为北方第五宿,居龟蛇尾部之处,战斗中,断后者常常有危险,故此而得名“危”。 虚日鼠,危月燕大阵,一吉一凶布于竹林山庄山门之前两座高山之上,占据着清微山入口要道,沈襄站在危月燕大阵前,低头缓步推算着。 “天空星斗缓慢横移轨道,亿万年之后才能调整回归。我推算过,调整的不仅仅是玄武星宿,四象同时都在调整,四象大阵上应天象,如果借以大阵之力牵引星斗,不知能加快几何。” 想到这里沈襄都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疯狂,一个小小的天仙境界都不到的修真者,竟然妄想依靠人力阵力挪移星斗。 笑笑,沈襄就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可当沈襄欲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这个疯狂的念头再度浮现在脑海这中。 第一百零八章大衍星辰 2011-12-2210:57:27字数:3029 “我要疯了。” 沈襄伸手抚额而叹。 依靠人力阵法之力挪移星辰的想法如同疯魔了一般在他脑海里徘徊,沈襄用力的捶了捶额头,无力的呻吟了一声。 沈襄感觉到自己要疯了。 他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有些疯狂了,拼命的想要将这个根本不可能的想法抛出脑后,可这个想法却如同驻扎生根在脑海一般,任他如何告诫自己,却怎么都控制不了想要去做操作的疯狂的念头。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你没有拿日月,缩千山,移星换斗的神通,怎么去挪移星斗。” 沈襄自嘲的摇了摇头,仰头望着天空隐隐约约的星斗。东方紫气东来,太阳星缓缓的跳出地平线,那抹璀璨的阳光宛如一只利剑划破灰蒙蒙的天地,将光明抛洒出来,天地一片亮白。 阳光驱散了明月,皎洁的月光只剩下虚幻的白,星斗渐隐渐稀,隐约间几不可见。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皆不成型,一个玄武七曜能起到什么作用,就算有点作用能将亿万年的演化缩短多长时间,也许将四象大阵全部摆下,四象接引还能有点作用。” 话刚一出口,沈襄猛然就是一顿,身子一震停了下来,呆呆的怔在那里,脑海慢慢的演变起来。 “四象接引,四象大阵一同接引星力,互生互化起到的作用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象之力所能比拟的,如果这样.....” 沈襄慢慢的转过身来,目光眺望遥远的太行山之巅,双眼微微的眯成一条细缝,两点精芒爆射而出,他心中一个念头萌然而发。 “四象大阵不能全部发挥威力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凡间界灵力匮乏严重,根本不足以催动大阵万一之功,但是就这万一之功却也可以形成一个扭力,扭力之间互相牵引也可以与修真界聚灵屏障相抗衡,那样的话是不是就能破坏得了修真界聚灵大阵呢?如果.....” 沈襄蹲在地上细细演化起来,那是他在修真界所看到,所知晓的聚灵大阵。 为什么明明是同一片大陆偏偏会形成一个修真界与凡人界。 修真界与凡人界有什么区别,凡人不知,他们只是以为那里是上界,比他们要刚上一个等级的世界,可从修真界出来的沈襄却知道,那里其实和凡人界是同一个世界,区别不过是被一道屏障,巨大无匹的屏障划分成了两块天地。 一个是灵气浓郁无比,一个是灵气极其匮乏。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修真界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只是知道,如果想要下界必须要有元婴以上的境界才能穿越屏障,还不能随意穿越,还要找到屏障薄弱之处。如果想要随意划破屏障那就必须要有分神期的修为才行。 修真界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沈襄却通过修真界那位传递给他的信息知道了其中奥妙和原因。 这道屏障的形成不是有人特意而为之的,而是天地造化而成。修真界千山万水幻化而成一道天然大阵,这座天然大阵没有攻击,没有防御,仅仅具有聚灵之功,运行不知多少年阵法之外的灵气统统吸附过来。 大阵的边缘就成了修真界的边缘,边缘以里与边缘以外截然不同的状况形成了这道天然屏障,非莽撞之人力可以破坏,因为他时时刻刻都可以抽取修真界的灵力已做补充,想要破坏掉他唯有消耗尽整个修真界的灵力才行。 这是大罗金仙才可以做到的。 “只有大罗金仙才能做到吗?”沈襄嘴角流出淡淡的一丝微笑:“其实,我也可以做到的。” 地上随意的画出二十几座山峦图,沈襄淡淡一笑,很慧黠的微笑,因为他要做一件十分疯狂的,让人根本无法相信的事情,那事情就好比用一根稻草去撬动天地一般。 “其实智慧很多的时候都比蛮力更可怕。” 说完这句话,他伸手在那二十几座山峦的一边点了四个小点,看着这副山峦变化图沈襄仿佛浑身都轻松下来。 “要好好推演推演,看看是否成立。” 随脚抹去地上山峦图,沈襄潇洒的消失在危月燕大阵内。 沈襄这一消失就是整整一年的时间,在竹林山庄翠峰前一个人捻着一根木棒画画写写,涂涂改改,疯魔一般。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有时数日怔怔的呆立在那里,如同一座石雕,久久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有时不知疲倦的写写画画,永无停止的,一连就是数日不见一丝停顿。 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甚至远远的大声说话都不敢,即使看着心痛也不敢稍有打扰。 起初苏从化和东南还想要过来劝诫一下,却被程伯赶兔子一般的撵走。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又发现,一日,十日,一月的过去,沈襄还是那么精神抖擞,不见丝毫疲惫劳累的样子,也就将心放下,唯有偷偷的恨骂一声,这厮非人哉。 的确,除了酒水整整一年的时间竟然未吃一粒米面,双眼也未合过一下,这要是人不死也成人干了,可沈襄却不见丝毫变化,只有一丝欣喜在脸上挂着,想来一年的推演,他心中有了结果,有了决断。 沈襄的样子让人牵挂,但却不是主要的,毕竟他们这些人生活还是在继续,不会因为他人而停顿。 十八子这些人大部分都由裴述赶着双驾马车送回十八先生岛,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位道者最终决定留了下来。 他们三个留下,最欢喜的还是竹林山庄这些人,而这一年也是竹林山庄这些人过的最为充实的一年,也是进步最快的一年。 竹林山庄内,或者说清屏峰千里方圆内的灵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增长着,其实按照瓶隐子的话来说,在这个环境生活的人即使没有一点修炼基础也会发生巨大变化,更何况这里人人都会修炼,人人都肯吃苦,自然人人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改变。 满心欢喜,获得实惠的还不仅仅是竹林山庄这些人,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加欢喜,更加开心。 这个人就是车武子车大师,原本一个凡间巅峰实力的铁匠终于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 在沈襄布阵的这三年间其实车大师就已经获得了实惠,他一边教导着正一进行基础锻造,这个时间也不过就一年,正一毕竟是个地级巅峰的武者,武者学习铁匠很多的基础都无须练习,稍加琢磨也就会了。 所以从第二年开始,程伯就开始教授他们炼器之术,修真者的炼器之术才是真正让车大师大为震撼的东西,这一刻他就如同沈襄一般陷入到疯魔状态。 当然,车武子所学的并非完全的修真炼器之术,修真者的炼器之术毕竟要求的最低基础也得是筑基期的修为,否则连点燃炉火的灵力都没有还谈何炼器。 车武子一个地级巅峰的武者,如何点燃灵火去炼器,无法点燃灵火又何谈炼器。 不过这些难题在沈襄这里并非难事,现在车大师主要修习的是炼器手法,又非炼制灵器,其实就算他真正的炼制出灵器来也没有人能用得了。 将修真者的功夫精简成凡人所学,似乎是沈襄的强项。 正休的符是车大师最佳作弊手段,凡火符、灵火符、离火符等等等一系列的火系灵符完美的解决了车大师的桎梏,使得一个地级巅峰武者就能够修行修真炼器之术,如果传到修者界恐怕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 沈襄似乎又创造出一个记录来,凡人炼器就如同凡人炼丹一般,不过,沈襄创造的记录似乎在一点点的增加着。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五十者,谓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也。凡五十,其一不用者,天一不用,天之生气,将欲以虚来实,故用四十九焉。” 沈襄盘膝而坐,手持木棒于地面草画四十九座山峦图。 伸手在四十九座山峦中圈出四个圈,每个圈内含七座山岚。在那四个圈后面一挥而就写下:凡人界四座山峦,每座有七。 “呵呵,终于让我推算出来了,这是四象大阵,凡人界的二十八星宿。” 又在上面剩余的二十一座山峦中圈下十二座山峦。 “这个是十二生肖元辰大阵。” 最后一笔圈下九座山峦,这九座山峦直线相连成为一个直直的一字。 “这是九星连珠大阵。” 然后沈襄在上面书下:修真界二十一座山峦,座座单一。 “哈哈,四十九座山峦正合三座星辰大阵:四象星辰大阵,十二元辰大阵,九星连珠大阵。三座星辰大阵合二为一是为大衍星辰大阵。修真界,看我如何将你屏障洞开。” 沈襄投手将木棒抛下,得意的大笑起来。 “什么修真界,什么凡人界。待我移开天然大阵的一角,洞开灵气屏障,天地融为一炉,大衍星辰自然接引周天星斗。星斗归位,我自然能够返本归元,一生所学,一身功力自然回归。” 第一百零九章开坛讲法 2011-12-2220:44:00字数:3049 沈先生要开坛讲法了!!!!! 沈襄开坛讲法,这在清微道派是件大事,一个时辰之内就传遍整个清屏峰,不时可以见到一个个长袍道士从四处八方向竹林山庄涌来,人数增加的迅速是肉眼可见的。 翠峰旁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聚集了几十口人,不独是苏从化、东南两位清微道派的大佬,不独是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位道者,也不独是清微道派第九十七代正字辈的道长,更不独是偶尔才到竹林山庄的清微道派第九十七代正宗道派道士休端、郭玉隆、傅央~、姚庄、高]、华英、朱洞元、李少微、南毕道等人,还有柳东篱、车武子和早期收下的第九十八代传人。 休端他们接掌的是清微道派,修的是道家传统,武学不过是修心养性外增强体质的调剂品,他们九人道行高深早已超过苏从化和东南,但武学方面还不过是刚刚突破地级。 还有很多沈襄不太熟悉的小道士,其实说是小道士也不对,他们都是沈襄来到清微山之后正一他们收下的弟子,十五六年过去了,也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看着仅仅十几个人,原本落魄的清微道派现在香火鼎盛,沈襄不由的面含微笑,十分欣慰。 沈先生的大名在清微道派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他的地位早已经远远的超越掌门苏从化和大长老东南了,多少人都以曾听过沈长老授业、解惑而感到自豪。 原来沈襄开堂讲课是每天必做的事情,不过自从沈襄从帝都而归之后,因为忙于大阵的布置而停下授业解惑这份本质工作,所以才显得沈襄开坛讲法的弥足珍贵来。 感觉到沈襄开坛讲法的珍贵不仅仅是清微道派的道士,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也同样珍惜这份机遇,因为只有修真者才知道修真者开坛讲法的价值。 开坛讲法与授业解惑不同,在修真者来说那是本质的不同。 授业解惑不过是解决学者之迷惑,传授学者之不知,那是一种典型的弟子与老师的互动行为,是老师教导学生学习的一种手段。可开坛讲法却是修真者启智、点化、开窍的一种大神通。 是神通,是修为不足的人无法施展和运用的一种神通。是凡间界修行的人只曾听闻未曾见过的一种传说中的神通。 当所有人都盘膝而坐的时候,项羿开启了七星七曜幻形大阵,大阵一经开启就在也没有人能够进来了,山上确是还有人未到,但机缘就是这样,到了就意味着机缘、气运,未到就意味着气运不足,机缘未至。 毕竟开坛讲法是不允许被人惊扰的。 沈襄席地而坐,脚边放置一只从不离手的酒葫芦,懒懒散散的靠着翠峰,即使是身上穿着尊贵的大红法袍也浑无一点高玄法师的形象和样子。 不过沈襄就算在没有一点高玄法师的道家风范,但开坛讲法仍然严格的按照斋醮仪式中所定的规格穿着服饰。 内戴玄阳巾,外顶道德冠;内服太极混元袍,然后在道袍之外束以九星连珠环裙,即下裳,最后再把二十八星宿鹤氅罡衣加罩在外面,足缠白袜,脚纳云霞朱履。 法帔二十八条,以法二十八宿宿中之神。 帔令广四尺九寸,以应四时之数;长五尺五寸,以法天地之气。表里一法,表当令一十四缝,里令一十四条,内外二十八条,以应二十八星宿之位。 上云“一十四条”、“二十八条”之“条数”,即指衣料被剪裁之条块(幅)数,亦即将此条块加以缝合而成衣的“条缝”数。 其实这些准备的东西即使是清微道派也不太明白,毕竟这里和沈襄脑海中突兀出现的东西不完全相同,但沈襄一定要的东西还是在半日内就完全拿了出来。当然,拿出来的同时苏从化道长也将这些记录下来,在苏从化道长的心中,沈襄索要的东西自然就是上界道家的规矩,上界道家的规矩自然一定要比凡间下界的规格更合理。 有此想法的人还不仅仅是苏从化道长,还有东南道长,瓶隐子道长,在不经意间沈襄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这几位学得似模似样。 “至真大道,元形元名,虚元自然,万化之祖孰得而言。” “炼精之谓。须其六根断,一念真纯,以时入室,端坐凝神、定息良久,即鞭赤龙。” 沈襄开坛讲的是清微总决,然后是清微丹诀,微隐真合道。开始他讲的还挺简单,所有人都能够听的明白,听得懂,但是慢慢的,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襄逐渐开始加深难度了。而在这个时候就看出沈襄授业的功力来,无论他讲的经文多么的枯涩晦滞都能人理解,纵使是一时无法明白透彻,那淡淡的声音仍然清晰入耳,仿佛像是有一把刻刀一般深深的镌刻在你的心境,让你想忘都忘不掉。 这一番讲法虽然没有舌绽莲花,地涌金莲之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月兔朗星出现在夜空之中时,竹林山庄内仍然有大量的灵气涌动,甚至接引到少许星力涌进身体。 灵气与星力结合温暖的裹住元神,好像来到了一片玄奥的天地,沈襄所讲的经文一切都在那里推演变化,让你完全的侵入其中,用你的肉眼和你的灵识去观看更加细微的玄妙变化。 就这样,许多无法理解的玄妙至理,便清晰的进入你的心神,轻而易举的一且都了然于胸。 恍惚中,沈襄所说的一切话语已经不在重要,恍惚中,大道经文中的一切至理都深深的烙印在他们的心灵之中。 想来即使现在无法理解沈襄所讲大道经文,但未来随着心神的孕化,一切都会成为他的本能,甚至随着他们心智的成长,见识阅历的积累这些大道至理更会被他们反复咀嚼,反复领悟。 一日授道,享用终生。 这就是沈襄为他们筑下的大道之基。 启智、开窍、点化,不过一日之间,沈襄的手段绝对是大神通。 当所有人都从如痴如醉之中醒转过来的时候,沈襄已然不见了,而竹林山庄内灵气竟然荡然无存,仿佛又回到大阵刚布的初期。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着急的叫了起来,已经习惯了灵气充沛的生活,贸然间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他们那里还能接受得了。 “哼。”项羿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以为少爷开坛讲法,为你们开窍点化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啊。” “哦,明白了。”瓶隐子他们顿时明白了,原来沈襄是调集整个大阵内聚积下来的灵气为众人开窍启智的。 瓶隐子他们是明白了,可正空他们还是不理解,不习惯的皱着眉头道:“不是吧,竟然一日之间就消耗掉这么多的灵气。” 项羿一撇嘴:“你们就知足吧,四年积蓄下来的灵气就换来一日天大的福分。这也就是遇到了少爷,如果换二一个人别说四年积蓄,就是十年百年也未见得能换这宝贵的一日机缘。” 这话苏从化、瓶隐子他们都信,虽然不知道这一日福分到底有多珍贵,不过他们还是认为,这种手段恐怕不是谁都能用,谁都会用的。 上界也许修真者很多,但那里想来也和凡人界一样,不是人人平等,也绝不是人人都手段通天。 神通,神通,既然是神通那自然只有身具神通之人才有神通手段。 一日的消耗,即使是沈襄也耗费不起,毕竟他还被封印着,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通都不足以让他随意消耗,肆意施展。仅仅一个神通手段就让他休养了一个月才恢复回来。 看到沈襄整日萎靡的样子,苏从化他们自然明白沈襄的亏耗有多大,同时也隐隐的感觉到沈襄那日所做的用意何在。 当沈襄恢复回来的时候,苏从化协同东南悄然来到沈襄的面前。 “师弟,莫不是有了什么决断。” 带着一丝忧虑苏从化和沈襄说话也小心了许多。 看到苏从化和东南忧虑的样子,沈襄笑了,很是欢畅的大笑,如同顽皮的孩童。 笑声让苏从化二人心神一缓,知道自己的担忧差了。 不过沈襄的笑声太过放肆了些,让沈从化心神放松的同时也有些羞恼苏从化,恼火中的苏大掌门红胀着脸的同时瞪大了眼珠,捶着沈襄肩头厉声喝道:“笑什么笑,给我说明白,莫要让我胡乱担忧。” 沈襄笑捂着嘴角,半天才停了下来,拍了拍苏大掌门的肩头道:“放心,放心,师兄尽管放心,师弟是不会离开清微道派的,我答应过母亲,永远都会保护着清微山。” “那就好。”听到沈襄承诺的话,苏从化和东南的心是彻底的放下了。 “我不过是有点事情必须要做,耽搁的时间恐怕有点久。”沈襄缓缓的抬起头,透过窗口望向帝都:“我是怕耽搁了孩子们才尽可能的为他们留下些东西。” 第一百一十章双图、帝都 2011-12-2314:55:41字数:3134 晨曦缓缓爬到天上将月兔驱赶,当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竹子娇挺着伸起被朝露打湿了的竹叶。 阳光下每片竹叶上挺立的露珠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点点微风拂动,露珠化成的雾气麟畴刀起,渐渐弥漫到整座山脉,远远望去竹林山庄如同隐没在仙境中一般。 坐在马车内,一眼望去,山下山下,林前林后,溪流河畔,到处可见这白茫茫的大雾。白雾弥漫环绕在高高的山腰,就好像系着裙裾在舞动,而河流好象裙裾垂下的长长的飘带。 偶尔一阵风吹来,氤氲白雾好象猫儿进了鼠群似的,那一阵吵,那一阵闹,扎了欢的闹腾起来。 渐渐的,太阳升起,白雾消散。这个时候回头看去你会发现,虽然白雾在一点一点消散,但随着空中雾气的消散,可匿藏在山谷树林间的白雾又逐渐升腾起来。 看着渐渐远去并逐渐消失的白雾高山,不知为何沈襄的心中竟然升起淡淡的伤感来。 “我竟然也有情感了,像个凡人一样。” 嘴角不由自主的轻轻翘起,攥在手中的葫芦滴溜溜的转了起来,伤感消散欣喜充满眉梢。 转眼间伤感和欣喜两种表情在沈襄的脸上自由转化,让瓶隐子几个人摸不清头脑,不经意对视了一眼。 扭开葫嘴,随意的抿了一口酒,沈襄就看到表情有些不对的三位道者。 “哦,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话刚说完,沈襄就看到三道火辣辣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葫芦,遂展颜一笑,随手取出三只葫芦扔给三位道者。 “是碧荷莲香。” 三位道者眉开眼笑的接过葫芦。 沈襄的酒在这几年可是将他们的嘴喂刁了,其他美酒真的再也难以入口了。 幸好,幸好沈襄随着体内灵气的日益充沛,很多的手段也已经可以运用了,像双驾马车内设下一个小须弥空间镜,像葫芦内设个小须弥纳芥子。 “好啊,这酒估计够吃一阵了。” 一气灌下一大口后,少西子微微晃动下手中葫芦,满意的笑了笑,他可是知道沈襄那只葫芦中的奥秘,他可怕沈襄给只普通葫芦那可就白欢喜了。 沈襄一撇嘴道:“就这几只葫芦可是装走庄内八层藏酒。如果不是不知道几年能归我还舍不得呢。” 既然沈襄提起话题,少西子就忍不住问了起来:“先生,不知道我们的到底要去哪里。” 双驾马车已经在沈襄修为略略恢复之后,亲自设下一个小须弥空间境,将七尺车厢化为一间房舍大小,如若不是这样双驾马车也不能将半数十八子拉来拉去的。 这里有桌有椅,有床有柜,吃穿用度无所不有,自此乘坐双驾马车已经变成一种享受了。 白了少西子一眼之后,按着白鹭山上冰熊皮垫向后一仰,沈襄舒舒服服的拱了拱头悠哉悠哉道:“帝都。” “帝都???去帝都干什么??” 三个道者一愣,都有些不明白了,他们去帝都干什么? 虽然说三位道者跟着沈襄出行,可实际上他们真的不知道沈襄到底要去那里,要去干什么。 其实不能怨三位道者,他们也是着急。 昨日,沈襄刚刚感觉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就急忙忙的吩咐裴述去准备明日出行适宜。 双驾马车改装了,出行自然就不同了。沈襄可不是个喜欢亏待自己的人,但能享受他是绝不对付。 裴述收拾车厢这么大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人,这个时候瓶隐子他们就找上了沈襄,毕竟他们留在清微山的目的为的就是这个。不过沈襄比较气人,就是不告诉他们。 跟着,可以,一切行动听指挥。 透过窗口眼看着已经出了清微山脉,前途还糊糊涂涂的,不由三位道者不心下忐忑,怯怯而问。 沈襄笑了:“去帝都寻张地图,整个大陆国家分部的地图。” “哦。”瓶隐子眼中带着迷惑扭头看向少西子:“师弟,有这样的地图吗?” 少西子想了又想点了点头道:“应该有,据我说知在昭文馆秘阁藏有《地形方丈图》、《华夷图》。” “哦,那两图能做到什么程度。”沈襄顿时一笑,又了兴趣。 少西子皱了皱眉,仔细的想了一想道:“地形方丈图是以大宋天朝领土为主,标注出三百八十多个州府,近八百条河流和七百余座山脉。我曾仔细看过,图中州府、山脉、河流的位置、走向以及海岸轮廓与实际状况非常接近。” “那华夷图呢?” 少西子认真的回道:“华夷图涵盖了九州列国几大百个,大致方位不错,不过像大金国、大辽国、大夏国、大理国、鬼方国还详尽一些,如果似安西、洞瑶、苗寨这些国不国邦不邦的小地方就不是太详尽了。” “大致不差就够了。” 沈襄叠起双腿悠然的摇晃着,若有所想的陷入沉思之中。 大骊二骊的脚程非常的快,日行千里对它们来说是中蔑视。 同样是从修真界谪落的他们,和金莲相比要强上许多,初一开始灵气缺乏的凡间界是让体质也曾他们大幅度的衰弱,但远远没有达到品阶跌落的地步,现在有了聚灵大阵的帮助,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不渝害怕了。 休息多日的大骊二骊再度得到放马扬蹄的机会,那还不撒了欢的跑呢。 马的本性就是喜欢的风驰电擎奔跑,只有在奔跑中才有回归自然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释放出心底的野性一般,酣畅淋漓。 没用多长时间,双驾马车就站在了帝都城们外,抖落身上流淌的汗水,滴滴黏稠鲜红如血,仿若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一般。 缓步走进帝都城内,少西子掀起车帘走了出去。 沈襄要地形方丈图、华夷图,不想麻烦别人那就只能劳累身为天朝供奉的他了。而裴述则驱着车走向随心园。 随心园是帝都排得上号的一流名苑。原本他的名气多是在武者之间流传,但,自从天武军统制一战之后,它的名气鹊起,不同的是,这一回随心园的名气是在军武之中、大门派和大世家中流传。 掌柜还是那个掌柜,小二还是原来的小二,不同的是人稍稍多了几个。 裴述和沈襄、道者还没有下车,但当这辆豪华双驾马车停在随心园门前的时候,眼尖的小二神情一个恍惚,顿时跳了起来,大叫一声掌柜就跑了出去。 “这个徐六。” 掌柜闻声回头,看到曾经和陆之机手下吴三纠缠过的那个利落的小二忙不迭的跑了出去,不禁有些不愿意的摇头叹了一句,可随即他就听到徐六恭谨的说话声,以及大骊二骊不耐烦的嘶鸣声。 “这是....” 掌柜也是个老江湖,耳中听到大骊二骊的嘶鸣声就在脑海深处泛起一个深刻的记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徐六的异样。 要知道随心园里的伙计可不比寻常,同样徐六也不比其他小二。 随心园的家主是贵为惊天九人龙的风雷斩向百陌,他的人自然就比其他店里的人傲气些。再说,还未认真用力就能与吴三纠缠的小二岂是常人。按柳东篱的话说,随心园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平头百姓,都曾经是刀头舔血的好斗之徒。 这样的人看到什么样的人能谦卑的迎出去,连与掌柜的详说一下的功夫都耽搁不起。 想到这里,掌柜心头一动,脑海里一个人影骤然冒了出来:“对,是他,这骏马嘶鸣就是那夜前来迎接他的那两匹神马。” 倏地站了起来,掌柜在也坐不住了,撒腿跑了出去。 站在门口,看到英俊桀骜的大骊二骊,掌柜心气一舒:“果然是这位爷来了。”他不由庆幸自己还没老,反应还算快捷。 大步上前躬身招呼:“沈先生,您又来了。” 沈襄摆着手中葫芦,点头笑道:“是啊,随心园住惯了,来帝都也不喜欢去别家。” “哎呦,沈先生,您来帝都要是走别家去住,还不羞煞死小的了。” 掌柜让开身形,亲自恭迎沈襄向内走去。 小二徐六紧跟在裴述身旁,双眼火热的看着大骊二骊,将一人双马引到后院,寻了一间单独的清爽干净的马廊,也不用旁人亲自取来上好麦饼黄豆与烧酒。 大骊二骊只在帝都住过一夜,但哪一夜可是给徐六留下深刻印象,这那里是两匹马啊,这是俩位祖宗,无论吃喝都比得上小公爷了。不过徐六也理解,这样英俊无匹的神马,任何一个武者或大家族都不可能亏待了他。任何一个能养得起这样好马的人,在马上的花费不比养一对儿女少上多少。 “沈先生,您先上楼。啊,还有这两位道爷。” 掌柜的热情的引着沈襄向三楼走去,同时还不会将瓶隐子云涯子冷落。 “沈先生,您还是住梅字楼。唔,知道,五间上房。” “酒,还是松儿醪,这是三十年的陈酿松儿醪。沈先生,这可是家主特意吩咐为您留的。” “沈先生,您可是不知道,家主游历而归听到您老在帝都大展神威的事迹,可是老后悔了,整整三天没吃下一口饭,连连说错过一大胜事。可是,悔之晚矣,所以特意从府上拿来百斤三十年松儿醪,吩咐了,除了您老来了,旁人谁都不给吃。”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上随心园 2011-12-2412:53:20字数:3096 沈襄很随意的跟在掌柜的身后,领着两位道长直接走到随心园酒楼三层。 仅是一路行走,沈襄的微笑就平伏下掌柜的紧张情绪,恢复下来的掌柜不动声色的将三个人捧得连连大笑。 沈襄是个很随和的人,长得不是如何俊秀,无论是从气质风度还是样貌长相他与海休阁远远无法比拟,但他的笑容,他的亲和,无声无息间就消弭去你与他的隔阂。 依沈襄的样子也不能让掌柜的如此紧张,可他不知道,他在随心园小住那几日到底在整个帝都,在整个大宋,在整个天下留下如何跌宕的影响。 天武军统制之战明面上是南宫大杀四方,一挑十四人无一败绩,震惊天下人,可实际上,在明眼人的眼里,天武军统制之战是有一明一暗两处战场。 南宫一挑十四人是一处主战场,是明。 沈襄在随心园小住那几日,随心园内外是一处战场,是暗。 南宫于演武场大杀四方看似辉煌,可在上层人眼中,天武军统制之战其实在演武场开战之前就已经有了结果,那一战其实并不主要。 天武军统制说到底不过是宗泽大人给大宋天朝朝堂重臣一个信号,一个善意的信号,至于天武军统制**,在南宫来说是天大的事,在天武军和朝堂重臣眼中根本无关紧要。 真正紧要的也许是泼玉巅和阆苑阁两位圣女之约,那才是大晟殿展迁遨出场的关键。 先锋统制之职**,关键在于南宫。 两大门派两位圣女之约,关键也在南宫。 可实际上这些都不过是江湖武林间的一件小事,先锋统制营**,关系到南宫,两大门派胜负也不过关系到两大门派,涉及的范围都很小,牵连不到旁人。 可统制之战前随心园大战却牵连甚广,莲花谷、京华门、重阳门、海魁这几个门派还稍好些,即使落败也不会对沈襄产生恶毒的想法。但有一些家族、门派却是不同,尤其是统制大战的前一夜,也就是发生血战的那一晚。 那是个血腥的一夜,也是个让人胆战心惊的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个门派多少个家族嫡子门徒殒落,这些人都是来不及报上名讳的。这一夜是杀戮的一夜,根本不问来头,只要闯入就要殒命。 统制大战一明一暗影响巨大,不说年轻才俊,单单海魁祁况、重阳岳惟峦两位神级高手的出现就足以震惊天下,这还是首次有神级强者堂而皇之的表明身份。而帝都外的战场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是千万禁军的旁观者,所以就轻易的传遍了整个天下。 无怪乎向百陌后悔不已,连连称憾。 这一回沈襄来到帝都,又选择在随心园住下,自然让掌柜的兴奋不已。可惜的是,向百陌又一次的不在,掌柜的心中暗笑,不知道家主在回来的时候能不能仰天长啸遗憾不已呢。 随心园的布局与普通酒楼也没什么两样,一楼多是散客,大厅宽敞明亮,一排排桌椅摆放整齐。 到了二楼就不同了。装饰顿显豪华,白绿相间的色调衬托下柔和的光线,干净素雅。 优雅古朴的空间,分割出十多个独立的雅间,古雅的淡绿门,黄花梨木屏风,大堂中央一方横几,一架古筝,高雅俊美的少女悠然谈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很是简单的几样凑在一起便散露出一种古朴的韵味。 二楼已经是难得之场所,那最最尊贵的三楼呢,看到这里沈襄几人都不由的多了几分新奇。 走进三楼,几人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刚一上楼,铺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淡雅的茶香,入目的是几盆怒放鲜花。 碧色阑干,翠柳帘幕;雕檐映日,画栋飞云。几位美妇吹拉弹唱,几位美姬清歌妙舞。 美景、美人、美舞、美酒、美食、美器。 顿时所有人都感觉心情分外舒畅起来,掌柜的径直奔到一间临窗雅阁,撩起帘幕将沈襄三人请了进去。 沈襄上下打量下这雅间,装潢尊贵淡雅,不显奢华,遂点了点头:“不错,还算可以。” 瓶隐子云涯子也颔首同意。 看到三人满意,掌柜心头一喜,笑得脸上老褶都开了花一般,浑然不顾楼上几桌客人异样的眼光。挥手间招来一位侍女安排下面速度将美酒美食送来。 雅阁临近窗口,透过窗口正好可见一条清澈的溪河缓缓流淌。 随心园三楼很是高大,与旁边两侧的楼阁相比几乎要高上半层左右,沈襄顺着溪流往上眺望可以看到这条溪河是从皇城内穿过。时不时的可以看到黄衣内侍驾着小舟拉着宫内用度穿行而过。 “不错,这个位置景观不错。这是御河,是从西山玉渊潭引渠而来。”云涯子凑了过来,探着脖子向外望了望,赞了一声后为沈襄解释道:“御河只围绕紫禁城东、北、西三面,分别称为东华门御河、神武门御河、西华门御河。原本是作为帝都第一道防御,不过千年以来防御功能从未启动过,却成了运输皇城一切用度的要道了。” 沈襄点了点头,仔细向御河望去,他这双眼可不比凡人,百十丈外的御河落入他的眼中同样清晰无比。 御河横穿整个京都与城外玉渊潭连接,溪水流动,沈襄看到河水清澈见底,水草拂动。岸边翠柳垂拂,微风轻轻吹过,垂柳随风飘起,柳影倒映在河面随着涟漪飘荡。 御河经过千年演变早已失去了他最主要的功能,但在百姓生活中却添加了许多乐趣。宫船驶过不久,就能看到偶尔有船只划过,上面或载着出游的学子,或载着偕妓出行的富商,篷船到处晃悠,只留下行过的水痕不断扩散,打在河坝上激起层层波浪。 很是美丽的景色,很是清爽的画面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只觉天地是如此的美好。 “燕云战事完结了。” 欣赏完美景,沈襄拉过椅子坐下后,看着将裴述送上雅间的徐六笑问道。 “是的沈先生,上月勤王之兵据说已经全部归位,在莫州、应州最后两地好像只剩下张敦固将军和岳鹏举将军两只部队了。” 徐六恭谨的回答道。 “哦,那南宫呢?” 沈襄听到徐六的回答就是一愣,随口问道。 “南宫统制据说在去年,也就是大战即将完结的时候就辞去统制一职,孤身一人进入大金国,到现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尚未听到消息。” 徐六回答的时候脸上似乎也不禁带上一丝担忧。 “他去大金国干什么去了?” 沈襄眉头一蹙。 徐六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个小的那里能知道。” 闻听徐六的话,沈襄也是摇头一笑,也是,虽然说酒楼是消息传播最佳的地方,但一个小二还是不可能知道太深的东西,沈襄遂笑道:“那海休阁大少爷知道不知道在那里。” “呦,先生,这个小的到是知道,海少爷就在帝都海大人府上呢,好似上月才来的,来帝都第一天就和我们家主在这欢畅痛饮一整日。” 徐六忙笑道。 “哦,那你派个人去海府,告诉他,就说我来了。” 沈襄顿时一笑。他没想到,海休阁和他竟然真的有缘,五六年没到帝都,一来帝都竟然就能碰到他。 徐六忙不迭的应口后就要跑了下去。 这个时候裴述叫了一声:“一会儿别忘了给我的马儿带些烧酒回来,你们的这酒它们吃不惯。” “知道了,裴爷。” 徐六应了一声跑下楼去。 就在徐六错身下楼的时候,迎身而过的一伙年轻公子小姐们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位公子双眼如同冒着火光一般仅仅盯着裴述。 裴述奇怪的回了少年公子一眼,见不过是一个凡家公子遂毫不在意的转过身,抬脚就要往雅阁走进。 “这位.....” 少年公子看眼前这个青衣少年毫不在意,根本不搭理自己不由失声叫了一句。 裴述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奇怪的回头道:“额,叫我吗?” “啊!!是啊。” 少年公子叫了一声之后,脸略有些羞红,看到裴述停了下来,不由偷偷的嘘了一口气,侧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有事?” 裴述抬眼看了对面,是十几个年轻的少年公子少爷,平均估计都未到二十,但个个穿着不富即贵,想来都是帝都权贵子弟。这些人将他叫住裴述还真的不知道到底要干些什么。 在裴述打量他们的同时这些年轻公子小姐也在上下打量着裴述。 说实话,裴述的样貌真的比沈襄强上不少,沈襄无论他的气质如何,只因少了那份锐气多了那份和善,都不太引人瞩目。而裴述英俊中带着潇洒,豪气中带着稳重,身体强壮而不彪悍,虽然是一身青衣的家仆,却无论神色还是气质中都不带丝毫谦卑,相反还用一身平等的目光静静的看着他们。 有几个权贵少爷小姐根本受不得一个家仆用这样的目光看待他们,脸上不由带上几分怒气。 “没事吗?不说我可走了。”裴述平静的道。 “不是,有事...” 少年公子目光从同伴们身上收回,强自在脸上浮现出一丝桀骜,淡定的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万金买马 2011-12-2419:49:53字数:3019 “后院马廊里的那两匹马是你的。” 少年公子桀骜的抬起下巴,用着向下张望的视线看着裴述。 “哦,是我的。” 裴述只听了一句就知道这群少年们的想法,不由感到好笑。的确,大骊二骊的英俊即使是在沈襄特意装扮下也无法掩盖,肤色皮毛还能做一下,可灵兽的气势却是什么方法都掩藏不了的。 听过少年公子的话,裴述顿时没有和他们交谈的欲望,侧回半个身子走向雅阁。 “喂,别走呀,那两匹马多少钱我要了。” 看到裴述侧过身去,少年公子不禁有点急了,再也顾不得装腔作势,慌张的叫了起来。 “不卖。” 果断的回了句,裴述抬步走进雅阁回手将们关上。 “呵呵呵,有人想买你的马。” 云涯子很清晰的听到外面的谈话,看着沈襄咧嘴笑了。 “帝都到底是个大城市,连这些孩子们的眼力都这么强。” 对于有人来买马,沈襄并不生气。有人相中大骊二骊,相反到证明大骊二骊的出色,这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 “呵呵,这是帝都,帝都权贵子弟可并不都是纨绔之辈,不学无术之人在这里可是寸步难行。” 云涯子笑着为沈襄解释起来。 大宋风气素来彪悍,胆怯懦弱不学无术之徒从来都是让人看不起的,这无关出身,纯是性格使然。纵使是纨绔子弟也都有一身好本事才行。甚至如若为恶之徒真是才高彪悍之辈,即使因为行凶使恶而犯事的话,在量刑的时候还会因此得到从轻处理。 惜才爱性竟然会原谅性恶之人,这也是大宋一大怪癖。 沈襄了然的点了点头:“无怪乎大宋天朝能凭四州之地而敌八荒之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瓶隐子赞同道:“大宋千年之国,八荒来犯,即使经历在难在险之情也从未有过怯懦之时,靖帝‘与国同亡’之誓言究其根源,也是因为这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凶悍。” 说说笑笑中楼下已经将酒菜端了上来,一队侍女在前捧菜,徐六亲自捧着五十斤大翁跟在后面。 三十年的松儿s尚未开启,但凭那古香古色的陶制酒瓮就可看出瓮内酒的不凡。那十几个尚未走进雅阁的少爷公子小姐们顿时脸色都有些变了。 “那是什么酒,为什么随心园我们来过多少次都未曾看到过。” 一个公子爷脸色不好的问了一句。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捧酒上来的是徐六,知道吗?” 一个公子爷紧蹙着双眉,眼中精光闪动。 “徐六,我知道哇,不就是一楼那个跑堂小二吗?他上来有什么不对吗?” 一个公子爷纳闷的问道。 那个公子爷撇撇嘴道:“这个你都不知道,徐六可不是普通的跑堂小二,他是专门处理在随心园闹事的人,你说有什么不对的。” “什么?他负责处理在随心园闹事的人????” 几乎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起来。都不禁将目光投向沈襄所处的那件雅阁,透过半开半合的雅阁木门他们都看到徐六恭谨的像屋内的人陪着笑脸,两根手指一掀,灵巧的揭开密封的翁口,顿时醇香的酒气飘散出来。 “看到没有,密封这种酒瓮的多是上好牛皮,如果是我们纵使用刀子也不见得这么轻松,可他全凭二指就轻巧的掀起。”那个公子爷小声的道:“据说徐六的手上的功夫整个帝都都数得上数,超过他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 闻听此话这些公子爷们的脸变了又变。 斟满美酒,布好佳肴,徐六躬着身带着侍女们退了出去。 目光一直盯着徐六,先前欲要买马的公子爷脸红了又红,欲要退下,可心头却又泛起大骊二骊英俊的神姿,怎么也舍不得,牙根一咬,大哼了一声:“我不管,我就要买那两匹宝马。” 说完他大踏步的向还未关闭的雅阁走去。 “宿豫...” 两个公子爷叫了一声,却发现这位公子爷根本不听,已经快步走到门前。 “你们呆着,我过去看看。”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苦笑一声也跟了过去。 “公子爷...” 陪侍公子小姐们身后的一个小二讶然叫了一声,这十几个公子小姐是他领上来的,自从上了三楼就看着几个人表演,一句话也未曾插言,可见到三位公子爷似乎欲要闹事不由他不叫了一声。 这几位公子爷不认得沈襄,他可认得,从内心里他不敢惹这几位公子爷,可他更不敢惹沈襄,有心要解释两句,可是已经晚了。不由得他自己暗骂了一声。 徐六刚拉上房门,一转身就看到宿豫小公子站在他的背后。徐六一愣随即定睛一看,笑了,宿豫他认得,不由脸上奉上笑容,甜甜的叫道:“呦,是镇海伯小公爷。” 宿豫正强鼓血气而来,对徐六的奉上的笑脸根本看都不看,随手推开徐六高声叫道:“屋内的客人,宿豫来访。” 其实按照宿豫的力量根本推不开徐六,不过徐六不敢硬力与宿豫相抗衡。宿豫十几岁的小少年,本身不算什么,可他父亲却是军中大员执掌海军的镇海节度使宿方舟,这可是连他家主向百陌都惹不起的主。 “呵呵,小小少年,好胆识,瞧,要闯进来了。” 云涯子端起酒杯笑了一声,他吃酒可不似沈襄那样闲小杯不过瘾,非要用大觚。 沈襄没在意云涯子的调笑,大口饮了一觚酒后,肆意的吧哒吧哒嘴,似乎是在回味几年前松儿s的味道。 听到雅阁内的说笑声却为听到有人回应,宿豫不由得有些恼怒,大力的推开房门喝了一声:“怎么,不欢迎吗?” “┣洹!薄靶」爷。” 看到宿豫有些莽撞的样子,跟在他身后的两位公子爷和徐六不禁的急声高叫。 “想要做恶客。” 沈襄眉不抬眼不睁的低头一笑。他终于看到大宋纨绔子弟的恶霸样子,不过他没有恼怒和生气,相反还感觉很是好玩,心中顿生挑逗之心。 “原来还没想要做恶客,不过,你现在倒是提醒了我,做个恶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事已至此,宿豫到是放开了,浑身轻松的调侃起来。 “是吗?” 沈襄玩味的向后一靠,手中酒觚往裴述那一墩。裴述笑着起身,捧起酒瓮为沈襄斟满松儿s。 橙红的酒水顺着酒瓮的曲线一顺而下,清醇的酒香瞬间填满整个雅阁。 “好酒,最少三十年的陈酿。” 宿豫眉头一挑刚要说话,就听到三楼入口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真的好香。” 紧跟着的是一个还显稚嫩的声音。 沈襄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他微笑的同时他听到雅阁外传来一阵骚动。 这些都没有引起宿豫的注意,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沈襄,虽然雅阁里坐着两位老年道者,可代表主人代表尊贵的位置是由沈襄坐着。沈襄嘴角无意识流出的微笑落入宿豫的眼中,他感觉到的不是微笑,而是讥讽。 少年人最受不得的就是讥讽,尤其在他心中沈襄也是有大身份的人,顿时宿豫心情激荡起来,伸着手指点向沈襄,大声暴喝:“我不管你是谁,后院两匹马爷要了,多少钱,千金一匹。” “千金一匹!!!” 宿豫的暴喝让沈襄一惊,抬起头看着青筋暴露的少年,忍不住笑了。 “千金买马吗?这算不算强买强卖呢?” 这回沈襄的眼角真的带着一丝调笑,扭头问着瓶隐子和云涯子。 瓶隐子做认真的思考后笑道:“千金买马如若凡马倒也不算便宜,不过大骊二骊.....”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出口,不过他含笑摇头的样子自然而然的带出一丝不屑。 “千金不足,那万金....” 宿豫趾高气昂的扬起下巴来,嘴角带出一丝淡淡的讥讽,在他看来,雅阁的这几个人是真的不懂珍爱宝马,现在的做作不过是为了将宝马卖出一个好价钱而已。庸人不值得他再多关注了。 看着宿豫一副欲要用金将他砸死的样子,沈襄感觉到十分的好笑,不在说话,伸手将酒觚端起。 “哇,万金买马,好大的气魄呀。” 宿豫的声音十分高昂,很轻易的就传到雅阁外面,清晰可闻,自然引得外面人一阵喧嚷。同时也将那一老一少吸引过来。 随着一声惊诧,一个小小的脑袋从宿豫的腋下伸了过来,小脑袋刚一伸来,就看到那对小眼珠一瞪,随即一声惊呼传了过来。 “沈先生.....” 声音尖锐而清脆,惊得宿豫心神一跳,一个惊秫将身子让了出来。 宿豫刚将身子让出,那个小人就冲了进来,灵巧的穿过两个凳子和瓶隐子扑到沈襄怀中。 小人疾行,几个人只看到一个灵巧的身影,还有随着疾行扬起的一只葫芦,葫芦一蹦一跳,啪嗒啪嗒的拍打在小人的屁股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纷沓而至 2011-12-2515:04:57字数:3165 沈襄笑笑的张开双臂,任由小人儿如乳燕归槽般投入怀中。 “呵呵,是小扬儿啊,又见到你了。” 双臂回拢将小人儿紧紧的揽住,一股温暖之意从心中升腾,连带着沈襄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欢喜。 “先生,先生,酒没有了。” 小人儿像个小猪一般在沈襄的怀中拱来拱去的,最后可怜兮兮的扬起柔嫩的小脸,一只手拎起屁股上的酒葫芦送到沈襄的面前。 沈襄一愣,抬头看了看小人儿高高举起的的手,以及手中摇摆着的酒葫芦,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怀中的小人儿,满脸不敢相信的指着葫芦道:“这里的酒.....你都吃完了。” 小人儿满脸委屈,垂泫欲滴的道:“爷爷,爷爷和我抢。” “哦,我说呢。” 沈襄夸张的抹了把额头,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很夸张的动作惹得小人儿咯咯笑个不停。 宿豫看到小人儿的出现打扰到自己壮起的气势刚刚欲要发怒,可待他的目光落在小人儿的身上之时,目光却是一缩,话刚到舌尖又硬生生的给缩了回去,心中暗自呻吟了一声:“老天,这是那位皇子来了吗?” “冰蚕丝靠!绝对不会错,我在齐王府看到过。” 一只手悄悄伸了过来,拉住宿豫的肘臂用力往回拉着,一位公子爷探过头贴在宿豫耳边压着声音道。 “我知道....” 宿豫痛苦的呻吟着,看着沈襄和小人儿嬉笑的样子,他似乎感觉到那对神马离他越来越远。 “我的小侯爷,您跑这里来了。” 就在宿豫两个人提着心,满眼忧虑的看着沈襄的时候,一个略带尖锐的苍老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随即一个面似中年的白面管家走了过来。 “啊,是沈先生,原来您来了。” 中年管家一探头正看到小人儿挤在沈襄的怀中,先是一愣随即面脸笑容,满心欢喜的高声叫道。 “啊,是曹大家。” 苍老的声音传来,宿豫和两位公子爷同时扭头观看,正好看到中年管家,三位公子爷不由同时变色,脚下连连退却让开好大一块距离才恭恭敬敬的俯身为礼。 “噢,原来是宿小公爷、李小公爷、邱小公爷啊。” 中年管家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后就走进雅阁。 “呵呵,老管家,我们又见面了。” 中年管家在宿豫面前很是微风,可惜沈襄却恍如不见一般,仅仅向他点了下头后就不在看他,双手一用力就将小人儿放在他的腿上。 “是啊,怪不得我们小侯爷今天非要闹着出来,原来是感觉到沈先生到了。” 中年管家根本不在意沈襄对他的态度,满眼都是喜悦看着小人儿在沈襄的怀中闹着、笑着。 “是吗?我才到帝都不过半个时辰。” 沈襄随意的回了句。 “啊,看来沈先生和我们小侯爷很有缘分啊。” 中年管家抬步向内走去,一边走着双眼一边环视雅阁,视线掠过裴述落在瓶隐子和云涯子身上的时候,猛然脸上变色,嘴上的话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您.....” 仿佛牙齿咬到舌头一般,刚刚吐出一个您字就在也说不下去,三步并两步走到云涯子身前,深深的躬下腰身。 “呵呵。”在中年管家张嘴欲要说话的时候,云涯子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中年管家嘴下的话:“是曹郁啊,国公爷还好吧。” “好,好,国公爷很好,原本身体还有些旧疾复发,可自从吃过沈先生的酒之后,身体竟然大好,旧疾有几年未曾发作了。” 说着中年管家曹郁望向沈襄的目光热切中带有几许感激之情。 国公爷,这可不是公、侯、伯、子、男的爵位,而是一国之公,为超品,几乎可以与王相提并论了。大宋天朝虽然异姓王有,但国公罕见,可不是单有不世之功就能享用的,能享用的几乎都是卒后谥号。 当世能有国公之称的唯有一人,那就是前太师夏寂,百官敬畏的四朝元老云国公。 真帝朝出仕,历经明帝、光帝、文帝三朝,直至旧伤频频无力支撑才自行隐退。 四朝元老,从真帝朝出仕至文帝朝隐退,云国公夏寂常驻朝堂几达百年,座下文武门徒子弟不知繁几。当过首相把持朝野,做过骠骑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德高望重威名赫赫,才有这国公之尊位。 前朝文帝是大宋天朝少有的文略超过武功的时期,这与大宋天朝历经明帝、光帝两朝长治久安有关。这也造成性格比较软弱的文帝继位之后,朝堂之上文官把政,武官受到排挤的情况比较严重。 幸好,幸好还有一个半隐半现的国公能够震慑得住文武百官,在文武内讧的关键时刻还能让文官稍加收敛。其实如果文武百官在这样闹下去的话,迟早会将这位老国公激怒,到那个时候老国公霹雳雷霆之下,朝堂一清自然会安然无事。 可惜的是,八荒国邦不会喜欢看到有这种情况出现,据此八荒高手挑选了老国公真正动怒之时,欲要出现在帝都朝堂的时刻悍然出手。 直到现在,天下人都不知道,在那一刻,到底有多少个,都是什么级别的高手出现。天下人只知道的是,老国公最终也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而后不长的时间老国公就以疾患在身的理由请辞归隐了。 老国公归隐是归隐,却并未辞世,在靖帝继位,八荒中大金国再度来袭的时候,在大宋天朝三十年积弱后面临最危险的时候,当靖帝真正站起来的时候,老国公再度出现在帝都之中。 这也是年弱的靖帝怒而崛起,朝纲独断。将天下军马隔离在朝堂中枢文武百官之外,由齐王赵栩、四道都总管独领十几年,而整个朝堂重臣却无有一人敢多言。 老国公百年积威勇猛如斯。 “老国公......” 此言一出,无人不惊,尤其十几个权贵子弟更是如此,呆呆的望着老管家曹郁。 “老管家曹大家在此,那...那位是....” 呆立半响后,宿豫歪了歪头低低蚁语了一句,顿时站在他身后的两位公子爷脸色大变,目光怔怔的望向赖在沈襄怀中的小人儿,脑海中恍然想起曹郁刚刚喊的那句‘我的小侯爷’。 云涯子、少西子与老国公交往百年,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朋友了,此时目光随着宿豫的蚁语自然的转到小人儿的身上,眉头随着沈襄和小人儿的笑声一挑一挑的,最后一张老脸堆得满是笑花。 “曹郁啊,那是谁的孩子。” 笑了半天,云涯子才收起满脸的微笑,扭头笑问。 老管家曹郁白皙的面皮也有些红润,笑道:“是小孙少爷夏珩的长公子。”说着曹郁微微抬起头脸上有些郑重的道:“是老公爷第四代长子夏之扬,御赐小云侯。” “哦,老夏寂都有第四代孙子了。” 云涯子心情十分欢畅,欣喜的望着小人儿夏之扬。 曹郁有些叹息道:“老公爷孙儿也有七八个,可偏偏第四代嫡孙只有这一个,长女都有五十了,才有这么一个宝贝长孙。” 云涯子呵呵笑道:“好孩子,有这么一个就够了。” 瓶隐子也点点头道:“能与沈先生如此亲近,这个小云侯气运之强当启夏家百代之运,老夏寂能有这一宝贝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曹郁一愣,头不由自主的扭了过来,面色恭谨的望着瓶隐子,他跟随夏之扬的爷爷,也就是少公爷夏由天几十年见识自然不同寻常,瓶隐子一眼望去就知道,这位道者的身份地位还在云涯子之上。而云涯子可是地位不在老公爷之下的国师级供奉,几十年的国师供奉,而这位道者显然还在他的地位之上,这道者到底是何人? 云涯子并未因曹郁是国公府上的内侍就小觑了他,看到曹郁目光中的疑问遂抬手一引:“这是贫道四师兄瓶隐子。” “啊!!”听得云涯子的引介,曹郁顿时脸色一变,云涯子到底是何种人世人少知却瞒不过相交百年的老国公,同样也瞒不过在老国公府上侍候少公爷几十年的御赐内侍官。 “却是不知仙师驾到。” 曹郁恭恭敬敬的向瓶隐子敬上一礼。 瓶隐子笑笑摆了摆手,刚要说话猛然眉头一挑向雅阁外望去。 看到瓶隐子的动作,云涯子、曹郁都同时向雅阁外望去。 “哈,沈大少爷什么时候到的帝都。” 随着三人的目光,海休阁高声笑着走了进来。 “海大少来的速度很快呀。” 沈襄一边抬头向海休阁回了句,一边将一个草编绳系在葫芦上,那是一条长长的碧草捻成的长绳,长绳一头系在葫芦上一头系在夏之扬的腰间,将夏之扬腰间丝绦遮掩。 “是变化万千海休阁!!” 宿豫几位公子爷已经偷偷的退出雅阁,站在一旁低低惊呼。 “哦,裴兄也来了。”海休阁贴到裴述身边,笑着拍了下裴述。 裴述憨憨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裴兄!!!” 海休阁一声裴兄让宿豫几人脸色一变,这个仆人除了有几分英俊之外看不出什么特别,此时却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变化万千海休阁的一句裴兄,显然也非常人。 “咦,这是什么东东??” 海休阁穿过裴述贴着沈襄做了下来,探头看着刚刚系在夏之扬腰间的草绳奇怪的问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记名弟子 2011-12-2522:57:44字数:3077 系好草绳,沈襄拎起自己的酒葫芦对准葫口折了过去,看得夏之扬乐不可支,一对小眼眯成了一条缝,笑得都看不到眼眸。 “哇,这是什么酒呀,比翠影碧香还香。” 海休阁瞪大了双眼,频频耸动着鼻子,一副馋鬼的丑相。 “碧荷莲香,前两年才酿制的。”沈襄头都不回的甩了句。 “新酒,嗯,给点尝尝。”海休阁腆着脸凑了过去。 “等.....”沈襄头都没抬,吝啬的只给了一个字。 “哦。”海休阁脸一瘪,泄了一口气,叠着双手爬在桌上看着清莹碧绿的酒水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一股荷莲的酒香飘散出去。 不过比巴掌大上不多的葫芦,源源不断的酒水淌了又淌,流了又流,没完没了连绵不绝,只看得曹郁呆呆的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沈大少啊,这次到帝都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流淌得没完没了的酒水,鼻中嗅着如此诱人的美酒却吃不到,直看得海休心潮澎湃,一双充满贪婪之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直到发酸发胀。 大约折进千斤左右的酒,沈襄才停了下来,拿起葫芦微微晃动一下,无视海休阁幽怨的眼神,随手塞进夏之扬手中。 夏之扬伸出粉嫩的小手紧紧抱住葫芦,防贼一样的瞟了一眼海休阁,扭过身将小脑袋塞入沈襄怀中,怎么也不出来。 “我去....” 看到夏之扬的小样,海休阁哀怨的惨叫一声,颓然的大力的捶着头。 “呵呵......” 所有人都开怀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都这么开心。” 笑声中少西子走了进来,正看到海休阁哀怨的样子不由的也笑了起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拉过一把椅子,沈襄将夏之扬轻轻放了过去。 “我亲自出面还不容易。” 少西子难得自豪一把,从袍袖中抽出两本书谱交给沈襄。 “这就是....” 沈襄接过书谱自顾自的打开看了起来。 书谱一打开,旁边人就看到是副涂涂画画的地图,都不由好奇的探过脖子瞧了起来。 “地图,这是干什么??”海休阁扭头细瞅两眼后就是一愣:“《地形方丈图》、《华夷图》,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想去八荒看看。”沈襄随口回了句。 “什么????去八荒看看......那是随便能看的吗?” 海休阁如何被噎住了一般,指着沈襄说不出话来。 曹郁也惊奇的望着沈襄,又望了望瓶隐子、少西子和云涯子,眉头微蹙又一舒。 “为什么不能呢?” 沈襄左手手指比着地图,右手屈指推算着,脸上随着推算一点点晴朗起来。 三位道者虽然不知道沈襄到底想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推算什么,不过心情同样也随之晴朗起来,也不在意旁人拾起筷子开心的吃了起来。 “嗯,这里不错,嗯,这里也不错。” 随着华夷图一张张翻过,沈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脸也如同花儿一样绽放起来。 “太好了。” 手指如轮般飞转,不大会儿的功夫沈襄就将一张华夷图推算一边,大笑着将两本书谱塞入袖中,伸手拾起五只酒樽一一倒满。 “碧荷莲香,尝尝,比我那翠影碧香还要好吃。” 说笑着将五只酒樽推到对面五个人的身前。 “还有我一份。” 曹郁看着眼前碧绿香郁的美酒惊喜万分,忍不住的轻轻耸动下鼻翼。 这酒他没有吃过,但,凭借沈襄那句,比翠影碧香还要好,他就知道,绝对是千金难买,万斤难觅的仙酿。要知道,这酒虽然在沈襄口中不过是分好吃与不好吃,可是,就那次于此酒的翠影碧香,可是将老国公遍觅天下神医都未曾医治的沉疴治愈了。 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将酒樽捧起,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曹郁只是看到几个大口畅饮根本头不抬眼不睁的几个人,不由嘴角流出一丝苦笑,干干的咽下口中的话,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果然是好酒,果然与众不同。 一口酒刚刚入口就化作一股暖流滑落喉中,其势汹汹,来不急体会的时候曹郁就感觉到清晰的暖流下肚,随即如同惊雷般炸开,瞬间就通达百脉。 一震达百脉,血浪翻滚,曹郁只感觉浑身上下无处不到,无处不舒爽,最后气势上涌忍不住张口咯的一声,打了个嗝。 吁的一口废气排出,清馨的莲香随气而出。 “满口香,真真的是满口香呀。” 紧随其后,海休阁也张开大嘴毫无形象的打起饱嗝来,饱嗝刚停,他就忍不住大声赞喝起来。 曹郁想要同声称赞,可口腹中好似有只小手欲要从喉口之中探出,抓啊抓啊的伸向手中的酒樽,终于他来不及交口称赞,忍不住的大口咕咚咕咚的吃了起来。 一个炸雷,又一道炸雷,又一道炸雷。 曹郁只觉得腹内体中砰砰砰接二连三响起,一连串的炸雷声。 当酒樽恋恋不舍的放下时,一个巨大的饱嗝从他口中响起,随后百脉通畅,真气如同大江大河般汹涌奔行,一个小周天接着一个大周天,在惊异中迅速循环,往时行功最快的时候还需一炷香的时候,才在此时却不过是几息间就完成。 “这......一口酒就能通达百脉。如此强悍的通脉效果,怪不得老爷浑身经脉几乎尽皆拥堵,天下名医束手无策的重伤,都不过几年的功夫就完全治愈,甚至连身体都恢复得如同壮年一般。” 曹郁知道,仅此一樽酒,就省却他百日之功,并且身体都略有增强。 受到如此益处,看到沈襄几人毫不在意的样子,曹郁没有说话,仅仅是在放下酒樽的时候,身体恭谨的像沈襄弯了下去。 可爱的小云侯夏之扬不知何时偷偷的抿了一口酒,天真可爱的晕乎乎的爬了下去,酣甜的睡了过去。 “呵呵,这个小东西。” 沈襄眼中精光一闪,随手一指点在夏之扬眉宫之上,一抹白光倏然而逝。 “呃,沈先生??” 白光没有逃过这些人的眼神,有释然,有惊愕,有震惊。释然的是三位道者,惊愕的是海休阁,震惊的当然是老管家曹郁。 “我留了点东西给小家伙,放心,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丢给曹郁一个放心的眼神,沈襄笑笑的拍了拍夏之扬的小脑袋。 “这个孩子沈先生很看重。” 瓶隐子有些羡慕的看着酣睡中的夏之扬。 “嗯,这孩子和我有缘,如果不是有事耽搁我真想收他做个弟子。”爱怜的抚摸着夏之扬的头顶,沈襄眼前恍然又看到刚刚捡到项羿时,项羿那副小模样:“这孩子真的和项羿差不多,我刚捡到他的时候他也才四五岁的样子,金童般的样貌,让人爱怜。” “捡到!!!” 三位道者和海休阁眼前都晃起项羿粉妆玉裹可爱的样子,不由的都叹了一口气,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被沈襄捡到的。 曹郁小心翼翼的将夏之扬抱起,看到夏之扬天真可爱的睡相,心中略略一松,他也知道,自己的担忧是无理由的,从几年前夏之扬遇到沈襄的那一刻起,夏之扬和沈襄的亲近,以及沈襄对夏之扬的爱怜,曹郁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中。 可是,那抹白光古怪的没入夏之扬的头内,谁看到都不能不感到担心害怕。这也就是曹郁,身在国公爷府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经历过,精神已经锻炼的足够强大了,如果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大呼小叫慌乱起来。 “好了,曹郁,回去直接和老夏寂说,就说是我说的,此子乃大气运者,被清微山沈先生收为记名弟子,万邪辟易。” 少西子笑笑一句更是坚定了曹郁的心,随后少西子掏出一只玉牌随手抛出,稳稳的,玉牌在空中缓缓飞去,不用曹郁伸手去接那只玉牌就落在夏之扬的怀中。 曹郁低头一眼扫到夏之扬怀中玉牌,顿时心中大惊,险些失手将夏之扬抛在地上。 很普通的一块玉牌,光滑洁白,唯有一个拇指肚大的一座岛屿漂浮,岛屿上一个九字飘逸的浮在空中。 “第九大岛令!!!!” 曹郁大吃一惊,震撼的抬头望向少西子。 “第九大道令??” 沈襄闻言抬头向那块玉牌望去。一探手,玉牌轻飘飘的飞落手中,翻来覆去的看,只看到玉牌两面都是光洁的白,唯一一面有个小岛与一个九字。 “这是什么大道?” 沈襄迷惑的扭头望向少西子。 少西子苦笑得摇了摇头:“先生,是岛屿的岛,不过是代表我们在岛上的身份铭牌,当然在江湖武林中是代表我们身份的。” “哦。” 听少西子这么解释,沈襄顿时没有了兴趣,随手一抛,玉牌一闪再度落在夏之扬身上。与大道无关东西在珍贵也吸引不了沈襄的兴趣,既然是少西子赠与夏之扬的,无论少西子有什么目的都是他的事情。 这个沈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呀,连尊贵的两位国师以及国师的师兄都对他如此尊重,曹郁在猜测的同时也为小公爷夏之扬感觉到欢喜不已。 第一百一十五章选定连横山脉 2011-12-2614:21:21字数:3043 “我的沈大少,你到底是要去那里?我也跟去好不。” 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海大少跟在沈襄身后,嘴里不停的追问着。 沈襄却不去管他,双手套在袍袖之中,踱着方步向梅字楼走去,袍袖中手指如轮的默默推算着,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前面那个如同老先生一般沉稳,愈加显得后面那个如同小丑一般。 “沈襄,你可别太过分,太过分了我可生气了。” 看自己叨叨叨的说了半天,沈襄连头都不会一下,连眼都不瞅一下,连话都没一句,海休阁异常恼怒的吼叫一声。 这一回沈襄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缓缓放慢脚步,偏了一下头,眼中似乎一抹乜视的眼神丢给海休阁:“生气,又能怎地。” “额!!!”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海休阁呼吸一抑。 不过,这还没完,沈襄又缓缓的抛出一句:“要不,你生气一个给我看看。” “啊,你还没完了,我可真生气了。” 海休阁扯着脖子一声吼叫,眉头都立了起来,眼中精芒爆射。 “切....” 沈襄浑如无视的切了一声,施施然扭过头,迈步就要走。 “谁惹我家海哥哥了。” 猛然一声娇叱,一道人影从竹字楼里飞了过来。几个人刚一抬眼望去,迎面看到一只脚底离着沈襄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谁??” 徐六紧跟在沈襄他们身后,原本是负责将几位爷领到上房休息去,却不想看到几位遇到袭击,眉头一怒就要上去。 “不用你担心的。” 少西子伸手搭住徐六的肩头,让他一动都不能动,徐六一愣回头,正看到少西子似笑非笑的脸,不由得心中一松,他可是知道这几位爷的功力,想出手阻拦不过是表表态度而已。 就在飞踹而来的大脚临近之时,沈襄的手也从袍袖中慢慢伸出,凭空一停之时正好是飞来大脚临近之处。 两根手指一歪,柔柔的一股力气将那只飞脚的飞临轨迹变更了方向,大脚毫不客气的向海休阁的面门踹去。 “啊!!!” 柔柔的力气拉扯着,让飞脚的主人根本控制不了方向,眼看着那只飞脚距离海休阁的面门越来越近,飞脚主人忍不住惊叫起来。 “沈襄,你坑我。” 海休阁脚步一滑,让开飞脚之后,双手一抖,虚幻的手指拍打在大脚、大腿、臀、腰间之上,最终在飞脚主人的肩背之上停了下来。 “砰!!” 一个十分轻微的响声过后,飞脚主人安稳着陆,谁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坑你了,咋的,你生气呀。” 沈襄淡淡的回了一句,脚步未停兀自上前走去。 海休阁闷哼了一声扭头望向身前站立的一位身形高挑的美貌少女。 “海哥哥......我做的不对了吗?” 高挑的美貌少女双眼紧紧盯着海休阁,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似乎是自己莽撞了,不由的感觉到有些胆怯,刚刚那威猛的气势顿时化为乌有,只是焦急的紧张的怯怯的看着海休阁。 海休阁看着少女笑不得哭不得又气不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少女的样子,最后化为一股无奈吐了出去。 “没事,没事,我们关系好着呢。” 拍了拍少女的香肩,让少女放松了心情后,拉起少女的纤纤玉手向沈襄追了过去。 “沈大少爷,沈大少爷知道不,我从光禄大人府上带来好酒了。” 海休阁拉着少女紧赶两步追到沈襄身后,卖好的叫了一声。 “还是上次的酒。” 沈襄脚步未停,直接回了句。 “不是,这次是我特意收集的处州金盘露。” “金盘露??” “不错,金盘露,淮扬府云梯关东南方向有一口七星泉,人称之为淮北第一泉,此泉水酿酒甚美,酒名金盘露,有诗为证:金盘夜贮云表露,椒花晓滴山间雨。一涓不用鸭绿波,双清酿出鹅黄乳。”吟完海休阁还摇头晃脑赞道:“七星泉露,酒香怡人,一口饮下只觉香留齿颊,爽口异常。” “嗯,不错。” 沈襄跟着赞了一句,目光中流出一丝渴望来。 “一会儿仆人就会送来,百斤大翁我可是购来足足有十几瓮啊。” 海休阁献宝样的向沈襄靠去。 “好。” 沈襄唇口吐出一字后径自向梅字楼走去。 海休阁笑笑刚刚要跟去,身旁那美貌少女伸手一扯他的衣袖,嘟着嘴唇叫道:“海哥哥,他是谁呀,这么牛气。” “他!!!”海休阁脚下一停,一笑道:“他是酒中谪仙,人中酒仙,有名的小刘伶沈襄啊。” “小刘伶沈襄。”沈襄耳中听到海休阁的调侃也不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小刘伶沈襄,很顺口的吗。” 小刘伶沈襄,沈襄对这个诨名很是满意,因为在清屏峰他也曾被两位师兄这么调侃过,没想到来帝都竟然又被海休阁这样调侃,还真是有缘。 “小刘伶沈襄,没听到过。” 美貌少女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对小刘伶沈襄的无知,对沈襄无知自然也就在表情上表达出来。 “呵呵!!”海休阁善意的笑了笑,伸手在少女香肩上拍了拍:“武林中知道他的人不多,不过你阴无语大哥、你空断羽大哥、你任水流大哥可都对他表示过尊敬,你向百陌大哥可是一直以未曾见过沈大少而感到遗憾。” “什么???”少女一声惊呼,好奇惊异的抬起臻头望向沈襄袅袅而去的背影,一双大衍中灵眸闪闪:“他,莫不成他就是那个沈襄。” “偶。”海休阁懊恼的拍了下额头:“沈襄沈襄的我都叫了好几回了,你没听到。” 少女羞红了脸,恨恨的跺了一下脚,嗔道:“我那注意那个沈襄和这个沈襄是不是一回事呀。” “怨我,怨我。” 海休阁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海哥儿,你到是上不上楼呀,不上楼请给我们让条路行吗?” 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少西子,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调侃了一句,说完还为老不尊的像海休阁挤了一下眼睛,戏谑味十足。 “啊!!!” 少女一回头,正好看到少西子戏谑的眼神,一张俏脸顿时羞得通红,惊叫了一声唰的一下藏在海休阁的身后,刚才那威风凛凛的飞脚之态荡然无存。 “我说前辈,风度,风度啊。” 海休阁脸上红色一闪而过,放下笑脸冷寂的回道。 “哦,对,风度,风度。” 收回戏谑的笑意,贴着海休阁身边穿行而过,少西子的口中还不停的念着风度二字。 “海哥哥,这三位道者都是谁呀,好强的气度呀。” 少女惊异的看着被少西子调侃的脸上再度泛红的海休阁,惊奇的问道。 都是大家出身,见识阅历自然不凡,即使瓶隐子他们都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但是能如此调侃海休阁,而海休阁还只能无奈接受着的人,愈是平凡就愈显不平凡,要知道,海休阁可是晋入神级的强者啊,整个天下能如此对待他的能有几人。不论能有几人都绝对不能是普通老人“哼。”海休阁翻了翻眼皮,不渝的望着楼角消失的背影道:“除了国师大人还能有谁。” “啊,国师大人。” 少女一声惊呼,迅即伸出玉手掩竹檀口。实在是国师大人这四个字太有力度了,任她神经如何大条也是承受不起。 “我的老天,那三个道者是国师大人。” 同样被这四个字惊呆的还有跑堂小二徐六,甚至等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楼道口竟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老天,就我一个人了,太失礼了,太失礼了。” 徐六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向上跑去。 沈襄住的还是几年前的那个房间,房间从里到外无有一丝变化,他很自然的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将两张图谱摊开在桌面,自顾自的计划推算起来。 虽然沈襄几人订下五间上房,所有人却都来到他这间房来。 走进沈襄房门,第一眼就看到偌大一张地图将整张桌子都个罩下,沈襄爬在桌子上一边寻觅查找一边屈指推算着。 “我的沈先生,你到底在找什么呢?” 海休阁走进屋就拎把椅子靠了过来,探着头随着沈襄的目光查看过去。 “华夷图,你看的是天朝南方的大夏国,那里是大夏国最南的连横山脉,山势高大几不亚于你们清微山脉。” 海休阁笑着伸手在沈襄目光注视的地方比划了一下。 沈襄默默的点了点头。 从地图上面沈襄了解到,大夏国占据夏州、鄂州两界,版图上标记大约又大宋天朝的一个州府面积大小,而这么大的一个大夏国领土,几乎小半个国界都被连横山脉所占据,可见连横山脉有多大。 “南方七宿是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计有四十二个星座,连横山脉如此宏伟壮大绝对是够了。” 一番推算,沈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如果华夷图记录详尽,没有太大差别的话,他大致知道自己要从何处入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八荒九国 2011-12-2620:08:34字数:3118 甩了沈襄一眼,海休阁不知道沈襄到底看到了什么,搞的满脸都是笑意。俯下身去,探着脑袋海休阁整个人几乎都贴在华夷图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三位道者和少女从后面看去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因为海休阁现在的样子极其难看,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桌子上,什么风度翩翩,什么英俊潇洒,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听到身后的笑声海休阁似乎也反应过来,却毫不在意兀自低头细看,只不过身子还是略略直了起来,让自己的样子稍微好看些。 “海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美貌少女不狂暴的时候,还是很有素质的淑女的,笑了一声之后就收回脸上的笑容,贴着海休阁好奇的向华夷图看去。 “海哥哥??” 心中有了计算之后,沈襄的注意力也从华夷图上转到海休阁身上,好奇的瞅了眼美貌少女,嘴中低低的学了一句。 女孩子的声音还是有些发嗲,软软的柔柔的十分好听,可惜,这个海哥哥三个字落在沈襄的口中却蛮不是那个味,怪怪的音线听得海休阁浑身发抖。 “别别,求你了,可别这么叫。” 海休阁身子一抖,脚步一滑拉开和少女的距离。 少女小脸一红,柳眉一挑似要发怒,不过迅即收敛了心中怒气,她毕竟是大家出身,看到海休阁的样子,看到三位国师对沈襄的态度,又想起在楼下海休阁对沈襄的介绍,她还是知道,这个年青人恐怕不是自己能随意释放怒气的人。 “呵呵,海大少不介绍一下吗?” 沈襄满眼戏谑的看着海休阁,口中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难得的,海休阁并没有发怒,相反俊脸之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羞红,微微看了一眼身边少女道:“哦,是应该介绍一下,嗯,这是我的表妹,兴元府孝家孝眉儿。” “兴元府孝家!!!又一个武林大世家。”沈襄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戏谑的眼神仍然没有离开海休阁的脸庞:“表妹,不这么简单的吧。” 眼神飘忽半天,海休阁仍然没有逃开沈襄眼中调侃的韵味,再也忍不住哼了一声:“当然,嗯,还是大少我的未婚妻。” “啊!!!” 双眸如翦,脉脉含情,虽是人前却一直没有偏离海休阁的身影,骤然听到海休阁的话,孝眉儿顿时羞红了脸,娇嗔一声扭过身去。 “呵呵,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沈襄哈哈大笑,再也不逼迫海休阁。 这时裴述洗漱过茶盏,徐六也送来烧开的热水,两人一阵忙碌为满屋人沏上香片。 除了沈襄,三位道者和海休阁都慌忙起身接过裴述送上的茶盏,满脸笑着和裴述讨论着满室飘香的龙渊胜雪。 话题扯开,孝眉儿脸上秀虹也稍稍退却,注意力也转移到裴述身上,双手捧着茶盏一双眉目不时的从沈襄、裴述身上转来转去,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向高傲的表哥竟然会如此亲切的和一个仆人说笑,而且向来对表哥的一切都观察入微的她,清晰的从表哥的神情动作中发现,表哥对这位仆人竟然有意无意的带出一丝尊重来。 “好奇怪的主仆哦。” 孝眉儿眉目流转,一眼扫过,她惊奇的发现,不仅仅是表哥海休阁对这位青衣仆人这样,三位国师竟然也同样如此,每当裴述端起茶壶为三人斟茶的时候,三位国师都会恭敬的双手捧杯,以示谦让。 这可是三位国师啊,国师级的存在在整个天下都代表着最高层最高级别的人物,放下国师代表朝堂不提,单单是能够成为一国之师,其个人修为,个人境界,个人学识,还有个人威望和品德,真真的可以用德艺双馨和德高望重来形容。这样的人放在一族,那是族长级别,放在一门那是一门之主的级别,放在天下也绝对是泰山北斗的存在。 可就是有这样身份的三位道者,面对一个小小的仆人的时候,竟然会有表示尊重的行动出现。 这代表什么? 依孝眉儿想来,这最少说明,这位仆人的身份实力最少也能与他们平等。 老天,这样的存在竟然只是那个沈先生的仆人,那沈先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孝眉儿心神不禁一抖。不过也就仅仅是心神一抖,因为再往下她已经不敢去想了。 三位道者、海休阁和裴述亲切的交谈着,孝眉儿捧着热茶呆呆的想着什么。 室内一片温馨和祥,交谈过后海休阁再度扭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沈襄一手比着华夷图,竟然又在那里推算着什么。 “大少,能不能说说,到底你推算什么呢?” 海休阁实在是忍不住了,拉过椅子贴在沈襄的身旁,很是自来熟的追问起来。 其实,如果是旁人根本不会如此失礼的再三追问,应为看到沈襄的样子都知道,一定是很重要很隐秘的事情。万一真的有点什么事情,避嫌还避不过,哪有还这样追问的。 海休阁不怕,他知道沈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不怕让沈襄感觉到失礼。毕竟交情在那里,他看沈襄顺眼,沈襄和他也有缘。 果然,又推算几下后沈襄施施然向裴述示意,裴述也走过来将华夷图收了起来。 “想印证一件事情,嗯,很大的事情,需要去大夏、大金、大辽、鬼方和南诏、东燕、东闽、西凉、西成中寻找。” 沈襄屈指一算,原本的八荒八国中似乎多了一个鬼方,成了九国,不过鬼方说是一国还不如称之为城邦,只能算做一个势力。脑中回味一下华夷图,他发现,似乎东方青龙星宿大阵的落点还真的躲不过鬼方。 八荒九国其实只有大夏大辽和大金对大宋天朝威胁最大,因为他们也是疆域领土最大的国家,最少的也要有将近两个州府之地,其余国家有大有小,对大宋天朝的侵略都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就在沈襄思考的时候,海休阁惊叫一声,满脸都是惊诧:“啊,你跑遍八荒去做什么。” 沈襄醒过神笑道:“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至于干什么,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海休阁愣了一下后没有在追问,板着手指念叨着八荒九国。 孝眉儿一直看着沈襄和海休阁,她也满心好奇,毕竟一个几乎没有出过远门的人听到有人竟然要走遍八荒九国,心中不能不充满了好奇。 而这个时候,瓶隐子三位道者也第一次听到沈襄的计划,心中也感觉到沈襄真的是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否则也不能行遍八荒九国。不过他们与海休阁不同,在他们的心中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沈襄要做的是件什么大事情。 “要去八荒九国,有点危险吧。”海休阁满眼都是担忧:“鬼方与魔根勾结正在与天朝开战,大金国虽然与天朝开战停止,但是却在背后支助南泺刘煜在天朝搅起一潭浑水。三年的时间虽然局势有些稳定,但杀戮和动乱每天都在发生,几个国家都在等待时机,谁都不知道大战会在那一天爆发。” “嗯,这个我知道。”沈襄点了点头。 “我刚才看到你一直都在注意大夏国,难道你的第一站选在大夏的连横山脉。” 海休阁敲了敲桌子。 沈襄点了点头:“不错,第一站是大夏国,然后有可能是鬼方也有可能是西成。” 大夏国在大宋天朝的南方,他的右侧是南诏,左侧是西凉;鬼方在大宋天朝的东方,右侧是东燕,东燕在右是南诏。鬼方左侧是东闽;西成在大宋天朝的西方,右侧的西凉,左侧是大辽;大金国就在大宋天朝的北方,右侧是大辽,左侧是东闽。 八荒九国布局是这个布局,当然具体位置是不能这样准确,例如鬼方原本是大宋天朝正东,可由于在几百年前野心勃勃欲要吞并东燕挑起大战,结果被东燕联合南诏挟带两国之力将鬼方杀得打败而逃,一连丢掉三十个城池才在东闽水军的帮助下堪堪守住,没有落下灭国之厄。 但从那以后,鬼方的国家才衰落到小城邦的落魄之地,而他们的国土疆域也整体向北迁徙了很多。东闽领土多数临水,善于海战而不善于陆战,也是是为什么他们会拼着和东燕撕破脸也要兵助鬼方的原因,唇亡齿寒的故事他们还是知道的。 当然,义助鬼方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将自己的领土割让给鬼方,总不能为了防备东燕而招来鬼方这个狼吧。 就这样,没有办法的鬼方只能将自己的领域延伸到无人可要的漠北之处,这也使得鬼方明明是一个小城邦却是八荒九国中领土最为狭长的国家。 最为狭长的邦国也使得鬼方明明是一个小小的城邦之国,却是与大宋天朝、大金国、东燕国和东闽国四国交壤,在虎视眈眈的夹缝中生存。 据此,鬼方勾结魔根侵入大宋天朝的举动,其背后没有八荒其他几国支持,谁都不会相信。 “南宫孤身一人深入大金国去寻找荀洛,岳鹏举留在军中随时准备接应,先生没有想过先去大金国看看吗?” 海休阁略一沉思后道。 沈襄笑笑道:“南宫大气运者,此去大金有惊无险,不用牵挂。” 第一百一十七章子午周罗盘 2011-12-2714:55:43字数:3063 在帝都的事情办的很顺利,沈襄他们只在随心园住了一夜就走了。 再一次踏上征途,大骊二骊踏着轻快的脚步,拉着双驾马车平稳的行使在大道之上,马车平稳如舟,纵使车行如电让道路的人看不到一点踪影,但车内的人连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 从帝都出发,穿过刑州、潞州、许州,穿过长河,穿过汉水,穿过岷江,最终站在永州府旁。 永州古称零陵,别称竹城,因有潇水由南至北纵贯全境、湘江经西向东穿越零祁盆地,两水交相环绕于永州之地,故而雅称潇湘。 沈襄他们脚下踏着大宋天朝国域,背倚邓州第二名山九嶷山,正好可以看到大夏国第一名山连横山脉。 由此可以体会到永州为什么会有“南山通衢”之称。 古有贤人赞咏永州:“距水陆之冲,当楚粤之要,遥控百蛮,横连五岭,连横绵亘于其前,九嶷镇临于其后。” 永州,镇西凉其东北入中原腹地,扼南诏之西北边陲之咽喉,正面硬憾大夏北通之道,故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九嶷山,灵秀之地。” 沈襄从九嶷之北横贯九嶷之南,一路望来心中暗叹,如若不是有连横山脉,其实九嶷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现在连横山脉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沈襄腾空而起,一晃身形如跨空间一般闪现在万丈之外。 “沈先生???” 瓶隐子一愣,失声而叫。 “你们跟着裴述慢慢走,我去看看,等我召唤。” 沈襄轻轻的回了句,纵使人在万丈之外声音却宛如在耳边蚁语一般,清晰入耳。 一闪,再闪,沈襄已然穿过宋夏边界,等三位道者反应过来的时候,远处早已经人影渺渺,入目空空。 身随意动尽力而为,眼之所见,身之所到。 沈襄心念通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这是从修真界谪落之后从未有过的行为。 灵力匮乏,心神受到束缚,想做什么都感觉到束手束脚,整个人时时刻刻都有种被整个世界排挤的感觉。自己仿佛就是落入这个世界的异物,仿佛就是刺入身体的木刺,不单身体感觉到难受,木刺同样也会不舒服。 不过现在不同了,沈襄布下一座聚灵大阵,使得身体内的灵气得到极大的补充,虽然补充得其实不多,但对于这方世界已经足够了。 “一座大阵使得这方世界被吸纳的灵气大为减少。那再布下一座,想来绝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沈襄外放灵识,感悟着这方世界的变化。 “应该是这样。” 沈襄感觉着身体的变化,感觉着这方世界对身体的影响,大约的有了些判断。 “这方世界被修真界吸纳了不知有几千万年,想来也极大的影响到这方世界的成长,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是否会伤及到这方世界的根基。而我布下一座聚灵大阵,即使他发挥的作用再小,却也干扰到修真界对这方世界的吸纳,起到了保护这方世界的作用。” 身影一幻,沈襄站在连横山脉最高峰之上,从他起步到落脚不过几息之间,可跨越的距离却在十万里之上,如果被世俗武者看到怕不呼他为神仙。 “我来此是为布下第二座聚灵大阵,一南一北两座大阵,互相呼应,互为转化,绝对会极大的影响到修真界的吸纳,对这方世界的保护会起到更大的作用。我现在感觉到灵力时时刻刻都在身外环绕,呼吸吐纳异常灵转,仿佛是有种力量驱使使得灵力为我所用。” 沈襄运转灵气入目,张目四望,竟然发现灵气运转灵活随心,而且时时刻刻被瘴雾环绕隐匿的大山,突然之间竟然雾消云散,显露出百峰真容来。 这方天地变化,诡秘多变,仿佛是被一双大手控制,动静随沈襄之心而动。 “如此变化非大能力大神通者不可为。” 沈襄心神一动,不由的仰天而望。 “这是.....” 沈襄讶然,因为他突然看到,刚刚明明是碧空万里的天,陡然聚现朵朵金云,金云汇集形成道道彩霞,彩霞斑斓直贯天地。 气势浩大惊得方圆百万里所有能力通天者都仰头张望,心下骇然。 “啊...这是...” 三道者仰天张望,骇然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是少爷引发的。” 恐怕天底下唯有裴述心中隐隐感悟到了什么,双手带动缰绳,大骊二骊奋马扬蹄直响彩霞落处奔去。 彩霞落处,沈襄只觉得心神无限的变大,方圆万里内一切大山高岭,一石一木无不在心。 心神沉浸融合山岭,整个人恍惚都被遗忘,只觉这山就是他,他就是这山,恍惚间修真界那物与他的关联无限的被增强。 那物与他,他与这山,在这一瞬间被天地彩霞强行的连结在一起。 一道星光闪起、两道星光闪起、三道星光、四道星光........四十二道星光闪起。 南方朱雀七曜,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七曜星宿计有四十二星座。 星辰万像皆有至理,寻其法则,遁其走位,就在这一瞬间四十二道星光在千百座山峰上闪起,南方朱雀不寻自起,省却沈襄无数日之功。 心念一起,牢牢的将四十二座山峰记在心中。闭目合眼,沈襄盘坐于地,慢慢推算起来。 寻到四十二座星宿之地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摆下朱雀七曜大阵,寻到四十二座山峰不过是找到星位阵基,如何将星位阵基运转推动,幻化形成大阵才是最难的。 定位星位阵基,凡人也可摆下大阵,但如何让大阵启动,如何让大阵发挥出阵法的功能,如何让大阵的功能发挥到极致,这才是修真者和凡人间的区别。 不知何时,满天彩霞消散,沈襄黄庭一阵刺痛,神识一动从定中醒来。 捶了捶胸口,有揉了揉印堂,沈襄一阵苦笑,谁知道他现在这个时候竟然又惊动了封印结界,封印结界与修真界某物竟然在这个时候碰撞在一起。 “不过还好,大长老封印的是我黄庭宫,而不是泥丸宫。” 沈襄自嘲的一笑,他当然知道,大长老不可能封印自己的泥丸宫。封印了泥丸宫可不是只能封印他一身功力,而是能将他封印成个傻孩。 在如何他也是沈家大少爷,而且宁可抛弃修真界谪落凡尘,所以无论如何大长老也不能将他封印成一个傻孩子。 扭开葫芦,仰头灌了两口之后,沈襄等待着封印振动平息下来。 这样的情况他经历多年,如何去做早已很熟识了,年少的时候还只能苦苦忍受。现在却是不同,被痛苦折磨得异常粗大的神经,在忍受痛苦的同时还能余出闲心去思考自己的事情。 “应该制作件工具,也许,不用那么多的灵物也能布下大阵。” 沈襄摩挲着手指暗自盘算起来,在他心中升起这个想法之后,一件又一件的工具法宝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个现象沈襄已不在感到惊奇。或许,应该说这个现象其实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呵呵,会的东西很多呀。” 千百件法宝在心头一闪而过,最终定位在一件圆形工具之上。 “水地以悬,置垫以悬,视以景,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考之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 沈襄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这件东西他认识,子午周罗盘,风水堪舆,寻龙诊脉不可或缺之神物,只不过他手中这件子午周罗盘要比凡俗界的周密了许多。 在凡间界子午周罗盘分为两种,一种是日圭,用天干定周天星斗;一种是土圭,用地支定山河。 而这个子午周罗盘却将日圭土圭合二为一。 上有八卦和十二地支两大定位体系合而为一,并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干除了表示中宫位置的戊、己二干外,全部加入地平方位系统,用于表示方位。 于是,地平面周天三百六十度均分为二十四个等份,叫二十四山,每山占一十五度,三山为一卦,每卦占四十五度。 子午周罗盘一出脑海,沈襄就熟识于心,此时的他身与山合,自然对连横山脉万里方圆了然于心,身形飞落,制作子午周罗盘的用度在飞翔中一一找到。 摘木、挖矿,轻松如意,半天的功夫一切东西都轻轻巧巧的搞到手。 “我所做的应该是顺应天意,故此有功德加身,否则不能这样遂心如意。” 沈襄脑海里恍然领悟到,那漫天云霞到底是何物,那是天降功德,除此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的修为道行没有增加,可一切行动却如此遂心如意。 既然有天意加持,沈襄自然要用修真手段,寻了一个火山口,调出地火熔炉开始炼制。 铜矿、寒铁、磁石、柳木,两日的功夫,子午周罗盘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罗经者,以其收罗天地之蕴,上拨星辰之躔度,下察山水之峙流,以形应气,以数合理,无不森罗密布。” 第一百一十八章朱雀大阵的影响 2011-12-2720:41:44字数:3035 忙忙忙..... 制作好子午周罗盘之后,沈襄就忙了起来,如同飞人一般,遍寻百峰,堪舆寻穴,天天飞行在空中,真的是脚不沾地。 三大道者和裴述是第三天接到沈襄传信才寻了过来的。 飞羽传书,传说中仙人的小手段是沈襄刚刚恢复回的功能,第一次运用惊得三大道者再度坚信心中信念,一定要跟在沈襄身边。 南方朱雀星宿,它的形象就是一只展翅飞翔的朱雀。 井木犴,八星如井,是座双子星系,附近有北河、南河、积水、水府等星座。据沈襄所知,南方东井八星,天之南门,是天宫南天门之所在。 鬼金羊,有四星,据说一管积聚马匹、一管积聚兵士、一管积聚布帛、一管积聚金玉,附近还有天狗、天社、外厨等星座。 柳土獐,八星,状如垂柳,它是朱雀的口。 星日马,七星,是朱雀的颈,附近是轩辕十七星。 张月鹿,六星,为朱雀的嗉子,附近有天庙十四星。 翼火蛇,二十二星,是二十八宿中星数最多者,算是朱雀的翅膀和尾巴。 轸水蚓,四星,又名天车,因为四星居中,旁有左辖、右辖两星,车之象也。 七星选定,沈襄首现将三位道者放置在土獐、星日马、张月鹿三座星位之上,一人一道灵识传功将三星阵法传给三人,推算出方位之后就不在管他。 剩余四星只有沈襄和裴述两人布置。 翼水蛇、轸水蚓,一为尾翼一为双足,比较繁杂归裴述布置。 井木犴、鬼金羊,一为鹑首一为头眼,是朱雀星宿重中之重,必须由沈襄亲自动手。 一座一座的山峰堪舆,定阵位、点阵眼,不敢有一点偏差,诸般事宜催赶的沈襄如同陀螺一般,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我的老天,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三个月过去,四十二座山峰终于全部点醒。沈襄也能稍微的舒缓一下。 单膝盘起,跪坐在一座高山之上,扭开葫嘴,一仰脖,咕咚咚的喝个畅快淋漓。 沈襄盘坐的高山是四十二座高峰最高的一座,在他周围高高低低的山峰差不多有百余座,但只有点醒过来的四十一座山峰带着一股异样的韵律波动着,将这座山峰拱卫在中间。 山峰点醒,只是点中阵眼,阵眼点中阵位既定,旁人看不出,但沈襄天眼之中却清晰的看出一道道无形的连线,若有若无的将四十二座山峰连接起来。 能将四十二座山峰连接起来,这就证明阵眼阵位无差,只要将大阵建起就可催动。 “最关键的一步完美的完成了,剩下就是布阵了。呵呵,那日山人合一让我无意中找齐布阵灵物。哦,也许不是无意,而是顺其天意,这些灵物都是应势而出。” 一笑过后,沈襄大致推算一下。 “在清微山布下玄武大阵十余人用了将近三年时间,那个时候除了我、程伯、裴述之外都不懂。而现在却只有我和裴述,当然三位道者已经今非昔比,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还需要三年。” 沈襄又大致盘算下,笑了起来。 “今非昔比就是今非昔比,有那一日山人合一让我省却很多推算之功,其实布置大阵最耗时间的不是布置,而是推算,现在我算不算借天之力而算地之功呢。” 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推算出剩余两年的工作,沈襄心情异常舒畅,其实真正让他心情舒畅的旁人都不知道。 那一日,沈襄在天道的推动之下,山、人、修真界的某物,三物合一冲击黄庭宫封印结界。 顺应天意,功德之助。 在强大的力量撞击之下,沈襄竟然仅仅是头痛了那么一下,除此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当时,沈襄灵识检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三个月之后他却发现,什么没有特别的感觉,而是感觉十分的特别。黄庭宫封印结界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可实际上却是,封印结界整体都被削弱了。这让沈襄吸纳外界灵气的力量大为增加,自然对灵力的运用也灵活了许多。 否则,凭借他现在这点修为,定四十二座山峰的阵位,点四十二座阵的阵眼,如此繁杂的工作,没有个一两年是不用想完成的。 而现在仅仅用了三个月就能完成,可见他现在的修为增强了多少。 痛痛快快的畅饮过后,沈襄开始了正式布置两座星阵。 沈襄准备布置的四象星宿大阵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大阵,而是由无数个小阵一环套一环,最终形成一个四象星辰大阵的。 首现四象大阵是要在东南西北布置四座大阵,这分为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而这四象大阵每一阵又是单独大阵,就好比已经布置完成的北方玄武就是由七曜组成,现在正要布置的南方朱雀大阵同样也是由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这七个星耀大阵组成。 大阵组成,的确,不要以为七阵组成一个朱雀大阵这七个就不是大阵,只是阵基阵位。其实这七个星宿单独拿出都是一个阵法,都是威力不俗的阵法,由阵法组成的阵,自然就是大阵。 井木犴为南方第一宿,有星八个座,有星官20个,其组合星群状如网,故称八星如井。 如此规模完整的阵如何不是大阵,如此大阵布置下去那里能是件轻松容易的事。 在布置大阵的时候,谁都不敢去想象,如此大阵布置下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所有人都不言不语,只是知道低头猛干。 屈指推算,计量方位,炼制阵基,修筑阵图。 干活是繁重苦累的,但瓶隐子三位道者却干得满心欢喜,每一天都精神充沛,活力十足。在他们这些修炼狂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修炼,自己的进步,自己的变化,每一天每一时都能够感觉到。 跟随沈襄绝对没有错,错过了才是人生最大的憾事。 如果不跟随在沈襄身后那里能够学到这么神奇的功夫,神术是一种,阵法是一种,炼器是一种,至于搬运、腾挪等待小手段都已经忽略不计了。 在布置大阵的时候,沈襄时时刻刻都在仰天观看着星辰变化,星辰的变化都被他记录在一块玉简之中。 时间仅仅过去两年,大阵从点位到点醒再到现在,一个欲要展翅飞翔的朱雀形象隐隐约约的已经出现。在大阵牵引之中沈襄骤然发现,周天星斗的变化在极速增加中,繁杂的轨迹或乱或合,变得难以辨认和计算。 变化仍然在记录中,而朱雀的形象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到了第三年年头,一座朱雀星辰大阵已经就差灵物安置了,只要沈襄将灵物正确安置,整座大阵根本无须推动自然就会运行起来。 沈襄全身心投入到大阵的布置,他根本不知道随着大阵的完成,随着周天星斗变化的加速,整个天下,从修真界到凡人界很多神通之士都在惊骇之中。 凡人界还好一些,星辰变化在他们的认识之中是和天地变化,朝代更替有关,可以与洪水灾难有关,可以与天子德行有关,也可以与兵灾民难有关,同样也可以是改朝换代,战争侵略有关。 但修真界就不同了,星辰变化可是与他们的修为功夫有实实在在的关联。 专修星辰的功法门派就不说了,吸纳星辰之力增长修为,依靠星辰变化演变阵法,推灾算福更是很多大神通者的专长。 不过三五年的时间里,很多星斗都在移形换位,原本这些星斗的变化都在他们心中装着,千万年以来一直都是如此,在他们推算的时候都会将这些算计在内,可是,当星斗移动的时间和轨迹发生了变化,这就让他们的推算出现了误差。 一个提前量的改变就会产生一点误差,一点误差就会引起一次推算的错误发生,一个错误发生就会改变很多事情的结果。 一个误差,两个误差,三个四个误差发生之后,星辰移动的改变自然就会被修真界发现。 心血来潮,心神一动,这是大事来临的征兆,也是有大事件在向大神通者预警。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四个人如果同时有这样征兆发生的时候,往往代表着天地大劫的来临。 这是千百万年诸多大神通者经验的积累。 整个修真界万千大神通者纷纷结束了闭关、不合和征战,纷纷展开对天地星辰的推演。 这种态度似乎只有天地大劫出现时才会有的,而谁都不知道,这一切变化不过是凡人界沈襄小小的扇动了一下翅膀,却不想在掀起了修真界巨大的波澜。 对天地星辰,对过去未来的推演,即使是大神通者也不可能在挥手之间完成。 而在推演的过程之中,大神通者们突然发现,变化还不仅仅是这些。因为推演是要消耗修为消耗灵力的,而灵力是需要灵气来补充的。 可是,天地灵气同样也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星剑门、帝星阁 2011-12-2818:39:06字数:2094 修真界,星芒山,星剑门。 一点点星芒汇集成一道道流光,一道道流光汇集成一道道流彩,一道道流彩汇集成一道彩霞,彩霞映出五彩琉璃的世界变幻万千。 “收......” 一声叱咤,万千星芒骤然消散,只余下万千虚影形成漫天星斗,一点一点从天空中逝去。 “果然没错,威力增大倍余。” 十七位道者身着绘满星斗的云霞衣,皱着眉头沉思着。身边围满几十个年轻少年,满脸惊慕的看着他们,整个天空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 漆黑的夜里,就连惊鸟和蛙鸣的声音都没有,莫大的神威震慑着一切。 “不仅仅是威力增大倍余,师兄,我推算过。” 一位道者率先打破了沉寂。 “十七星斗阵组成的星图似乎还有些瑕疵,三师弟、八师弟、十七弟那里都有些不足,如若在各有一人不足,每七人形成一个循环。” 说着这位道者手指天空,循着天空一个破碎的星阵轨迹推演过去。慢慢的天空中十七颗星辰被他兜来画去的只留下七颗最为闪亮的星辰。 星辰出现,顿时道者手指极快的划破虚空,神奇玄奥的轨迹在空中依据星辰运行的方位演变起来。 十六双眼睛同时闪亮起来,这些终其一生都在专研星辰斗转星移的变化,自然一眼就看出二师兄这一手大须弥虚空幻境之玄奥。 以大法力在虚空之中拟出一片空间,将七颗星斗幻化其中,自行演变星斗移转轨迹,消耗不可谓之不大。 但是!!!! 一片惊叹过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值得。 “来来来,将清他们三位师弟叫来,我们共同演化二师弟的推演,如果成功的话,我们星剑门势必要强势崛起。” 星剑门大师兄忍不住高兴,兴奋的叫了起来。 “是啊,五六年前我们就觉察到周天星斗的改变,却为曾想到多我们的帮助竟然会有这么大。” 二师兄强忍满身疲惫,星眸中闪烁着阵阵精芒,他知道,这是万年不遇的机遇,抓住了他,就是抓住了自己的未来。 “天界,我的目标不是修真界,我的未来一定回是在那里。” 仰首望着深邃而不可预知的天际,豪情万丈。 修真界,天星山,帝星阁。 脸色古朴,木拙的道者盘膝于地,双眼呆呆的仰望着天空,无悲无喜。石雕一般静坐在那里,周身丈内方圆都如同漆黑的夜空一般深邃,仿佛能够吞噬一切,连风都不例外。 一年,两年,三年。 道者的姿势和眼神从未改变过,身外已经漂起三尺浮尘,浮尘如星斗一般排列,亦如星斗一般移动,诡谲中带着神奇,神奇中带着莫名而不可诉说。 终于,随着一点不可谕知的震动,古拙道者缓慢至不可察的动作低下了头,数年未眨的眼皮缓慢的阖上又缓慢的开启。 “童子,将展眉叫来。” 一个生若黄钟大吕的声音传了出去,惊得童子一阵惊叫。 “师兄出关了。” 惊喜中一个儒雅道者出现在古拙道者面前。 “帝星骤变的原因找到了。” 儒雅道者来到古拙道者身前,来不及施礼就急切的问道。 古拙道者微微的点了点头:“不错,帝星骤变,帝星已经不为帝星了。” “什么????” 一声惊叫让儒雅道者全然失去了分寸。 “怎么会这样,怪不得我一身功力骤减了一倍有余,这可怎么般。” “怎么般?”古拙道者僵硬的面皮微微翘起,似乎是在微笑。 “师兄!!!!”儒雅道者看到古拙道者调侃的眼神,不由面色不渝的叫了起来。 古拙道者伸出干瘦的手指向天空星斗指了一指:“你看那里。” 道者遥指之处,三颗星斗缓缓集结,而他所指的是三颗星斗中间最亮的那一颗。 儒雅道者随着望去,一股白色精芒随他双眼直贯天地,与那颗最亮之星遥相呼应,白芒所过,星斗相连。 “啊,为什么这颗从未感知过的星斗间竟然隐隐有帝星之力在波动。” 心神一分,儒雅道者双眸间白色精芒陡然而归,回归时儒雅道者和古朴道者同时发现,那白色精芒间竟然带回一抹纯粹的紫色,紫色极淡,却让你怎么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那是紫薇帝星,新生的紫薇帝星,三垣星宫之主。” 古拙道者看着儒雅道者收回的精芒脸上露出果然不出我之所料的样子,看得儒雅道者一阵气苦。 “师兄怎么看出的。” 道者恨恨的问到。 古拙道者一笑道:“师弟,你是第一个收纳帝星精气之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笑过之后,道者指着天空三颗星斗道:“那三星与周天诸星皆有不同,上垣、下垣如同辅弼拱卫其中。又犹如天宫之子一般被群星围绕,不是帝星又是什么。” 儒雅道者微微颔首:“不错,太平天子当中坐,清慎官员四海分。帝星当有帝星之威帝星之尊。” 古拙道者手又周天环绕道:“你在看这四方。” 道者手指周天范围极大,儒雅道者仔细看了半天,脸上不由露出惊讶之色:“这周天星斗变化竟然这般大。” “很大呀,竟然只是在短短的几年时间,真是难以想象。原本错分繁杂的星相,现在竟然分出三垣和四象七大星区。这三垣以紫薇帝星居中环绕,呈三角形状排列。而在三垣周边分布四象。” 古拙道者收回手指赞叹一声。 “四象??”儒雅道者一愣。 “这是我推演出来的。”古拙道者手指天空画一圈幻化一圈:“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随着道者手指在空中幻化,儒雅道者看到东方天空的星象如一条龙,西方天空的星象如一只虎,南方天空的星象如一只大鸟,北方天空的星象如龟和蛇。 “这三垣、四象有什么玄机不成。”儒雅道者脸上的惊讶怎么也掩盖不住。 古拙道者僵硬的脸色又忍不住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当然又玄机在内,没听我让童子将展眉叫来吗?” “什么,你要教给展眉不教给我。”儒雅道者眉头一立,不渝的叫道。 “展眉是你的弟子,我教给他难道你还不愿意。” 第一百二十章只差最后一步 2011-12-2821:15:02字数:2052 修真界,星宿山,星占门。 “又错了,怎么又错了。” 一个干瘦的老者跌坐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抓着头,将原本就杂乱的脑袋抓成一个鸡草窝。 地上横横道道的画了一地,任谁看了都会晕头转向,摸不清楚。 在老者的身后不远的地方,巨大的石块碎落一地,洒落一地的碎石上都有一道或数道字体勾勒,如果有明眼人能够推算的话,就知道,这些碎石拼凑一起的话应该是一块高大的巨石,而若将碎石按自己完整拼凑的话还会在巨石上呈现出一句美誉来。 “星占神术,铁指神算。” 这是星占门千万年算无遗漏积攒下的美誉,可此时千万年的美誉却被老者愤怒之下一掌击碎。 任谁想想都不能不暴跳如雷,怒火盛焰。 “为什么又错了,周天星斗什么了,为什么变化会这么的大,按照原来星辰运转的轨迹推算竟然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干瘦老者双目中带着绝望和惊恐。 星占门有两套拿手绝活,一套是星斗占卜,一套是铁指神算。 星斗占卜可以占前生,卜未来,观天察地,有鬼神莫测之功,是星占门震慑天下的大杀器,如果说他唯一的缺点那就是每占卜一次消耗过于骇人,纵使是大乘期的修真者也耗损不起。 铁指神算,旁门靠的都是数术,而他们靠的仍然是星斗,这也是他们星占门的神算比其他门派更准的原因。所以铁指神算是星占门对星占术无法常用的补充手段之一。 可是现在星斗运转脱离他们的预测,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没有根基的星占门那里还有未来。 星斗偏倚让整个修真界损伤重大,可要说谁的损伤最大,恐怕,非星占门莫属了。 这是干瘦老者实在承受不起,怒而砸掉自己招牌的原因。 干瘦老者不能不亲手砸掉自己山门的招牌,因为五六年间星占门已经失手三次有余了,虽然依靠星占门千万年积攒下来的威望暂时还没有问题,可如果,门内在不想办法改变现状的话,恐怕砸掉自己招牌的就不是自己了。 旁人蹬上山门砸掉招牌,那种羞辱更让星占门承受不起。 “师兄,师兄。” 一个中年儒者如同奔马一般一路扬尘疾行而来。 干瘦老者盛怒中强忍怒气,眉头一蹙不时好声的叫道:“你吵闹什么。” 中年儒者毫不在意的扬起满脸笑意,收住狂奔的双脚站在干瘦老者身前,大声的叫了起来:“师兄,师兄,南郭有了大发现。” “南郭有了大发现,什么事情。” 干瘦老者看到中年儒者满脸笑容,心情也稍稍好了起来,他知道,如果不是特大发现,师弟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惊扰自己。 “这不是一年多的时候师兄一直没有发现星斗横移的问题吗,南郭一急之下用起了星占术。” “什么,胡闹,他难道不知道吗,就他那点修为一旦用了星占术,那种消耗恐怕一生都恢复不过来。” 干瘦老者顿时急了起来,一把拉住中年儒者就要走。 中年儒者快步跟在干瘦老者身后,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是是,师兄你不用着急,现在南郭一点问题都没有。” 干瘦老者一愣,停下脚步道:“怎么可能,用了星占术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中年儒者笑道:“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南郭还发现,虽然现在铁指神算推测发生根本性的错误,不过接引星力运行星占术不单耗损降制极低,连预测都轻松了不少,更快,更准,更轻松了。” “什么?” 干瘦老者蹙起眉头,仰首望着天空,循着星斗运行的轨迹默默推算起来。 “啊!!!!” 沈襄长长的抻了个懒腰,慵懒的站起身来,扬起手来,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葫芦。 可惜,任凭沈襄如何晃动,手中的酒葫芦仍然是一地酒也没有掉出来。 “老天,酒竟然一滴皆无,这不是在要我的命吗。” 沈襄痛苦的呻吟着,原本沈襄最大的快乐就是舒舒服服的假寐一会儿,再长长的抻个懒腰,最后痛痛快快的吃他一气美酒。 可是现在,美美的假寐过后,舒舒服服抻个懒腰,却不想,最美的美酒却没有了,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虽然现在他的头痛病几乎不再发作,可为了缓解头痛而养成好吃酒的毛病却再日益加重。 现在的沈襄几乎就是个酒鬼,一日无酒不欢。 “裴述啊,裴述啊,快来啊,裴述。” 沈襄一个后仰躺在地上,张开大嘴扯着脖子,顿时一个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骤然响起,高山轰响,空谷嗡鸣,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一时间惊鸟飞空,野兽嗥叫。 “少爷,少爷。” 沈襄一声吼,直接惊得裴述和三大道者飞奔而来。 朱雀大阵只差最后一道灵物放置就可启动,四个人除了修炼之外已经没有事情可做了,而沈襄几年以来一直都是安安稳稳和和善善的,此时一声吼,谁都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不能不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那知,等四个人飞奔落地的时候却发现沈襄躺在地上,一只手高高举起,小巧的葫芦在手指间来回涤荡着。 “这是......” 望着沈襄滑稽的样子,四个人同时对视了一样后张目四望。 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妖禽,也没有野兽,更没有厮打过的痕迹。 “少爷....” 裴述无奈的走到沈襄身前,哈下腰低头看着沈襄。 “裴述呀,没有酒了,少爷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沈襄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裴述,如同没有妈的孩子一般瞪着可怜而又无辜的眼神。 “我的少爷呀。” 听到沈襄的话,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大道者的脸同时极度的抽搐下,咧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此大呼小喝竟然是因为酒吃完了。 裴述一怔,随即笑着摘下沈襄手上的酒葫芦:“少爷,要不我回山给你取点,山上程伯应该早给您酿制好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气贯南北 2011-12-2921:03:41字数:3048 “还要回山啊,那得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呀!!!” 沈襄咧着嘴叫着,满脸的不愿意。 瓶隐子一边摇着头一边忍不住直想笑,这个沈襄真能搞怪,就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个大高手的风范。 少西子也笑了:“沈先生,您看,这不就差一个轸水蚓了吗,将灵物安置后咱们下山寻个最大酒楼点上最好美酒,任您痛饮不就完了吗?” 沈襄眼眸一亮,倏地一下坐起,起手叩脑连连叫道:”是这个理,是这个理,我咋就没想到呢。” 说完,沈襄长身而起,双脚点着怪石古木,两个起落横跨两道高峰落在轸水蚓星位之上。 “要启动大阵了,不能不看清。” 裴述四个人同时叫了一声,双脚同时弹起,投石一般电射而出,炼气期的高手虽然达不到出入青冥瞬息万里的地步,但要想短距离御气飞行还是没有问题的。 人在空中踏步行走,感觉到强劲的罡风吹得面皮发紧,衣衫抖动。虽然屏住鼻息无法呼吸,但心中仍然甚是得意。 要知道,如果不是遇到沈襄这样对绝学外传毫不在意的人,他们根本想不到世上还能有这样的功夫,他们还能做到这种只有神仙才能做到的举动。 心中着急,身形自然快捷无比,凌空驭气接连跨越两座高山落在轸水蚓星位之旁。 轸水蚓,即轸宿,属水,为蚓,为南方第七宿,居朱雀之尾。 鸟儿的尾巴是用来掌握方向的。古代称车箱底部后面的横木为“轸”,其部位与轸宿居朱雀之位相当,故此而得名。 正因为轸水蚓可掌七曜方向的特性,所以沈襄才将轸水蚓当作朱雀星辰大阵的枢纽,留到最后启动。 轸水蚓正星有四,辅星二,隐星一,当裴述四人落在大阵旁的时候,沈襄正手擎一条青石稳稳的放置在隐星之上。 青石粼粼,蜿蜒如虫,星位牵引下首尾蠕动,灵动如生。 裴述一眼望到那条青石不由一愣,随即笑了:“没想到,少爷竟然将这条灵物带来了。” 少西子也笑道:“真是神奇呀,程伯竟然三年就将一条青石蕴养成了灵物。” “那条青石原本就有灵性。” 沈襄将青石放置入隐星位就迅速退了出去,顺嘴回了一句。 “方进去了。” 几个人没在意沈襄的话,迅速靠了进来,双眼紧紧盯着轸水蚓的变化。 青石扭转宛如活物,随着青石如虫般蠕动,渐渐有白雾从青石上从地上一点一点的涌现出来。 灵物落入阵眼,不亚于水入油锅,狼入羊群,激得整个大阵灵气激荡纷纷涌现。 大阵被点醒,灵气如同活了一般皆被灵物引出,渐渐的一团灵气聚成的白雾将整条青石包裹,在灵气包裹中,青石如若鱼儿戏水般倏而探头,倏而收尾,若隐若现灵巧多变。 随着青石玩耍般游动,灵雾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扩散到整个大阵。白雾之下整座大阵迷迷蒙蒙,单凭肉眼几不可见任何东西。 “这么神奇!!!!” 灵阵的奇妙变化,失口一声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瓶隐子三位道者都呆呆的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 “这才刚刚开始。” 沈襄淡然一笑,双手结印,如花般绽放。每结成一个印诀就丢到灵阵之上,每结成一个印诀就丢到灵阵之上。旁观的几个人肉眼如翻花般,看得眼花缭乱。 几百个手印决,一个又一个的落在灵阵之上,在虚空叠成一部与朱雀大阵丝毫不差的虚空幻阵。 幻阵缓缓落下,在灵物氤氲中与大阵相和。 腾....... 一个闷声响起。 在虚实二阵挤压之下,灵雾如同不承重压般倏地一下钻进青石之中,待虚空幻阵完全融入地面大阵之时,青石骤然一变,鱼龙幻化陡然升天。 当青石升天幻化一条巨蚓时,灵力外放。 高山外一蛇、一鹿、一马、一獐、一羊、一犴接连升起,凌空嘶鸣,如欢悦、如奔腾、似狂虐、似暴戾。 奇物升空,欢悦奔腾,一阵张狂之后,七兽在空中汇集缠绕。 噗!!!! 一个闷声响起,如同破鼓被洞穿。随即白光浓雾漫天而起,高山万里方圆皆不可视。 白雾中红光乍现,一声惊天嘶鸣破开满天迷雾。 迷雾之下,三位道者再度张大了嘴巴。在他们惊诧的目光之中,一只飞扬朱雀在天空跃然而立。 “南方朱崔,从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雷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 沈襄仰首望着天空高昂的凤鸟,长长的吟叫一声。 “南方朱雀,从禽之长。” 瓶隐子惊骇的扭头仰天观看,他没有想到,这个从未见过的,有着鸡的脑袋、燕子的下巴、蛇的颈、鱼的尾古怪的,却又威武中充满了高贵的飞禽,讶然惊叫了一声。 沈襄的这个评价可是太高了,众禽之长,也就是天下所有飞禽之首。这在瓶隐子将近三百年生命的记忆中,从没有听过那个记载中那只飞禽获得如此尊贵的评价。 伸手揉了揉着嘴巴,沈襄忍不住伸出舌头舔着嘴唇,他的酒虫在腹内蠢蠢欲动,酒瘾又犯了。 “还是速度催动大阵,引起南北二阵相通。我好下山吃酒。” 双脚一跺地,沈襄腾空而起,半空中无数个手印结成一个巨大的阵诀,阵诀冉冉升起镶嵌在扬空嘶鸣的朱雀头上。 气息涌动,朱雀双翅乍起,遮天蔽地。 一股无与伦比的赤红烈焰‘呼’的一下腾空而起,巨大无朋,高不知道有多少里。烈焰炽热几乎将虚空都熔化,空间也随着烈焰的跳跃而颤动。 跳跃,跳跃,烈焰如同心脏一般跳跃。 “速退。” 沈襄嘴角淡淡的一笑,双袍一甩,一股大力带着裴述和三位道者横行瞬移到另外一座高山。远远的望着天空巨大无匹的烈焰朱雀。 烈焰越来越热,最终随着火焰跳破虚空,一股火红之力破空而去,以肉眼不及的速度向远方遁去。 “这是......” 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人那里见到过这么神奇的变化,拉着沈襄的袖子惊骇的问道。 “南北大阵互相转化,正在接通。” 沈襄揉搓着下巴,舌头不停的舔着嘴巴,随口回了一句。 “什么????” 少西子骇然望着宽达万里无朋无匹的火红通道,几乎说不出话来。 南北两阵,沈襄知道,南阵指的就是这方朱雀大阵,北阵自然就是清微山的那座玄武大阵。两阵相隔十几万里,竟然欲要接通,怎么能不让他惊骇异常。 高天青冥之上,一道万里之宽,巨大无匹的红色通道飞速指向北方。而在红色通道遁过万里之后,北方一座大阵也轰然而动。 獬、牛、蝠、鼠、燕、猪、七兽合一,形成一龟一蛇。龟蛇合一碧水汹涌,瞬间洞破虚空,扯开万里通道向南遁去。 赤红、碧绿两色通道横跨几万里在大宋天朝上空相接。 轰....... 一个不大的声响在万丈高空响起,两色通道在半空中相撞,天地为之一顿。 就是这一震将修真界帝星阁古拙道者惊醒,也就是这一震激起满天灵光如同星斗般洒落大地。 灵光落入凡尘,入人体者,百病消散,入禽兽者,启灵开智。 仅是一撞,通道之下灵气皆然被定,袅袅灵气再也不会被修真界聚灵吸走。 青冥之上,万丈高空有万里通道横空而过,如此异象引得天下震撼。 有呼祸事,倍感惊奇者,有呼奇瑞,倍感欣喜者,有倒地叩拜者,有连称妖孽者。 各种奇事异端迅速就传遍天下,也迅速传到八荒九国之中,引得八荒九国同一时间将战事停下。 望着灵气如繁星一般坠落,后又查到灵气之效,顿时天下无有不惊。时间过去未久,许多隐秘的不世高人纷纷出山,都要探究两色通道灵气特异之秘。 天降灵气在普通人身上,甚至在普通武者身上都不过祛病消灾,强身健体。可灵气落入到神级武者的身上却大为不同,不单增补了灵力,激进了修为,许多人还突破了多年桎梏。 众多不世高人在破开枷锁增进修为的同时,也似乎解开了他们进入神级武者后就再也无法增进修为的原因。 天降灵气,灵气为何天降,这一时间成为天下至高武者最为关注的事情。 “好了,好了,灵气大增,可见两大阵法已经能够起到作用了。” 沈襄拍了拍双手,拉着裴述就往山下跑去。 正沉迷于满天灵气之中的三位道者就是一愣,大声吼道:“先生,先生何去。” 沈襄一边跑着一边向后招手道:“吃酒,吃酒,我要下山吃酒去。” “酒。” 三位道者仰头望着满天充沛的灵气,不由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举手重重的捶着脑袋,十分的不愿不舍跟了过去。 也是,三位道者他们一生苦研武学,留在这里明明可以增加修为,却又不可为,真的是种十分的痛苦。 可真要是让他们抛下沈襄留在这里苦修研习,却又是不可能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灵州府、玉练槌、绝世好马 2011-12-2923:26:15字数:3044 连横山脉头接夏州,尾属绥州,几乎横贯大夏国整个疆域。 灵州府位于夏州的西侧,倚负连横山脉,带引长河,地位冲要,是大夏国与大宋天朝毗邻而居边疆要塞,也是两国间著名重镇。 沈襄几人奔行而下直扑灵州府而来,从连横山脉到灵州府道路并不是很近,不过有大骊二骊这两匹灵兽,一般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对于沈襄来说,真正的问题相反到是如何找到好酒。 无好酒不吃,这是沈襄最大的问题,否则他也不会自带万斤碧荷莲香,也不会一葫芦好酒吃到现在还没有补充。 双驾马车一路疾行,不大会儿的功夫眼看着就看到了灵州府。 舔了舔嘴唇,沈襄的脸上才露出点点笑意,一想到能吃到好酒了,沈襄就忍不住回头就想说话。 一回头,沈襄就是一愣,因为他看到身旁三位道者眉目间带着点点的不舍,心念一起,沈襄就猜到三位道者似悲似苦连带不舍的原因了。 “过犹不及呀。” 淡淡的一句话,清晰入耳,直接震动三位道者魔障了一般的心灵。 “嘶.......两位师弟,好险啊,刚才我们险些入魔了。” 瓶隐子不愧是修行将近三百年的道者,心性坚定,问题沈襄淡淡一句话,第一个幡然醒悟连忙叫醒两位师弟。 道者毕竟是道者,少西子和云涯子多年苦修也不是白用功,师兄一句入魔顿时也经两人从心障中惊醒。 “嘶......好险啊。” 醒悟过来的三位道者同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也无怪他们,灵气匮乏一生的他们,突然见到如此充沛的灵气哪能不心生妄念。 十八先生岛上的灵气比大陆上灵气充裕了许多,甚至连清微山建成的聚灵大阵都比不了,否则他们也不能比大陆武者的功夫强上这么多。 但,十八先生岛在如何强悍,还是无法与朱雀大阵阵灵出现那一刻聚齐的灵气如雨相比拟。 沈襄构建北方玄武大阵和南方朱雀大阵都有聚灵之功,他们的聚灵是将灵气聚集于凡人界,与修真界收刮凡人界灵气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北方玄武属水,南方朱雀属火,水火相克之间自然碰撞而出的灵气霎那间扰乱了修真界聚灵阵法之功,这是顺应天道的,赢得天道之功德,故此凡人界这原本灵气匮乏的世界竟然会出现灵气如雨这一奇观。 如此充裕的灵气哪能不勾起对灵气之渴望的三位道者的心障。 心有障念而后生魔。 “多谢先生....” 三位道者恭恭敬敬的向沈襄施了一礼。 沈襄撇了撇嘴:“好了,好了,你们也是忙碌了三年未得休息,虽然修为激增但心境一直未有舒缓。一松一弛阴阳之道。看来大家都要休息休息了。” “啊,休息,难道先生还有大阵要布。” 沈襄的话一出口,瓶隐子就是一愣。既然要休息,那休息之后必然是还有工作。 透过车窗望向天空,此时他们虽然离天空火红通道有些远,望向天边只能看到红彤彤的云,但云中蕴含的灵气他们仍然隐隐能够感应。 如此强劲效果的大阵难道还不够吗? 瓶隐子心中隐隐期盼着,一双带着无限惊奇和无限祈盼的望着沈襄。 与此同时,少西子云涯子同样企盼的将目光投向沈襄。 “怎么可能。” 沈襄一撇嘴,嘴唇干干的蠕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沈襄仅仅四个字顿时让三位道者火热的心一下子凉了下去,是啊,怎么可能,如此惊天大阵有两座就已经了不得了,他们还在妄想些什么。 三位道者激动的心瞬间冷却下去,脸色也同时变得有些颓然。沈襄却恍然不见,兀自道:“这才布下两座,怎么可能没有。” “啊,才布下两座,难道下面的大阵不是一座,而是一座以上。” 瓶隐子的双眸顿时变得火热,心也不听话的扑通扑通的强劲的跳动起来。仅仅两座大阵就有如此威力,如果再加上一座,再加上两座,那会是何等威力。 嗵的一下,三位道者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任他多少年的修持也无法控制如此激动的心,急切的眼神几乎能将沈襄彻底熔化。 “啊呀,裴述啊,还没到灵州府啊。” 任他再红的眼眸也无法刺激沈大少的心,那颗只知道关注美酒的心,扭过头,挑起车帘扯起脖子大声叫了起来。 “就到了,就到了。” 望着灵州府高大的城门,裴述急忙回了一声,缓缓的待住大骊二骊,跟在几架马车之后等待着城门卫军验关入内。 看到灵州府城门,一眼扫过等在城门口排成一排的通关者。看着这些男男女女,有白净宋人,有粗狂蛮人,有黑黑高高的昆仑奴,有卷发卷须的吐蕃回鹘人,如此众多繁杂的人聚集在一起顿时引起沈襄强烈的好奇心,掀起的车帘并未放下,而是仔仔细细的观看起来。 “奇怪啊,灵州府的人怎么这么杂乱,哪里的人都有呢。”看着看着沈襄不自觉的嘀咕起来。 “呵呵,沈先生不知道,在连横山脉那大山之间,在灵州府的西路山道之上是唯一能够通往西域的要道,连横走廊,那里不仅仅是大夏国通往西域的唯一通道,也是我大宋天朝通往西域的唯一通道,这些昆仑奴应该都是从哪里过来的。” 少西子贴着沈襄顺着车帘也望了过去,听到沈襄嘀嘀咕咕的话,笑着解释起来。 “而灵州府的西南面,是吐蕃联盟,那是吐蕃回鹘和羌人城邦,这三大外族虽然人少地小,但是却举族皆兵,故此兵力强劲,再加上三大外族又以吐蕃为中心结成联盟,因而任何一个国家皆不敢轻易去惹怒他们。因而灵州府与永州府就成了大宋天朝、大夏国还有回鹘、吐蕃和羌人、昆仑奴各族势力通商的城市。所以在这两个州府看到什么样的人都不要感觉到奇怪。” 云涯子又笑着接口道:“沈先生恐怕还没去过禹州的平江府,如果去到那里恐怕会更加感到新奇。” “哦,为什么?”沈襄好奇的扭过头问道。 云涯子呵呵笑道:“因为禹州的平江府临近大海,在那里惊诧能够看到跨海而来的外族人,什么金发碧眼,短发皆卷的黑奴,反正什么什么奇形怪状的人都能看到。” 说笑中,验关验到了沈襄他们。沈襄他们好,算上裴述一共五个人,五个皆是道观牒文,五湖四海八荒九国任他通行,道士别的方便沈襄没有体验过,这个方便到是落个实惠。 掀起车帘随意的看了眼,沈襄的遮掩小把戏自然不是一个普通城门卫军能够看得出来的,挥挥手没有任何为难就将双驾马车放了过去。 “我的老天,终于能够进去吃酒了。” 沈襄急不可耐的掀起车帘盘膝坐在驾辕之上,探着脖子向两侧酒楼望去。 灵州府沈襄是第一次来,自然找不到什么好的酒楼,也不知道哪个酒楼的酒好吃,不过他却知道一个常识,那就是,往往大酒楼都有些拿手的佳肴和镇店美酒。 不知道那里的酒好吃,那就去最豪华最大的酒楼。 沈大少爷一声令下,裴述驾起马车奔行起来。 “直行三条街后左走,去无忧阁。” 云涯子看到沈大少爷馋酒的样子,蹙着眉头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指点裴述。 “哈,云涯子,你来过灵州府。” 听到云涯子指点裴述,沈襄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忍不住问道。 “嗯,小道道号云涯子,自然是因为性如浮云,四处游走。” 云涯子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无忧阁如何,有什么好酒来吃。” 沈襄开口一句之后再度提到了酒这个目前最大的问题。 云涯子一咧嘴:“有,有,无忧阁绝世好酒玉练槌,号称饮而无忧,楼因酒而得名,酒因楼而盛名,您说这酒好不好吃。” “玉练槌绝世好酒,饮而无忧,楼因酒而得名,酒因楼而盛名。” 眼中精光一闪,百日间竟然灿若星辰。闻听好酒沈襄再也坐不住了,口中不停的叨咕者云涯子关于玉练槌的盛誉,恨不得马上就能捧着绝世美酒玉练槌痛饮一番。 大骊二骊仿佛也知道沈大少爷对那美酒心急如焚的样子,八只马蹄同时翻起,拉起车厢如同无物一般,毫不在意道路上车水马龙,灵活轻巧的一穿而过,骇得满道行人车马惊呼不已。 双驾马车一溜烟的跑过三条街,不用裴述吩咐,漂亮的滑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向左拐去,只勾得几个过路行人双眼爆射锋芒,喝出一个好字。 “好马,绝世好马!!!” “万里挑一的绝世好马,竟然只是拉车?可恼,可恼哇!!”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几声喝叫仿佛同时出口,喝叫之人同时被对方喝叫所吸引,暴怒之目光顿时汇聚在一起。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同时飞纵身形向沈襄他们的双驾马车追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蹬上无忧阁六楼有什么目的 2011-12-3017:29:13字数:3029 无忧阁是灵州府最有名的顶级酒楼,尊贵奢华如同随心园在帝都的地位一样。 大骊二骊扬蹄奔驰,穿车过人迅捷无比,转个弯不大会儿的功夫就看到画角雕梁的高大酒楼矗立在那里。 聿........马儿一阵嘶鸣,无忧阁内就有两个小二颠颠的跑了出来。 小二,无论是那里的小二都必须有一双充满阅历的眼睛,能够看得出那位爷不好惹,那位爷惹不起。 狗眼看人低用在他们身上,往往并不完全是贬义。 对什么样的人得用什么样的态度,这种接待方式,是他们的职业习惯。 豪华的双驾马车以及豪华的两匹骏马,无论马车上坐的人是什么样的装扮,小二用最热情最谦卑的态度招待,绝对没错。 裴述亲自跟着小二去侍候大骊二骊,对于这两匹宝贝沈襄和裴述是以伙伴的态度来对待的,从来不会让他们与寻常马匹相对的,很多时候他们比人吃的还好。 沈襄走进无忧阁第一件事就是频频耸动着鼻子,嗅着美酒的飘香连连颔首。 “速度来坛上等玉练槌。” 遥望掌柜沈襄直接就吩咐了一声。 叫声惊得整个一楼人纷纷抬眼观看,随即窃窃私语之声轰然而起。 “好嘞,您哪。” 小二应了一声之后颠颠的跑到掌柜身边,遥指门前刚刚转过的豪华马车,向掌柜介绍着。 “呵呵,沈先生,无忧阁上等玉练槌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云涯子紧跟着沈襄走在小二身后,低头为沈襄解释起来。 “在无忧阁普通百姓是吃不到玉练槌的,吃的都不过是烧制玉练槌之后的剩品。而三等玉练槌只有上了二楼的稍有身份之人才能品尝得到,价格已是不便宜了。二等玉练槌就要看名望,有大身份之人才能享用,价格极是惊人。” 说完云涯子抬头扫了一眼身边不时偷U而来的眼神,威严的双目使得所有人皆不敢抬头观望。 “几位爷,您随我来。” 小二心头一抖顿时警觉起来,姿态愈加谦卑的经几人引上楼去。 威严的目光,可要知道,没有大身份者如何能有威压的目光,这样的目光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伶俐的小二见多识广如何不警觉。 乍了乍舌,舌头抿着嘴唇,沈襄带着笑意跟在小二身后直上二楼。 灵州府与大宋帝都不同,无论规模还是人文民风还是商业繁荣皆不一样。 帝都是大宋天朝国都,有千载国都的历史,是天下第一强国中心的中心,是大宋天朝政治、经济、军事、人文的中心。这里有大宋天朝名闻天下的文人,也有威震天下的武者,有富甲天下的豪商,有各行各业的翘首。 所以,帝都与天下任何名城皆有不同,他既要显示出泱泱大国之神威,又要体现出天下第一国都之风范,既要能引领天下之先,又要有蕴藏着历史的凝重。 这些东西既不能由人来说出口的,又要让人能够看得出,体会得到,唯有在这帝都之城体现出来。 故此,无论帝都的经济是多么的繁华,商业是多么的发达,都不允许他将自己妆点得如同孔雀一般肆意的张开美丽的尾巴,向人炫耀,引人瞩目。所以无论随心园有多么的富贵,他的楼只能三层那么高,因为整个帝都除了皇城之外没有任何一栋楼的高度超过三层。 而灵州府就不同了,他的地位在如何重要,与大宋帝都相比都不算什么,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还是经济。所以他与帝都相比就多了一份肆无忌惮,因为,只要你能压得住场,无论你想要如何曝富,都不会引人注意也不会有人去管。 无忧阁楼高六层,整整是随心园的一倍,可当沈襄走进无忧阁的时候,即使他再不在意楼内如何他仍然笑了。 随心园装饰的很简单,无忧阁装饰的很是奢华,奢华到了让人有种走进皇宫殿堂一般的感觉,但你要是细细品味之后却突然发现,任他如何奢华富贵,仍然比不上随心园,无忧阁他们没有随心园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尊贵来。 那是一种不怒而威,不富而贵的感觉。 “唉,穿上龙袍也不是天子。” 刚刚蹬上六楼的沈襄淡然一笑,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 “穿上龙袍也不是天子。” 少西子一愣,随即也笑了,沈襄虽然没有明指,但少西子却知道他说的寓意为何。 “穿上龙袍也不是天子,哈哈,比喻的好,比喻的好啊!!!此话当浮一大白。” 六楼大堂中央背手而立的一位中年,转身而笑,笑声震震几不可抑。 领着沈襄走上无忧阁六楼的小二原本还不明白沈襄话中寓意,可当这位中年人大笑之时却恍然明白过来,顿时看向沈襄的眼色多了几分怒意。 “哦哦,惹人生气了,毕天峰在这赔礼了。” 毕天峰一位样貌端正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很是儒雅随和的向沈襄拱了拱手。 “赔礼到是不必了,陪酒到了可以。” 沈襄对小二眼中怒意毫不在意,很是随意的走到中年人身旁,扭头打量着六楼的雅阁。 “小二,小二,速度将我的酒送上来。” 小二的眼中明显的着一种高傲的怒意:“这位公子,上等玉练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到的,却不知公子如何向掌柜的吩咐的。” 沈襄看到小二的样子就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难道上等玉练槌怎么吃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小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谦卑笑容,眼中极为隐秘的蔑视一闪而过,旋即低头笑道:“寻常玉练槌虽也名贵,不过依公子爷您吃上一些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上等玉练槌里面的说道可就多了。” “是吗??”沈襄淡淡的扫过小二,声音极为平静。 “哈哈,什么都不懂,到无忧阁竟然还妄想吃到上等玉练槌,哈哈,可笑,可笑。” 一道猖狂的刺耳的笑声从楼道口边发出,肆无忌惮。 瓶隐子三位道者目光一转,随意扫过。沈襄也平静的扭过头,正看到一位壮汉满脸挑衅的看着他,猖狂的笑容还未从脸上消去。 “想吃些好酒有这么可笑吗?” 虽然壮汉的笑声十分的刺耳,不过沈襄并未动怒,目光从壮汉身上扫过又落在小二头上,最后扭过来向云涯子问道。 “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竟然还敢蹬上无忧阁六楼,魄力不小哇。” 未等云涯子回答,壮汉大步上前,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从他身后又传过来一个更刺耳的讥讽。 沈襄抬头望去,看到从壮汉身后闪出一位方头大脸满脸凶相的中年。看着凶神恶煞模样的中年沈襄很是奇怪,如此样貌的人竟然也能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来,真是人不可以貌相哇。 毕天峰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很是好奇的看着一脸沉静的沈襄,接连两位毫无掩饰的讥讽这位年青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两个人挑衅的意图很是明显。 从外表看去,沈襄是一副很年轻的样貌,即使是富贵人家保养的好年纪也绝不会太大。而这个年纪的人往往应该是最受不了激的,任何一点言辞上的不恭敬都有可能极其一场血拼,可沈襄的脸上怎么看都仍然是那么的平静,他仿佛是局外人一般。 很有趣的一个年青人。 沈襄平静如水的眼眸直接停留在恶汉的脸上,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趣味看着他,似乎想要看他还会说什么。 “不对呀,他怎么不生气呢。” 恶汉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沈襄那张平静的脸,越看心越慌,未过几息的时间就胆怯的扭过头来将视线落在身前的壮汉身上。 壮汉也正感觉到沈襄平静的双眸中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有些无法承受的扭过头来。就在这一时刻,两人的视线恰好在这一刻对视在一起。 “两个笨蛋。” 在壮汉和恶汉两人扭头的时候,随着一声训斥,一双手掌用力将两人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间挤了过来。 “嗯,是两个笨蛋。” 沈襄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扫了两个汉子一眼。 “谁是笨蛋。”壮汉哼了一声扭过脸怒瞪着沈襄:“你连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蹬上无忧阁六楼。” 云涯子一笑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身前三人:“一个无忧阁六楼有什么不敢蹬上的。” 看到云涯子仙风道骨的样子,几个人同时脸色一正。 道者,尤其是老年道者,行走江湖多数都身具异能,谁看到都不敢小觑。 “能上无忧阁三楼以上者,非富即贵,即使蹬上三楼还仅仅能吃到二等一等玉练槌。而要吃到上等玉练槌就必须蹬上六楼,蹬上六楼则光有富贵还不成,还须要有大身份,大背景或是领域之翘楚。” 云涯子笑着走到三位汉子身前,伸手连连点着。 “而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能蹬上六楼,吃到上等玉练槌。或者说你蹬上六楼是有什么目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波未去一波又来 2011-12-3022:32:07字数:3123 最后一位登上六楼的汉子怒目圆睁,双眼直视沈襄和三位道者大声吼道:“那你凭什么能登上无忧阁六楼,还点名要吃上等玉练槌。” 云涯子笑了,一拂袍袖道:“落澜山青霞观云涯子想在这里吃点玉练槌,难道,还能吃不到吗?” “什么???” 一片失声惊呼满堂响起。 小二失色,壮汉惊呼,甚至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毕天峰也眉头耸动,凝神正色望向云涯子。 “您是云涯子道长。” 魁梧的壮汉第一个惊呼起来,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扭过头看着恶汉挤眉弄眼的。 恶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落澜山青霞观云涯子,好大的名头哇。心中暗自嘀咕着,恶汉苦着脸向中间高大汉子望去。 一左一右两个汉子同时将目光落在中间汉子的身上,中间身材最为高大的这名汉子眉头紧蹙的望着云涯子。 “竟然是云涯子前辈。在下跃涧川牧马山庄吴金龙。” 汉子抬起头,不卑不亢的一抱拳。 “跃涧川牧马山庄。” 云涯子随意的点点头,笑着看了看沈襄。 “牧马山庄。” 沈襄也笑了,他知道云涯子笑意中的含义。绝对又是大骊二骊惹的祸,又是镇海伯小公爷那套路数,不过一个是万金买马,一个是挑衅找茬。也是,江湖人自有江湖路数,是不可能像宿豫那样,还在考虑些面子问题。这还是城中无忧阁里,如果是荒山野岭难保没有杀人越货的嫌疑。 云涯子像沈襄示意没有避开吴金龙,吴金龙双眼一扫心中顿时就是一跳。 吴金龙长得五大三粗可不代表他是个莽撞的人,目光扫过一眼就看出云涯子在这四个人中不是领头之人。 当今天下大宋天朝最为强大,即使他被八荒九国包围战乱纷飞,其实还动摇不了他的根本。故此,大宋天朝以战立国,以仁治国,而礼义又为仁之根本,所以礼就成为天下各国不自觉遵守的准则。 长者为尊,上者为尊是礼,这是人人皆知、人人皆守的行为规范,这根本就不用人来提醒而自觉遵守的。 云涯子现在所居的位置是后排最左侧,而天下人人皆以右为大、为上、为尊,故此站在第一排居中居右者是为高者、上者、长者、强者。 “难道以落澜山青霞观云涯子前辈的身份,在这些人中竟然是身份最低者。我的老天。” 想到这里吴金龙身子不禁一颤。 “却不知这几位前辈是...” 心生胆怯吴金龙不由得在姿态上表现出来。 云涯子一笑刚要说话,突然在吴金龙几人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几位让让好吗?” 声音一起,沈襄就笑了:“是裴述,酒给我拿上来了吗?” “拿上来了,是上等的玉练槌。几位让让...” 楼道口随着声音挤过抱着高大酒坛的裴述来。 “太好了,太好了,速度给少爷我拿来。”看到酒坛,沈襄再也没有和几个莽汉招呼的心思:“小二哥,速度给我腾个雅间来。” “好嘞,您哪。”此时伶俐的小二再也不敢怠慢,三步两步走到一个雅阁前,推开房门回头召唤道:“几位爷,您请进这间来。” 小二满脸堆起笑容拉开房门,恭谨的请着。 “朋友一起来吧,尝尝这好不容易才能吃到的上等玉练槌。” 沈襄抬手挑起裴述怀中酒坛,同时扭头向着毕天峰发出邀请。 毕天峰眉头一挑,欣然同意:“故有所愿,不敢请尔!” “这才痛快吗?”沈襄仰头大笑率先走进雅阁。 等三位道者和毕天峰走进雅阁之后,裴述才领着几个小二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碗筷刚刚放下,不等佳肴摆上沈襄就急不可耐的斟起酒来。 “来来,先尝尝上等玉练槌到底美在那里。” 沈襄端起酒觚向毕天峰和三位道者一举,毕天峰四人也同时举觚回应。 酒入觚中,浓郁香醇的香气就漂浮在空中,举觚相应,毕天峰双眼刚落在澄碧如玉的酒液上时,沈襄已经嘬着嘴大口大口饮了起来。那急迫的样子看得毕天峰忍不住就想要笑。 瓶隐子看到沈襄的馋样也忍不住连连摇头。 你说他都多大的人了,看到酒还跟个小孩似的,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都没有。 一觚入腹,沈襄又斟起一觚,举手向外一敬,仰脖再度下肚。 独自一人自顾自的接连饮下三觚才感觉稍稍解解渴。 一气饮下三大觚酒,毕天峰双眼连翻,酒兴不由的被沈襄给勾起。忍不住叫了声好字,也没和谁说些什么,十分豪气的接连跟了三觚。 三觚酒下肚,长长的吁出一口酒气,心性一起抽剑弹铗而歌。 “故人赏我趣,挈壶相与至。班荆坐松下,数斟已复醉。父老杂乱言,觞酌失行次。不觉知有我,安知物为贵?悠悠迷所留,酒中有深味。” 听着毕天峰的吟唱瓶隐子三位道者不知不觉的随之点头而动,一曲吟唱过后三位连连颔首。 “好,好一个不觉知有我,安知物为贵?悠悠迷所留,酒中有深味。” 唇角微勾,瓶隐子举起酒觚仰头就灌。 “好,好,当浮一大白。” 少西子云涯子也同时举起酒觚畅饮下去。 雅阁中几人举觚畅饮,雅阁外吴金龙三个壮汉讪讪的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极为尴尬的坎墩在那里。 “怎么办,大哥,难道就这样放过不成。”恶汉满眼怒火心有不甘的恨恨道。 吴金龙烦躁的磨搓这下巴,短须刺着手指,几番横眉却又几度垂下,脾气一向暴躁的他此时有火却不能发,顿时感觉到满心烦躁几有杀人的冲动。 “蠢货,不放过又怎地,那是青霞观的云涯子,是你能打得过,还是我能打得过。” 吴金龙怒气冲冲的低声闷喝。 “大哥,咱不抢,那买不成吗?” 率先走上六楼的壮汉似有些胆怯的压低了声音,喃喃道。 “什么抢不抢的,你是强盗呀。”吴金龙狠狠的瞪了壮汉一眼后,手轻柔了几分:“其实我也是想买马,可我怕他们不卖才动了点心眼,不过现在,恐怕强买强卖是打动不了他们。” “那怎么办呀,难道就这么回去不成,关山马会不参加了。”壮汉也心有不甘的看着吴金龙。 “我不甘心啊,那可是绝世好马啊,庄里没有一匹能赶得上的,一定的。” 恶汉在一旁也肯定的低声叫道,粗大的手臂同时也用力的一挥,仿佛是在加强他肯定的表情。 “还用你说。”吴金龙抬起大手用力的在恶汉的头顶一叩。 “哎呀,大哥,疼啊。” 恶汉疼的惨叫了一声,惊得整个六楼大堂人纷纷探头望去。 “哎呦,三位爷,这里可不是大呼小叫的地方。” 一个青衣汉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下三位壮汉。 牧马山庄这三位身体不是一般的好,个顶个的魁伟高大,宽阔的肩膀,粗大的手臂,健壮的大腿,浓眉虎目粗鼻阔口,纵使是在压低了声音说话,可落在旁人耳中也如同大声吼叫一般。 其实刚刚三个人的小声说话旁边几间雅阁里的人也都听得一轻二楚,不少人已然忍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但到了最后,青衣汉子出来阻止的时候,不少人已然停止了笑声,心中同时响起一个词汇‘关山马会’。 “啊!!” 吴金龙眉头一立刚要出生喝问,却猛然看到青衣汉子眼中闪过的精芒,嘴角边露出的淡淡冷笑。心头电念一闪猛然响起刚刚壮汉失口念出的关山马会一词,不禁脸色一变。 “哦,阁下管的太多了吧。”说完上下打量着青衣汉子。 青衣汉子,看年龄与他们相差不多,清瘦的脸颊,干瘦的身材,看似短小精悍但站在他们身前却又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一身青衣短衫,皮鞭束腰,皮鞭末梢挂着一块指长皮坠,皮坠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刘字。 “刘,你是清风岭刘家的人?” 吴金龙双眼瞳孔一缩,双手无意识的提起护住前身。 青衣汉子傲然颔首道:“牧马山庄金刚烈马吴金龙,有见识,不错,我就是清风岭先锋队首刘赤龙。” “拼命三郎刘赤龙。” 吴金龙微一点头,显然他也将对面汉子的身份猜的差不多了,否则他也不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哦,我想起来了。”恶汉猛然大叫一声:“大哥,我想起来了,他是在楼下拐角和我们一起遇到那两匹骏马的人。” “哦.....” 吴金龙恍然也想了起来,刘赤龙这个人在楼下拐角街头他的确看到过。 那个时候,他们哥仨正在大街无所事事的闲逛,正好看到一辆奔驰的马车灵巧的在众多行人间穿行而过。矫捷多变的步伐,迅猛疾驰的速度犹如白驹过隙,眨眼而去。 如此精彩的一幕落入在他们眼中,不能不引起他们的瞩目。如果是旁的事情还没什么,可如此神骏的骏马那里能不吸引他们。 养马之人,自然好马,见到如此神骏的烈马竟然只做拉车之用,他们还那里能看得下去,顿时按捺不住心情追了上来。 想到这里吴金龙不由眯着双眼冷笑道:“看来三郎也是冲着对宝马来的。” “不错。”拼命三郎刘赤龙毫不遮掩的回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血海、关山草原 2011-12-3114:27:44字数:3014 “哈,看来大骊二骊很招风啊。” 少西子仰口吞掉觚中酒后笑笑的看着沈襄。 对于这话沈襄不置可否,相反扭过头问道:“那个关山马会是做什么的,谁知道。” 少西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哦,关山马会啊,这个我知道。” 云涯子浅浅的嘬了一口酒,任由酒水在舌尖滑落,慢慢的品味下后接口道。 “真知道,看来也是个名声在外影响不小的事情。” 沈襄很是意外的看着云涯子。 “嗯,的确,这个关山马会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这周边几国来说是件大事情。”云涯子点头同意。 “说说,怎么个大事情。” 感觉闲来无事,沈襄又斟满一觚酒,慢慢的品味着,拉开架势一副在等云涯子讲故事的样子。看得毕天峰忍不住举起酒觚,做出吃酒的架势来遮掩自己忍不住想笑的嘴脸。 云涯子脸皮也不禁有些抽搐,满心无奈的一口将酒倒入口中,大口吞下后才仔细讲道:“大宋无牧场亦无好马,如果硬要说有的话,恐怕,唯有黔州的马勉强能称得上半个俊字吧。” 听到云涯子这么说,在场的人几乎脸上都有些颓然,的确,大宋天朝步兵号称天下之雄,横扫八荒无人能敌,可为什么八荒九国这么多年来还能与大宋相抗衡呢,连横合纵是一方面,而真正的根源其实还在八荒九国拥有大宋短缺的骑兵。骑兵珍贵稀少,可一旦拥有绝对是一件大杀伤力的震慑武器,骑兵强大的移动能力,强大的杀伤力绝对是以少敌多的无上利器。 “大辽、大金居大宋天朝北方,产的马以耐力持久著称,算不上是真正的好马,可就这样仍然不是大宋天朝可比拟的。而真正的好马却是在大夏国和外番联盟这里,吐蕃、回鹘尤其是西戎羌人更天生的牧马人。而经过不知道多少年,在连横山脉以南,西凉武威府以东十几万里的大草原被外番联盟五个城邦占据,那里是举世罕有的绝佳牧马场,生产的宝马让天下万国觊觎窥探。” “哦,那为什么八荒九国会任由这外番联盟几个小小城邦占据,而不自行收入囊中呢。” 沈襄眉头一皱满脸疑问。 云涯子摇头笑道:“非是不想,而是不能也是不敢。” “为什么?” “呵呵,那块天然牧场有连横山脉阻隔,大宋天朝想要觊觎都难,而能有此想法的是大夏国和西凉国,西成国要是想也勉强能够上。可八荒九国与大宋天朝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就得到这片土地呢。其实谁都知道,谁要是得到这片土地几乎都不用生养几年,几乎是立刻就能建起百万骑军横扫天下。故此,每当这三国有此想法的时候任何一个国家都会立刻与之龌蹉,随后就会发动一场边境摩擦,区域战争几乎立刻打响。如此一来,任何动作都会立刻停止。” 沈襄在云涯子话语一顿的时候张了张嘴似乎又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口,嘬了一口酒后,瞪着眼睛看着云涯子。 云涯子笑了:“沈先生反应果然快捷,估计应该预料到这外番联盟与这片草原不简单吧。” 沈襄笑着点了点头:“我刚才就在想,既然有如此巨大的草原,还有如此神骏的马群,这个外番联盟几百年来的势力应该也不会太小了吧。” 云涯子接着道:“不错,一点都不错。这片草原形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外番联盟其实只不过是仅几百年形成的,而在外番联盟之前的岁月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势力崛起覆灭,覆灭崛起。如此肥沃的土地恐怕也离不开周而复始的战争滋养,可以说,这片草原没有一处不埋白骨,这片草原是活生生被人的血肉催生起来的。” “最早时期的鬼方国,然后是大燕国,也就现在苟延残喘的东燕,还有已经覆灭了的曾经强悍的几乎可以威胁当时天下第一抢过的大唐天朝的大孔雀王朝,可以与大孔雀王国相抗衡的九黎王朝等等等等,这些王朝曾经都很强盛,但都是为了一统这片草原而覆灭。” 说到这里毕天峰忍不住插了一句,低垂这眼睑,双目中似乎带有忍不住的悲叹。 云涯子也点头道:“不错,这片古关山草原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称他为血海。” “血海,好阴森的名头。”沈襄忍不住一皱眉。 “血海可不光是阴森,还很恐怖。”云涯子接着道:“这片草原似乎从来就不属于谁的,他是天下人的。在这里虽然立不起王国,但是其实力强大的大势力数不胜数,八荒九国任何一个国家想要侵犯他们,恐怕都没有这个胆量。” “这么厉害。” “当然,听到门外哪两个家伙没有,一个清风岭,一个牧马山庄,这不就是两个势力吗。不过这还是小势力,不值一提。” “他们也是外番联盟的。” “不不不,外番联盟是竖起旗号的大势力,是占据外围抗衡大夏国、西凉国和西成国的主力,可实际上单凭他们还抗衡不了三大王国,其实这片草原上真正的势力是这些散落势力,这些散落势力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散落势力是真正草原的主人。”沈襄话音中带着疑问,听云涯子这么一说他对这片草原更感兴趣了。 “不错,恐怕你都想不到吧,这片草原上大大小小的势力不下千百,在全民皆兵的情况下,千百个势力都有几千几万人,这要是汇集在一起会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 沈襄心中一算,顿时也是一颤,果然,这么多人在配上这么多的马,几百万的骑兵眨眼间就出来了,那个国家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攻势这样的冲击。 “现在他们唯一的特点就是外面这样。”云涯子笑着伸手向门外还在争吵的几个人指了指。 “哦,不合。” 沈襄了解的点了点头。的确,一个势力一个心思,千百个势力那就有千百个心思,怎么可能将力量拧成一股绳呢。 “不错,千百个势力将这片大草原分割,而这片草原最大的财富就是牧草和马匹,而这个财富如何去分配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云涯子伸出巴掌道。 “这片草原就是这个巴掌,有长有短,是他的劣势。就好比,你的马是中指,而我的马是小指。又好比你的马是小指却卖出了中指的价位,而我的马明明是中指却要卖小指的价位,那小指的马还怎么去卖。如果人人都将马卖成了小指的价位,那不单是中指的马亏了,食指无名指甚至大拇指的马都要亏。所以,怎么卖,如何卖,卖给谁,这就成了关键。” 沈襄恍然笑道:“所以就有了这个关山马会。” 云涯子点点头道:“不错,草原吗,自然是要以马说话。” 雅阁内话刚一说完,房门就被大力的推开。 沈襄抬起头向外观看,正看到门口站着牧马山庄的吴金龙和清风岭的刘赤龙,不过这两个人都没有抢先走进雅阁,而是分两边站立,正中间一为矮小的老者嘴角含笑的望着雅阁内,锐利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威压从一头向另一头缓缓望去。 威压是无形的,随着动作的缓慢一点一点的增强着。 莽撞的推开门打扰了他们吃酒聊天,这且不说,还狂妄的想要凭借威压压制他们,沈襄立刻心中不喜,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位道者兀自提起酒觚悠然自得的饮着,对于矮小老者威严的样子瞅都不瞅。 毕天峰没有微微一蹙刚要说话。 坐在毕天峰身边的裴述正背靠着房门,看到沈襄冷哼的样子,人未动一股气势骤然提起,瞬间仿佛从他身上暴起一个巨大神灵一般,金刚爆吼的一震,莫大的威势顿时封锁了整个房门。 矮小老者的威压蚍蜉撼树一般硬生生的撞击在无形的金刚神灵之上,闷闷的一声轰响,裴述屹然不动,老者身形一震之后,噔噔噔连退数步,嘭的一声撞在一间雅阁木墙之上。 咔嚓一声巨响,木墙受不出如此大力,轰然倒塌。 噗的一声,在木墙倒塌的同时,老者重重的摔进雅阁,一口鲜血也同时喷射而出,大力带着鲜血溅射五步。 “什么回事。” 噗噗两股掌风将木墙倒塌而溅起的木屑木板木棍劈开。 骤变惊得整个楼层所有人纷纷抢出,待硝烟落散,一片狼藉中矮小老者狼狈的站了起来,铁青色的脸皮,狰狞的面孔,瞬间渲染得血红的眼狠狠的望着对面的雅阁。 “好功夫,阁下是谁,亮个名号给老朽听听,也让老朽知道知道到底折在何方神圣手上。” 矮小老者咬着牙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血红的双眼紧紧盯在裴述那袭普通青衣之上。 “啊,啊是老驼奔的周不畏周三爷。” “那是谁呀,连老驼奔的周三爷也敢惹。” 第一百二十六章关山马会 2012-1-110:56:43字数:3100 唰唰唰....... 几道身影落在矮小老者身前,看到老者前襟沾满鲜血,尽皆骇然。 速度太快了,这是说周三爷折的太快了。 从吴金龙推开房门,到威压,到裴述反震,直到周三爷一震之下飞出、摔倒、吐血,几乎就在几息之间,没有人反应过来。 对开的两扇房门全被推开,门口两侧十几个人都将目光投进雅阁内。 率先落入他们眼帘之内的是裴述并不高大的背影,迎面正中的是一个捧着酒觚畅饮的少年,右侧一排是三位垂垂老朽的道者,左侧是一位方方正正的中年。 少年、道者尽皆不识,可当目光落入在那位中年人身上的时候,有两位汉子却失声叫了起来:“金樽神剑毕天峰,是金樽神剑毕天峰。” “金樽神剑!!!!” 沈襄闻听不由新奇的将头扭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稳稳坐在身边的中年人。 毕天峰伸手揉了揉鼻子,十分不爽的瞅了沈襄一眼道:“好酒不行吗?” “行行,怎么不行,知道我叫什么吗?” 沈襄得意的抹了把头发。 “呃,叫什么?” 毕天峰也很好奇的看着沈襄。 “裴述,告诉这位朋友。” 沈襄傲气的一甩头。 裴述脸色一整大声的叫道:“我家少爷人送绰号小刘伶沈襄。” 看着沈襄和裴述一唱一和的样子,毕天峰脸上带着笑意,心中却着实一骇。 毕天峰对裴述原本不太在意,毕竟裴述是一身家仆的装扮。这也就是毕天峰,性子随和,换二一个人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因为有客人的时候,哪有仆人也能上桌吃饭的,这是十分的侮辱。 可是,当裴述气悍周三爷的时候,毕天峰着实是被骇了一跳。 老驼奔的周不畏周三爷是为能够气势外放的天级高手,普天级虽然还不能被毕天峰放在眼里,可人未回头只凭气机感应就将人震飞震吐血,轻松的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这是他也做不到的。 神级,绝对的神级强者。如此一位神级强者竟然是这位公子哥的仆人,谁人家能有如此大的架势。是大夏国,西凉、西成国豪门,不对,看他对关山草原如此不熟悉,绝对不是八荒九国之人。那,那就是大宋天朝的世家子弟。 谁家的呢? 泗溪楚家、兴元孝家、涪州酆家、剑门唐家还是..... 毕天峰心念百转瞬息万变,却也没有想到沈襄到底是那家公子。直到最后裴述道了句小刘伶沈襄的时候,他心更茫然。 小刘伶无疑是诨号,而沈襄才是大名,可是沈、沈、沈了半天,毕天峰也没有想到沈家到底是那一州那一府的那一家。 眉头一锁,毕天峰迷惑的望着沈襄拱起手来道:“沈公子,抱歉在下孤陋寡闻,却不知道是公子府邸是.....” 沈襄淡然一笑:“那个府邸,唉,茫茫天下,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呵呵,还有一个老仆一个车夫和一个书童。” 说完沈襄摇晃着脑袋,举起酒觚畅饮起来。 这是惆怅吗?这是悲伤吗?这是凄凉吗?这...这就是心痛吗? 莫名间沈襄竟然感到一阵失神一阵心痛,全都是从没有过的感觉。 老仆、车夫、书童。 听到沈襄的话毕天峰一阵不信可看他的表情却又不的不信,毕竟沈襄眼中的悲哀是装不得的。 老仆、车夫、书童.... 三位道者看着沈襄,看着裴述一阵无语。没有办法,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个人的学识、修为、功力是如何的了得,他们是深有体会的,可这样三位能力通天者在沈襄沈大少爷口中竟然就是这个身份,实在是不能不让他们感叹,沈大少爷的奢侈和神通。 瓶隐子是筑基期,少西子云涯子一个先天炼气十层一个是先天炼气九层,可就这样他们还根本看不出这三个人的底到底有多深。 三位道者全部忽视了沈大少爷眼中深深的悲哀,扭过头举起杯连连呼叫:“吃酒,吃酒,这上等玉练槌色纯味香入口绵软,不可多的啊。” 互相赞美,互相碰杯,尽情畅饮。 如此画面,极力藐视,站在房门口的十几个人皆被忽视,如同无物一般。 可,随着金樽神剑毕天峰名头被点出,这十几个人即使心中在如何痛恨,面皮在如何被羞辱,却仍然没有一个人敢说出些什么。 “哼.....” 老驼奔的周不畏周三爷双眸中的血色一点一点消去,人恢复了冷静之后,缓缓退了出去,闷声一丝冷笑。 “周三爷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吗?” 吴金龙紧跟着也退了回去,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目光炯炯的望着周不畏。 “放过,这般羞辱如果就此放过,门里人直接就能拍死我。” 周不畏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喉间挤出一般,带着无尽的杀意和怨毒,直听得吴金龙、刘赤龙浑身冷寒。 老驼奔在草原闯出偌大的名号靠的就是这份不死不休的凶残,任何门人在外但吃到一点亏,丢一点脸,如若不能讨回来的话,在门内受到的待遇恐怕比被仇人杀死还要痛苦,这也使得老驼奔凝聚力极强,门人也心齐如一,比旁门强的多,毕竟谁都有丢脸失误的时候,谁都会有惹下仇人的一天。 “惹下老驼奔的人,让老驼奔的人如此丢脸,估计这几个人要吃大亏。” 望着周不畏一群人纷纷攘攘的走下楼去,看热闹的人们指点着沈襄雅阁窃窃私语着,甚至有几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故意想让沈襄他们听到似得。 又灌下一觚酒之后,沈襄的脸上笑出了花一般:“这些人的心肠到是很好。” 裴述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和蔼来:“嗯,应该是怕我们吃亏。” “老驼奔的人似乎也不太得人心。”沈襄手指摩挲着酒觚腰身上的花纹:“如果他们真的敢惹事就不用留情。” “嗯!!”裴述闷闷的回了一句。 看着沈襄主仆风轻云淡的样子,毕天峰眼眸闪过一丝惊异,这一回吃大亏的恐怕是老驼奔。 酒吃的很快,上等玉练槌不愧绝世好酒的名头,即使在沈襄的感觉里不如碧荷莲香好吃,但凡间手段能到如此也是非常不错的了。 毕天峰的人很好,别的不说,最少是个好陪客。 能吃酒,能说笑,见多识广谈笑风生,气场十分的强大,稍有不注意就会被他将全场占据。 老驼奔的情况就在谈笑中被他讲给沈襄听的,说说笑笑中好不惹人注意的讲给沈襄听,沈襄他们全都笑了,他清楚,这是毕天峰不希望他们吃亏。 不错,毕天峰不希望沈襄他们吃亏,也仅仅是不喜欢他们吃亏。至于沈襄他们怕或是躲毕天峰还没想到,毕竟他看到裴述那气机反震的样子,也知道那三个道者中有一个落澜山青霞观的云涯子道长,云涯子道者的名头还是很管用的,即使是不知道实力到底如何,反正是差不了的。 吃过酒,下了楼,看到大骊二骊沈襄不高兴的拍了两下:“你们两个东西竟给我惹祸。” 看到神骏英姿的大骊二骊,毕天峰笑了:“无怪乎能惹来老驼奔、清风岭和牧马山庄的人,如此神骏的宝马谁人能放过,尤其还是在关山马会即将召开的时候。” “哦。关山马会和这马还有什么说法吗?”沈襄敏感的反应到关山马会里还有些什么。 毕天峰扫了一眼云涯子,云涯子很淡泊的笑了下:“我也知道关山马会,不过没太在意过。” 点了点头,毕天峰道:“关山马会前期,这些首领会有什么样的密谋谁都不知道,不过真正让关山马会成为盛会的还是因为后期的一些赛事。” “哦,还有赛事出现。” 沈襄听到这里顿时有些兴趣出来。 “自然,没有这些赛事,单单是分润关山草原的利益和百姓是没有关系的。真正让关山马会成为一大盛事的就是因为这些赛事,这些赛事可谓是吸引天下人来观看,到时人来如潮几乎能有百万人之多。”毕天峰笑道:“我不就是这样来的吗。” “那都是什么样的赛事啊。” “弓箭、赛马、摔跤,虽然是简单的三样,但这却是整个草原人的最爱。”说着毕天峰走到大骊二骊身前,双眼中带着毫无遮掩的喜爱:“如此神骏的宝马难怪他们忍不住的欲要争夺。” 说到这里毕天峰心中对沈襄的好奇更加浓郁,有这样的仆从竟然还有这样的好马,尤其让他感到无奈的是,这样的宝马放在旁人手中得宝贝得不得了,可这位爷竟然拿它拉车。 毕天峰几乎有些忍不住要骂,这马是拉车用的吗。可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裴述走了过来,脾气不是很好的在大骊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下,然后不管大骊可怜的嘶鸣回头道:“少爷,要不我看用点燃料将大骊二骊涂抹下巴,剩的这俩玩意又惹出祸事来。” “嗯,行是行,不过不会太难看吧。”沈襄揉搓着下巴。 第一百二十七章他乡遇故知 2012-1-117:27:01字数:2224 新年快乐,家家欢。 大骊二骊难看不难看毕天峰不知道,可他知道老驼奔这回恐怕会很难看。 毕天峰对沈襄他们十分的好奇,吃完上等玉练槌之后竟然跟着沈襄一行走出无忧阁,说说笑笑的在灵州府闲逛起来。 大家都没有坐车,沈襄和毕天峰并列走在前面,三位道者跟在后面,裴述拉着马车东瞧西看的想要寻找一家客栈住下。 偌大一个连横山脉他们住了将近三年从未下来过,风餐露宿神仙一般的生活,美虽美矣却是很苦,时不时的也让沈襄想起凡俗的生活来。 “这个关山马会是不是谁都能去看,那里离这远不。” 沈襄心中盘算着,是应该去凑凑热闹呢,还是应该选下一个山脉去看看呢。 朱雀大阵玄武大阵都已经摆下,效果现在看来似乎是不错,那么,下一步就应该准备左青龙大阵和右白虎大阵。 不过吗? 沈襄感知了下三位道者,似乎现在的情况不太允许。自己和裴述虽然是被封印了的,但是底子扎实而深厚,这么个不完整的阵法一连气摆上几十上百个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可瓶隐子这三位道者就不同了,即使他们一只脚踏入修真也不行。 根基不足,心境不足,尤其是功法还未脱离凡人界的范畴。 这一气就是三年的消耗,心神必须要温养一段时间,否则必然会留下隐疾。 “关山马会没有任何限制,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八荒九国三大王朝没有任何限制。”毕天峰随意的回道。 “三大王朝???”沈襄就是一愣:“八荒九国我知道,三大王朝是哪个??” “啊,你不知道?”毕天峰诧异的抬头望了眼沈襄。 沈襄懵懂的点了点头。 “呵呵,三大王朝就是大宋天朝、大越天朝和乌孙天朝。我就是大越天朝的人。” 毕天峰很随意的笑道。 “三大天朝,哦,这个我知道啊,怎么叫三大王朝呢?”沈襄一愣,这三个天朝他在清微山的藏书中看到过,不过没想到不是天朝是王朝。 毕天峰一愣,随即恍然:“我说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原来如此啊。呵呵,三大天朝其实是我们自封的,除了三大天朝人之外是不被外邦所承认的。我也是走出大越之后才知道的,看来沈公子是第一次从天朝走出的。” 说完毕天峰扫了一眼云涯子。 落澜山是大宋天朝境内名山,云涯子跟在沈襄身后想来沈襄就是大宋天朝沈家子弟,毕天峰在刚一认出他的时候就猜到了。 的确,三大天朝千百年来所有记载里都是自称天朝的,与其他两大国相提并论的时候也是三大天朝三大天朝的自称,不过出了三大天朝之外却都不这么认同,而是称之为三大王朝。 称呼虽然不同,但是含义却是形同的,几乎都是将这三大国凌驾与其他国邦之上的,三大强国是绝对的。 大越国的毕天峰是沈襄第一次看到三大王朝除大宋天朝之外的人。 三大王朝相隔千山万水,根本就没有交接的可能性,甚至说跨越了大夏国还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不过大越国和大宋国还好,都是在同一陆地之上,而乌孙国据说与大宋国根本就没有陆地相连,如若想要来往唯有跨海而游。 “乌孙国!!!!” 说到这里,沈襄和毕天峰同时一声长叹,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这个遥远的国度产生出浓重的好奇心。乌孙王国传说中是一片水绕着山,山浮于海,岛屿若星辰的世界。 “少爷。” 就在沈襄怔怔的陷入到憧憬中的时候,拉着马车跟在身后的裴述突然轻轻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晃过神来,沈襄回头问道。 “少爷你看那人。”裴述松开缰绳走到沈襄身旁向一条岔路指去,沈襄扭过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什么也没有哇。” 沈襄抬眼望去,那条宽敞的大街上人头簇拥,根本看不出什么,他也不耐洒去灵识去看,迷惑着回头望着裴述。 “我看到两个人。” 裴述垫了垫脚发现那里引他注意的人已经混入嘈杂的人群中。 “谁呀?”沈襄问道,他知道裴述是个稳重的人。 “项净还有向戈。” 裴述一脸古怪的眺望,双眼环视还是还是人影绰约。 “他俩,一起的吗?” 沈襄也感到十分的古怪,这两个家伙跑这里干什么来了。同时他也恍然,怪不得整个大宋找不到这个项净,原来跑到大夏国来了。 “应该不是,项净是一个人,后来才看到向戈的,他还带着一个小家伙,我想应该是太越山被他救走那个君相吧。” 裴述略一思索后肯定的回答道。 “有意思,竟然在这里能碰上他们,实在是太有缘了。放心他们跑不掉。” 沈襄得意的笑了笑,他可还记得小君相的身上还有他送给项羿的清宁慧剑,在听到向戈的时候沈襄的灵识就沟通到了这把清宁慧剑,果然直接就锁定了清宁慧剑的方位,离他们的确不远。 三位道者和毕天峰一直没有说话,看着这主仆俩嘀嘀咕咕的聊着什么,偶尔有一两句话传了过来,知道他们应该是遇到熟悉人了。 果然,未过多久就看到沈襄回头比划了一下:“来来,走,我领你们认识个朋友去。” “朋友!!” 瓶隐子三个道者心下顿时升起浓烈的兴趣,沈襄认识的朋友绝对不是普通人,这可得好好见识下。 毕天峰也对沈襄欲要给他介绍的朋友很感兴趣,想来沈襄的朋友应该也是大宋天朝的人,沈襄不是寻常人,他的朋友也应该不错。 “走喽。” 沈襄一招手顺着那条街道跑了过去,裴述拉着大骊二骊跟了过去。 三位道者向毕天峰一示意,四个人同时跟了过去,亦步亦趋紧跟不舍,眨眼间大队人马灵巧的穿入人流消失在人潮涌动之中。 “沈先生,是天朝那位朋友。” 少西子是个十分豪爽的人,跟上沈襄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魔中魔向戈,认识吗?” 沈襄很随意瞥了身后一眼。 “魔中魔向戈,竟然是他!!!” 瓶隐子还没感觉什么,云涯子却失口叫了一声。 “魔中魔向戈!!!” 毕天峰脚下一顿,随即又追了过去,显然被魔中魔这个名号给骇住。能敢这样叫的人绝对不凡,不知道为什么毕天峰心中竟然祈盼早些见识一下这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闯进地魁华府的事 2012-1-216:13:51字数:3142 沈襄他们追的很快,清宁慧剑移动的速度也很快,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冲出了两条街。 两批人马一前一后迅速的奔行顿时在街道中引起一片混乱。 清宁慧剑那里还好一些,毕竟都是挤在人群中奔跑,可后面大骊二骊可就不同了,一驾马车在人群中疾奔,横冲直撞的有多骇人。这也就是大骊二骊,换做寻常马匹早就不知道撞翻撞倒多少人,惹出多大祸事来。 “他们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否则不能追不上。” 想到这里沈襄也顾不得惊骇世俗,脚下一点地沈襄腾空而起,一纵几十丈,凌空踏步虚空而走。 反正大骊二骊就够吓人的了,沈襄不顾的许多,追上他们再说。 在后面紧紧跟着的四个人也是一笑,纷纷长身一纵,显出惊世神功追了过去。 “得,没咱的事了。” 裴述看到各显神功的这几个人,相反他到拉住大骊二骊,起身一纵落在车辕之上,慢吞吞的缓步行走。 清宁慧剑移动的很快,沈襄人在空中极目远眺,就见向戈拉着一个小少年飞快的在人群中穿越。 向戈移动的速度异常快捷,身后的小少年腰间别着一柄短剑,短剑上隐隐约约带着一股波动,赫然就是项羿的那把清宁慧剑。 “他就是君相,哈,长大了许多,也是个健壮的小大人了。” 沈襄心念一转就欲落在他们身后的时候,向戈身形突然一转,直接飞过一面高大的院墙,冲进一座气势宏伟,威严高大的院落之内。 “这是干什么?” 沈襄轻巧的落在院墙之外,耳中就听到院落里面一阵喧嚷噪杂的声音,随后又是一片刀剑落地的声响,显然里面已经动起手来。 院墙高大能有三丈有余,大院三面临街,不与周围民居相连。外围是封闭的砖墙,上层是女墙式的垛口,还有更楼,眺阁点缀其间,既安全牢固,又显得威严气派。 瞟一眼高大院墙,沈襄眉头微皱,如此威严气派的院落所居定非常人,向戈君相入内恐怕是有些麻烦。 沈襄略一沉吟,起步飞身踏上更楼,从上往下眺望,立刻就看出大院的威严富贵来,建筑宏伟考究,大大小小的院落怕不有百十间,有湖有田,有院有园。斗拱飞檐,彩饰金装,楼台阁榭,砖石木雕,工艺精湛,美轮美奂。 可惜,原本威严肃穆气势堂皇的富贵大院,此时是一片狼藉,混乱异常。 魔中魔向戈协同小魔王一样的君相,一左一右拳打脚踢,十几个家丁扔刀抛剑满地翻滚。一片喧嚣吵嚷中从大院内,从更楼眺阁中还有几十个家丁拎着棍棒刀剑往下猛扑过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 沈襄正在眺望之时,瓶隐子三位道者和毕天峰已经悄然落在他的身后,看到院落内一片混乱的样子,毕天峰不禁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呢。” 沈襄拧了拧眉头晃了晃脑袋回了一句,他没有在意向戈,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君相。 君相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子还不太高但长得极为硕壮,样貌不似君荥兄弟那么清秀,却有父亲君擎天的豪气,手中清宁慧剑没有出鞘,挥舞间被他当作戒尺或短棍用,轻巧的击打在家丁颈间、肋间,让人难受的地方。 向戈双手背在身后,施施然向前行走,不出手也不出脚,可但凡有家丁冲到他的近前都被他衣衫间孕有的劲气冲撞跌倒,一路行来砰砰砰跌个不停。 “好一手沾衣十八跌,刚柔自如啊。” 毕天峰看到家丁们沾衣跌倒后一个翻滚迅速爬起,毫发无伤的样子眼内锋芒稍稍舒缓些。 的确,毕天峰看到魔中魔向戈和君相一副恶客上门的样子心中并不很舒服,不过看到向戈师徒俩并未随意下杀手,也未伤及一人才稍稍好一些。 大门坐西朝东,上有高大的顶楼,中间城门洞式的门道,大门对面是飞鹤翔天图照壁。 穿过门道往里走是一条青石铺就东西走向的甬道,甬道有四十丈长,两侧有护墙围台把六个大院分为南北两排,甬道尽头遍是一座正楼中堂,中堂与大门遥遥相对。 十几个家丁行步间就被向戈扫地般跌飞,洒落如雨。当他们穿过照影壁墙走进中院的时候,南北六个大院呼啦啦的已经涌出数十人,这些人已经不是普通强悍家丁了,都是孔武有力一脸剽悍的武者,甚至有几个气势庞大,萧杀铁血一览无余。 这番气势普通武者恐怕皆被压制,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魔中魔向戈这位不世强人,比拼气势他们就如同小孩过家家一般,太过幼稚。 武者们刚刚要一拥而上,咯吱一声,中堂大门猛然被推开,一排华服傲气之人齐齐走出,这些人个个满脸红润,虎步龙行,精气神尽皆内敛。 当先一位华服中年散发着强悍的气魄,高天级强者的威势直向向戈威压过来:“朋友好大的火气啊,不知闯我华府是为何时啊?” 面对气势如虹的威压,向戈恍如不见一般,很是随意的左右看着,似乎是没有看到自己所要找的人,眉头微蹙,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出来:“项老弟可在,项老弟可在???” 声音不大却传出很远很远,在数十间院落中来回涤荡。 向戈的无视让华服中年几位忿恨,双目一立一股冰寒之威如鹰如鸠飞扑而来。 庞大的威势飞疾而来,瞬间卷起整个庭院所有人的气势向向戈威逼而来,气势如型使得院落空间陡然一陷,深若大海漩涡一般仿佛能将天地都吞噬掉。 如此威势向戈仍不在意,但站在他身后的君相却脸色一变,空间一陷,漩涡的抽取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向戈回手一带,将君相拉到身边,嘴角一丝不屑的诡笑,双眼冷冷的像华服中年一瞥。 “呀!” 华服中年人气势正酣的时候,猛然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随着向戈冰冷一瞥遁入自己双目之中。 极冷至冰寒,冰冻住自己的双眸,冰冻住自己的血液,甚至是冰冻住自己的思维。 仅是一瞥,仅是一股阴寒却在瞬间将华服中年人鼓气的好大威势消去,如同太阳升空冰雪消融一般。 大海漩涡,空间陡陷,一切一切的威势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天空为之一朗。 “你是谁??” 幸好向戈一瞥即收,让华服中年人一僵之后,奋起全身之力从着僵厥之中挣脱出来。可就算他从僵厥之中挣脱出来,却也威势全无,胆怯的拉开架势大声喝问,双目再也不敢直视向戈。 向戈仍然没有在意他,一手拉着君相仰面朝天大声喝叫道:“项兄弟可在,项兄弟可在。” 这一次他的声音震震如同狮吼一般,距离他数丈外的普通武者顿时站立不住,都觉得耳边如有洪钟大吕在嗡鸣,轰隆隆响个不停。 金钟铜箔在院中响起,一字一响震得阁楼瓦砾震颤不已,有几间年久失修的陋室甚至浩然倒塌。 何等威势,何等气魄,所有人都不禁失声变色。 “是那位朋友如此放肆,真当地魁华府是好欺负的吗?” 一个老迈的声音陡然在空中响起,苍老平淡的声音不怒而威,霎那间如同一只平淡的古筝将洪钟大吕声音荡平,哗啦啦一片响声过后,大院复有恢复平静,只余粗喘气息在院中轻响。 向戈没有再度回击,微笑着将目光投向不远的一间主楼。 主楼距离他们所在能有百多丈,一间窗口轻轻推开,一个枯瘦的老者倚窗而站,双目轻轻的凝视向戈,不久又推移到高墙更楼之上,很是奇怪的望着沈襄和三位道者、毕天峰。 向戈看到枯瘦老者的目光横移,心头一动顿时也扭过头来,正好与沈襄充满微笑的眼四目相对。 “竟然是沈先生!!!” 向戈一声惊叹,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能与沈襄在这里突然相遇。 被人发现了,沈襄身形一晃破空瞬移,陡然间出现在君相身后。 沈襄身形很快,纵使是向戈与枯瘦老人也没有发现他是如何洞穿空间出现在君相身后的。 在看到沈襄微笑着伸手抚摸君相的头的时候,两人同时呆立了。 “好快的身法。” 毕天峰一步跨出三十丈落在沈襄身后的时候,忍不住幽幽然叹息了一声。 “正常。” 突兀间,三位道者并排站在毕天峰身侧,就与在更楼上一模一样,如何消失的如何出现的,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 “如何能有这么多强者出现。” 枯瘦老者忍不住凌空而出,一提一纵,转眼间也横跨百丈之远落在沈襄等人面前。 “老家主.....” 看到枯瘦老者出现,满**下尽皆拜倒在地,高呼起来。 枯瘦老者还未说话的时候,庭院四处呼啦啦的跃出百十个人来,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整齐如一的拜倒在地。 “哼!!!”枯瘦老者怒哼一声没有在意他们,而是走到向戈和沈襄身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们:“老夫华古元,却不知我地魁华府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得罪了各位闹到如此地步。” 第一百二十九章沈襄发怒了 2012-1-222:10:34字数:3149 “地魁华府!!!有意思了。” 毕天峰眉稍一翘,嘴角微微一扬,一股玩味之意油然而生。 感觉到有人抚摸自己的头,小君相骇了一挑,肩头一偏后肘狠狠的向后撞去。 “这小子,反应还挺快呢。” 沈襄身子向前一贴,一手按在他肩头一手按在他后肘,微一用力君相就老老实实的停在了那里,一动都动不了。 “啊!!” 小君相自然不甘轻易被制,咬着牙旋身右转,左肘收右肘再撞。 “呵呵,你还没玩了呢。” 沈襄手腕一转,君相身不由己的提溜一转,整个人翻了过来,面对面的看到制住自己如同陀螺一般的人。 “啊,是先生您啊。” 借着身体旋转,君相擎起清宁慧剑就准备捅出去,却不想沈襄按在他后肘的手轻易的握在剑鞘之上,骇然间沈襄和他迎了一个面对面,君相这一抬头却发现玩耍的的人竟然是自己念念不忘的先生,不禁大喜望外,一个虎扑投入到沈襄怀中。 “先生,先生,项叔叔被他们骗到院子里,不见了。” 用力的搂着沈襄,小君相焦急的几乎流出泪来。 “没事的,没事的,你项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沈襄灵识一转,刹那间就在整个院落中扫了个来回,事无巨细尽系在心。这一下,十几年从未动怒的他也不禁有些恼怒了,脸一点点的浮起一丝冰冷寒气。 缓缓的转过头向华古元望去。 华古元枯瘦的脸早已经挂上一层寒霜,自命为大夏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他,主动的报出名号竟无人搭理,活生生的被几个家伙凉在一旁。 看着这几个家伙自顾自的玩耍、说笑,华古元的脸越来越冷,目中寒芒也越来越寒,寒芒外露几乎能将人冻僵。 如果是大夏武林中人看到华古元这样的表情恐怕都会感到心惊胆颤,因为他们都知道,华古元的脸上一旦有了这样的表情那就意味着,夜枭华古元就要发威了。 可惜,夜宵华古元面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大夏武林众人,甚至除了毕天峰之外没有一个熟悉大夏武林的人。 更可惜的是,在这群人中沈襄明显的被惹出怒火来。 夜枭华古元脸色冰寒,沈襄冰寒更在他之上。 面色冰寒的沈襄走到向戈身侧,语气平缓不待一丝表情的道:“向兄,今天这门生意恐怕要被我抢先了。” 向戈一直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沈襄,闻言微微颔首:“其实我不太喜欢将这门生意交给你,不过我估计应该抢不过你。” 瓶隐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却不妨碍他看清君相与沈襄之间的感觉,笑着向君相招招手:“小家伙这里来。” 君相闻声回头,看着一直站在沈襄身后的三位白发长髯的道者,迷惑的不知道如何回应。 “去吧。” 沈襄一拍君相将他送到瓶隐子三人中间,一会儿动起手来只有那里才能让沈襄放心。 夜枭华古元一直看着沈襄几人,不用说他就明白,沈襄他们这是要动手。其实华古元早就想动手了,可是他到底是神级强者,见识不凡,无论是向戈沈襄还是瓶隐子三位道者,每个人给他的感觉都是那么的强烈,强烈的威胁危机感让他不敢轻易动手,否则依夜枭暴戾的性情那里和沈襄他们和颜悦色的说话。 沈襄推开君相,身形一晃就到了华府百十来人围成的圈外。 夜枭华古元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沈襄人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传入众人耳中。 眼前一花,华古元看到沈襄一纵身传入后院,他脚下用力,话也不说紧跟过去。 “动手。” 华古元紧跟着沈襄消失在中堂之前,早以忍耐不足的华府高手呼啦一声将向戈众人围了起来,随着华服中年一声令下,百十纷纷动手。 向戈一声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话音一落,神级高手的身手毫不保留,一影千幻,霎那间庭院之中千百道人影满天飞舞,拳打脚踢人影翻飞,根本不用三位道者和毕天峰出手,哗啦一声,百十个汉子随着噗的一声轻响飞落满院。 “走。” 瓶隐子一眼扫去就知道,除了不到十人能够挡得住向戈一合之外,整个院子没有一个还能动手的,看来根本不用他们出手了,于是抬手拉住君相胳膊,喝了一声,带着两位师弟腾空而起向沈襄的背影追去。 “好痛快。” 毕天峰看着向戈再度回身扫去,剩余这几个人或闪身退去,或应声倒地,诺大一个院落顿时只剩下自己这几个人了。 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利落,毕天峰自我感觉也能够做到,不过像向戈这样痛快的却是不能。 百十人尽皆倒地,利落得不费吹灰之力,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这百十人其实向戈并未伤及一人。 毕天峰心中暗自叹息,下手看似凶狠实则轻柔至极,举重若轻大巧若拙,向戈的身手其实已经在自己之上。 “走。” 毕天峰纵身而起,紧紧跟在向戈身后,轻飘飘几个起落已经来到华府后院。 “怎么回事?” 后院人影绰约,兔起鹘落,在毕天峰还没有看清什么情况的时候,猛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什么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 毕天峰身形微动,横移数丈,却看到一道人影贴着自己身边掠过,唰的一下站在向戈身侧。 “是向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少爷这么大的怒气。” 来人站住的同时轻轻的向向戈问道。 “竟然是他!!!” 毕天峰一眼看到来人,不由心神一跳。 “啊,是裴兄弟啊。” 向戈也刚刚落下就听到身后身形晃动的声音,还未等他回头之时,身边就陡然站下一个人。还未等他凝神防备,就听到来人的问话声。很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顿时笑了。 是裴述。 无奈的一耸肩,向戈将视线落入到后院之中。 华府虽然是大夏国武林豪门,可一切建筑都很有大宋儒家风格,一路行来尽显等级尊卑。 占地广大的华府所有院落都是正偏结构,正院中院是主人居住,为瓦房出檐,偏院后院则是客房佣人住室及灶房,是为方砖铺顶的平房。在建筑上正院中院高大奢华,偏院后院较为低矮朴实,尽显伦理上的尊卑有序。 此时的沈襄就站在一间方砖铺顶的偏院平房之上,一脸的怒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寒气息。原本僻静的平房院落满天尘烟一地狼藉,方方正正的四合院落此时除了沈襄所在平房尚还完好,其他两侧的平房都已是房倒屋塌。 倒塌的平房前十几个人怒目圆睁剑拔弩张的仰看着平房之上的沈襄。 如此景象无怪裴述要问向戈,少爷怎么了,会有如此大的怒气。 “十四叔。” 还未待向戈回答,君相猛然从瓶隐子身边扑了下去。 顺着君相飞扑的身形,所有人都看到,在院落中一男一女正被十几个人所围困。 男人是个样貌清秀的汉子,柔柔的弱弱的样子满身风尘,手中擎着一只利剑固执的被十几个人攻击,脚下横躺着一位少女,长发遮脸看不清是一副什么的容貌,但是洁白的羽衣之上刺眼的血迹显示出身负重伤。 攻击显然是被沈襄所打断,刀剑都跌落在地上,勉强保持着围困阵形其实已经当不了什么作用。 “十四叔???” 看到君相飞扑而来,柔柔弱弱的汉子勉强用剑支在地上回头斜望。看到一个少年疾扑过来,穿越围困人群一把将自己抱住,汉子呆呆的瞪着君相的面孔,一脸思索一脸不敢相信。 “你是????” “我是君相啊,十四叔,十四叔,我是君相啊,我是君擎天的儿子。” 君相用力摇着汉子的身体,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清澈的泪水线一样的从脸上淌了下来。 “君相,君擎天。” 汉子身形剧烈抖动了两下,双手无意识的抽搐,掌中的剑几乎都有些擎不住,弱弱的身体一个趔趄,如若不是君相的双手死死的揽着他,都险些跌倒在地。 “啊,十四叔你怎么了,怎么了。师父,先生,师父,先生。” 汉子身体的变化引起君相的注意,一把将汉子死死的揽在怀里,君相扭过头大声呼喊起来。 “我来吧。” 向戈刚要动,裴述低低一声后,闪身来到君相身边。 “你,你是谁?” 身前猛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人,君相敏感的将汉子的身子转到自己的身后,用那并不强悍的身体挡在裴述的身前,双眼警惕的望着裴述,同时焦急的眼神看着向戈和沈襄。 向戈没有动,沈襄冰冷的双眼则狠狠的望着夜枭华古元,华古元神色不好的扫着后院站立的这十几个人。 “我是你十四叔的朋友,交给我吧。” 裴述抬头看着汉子的脸色,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你是十四叔的朋友。” 小君相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汉子。 汉子缓缓的抬起头一眼看到裴述,顿时脸上一喜,连忙指着脚下横躺着的少女焦急的叫道:“是您,您快看看她,她快要不行了。” 第一百三十章酝酿杀意 2012-1-316:57:05字数:3111 “是您.....您快看看她,她快要不行了。”汉子焦急的一句话惊醒了满心防备的小君相。 “您真的和十四叔认识。”君相扭过头来,瞬间就将对裴述的防备之心彻底的放下。 “这位叔叔,您快救救十四叔吧。” 小君相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和沈先生不过来救十四叔,他只是知道十四叔在向这个青衣人求救,那这个青衣人一定能够救了十四叔。 “裴述,一人一粒培元丹。” 沈襄淡淡的一句随风送入众人的耳中,他的人同时也飘落在地上,冰冷如霜的双眸淡淡的扫过华府众人。 听到沈襄发话,裴述伸手拉过弱弱的汉子,另一只手一翻,一只朱红药丸出现在手中:“小家伙,你将这枚丹药喂给这位姐姐。” “啊!”君相抬手接过丹药,脸色一喜:“十四叔的朋友竟然认识沈先生。” 十四叔的朋友,沈先生都是君相能够相信的人,既然两人都吩咐了,他自然听从安排,放开汉子后直接蹲下身去,撩开横躺在地的女子的长发,将丹药塞入她的口中。 “祖爷爷,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他们身上有十大神器之首的储物戒指,戒指里有无数神兵利器和武功秘籍。” 看到裴述君相旁若无人的样子,围在汉子身边的人中一名阴唳汉子突然大叫起来。 “什么????” 听到阴唳汉子的叫声,在场所有人同时了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弱弱的汉子身上。 “十四叔,他竟然是太越山十四友中的十四侠项净。” 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和毕天峰四人同时了然,看向弱弱的汉子时眼光不禁带上一丝叹服,看向地魁华府人的眼中带上一丝恼意。 毕天峰还差些,瓶隐子三人却是清楚沈襄为什么会如此恼怒,要知道,太越山残活之人可是都被清微山奉养,十余年过去已经完全的融入到清微道派之中,是清微道派山下三村之一,甚至有许多如同君相般大小的人已经进入清微道派,成为清微道派堂堂正正的真传弟子。 那么说,身为太越山最难割舍的人物项净被地魁华府如此对待,沈襄岂能不恼怒,又岂能放过他们,想到这里,瓶隐子三人不禁为地魁华府的生存而担忧。 这些人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项净。 其实也不怪他们,甚至说全天下觊觎项净的储物戒指和戒指内宝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恐怕谁也不知道,在项净的身后会有沈襄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沈襄从修真界谪落凡尘将近二十年,人之情感种种他体验体悟过不少,有欣喜,有温馨,有茫然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恼怒,从来没有体验过忿恨,更从来没有体验过杀意。 不过,今天沈襄在灵识搜索的时候看到了项净柔弱的身体在刀剑中移动,看到疲软的手费力的挥舞着刀剑,又看到一个柔弱的少女用她的身体为项净阻挡了致命的刀剑,他第一次恼怒了,第一次忿恨了,也第一次在心中产生了杀意。 破空而来,他真的想一掌灭了这十几个人,还好,心底一丝冷静让他忍住杀意,不是他不想杀人,也不是他不敢杀人,他是再在酝酿酝酿积蓄积蓄杀意。于是才挥出两掌,震踏两间厢房,掌风带起厢房屋顶满天砖石将这十几个人驱散。 体验情感,体悟凡人的感情,沈襄想要的是情感真髓,随意生气,胡乱杀人带给沈襄的只有是因果,而不会有任何所得。 “储物戒指??” 夜枭华古元眉头一挑,迷惑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项净的双手。 苍白而修长的双手没有一丝血色,空空的光光的根本没有佩戴任何东西,戒指在哪儿呢? 华古元的双眼从项净的双手转到他颈上,仍然是空空无有。 “老祖宗,储物戒指不知道被他藏在哪里了,我们找了半年了也没有找到。不过他是项净是绝对没错的。” 阴唳汉子咬牙切齿的保证着。 “半年了,他都在你手上半年了,你个蠢材。” 听到汉子的这句话,华古元不由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忍不住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华古元自然知道,这个阴唳汉子是事情暴露了没有办法才告诉他的,而阴唳汉子的心思他自然也清楚,铁定是想要独吞。 汉子的话自然也落在沈襄几个人的耳中。 半年了。 这三个字大家就都明白项净的身体为什么会显得这样柔弱。 在这样的人手中半年,都不知道项净吃到多少的苦头,受到什么样的酷刑。可以这么说吧,没有残肢断臂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哼。”裴述刚刚将丹药塞进项净的口中,听到阴唳汉子的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不是好眼神的看着项净:“蠢材,我教给你的功夫你没学会啊,竟然让这几个笨蛋给抓到,还关了半年。” “什么???” 裴述的话一出口,所有人同时大惊失色。尤其是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个,十分惊奇诧异的看着裴述和项净,他们可是知道裴述能教的功夫是个什么样的性质。 向戈也有些诧异的看着沈襄和裴述,他到没有想到满江湖人都在找项净,而这两位竟然早早的就找到项净,不过他们不是找项净抢夺东西,相反是传授东西,这两位对自己的信心好的过头了吧。 “咳咳....” 项净咽下朱红丹药后,脸色泛起一抹红润,也不知道是丹药的作用还是羞愧的原因。 “咳咳....” 又一连串的咳声从项净的脚底下传来,这回是刚刚昏迷过去的少女。 “这不怨项大哥的,都是我的原因。” 少女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项净的腿脚就要站起身来。 裴述没有办法帮她,项净身体也虚弱异常,唯有君相忍不住伸手搀扶着少女站了起来。 “因为你??” 看到少女站起来,项净连忙伸手拉住她,少女项净两人双手紧紧的绞合在一起。 “嗯,因为我。”一手挽在小腹,似乎培元丹药力发挥很快,几息之间少女的脸色就转好一些。可话说到这里,明眸闪闪盯在项净的脸上,一抹温柔中带着几许凄美:“在大宋天朝我被艳迷门人追杀,是项郎救了我。在躲避艳迷追杀中我们闯进连横山脉,而在连横山脉我又被蝴蝶谷少主所掳,又是项郎闯进蝴蝶谷将我救出。直至逃难时遇到地鼠门追杀,一路奔行闯入关山草原,直到灵州府边境。” 少女凄苦的叹道:“三大门派三次追杀,如果不是项郎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可最终还是我,因为我被地魁华府的人所擒,项郎才无奈被制。项郎啊项郎,想你纵横中州多少年片衣不沾身,却有我拖累竟然被这宵小残虐半年之久,妾身万死不足惜啊。” “不。” 项净一把将少女揽在怀里,柔弱的身躯骤显刚毅,一手死死的拉着君相一手死死的抱着少女,无悲无喜中透出一股绝不放弃的坚定。 “艳迷,蝴蝶谷,地鼠门。” 沈襄口中念着这三个门派的名字走到项净近前。 “地鼠门!!!” 夜枭华古元口中念着这个名字满脸古怪的看着阴唳汉子,双眼透出一丝冰冷来。 “呵呵,地魁华府好大的胆子呀,竟然连地鼠门通缉的人都敢藏匿。” 冷不丁毕天峰一声冷笑传来。 “地鼠门很了不起吗?”沈襄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毕天峰戏谑的看着夜枭华古元:“很强大的一个门派,虽然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大,不过据说八荒九国里凡是带着地字的门派都是他们的附属门派,就是不知道这个地魁华府是还不是。” “哦,那还真了不起。”沈襄笑了一下扭过头望着枯瘦老人华古元:“这个问题您能不能为我回答下呢?” “我....” 唰的一下,冷汗瞬间就从华古元干瘦的脸上冒了出来,阴毒的眼恶狠狠的盯着阴唳汉子。 不用他回答,大家都知道这个答案,地魁华府竟然真的是地鼠门的附属门派。 “竟然真的是???”沈襄一声叹息:“地鼠门果然好强大。” “啊,那将我从大宋天朝引到边疆的地炎门也是地鼠门指派的了。”项净一愣随即失声叫道。 “哦,应该是吧。” 沈襄闻听略一思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想来也是,否则哪有那么凑巧的,一个地炎门将项净引到边疆,然后引到大夏,追杀无果后整个大夏通缉。这也是被胆大包天的地魁华府人藏匿,否则此时的项净应该早在地鼠门那个地牢中被严刑拷打呢吧。 地鼠门的计划是一连串的,恐怕谁都没有想到项净竟然会遇到这个莫名少女,然后两人又引起了几大门派的夹击,让事情超出了地鼠门的控制。 当然,现在地鼠门遇到的最大难题就是,他们引起了沈襄极大的不满,增加了沈襄欲要酝酿和积蓄的杀意。 “毕兄,地鼠门是大夏国的门派吗?他们的总舵在那里?” 第一百三十一章好血腥的场面呀 2012-1-322:30:07字数:3093 毕天峰扫了一眼地魁华府在场所有人,回应给他的是地魁华府人紧张的眼神。 从沈襄击破两间厢房带起偌大剩下之后,不停的有人向这里奔来落下,不知所措的望着华府突然多出来的这些人。 在项净和少女讲诉的时候,华府人又聚集了二三十人,这些人从气势上感觉他们才是华府真正的高手。 “地鼠门是大夏最为神秘的帮派,总舵到底在那里谁都不知道,不过,真正想要找到他们却是不难。” 毕天峰觑着夜枭华古元冷笑一声。 “你真什么都敢说。”夜枭华古元翻着眼皮淡淡的扫了一眼毕天峰。 “我为什么不敢呢?”毕天峰反问了一句,扭过头看着沈襄他们奇怪的眼神笑道:“其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这其中有一个秘密,是草原人都知道,唯有大宋天朝人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沈襄嘴角带着冷笑问道。 “地鼠门其实是...”毕天峰刚一开口就见一道寒光一闪而来。 “啊!”毕天峰连忙住口,就要闪身躲过。 却不想毕天峰刚刚闪开,就见沈襄一抬步站在毕天峰的身前,等众人定神观看的时候,却看到沈襄的手从身前缓缓收回。 是一枚半指长的钢刺,钢刺上黑黝黝的显然是淬过剧毒。 毒很烈,仅仅几息的时间沈襄的两根手指就染上一层黑色。 “啊,沈先生。” 小君相脸色一变就要冲过去。 “回来。” 裴述手疾眼快,一伸手搭在君相肩头,让君相似乎动弹不得。 “沈先生中毒了。” 君相一脸焦急相,还要尽力挣扎。 “这点小毒少爷不在意的。” 裴述嘴角含着冷笑,目光带着一丝不屑落在阴唳汉子身后一位干瘦武者的身上,显然干瘦武者这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裴述的感知。 干瘦武者的双眼一直紧紧盯着沈襄,似乎等待着沈襄毒性发作。 可惜,沈襄嘴角一丝冷峭,双指一松,钢针‘啪’的一下跌落在地。 地面发出甑纳响之后冒起一股蓝烟,钢针上的毒竟然会如此剧烈,显然谁都没有料到。可更让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是,沈襄黝黑的二指竟然随着时间的改变一点一点的变白,改变的速度是肉眼可见的。 干瘦武者双眼睁得大大,满是不敢相信的眼神,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此剧烈的毒竟然奈何不了沈襄。 “哼!!”毕天峰一声怒哼之后,脸上充满了怒气:“这就是地鼠门三宝之一鼠尸毒吧。” 干瘦武者十分诧异的扭头看向毕天峰:“连鼠尸都知道。” 毕天峰冷冷一笑:“虽然天下人都只是知道地鼠门三宝之一是毒,而不知道是什么毒,可惜,偏偏我很熟知,你们地鼠门的毒是鼠尸之毒。” 一声冷笑之后毕天峰不待干瘦武者说话就朗声而道:“地鼠门其实就是横霸关山草原的霸主,无论是外番联盟还是千百个帮派势力气势背后都有这个地鼠门存在。” “好胆....” 干瘦武者一声唳叫,抖手百十枚钢针如雨而下,瞬间将沈襄和毕天峰笼罩下来。 看到干瘦武者悍然出手,夜枭华古元也一声唳叫向项净急扑过去。 夜枭华古元的唳叫如同拉开大战的军号,地魁华府所有人同时向三位道者发起猛攻。 地魁华府既然敢成为地魁自然有他强的一面,甚至连毕天峰都不知道地魁华府气势是地鼠门明面的分舵之一,而且是实力最强的分舵,顶头上有神级强者夜枭华古元,其下有四大长老和八英十九杰。 四大长老都是高天级的强者,八英是八大普天级高手,十九杰都是地级巅峰,实力之强在大宋天朝所有门派里都能排得上数。 平日里地魁华府的人在大夏王朝是无人敢惹的所在,即使是在地鼠门,他们也是横行跋扈习惯了的,否则阴唳汉子也不敢将地鼠门通缉的项净隐匿下来,严刑拷打,逼问储物戒指和宝藏。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有打上门来,不由得一个个义愤填膺誓要这些人碎尸万段。 今天,地魁华府阵容强大,因为所有的顶尖高手全部都在,太上长老华古元,四大长老、八英十九杰因为关山马会即将召开的缘故一个不拉全部在家,这也给他们撑起十足的信心。 “地魁华府的脸面绝不能丢,要用敌人的鲜血洗去这番耻辱。” 大长老华天昊咬牙切齿怒骂一句之后,紧跟着干瘦汉子八英之一的华秉常投射的钢针之后,直扑沈襄。 沈襄袍袖一甩,兜天旋出一个圆,宛如太极吞天一般,身随袖转‘刷’的一下将满天钢针吞下。 钢针消失的同时,沈襄正站在项净的正面,潇洒的袍袖一甩,刷的一下,整齐的百十根钢针反射而回。 巨大的一个针形扇面怒射而出,急扑而来的六七个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纷纷从空中跌落。 看到一连串六七个人中针跌倒,大长老华天昊二长老华天啸三长老华天城四长老华天明齐齐向沈襄合围而来。 嘴角一丝冷笑,沈襄袍袖一收一甩,长身而起人在半空中就将四大长老兜在掌下。 “解药,二哥,速度解药。” 两个十九杰中的汉子痛苦的嘶叫起来,可惜,鼠尸毒实在太过猛烈,嘶叫声尚未落下这六七个人已经满地打滚的抽搐起来。等干瘦汉子掏出解药扑到身前的时候,钢针插在要害的几个人已经咽下气来。 “好恶毒啊。” 华古元一声恶吼双掌翻飞挟着重力拍向沈襄后背。 “你的对手是我。” 毕天峰长剑出鞘,一剑双分点向华古元双掌劳宫穴,剑气呼啸于剑尖吞吐三寸锋芒。 “竟然是剑修。” 华古元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脚尖点地凌空翻身闪开。 “剑修难道又能奈我如何。” 一声冷笑过后,华古元双手灵巧的绕开闪电般疾刺而来的剑芒,双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寒光出现,食指中指陡然伸出寸长坚硬指甲,指甲上精芒闪烁。 “当当!” 华古元诡异的指甲接连与毕天峰长剑相撞,竟然发出让人感到惊骇的金属之声。 众人百忙中望去骇然发现,华古元指甲寒芒吞吐,宛如剑气纵横一般发出‘咻、咻’的破空之声,如此诡异的画面惊得华府天级高手惊骇不已。 可惜,地魁华府除了夜枭华古元之外都是天级高手,而沈襄这一面除了项净君相和那个少女之外都是神级高手。神级高手看到毕天峰和华古元如此激斗自然挑起心中战意。 向戈回首一望,正看到裴述和三位道者牢牢的守护着项净他们三个不能出战之人,顿时没有了后顾之忧。 “哈哈,我来也。” 一声长啸,向戈化作一道清风席卷当场。 没有用刀剑,没有用拳脚,向戈一声怪叫扯下身上长衫,长衫外翻露出里面五彩缤纷的内里,在向戈双手轮圆中,五彩缤纷的长衫幻起一片彩霞将整个庭院笼罩。 彩霞绚丽幻花人眼,彩霞之下华府众人只感觉身处仙境一般,赤橙黄绿青蓝紫,只见颜色不见人。 向戈的身法快捷无比,在霞光遮掩下带起道道劲风,劲风宛如如刀风剑芒一般割破肌肤溅出鲜血。 鲜血掺入霞光之,渲染得霞光如同血色幻境一般。 “敌人,全是敌人。” 血色幻境中,早被七彩斑斓幻花了双眼之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是知道全神贯注的睁大双眼,全不知悄然无息间所有的精神全被向戈所调动,只觉得周身之外都是敌人,只知道尽力的挥舞着刀剑。 血色,血色,周身之外尽皆血色,血色中满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要厮杀。 无声无息中,裴述和三大道者将项净君相和少女挪移到了唯一矗立的平房之上,看着庭院之中的血色幻境,看道血色环境中剑气纵横鲜血四溅。 “我头晕!!” 君相站在房上仔细向下观看,初时还雀雀欲试,可后期他看着看着就感觉到心神迅速消耗着,甚至忍不住在房上摇晃起来。 “我也头晕!!” 感到头晕的不仅仅是君相一个人,一直和项净双手相牵的少女面色苍白也晕了起来。 “都别看了。”裴述伸手遮住君相的双眼,微微摇了摇头道:“向戈这个家伙不愧被人称之为魔中魔,竟然修的是神幻功法,软刀子杀人的。” 说完裴述连连摇头。 魔中魔向戈可是大宋天朝的无敌强梁,魔道中的魔道,没有点魔性,没有能压制住魔性的人哪能被人称之为魔中魔呢。 别看向戈在沈襄面前从来都是儒雅和善,那是因为沈襄的做为一直都让他十分信服,也是因为沈襄的强势一直都在压制着他。 长衫一收,满天霞光随着向戈缓缓的将衣衫穿上而渐渐消散。 嘭的一声轻响,四道人影向后跌去,噗通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啧啧....好血腥的场面呀。”沈襄半空中飘然落地正站在向戈的身旁。 第一百三十二章修鬼者与覆灭 2012-1-416:45:24字数:3277 “当当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甲剑交鸣之声传过,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各自分开。 “痛快,痛快。” 毕天峰猛一甩头,右手一擎长剑横胸,左手指尖缓缓从剑脊之上滑过,只感觉周身通畅无比痛快。自从晋升神级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毫无顾忌的战斗,周身之外一切变化他事无巨细全部知道,正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才能让他将一身所学彻底发挥出来。 夜枭华古元冷冷的向周身之外扫过。 华府中尚能站立的唯有他一人,四大长老、八英十九杰尽皆跌倒在地,都在挣扎着欲要重新站立。 地面有无数鲜血洒落,如同被血洗过,不堪入目。 缓缓的华古元抬起头双目注视着魔中魔向戈,最终眼神落在他身上那袭青衣:“没想到竟然是五彩宝莲衣,更让老夫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能够开启第一层血色幻境。” 华古元的话很轻,却惊得向戈身形微动,一抹惊异从眼眸中闪过。 “事情是你惹出的,七个兄弟都死去了,留你还有什么用。” 向戈异动并未引起华古元注意,相反他扭过头扫了一眼跌倒在人群中的阴唳汉子,口中阴森森的吐了一句充满血腥的话。 如此一句惊得阴唳汉子刚欲爬起的身子再度跌倒在地,惊恐的叫了起来:“老祖饶命啊,老祖饶命。” 华古元冷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感,屈指一弹,指芒飞出正没入阴唳汉子印堂之中,一丝血滴渗出,阴唳汉子‘呀’了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手脚无意识的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如此利落的取走后辈的性命,只骇得挣扎中欲要爬起的所有华府弟子全部都僵直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不过还有几名重伤中人眼中露出一丝十分解恨的表情,也是,如果不是阴唳汉子擅自做主将项净扣下的话,也不能引来这么多强人秋风扫落叶般横扫华府,为华府留下根本无法洗脱的耻辱。 沈襄几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华古元,都想看华古元这个时候到底想要做什么,地魁华府失败是肯定的了,而华府最强者夜枭华古元不思如何解决华府面临的难题,相反还弑杀了自己的弟子,难道是想用弟子这条性命来让沈襄他们放过华府吗? 夜枭华古元仍然没有抬头去看沈襄等人,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伤感来,缓步向刚刚被沈襄钢针毒杀的那几个十九杰子弟走去。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华古元脸上的悲伤觉不是针对阴唳汉子,而是被沈襄无辜毒杀的七名弟子。 八杰老二干瘦汉子这个时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凄凉的叫道:“老祖宗,华奉天该死,求老祖宗赐予一死。” 华古元双眼觑都不觑他一眼,走到七名弟子身前缓缓停下,扭过头扫了沈襄等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冰冷诡笑:“你们该死。” 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话语从华古元口中吐出,随即他双手翻花结出一道印诀打在一具尸体的头颅之上,华古元手印结得快速无比,转眼的功夫就在七名弟子与阴唳汉子的尸体之上打出八道手印。 八道印诀正中八名子弟头颅之上,随着印诀没入头颅之内就见八个头颅上同时升起一个黑点,黑点在空中扭曲伸展,一息之间就伸展放大成一个成人身体般大小。 黑影虚幻中扭动嘶鸣,带起阴风阵阵,转眼间天都仿佛黑了下来。 沈襄几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那八道黑影竟然与地上八具尸体长得一模一样,如果说有差别的话那就是每个黑影的面部都是凄惨的白,没有一丝血色。 更让人惊骇的还是,黑影一眼望去竟然是虚空的,看上去是人的形状,但凝神细看的时候却会发现,肉眼可以穿过人形望到后面的景色。 这些扭动嘶鸣的人形黑影竟然仿佛身处虚实之间。 这是鬼魂,是人死之魂魄。 晴空之间华古元赫然召唤出八具鬼魂,他是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骇然间都将目光投向彷如突然之间带上阴森鬼域的华古元。 华古元伸出双手,两只手掌的食指中指陡然凭空发出一声轻响,顿时天空中痛苦挣扎着的八条鬼魂当空一声嘶鸣,唰的一下无限缩小,重新变成一个黑点。 黑点一闪,如同被响声召唤一般,倏地一下两两相投,投进四根指甲之中。 一根指甲投进两个鬼魂,八个鬼魂投入四根指甲之内。 随着鬼魂的投入,华古元四根指甲寒光一闪,一道深邃的黑色如流光般自根部泛起,转瞬间在指尖消逝,仿佛没入虚空之中。 随着深邃的黑色没入虚空,未等一个呼吸过后,虚空震动,一点勾魂动魄的力量自华古元之间反馈而回,直接从指尖传递到指甲根部,流光般的缠绕在指甲之上,涤来荡去蟠龙般来回缠绕。 “尽尔等之血洗去我等之耻辱。” 直到这个时候,华古元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枯瘦的脸上此时一点血色皆无,仿佛他一身精气神全都晋入到指甲之内。 四根手指一声嗡鸣,嗡鸣中一股对鲜血的极度渴望传递出来。 “我知道你们等不急了,那好,那就去吧。” 华古元阴森森的一声诡笑,双手一抖,四根指甲‘咔’的一声齐根折断。 “不好。” 向戈和毕天峰脸色同时一变,各自擎起手中长剑,心中不由暗恨。 刚才他们都以为华古元是笼中之鸟,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所以就想看看华古元到底想干什么。哪里知道,他竟然还有如此诡谲手段,而且手段还如此骇然。 “我来。” 真正镇定的恐怕还是沈襄,轻轻吐出两字之后,大手向后一招。 “铮”的一声,一直被君相紧紧攥住的清宁慧剑陡然出鞘,倏地一下自动跳起落在沈襄手中。 “嗷......” 阴风四起,就在华古元四根指甲陡然折断的同时,一股勾魂摄魄的呼啸仿佛自地狱传来,挟着阴寒的风声遁入虚空向沈襄等人扑来。 四根指甲遥遥指向毕天峰、向戈、沈襄、裴述四人,没有兵器气势的威压,完全都是精神的逼迫,灵识的锁定。 地狱勾魂直接将毕天峰牢牢定住,满眼望去都是鬼神呼啸,一个个张牙舞爪充满他整个心境,死死的将他缠绕,一动都不能动,任凭他神级强者的心境也挣脱不出,甚至那如山如海的压迫连呼吸都不能,只有哑然的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来。 裴述淡淡的扫过眼前飞芒,动都未动,甚至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将双眼合上。 向戈不能像裴述那些轻视眼前飞芒,也未曾像毕天峰那般面对飞芒的无奈,不过就在他要出手还击的时候,身上五彩宝莲衣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一道微波骤起,七彩霞光陡然出现。 宝衣护主,霞光淡淡自动将鬼神呼啸屏蔽在身外,只余一点飞芒锁定了向戈眉心。 “去...” 沈襄抓住飞来的清宁慧剑顺手甩出,清宁慧剑在空中一剑四分,划出四道剑影带着一点嗡鸣劈中飞来四道寒芒。 “阿尾罗易舐濉! 清宁慧剑空中一点嗡鸣入耳却是清晰的八字真言,真言一出一股乳白色波光自剑身泛起瞬间融入空中。 一剑四分劈中四道寒芒。 咔,清晰的一道声音响起,在空中带起一道波澜,波澜中乳白色波光如同潮水般向满天阴风鬼气扑去。 定灭慧中,十分平和的力量让阴风鬼气没有丝毫抵抗的湮灭。 阴森鬼气消散,毕天峰瞬间从定鄂中清醒过来,双眼带着十分的不敢相信怔怔的望着沈襄:“这,这是什么???” “这是文殊菩萨八字最胜威德心咒!!!!”唯一能为他回答的只有小君相,他也怔怔的望着半空中飞舞的清宁慧剑,满目的不敢相信:“沈先生教给过我,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什么?这等神功也能传与他人。”毕天峰惊叹了一声。 “什么?先生教与你神功这么能不好好学习。”项净欢喜的同时怒瞪了小君相一眼。 “回去好好修炼。”向戈其实是知道沈襄传授君相这套八字真言的,不过他与君相一样都为曾重视,此时只能尴尬的训斥了君相一句。 “你竟然是修鬼者。”沈襄阴霾着脸盯着华古元:“你这四根剪刀指,每根非百人精气神不足以修成。如此罪恶不死难赎恶。” “你怎么知道???” 沈襄的话顿时惊得华古元心惊胆战。可他的话音刚落就见清宁慧剑破空而至,在他双眼的注视下正中他的额头。 “咚!” 一声轻响,华古元重重的摔了出去,就如同刚刚他夺取阴唳汉子一般,手脚无意识的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清宁慧剑一撞而回,半空中沈襄袍袖一带,短剑唰的一下翻腾插入君相手中,严丝合缝无有一丝偏差。 “就这就完了!!!” 毕天峰呆呆的看着刚刚与自己激战在一起,甚至还略微在自己之上的一代强豪如此简单的殒落,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嗯,走吧。” 沈襄简单的回了一句,带着众人飞身离去。 “啊!!” 毕天峰无意识的跟在后面,似乎一时间他还不能消化掉刚刚那一幕,一代神级强者毫无抵抗的被一剑毙命。太轻松了,落差似乎太大了点,他还接受不了。 “关山马会什么时候召开。” 无意识间毕天峰听到沈襄的问话也无意识的回了一句。 “后天。” 第一百三十三章项净十五年的逃亡生涯(上) 2012-1-514:05:09字数:3135 裴述拎着一只葫芦率先消失在院落之中,不知去向何处,另外等人随着沈襄不过两个起落就闪出了地魁华府。 “上车。” 站在大骊二骊那辆双驾马车之前沈襄一挥手,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位道者没有说话直接钻进马车,而向戈、君相、毕天峰、项净和那个女子看着马车眼中带着几许诧异。 双驾马车在外面看上去是很宽敞明亮,带有几分尊贵,可如果进去这么多人可怕也要拥挤不堪,说起舒适和速度可怕还没有他们施展轻功来的方便,不过之前有沈襄大发神威,所以他说什么这些人都没有反驳,依言而行跟着三位道者迅速钻进了马车之中。 “啊!!!” 第一次走进双驾马车的向戈等人,当他们钻进马车之内的时候都惊呆了,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宽大如同三间房大小,正中是一间客厅有桌有椅,有茶有果。两外两间透过窗户可以看出是客房,有床有凳。 这哪里是马车,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家,还是华丽无比的家。 沈襄拍拍项净,笑着向其中一间客房指去:“你领着这位姑娘去那间,那间有浴盆还有换洗的衣裳,衣裳有新鲜的尚未穿过,不过可惜都是男装。” 女人无论老少都是喜欢洁净,一身污垢的时候听到能洗漱,任谁都会满心欢喜,少女脸上顿时露出笑意,不由的冲着沈襄盈盈一拜:“妾身江月盈谢过沈先生。” 少女江月盈虽然不知道沈襄到底是何人,不过不妨碍她听这些神奇的高人们齐称他为先生。 沈襄笑笑又取出两枚朱红丹药递了过去:“这枚一转三元丹洗漱之前先行服过,你们身上的伤大致就无碍了。” 项净也不谦让伸手接过丹药,点头致谢之后拉着少女走进那间客房。 就在项净两人服用丹药的时候,云涯子熟练的取出水壶点燃暖炉烧起水来。沈襄的这辆马车内三位道者可是住的时间不短了,一切用度可以说除了裴述之外他们是最熟悉的。 沈襄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少爷,除了吃酒之外他是什么都不做的,平时全部都是裴述和项羿服侍他,当裴述和项羿不在的时候就由三位道者服侍了。 有意思的是,三位长发皓髯的道者对服侍沈襄根本就不抵触,不单沈襄心安理得的享受,就连三位道者也认为这是应该。如果让旁人看到就连大宋天朝天子都享受不起的待遇,这位少年却感觉理所当然的承受着,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了。 水尚未烧开的时候,裴述施施然走了进来,进来的同时将一只葫芦交给了沈襄。这时项净也吞服丹药走了出来,也是,一个女孩洗漱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也不好意思在怕侍候着,即使两人都不在意也不行。 “关山马会怎么走。” 接过酒葫芦,沈襄第一时间扭开仰首灌了两大口后才开口问话。 “直走出城,然后向西行驶三百里就进入草原,哪里有牌铭,按着牌铭指引的路线就到了。” 毕天峰这个时候心神回转,闻听也不问沈襄到底要干什么直接告诉了行走路线。 沈襄没有说话,裴述撩起车帘喝了一个走字,马车就自动行驶起来。 驾驭马车的人没有出去,大骊二骊似乎就知道如何去走,如此奇异的事情发生整个车厢内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感觉到奇怪的。 也是,今天这些人经历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了,无论是夜枭华古元的鬼道功法还是沈襄的八字真言,甚至还有这神奇的马车,如果再加上一个能自动寻路的神马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君相毕竟是个小孩,心性跳跃,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围着云涯子学起了茶道来,看他那架势竟然是想学会之后为沈襄向戈和项净泡上一杯。 毕天峰这个时候没有说话,选了张椅子盘膝坐下,静静的恢复起消耗的真气和心神,刚才那番打斗对他还没有什么消耗,但被飞芒锁定的时候,对其心神的触动还是很大,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一旦他心神恢复了,对心境对未来的好处是可想而知的。 沈襄嘴角含笑看着小君相笨拙的泡着茶水,不时扭开葫嘴抿上一口。 裴述没有出去驾驭马车,而是走到项净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做了下来,脸色十分不好的看着他,隐隐有一分怒气在脸上徘徊。 项净好似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脸色胀得通红不言不语的。 “说吧,为什么教给你小如意五行遁法,还会落得这么狼狈。好哇,竟然被人拿住严刑拷打半年之久,真给我长脸啊。” 裴述面无表情,冰冷的双眼紧紧盯着项净的脸。 小如意五行遁法?? 满屋的人几乎同时顿了一下,带着诧异抬头扫了眼裴述和项净,又连忙恢复了自己的动作,可这个时候动作都轻缓了许多,同时支起耳朵窥听起来。 “我,我一直在练。”项净嚅嚅了两句之后突然双眼泛起红润来。 “可是,你的小如意五行遁法被人破去了。” 裴述突然冷冷的开口截住了项净的话,脸上明显的露出怒意来。 “真的,真的被人破去了。”项净猛一抬头看着裴述,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我说呢,我就说呢,这几年小如意五行遁法怎么都施展不出来,甚至连修炼的时候都艰难无比,几乎无法进展下去。”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裴述扫了项净一眼,脸色略略舒缓道:“我的怒意针对的不是你,我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破去你功法的。” 项净点了点头,脸色略略好了一些。 沈襄在旁突然插口道:“仔细给我们讲讲龙山尾之后的事情,太越村里的人都很想知道的。” “太越村???”项净一愣随即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沈襄。 沈襄一笑道:“太越山十四友的家人现在都是清微山,是清微道派第三座附属村落,生活都很好,这些年已经又了第四代人出生了,第三代君相他们这一代不少人都进入清微道派成为第九十八代真传弟子了。” “还好。” 项净这会是真正的放下心了,这么多年他心头最为牵挂的就是太越山十四家族到底生活如何,甚至是到底生存如何,可他的身后一直有人纠缠不休,使得他根本不敢回山去看一看。 其实江湖上很多事情他都听到过,太越山血战,太越山十四家覆灭或残破,这些道听途说的事情更让他不敢回去,到后期他其实是没有魄力去看,他怕当自己真正回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十四家已经家破人亡没有一个人存活了。 回去,不回去,这两种想法一直都纠缠着他,患得患失让他的功力一直得不到太大的进展。 “龙山尾一役其实我曾跟随王禀大人回转过,可惜,龙山尾道路坍塌让我根本无法迅速通过。而在我艰难攀登上龙山尾山巅的时候就遇到大批的大金高手追杀。而追杀我之人正是鬼虞候他们,这一追杀就是整整五年。” 项净一脸的痛苦,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他每每回想起来,那五年往事仍是不堪回首。 透过项净脸上的表情,众人都心下暗自唏嘘,那段往事不用问谁都能想象得出,项净是何等的艰辛,何等的痛苦。那五年项净几乎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在生死之间徘徊,不敢稍有一丝松懈。 “真正让我摆脱这地狱般生活的是裴大哥。那一天鬼虞候正带着几十位大金高手围追我的时候,裴大哥从天而降,挥手间几十位高手就灰飞烟灭。” 说着项净脸上一丝恨意的释放从脸上浮现出来,从这里可想而知鬼虞候给他带来的是何等仇恨。 裴述也点了点头道:“鬼虞候不愧是大金国有数的轻功大家,轻功身法的确精湛,恐怕仅仅稍逊柳东篱一筹。” 这点项净也点头同意:“这般情况下我还能够逃脱其实离不开家传功法大庭真经,天下第一的恢复能力。不过在后期出现的已经不仅仅是大金国的高手,我们大宋很多邪魔道高手和绿林**高手也纷纷出手,这个时候我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说着项净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望着裴述和沈襄,他这时自然知道在他心中地位无上之高的大高手裴述竟然是年轻公子沈襄的家仆,那么裴述能够传授给他那么神奇的小如意五行遁法自然离不开公子的同意,甚至他都能想到,裴述那么凑巧的找到他恐怕还就是这位公子特意吩咐的,否则世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让他在最危险的时候遇到裴述的帮助更传授神功。 “如果没有裴大哥传于我那么神奇的小如意五行遁法,后十年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过。”说着项净笑了:“其实那天,我真不知道我竟然能够遇到武林上最神奇的大高手清微羽士。” “清微羽士!!!” 项净此言一出,所有人同时震动,瓶隐子三道、向戈、毕天峰同时将目光落在裴述身上。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裴述竟然是只在天下武林最高层中流传的大高手清微羽士。 “看我这脑袋,清微羽士,这不明明告诉大家,他是清微山或是清微道派的羽士道者吗?” 向戈抬手敲了下头,自骂了一句。 第一百三十四章项净十五年的逃亡生涯(下) 2012-1-519:29:23字数:3140 “小如意五行遁法真的很神奇!!”项净一声惊叹,眼中暴露出火热的光芒,尽显对遁法的惊奇感叹:“一日功成,敌我之间瞬息改变。任何人再难对我的生命产生威胁。” “这么神奇。” 向戈等人一边听着一边不时将偷U着沈襄和裴述。而三位道者此时绝对的肯定,裴述传给项净的这套小如意五行遁法绝对是道家秘诀,甚至他们能够肯定这还是裴述传给项净的道学削减版,否则应该就如意五行遁法。因为项净毕竟不是修道人,同样也不过是天级水准,体内真气尚未转化,根本无法驱动五行之气以遁形。 项净脸上突然露出丝丝恨意:“遁法初一修成正巧让我遇到大金国高手袭来。” 说着项净看了看裴述:“他们是第二波高手,据说都出自大金第一高手完颜劲宗门下,是属于什么伏地院的。他们是因为鬼虞候那百十名高手突然间失去了联系,是死是活都不知,特意前来探察的。结果...” 项净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丝快意,是仇恨之后的释放:“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借助小如意五行遁法的奇妙将这将近一百位高手一一斩杀。” “好!!!” 向戈拍手称道,连连叫好。君相的脸上也透出一股快意,一把拥住项净的肩背。 “是很好,知道吗?这几十人中还有一条大鱼。”项净猛然高声叫了起来:“完颜神通,完颜劲宗的儿子,哈哈哈,他也死在我的手中了,哼,他临死的时候还拿他父亲的名讳恐吓我,他那知道他父亲和我仇深如海。” “太好了,十四叔太好了。” 小君相用力的搂着项净的胳膊死劲的摇晃着。 向戈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随即一舒道:“你杀了完颜劲宗的儿子,那岂不是要惹来更多的金人攻击。” 项净点了点头道:“不错,先时我光顾解恨了,那知道后来金人高手越来越多,甚至在太行山陉口更出现千骑金兵剿杀于我,没有办法我一气往南遁走才来到九凝山的。” 向戈一抚手叫道:“我说嘛,那时怎么会有金兵铁骑强行突破太行山陉口袭击汾州府呢,原来是你给惹来的。” 沈襄和裴述也连连点头,的确,汾州府外三千金兵骠骑闯入是没有任何根由的,大金三千骠骑首领完颜彀英也不是什么糊涂蛋人,大金统帅完颜宗翰更不是傻蛋,可这两个精明的人真就干出这莽撞的事来。 三千骠骑横扫金宋边境一路畅通无阻,谁能知道他们会直捣太越山十四家族,而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太越山脚下遇到正、邪、魔三道豪强,仅仅凭借十四人的力量狙杀了他们整整五个百人队,而后还搭上了一个千夫长赫赤海。 而三千骠骑最终的成果只有一个南宫受到重伤还未危机到性命,就这不说,还被南宫一辆双驾马车救走了整整两车老幼夫人,整整两车几乎三十多人。 这一切的一切沈襄裴述和向戈君相都是亲身经历的,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项净惹来的。 听到向戈为项净介绍太越山血战的经历之后,项净沉默半天没有说话。 不说话是因为项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项净怕就怕在因为自己的缘故牵连到家里,所以才将一切苦楚背在身上,可那知道一路逃亡的他仅仅一次反击就将太越山十四家族给牵连进去了。 “没有谁会怨你,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不知何时洗漱完毕一身男装的江月盈出现在他的身侧,痛惜的揽住他另一只手臂,双眼泛着红润安慰着他。 这个男儿太苦了,兄弟十四人只有他一人独活,沉重的枷锁死死的桎梏着他,太重了也太累了,十几年过去,这已经变成他所不能承受之重。 项净惨然一笑接着道:“我的小如意五行遁法就是在九凝山被废的。不过我不感觉到伤心也不感觉到痛惜,因为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挚爱。” 说着项净的头缓缓的抬起,双眼充满了柔情深深的望着身边文静而又美艳的少女。 裴述看了看项净又看了看少女江月盈,心中一动道:“是艳迷。” 项净回过头微微颔首道:“的确,就是艳迷。月盈家是九嶷山一个很普通的武者世家,不知那代祖先曾经跟随一位武者学习过武技,可惜流传时间过久,到了现代功法已经残缺不全了。不过月盈天资聪颖,资质不凡,即使是残缺的功夫仍然让他修炼到地级中期的程度。如果没有艳迷,月盈也许会是一个生活得很快乐的山里姑娘,找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生吧。” 耳中听着项净的话,江月盈的眼一点点从红润变成湿润,最终没有忍住,滚烫的泪水流了出来。 项净大手紧紧的握着她白嫩的手臂,力道很大,仿佛是想将自己的力量度入到她的身体,给予她坚强的助力。 “我是偶然间遇到月盈的,当时她是一个快乐无忧的小姑娘,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无邪,她的笑声是那么的欢快,仿佛天地间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纯净得如同清澈的湖水,能够清晰的映照出你心底一切不洁。” 项净双眼迷离沉浸到九嶷山快乐的时光中,他的叙说也感染了身边的所有人,没有人开口说话,深怕打扰了这片宁静。 “可惜,艳迷的一个弟子无意间看见了月盈,也打破了温馨小家的宁静。艳迷是邓州邪派第一家,整个门派以女子为主,功法也已迷情惑神为主,行那吸阳补阴之事。” “恩,艳迷这个门派我也曾听说过,派中弟子面首满天下。”毕天峰和向戈同时点头。 “虽然月盈的家被艳迷所破,而月盈也被艳迷所拿,可实际上我却是知道,艳迷其实是被地鼠门所邀,真正的目标是我,月盈家不过是受我殃及而已。”项净一声叹息,其中凄苦痛绝尽在其中。 “这就是江湖啊!!!” 所有人都无奈的摇头慨叹,江湖事往往很难讲理的,也没处说理去。 “月盈被我出手所救,随后就有大批艳迷门徒满山遍野追拿于我,结果在奔逃之中我二人不慎跌入山涧,顺溪滑落到一个山谷之中。就这山谷整整困住我二人十年呐。” 项净脸上满是无奈困苦,江月盈似乎也心有余悸。 裴述眉头一皱:“什么样的山谷竟然能困住你十年之久,要知道小如意五行遁法练至极致几乎无物不遁,根本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困得住你。” 项净一脸苦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可惜在那山谷内我们遇到了一个怪人,出手破了我的小如意五行遁法,功力被破又无力抗拒自然逃不出来。”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那人是谁?”裴述嘴角一丝冷笑问道。 项净摇了摇头道:“这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是位老人,说话颠三倒四,我们初一跌落山谷时就投出几块石块将我们困住,在我用小如意五行遁法遁出之后就出手破了我的遁法。” “老人,颠三倒四!!!” 这个范围太过模糊了,几个人都面面相觑猜测不出。 “投出几个石块,那想来是阵法了。”裴述皱了皱眉头。 项净点头道:“的确,那个老人困住我们的是几块石头,他说是阵法。在我运用小如意五行遁法遁走时他幻化出一只大手将我擒住。” “幻化出一只大手,一气擒拿手,少爷,是修真者。”裴述脸色一变回头看着沈襄叫道。 沈襄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项净问道:“那位老人可曾说过为什么要将你们困在山谷之中呢?你们后来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项净道:“这个后来老人告诉过我们。他说他是和一位老人在不知道多少年前打过的赌,赌的就是阵法,结果一个大阵困了他不知道多少年。最终他推演出破阵之法可惜却差了一个助力,可惜那个山谷之外布有幻阵使得不知多少岁月一直没有人来,我如果不是跌落山涧恐怕也不会滑落山谷之中。破去我的小如意五行遁法就是因为怕我遁走,结果我就在山谷内和那老人学了十年阵法,破去大阵老人才放我们二人离去的。” 说道这里似乎项净仍然感觉到那十年是如何辛苦的十年,往事不堪回首啊。 听到项净这么说,满屋人真的不知道项净这人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坏呢。被破了一项神功却又学到一身技法,要知道阵法也不是普通技能,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反正满天下会的人绝对不多。 “可是谁知道我们刚刚从九嶷山出来竟然又遇到艳迷门徒,失去了小如意五行遁法的帮助,我们无奈只能闯进连横山脉。”说到这里项净又是一脸无奈:“而在连横山脉四处迷乱,结果月盈又误闯入蝴蝶谷,又被蝴蝶谷少主所掳。幸好蝴蝶谷自持阵法守护,被我破去阵法潜入蝴蝶谷将月盈救出。” 项净的脸上很是平静,似乎这些苦难在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逃出蝴蝶谷就进入到大夏国,在这里才真正的遇到地鼠门的追杀,几次反杀之后也就有了地鼠门的通缉。其实这里我不恨山谷老人,也不恨蝴蝶谷人,我恨的只有地鼠门。” 第一百三十五章鬼道、修鬼与求学 2012-1-611:55:24字数:3034 “地鼠门,一切都是因为地鼠门,呵呵,为了我手上的储物戒指,为了戒指中的太越宝藏他们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思,多少精力才将我从大宋天朝引到大夏王朝。地鼠门几百人的追杀,甚至是满天下的通缉,让我们狼狈不堪,最终一路奔行闯过了关山草原,来到灵州府边境。” 项净一声冷笑过后又接着一声叹息,叹息中带着无尽的不甘,微微抬起头看着江月盈,眼中充满了怜惜。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路奔行逃过了地鼠门无数次追杀,却在灵州府遇到了地魁华府,一个不小心,月盈再度被掳。” “因为我被地魁华府的人所擒,项郎束手束脚根本不敢出手,甚至因为我颈上刀锋连逃都不敢。”江月盈秀丽妩媚的脸上也同样带着无尽的凄苦叹道:“项郎啊项郎,想你纵横中州多少年片衣不沾身,却有我拖累竟然被这宵小残虐半年之久,妾身万死不足惜啊。” 向戈一愣,随即微微皱眉道:“不对呀,你要是被关在地魁华府暗牢,那我和君相在灵州府看到是谁。” 沈襄和裴述也同时点了点头,的确,在大街上裴述首先就看到项净和向戈的,其后裴述通知沈襄他们才追上来的。 项净笑了下道:“其实地魁华府暗牢根本关不住我,在山谷里被困的那十年中,除了阵法我也从那位老人哪里得到很多好处。” 说着项净手一伸,初时还是空空的手掌,随即众人眼前一花,空空的掌心陡然出现一块玉牌。 两指宽的一块翠玉,玉质略有些斑驳,不过上面几道纹路却还清晰可见。 “哦,竟然是块玉符。” 沈襄一笑伸手取过玉符仔细打量打量。 项净双眼一亮,很是惊叹的看着沈襄:“沈先生认得。” 随意翻看了几下后,沈襄都收撇回项净手掌笑道:“是块下等劣质遁形符,玉质低劣,符残缺,内蓄灵气不足,催动之后应该足够一人施展。嗯,大概十次左右吧,看玉符上面光泽晦暗,灵力不足的样子。你应该催动八次了吧,嗯,差不多还能催动两次左右。” 项净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的望着沈襄,一边听沈襄说一边连连点头,因为沈襄说的一点都不差。 “确是如沈先生所说,项净就是凭借这块玉符从华府自由遁走的。可惜这块玉符一次只能遁走一人,否则月盈也不用陪我在这里受苦。”说着项净怜惜的拍了拍江月盈的手臂:“不过也亏了这块玉符才使得华府中人不敢用卑劣的手段对付月盈。” 沈襄淡淡一笑道:“其实也是你的幸运,那些卑劣的家伙没有告诉华古元,否则你手上能够隐匿的储物戒指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灵识,这块质地低劣的玉符也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啊!!!”项净惊讶的叫了一声。 随即瓶隐子也站起身来请教道:“先生,那个华古元具有什么样的修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嗯,修为,别看他貌似很强,其实论修为还要差上你一筹。”沈襄略一思索后道:“他嘛,大约是炼气十三层巅峰的样子吧。” “什么??” 这回向戈毕天峰等人都有些惊了,谁都没有想到华古元那么厉害的人竟然还要差上这位道者一筹。他们第一次的仔细的看了看三位道者。的确,同样都是神级强者,可他们两人根本看不透三位道者的深浅,灵识过去只觉得其深如海,晦暗莫测。 “看似他比你强,其实是因为你专注修行,不习功法的缘故。”沈襄笑笑指了指项净尚未收起的玉符道:“看到那枚玉符没,你早就有炼制他的实力,甚至炼制出来的只比他强不比他弱,区别只是你不会而已。” “啊!!!” 瓶隐子哑然,的确,他修炼到现在靠的还是岛上传下的那几样功法,修炼到现在早已经到顶。甚至连筑基都已经是岛上从来没有过的境界,这让他再如何往下修炼。 连主修的功法都没有,又何谈符道。 瓶隐子没有说话,可沈襄的话却未停,只见沈襄两指摩挲着手中葫芦,双眼逐渐变得有些阴冷:“你们都是神级强者,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一点。” “是....” 几乎屋内所有人同时应道,然后双眼紧紧看着沈襄,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修炼的道路千千万,但是鬼道和邪魔道千万要小心选择。”沈襄双眼一瞪,精光一闪摄人心神:“一旦选择再无改变,到时害人害己。” 向戈眼眸一闪猛然道:“鬼道,哦,对了,华古元在先生口中不就是修鬼者吗。” “是啊,当时先生就是这样说的。”毕天峰现在想起华古元你点飞芒还心有余悸。 沈襄点了点头道:“不错,华古元就是修鬼者,主修纳魂。” “纳魂??”瓶隐子寿眉一蹙,不解的问道。 “修鬼,顾名思义就是修炼鬼魂。人死为鬼,鬼魂转生复而万物,为人为兽单凭功德,此为轮回。鬼,又称鬼魂、亡魂、亡灵、幽灵、幽魂,是死亡后所留下的的灵体。正常人之死亡三日归灵七日轮回,如果死后或有怨气、或执念者、或有灵异都可常驻阴间转而为鬼。”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天地有灵故助人之修炼,鬼为至阴,故有阴气助鬼修行。此都为修行正法,即使人修鬼道也并无不适。” “可惜,世人并不完全都是遵循正道修行的。” 说道这里沈襄悠悠一叹,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懂鬼道,可在他提起鬼道的时候脑海中竟然浮现出鬼道种种修行功法来,正道、邪道、魔道无所不有。 “专修至阴鬼气虽是正道却过于缓慢,不是常人所能坚持的。进而很多人就专研起邪魔之道来。”沈襄一声叹息后道:“有吸人精血反哺自身的血鬼,有蕴纳魂魄供给修炼的魂鬼,有接物纳体的傀儡鬼。” “华古元就是专修蕴纳魂魄的魂鬼。其实如果他吸纳的魂魄是死后亡灵也还算是正道鬼修,可惜偏偏不是,从他魂甲的样子可以看出,他是专取精壮活人百般折磨致死后才收纳鬼魂的,这样的鬼魂魂体强壮怨气充足,修炼而成的法器也极为强大。” 说着说着沈襄双眼逐渐露出锋芒来。 “一个炼气期的魂鬼就有如此强悍的魂甲,我可以断定,每根魂甲内不低于百条性命,四根魂甲就是四百条性命。华古元死不足惜。” “四百条性命练出那四根指甲,好恶毒的人啊。”毕天峰不禁吞了吞舌头,惊骇起来。 沈襄冷哼了一声道:“裴述,你在华府看到几人修炼魂鬼的。” 裴述正色到:“少爷,五人,皆被我结果了,还看到将近一百条备经折磨的精壮汉子,已经救不活了。哎,我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沈襄望着裴述点了点头,其实这个裴述不说他也知道,因为他慧眼之下看得出裴述身上浮现出一丝玄黄之色,那是功德加身万邪不侵的功效,再他灭杀了华古元之后他也有。 三位道者单掌一立念了声“无上太乙度厄天尊”。 向戈、毕天峰等人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们虽然没有看到,但几乎都能想象到裴述看到的那副地狱般景象,均不约而同的闭上眼睛以示悲伤。 沈襄嘴角淡淡的带着一丝冷峭,酝酿已久的杀意终于随着裴述的述说达到了顶峰:“地鼠门恐怕魂鬼不是他一个吧,我想我会给他们一个终结的。” 声音很淡,很轻,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车厢内的人都感觉到浑身发冷。 “先生动怒了。” 没有人睁眼去看沈襄的样子,可他们心中同时升起这样的一个想法,同时也不禁为地鼠门人感觉到悲哀。 有沈襄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盯上他们,真不知道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 要知道,车厢内除了项净、江月盈和君相之外都是神级强者,可这么多的神级强者没有一个能看透沈襄和裴述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一个能看透的人都没有,而他们却知道,修行在毕天峰之上仅差瓶隐子一筹的夜枭华古元不是沈襄一剑之敌,而在这片大陆这片国度之上,能比华古元强的能有几个。 狼如羊群,无人可敌,这是能够想象得出的。 “无上太乙度厄天尊,无上太乙救苦天尊,无上太乙功德天尊。” 三位道者单掌合十连连颂唱。 双驾马车出了灵州府之后速度立刻快了上来,循着大道一路通行,有人有车的时候还慢上一些,可到了无人之处真是疾如闪电一般,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天就到了草原之上。 “裴述,告诉大骊二骊,循着路牌标记行走,速度不用太快了。” 沈襄吩咐了一声站起身来就要进内室休息。 在裴述撩起车帘吩咐大骊二骊的时候,瓶隐子终于忍耐不住,拉着两位师弟跟着沈襄走了进去。 “先生,可以教我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造血污大阵,成血海之涯 2012-1-620:04:04字数:3134 “教你???” 沈襄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身前恭谨的三位道者。 “你们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那你们知道你们要付出什么吗?你们准备好了吗?” 沈襄接连就是三问,直接让三位道者呆立在哪里,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淡然一笑,沈襄倚着床榻坐了下来。 “你们知道我教给很多武者功法,可你们同样也知道,那些都不过是凡界世俗功法。其实即使是你们也可以随意创下凡人眼中的绝世神功,只看你们愿意不愿意了。” 沈襄眼眸神光一闪,表情略有些庄重。 “可是,你们现在想要的却是不同,是从本质上不同的。” 说着沈襄扭开葫嘴嘬了一口后缓缓的道:“曾经有人说过,凡人不过蝼蚁,虽然我不认同,但期间确是有他的道理。凡人一生即使是百般精彩却也不过百年光阴,而修真者的寿命却可随着修为的增加而无限增加,可是百年,可是千年也可是万年。拿百年光阴与千万载无尽生命相必,也的确如同用人之百年与蝼蚁相必。” 又缓缓嘬了口酒后道:“世俗武功任你如何相传,最了不起的不过是多一个千载武林世家,千载时间在修真者眼中不过一瞬而过。可修真功法却是不同,他是根,他是源,他也是道,轻者可追根溯源建一个不世宗派,重者可让你寻觅道境成就永生。” 说到这里沈襄缓缓站了起来,看着三位道者:“你是十八先生岛,我是清微道派,如果你们真的要学,要付出什么你们可曾想好。” “要付出什么??要付出什么??” 瓶隐子如同魔障一般,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 是啊,绝学不是那么好求的,没听说吗,凡间界只是为了一门世俗武学什么削发明志,僧门跪雪,断臂求法等等等等。那今日他们求学求的可是长生之道,求长生之道他们又应当付出什么呢?? 少西子猛然抬首,眉目间精光一闪,上前一步走到瓶隐子身前低声道:“师兄,可还记得岛上关于十八子的规矩吗?” “呀,不错,师兄我竟然忘却了,该死,该死。”瓶隐子面露惊喜大声疾呼,随即走到沈襄身前拜伏于地道:“先生,可愿收瓶隐子于门下。” “哦。”沈襄眉头一挑,诧然道:“难道十八先生岛上还有什么奇异规矩能让尔等入我门下吗?” “不错。”瓶隐子似乎是因为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解释道:“十八先生岛按例每代都只收十八名弟子,成就天级才能接受衣钵,成就神级才可赐予‘子’。按照岛上的规矩和前例,只要超越神级三层者都可将衣钵传下另觅前程。” 看到沈襄眼中一丝迷惑,少西子和云涯子也上前并列跪拜在瓶隐子身前。 瓶隐子又解释道:“岛上的神级三层就是先生口中先天炼气九层。升入神级无论是那个门派都没有太细致的修炼方法,岛上的功夫还算是最高级的,不过也只是到了炼气九层。自从跟随先生之后我们也隐约的将岛上功夫和先生的功法相对应了下,大致上练气三层对应神级一层。” 沈襄闻听点了点头,也是凡间界的神级以上功夫太过粗糙,多数都是臆测。 瓶隐子又道:“炼气九层之内的还好,多少还有前人经验在,而九层之后根本连臆测的都很少,小道晋入筑基期还是在先生恩赐下才有此幸,否则几年前小道就已经殒落了。” “筑基期以下修行的功夫太虚真人不是赐予你们了吗?”沈襄不在意道。 “的确,筑基期的功夫是有了,可是,小道相信跟在先生之后却更加适合我们。登上三层各觅前程,岛上立此规矩就是不想束缚弟子的未来,而弟子也曾听先生说过,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沈襄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猛然高声喝道:“裴述。” “少爷。” 裴述闻声而至,推门进来。 “他们三个先交给你,对了,连项净和江月盈,问问是不是要回太越村,如果回归太越村也让他们跟你选一样功法。” “是,少爷。” 裴述问都没问直接应了下来。 三位道者闻听大喜过望,慌忙三叩九拜于地大礼参拜。 行过拜师礼之后三位道者顺从的跟着裴述走了出去,跟裴述学习功法他们可一点都不意外。其实别说是裴述这个少年人,如果沈襄让他们跟随项羿那个金童样的人学他们也不会说半个不字。没办法,别说沈襄和程伯,就连裴述项羿连瓶隐子这个筑基期前所未有的高人都看不透深浅来。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他们还是知道的。他们知道,依裴述的能力教导他们绰绰有余,能够系统的学习功法他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不出沈襄意料之外,项净在自身安慰得到保证的情况下会太越村是他的梦想,这么多年流浪在外,他不是不想回到家乡去看一看,而是种种原因造成他有家不能回。既能回家,又能入得山门学得功法,项净简直不敢相信,生活不要太美好哇。 一夜的功夫,即使大骊二骊行进的在缓慢也走到了关山马会举办的所在地。 那是一片空旷的草原,由无数个勒勒车环绕而成的巨大场地,无数匹健马蜂拥嘶鸣。 穿着各个民族的各种特色服侍的各国人,簇拥成一个个的小团体,热烈的交谈着。还有许多精明的商人带来各种奇异特产组成一个又一个摊位,高声叫卖着,引得无数人围观和买卖。 交谈声、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将整个场地喧嚷成闹市一般。 “好了。”刚刚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沈襄四处张望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们随便看看,然后在正午之前坐车回清微山。” “啊,先生不用我们??” 裴述一愣,随即也桩头环视四周,默默的点了点头。瓶隐子三人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现在身份不同了,做法自然也就不同。唯有向戈和毕天峰诧异的追问了句。 沈襄冷冷的向四周指了指:“因为这片天地,我现在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叫血海了。果然是鲜血凝聚而成的海。” 向戈他们还要再问的时候,沈襄拎着葫芦向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 裴述拉了拉他们一把道:“别问了,你们看看有什么买的没有,路上我给你们解释。” 大家都看着沈襄的背影,感觉到沈襄身上似乎突然间冒出一股冷气,冰寒刺骨,而且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加深。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向戈直接提出要求,也是,对他们这个档次的人来说,什么稀罕玩意没有看过。几人沈襄被不知道什么事情给触动,那就越早离开越好。 三位道者自从投向沈襄之后就从未做过任何决定,一向是沈襄裴述说什么是什么,故此现在被推在前面,做出决断的只能是魔中魔向戈了。 项净和江月盈还有君相从来不拿主意,那唯一能够提出要求的就是毕天峰。 毕天峰更是没有任何要求,他不过是学业有成出门游历,原本他还想到关山马会见识一下,可后来他发现,其实真正游历见见世面的话,跟在裴述他们似乎更能见识到大世面,于是也默默的点头同意。 “没有异议,那现在就走。” 裴述一挥手,几个人纷纷登上马车。全部坐稳之后,一挥缰绳,大骊二骊撒开腿脚转瞬消失。 一辆马车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停下来的只有一个人,这番情况自然会引起人注意。 关山马会场面不小,维持会场的帮手就有万余人。这万余人手自然不能是一个帮派把持,如果细数下来方方面面管理的帮派恐怕不下几十个,这样一来各个区域自然会有专门帮派看管。 就在沈襄缓步行走的时候已经有人向他跑来。 可惜,此时沈襄的心神根本没有在意谁人过来,谁人离去,他慧眼之下整片关山草原皆是一片暗红,污血一样的腥臭污血一样的红。 “这、这是什么?是血污大阵吗?这得死去多少人才能建立起如此庞大的血污大阵,疯了吗,谁人竟然敢造血污大阵成就血海之涯这得造成多大的因果。” 脑海中沈襄仿佛听到亿万鬼魂在嗥叫、嘶鸣,嘶鸣中,万千鬼魂源源不断的吸引着天地戾气聚集于此。 可这番异动是沈襄慧眼所见,凡人肉眼根本毫无觉察,或许身具灵异的人能够感觉到神魂异动,满身的不舒服,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沈襄的灵识顺着天地戾气的聚集,在大地之上徘徊寻觅,寻觅徘徊。一丈、一里、一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范围的扩大,终于,在沈襄灵识中被他寻觅道异动之所在。那是一座尚未完成的大阵,大阵束缚着万千鬼魂,也吸纳储存和束缚着天地戾气。 天地一切戾气皆被束缚在大地之下,没有戾气的破坏和干扰,这片血污之地才滋养出如此丰腴的草原,才成为天下第一的天然草牧场,才成就这百万骏马。 可是,如果那一天这座血污大阵一旦完成,恐怕这方天地就会骤然改变,到那时良田化血海,一切成空。 第一百三十七章虚空炼剑 2012-1-712:31:03字数:3071 沈襄行至数百丈外才停下脚步跌坐在地。 这个地方沈襄不是胡乱选的,灵识笼罩大地,再清晰的触摸到血污大阵的同时也认定了血污大阵的阵眼。 沈襄是位阵法大师,他不知道自己的阵法是从哪里学来的,反正当他接触到一座大阵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清晰的浮现出对于这座大阵的一切信息。 阵法循天地至理而运行,把握到天地至理运行至轨迹则万物不离其中。 彻底通晓几座大阵之理之后,沈襄几乎就掌握了所有阵法之精髓,血污大阵也不在其外。 一座囊括几十万里方圆的血污大阵无疑是座巨型阵,他其实是由无数个小型血污大阵组合成中型阵法,再由无数个中型阵法组合成大型阵法,最后再由无数个大型阵法组合成这座巨型血污大阵。 沈襄想要破坏这座血污大阵,他不希望有朝一日真的让这座血污大阵将这无尽关山草原化为一片血海。 单凭力量想要破坏这么大的一座巨型血污大阵,无疑是在痴人说梦。这是只有蠢人才能想到的做法,沈襄不会如此为之。 破阵是件十分讲究技巧的,他知道什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也知道一个小小的马钉能够输掉一场战争,然后丢掉一个国家的故事。而今他要干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阵法是十分讲究精密的活计,在发动他的时候,一个曲线一条回路都错误不得,而现在沈襄就挑选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阵眼,破坏巨型血污大阵就要从这个阵眼开始。 跌坐在阵眼之上,沈襄敏锐的感觉到一股阴霾之气缓缓升腾而来,含着阴冷暴戾狂躁的气息透体而入,直奔脑海而来,暴虐狂乱的气息引起他内心底最为狂乱的念头。 “呵呵,竟然也不全是坏处,最少让我知道我内心里竟然还有这么狂躁的一面。也好,今日就接着天地戾气将他宣泄出去,否则积蓄下去日后也是件麻烦事。” 想到就做到,心念一起,沈襄就将心底点点恶念释放出来。 恶念骤出,沈襄外表顿时大变,双眸瞬间泛起红晕来,和善的面孔也多了一丝狰狞。 中指一扣一道劲力直线弹出,唰的一下在地面割出一条长长的深深的沟壑,沟壑又深又宽,几乎可以站下一条壮汉来。 一指,两指,三指。 就在关山马会一位帮会主管来到沈襄身前的时候,只看到沈襄中指连连弹起,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地面上切出一把巨型宝剑来。 “这是个怪人???” 这位帮会主管看着沈襄面露狰狞肆意挥洒的样子不禁心生胆怯,悄悄的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 表面看沈襄的举动没什么可以注意的,但真正的行家却明显看出,就凭沈襄挥洒自如的弹指神通,他的修为绝对是天级水准。 天级高手不是大白菜,在任何地方都让人无法小觑。 真要是一位天级高手发疯发狂,无论他是普天级还是高天级,都能掀起滔天波浪来,尤其是在即将召开的关山马会前。 沈襄没有在意远处有人观看,自顾自的运气灵力挥手间从地下将土制巨剑摄取起来。 这一下可就避免不了让人惊骇了。 弹指挥间在地面切出一把巨型宝剑别说是天级高手了,地级巅峰也能办到,可是如果要将这把巨型宝剑完好无损的取出却没有几个人能够办到,更不要说是凌空摄取了。 神级,神级之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办到。 要知道这可是草原上的软土,可不是硬地上的坚土,更不是坚硬的石头。 “他要干什么???” 顿时无数人被沈襄的举动所吸引,更有无数人头上似乎都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巨型土剑落在沈襄面前的时候,当沈襄的手轻轻的贴在巨型土剑上面的时候,腾的一片红光升起,瞬间琉璃异彩的红光将巨型宝剑瞬间个吞没掉。 “起火了,这火是怎么升起的!!!!” 旁观的人越聚越多,几乎所有人都失声惊呼起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的落在沈襄的身上,还有带着通天火焰的土制巨剑之上。 土制巨剑在通天火焰中燃烧着,不时发出吱吱的声响。随着通天的燃烧,土制巨剑迅速的缩小着。这个状况大家都理解,看着随着火焰挑动而渐渐升起的青烟大家都知道,土壤内的杂质迅速的被火焰燃尽而排出。 杂质一点点的被排出,巨剑也一点点的在缩小,不大会儿的功夫,土制巨剑已经呈现琉璃色的玉石光芒,显然巨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巨剑已经不是不可受力的普通凡品了。 普通土壤炼制而成的巨剑明明应该是黑青色或土黄色,能知道这把巨剑当火焰消散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呈现出一股土红色。 巨剑不过是沈襄简单炼制下就停了。 沈襄没敢将它炼到极致,如果真的炼到极致,恐怕这把剑会是一把肉眼难以看清的微型剑。 毕竟它的本土不是普通凡土,杂质实在是过于的多,所以沈襄只能是简单炼制,没有什么要求,能用就成。 现在剑是标准的三尺青锋,剑身、剑刃、剑柄和剑镡吞口无一不有,通体呈一种琉璃的土红色,这个沈襄知道,那是因为土壤被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天地戾气和血污的熏染下造成。血污和土壤几乎已经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纵使是三味真火也驱除不尽。 不过也好,这样到是叫这把普普通通的草炼之剑多了一份意外惊喜,那就是这柄宝剑多出了一份损人神魂的作用,任谁要被他所伤都会伤及神魂。虽然这份作用对凡人还有些效果,对修真者来说几乎起不到作用,不过也算是一份意外惊喜不是。 沈襄炼剑已然引起众多人的注意,短短的时间就已经围起大群的人观看,在身下的慧眼之下顿时看到了几个周身上下泛着血光之人或是身体有几处泛着黑光之人。 这些人都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襄掌中宝剑,贪婪之色根本无法掩藏。 “都是鬼修,竟然有这么多,看来我不大开杀戒都不行了。” 长剑在手,沈襄细细的感知着长剑的颤动,宝剑新成极度需要鲜血开锋。 “小子,这把剑多少钱,少爷我要了。” 猛然,一个激动颤抖的声音传来,随着声音一位苍白面皮的青年抢先走了过来。 “敖飞你疯了,这剑也能卖。” 一个浑身华丽服侍的少年嘴角带着讥讽看着苍白面皮的敖飞。 苍白面皮的敖飞嘴角带着冷笑道:“这位朋友应该是为锻造大师吧,这把宝剑不是预先就藏在地下的吧,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不就为了想将这把剑卖出个好价钱吗?” “呀,对呀,虚空火焰炼剑这是神仙一样的仙术。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敖飞的话顿时引爆全场,刹那间无数人高呼起来,蜂拥而上。 “这把剑爷要了。” “说个价钱来,这剑小爷要了,小爷是东谷世家的。” “东谷世家算什么,小爷是斩风谷的。剑,斩风谷要了。” “我金鹰门....” “我虎骑.....” “我野狼.....” 一瞬间十几个门派报上了名号,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气势高,如果不是因为门派众多都还能相互克制,否则恐怕都要动起手。 “这位朋友,在下黑夜副堡主童金川。”在吵闹声中一个中年人挤了过去,在很多人还没注意的时候靠近了沈襄,抬手拱了拱手。 沈襄头不抬眼不睁,恍如不见。 童金川毫不在意的扬起笑脸道:“这位朋友,锻造的宝剑虽然珍贵,但是在下看重的却还是朋友的实力,不知黑夜堡可否有荣幸请朋友轻移玉趾啊。” “啊,轻移玉趾。” 听到童金川这么一说,沈襄浑身汗毛乍立,浑身巨抖起来。 唰的一下,将手中长剑刺入地下。 沈襄陡然的举动,吓得童金川连忙后退,等他退后时才发现不过是自己吓自己,顿时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可童金川再要上前的时候,却是不能了。他身后已经围过来数人。 “呵呵呵,夜鹰童金川,打的好主意啊,这是想釜底抽薪啊。” 两个少年撇着嘴向童金川靠了过来。的确,他们听到童金川与沈襄低声细语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谁的主意也没有童金川打的巧妙。也是,买到一把宝剑算什么,如果能将锻造宝剑的人弄到手,那这样的宝剑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可惜,他们主意想的好是好,沈襄却不是他们能算计得了的。 随手在地上掀起大片土块抛到四周,惹得围观众人纷纷向后退却。 不是没有横行跋扈的人挑着眉头欲要发火,不过在大家的眼光全都注视在地上那柄暗红宝剑的时候,惹众怒的事情还是没有人敢做的出。 沈襄的动静弄的大是大,但都被那柄暗红宝剑所吸引,大家都以为沈襄是为了将这柄剑卖个好价钱才故意引人瞩目,所以都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这恰恰是沈襄想要得到的效果。 第一百三十八章至阳至正破邪魔 2012-1-722:14:03字数:3131 在不下百人的围观中沈襄再度开启了虚空炼剑的手段,这一次是以中间暗红宝剑为引,五道火焰跟别喷向五个方向的巨型土块,高高的火焰如同山一般跳跃燃烧。 火焰愈燃愈炙热,渐渐的旁观众人脚步越退越远,黑夜副堡主童金川紧缩双眉心中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旁人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可他却发现距离火焰越近身上真气行走越执拗,尤其是指甲内蕴养的鬼魂竟然蠢蠢欲动,强烈不安起来。 鬼魂的挑动极其强烈,强烈到童金川凭借天级巅峰的修为竟然有些压制不住的感觉。童金川目光略向四下望去,这是他突然发现,有这种感觉的竟然不是他一人。 大草原上修炼鬼道的不是夜枭华古元一个人,也不仅仅是夜鹰童金川和他两个人,而是千千万万不知道多少人,反正童金川目光一转就看到周围有十几个鬼修存在,此时在童金川的注意下发现,很多鬼修体内阴气鬼气和魂魄都在火焰的跳动下不安的挣扎着。 “这人催动的是什么火,竟然充满阳刚之气,绝对是鬼气的克星。”童金川双眼紧紧的盯着沈襄的一举一动,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炼制宝剑,有什么目的。” 童金川绝对能够肯定沈襄目的不纯,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沈襄的目的竟然会是整个关山草原下的血污大阵。 不是童金川想不到,而是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沈襄的目标竟然是这个。 毕竟极少有人知道他们祖祖辈辈生存的脚下竟然会有这么一座巨型大阵,而知道的人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生了这么大的一个胆子,竟然敢去动它。 三味真火去炼凡兵,这比杀鸡用牛刀还要荒谬,不过荒谬是荒谬,效果却是绝对的。 童金川还在猜测犹豫的时候,沈襄已经将五兵宝剑炼制完毕。 前前后后一共六柄宝剑被沈襄分成六个方位插在地上,六合大阵接引天地六合之力,六道手印拍在上面,顿时沟动天地之力轰然而下。 天之力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六柄宝剑之上,宛如天雷勾动地火一般,大地之力自下而上油然而生,轰然之中就将血污大阵阵眼泯灭于中,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浩浩荡荡的天地之力在宝剑内交接在一起,天威地气的碰撞震动着草原大地。 如果没有血污大阵埋藏在地下,也许这不过就是一场地龙翻身,除了在地面开上几道沟壑根本不会有任何事故发生,因为能够参加关山马会的几乎每个人都会那么两下子,再加上草原这个没有任何土木建筑物的地方,躲避一个地震还不是件小事情吗。 可是,正是因为有血污大阵的存在,正是因为有尚未完成的血污大阵的一个个阵眼的存在,还有阵眼与阵眼间回路的相连,天地之力就顺理成章的在血污大阵间穿行。 轰轰轰...... 转眼间所有人就看到自近及远的发生一起又一起的爆炸,炸响过后腾起一团又一团鲜红的火焰。 一声又一声爆炸后的巨响和轰鸣,一团又一团鲜红火焰腾空而起,异变震惊了所有人。可除了沈襄谁都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爆炸和火光距离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实际上沈襄知道,那轰鸣的爆炸声是天地之力在一个又一个大阵的阵眼间传导引起的。 天地之力是天下至正至阳至纯之力,是万邪之克星。不要说这座不完全的血污大阵抵御不了,就连真正的、完整的血污大阵如果被天地之力所侵蚀的话,也根本抵御不住。 一切皆在沈襄计算之中,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只有布下这六合接引阵的材料太差,接引的天地六合之力太少,对血污大阵产生的破坏力有限。 沈襄灵识感知下感觉到,天地之力传到万丈之外力量就已经十分不足了,再往后就仅仅是骚扰和消耗了。 可惜,不过沈襄也感觉到足够了,毕竟十数万里方圆的地方凭借沈襄现在的力量,百年千年都未必能破坏得了。而现金他这一手下去,布置血污大阵的人想要修复的话恐怕也要百年千年。 不是旁的修复不了,单单这股至阳至刚至正的天地之力侵入地下,任何邪魔之力都无法再生,如果再要布置血污大阵就必须要将这股天地之力腐蚀掉才成。 腐蚀掉,谁都知道要这么做,可谁都知道这绝不容易做到。 有他干扰,对沈襄来说就足够了。 看到大批人马围将过来,沈襄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扫了眼身前暗红宝剑,宝剑上天地之力尚未消散。 “收!” 一声轻呵,瞬息之间六柄剑上天地之力被他抽取入手。 沈襄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半空中一个回旋,天地之力从天撒落,顿时一股至阳至正的浩然正气充斥天地之间。 “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全场响起,这不是一个两个人发出的惨叫声,而是千百人同时忍耐不住发出的嘶鸣。 满天浩然正气化作点点白光飘落身上,没入体内。 至阳至正的白光入体,千人万人都不由得感觉到精神充沛,疲倦俱消,甚至是真力雀跃瞬息流转,功力竟然大增。 可痛苦嘶鸣的这千百人却在白光入体的同时,道道黑烟从身上袅袅升起,黑烟中无数道鬼魂痛苦嗥叫,仿佛是受到千刀万剐的痛苦折磨一般。 嬗变在骤然间发生,无数人的目光落到这千百人身上,顿时集体失色。 “我的老天,这些人不是同一门派的,竟然哪个门派的人都有。怎么回事???” 瞬间无数个想法念头在脑海中升起,千思百转之后,所有人的想法都落到同一念头之上。 “难道是.....” 这一念头一起,顿时千百万人同时哑然失色,惊恐气愤同时浮现在脸上。 “他们难道是同一门派埋藏在各个门派中的卧底,一定是了。” 几个门派高层聚集在一起,脸色都十分的不好看。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此的巧合,不能不让他们在心中产生这种想法。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甚至就要冲了出去,好好的问个明白。 “莫轻举妄动。” 一个白衣中年拦住了这几人。 “怎么??” 几个人眉头一挑险些就要发火。 “先看看再说,莫要忘了,那里还有一个人呢?” 白衣中年人抬手一指半空中收起六柄宝剑的沈襄。 “也对,事情是他挑起的,他一定有他的用意。”一个黄衣人也同时拦住这些人:“我们不如先冷眼旁观看看再说。” 几位门派高层略一思索全部都点头同意。 沈襄没有在意旁观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单手将暗红宝剑持在手中,半空中冷眼看着飞奔而来的. 身在高处,沈襄能清晰的看到,距离他越来越近的这些人,多数身上泛着晦暗的黑色光和红色光。 “竟然都是修鬼者,好好的正道不走,偏走邪门,万死不足惜。” 刚刚引来天地之力对血污大阵造成的那一番破坏让沈襄大感痛快,恶念迅速暴涨,忍不住的在心底沸腾。 恶念不仅仅是杀人劫道才能算恶念,如果那样,这份恶念也就太肤浅了,也不会成为修真者的大敌。从根本上来说,凡是心生恶意都算是恶念,佛门说的好,有意为善不为善,无心为恶不为恶。 无心杀人都算不得恶,可有心破坏他人好事的却着实是恶,还是大恶。 但是,就这大恶对沈襄偏偏没有一点坏处,心神澄明,灵台稳定,相反他黄庭宫外纠缠不休的封印结界到是猛烈波动起来,封印间的裂隙竟然愈来愈大。 “呵呵,我虽然破坏了血污大阵,使得人家千百年之功险些毁于一旦,是为小恶,可对这方生命,对这方世界却是着实的大善,天地至公啊。” 一念即起,沈襄就没有想过留有后手。 “那位是地鼠门人。” 这群人刚刚走到近前,沈襄猛然一声大喝。 一个黄面皮的汉子停住脚步,阴冷的望着沈襄喝道:“知道地鼠门,还敢如此放肆,真的不知死活。” 汉子没有回答沈襄,但沈襄却从汉子以及因他停下而停下来的大批人中看出,黄面皮汉子身居高位。 有此就足够了。 沈襄一声长啸,举起手中暗红宝剑喝道:“无关人等,速速退下。” 听得此声,周围旁观的人立刻四下散去。 “此处危险,赶快离开,要是为了看热闹而丢掉性命可是真真不值得了。” 离去的这些人几乎都是这个想法,毕竟看到沈襄浮在半空,看到千百名恶形恶状的汉子围了过来,再加上听到沈襄空中的地鼠门。所有人都知道,都不好惹的双方这是要开站了。 人皆散去,沈襄再无顾忌,手一挥,插在地上的五柄宝剑同时飞起,虚空而立,漂浮在沈襄的四周。 “修真者....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黄面皮汉子脸色一变,大手一挥,身后有七十二名汉子腾空而起,呼吸间就是遮天蔽日的阴煞之气向沈襄袭来。 “竟然隐合七十二地煞,可惜,周天星斗离位,成不了大气。” 沈襄轻蔑一笑,暗红宝剑随手一引,五剑周天轮转,随之而动。 第一百三十九章只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 2012-1-818:29:37字数:3070 七十二条汉子,一百四十四道鬼魂黑烟,呼啸着向沈襄涌去,鬼魂黑烟如同百条巨蟒般嘶鸣缠绕。 白日显形,更显狰狞恐怖。 沈襄面色不改,一剑当空,五剑轮转,携带着尚未消退的天地至阳至正之气瞬间洞开黑烟,露出白灿灿好大一片。 剑芒如轮,所有鬼魂沾染立刻魂消魄散,刹那间就将数丈方圆内的十几条汉子笼罩期间。 修鬼者最强硬的从来都不是肉体,一剑袭来,立刻血如雨下。 鬼修修鬼,任何鬼魂被他们擒到皆会受尽折磨。而很多邪修更会捉拿武者,在折磨致死后捕得强壮精魂。 故此,这十几条汉子折落之后,漫天飞舞的鬼魂都嘶鸣着,顾不得沈襄如何,挣扎这转回地面向刚刚死去的汉子撕咬过去。 鬼魂抓鬼魂跟是拿手,很多刚刚毙命的汉子,魂魄尚未完全离体成型,就被这些受尽折磨的鬼魂生生撕扯成碎片。 而尚未折落的鬼魂似乎感同身受一般,也任凭身体承受着折磨,不听话的扭动起来。 见此情景,身后的五十几位汉子纷纷念着咒语束缚起鬼魂黑烟来,顿时漫天鬼呼魂嚎。 “阿尾罗易舐濉! 恰在如此混乱只见,沈襄一声文殊菩萨八字最胜威德心咒陡然出口。 长剑破天而出,五剑护佑左右。 沈襄两手相叉,二头指相拄,屈其大母指入于掌内相叉,结大精进如意宝印加持。 文殊菩萨八字最胜威德心咒,又名复有一切佛心大无畏八字真言。 名最上增益大吉祥,能断三界生死,能消除一切恶趣,能灭一切灾害,能作一切事皆得安乐。 结大精进如意宝印,加持于八字真言,虽不如地藏王菩萨度化万鬼,却能安抚一切恶行恶念,此印此言一出,顿时五十几条壮汉如被真言束缚一般,尽皆跌落凡尘,随其后六剑狂扫,瞬间化为泥泽。 “痛煞我也....” 黄面皮汉子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七十二条汉子被沈襄绞为肉酱,眼睁睁看着八字真言过后,万鬼在一道柔光过后,黑烟化为白雾,瞬间消散在当空之中。 一声狂叫,地面上几百条汉子腾空而起,千道黑烟在千道血光加持下向沈襄席卷过来。 “阿尾罗易舐濉! 又一声大无畏真言将天空黑烟血光定住,沈襄长剑凌空回转,白光剑芒中,沈襄脚踏长剑悬空而起,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叱.....” 一声喝叫,沈襄周身上下猛然暴射出耀眼的金光,金光闪亮得夺人双目,站在地下往上看去,宛如天上又多出来一颗太阳来。 漫天黑烟血光相互缠绕,编织如网般往沈襄身上涌来,却不想沈襄身外耀眼的金光内充斥着纯阳之力。 纯阳克邪,黑烟血光乃至阴邪魔之物,这一缠绕正如冰雪缚火一般,片刻就如雪消融。 炙热纯阳的金乌之火消融黑烟血光后并未停止,在沈襄灵力的催动下迅速暴涨起来,瞬间就将天空遮蔽起来,炙热的火焰跳跃的将漫天鬼魂、黑烟、血光全部消融。 金乌之火吞噬着天地万物,地面上的水汽在瞬间蒸发,青草干枯之后‘呼’的一下燃起,化为灰烬。土壤也在火热中逐渐干硬,最后化为晶莹般的琉璃。 黄面皮的中年汉子还来不及逃脱的时候就被金乌笼罩起来,瞬间灭掉百十位汉子之后都知道单凭个人根本抗衡不了这漫天大火。 连连呼喝之后,黄面皮汉子竖起一条鬼头幡,集结几百位鬼修,聚齐所有的力量催动起鬼头幡。 鬼头幡是招魂收鬼之用,至阴极邪之物。一根鬼槐为杆,桑麻纸为幡,阴年阴月阴日之人之血书就符。内中能蕴养百位鬼王,是地鼠门鬼修第一宝,平日黄面皮仅仅能驱动十鬼左右,轻易动弹不得,如果不是今日遭逢大难,他死也不能豁出血来。 将近千位鬼修齐齐发动至阴鬼力终于驱动鬼头幡内百位鬼王,只见鬼头幡顶一道青光闪烁,一头一头鬼王呼啸着冲了出来,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阴森之气逼向金乌之光。 至阴至阳在这一时刻抗衡起来。 鬼王携带血光如同血海起狂波一般,滔天腥气垂涎欲噬。 至阳金乌火消耗实在太大,沈襄体内灵气根本不足长久使用,仅仅一闪即逝,可就这瞬间的威力,漫天鬼魂消散,地下千余鬼修就有数百化为一股黑烟消失在天地间。 如此威力让人瞠目结舌。 至阳金乌火从天消散,沈襄只感觉体内灵气一空,浑身无力,一展身形落在地上。 “快些,他要不行了。” 黄面皮披头散发伸指怒骂,骂到极处咬破十指指尖,指尖飙出十道鲜血溅上鬼头幡。 “是吗?” 沈襄冷冷一笑,至阳金乌火收回体内一个旋转再度涌出,不过这次不是直接外放,而是全部遁入暗红血剑之内。 一跃冲天,暗红血剑洞开鬼王阴气沈襄从中而出,再度站在所有人之上。 目光遥望处,沈襄看到几道急如闪电的人影飞奔而来。 “又有高手过来了,这回恐怕是真正的修真者。” 沈襄遥遥感知到几道极强的气势飞扑而来,人未到,气势先到。 气机牵引下,鬼头幡的力量立刻得到极大的增强,甚至雀跃的挑动起来,显然是真正的主人到了。 “你们来不及了。” 沈襄冷笑声中,暗红血剑上的至阳金乌火一分为六瞬间连到周围五剑之上。 一剑化虹带起五剑同飞,五道金乌火连接在五把长剑之上,相生相应,收发同一。沈襄随手舞动,暗红血剑便发出丈许长的金乌火芒,追虹耀目,照眼欲花。其后五口宝剑也同时而动,六道红芒在空中乍起乍灭,如轮飞转间耀得天都红了。 六口宝剑以暗红血剑为中心飞旋而转,顿时五口宝剑带起百丈火轮,顷刻之间将百位鬼王绞成糜粉般,崩洒天地间。 “不好。” 黄面皮一声惊叫,万丈外几道人影也同时惊呼起来。 “晚了。” 沈襄心念一转,暗红宝剑瞬间落在鬼头幡之上,飞轮一收顿时贴着鬼头幡停了下来。 六道至阳金乌火一涨一收,失去了百位鬼王的鬼头幡‘呼’的一下燃烧起来。 “大功告成了。” 感觉到体内空空的沈襄大喜,抬手收回六口宝剑。稀薄的至阳金乌火一体内,顿时灵气迅速回转,体内灵气一点一点的恢复着。 “何方小辈坏我大事。” 眼前一暗,沈襄看到四位长袍人站在身前,为首的是一位黑色麻衣的青年,面无表情,冷冷的目光看着沈襄,气恼中似乎浑身都在颤抖。 “师兄灭了他。” 一个赤发横眉的壮汉大步上前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沈襄,面色狰狞仿佛要将沈襄吃了一般。 “灭他,太过便宜他了吧,鬼头幡可是我耗费百年心血练就而成。” 随声转来一人,此人上身披着黑色亚麻长袍,长袍内着短披肩,赤着两条臂膀,臂膀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腰间一条四指宽青铜腰带,腰带中央嵌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下身穿条玄色紧身裤子,赤脚麻鞋,麻鞋上两条赤鬼忽隐忽现。 一颗光头上几道符印书写,随着他说话的动作符印微微触动着。沈襄灵识中敏锐的感知到,此人就是曾与鬼头幡交相呼应之人。 现在的场面不怪这四个人生气,甚至有将沈襄生吞活剥也不解恨的想法。 此时方圆百丈内真的是惨不忍睹哇,大地是没有了草绿,完全都是晶莹的琉璃色。四处洒落着残缺的肢体和肉糜,一片又一片青色的血浆上飘动着残缺的魂体。 跟随黄面皮而来的千余鬼修此时仅剩不到百人,而这百余人还都凄惨不已,披头散发,血污满身,一身鬼修魂体尽皆破灭。全部都瞪着阴森森的目光瞪着沈襄。 鬼修练的都是阴功,阴功最怕至阳,至阳金乌火几乎就是天下至纯至阳之火,这种火侵袭到鬼修体内,任他玄功通天也只有无奈破灭。所以说,这百余人是废了,不单是废了,还是废无可废的废。 “你到底是谁,是谁派来的。” 黑色麻衣的青年冰冷着双眼紧紧盯着沈襄。 沈襄搞出这么大的场面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如果要说是他自己想干的,年青人宁愿相信这是那位仇家的阴谋,所以他不能不问个明白。 “地鼠门的人。”沈襄淡然一笑,这四个人明显都是劲敌,不出手,正好让他对恢复点功力。 麻衣青年点了点头:“嗯,在下地鼠门少主阴无正。” “阴无正,嗯,好名字。”沈襄淡然一笑,挥起手中暗红血剑:“其实没有什么,也不是谁派来的,只是因为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哦,我们惹到谁了?”阴无正也很好奇的看着沈襄,等待他的回答。 “大宋天朝太越十四侠项净。你们记好了。” 沈襄脸色一冷,随即暗红血剑化作一道长虹,带着匹练似的火光射进了四人中央,瞬间被金乌火附着的五口宝剑随之而至,唰的一下插落在四人周围。 第一百四十章恶念尽去 2012-1-821:45:45字数:3096 “好小子,竟敢偷袭。” 光头莽汉眉头一挑,阔口一张发出一声怒吼,脚步一踏震得大地颤抖。随着莽汉的吼声,从他体内泛起一股赤色血光,血光涌动自下而上直贯头颅。 “开....” 光头莽汉一声贯穿天地的厉吼,头皮剧烈抖动,镌刻在头皮上数道符随声破裂,顿时一个巨大血色人形腾空而起。 巨大血影尽力伸展着双手,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的嘶鸣,勾起深藏在地下的地狱魔火,万千烈焰破开大地琉璃向虚空伸展。 “竟然是平等王的火山地狱。” 沈襄脸色一变,抖手一收,暗红血剑洞破虚空顺势而回,不过剩余五剑仍然牢牢的插在地面,至阳金乌火从剑内吐出蜿蜒伸到空中,顽强的将巨大血色人型拉住,任他百般挣扎也挣脱不得。 半空中唯有至阳金乌火洞穿血人身体发出的嗤嗤的声音,每一个声响过后,血人都会发出痛苦的嘶鸣,大地上的万千烈焰就会黯淡一些。此时的光景任谁都会看出,巨大的血人迟早会被五道火绳焚尽烧毁。 “这是什么火,竟然能烧穿地狱血魔真身。” 光头莽汉面色苍白瞪着双眼不敢相信的叫道,此时的他干瘦如同骷髅一般,摇摇晃晃如同活着的骨架,一身精血仿佛全被巨大血色人型带走。 麻衣青年阴无正脸色一冷,一咬牙掰下一根手指仍在口中,仿佛用尽全身之力一般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听着麻衣青年阴无正口中发出的动静,看着麻衣青年阴无正淌着鲜血的大口,所有人都不禁感到浑身发冷。 “咄....” 一声轻呵,阴无正一口血块喷出升起数十丈之高,直接没入地狱血魔身体。如同烈火浇油一般,嘭的一声,地狱血魔冒出一股烈焰,烈焰高炙烧的虚空一阵抖动,随即地面上万千火焰如同受到召唤一般,化作千千万万道火箭洞开空间投入地狱血魔身上。 一口血块喷出,阴无正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一虚,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知道,这一根手指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他这一口几乎喷出半身精血,可如果没有这口精血加持,师弟弄不好就要折到这里,这是他以及地鼠门损伤不起的。 阴无正一口精血喷出,立刻使得地狱血魔受到火山地狱真火加持,转瞬间地狱血魔气力大涨,勉强的能够与五道至阳金乌火抗衡起来。 至阳之火克至阴,五道至阳金乌火虽然很弱,可这地狱之火毕竟不过是阴无正和光头莽汉借来的虚火,是虚火而非实火,只能死死的被至阳金乌火克制。 沈襄嘴角流出一丝诡谲的微笑,他知道,自己这五道至阳金乌火其实已经就要耗尽了,毕竟他体内灵气匮乏,根本不足以支撑它长久作战。不过到现在沈襄已经很满足了,灭掉千位鬼修,又将这两位筑基期高手废掉半身功力,够本了。 “至阳之火,金乌之炎,爆爆爆.....” 沈襄手中指诀一抓,双手飞花一般掐出一个复杂的指印诀来,印诀飞出,顿时地面五把宝剑腾空而起,一道红光闪出,五柄宝剑当空爆起。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道巨响,五柄宝剑,五道至阳金乌火当空闪出一道巨大的红光来,百丈之高的红色火焰直接将四人笼罩其中。 “地狱冰山,听我号令,起....” 最末一位从未说话的青年人双手翻飞,指尖中道道符幻化而出,层层叠叠将四个人包围起来。符间透出一股极度的冰寒,一层层一叠叠如同一座冰山一般。 就在满天火焰逆袭而来的时候,大地下猛然透出一道黑岩与符冰山重叠在一起,冰冷的寒气死死的将满天火焰阻挡在外面。 “啊。我的血魔。” 满天火焰尽被冰山阻挡,顿时都扑向高空中的地狱血魔。见此架势,光头莽汉刷的一下脸就变了色,手指当空叫了一声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阴无正一咬牙,两根手指就伸进口中。 “师兄我来。”赤发横眉的汉子伸手拉住阴无正刚到嘴边的手指,当先跳起,凌空暴喝:“地狱铜柱加持我身,万千烈焰尽收体内。” 随着赤发横眉汉子的暴喝,地下暴起一道虚影扑进他的身体。虚影一扑,顿时汉子高高瘦瘦的身体如同气吹般暴涨起来。地下的人耳中只听得他身体骨骼发出一阵咯嘣咯嘣的声响,整个人顿时变成一个身高过丈虎背熊腰的巨汉。 巨汉阔口一张,顿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向当空抽取过去。满天百丈高的烈焰瞬间聚成一条红色火焰河向巨汉阔口涌去,源源不断奔腾而去。 满天烈焰尽入腹中,巨汉整个人就如同透明体一般,火焰在他的体内四处乱窜,一会儿从这里冒出一道,一会儿从哪里冒出一条,呼呼呼的,整个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人。 “遁!!!” 巨汉支吾间发出一个遁字,万千烈焰立刻从他双脚遁去,随后导向大地。随着烈焰的导出巨汉的情况立刻变好,不顾阴无正他们都知道,赤发横眉汉子艰难就艰难在能否挺过将所有烈焰全部遁入大地。 仅仅几个呼吸间,满天火海消弭殆尽,只余下一个脆弱不堪的地狱血魔萎靡的当空站立。 “帮我收回来。” 光头莽汉虚弱的指着半空中的地狱血魔。 冰山青年看到满天火焰消失,双手一拉,层层叠叠的冰山刷的一下落在赤发横眉汉子的身上,坚固了汉子肉身之后才将手指向天空一勾,一道血色如绳般飞起,唰的一下缠绕在地狱血魔身上。冰山青年手指一回,血绳立刻大力回转,带着地狱血魔直接撞进光头莽汉体内。 收回地狱血魔之后,光头莽汉的肉身明显的鼓胀起来。 可惜,光头莽汉的身体是恢复回来,但是气息和气力却明显不足,虚弱的甚至连站立都有些摇晃。 “那个小贼呢。” 身体虽然虚弱,但光头莽汉仍然瞪着牛眼四下寻觅起来。那知道,任他双眸轮转仍然看不到沈襄半个人影。 “跑了。” 冰山青年冰冷的回了句。他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受到伤害的,他也注意到沈襄御剑而走,不过四个人只有他一个完好无损自然不敢去追。 “什么,跑了。” 光头莽汉眉头一立,气的哇哇直叫。 “叫有什么用。” 阴无正唆着折断的手指位,点点鲜血沾染他整个嘴角,冰冷的眼眸更加冰冷起来。阴无正此时怒火盈胸,气恼的不仅仅是沈襄放了一把火之后悄然遁走,更因为黄面皮这帮百余人尽灭在这把火中。 抓不到敌人更护不住门下弟子,如何不让他气愤填膺不能自己。 “我.....” 光头莽汉看着阴无正阴冷的样子顿时不敢开口,愤愤的跌坐在地上。 “哇!” 屁股刚刚落在地上,光头莽汉立刻跳了起来。 “你又怎么了。” 阴无正眉头一紧,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满脸不渝的喝道。 “大师兄,大师兄,这地下,这地下有古怪。” 看到阴无正脸色不对,光头莽汉顿时心中一颤,怯怯的指了指脚下。 “地下有古怪。” 阴无正并没有太生气,锁紧眉头蹲了下来,并指如刀插入琉璃地面。 手指无声无息的切开地面,直接插入半个手臂。 “真的有古怪。” 阴无正手臂刚插入地,顿时就感觉到一股至阳至正的气息传来,轻易的破开他硬如钢铁金身的手指,浩浩荡荡的向手臂传来。 忙不迭的抽回手指,阴无正一提气海,调集纯阴鬼气直接封死肩头,迎着至阳至正气息逼去。 “嘭嘭嘭!!” 天府、曲池、合谷三处大穴同时泵开,三道血箭激射而出。 “好厉害。” 阴无正脸刷的一下变得白皙无比,鬼修者身体的任何一滴精血都精贵无比,今天他消耗这么多的精血认同如何强悍的修为也承受不起。 “必须回去告诉父亲,此子实为大敌。” 阴无正扫了一眼百丈琉璃地面,心有余悸的扫了眼肩臂,他知道,入体的至阳至正之气根本没有驱尽,还入体附骨之蛆一般侵蚀着他。 虽然爆掉至阳金乌火也没能灭了地鼠门这四位修真者,但沈襄仍然大感痛快。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灵气欢畅流转,精气神欢喜雀跃。沈襄知道这是因为恶念尽祛的缘故。 既然恶念已祛,体内灵气又不敷使用,沈襄看到冰山青年冰冷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己,随时防备着自己出手。沈襄知道,如果他硬要灭掉这四人,恐怕自己也会留下重疾。只有恐怕就会耽误到下一步的计划。 “不如离去,不如离去啊。” 沈襄微笑着告诉自己,该是离开的生活了。遂驱动体内仅余灵气,踏上暗红血剑,御起飞剑。 刹那间剑破长空转瞬而逝,转眼间沈襄就遁入连横山脉,落在朱雀七曜大阵之内。 此时朱雀大阵内灵气浓郁,凝滴如露。 沈襄盘膝于地,贪婪的吸收着充裕的灵气,感觉到心底恶念尽去,心境无限提升,顿时满心舒畅,刹那间进入到无欲无求净空澄明之境。 第一百四十一章西宫白虎大阵 2012-1-919:04:12字数:3105 黔州与西成国相交有一山脉,名曰西尧山,山势高大,雄伟壮丽,几乎不亚于太行山。 站在主峰玉皇顶上观看,群山壁立,异峰如塑,怪石纷呈,千岩万壑,远近高低,景色迥异,构成了一幅幅美不尽收的图画。 沈襄悠悠然的躺在车厢内,任由身子深深的陷进厚厚的毛垫内,手指勾着葫芦腰,时不时的抿上一口,那种感觉舒服极了。 此时距离关山马会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了,大骊二骊再度踏上征程,这回沈襄选的是西方,要布的是西方白虎大阵,地址就是眼前这座西尧山。 半年前当沈襄回到清微山时看到的是裴述哭丧的脸,还有程伯愤怒的眼。 将沈大少爷一个人留在关山马会,是程伯绝对不能容忍的,即使沈大少爷毫发无伤的回来,仍然逃不过程伯唠唠叨叨的长达数月之久,更在知道沈大少爷动用了修真手段,要死要活的非要沈大少爷蕴养不可。 这一蕴养就是半年,甚至在沈襄欲要出行之时做出决断,此次必须全程陪同。 如此一来,三道被程伯扔在家里,陪同沈襄出行的竟然是裴述程伯和项羿三人,这架势与他们刚刚从修真界谪落的时候一模一样。区别只有这驾马车了。 沈襄恶念尽去,修为自然大涨,尤其让人可心的是关山草原一场杀戮竟然天降功德,使得黄庭宫外封印结界的大幅削弱,这才是让沈襄最为开心的。 舒适、安逸的生活是沈襄最喜欢的,从来他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安逸怎么来。现在他修为大涨,自然要对自己的座驾大肆修改。按沈襄的话说,为了以后的舒适绝对不介意现在的如何辛苦。 此时大骊二骊已经进入西尧山脉,程伯裴述和项羿都提前进入西尧山寻找布置大阵合适的位置。 沈襄现在很轻松,因为有程伯他们很多的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像堪舆阵基点阵眼的活程伯出手和他出手没有太大的区别。 “西方白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右。” 二十八星宿之西方白虎是由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七宿组成,共有五十四个星座,七百余颗星,它们组成的形象是一副猛虎图,犹如猛虎跃出深秋初冬的夜空,故而称为“西宫白虎”。 虎,为百兽之长,它的威猛和传说中降服鬼物的能力,使得它成为属阳的神兽。而它的白,是因在西方,西方在五行中属金,色是白的,所以它叫白虎不是因它是白色,而是从五行之说。 白虎不单是百兽之长,也是战神、杀伐之神。 西宫白虎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 奎宿算是白虎之神的尾巴。娄宿三星为天狱,亦为兴兵聚众。胃宿三星紧靠在一起,看似胃口太小难以消化如此多的食物。昴宿内有卷舌、天谗之星,似乎是祸从口出的意思。毕宿八星,状如叉爪,毕星又号称雨师(箕星为雨伯),又名屏翳、号屏、玄冥(与室宿相同)。觜宿三星几乎完全靠在一起,实在是樱桃小口一点点。参宿七星,中间三星排成一排,两侧各有两颗星,七颗星均很亮,在天空中非常显眼。 我们今天称意见不同为意见参商,以及兄弟不和为参商不相见,其中的参指西官白虎七宿中的参宿,商指东官苍龙七宿中的心宿,是心宿的别称。 参宿在西,心宿在东,二者在星空中此出彼没,因此比喻关系不合或者亲人分离之苦以及兄弟不和为参商不相见,皆源于此。 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四个人分,一人俩沈襄又省了一个。 站在奎木狼星宿前沈襄笑呵呵的布着大阵,只感觉自己的日子和前面相比实在是太舒服了。 修为逐步在恢复,灵识逐渐在增强,随意一扫就在周围两座山峰上定下十六点眼位,奎木狼有星十六,九属仙女座,七属双鱼座。沈襄现在一座高峰上立下仙女大阵,九点阵眼推算定位。又在另一座山峰上立下双鱼大阵,七点阵眼推算定位阵。 无需布完大阵,沈襄只要将十六道符埋在阵眼内,大阵自然就会有灵息感应。按图索骥,沈襄只要顺着灵息感应码下去就可以布下大阵回路。 大阵回路一成,阵眼与阵眼间灵气立刻相通,相互生克,相互转换,相互调和,奎木狼大阵就完成一半。 “这多轻松多痛快。” 沈襄腾空而起立在空中,双手一挥,十六块阵基落在阵眼之内。 “哈哈,只差一个灵物入阵,奎木狼就成了。还是修为高的好啊,这不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一阵。” 沈襄看着已经达到八成的奎木狼阵,心中感觉到无比愉快,这个时候他也调用灵识向旁边看去,顿时满意得不得了。 奎木狼阵布置的是最快的,只差最后一步了。不过其他三人也不慢,程伯手法最为老道,比他慢点不多,裴述项羿都差不多,估计最多三五天也能布置完成。这样一来,一个月多一点就完成四座大阵,那样算顶多三个月就能完整的布完白虎大阵。 三个月和两年半比,老天,根本没法比。 沈襄得意的感知着天地间的灵气,他们现在速度快并不完全是沈襄修为激增的原因,和朱雀玄武大阵灵气碰撞也有关系。 半年前朱雀玄武两阵相撞宛如在天空划出一道灵气波,成功阻挡了修真界对凡间界的灵气剥削,这无形中加强了凡间界灵力的浓度。对旁人也许影响不是很大,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如何去吸纳灵力增强自身,但对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人的影响可是大多了。 虽然有封印的存在使得这些灵力并不能增强他们的修为,但在很多功法的运用上却足显威力。 四象大阵在凡间界是无法想象的灵阵,仙阵,可在修真界却不过是一座残缺阵法,并不是值得如何关注。沈襄他们现在布阵这么劳神费劲,艰难困苦还是因为他们的修为能够运用的不足千百分之一,现在一旦灵力足以支持他们运用,效果立刻就出来了。 三五天之间,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四座阵法完成,程伯裴述和项羿立刻开始了剩余三座大阵的布置。当然沈襄也清闲不着,他的事情就是其中灵物,他需要弄齐七曜大阵的七种灵物。 如果是原先,这将是非常棘手的事情,像竹林山庄那座九宫聚灵大阵的灵物,程伯三人遍寻天下都未收集全,现在却是不用那么麻烦了。 只需沈襄灵力运转,几天的功夫就能蕴养出一件灵物,就是这么简单。 如此舒服,如此便捷的生活让沈襄感叹,让程伯他们更加思念修为尽复的生活,老成厚重的程伯还好一些,裴述和项羿纵使是在紧张布阵的功夫里也不忘了跑到沈襄身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少爷,什么时候能将我们的封印解开呀。” 项羿揪着小脸,眨着萌眼,粉嫩粉嫩的样子让人看了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两口。 “晕,又来了。” 沈襄还没说什么,裴述率先受不了了。 项羿揪着小脸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啊,大长老的封印不破开我千百年都长不大。”说着他揪着自己的小脸一副苦恼的样子。 谪落凡间界快二十年了,原来与他一般大的君相、夏之扬都快成年了,可他还是垂髫童子那副小模样。 神奇是神奇,普通人恐怕谁都受不了。也是,明明是一个成年人,却不管过去多少年,始终都是一副娇嫩可爱的童子模样,许多人恐怕都承受不了的。 “快了吧。” 沈襄盘膝而坐,身前两颗石卵漂浮在空中。那是沈襄从大山之中寻找到的,从外表看得出是两颗野鸡卵,不知如何未曾孕育,变成两颗死胎化石。 大阵灵物不必要都是活物,借物化形也是可以的。沈襄就是要通过蕴养成灵物的两颗死卵,赋予大阵形态。 胃土雉、昴日鸡,七种大阵最后的两种灵物,眼看着也快要成型了。 “快了。”项羿刷的一下跳到沈襄身前,欣喜的问道:“少爷有办法了。” “恩。”沈襄头不抬眼不睁回了一句:“眼看着三种灵阵都成了,只要最后一座大阵成功,我就可以借着大阵发动天地异变那一刻的力量冲破封印。” “真的。”项羿呼的一下跳了起来,站在玉皇顶向下俯看,手无意识的在空中比划了半天。 “你闹腾什么呢?”裴述瞥了项羿一眼道:“速度将大阵布成是真格的。” “我在算呢。”项羿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似乎推算出一个难点,蹙着眉头道:“不对呀,少爷,咱们的四象大阵好像有点偏颇。” 沈襄挥手疾点两颗石卵,只听‘啪啪’两个声响过后,两颗石卵猛的跳跃起来,在半空一阵翻滚石壳上出现了变化。 一颗石卵外壳浮现出一只头部有红色肉冠和肉髯的雄鸡模样。 另一只石卵外壳浮现出一只灰腰环颈羽衣W丽后带弯曲带横斑尾羽的雄雉。 第一百四十二章沈襄的野望 2012-1-1022:56:47字数:3067 白虎七曜大阵终于快要完成了,两颗石卵形成两种灵物,沈襄的活是彻底干完了。 扭开葫口痛快的畅饮一番,沈襄才看着项羿笑道:“你发现什么偏颇了。” 项羿蹦到沈襄身前,挥指在地上画了起来,坚硬的石面在他的手指下如同沙土一样任由他随意涂抹,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沈襄他们完成的三座大阵图形画了出来。 “这里是我们的家,玄武大阵。这里是连横山脉,朱雀大阵。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地方,即将完成的白虎大阵。这片空白就是鬼方的天涯山脉,也就是少爷你选择的青龙大阵的地方。对不,少爷。” 画完项羿抬头望着沈襄。 沈襄微微颔首道:“不错。” “可是,少爷。” 项羿伸手将四座大阵连接起来,这个时候大家突然发现竟然是一个箭头模样,白虎大阵、玄武大阵和未来的青龙大阵竟然成了一条直线,白虎青龙大阵与朱雀大阵形成了一个直角。 “少爷,四象大阵不应该是一个方形的吗?您却将他弄成了这个模样,为什么?” 说完项羿直直的盯着沈襄,等待他回答。 沈襄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得意的表情,酒葫芦在手中也悠悠的荡了起来:“这个吗??很关键的,是我和程伯研究十年之久的。” “您和程伯一起研究出来的。”项羿惊奇的回头望着程伯,气乎乎的揪起了小脸:“程伯您竟然不告诉我。” 程伯嘿嘿笑而不语。 沈襄伸手在大金国的六连山脉上点了一下:“真正的四象大阵,玄武应该在这。” 看到沈襄点的地方正好是朱雀大阵与玄武大阵往北的倍数地方,项羿眼中精光一闪,小手一拍叫道:“对呀,我感觉也应该是这里,可是您选在清微山脉做什么。” 沈襄得意的笑道:“我们现在布的是四象大阵的一个变种阵形。在我和程伯的计算下,这个阵法正好能与修真界的天目山相呼应。你知道四象大阵与天目山相沟通会发生什么情况吗?” 项羿眉头一皱认真的思索后,伸手在青龙大阵外点了一下,似乎是小声的问着自己:“天目山应该是在这个位置吧,修真界与凡人界的位置有些错换,我有点不敢确定。” 沈襄微微点点头道:“大致不错,不过你少点几个眼位。” 说完,沈襄在天目山的位置又点了四下,然后乜着眼神看着项羿道:“你再看一看,这回有什么变化。” 项羿蹲在地上正面看了看清,又蹦到侧面看了看,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半天,最后他伸出手将四象阵位掩住再看向天目山五个阵位的时候,粉嫩的小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少爷,这是五行大阵。” 沈襄笑着道:“不错,有点急智。那你在调另一面看看,像什么呢?” 项羿如言挪过手,将天目山眼位与四象大阵相连,顿时恍然大悟叫道:“这一面是反五行大阵,不对,玄武阵眼还是有些偏差,应该也是变异反五行大阵。” 沈襄伸手又在六连山脉一点道:“如果不看清微山那他是什么阵法。” 项羿伸手按在清微山上下打量下后道:“这个才是反五行大阵,那,那清微山这个玄武大阵是????” 沈襄再度得意的哼了起来:“凭你这个小脑袋瓜能猜透你家少爷的奇思妙想吗?” “少爷.....”项羿嘟着小嘴一把拉住沈襄的手,使劲的晃着。 “啊,少爷,你看项羿恶心的样子。”裴述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沈襄也似乎被项羿晃得浑身汗毛乍起,身子一晃推出丈外:“停,别在过来,再过来就真的不告诉你了。” 项羿连忙停下,不言不语的看着沈襄。 沈襄晃动身形再度站在地图前,伸手在玄武大阵外侧标了一下道:“你忘记了,我们在这里还摆下一座九宫聚灵大阵,你以为他一点用都没有吗?” 项羿茫然的看着沈襄,一副不懂的样子。 沈襄伸手在九宫阵与玄武阵连了一下道:“你们可是知道的,这个九宫大阵是用了九种灵物布下来的。当四象大阵全部启动之后,四道灵气相连一定会引起天目山大阵的反应。” “嗯,这个我懂。”项羿小脑袋频频点动。 沈襄脸色也有些凝重道:“而天目山一旦被勾动,正五行大阵必然会启动,如此一来,正五行的力量绝对会撬起修真界与凡人界屏障,而将力量传输到反五行大阵之内。可是,变异的反五行大阵一定会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力量,四象大阵就一定会有崩溃的危险。” “啊,崩溃,少爷,如此大的力量如果崩溃,那凡人界一定会承受不起的。”项羿脸色一变,骇然看着沈襄。 沈襄一笑:“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凭你家少爷的智慧,能让它崩溃吗?” 说着沈襄点了点玄武大阵旁的九宫聚灵大阵笑道:“那个时候,它就该起到作用了。” “它,它能做什么?”项羿这回是真的不懂了,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 沈襄笑着伸手将清微山与六连山一连道:“我会在这里定下玄武阵基的,然后在四象大阵即将崩溃的时候,用九宫聚灵大阵轻轻将玄武大阵一撬起,你说它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啊!!!”项羿小脑袋里微微一模拟,顿时骇然一跳,随即脸上露出无比敬佩的样子,大声叫了起来:“少爷,你太英明了,太有想象力了。” 沈襄得意的一扬脸道:“你家少爷就光是有想象力吗?这是绝对没有一点误差的,绝对能完成的,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破开封印的时候。” “嗯。”项羿狠狠的点着小脑瓜,对沈襄的话,对沈襄的想法他是百信无疑。 “好了,白虎大阵先不着急完成,我们好好计算下,千万不能有一点误差。” 沈襄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声音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是,少爷。” 项羿裴述大声应道。这个时候就连程伯也用力的点着头,能够破开封印是他们最大的心愿,所有人都在为之而努力。 努力不是空口说白话,是要付出辛苦和汗水的。 每个人都有希望,都有心愿,都有为之努力的目标。 有的人在努力之后能够达成心愿,实现希望。而有的人努力之后却一无所得,一无所获。 如果抛开痴心妄想的希望和不切实际的目标的话,那成功与失败的区别就在于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有多少。 沈襄他们绝对是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在明明一切都计算好的情况下,在西尧山集体又推算了两年,几乎将一切可能出现误差和纰漏都推算了一遍,他们尽可能将能做的、可能需要做的都计算在内。 “好了,该走了。”感觉在没有什么需要计算的了,沈襄终于拍了拍手吩咐了一声:“裴述,备车。” 项羿伸出小手在地面上涂涂画画道:“少爷,等我把这个计算完的。” 沈襄扭头向地面扫了两眼:“那个程伯都计算过了,没问题的。” “啊,我算算,快算完了。”项羿头都没抬,手指迅速的向后推算着。 “好了,好了,项羿,别魔怔了。” 程伯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项羿的计算,伸手在后面点了点,轻轻的告诉了他结果后挥手扫去一地符号。 “哦,应该是这样。” 项羿计算的也快要到结尾了,看到程伯的结果不用计算,大脑略一推算就知道结果了。 远远的看到大骊二骊撒腿奔来,沈襄抬手一挥,鸡、稚两颗石卵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胃土雉、昴日鸡两座大阵之上。 两颗灵物落在阵眼之内,顿时胃土雉、昴日鸡两阵一颤,灵气翻涌将石卵包裹起来。 一阵吞吐过后,金黄两道光芒从两座大阵上升起。仿佛是受到感应的时候,随着胃土雉、昴日鸡两座大阵光芒升起,奎木狼、娄金狗、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也纷纷升起各种颜色。 “驱动大阵了。” 项羿高声叫着。虽然在修真界这样大阵布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在凡人界却是第一次。瞬间布阵与辛辛苦苦数月才布置完成大阵,天与地之间的差别感受是绝对不同的。 大骊二骊一边向山外奔行,一边也频频回头看着天空中展现的奇观异境。 七色灵气同时升在空中,灵气中隐隐约约有七种灵兽在形成,或威武、威猛或灵动、活泼。当灵气中灵兽最终形成时,猛然拥在了一起,随即一只百丈白虎陡然出现在空间。 白虎初现狂风骤起,金戈萧杀之气充斥天地之间。 “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 程伯从窗口探望过去,忍不住赞叹一声。 白虎当空一啸扶摇而上,金风乱舞划得虚空出现道道裂痕。当层层叠叠的虚空裂痕形成一个巨大黑洞的时候,巨大无朋的金风破空而去,在悄然无声间与朱雀玄武之气撞在一起。 轰然间一道比朱雀玄武曾经造成的灵气雨坠落漫天。 天下人再一次的轰动。 第一百四十三章宋金边境白冷原 2012-1-1121:08:01字数:3052 大骊二骊在道路上跳着整齐的步伐,或缓或快的行进着。 车厢内,沈襄一只手持着葫芦,一只手背在身后,自从他进入车厢后就在车门口踱着脚步,来回测量着什么。 “可是累死我了。” 项羿将自己的身体仍在车中,身体完全放松,慵懒的躺在哪里。偶一侧头,就看到沈襄背在身手的手不停的推算着什么。 “少爷,你算什么呢?” 一骨碌,项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哦,车内空间太小,我算一算,看能不能扩宽一下空间。” 测量完横行空间,沈襄回了一句后再度测量车厢两侧的宽度。 “拓展空间,少爷,那我们又能多出不少房间。” 项羿雀跃的叫道。 “嗯。”沈襄随意的点点头,嘬了口酒蹲在地上计算起来。 提起计算,其实是沈襄的一种无奈,如果沈襄完全恢复修为的话,布置这种阵法无需工具也无需灵物媒介,完全可以凭借禁制完成。可惜的是,沈襄他们修为大部分还被封印,现有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推动任何一种禁制。 消耗不起,他唯有运用最笨的一种方法,那就是镌刻完整的阵图,依靠回路引导灵气的运行来完成。这是一种介于修真界与凡人界之间的方法。 凡人界只是普通阵法,没有一点仙家奥妙在里面。 镌刻完整的阵图就需要涉及到点位的连接、路线的弧度,如果在细致的话甚至还要涉及到点位、线位镌刻的力度大小,刻度深浅等等等等。 这些无不需要细致详尽的计算。 一个阵法布置费不了多少心思,可计算却着实消耗沈襄他们大部分精力。 一切计算完毕,沈襄躺在皮垫上板着手指。 项羿悄然间靠了过去,欣喜的叫道:“少爷,这里什么时候能布置完毕。” “哼。”沈襄瞟了他一眼道:“到了六连山,炼制完材料就能布置了。” “啊,少爷,还要炼制材料啊。”项羿小脸一瘪。 沈襄撇了撇嘴道:“不炼制材料你能施展禁制布阵啊。” 项羿一缩脖,哧溜一声跑到窗口,再也不敢回头去问。沈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开始计算大阵所需要用的材料。 程伯和裴述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从西成西尧山直通大金六连山最快捷的走法是需要先回大宋,然后斜插着大宋边疆进入大金,再几乎跨越半个大金国土菜能到达六连山脉。 虽然现在大宋大金是敌对国家,正处于紧张的战争时期,对很多人来说,过界通关是件十分困难也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不过依大骊二骊的速度,通关过境是很简单的事情,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的。 沈襄他们是在白日到达大宋边疆的,此时正是中午十分。在这个时候选择通过过境显示出沈襄是何等的嚣张和胆大妄为,不过在另一方面却也说明,沈襄此时已经不再在意什么了。 也是,恢复不到一层的功力的沈襄等人,的确是不需要再在意这些凡人了。 不过,沈襄他们毕竟不是神仙,不可能未卜先知。当大骊二骊赶到边疆界线的时候,突然发现,这里竟然是如此的肃静和萧条。 “不对呀,少爷。” 裴述掀起车帘走了进来,脸上一分古怪和一分疑惑。 “这么了?” 舒舒服服困觉的沈襄抬了抬眼皮。 “边疆界线没有一个士兵防守,不应该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述的表情十分郑重,他知道他的直觉一向很敏锐也很灵验。 沈襄灵识一扫,并没有发现什么,方圆几十里一个人都没有,遂毫不在意的道:“没什么危险,出任何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从沈襄的话中裴述听得出,显然沈襄也认为大宋和大金之间在边境应该发生了什么,不过也的确和沈襄说的那样,不管出什么事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六连山脉布下阵基,然后在天涯山脉布下青龙大阵,然后再启动。 一带缰绳,大骊二骊迈着轻快的脚步度过两国边境线,走进了大金国度。 从国土上讲,八荒九国与大宋天朝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多少年过去了,几个国家因为分而合,合而分的变化引起人的南北东西流动,使得几个国家的血统、外貌、生活、习俗都无限的接近。当然,南方白皙文弱,北方粗犷健壮这种地域差别还是有的。 进入大金国,行进不到千里的路程,因为没有看到一个人的原因,人的差异没有看到,不过气温的变化还是让沈襄他们感觉到北方的差异,温度是随着一路形走而一路降低着。 “这么古怪的天气,不到一千里的路程竟然是秋冬的差距。”项羿很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沈襄也很不愿意的坐了起来,也是,谁让车厢内空间虽然拓展了,但保持温度的长春阵法还没有安置。 这个冷热的差异让沈襄几个懒人十分的不耐,他们几个即使都具有寒暑不侵的能力,但对于冷热变幻感到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项羿挑起窗口正看到天空升起的袅袅炊烟,不由狂喜叫道:“少爷,少爷,前面有人烟。” 沈襄一扭脸也看到天空飘散的炊烟,点头道:“大骊二骊去前面看看,找间酒肆停下,休息休息暖和暖和。” 大骊二骊一声长嘶,撒开蹄脚直奔炊烟处奔去。 虽然说望山跑死马,其实望烟跑死马也没错。能看到天空的炊烟并不代表距离很近,如果真的奔哪里跑下去,要用多长时间谁都不知道。当然,这对于身为灵兽的大骊二骊不算在内。 一气奔跑,马车的车轮几乎都沾不到地,离地三尺漂浮在空中,倏倏倏,转眼就到了近前。 炊烟处果然有人家,酒肆也果然在内。 边境处也许十分危险,不过危险与机遇常常是并存的。很多时候你远离了危险,也就意味着远离了机遇。 白冷原就是大金距离大宋最近的一个聚集地,大金国内和周边几万里的人凡是来到边界线的都会再次驻留,或是进入大宋,或是猎杀宋人,或是参与金宋两国战事,反正林林总总的事情和林林总总的人让白冷原热闹非凡兴旺不已。 往年白冷原也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但最近十几年随着金宋关系越来越紧张,白冷原的名气也随之越来越大。事情虽然很怪异,但现在这个时代的的确确是白冷原最为昌盛显贵的时代。 普一走入白冷原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人多。 白冷原人多,很多,非常的多。 行人多,商人多,拎刀挎剑的人更多。 的确,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谁都能理解,敢从这里行走的人,无论是不是武者都必须要带上一把武器已做防身。更别提商人雇佣的保镖护院,还有前来猎奇的游侠剑客。 大骊二骊豪华马车刚一进入白冷原就异常惹人瞩目。 的确,来白冷原的人很多,非常的多,可像沈襄这样招摇的人却很少。 知道白冷原的人都知道白冷原的一个特性,这里是个野蛮冷血、人能吃人的黄金地。可以这么说,白冷原是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是个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黄金砸到脑袋的地方。不过,能够这样认为的人都是强者,也必须是强者。只有强者才能在这里捡到黄金满载而归,而不是强者的人就要时时刻刻面临被强者欺压和剥夺。 白冷原不相信感情,不怜悯弱者也不可怜眼泪。 因此,大骊二骊这样一辆豪华马车驶进白冷原的时候,不能不招来所有人的眼球,眼球中有惊奇、有羡慕、有不屑、有嫉妒,更多的是赤.裸.裸的贪婪,唯独没有叹息与怜悯。 也许有叹息,却是在叹息如此一辆豪华马车将会是别人的,而不会是自己的。 因为,就在沈襄主仆四人走进酒肆的时候,白冷原内有数的几位强者也紧跟着走了进去,分开左右将沈襄四人围在了中央。 分开左右将沈襄四人围坐在中央,自然酒肆中不可能会如此巧的有这几张桌闲了下来。他们能如此巧合的坐下来,自然是原桌的人忙不迭的为他们让开座位。 跟着沈襄走进来的强者一共是五位,分成了三伙人。三伙人有前有后,可如此巧合又如此霸道的气势其实就很说明问题,可偏偏沈襄几人却恍如不见一般,裴述取出抹布擦拭着桌凳,项羿拎着食盒取出自己带来的碗筷,程伯一边玩着花样泡着茶水一边叫过小二点着菜肴。 “这么奢华娇气,这是哪家哪府的公子少爷。” “跑到这里耍气派来了,一会儿可不要跌得太惨啊。” 几个餐客看到沈襄身边那五个强者明显变色的脸,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的确是这样,白冷原奢华是真有奢华的人和地方,娇气和讲究的人与地方也的确是有。但是,像沈襄他们自然而然带有的大家排场和大家气派的却没有。 简单的一个比喻,就好似草鸡要与凤凰比气势,不想死比了之后也是死。 第一百四十四章美酒惹得祸 2012-1-1218:39:20字数:3114 程伯接过项羿递过来的茶盒,放在桌上,掀起盒盖取出茶则茶壶,茶匙茶斗茶荷各种茶器,然后提起茶则从茶罐内取出一长条茶叶放置在茶荷内,用茶擂轻轻压断,放下茶擂,拿起茶匙轻轻拨入茶壶。 沈襄几个人自从进入酒肆后就没有人说话,可这些餐客却肆无忌惮的一直盯着他们。谁知道裴述项羿他们并不在意,他们是井然有序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这些人就看到程伯取出千奇百怪的茶具一一应用着,看到了程伯烧开水后不怕烦琐的冲茶、洗茶。看到茶洗好后,程伯才将预先倒入瓷壶中冷却到温度适宜的温水,高冲倒入茶壶中,倒水时,水壶有节奏地三起三落,好比是凤凰向客人点头致意。 母杯倒满,程伯又折入闻香杯内,双手捧起敬给沈襄。 这么多的茶具,这么优美大方舒展的动作,根本不用说酒肆这些人都知道,这绝对是大家族出来的了不得的人物。小门小户小地方的人,是装都装不出来。 嗅着扑鼻而来的茶香,直感觉到口涎欲滴,酒肆中人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整个酒肆的人都被他们的气度给震慑住了,看着沈襄他们,扫着白冷原的五位强者谁都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沈襄这回吃的不是龙渊胜雪那种太行山凡间界产的茶叶,而是项净曾经吃到过的,修真界带下来的绿雪观音,蕴含大量灵气的灵茶。 茶香袅袅中带着灵气消散在空中,整个酒肆的人嗅到后立刻感觉到浑身疲惫酒气尽去,精力尽复,精神大振顿时目光中都带上几分惊异来。 可惜,茶水堪堪只够三杯,沈襄吃过三杯之后就没有了,剩水一泼,程伯开始有条不紊的洗涮起来。 菜肴在冲泡茶水的时候已经做好,在端上来的时候,程伯正好将茶具收势妥当,时间点哪切的丝毫不差,很是奇异,小二宛如是想着法子在配合一般。 茶具被项羿端走,裴述又捧着一瓮酒走了过来。 “茶是绝世好茶无疑,这酒恐怕也不是普通凡酒了。” 一个人忍不住的低声细语,不经意的道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裴述的动作印证了他们的猜测,没有让他们感到意外。酒瓮口一撕破,顿时醇香的酒气冲破满室茶香,仿佛一只大手从口伸入死死的拉住肚子里的酒虫往外拽一般,蠢蠢欲动。 清澈碧绿的碧荷莲香随着裴述的动作倾入酒杯,哗哗的声音响起,在宁静的酒肆内显得分外刺耳。 “不错,好酒。” 酒肆内的人尚未说话,酒肆门口外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嘎吱一声,一个黑衣大汉推门而进,大踏步的走到沈襄的桌前,双眼死死的盯着倾泻而下的碧绿酒水,舌头忍不住的伸出舔着干干的唇角。 没有人在意他,沈襄待酒水斟满立刻伸出三指轻轻端起,一仰脖咕嘟咕嘟干掉大半碗,才倍感痛快的喘息一声。 这人刚到只是嗅到酒香犯了酒瘾,可酒肆内的人却惊诧得险些跌掉下巴。 凡间百姓饮酒不似富贵豪门那么讲究礼仪,似随心园、无忧阁那种档次的地方饮酒如需温酒而饮用爵,不需温酒而饮则用觚。到了酒肆这种地方饮酒小量用盅,中量用杯,海量的人用的都是碗,大碗,像沈襄刚刚用的这种大碗,斟满一碗酒几乎要超过一斤。 寻常人用碗很正常,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沈襄却又不同。 似刚刚那样气派气度讲究的豪门公子,优雅雍容的人吃起酒来竟然如此豪迈,谁看了不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反差太大了也。 “小二,这种酒给我来两瓮。” 沈襄吃酒吃得畅快淋漓只看得这人忍不住大叫起来。 跑堂小二在此人进门就跑了过来,听到这话看着裴述怀中抱着的酒瓮不由为难起来:“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您,这等美酒我们小店那里会有,是客人自家带来的。” “什么?”这人双眉一皱,听到没有这等美酒,顿时唇角发干起来。 “客官,要不您品尝品尝我们小店的特色美酒,土窑春或是梨花酿,都是咱白冷原享誉百年的名酒。” 看到这人犯了酒瘾,小二不由得巧舌如簧的介绍起来。旁人看待沈襄他们有别样心思,可小二却不会,他可不希望这些人在他的店里闹腾起来,能够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 “哦,土窑春,给我也上两坛尝尝。” 这人还未说什么,沈襄却扭头笑了,自家酒好却不意味着他就只喜欢吃自家的酒,能够品尝到天下美酒,同样也是酒鬼的最爱。 “好嘞,来两瓮土窑春。” 小二欢喜的回头叫了一声,能有如此美酒的人如果吃了自己酒还能叫声好的话,绝对是件让人欢喜的事情。 “啊,给我也来一瓮尝尝,哦,再切一大盘牛肉上来。” 这人蹙了下眉头后转身寻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可他的眼睛仍然紧紧的盯着裴述怀中酒瓮。 “再来一瓮土窑春,一大盘熟牛肉。” 小二响亮的喊了一嗓子跑了下去,转瞬,从后房跑出两个小二,抱着三坛酒一大盘熟牛肉各自放在两张桌上,麻利的打开酒瓮为两桌人一一斟满。 黑衣大汉一边蹙着眉头耸动着鼻子,一边拾起一片牛肉仍在口中大嚼起来。 酒他没吃,一双大眼不停的在自己酒桌上的土窑春和沈襄桌上的酒瓮间来回扫动,显然对土窑春散发出的酒香十分的不满意。 沈襄没有管这些,一口干掉碧荷莲香之后任由小二将土窑春斟满。 先嗅酒香,后观色泽,随后端起酒碗品了一口,徐徐咽下后微微颔首道:“嗯,不错,不愧是百年名酒,能赶上无忧阁上等玉练槌了,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这小店竟然能有如此美酒。” “无忧阁上等玉练槌。” 黑衣大汉也端起土窑春一口干掉,咂咂舌后微微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有蹙起眉头扫了眼裴述身前的碧荷莲香来。 两指拾起一片熟牛肉扔到口中,两口吞下后,黑衣大汉伸手吊起酒瓮倏地站了起来,转身向沈襄这桌走了过来。 “朋友,我拿这坛土窑春换你一坛这酒尝尝。” 嗵的一声,酒瓮墩在酒桌之上,黑衣大汉瞪着大眼看着沈襄。 “不换。” 沈襄头都没抬,任由项羿捧起土窑春把酒斟上,看着项羿小小人的样子捧着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的酒瓮,分外的滑稽。 “什么,不换。” 黑衣大汉又浓又粗又黑的眉头猛的一挑,双眼一股凶光暴现。 “嗯。” 沈襄头不抬眼不睁的用鼻子哼了一声。 “什么???” 汉子大力的吼了一嗓子,宛如惊雷炸耳,声震九天,直震得棚顶尘土飞落,直震得酒桌上碟动碗跳,直震得满屋人惊慌失色头脑嗡鸣。 “老天,这是什么,狮子吼还是魔音入脑。” “不知道,不过绝对是天级强者。” 一时间酒肆内人声嘈杂,一时间酒肆外脚步声慌乱声连连迭起。 “嗯。” 沈襄皱了皱眉头瞟了一眼满天飘落的尘土,鼻子哼了一声。 大汉显然也对满天飘落的尘土感到不爽,抖手间袍袖扬起在酒桌上打了一个旋,一股吸力凝来,天空中尘埃尽收袖内。 袍袖一收,一只粗大的手掌露在外面,大汉眉头皱的紧紧,有些为难的看着沈襄。沈襄看都没看他,兀自低头看着酒碗,似乎是在仔细的查看碗里进没进去屋顶尘埃。 大汉耸了耸鼻头,无奈的大手一甩,啪哒一声,一个指肚大的土球被他抛出远远,最后跌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哈哈哈.....” 酒肆外又传来一阵笑声,随着笑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戾气冲天,从中年人大踏步的走进酒肆的时候,杀意血腥纠缠在一起的戾气就随着他的步伐渐渐涌进酒肆内。无法述说,不可名状,却又如同一把尖刀比在你的额头上一般,让你心生胆寒的同时又异常的烦躁不安,从内心底产生一种压抑不住的想法,此时如果有把刀在手里,能够肆意挥舞大杀四方该有多好。 “申子勰,你干什么来了。” 大汉眼眸中带着一丝厌恶哼了一声,声音不似刚才那么大却仍然震动着每个人的神经,瞬间让这些人有些嗜血冲动的心平静下来。 轰的一声,整个酒肆的人跑出了一大半。奔跑中所有人都远远的躲开申子勰,深怕沾染到他一点。 “哈哈,大盗触龙竟然也有如此善心。” 申子勰仿佛踏着戾气走了进来,险些将整个酒肆带进战场。可你要是仔细观察他却会发现,申子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恶相,相反还显得有几分和善,他的脸上他的口中似乎随时都在微笑。 沈襄随意的扭头望去,又随意的转回头看着手中的酒碗,似乎他确定碗里没有一点尘埃,才放心的仰脖灌下。 “我有没有善心关你什么事。”触龙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只是奇怪啊,就这么一瓮酒至于你触龙动用震天吼吗,直接夺过来不就是了。” 申子勰踏着戾气向沈襄走来。 “哼!”触龙眼眸中带着几分怒意道:“我是大盗,可我不是强盗。” 第一百四十五章都被美酒撞了一下腰 2012-1-1315:24:22字数:4097 “大盗?强盗?有差别吗?” 申子勰不屑的撇了下嘴,看都没看触龙瞪大的牛眼,目光落在沈襄桌上那两坛碧荷莲香,他对沈襄不感兴趣,对触龙不感兴趣,但对这两坛酒却很感兴趣。 “哈哈,怎么大盗触龙改行当强盗啦。” 触龙还未回话的时候,一个带着几分惊讶几分讥讽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当最后一个啦字落下时已经站在触龙身旁。 “哼,大盗是大盗,却不是只能剪径夺包的贼人。” 头都没回,触龙满嘴不屑的随便的回了句,双眼充满冀盼的看着沈襄,手大力的拍着那坛土窑春。 “我拿这坛土窑春和你换,反正这么多的酒你也喝不过来。” 触龙嘴里一边说着,眼角一边瞟着碧荷莲香,舌头忍不住的在唇边舔着。 “你的酒量不行,吃不了我的碧荷莲香。” 沈襄仍然稳稳的坐在那里,小口小口的抿了口酒。 “哈哈哈,触龙你被人鄙视了。” 两道人影落在触龙身后,嘴里传出毫不在意的笑声。 “哼。” 触龙粗大的黑眉蚯蚓般扭动了两下,眼中明显露出一丝恼意,显然被几个人接二连三的打扰触龙也感到十分的不耐,不禁眼中带着几分凶残扭过来头。 现在触龙身旁不单有申子勰在,还有三个新到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衣着华丽的三个高大汉子。 “秃鹫,不赶你的路,跑我这里凑什么热闹。” 触龙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哈哈,你大盗触龙的震天吼都传出几十里了。” 中间那个光头大汉伸手揉了揉光溜溜的脑袋,对触龙的恼意毫不在意。 “这酒,似乎,应该不错。” 秃鹫身旁的一个汉子不停的耸动着鼻翼,歪着脑袋抻着脖子将目光从触龙的肩头跳了过去。 “好像是不错,很醇很香,从来没闻过。” 另一个汉子也狠狠的吸着气,一副忍耐不住酒瘾,垂涎欲滴的样子径直向酒桌绕了过去。 “别动,那是老子的。” 触龙差点就有些忍不住动怒了,想他大盗触龙横行天下何等威风,何时受过这个。对面的这三个人如果不是秃鹫三兄弟,他早就撕了他们。 暴鹰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又抽动下鼻翼,缓缓的扭过头看着触龙充满怒意的双眼。 秃鹫三兄弟在大金国也是凶神恶煞的人物,但是对上触龙这等人物还是差了些,即使是三兄弟比他一人。 “哼,怎么不对吗?” 触龙看到暴鹰回头看他,顿时双眸一横,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要知道,触龙从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人,被人欺到头上他哪能压下这口气,即使是一对三他也不能。 “怎么,看看都不让吗?” 看到火气上燃的样子,秃鹫、冲天鸠两兄弟不由贴身一靠,虎视眈眈的望着触龙。 一时间,触龙、秃鹫、暴鹰、冲天鸠四个凶神恶煞级的大汉大眼对小眼的顶在了一起,都攥着拳头,恐怕稍有不和就会大打出手。 “至于吗?至于吗?不就是一坛酒吗?” 倏地一个人影落在几人身边,是个貌似文弱的老年人,手中一把折扇插进四人中间挥了挥。 “阿隆前辈。” 四人一扭头顿时脸色大变,同时闪开身,恭谨的向文弱老人施了一礼。 “呦,老阿隆你也来了,看来四王子的力度很大嘛。” 申子勰浑身戾气一收,走了过来。 阿隆微微颔首:“嗯,是被四王子招了不少人,我们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吧。”说话中老者浑浊的双眼扫了眼酒肆。 秃鹫有些高傲的冷笑一声:“四王子太小心了吧,宋齐王就我们六个就够了,还分什么第一批第二批的。” “多嘴。”阿隆浑浊的眼神猛然一清,闪过一丝锐利扫在秃鹫脸上。 “额。”秃鹫立刻闭上了嘴,怯然退步。 酒肆中闲杂人等几乎都跑到外面去了,仅有几个大胆的闲杂人等透过窗户偷看着。酒肆内唯一的闲人,应该就是白冷原五大强者和沈襄主仆四人。 白冷原五大强者此时早就站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极大的震撼和惊骇。 阿隆、申子勰、大盗触龙、秃鹫三兄弟,这些人都是大金国最最顶级的武者,一等一的存在,与他们相比所谓的白冷原五大强者不过是末流。哦,说是末流也许太过小觑他们,不过和阿隆他们相比不是末流也差不多。 而真正冷静的还是沈襄主仆四人,这是个老少四人该吃菜的吃菜,该吃酒的吃酒,似乎对气势冲天的他们毫不在意。 “酒,不错。” 老阿隆双眸环视一周之后突然开口赞了一句。 “嗯,的确不错。”申子勰走到酒桌前,扫了触龙一眼后点头同意:“我虽不好酒,不过大盗触龙对酒的眼光从来不差,呵呵。” 随着老阿隆申子勰触龙三人靠近沈襄的酒桌前,秃鹫三兄弟也围了过来。整个酒肆的人竟然全部都站在了沈襄酒桌旁,如众星捧月一般。 众所周知江湖武者有五好,身携神功、神兵与宝马,再有美女和好酒相伴。 老阿隆他们皆有神功和神兵,宝马和美女也是常见,但好酒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不是你想吃就能吃到的,即使是高贵如老阿隆这等高人也是不行。 “你们酒量不行,这酒吃不得。” 沈襄一口将碗中酒饮进,随意的笑了一声。 “酒量不行。” 老阿隆一愣随即扫了眼大盗触龙,在他的记忆中大盗触龙可是江湖有名的酒神。千杯不倒、万杯不醉是很平常的,酒对他就如喝凉水一般,今天竟然被人评为酒量不行。 “酒量不行。” 果然,大盗触龙第一个挑起了眉头,身子往前一靠双眼盯着沈襄,他无法形容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年青人。这个年青人是在挑衅自己吗,可是挑衅也不能用酒量来挑衅呀,就他这个小体格拿什么来挑衅。 “嗯,你的酒量不行,吃不了我的碧荷莲香。” 沈襄缓缓的抬起头,唇角微微的向上挑起,双眸清澈。即使眼前沈襄呈现着触龙那个大脑袋,他也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发现沈襄没有丝毫胆怯的样子,触龙也知道沈襄这几个人恐怕也有点根基,并不能当做普通人看待,可他怎么也看不出沈襄的依仗在哪里。 “可是,你怎么来证明我的酒量不行。” 触龙站直了身子,挠了下头也感觉到有些棘手,不过闻着酒坛内飘出的酒香,他还是有些嘴馋。 沈襄笑了:“这土窑春也不错,不如和我比比,看看酒量如何。” “和你比,哈哈哈哈。” 触龙大声笑了起来。老阿隆、申子勰等人看着沈襄和触龙的样子,不禁也笑了起来。 “嗯。”沈襄点了点头:“一人五坛土窑春,喝下后我让你吃一碗我的碧荷莲香。” 触龙咂了咂舌:“五坛,好。”触龙猛一回头喝道:“小二,上石坛土窑春。” “好嘞。”小二躲在远远的应了一声。 “兄弟,算我一个行不。” 老阿隆频吸了下鼻翼,点了点头,他这个老江湖一嗅自然就知道,这碧荷莲香即使没有沈襄说的那样也是难得的极品酒,绝对的难得一遇,此时遇到哪里能放过。 “行,能吃五坛都算好酒量,自然能承受得了我的碧荷莲香。” 沈襄随意一点头。 “好,算我一个。”申子勰回头叫了一声:“小二再来十坛土窑春。” “再来十五坛。”秃鹫也接了句。 “哦,都来。”触龙回头扫了眼,呵呵笑了两声。 “好嘞,一共三十五坛土窑春。” 随着小二的高声喝叫,呼呼啦啦的出来五六个小二,不大一会儿的功法就在地上摆下好大一堆酒坛。 沈襄一笑伸手挑起一坛土窑春,也不说话仰头就倒,咚咚咚,只见沈襄喉结连动一坛酒转眼就下去了。 “痛快。”触龙大笑一声,伸手拎起一坛裂开大口吞咽下去。 沈襄和触龙豪迈的样子顿时引起秃鹫三兄弟的豪情,一涌而上各自拎起酒坛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相比触龙秃鹫的豪放,申子勰就儒雅得多,仅用两根手指托着酒坛肚子,拇指搭在酒坛口,三根手指一翘,酒如泉水般淌入口中,大口一开一合的吞咽下去。 老阿隆就更加神奇了,一只手抵在酒坛底,内力微吐,酒水神奇的倒涌出来,准确的进入他的口中。 各有各的吃法,各有各的神奇,转眼的功夫一人三坛土窑春就下去了。 沈襄稳稳的坐在那里,他的酒吃的是最慢的,却也是最正常的,身上没有任何凌乱,脸上也不见一丝改变,甚至还有闲情一手叼着酒坛,一手拾起筷子吃上两口。 第二个正常的就是大盗触龙,虽然也是大口大口的吃酒,但身上却还干净整洁,看不到一点酒渍,因为他是真正喜欢吃酒的人,从来舍不得让酒水淌在口外面。 惨不忍睹的是秃鹫三兄弟,虽然也是三坛酒水下肚,但身上却湿漉漉的,弄不好一坛倒有半坛淋在了身上。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今天有老阿隆在,吃酒就是吃酒,凭借的都是身体,却是不能动用功力,否则一人吃上几坛那还不是玩一样。 沈襄嘴角一屑,他知道,这五坛土窑春下肚,秃鹫三兄弟恐怕都要够呛。 事情也的确是这样,当最后一坛土窑春落在地面的时候,触龙双手抱着肚子,慢慢的揉搓着,酒劲是能承受得了,但这个撑胀正常人还是有些受不了。 老阿隆和申子勰也微微的皱着眉,既然酒下肚了,运用功力消化自然就不算作弊了。 他们还神智清明,真正有些出丑的还是秃鹫三兄弟,双眼呈现一种迷乱的看着沈襄,身子有些歪歪扭扭的直扑碧荷莲香:“吃下五坛了,该让我们吃你这个鬼酒了吧。” 裴述手一抬,啪的一下打在秃鹫的手腕:“我给你倒。” 啪的一下,仅是一下,一丝疼痛顺着秃鹫的手腕直达脑海。 呀。一声痛吼,瞬间就让秃鹫酒力尽消,神智清明起来,一双大眼怒视着裴述。 仅是一下,老阿隆申子勰触龙几个人双眼顿时一定,裴述的一下虽然简单,但仍然瞒不过他们锐利的眼睛,都知道,裴述恐怕真的不简单。 “一个一个的来,少不了你们。” 裴述对秃鹫恶狠狠的眼神毫不在意,慢慢的先将沈襄碗中的酒斟满。这时项羿飞快的取过六只碗摆在桌上,裴述这时刚刚将身下的酒碗斟完,才又给另外六只碗斟满。 “好快的手。” 老阿隆又赞了一句。的确,项羿的动作干净利落,就连普通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普通人要是做出这样的动作,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的快。 “好好品尝吧。” 裴述手指一挑,倏倏倏,六只酒碗滴溜溜的飞了起来,一人一碗的飘向六人。 “好手法。” 老阿隆再度赞了一句后,伸手接过酒碗。 酒碗轻飘飘没有一丝力度,仿佛是只要一伸手就能接住一般。 碧荷莲香在酒碗中滴溜溜的旋转,自然而然的荡漾出醇正的酒香,酒香入鼻顿时透出那股让人口舌生津的芳香纯正。 “咕嘟,咕嘟。” 没有人忍得住这么香醇的酒水,连赞叹都来不及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好酒。” 老阿隆一气吞下半碗,忙里偷闲的抬起头赞了一句,不待有人回话就又低头吃了起来。 好笑的样子让项羿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襄第一个吞下一碗碧荷莲香,看着身前摇摇晃晃的六个人不由仰头吟道:“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 竟然是千年前的酒仙刘伶的自吟。 沈襄吟罢站起身来,顿时程伯裴述和项羿都纷纷站起,各自收拾起酒瓮茶具向外就走。 “阁下要走了,可惜阿隆尚未请教阁下大名呢。” 脚下几分踉哩踉跄身子趔趔趄趄的阿隆直感觉酒力上涌,晕晕乎乎,头重脚轻,眼光涣散中忍不住问了句。 “沈襄。哈哈,小刘伶沈襄。” 一步迈出酒肆,沈襄回了一句。 “小刘伶沈襄。” 阿隆胡乱的念了一句就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噗通噗通的一连串跌倒五六个。 第一百四十六章四王子的谋划、齐王遭劫 2012-1-1423:15:38字数:3037 “这位公子请留步...” 沈襄刚刚跨出酒肆大门,酒肆内一位老者急忙叫了一声。 “阁下请留步....” 紧接着两道人影唰的一下拦在沈襄身前。 沈襄停下脚步抬头观望,发现竟然是一直默不作声的白冷原五位强者中的两位。与此同时酒肆内老者也疾步跑了出来,沈襄定睛观看,不禁笑了。 老者是一身长袍大褂的掌柜,满脸汗水流淌,手上抓着逍遥巾不住的擦拭着。 “怎么有事?” 沈襄淡淡的一笑。 “啊,客官,您看,这几位大爷都醉了过去,您这就走不太好吧。” 掌柜擦拭着汗水,支支吾吾的道。 “哦,可是酒钱没给?” “啊,不不不,不是。” “那是为何??” “这个,哪个??” 掌柜不停的擦拭着头上流下的汗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看到沈襄一直在追问掌柜,拦在身后的两位强者不愿意了,冷笑一声道:“阁下何必难为掌柜的,实话实说了吧,你将这几位前辈醉倒是何居心。不说明白岂能放你走。” 沈襄一听笑了,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位一身华服身披鹤氅的中年人道:“似乎一切事情的经过阁下都看在眼里,酒是我求他们吃的吗?我一直在说他们的酒量不行,不行,可他们偏不信,最后他们真的吃醉了,却还能是我的不是。” 中年人脸色一抑,沈襄说的是实话,可实话是实话,却不能让他真的就这样走了,可不让走却又没有拦着他的理由。 “这些我们管不了许多。” 刷刷又是两道身影闪过,酒肆内又闪出两位强者来,一个是位面黄肌瘦,留着几根稀稀疏疏的黄色小胡子,一双眼睛贼兮兮的老者,还有一位是个光头大汉,健壮的身材,裸着胸膛露着硕壮胸肌。 “你们管不了许多。”沈襄很是好奇的看着这两位:“你们管不了许多什么?” 说话的是那个大汉,提着一对盂钵大的拳头上下挥舞着:“这些前辈是四王子派去击杀宋齐王的,被你一坛老酒醉倒,耽搁了四王子的事情万一要是迁怒我们,我们可承受不了他们的怒火。放你走,没门。” “四王子派去击杀宋齐王....” 沈襄扭头看了眼跌倒一地的大金强者们,他清晰的感觉到,这些人几乎都是神级强者,尤其是老阿隆、申子勰和触龙三位几乎都不弱与惊天九人龙那几位。 他记得在老阿隆初一进入酒肆的时候就曾听秃鹫说过,他们是四王子派来的最后一批,在他们前面还有什么第一批第二批的。 金国四王子好手齐出要击杀宋齐王赵栩吗? 沈襄想了一想就将这些抛到脑后,凡间事情有些他能管,但有些他是绝对不能管,尤其是关于世俗国家间的事情。 “少爷....”仅一点耽搁,裴述就将大骊二骊拉了过来。 随声转头,沈襄淡然一笑举步要走。 “阁下要闯过去。” 大汉嘴角一丝冷笑,抬步就向沈襄撞了过去。 “滚。” 项羿一声冷哼,比大汉还骄横,娇小的身体比沈襄快上一步顶在大汉身上。 “嗵。” 根本不成比例的两具身体撞击在一起,发出毫无私假的撞击声。 “啊呀。” 项羿毫不在意,可大汉却狠狠的摔跌出去,叫声很大,呲牙咧嘴的样子再加上他那张扭曲的面孔,显然很痛,即使是旁观的几个人看着都觉得心里都痛了。 碰撞在沈襄眼前,沈襄却视而不见一般向马车走去。 “阁下,真的就这般走了吗。” 老者和那两位中年人再度举步拦在沈襄前面。 沈襄嘴角一咧,身子一飘就闪了过去,再旁人看去,三具身体就是三具虚影,被沈襄洞穿一般。 “这....” 老者和两位中年人骇然张口,跌倒在地的大汉也咧着嘴半起半爬的僵在地上。 “你们这几位前辈醉倒是醉倒,但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扰我们公子。” 裴述十分高调的扫了酒肆前的人,手中马鞭啪的在半空中甩了一个爆响,清脆的甩鞭声好似震破空间,传入所有人的脑海里,让他们脚下一虚就是一个趔趄。 “这,这是什么手段。” 酒肆内白冷原五大强者中最后一位走了出来,这是一个老人雍容华贵的气度此时荡然无存,骇然的望着那辆豪华的马车。 “不知道,很神奇,应该是一种音波功吧。” 站在门外的三位强者迟疑着回了一句。 “走了,怎么般呀。” 掌柜的也挤出半只脑袋,看着渐趋远去的双驾马车哭丧着脸叫了起来。 “一个小家伙就将铁爷撞飞,一个车夫又身怀如此神奇的音波功,那个公子虚幻的身法显然也绝对不是寻常人,那个老者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谁能拦得住他们。” 老人叹息了一声,迟疑着扭过头扫了眼酒肆内的六位强者,往日大金国无敌般的六位强者刚刚被伙计们搀扶起来,一个个都失去了意识死人般的爬在桌上,呼噜呼噜的睡得那个香。 “国师阿隆前辈,四王子府少卿申子勰前辈,大盗触龙前辈,秃鹫三雄,我的老天,谁能告诉我那碧荷莲香到底是什么酒啊。” 掌柜的几乎是哭天抢地般的嚎叫起来。 六位强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醇的酒气,嗅在鼻中都是扑鼻的香,时间长了都能感觉到精气神分外的振奋。 “这不是毒药,就是酒。” 几个人相视对望后肯定的道。 “可是,这是什么酒啊,这么大的劲,神级的强者都抗不住。” 大汉一边咧着嘴一边揉着小腹,显然和项羿相撞他吃的亏绝对不小。但外功强者对一些疼痛还是有些抵抗力的,些许疼痛显然挡不住他对能将神级强者都醉倒的酒产生出浓重的好奇心。 “看看能不能将他们叫起来。” 几个人苦笑着走了过去,老阿隆谁都不敢如动,毕竟他可是大金国的国师。五个人一人负责一个小心的推着,小声的叫着。 没有反应。 推推搡搡后就是大呼小叫,又然后手上又带上了真气。 还是没有反应。 “我的老天,这是啥酒啊。” 大汉脾气有些暴躁,第一个将用上了大力的手推拿在触龙的胸口,只听得触龙的胸口发出砰砰的响声。 “铁爷,你下手小心点,别伤到触龙前辈。” 老者眉头一皱低声喝道。 “我,MM的,我都推宫过血了,这人还是不醒过来。” 大汉满脸不耐的叫了起来。 “好了,看来是叫不起来了。”雍容华贵的老人第一个停下手来,低头略一思索后道:“我看还是将这几位前辈带到我家去吧,放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大骊二骊一气奔跑出了白冷原,路上很多人都瞪着双目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显然裴述那一下甩鞭很具威慑力。 从白冷原到六连山脉路途可是不近,一个是在金宋边境,一个是在大金内腹,换普通马车还不要奔行个一年半载啊。不过大骊二骊就不要了,遇到没人的地方一个时辰就能奔行万里,遇到有人的地方也疾若奔马跑个百十里也不是个问题。 “少爷,你说大金四王子派几路高手刺杀齐王赵栩到底是要干什么,能不能得手呀。” 项羿靠在程伯身边小声的问着沈襄。 “这可不好说,齐王赵栩现在几乎就是大宋天朝军方脊柱,他要是折在金人手中对大宋的打击可是难以承受的。”沈襄不在意的道:“至于能不能得手,那可要看齐王身边有没有防备,防备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少爷,他可是齐王耶,身边的高手还能少喽。” 项羿不相信的叫道。 裴述在旁笑着接口道:“项羿,你可别忘了,刚才被碧荷莲香放倒的那几个可都是先天炼气期的,这样的人要是狠心刺杀的话,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防守住。” 沈襄笑而不语的品着手中的酒,有些话他没说,但裴述项羿和程伯他们知道,那六个被碧荷莲香放倒的人有多冤。碧荷莲香,海休阁、柳东篱、瓶隐子、少西子他们都吃过,却没有一个人被放倒,可为什么老阿隆他们却偏偏被放倒了呢。 自然,酒是被裴述做了手段,里面蕴含的灵气发生了变化,当然变化对人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老阿隆他们在酒醒之后都会得到些好处的,但醉酒中能否耽搁什么事情就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少爷,齐王不妙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伯突然开口道。 “哦,齐王.....” 沈襄一愣也皱了下眉头,目光落到程伯的手上时才恍然,原来刚刚程伯是用袖里乾坤的手法在推算。 “齐王....”沈襄念了一句后也屈指推算起来。 “齐王命星晦暗,九死一生啊。”程伯眉头一皱,似乎是有些疑惑。 “嗯。”沈襄点了点头,放下手后道:“齐王已经遭劫,看来大金四王子的刺杀成功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虚阵阵基完成 2012-1-1518:32:17字数:3158 “齐王遭劫?四王子用计?” 裴述、项羿两个面面相觑,沉思起来。 “好了,好了,世俗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沈襄笑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葫芦,不在意的合上了眼睛。 “哦,也是。”裴述也笑了笑:“在世俗待久了,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项羿也呵呵笑了两声:“谁说不是,接触的这些人天天说的也是这些,脑子都被他们给同化了。” 一阵嬉笑之后,这些世俗事情也就被他们抛在脑后。 走进大金国深处,天气就变得越来越冷,甚至在跑出十万里路程之后,漫山遍野的树木和大山已经盖上了厚厚的雪衣。一路走来,风景独特,让沈襄他们充满了好奇心探出窗口左看右看。 走到这里很少能看到高大的城市,都是好远好远才能遇到一两村庄。为适应山区和林海雪原居住的环境,此地多出了不少沈襄他们没有看过的交通工具,爬犁、独木舟和桦皮船等。 爬犁是将两根树干用火烤后弯成弓形,上端翘起,贴地部分上面铺板或做成箱式,驾以马、牛,载人载物极为轻便。 河流上的用的是独木舟是由粗大原木凿空而成,可容数人。 还有一种桦树皮船,制作虽然较为麻烦,用着却很简单。要先做龙骨,里外附上桦树皮,一人可以扛着行走,一个人也能驾驶应用,相当轻便。 村庄也多依山傍水而居,以方便和适应他们的生产生活习惯。 房屋正房一般为三间或五间,坐北朝南便于采光,均在东端南边开门,形如口袋,俗称“口袋房”。东西各有厢房,配以门房,这便构成通常所说的四合院。房屋多为起脊砖瓦房,房柱皆插地,门向南开,高大宽敞。 房内正对门一间谓堂屋,又称外屋,设厨灶锅台、水缸,为了便于取暖,灶通西内室火炕,从堂屋西墙开门为里屋,为南、北、西三面构成“万字坑”或“蔓枝炕”。 为御北方寒冷,有的还建有火地。屋外西山墙头砌有圆形烟囱,高出房檐数尺。烟囱根底有窝风窠,以挡逆风。南北墙上有窗,窗户纸糊在窗棂外,纸上淋油或盐水,免得为雨雪淋湿脱落。 窗棂及门上亮子窗棂构成各种图案,美观牢固。窗户分上下两扇,上窗可用棍支起通风。桌的左右铺有毡褥子以待宾客。房棂、椽、栋多有雕花油彩。厢房则设碾房和仓库。 房外四周环砌围墙,院内东南竖“索伦杆”,杆上有锡斗,杆下放三块石,称为“神石”。杆后是一面用砖砌成的壁墙,墙头饰有雨搭。 男人皆穿羊皮、狐皮、狼皮大氅和用驼毛絮里的大衣,裤子多用牛皮缝制。女人则喜欢穿红色和其他颜色的连衣裙,天冷时外罩对襟棉大衣,也穿羊羔皮、狐皮、狼皮大衣。姑娘们穿各种绣花衣服,在花帽上以猫头鹰羽毛作帽缨。 一路行来,看到的与大宋大夏相差得太多,无论是人的相貌,风俗习惯,还是山川景色。 大宋的秀丽,大夏的壮观,大金的雄浑,各种风景给予他们不同的体验。 可惜,大骊二骊的脚程实在是太快了,在沈襄他们意犹未尽的时候就来到六连山脉脚下了。 “一人一个方向,开动吧。” 沈襄长笑一声,迎着冰冷的北风腾空而起,脚下掠过一座又一座山峰。 “速度,快快。” 裴述和项羿左右一分,踩着古树怪石,越过小峰高山。 三个年轻人选的是最远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留给程伯的位置是最近的南方。 沈襄主仆四人一人一支子午周罗盘,凌空而立推算起来。 这一次需要布置的是北方玄武大阵阵基,阵基与完整大阵的区别就是只需要定下阵位、阵眼,而不需要灵物和驱动,这就让他们的工作少了许多,也轻松了许多。 几番计算又计算,几番小心又小心。沈襄他们四个人不分昼夜的堪舆了整座山脉,最终选出六十五个合适的山峰,布下斗、牛、女、虚、危、室、壁这七曜七星阵位。 阵位被他们推演出来,而后沈襄又点下七曜七星阵眼。 北方玄武大阵由一共八百多颗星辰组成,而这八百余颗星就是由八百多个符组成。各种各样、数量繁杂、功能各异的符集成在一起,就是由它们组成了蛇与龟的形象。 整个玄武七曜共计八百余颗星,组成了六十多个下级大阵。六十多个下级大阵组成了七个中级大阵,而这七个中级大阵组成了北方玄武大阵。 此时的玄武大阵关系到未来真正的四象挪移,绝对不能草率而出现任何纰漏,所以沈襄他们四人这一次布置的虽然只是阵基,但态度却比布置完整的大阵还要认真。 一个符又一个符的书写,一个符又一个符的埋置。 书写的时候小心又小心,无比认真。 埋置的时候计算有计算,准确无比。 这个大阵不仅仅是布下就结束了,它还是需要计算与原玄武大阵的距离和方位,也需要计算与白虎大阵、青龙大阵的距离、方位。同时还要计算出这个玄武大阵对三个大阵的吸引力,务必在挪移的时候方位不能出现任何误差。 而最最关键的就是,当原玄武大阵挪移的时候方位和此玄武大阵不能有什么太大的误差。而最为耽搁时间的就是两座玄武大阵的误差,毕竟两座山脉的山峰不可能一模一样,他们还是要好好计算一下,这里就是正反五行大阵发生挪移的时候最能发生误差的地方。 计算、推算在修真者眼中是最耽搁时间的,而时间在他们的眼中是最不值得注意的。 一转眼的时间,当玄武大阵阵基布置完成的时候,两年的时间又过去了。 “竟然用了两年的时间,时间可真快。” 项羿小手一掐,诧然叫道。 “管他两年还是三年,就差青龙大阵了,我们的谋划终于要结束了。” 沈襄揉了揉嘴巴,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他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有些急迫和怯意。 不应该啊,四象大阵快要完成了我应该感到高兴啊,为什么会产生出一丝怯意呢。 这种第一次出现的情感然沈襄又几分欣喜又有几分忧虑,因为他不知道这种情感对他是好还是坏,不能是情感出现差错了吧。 “是啊,咦,程伯,为什么大阵要结束了,我的心跳的怎么这么快,是激动还是胆怯呢。” 项羿的小手拍了拍胸脯呵呵笑了两声。 “是激动吧,近乡情更怯,凡人的情感应该是这样吧。”程伯无可无不可的回答。 “是啊,就是这样,离家很久的人要回乡了,明明应该是激动无比,但是却能心生胆怯。”项羿也点了点头。 “哦,是这样啊,凡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奇怪。”裴述也拍着大骊的屁股驱车而动。 都这样,我这也算是正常的。 沈襄默不作声的向后一靠,嘴角含着笑看着窗外。 六连山的玄武大阵既然完成了,那下一站就是鬼方国的天涯山脉。 鬼方国的天涯山脉是在鬼方内陆,鬼方国是大宋天朝的最东方,大金国的东南方,从这里走呈直线就要经过大宋的帝都,然后路过东闽国才能进入鬼方。 如此一来,沈襄他们也不用回清微山,径直向东南走去。 跨过几道山,淌过几道河,偶尔停下寻间酒肆补充一下酒菜。 虽然他们饮露餐霞,多少年不吃不饮都没问题,但是口腹之欲的欲.望他们还是戒不了的。 一路上裴述和项羿看着山村的口袋房,河流间的独木舟和桦皮船,还有雪地上的狗爬犁,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而这些沈襄看着也是很开心,说真的,沈襄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在凡间界都是在大门大户中生活,修真界不用说了,就连凡人界的清微山清微道派虽然败落了,可他们的生活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布置四象大阵一路走来十余年,从来都是速度的飞来飞去,也没有这般在寻常百姓家走过。 看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虽然是贫贱的日子,但脸上那份安逸满足还有点小幸福的样子,根本是沈襄从来没有见过的。 又一次跨上双驾马车,沈襄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起来。 平淡的百姓生活似乎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也更没有接触过的,看来我情感的感悟有些偏颇了。 “少爷。”程伯看着沈襄似乎是感觉出来什么。 沈襄呵呵笑道:“看到寻常百姓生活,对我的心境有些感触。” “哦。” 程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对于沈襄的功法,程伯裴述项羿三人都一直心有疑惑,却从来没有敢问过。因为他们从来没看到沈襄修炼过,更不知道沈襄修炼的是什么样的功夫。可无论他们的修为到达什么样的程度,都怎么都看不出也摸不透少爷的修为到底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百姓生活对少爷的心境竟然能有触动。”项羿和裴述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狐疑。 项羿对着口型向裴述说道:“你说,少爷到底修的是什么功法。” 裴述一耸肩头:“我也不知道。” 说完裴述探头向外望了一眼笑道:“看,快到边境了。” 裴述的话语未落,一阵破空的弓弦声‘砰砰’传来,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判断。 第一百四十八章偶遇之战 2012-1-1616:26:51字数:3055 “怎么回事。” 裴述推开车门就坐在车辕之上。 车厢改装之后,车门就装了一扇对开门,而不是车帘了,透过敞开的车门沈襄他们看清前面是两队人马一追一赶正在搏杀。 在前面是两千余人的突骑正在突围,后面是三千余人的弓骑正在追赶。 弓骑是大金骠骑,个个身手了得,人人皆能骑射,在奔袭中拉弓搭弦,铁箭呈扇形弧线向前面突骑围追堵射。 一支又一支铁箭破空而出,飞蝗一般追上一骑又一骑,不时有人中间受伤甚至跌倒。 “祁九天,你带人先走,弓骑营不怕死的追我断后。” 猛然间一个铁甲将军一勒缰绳,胯下战马聿希希的一声铁蹄沓飒凌空转头。 在马头凌空调转的时候,铁甲将军一手持弓一手搭箭,支支铁箭破空而去,犹如在空中闪过道道奇异的弧亮,准确的插入身后一个又一个人的咽喉。 一道又一道血雾喷射而出,朵朵血花在空中绽放,那景象宛如死神镰刀收割生命时展现的最艳丽的一刻。 “皇骥,你TM的回来,断后的我来。” 突骑中一名白马将军挥舞着雪亮的大刀磕掉满天飞羽,声嘶力竭的怒吼起来,声音震震几乎能撕破天地。 “皇骥、祁九天。” 沈襄眉头一皱,一双锐眼穿破空间直接落在一黑一白两位将军身上。 “果然是他们。” 在裴述和项羿还未反应过来时,沈襄直接穿过车门一脚踏在地上,轰然一声后腾空而起,瞬间跨过百丈出现在满天箭雨中。 “啊!!少爷。” 裴述项羿同时一怔,随即匆忙的腾空跟去。 程伯嘟囔一声:“这俩毛糙小子。” 随即后跳出马车,俯下身在地上胡乱抓了一把,扬手洒了出去,也不管手中抓的是沙土还是砾石,一股强劲的破空声呼啸着向满天箭雨扫去,速度可比裴述和项羿快多了。 三千弓骑一轮下来差不多能射出三千支铁箭。 三千支铁箭如雨而下,眨眼间两千突骑就倒下几十人。 眨眼间就是两轮飞箭落下,突骑营中就有百十人惨叫着跌下马来。虽然不能下马营救战友,却也不能眼看着跨马扬蹄硬向战友身上踩踏下去。 突骑营为了躲避跌落在地的战友,无形中就拖累住大队奔行的速度。 两军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突骑营大队就要被身后的大金弓骑追上,损耗越来越大,也就无怪皇骥恨得发指眦裂、血泪盈襟。 皇骥一声怒吼过后,突骑军队中立刻有三百多骑应声而转,这些人就是皇骥的嫡系部队弓骑营。 弓骑营让过还剩下的一千多骑的突骑营,抬弓回射过去,一时间天空中两军铁箭缤纷飞舞着,道道血箭也在空中飙射出来。 飞奔中的突骑营没有听到祁九天的命令仍然向前奔跑着,不过几乎都是一边奔跑流泪一边频频回头,似乎就在等祁九天的一声命令好回身迎击。 三百多的大宋弓骑在三千大金弓骑围堵下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皇骥不用想都知道。 他们生存的希望根本不大,可这三百大宋弓骑义无反顾的站在了皇骥的背后。 皇骥和三百弓大宋骑毅然做出了决定,但祁九天要如何取舍却还不知道,他放缓了马蹄,挥舞着长刀,痛苦的看着被突骑营围在中间的三个铁甲将军。 回击?还是跑? 祁九天痛苦的不知道如何取舍,而就在这时,沈襄突兀的出现在空中,大袖一挥两道劲风横扫战场,满天羽箭一扫而空。 突兀的惊呆了皇骥,也惊呆了祁九天。 突变在瞬间发生,三千大金弓骑没有反应过来时,又一轮羽箭疾射飞来,而恰在这时程伯的飞沙飞石正好飞过,呼啦啦的将满天羽箭再度扫落。 如此奇异变化惊得地面上的人同时失声吼了起来。 “啊!!!” 一连串单音节长声贯连成串,惊天动地。 余音袅袅中,裴述项羿才缓缓从空中飘落下来。 “是沈先生!” 这个时候,皇骥一声惊喜,打马跑了过来。 “沈先生!” 祁九天也收起大刀呼啸一声调转马头跑了回来。 “停。” 两轮箭雨飞出无功而落,大金弓骑也知道飞箭是没有用了,均不约而同的停住了手,勒住了马,骇然的看着天空飘落的三个人。 皇骥和祁九天奔行过去,弓骑营的骑兵们聚拢起来慢慢的跟了过去。 远远的,突骑营的骑兵们也收住了脚步,看着骑兵中央的三位将军,不知道是应该接着跑还是如何。 “沈先生?他们是谁?” 三位将军居中的一位诧异的问了一句。 “这个,不清楚。” 另两位将军满脸的苦笑着眺望着沈襄等人。 “不清楚?”中间的将军勒住了马略一思索笑道:“回去看看。” “回去,王爷....”一位将军一把拉住中间将军的马惊恐的叫了起来。 “怕什么?”中央的将军拨去他的手笑道:“没看皇骥、祁九天两位将军都回去了吗?” “可是.....”这位将军还在争辩道:“大金三千骠骑啊,太危险了王爷。” “危险,哈哈....”这位王爷大笑着伸出手指向皇骥祁九天道:“那位沈先生是为强人,这三千骠骑显然对他成不了威胁。”随即王爷声音渐缓道:“皇骥将军和祁九天将军威震燕云十六州可不是假的。” 说完王爷打马就跑,直奔沈襄他们而来。 王爷最后的一句无疑极大的振奋了突骑营的士气,一个个精神振奋的簇拥着三位将军奔了回来。 “沈先生,沈先生...” 皇骥和祁九天在忙不迭的叫声中停在沈襄面前。 沈襄微笑着刚刚转过身,两位家伙已经翻身跳下马,祁九天还好,皇骥已经不管不顾的单膝跪倒在地。 “沈先生,想死皇骥了。” 皇骥冲天一声大吼,充满了思念之情。 “沈先生。” 祁九天跟着也单膝跪倒再地叩拜起来。 “这个沈先生到底是谁???” 远远的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了浓重的一个疑问,尤其是奔行中的王爷,他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大吼着向左右人去问。 皇骥祁九天自从七年前随同南宫述加入天武军先锋营,浴血厮杀征战万里攒下赫赫威名。燕云之战过后,南宫述破军门而出,深入大金国追寻荀洛去了,而他们则留在天武军投在岳鹏举麾下,继续与鬼方、魔根征战于中兴府、西平府。 如此的人物,无论是在大宋天朝还是大金国,还是鬼方国都是威风八面,至高无上的人物,可是他们在沈襄的面前竟然会露出孺子一般的表情跪倒于地。 也无怪乎两军震撼,王爷失色惊叹。 “你小子,出息了,很威风嘛。” 沈襄笑笑拍了拍皇骥祁九天的肩头,将他们两个拉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两人,满意的点点头。 “裴先生。” 转过首,皇骥祁九天躬身像裴述施了一礼。 裴述随意的点了点头,一拉项羿向金兵走了过去。 皇骥祁九天一提兵刃就要跟过去,沈襄笑着一拉他俩道:“随他俩吧。” “啊!” 皇骥和祁九天一声惊叹。他们俩是认识裴述的,那是随心园统制之战解释,裴述赶着那辆双驾马车将沈襄接走的,可就那么一眼根本不知道这位年青人的功夫到底如何,不过沈襄说的是那个轻描淡写,两人立刻就相信了裴述两个人的实力,即使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幼童般的人。 两军几千人都不知道,在两国军中都拥有偌大威望的两位将军,为什么会对沈襄如此,可这两位将军可是知道,不管多少年从不变样的沈先生,平凡的身体里蕴藏有多大的威力。 事实也的确没有让他们两个人失望。 当裴述项羿面带微笑走到三千弓骑前时,大金军兵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走吧。”裴述很清淡的一句清晰的传入三千人的耳中,如同两人拉家常一般。 “走?去那里?”一个威武的将军蹙了下眉头。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裴述还是淡淡的一句。 数个将军同时挑起了眉头,紧了紧手中的兵刃:“就你们这些人,有这个实力吗??” “实力。” 裴述淡然一笑,回眸向项羿一挑眉,项羿腾空而起双手打个旋向外一抛,瞬间两股强力风劲呼啸着向三千铁骑卷去。 风劲盘旋,由远而近,越旋越大,最后成为十几丈宽数十丈长的狂风巨龙。 “啊,这,这是什么?” 狂风巨龙无情的向三千铁骑席卷而去,巨力无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一声呼啸,盔飞、甲落、人跌、马惊,霎那间三千铁骑四散零落,有前奔的,有后跑的。 “哼。” 裴述一个冷哼,凌空挥手向下斩去。 一道青光从裴述手中飞出,‘喀拉’一声,从南到北直接破开地面,瞬间划出一条巨大的深不可测的鸿沟。 惊马狂奔,急切间根本抑制不住,纷纷跌落下去。 ‘轰隆轰隆’一连串巨响过后,满天尘埃中只见一地狼藉,却不见三千铁骑。 第一百四十九章皇骥、祁九天与荆王赵辑 2012-1-1621:21:55字数:3016 “咳咳咳,你们这俩小子。” 一阵马蹄声,一阵急咳,程伯皱着眉头赶着大骊二骊追了过来。 跑到近处,程伯一只手捂着鼻子,一手连连挥舞,顿时随着他的手势刮起几道清风,倏忽间将满天尘埃卷起,扶摇直上九天。 天地瞬间为之一清。 “这....都这么厉害呀。” 皇骥祁九天连连咂舌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个是知道沈襄如何神奇而了得,却是没有想到,神奇了得的不仅仅是沈先生,甚至连沈先生身边的马夫书童也都这样的了得。 “这....” 奔行中的所有人都惊骇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武者的神武身为精兵们的他们看过不少,可项羿、程伯如此手段明显已然脱离了他们所能接受的,突破了他们所能理解的。 “这...这是修真者的手段啊。” 唯一还能保持理智的就是那位王爷,毕竟身为皇家贵胄的他,自然见识过很多普通人无法想象更无法接触到神秘东西和神秘事物。 大宋国师少西子他就认识,少西子和云涯子的手段他也曾见识过。沈襄他们有如此的手段,皇骥祁九天刚才的大礼叩拜也就不难理解了。 大金三千骠骑转眼溃败,大宋人马突围时紧张的精神也松缓下来,远远的看着两位将军和四位神奇的人往他们这里走来,脸上均不由的露出了笑容,似乎都为自己的将军与这样的四个人相识而感觉到自豪。 “速度救援伤患的兄弟。” 皇骥看到危机解围了,急忙高声吩咐一句。 其实三百弓骑早就急了,根本不用将军吩咐,纷纷驱马跑到中箭跌下马来的伤患身边,紧急救应起来。 程伯蹙了下眉头,叹息一声,驱动马车走到一个翻着白眼不停吐着血水,急喘着一口一口倒着气的军汉身前,军汉浑身上下插着四五只铁箭,铁箭穿透了军汉的胸口肩背。 “老四,老四,你挺住啊...” 军汉的身前跪倒着两位军汉,两位军汉显然都不知道如何去做,颤抖着双手似要伸出却又不敢伸的,因为他们那两双手根本不知道能放在战友的哪里,一时间双眼垂泪只是知道呼叫军汉的诨名,僵持到了哪里。 凌空挥手,程伯为军汉止住了血。 几道破空响传来,顿时惊动了两位军汉,两位军汉几乎是同时回头,正好看到程伯叹息的目光。 “是您,老先生,老神仙,求求你,救救老四吧。他是为了救我们才中箭的。” 两位军汉扑到在地,几乎是用膝行一般向程伯爬去。 “唉,把他抬到车上吧。”程伯叹息一声后一扭头叫了起来:“裴述、项羿,你俩个小子还不过来帮忙。” “好嘞。”裴述和项羿痛快的应了一声,脚不沾地的跑了过来。 看到三位神仙一般的人物出手救人,顿时这些军汉将还剩一口气的战友都抱了过来。 这些受到伤的人几乎都很严重,要知道箭伤与刀枪伤是不同的,刀枪伤只要不死,只要能止住血差不多都能救治。而箭伤不同,如若不是要害还好,如是要害几乎就无法医治。 还好,在战场上混久了的军汉几乎都是医治外伤的好手,只要不是无救了的,无论受到多重的伤,他们都知道如何处理,如何挪移。 许是看到程伯三人神奇的表现,许是无法接受战友的折损,几乎只要不是当初咽气的人都被他们抬到了车上,没有人会想到仅仅一辆双驾马车能不能装下一百多位伤患。 可,神奇又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程伯他们没有去阻止军汉们糊涂了的做法,裴述送,项羿接,一个又一个,没有停顿,没有推却,一百多位伤者一个不拉的装进车厢之内。 当最后一个伤患被裴述项羿抬进车厢的时候,车厢外的军汉才恍然想起惊异叫了起来。 “一百二十多人,都装进去了。” “啊,装进去了。” “这么可能,一百二十多人啊。” “额,啊,对呀,一百多人呢。” 军汉的噪杂声中,程伯裴述和项羿随意的拍了下大骊的屁股,钻进车厢,关上了车门。 大骊二骊聿希希的叫了一声,不用驱赶屁颠屁颠的跑到沈襄身边。 人神奇,马也这么神奇,都通人性了。 一千多的大宋骑兵同时瞪直了眼,不由得咂舌起来。 沈襄爱昵的拍了拍大骊二骊硕大的马头,一按车辕跳了上去:“走,该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好。” 皇骥唿哨一声唤过自己的战马。 黑马打了个鼻响跑了过来,白马听着唿哨看到黑马跑去,也打个响鼻跟了过去。 皇骥和祁九天一搭马颈跳上马背,皇骥上马的同时也扭过头望向紧跟过来的三位将军,目光紧紧的盯着跑在中间的王爷。 王爷脸色十分郑重的望着皇骥,又凝神望着沈襄,目光中带着十分的冀盼。 修真者,何等神奇,但有一丝认识的希望谁都不会放手。 皇骥脸色带有几分为难,他可是知道,沈襄外表虽然随和,可实际上却傲骨铮铮,对这些高官皇族并不太在意,认识与否他可决定不了。 幸好,皇骥的为难,王爷也理解,修真者的头脑的确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 其实沈襄能否给王爷面子赋予友谊皇骥管不了,但引荐一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相对王爷来说,皇骥还是偏向沈襄的,他不喜欢给沈襄添加任何一点麻烦。 “先生。” 皇骥偏向沈襄,不喜欢给沈襄添加任何一点麻烦,祁九天就不同了,他低头扫了眼沈襄的脸,心下忐忑面带迟疑着的吞吐了一句。 沈襄闻声扭过头,仰着脸看着祁九天。 祁九天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虽然有心为王爷引介一下,不过沈襄对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不光是他亲眼看到的那些,还有祁况曾经为他讲过的。 虽然祁九天撑着胆子开了口,但当沈襄回头很是随意的看他的时候,他的心又突然胆怯起来,不禁下意识的瞟了王爷一眼。 “什么事,说吧。” 沈襄看到祁九天吞吞吐吐的样子,又看到他忍下意识的瞟了眼离他不远的王爷,沈襄顿时恍然,遂晃了晃头笑问了声。 “沈先生,那位就是荆王。” 看到沈襄脸上的笑意,祁九天就知道沈先生看出了他的为难之处,也对他的引介并不反感。知道了这点,祁九天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既然沈襄不在意他自然也就放胆说了出来。 “荆王....荆王赵辑,哦,我知道了,当年帝都的统制之战,你们海魁顶的就是荆王的名额。” 沈襄恍然扭过头向荆王望过去。 看到祁九天与沈襄低声说了两句,随后沈襄就回头向他张望过来。荆王立刻就知道,祁九天为他做了引介,连忙驱马奔了过来。 “先生,在下赵辑,今日有幸能够遇见先生,真是倍感荣幸。” 荆王赵辑远远的拱起双手,没有摆出皇室王爷的身份,而是用起了江湖人的称呼,这一下真的给沈襄留下不少的好感。 沈襄淡然一笑,双手随意的搭在一起回了下道:“襄不过是山野方外之人,哪里当得起荆王爷如此。” “不不,沈先生乃世外高人,辑不过世俗小民,能得一见就乃天大机缘了。” 看到沈襄如此和蔼的同他说话,赵辑顿时精神焕发眉飞色舞起来。 沈襄最不奈的就是与不熟悉的人讲客套话,刚才能与赵辑客套两句就不错了。 能与赵辑讲客套话沈襄不是看在祁九天的面子,祁九天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沈襄给,主要还是因为此人是赵辑。 赵辑位封荆王,宗族里甚至还在齐王赵栩之上,可以说是众王之首。居骠骑大将军之位,除了没有尚方宝剑之外,朝堂之上是众军之首。 不过,荆王赵辑虽然声威显赫,位高权重,但手中却从来不掌任何权事。但是自从十几年前齐王掌尚方宝剑,军封四道都总管之后,朝堂中军与四道都总管之间就有了龌蹉,而这个时候,众王之首武官之长的荆王赵辑就显示出其重要来。 荆王赵辑正气凛然,仗义执言,诙谐、机智的周旋于靖帝、齐王、朝堂百官与四道都总管之间,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强行将各方安抚下来。 纵观大宋朝野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四朝元老老国公夏寂外就只有他了。如此这般的十几年过来,朝堂之上荆王赵辑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人物,而贤王赵辑的名头也一日响亮于一日,甚至连沈襄都听在耳中。 简单的说笑两句赵辑就转首与皇骥、祁九天还有他身后的两位将军议论起来。 的确,他们很多都伤痕累累了,虽然三千骠骑败退了,但下一步如何走才能安全还不得而知。 “我们是直奔莫州还是去中兴府,哪条道能安全一些。” 荆王赵辑眉头紧锁的看着皇骥和祁九天。 第一百五十章翔庆之哀伤 2012-1-1718:05:01字数:3015 “走中兴府恐怕不太安全。”皇骥略一思考后回答。 祁九天也连连点头道:“对,金贼都知道我和皇骥是中兴府、西平府的统领,现在恐怕已经将中兴府和西平府的道路拦截得死死的吧。” “恩,也对。”赵辑叹息了一声道:“现在谁不知道你们俩和虎王秦凌、重阳江浦云是岳总管麾下四大天王啊。” 几人又争论几句后就定下了,去莫州。 去向定下,大军自动奔行起来,几十位斥候前行探路,弓骑走在中路,突骑营以沈襄的双驾马车为中心散开。 大家都以为马车跑起来自然要比骑兵慢,可当大骊二骊真正跑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辆双驾马车竟然丝毫不慢,任凭大军再三加快速度都把他甩不下。 当大军开拔的时候,皇骥拨马就贴在大骊二骊旁,许久没见到沈襄,他也满心希望能够在沈襄左右陪侍。 “到马车上来吧。” 沈襄随口道,有几年没看到皇骥,他也想和皇骥聊聊。 “是,先生。” 皇骥闻声大喜,双脚微微用力,腾身而起落在车辕的另一侧。 “给。” 皇骥刚在车辕上坐下,沈襄一抖手就抛出一只葫芦给皇骥。 “啊,多谢先生。” 皇骥双手接过葫芦,眼中忍不住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一看是葫芦他就知道那里装的一定是沈襄自酿的美酒。 沈先生的美酒啊,那可是很多神级高手都祈求而不得的宝贝啊。 往时大家吃了沈襄的美酒单单只知道能增加功力,可自从老国公夏寂那一身多少神医都束手无策的重伤被它医好之后,这能保命的美酒就成了传说中的宝贝了。 要知道,能增加功力的宝贝虽然是宝贝,但多多少少都哪一家都有些,可能医治老国公那身重伤的宝贝天下却是不多。 沈襄随意举了下,仰首吃了一口。 看到沈襄向他挥手,自己是再宝贝这美酒皇骥也不能不吃了。 不过,吃是吃,口还是尽可能的小小抿上一口,然后皇骥就心痛的笑了一声:“先生,您这酒可是宝贝啊,老国公那身重伤天下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可偏偏您这酒,不过一葫芦就彻底痊愈了。” “哦。”沈襄随口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不过迅即他似乎想起什么,扭头笑道:“老国公,嗯,夏寂。哦,我记得,我收了他那个重孙做记名弟子来的。” “什么??”皇骥一愣,猛的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旋即蹙起了眉头,半响恍然叫道:“难道小云侯夏之扬是您的记名弟子。” “嗯,是叫夏之扬,小云侯,好像老曹郁是这么说的。” 沈襄的记忆从来都不错,略略一想就记起来了。 “真的。”皇骥似乎是兴奋起来叫道:“怪不得,怪不得,先生,您可是不知道啊,小云侯夏之扬了不得啊。我说呢,怎么突然之间一个小小龄童突然之间像似变了一个人似的,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啊。” “嗯,怎么了。” 沈襄也挑起了眉头,看皇骥的样子似乎夏之扬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以至于让皇骥如此激动。要知道,多年杀场磨砺,皇骥虽然做不到泰山压顶而不惊,骤然临之而不怕,无敌加之而不怒,宠辱不惊的心境。但些许普通小事,也一定做不到让他如此激动和震惊。 “先生真的不知道。”皇骥心情继续激动,但脸上明显的带上一丝愤怒和忧伤:“唉,先生,数年前大宋天空突然骤显万里之宽的白色和红色灵云,灵云相撞与万里青冥之上,顿时灵雨洒落出现无数异端。” “嗯,我知道。”沈襄点了点头,这是北方玄武大阵与南方朱雀大阵想通引发的灵异现象,是他弄出来的他自然知道。 “如此神奇的事端发生之后原本有些休战的大金国、魔窟和南泺刘煜,还有魔根和鬼方国同时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齐王亲自统帅冀州、禹州兵力反击起来。可是谁知道两年前从西成国竟然再度升起一道黑色灵云,这一下灵异事端竟然更大,无形中又挑起了大辽国的加入。” 皇骥脸色略略苦涩,随即涌出一丝无法掩饰的伤悲。 “大辽、大金两国兵合一处疯狂的攻击冀州的平凉,竟然将大金国与南泺连成了一片。而在这个时候,有重兵驻守的翔庆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嗯。”沈襄眉头一挑,应了一声。 “谁知道大金国四王子完颜宗弼颁出王子令,号集国内大批高手,连分五路强行出手刺杀齐王。唉!!”皇骥深深的一声重叹:“虽然齐王身边也聚集了大批好手,但是,大金四王子排出的后两批人手里竟然有数位神级高手出现,一时间竟然让他们得手了。” “得手了。”沈襄眉头又是一挑:“齐王殒落了。” 听皇骥的话沈襄又想起,两年前他们初入大金白冷原的时候,似乎恍惚的听到老阿隆他们提到过,他们是四王子召集的最后一批的事情,难道是一回事?? “还没。”皇骥摇了摇头:“不过也差不多了。” 随即皇骥眉头一紧,低头看了眼坐下的双驾马车,又抬起头来,微微前探看了沈襄一眼道:“当时齐王重伤,昏迷不醒。据事后从金国探察的消息得知,其实金国还有第六路杀手。而且那还是金国最厉害的人手,一共六人,六位大金最强神级高手。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在距离金宋边境的白冷原时遇到一位强豪,一碗酒将这六个人全部醉倒,这一醉就是两年未醒。” 说到这里,皇骥目光带着几分试探道:“据说那位强豪是一主三仆,乘坐一辆豪华双驾马车。” 沈襄撇嘴笑了一下道:“嗯,两年前似乎有那么一回事,我们几个随意的玩玩。” “哦。”皇骥应声笑了一下道:“我猜就差不多是您。” 随后他又接着讲道:“当时齐王爷陷入昏迷,全军慌乱。而恰在此时,南泺刘煜发动大举进攻,欲要与大金大辽两面夹击,一举攻破大宋疆土。” 说到这里,皇骥眼中红润起来:“先生,知道吗?荀大侠殒落了。” “什么,荀大侠殒落了,那位荀大侠。” 沈襄略一迟疑盯着皇骥问道。沈襄略一迟疑,其实他心中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毕竟他能认识的荀大侠似乎只有那一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荀洛。 “侠龙荀洛。” 果然,皇骥的回答印证了沈襄的猜测。 “怎么回事。” 沈襄眉头紧皱,侠龙荀洛他不太熟悉,不过他十分的欣赏荀洛的为人。不过真正让他不渝的是南宫述,那个跟他有过一段交往的南宫述。 “唉。”皇骥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当时翔庆面临三处敌军夹击,情况十分的危险。就在翔庆即将告破的时候,荀大侠和南宫述大哥竟然从大金境内领着两队人马杀了过来,从敌军后方狠狠的捅了进来。后来我们才知道,荀大侠在燕云境内联系到原蔚州统制现红袄军的李全和原涿州统制现铁枪军的杨安儿。在燕云大战的时候,荀大侠他们就与郭药师、张觉里应外合,立下了不世大功。不过在大金兵力收集回撤的时候,红袄军和铁枪军就成了大金的眼中钉,根本撤不回来,无奈的在大金国内迂回奔走。也是这个原因,燕云大战结束后南宫述才破军而出,深入大金境内去寻找荀大侠。多年没有他们的消息,可谁知道,在翔庆最最危机的时候荀大侠竟然领着两军出现了。” “竟然是这样的复杂。” 听皇骥简简单单几句讲解,可沈襄却能想象得出,荀洛和红袄、铁枪两批大军吃了多少的苦难,奔波了多少万里才闯到了这里。 “可是,可是...”说着说着,皇骥双眼渐渐的湿润起来。 “可是什么?”沈襄淡淡的问道。 “可是,在翔庆一战虽然他们破开了大金、大辽和南泺刘煜三军合围,却在送齐王闯出翔庆的时候遇到了三军强手的围攻。”皇骥揉了揉红润的双眼,恨恨的道:“大金完颜劲宗、银可X、大辽萧敬腾、魔窟之主洛飙、大长老伊尹和二长老太和公、魔根之主九方纯还有大漠杀王沙无忌等等三十多位高手联合堵杀齐王。” “实力这么强大。”沈襄也是一愣,都不用问都知道,这里几乎大半都是神级强者呀。 “的确实力强大,当时荀大侠将齐王交给了南宫述突围,他则带领翔庆军高手断后,这一战直杀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啊,后来据说翔庆军高手全部殒落,而荀大侠也灭杀三国联军大大部分高手,却在击毙魔根之主九方纯时被大金完颜劲宗和大辽萧敬腾击伤。” 皇骥深深叹息中带着无尽的哀伤:“唉,如果不是有两大高手突然出现,荀大侠恐怕会与九方纯同归于尽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一年 2012-1-1721:04:56字数:3111 “两大高手??”沈襄一愣,回头看着皇骥问道:“哪两大高手。” 皇骥脸上略有一分笑意道:“先生恐怕想不到是谁吧。” “咦,难道我认得?”沈襄目光掠过皇骥的脸,他知道这两个高手他一定认得,否则皇骥不会这样问他的。 “恩,是傅一搏和苏九文。”和沈襄说了会儿话,皇骥的心情此略略好转了些,脸上多多少少的带上点笑意。 “他俩!!!” 沈襄随意的点了下头,脸上也浮起一丝笑意。 傅一搏和苏九文两个,皇骥认得,那还是太越山血案的时候,正铭和紫霞山庄洛仲天、密幽林柳子有、破军谷武魂被魔窟四大长老围杀,如果不是傅一搏、苏九文还有正觉感到,恐怕他们几个当时就陨落了。 而后傅一搏和苏九文怒而欲要搏杀魔窟四大长老,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苏九文负伤而生命垂危的时候,傅一搏以命换命将董贤和鄯善击杀。当时如果不是项羿及时赶到,恐怕这俩个家伙真就够呛了。 傅一搏身负重伤被项羿送回清微山养伤,而苏九文却因为傅一搏是为他才身受重伤的,咽不下这口气,发誓必杀斛律光和于阗不可,向魔窟长老尾随而去。 苏九文这一去就多年没有音信,傅一搏在伤愈之后也连忙下山寻找去了,同样也音信皆无。 沈襄他们又是大夏国的连横山脉,又是西成国的西尧山,跑来跑去也曾让正铭正觉他们发动人手寻找过。虽然时不时的能够听到两人的消息,却可惜,谁都联系不上他俩。 不过对于傅一搏和苏九文俩人沈襄并不担心,在修为略略恢复过后,沈襄程伯就曾为傅一搏和苏九文推算了一下,结果就让沈襄程伯大吃了一惊。 “曲径通幽的命相,这俩孩子的命很怪呀。”程伯惊诧的叹息一声。 “千回百转,九死一生,虽然生命坎坷但往往都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沈襄再三推算后笑了:“都是大气云者,他们的命很硬的。” 于是,沈襄再也不曾注意过这两个小子,可他却没有想到不曾关心之后竟然在这里听到俩个小子的消息。 “是的,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皇骥惊叹了一声:“那天血战,南宫述背着齐王遁走,而断后的翔庆军高手全部殒落,甚至连荀洛大侠都几乎当场陨落。就在这个时候,傅一搏和苏九文两位骤然出现,出其不意的就将魔窟两大长老伊尹和太和公当场击杀,随后夺下荀洛大侠就跑了。” “当场击杀了伊尹和太和公,这俩小子能耐了呀。” 沈襄眉头一挑,语气中多了几分好奇。 皇骥也点头同意道:“苏大哥和傅大哥的确很了得。” 说完皇骥脸上略带几分笑容道:“先生您恐怕不知道吧,苏大哥现在在江湖的名头很大,被人尊称为死缠不休呢。” “死缠不休,什么死缠不休。”沈襄一愣,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皇骥笑道:“是后来才听人说起,苏大哥当日发出誓言就一直尾追在斛律光和于阗之后,再后来与傅大哥汇合,死死的追缠着魔窟剩余的六大长老,五年的时间里硬是将斛律光、于阗、曹肇和许洪岩一一击毙,甚至连接替董贤、鄯善的后任长老都被他俩击杀了。” 说着皇骥连连笑道:“一次负伤追杀五年,苏大哥可是够执着的了,这也让很多人不敢再招惹他们俩了。” “这俩臭小子。”沈襄无奈的摇了摇头。 “呵呵...”皇骥也跟着笑了两声后接着道:“荀大侠虽然被他们救过来,但是太晚了,只是交待了两句后事就殒落了。” 说话中皇骥的声音带上几分悲痛和失落,沈襄的心头也升起淡淡的悲伤,眼前恍惚的浮起荀洛爽朗的笑声和飒爽英姿,荀洛是他谪落凡尘后第一个接触过很有好感而又殒落的人,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了。 半响,皇骥的声音再起:“齐王重伤陷入昏迷,翔庆军中高层又大半折损,一时间整个冀州战局都陷入混乱当中。大辽、大金和玉州魔窟、南泺刘煜齐齐发动,仅仅半个月大半个冀州全部陷落敌手。” “哦。”沈襄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么严峻。” “嗯,不过如果不是这么严峻的局势也显不出小云侯现在赫赫威名。”皇骥随即一笑道。 “他,他怎么了?”沈襄也很好奇的问道。 “小云侯夏之扬是在冀州局势最为严峻的时候出现的,当时南宫大哥背着齐王向凤阳府,也就是冀州总管宗泽大人所在地遁走的时候,突然一个稚童截住了他。当时在南宫大哥身边正是齐王爷的近卫队,还有傅大哥、苏大哥陪同。原本在这当口,一个稚童突然拦住他们是很危险的事情,幸好南宫大哥、傅大哥和苏大哥眼力相当的好,一眼就认出稚童腰间所系的葫芦。” “哦,知道了。” 沈襄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夏之扬腰间的葫芦还是他亲手所系。而他的葫芦,南宫述、傅一搏和苏九文自然认得。 果然,皇骥笑道:“先生的宝贝葫芦三位大哥自然熟识,而这个稚童自然也就是小云侯夏之扬。先生的酒先生自然知道,而在这个时候夏之扬能将先生的酒奉上自然是雪中送炭啊。” 沈襄微微点头,他知道齐王在那个状态的情况下能服用自己的酒,可不亚于服用仙丹圣药。 碧荷莲香里蕴含什么最多? 灵气,自然是灵气。 一个身受重伤垂垂欲死的人能够吞服到充满大量灵气的美酒,真是能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齐王服下您的宝贝美酒立刻就苏醒过来,当他知道小云侯夏之扬就是老国公的嫡孙,也是当时冀州地位最为尊崇的人时,直接将尚方宝剑与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帅印交给了他。” “什么?尚方宝剑?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帅印?”沈襄似乎意料到后面事情的发生,讶然抬首。 皇骥重重的点了下头:“初时,大家都知道,齐王将尚方宝剑和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帅印交给夏之扬,其实是想借夏之扬的手,希望能够引出老国公再度出山救世。可是,后续事情的发生着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那一日,夏之扬接下尚方宝剑和帅印,不单没有立刻转回帝都,相反直接调动齐王府近卫队向回杀去。 当时的冀州局势十分的混乱,翔庆一战冀州军武高层泰半战亡,大批的人马失去了首领,在金辽刘煜魔窟的追击下溃不成军,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像样的抵抗。 夏之扬没有莽撞的直奔四方联军杀去,而是一边步步为营向回紧逼,一边让南宫述领着齐王府近卫队四处收拢大宋溃兵,同是他又将尚方宝剑交给常年跟随在他身后的老管家曹郁。 就这样,仅仅几天的时间就将几百人的队伍扩大到十几万。 有了兵,即使是溃兵也让夏之扬有了几分气势,不过可惜的是大将却没有几个,如果算的话,南宫述算是一个。傅一搏和苏九文功夫虽然高,但只能算上个猛将,而不算是将军。 幸好,幸好这个时候红袄军的李全和铁枪军的杨安儿带领着数万军马找了过来。与此同时,老管家曹郁也带着数万人手赶了过来,那是冀州大豪海家和楚家的人马,带队的正是海家大少爷海休阁以及泗溪楚家三少爷楚轩乔。 海休阁、楚轩乔与荀洛同为惊天九人龙之一,荀洛遇难,身为惊天九人龙之一的他们不会管与荀洛熟识不熟识都绝对不能干的。接到曹大家的号集,即使是没有尚方宝剑他们也绝对义不容辞。 有兵有将的夏之扬这时展现出让人惊艳叫绝的手段。 溃军、红袄军、铁枪军、海家、楚家合在一起将近三十万,夏之扬直接将他们分成五个小队,李全、杨安儿、南宫述、海休阁和楚轩乔各领一队,他自己带一队。 五队人马在半个冀州组成一个五行大阵,或聚或散、穿插迂回,时而在南、时而在北,时而攻辽、时而侵金,时而夜火袭杀、时而后袭粮道,让金辽四方联军苦苦奔行狼狈不堪。 仅是半年的时间就将四方联军死死的缠在那里,甚至还因为纵横过深而无奈的放弃了大片宋国地区。 夏之扬大局观十分了得,用着眼花缭乱的手法将所有人都搞懵了,谁都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候,他悄悄的埋下了一个局将刘煜装了进去。 在最关键的时候,在宗泽领着数十万大军到来的时候,他终于引爆了局势,五只军队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形成了一个五行暗花攥心菊的阵势,狠狠的掏了刘煜一把。 刘煜还是很幸运的,因为有玉州魔窟铁心的保他,甚至不惜将玉州整个的赔了进去。 不到一年的时间,夏之扬如花般的手段将玉州、南泺夺了回来,甚至挟着无敌的气势硬生生的将大辽骇退,将魔窟刘煜逼逃遁走大金国境,又借着追击洛飙刘煜的机会杀进到大金白冷原门前。 大大的扬起大宋的威名。 而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又不过是在一年的时间里发生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天涯山脉、涯海 2012-1-1817:15:41字数:3026 “小云侯夏之扬至今不过十几岁的顽童。”皇骥嘴角含笑道:“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还未束发的可爱顽童。可谁能知道,就这么一个金童般可爱的童子会有军神般的威名。” “哦,军神。”沈襄呵呵一笑。 皇骥点头笑道:“不错,现今大宋除了岳鹏举大哥之外只有小云侯当得上军神之号。” “哦。” 沈襄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宋千年未曾夺回的燕云十六州被岳鹏举夺下十四州,军神之号他若不认,哪谁都当不起的。 “唉。”随即皇骥又低低叹息了一声:“一年时间冀州战事平息了,岳大哥就将我和九天派到这变防御辽宋边境。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南宫述大哥竟然再度破军而出。” “额,又怎么了。”沈襄眉头一皱。 “唉,还不是为了荀大侠。”皇骥摇了下头道:“傅大哥和苏大哥替荀大侠给南宫大哥传了一句遗言,让南宫大哥照顾他的夫人铁女林如碧还有儿子荀小山。” “林如碧、荀小山。”沈襄微微的点了下头。 “林女侠和荀小山在哪里谁都不知道,不过荀大侠是伤在大金完颜劲宗和大辽萧敬腾的手上。南宫大哥独自一人杀入大金欲要先为荀大侠复仇。” 皇骥脸上带着敬服的寓意望着北方。 “南宫自己一个人去的。” 沈襄眉目间也带出一丝担忧拉,手无意识的在袖中掐算起来。 “当然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傅大哥和苏大哥、柳大叔也跟去了。”皇骥笑道。 “柳大叔,柳东篱吗?”沈襄手指极动的同时问道。 “嗯,这两年冀州大战其实还多亏了柳大叔了。正是因为有了这位轻功大家的到来,才能让小云侯的指令传递快捷、准确、及时无比。否则如此繁杂如此瞬息万千的军事调动哪能那么及时、那么快捷。小云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说了,如果没有柳大叔的帮助战事要拖延一年,伤残也要多少两分,甚至结果也要差上一半,不可能这么辉煌。” 皇骥是这样答道的。 “柳东篱还能有这么大的作用。”沈襄有些诧异,同时袖中掐算也有了结果,南宫述有惊无险,既然无险沈襄的心也就安稳下来。 “那是,现在柳大叔在军中和冀州武林可是博下偌大威名,可不是当年被少西子前辈追得抱头鼠窜的时候了。” 说着皇骥大声笑了起来,他和柳东篱追随沈襄当年一路行走至帝都,可是结下深厚的友谊,在沈襄面前偶尔调笑一下想来即使柳东篱知道也不会在意的。 一路话说来沈襄陷入到思索之中,大宋江山如何他不会在意,不要说仅是战局变幻,就算是大宋被辽金四方攻陷割据了,换来也不过是沈襄的皱下眉头而矣。 沈襄真正在意的是荀洛的罹难,夏之扬的崛起、傅一搏、苏九文的坚持,还有南宫述对荀洛的友谊。 “生命无常,世事难测啊。” 说不上是迷茫,说不上是忧虑,说不上是恐惧,也说不上是对未来无知的惘然。 如果是旁人,如果是普通人对这些不过是唏嘘几句就过去了。 换做修真者就不同了,修真者注重的就是心境,就是感悟,随时的一个触动就有可能激起心魔幻生,稍不注意就是万劫不复。 幸好,幸好,就在沈襄心魔流转幻想幻生的时候,修真界内某物一道冰冷的神念传了过来,瞬间沈襄的心神就变得一清。 “好险,修真永生真是一步一艰辛啊。”沈襄抹了把额头,似乎要抹去那并不存在的汗水,似乎是为了转移下悸动的心情,随意的问向皇骥:“你们不是驻守辽金边境吗?怎么又领着荆王回莫州呢?” “嗯,大宋这几年战乱纷纷不得安宁啊。”皇骥叹息一声道:“这不,冀州战事刚刚缓解,鬼方国就在魔根的鼓动下发动起攻击来。燕云十六州还有两州把持在大金手中,岳大哥也不好全部主动狙击鬼方国,只要将荆王调转禹州,协助胡直孺总管镇守禹州。” “嗯,荆王是从冀州调转禹州。”沈襄一边平息着心境一边随意的问道。 “是的,荆王是皇室众王之首,身为骠骑大将军又是百军之首,平时都是陪伴靖帝左右。齐王重伤,回转帝都之后,帝都深怕小云侯夏之扬稳不住冀州,遂让荆王和宗泽大人一同赶到冀州。谁都没想到小云侯能做的这么好,荆王和宗泽大人在冀州竟然成了云侯五军的后勤总管。” 说到这里皇骥又笑了起来。 沈襄心魔起心魔灭,脸色一直平和不动,皇骥坐在他身边丝毫没有感觉出来。 一切事端沈襄都清楚了,也就没有在说什么,皇骥吃过一口碧荷莲香这个时候盘起腿调息起来。 荆王偶尔的和祁九天谈论两句沈襄,大部分时间都闷着口赶着路,双眼忍不住的看着沈襄,还有那两匹神奇的马。 他不敢打扰沈襄,却又忍不住想和沈襄接触,这么多天他就一直纠葛的憋在那里。 去莫州,皇骥的判断很对,几日行来他们仅仅遇到几波游荡在荒野的斥候,很轻松的就被他们除去。想来,能对他们产生威胁的大军应该还在后面吃灰呢。 突骑大军行近莫州左右的时候,程伯裴述和项羿将被装在车厢内的伤患一一扔出。 纠结许多天的大宋突骑都震惊了,这一百多位伤患是什么个状态被装进车厢的,他们都清楚。其实半日之后军汉们都清醒过来,也都大略的明白车厢内的战友们会是个什么结果。 一半吧,能有一半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是军汉们猜测出的结果,虽然这么多天双驾马车内从未抛出一具尸体,让这些军汉隐隐约约有了些妄想和祈盼,但全部存活在他们想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要知道,重伤如那位胸口被插入数只铁箭的老四的还有不少。 可是,可是在莫州府外,一百多位军汉一个不缺的被扔了出来,一百多位军汉在一股大力的抛掷下,身不由己的在地上管滚几个跟头之后纷纷的蹦了起来,诧异的,面带暴怒,配着几句大骂的拉出架势四下张望着。 哗然。 一片哗然在空中爆响。 “全好了。” “老天,那么重的伤竟然全部都好了。” “怎么可能呢?” 几乎是一片不敢相信的哗然惊住了茫然中的一百多位军汉。 “这么神奇。” 荆王赵辑扫了眼茫然不知所措的军汉后扭头向双驾马车望去。 双驾马车悄然奔走,仅是这么一瞬时间,马车就已经奔出数里,沈襄也推开车门走进车厢。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向赵辑看一眼,更别说与他告别,祁九天也是一样。 “唉。” 祁九天低头叹息一声,他知道,沈襄虽然表面没什么,但自从祁九天为他与荆王引介之后,沈襄就从未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看回头他一眼。 他知道,沈襄这里的机缘丢了。原本他和沈襄关系就并不亲近,他不过是在天武军统制挑战之战与沈襄相识,接触的就是那两日时间,其后就再未见过。可就这么一点点的机缘,被他吞吞吐吐的一句话给弄断了。 “唉!!!” 低低的一声叹息,祁九天低着头郁闷得没有说话。 “唉!!!” 荆王赵辑拍了拍祁九天的肩头,苦笑一声,也没有说话。沈襄对祁九天和对皇骥的态度截然相反,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祁九天是受他拖累,属于城池失火殃及池鱼的那种。但是,他又能说得了什么,又能做得了什么。 皇骥在一旁也叹息了一声,沈襄那里他也说不上什么,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或是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跟着叹息一声。 带起马,祁九天拍了下皇骥:“没事的,机缘就是机缘,我是失去了,你可要抓牢呀。” 莫州府外一片哗然中夹着三声叹息,这些和沈襄可没有一点关系。卸下一车伤患之后,大骊二骊撒欢的跑了起来,转眼间就将莫州府甩了个没影没踪。 沈襄他们的目的地是天涯山脉,从华夷图看去,天涯山脉很大,横跨鬼方东闽两国,一半在鬼方国北方,一半在东闽国的南方。 大骊二骊横穿燕云十六州,再斜跨过禹州进入东闽。 天涯山脉与清微山脉、连横山脉、西尧山脉、六连山脉不同。论起山脉的大小,五座山脉除了高低之外并无不同,但天涯山脉东面临海,立刻就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来。 临海。 天涯山脉东临大海,那里一望无垠,宏深浩渺,白浪如山,千万年以来多少艨艟舟船出海却从未见有生还的,所以这里被人称之为天涯,意味着这片海的尽头就是天涯,天之涯非人能至。 故而海是涯海,山是天涯。 涯海危险,生人莫进。 “涯海,恐怕谁都不知道那里的尽头就是修真界,那里矗立的就是修真界的天目山脉。” 沈襄呵呵笑了一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四象阵成、独缺土 2012-1-1914:13:52字数:3043 双驾马车的速度很快,不消两天就从冀州地界跨进禹州地界,又不消两天就进入东闽国境。 八荒九国与大宋天朝各有各的特色,例如大夏国境多数草原,大辽国境多是山脉,大金国地境冰寒,唯有大宋国有山有水有平原,平衡得很。 到了东闽国沈襄还很好奇,这个国家是什么特色呢? 结果一路走来沈襄就发现了,原来东闽国江河湖海支流如网,是个标准的水国。 山河秀丽的水乡景色自然与大宋、大辽、大夏、大金各国完全迥然,而对于沈襄他们来说,最大的不同还是空气中蕴含的灵气不同,怎么说经过玄武、朱雀、白虎三座大阵灵气的滋润,大宋天朝空气中多多少少都能感应到一些灵气的存在。 “少爷。” 临近宿州,遥遥的已经能够看到天涯山脉的时候,裴述特意走进一座城市补充了许多菜肴回来。就要进入天涯山脉布置青龙大阵,最后一座大阵,还要启动整个四象大阵,要用多少时间谁也说不好,沈襄四个人又是不忌口的,吃喝时刻都少不了。 看到裴述古怪的表情,沈襄直了直身问道:“怎么了。” “少爷,我刚刚在酒楼等菜肴的时候听到几个消息,呵呵。”裴述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的。 “和我们有关系。”沈襄和裴述很熟识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出些。 “恩,少爷你不是一直奇怪大夏国为什么没有参与到辽、金、宋几国的战事吗?” “不错,你听到这个消息了。” “呵呵,差不多吧。是酒楼一个包厢里几位东闽高官说的,我听到的。”裴述笑道:“少爷,恐怕想不到吧,原来大夏也是准备要出手夹击大宋天朝的,结果两道万里之宽的灵气撞击在一起,在天上飘起了灵气雨,结果大夏国顶级高手全部闭关去了,没有了高手的支援自然也就动不了手。” “哦。”沈襄也是愕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从侧面帮了大宋天朝一个大忙。 “这么巧啊。”项羿也凑了过来,惊异的叫了起来。 “另外,少爷,您恐怕想不到,小云侯夏之扬的威名中还有咱们的一份。”裴述又笑道,不过没等沈襄猜测他就直接解释道:“当时辽金夹击大宋,战事正酣的时候,白虎大阵再度与玄武大阵灵气想通,一下子将大辽高手引走。正是因为如此,大金国才无奈尽派高手刺杀齐王赵栩的。” “又是这么巧。”项羿又是一声惊呼。 “当然,如果不是大辽国高手纷纷回国的话,也不会轻易的被夏之扬硬生生的骇退。”裴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古怪的一笑。 项羿似乎也猜出裴述的想法,大笑道:“那这回鬼方魔根出手,不知道能不能在我们青龙大阵完成时给逼退。” 沈襄先是一愕,随即也笑道:“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在笑声中,大骊二骊攀上了天涯山脉。 青龙是东方七星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的总称,因为东方青龙星宿四十六个星座,三百余颗星辰组成的形象好似一条苍龙故称青龙。 这条苍龙如同飞舞在春天初夏夜空的巨龙,故而称为“东宫苍龙”。 东方苍龙的七宿形状极似龙形,从他们的字义上就可以看出来,角是苍龙之角;亢人颈也,因此亢宿是苍龙的脖子,是颈项;氐是本,又名天根,即是颈根,也就是苍龙的胸;房是膀,是胁,为苍龙之腹,由于龙为天马,所以房宿又称为天驷或马祖;心是心脏,尾是尾;箕宿是尾末。 布置青龙七曜大阵在沈襄的计划中是最为重要的,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四象大阵的最后一阵,它决定了四象大阵的成败,更因为它关联到四象大阵与修真界天目山的贯通。 一座阵法关系到两座大阵的成败与否,不容沈襄不加倍小心加倍重视。 这一小心重视无形间就将时间拖延了很长时间。 转眼五年的时间就过去了,青龙大阵才被沈襄四人布置完成。 用五年的时间来完成一座大阵,在沈襄他们来说,是耗时最久的大阵了。九宫聚灵锁天大阵用了两年,玄武朱雀大阵都用了三年。而在玄武、朱雀黑红两道灵气相通之后,灵力立时充沛了许多。所以布置白虎大阵的用时就骤减许多,总共用时两年半,可实际上有两年的时间都被他们用在了推算之中。 从这里不难看出,沈襄对青龙大阵是如何的重视。 深夜之中恰是青龙大阵布置完毕之时,只差最后一颗灵物放置下就可驱动大阵了,项羿裴述和程伯都站在沈襄的身旁,深情略有些激动的望着沈襄。 沈襄的心情也是很激动,不过幸好他的心境坚若磐石,胸膛两个起伏过后,心情就平缓下来:“你们按照方位站好,我来启动四象大阵。” “是,少爷。”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程伯裴述项羿的头脑顿时就冷静下来,应声跳到沈襄的身前,分三个方位背背而立,与沈襄形成一个四象阵。 “刷!” 沈襄手中灵物一抛,一只朱羲火球凌空飞起向心宿位置落去。 朱羲火球尚未落下,沈襄四个人同时端坐于地,又同时从怀中取出四件灵物。 那是四件精雕细琢的四象真身,沈襄手持青龙真身,项羿手持朱雀真身,裴述手持白虎真身,程伯手持玄武真身。 四件灵物方一出手就刷的一下腾空而起,悬在他们的头顶,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青龙真身微微转动的时候,朱羲火球已经落在心宿核心。 “嗵!” 随着朱羲火球落入心月狐内,一道火红的光芒直冲云霄。 “嗵嗵嗵!!!” 随着心宿灵光冲天而起,其他六宿也接连传来六个爆响,六道灵气攀比般的冲入天空。 虽是七道爆响却不分先后的同时入耳。 七色灵气几乎是同时升在空中,灵气中隐隐有蛟、龙、貉、兔、狐、虎、豹七种灵兽在内形成。 大阵被点醒,灵兽按捺不住的一冲而起,灵气也如同活了一般被灵物引出,七色灵气在空中纠缠在一起,编编织织的宛如一只灵球悬浮在空中。 蛟、龙、貉、兔、狐、虎、豹七只灵兽在灵球中钻来钻去,雀跃欢腾。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灵光从半空中的灵球上伸出,一直连接到沈襄头顶的青龙真身之上。 “青龙者,东方甲乙木水银也,澄之不情,搅之不浊,近不可取,远不可舍,潜藏变化无尽,故言龙也。” 沈襄淡然咏道,随着他的声音七种灵兽一起缩进灵球之内,旋即一展。 ‘刷’的一下,百丈灵球内伸出一只巨大的龙首和巨大的龙尾。 龙首龙尾越展越长,越伸越长,最终一条千百丈长的苍龙遨游与空。 看到遮掩于云雾中的苍龙,沈襄清朗的声音再起:“东方青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 项羿圆润的小脸紧X,稚嫩的声音高亢而尖锐的接道:“南方朱崔,从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雷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 裴述紧接着吟道:“西方白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 最后是程伯接口道:“北方玄武,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 四句偈语一出,漆黑的夜幕下,天涯山脉上蜿蜒腾飞的苍龙长身一展就跃入郎朗星空之中,一抹融入到东方七宿内。 融入东方七星时青龙发出一声威严的吟啸,仿佛是为了回应东方的龙吟,西方星空奎、娄、胃、昂、毕、觜、参七星同时闪烁起来。 未见其形,先闻其声。 一个充满了金戈萧杀的虎啸震荡传来,随即一只白虎飞扑而起,在虎啸相伴下落在西方七宿中。 与此同时,南方星空上井、鬼、柳、星、张、翼、轸也亮了起来。 南方七星刚一闪起,星空下就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紧接着无与伦比的赤红烈焰在空中骤显,遮掩了半个南方上空,耀得天几乎都白了,惊得无数人骇然仰望,甚至是伏地拜倒。 随即一只沐浴在赤红烈焰中的朱鸟合身扑进南方七宿内。 北方七星宿斗、女、虚、危、室、壁所化的北宫玄武是最后一个出现在星空之中的,巨龟稳如泰山,灵蛇灵动万分。看似缓慢实则快速无比,那龟蛇纠缠的玄武就稳稳的按在北方七星中。 星空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二十八个星宿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四象归位,在沈襄眼中原本是十分混乱的星辰,运转迅速加快起来,隐隐约约的向他记忆中的二十八星宿位置调整去。 在沈襄眼中的二十八星宿,东宫苍龙背后青郁森森,属木;西宫白虎背后金光阵阵,属金;南宫朱雀背后则是一片赤红烈炎,属火;北宫玄武背后是浩然汪洋,属水。 五行之内只差中央戊己土。 第一百五十四章大衍灭世紫宵神雷 2012-1-1919:59:33字数:3079 四象归位,顿时就有四道清光从星宿中泻下,直直坠向四象真身。 飘逸的青龙、高贵的朱雀,威武的白虎,厚重的玄武,一个个沐浴在清光之中,宛如活过来一般雀跃灵动。 清光是四象融进星宿时迸射而出的,时间很短,不过转瞬而逝。 可就这转瞬而逝间外露的星力,落到四象真身上却立刻将四个灵物激活。 “呼喇!!” 四象真身灵力一涌一收,瞬间就化作一点星光没入四人头顶。 “轰!!!” 沈襄四个人同时感觉到泥丸紫府内一声轰鸣,瞬间点燃紫府灵台真火,随即顺势而下贯通十二重楼,落入黄庭宫内。 清光虽然是四象转瞬而逝外泄的星力,但期间蕴含的力量却浩然无匹不可抵挡。桎梏四人黄庭宫外的封印禁制不过是修真界沈家大长老下的,哪里能够抵挡住星空的力量。 “轰隆隆!!” 一个不亚于天庭雷鸣的响声在四人脑海里响起,顿时空中四溢的灵气随着呼吸吐纳被四人收入体内。 “封印破开了。” 项羿一声欢呼,刷的一下跳了起来,扶摇而上恍如大鸟。 “真的破开封印,我的修为完全恢复了。” 程伯和裴述感觉着身体内的变化,同时睁开眼睛,相视而笑。 三个人同时苏醒,同时感觉到封印破开,二十年皆被封印的修为一遭尽复,三个人的确是狂喜。不过程伯三人到底都是修真者,心境坚定,欢喜一阵就平静下来,安稳的坐在沈襄的身侧关心的注视着他。 四象真身化作一点灵光融入体内,变化都有,不过沈襄的变化犹大。 泥丸宫内,紫府灵台真火点燃,黄庭宫外封印破开,顿时他感觉到修真界内的某物借着灵识通道洞察到了这里的一切,瞬间大量的灵力输送过来。 此时的沈襄早已不是修为被封的废人,恢复了修为的他可不是普通的厉害,灵识逆着通道反朔遁进修真界,向那物探去。 修真界同样是漆黑的夜晚,不过夜晚不夜晚,有光没有光对于修真者来说都是一样的。 亿万大山之中突然一股沛然之力浩浩荡荡的传了出来,随之一座并不高大的山峰拔地而起,笔直笔直的如同一把利剑跃入空中。 山峰不大,却带着无法隐瞒和遮掩的亘古沧桑的韵气。 浩然的韵气那么嚣张,直冲九霄,仿佛是在挑衅着高高在上的昊天大道。 天道无处不在,大地上但有任何变化都隐瞒不过。山峰的挑衅自然让天道无名火气,轰然大怒。 漆黑而深邃的夜空里突然出现片片霞云,霞云无处不在,遍及整个修真界。 地面所有生灵、大神通者无不惊骇的仰视着这片片霞云。 霞云、劫云经常在修真界出现,可是在这么长久的时间中,任何生灵、大神通者从没见过如此密集的霞云出现。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所有人都丈二金刚摸不清头脑,只知道呆呆的望着天空的霞云,看下一步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 满天所有霞云都在向同一方向飘去,霞云的飘动有快有慢,随着霞云在半空中相遇、相融速度渐渐的加快起来。 当速度快到一定极致的时候,忽然一闪,破空遁去。 霞云遁去的都是同一方向,而随着霞云的聚集叠加渐渐的将整个天空都遮掩下来,厚厚的看不清天空的星斗。 一片又一片的霞云叠加了一层又一层,地面的生灵都愕然的抬首望着,这时就发现层层霞云间不时的有道道电蛇灵动的钻来钻去。 天之极,地之遥,朵朵霞云好似接到某些指引似的,飘飘闪闪来到来到无名山峰的顶端。 霞云渐渐的变成密布乌云,电蛇四窜中阵阵雷鸣隐隐传来。 伴随着电闪雷鸣一股暴虐的气息威压下来。 天星山,帝星阁。 两道人影飞快的向外遁走,在这满天电闪雷鸣间不敢高空飞行,只能贴着地面破空疾走。 “竟然是劫云,我的老天,这么大的气势这是什么级别的雷劫。” 一个儒雅道者骇然得瞪着大眼扭头向一位古朴道者问道。 “不知道,最少也是九级雷劫,就是不知道是几重九级雷劫。” 古朴道者手指快速的掐算着,双眼间充满迷惑之色。 天空星斗发生骤变,星占门、星剑门和我们帝星阁大能集体推算,却怎么都推算不出周天星斗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依据星力而成的门派掌握的都是星力功法,不了解周天星斗让他们如何保持门派的能力和传承。 霞云变成了劫云,暴虐气息一丝一丝的增长着,甚至整个云体都散发出刺眼的黝黑光芒。 在黝黑光芒散发出的那一瞬间,劫云如同滚滚巨浪,在天空不停的聚拢,翻滚。 劫云威压中带着仿佛欲要灭世一般的气势,深深的震慑着大地的万众生灵。大地上尚未开启灵智的生物,对上天从本能上有一种畏惧,看到电闪雷鸣无不显示出慌乱的表情,四处奔走,想要远离这地。 咔嚓!!! 骤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幕,仿佛一把利剑从天而降。刚才还是无比漆黑,无比空寂的星空,被晃得如同白昼一般。 雷声轰鸣,响声啸天,众生灵立刻暴乱起来。 “真的是劫云,渡劫就要开始了,是谁在渡劫?” 无数大神通者纷纷朝闪电降临的方向赶来,他们都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人或是灵兽在度劫,劫云的威力如此如此之强,无论是这人或兽成功渡劫后相交一番,还是渡劫失败后捡一点便宜。如果两者都不是,那哪怕是在一旁能见识见识也不是坏事。 劫云不停的聚拢,已经将满天云霞尽皆收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栲栳大的、大到不可思议的劫云。 雷劫劈下,爆发出一声轰鸣一道闪电飞驰而下重重的劈在山峰之上。 山峰巍峨不动静立在半空之中,仿佛有双眼高傲的看着这道闪电,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劫雷破空而下,瞬间就劈在山峰之上。 可让人诧异的是,如此大力的劫雷劈在山峰之上,山体仍然屹然不动,不要说摇摆晃动,甚至连劫雷劈中的地方连个尘埃都没有起,连个颜色都没变。 刹那间,劫雷就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山体被劈中的地方泛起点点电光。 咔嚓!!! 第二道劫雷再度降下,不仅仅是速度变快,威力也更大了。 刷,劫雷再度在瞬间消失。 咔嚓!!!咔嚓!!! 一道又一道的劫雷接连降下,一次又一次的劈在山峰之上,随即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掉,唯有山峰之上的电光渐渐变大、扩散。 一道、两道、三道..... 劫雷一连气劈出九道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果然是九级劫雷。” 大神通者们虽然还没有赶到渡劫处,但是从天而降的劫雷之光他们还是能够看到的。当劫雷略略停止的时候,他们终于知道了,前面渡劫者渡的雷劫是九级劫雷。 天劫大多分为三种,三级雷劫、六级雷劫、九级雷劫。 三级雷劫就是一重降下三道劫雷,六级雷劫就是一重降下六道劫雷,九级雷劫就是一重降下九道劫雷。 雷劫不单有级别之分,还有重次大小不同,大略的来说是有三三雷劫、三六雷劫、三九雷劫、六六雷劫、六九雷劫、九三雷劫、九六雷劫和九九雷劫。 三三雷劫就是一重三道一共三重,三三九道雷劫;三六雷劫就是一重三道一共六重,三六一十八道雷劫;依此类推,最大最难度过的九九雷劫就是一重九道一共九重,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如此一来,不用说也知道,三级雷劫是最简单,最好度过的,九级雷劫是最困难,最无法度过的。而对于修真界来说,三级雷劫最普遍,六级雷劫也正常,不过九级雷劫就很难能遇到了。甚至很多很多的人修炼几千年,上万年都未曾见过一次九级雷劫。 “不愧是九级雷劫,果然不同寻常。” 大神通者顿时都加快了速度,也不怕浪费灵气的死命奔去。 一重九道劫雷劈下,劫云的颜色稍稍黯淡些,但随即一阵翻腾过后,劫云化雷海,一道劫雷仿佛将虚空劈裂。 “劫雷力量增大了不少。” 灵识附着在山峰之上的沈襄安稳的看着天空劈下的劫雷。绛紫色的劫雷威压万里之遥,条条闪电如龙般在劫云中穿梭,仿佛条条蛟龙在雷海里翻滚,景色骇人至极。 劫雷劈下,天地失色,百万里内的生灵都仿佛感觉到天地间无与伦比的威压,让他们心底生寒,就连刚刚感到雷云边际的大神通着都感觉到身体被牢牢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第二重仍然是九道劫雷降下,一十八道劫雷让山峰电力充足,明显的泛起白光来。 第三重九道劫雷,二十七道劫雷使得山峰遍体透出白光。 第四重,三十六道劫雷。 第五重,四十五道劫雷。 第六重,五十四道劫雷。 “劫云未消,难道是比六九劫雷还要强,这是.......难道这是大衍灭世紫宵神雷不成。” 古朴道者站在那里,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大阵开启这一刻 2012-1-2010:02:56字数:3013 三级雷劫都是五行轮转,偶尔有五行并行。 六级雷劫才是真正的大劫,因为五道劫雷下来会有心魔劫出现。 外劫不怕,修真者内持修为外有法宝,唯有内劫才最伤人,往往有不少渡劫者就是渡过外劫渡不过内劫的。 可真正让这些修真者恐惧的还是九级雷劫,因为九级雷劫不单五行外劫是五行齐发,心魔内劫是域外天魔,甚至往往还伴有人劫。 九级雷劫修真界流传了许久,什么九九无归灭魂大天劫,什么九霄雷霆无量仙劫,可真真正正让人恐惧的还是大衍灭世紫宵神雷劫,这是亿万年从未听闻有人能渡过去的。 第七重六十三道雷劫从天而降,小小山峰安然接收了九道劫雷,道道雷光掩饰不住的从山体里透出,在山峰外形成一个宽达十几丈的雷光圈。 山峰悬在空中,散发着闪闪的光圈,如同一个巨大的法宝夺人双目,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沈襄的灵识掩在山峰之内,初时的劫雷还威胁不到沈襄,他安安稳稳的锻炼着自己的灵识,可到了后来,五十几道劫雷,六十几道劫雷,甚至七十几道劫雷降下的时候,他的灵识已经隐隐的有些承受不了。 毕竟到了后期劫雷的威力已经不完全在于外力,劫雷蕴含的威压皆是灵识与神念之间。不过沈襄却未退却,苦苦的忍受着,支撑着。他知道,如果自己扛过九重九级雷劫的话,灵识的凝炼和坚固绝对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对未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第八重七十二道劫雷过去之后,在沈襄苦苦忍耐的时候,山峰体外的雷光圈猛然一涨又迅即一收,恍然间就剩下贴着山体的薄薄一层。 “竟然会这样,我的妈呀,第九重雷劫不是会要了我的命吧。” 沈襄一骇,心猛的提到嗓子眼,没有那层雷光圈的帮助劫雷的力量无形间会壮大很多。 “不管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拼了。” 沈襄牙关一咬,凝神静气,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头都投入到这丝灵识之内。 劫云仿佛是被山峰无动于衷的样子给激怒,同样将云体一吐有迅疾一吞,万里之大的劫云刷的缩小无数倍,形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气球,球体的最下方一阵旋转,出现一个类似眼体的形状。 “果然是大衍灭世紫宵神雷劫。” 劫云身体一缩,被劫云震慑住的大神通们身体一松,立刻同时抬眼上望,不由得集体失声叫了起来。 大衍灭世紫宵神雷劫,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降下第九重雷劫时劫云会发生变化,会出现一只灭世神眼,会从这只神眼内发出灭世紫宵神雷,就是因为这只神眼他才会被称之为大衍灭世紫宵神雷劫。 神眼一瞪就有一道灭世紫宵神雷劈下。 一瞪一道神雷,一瞪一道神雷。 咔嚓!!咔嚓!! 接连九道神雷几乎连成一道线般劈了下来,在空中划出道道裂痕,虚空龟裂使得这片天地几乎碎裂。 一道又一道神雷劈在山峰之上,挟着天地威压浩然而下,山峰虽然巍峨而立,可山峰内的沈襄却心神震荡,无法自持,灵识几乎都要溃散。 凡人界,青龙七曜大阵外程伯裴述项羿三人守在沈襄身侧,看到少爷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身子仿佛正受着痛苦的折磨,剧烈的颤抖起来。 “少爷这是怎么了。” 项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几乎就要伸手去把持沈襄。 “别动。” 程伯急忙拉住项羿的手,低声喝道。 “程伯,可是....” 项羿挣了一下没有挣动,急得满脸通红的回头直叫。 “稳住心神,少爷现在动不得。” 程伯也有些着急,不过他毕竟稳重老成的多,谁知道沈襄现在正经历着什么,如果轻举妄动的话,沈襄会出现什么过错谁知道。 “啊!!!” 冷不丁沈襄猛的一甩头,双手狠狠的抓住自己的头用力的抓了起来。一个声嘶力竭的吼叫从他口中发出,双眼鼓鼓的暴起,痛苦的满脸狰狞,青筋暴露。 “少爷,少爷。” 程伯裴述项羿一起站了起来,都伸出双手想要抓住沈襄,却又有些不敢,唯有在一旁大声的叫了起来。 轰隆隆...... 沈襄的背后浩瀚的海面上猛然一个巨响传了出来,程伯三人猛的循声而望。 遥遥的,目不可及的海面上空猛的撕裂开,就仿佛虚空里有扇顶天立地的大门被一双大手猛的推开,露出漆黑的洞。 大门被推开,虚空震荡、震荡,肉眼可见的道道震荡波向远处、向极远处传荡过去。 破碎,破碎,破碎,随着震荡波由近及远的传荡过去,虚空破碎露出大片大片的空间,空间从一个漆黑的洞渐渐变成陆地,陆地上有山有水,有树有草。 轰隆隆...... 又一个巨声传来,从虚空破碎的空间传来,随即程伯他们感觉到一股浩瀚的气流从破碎的空间传来。气流强劲,呼啸而来,瞬间就从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巨浪滔天而起,在气流强劲的吹动下狠狠的拍在天涯山脉之上。 一时间山崩地裂,地动山摇。 不过还好,虚空吹来的强劲气流经过海浪和高山的阻挡已经削弱了许多,等吹拂到程伯他们身上的时候,只剩下狂风巨澜的程度了。 狂风巨澜吹到普通人身上,也许他们承受不了,但这等程度的风对修真者来说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这是.....” 狂风一扫而过,程伯等人的身体就是一僵,随即骇然叫了起来。 “这是灵风,这什么能是灵气成风??” 裴述和项羿紧跟着也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不相信。 “嗷!!!” 狂风中沈襄突然一声长啸,啸声如同刀子一般锋利,刺破到九霄云外。 程伯三人听到啸声,心神猛然一震,因为沈襄的啸声中气十足,显然他已经恢复过来,顿时心下大安。 待到程伯三人循声回头看去时,正看到沈襄高举着双手,张开大嘴仰天长啸,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暴露出的青筋也平复回去。 一阵长啸仿佛将浑身晦气都喷射出去,雷劫淬炼的痛苦也舒缓过来,凝炼无比的灵识收回体内沈襄顿时感觉到无数好处,无限远的一切灵动皆被他感知到。 风与风的碰撞声,水与水的撞击声,草叶与草叶的摩擦声几乎都被他收入耳中。 “修真界真的被打开了。” 沈襄长啸一收,转过身向被破开的虚空处望去,那里正是天目山脉。 那里在沈襄的灵识感知中计有二十一座山脉,正合十二生肖元辰大阵和九星连珠大阵,天目山脉是九星连珠大阵中最末一颗星。 在沈襄的计算中,天目山脉、十二元辰大阵中的四座山脉配上青龙七曜大阵正好是一座正五行大阵。刚刚他借灵识通道沟通了那座山峰,山峰在承受大衍灭世紫宵神雷劫之后,倏然而逝消失在原地。 山峰消失,修真界一片骇然,他们只是惊骇终于有人或有兽渡过最可怕的大衍灭世紫宵神雷劫。可谁知道,山峰其实是借着沈襄的灵识遁到了天目山脉。 遍体雷光闪电的山峰刚一遁到天目山脉,雷光闪电就借着沈襄迅速收回的灵识通道传输出来。 修真屏障不知道了存在多少年,除了有限的几处阵法薄弱之处能让人通过外,没有一点灵气能够洞穿修真屏障。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强悍的灵识能随意的洞穿修真屏障。更没有人能想到,会有渡过大衍灭世紫宵神雷劫的东西来到修真屏障面前。 有这么强悍的一点灵识作为指引,有这么强悍的山峰遁到修真屏障外,更有山峰体外的雷光闪电顺着灵识通道传输到凡人界。 强大的大衍灭世紫宵神雷劫的雷光传到修真屏障之上,轻易的震破了修真屏障。 失去了修真屏障的阻挡,天目山的灵力瞬间就跨过数十万里传输到东方青龙七曜大阵。 四象大阵灵气相通,东方青龙七曜大阵被天目山脉的灵力注入,转瞬间就传输到北方玄武大阵内,又转瞬传输到南方朱雀大阵,又传输到西方白虎大阵。 天目山脉份属土性,这是沈襄特意选择的。 如此一来从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五行相克循环不断,生生不息。 轰隆隆..... 四象大阵转反五行大阵,五行相克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之后,原本阵位略有异型的四象大阵终于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灵力,发生了一些异变。 真五行大阵是会自我调整的,当山峰挟着如此大力威压过来的时候,充沛的灵力直接撬动异位的北方玄武大阵。 “就是这个时候。” 沈襄强悍的灵识再度沟通到山峰之上,借着山峰灵力的运转掌握到反五行大阵的轨迹,感觉到清微山北方玄武大阵的变化,顿时一声轻咤。 第一百五十六章洞开修真界、红尘炼心 2012-1-2116:55:10字数:4467 清微山处,无数生灵骚动起来,是从四象归位开始的。那浩浩荡荡的神威从阵中升起向整个山脉散去,无论是山中野兽还是村民武者无不慑服。 四象归位,浩然神威略略消退,无数生灵刚刚缓过一口气。可在心神尚未安稳时,又一道威压逼迫过来,这一次的气势更强过刚才,毕竟刚才那道气势是自下而上的,而这道气势则是横向扫来,强势的气魄将他们威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轮轮的威压起起伏伏,时间延续了许久,天边都泛白还不见一点削减。 山中生灵无奈的被威压压迫着,唯有苦苦的支撑,眼看半个夜晚过去了,稚弱的凡间生灵几乎都要支持不下去了。 很多的武者都暗暗叫苦着,这威压,这气魄到底是什么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是这个时候!!!” 沈襄哪里能管得了这些,眼看着北方玄武大阵在反五行大阵灵气调整下渐渐发生了变化,立刻推算出变化就是此时。 果然,随着沈襄的轻咤北方玄武大阵猛然一晃,随即晃晃悠悠的如同一个吃醉了的巨汉站起身来。 “我的老天!!!” 北方玄武大阵拔地而起,浩然气势顿时一敛,被威压欺苦的众生灵顿时感觉周身一轻,同时抬起头向天望去。刹那间所有的人都失声叫了起来。 一副让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景象出现他们的眼前,一片高大山峰集体的拔地而起,晃晃悠悠的升入空中。 山峰升入空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在梦中吧!!! 五行循环,如意轮转,如有异形自然不会流畅。在强大的灵气灌注下,强制的做着自我调整。 北方玄武大阵腾空而起,顿时在冥冥中六连山脉那座玄武阵基传来一丝呼唤。 轰隆隆..... 一点呼唤顿时调动了清微山北方玄武大阵,巨大的山体破开虚空直接向六连山脉遁去。 高山动於九天之上,巨大的山影斜斜的投在大地之上。一路行来大地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瞠目结舌的仰望着天空,呆呆的指着天空‘啊啊啊’的叫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我的老天,这是搬山倒海吗?” 大地之上很多的修真者心蒙地一下提了起来,四下张望着希望能够看到有人在天空之上。 显然这些人都失望了,因为晴朗的天空上除了飞速滑过天空的高山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存在。 北方玄武大阵从天空滑过,道道灵气在山体外萦绕搅得天空灵气翻腾。 昨夜先是四象升天,随即归位,又是修真屏障迸破,浩瀚如海的灵气一下子涌进凡间界,刹那间搅得整个凡间界震荡波动,一点都不得安宁。 可事情并未结束,俄而就有反五行大阵灵气流转。 修真界灵气轰然间涌入凡间界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如此充沛的灵气是凡间界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这就如同一句老话‘虚不受补’。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一个虚弱不堪的病人突然啃到人参一般,不单不能治病,甚至还会因为补药力道过大一命呜呼。 不过,幸好的是沈襄预先布下四象大阵,更幸运的是四象大阵与天目山连接在一起形成反五行大阵。 反五行大阵一番吸纳、轮转,悄然间就将修真界的灵气梳理过来,然后缓缓的反哺天地。 这些,凡间界普通的凡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不过是在随后几天的时间里突然发现自己的精力旺盛了许多,无论干多么繁重的活计都感觉不到一点劳累,甚至还发现身体越来越壮,体质越来越好。很多老弱病患还发觉,没吃什么药,病几乎就好了许多,虚弱的身体也一日更比一日健壮起来。 对于灵气感觉灵敏的还是武者,当然,真正感觉到不同的还是天级以上的高手,尤其是突破先天的神级强者。 天级高手都是体内正发生骤变的时候,洗去凡尘反先天的时候。往昔为什么先天高手你们少,其实就是因为凡间灵气匮乏,不足以供给他们突破先天之机。 可现在不同了,凡间灵气急速增加着,充沛的不得了。随后一阶段的时间里,凡间神级高手迅速的增加着,成倍数的增加着,如此大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骇的不知道这世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数十万里的路程,九天之上的玄武大阵不过一日间就到了。 轰隆隆..... 玄武大山重重的落在玄武阵基之上,一山压一山,差异几乎不大的两座高山重重的重叠在一起。从九天之上实实在在的重压下来,直接将下面那座玄武阵基砸入地下,清微玄武大山安安稳稳的矗立在哪里。 完完整整的四象大阵以及完完整整的反五行大阵迅速的运转起来,此时的大阵与方才那番大阵截然不同,威力也自然不同,极其紊乱的凡间灵气立刻就被大阵梳理过来,慢慢的,灵气对凡间人的冲击也被极大的削弱。 变化到了此时并未结束,四象大阵刚刚完成,天目山脉上刚刚渡过雷劫的山峰悠悠然动了起来。 渡过雷劫的山峰破空而去的速度可不是清微玄武大阵能比的,也就是沈襄的灵识附着在山峰之上,否则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一眨眼的功夫,山峰就破空出现在清微山脉玄武大阵离去的空地之上,然后轻轻的稳稳地落在地上。 噗!!! 不大的一声轻响过后,渡过雷劫的山峰就牢牢的抓在地面上,看不出一点缝隙,那样子山峰仿佛就是从大地里生长出来的一般。 山体坐实大地,残留在山体之上的雷光电闪一动,瞬间就脱离山体整齐的分成四份撕开虚空,倏然不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东方青龙大阵、南方朱雀大阵、西方白虎大阵、北方玄武大阵的山峰前齐齐的撕开一个巨大黑洞,四道雷光闪电陡然出现,如狼似虎的扑进四座大阵之中。 四道雷光闪电一入大阵,四座大阵同时轰然而动,青、红、白、黑四色灵光同时闪现,仿佛是四根擎天巨柱顶住天空,直入九霄。 天地骤变,大地生灵齐齐仰首,怔怔的呆立在哪里,傻了一样。 而随着四道巨柱顶住天空,天空中又有一道玄黄之气从天而降,硕大的玄黄之气一分为四直奔天涯山脉而来,一大三小瞬间没入沈襄程伯四人体内。 轰然间四人身体一爽,灵气运转顿时无比的通彻顺畅。 骤变不仅如此。 当四色灵光插入九霄时,晴空白日群星骤现,在天空二十六宿竟然齐齐现身,四象真灵曼空妙舞。 随着白日星现,四象真灵陡现空中,大地猛然震动。 嗥的一个声音如雷般响起,一个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于一身的灵兽突然出现在山峰之上。 “这...这...这是什么怪兽。” 清微山所有生灵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询问的眼光面面相觑欲求帮助,可惜,所有的人全部都是一脸茫然。 “这是麒麟。” 沈襄脑海中清晰的看到渡过雷劫的山峰之上灵兽嗥叫,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 可惜,笑意刚刚从嘴角露出,随着麒麟的鸣叫,渡过雷劫的山峰陡然从灵识通道渡过一股神念。 神念极其凶猛,其中蕴含着无量的信息。 沈襄紫府刚一接收山峰的神念,就发现神念中容纳的信息无量的大,汹涌澎湃几乎能将他的紫府冲爆。 幸好,沈襄的灵识也是无比的凝练,灵识凝在元婴头顶幻出一圈清光来,清光之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玄黄之色,苦苦的帮助元婴支撑着吸收着海量的信息。他可不能任由信息将他的紫府冲爆,如果一旦承受不了,紫府被冲爆那他损失的可就不是一个紫府了,弄不好命都没了。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沈襄才堪堪的将神念信息全部接受下来。 信息刚一停止,就顺着紫府之冲下来,渡过十二重楼,渡过黄庭,最终流入气海,呼啸着打着旋在沈襄的气海形成一颗晦暗的金丹。 嗥..... 麒麟又是一个雷鸣般的嗥叫,又一股神念渡了过来。 沈襄刚刚舒了一口气,连忙又宁心静神接收起来。 第二股信息神念流入气海,围着第一颗金丹打着旋盘在哪里,金丹一闪明亮了一些。 嗥.....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 麒麟一声嗥叫就渡过来一股神念信息,一连九声嗥叫就渡过来九股神念信息。 信息沈襄完全接受,神念也打着旋盘在金丹之上,一层金丹,两层金丹,三层金丹,九股神念渡下九层金丹。 “金丹九转,九转金丹。” 九股信息沈襄完全接受下来,他才有时间去观察气海中突然出现的金丹,只见他气海之中漂浮着一颗金灿灿发着九层光芒的金丹。 这是九转金丹,金丹中最最顶级的存在。 “晕死我了,我紫府一个元婴,气海一颗金丹,你说我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 沈襄使劲的一甩头将元婴、金丹这些都抛在脑后,因为他的心神完全都被刚刚接受的海量信息吸引着,那一股股海量的信息内光怪离奇的事情告诉让沈襄瞠目结舌,睁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 一股信息传递着一世的经历,一世曾经为道者,安稳端坐都坛,颂讲道经教化世人,为无上尊者。一世曾经为僧者,徒步游云众生,传颂佛法普度天下,为无上佛祖。一世曾经为医者,悬壶诊脉济世,乐善好施解救世人,为无上医神。一世曾经为皇者,呕心沥血治理国家;一世曾经为武者,行侠仗义,傲笑天下;一世曾经为儒者,学而不厌,诲人不倦。 种种经历历经千年万世,终于结成九颗传承金丹,含九种职业大成者的千百年感悟,神物自晦却含有种种奇妙。 “原来如此....”沈襄悠悠的一声叹息,平和的双眼不由的带出一抹苍凉:“这都是我,我知道的,这都是我。” 万世轮回,宛如梦幻一般走过,沈襄千百世的轮回在他脑海中一转而过,他的神魂猛然间觉醒。 呆呆的看着脑海中的千世演变,万般轮回,虽然知道这些轮回转世都是他自己,可他偏偏就仿若室外人一般,怔怔的看着室内演变的事,旁观者一样。 “怪不得我一直都要体验人的情感,原来如此啊!!” 一声低低的叹息,沈襄恍如呆子一般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少爷....” “少爷....” “少爷....” 程伯裴述项羿三个人一直都在关注着沈襄,从半夜一直到天明,从沈襄面色异动到惊骇再到呆立,直到沈襄呆立了许久许久三人才有些慌张的低声呼唤起来。 “啊!啊!” 沈襄耳中听到三个急促的呼声,初时彷如隔着一层窗纱,听不太清楚,后来随着程伯三人接连大声喊叫,他终于从九世轮回的记忆中清醒过来,愕愕的转过头。 看到沈襄回头说话,眼色也渐渐清明起来,项羿不由拍了拍胸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叫道:“少爷,你吓死我了。” “少爷,没什么事吧?” 老成稳重的程伯脸色仍然有些凝重,担忧的看着沈襄问道。 “我没事的。” 沈襄淡淡的摇了摇头,缓步的走到山边向山下眺望起来。 空气中还夹杂着混乱的灵气,灵气已经不在那么狂暴,经过五座山峰的梳理已经将对凡人的伤害削减到了极点。 此时麒麟将九道神念信息传渡给沈襄之后再度沉入山峰,四象真灵随之也遁到星辰之内。 “修真界打开,已经与凡人界相通,想来修真界的大能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将它再度封锁。” 沈襄心中十分清楚,身为万山中心的山峰从万山丛中遁出,修真界屏障再也没人能够立起来了,天上神仙也不行。 “是啊,我们身体的封印也完全破开了,修为也完全恢复了。” 项羿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 沈襄漠然的摇了摇头道:“修真界洞开,对凡人也许是好事,对我们却不见得,封印破开你们先回清微山隐居一段时间吧,小心观察再说。” “啊,我们先回清微山隐居,哪少爷你呢?” 项羿惊叫一声,程伯和裴述也抬眼紧紧的盯着沈襄,眼中充满了询问。 “我!”沈襄灿烂一笑,目光中似乎有了某种决定:“我,红尘炼心。” “红尘炼心??” 程伯三人眼中都充满了种种询问。 “对,红尘炼心,我发现我需要去凡尘去寻找些东西。”似乎是越想越对,沈襄眼中充满了坚定:“必须得去。” “可是...”项羿有些迟疑道:“可是,少爷,您不需要观察下吗,修真界的那些人一定会注意到凡人界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危险。”沈襄略有些不屑道:“知道吗?打开修真界也是顺天而为,天道降功德于我们,谁还敢轻易的动我们。” 的确,沈襄刚刚察看过体内,那颗琉璃心外红尘因果网竟然向上延伸,挪移到泥丸宫外,又黑又红的红尘因果网此时密密麻麻的将泥丸宫封锁得密不通风,紫府内的玄黄功德之气丝毫透不出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天都脚下 2012-1-2218:12:46字数:3340 上联:行贿受贿,茶话贿,会会迎来送往。 下联:酒桌饭桌,麻将桌,桌桌横上竖下。 横批:不忘更新。 新年快乐,肠胃遭罪,别忘记注意身体。 ******************************************************************************************* 大宋天朝历1149年,四柱擎天,五灵现世,大地沧海变迁,时不时的可以看到飞剑横空、仙人凌天。 八荒九国、宇内周天所有兵戈齐齐停止,茫然间都都不知道天地到底是何变化,匆忙的将一切力量收拢回来。 从1149年到1150年这一年的时间里,四海靖清,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完成了靖帝当年在金銮殿泼洒而书的誓言,可是未来呢?未来到底是好是坏谁知道呢? ******************************************************************************************* 天都山,天都山成叫西华山,当地人简称西山。它位于中卫府西山镇古城村西十五里。 从古城村山口循山路西进约十里便可望见一座古刹,因民间传说曾在此山口处发现过金牛,故此古刹又叫金牛寺,而当地人又因古刹中有一耋耄老朽的神佛塑像亦称其为老爷寺。 金牛古刹建在西山第一道口处,拐个弯再行五里就是西山正式的入口了,从这里开始再也没有一点能够补给的地方了。 天都山不是名山,虽然他山势巍峨、雄壮混奇;虽然他风景秀丽,美不胜收,但他仍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在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他默默的屹立在哪里看春来冬去看世事变迁。 不过说天都山不是名山的确不算是名山,但并非他一点名气都没有,世俗间的确很多人都不知道天都山是那座山,可在江湖武林里海还是小有名气的,尤其是在江湖武林界的高层里,天都山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无他,仅仅是因为七八十年前曾经有两大天之骄女再此决斗,破碎虚空而去。 两大天之骄女,是那两位呢? 一位就是一手将弱小的清微派提升到清微道派的清微仙子苏雨,一位就是武林豪门泗溪楚家大小姐楚翩翩,两位天之骄女当年睥睨天下傲视群雄,飒爽英姿自今都无人可比,即使泼玉巅和阆苑阁的圣女也比不了。 两位天之骄女约斗天都山,不知所踪,曾有人说两位天之骄女同归于尽了,也有人说约斗不分高低上下最终同时隐身天都山研修神功,静待第二次约斗。 不过再真正的武林最高层却知道,这两位天之骄女恐怕是破碎虚空了。因为在两位天之骄女约斗的那一天,天都山周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天地洞开的波动,那波动除了破碎虚空外是再无可比的了。而那一天,整个天都山万里方圆,除了两位天之骄女外再无这个层次的打斗。 破碎虚空,千万年以来能有几位,天都山竟然同时出现两位,这一消息传出顿时引起轩然大坡。在悄然间,在普通武者无法知道的层次里,在短短的时间里,天都山几乎云集了天下最顶级的高手。 清微仙子苏雨和泗溪楚家大小姐楚翩翩的约斗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武林顶级高手们只有一寸一寸的土地寻找。 找什么,谁都知道。 破碎虚空之处即使是让他们寻找不到破碎虚空的秘法,不过如能略加参悟还是会有无限好处的。 正因如此,这些高人如果不是十分亲近的话是不会凑到一起的。 毕竟找到没找到或是找到什么没找到什么话谁都不会告诉谁,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东西如果真的找到了,自己参悟或是大家一起参悟,对势力与势力相互压迫起到的作用是无法估量的。 秘而不宣的想法大家都知道,都这么悄然的遍寻大山,这一寻觅就是几十年。 几十年寻觅最终的结果就是无疾而终,长时间枯燥生活与没有任何一点收获让很多的人都失去了耐心,他们就如同悄然而来一般又悄然而去。 没有结果,两位骄女破碎虚空之处没有任何结果,因为没有任何人找到哪管说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无数的人黯然离去,也有无数人仍固执的寻觅着。 虽然兴致勃勃赶来的无数高人两手空空,失落而黯然的离去。但与他们相比,天都山下穷困的村落却在这几十年间获得了无数的好处。 中卫府隶属邓州,山多地少人穷困,差不多是邓州三十六府最贫瘠最穷困最败落的州府之一。 因为山多所以道路难行,因为地少所以养不下多少人。 就是因为这种恶性循环长久的这么循环着,让中卫府变得越来越贫困。 道路难行就难见人来,再加上地少粮少生活贫瘠,如此一来府内人的生活多数就要靠狩猎和采药来维持了。 上山狩猎和采摘药材都很辛苦也很危险,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很寻常的。 可是,为了生存,生活在大山脚下的他们,一代又一代的,无奈的这样维持着。如若没有什么奇迹变化的话,还要一代又一代的无奈的持续着。 奇迹哪有那么多,又哪能落在他们的头上,所以天都山脚下的人们一代又一代麻木的生活着。 可是,天下最怕的就是可是。不过这一回的可是却并不是可怕,而是让人十分的欣喜。 因为天都山出现神迹了,不错,就是神迹。 破碎虚空在任何地方都不愧神迹的称号,尤其是在江湖武林中,那是当之无愧的神迹。 从破碎虚空消息传出的第一天开始,一个又一个武林最强者来到天都山,这让天都山逐渐的发生了变化。 武林最强者,不错,论武功他们是武林最强者,可任你如何的强也是需要吃吃喝喝的。既然吃吃喝喝的就自然会与人打交道,与人交往。 交道与交往,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两个词汇,可是落在天都山脚下却是可以被称之为奇迹的。 的确,这些就是奇迹。 天都山脚下的人因为祖祖辈辈都是在大山里讨生活的,无论是上山采药,还是上山狩猎都必须要有一副强壮的身体,还有敏捷的身手,这样的人即使是不会武功也会弄那么两下土把式。这样的人与武林强者接触多了,让这些强者无意的指点两下,甚至是随口说两句都会让他们终身受用不穷。 甚至,甚至还有几个天资禀赋奇佳的还被几位强者收为弟子了。如此这般的几次情况出现,直接就让天都山脚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种变化一直持续了将近五十年,最终随着黯然失落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才逐渐的停止。 武林强者一点点的离去,天都山脚下却兴盛起数个习武之乡,原本就民风彪悍的山民如果加上习武的盛行,他们会起什么样的变化恐怕谁都猜测不出来。 不过,习武的好处这些山民却是知晓。因为,原本是强悍难敌的山中野兽,此时到了他们眼中已经不再危险,甚至一些强悍的山民时不时的还能叫嚣着围杀几头虎熊。 “这里就是母亲破碎虚空时的地方吗?” 沈襄在二门山一线天之上往复徘徊,点点哀伤从双眸中流露。 二门山是天都山中支一脉,整座山脉同样是从西山镇古城村开始的,初始山势还低,甚至从金牛古刹那座盘山峰过后还出现一个山壑。 山壑,山底之谷为壑。 山势依山壑拔地而起,一左一右毗邻微开犹如太极分两仪。远远望去,同一般高度同一般山势的两座山,就如同两扇没有闭拢的门一般,故此被山民称之为两门山。 一线天,就是两扇山门之间那条悬崖深渊一般的沟壑。站在沟壑深底,林荫蔽日,昂首只见一线天空,当年的苏雨和楚翩翩就是从沟壑底部动起手来,一路征战直抵山崖之巅。 沈襄触手抚摸着南侧山门,在那苔藓之下点点曲线就是母亲当日所留。 其实两位天之骄女一场大战并非是世人所想的那样,惊天地动鬼神,气势如山似海,能够掀起浩然大波。 其实这很多武林高手都能办到的,简简单单的一指一划就是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 两位天之骄女能够破碎虚空其实还是她们幸运,因为她们在一个恰当的时候,用恰当的方法施展出恰当的功力。可是,这谁又能够想到呢。 从二门山向外眺望,中横排列三十六座高峰,迄崖峭壁,群石攒簇,,阳施阴合,环顾众山,有伸者、有缩者、有俯者、有仰者、有方者、有圆者、四顾层叠,就像那叠萼莲葩的出水芙蓉,花瓣之间清晰可见。 天都山、西华山因此而得名。 路转峰回,万山展拓,掠过高峰,掠过古木,沈襄落在盘山峰的脚下。 其实从云霄中沈襄就看到,天都山脚下很多村落都是依山势而建,随山而走,依山成村,古城村就是呈‘之’字形修在盘山峰脚下的。 居高眺望,从盘山峰到古城村,有兴盛的金牛古刹,也有一座颓然衰败的土地庙。 沈襄的眼睛极尖,双目一扫就看到在颓然衰败的土地庙后是片极缓的山坡,山坡下有一泓清澈的泉水。 “这水必然极好。” 沈襄双眸一亮,闪身就来到山泉之畔。 回首眺望,这泉水是从盘山峰巅泻下,一路蜿蜒扭转,曲直徘徊,清澈如碧欢呼奔腾,就好似一条急切的青龙泮水,泉水都从龙口中涌出而龙尾尚垂在盘山峰巅。 “泉水入口果然甘洌爽口,所酿之酒必然是好酒。” 沈襄欣喜的一声长叹,取出葫芦畅饮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两个少年 2012-1-2416:50:19字数:3049 懒散的卧在泉水池畔,枕着青石,这顿酒水沈襄吃了整整一夜。 天将明时,OO@@的脚步声轻轻的传来,听到略显轻快的脚步沈襄一动未动。 “大知闲闲,小知闲闲;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与接为k,日以心斗:缦者,窖者,密者。小恐惴惴,大恐缦缦。其发若机栝,其司是非之谓也。” 略显稚嫩的声音在山谷里渐趋渐响,一点点的像沈襄靠近,沈襄慵懒的睁开眼睛,轻轻的翻过身双眼随意的向山坡下扫去。 山坡下一位清瘦的少年缓步走来。 他一只手持着书籍,吟诵间甚是投入,不知不觉的摇晃起脑袋来。 书籍很破旧,书边是毛卷着的,显然被少年翻阅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书虽然是破旧的,可依然是那么的平整和干净。 “大知闲闲,小知闲闲;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大知,小知;大言,小言??”少年吟诵声突然断去,疑惑的挠了挠头,呓语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呢??闲闲,闲闲;炎炎,詹詹,都是什么意思??” 揉搓着手,少年在地上费解的徘徊再徘徊,百思却不得其解,满脸尽是懊恼和焦灼。 “才智超群的人广博豁达,只有点小聪明的人则乐于细察、斤斤计较;合于大道的言论就像猛火烈焰一样气焰凌人,拘于智巧的言论则琐细无方、没完没了。他们睡眠时神魂交构,醒来后身形开朗;跟外界交接相应,整日里勾心斗角。有的疏怠迟缓,有的高深莫测,有的辞慎语谨。小的惧怕惴惴不安,大的惊恐失魂落魄。他们说话就好像利箭发自弩机快疾而又尖刻,那就是说是与非都由此而产生。” 骤然,一个声音从草丛中传来,声音清淡中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 “大知闲闲的闲闲做广博豁达讲。小知闲闲的闲闲读间,闲闲即间间做明察细别讲。炎炎是猛烈,这里借猛火炎燎之势,比喻说话时气焰盛人。詹詹是言语琐细,说个没完。寐是睡眠。魂交是心灵驰躁,神魂交接。咕嘟、咕嘟......” 讲着讲着突然间出现一个吞咽的声音。 “啊!!” 咕嘟的一个声音将少女惊醒,讲解的声音停了下来他却快步的冲进草丛之中。 是个年纪不大的年青人,懒散的卧在泉水畔,一只手臂被头枕着,一只手臂高高举起葫芦倒倾,酒水如泉一般向口中倾泻下来,晶莹透亮。 一气酒水过后,年青人拉着袖子胡乱抹拭着嘴巴。 “先生,那缦、窖、密、惴惴、缦缦又是何意。” 少年脸色{踔一番后上前一步,深深的躬身为礼请教道。 年青人自然就是沈襄,身子一起坐了下来,笑着道:“缦通作慢,疏怠迟缓的意思。窖是深沉,用心不可捉摸。密是隐秘、谨严。惴惴是恐惧不安的样子。缦缦合在一起却是形容神情沮丧惊恐的样子。” 少年闻听一脸欣喜的样子,再一次深深的躬身于地:“少典谢过先生教诲。” 沈襄很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不在意的道:“什么教诲不教诲的,这些不过是些寻常典籍,学儒的人都知道的。” “唉,少典也知道。”少典脸上带有几分沮丧有些颓然道:“可,这是山里。” 说罢少典十分珍惜的抚摸着手中的破旧书籍,仿佛那已经被翻阅得旧的不能在旧的书籍是什么珍奇宝贝一般。爱怜中少典抬起了头,目光远远的眺望北方,眼神中带着冀盼憧憬和无限的向往。 “山里???” 沈襄有些不懂的跟着念叨了一句。 “是的,先生,这里是山里,距离最近的城镇也要走上百里,这本南华子的齐物论几乎是这百里方圆唯一的一本,还是十五年前一位儒者看家父喜好书籍才留下来的。”少典脸上带有一丝感激的道:“其实即使不是山里,就是百里外的西山镇恐怕也没有,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本书而已,可在少典看来他却是弥足珍贵,是任何东西都不可替代的。” “唉....” 看着少典略有些激动的表情,沈襄低低的一声叹息,莘莘学子求知若渴的心情他虽然没有体会过,不过在他九世传承体验的却不止一次,可以理解,的确可以理解。 想到这里,沈襄袍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储物戒指间数本书籍出现在手中:“给,这些送给你吧。” 书籍伸出袍袖递给少典。 “给我。” 少典惊喜的看着递在眼前的书籍,惊喜与茫然不敢相信间他浑然忘记去想,这么厚重的书籍是如何被沈襄揣入袖中的。 “这些都是给我的????” 带着浓浓的疑问,少典几乎无法相信的又追问了一句。 “嗯,给你的。” 沈襄微微颔首,一把将厚重的书籍揣在少典的怀中。 来不及再问些什么,少典一把揽过怀中的典籍,死死的搂着。 “去吧,去吧。” 沈襄又向他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青石上,捏着葫芦吃起酒来。 “此泉水甘甜清洌,应该添加什么酒曲?酿什么酒呢?” 一边吃着酒水,沈襄一边考虑着。酒,才是他现在最为关心的事情。 “论语、左传、尚书、战国策,老子、孟子、南华子.....” 处于极度兴奋中的少典早已失去了冷静,双手用力的揽着怀里的书籍,大力的向沈襄鞠了一躬,然后趔趔趄趄的向回走着。一边走着他还一边拿起一本念一本书籍的名字,越念他越是兴奋。 这些书籍都是他早有耳闻却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会拥有、能拥有。可是,现在他们真正的就为自己所有,而且还是不用怀疑的正被他死死的抱着,正老老实实地安安稳稳的摞在他的怀中。 “太幸福了,太幸福了,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趔趔趄趄的行出一里的路程,少典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兴奋,兜起衣襟用牙咬住,双手一用力撒丫子就跑了起来。 因为兴奋,少典根本不管路途的远近,山道的颠簸,仗着山里娃的好身体,一起就跑进村口。 路远无轻载,更何况厚厚的书籍着实不轻,一起奔跑就让少典浑身上下尽是湿透,叼着衣襟的口也不停的淌着口水。 “呀,少典哥哥,你干什么呢?” 刚一进村口,几个健壮像牛犊子的山里娃正在玩耍,猛然看到少典的狼狈相,不禁都喊着叫着的跑了过来。 “忒.....” 听到淘小子们的喊声,少典止住脚步,感觉到口水直流的他心中大惊,顿时感到不好,连忙的将衣襟松开,扭过头大力的吐起口水来。 吐过口水的他才急急忙忙的低头向怀中的书籍看去。 “还好还好。” 看到仅有几本的边略略的有些湿漉,少典担忧的心才稍稍舒缓下来。 “少典哥哥,少典哥哥。” 围过来的淘小子们看到少典没有搭理他们,都好奇的看着少典怀中厚厚的东西,更有几个小家伙焦急的伸手扯了扯少典的衣袖。 “别拉我,小心将我的宝贝拉掉地上。” 少典身子一扭,扭开了几个小家伙的手,却也略略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臂有些酸涩痛胀起来。 “少典哥哥,这些是什么呀。” 几个小家伙毫不在意,好奇的伸手指了指少典怀中厚厚的书籍。 “这些,这些是宝贝。” 少典微微有些得意的扬了扬头,举步就走,风采奕奕不可一世。 “宝贝?????” 几个小家伙看着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书籍,一个个的都是一脸茫然。 “那是,这些都是了不得的宝贝。” 少典脸上几分得意的同时似乎也有些不爽,因为他宣扬那份得意的对象都是些什么都不懂的淘小子们,这不禁让他有一种明珠暗投的感觉,得意的快感也少了几分。 “书!!!!少典哥哥,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书???” 冷不丁一个好奇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少典的耳中。 “高人赠给我的。” 少典随口回答的同时,刷的一下就将头扭了过来。这一声提问真的如同久旱时节降下的及时雨啊! 旁人对这一声疑问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可它对少典来说却是那么的及时,那么的称心如意,少典迫切的想要看看,帮他宣泄这份悸动,这份激情的人到底是谁? “是你?高阳博??你这么也来了。” 当少典的目光落在一位高高瘦瘦的少年身上的时候,他恍然了,也是,整个古城村能够体会到他得到经书典籍激动心情的同龄人,恐怕也只能是他了。 “高人????” 眼中充满迷惑,忍不住提出疑问的高阳博在少典身前徘徊了一下,大致的看清楚少典怀中典籍的名字,他的眼神不禁有了几分惊骇,随即变为不敢相信。 “这些书....这些书都是高人赠给你的....” 高阳博伸出手指点在经书典籍的上面,大声的问着少典。声音带着十分的不敢相信,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颤抖使得吐出的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经书典籍的麻烦 2012-1-2517:16:36字数:3248 “是呀,高人还帮我诵讲南华子来着。” 少典微微的仰起头,十分的自傲和荣耀尽斥在他的话语中。 “那你可是太幸运了。” 神情一恍,高阳博脸上带着几分歆慕看着少典,为他的幸运感到高兴。 两个少年还有一帮淘气小子们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拥着那摞经书典籍回到少典的家中。 “这么多的书!谁的???” 少典和高阳博刚一走进少典家的院落,一个惊呼就从院子中传了出来。 “我的,父亲。” 无法掩饰的荣耀毫不遮掩的从少典的声音中透露出来,清隽的小脸再度高高扬起。 “你的!!!!” 少典父亲充满疑问的语气与高阳博同出一辙,快步流星的走到少典身前,并不是很脏的大手搂起衣襟下摆,死劲的擦了擦才用着朝圣一般的表情,一本一本的翻看着书籍的名字,越是看他的脸越是凝重。 “少回,去请成德公来。” 当最后一本书籍被少典父亲放下的时候,他忍耐不住的回头向二儿子吩咐了一句。 “少典,这书真的是你的,不是从哪里偷盗的吧。” 看到少回撒腿如飞的奔跑出去,少典父亲脸上凝重如水,双目炯炯的看着少典。 少典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说话,脑袋用力的点了点,肯定的寓意表露无遗。 “你先不用说,等成德公来了再说。”少典父亲看到少典想要说话,他大手一摆制止了少典的话:“小家伙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高阳博,来来,我们几个进屋去。” 淘小子们闻声哗啦一下跑了出去,显然少典父亲在古城村里的威望很高。 少典虽然感到双臂已经麻木到了胀痛,不过他仍然紧紧的抱着怀里厚重的书籍,腾腾的迈开大步走进屋内。 高阳博虽然想帮助少典一下,不过看到少典欣喜带着凝重的表情,知趣的没有伸手而是紧紧的跟着他的身后。 “高阳老哥,高阳老哥.....” 少典父亲没有进房,站在院子里高声叫了起来。 高阳博和少典两家是邻居,院子与院子距离并不是很远,少典父亲的大嗓门一吼,高阳博父亲立刻就从房内走了出来。 “这么了,少老弟。” 高阳博的父亲高阳莒是个身材中等的汉子,样貌清瘦没有一点山里人的魁梧和健壮,相反倒有几分读书人的儒雅。 “有点事情,高阳老哥您过来下,一会儿成德公也要来。” 少脸上带有几分尊重,笑着发出了邀请。 “哦,成德公也要来,大事情呀,呵呵,少老弟,不是要给少典聘那家姑娘吧。” 高阳莒笑呵呵的,也不关门直接就向少典家走来。 山里人质朴,除了那些淘小子们无意识的淘气祸害人的话,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偷盗G窃的事情发生。可以说,不用贤人圣者的管理轻易的就实现了大城镇梦寐以求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这到不是,不过真的是大事情,而且比那个要重要得多。” 少一边向高阳莒回着,一边垫脚向外焦急的眺望着,果然,远远的就看到少回搀着白发长须的成德公一步一步走来。 “成德公,您小心,慢点。” 看到成德公走来,少连忙两步抢上前去,双手搀住成德公拿着拐杖的另一只臂膀。 “我是很小心,不过你要是这样慌张,估计我不出事都得出事。” 成德公看着少笑呵呵的调笑着。 “呵呵,呵呵。”少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少是急了点,还是我来吧。” 高阳莒笑着伸手扒拉过少,双手轻柔的扶着成德公的肩膀。 “切,我不就是嗓门大了点吗,都这么调笑我。” 少双眼狠狠的一瞪在旁偷笑的少回,嘴里不愿意的嘟囔两句。 “呵呵....” 成德公和高阳莒对视一眼,更本忍不住眼中泛起的笑意。 虽然是山道,虽然成德公的年岁很大了,不过一辈子都在大山里奔波的成德公,身体还是十分的硬朗,脚步稳健的走进少的家中。 一进少家中,根本都不用少少典说些什么,看到桌上码着整齐、厚厚的书籍,成德公和高阳莒顿时一切都明白了。 “这,这些宝贝从哪里来的。” 高阳莒脚步一抢走到桌前,手微微一颤按在一本战国策上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成德公手几乎也是一软,拐杖险些都拿不住。 少跟在后面连忙伸出手扶住成德公,伸手指了指少典道:“这些都是少典刚刚那回来的,我还没来得及问。少典,你为成德公和你高阳伯伯仔细讲讲。” “嗯。” 少典此时已经从激动的心情中恢复过来,走到成德公和高阳莒面前仔细的将清晨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每日清晨,天色刚一露亮,少典都会拿着他那本宝贝去龙口泉吟诵。这件事,几乎整个古城村没有不知道的。 可是,少典竟然在今天能够遇到这份奇遇,却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奇遇呀!!” 成德公、高阳莒、高阳博,甚至是少都无意识的叹息起来。 无外乎成德公、高阳莒和少典的父亲少会如此的惊诧,为少典的幸运而感到叹息。 学文识字的本身,在这些世间最底层的贫苦百姓来说,就是一份极其荣耀的事情,更何况这些书籍几乎都是圣典一般的存在。 其实,偶遇一高人并不值得叹息,毕竟天都山下几十年来偶遇高人的事情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的几乎能让人麻木。可是,赠送经书典藏的却不多,甚至连能赠送一本两本的都不多。少典手中的南华子就是这片大山之中所知的唯一的一本,这是少年少时的奇遇。 为什么,武功可以交予而典籍却不能轻传呢? 无他,只因为这片大地重文轻武。 重文轻武不是说人人都学文而不习武,而是说,学文者是尊贵的,是高人一等的,是至高无上的人上之人。而,学武者却是低贱的,只能是服务于人的。 甚至连海休阁那样的堂堂的神级高手,在他的家族之中也只能是以守护者的身份存在,而绝无可能接受家主之位。 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学文者和学武者的差距。 世间百行百业,文,绝对是最最稀少的一部分,而就是这一部分人却占据着整个世界的顶层,他们掌握着整个世界的大部分权力和资源。 权力越大,资源越大也就越使得他们将学文当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也就让世人更加难以接触到经书典藏来。 对文的控制,不是没有人想要反抗过的。 可惜,武力的反抗是没有用的,武者重的是血性,血性能够让他们在战斗中超长发挥战力。而文者注重的却是风骨,文者的威武不能屈不是光凭口说的,到了真正关键时刻,文者那铮铮铁骨能让任何人感觉到畏惧。 武者能够毁天灭地的战力能够吓破人胆,可文者的口诛笔伐却能将一个人的精神活生生撕破。 正是这个原因,圣贤山,大晟殿才能在世间有如此威慑力。 今天,少典竟然能够遇到这份奇遇,获得如此多的经书典藏,如何不让这些人感觉到震惊和庆幸。 “不过.....” 震惊和激动过后,高阳莒突然有些筹措。 “怎么了,高阳大哥。” 少看到高阳莒的筹措,心忍不住提了起来,他可是知道,高阳莒可不是普通的山里人,他是曾经在山下闯荡过的人,见多识广。 高阳莒手轻轻的抚摸着桌上的书籍,叹息道:“少典能有此奇遇,是我们古城村的机遇和气运,不过,我还是有两点担忧。” “什么担忧,高阳,你仔细说说,咱们大家一起商量。” 成德公的心境十分的平和,说出的话很轻,但瞬间就稳住了所有人的心境。 “是,成德公。”高阳莒点了点头道:“第一点,那位年轻的高人赠予我们这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吧。” “我......” 少典刚想要说话,少一伸手,示意他不要插嘴。少典遂心有不愿的收住了嘴,不高兴的鼓起了双腮。 高阳莒笑笑的抚了抚少典的头,他知道,自己的猜测让少典必定什么不高兴,人家好心的赠予他书籍,他却还要猜测人家说不是不怀好意,人心险恶,少年人还没有经历过,自然会感到受不了的。 “第二点。”高阳莒叹息了一声道:“其实,经书典籍有很多人有很多的手段能够获得,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学不了文呢,建不了业呢?” “啊!!” 少和成德公也同时迷惑的看着高阳莒,这点他们也知道,却一直迷惑不解,琢磨不透。 高阳莒叹息一声道:“其实,真正的知识不在书的字面上,而是字面间蕴藏的含义。” 说着高阳莒将书籍最上面的一本翻开,指点这书页上的字苦笑道:“其实,人间识字者不知凡几,这书本上的字很多人都认识,可认识是认识,明白不明白却是另一回事。” “额。”成德公和少有些懵懂的看着高阳莒。 高阳莒再度苦笑道:“认识、会读,却不知甚解是我们这些人最大的悲哀。同一本典籍,普通人解析是一个意思,读书者解析是另一个意思,儒者和大儒解析有是另一个意思,而普通人、读书者、儒者和大儒的解析如果放在一起,恐怕是鸡与鸭比的四种意思。你们说,能是一回事吗?” “啊,怎么能是这样。” 少和成德公同时愕然,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第一百六十章先生,我想你教我 2012-1-2618:59:12字数:2585 少典很苦恼,他突然发现,在只有一本书籍的时候,天天捧着熟得不能再熟的书本咏诵着,吟唱着,反复咀嚼着是件很享受也很美味的事情,在那个时候,他天天都在盼望着、期望着、幻想着拥有多的不能再多的书籍的情景,那一定是做梦都会笑的样子。 可是,可是!!! 当少典的眼前叠着一摞书籍的时候,当这些书籍还都是被世人奉之为圣典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拥有书籍也并不是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经过高阳莒的解析,少典才突然发现,能够得到一本圣典一样的书籍的确是件美好的事情,可如果这本书籍对你来说如同天书一样不可知的事情心中也许会充满冀盼。 可,如果你清晰的会知道,这本圣典会被你错误的理解和错误的解读的时候,美好恐怕会变成难以忍耐的苦涩,而这种苦涩还是你不得不品尝,还不得不再三咀嚼的时候,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别人,少典不知道,可他却知道,这种苦涩他绝对无法忍受。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带着无尽的苍凉,少典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唉!!!”高阳莒也无奈的叹息一声:“没有办法,士族的力量根本不允许经典向外流传,没有人会来教你。” “可是,可是....”少典看着眼前被他码得整齐的书籍,似乎是根本无法接受高阳莒的这种说法。 高阳莒眼中也带着十分的迷惘:“你不理解,其实,我更不理解?这些书,谁会将他交给你呢?” “是呀???” 成德公和少同样不理解的点了点头。 “对呀!!”少典的双眼猛然一亮,扭过身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 “少典,你干什么去??”少连忙追了出去,大声的喝问着。 “我去找那位先生去。”少典远远的回了句,撒欢的就跑没影了。 “找那位先生去??” 高阳莒和少、成德公的双眼同时一亮。 “同去,同去。” 成德公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对,同去。” 高阳莒搀扶着成德公急急忙忙的跟了出去。 “我先跟去看看。” 高阳博擦着少随后跑了出去,他的样子比较清瘦,可奔跑的速度比少典要快了许多。那灵敏的身形,那轻快而无声的步伐看的少双眼泛光,略一思索就放慢了脚步,与高阳莒搀扶着成德公慢慢的向外走去。 心有所想的少典,根本就不在意身体的疲惫,身子如同灵猿松鼠一般穿行在山间小道上,转眼的功夫就来到那间山神庙外。 轻巧的绕过山神庙,远远的就看到山泉旁的沈襄,少典的心稍稍松缓下来,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痛。 沈襄还是与少典离去的样子一模一样,一身慵懒的味道,淡淡清香的酒气在身边萦绕。 鼻子略略的耸动了下,少典就嗅到清香的酒气,那酒香是被山风柔柔的吹拂送来的。许是酒香的味道,也许是因为看到沈襄没有悄然离去,少典没有发觉,身体的酸痛正随着靠近沈襄而慢慢退却。 “先生.....” 少典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哎哎期期的叫了一声后发觉沈襄没有反应,少典不知不觉的站定在哪里,反复的鼓起勇气又黯然退却。 清晨时沈襄留在少典脑海里的印象完全就是一位高人隐士,因为自己的原因打搅一位高人隐士的休憩时间,不单代表的是对高人隐士的失礼和惊扰,同样也代表对神圣的一种亵渎。 这在少典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从山峰壁立的二门山到弧起弧落的盘山峰,一抹青黛隐于苍松古木的翠绿之中,溪流河畔,烟柳婆娑,随风而起,随风而动,山水汩汩,泉水潺潺。 清晨,夜里落下的水露蒸腾而起的缕缕氤氲吧大山笼罩,云雾里,有多少柔美,有多少娇情。 沈襄好一阵大眠,直到春光透过树荫照在脸上的时候,才懵然惊醒,双眼未睁脑海里泛起一首诗来,忍不住就吟唱起来:“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吟唱过后有失声笑了起来:“可惜,可惜啊,这荒山里哪有我的草堂,又哪里有我的窗外啊。” 笑着拎起酒葫芦往口中倒去。 咚咚咚....就是几口酒下肚,沈襄才哈的一声坐了起来。 “先生.....” 冷不丁在沈襄眼前,少典双手抱拳,深深的躬身于地。 “先生.....” 沈襄还未开口的时候,在少典身侧又是四五个人恭恭敬敬的抱拳施礼。 “哦。” 沈襄愣愣的左右看了看,当他的视线落在白发苍苍的成德公的身上时,愕然了一下后,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没有在意身边施大礼的少典、高阳博,也没有在意表情十分恭敬,礼节十分到位的少、高阳莒,而是大步一跨来到成德公身前,双手搀扶住成德公的双手:“呵呵,白发皓首一老叟,面见皇帝不见礼,过了,过了啊。” 成德公一礼未完就被沈襄截住,他又挣了一挣没有挣动。当听到沈襄的调侃的时候,成德公也憨然一笑:“山野村民,只是知道有先生当前,哪里知道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有大才之人,当得起,当得起。” 沈襄摇了摇头,才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少典的身上的时候,他又笑了:“是你小子呀,怎么,如此兴师动众的,有什么事情吗?” 少典脸色一红,鼓起勇气走到沈襄身前,嘴懦懦几下没有说话。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勇气面对一切。你既然有勇气再度来到我面前,什么事情,当说就要说。” 沈襄看着少典的样子,激励的笑了下。 “是,先生。” 沈襄的话一入耳,少典顿时勇气倍增,大声的吼了一句后将高阳莒的话学了一遍。 少典话中之意沈襄还真就不知道,在他前世轮回中,私塾先生都能教的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竟然成为了上层士族的权利,他不由失声笑了起来。 “额,先生....” 话音刚落,少典就听到沈襄的笑声,他不禁举目茫然的看着沈襄,不知道他笑之为何。 “哈哈哈哈.....” 一起笑够,沈襄才静静的看着少典,没有在意身旁几位大人,就这么静静的,郑重的望着年弱的少典。 “先生....” 少典心中牢记着沈襄的那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勇气面对一切。于是,他毫无惧色的与沈襄对视着,毫不避讳。 “好,说吧,告诉我这些,你想要做什么。” 沈襄微微颔首的笑了一下,也十分正色的看着少典。 “我....”少典嘴刚一支吾,脑海里突然又泛起沈襄刚才的话,什么事情,当说就要说,遂心中豪气一声,声音不知不觉的大了起来:“先生,我想要你教我,我不想讲前人圣典错误的学会在错误的传给后人。我不想我山里的后人,一代一代的重复传承着这些错误的知识。” 少典的声音很大,震耳欲聋,说得成德公、高阳莒和少心中热血沸腾,可脸上却很是惊骇,同时失色的望着沈襄。他们深怕沈襄恼怒与少典,因为,山里的贫苦人在士者的眼中都是低贱的,不值一顾的。 如此鲁莽的开言教谕,落在一些人耳中那就是对他们的亵渎,是会立刻翻脸恼羞成怒的。 “呵呵,好啊。” 沈襄没有恼羞成怒,相反还十分开朗的回应了一句,双手背在身后随意的环顾一下。 “哪里,那座山神庙,平时我就待在哪里,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第一百六十一章古城村 2012-1-2723:53:41字数:2121 紧赶慢赶码出一点,先传上来再说吧,呵呵,春节,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 天都山还是那座山,古城村还是那座古城村。 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少典的双眼望着清秀的山,碧绿的水,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愉快。 清晨咏诵着诗文圣典,上午听着沈襄的课,下午在重复的讲给村里淘小子们听。 一番转述,仅仅是一番转述却显得他是那么的重要,而且还是重要无比。 这不能不让少典感觉到骄傲,因为成德公和高阳莒都曾经说过,他,少典,是打破士族对文的桎梏,是能够承上启下留名千古的人物,必将是古城村的骄傲。 古城村的骄傲,这对一名少年来说,是有无法漠视的吸引,更何况这话还是整个古城村最让人尊重的成德公和高阳莒所说的。 成德公是整个古城村年龄最长,地位身份最高的人,高阳莒是整个古城村学识最高,阅历最高最让人尊重的人。这样的两个人说出的话是从来没有人能反驳,敢反驳的。 古城村不是一个普通的村落,至少在整个天都山脉的周围是如此的。 村名古城,想来也是,这样的一个村名就算是一个傻子听了也能有些想法,就更不用说是正常人了。 古城,单单是这两个字让人听了都会浮想联翩。 一个小小的村子为什么会叫古城村,这个古城是哪里,这个古城是真的吗,真的有一座古城曾经在这里存在过吗? 的确,古城村的确有这么一座古城存在过,这不是空口说白话,因为古城遗址尚在,这是一份有利的证据。 古城遗址就在古城村的路口,从山下向山上行走的村子的入口。 那是一座高大的要塞般的存在,那是能将古城村入口完全的封闭的碉堡山一样的建筑。 高大如山般城墙,青石垒就坚不可破,宽可跑马任意行走,骑兵弓兵步兵随意增援随意调动,是一座结合攻击防御的灵活多变的强大城池,古城之名想来就是来源于此。 这些,都是沈襄在古城村半年生活一点一点探究出来的。 沈襄在古城村生活半年了,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仅仅半年的时间久曾为整个古城村最受欢迎的人。 最受欢迎的人,指的可不仅仅是沈襄的学识和身份,而是他这个人的与整个古城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点一点接触得来的。 沈先生在古城村是名人,可以说在古城村任何一个男女,任何一个老少没有不知道他的,也没有不喜欢他的。半年多的生活,古城村的男女老少提起沈先生都会说一句喜欢。 也是,沈先生这个人,古城村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有大学文的人,可这个原本应该是很有地位的很有身份的人,也原本应该是让人很难接近的人却轻易的获得了整个村子里人的喜爱。 沈先生很随和,他可以轻易的就获得任何一个人的喜爱,从皓首苍颜老朽到硕壮中年再到垂髫童子,从耋耄老妪到半老徐娘的村妇再到豆蔻初开的少女,从春耕垂钓到狩猎采药再到养蚕纺织,林林总总几乎没有沈先生搭不上话的也没有沈先生不知道的。 反正来说,面对任何一个人,面对任何一件事情,沈先生都可以与你从清晨聊到晌午,再从晌午聊到傍晚以致深夜,家长里短,春播秋收,上山狩猎,下水摸鱼,如山采药,摸蛋掏鸟,事无巨细一一道来,谈到动情处甚至还想要跟着学上一学,那情景真的是让你欲罢不能啊。 如此一个人怎么能让你不喜欢,又怎么能让你狠心去拒绝。 就是这个样子,他才将古城村的一切都摸个一清二楚,才让他探究到很多古城村人都不知道的古城村的历史。 古城村不普通,真的不普通,这个连古城村的很多人都不知道。 古城村这个名字诞生就几乎有千年的历史,很多土生土长的古城村人都不清楚他们村子的来历。也许他们也曾疑惑过,可实际上,谁也根本毫不在意村名的来历。因为即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既不能给你一斤米也不能给你一担面。 可,沈襄却无意中知道了。 古城村在千年前,也就是大宋天朝尚未建立起来的时候就存在了,不过那个时候,这不过是一群荒野村民勉强能够生存的地方而已。 那个时候正好是唐朝末期军阀混战的时代,能够好好的生存就不错了,根本就不用奢望些什么。在那个时候,正是大宋天朝的建立者宋太祖赵博攻略邓州兵败逃亡时期,无意间流走到了此地,两千余人的兵力在这个小地方修生养息,无奈的建立起这么一个战备点。可就是因为于此才使得如此的一座军事要塞古城因此而建立。 一年的休整时间,两千兵力与数千天都山民建立起这么一座军事要塞,也让宋太祖有了迂回之地,三番出山,五场战役,正是一位天都山民的存在让宋太祖有了攻略邓州的基础。 一年的时间,宋太祖拿下了邓州,拿下了冀州,更拿下了大宋天朝。可是,当大宋天朝建立起来的时候,走出天都山的三千山民却不曾留存下来一个,从而使得原本应该威名传播天下的天都山还是那样的默默无闻。留给他们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从此天都山永不纳赋以及一座默默无闻的军事要塞古城村。 古城村的传说经过千年的流传仍然流传着,真实与否沈襄并不知道,但真实与否沈襄其实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个过程。 从皓首白发的老者的絮絮叨叨中理解了时间对一切的冲刷,从耋耄老妪翻来覆去的话中知道了生活的存在不过是锅碗瓢盆和孙男弟女,儿孙的未来就是他们的一切。 曾经,也仅仅就是曾经。 辉煌与否,富贵与否,对未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看着硕壮的青年,看到青春的少妇,他们还不理解老人目光中的寓意,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富贵年华,也许当他们老去的时候他们才会真正的理解。 俗世人的生活,也不见得没有光彩,细微处,还是有真知的。 沈襄笑笑的走回山神庙,他的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将书经圣典捧起高声的朗读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土地庙 2012-1-2916:50:43字数:3095 “子曰: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是故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惮也,言足信也。” “失足是指举止不得体。失色是指仪表不庄重。失口是指言语不慎出重。惮是指威严。”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孔子说:君子在众人面前的举上要不失体统,仪表要保持庄重,言语要谨慎。所以,君子的外貌足以使人敬畏,仪表足以使人感到威严,言语足以使人信服。” 沈襄一句一字的诵咏着,又一字一句的讲解着。少典脸色郑重眼色凝重,神宁静气,全神贯注的听着、记着、背着,深怕遗忘了哪怕一个字。 少典知道这样的奇遇仿佛奇迹一般降临在他的头上,不仅仅能改变了他的未来和一生,也会改变古城村的未来和古城村少年后辈。他今天听到的,记住的都会背给古城村的少年们。 对于少典将这些背给古城村的少年们沈襄知道,却并未阻止和阻挠,相反在为少典讲解的时候还会故意的将声速放缓,一字一顿的留给少典记忆和思索的时间,讲解的速度也会一时一缓,怕内容太多而让少典记忆偶有遗漏。 虽然沈襄从来没有说什么,但少典却知道,自己偷偷的任意的将学到的知识偷传给古城村的同伴,先生知道却并没有不愿意,甚至先生在课堂上所做的少典也知道是为什么。 正是因为沈襄的刻意才让少典的心稍稍舒服了些。毕竟少典的举动可是让成德公、高阳莒和少担忧不已,经书圣典多是不传之迷,在很多书香世家都不是人人能学的,而今少典就随意的传给这些淘小子们,他们深怕惹怒了沈襄,甚至连少典都学不到了。可如若少典不教给这些淘小子们他们有又些不甘心,毕竟这是唯一能改变古城村的机遇和契机。 少典和古城村的人们做些什么沈襄都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是想瞒都瞒不得的。不过,沈襄从来没说过什么。其实如果少典和古城村的人们走到他的面前,将心中的想法和他说过的话,他也不是能不答应的,教一个人与教十个人对沈襄来说都是一样的。 不过,这些人不敢和沈襄说沈襄也乐得清闲,一个人整理出那座山神庙就安安静静的在土地庙住下。 古城村不大,不过三五十户人家一二百人口的样子。古城村不富裕,村子里除了那一个十分破败的城墙算是有点像样别的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毕竟大宋太祖带着两千多人马在古城村生活了整整一年,依靠着古城村左右的村落生存下来,又带走了三千壮汉离去却一个也没有回来,古城村尚能留存就已经不错了。 村子里是一群破落的村户,鸡鸣犬叫的。村子外就是这一座早已破败的土地庙。 土地庙,又称福德庙、伯公庙,在沈襄九世金丹的记忆中知道,那是为民间供奉土地神的庙宇,多是民间自发建立的小型建筑,属于分布最广的祭祀建筑,各地乡村民众居住的地方就有供奉土地神的地方。 而这座土地庙则是一座不知道什么年代兴建,又不知道从什么年代败落的。如果古城村是座富裕村镇,土地庙应该是十分兴盛的地方,可惜,古城村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他不被彻底拆掉就不错了。 “呵呵,土地庙。在这方世界里竟然还有土地庙,这还是头一份。呵呵,想不到,太神奇了。” 沈襄很随意的一个手诀放出,一股清风打着旋在土地庙一扫而过,倏忽之间就将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污垢凝成了一个巨大的土球。 双手捧起土球,安稳的放置在神龛之前。 神龛也叫神椟,是放置神佛塑像的小阁。神龛规格大小不一,下有底座,上置龛阁。神龛为开放式,有垂帘,无龛门,龛阁内安稳的端坐着一座残坏败破胖乎乎的泥塑土地公。 看神龛的规格很大,一名彪形大汉站在里面都宽宽松松的,丝毫不显拥挤。 残破的泥塑土地公是个高大宽厚的胖乎乎雕塑,是个手持拐杖驼背站立的老者的样子,从虽然残破但仍能清晰可见的须发,流畅的衣袖的皱褶中可以看出,当时这个土地庙的修建是十分用心的。 回头再看神龛,神龛为横长方形,座位不分台阶,依上而下设位,龛阁为石制,内外精细雕刻着吉祥如意的图案,在时间光阴的侵蚀下龛阁斑驳的残余仍能显露出那丝金碧辉煌来。 一番简单的祛尘之后,土地庙如同换了一个模样,显露出几分庄重。 沈襄掐指推算一番却怎么也没有探究出这位福德神的来历,只是知道这位福德神迷迷蒙蒙的仿佛有一层迷雾阻挡在哪里。 “喝,竟然还有几分来历。哼,待我叩拜你一番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能耐,有什么来历。” 沈襄一时好奇,有了几分玩兴。 已然恢复九世记忆的沈襄虽然没能恢复回那身通天本领,但原世仙神班列的一些事情他还是懂得的,而且他的地位在任何一个神佛班列里都是不低。 “也许在这位福德神面前我能探得一些神佛之秘。” 沈襄有他的小小打算。 现在的沈襄还很弱小,即使他的修为飞速的恢复着,仍然没有恢复回他真正的修为,此时的他还无法动用修行来影响诸天神佛。所以对神佛的叩拜只能动用普通人的方法,而对神佛的叩拜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是寻个神位上前叩拜就行的,而是自有他的一套程序。 拜神是要选吉时良辰,还要有供香供品。 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土能生万物,养育人类繁衍生息,其功德厚大,就奉若神明。自古以来,人们以土地为神,尊土地为社神,民间称土地公。所以习俗雕塑或绘画土地公像,大多数是白发髯髯,右手拿着龙杖,左手执元宝,又称老土地,又称后土、社公。 在这片世界里何时祭祀土地公,又如何拜祭土地公沈襄不知道,不过在那片世界里如何祭祀土地公沈襄却还知道。 主祭时间农历二月初二。 农历二月初二,那片世界里的农家户户都舂冬米@,并用手捏成一块形状象圆饼一样,有大有小。每块@面印有瓜果和稻穗状等花纹,以象征兴旺吉祥有财气,俗称土地公@。 在备好牲醴、酒馔、果品等供筵,焚香虔诚致祭于家堂供奉的土地公神位,福德正神神龛前,以祈福报功,求赐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招财进宝,合家平安。 在当日或在三天内,家长携带儿男分别到所耕作的田片,在其田岸壁上压上几张福金纸,叫祭“田头土地”,以祈年冬好收成;同时,趁此告知下辈所属田产业份。 俗话说:“吃了土地公@,裤筒卷起起”。 于二月初二奉祀福德正神,虔诚致祭,而且又在每年农历二月至十二月的初二、十六都做“牙”,其中二月初二为“头牙”,七月初二为“中牙”,腊月十六为“尾牙”。 二月初二已经过去了,那就只剩下七月初二了。 吉时良辰定好,沈襄就不再想这些事情了,自己动手开始整理修复土地庙来。 土地庙很大,一间主殿供奉着土地公,左右是两个偏殿,后屋四间内室分做储藏室、工房、伙房、香火室。现在土地庙很是破败,从外面看去是十分的不堪的,可实际上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至少青石垒就的房体还没有达到漏风漏雨的惨样。破败的是窗门,破败的是棚顶内墙。 将土地庙打理干净过后沈襄就可以入住了,所为的打理干净还真就是打理干净,宽大的土地庙四壁空空,除了一座神龛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沈襄对此很不在意,不要说有一间房屋可以居住,就算是没有他也根本不会在意。 现在的沈襄每天在清晨到上午都会等着少典前来学习,一番讲授之后留下少典背书,他自己则又开始研究其酿酒来。 酿酒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多数都需要谷物,谷物在其他的地方都很容易弄到,可在古城村却是最最稀少的东西,吃尚且不够哪里还能奢侈到拿去酿酒。 酿不到谷酒就只能酿果酒了,这难不倒酒痴沈襄。 半个月的时间里沈襄施展起袖里乾坤,大袖一挥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一扫而过,两座山间的一种红彤彤的朱红色果子就完全落入沈襄的袖间。 酿酒,古城村里从来没有人看到过,是件绝对稀奇的玩意。 酒,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的,尤其是性格最为彪悍的古城村汉子。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里是天都山脚下最为贫苦的山里,再喜欢吃酒的汉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吃到一口最最劣质的酒水。所以,天天都能吃到那种劣质的酒水,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事情。 而今,沈先生竟然会酿酒,这绝对是古城村里最大的事情。虽然,汉子们不敢太过靠前,不过,淘小子们却不此列,沈襄对他们毫不许外淘小子们也就一哄而上,七手八脚的帮起忙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改变 2012-1-3120:12:39字数:3026 酿酒不简单,尤其是在天都山脚下,而且还是古城村这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生活十分贫苦的地方就更难了。 别的就不用说了,单单陶瓷器皿就是一个难题,大难题。 提起陶瓷器皿就不能不说古城村为什么会挂上一个贫苦来,贫苦不是光说说就能证明的,是要看生活条件和水准的。不用吃的如何如何,不要说住的如何如何,也更不用说穿的如何如何,单说用吧。 锅碗瓢盆这些生活用具,耒耜镰耨这些耕种用具,几乎在任何一个稍微富裕一点的村子都不是什么问题,可偏偏这个古城村却都是稀罕东西。 铁器好好一点,村子里还有一个稍微能打个菜刀锄头的,可碗碟杯坛却是麻烦了,几乎都要到百里外的什么古城村的西山镇去买。 你说,连这些东西都没有买卖的没有用的,还不贫苦那什么叫贫苦。 酿酒无论如何去制作都离不开器皿,连器皿都没有你想怎么去酿造,怎么去窖藏。所以,沈襄如果想要酿酒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器皿的问题。 这一天,少典刚做完功课,抱着一本书从土地庙走出,他是一边背诵一边向古城村走去。待他从土地庙的山坡走下,行出几百丈的时候就隐隐的听到身侧有挖掘的摩擦声。 “怎么回事,怎么能有声音?” 少典一怔听下了脚步扭头望去,这时他正看到沈襄扎着衣襟拎着铁锨在地面挖着什么。 看着地面已经堆起很高的泥土,看着沈襄身前已经大约有半人深的坑,顿时让少典升起一头雾水起来,他不禁带着无限的纳闷向沈襄走去。 “先生,这是为何??” 蹲在坑口边,少典弓着身请教起来。 “制陶、烧瓷。” 沈襄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 “制陶?烧瓷??” 少典一脸惊讶的几乎叫了起来。 制陶、烧瓷是如何的重要,少典可是十分清楚的,不仅仅是他清楚,天都山脚下,古城村周围十几个村落几乎没有人不清楚。 对古城村这十几个村落来说不是没有人想要出去学习制陶、烧瓷,可惜,学习是可以,但是学成要想回来的却几乎是不可能。现在沈先生竟然会制陶,而且还想制陶,这不能不让少典有些兴奋和激动。 “制陶、烧瓷需要挖坑填土这些活吗?” 少典小心的问道。 “恩,制陶还简单些,但要烧瓷就必须要建瓷窑。我要在这里筑起一座瓷窑。” 沈襄回了一句之后继续挖掘起来。 “啊,是这样啊,先生,这些笨重的活我来干吧。” 少典闻之一喜,将书塞进怀中,捋了捋袖子就要跳进去。 “停,去去去,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活用不到你的。” 沈襄随意的挥了挥手,像撵小鸡一样的往外轰。 “啊,先生,总不能让学生看您自己干如此劳重的活吧,那样学生读书也读不进去的。” 少典哪里肯走,兀自哀求道。 “额,这倒也是。” 沈襄直了直腰,伸手摸了把头,略一思考感觉似乎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先生,大哥。” 就在两人思考的时候,少回拎着一个食盒跑了过来,还一边跑一边叫着,速度飞快。 “呵呵,先生,少回给你送饭来了,您去吃,这活我来干吧。” 看到少回,少典的脸顿时笑开了花一般,指着跑到近前的少回又哀求起来。 “少回来了,好吧。” 沈襄轻轻一跃跳出坑外,顺手将铁锨扔给少典。 “啊,先生,大哥,您在这里呢,让我一阵好找。”少回灵巧的跑到坡道上,奇怪的四下看了看,正好看到土堆和坑道不由奇怪的问了起来:“咦,先生,您挖这个坑干什么。” 说着少回看了看沈襄又看了看少典,眉头就是一皱:“不对呀,哥哥,这个坑是先生挖的,你拿着铁锨干什么?” 显然少回是看到沈襄身上沾着泥土,而少典的身上异常的干净,心中升起了疑问。 沈襄呵呵一笑道:“坑是我挖的,制陶烧瓷用的,你哥想干活我没让,会耽搁他学书的。” 闻听沈襄这样说,少回一探手就将铁锨夺了过来,顺手将食盒交给少典,豪气的叫道:“这活我来,我干这个最拿手了。” 还未等少典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回已经跳进坑里,铁锨一举,旋即又放了下来,脸色有些尴尬的笑道:“先生,这个坑您要怎么挖啊。” 看着少回尴尬的样子,沈襄和少典都不由笑了:“上来,上来,我告诉你怎么挖。” 沈襄蹲下身向坑里比了比手,少回刷的一下跳了上来,走到沈襄身边蹲了下来。 “要这么长,这么宽,然后这里要这样,那里要那样。” 一边说着,沈襄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画出了瓷窑的草图,然后看着少回。 少回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地上的草图,偶尔皱了皱眉偶尔又露出恍然的样子,似乎已经将草图牢记在心。 “活很多的,能干吗。” 沈襄笑笑问道。 “没问题,活是不少,不过我都弄懂了。您和我大哥先回去,我去再找两个人来帮忙,您放心,一定给您干好。” 少回似乎是真的弄懂了,也知道这活他一个人恐怕一时半会干不完,遂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听到少回的话,少典双眉一扬,双目一亮闪闪直放光芒,感觉到满意得不得了。 “行,那我就相信你,干好了去庙里叫我。” 沈襄一点头,很是放心的往回就走。 “少回,我告诉你,这是制陶烧瓷的窑,必须干好,绝对不能出错。”少典贴了过来,脸上凝重的低声喝道:“回去先告诉父亲和高阳大伯,知道吗?” 少回看得出少典表情的凝重,也知道这个坑似乎很重要,立刻狠狠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少典满意的点了点头,拎着食盒跟着沈襄往土地庙跑去。 制陶烧瓷,这对古城村是件大事,虽然不知道沈先生的能耐到底如何,但谁都不敢耽搁了,就在少回跑回去告诉少之后,少瞬间就联系到高阳莒、成德公,三个人简单探讨了两句都知道,他们这些大人不宜参合进去,应该任由少回去与沈襄接触。 决定之后,少三个人立刻通报了整个村子的大人,决定将这些淘小子们派给少回去做事。 淘小子们大约有十几个,平日里无论上山下河做活还是玩耍都是以少回为首的,今日沈先生欲要酿酒,欲要制陶、烧瓷,安排给少回一个活计顿时所有淘小子们都精神起来。 沈先生现在在整个古城村可都是大人物,大人物能够指派给少回哥哥活,那就是看上了少回哥哥,荣辱与共的感觉让所有的淘小子们都身有荣焉,都再加上家里大人发话了,立刻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表示一切听命于少回。 一个窑坑,半天的时间十几个淘小子们就完成了,不但是完成了,而且还完成得十分的漂亮,让沈襄看过满意得不得了。 制作酿酒的一切器具,这个工程量可是不小,原本沈襄一个人完成恐怕得要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不过此时有十几个身强体壮,心灵手巧的淘小子们,工作量立刻就缩小了许多。 既然有人愿意干活,沈襄自然也就乐得分配。 当然,光是吩咐还不行,毕竟淘小子们身体好是身体好,能干是能干,可一个个什么都不懂,还都要沈襄去教。所以从这里来说,沈襄清闲倒也清闲不到哪里,不过,一个人默默的干活与一群人有说有笑,偶尔还能闹出十分可笑的笑话来比,这个累与累是根本性就不同的。 瓷窑制好,沈襄又领着一群淘小子们跑到村子里唯一铁匠家,在唯一铁匠家中又炼制了一批东西。炼制过程中,沈襄很简单就将古城村中很体面的唯一铁匠骇服,成了沈襄队伍中的第一位成年人。 沈襄领着淘小子们带着铁斧、铁锯上山伐树,下山烧炭。挖泥、制坯、制陶、烧瓷。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沈襄又领着小家伙们开始选果,破碎、除梗、分离取汁、发酵、装桶、调配。 沈襄开始酿酒了,但是沈襄却不知道,他为了酿酒而做的准备工作,在古城村甚至是天都山脚下古城村的周围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瓷窑做好了,沈襄仅仅用了一回,随手就扔给了古城村。有淘小子们的帮助怎么做,如何做一切都不成问题。 能制陶、能烧瓷,又有了改革过后锻造的手艺,古城村瞬间就成了周边十几个村落的中心,稀稀落落的开始不断与古城村接触起来、交流起来。 大山里的人很豪爽也很直率,几乎就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于是,沈襄不经意的就进入了古城村周边十几个村落人的眼中。 一位很神奇,仿佛是无所不能的大人物降临到古城村,肯传文,能制陶,能烧瓷,还能锻造。 神秘而又神奇的光环一层层的套在沈襄的头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博学 2012-2-116:54:52字数:3061 古城村在改变,变化还很大。 古城村的改变来源就沈先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因为沈先生想要酿酒,于是他制造了窑炉,改良了铁匠铺。 有了铁就可以锻造出上好的刀斧铲锨,有了上好的刀斧就可以砍到好木,有了好木自然可以烧出好陶好瓷,自然也能制出好的家具。 不经意的一个点串出了一条链,一条链就轻易的改变了古城村的生活和外貌。 变化是从清明开始的,在山区里,铁犁是耕种农具中的一个大变化,他的重要性根本不是木犁能比的,古城村能够锻造出铁犁自然也就招来十几个村子的追捧。 铁犁是古城村唯一铁匠向沈襄请教后学来的,也是古城村改变后的第一个收获。 而更大的改变还是要等到农闲时才开始的,在农闲的时候从锅碗瓢盆又到屋舍桌椅。有了工具再有时间,山村里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这种改变仿佛是将整个山村清洗之后重生过来一般,如果两三个月没有来到过古城村的人,再次来到恐怕都会不认得。 从一个小小的酿酒中,古城村就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恐怕是谁都想不到的。 可是更大的改变还在后面。 改变,同样还是从酿酒开始的。 普通人酿制果酒不过是经过筛选、破果、除梗、分离取汁然后装桶、调配,待窖藏之后就可以喝了。而沈襄的酿制自然就有不同了,在他的手艺中还是需要一样重要的酒曲来调配的。 是什么呢? 自然还是药,修真者很多的手段都与药有关,药物在凡尘除了养生就是治病,而药物到了修真者手里能玩的花样就多了许多。几乎从生活到疗伤,从辅助到攻击几乎无所不有无所不包。 酒,自然也少不了药的存在。 如果是原来,沈襄不消片刻,只要在山里转上一圈就采够了,可现在却是不同,他是为了体悟才再此驻留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一点想要动用修为的想法。 于是,这帮淘小子们就有了用处,一个个都被沈襄分配了活计。 采药,这在大山脚下讨生活的人几乎没有不会的,而这帮淘小子们从小就在大山边玩耍,山里走山里去的自然十分熟识,听到沈襄讲解这些草药的模样,一个个都张牙舞爪的撒进大山里,簇拥着沈襄去采药。 惊喜就是在采药中和采药后开始的。 大山丛中有无限精彩,同样也有无限危险。 在大山中,有极品精品的珍贵草药,同样也有温柔凶猛的毒物野兽。而且在珍贵草药的旁边往往都会有凶猛毒物伴同,让人防不胜防。 淘小子们都是古城村长大,自然听到老人们说过山中种种险恶,也看到过在山内遭劫的长辈们,所以任他在如何淘气彪悍的小家伙也从未敢深入过大山。不过,他们虽然不敢深入大山,可大山外侧却逃不过他们的荼毒,几乎古城村边际几十里的地方都留下过他们的脚印。 沈襄与淘小子们在大山边际来来去去十几个来回,终于采够了需要的药材,也终于惊动了古城村的人们。 “沈先生竟然会制药???” “沈先生竟然会武????” 这两条消息刹那间将古城村的人们惊呆了,他们几乎无法相信从淘小子们口中传来的消息。 山中遇险十几次却不曾有一个人遭难,除了一些搽伤碰伤之外没有就没见到一点血。可让古城村内的人们却是看的胆颤心惊,因为淘小子们每一次回来的时候都是肩扛手提的,小到野鸡野兔,大到野獐野狸,而真正让大人们感到后怕的还是看到偶有两回被孩子们抬回来的蛇蟒猪狼。 毒蛇巨蟒,野猪野狼,这些可是山中霸主,就连小有身手的山村武者遇到了都会十分的危险,更何况这些还都是孩子们。 看到这些毒物野兽那副暴虐狰狞的样子,大人们吓得胆都毛了,一个个急不可耐的围着淘小子们问了起来,而更是这个答案让他们都惊呆了。 “先生杀的。” 淘小子们的脸上没有害怕,相反还露出一丝狂热和惊喜。 “先生会武??” 孩子们的回答让大人们都惊呆了。 “恩,先生好厉害。这只野猪,那么的大,一口下差一点就将小豹子咬个半死。可先生就一巴掌,轻飘飘的一巴掌就给拍死了,野猪一动都没动。” 回答的是少回,他的脸上,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仿佛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相信。 “一巴掌,轻飘飘的一巴掌,野猪连动都没动。”少回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又狠狠的吐了出去,半响后才接着道:“野猪狂奔而来,两千多斤的野猪冲撞过来仿佛连一座山都能撞倒,可先生就是一巴掌,这只野猪一动未动就停在哪里,死了。” “什么??没被拍飞。”小豹子父亲的脸上现在还挂着掩饰不住的惊骇,可更大的惊骇还是在听到少回的话才显露出来的:“这,这野猪的身上没有一点的伤,甚至除了嘴角连血都看不到,这,这这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一片哗然一片惊呼随之传来,村民们交头接耳七嘴八舌的争论着,因为少回这话几乎让任何人都无法相信。 “这么大的野猪,身上还挂着这么厚重的甲胄,奔冲过来一动不动的就让沈先生一巴掌给拍死,沈先生这一掌最少也要有将近万斤的力量,从这里看来沈先生的功夫最少也在地级巅峰以上。” 少倒吸了一口气,看着高阳莒懦懦的道。 高阳莒也微微颔首,随后又微微摇头道:“沈先生的功夫恐怕不仅是地级巅峰,你没看到哪只野猪身上一点伤害都没有吗。据少回所言,沈先生那一掌是按在野猪的头顶。可是我看过,野猪头颅皮未破,骨未塌,丝毫伤痕都看不到,后来刘一刀宰杀的时候才发现,野猪头颅之内已成肉糜。要知道,一掌暴力击杀奔行的野猪,地级巅峰或是外功强者的地级中期都可以做到,可要是做到沈先生这一点,可不是地级巅峰能做到的,最少也要天级,甚至是天级以上。” 少和高阳莒的谈话是在少的家中,外人听到的很少,如果有人听到恐怕都会感到十分的惊骇。因为仅仅从一掌击出就看出一个人的修为,如此想来他们的功力也绝对不低。可从村里人对少和高阳莒的态度来看,村里人并不知道少和高阳莒的真实情况。 村里人的确不知道少和高阳莒如何的高明而强大,他们正在陷入到一阵狂热和欢喜之中。 沈襄需要淘小子们的帮助,而山上对淘小子们来说又很危险,沈襄只好无奈的对他们指点一二。 强者的指点在天都山脚下来说很常见,时不时的就会传出一二传闻,不过,那都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传闻,而今天沈先生却是在交予一帮人,一帮十几个人集体的交予,那改变的咳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个村子的基础都在改变。 惊喜还在继续,古城村的村民还在震惊之中,都震惊得不知道如何去做。 药材全部采摘完毕,剩下的就是炮制和加工了。 这些活也不简单,甚至很多的还很繁杂。原本这些活沈襄自己就可以操作,现在却是不同了,淘小子们和沈襄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早已混得很熟识了,见到沈先生还有活要做,呼喇一下子的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伸起手要活来做。 要活来做,本来是淘小子们喜欢待在沈先生身边,并没有一点其他的用意。 不过,好心有好报这句老话说的绝对不差。 原本什么用意都没有的淘小子们,忙活了半个月之后才突然发现,他们竟然又学到一个手艺,而且还是对他们最有用的手艺。 发现淘小子们学到手艺的人还是高阳莒,偶然的一次,高阳莒发现了淘小子们采摘下来的药材与他们这些大人们采摘的药材迥然不同。细致的一问才发现,竟然又是跟沈先生学来的。 药材炮制从来都是药师的绝活,也是生长在大山脚下人们最最需要的手艺。 古城村的人们虽然生长在大山脚下,虽然依靠采药狩猎生活,可实际上他们的生活并不好,狩猎没有一身功夫附身很危险。采药没有一手炮制的绝活,采摘下来的新嫩药品常常会损失药效,卖出的价格并不高。 一个非常的危险,一个又卖不上价。 如此一来,赖以生存的两项主要收入也不过是仅能糊口。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了,没有想到不过是帮帮忙就学习到他们最最想要学到的技艺,这不能不让村里人仰天长啸,慨叹起来。 学到好的手艺就能改变村里的状况,这一下让淘小子们不自觉的从玩笑玩耍变成用心苦学。 淘小子们虽然是淘小子,可不是说他们不知道家中的贫苦,能够改变家里一分他们都会用十分的心力去做。 学药、练功,沈襄愿意去教,而淘小子们又愿意学,一点点的,一切都在默默的改变着。 第一百六十五章七月初二拜祭土地公公 2012-2-216:57:55字数:3033 时间不经意的就到了六月末,距离七月初二祭拜土地神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古语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其实古城村的山民们并不明白。不过,现在土地庙仿佛就是在为他们印证这句话。 土地庙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所建的没有记载,也没有人知道,反正古城村里任何人小的时候都在哪里玩耍过,嬉闹过,却从未有人正视过他。 仿佛这座土地庙就应该存在在哪里,就和村头那棵老槐树一般。几百年以来,每个人古城村的人都曾在老槐树下面栖息过,吃过饭,喝过水,拉过家常。几百年以来,不知道多少人但凡有一点事情都会去金牛寺,去祭拜古刹中那个耋耄老朽的神佛塑像,却从未有人想要拜祭过这座破败欲坠的土地公公。 从盘山峰到古城村,有和尚主持着欲显兴盛的金牛古刹,也有这座早就无人看守颓然衰败的土地庙。 可,一切都从沈先生在土地庙住下变得不同了。 破旧得几乎无法下脚的土地庙被打扫一清,摇摇欲坠的墙体被山民修缮坚固,甚至庙里庙外偌大空间都被淘小子们清整得有模有样。土地庙除了土地公公像尚还衰败和没有香火之外已经焕然一新,他的变化就如同山脚下的古城村一般,让人见了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先生是大能人,能教人读书,能教人练武,能教人制药还能教人烧瓷,偶尔在村里闲逛的时候还能指点人改良农具,指点人打造家具,指点人养蚕指点人种地,仿佛天下万物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本事大,脾气还好,从老人到小孩都能合得来,如此的人没有人不会喜欢。于是,土地庙就成了村子里一个最惹人喜欢去的地方。 沈先生一个人待在庙里很清苦,这是谁都知道的,因为庙里空空根本就是一无所有的。 于是,这家送张床,那家送床被,这家给张桌,那家给把椅。反正是淳朴的村民几乎是有什么送什么,不消两天的功夫就将土地庙给置办成一个家了,几乎没有缺的东西,什么都齐了。 这,还是沈襄刚刚教给少典学文的时候,等到后期,尤其是清明耕种过后的时候,没有什么可送的时候,山民每当来到土地庙里的时候,就开始为土地庙里那座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土地上香了。 土地公公到底是做什么神,山民没有一个人知道,不仅山民没有人知道,就连成德公特意爬上盘山峰,特意来到金牛寺向主持智明大师请教都没有结果。 没有人知道这位土地是个什么样的神,可怎么会有这座神庙呢?几乎所有的人都奇怪起来,包括金牛寺主持智明大师也是如此。 不过,迷惑没过多久,成德公就在一次与沈襄闲聊的时候获得了答案。 那是六月初的一天,准确的说是六月初二那一天。 六月初二这一天清晨,沈襄早早的就起来,亲手书写了一副对联贴在了土地庙的门前。 对联上联是庙小神通大;下联是天高日月长。 沈先生在庙前书写一副对联,少典是第一个看到的,也是第一个讲给少听的,随后这幅对联就传遍了整个古城村,直接就将成德公给吸引过来。 庙小神通大,天高日月长。这个口气可是很大的,不是大神是不敢挂这样一副对联的,能贴上这样的一副对联就一定对这位神有所了解。 成德公一拍脑袋苦笑起来,他和少、高阳莒都想知道土地庙里供奉的到底是位什么样的神,可问遍所有人的唯独就没有问过庙里住着的这位大神通者。 糊涂呀,糊涂。 懊恼过后,成德公就直接找到沈襄请教起来。 “不知道,土地是位什么样的神。”听到成德公郑重的请教,沈襄就是一愣,随即笑着指了指少典:“去将左传取来。” “左传。”少典也是一愣,没有说话连忙跑到西厢房将左传取来。 沈襄翻开左传其中的一页,伸手指了指道:“少典,你为成德公讲解一番。” 少典探头一看,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左传通俗篇》有云:“凡有社里,必有土地神,土地神为守护社里之主,谓之上公。”。 原来所谓土地神就是社神,其起源是人们对大地的敬畏与感恩。 少典跟从沈襄之后一直都在学习论语、礼记,偶尔看看南华子和尚书,其他的像左传、战国策什么的还没有来得及翻看,依他的想法,既然有先生在教,就要细读深读,不能因为看得多了把心看杂了。 自从成德公将左传中关于土地神的解释讲给村里人听之后,村里人才知道,也才明白土地庙里原来是这样一座大神,竟然是上古经文中记载过的神。 不知道故而无畏,可知道之后就再也无法忽视了。 于是,信奉神灵的山野村民都不知不觉的开始供奉起来。初二十六应该供奉的时候,或是平时来到庙里看望沈襄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上一炷香火,叩拜一二。 酿酒、对联、甚至重置香炉,沈襄都不是在做无用功,这些都是他为正式祭拜而做的准备。 七月初二这一天是个好天气,天空澄明如镜,万里无云,在这个酷暑难耐的时节,太阳公公难得的露出温和的笑容。微风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拂动你的发梢,荡漾着骚动你的脸,丝丝痒痒的使你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柔和的笑容来。 今天,沈襄难得的给少典放了一个假,告诉他不用来了,借着少典的口也让村里人知道,先生今天有事。 土地庙一年到头难得的清闲下来,只剩下沈襄一个人来。 神龛前,一张崭新的横岸上面放着三牲,中间那口巨大的猪头还是沈襄特意进入山中亲手猎杀的。 窖藏了百天的果酒启了出来,承奉在中央,三炷香轻轻的点燃。 清微道派长老那大红的法袍再一次披在身上,这是沈襄第二次穿上他,祭拜的仪式上虽然只有沈襄一个人,可无疑也做到了此时能够做到的最完美状态。 点燃双烛,洒下祭酒,沈襄双手持香,恭恭敬敬的一叩首。 香烛举过头顶,缓慢的一鞠到地,精气神合念为一,此时的沈襄心境澄明,虔诚无比,心神随着动作直接附着在缺了半头半臂的土地公公神像之上。 “轰隆....” 随着沈襄一鞠到地,天空中晴天响起雷声,瞬间一个霹雳破开晴朗的天空,狂风陡然而起,呼啸着卷起片片乌云,刹那间澄明如镜的天空黑压压的聚齐厚重的乌云来。 晴空霹雳,乌云遮日,天都山脉西侧山脉整个千里方圆之内乌蒙蒙一片,竟然白日里伸手不见五指。 大山、丘陵、沟壑、瀑布、溪流。 神庙里,沈襄身子尚未抬起,天都山脉的西山,千里方圆之内一切山况一一呈现在他的灵识之中,灵识连接在神像之上,神像中一山一石,一沟一壑无不清晰无比。 哪里,有什么在吸引我,在呼唤我。 沈襄的灵识流转,瞬间就转到二门山双峰夹壁处,山是普通的山,可是在山脚间沈襄却清晰的感知到一片煞气被抑制在下面,道道如刀如刺的煞气在下面翻腾,呼喊他的那股力量就在煞气的下面。 毫不犹豫,沈襄点点灵识一路感知着向下探去,就在地面百丈处,即将接触到煞气之时沈襄陡然看到两道柔和的清光覆盖在上面,一道清光里蕴藏着紫色雷波,一道清光里蕴藏着风一样的烈焰。 哦,是母亲和楚翩翩的封印。 沈襄留恋的触摸着两道已经逐渐融合在一起的封印波纹,许是沈襄神通广大,也许是因为母子连心,两道波纹中,紫色雷波直接就流露出于沈襄的亲近,风焰还稍有抵触,不过迅疾也和沈襄的灵识交融起来。 两道封印原本是数十年前留下的,经过岁月流逝灵力愈见匮乏才无奈的合二为一,此时已经有些渐渐压制不住地下的煞气。幸好此时遇到沈襄,否则在不就的将来就要消弭于世间了。 沈襄一声叹息,禁制虚空布下,随后灵识一卷就将两道封印收入紫府。 这是母亲留下的,他绝对不会让它凭空消弭的。 煞气看到阻挡了他们数十年的封印消失,顿时暴虐气息骤然涨起,仿佛瞬间就能突破厚重的大地,冲到地面上去,可那知道,他们还未涨起数丈就遇到了沈襄的禁制。 禁制即使是沈襄灵识所布,可禁制毕竟是禁制,绝对不是两位先天级人物布下的封印能比拟的。仅是稍一接触就瞬间败退,如同被电到了一般,海水般的退了下去。 不过是一点刚欲成型的太白金煞,你们还是慢慢的孕育吧。 沈襄淡然一笑,灵识再度下落,让太白金煞毫无感觉的一穿而过。 果然。刚刚穿过太白金煞,沈襄就看到吸引他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六章三叩首、接掌土地神之位 2012-2-316:12:32字数:3042 那是一具老人的尸体,黑色的长袍鹤氅,手攥一柄龙头杖,矮矮的胖胖的身体,一头鹤发长髯飘散在胸口。 老人静静的躺在地面上,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伤痕,不像是死亡,相反像是一位正在熟睡中的老人。老人一动不动的仿佛是实体又仿佛是虚幻,沈襄的灵识轻易的就穿过老人的肉体,轻易的就感觉到一块晦暗无光的晶体凝结在老人的头部。 心念一动,沈襄的灵识就将老人头部的晦暗晶体摄入手中,此时的老人身体真的如同虚幻一般,轻易的被灵识洞穿,晶体也轻易的就被摄走。 随着沈襄一躬到地后缓缓的把头抬起,晦暗无光的晶体突兀的闪现在沈襄的眼前,静静的漂浮在哪里。 沈襄恍如无视一般,第二躬再度缓缓的拜下。 “轰隆隆.....” 霹雳劈开厚重的乌云,巨大的裂隙如同将整个天空劈成两半一般,青白色的闪电照亮整个昏暗的天地,耀得奔走在慌慌张张寻求躲避的人的脸上白惨惨的渗人。 厚重的乌云集结的水汽终于随着闪电劈下,哗啦啦的降下豆大的暴雨,暴雨倾盆而下,击打在地面上,噼里啪啦,响声连成了一片。 这是草、这是树、这是飞舞的禽、这是奔走的兽。 灵识从地面升起,映入其中的是地面上一切拥有生命的动植物,满山遍野的虫草野兽,一举一动的身影甚至还有它们慌张的表情全都清晰可见,从心体会。 天空弥漫的灵气汇合着大地的生气,融入山野融入生灵,大地一点一点的厚重起来,生灵也一点一点的强大起来,草木野兽吞吐着灵气,灵气也一点一点的改变着生灵,孕育着灵性。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这些呢? 沈襄的灵识瞬息就在千里范围内流转,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识可以在千里范围之内做到瞬息移动而不费一点灵气。 莫非..... 心念一闪,沈襄的灵识就回到身前祭拜的土地神像之上。 显然,除了这座神像没有第二个说法。 土地神,这座土地庙里供奉的土地神是真实的存在过,虽然现在沈襄感觉不到一点神的气息,但是曾经拥有过神的存在,曾经拥有过神位驻留过的神像还残留着淡淡的神的气息,这点沈襄能够感觉得到,而这点也是让沈襄做到如此神奇现象的因由。 神位...等等.... 沈襄灵识一转,陡然想到了什么。 一鞠到地,稍作停留的时候,灵识分出一丝钻进漂浮在他眼前那块晦暗晶体之内。 晶体显然十分的坚实,在灵识通过的时候还产生了一丝阻力。可惜,现在的神位明显是一位无主的东西,仅仅是稍作抵抗就被灵识轻易的捅开。 灵识仅仅是微微用力就轻易的洞开晶体,直接进入到晶体之内。 唰的一下,沈襄就感觉到眼前一亮,仿佛是从一个黑暗转到一个明亮的阳光之下。 很大的一片空间,没有太阳却是十分温馨的白。 有山,有水,有草,有树,还有一座低矮的庙宇。 温馨,静谧如同家一样。 感受着空气中氤氲如雾般的灵气,还有常人根本感觉不到在空中时不时瞬息而逝的白色之光,沈襄笑了。 第三躬,沈襄刚刚直起腰身,双手再度举起,恭恭敬敬的向土地神像扣下第三躬。 金蛇乱舞,狂风呼啸,随着霹雳雷鸣声,群山轰鸣,大地都颤抖起来。 一道道山村图影根本不用沈襄灵识去看直接呈现在沈襄的脑海之中。 一张张惊慌失色的脸,一句句脱口失声的叫。 老人在叩拜,孩子在哭啼。壮汉健妇全都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不到山川大地,看不到万物生灵,沈襄看到的只有人类。 这是天道对沈襄的阻止,如若他在叩拜下去,恐怕就不是祭拜,而是摧毁,天都山脉西山千里方圆,这土地神管辖的范围根本承受不了他的祭拜。 从这尊土地神掌管这方天地以来,他千万年积累下的功德想来只能够承受住沈襄三拜,这是天地功德的作用,也是这尊土地神陨落之后才能给承受得起的,如若他尚健在恐怕连沈襄的一拜都承受不起。 三拜之后,天道用这种方法警告着沈襄,沈襄也自然明白。 缓缓的将身直起,沈襄的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轻轻的迈步向前,晦暗无光的晶体随着沈襄的心念而动,唰的一下在原地消失,瞬间就没入到土地神像残留的半颗头颅之内。 噗,一声轻响,沈襄将香插入香炉之内。 祭拜就此完成。 倏倏倏..... 三拜之后,雷收雨歇,乌云渐渐散去,露出蔚蓝如洗的天空。 随着道道彩虹的挂在天空之上,千里方圆之内无数道融入空间的清光跳跃而起,流线般的汇集到小小的土地庙内的土地神像之上。 残缺了的土地公公之像一阵扭曲,缓缓的诡异的恢复了完整。 白发长须手持龙头拐杖,满脸皱褶憨态可掬的一尊土地公公之像赫然而立。沈襄仔细的打量一番之后不禁有些讶然,因为他发现,这尊土地公公竟然隐隐约约的有他几分神韵。 天道在搞什么东西!! 沈襄一声暗骂之后收回灵识。 不对呀!!! 沈襄刚要迈步离去,猛然又停住了脚步,他骇然发现,灵识收回来是收回来,可那尊土地神像竟然隐隐约约的与自己有了一份牵连。 玛德,竟然被天道给坑了。 沈襄灵识一转就明白为什么了。 为什么? 不为是么。就是因为沈襄刚才曾用一丝灵识探究了那神位,无意中把神位给认主了。 我这个倒霉催的。 无主的神位被灵识探究,探究是探究,沈襄却忘记了,灵识入内说是探究也行,可说是认主也没错。 神位毕竟是神位,他不是法宝,法宝被灵识探究,自己可以选择认主也可以选择不认主,可神位不同,破开神位那层禁制就可以完成认主。 当然,依照沈襄的修为完全可以将那颗神位再度洗炼,毕竟这颗神位的等级太低了。 不过,我为什么要将他洗炼呢,再小的神位也是神,况且还是天都山这方土地神。 沈襄淡然一笑,回头扫了眼那尊已经完整的土地神像。 哦,说错了,是自己的神像。 想到这里沈襄拉过沈襄旁一个蒲团坐了下来,灵识出体再度进入土地神像头部神位,这一次不同刚才,既然自己成了西山这方土地神自然要好好琢磨一下神位。 应该是因为千里方圆之地无数灵光遁入神位内的原因,神位内的空间扩宽了一些,天与地的距离高了一些,颜色也明亮了许多。这个时候沈襄才看清楚,高山其实并不太高,一二三四五的,沈襄数了一数,山峰一共有九座。 有山有水有河流,有花有草有树木,再仔细的看下去,沈襄还能清晰的看到有飞禽在飞舞有野兽在奔腾。 在山与山之间,在水与水之间,有风在吹,有水在流,还有....人类在活动。 这不是静止的假山,这完全就是一个生态生灵生存的空间。 这.....就是西山呀。 沈襄慢慢的合上眼睛略一思索就恍然发现,神位内的这片山域赫然就是古城村手边千里方圆之地。因为他看到了二门山,看到了盘山峰,同样也看到了古城村还有古城村内的人们。 那个庙宇。 沈襄猛然想起在山的周围还有一座低矮的庙宇,莫非那个就是???? 灵识一转,沈襄滑穿过虚空落在那座庙宇之前。 缓缓的抬头看着庙宇,果然与自己居住的那座土地庙一般无二。 沈襄恍然,原来神位空间内就是自己管辖区域的倒影,区域有多大,倒影就有多大,管辖的有多好,倒影内就有多好。 灵识如眼眸般四下一转,沈襄仔细的打量着庙宇周边的景象,他要看看,这里与自己居住的地方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随着沈襄灵识流转,他果然看到一个不同之处。 其实那不同之处就在沈襄的背后,是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外形如同牌位一般,上面有伞,下面有座,外秒雕有卷云花纹,正面上书几个大字。 天都山脉西华山土地神之位。 沈襄嘴微微一咧,想来它才是真正的土地神之神位,如果真正的想要获得神位其实应该接受它,或是被它所接受。而自己不过是在这里面转一下就被动的认主,不是天道的算计又是什么。 庙宇之前摆着这么一个东西,这像是什么,坟墓吗? 沈襄嘴再度撇了撇,对上一任的土地公公的喜好表示十分的不屑。灵识卷起神位一闪,直接将这座神位扔到九座山峰的边际,放在哪里,神位就仿佛山道前的指引牌一般。 “呵呵....” 沈襄一声轻笑,嗖的一下转出这块晦暗无光的晶体。 “你说,我这算是土地神呢,还算是山神呢?” 沈襄回想着神位内那处处高山、沟壑的倒影,怎么想怎么不是个滋味。 第一百六十七章天都府君 2012-2-411:04:52字数:3051 土地神在《左传通俗篇》有云:“凡有社里,必有土地神,土地神为守护社里之主,谓之上公。”。 所以说,土地神管的是土地,而且土地之上还必须要有人才行。如果没有人的居住,那么即使是亿万里辽阔之地也不会有一个土地神的存在。 山神,这个就不用解释了,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知道,这是个管山的神。自然,没有山也就无所谓什么山神了。 土地神是人而成神,山神就不同了,什么样的精灵鬼怪都有。在儒者典藏《礼记・祭法》里是这么记载的,“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 如此看土地神和山神,也就无怪乎沈襄感到有些悲哀了。他从土地神的神位里看到,漫山遍野九座山峰归自己管辖,如此地域,九成是山丘仅有一成土地,仅供稀稀落落的几千人生存。 怎么看着都是山神的辖区,根本就不应该是土地神管辖的范围啊。 祭祀土地神即祭祀大地,多属于祈福、保平安、保收成之意。 土地神为地方之守护神o,为一乡一里之神。能保佑本乡本土家宅平安,添丁进口,六畜兴旺。可以保护乡里安宁平静,可以保佑土地收成,也可以保佑旅客旅途平安。甚至土地神还能保佑生意人经商顺利,是商人眼中的财神。又因为他的神位属于城隍神之下,所以土地神还掌管着乡里死者的户籍。 综其所诉,土地神是功能性极强的神明。 可任他权限再大,却无法改变天都山脚下古城村周围千里方圆,只有山没有土地的现状。可偏偏这数千人生活在这里千百年,留恋故土就是不肯迁徙,一代又一代的贫苦下去。 那么一点点的土地是无法养活这些人的,拜什么神都没有用的。 沈襄无奈的挠了挠头,半年的生活下来,他几乎已经融入到古城村山民之中,他清楚也理解山民留恋故土的感情。平时他无力为这些山民改变些什么也就不说了,但现在不同了,接掌这方土地神职位的他,再不做出些改变似乎从哪里都说不出。 可要如何改变才行呢? 沈襄有些困苦的看着被天道恢复完整的土地神像,久久的发起呆来。 想要改变山民的现状,似乎首先要让他们能够管饱自己那张嘴,填平那张肚,能够自给自足才行。 “可是,我是土地神,又不是山神,我上哪给他们弄那么多的土地去种呀。” 苦思冥想了许久的沈襄第一次升起一种无力感来。 “不对。”猛然沈襄一甩脑袋,神光中仿佛是抓到什么似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又不是山神,我上哪去给他们弄那么多的土地,我又不是山神,我又不是山神。” 沈襄口中连连念叨着山神,刷刷两步走到土地神像面前,双眸死死的盯着土地神像,嘴角渐渐流出一丝笑意。他的脑海中恍惚的出现二门山一线天几百丈下静静躺着的和蔼老人,真正的土地公公。 “土地庙颓废不知道多少年,那就意味着那位土地公公陨落不知多少年。一个真正的神陨落无声无息,那是否意味着山神.....” 想到这里,沈襄一丝灵识再度扑入神像头颅神位之内,闪电般的在九山之间探测起来。 沈襄真身在群山中遁走其实也不费什么功夫,不过他却发现,灵识在神位中遁走似乎更加轻松,也更加细致,根本不怕有任何遗漏,也许这是土地神位对沈襄来说唯一的真正的好处吧。 灵识瞬息间就在九山之间一扫而过,事无遗漏的察探一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大山之内呢?沈襄想到土地公就是他在地面百丈之下发现的。 山随念转。 刹那间,九座大山就随着沈襄心念所想而变化着,厚重的大山恍惚间就变成晶莹透彻的水波一般,将山体内的一切一切表现出来。 沈襄很轻松的就在一座大山内看到一只怪兽。 怪兽的身体如虎,巨大而威猛,上身长着九个头,头却是一副人的脸庞,下身是九尾。“这么巨大的怪物是...是开明兽。” 沈襄的灵识在开明兽身上一转,就看到一颗比土地公要大的晦暗晶体安稳的停驻在开明兽九首中间的头颅中。 “开明兽是山神不成。” 心神一动,沈襄的灵识瞬间从神位间遁出,随即投入空中闪电一般出现在那座大山之前。 灵识一闪就洞入山腹之内,灵巧的来到开明兽之前。看着巨大的开明兽静静的爬在哪里,人面虎爪表情肃穆,根本感觉不出他死静卧在哪里,还是已经陨落。 沈襄略略一吸气,平复下心中悸动,灵识一闪,直接洞入开明兽中间头颅,轻轻一卷就将晦暗晶体带了出来。 没有想到,巨大的开明兽竟然也与二门山下土地公一样,似虚似实,眼睛明明能够看到,却又一穿而过,幻体一般。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两尊真神都如此怪异的陨落。” 心念连闪的时候,灵识已经勾着山神神位瞬息回到他的身边。 “既然天道如此算计我,我也就不用在意什么了。” 想到这里,沈襄灵识一动就破开神位外的禁制,再一展就探进神位空间。 神位空间内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九山,同样的生灵,区别恐怕就是缺少了那座庙宇,而多了一个山洞。 山洞是在一座大山的山腰处,一块与土地神神位几乎相同的碑矗立在哪里,沈襄灵识一动来到山洞前仔细看着哪块神位石碑。 石碑上书:天都山脉西华山山神之位。 沈襄的灵识在山神神位灵巧的一转,神位空间瞬间就发生了变化,仅是微微一动,空间就闪起一片光芒。 心念一动,灵识直上空中。 当沈襄的灵识升空的时候,沈襄清晰的发现九座大山发生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大山内,一片片石头矿脉在各座大山的各个位置发出微微的光芒,光芒十分的微弱也十分耀眼。 地面上,星星点点的各种光晕闪耀着,透过光晕沈襄可以看出,那是一株株植物,茁壮的生长着,吐纳着。 灵识收回,沈襄知道,这番变化应该就是他认主后显露出的,看来山神与土地神因为职位的不同而表现出神位用处的不同。 山神神位静静的漂浮在沈襄的身前,沈襄平息下呼吸,刷的一下将山神神位投入到土地神像头内。 两颗神位平列的嵌入土地神像头颅之内,神位并列而立,相比较起来山神神位要比土地神位略大一些。 不过在沈襄心念转动间,山神神位,那颗坚硬的晦暗晶体发生了变化。晶体放入透明的水一般伸展开来,一伸就将土地神神位给包裹起来。 慢慢的,慢慢的,就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整个的融入到土地神神位之内。 “果然可以融合,不过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沈襄一直提起的心稍稍的松缓下来。 当山神神位最后一丝都融入到土地神神位之后,土地神那颗晦暗无光的晶体猛然一震,如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一般,晶体微微的放大了一些又明亮了一些,晦暗的晶体表面带上了许多的光泽。 “西华山山神和土地神都是如此,那天都山其他的神呢?” 想到这里,沈襄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想法,灵识分成数十道破空而出。 天都山脉方圆万里,依沈襄如今的修为,小小一个灵识外放、上天遁地、虚空拿物根本不成问题,眨眼间就有数颗神位呈现在沈襄的眼前。 天都东山山神、土地神,天都南山山神、土地神、天都北山山神、土地神,一颗又一颗的神位漂浮在沈襄的眼前。 “融合,融合,融合。” 一颗一颗的神位被沈襄融合进土地神位,土地神位不停的增长着,变大着。 “最后一颗终于完成了。” 沈襄看着光灿灿硕大如同拳头般大的一颗宝石,它就是已经变得明显不同的土地神神位,灵识一动就扑了进去。 土地神神位发生改变,神位内的空间自然也是大变。 空间无论是上下的高度还是左右八方的宽度都被拓宽了数倍,山域也从九座山峰变成了莽莽天都山脉。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座低矮的庙宇。 沈襄没有在意这座庙宇,他灵识飞转直接落在九山口出那尊神位之前。 石碑同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普通的样子,而是变成一尊上有螭首,下有龟趺的巨碑。 巨碑高大数丈,巍峨而立。 碑首呈圆形,在圆形顶部的脊上,两侧各浮雕着相互交结成辫状的螭龙,碑身是条长方形,碑座为龟趺座。 就在碑首正中有一长方形的额,额的四周线刻着龙、凤、火焰、云气、莲花等纹饰。沈襄对石碑其他地方的改变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还是额内的铭刻。 当沈襄的目光落在石碑上的时候,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因为事情的变化果然如他所想。 额内铭刻:天都山脉天都府君之位。 第一百六十八章移山填海 2012-2-516:18:42字数:3107 看到天都府君的神位,原本不值一提的神位突然让沈襄对他有了小小的冀盼。 “神位,竟然可以晋级,那么,....” 沈襄的手不知不觉的撑起了下巴,食指有意无意的摩挲起来。 这个时候,沈襄的脑海里恍然泛起九世金丹某一世的记忆来。 在那一世的记忆中曾经有过一场可以毁天灭地的旷世神战,在战场上无数的仙人陨落,陨落后的仙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陨落,而是魂蹬封神榜。 记忆中清晰的记载着,当时有五位仙人被封为五方五帝五岳正神,那就是: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崔英;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五方五帝总管人间吉凶祸福。而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的儿子黄天化则被封为“管领三山正神炳灵公”。 总管人间吉凶祸福的五方五帝名头十分响亮,管领三山正神炳灵公的名头一样十分响亮,可在沈襄的理解中,他们其实同样也不过就是山神而已。 山神是山神,不过他们六位山神的阶位太高,那是帝阶,而自己的这个天都府君阶位太低。按照世俗来讲,自己是太守级,人家是帝王级。 “不过,现在吗???” 沈襄淡淡的一笑,整整一座山脉数位山神和数位土地全部无声无息的陨落了,那就意味着整个天下的神恐怕都出事了。这对天庭来说是个坏消息,可对他,却不见得。 “弄不好,咱也能弄个帝王阶的山神玩玩。” 沈襄诡笑了一下,悠悠然的转回自己的房间。 的确,这在沈襄来说就是玩玩,神位对沈襄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无论成与不成都束缚不了他,也影响不到他,按照沈襄和神位的关系来说,沈襄就是名誉山神,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盘膝坐在蒲团上,沈襄的灵识扫了一下外面的大山和村落,他恍然发现,大山还是那座大山,可村落里的惊慌仍然存在,虽然没有了惊叫,但人心惶惶仍然没有安静下来。 经过刚才天地恐怖的骤变,此时的安静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孕育下一次更大的惊变。 “人心可用,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改变呢?” 沈襄心念一转,感觉到接着天地惊变尚未平息,自己似乎是应该做些什么。 想到就做,沈襄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 一点灵识再度进入天都府君的神位之内,此时的沈襄与神位的联系是无视时空的,在任何地方的任何时候他都可以与神位沟通的。 天都府君神位的神通很大,跟本不是一个小小的土地和小小的山神可以想象可以比拟的。 神通勾动神位空间,大地震动,四方村落的人们与漫山遍野鸟兽再度慌乱起来。 沈襄没有管这么许多,灵识一扫,将整个天都山脉的花鸟鱼虫万千生灵都聚集起来。随即避开人群居住的地方,小山填平沟壑,大山碰撞一起,然后就如同面团一般被揉合再一起。 西华山,四方高山险峰一起集结。揉合,再揉合,最终全部揉合在九山之上。 东方、南方、北方,这三个方向仅留下三座主山,山峰形成山脉,然后无限的向上攀长、攀长、再攀长。 此时沈襄所表现的神通可不仅仅是移山填海般那么容易,这是糅合山岳沧海变桑田呀。 万里方圆的山脉最终留下十一座大山,最高的是西华山九座如同莲花般盛开的山峰,山峰中央二门山屹然不动,如同莲花的花蕊一般,剩下三座山峰分三个方向站立,庞大的摊开如同莲蓬下面的荷叶仿佛。 无数层层叠叠的山川沟壑变成了平原,无数高高低低的山峰糅合成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雄山。伟岸雄山比原先高大不知多少倍,从上往下鸟瞰望去,山与山之间原本的条条沟壑,处处险峰凸显出片片丘陵和平原,丘陵与平原之间宽大的道路直接连通向遥远的州州府府,道路之难再也制约不了山村里的人了。 高山,平原,道路畅通。与之相伴的还有从高山之上奔腾而下的溪流。 插入云霄的高山之巅在九霄罡风呼啸之下,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一座白皑皑的雪帽就戴在了头上,雪帽的边缘一阵暖风袭过,融化了的雪水转眼间就在山腰凸起的地带形成一汪汪湖水。 湖水透过山石之间渗出、渗出,转眼就有条条溪流汇聚而出,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溪流环绕着山体九曲徘徊,遇崖成瀑,遇水成河。 高山溪流,汩汩的,潺潺的流下丘陵,流到山脚,最终流入平原大地,滋养了草木,哺育了大地亿万生灵。 到了这个时候,沈襄才将万千生灵还抛回去。 刚刚,无声无息不知不觉间就被束缚在空中的万千凶禽猛兽,此时得以脱身立刻疯狂了一般的四下散去,很多胆怯的禽兽都寻一草丛一头扎了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唯有几只凶恶的猛禽恶兽,仰望天空声声厉叫起来,像似想要找出挑逗它们的人,又像似再为自己刚刚丢失了颜面找回几许尊严。 万千禽兽做鸟兽散,相比那几只色厉内荏的凶禽猛兽,同样有几个气息强大的野兽各分角落的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外貌凶残的野兽高声鸣叫了几下之后,扭动脑袋看了看这几只不鸣不叫的强大野兽,似乎有些懵了。 一只身材巨大憨憨的熊罴猛然睁开充满暴虐的双眼,狠狠的向它们瞪了一眼。 顿时,几只还在嗥叫的凶禽猛兽,突碌碌的飞散四去。 听闻惊散而去的野兽的声音,另外几只强大的野兽不过是翻了翻眼皮,都没有做声。 沈襄灵识一扫,看到这几只野兽似乎是已经略通灵性,有了几分智慧不由好奇的仔细打量一下。 这几只灵兽显然都非纷纷离去的野兽可比,除了那只高大的熊罴之外,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的鹿蜀,有形状瘦小的三尾狸狐,有无声无息藏于草丛之中的黑色玄蛇,有紫色羽毛,翅膀藏有眼睛的鸟。 一个个都静悄悄的站立在那里,纷纷在等着什么,一动不动的。 “恩,不错。” 沈襄微微颌首,灵识一转就将这几只灵兽带到了眼前。 又一次,身形被束缚,一动都不得动的穿越空间来到一个人的身前,几只灵兽毛发乍立,双眼内瞳孔紧缩。当然,这不过是骤然被制而显露出的本能而已,这个情况它们早有预料。 “恩,很好,罴九、鹿蜀、九尾狐、黑水玄蛇还有目羽。” 沈襄从熊罴开始将这些灵兽一一扫过,看着这些几乎都在幼年期,都有几分上古血脉的灵兽,心下十分满意。 “什么???” 几只灵兽心神震动,不约而同的看着沈襄,一震之后同时又像身边左右扫视了一下。它们的血脉被沈襄看到十分惊骇,而身边同伴竟然也有上古血脉也让它们感到惊骇。 沈襄虽然是个十分普通的年青人的样子,但那些改天换地的神通可让这些灵兽生不起一点小觑的杂念,心中惊骇是惊骇,左右对视了一眼之后仍然是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沈襄扫过它们就明白了,这几年世俗灵气大幅度的增加,对常人的感觉不是十分的明显,但这些身孕上古血脉的灵兽收益可是不浅,仅仅一两年的时候,它们上古天赋就一一开启,从懵懵懂懂的野兽变成了稍启灵智的灵兽。 不过,十分可惜的是,血脉传承并未完全开启,它们还是依靠本能的吐纳成长着,所以它们的本质还是野兽,如若真正的想成为灵兽,还要几百年的时间。 “我就帮你们一下吧。” 沈襄一抬手,灵识沟通天都府君的神位,神位空间九山前的石碑微微一动,碑首额上螭首一张,吐出五道神光。 虚空一幻,沈襄手中多出五块晦暗无光的晶体。抖手一投,五块晶体唰的一下没入五兽头额。 “啊....” 五兽失口惊叫,随即就在晶体没入头额之后直直的僵在了哪里。 过了许久,五灵兽清醒过来,徐徐的睁开眼睛,此时它们在看沈襄的时候,双眸中都充满了崇敬和感激之情,低下头颅,躬身拜倒在地。 沈襄袍袖一挥,五灵兽一闪而逝。 虚空之中,罴九落入东方高山,黑水玄蛇落入北方高山,九尾狐落入南方高山,鹿蜀和目羽一左一右落在二门山之上。 “一年,用不了一年的时间,他们就能将整座天都山脉地气梳理完毕,到那个时候,天都山将是这方天地最富有灵气的地方。” 沈襄低声轻笑了一下,站起身来,似慢实快的走出了庙宇,来到了二门山脚下一线天。 “这里是整个天都山煞气最重的地方。一方天地初成,煞气是最棘手也是最难处理的,我来助你们一下吧。” 想到这里,沈襄手在空中一幻,暗红血剑陡然出现在手中,也不见他如何用力,暗红血剑刷的一下投入大地,半个剑身都没入地面。 哪里,正是太白金煞所处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九章大事件 2012-2-616:37:30字数:3079 七月初二,天地骤变。 横跨禹州、邓州的天都山脉山岳异变,仿佛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挪移了一般,填平了沟壑,献出了平原,推平了险峰拔高了大山。 半日之间整座天都山变成了谁都不认得的陌生大山,山之高几与天齐,足可与大宋天朝第一高山太行山相比拟。 天地异变,人心惶惶,别的地方不知道,在古城村周边就看出成德公的威望来。 在未知的危险的威胁下,一个村子百八十人能抵什么用,只有人多才能有胆量。在少和高阳莒的帮助下,成德公振臂高呼。呼喇一下,十几个村子迅速的合并成一个大型的村庄。 不过,谁都不知道,所谓的天地异变不过是沈襄闹出来的,半日之后一切异变都不在发生,甚至在天都府君的震慑下未来也不会有任何异变发生。 可惜,这些事情都是秘闻,沈襄是不会告诉给任何人听的。 没人知道是没人知道,新的古城村却就此建立起来,建立的过程中沈襄默然不语,金牛寺的和尚却非常热心的伸出援助之手。 金牛寺能够得以保存是受古城村和土地庙的惠及,因为二门山的缘故,盘山峰屹然未动,所以在盘山峰脚下的金牛寺也得以保存。金牛寺有高人在,沈襄是知道的,不过有什么样的高人沈襄没有在意过。毕竟凡人界虽然并入到修真界,却并不意味着它就有修真界的底蕴,凡人界的高人,再高能有多高,根本入不得沈襄的法眼。 佛说四大皆空,佛说超脱自在。可,那是佛,而不是和尚,和尚平日里看的超凡脱俗,可在危险到来的时候却显示出他们还是凡人,凡人就避免不了胆怯。当然,在危险来临的刹那间他们还是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从这也能看出,平日里他们的修行也不是白修炼的。 金牛寺虽然是建造在盘山峰,毗邻的虽然都是类如古城村这样的贫苦村庄,但信仰就是信仰,只要有人信奉,只要有人主持,在贫困的寺庙也要比村庄富裕。 得到金牛寺资助,古城村的重建顺利了许多也快捷了许多,仅仅十几日的时间里一座崭新的古城村就建成了。 其实说是崭新的古城村,不过是比原先的古城村扩大了十几倍而已,其他的还是和原来的古城村一般无二,还是一样的破落,还是一样的贫穷,多的不过是多了百十间简陋的木舍院落而已。 古城村扩建了十几倍,很轻易的就向土地庙延伸过来,几乎要靠近那间瓷窑,不到百十丈就与土地庙毗邻了,这让少典和那些淘小子们高兴了许多,因为前来土地庙学习更加方便了。 因为瓷窑、因为酿酒、因为采药、因为狩猎等等原因,古城村的淘小子们和沈襄已经很是熟识了,能学武,能制药自然也就能学文识字了。一段时间的接触,淘小子们都知道土地庙里的沈先生其实是个很随和的人,根本不像有大学文人那么倨傲,那么无法接触,更加没有什么规矩。 于是,不用什么言语,一个个的都蔫蔫的蹭着少典跟着沈襄学起文来。 沈襄在土地庙里开设的不要钱的私塾,规模在悄无声息间如同古城村一般,被动的被扩大了许多,甚至在诸村合并后一个月后,无奈的又添加了二三十个淘小子们。 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十几个淘小子外再加上二三十个淘小子,对沈襄来说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只要你听话,谁爱学就学。 沈襄是个大学文人,还是无私授业,这在山村里绝对是一等一的人物,其威望在山民的眼中绝对不在老朽的成德公之下。尊师重道,山民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任何一个肯教你学问的人都必须要得到尊重。 山里的人认死理,一个有大学问的人,一个肯教山里人肯教泥腿子们学问的人,是父,是天,是绝对不允许忤逆的。 如此一来,沈襄突然发现,淘小子们不管在山里在村里如何的淘,在他面前,在土地庙里都是老老实实地,轻易不会捣乱。甚至在淘小子们之间不管发生过什么恩怨,在土地庙里都会和和气气的坐着,聊着,表现得如同亲兄弟一般友爱。 至于恩怨,出去再说,不要惊扰了先生。 这是小豹子和沈襄说的,也让沈襄深为感动。 和沈先生学学问有没有用,似乎一直都是新古城村山民之间的话题,这个话题一直延续了六七年。 有用,这是所有人都大为认同的话。 有用,而且是绝对有用,谁要说和沈先生作学问没有用,古城村的山民会嗷的一声跳起来,然后抡起拳头将你暴打一顿。 为什么? 因为你诬蔑了沈先生,对于沈先生,整个古城村上千人都不会让你说他一个字的坏话。 古城村变化很大。 其实,自从十几个村子千余人合并进古城村之后,古城村的变化一直都很大,不过那个大是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原本满是沟壑险峰峡谷悬崖突然全部都变成了高山和平原了。溪水河流从平原上流淌而过,条条大道轻易的将他们分割,甚至一气连通到西山镇中卫府。 有了田地能够种植和饲养,有了大道能够与外界连通,古城村还有什么借口不做出改变呢。 不过,有田有地有道路的地方多了去了,难道所有这样的地方都能够往好的地方改变吗?更何况古城村是一个一穷二白什么根底都没有的地方,你让他们拿什么来改变。 拿什么来改变,这个话如果是旁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谁无法回答。可在古城村,他们却会告诉你,去问沈先生。 去问沈先生,古城村所有的人,所有人家出现任何事情似乎都会这么说。 你不知道呀,去问沈先生。 沈先生似乎无所不能,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得住他,这是六七年里经过无数次人与事验证过的事情。高阳莒背地里不知道揪断多少根胡子,金牛寺里的和尚也不知道敲漏了多少个木鱼也维持研究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有如此大学问的人他怎么会在天都山古城村留了下来,难道他还在寻觅清微圣女苏雨与楚家圣女楚翩翩当年破碎虚空时的遗址不成。 如若不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有沈先生做指导,古城村山民轻易的就转型了,从靠采药、狩猎生存改造成标准的农耕、养殖的村落。 现在的古城村村民种一手好地,豢养无数鸡鸭牛羊猪。村子富裕了,生活条件变了,人口也自然而然的多了,这个时候一个天大的话题也出来了。 是什么呢? 无他,少典中举了。 十八九岁的少典在村子富裕之后,在沈襄的推动下终于在西山镇考取了童生,随后又通过解试拿下了中卫府的第一,解元。 古城村千百年来第一个秀才,还是中卫府之首的第一解元,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顿时整个中卫府哗然,整个西山镇哗然,整个古城村哗然。 中卫府解试是八月初九、八月十二和八月十五三天,从解试完毕,少典中举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古城村。因为从中卫府到古城村依他的脚程也要十余天,而后他还要在明年二月初九、二月十二和二月十五感到邓州州府所在的穰邑府。而从古城村到穰邑府,任少典脚程再快跑上一趟也要将近两个月,如此辛苦他不能不早做准备。 少典回归古城村,自然是一阵欢腾庆贺,搞得整个村庄如同新年一般的喜庆。 首功自然就是沈襄,不过沈襄是从来不参与古城村任何活动的,沈先生喜静,古城村的人们还是知道的。不过沈先生不来是沈先生不来,无法表示按捺不住的喜悦之情的古城村的人们只有多少香火来表达了。 香火,这个古城村的人们不知道,沈襄却是知道,一份香火一分功德,这个沈襄倒是收获个十足。 少典在古城村并未待上几天,古城村就寻出整个村子里最最健壮的彪马送给了他,另外还调集了三个棒小伙子随同,就是少回、高阳博和小豹子曲刚。 沈襄没有说什么,仅是将他随身携带的酒葫芦交给了少典。 “如果没有进入殿试也就罢了,如果进了殿试之后遇到什么困难度不过去的时候,这里能告诉你,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助你。” 说着沈襄指了指葫芦底笑着告诉少典,少典翻过葫芦看了看,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光秃秃的一个字都没有。 “现在看没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襄笑笑没有说什么,背过手悠悠然的走回到土地庙中。 少典眨了眨眼,嘴角流出一丝笑意,跟随沈襄学习六七年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先生有些神秘,有些不同寻常,虽然给自己一个酒葫芦的同时还耍了点小把戏,不过,他知道,这点小把戏在自己危难的时候,绝对会给自己一份惊喜。 晃了晃葫芦,少典感觉到葫芦里还有酒,不过,这酒还是不要吃了,毕竟他是先生送给自己的礼物。 第一百七十章斗转星移 2012-2-719:12:43字数:3065 少典离去了,奔行穰邑府去参加会试,如果这次他要再考上第一,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会员,连中二元了。 少了少典,沈襄感觉轻松了许多,毕竟整个古城村唯有少典才能被称之为是他的弟子,其他的连记名都算不上,旁听罢了。 不过,就算是旁听在沈襄门下也旁听五六年了,别的干不了什么,教导一下后辈还是很轻松的。况且,当年这些淘小子们一个个的也成人了,教导自己的后辈还是很真心的,沈襄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轻松了,既然清闲了,沈襄自然也就多出许多的时间,可以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例如酿酒,时刻改进酒方是沈襄的最爱;例如观星,沈襄六七年来每天必做的事情,除了吃酒就是观星,沈襄的这个爱好古城村很多人都知道。 很多的时候,少典都会问沈襄,天上的星斗有什么好看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间断的观望,能观望出个什么来。而这个时候,沈襄回答他的只有微笑不语。 天上的星星看似恒久不变,他们的星位仿佛从亘古以来就在哪里,一动不动。可是,他们在沈襄的眼中却是不停变幻着的,一个个划着玄奥的轨迹变动着,每一个变化仿佛都蕴含着绝奥的秘密,吸引着你去探究他们。 站在二门山之巅,沈襄背着双手仰头探望着天空,周天星斗清晰的在他的心念中闪现,在他的紫府间模拟着,万千星斗一个两个三个的出现,他没有模拟出满天星斗,他也没有那么大的神通能够模拟出漫天万千星斗。 沈襄的紫府中仅仅是将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模拟出来,玄奥的占据了紫府的整个天空。在哪里,沈襄小巧的元婴得意的微笑着,因为经过六七年的移动,四象二十六星宿终于即将归位了。 在旁人的眼中,四象二十六星宿是异动,是不知道被什么所牵引莫名其妙的离位了。可是在沈襄的心中,四象二十六星宿是归位,归属到它们的原来位置。 俗话说得好,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是针对凡夫俗子讲的,可实际运用到天空万千星斗来说,更是逼真。 要知道,天空星斗与星斗之间的引力何其大,一颗星辰异动都不知道会牵引出多少变化,更何况是四象二十六星宿几千颗星辰一起做出改变,这期间发生的变化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在世间,仅仅是一个四象大阵连通,就引出无数世外高人出现。 一个修真界屏障陡然消失,六七年了,时不时的还有飞剑流光在天空来回流逝而过,寻求着修真界屏障消失的真相。 天都山惊天异变,虽然世俗界派来过大军勘探,派来过钦差寻访过。明面上,天都山是神迹,勘探过后就不了了之了,可沈襄却清晰的知道,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有无数世俗高手来回查探,久久不愿离去。修真界更是来了多名大高手,直到现在也不曾离去。 这里也就是天都山,幸好沈襄是整座天都山的主人,天都府君。在天都山的地盘上,只要不是超过他太多,让他根本无力抵挡的人,他不必在意任何人。否则,他早就暴露了。 这一件件事情在世俗界,在修真界是了不得的事情,可要与周天星斗的改变来说却又是小的不能在小的事情。 四象真灵升天,四象二十六星宿数千颗星辰无形中发生改变,避无可避的引起漫天星斗发生异动,齐齐变换了自己的星位。旁人看的天空缭乱,因为此时天空星斗之位与远古流传下来的任何星图都不相同,一个个都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这番改变代表着什么。 不过,星空星斗的变化结果落在沈襄眼中,他却清晰的看出,漫天星斗正渐趋与他九世金丹传承下来的星空图谱暗合着。 这,才是真正的天道之理,大道之缘。 沈襄得意的笑着,目光从星斗之上徐徐下移着,双眸在星空下几片亘古不动的黑色云团上停了下来。 其实,真正让沈襄感觉摸不准的还是他们。 天下任何人恐怕都摸不清,这几片如同亘古就存在的黑云到底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用。 曾经有人飞升到上面察探过,却又懵懵懂懂的一无所获。 那些云都是无限的大,无论什么人上去都不曾探究出他的尽头在何处。飞上去一路直行却怎么都飞不到头,就仿佛看得到天却无论如何都摸不到一般。而想要回来,却是一想就回到了边际。 那是阵,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可到底是什么阵,却无人能知。据说,连天上的仙人都拿他无可奈何。 几千几万年几十万年以来,星空下的云朵,唯有在星空下才能出现而白日却从来不见的云朵,就这么神秘的存在着。 旁人看到是迷,是连仙人都破解不了的迷可沈襄却知道,因为那是他曾经亲眼看到如何形成的,也知道它们的功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它们是用来锁住这片天空的,天空星斗的运行是靠它们推动的。没有它们定住这方星空,天地就会合拢,复合回原来那个天地之卵。现在,漫天星斗皆被沈襄推动了,推动成应该最适合它们的形状。星与星之间自然牵引,一齐定住这方天地,那么,这些神秘的云就会逐渐的消失,未来会变成什么,这个,连沈襄都不会知道。 这方孕化并未完整的天地,未来会有什么改变沈襄也不知道。 纠结,沈襄真正的有些纠结了。 铛铛..... 一阵悠扬的钟声将沈襄从沉思中惊醒。 “又是这个破钟,哪天惹我恼火起来,砸碎了它。” 陷入到沉思中的沈襄突然被钟声惊醒,不觉有些恼火的他扭过头望着钟声传来的地方唾骂了一声。 钟声是从金牛寺传来的,钟声响起说明天即将放亮,寺里的和尚开始了一天的早课。 要说金牛寺对这些生活在大山之中的山民有什么好处还不知道,不过这钟声却让着实让山民们十分的喜爱。 山民生活在大山群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概念,什么生活应该起来种地,什么生活应该吃饭用餐,什么生活又该安息睡眠谁都不知道。不过自从有了金牛寺,这个困难的问题就有了解决的方法。 钟声,金牛寺的钟声是个好东西。原本这钟声是寺庙里呼唤和尚作息用的,时间准确无比。早课,午课,晚课,用餐都是统一的,几乎钟声一响任何一个和尚都会放下手中的活,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可是谁知道,一个普通的大钟在山中敲响会产生这么荡气回肠声音,钟声轻易的就在群山之中回荡久久不能消去。 钟声有了群山的回响,很轻易就传出几十里远,也很自然的成为所有能够听到钟声的村落和山民作息的参照。千年过去,现在山里的村民几乎一听钟声就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辰,应该干什么样的事情。 “就起了这么点作用,这个破钟竟然就成了功德法器,还有没有天理呀。” 沈襄糗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很不舒服的唾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嫉妒。 大钟原本就是用极好的材料和极好的手法锻造,又经过千年默默的劳作着,逐渐的积累下相对浓厚的功德,在灵气增加的同时从一件普通的凡品晋级成为一件功德法器。 当然,现在除了沈襄还没有人知道这是件极品的功德法器。有此宝物虽然沈襄还没有想过将他夺取过来,不过偷偷的运用些小小的手段让谁也发现不了,还是必须要做的。 没办法,谁让这天上地下时不时的就有修真者飞来遁去的,万一哪天那个家伙将他妙手空空去,沈襄还不悔死啊。 自己未能一时冲动的将他拿走,可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便宜给别人吧。 沈襄手里摩挲着巴掌大的酒葫芦,飘乎乎的落在二门山的一线天下,眼前就是插在那里六七年了的暗红血剑。 经过六七年太白金煞的冲洗,暗红血剑颜色大变,它的颜色越来越暗,暗的几乎有些发黑。 太白金煞虽然被沈襄一个禁制封印在大地深处,但是那股这么都掩藏不了的煞气还是穿过禁制透出地面。如果不是有暗红血剑吸纳,煞气早就直冲九霄了,到那个时候根本不用这些飞来遁去的修真者推算,肉眼就可以看到了。 “还好,不错,在孕育个千百年他也会是柄十分不错的灵器了。” 沈襄抬起脚来在暗红血剑上一踏,暗红血剑刷的一下就没入到地下,巧之又巧的落在禁制之上。沈襄炼制的剑落在沈襄布下的禁制之上,两者在接触的一霎那就合二为一。 禁制倏地融入进暗红血剑,在太白金煞刚要一跃而起的时候,禁制倏地一下又从暗红血剑上涌了出来,再度出来的禁制带着暗红血剑的锋芒更加强大,更加让太白金煞无法突破了。 如果这本书您看得还过得去的话,请点击收藏,谢谢!!!! 第一百七十一章天之造化 2012-2-817:56:44字数:3142 被钟声惊醒,沈襄再也没有心情去思索天与地未来的变化。 与普通人接触的越多,得过且过的想法不经意的走进沈襄的思想。也许是一种堕落的体现,也许是沈襄接受九世金丹传承后整个人发生了改变,若有若无之间沈襄与这方天地有些许的疏离。 这些改变沈襄都知道,他更知道,改变的主体还是因为翠峰。翠峰从修真界降临到清微山,距离对他越近对他的影响就越大。否则他也不会离开清微山来到这里,也不会主动的特意的去与人类接触,也不会非要扎进人类中间去体悟人类的情感。 “还好,六七年的时间没有白过,人类的情感真正的影响到了我,都知道得过且过了。” 沈襄漫步在山路之上,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 “一世人类还是因为年纪太小,否则怎么会被翠峰的思维给撼动,还是心境不稳啊。” 不知不觉沈襄在盘山峰的山腰停了下来,他又想念母亲了。 苏雨离世的时候他还小,还不过六七岁的年纪,还没有从胎中之谜苏醒过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对母亲能有多少清晰的记忆,那么小的年纪除了眷恋母亲的怀抱之外对母亲又能有多少留念,又有多少事情能让他来留念。 “可是,我真的好想念你啊,妈妈。” 沈襄揉了揉竟然有些红润的眼眸,他真的有些怀念母亲了。脑海里翻涌起母亲的音容笑貌,容貌是母亲的样子,别的地方不是那么清晰,但那双闪亮明眸是沈襄永远都无法忘却的。 用力的揉了揉鼻子,吁了一口气之后,沈襄贴着山壁席地坐下,空闲着的手无意识的从山壁上扯下一段枯死的老树根,就那么的随意,随意的晃着老树根,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小腿。 在沈襄的记忆中,母亲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娇弱,甚至连走几步路都显得有些气虚而无力。任凭沈襄如何回忆,他都回忆不起与母亲曾经有过什么可以记忆或留念的事情。 有的,似乎就是那泓池水与那池金莲,还有就是让母亲十分留念的翠峰。那是父亲亲手为母亲制作的,也是父亲留给母亲能让母亲感觉到父亲存在的唯一。 沈襄知道,自己谪落凡尘唯一能带下来的就是这池金莲与翠峰。不仅是父亲能让他带走,家中长老会与大夫人也会允许他带走,因为那就意味着父亲斩断了与母亲之间的那份牵挂。 “母亲,痴情的有些傻傻的母亲。” 想着想着,沈襄的眼内渐趋湿润。对母亲的怀念不管他如何的模糊,可母亲就是母亲,思念就是思念。无论在你的脑海里有没有对母亲的记忆,对母亲的思念就在哪里,就那么的清晰,让你轻易的无法控制的伤感,进而流泪。 用力的甩了甩头,仿佛是想将眼中的泪水甩出,又仿佛是要想将心中的思念甩到脑后,用力一拄地沈襄站起身来。 “咦,不对呀。” 刚刚站起身来的沈襄猛然反应过来,他没有运用一点修为,与任何普通人没有任何不同,站起时拄地的是那根枯死的老树根。一截老树根哪里能支撑住他起身时的重量。 想到这里沈襄忍不住低头看去,正好看到略有些弯曲的老树根缓缓的伸直着,显然刚刚支撑起沈襄站立,老树根是承受到沈襄身体重量的压力。不过,老树根也仅仅是弯曲一下而已。 沈襄缓缓的抬起手,将老树根举到他的眼前,仔细打量着。 “咦,老树发芽,枯木逢春了。” 这一眼望下去,沈襄忍不住就是一呆。 老树根,一截干枯脆弱几乎一触即断的老树根,此时竟然变得柔软起来。干燥的,不用剥都能掉落的树皮也紧紧的将树根抱住。原本应该是枯白的树根,肉眼望去却会发现,它竟然隐隐有些发绿。 “为什么会这样??” 沈襄的手略略用力,他发现手掌间竟然能清晰的感觉到老树根的弹性。 “为什么会这样。” 沈襄用力的握着老树根,皱着眉回想起来。 沉思过后,沈襄恍然想起,刚刚在他陷入思念母亲的时候,因为老树根被他持在手里,那股浓浓的思念无意间被他传递到干枯的老树根内。沈襄不是普通人,而是身负神位的仙人,更怀有越阶的修为,仅是一股思念就让因为裸.露在土壤之外干枯了的老树根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思念承载着一位仙人对母亲的思念,厚重的思念带着对生命的恋恋不舍。老树根刚刚被沈襄从母体折下,尚有一丝似绝未绝的生机,就这么神奇的被思念所催化。 低头看着手中被一丝绿色光晕包裹的老树根,沈襄叹息了一声:“天地如此玄妙,你既然有此造化我也不能就这样将你抛弃,绝了你的生机。” 心有所感,沈襄无意识的喃喃了一句,随后他就感觉到自己与手中的老树根有了一丝牵连。 人有所思,天有所感,沈襄不由暗叹天道管的是真宽啊。 灵识在天都山脉迅速的一转,沈襄就锁定了一个区域,嘴角淡淡的一笑:“我就说嘛,天道连这个都管了,那就绝对不能是如此简单的,谁说福无双至呢!!” 沈襄嘴角流出一丝笑意之后,轻抬脚步向前一迈就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一片澄清的水域之中。 千里庭户一步间,恢复几成修为的沈襄已有夺天地之造化,轻易的就施展出超越修真界所能拥有的绝技。 这片水域是天都山重造之后出现的,是天地自然之变化,与沈襄毫无关系。虽然沈襄对它十分的陌生,但沈襄毕竟是天都府君,只要是天都山脉所辖之处,任何细微的变化都瞒不过他,区别仅仅是看他关心不关心罢了。 所以,在沈襄心有所感的时候,天都府君神位所拥有的功能,神奇的就将这片水域细无巨细的告知与沈襄,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天一重水,就这么点时间,这片水域竟然就能够孕育出天一重水!!!” 刚刚了解这片水域的一切,沈襄就瞬间变色,失态的大叫了起来。 这不能怪沈襄失态,因为这天一重水可不是寻常东西,而是组成天地空间之地水火风中水之精华。 万水之源是天一真水,但天一真水着实珍贵,就这片天地,天一真水能有多少谁都说不好,纵使是有,恐怕也在亿万年以前就被神通大能获得、炼化,珍而藏之。 而在天一真水之下,天一重水的珍贵就可想而知了。 天一重水珍贵是珍贵,其实并不难得,千万吨水经过特殊手法炼化都可以炼化出一滴,消耗的不过是水与时间而已,只要肯花时间,任何人都可以拥有。说它珍贵还是因为,经过孕育和造化,天一重水是有晋级成万水之源天一真水的可能性。 所以说,看到天一重水其实并不能让沈襄失态到脸都变了色的。而能让沈襄失态得叫了起来还是因为,这片水域中竟然拥有足够一捧的天一重水,尤其这捧天一重水还是自然孕育而成的。 自然孕育出的天一重水可与人工炼化出的不同,这种不同是本质上的不同。因为它拥有晋级成天一真水的可能性几乎是十成十的,就看你能不能培养得起,如果培养不起那就看你能不能等得起了。 “老天,它到底要做什么??” 惊喜过后,沈襄眉头慢慢的锁了起来。 天一重水,一捧,还是自然孕育而出的,不单是自然孕育而出的,还是仅仅用了六七年就自然孕育而出的。如果排除有高人抛却在这里,或是藏匿在这里的话,那就绝对是天道搞的鬼。 有高人抛却在这或是藏匿在这里,沈襄绝对不信,这么珍贵的宝贝绝对不会有人傻到这个样子。既然排除有人故意所为,那一定就是天道在搞鬼。 沈襄不能不犹豫,不能不猜测,天道到底在做什么???? “不想了,不猜了。” 蹙起眉头,略作思索之后,沈襄就放弃了猜测,也是,天道要想算计他,任他本事再大多少倍都是不可能知道结果的。既然猜不到结果,那就不猜了。取出一枚葫芦,沈襄袖子一拢就将天一重水收了起来。 任你有什么算计,这便宜先占了再说。 收起天一重水,沈襄一跨步就回到土地庙中。 取出装有天一重水的葫芦,低头仔细查看半天,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襄摇了摇头,他又扭头看了看还持在手中的老树根。老树根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枣树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鸟儿遗落在盘山峰山腰,幸运存活并生长下来,最终变成一株高大的枣树,而今天伸延到山体之外的一截枯萎了的树根又被沈襄折断。 “它很幸运。” 沈襄看着即将幸运重生的老树根突然有了一个强烈的念头,既然它已经得到天之造化,那我就让天之造化上更猛烈些吧,看看它到底最终能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沈襄伸手就将老树根插入盛有天一重水的葫芦之中。 既然想到那就要做到,不管对错,做完再说。 沈襄从来就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他才不会去管老天将天一重水交给他到底要干什么。 呵呵,求收藏!!!拜谢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久别重逢 2012-2-918:18:12字数:3061 老树根刷的一下落入葫芦之内,轻飘飘的浮在重水之上,任凭重水涤荡就是沉不入水中。 一滴天一重水就需千万吨江海之水提炼,所以一滴天一重水的重量不亚万斤,故此才被称之为重水。水重,浮力自然就大,轻飘飘的凡间树木哪里能够沉得入水底。 老树根虽然漂浮在重水之上,沈襄一点灵识透过葫嘴却清晰的看到老树根的断口直接贴在重水水面,奇异的变化直接就在他灵识之中发生。 水乃生命之源,一捧重水几乎不亚于一泓长河湖泊,自然蕴含着无限生命力。有着天大造化的老树根断口正贴在重水的水面之上,无限的生命力顺着断口径直传入树根之内,刹那间就催动起树根内残留的生机。 沈襄的灵识内清洗的看到老树根发生的奇妙变化。 粗细不过小指般模样的一截枯枝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就伸展起来,贴在重水水面处的枯枝一阵扭转就变成灰黑色,随着一个轻微的剥落声过后,一个又一个极小极小的嫩包鼓了出来。 一鼓又一鼓,嫩包用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变大,抽枝发芽。然后就看到老树根断面上方,一指长的地方形成数条根须,根须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插入天一重水的水面。 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新生的根须仅仅是探入天一重水下一点点,可它对老树根的影响却是极其强烈。沈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股浓烈的生机几乎只能是用涌入两个字来形容。 随着蓬勃的生机涌入,老树根的主干上不时的传来斑斑驳驳的声音,随后葫嘴上面的老树根就出现一系列奇妙的变化。 灰白的、干枯的树干与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着,先是树皮内部干枯的树干化为灰屑从树皮裂隙间OO@@的跌落,随即树皮失去了羁绊也跌落在地面。 然而剥落的树皮跌落,树根贴近树心处就有一层新鲜的木质生长出来,转瞬间就从极其细小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再后来,树杆伸展横生三根树杈,彷如虬龙探爪一般。 锁定外形之后,树杆的最外层才重新出现一层树皮将其包裹。然后抽取绒枝覆盖树叶,开花、结果。再然后,瓜熟蒂落,一截枯死的老树根竟然奇妙的复活成一棵缩小版的大树来。 让人看了,不能不惊天天地之奇妙以及老树根天大的造化。 然而,这般奇妙的变化不是就这么一回。在沈襄肉眼观察下,他发现这截就老树根这样的衰败、剥落,然后重新生长的变化重复不下几百次。直到插在葫芦里的老树根从普普通通的木质模样,变化得如同一株晶莹璀璨如同翡翠琉璃一般才停了下来。 当一切变化都停下来的时候,老树根早没有了原来的模样,不过一掌大小的枣树,仿佛一尊玉制的木雕般夺人眼球,横枝遒劲,翠绿彻骨。当然,枣树气息内敛,雅韵幽栖。修为不够的人是根本看不出它与普通的木雕有什么不同。可如果是个修为高深的人,或是有眼光有见识的人,还是能够从枣树的形气神上看出枣树体内蕴藏着惊人的气运,绝非普普通通的灵根能够比拟的。 伸手一推,葫芦枣灵根腾空飞起,安安稳稳的落在土地神脚下。 嘭的,微微一个轻响,葫芦枣灵根坐落在土地神脚旁,在它落定的那一刻,从葫芦到枣灵根同时一闪,灵气内敛灵物自晦,瞬息就变成泥土泥状的泥塑物品。 沈襄的手法禁制,即使是修真者来到近前也绝对看不出。 拍了拍手,沈襄乐颠颠的走出土地庙,今日所获不菲让他的心情大爽。抬头望着这天,仿佛天分外的蓝,低头望着这水,似乎这水也分外的绿。 近处,紫藤缠绕在松柏之上;远处,绿竹插进巅崖之中;狐兔往来如梭,鹿鹤唳鸣前后;隐约间沈襄能够看到,灵芝长在峭壁间,梅子红在青枝上。 似乎心情好了,山中的美景怎么看都看不够,风过树摇,大自然的声音怎么听都听不烦。 “咦??他们怎么来了。” 突然一个画面在沈襄眼前一闪而过,沈襄就是一愕,随即脸就笑的如同开了的花儿一般绽放起来。 “先生,先生,什么事情让您这么高兴呀。” 在土地庙外吟诵诗歌的人看到沈襄绽放的笑脸,都好奇的听下了声音,他们多少年了,可是从未曾看到沈先生如此欢喜的笑过。一个年幼的童子好奇的跑了过来好奇的问了起来。 童子之所以叫童子,因为他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不过与夏之扬初见沈襄是的年岁相仿,对于人人都敬重的沈先生不是十分的惧怕。不似那些年岁大一些的淘小子们那样,可以欢喜的肆无忌惮的与沈襄交谈,问询。 “呵呵,我的两个弟子来了。” 沈襄笑呵呵的回答着他。 其实沈襄是个很随和的人,至少整个古城村的人还从未看到过沈襄发怒过,甚至都未曾看到过沈襄不高兴过。那些淘小子们不敢与沈襄过于亲近不是因为怕沈襄,而是过于尊重的原因,他们可是知道沈先生对古城村的贡献到底有多大。 可以这么说,随着成德公的年岁日益增长,逐渐的不在去管古城村的日常事务了,能够与沈襄在古城村的威望比拟的只有少和高阳莒了。而少和高阳莒对沈襄的样子与他们对沈襄的样子一般无二,这就造就了沈襄虽然从来不管古城村的任何事务,却有着第一无二的无上威望。 “先生的弟子来了。” 沈襄轻轻的一句话却在所有人中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要知道,自从六七年前少典看到沈襄的第一眼开始,所有的人就未曾看到过沈襄的任何一个亲戚朋友,沈先生如此的一个人物就仿佛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一般,没有任何过去,也不曾听说过他有过什么样的故事。 “我去告诉少大叔去。” 说着一个少年跳了起来,撒腿就往村里跑去。 沈襄笑笑没有说话,少是古城村保正,也就是古城村里唯一的官,平日里古城村但凡有什么大事小情都会由他出面主持。今天沈先生的两个弟子来到古城村,对古城村的村民来说,这不是件普通小事,绝对是大事件。 既然是大事情自然要禀报少保正,交给少保正处理了。 “一搏和九文这么来天都山了,看他们的样子,毫不犹豫的直奔古城村而来,显然是来找我的。” 沈襄是通过他那强悍的灵识感知到傅一搏和苏九文的气息的,虽然相隔还有几十里,但傅一搏和苏九文的一举一动都清晰的落在他灵识之中,清晰的感觉到傅一搏和苏九文前进的目标。 几十里的路程,在傅一搏和苏九文这两位处于炼气巅峰的人的脚下,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 嗖嗖嗖,脚不沾地的一路狂奔,几乎比少从村里赶到土地庙的速度还要快。因为沈襄一点气息相引,傅一搏和苏九文根本不用询问,循着气息直接来到沈襄的面前。 “先生.....” 一看到沈襄嘴角含着笑意的脸,傅一搏和苏九文毫不犹豫的在老远老远就跪伏在地,两人膝盖贴着坚实的山路一路滑翔着扑到沈襄脚下,两颗从未低过的头颅重重的叩在地上。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样的功夫啊。” 刚刚从村口走出的少和高阳莒目瞪口呆的看着抱着沈襄双腿低声哭泣的傅一搏和苏九文,看着坚硬的山路上两条被傅一搏和苏九文膝盖摩擦出来长达百丈的痕迹,半天都合不上嘴。 “这,这怕不是要有神级的功力?????” 许久,高阳莒才失口叫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无限的迷惑和迟疑。 “最可怕的是,这两个人的衣衫看不到一丝磨损的痕迹,啧啧....我看不准。” 看到傅一搏和苏九文被沈襄一把拉起,少双眼死死的盯着两个人完好无损的衣裤,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得。丢不丢人....” 沈襄慈祥的责怪一句,伸手拍打下两人的衣裤,余音未绝的看着两人。 傅一搏憨厚的脸上带着讪讪的笑意,摇晃着脑袋不说话。 苏九文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初见先生的激动瞬间就隐匿在眼中,口中嬉笑道:“这不有十多年没看到先生吗,怎么都的表示些激动,要不怎么才能体现出久别重逢的激.情呢。” “你这小子.....” 沈襄知道,苏九文从来都是十分的理智,难得能外露出这样激动的情感,口中的调笑其实也是他情感的一种表达方式。忍不住伸手敲了他一下,敲完之后,沈襄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唉,当年的两个小娃竟然长得快比我都高了。” 手停留在苏九文脑袋上,沈襄突然发现,苏九文的个头几乎和自己一般的高,傅一搏甚至比自己还要猛上一些。原本敲得很顺手的动作,现在做起来有些困难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一只葫芦引发的血案(上) 2012-2-1119:33:07字数:3095 少和高阳莒对傅一搏和苏九文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并告之稍后会带领乡村父老举办宴会以示庆祝。 如此热烈和盛情让傅一搏和苏九文预料不到,想要推脱却又不敢随意做主,只好侧头望向沈襄。 古城村早已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之后尚未有过什么像样的宴会欢聚过。沈襄知道,少和高阳莒对傅一搏和苏九文的到来如此隆重对待,一是想让村子里欢聚一下,二来也是要表示一下对沈襄的谢意。 想到这里,沈襄微微点头让二人同意。 看到先生同意,傅一搏和苏九文也只好躬身向少表示了感谢。 表明了村子里的想法,少和高阳莒就不在打扰沈襄与两位学生相逢,面带高兴的返回村里。 再少和高阳莒转身离去的时候,他们二人看到沈襄挽着两位学生走进土地庙,看到傅一搏和苏九文恭敬中带着眷慕的样子,少和高阳莒不禁都有些怪怪的感觉。 沈襄是先生,是身怀大本事大神通的能人,可他的外貌却仅是一个少年的样子。而傅一搏和苏九文口口声声说的先生的弟子,甚至表露出来的样子少和高阳莒也看得出,绝对真的是沈襄的弟子。那份初见的欢喜、喜极而泣的泪水以及看向沈襄时目光中的崇敬,这些绝对都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可是,让两个高大粗壮一副三十而立的中年人,跪倒在一位不到二十的少年的怀中,凄凄惨惨戚戚的啼叫,真的是让人无法想象。尤其到后来,从这两位中年人看向少年人的目光中少和高阳莒分明看出,那里有一丝孩子看向父母的眷慕之情。 这,这更是让人接受不了。 “高阳兄,我怎么老是感觉怪怪的样子呢!” 少返回村子的路上,心中老是感觉不大对劲的样子,忍不住向高阳莒问道。 “我知道你想什么,其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高阳莒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鬓角发梢道:“沈先生来到古城村已经,嗯,应该有八年了吧。” “嗯,有八年了。”少心中默默算了一下,点点头道:“我记得少典第一次见到沈先生的时候才仅仅十二岁,今年他已经二十整了,时间过得可是真快呀,前几天中卫府还曾来人说,少典进入殿试,考上状元的希望很大。” 说着他嘴角流出一丝欣喜的笑意。 “嗯,少典的确不错,是快读书的料。” 高阳莒也赞了一句,随即停下了脚步。紧跟着少也停住了脚步,迷惑的看着高阳莒。 “少兄,八年过去了,你可还记得初见沈先生时,沈先生的样子。” 高阳莒盯着少笑了一下。 “啊,当然记得。”少楞了一下,随即脸上微微变色,骇然叫了一声:“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八年前沈先生就是这幅模样,八年后沈先生还是这幅模样。这怎么可能,十几岁的人经过八年竟然一点未变。” 高阳莒微微点头道:“不错,八年的时间过去了,你我头上已经升起白发了,而这帮淘小子都有当爹的了。可是,沈先生竟然一点都未变,甚至连他身上那套道袍都还是原来那件。唉....” 高阳莒一声轻叹过后,举步向前走着:“你说,再过几年沈先生的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少紧忙跟了上去,听到高阳莒的问话时他犹豫了:“这不好说,应该、应该不会有吧??” “我想也是。”高阳莒点了点头道:“可,再过几年少典和博儿他们却会有,那时他们也应该快三十而立了吧,你说,到那个时候他们看到沈先生会不会喜极而涕跪倒在地?你说他们看到沈先生时双目中会不会带有看到父亲时眷慕之情呢?” “这.....”少迟疑了一下后,苦笑道:“会,典儿对沈先生的仰慕远远在我这个父亲之上。他从十二岁开始就在沈先生身边,接受沈先生的教诲。沈先生,几乎就是他的第二个父亲。” 说完这话,少猛然醒悟,随即惊道:“高阳大哥,你不会怀疑他那两个弟子就和典儿一样吧,是沈先生从小教诲他们长大的!!!” 高阳莒脸色略略迟疑后,用力的点了点:“我不是怀疑,应该肯定是这个样子。沈先生是个奇人,绝对不是文人大能这么简单。” 少脸色也渐渐凝重,半响才道:“想来也是,可,我真的没有看出来。” 说着说着,少和高阳莒的声音渐渐变得细微起来,细微到普通人即使是贴近他们两人身边都听不到。 ********************************* 走进土地庙,沈襄欣喜的拉着傅一搏和苏九文做了下来。 “我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招待你,哦,对了,来,尝尝我新研制出来的果酒。” 说着沈襄一反手取出两只酒葫芦来。 傅一搏和苏九文一人接过一只酒葫芦,也不客气直接扭开就嘬了两口进肚。 “嗯,先生的酒就是好喝。” 两口果酒进肚,傅一搏和苏九文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暖暖的散入体内,滋养着五脏六腑筋肉骨骼,忍不住的赞了一声。 “呵呵,慢慢喝,喝完还有,这几年没人和我抢酒吃,我备了不少呢。” 沈襄笑笑的又递给两人一人一只。 又接过酒葫芦之后,苏九文呵呵笑了起来:“先生不奇怪我们俩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吗?” “呵呵,对呀,我还很奇怪的呢,你俩怎么能找到这的。哦,我知道了,你们俩是从帝都过来的。” 沈襄的反应十分快,根本不用掐算就大略的猜到了。 “呵呵,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先生。”苏九文点了点头,小拍了沈襄一下,随后举起葫芦笑道:“其实还是要感谢它的功劳,我们才能找到先生的。” “哦,看来还有故事,说来听听。” 沈襄也有些好奇,连忙问道。 看到沈襄十分感兴趣,苏九文也就不卖关子,一五一十的讲给沈襄听。 说起来,其间还真的有故事发生。 傅一搏和苏九文真如沈襄所猜,是从帝都赶到古城村的。能从帝都得到沈襄的消息,自然是他们在帝都遇到少典了。三个人都在帝都能够相遇这不奇怪,而让沈襄奇怪的是,他们遇到少典怎么就能知道少典是他的学生呢? 这就要苏九文举起的葫芦说起了。 少典手中有沈襄送给他的一只酒葫芦,这几乎是沈襄在七八年之间除了书籍外唯一赐给他的可做怀念的东西,平日里少典对它是宝贝的不得了。少典倒是不在意沈襄说的,遇到危险可以救命。他珍惜的仅仅是因为,这是先生送给他的纪念品。 所以,这只葫芦少典放在哪里他都不放心,深怕万一遗失掉。想来想去,最终巴掌大的小葫芦被少典藏在袖子里了。 少典在中卫府解试考取了第一,随即在穰邑府的会试又考取了一个第一。会试过后就是殿试,殿试就要奔赴帝都,从穰邑府到帝都路途遥远,时间紧迫。故此再少典与少回、高阳博、小豹子曲刚商议过后,不回古城村了,直接奔赴帝都。 接连两试第一,就是连中两元了,如果再帝都的殿试再度第一可就成了传说中百年不遇的连中三元。 一个小小的,从来不知书的山野村民竟然接连两试第一,自然在整个邓州扬起轩然大波,并迅疾的从穰邑府一路传扬到了帝都。 高阳莒曾经和沈襄说到过,大宋天朝的文章学问一项都是被士族把持着,贫贱小民根本就是相接触都接触不到的。千百年来不是没有贫贱小民考取过功名,不是没有低贱的下等人进入士族阶层甚至经过无数代人的努力,逐渐的将自己发展成士族。 不过,这样的家族很少很少。考取功名的很多都是有机缘进入士族人眼里的,发展成士族的也是历经千辛万苦,经过几代人才能完成的。而少典却是不同,早在他考取解元的时候就有人偷偷的查访过他的底细,查访的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少典,天都山脚下古城村人,祖祖辈辈都是地地道道的山民,根本就不应该有如此学识,根本就不具有考取功名的资格和实力。 可事实上,少典不但考取了功名,甚至接连考中解元、会元。 这怎么可能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少典一路走来不知道遇到多少人的刁难和诘问。渐渐的,渐渐的,随着少典将一个又一个前来刁难诘问的文人、文士、文豪斩于马下,少典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 随着距离帝都越来越近,随着少典的气势越来越盛,敢于出手的人越来越小,渐渐的有人传说,少典具有夺取状元的实力。 一个低贱的山野村民考取了功名不说,竟然还想要折取殿试第一,想要完成那几乎将近两百年都无人完成的连中三元。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在帝都,在少典即将到来之际,不知道有多少士族、有多少豪门摩拳擦掌的想要与少典一决高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一只葫芦引发的血案(中) 2012-2-1219:07:50字数:3029 大宋天朝占据四州之地,版图十分庞大,一个科举就要考取四阶。 像少典的经历就是这样的。 第一次乡试是在西山镇考取童生资格,凡是想要通过科举进入官场的都必须要拥有一个童生的资格,这是正规官场的一个准入资格。 考取童生之后就要考取第二个解试了,解试是要去诸路州府科场的,少典去的就是中山府。 解试通过才允许考取第三个会试。 不过,考到这里就有些说法了,通过解试的可以借着考取会试,也可以不去考取会试。这是因为考取会试是需要去各州首府的,哪里路途遥远,道路艰辛花费不菲,并不是谁都能干支撑得了的。像少典所去的邓州首府穰邑府就要奔行三个月之久,其花费还是沈襄所出。 又考上了解试,又去不起那怎么办。朝廷是不会让这些人白费心血的,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就给予两种解决办法,一个是可以将成绩记录在案,等攒够花费或是有什么际遇之后再行考取;另一个就是向当地官府申报,在当地官府下面出任一个什么小官,也算是一个出路。 解试都有这样的的顾虑,那会试自然更落不下,要知道,礼部试士和殿试的地点可是帝都,四州首府到帝都可是比州路之地到首府更要遥远。所以,自然不难猜测考取了会试之后这些人的待遇如何。 考过解试就能够在官府管辖之下出任一个小官,那考取了会试的有会有什么际遇呢。 当然是不同了,考取解试的出任也只能是些九品之下的胥吏,在官府中办理些文书、刑名或是师爷一类的。而考过会试之后的官吏阶位自然大为不同,任何想要出仕的人几乎都能够获得一个具有品阶的实缺。 有品阶,也就意味着,这是实实在在的官老爷了。 那考过礼部试士和殿试的就更不用说了,想一想都知道那是何等荣耀。 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就是为了解释一下少典一行为什么会被士族和大豪们为难的因由。 一个普普通通的文人能够走进帝都,即使是被礼部取士了,即使被分配一个实缺的官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如果这个人具有摘取状元桂冠的,甚至是能够完成将近两百年千万家士族皆未能完成的三元及第,那可就不是这些士族能承受得了的。 三元及第被一个低贱的下层人摘取,可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这几乎就是赤.裸.裸的刮脸。 士族不能不重视少典,因为那二元及第的头衔挂在少典的身上,其实力谁都无法忽视。 少典一行经历了五个月,在堪堪接近八月的时候走进了帝都。 乡试是在二月份,在西山镇;解试是在八月份,是在中卫府;会试又是在二月份,在穰邑府。礼部试士的时间又是在八月份,在帝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殿试,时间还是二月份,是在帝都最尊耀的地方,大宋皇宫太和殿。因为科举的时间几乎都是在二月和八月,于是就有了春试p秋贡之名。 少典一行为什么会用五个月的时间更几乎耽搁了礼部试士,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傅一搏和苏九文不曾得知,不过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不用人去说,听到消息的人用脑子一想就都知道了。 自然是那些世家、士族和豪门搞得鬼,可惜的是,少典他们似乎是有那么些小小的运道,没有让他们得逞。而更让他们气氛的还是,少典他们几乎是踩着点走进的帝都,少典更是连客栈都没找直接就寻到礼部报了名,更在报名之后不见了踪影直到第三天会试的时候才走进贡院。 礼部贡院平时是不见人影的,可当会试的时候却会有披甲的御林军层层把守,这个时候任何人想要做些什么都是不可能的。那些心中有些想法的世家、士族唯有在高高的红墙之外咬牙切齿的跺着脚。 少典没有让他们失望,再度考取了一个礼部第一,有了这个第一想来离那个三元及第的头衔已经不远了。毕竟二元及第及礼部第一都被拿下,皇上还有什么理由不御笔钦点他这个状元呢? 三元及第,几乎就在少典囊中放置,就等明年二月在被他戴在头顶了。豪门士族已经没有任何念想可想了,没办法,他们再有天大的能耐也奈何不到大宋天朝的皇帝头上。 靖帝,经历过以大金大辽为首的外族侵略,经历过整个大宋风雨漂泊的靖帝,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大宋天朝千年以来排的上前三的明主,不是任何一个豪门士族可以摆布的。 “耻辱,这绝对是所有士族的耻辱。” 士族至上人的心理是承受不了这个结果的。 “我不信摆弄不了一个小小的下贱人。” 桀骜的扬起他们高贵的头颅,士族豪门大部分人的心态是绝对瞧不起少典的。 “绝对不能让他走进殿试,走进皇宫一步。” 暗的不行,那就明着来,任何手段用在这个下贱人的身上,在这个时候都不为过,帝都内所有人的心都蠢蠢欲动起来。 无论如何,即使是在丢脸也比少典这个低贱的人被记录在史书上强。 三元及第是必然要被记录在史书上的。 刚刚得知自己真正的考取了礼部第一的少典根本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多少人承受不了的,他和少回、高阳博、曲刚正欢天喜地的想要寻找一件酒楼庆祝一番。 虽然在得到结果之前他们经历了许多风波和诡谲的凶险,可他们以为,科举已经有了结果那一切风波就应该平伏下来,毕竟在争斗已经没有了意义。 可是,幼稚的他们哪里知道,只要三元及第的名头一天没有挂在他的头上,风波就不算完。 靠近百官治所的随心园的确占了一个好位置,毗邻百官府邸,一日之间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消费起来可是都不在乎的,很多时候一个面子要不金钱重要得多。 平日里随心园就客如云集,今日又是礼部试士放榜的日子,随心园更是爆满,没有一个位置能够闲的下来,甚至很多包房都被数人合伙占下。 可就是这样,在随心园三楼上仍然有一个大间竟然只有两个人,舒舒服服清清闲闲的趴在窗口向下看着热闹,不时的指着楼下人潮涌动之处说说笑笑着。 这个包厢几乎可以说是整个随心园三层最大的一间,真要坐满的话几乎能坐下二三十人,可现在竟然只有两个人在,而且他们竟然还就只点了一盏茶,半天都为喝上一口。能有此作为的,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是普通人。 “呵呵,九天,难得你来一回帝都没想到能看到这样一个热闹吧?” 半天,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嗯,还从来没看到过,比上元节人还要多。” 回答的是一个稳重的声音,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 品着香茗看着热闹,还占据了随心园最大的一个包厢,这样的两个人是一个青年一个壮年。 “呀,这些人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青年突然奇怪的嘀咕了一句,声音原本很低,但能让他如此惊诧的事情还是引起中年人的注意,不由得让他也诧异的向楼下探去。 楼下人来人往根本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不过从楼上向下俯瞰还是能够清晰的判断出什么人和什么人是一伙的。循着青年惊诧的目光中年人看到那是一群非富即贵的人。 等待礼部放榜的人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大多都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或焦急等待,或低声细语谈论。这个时候能引起青年人惊诧,从楼上用目光一扫几乎就能判断出来。 这群非富即贵的人在整条街望去是最大的一群,大约能有二三十人,十分猖狂的横街而立将一条街分割成两块。这些人如此猖狂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横着一围就将迎面四个人半包围的拦住。 如此架势摆出,所有人都知道要出事了。 迅即,整条街的人都向外一闪随即又向里一围,形成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 看热闹,在任何地方都不缺少这样的人,尤其是这个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人聚集的地方。 这二三十人既然敢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就对有这么人看热闹根本不在意,十分猖狂的指着对面的四个人破口大骂起来。 “在这里如此猖狂跋扈,这些人是什么人啊?” 吵闹的地点刚开偏离随心园门前一点点,楼上的两个人正好看个正着,壮年人顿时眉头微微一蹙,满脸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哼,吵闹就是猖狂跋扈吗?九天,你还没看到呢,他们是偷袭不成才撕破脸皮的。” 青年也蹙着眉头,不过他眼眸中已然露出一丝冰冷来。 “什么!!!偷袭不成???”壮汉双眼一眯,震惊了,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青年:“这么大胆,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一只葫芦引发的血案(下) 2012-2-1320:53:49字数:3052 “哼,就在这样我才感觉到惊诧,汪培元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年青人双眼紧紧的盯着破口大骂人群中昂然而立的一位富家公子,一丝怒意渐趋增长着。 就在刚才,楼下的街道上一丝寒光立刻引起他的注意,待他及时转首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青年闪身挡在另一个青年身前,在他的手指间正夹着一枚钢针。 动作奇快无比,寻常人根本感觉不到,但是趴在窗口的青年却看个正着,他看到那枚钢针奔的正是被保护青年的心口。如此一枚钢针刺进胸口绝对会要了他的命,闹事间如此狠辣,公然夺取人的性命,如果是旁人也许没有什么,不过是一番慨叹而已。可是,依这个青年人的身份是绝对不允许的。 “汪培元??” 壮汉迷惑的望着青年,很陌生的一个名字,他只能寻求在这个青年人的口中得到答案。 “哼,是汪彦直的孙子,帝都有名的才子大少。” 青年嘴撇了一撇,满是不屑。 吵闹不过是一个开始,满街的人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一番吵闹而已,可青年人却知道,都动手开始暗杀了,事情就绝对不能是以一番吵闹告终的。 “汪彦直!!!”壮汉微微点了点头,当世大儒汪彦直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可是,汪彦直的嫡孙怎么可能在闹市里做出如此大丢颜面的事情。” “大丢颜面,都要当街杀人了,还怕死吗丢颜面不丢颜面的。” 青年撇嘴唾了一口,双眼紧紧盯着楼下,他知道,暗杀不成就出言怒骂,那下一步绝对是要强行袭杀。 暗杀、强杀都应该怕人看到和怕人知晓,汪培元为什么要如此引人注目的吵闹一番呢? 青年心念一转,他就隐隐的猜到汪培元的用意了,为什么汪培元要如此不顾颜面的演出这一场闹剧? 自然是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杀人的借口。 当街杀人没人知道可以,可是在偷袭不成的时候,他们迅速的被那个青年人锁定。暗杀不成那就明杀,汪培元似乎是有不得不杀的理由,于是他将双方的关系演变成当街起了龌龊而引起纠纷的两群人,都是年青人,自然受不得龌龊,于是一时错手杀人。 “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汪培元非杀不可呢?” 青年紧缩着眉头,有些犹豫了。 如果仅仅是暗杀的话,他得管,可如果在暗杀上有必须得杀的理由的话,他管了弄不好就要陷进去。汪彦直毕竟是天下有数的大儒,得罪他可不仅仅是得罪他一个人,弄不好就是一群人,甚至是一群世家豪门。 想到这里,青年将目光像汪培元身边人扫去。 “呲....这么多人,有胡家,有白家,有蔡家,这么多大儒嫡系子弟,他们要干什么??” 越看青年的眉头越是紧缩,事情真的不是自己看到的这么简单。 吵闹的确如同青年推测的那样发展,几个蔑客指着对方鼻子怒骂一番,而那四个人也毫不客气的进行了反击,出面的是块头最大的一个年青人。块头最大自然嗓门也大,轰响如雷的声音轻易的就将几个蔑客的声音压倒,愤激的声音中口水如雨般喷洒,刹那间就将对面几个公子哥喷了一个湿漉漉。 “羞煞我也....” 一个公子哥悲愤异常的吼叫一声,手中折扇陡然抛了过去,他率先出手了。 随着折扇抛飞,二三十人哗啦一下冲了过去,伸拳的伸拳,踢腿的踢腿,整条街迅速轰响一片。 折扇穿过两个蔑客砸像青年汉子,与此同时两个蔑客四手齐伸得也向汉子靠了过来。青年汉子双眼一瞪,神色异常郑重,高大的身躯巍然而立,一声低喝身上一道金光灿然闪过。 “咚咚....” 接连两个闷重的声音从青年汉子身上发出,那是两个蔑客拳脚击打在青年汉子身上发出的,声音沉闷浑然不似肉.体相撞发出的声音,更像似拳头击打在金属上一般。 青年汉子对蔑客的踢打并不在意,而是伸出粗大的手掌一把将飞来的折扇抓在手中,大手似慢实快脸色也异常郑重,仿佛轻飘飘飞来的折扇要比两个大汉击出的拳头更有威胁。 撕拉,折扇被大手一把抓住,一股极重的力道撞击在青年汉子的手掌上,青年汉子掌心一麻,刚刚握紧的手忍不住的松了一下。变化很隐秘,也很很快,一声轻响折扇就在手掌与扇子间的力道下呗撕成两半。 “汪培元竟然有天级的身手???”随心园三楼的中年人脸色一变,失声低呼道。 “呵呵,隐秘的很深吗?”悠闲看戏的青年淡然道:“不过,当世大儒汪彦直的嫡孙身手自然不能差了。” 说道这里,青年身子却不由的向前探去,似乎想要更仔细的看清楚这些世家公子们。 地面二三十人一起动手自然让场面愈加混乱起来,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其中惊现却非场外人能够体会得了的。随心园楼上的两位眼光异常的高,入眼处自然看出这二三十人都身怀绝技,绝非普通蔑客和纨绔公子可比拟。 “那是什么??” 混乱中,楼上青年猛然眼中精芒一闪,双眼死死的盯着街上刚刚被人扯破衣衫的一个青年。这个青年就是刚刚被钢针偷袭的那位,衣衫被扯破原本是一件极其轻微的事情,可从衣衫破损处跌出一只精巧的葫芦。 葫芦跌落在地上,他的主人勃然变色,双臂一晃怒吼一声,大力的扫开两个蔑客俯身就向那只葫芦抓去。 就在他的主人的手指堪堪要抓住葫芦的时候,一只大脚正踢在葫芦之上,嗖得一声,葫芦激射而出向远处看热闹的人打去。 “不要....” 眼看着葫芦飞出,他的主人根本不管身后一只手悄然拍向他的后背,自然也看不到那只手掌下暗露一点寒光。 “混账东西....” 楼上青年似乎是确定了什么,怒喝一声刷的一下从窗口跳了下去,跳下的同时手中茶杯‘嗖’地飞出,‘R’的一声正中手掌下暗藏的短刃之上。 “该死,是先生的葫芦。” 就在青年刚刚落地的身后,人群中猛然蹿出两道人影,速度迅疾挟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入人群。 噼里啪啦一阵声音传来,围在葫芦主人身边的五六个人转眼间就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挣扎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先生的葫芦???” 跃到街道上的青年闻听就是一愣,迅速的抬起头正看到站在葫芦主人身边的是两个青年汉子,其中一个身体十分魁伟的青年手中握着的正是被踢飞的那只葫芦。 两个青年表情十分激动,根本不管又围上来的豪门士族人,两对眼睛死死的盯着葫芦的主人。 “葫芦还我。” 葫芦的主人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危险,双眼紧紧的盯着魁伟青年手中的葫芦大声叫道。 “什么人敢坏我的事。” 汪培元眼看事情就要成功却突发骤变,顿时俊白的脸上煞气腾腾而起,一声厉喝冲了过来。 “九天,杀。” 从楼上跳下的青年人双眼同样紧紧盯着魁伟青年手中的葫芦,闻听汪培元的话顿时怒火爆燃,杀气腾腾的吐出三个字来。 “是,侯爷。” 在青年人跃下高楼的同时那位中年人也紧随着跳了下来,就站在他的身后,双眼同时注意到魁伟青年手中的葫芦以及那两位青年汉子,脑海中顿时就明白了,想到葫芦的主人刚刚险遭不测,现在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围攻,瞬间就怒火冲顶。就在他刚刚欲要动手的时候听到了年青人杀气腾腾的三个字,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声。 “傅大哥、苏大哥,都交给我吧。” 中年人一声暴喝,人刷的一下冲入人群中,随即就听到一连片的惨叫声。 二三十人看似很多,可在高手手下根本禁不住几拳几脚。如果那一句话来比喻那就是,狂风卷落叶啥样,他们就啥样。 ‘九天,杀。’ 青年三个字出口,中年人认真的执行着,一阵狂风般袭过人群,瞬间就倒下一片。待到围观者震惊的睁大眼睛认真看时,汪培元带领的二三十人能够完整站立的不过六七人而已,而他们身边东倒西歪的躺着一地死尸,鲜血汩汩的流淌一地。 “你,你们是什么人,真的敢在帝都杀人!!” 汪培元脚下慌张的移动着,躲避着正向他脚底流去的鲜血。 中年人已经停下杀手,根本威胁不到汪培元,可躺在他脚下的尸首却又几个被中年人劈空斩破喉咙的,在他们喉咙处如同婴儿小嘴一般的伤口却汩汩的流淌着鲜血,鲜血毫无阻挡的向汪培元的脚底下流去。 “还有五六个呢,等着下羔呢?” 中年人是停下杀手了,可魁伟青年身旁那位身体清瘦修长的青年汉子却冰冷的吐出一句话来,这句话清洌的响在整条街上,直接让所有人的脸都变了色,也让中年人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我这也有一只 2012-2-140:10:48字数:3010 “尔敢,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闻听青年汉子的话,汪培元顿时脸色大变,疾声喝问一句。 “帝都是你们的地盘,还需要我动手吗?” 对于汪培元的话青年汉子恍如未闻,细长的双眼微微一眯,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看向中年人。 “九天,杀。” 从随心园三楼跳下来的青年脸上一抹嗔怒,轻薄的嘴唇再度吐出寒冰般的三个字。 中年人的脸红了又红,脚下一顿,整个人弹跳起来,凌空扑向汪培元。 “手下留情。” 就在中年人鹰鹫一样扑向汪培元的时候,随着一声暴喝一道人影疾扑过来,跟着人影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掌风。 人未到,掌风先来,凌冽的掌风如同千百把刀子一般填满整个空间,如果中年人就这样扑将进来,绝对会品尝到千刀万剐是个什么滋味。 “千刃掌。” 中年人半空中冷笑一声,双腿一抖腰间一挺,如同鱼儿摆尾似得将身子弹了起来,恰恰越过了铺天盖地的千般风斩,落在了汪培元身前。 “呀!!” 抬头看到迎头抓来的大手,汪培元心神就是一怯,慌乱的错开脚步向后退去。 慌乱,是因为没有经验。 出身士族如同富贵花园中的花朵,从来未曾经历过风雨的磨练,遇到危险第一个感觉就是慌乱,躲避。可在如何慌乱,汪培元也是天级的身手。 灵巧的让开脚下横躺的死尸与殷红的血液,慌乱而不失方位的急退过去,汪培元连连闪开破空抓来的大手。 “鱼龙九变,你是祁九天!!!” 破空而来,凭借千刃掌想要阻挠中年人的是为灰衣老者,被中年人诡秘的身法绕了过去,脸色顿时大变,失声惊骇的叫了一声。 “哼....” 一连两掌都未能抓到汪培元,中年人脸色十分不好,毫不在意身后再度扑将过来的灰衣老者,身子落地弹起,闪出一条怪异的曲线向汪培元侧方隔空劈去一掌。 “绿波掌,少爷小心。” 灰衣老者看到祁九天隔空就是一掌,心中瞬间泛起祁九天名闻天下的绝活,失色叫了一声之后合身扑了过去,双手不管不顾的兜头盖脸的疾劈数掌。 心中火急的他顾不得误伤不误伤旁人,千百道利刃瞬间布满整条街道。 汪培元听到身后老者的话,心知事情不妙,半空中尚未落地的步伐硬生生的横移了一步。再感觉到腿部如同刀剜般疼痛的同时,右侧空间发生透空呼啸,右肩噗的一声如同中了刀子一般飙出一股血箭。 “哼!!” 汪培元闷哼一声,忍着腿部疼痛,错乱着方向的向外狂奔起来。 他的腿部经脉是因为临时改变方向而引起真气逆乱,这疼痛是常人让无法接受的,如他这般娇气的公子哥如果不是有生命危险是绝对人手不了的。 可是,现在他却根本不顾的这些了,祁九天的绿波掌的诡谲根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掌风一出不走直线,而是如同水的波动般,跌宕起伏,除了施展的人知道掌风的去向外,其他人根本无法掌握,也无法躲避。 不知道掌风的去向,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何去躲,此时的汪培元除了胡乱奔走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这里来....” 二三十人中唯一存活的五六个人,除了汪培元之外还有几个世家子弟,有胡家少爷,有白家少爷,有蔡家少爷,还有杨家少爷。这些人往常都和汪培元一般在帝都厮混,可谁知道他们竟然都拥有天级境界的水准。 天级的身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常见,平日里厮混自然没有人能看透,可在祁九天目光扫视之下却无从遁形。 拥有这般身手的人,还都与汪培元一样,祁九天即使是在恼火也不敢轻易下杀手,才能留给他们一条性命,可在两位青年汉子恼怒之下,在青年侯爷发火的情况下,不管你是谁,都要留下命来。 祁九天下了杀手,这几个世家子弟自然知道必须要同仇敌忾共同御敌了。于是向汪培元叫了一声之后,几个人一拥而上,各家绝学同时施展出来。 “少爷....不要呀....” 街道两旁传来数声声嘶力竭疾呼,几个汉子几乎带着同样惊恐的表情像几个公子哥身前插去。 “祁九天,住手....” 灰衣老者也惊骇的大声怒喝。 “晚了!!!” 祁九天冷冷的笑了一声,手掌虚空一按。 轰的一声爆响。 平地惊雷,随即所有人的耳中同时涌起一片潮汐的声音。 哗哗的潮涨潮落声,恍惚间让人升起一个错觉,自己仿佛身处大海,潮水的涌动错动着人的步伐,让你根本站立不住。 空空,两个声音过后,灰衣老者傻傻的望着前方,身子几乎站立不住。 以汪培元为首的五六个世家子弟,身子如同在海水中失重一般,打了一个旋之后几乎同时仰天喷射起鲜血,然后再血雾中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再地,再也起不来了。 “祁九天,你好大的胆子,什么人你都敢杀....” 灰衣老者身子几个趔趄过后,猛然转过身来,指着祁九天破口大骂起来。 “祁九天....” 声嘶力竭急冲过来的几个汉子扑到几位公子爷身上一阵忙活,发现这几个公子爷浑身筋骨粉碎,根本没有活的希望了,耳中听到灰衣老者的骂声,一起站了起来,呼喇一下围了过来。 “冀州都统制祁九天,好哇,好哇,好大的胆子啊。” 几个汉子伸着手指点着祁九天,愤激的几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你,你,你们几个等着,等着全家被灭族吧。” 激愤中,几个汉子指点着祁九天还有祁九天身后的七个人。 “灭族....” 魁伟青年淡然一笑,手轻轻的按照腰间刀把上。 “怎么,哈哈,还敢动刀子吗?” 一个汉子仿佛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仰天长啸。 “动刀子又怎地。” 魁伟青年手一伸一收,刀子匹练般的飞起又飞回,刷,一道白光过去,斗大的一颗头颅飞上了天。 “啊,你真敢啊。” 呼喇一声,剩余的几个汉子同时身退丈远,惊恐的望着魁伟青年。 “我们可是帝都士族,汪家、胡家、白家、蔡家、杨家的人,你们不要命了。” 灰衣老者脸色变的铁青,瞪大了眼珠看着对面胆大包天的几个人,他真的无法相信,这些人难道真的不怕死了,要知道,杀了这五家的公子,几乎就是与全天下的士族为敌。 一点混乱最终演变成一场血杀,挑衅的二三十人无一生还,这场变故让最开始的四个年轻人惊慌失措。他们也曾经历过凶险和磨难,可如此大的场面却还是第一次,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此闹市区,还是在帝都,堂而皇之地行凶杀人,杀的还是士族公子,难道真的要被灭门不成。 四个人心神慌乱的紧紧靠在一起,四目相望,看到的都是对方慌乱的眼神。 这四个人就是少典、少回、高阳博和曲刚,历尽千辛万苦才走进帝都,才从礼部试士中出来,才考取了礼部第一却不成想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少典合上双眼,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慌乱而不知所措的心慢慢的平复下去。 “这位朋友,能将我的葫芦还给我吗?” 到底是与沈襄学习生活了七年之久,遇事不乱,心境澄明而坚定。一旦平静下心态之后,任何艰难险阻都吓不倒他的。平静下心态的少典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先生赐予他的葫芦要回来,他不知道先生曾经说的话对不对,但那是先生赠予他唯一的礼物,必须得要回来。 魁伟青年看到少典的表情,也看到少典恢复清澈的双眸,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个葫芦是谁给你的。” 说着,魁伟青年将葫芦递还给少典。 接过葫芦,少典爱惜的用袍袖擦拭着,听到魁伟青年的话手一停顿,略略迟缓后道:“是先生赐予的。” 少典清楚的记得,在葫芦被踢飞的一刹那曾经听到有人叫道:“先生的葫芦。”随后才有的这次血灾,莫非这些人认得先生。有了这个想法,他才肯定的回答道。 “先生赐予的。” 魁伟青年笑了,扭头看着清瘦修长的青年。 清瘦修长的青年满脸笑吟吟的走了过来,随后回怀也取出一只葫芦,葫芦不大,堪堪一掌握住,轻盈盈翠滴滴,与少典手中葫芦一般无二。 “啊!!!” 少典愕然,抬头看了看青年手中的葫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葫芦,一般无二。 “我这也有一只。” 魁伟青年也从怀中取出一只葫芦,轻盈盈翠滴滴,三只葫芦一般无二。 “一搏、九文你们得瑟什么呢,我这也有一只呢???” 青年侯爷笑着走了过来,手中同样拎着一只葫芦,轻盈盈翠滴滴,四只葫芦一般无二。 第一百七十七章血案余波 2012-2-1522:01:20字数:3034 “是夏之扬吧!!” 沈襄抬头笑笑,脸上充满慈爱的神色,似乎是父亲听到儿子的消息一样,满是怀念。 葫芦都是被沈襄用神通炼制过的,给过谁他自然知道,除了傅一搏和苏九文、正铭三个门中人之外就只有夏之扬、南宫述和皇骥,其余像海休阁和柳东篱也有过,不过那都是普普通通正常的葫芦。 仅有的这几个人,沈襄根本不用想都知道,只有夏之扬是个年青人,而在帝都这个地方能够支使祁九天大开杀戒的年青人恐怕也只有小云侯夏之扬了。 “不错,正是夏师弟。” 傅一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回话的是苏九文,他的脸上挂着微笑。也是,他俩与夏之扬也认识很久了,可直到在帝都看到先生的葫芦之后才知道,他竟然是先生的记名弟子。 既然是先生的记名弟子,自然也就是他们的师弟了。 在竹林山庄跟先生学武的一共六个人,可唯有他们俩是先生亲口承认的学生,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四个人可是连记名弟子都不算。 “那个考取三元及第的少典也是先生的弟子?” 笑是笑了,苏九文略一迟疑问了句。 “是弟子。”沈襄点点头,随即又解释了一句:“他是学文的。” “哦。”傅一搏和苏九文同时醒悟:“怪不得他的身手那么差。”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又笑了起来。的确,地级巅峰的少典在江湖也许还勉强说得过去,可在他们俩人眼中其实是差无可差的了。 “一个学文的,能有个健壮的身体就行了,要你们强的武功干什么。”沈襄随意的道:“哦,后来的事情如何解决的。” 苏九文笑道:“帝都是夏师弟的低头,他亲下杀口,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的确,小云侯夏之扬是什么身份,在大宋天朝又是什么地位,他下的灭杀令还怕什么。 就在祁九天痛下杀手不久,帝都金吾卫队才呼呼啦啦的跑了过来,等到他们看到满街鲜血和一地死尸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傻眼了。汪培元几大纨绔子弟金吾卫队有几个不认得的,平日里嚣张跋扈横行惯了的人今日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金吾卫队统领吓得腿都软了。待到他凶狠着脸欲要发飙捉拿杀人凶犯的时候,猛然看到四个六扇门统领走在躺满了尸体的血迹边,躬着身子不敢抬头说话的时候,金吾卫统领猛然抬头看到了祁九天,顿时身子就是一抖。 祁九天,帝都禁军中几乎无人不知,而能让祁九天担当长随的人是谁,看到夏之扬的样貌恐怕没有人会猜不到。 如此一来,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夏之扬带走了傅一搏、苏九文与少典四人,一地死尸自然只能由武侯府下属督京城左右街铺巡警的右翊中郎将处理了。 待到以汪家为首,胡白蔡杨四家为辅的士族世家出动了五位老祖宗寻上皇宫欲要讨个说道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再他们掌握之中了。 沈先生的弟子在帝都被人当街袭杀,这件事情原本是没有人知道的。可是,经过小云侯夏之扬强悍的插手了,事情就不简单了。汪彦直他们五位大儒原以为一个低贱的山民没有什么靠山背景,原以为夏之扬不过是碰巧遇到,原以为死了五个子孙能换取夏之扬闭口退让,原以为可以用五个子孙的性命换取少典这个玷污了千古士族的颜面。 可是,他们那里知道,事情仅仅过去了一天,在他们出动五位大儒出面的时候,军方强硬的出手了。 率先出面的自然是夏之扬,少典的这位师兄。 随后就是祁九天、秦凌、江浦云,再然后就是岳鹏举这位在军中唯一可以与夏之扬齐名的平民将军,南宫述可以换命的兄弟。 再然后就是齐王赵栩和荆王赵辑,大宋天朝除了靖帝之外最有威望的两位王爷,也是军中最富盛名的皇爷。 如此庞大的阵容根本不是这些士族大儒可以抗衡的,其实就算不用身份威望来压迫,单单一个事情的真相也不容这些士族随意置喙。要知道,出事的地点就是在随心园门前,哪里可是紧靠百官治所,哪里可是六扇门总部之所在地,哪里可是常年都有六扇门高手再巡察,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六扇门不可能不知道,没看在金吾卫队出现之前早有四位六扇门统领在旁观看吗? 军中大佬祁九天六扇门不可能不认得,小云侯夏之扬六扇门更不可能不认得,既然是小云侯下的命令祁九天动的手,他们怎么可能出面阻挠,再说了,恐怕谁都没有想到,那一日六扇门出面的竟然会是从军中府上断臂而无奈退役的六扇门高手贺^。 贺^与祁九天可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他不偏向祁九天又能偏向谁。 汪培元二三十人死是白死了,少典仍然毫无悬念的被靖帝御笔钦点新科状元,二百年来第一个三元及第出世了。 本朝出现一名三元及第的状元乃天下一大幸事,其本身荣誉是次要的,真正的含义却是代表着天下兴盛,主祥瑞,含仁怀义。平时也许还没有什么,可在这个天兆频现,神人临世的时候却是安定民心提高皇室地位的最佳方式。 这个时候,少典是绝对不容士族伤害的,更别说他还牵连了这么多军中大佬。大宋天朝的安定可是离不开这些人的,靖帝不会不知道,他也不会不压服士族。 在少典被钦点状元之后,如何安置就是一个大问题了。原本钦点状元的第一个去处几乎都会是翰林院修撰,或著作郎、秘书郎,或掌修国史,或做天子侍讲。可是,这些地方几乎就是士族最为密集繁杂的地方,少典一个少年得罪了汪胡白蔡杨五大士家还要想在士族最为密集的地方讨生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用旁人说,靖帝就知道。 幸好,少典的心态十分端正,帝都他是待不下了,他也不相待,直接与夏之扬明言之后选取了礼部选官这个很少有状元选择的道路。 回西山镇去,这是少典的想法,得罪了士族咱不怕,大不了我回家。山里长大的娃就是有股子韧性,百折不挠不惧艰险。 堂堂一个三元及第的新科状元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回到西山镇里当一个小小的九品县官,靖帝略一沉吟就将他放回邓州,不过去的是中卫府,中卫府通判,六品京官下放。 通判是知州的副职,与权知军、州事共同处理政事,其职责为:“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可否裁决,与守臣通签书施行。” 与此相同的他还有一个职责:“所部官有善否及职事修废,得剌举以闻。” 得剌举以闻,也就是说少典可以直接向靖帝奏报州郡内包括州郡官、县官在内的一切官员的情况。就是因为通判兼有监察百官性质所以才能让所有敌视少典的人多了一分敬畏之心,不敢太过于逼迫他,担忧逼迫少典就可以直接通报靖帝。 一个得剌举以闻,一个京都六品,靖帝对于少典是着实不错了。因为通常的通判级别多数仅为从八品,与权知军、州事的有二、三品的悬殊差距,而现在却是不同,除了五品知州外几乎没有能在官衔上压制少典的了。 少典是心满意足的往中卫府赶,一路行去,要用几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傅一搏和苏九文却是不放心,两人略略商量一下就决定护送少典四人回归。 要知道,少典这一回可是深深的得罪了天下文人士族,文人士族厉不厉害傅一搏和苏九文可是知道。旁的不说,单是想想一个圣贤山还有一个大晟殿在江湖武林上拥有多大的威望就知道,那可是不亚于三仙阁存在的地方。文人,谁说文人没武力,文人的武力不过都是在常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酝酿着。 天下士族被少典狠狠的打了脸,五大士族又被夏之扬他们狠狠的折了面子,明的弄不了你,暗地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偷偷的下绊子。当然,傅一搏和苏九文决定护送少典回中卫府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见见先生。 少典被震惊了,几个月的时间里,他的生活就如同是大海的浪尖上一般,涌起跌下,涌起又跌下,弄得他们四个人晕晕乎乎的,险些找不到东南西北。 震惊是从当街暗杀开始的,从那一刻起四个人的神经就仿佛琴弦一般,时时刻刻都被人挑拨着。 这个是将军,那个也是将军,这个是管将军的将军,那个是管将军的将军的王爷。 侯爷、王爷、执掌天下兵马的王爷,挂着统领天下武官的骠骑大将军的王爷。 从礼部试士的八月一直到第二年殿试的二月期间,少典四人的眼前走马灯一般的走过各种将军王爷,晃来晃去的就没有一个小官。 先生,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人对先生都是那么的敬重。 第一百七十八章心动而动 2012-2-1622:06:38字数:3080 “少典很幸运。先生知道在中卫府我看到谁了吗?” 苏九文看着沈襄满是笑意。 “中卫府??” 沈襄看到苏九文的表情很是好奇,手指忍不住在袖中掐算起来。 “是他。” 沈襄从苏九文的脸上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眉头一挑感到十分意外。 “啊,先生算出来了。” 看到沈襄意外的样子,苏九文一下猜到沈襄正在推算之中。 “苏景文在中卫府。” 沈襄的确十分意外,他从苏九文刚才讲到的事情中感觉到少典未来会遇到什么,未来会如何的艰难。不过能遇到苏景文,沈襄还是感觉到少典的气运是如何的强盛。 “嗯,现在大宋无战事,景文来到中卫府了。” 苏九文心情十分高兴,欣喜的笑道。 苏景文是谁? 那是清微山脚下苏家村的孩子,是苏九文的堂兄,当年是苏家村的孩子头。原本他也随从沈襄,与苏九文和傅一搏一同跟随沈襄学习。可惜,他的气运不足,不喜欢学书识字,在强金攻宋之时召集两村青年投军去了,后来据说作战从不畏死深得统领喜爱。 “他在中卫府任职,说说是什么官。” “中卫军使,权知军州事。有他在,少典师弟不会出任何事。” 苏九文笑着道,他知道,整个中卫府的军权都在苏景文手中,有他作为少典的靠山根本不怕任何人挑事。他甚为少典感觉幸运。 少典是幸运的,他的幸运首先在于他有一个不同寻常的父亲,少。 寻常的山民是不知书的,拥有一个健壮的身体和老道的狩猎技巧才是最重要的,可少却是不同,他是整个村子里少有的识字和知礼节的人,所以才成为村正,村中三老之一。 少典再一个幸运就是他好书,他喜欢读书,每日早上都会跑到村外在龙口泉旁高声朗读他唯一拥有的南华子。 如果那一天少典不去龙口泉也就不会遇到沈襄,如果不遇到沈襄不单少典不会有未来的一切,古城村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改变。 所以说古城村是因为少典的气运而兴起兴旺。 少典回到中卫府,身负通判之职。 通判一职原本应该是一州之地最高层的官员,高官,权高位重。可惜,少典不同,他得罪了天下文士,任何职位到了他这里都不可能太好做,即使他任职的是中卫府也不行。 少典出身中卫府西山镇下的古城村,中卫府应该是他任职回避的地方,他能回归此地任职凭借的还是靖帝对他的怜惜。可惜的是,出身山民的少典在中卫府根本得不到一点支持,也没有人认为会有人支持少典的。 苏景文在,苏景文会支持少典,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毕竟苏景文在中卫府五六年了从不曾离开过中卫府,不要说古城村,连西山镇他都没去过。 但今天苏景文来到西山镇了,更来到古城村了。 古城村今夜是不眠之夜,数百精兵簇拥着苏景文和少典四人来到了古城村,几百精兵铁骑竟然没有傅一搏和苏九文的两条腿跑的快。 知军和通判同时来到古城村,阵势颇大,西山镇所有的大小官员几乎全部跟了过来,也正好少准备在古城村开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如此一来许多事情赶在了一起,宴会无论是规模还是规格都高了许多,大了许多。 村中忙碌着宴会的事情,苏景文和少典却在父亲少、高阳莒以及高管们的陪同下来到了土地庙。 土地庙,古城村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许多人都很是新奇。神庙、寺庙绝不寻常的,要知道就连西山镇和中卫府都不曾有这般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于是在苏景文和少典走进房间与沈襄欢聚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官们围着少、高阳莒谈论起土地庙来。 土地庙是什么地方,是古城村最尊贵的地方,尊贵在这里有沈先生,尊贵在这里是圣典里出现过的大神之庙宇。 《左传通俗篇》有云:“凡有社里,必有土地神,土地神为守护社里之主,谓之上公。”。 少翻开左传笑着指给官员们看:“上公,上古之尊神哪。” “左传!!” 一名官员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少。 左传,礼记、战国策。 三本儒家圣典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在一张桌案之上,毫无遮掩的任人翻阅,没看到吗,一个村正都可以随手翻阅找到自己想要找的地方。 “真的有哇,还是左传中所载,真是不敢相信。” 另一名官员关注的不是这本书如何如何,而是书中真的记载着这名土地神的名讳,还谓之为上公。 “这,这位尊神灵验否。” 另一位官员关注的是又一个方面。 “灵验,灵验的很呢?” 高阳莒指点着山川向他们细细解说着土地神灵验的故事。 什么误入山林迷失方向十数日不归,叩拜土地神寻得回归之路。什么救母采药不得,叩拜土地神梦中得到指点。还有什么求财求子等等等等。 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从高阳莒的口中娓娓道来,这些故事都不是他随口胡说讲故事的,而都是有名有姓有根由的。 当然这些事情他们都以为是土地神显灵,而实际上也却是神灵显圣,当然是由沈襄赦令任命神位的五兽做下的。 在七八年的时间内应下所有人的祈求,土地神的灵验逐渐的传播出去,几百里内百姓几乎无人不知,上香叩拜的人也越来越多,人多事杂多烦恼,烦恼多的沈襄都有些不耐了,多的这些学生都无法静心学习了。 而这还是少典科举之前的事情,当少典三元及第之后,当知军通判同时跑到土地神叩拜沈襄之后,土地神就不经意的在整个中卫府扬起名来,甚至一点点的向整个邓州传播过去。 没有办法,中卫府的知军和通判同时跑到土地神庙叩拜了,外面的人还能不知道这里吗。 其实苏景文和少典是前来叩拜沈襄的,可旁人不知道哇,甚至连跟随苏景文前来的这些中卫府高管都不知道苏景文和沈襄是个什么关系,他们也不可能和下边人去学。自然,他们就理解为苏景文、少典是前来叩拜土地神的。 研究过少典的人几乎都知道少典与这间土地神是个什么关系,三元及第的少典起步就是从土地神这里开始的。 于是,许多士族、许多文士、许多为求功名的人都跑到天涯山脉脚下的土地神叩拜来了。 于是,沈襄当年交给少典,而后少典又在土地神厢房建立起的藏经阁不经意的就展现在世人面前,这样一来在士族间都少有的罕见的经典就将这些原本不齿山中贱民的清高文人都吸引过来。 古城村兴盛了,借由一座土地神庙兴盛起来。 如此一来,沈襄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心烦了,心燥了,该出去走动走到了。” 沈襄知道自己的心不静了,即使硬要待在这里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出去看看也好,快十年了,也不知道世俗界与修真界同化对世人改变多少了。” 想到这里,沈襄唤来傅一搏和苏九文,手一抬,两道白光没入两人头内,那是两仪大真力的修真心法两仪真经。傅一搏和苏九文已然进入先天炼气期十三层巅峰,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筑基,已然可以修炼修真了。 看到傅一搏和苏九文两人低头沉思在两仪真经中时,沈襄也沉思起来,他想到的是未来,既然修真界已经与凡人界相通,那两界未来一定会发生龌龊,按照傅一搏和苏九文的性格,如果遇到邪魔外道难保不出意外。 于是,沈襄伸手一招,从天都府君神位间飘然出来两张牒召,右手在一伸,手上凭空出现一只毛笔。 毛笔一挥,点过傅一搏的额头。 随着毛笔挥点而过,傅一搏的一点神魂被毛笔沾带而出。 凝神聚气,“傅一搏”三个黑色大字被沈襄一笔一划的写入牒召。 三字书写完毕,牒召一闪消失在沈襄的手中。 毛笔再挥,点过苏九文的额头。 随着毛笔挥点而过,苏九文的一点神魂再度被毛笔粘带而出。 “苏九文”三个黑色大字再度出现在另一只牒召之上。 做完这些,沈襄的心才稍稍有些安下。 傅一搏和苏九文两人还未筑基,还未形成自己的元神。修真者一旦能辟紫府凝元神的话,就能够做到元神不灭万世不死,这才是夺天地的大神通。要知道,修真界斗法不似凡间界的厮杀,很多邪魔外道都有很多手法都是人死道消的,连轮回都不能。 沈襄怕的就是这个,现在傅一搏和苏九文连筑基都不成,又何谈元神。沈襄想了半天能想到的只能是借助神修来保护他们,神魂寄生在天都府君的神位之上,即使两人万一遭受不测,他也能够凭借天都府君神位上一点神魂让二人轮回转世。 好了,好了,该走了。 沈襄看着陷入到两仪真经内的傅一搏和苏九文飘然而去,他知道,如果傅一搏和苏九文真正的能够筑基的话,他会回来将二人收入门下,那才是他真正的弟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清微内门 2012-2-1718:42:11字数:3150 凡人界很平淡,其实修真界同样也很平淡。 凡人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摩擦全部停止,其实修真界也不例外,门派之间的征伐,正道与邪魔道之间的碰撞同样也全部停止下来。 亿万年就存在的两界屏障突然之间消失,周天星斗亘古不变的位置发生了挪移,更别说修真界核心山体陡然消失而引起所有灵山宝地同时发生的异变了。 修真界的核心翠峰陡然消失,周天星斗挪移,这两样异变在凡人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其实他们就算是想注意也感觉不到什么。可是,对于修真界来说就不同了,两界屏障原本就是整个修真界所有山体形成一座奇妙的天然大阵,大阵的边缘就是两界屏障之所在。核心消失,大阵自然溃散,大阵溃散自然而然就使得原本存在的一个个小阵心发生了改变。 一处处灵山,一处处宝地,一处处充满灵气的修真圣地仿佛随着两界屏障的消失而消失了。 同样,又一处处灵山。一处处宝地,一处处可以聚集灵气的修真圣地缓慢的诞生着。 骤然间的变化遍及整个修真界,如此异变之时谁还敢轻举妄动,静观事变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是没人借此千载难逢的时机去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过,这样的人或是这样的势力都是在修真界夹缝中生存的散修、小门派,根本引不起大变化和大变迁,在修真而言,不值一提。 沈襄孤身一人在凡人界游荡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大致的摸清了凡人界的变化。 “已经有人在凡人界传下道统了,不过想要形成一定规模还需百年以上的时间。” 沈襄随意的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心中盘算一番后有了计较。 随手扯过一张白纸,纸上书满符之后淡淡的写下两行字,双手灵巧的将它折成一只白鹤。 “咄!!!” 一声轻咤,白鹤脱手而飞,半空中白鹤的双翅一震就在虚空划破一道裂隙,身形一闪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看着一震微波过后,虚空裂隙如同石落水面一般,仅仅荡起一片波纹复又平静下来的虚空,沈襄淡淡的笑了。 清微山脉脚下竹林山庄,程伯斜倚着石凳盘坐在地上,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坐着五六个人,有清微道派的掌门苏从化,有清微道派大长老南道长,有正铭、正空、正一、正觉,还有常驻清微道派竹林山庄的十八先生岛的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 程伯在讲经,在解惑,原本这是解惑长老沈襄的活,可惜,清微道派这位解惑长老不务正业一去小十年不见踪影。幸好,幸好,程伯的能耐不比沈长老差上多少,也许是比不上沈长老,不过为这些人解惑还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程伯刚刚开始讲解,却突然间将话停了下来,微微斜着头双眼一点精芒闪过,仿佛能穿透虚空一般,所有人都是一惊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程伯身前的那片虚空陡然出现一阵波动,虚空仿若是一扇门般被人推开,露出一道黑洞洞的裂痕。 “这是什么??” 无论是苏从化还是东南,甚至是筑基期的瓶隐子,炼气期的少西子云涯子都不曾见过这般神奇的手段,忍不住的将目光向虚空裂痕内投去。 黑洞洞、灰蒙蒙,虚空裂痕的后方一片晦暗,看不到一点色彩。无知无觉死寂一般的气息顺着他们的目光直接进入他们的心神,封闭六感、束缚心灵。 随着一声鸣叫,一道白光闪过,一只白鹤抖着双翅从裂痕中飞了出来。 鹤鸣响亮,白光过隙。 白光仿若一道闪电般闪亮了所有人的心灵,将那死寂一般的心神渲染成生动的白。 死寂退却,这些人才恍然醒悟过来,瞬间汗迹湿透了衣衫。 虚空裂痕一荡而平,程伯缓缓的抬起手,那只白鹤刷的一下落在他的手面,白光一闪,生动鲜活的白鹤转眼间变成一只纸鹤。 “啊!!!” 神奇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失口叫了一声。 程伯恍如不见,一个手诀落在纸鹤上面,纸鹤一闪又化作一张白纸,纸上淡淡的书写了两行黑字。 低头看过,程伯站起身来,双手持着白纸奉到苏从化身前:“是少爷给您的信。” “啊,是师弟的信。” 苏从化惊奇的站了起来,双手忍不住有些颤抖的接过那张白纸,那张由鲜活的白鹤变化而成的白纸。太神奇了,神奇得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白纸上清晰的写着两行大字:“进阶筑基期,入清微内门。” 苏从化有些懵懂的抬起头看着程伯,他真的有些不懂了,进阶筑基期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清微内门他却糊涂了。他是清微掌门,可清微道派什么时候有了个内门他却是不知。 程伯笑了,少爷的意思他懂,他也知道,是时候在门内传下修真道统了。 于是,他解释道:“掌门可知道筑基期之前与筑基期之后有什么不同吗?” 苏从化摇了摇头:“不知。” “筑基期之前,任你神级修炼到十三层巅峰,也仍然是一凡人,可是一旦筑基却是不同。”程伯轻轻笑道:“一入筑基期,从此不凡人。筑基是筑就修炼之基,从此已不复凡人,不复凡人了,自己就要进内门了。” “一入筑基期,从此不凡人。筑就修炼之基。”苏从化恍然间懂了。 进阶筑基期,入清微内门,沈襄这一句话的意思就是,进阶筑基期的已经不是凡人了,不是凡人了如何还要与凡人一同生活,不一同生活那怎么办,自然是在划分出一个区域让他们生活,而这个区域就是内门。 果然,程伯详详细细的为他解释起修真界内大门派的模式规划。 修真界凡是稍微大点的门派都会有内门、外门的划分。 外门是内门的附属,是内门的根基,。内门弟子的来源,财富的摄取,后勤的保障等等等等一系列杂事都统一都是由外门管理的,所以说外门是个大杂烩的地方,他们都是由筑基期一下的弟子组成,但有突破到筑基期的都会被内门收取。 而内门什么烂事都不管,只是一个修炼,修炼,再修炼。 “哦,懂了。” 程伯一解释,所有人同时都懂了,外门就是聚集一切资源来保证内门弟子修炼进而取得更高成就的地方,而内门弟子就是运用一切资源让自己取得更高成就继而回头保护外门。 “相辅相成,好绝妙。” 苏从化鼓手叫好,东南也双眼冒着精光,此时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年几乎是舍了性命才突破到天级的老朽了。 清微道派早凡人界一步体会到灵气的好处,进而使得苏从化和东南两人攀登到高天级巅峰。两界屏障一打破,清微山大阵得到补充,灵气之充裕可以称得上是块灵山宝地,复又在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人谆谆教导之下再度晋入神级。 耋耄老朽的两个人平生竟然能够突破到神级,这是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就是如此死去他们也心满意足了,此时的想法就是凭借师弟的实力让清微道派更好更高的发展。 “清微内门必须成立,可是,我们现在有筑基期的人吗?” 刚刚兴奋过后,苏从化尴尬的笑了下,回头看着身后的这些人。 筑基期,恐怕除了程伯三人必须得是之外,整个清微道派尚无有一人。功夫最高的就是他们两个蓄积后发的神级,按照沈襄的话说却也不过是先天二层,剩下的伸手最高的是正一,正铭两个高天级巅峰,正空正觉两个普天级巅峰。 “咳咳,那个.....” 就在苏从化尴尬的时候,瓶隐子突然清咳了两声引得苏从化的注意。 “哦,瓶隐子大师,您....” 转过身,苏从化回头看着瓶隐子,犹豫了一下后问道。 瓶隐子脸色一红,随即站了起来,样貌恭敬的向苏从化施了一礼。 “啊,别别别。” 瓶隐子的恭敬让苏从化惊骇异常,瓶隐子无论是实力还是名望,甚至是年龄都要比苏从化强上不知道多少,他这一礼也许沈襄能享受得了,他却万万享受不起。 随同瓶隐子的一礼,少西子云涯子同时对视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也同时向苏从化躬身就是一礼。 “这这....” 三位高人同时一礼,话虽然未说,但苏从化的心中隐隐约约的预料到了,预料到是预料到,但这一礼他仍然享受不起。 “掌门。”程伯同样也预料到瓶隐子三人的意图,脸上挂着笑意一把将苏从化按在哪里。“掌门,他们这一礼你受得起的。” “这...”程伯的样子对苏从化来说是有些失礼的,掌门的肩头岂是你一仆人能按的。可是程伯这一按不但苏从化没有感觉到他失礼,相反腰板还直了,底气还足了:“好吧。瓶隐子大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瓶隐子三人一礼之后,笑道:“十八先生岛历来有岛规,超越神级三层者可将衣钵传下另觅前程,岛上的神级三层就是先生口中先天炼气九层。先前在关山草原我兄弟三人曾拜先生为师,虽然没入清微派,却也认同自己是清微派的人,今日掌门与师尊立下清微内门,瓶隐子愿第一个加入清微内门。” 第一百八十章踏入修真界 2012-2-1812:21:08字数:2489 清微内门于悄然无声间成立,即脱凡人之躯当然不落凡人之地。程伯巡视了清微山脉一圈最终决定将府门设立在清微山脉清屏峰之巅。 清屏峰之巅绝对不是凡人能到达的地方,因为那里直插云端,九天罡风呼啸不停,峰巅岩石坚硬被四季罡风吹拂得光滑无比,是个苍鹰难落之地。 不过因为有了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人,一切就变得不同了。三人随意的施展一番法术,清屏峰之巅就成了一处绝妙之所在。 程伯和瓶隐子是走进内门的第一批人,也成为了常驻内门的第一人,一个是内门第一个长老,一个是内门第一个弟子。 既然分了内外们,内门自然与外门不同。不说别的,单说修炼的就是不通过,这让瓶隐子庆幸自己当日的决绝。 内门,教的是修真大道术,学的是修真大道法。既有变化万千之手段,也有寻求长生之门路。一时间让瓶隐子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瓶隐子陷入到巨大的痴迷之中却是不知道成立内门对普通的外门弟子惹起多大的轰动。 派内成立了内门,知道的人不多,不过也绝对不少,至少核心弟子几乎都知道。对于这个内门,所有知道的人没有不关心的,也没有不下了狠心逼迫自己必须要加快修炼速度,尽早进入内门。 因为,能否进入内门,不仅关系到荣誉也关系到自己未来的成就。 于是,向裴述和项羿前来求教的人日益增加着。 清微道派无声无息间完成了世俗与修真的转变,从这一天起,清微道派将向修真道派演变着。 裴述、项羿也日日被众多弟子围绕,不堪烦扰。 时过一年少西子率先突破筑基期,随后就是云涯子紧随其后。有了两位师弟陪同,内门的瓶隐子终于不在孤单了。 少西子和云涯子的突破没有人感觉到意外,毕竟他们在进入清微山之前就已经是先天炼气高层,经过程伯三人的教导之后在进不去筑基期谁都不信。 可是,可是随后晋入筑基期的人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因为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东南和车大师。 就在少西子突破筑基期一年之后,东南突破了,在所有人脸上大惊未散之际车大师竟然又突破了。 少西子和云涯子能够突破大家都理解也认同,可东南和车大师的突破所有人都迷茫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东南是个年老体弱气血衰竭的耋耄老人,连他自己都认为,平生能够晋入神级死都含笑了,怎么会在两年之后突破筑基期呢。 车大师的年纪也不小是,虽然因为常年抡锤锻造让他的身体异常强壮,但他的根基比东南还不如,当年他从帝都来到竹林山庄的时候才不过是个地级巅峰,即使后来经过沈襄、裴述他们讲解修真界锻造手法,使得他突破天级最终达到高天级巅峰。可这个连神级都不是的人竟然也能在两年之内突破筑基期,还有天理没有。 于是,他们忍不住的跑到裴述身前问个明白。 “无他,心境而已。”裴述淡淡的看着身前这些人:“东南早年积蓄深厚,经过太越山血战之后几乎将内心所有繁杂之气全部宣泄出去,其后他的心境晋入发璞归真,除了修炼再无他事。蓄积勃发,自然一日千里。” “哦。”正铭他们都理解的点了点头:“那车大师呢??” “车大师的情况有些特殊,与众不同。看车大师不能光看他的年纪也不能光看他修炼等级。”裴述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身体道:“身为匠师的车大师锻造几十年,日日月月年年的锻造,不仅仅锻造了各种神兵利器,同样也是锻造了他的身体与神魂。” “锻造了身体与神魂!!” 裴述的话一出口,所有人同是一呆,他们从未曾在这个角度去理解过锻造。 正觉若有所思的一恍,随即追问道:“如何锻造身体与神魂??” 裴述笑道:“身体就不去说他,神魂如何锻炼还不知道吗?炼器其实与你炼丹是一样的,身心如一是知常,千锤百链锻真识。” 正觉眉头一舒道:“哦,明白点。” “其实还有一种是你们现在还无法知道的,那就是灵根和根性。”裴述又道。 “什么?灵根和根性?”苏从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连忙追问。 裴述道:“不错,你们现在感觉不到,其实车大师身属火体,具有金、火灵根,所以他才能成就锻造大师的荣誉,所以他在数十年与金与火的锻造接触中淬炼了身体,淬炼了神魂。所以当他一力追求修行的神魂,一日千里当是易事,根本不是你们可以比拟的。” 身属火体,具有金火灵根,淬炼了身体,淬炼了神魂。一系列陌生词汇走进众人脑海,仿佛是打开一个陌生的领域,让他们新奇和激动。 “人身有属,份列五行。五行掺杂,属性又不知有多少。”看到这些人充满求知的目光,裴述笑着解析起来:“当然,修行大道不伦属性,只要有颗求道之心,道就在你的身边。不过有属还是要比无属性的多占上一些便宜,尤其是在低阶时期,灵气的吸收吐纳要强上许多,车大师就是此例。” 清微山沈襄一纸手书惊起千层浪,修行之风大盛。三五年时间一过,就有大批量的人手突破筑基期,一座小型修真道袍悄然而成。 这些都在沈襄的意料之中,想让门派进入修真领域就必须要有大量修真弟子。修真界,金丹期以下的弟子是修真门派的基础,金丹期甚至元婴期以上的弟子才是修真门派的中坚力量。有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人,低层弟子的培养不用他担忧,不过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修真门派光有这些还不够。 “似乎我应该做些什么。” 沈襄摩挲着下巴诡谲的笑了笑,踱着脚步从客栈中走出,经过一个拐角,仅是一转他就消失在原地。 要问修真门派需要什么? 这不用说,第一个一定是功法,修真的功法;第二个绝对就是弟子了,具有修真修为的弟子。 然后呢?然后还要什么? 然后可选的有很多,可以是法宝灵器,可以是丹药,也可以是阵法,更可以是驭兽、符,反正修真领域宽广繁杂不一而足。 此时的清微山呢,沈襄算计算计才发现,似乎是除了功法和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襄的想法如果让清微山的人知道,恐怕谁都不会承认,他们会认为,先生已经授予他们阵法、符、锻造和丹药的功法了,甚至连种植都有,怎么能说没有呢。 这样认为的是世俗凡夫,沈襄程伯他们听了都会笑的,如果这样简单,修真就不会那么难的了。 的确,阵法、符、锻造、丹药的功法沈襄都会,甚至都稍稍的传与他们,可那是修真吗? 不是,绝对不是。 修真与世俗的区别在于什么? 在于那神奇得让人无法想象之处。 阵法可以改天换地,符可以有神鬼之变化,锻造和丹药可以超凡脱俗,这都是多天地之功人力不可为的。 区别在哪里,沈襄知道,有功法而不可为,区别就在于材质。 神鬼之功岂能用世俗之器。 身子一展,一跃千万里,沈襄踏入到修真界边境天目山脉。 第一百八十一章山谷藏灵 2012-2-1920:18:03字数:3009 天目山奇高,居山之巅一眼望去,可以跨过半个修真界看到修真第一高山天贶山。 天目山一山双峰,双峰对持而立直入云端,九霄罡风之下,冰冻极寒,故而双峰之巅常年被冰雪覆盖。从远处极目远眺,天目峰巅仿若玉质样晶莹剔透,故而很多人称之为浮玉山。 具天目山双峰之巅各有一池,仿若双眼凝视仰望天空,池水千古不冻汩汩流淌,于山脚下汇集成一条滔滔江水形成修真界第一大河:天水河。 高峰之巅冰寒彻骨,目光所过之处皆是耀眼的白。 罡风打着旋的呼啸掠过,吹去白色的雪,留下白色的冰。冰雪时时释放着透骨的寒,那寒冷仿佛连哈出的气都能冻住,咔的一下变成冰柱跌在地上。 连天地都能冻住的寒吹拂到沈襄的身上,沈襄却毫无知觉。双脚牢牢的粘在坚冰之上,极目远眺,怀念般的观看所能看到的一点一滴。 好半响,沈襄才收回目光,气息完全收敛,借着罡风之力飘乎乎的翻下山巅落在山尖处的一条小路之上。 其实认真的来说,这完全不能说是一条山路,不过是勉强能够连通到山下,勉强能够行走的道。 绕过嶙峋巨石,傍着狭小山道,沈襄行进到半山腰。说来很是奇怪,山巅完全就是冰寒的世界,那种寒冷根本不是任何正常的生命体能够生存。 可,仅仅翻过山巅,一步行来就是另一番天地。 一步阴来一步阳。阴之地,生不可存,阳之处,春暖花开。 高达数十丈的铁木、冲天树随处可见,树冠庞大遮天蔽日,稀稀疏疏漏下的阳光照射在脸上。云豹、黑麂、白颈长尾雉等等一些飞禽走兽可能从未见到过人类,此时见到沈襄直立行走不禁好奇的飞来绕去,丝毫不见胆怯。 沈襄行走在山路上,看着飞旋头上的鸟儿,看着徘徊再身旁的兽儿,看着山路两旁野花盛开,傲娇绽放。他就如同诗人倘佯在树山花海一般,心中阵阵激情燃放。 手轻柔的滑过一朵又一朵随风摇曳的鲜花之上:“这是百叶莲,这是壁上欢,这是青风藤,这是寄生蝶。” 步移景换间沈襄就辨认出十数种世俗界所没有的仙草圣药,而此时这些仙草圣药就如同野花野草一般随意生长又随意枯落,无人采摘任意凋落。 东西是好东西,随意摘取一朵扔到世俗界恐怕都会让人强破头颅。可惜,沈襄对此却毫不在意,这些对世俗凡人来说是万金不易的宝贝,对修真者来说却还不够,远远不够。 当然,如果它们是百年期甚至是千年期的还算不错。 悠悠然,沈襄呼吸着远超世俗界浓郁的灵气,观赏着仿若仙境的美景,背着双手踱着脚步,如同初春郊游的学子,随意行随意走。 终于,沈襄的脚步停了下来,倚在一块巨石之上,嘴角含着笑意看着远处漂浮在脚下的云海。 “我就说,堂堂天目山怎么可能没有灵物呢?” 笑声在嘴角尚未消逝,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整个人扑入到茫茫云海之中。 沈襄小小身影扑入到茫茫云海就如同一滴露水跌落江河湖海一般,刷的一下就不见踪影。 云海一个翻滚,连个浪花都不见沈襄就消弭其中,任何人都不可能感觉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更不可能感觉到曾经有人投入到茫茫云海之中。 划破云海,灵识引路,在茫然不可知的情况下沈襄划破虚空出现在一处山谷之内。 那是一个寂静优美的山谷,可惜,在山谷的上方却笼罩着厚重的黑瘴。 天目山是灵山,但灵山之地也不完全都是花开树绿山野秀美的地方,同样也有阴暗秽毒之所。 黑瘴是山野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它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通过呼吸和皮肤致人于死地。 “阴中之阳,阳中之阴当无处不在。” 沈襄感叹了一声之后大袖一挥,一道清光将整个身子笼罩起来,身子一合就从黑瘴中挤了进去。 黑瘴仿佛是有灵性一样,沈襄的动作就如水入油锅,对它是一种挑衅。黑瘴暴怒起来,迅速的翻腾,一股一股的大力向沈襄身外的清光撕扯过去。 可惜,沈襄身外的清光神奇无比,任凭黑瘴如何欺压如何撕扯却根本奈何不得清光一丝一毫。 “我的清微玉清气之玄妙岂能是你这一点点的毒瘴能够骚动的。” 沈襄淡然一笑间就穿过黑瘴来到山谷之间。 山谷十分的幽静,虽然有黑瘴遮掩了阳光但山谷内仍然温暖平和,看不到一丝阴冷与晦暗。 刚过黑瘴的时候还感觉到一片空寂,等到落在山谷地面的时候沈襄却骤然发现,山谷内灵气异常浓郁,几乎能够滴水凝露,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山谷内的动植物完好的存活。 瞬间,沈襄的灵识遍布整个山谷,于是,山谷内一处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呵呵,找的就是你,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自晦隐匿呢。” 脚下一动,沈襄穿过山谷一直进入到幽谷最里边。 山谷内侧傍依峭壁,峭壁下生长着一株葫芦藤,藤蔓贴着峭壁向上向外绵延,使得整个峭壁遍布绿油油的葫芦藤木枝叶,片片葫芦叶随风扇动荡出各式各样的形状。 沈襄的目光没有在意葫芦根,也没有在意葫芦藤,他的双目紧紧盯在挂在藤蔓上的一只只葫芦。 “呵呵,天随人愿啊,真是知道我喜欢什么就给什么啊。这株葫芦藤也算是不错的灵根,我不可能去动它,不过这些葫芦却都是我的了。” 目光一扫,沈襄就知道,这里一共能有一百余只成熟葫芦,最好最顶级的葫芦能有二十多只。 “我想你生存以不知多少岁月,当有灵识,来吧,将这些成熟葫芦送给我,我留你性命。” 沈襄一笑,大袖一拢,袖口飞起黑洞洞的向着葫芦藤张开。 仿佛一声沮丧的叹息在空谷中传来,一百多只成熟葫芦轻轻摆动,自然掉落向沈襄张开的袖口飞去。 沈襄点点头,十分满意葫芦藤的动作,顺手取出九只葫芦看着葫芦藤笑道:“我也不与你白结因果,自有你的好处。” 虚空结印,沈襄在这九只葫芦上一一印上各种禁制。 不消片刻沈襄将九只葫芦结完禁制,随后他将九只葫芦抛到葫芦藤身前:“你将你的灵识烙印在这九只葫芦上,我传与你九木大阵,凭借它你就不需要虚与委蛇这黑瘴了。” 沈襄的话音刚落,峭壁之上葫芦藤一阵挑动。迅即,整个山谷就传来一阵喜悦的波动,葫芦藤上九点白光刷的一下落在九只葫芦之上。 大袖一挥,九只葫芦飞落整个山谷之内,一阵波动过后片片氤氲升起,氤氲下柔和的绿光将整座山谷隐藏起来。从外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瘴空荡荡的罩在空中。 山谷藏匿,黑瘴顿时恼怒起来,一股煞气直冲九霄,轰隆隆如同油锅一般乍起,凶悍的向地面冲击起来。气势浩瀚汹涌澎湃,可惜,任他潮起潮落,柔和的氤氲绿光就你们轻柔的荡动着,无视着。 沈襄同样无视着如同银河落九天一样的黑瘴,他取出一只翠绿的葫芦,这只是所有葫芦中难得的顶级上品。 双腿盘膝,一口真火喷出。葫芦虚空而立,真火在下面熊熊燃烧,沈襄双手结印,无数繁杂禁制飞出将葫芦笼罩起来。 一道,两道,三道....当一万两千九百八十个禁制印在葫芦之上时,禁制涨了又涨缩了又缩,几道光彩过后禁制刷的一下收缩进葫芦之中。 “成了。” 沈襄哈哈一笑,右手一伸,半空中的葫芦轻飘飘的落在他的手中。 欣喜的看着手中的葫芦,一念灵识遁入葫芦之中,葫芦内所有丝蔓种子都聚结成一团半空而立。而在葫芦底一颗葫芦籽牢牢的站立在哪里,灵识透过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葫芦籽,沈襄清晰的看到刚刚缩进葫芦内的一万两千九百八十个禁制凝结成一块晶体,晶体静静的躺在葫芦籽内,道道禁制之光一点点的透过葫芦籽融进葫芦内。 长身一长,沈襄陡然出现在幽谷上空黑瘴之内。 看到沈襄的出现,黑瘴疯狂的向他涌来,那样子绝对是不死不休。 清微玉清光再度清幽的散出,柔和的挡住黑瘴疯狂的攻击。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沈襄扭开葫芦嘴,只刹那之间,一个震动从葫芦内飞出数十个葫芦籽和数十条葫芦丝。 葫芦籽和葫芦丝在空中一阵翻腾就化作头上生出双角,腹下长出四爪的青龙。龙头一摆龙口大开,一股强劲的吸力从龙口传来,呼啸着在空中卷起一个黑洞。 漫天黑瘴在空中凝缩成一条条黑眚之气,然后通过龙口又被葫芦吸纳进去。于是,遮天黑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稀变薄着。 转瞬间,漆黑的瘴气就化作淡薄的白雾。 第一百八十二章偶遇 2012-2-2023:04:35字数:3035 收起葫芦沈襄一点灵识遁入葫芦之中。 葫芦内葫芦丝练成球状渔网样,粒粒葫芦籽悬挂在渔网之上,禁制之力丝丝缕缕的向葫芦籽内传递渗透着。沈襄灵识清晰的看到数十粒葫芦籽中有一粒葫芦籽已经被黑眚丝占据,眚丝的黑色将葫芦籽染成纯粹的黑,仿若没有星辰的夜空,深邃而幽静。 “数十粒种子就能收取数十种物品,还算不错。” 收回灵识沈襄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形一动飘然落在山谷之内。 盘膝坐下,沈襄再度取出数个葫芦,一只葫芦一只葫芦的炼制,与收取黑眚丝的葫芦一样,一万二千九百八十个禁制一气呵成,片刻之间就炼制完毕。 “成绩不错,接连收取了灵根葫芦、黑眚丝,是个好兆头。” 沈襄笑着站了起来,转身向山谷内扫视一圈。山谷内尚有许多灵物存在,虽然远远无法与葫芦藤相比,却也比他在世俗界苦苦寻觅的灵物强上许多,不过他却没有一丝想要摘取的念头。 “毕竟取走了葫芦藤的葫芦,在贪心取走山谷内的灵物就太过了。过犹不及,过犹不及啊。” 沈襄向葫芦藤挥了挥手,腾身而起,穿过稀薄的白雾遁出谷去。 灵识内,沈襄看到葫芦藤欣喜的摇摆着葫芦,忽闪着藤枝树叶向他作别。 离开山谷,沈襄灵识遍布东天目峰,瞬间锁定几个去处。 “土孕万物而生长,先去取土。” 略一沉吟沈襄就有了计较,一步迈来千里庭户,转瞬间沈襄就来到一片旷野之上。 此处已近东天目峰脚下,东天目峰与西天目峰两峰间隔几十里。举目望去其实此处还是天目山腰,如果站在远处眺望天目山其实更像是一只牛头昂然而立。 东天目峰和西天目峰之间虽无高山险峰,但也怪石林立野草丛生,寻常人等根本难以通行。 一步跨来,沈襄落在一片黑色土壤上,黑褐色的土壤野草丛生,茂盛异常。 野草丛生处有十数丈方圆,隐蔽在怪石堆之间从天上飞过是极难看到的。野草生长十分茂盛,与其他地方如果不做比较是根本看不出这片地方有什么不同的。 神眼如电,在沈襄灵识之下他却清楚的看到此处野草要比其他地方茂盛许多,甚至沈襄还发现,这十几丈方圆内的野草品种繁杂,种类奇多,几乎是一步一品一步一种。 “果然是片灵土,不过十几丈方圆的地方竟然能有数十种灵草生长。” 沈襄取出一只葫芦,抖手抛到空中。 灵葫倒倾,一缕绿烟就从葫芦嘴中喷出,呼的一下化作一张大网直接将十几丈方圆的土地罩在网下。 “咄!!!” 一声轻喝吐出,大网一探随即一缩,十几丈土地硬生生的被大网从大地上抻了起来。随着大网飞向灵葫,一道禁制之光从灵葫口飞出喷到大网之上。 空中一阵清光闪过,裹着土壤的大网飞速的变小着。得到灵葫禁制加持,大网一阵搐动又重新化作一缕绿烟,刷的一下飞入灵葫口中。而沈襄眼前的地面只余下空荡荡的一个数丈深的大坑,不一会儿的功法大坑内就汩汩的渗出薄薄的一层泥水。 灵识遁入葫芦内,沈襄看到大网一展,带着野草的土壤刷的一下落在葫底,将那块禁制之晶深深的埋在土壤之内,禁制之光一点点的渗入到土壤之内。 “轰....” 一声巨响过后,灵土一震之下膨胀起来,瞬间扩散到整个葫芦底部,十几丈的野草丛此时仅仅占据不到一半的地方。原本的野草丛大约有三亩地,现在竟然化有十亩大小。 “这是灵息土,炼制五行土的最佳灵土。” 察探到刚刚收起的灵土就是灵息土,沈襄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灵息土是一种灵土,在天下灵土排行中排位并不太高,但它却是天下灵土前十五行土的炼制原料之一。 能够在天下灵土中名列前十,这五行土可是了不得,是天下最好的种植灵土,没有之一。 “灵息土、赤精土、太虚土、天黄土、月璃土,五土归一就是五行土。我是不是应该将他炼制出来呢??”揉了揉下巴,沈襄用力的攥了攥手中的葫芦。随即又是一笑:“五行之土可遇而不可求,我才得到灵息土就想到五行土那去了。呵呵...” 沈襄一笑之后腾空而起,循着刚刚感觉到的地方一一寻去,不大一会儿的功法就收起数种灵草。 能够引起沈襄灵识反应的灵草自然不是在葫芦藤山谷里遇到那些能比的,虽然说但有灵草处就有灵兽守护。不过遇到已经恢复许多修为的沈襄,也只能说这些灵兽生不逢时了,几乎都浪费不了沈襄多少灵气就都化作材料被收进了葫芦。 现在的沈襄可谓是一贫如洗空空无也,但凡有点灵气的东西他都需要。当然,这些东西根本入不了沈襄法眼,可他此次进入修真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未来进入筑基期的徒子徒孙们。 沈襄看不上的东西不代表它们没用。物尽其用是个很好的说法,这些东西级别不高,炼制自然不费多少力气,正是他们练手的好东西。 天目山脉天目双峰沈襄从峰顶一路直下轻易的收集到数十种灵植和矿石,这不禁让他大为满意。 灵植一葫芦,矿石一葫芦,灵气一葫芦,分门别类各有所储。当然现在灵气还仅仅只有黑眚丝一种,不过就这一种沈襄就已经很满足了。灵气不与其他相同,灵植和矿石只要是山就有,区别仅仅是年头和数量多寡的不同,灵气却不一样,他的产生是十分苛刻的,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 黑眚丝相对其他灵气比较起,还算是十分容易产生的,灵山瘴气可以出,人间阴魂野鬼同样也可以出。它的威力仅仅是依靠量多压缩取胜,当然,数量达到一定程度质量达到一定程度,顶级的黑眚丝是不亚于任何一种灵气的。 沈襄刚刚想到这里,他敏锐的灵识就发现前方一阵波动。 “有争斗。” 刷的一下,沈襄就遁入虚空之中。 虚空遁形是一种遁法,也可以算作一种隐身术,是比草木隐踪和土石遁术等五行遁法强上很多的一种遁法,不是到了渡劫期大乘期的大神通者是难以察觉的。 沈襄刚刚遁入虚空,须弥之间,数道金光就来到眼前。 “师兄,你左我右。” 一声暴喝,两道青光跑在最前,一个倏忽闪过山峰电闪而至。随着右方一声暴喝,两道青光一左一右奔向两个方向。 紧紧跟在后面的四道金光一闪现出身形,其间一个道者脚踏飞剑站定中央。 剑光方敛,道者伸出右手,以指为笔,法力为墨,虚空书符。 刹那间,两道尺许长短的符篆便即成形。食指一点,符一个闪烁,化龙而飞,分左右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追去。 “鱼符化龙,好手段啊!” 虚空中沈襄看的明白,望着蛟龙一般的幻影仅仅一个闪烁就追上两道青光,晴天霹雳一般,咔嚓一声劈在青光飞剑之上,两个年轻人啊呀一声从飞剑上折落。 嗖嗖,两个金光闪过,两个星眉朗目的年轻人驭着飞剑直向摔落地上的年轻人斩去,飞剑妖若蛟龙般划破天空。 “于千傲,你真敢杀我。” 一个年轻人半空中抖手挥出一道黑光,黑光乍现显出一把长幡,幡上绣着一只八臂天魔,八臂天魔张牙舞爪面色狰狞。 当飞剑横斩过来时,幡头上八臂天魔随风而动,瞬间垂下条条黑光,黑光形成一个圆形金钟将年轻人护在中央。 金光飞剑来的异常迅速,黑光刚刚垂下,飞剑就重重的斩在黑光之上。 嗵的一声响过,金光飞剑一个徘徊弹了回来,长幡黑光一阵晃动,年轻人安然无事的落在地上不过他的脸却瞬间变得惨白惨白。 啊!!! 这个年轻人是躲过一劫,另一方的年轻人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金光飞剑横斩过来时他的身上也有一片白光闪出将其护卫左右,可惜白光不敌金光,仅仅是无力的挡了一下就轰然倒塌。白光倒塌之时所有人都看到他身外出现一只玉镯,玉镯在金光下碎成片片跌落地面,而主人则被金光飞剑斩为两截,随着一片血雨洋洋洒洒的从天而落。 “于千傲,杀我师兄,指阴洞与你不死不休。” 年轻人怒火贲张,瞬间双眼就充满了血丝,暴跳之间伸手插入口中,咔嚓一声咬下三段指节用力的咀嚼起来。 于千傲就是虚空书符的年轻道者,一指鱼符化龙劈落两只飞剑端是惊人。可惜,越级施法让他的一身灵气消耗殆尽,身上灵气只勉强的保持他虚空站立,身边尚需一位师弟陪护在旁。 “邰志清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施展邪法妄想反抗不成。”此时于千傲看到年轻人咬断指节,不由脸露厌恶之情,皱着眉头哼了一声,扭过头叫道:“师弟还不速速斩了他。” 第一百八十三章大祸事 2012-2-2119:37:58字数:3030 “晚了。” 就在于千傲一声断喝时,就在三个年轻人手掐剑诀正要施放时,邰志清猛然仰起头,张开咀嚼得满嘴泛着血沫的大口,血糜骨末一口喷出。 黑色精血夹杂着血糜骨末冲天而去直接喷射到长幡之上,淋了八臂天魔一身。 只听得‘嗷’的一个怒吼声从长幡上传来,那声音带着远古的呐喊震人心神,直达心底,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天空域外,又仿佛是来自地底深渊。 余音未灭之时就见八臂天魔在幡上一阵扭动,凭空幻化真身出来。真身一出,双臂就将长幡抄起刷的一下投出。 长幡上一道黑光一闪就没入虚空,随后就见八臂天魔双臂拎起邰志清顺着黑光向长幡追去。 “就等你这一刻呢。” 于千傲冷然一笑,双手食指伸出凌空虚化一个太极图,淡淡的太清仙光从太极图上洒落,八臂天魔那仿佛来自远古的呐喊瞬息消弭殆尽。 “咄!!!” 三个年轻人同时发出一声摄音,三道金光飞剑同时划破天空,一上二下呈天地人三才剑阵斩向长幡没入虚空后的黑光,黑光一侧连接到遁入虚空内的长幡,一侧连接到拎着邰志清的八臂天魔之上。 刷的一下,三柄飞剑死死的钉在黑光之上,飞剑外闪耀着金灿灿的伏魔金光,仅是一闪就将黑光斩断。 飞剑飞得迅疾,斩断的时间巧妙无比,正是八臂天魔与虚空似连未连之时,也正是邰志清欲要遁入虚空却又未能遁入之时。 虚空划破却又被人斩断,受此震荡虚空就如同镜片一般扭曲然后破碎。 无声无息的一震,虚空破碎,隐藏于虚空之后的层层叠叠的空间通道一瞬间出现在虚实两界。虚空来往间的推力、吸力刹那间纠缠在一起化为让人难受的扭力,灰蒙蒙的虚空一瞬间转为五彩斑斓又一瞬间化为晦暗涩滞,一眼望去难受的让人想吐却又吐不出了。 “桀桀.....” 空间突变,虚空扭力几乎是在瞬间就将八臂天魔扭成黑蒙蒙一片云雾,可在云雾中于千傲四人却清晰的听到邰志清一阵阴森森的冷笑,随即就见一口血糜骨末从邰志清空中喷出,然后一道血雾将邰志清包裹。 “是天魔血遁....” 于千傲脸色大变,双指连番飞挑,就将空中的太极图推向虚空破碎处。 可惜,血光一闪远遁千里之外,太极图只是划破了天空撞击在一片高山之上。 虚空破碎毕竟仅仅是几个小辈的手法,仅是一闪的功夫就恢复成平静的天空,太极图划破天空时根本触碰不到一点虚空变化。 “好狡猾的邰志清,一口嗜血邪法竟然只施展了一半,还有一半用于血遁,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邰志清果然不愧是指引洞三大弟子之一。” 于千傲脸色十分难看的望着血光过去的方向。 “呵呵,他邰志清在是指引洞三大弟子不还是折在师兄手下吗?遁走就遁走吧,这种嗜血邪法他两次施展,恐怕即使是逃得回去也没了半条性命,再也不成气候了。” 一个年轻人踏着飞剑来到于千傲身前。 样子还是飘逸若仙,可脚下剑光却晦明黯淡,显然刚才虚空破碎让他们三人的飞剑也受创不轻。 “走吧。” 于千傲默然无言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向远处遁去,而三个年轻人也呈三才之势护卫左右。 千里之外虚空一阵扭动,邰志清跌落地面,一个翻滚他狼狈的爬了起来,阴毒的目光向身后眺望:“于千傲,云顶山,我指引洞与你势不两立。” 一声咒骂过后,邰志清胡乱的塞入口中两粒丹药,再度遁入空中。指引洞离此数十万里,浑身没有一件法宝的他想要安然回去还是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邰志清慌乱狼狈的遁走,于千傲四人又赶着时间离去,地面上唯有分成两截的尸体显示着这里刚刚经过一场大战。 一阵风来,徐徐吹走空间腥臭的血腥,远处又是三道剑光急射而来。 “虎子哥,在这里。” 一个少年剑光一敛落在地面,斑驳剑影换身而转,身形转动扫视着四周。 “人都走了,不用看了。” 一个少女剑光一收落在他的身旁,手中一只铜镜缓缓收入怀中。 “战斗好快呀,指阴洞童志波这样的大高手竟然这么快就陨落了,云顶山于千傲果然好厉害。” 最后一个少年低空掠着剑光在旷野上盘旋扫视,目光最后落在已成碎片的玉镯之上,口中连连惊叹。 “童志波挂了。” 少年听到空中的感叹双眼顿时闪起一道精光,身形急纵,两个起落就来到被斩成两截的童志波身边。 “哇,虎子哥,连储物袋都没有被收走。” 少年雀跃的叫了一声,俯身摘下童志波腰间的储物袋,随后双手熟练的从童志波的头上开始一路收捡到脚下,零零碎碎的摘下七八样东西。 “今天可是赚到了,果然不愧是大门派,身上的好东西就是多。” 少年眉开眼笑的抬头叫道。 “田御,你贪财不要命了,不知道这样会留下你的气息吗?” 少女俏眉一挑气鼓鼓的叫了起来,手中铜镜再度取出,两道金光从田御和童志波的尸体上扫过闪过。 “好了,好了,菲儿别骂了,我们也快走吧。福地玉符被于千傲带走,这里很快就会赶来很多人的。” 空中少年沉稳的叫了一声,催动飞剑划破天空迅疾而走。 “哼.....” 菲儿撅着小嘴怒哼了一声,铜镜一道金光裹起少女向少年追了过去。 “哼,说我贪财,有能耐这东西整理出来你别要呀。” 田御撇了撇嘴,红绿斑驳的剑光一划卷起身形也追了过去。 三个人的动作异常迅速,一来一停一走,不过几息之间。 空中少年说的不错,三人刚刚离去就有数道色彩斑斓的剑光飞来,虚空一阵盘旋传来几声惊诧。 “指阴洞童志波死了。” “好惨,谁下的杀手。” 一个老者虚空抓了一把放在鼻口嗅了嗅道:“是云顶山金光符的味道,是于千傲下的杀手,福地玉符被于千傲拿走了。” “什么,是云顶山。” 低空几声惊叫,随即一番细语之后,剑光闪烁四下散去。 符长幡剑光血遁,一番争斗扬起漫天光彩。如此动静自然引人瞩目,一时间此地甚是喧闹,一波刚走,一波又来。三三两两的剑光飞来飞去,络绎不绝。 许久过后,终于不见人影剑光的到来,虚空中一阵波动沈襄出现在空中。 “指阴洞、云顶山、福地玉符,这么热闹。” 虚空踱步,沈襄就来到童志波横尸之地的上空,略有些感叹的看着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两截尸体。 “唉,这就是修真界,弱肉强食,同道中人横尸荒野竟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可悲啊,可叹。”沈襄低低叹道:“既然我承惠你指阴洞八臂天魔幡,就为你进一点心意吧。” 说完沈襄虚空一探,随着手势一道清光幻出一只大手破空向地面抓去,仅是轻轻一挠就在地面掏出巨大的一个大坑。 一气擒拿手,修真界几乎每个人都修习过的通用功法。同时一样的功法窍门却各有不同,沈襄显然并没将他专用在战斗上。大手左一抓,抓起童志波上身轻轻放在大坑内;又一抓,抓起童志波的下.身,动作轻微的将下.身连接到他的上身。 一具身体上下连接,也算是完整的一个人了。 一声叹息,擒拿手再挥,掏出的土壤重新覆盖在大坑之内。简单的拂了拂,一个半圆的坟头出现在地面上。 沈襄收回一气擒拿手,食指一勾,坟头前面的地面一阵蠕动一块墓碑赫然而立。 食指虚空书写,远处墓碑之上顿时出现一行字来:“指阴洞弟子童志波之墓,无名氏书。” 书写完毕,沈襄扭过头看着虚空一侧低声道:“道友看了半天热闹,就不想出来说两句吗” 虚空一阵波动,一位老者走了出来,看着沈襄一声叹息:“道友,好德行。” 叹息中带着无尽的感慨。 “不是德行,是感怀身受啊,今日我能为童志波敛尸埋葬,他日却不知道我能否占到这一尺之地。” 沈襄看着墓碑连连摇头。 老者身子一飘落在童志波坟前,袍袖一挥,新成墓碑上挂着的余土随风散去,崭新的土碑竟然闪出石质的光泽来。 “道友,老朽似乎刚刚听闻,指阴洞八臂天魔幡落在你的手中。” 老者感伤过后,回头看着沈襄表情十分凝重。 “不错。”沈襄一点头,手指一翻一只寸长小幡立在他的手心。 老者微微点头道:“看来道友大神通啊,刚才那阵虚空破碎竟然根本奈何不得道友。” 话音一变,老者又是一叹道:“可是,道友的祸事来了。” “祸事??”沈襄扭头看着老者嘴角淡淡一笑。 “道友可是不信,收去指阴洞的八臂天魔幡不是大祸事吗?”老者寿眉一挑。 第一百八十四章五味心境酒、指阴天魔幡 2012-2-2216:18:52字数:3015 沈襄手指弹动,一只幡杆在指尖轮转,玩得花样翻飞甚是开心。 明明是一只法宝却被沈襄如此玩耍,看的老者眉间搐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呵呵,来来,道友我们详细聊聊。” 说着沈襄迈步走到一处树荫之下,袍袖一挥扫开一片整洁空地。左手一翻地面上出现两个蒲团和一张横几,横几上还放着两只葫芦。 “呵呵,好享受啊。那个,是酒。” 老者没有在意那张横几也没有在意两个蒲团,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两只葫芦,一丝垂涎馋意从眼眸中露了出来。 葫芦,不过是寻常物。但外身泛起的点点光泽却说明,它是被施展过道法的。老者一眼扫去立刻知道,那是储物术。一个被附加了储物的普通葫芦,里面装的除了酒不可能是别的东西。 “不错,在下前时才酿造出的新品果酒,没什么太大用途倒可以尝个新鲜。道友品尝下看看如何。” 沈襄抬手一伸,做出个请的样子。 老者含笑点了点头,走到横几前盘膝坐下,等到沈襄坐在对面时才伸手拿起葫芦。 “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老者点头示意下,伸手扭开葫芦放在鼻下嗅了嗅。酒气馨香扑鼻,但灵气稀少,显然的确像沈襄那样说的,没什么太大用途,只能尝个鲜。 修真界如果没有灵气,不能增补修为的话就是没用,就是连河水都不如的东西。但老者不同,看他抿着唇角对酒垂涎的样子,绝对是个酒鬼。既然是酒鬼,自然对什么灵气不灵气,增补不增补修为是不会在意的。他们在意的是味道,是酒中意境。 嗅了下酒味,看了下酒色,老者微微颔首,然后很仔细的抿了小小口,酒水润过舌尖滑入吼内。 辛酸苦涩甜,五种味道一滑而过。 五种味道带着五种心情,滑过间种种过往让老者怔怔忡忡的呆滞在哪里, 一种辛酸让他想起弱小时生活的艰辛,让他想起初进门派时任他千求百拜,修真始终进不得门;让他想起每一次进阶后为学每一种新法术时四处奔波求助无门的艰辛酸怅;让他想起两袖空空没有一件法宝傍身时,战一场败一场,经历了多少次失败受到了多少次侮辱的辛酸。 一种苦涩让他想起修真的寂寞无助,每一次进阶前的枯寂,如不突破死不罢休的决心;每一次得到新法术、新法宝时的千般锤炼,耗尽多少心血,耗尽多少精神才能掌握;修真是孤独的,除了自己突破,谁都帮不了你,千年百年的时间里只有自己一人按捺着寂寞,百般磨练,那种苦涩只有半夜里自己慢慢品味。 辛酸苦涩四种味道过去,一种甜蜜悄然出现,甜在舌尖,甜在吼间,甜在心里。 老者想到自己刚刚被招入门中,父母知道自己竟然能够修真时无限欢畅,那种欣喜是父母对子女的期盼,那种欣喜是父母对子女未来的美好展望;想到自己每掌握一种法术,每突破一个境界时的欢喜和满意;想到掌握法术和突破境界后自己从心底泛起的无限欢喜,那种满意和自得是任何事情都替代不了的。 任何辛酸、任何苦涩不就为了这份甘甜吗。 是什么支撑着自己去向同门苦苦乞求?是什么支撑自己五湖四海四处奔波?是什么支撑自己败一场还要战一场?是什么支撑自己明明耗尽心神却仍然要释放下一个法术?是什么支撑自己明明压抑不住心中寂寞还要苦苦压制? 不就是为了这份甘甜,不就是为了自己心中认定的大道吗? 为了这份甘甜,为了心中的大道,千般辛酸万般苦涩我愿承受..... 老者猛然一抬头,双眼炯炯仿佛放射万丈光芒,苦苦磨炼的磐石一般的心境竟然骤长一大块。灵气在身体一个周天转过,如意使指,心随念转。 “好酒!!” 老者一声叹息,缓缓的收回眼中精芒,站起身来向沈襄俯身就是一摆。 “何止如此。” 沈襄身子略略一侧让开老者正面。 “当如此,当如此,一口果酒竟抵百年功,道友大神通啊。” 老者双手捧着葫芦不知道是该放在横几上,还是应该收起来。酒是好酒,可他刚才却是嘴对嘴的品了一口。 “哪里,哪里,此酒我不过是附上五味心境,心境到了能体会到他,心境不到的,他还不如井水甘甜。”沈襄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友再尝尝,为了此酒,我红尘炼心二十年,从百般滋味淬炼到五味心境。” 沈襄话一出口,老者顿时双眼连翻:“道友有心哪,红尘炼心二十年,百般滋味,五味心境。” 数声慨叹,老者举起葫芦大力的灌了一口:“道友大神通,自然不能不知道八臂天魔幡对指阴洞代表着什么,还不是祸事吗?” 沈襄摇了摇头笑道:“恕我孤陋寡闻,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老者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那我就讲给道友听听。” 说着老者手指一伸指着在沈襄手指上翻飞转动的小幡道:“道友当看得出,这小幡此时不过是上品法器级。上品法器,不过是金丹以下人所用,普通寻常物,没人会在意。可是,八臂天魔幡不是一柄,他实际上是指阴洞三大镇洞之宝指阴天魔幡之一。指阴天魔幡共三十六柄,单一一幡都不过是上品法器,但聚齐六幡它就是下品灵器,聚齐三六一十八幡它就是中品灵器,如果聚齐六六三十六幡它就是上品灵器。上品灵器在任何门派里都已经不再寻常了。” “竟然如此!”沈襄微微颔首,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的抬头问道:“不过,就算聚齐三十六柄指阴天魔幡也不过是上品灵器,一件上品灵器何能是指阴洞这样大门派的镇洞之宝呢?” 老者看着八臂天魔幡叹息一声道:“指阴天魔幡厉害就厉害在这里,据说它是能无限成长的,如果能够收集三十六种至阴灵气融入其中,它就能够突破灵器桎梏进军仙器之境。仙器啊,整个修真界才有几件仙器啊。” “原来如此!!!”听到这了,沈襄手也不由得一顿:“如果是这样确是一件祸事。” 说着沈襄长身而起:“指阴洞、指阴天魔幡,呵呵,既然有成为仙器的潜质他更不能放弃了,祸事,呵呵....”说着双手向老者一拱:“多谢道友解惑。” 老者同时站起身来,看着沈襄叹息了一声,拱手回道:“看道友的样子是不惧指阴洞,那老朽就不说什么了。”说着手指一伸一条玉简递了过去:“今日承道友五味心境酒之恩,他日如果道友与指阴洞但有什么,到是可以传与老朽,就算泼出老脸老朽也与道友调停一番。” 沈襄笑着接过玉简,随后收起蒲团与横几,两个人一闪就各分南北而离去。 空中,沈襄一点灵识扫过袖中玉简。 这玉简是一道通讯灵符,只要人在修真界,无须定点、勿论距离都可一闪而至。所以在修真界,无论大小人物,大小门派,远距离联系几乎都是用通讯灵符的,近距离或是定地点联系才会用飞鹤、飞剑传书。 “昝翁,呵呵,应该是个很有名的人吧,要不然也不能在指阴洞面前敢说泼出老脸要做调停。” 收回灵识,沈襄笑笑就将这件事抛出脑后。遁入虚空都能有异宝飞到身前,他不能不取,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八臂天魔幡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来历。 三十六幡就是上品灵器,融进三十六种灵气甚至能突破瓶颈晋入仙器之列。 “这是说不分种类的融入三十六种灵气,如果我融进三十六种上品灵气,或是融入三十六种仙气,它能晋升成什么个样子,能不能突破到至宝级别呢?” 沈襄一边想着一边古怪的笑了起来。 在修真界宝物是分几个档次的,不过这个档次与沈襄心中的档次是略有不同的。 修真界一般将宝物分为法器级,灵器级,再往上就是仙器级,每个品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这种分类是修真界的,而沈襄的心中是没有仙器级的。在他心中或是在他九转金丹传承中突破到灵器级的就成为宝了,突破到灵器的会被称之为法宝的,法宝之上是灵宝,灵宝之上是至宝。 当然这些都是后天,先天会有另一种叫法的。 收起八臂天魔幡,沈襄一道光影向远山遁去,他没有在意别的,来到修真界他是为了收集药材、矿物、灵气来的,其他都是次要。 天目山一过就是三千里方圆的绵竹山,绵竹山外百里是奔腾汹涌的古姚河,山与河之间就是绵延百里的古竹沼泽。 “山上灵竹,水里寒石,沼泽毒气,一地三得,不错,非常不错。” 沈襄满意的遁入水中,身边悬空着一只葫芦,葫芦迅速的收集着古姚河底的百年寒石、千年寒石。 第一百八十五章追杀 2012-2-2619:12:43字数:3074 石头,无论是千年还是百年功用区别其实并不大,改变它们功用的是在这些石头内蕴含的微量铁矿和冰水。 石内含铁就是千年寒铁,石内含冰就千年寒冰,又含冰又含铁的就是千年寒冰铁。 古姚河百米之下现在在沈襄的眼中哪里还是河床,这是宝地呀。 沈襄如同蝗虫过田一般,寸石不留。一个时辰过后,千丈河底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河床。 “哈哈哈....” 沈襄拎着葫芦,鱼龙越海一般跳出水面,水底的幸运让他满足得不得了。不过好事还没完,山上灵竹、沼泽毒气还有两样宝贝等着他呢。 千里庭户,沈襄一步跨出百里直接冲入绵竹山。 绵竹山不愧是叫绵竹山,山峰虽然不甚高大但几千里的一条长山,一眼望去绵绵延延生长的都是竹子,什么毛竹、麻竹、绿竹、墨竹、紫竹、方竹、刺竹、斑竹,什么散生竹、丛生竹、混生竹的一簇簇,一堆堆,竹枝挺拔凌霜傲雪。 沈襄的目标十分清晰,一步跨进大山之中,灵识一转就找到竹势最好,灵气最浓的地方,嘴角一笑再度跨步来到竹林之前。 “那只放的是灵气,这只放的是灵矿。”沈襄随手收起手中葫芦,一翻手又取出一只葫芦:“还好我的葫芦多,这只里有灵息土那就放置灵木吧。” 自言自语中沈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一气擒拿手一幻千变。 顿时千百只手影抓向竹林,随着一只手掌抓起一颗竹子,竹子随着手势迅速的缩小着,然后带着一只只竹子钻进葫芦之内。 灵葫之内,千百只大手带着千百株灵竹落在灵土一角,随后又连泥带土的拎起野生灵药分门别类的整理一番。 “嗯,有点意思了。”沈襄灵识一转,千百只大手合二为一,瞬间收回一气擒拿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呵呵,我还有天一重水呢,差点忘了。” 沈襄抬手拍了下头,手指一弹,半滴天一重水落入葫芦之内。 葫芦之内,半空中重水为云凝聚为雨,稀稀疏疏的一阵小雨落在灵竹之上,灵草之上。雨水灌溉着草木,凝集在灵土之上,雨水越积越多,越积越多,最终汇集成一条小溪由高到低流淌过去。 “呵呵,五行有三,也算半方小天地了。” 有土,有木,有水,还差金火。金,沈襄手中虽然有寒铁在,但寒铁太过阴重,根本不适宜木系生长。 灵识一转,沈襄在绵竹山中四处奔行,又寻了几百株灵竹才停下手来。 过犹不及,过犹不及啊。 挞伐过重会伤到山性,灵性失去太多既不利于山性也不利于竹性。收取了灵竹沈襄并未动它,灵竹是有灵性但还太过弱小,不堪大用,沈襄的想法是用灵息土在孕育一番,增加些奇妙之后再说。 按下灵竹不去管它,五百里外的沼泽是沈襄的下一个目标。 沼泽毒气是毒物,原本不在沈襄的计划之内的,不过收取黑眚丝之后沈襄的计划有了变化,才让他突发奇想有了此行。 绵竹山是天目山脉的余脉,山地奇特无比,竟然将灵山、秀水与沼泽险地并存。 高山生竹,秀水含冰,沼泽毒气,天地间竟然有如此奇妙造化。 起脚一个跨步,两个跨步沈襄就来到沼泽之地。 沼泽是湿地,一眼望去密密的草丛和芦苇,偶尔又蜿蜒潺的溪流和被浅草覆盖着的静水。芦苇下能够看到触动游走的动物,草丛上能够看到略显坚实的硬地。 远看有山,近看有水,山上有树,水畔有地,碎石杂草飞禽走兽显得十分寻常。寻常是寻常,如果你真的以为这里是寻常之地那你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双指眼前一抹,沈襄天眼骤开,一道清光过后他清晰的看到一层绿色烟岚从地表上升起,绿色烟岚肉眼根本不可看到,纵使沈襄打开天眼也仅仅隐隐约约的看到薄薄的一层,绿色烟岚氤氲升起并入空中就消失不见。 “这是块极阴之地,是天地阴气汇聚之所。”沈襄身形一纵潜入到地下,一路行走顿时让他知道此地之奥妙,不知道是不知道,一旦知道连沈襄都忍不住惊讶了:“天地极阴,逆转生死,暗含天地生死规则,大衍妙用之法啊。此气能沾染一切生灵,它能夺生气灭生机。而且最最恶毒的是,一经沾染并不立时发作,而是要缓慢侵袭一年之久才完全逆转,是要让人连死都不知道如何死得。” “这绝对是无上阴人之妙法。”沈襄扯了一丝绿色烟岚进入紫府,细细察探一番之后忍不住叹息一声:“被它侵袭是逆转生机而亡的,死后任你如何探查都探查不出因由,因为怎么探查的结果都会是自然死亡。绝对是无上阴人大法。” 行进数十里,沼泽内的绿色烟岚越来越多,升腾到天空的已经肉眼可见了,氤氤氲氲的如同迷雾一般让人根本探测不到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绿色烟岚看似轻盈稀薄,就如同迷雾一般任人穿行而过,并无任何一点不同。沈襄一展身形出现在地表,灵识所过之处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沈襄是从地下升入地表的,一路穿行灵识所过之处竟然皆是白骨皑皑,有大型马鹿一般,也有瘦小獭鼠模样。层层叠叠犬牙交错,千百年于悄然间陨落在绿色烟岚的生命竟然不知有多少。 抖手一飘,葫芦升入天空, 清微玉清仙光护佑下,沈襄屈指一弹,清脆的响声过后,青龙从葫口飞出,矫捷的在空中一个盘旋,龙须摆动龙口大开,一道漩涡带着强劲的溪流将漫天烟岚席卷而来。 咕嘟咕嘟,如同大口大口的吞咽食物一般讲烟岚吞入腹内。 漫天烟岚在空中凝缩成一条条绿眚之气,顺着龙口进入龙腹后又被葫芦吸纳进去。于是,迷雾般的烟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稀变薄着。 转瞬间,淡薄的白雾已经让人一望数里远。 抬手收起葫芦,沈襄就要移到他处再行吸纳的时候,一阵轰响从远处传来。 一道青光划破绿色烟岚,然后又‘嘭’的一声爆裂散放出万道光芒,搅动的整个沼泽如同大海一般滚滚翻腾。 “咦,竟然有不要命的敢在这沼泽里动手。” 沈襄奇怪的叫了一声,身影一幻融进烟岚之中,虚实不定的穿梭在烟雾中向前方遁去。 几十里的地方不过一跨步的距离,沈襄随这烟岚的翻腾来到霞光之处。 霞光处一只青色光珠在半空中挺立,如同皎洁的太阳一般释放着璀璨的霞光。霞光下是一团黄色光晕,光晕下虚空站立着三个人。 一看这三个人沈襄笑了:“竟然是他们,这么搞得他们还没有离开这里。” 黄色光晕下面的这三个人沈襄见过,竟然就是收走童志波一身法器的那三个人。手中擎着一只巴掌大的小旗,小旗放出十丈黄色光芒,光芒中朵朵鲜花绽放,鲜花吐着黄色芬芳填补着光晕消耗的灵气。 无尽的消耗下,朵朵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着。 “菲儿,速速放出你的天离造影镜,我的天黄旗快扛不住了。” 看着黯淡的鲜花,擎着小旗的年轻人焦急的叫起来。 “好的虎子哥。” 少女手一闪一道金光扫过地面,湿地一瞬间化为坚实的土地,三个人略显踉跄的落在地面。铜镜一翻,金光掠过百十朵鲜花,鲜花顿时得到补充,漫天旋绕又重新怒放起来。 “天离造影镜,天黄旗,呵呵,董虎看来天黄老人对你们不错啊,几个看家宝贝都传给你们了。” 死死的将他们压制住的同样是位年青人,年青人冷冷的一挥手,一道青气隔空打在青色光珠上,光珠一亮,漫天霞光陡然一绽,无穷的压力向下压制下来。黄色光晕下董虎三人的脸上顿时变了色,沈襄清楚的听到被少女化泥为地的坚实地面嘎嘎响了两声,坚实的地面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崩裂开来,如同干旱的大地撕裂的大口一般,丝丝绿色烟岚从地下飘了起来,柔柔的向黄色光晕撞了又撞。 “啊,钱宇平,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啊。” 田御单膝跪在地上,双眼怒睁疾声大喝。 年青人冷冷的看着地面上三个狼狈的人,一抹不屑道:“什么叫赶尽杀绝,杀死你们不必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说完他话语略缓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福地玉符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什么??”听到钱宇平的话,地面狼狈的三个人愤怒异常却又说不出什么,他们几乎手段尽出却难耐钱宇平一颗青光珠,他们还能说什么,不过听到福地玉符四个字他们的脸色却是一变。 “福地玉符,为了这个你就追杀我们,我的老天,福地玉符是我们能碰的东西吗?” 田御仰天长啸,愤怒的问道。 钱宇平冷冷的笑道:“福地玉符的确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不过童志波的尸首却是你们第一个碰的,不是吗?” 三人顿时脸色大变,与此同时菲儿扭过头狠狠的瞪了田御一眼。 第一百八十六章问由 2012-2-2721:50:25字数:3026 “福地玉符??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沈襄眉头一皱,福地玉符他已经听到两次了,原本不太在意的东西竟然值得这样的人物追杀,难道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显出身形。 董虎三人的法力根本支撑不住年轻人青光珠的压制,菲儿虽然又一次翻转铜镜将脚下沼泽化为实地,但在青光珠重力压迫下实地不停的发出嘎吱吱的叫声,距离下一次碎裂已经不远了。 天黄旗的威力已被董虎催到最大,不是天黄旗的威力不如青光珠实在是董虎与年轻人法力相差太过悬殊,即使是增加菲儿的天离造影镜也是不行,这个时候田御瞪着赤红的眼睛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梧桐子般大小的光珠,咬着牙就要抛出去的时候,沈襄出现了。 刚刚现出身影的沈襄袍袖一拂,一道微波荡过天空,将漫天青光如炊烟般吹出很远很远,青光落入绿色烟岚发出嗤嗤的声音,悍然将浓浓的烟岚毒气腐蚀出数个空洞。 “什么人??” 年轻人反应迅速,抬手召回青光珠,漫天青光浓缩回来将自己牢牢守护在里面。 青光珠被召回天黄旗上的压力顿时消失,董虎三人才狠狠的吁出一口长气,菲儿第一个反应伸手就夺过田御手中的光珠,然后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要死啊,这个也敢拿出来拼命。” “我,我又没有别的宝贝,不拿出来眼看着你和虎子哥拼命啊。” 田御委屈的叫了一声。 “我没死就不允许你把他拿出来。”董虎也狠狠的瞪了田御一眼,伸手接过菲儿手中的两颗光珠:“这个我没收了,等回去再说。” “我....”田御叫了一声后看着董虎和菲儿气鼓鼓的脸上,噎了噎就不在说话。 沈襄仿佛是没有听到年轻人的话,而是笑呵呵的看着地面上三人的样子,随意的扫了一眼被董虎二人夺去的光珠。光珠金光灿灿夺人双目,初看不过是金光刺目可灵识扫过沈襄却发现,金光内蕴含着暴虐的骚动和凌厉的光芒。 “是金光珠吧?”沈襄笑呵呵的看着董虎问了一句。 “额....”董虎刚刚抬起头向沈襄望去就听到沈襄的笑问,不由得就是一惊。 “那个鲁莽的小子胆子可是真大,金光珠内蕴含无限金芒,一旦扔出即使是能够袭杀了这个家伙恐怕你们三个也没地跑去。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沈襄忍不住摇了摇头。 “什么,是金光珠??” 清光庇护下的年轻人骇然的望着田御心神一阵狂跳,别看他刚才威风凛凛的压制着董虎三人,可如果那两颗光珠真的是金光珠的话,他也根本防御不了,就算万幸逃的性命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万恶的沼泽内万一被绿色毒气侵袭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年轻人瞬间就冒出一股冷汗来,双眼带着一丝后怕和一丝恶毒狠狠的看着田御。 “这个家伙可真够狠的了,以后没有十足的理由绝对不能轻易的碰他。” 年轻人十分用心的将田御记在心里,他清楚身边这个神秘人出现今天恐怕是动不了这三个人了。虽然他不认得沈襄,也不知道沈襄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看到沈襄一扬袍袖就将青光珠的威力消弭殆尽就知道,沈襄绝对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在下是文台山弟子向东方,不知阁下是....” 年青人向沈襄一抱拳,不卑不亢的报出名号。 沈襄一笑:“无名散人说了你也不知道,他三人和我有缘,今日我就救他们一命,你去吧。” 说完沈襄袍袖一拂,一股清光扫过文台山弟子向东方,向东方如同流星一般身不由己的飞了起来,一道青光划过天边不知道被沈襄甩到哪里去了。 “我的老天,这位是谁呀.....” 董虎菲儿讶然望着流星一般划过天边的向东方说不出话来,田御却忍不住口无遮拦的大叫了一声。 抬起头看着身边浓郁的绿色岚烟沈襄没有在意董虎三人,抖手抛出葫芦。葫口倒悬,青龙如同蛟龙出海一般飞了出来,落在岚雾中就是一阵翻腾,搅得岚雾如同大海一般扬起百丈浪潮。 龙口大张用力的吞吐着绿色岚烟,转眼间就化成绿眚丝流入葫芦内。沈襄一点灵识进入葫芦内,被黑眚丝化为黑色晶石的葫芦籽旁又一颗葫芦籽化为绿色晶石出现,无数条绿眚丝钻来钻去的甚是玄妙。 转瞬间数十里内的绿色岚烟化为无害的白雾淡淡的环绕在四人身旁,神奇的变化看的董虎三人瞠目结舌却又不知所措。 收尽绿色岚烟,沈襄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次出行一地三宝尽入他手中,的确,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顺手将葫芦揣入袖中,取出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口后沈襄才低头看着恭恭敬敬的三个人,看到三个人收起浑身法器恭恭敬敬的站立在那里沈襄忍不住笑了:“我说,你们还没走呢?” “啊!!”董虎等了半天才听到沈襄说了这么一句话,喉咙忍不住噎了一下:“还未听到前辈的吩咐,董虎三人不敢离去。” 沈襄的外貌看上去和他们一般大,甚至还没有他老气,但是却不妨碍董虎三人称他为前辈。别的不用说,单说沈襄出现后甩飞向东方和收取沼泽毒气这两手看来,沈襄就是为大神通者,手段通天的大神通者。 修真界看人可不看外表,青春常驻、不老神仙的说法可不是传说。 “呵呵...”沈襄一笑,扭头四下看了看,灵识扫过沼泽,绿色烟岚经他这两下收集,现存的已经不多了,同时几百里以外似乎又有人向这里赶来。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 抬手卷起董虎三人,沈襄一个大挪移跑到千里以外。 一座无名山的山麓边,崎岖的山阴小路旁,几株高大成荫的大槐树下,一座古旧不堪的石亭内,沈襄停住了脚步。 石亭内正好一张石桌四张石墩,沈襄挥袖拂去尘埃轻轻坐下,董虎不知所措的四下张望了下,他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前辈将他们三人摄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想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毕竟凭借沈襄表现出的神通对付他们是不必要费什么力气的。 田御比较伶俐,看到沈襄一脸和气胆子顿时大了许多,双手掐起法诀一阵清风将石亭打扫的干干净净,同时从储物袋内取出茶杯茶叶忙活起来。 沈襄嘴含微笑的看着田御忙活着,不羞不恼,不言不语。 菲儿也看到沈襄颜容知道这位前辈对他们恐怕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也面带笑容的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碟和甜品、瓜果摆放起来,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将整个石亭摆设成温馨场所。 “恩,不错,哪里弄得,还挺好吃的。” 沈襄很不客气的捏取一块甜品塞入嘴中,咀嚼了两下就赞了起来。 “呵呵,前辈,这是菲儿自己做的,菲儿这里还有不少呢,前辈要是感觉好吃菲儿就给您多装点。” 听到夸奖菲儿一张小脸顿时笑的如同绽放的花儿一般娇艳俏丽。 “行。” 沈襄也不推辞,捏起一块有大口咀嚼起来。 看到沈襄的和善,董虎三人顿时都开心起来,一直提着的心也才落了地。 水烧开,田御利落的沏好茶水,恭恭敬敬的推到沈襄身前。 沈襄咽下甜品,接过茶杯慢慢的品了一口,微微的点了点头才抬眼看了董虎三人,笑道:“怎么不坐下。” 都忙活了半天功夫,董虎三人还一直都站在哪里,眼睛干巴巴的看着沈襄。听到沈襄的话董虎才恭恭敬敬的躬身为礼,率先坐了下来。 “哪个,小子还不知道前辈带我师兄三人是为了什么??” 董虎有些茫然的看着沈襄,沈襄一直不说也不问,即使是感觉沈襄没有恶意却也让他的心直打鼓,十分的不托底。 沈襄微微一笑:“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偶尔遇到你们两回心里有些好奇。” “遇到两回??”董虎一愣。 “恩,那个童志波死亡的经过我都看在眼里,还有这回,不就是两回了吗?” 沈襄笑笑的将目光扫过田御。田御小脸顿时就是一红,他知道自己几乎将童志波剥光的丑态一定被这位前辈看在了眼里。 带到田御呐呐得刚要开口解释的时候,沈襄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笑道:“你们做了什么和我无关,无也不想管,只是那个福地玉符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事,让我十分好奇。” “哦,福地玉符难道前辈不知道?”听到这里,董虎一愣。 沈襄一耸肩道:“恩,我还真的不知道。所以才向你一问。” “哦,是这样啊,那我就给前辈解释解释吧。” 董虎明白过来,似乎这位前辈刚刚和向东方说的无名散人也不是诳话,否则福地玉符这样打的事情但有门有派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福地、仙坊 2012-2-2820:32:59字数:3032 “福地玉符!”董虎笑了,抬头看着沈襄道:“前辈应该知道什么是福地吧?” “福地??”听到这么一说,沈襄恍然笑道:“你说的是洞天福地的那个福地吧。” “洞天福地,难道除了福地还有洞天?” 这回有些不明白的反倒是董虎三人了,三个人怔怔的看着沈襄心下叹息道:“前辈就是前辈,原来他不是不知道什么是福地,而是知道的比我们寻常人多的多,他恐怕仅仅是不知道现在流传出来的福地玉符。” 看到董虎三人不明白的样子沈襄笑着解释道:“福地就是意谓得福之地,即认为居此地可受福度世,修成地仙。其实不过是居天地灵脉之所在,真正含藏风雨,蕴蓄云雷,为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所在的是洞天。” “洞天....福地.....!!!” 一句含藏风雨,蕴蓄云雷,为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就让董虎三人为之仰望失神。出身小门小户的他们那里听到过这样神奇的地方,这不是仙境吗? “道本虚无,因恍惚而有物;气元冲始,乘运化而分形。精象玄著,列宫阙于清景;幽质潜凝,开洞府于名山。诚志攸勤,则神仙应而可接;修炼克著,则龙鹤升而有期。至于天洞区畛,高卑乃异;真灵班级,上下不同。此皆是正神在其山中,其中或有地仙之人。上皆生芝草,可以避大兵大难,不但于中以合药也。”沈襄淡然一笑:“来,给我讲讲福地玉符吧。” “恩。”董虎神情更加恭谨道:“几年前天地色变,星辰斗转,整个修真界灵气四溢使得许多灵宝之地一夜之间变为废地,而许多荒芜毒泽之地又骤变为凌天福地,种种变迁使得天下大乱,这种现象到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因为骤变突生使得所有门派都不敢随意做出对策来,可以后定然会出现一番慌乱,所以被许多前辈称之为‘大灾变’。” “大灾变!!!”沈襄低声呐呐一笑。 “时间持续了几年,现在天地变化似乎渐渐有些稳定,各派弟子才稍稍敢于出行,其实为的也是寻找山川灵宝之地。”董虎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后接着道:“天地之大遥不可及,其实即使再多的门派也可以寻找到安居之所的,区别仅是灵宝高卑上下不同。可是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在帝尊山开启了一处灵府,灵府洞开之极汇集了数个门派,其中就有云顶山、指阴洞这几大弟子。” “哦,开启的不顺利。” 沈襄点了点头,他知道帝尊山是修真界十大灵山之一,地域广大千万年以来都未曾被人完全探索,在哪里开启一座灵府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开启灵府中的云顶山和指阴洞弟子能出现在这里想来也是开启灵府中出现了龌龊,出现了厮杀。 “恩,几大门派似乎是在灵府内出现了纷争最后动起手来,结果引起了灵府惊变,无数块玉符、法器逃逸出来。”果然,董虎的点头印证了沈襄的说法:“初时逃逸出来的玉符还不被人注意,这些大门派的弟子都在争夺无数法器和道术,只有偶尔的几个人夺下几块玉符。” “其中一块玉符被上仙门弟子夺下,因为谁都不知道这玉符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无意思的启动了玉符。”说到这里董虎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其实很多人都以为这些玉符是些道术,道术玉简其实遁去一点灵识就会知道个究竟。可哪知道这位上仙门弟子一点灵识遁入竟然开启了玉符光影,玉符光影投入天空竟然显示出一处福地所在。” “哦,那还不引起疯狂掠夺。” 世人的心思如何沈襄自然知道,一件上品法器一本上品道术都能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是灵宝福地了。 “呵呵,的确如此。”董虎冷笑一声道:“福地玉符当场出现自然引起所有人的疯狂,几乎所有的人都暴露出凶狠的嘴脸,撕破任何脸皮和伪装抢夺玉符。指阴洞肖志源就夺下一块玉符仓惶遁走,可那知道被云顶山的于千傲孽杀夺走,邰志清和童志波自然不甘心,结果一路纠缠到了这里。原本邰志清和童志波还占了些上风,但在云顶山两位弟子赶到时情况骤然大变。” 田御在旁冷笑一声道:“云顶山的于千傲看似温文儒雅实则心胸狭窄阴毒无情,在邰志清和童志波手中吃到一点苦头自然绝不容情,即使是夺取一块福地玉符也要弑杀他二人。” 沈襄了解的笑了笑,像于千傲这样的人天下有的是说他心胸狭窄也对,说他性高自傲吃不得半点亏也不错。这对他来说不是重心,重心是拿破空遁走的无数块福地玉符。 福地是小世界,是天地灵脉凝结而成,是天地自然之造化,无论天地如何变迁灵脉不伤福地不变。在大灾变之后的修真界如果那个门派拥有一座福地的话,就拥有了一块不败之地,任天地如何变化世道如何变迁都可保门派根基万古不动摇。 “这方天地有的闹腾的了。” 沈襄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贯通修真凡人两界是他做的不错,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福地玉符的出现,这就如同在本就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迸射出的油花伤到谁谁都预料不到。 “是呀,实力雄厚的大门派还好些,像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不知道会湮灭多少。” 董虎心情十分抑郁,大灾大难下最难存活的就是他们这些势力不足的小门派,稍不留神就会被殃及到。 沈襄摇了摇头道:“寻个地方隐藏几年吧,这一波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呢。” 说着沈襄抬手挥出三道清光扑入三人体内。 “相见就是缘,我在你们体内留下三道灵光可挡三次大乘期的攻击。你们小心了。” 说完沈襄遁形而去。 “我的老天,三次大乘期的攻击。” 董虎还没说什么,田御跳了起来,伸出手指数了起来。 “我们才是金丹期,金丹期之后是元婴期、然后是出窍期、分神期,再然后是合体期、渡劫期,再然后才是大乘期。我的老天,我的老天。” 田御数到后来嘴忍不住的结巴起来,伸出的手指也抖了起来。 董虎一巴掌将田御的手拍了下来,他的心也在砰砰的跳动着,身子在地上转了几圈后肯定的道:“修真界真的要乱了,没听那位前辈说吗,让我们寻个地方隐藏几年,田御,菲菲看来我们不能在外面呆着了,必须要寻个深山遁藏。” 田御和菲菲狠狠的点着头,如果是旁人说的他们还未必肯听,但随手一道青光就能挡大乘期三次攻击的沈襄说的话他们不能不停。 当下三人就有了决定,飞身形向远山处遁走。 沈襄一闪再闪的直奔帝尊山而去,福地不福地的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座帝尊山到底是何来历,竟然能够放出无数福地玉符来搅动修真界。 帝尊山是修真界十大灵山之一,他没有修真第一高山天贶山高,但却比天贶山大不知道多少倍。庞大无匹的山脉方圆数百万里之巨,让人望而生畏。 在帝尊山脉里面到底有多少座山有多少条河,更不曾有人知道帝尊山脉里面到底有多少大神通的妖魔鬼怪。反正数千万年过去了,从未曾听闻有谁横渡过帝尊山,有谁彻底的探究过帝尊山。 但是,千万年以来未知深浅的帝尊山却吸引着一代又一代人去走进他,去探查他。因为神秘的帝尊山一直流传着种种奇妙和玄奥,因为千万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强者是从帝尊山成长起来的。 帝尊山内有无穷灵药,帝尊山内有无穷灵兽,帝尊山内有无穷灵矿,帝尊山内更有无穷灵府。只要你肯进去,只要你敢进去,哪里就有你想不到的无穷好处等着你来拿。 这似乎是得到过无数人的印证,凡是走进帝尊山千里之内然后活着回来的就没有不得到好处的。 帝尊山是座宝山,帝尊山同样也是一座血山,无数强者从这里成长,同样也有无数强者在这里陨落。每一天都会听到有人满载而归,每一天也会听到有人进去再也没有回来。 这里是一个死亡与机遇并存的地方,这里也是一个强者与弱者界线分明的地方。强者在这里博取机遇涅而生,弱者在这里得到死亡黯然陨落。 这里一半是鲜血铸就,一半是鲜花铺地。无数人的鲜血成就帝尊山的恶名,无数人的荣耀成就这里的美名。 在这个一脚鲜血一脚鲜花的地方聚集了无数想进和不敢进的人,也成就了修真界三大仙坊的存在。 帝尊山脚下有八大仙坊分居帝尊山的八个方位,八大仙坊是一家这个谁都知道,因为他是修真界三大势力之一的帝尊阁的产业,在这里货真价实老弱无欺,所以他也成为弱者的一个庇护之所。 第一百八十八章珍宝阁 2012-2-2922:08:16字数:3049 帝尊仙坊不许飞行,不许动手,但有纠纷可上报仙踪府,仙踪府必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简简单单的这一句话是帝尊仙坊最大的规矩,很狂妄也很大气。 说他狂妄是因为这句话上面没有等级划分,也就是说无论你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还是即将飞升的高人,来到我这里都必须要遵行。 有人说他狂妄,可也有人说他大气,因为就这么一句话是经过无数人验证过的,勿论是渡劫期、大乘期还是飞升期的高手都被他印证过,经过无数人的生死印证了,无论你是谁,来到帝尊仙坊都必须要听我的规矩。 无他,仙踪府实力强大。 仙踪府可以说是帝尊仙坊的也可以说不是帝尊仙坊的,为什么这个话听得这么矛盾呢? 因为仙踪府是唯一的管理帝尊仙坊的,可它却是由修真十大门派与帝尊仙坊联合组建的这么一个畸形势力。府内十一个大乘期高手坐镇,任何强人来到这里都不得不守着规矩来做事,所以才铸就帝尊仙坊公平公正的名头。 沈襄是从东方走进帝尊仙坊的,入门交上一枚灵石然后领取一枚证明身份的玉简,这样在帝尊仙坊内出了任何事情都会有保障。 玉简是可以随意填写的,真名假名都无所谓的,什么门派存不存在也抖无所谓,真正起到作用的还是填写玉简时滴下的那滴鲜血,鲜血会从玉简内将你的一切信息传递到仙踪府内。 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玉简,沈襄心中不由暗叹,无怪乎他叫做仙踪府,有这种手段天下修真任何信息都会被记录在案的。 也是,任何修真都离不开法宝法器,丹药灵兽等需求,莫说散修,大门派弟子也是同样。只要你有需求就离不开仙坊,只要你来到仙坊就躲不过这一滴鲜血,一次记录下你的信息,第二次就能够记录下你的成长。 修真无岁月,如何留不下你一瞥流鸿。 好手段,真的是好手段。 沈襄笑笑的将玉简抛入袖中。 修真者藏物都喜欢用手摸储物袋、储物手镯、储物戒指手摸的,可沈襄偏偏喜欢袖里乾坤这个玩意,什么东西宝贝他都喜欢仍在袖中,似乎感觉这样做很潇洒似得。他就不怕与人战斗时将袖里乾坤破坏掉,空间暴乱将所有家底都化为灰烬。 显然沈襄没有在意这些,也是,在沈襄看来自己出了那几个葫芦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可败坏的。否则他现在也不能走进帝尊仙坊,而是直接进入帝尊山了。 帝尊仙坊东面是自由集市,自由集市就是一块灵石就能租上一块地方随意买些什么,在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多数都是从山里刚刚回来,采摘或是挖取或是猎取到的对自己没用对别人也许有用的东西,说是值钱吧还不见得有人要,说是不值钱吧不知道谁碰上了会花上大价钱买去。 可以这么说,大家都熟知的好东西都会去西市去卖,哪里是正规的门店,童叟无欺的,除了差错是可以到仙踪府去找去告的。而自由集市却是不同,这里是一手钱一手货,只看眼力如何不存在虚假问题。 所以说,自由集市是个很好的地方,在这里或许一块灵石淘到宝贝,也许千百块灵石买个破烂,到底是赔是赚只看运气和眼光学识,至于自由集市好与不好,那就见仁见智了。 旁人到了这里都会小心翼翼的挑选在挑选,毕竟明面上说自由集市没有虚假,至于实际就谁都不知道了。沈襄却是不同,虽然他在修真界没有见识过什么东西,但是他买东西却不是看东西的好坏,而是看东西的内里精微之处。 九世金丹的传承告诉沈襄很多东西,哪里并不是告诉沈襄这个东西叫什么,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告诉沈襄的是,这个东西是从何而来的,那个东西是如何形成的,最终这些东西将要如何去运用。 可以说沈襄现在就是一座宝库,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印证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很随意的走进自由集市,很随意的东瞅瞅西看看,沈襄身上并没有几块灵石,刚才入城的那块灵石还是在古姚河底顺手收起的。 灵石是其实一点都不稀奇,它就是天地灵气在物体间凝结而形成的,天地灵气凝结于石就是土灵石,凝结于金就是金灵石,凝结于木就是木灵石。 修真界里是有无数种手法可以汲取灵石内的灵气来增强修为的,不过因为灵石的形成条件太过苛刻,耗时又久,所以它的产量一项不高。如果单单作为提升修为来用,所需用度实在太大一般人是根本消耗不起的。 故此,灵石多数是来用作流通当做货币用的。 沈襄在自由集市中转了两转就找到多种能够用得到的东西,而此时他还仅仅走不到数十丈远。 抬头望去,百丈前方是间比较大型的珍宝阁。 那是一座十分耀眼十分瑰丽的店铺,整体都是由晶莹闪着光亮的水晶琉璃砖砌成,翘檐下悬挂着闪着殷红光芒的水晶宫灯。这些剔透的琉璃灯缓缓转动,殷红光泽一会儿如虹闪亮一会儿晦暗柔和,倒映在琉璃墙上,极尽变化之能。 在如此喧杂凌乱的自由集市竟然还有如此醒目的店铺,绝对是件异事。 心神一转沈襄就有了决定,没有灵石那就去卖宝贝,这样威武的珍宝阁想来能让他有不错的收获。 珍宝阁能开在是自由集市也的确时间异事,因为按照他的规模整个自由集市绝对是第一的了。甚至说走进西市也不算差了,就是不知道珍宝阁的主人是怎么想的,数千年来他一直就待在自由集市从来没有想到过去挪一挪地方。 看着珍宝阁的牌铭沈襄笑了笑,这个名字真的好土,修真界其他坊市里开店的都会起一个或是高雅或是响亮的名头,什么荣宝斋啦,什么神兵居啦,什么百草堂啦的。 其实仔细看去,这些除了买卖的东西不同之外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可这间却偏偏叫珍宝阁,仿佛是怕别人不知道他这里卖的是珍宝一样。 沈襄刚刚走到珍宝阁门前,门口就有两位凤眉高挑,薄唇高鼻,明艳动人的少女迎了过来:“这位前辈欢迎光临,不知道您需要什么?请往里走。” 目光一扫,沈襄看出来,这是两位金丹期的修士。 金丹期,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是修真界的基础。当然也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没有门派或是高人扶持,散修的话一辈子也许都修不到元婴期。 轻抬脚步沈襄跟着一位金丹期侍女走进了珍宝阁。 在外面看珍宝阁是极尽奢华,而走进珍宝阁会发现,原来里面也不错。沈襄刚刚走进珍宝阁就感觉眼前骤然开阔,外面看似很小的阁楼里面却是偌大一个空间,显然这里也有纳须弥于芥子的法术。 还未待沈襄四下观望时他就感觉到一阵珠光宝气扑面而来,瞬间就迷乱了双眼。 光气不是很大,因有禁制在,也不是很刺眼。但是在这么大的一个空间内,无数珍宝、法器、高级材料都被摆布成各种样子,一眼望去琳琅满目五光十色的,任谁也要看花了眼。 “呵呵,这就是店大压客吧!!!你们老板很有心机啊。” 沈襄淡淡一笑,双眼一道清光闪过,五光十色的珠光宝气顿时黯淡下来,再也引不起他的注意。 “哪里,哪里,前辈说笑了,这些法器没有完全禁制其实还是为了顾客的需要,完全禁制的法器毕竟看的不是很清楚,各种功用也不熟悉。放开一点禁制也方便于顾客的挑选不是。” 侍女闻听连忙微笑着解释起来。 沈襄大略的扫了一眼,这么多的法器其实都是样子货,看似光彩照人其实并无实际用处,如果说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好看。 “却不知你们珍宝阁收不收矿石灵气?” 沈襄一边四下观望着一边随口问道。 “收,前辈是要出售什么矿石灵气,请上二楼。”侍女一愣随即笑吟吟的领着沈襄向二楼走去:“不过前辈,我们珍宝阁在收购方面可是有要求的,不是珍惜矿石和灵气可是不要的。” 侍女一边走着一边随口解释起来,侍女看不出沈襄修为的身前就知道沈襄是位前辈,至于她直接做主将沈襄领到二楼也是因为沈襄出口就是灵气。 修真界的各种灵材是五花八门的多,几乎无所不有也无所不用,灵气就是其中一种。别的像似矿石、药材什么的有着极其严格的年份等级要求,等级相上一级或是年份差上几年在功用上就要相差很多很多。 可灵气却是不然,可以这么说吧,只要是灵气就是昂贵的,就是奇缺的。任何一个商铺只要看到灵气出现几乎都不能让他跑掉,所以说侍女从沈襄口中听到灵气二字就连问都不问就请上二楼。路途中所说的解释不过是侍女招待客人的一种手段,是保持不冷场的一种方法。 第一百八十九章珍宝阁内 2012-3-221:43:03字数:3090 “速去将张供奉请来。” 侍女一边恭恭敬敬的引着沈襄上楼一边吩咐恭候站在二楼口的侍女。 珍宝阁的二楼比一楼更要奢华,楼顶吊着八彩紫金灯,中央燃着千年檀香木,窗上悬吊九彩真蛛丝,地面铺着黑曜琉璃玉。 看着满屋光彩照人富丽堂皇的样子沈襄忍不住吧嗒吧嗒嘴,这种程度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应该叫败家。 八彩紫金灯,底座是由紫金铸就,紫金不值钱,价值不过是黄金的千倍而已。金银在世俗是贵重东西,但在修真界来说不过是种好看的石头而已,如果哪位修真者在山上挖掘出黄金不但不是欣喜相反恐怕还会叫声晦气。 可是紫金灯伸出那八只脚上面闪耀着各种颜色的明珠却已经不能用价值千金来形容了,八种色泽发出八种光晕的明珠,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摸一样的光滑圆润,甚至连释放出的光晕大小都是一般,如此那里还能叫明珠,这是千里难寻的灵材啊。如果他经过任何一个炼器高手的加工,很随意的就能炼出一件中品以上的法器,如果是大家出手上品也不是不能。 沈襄叹息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明珠暗投啊,这样八颗极品灵材现在只能当做灯具摆设在这里。 千年檀香木上一道符纹隐现,沈襄知道那道符纹没有什么用,加持在檀香上不过是的起到略略延缓檀香木燃烧的时间。檀香木不值钱,十年百年檀香木一样不值钱,可千年檀香木就不同了。不要说是檀香木,任何一样东西只要超过千年都不是普通东西。 超过千年的檀香木精心安神的作用极强,还是抵制心魔的无上妙品,是很多散修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唯一的特点就是燃烧后的味道略显浓郁了些,这样才使得那道控制檀香木然手的无用符纹出现。 可惜,明珠暗投哇,整个空间中沈襄看到,最少有八根千年檀香木在燃烧,没有别的用处,仅仅是为了净化空气。 要说珍贵,八彩紫金灯和千年檀香木的珍贵根本无法与黑曜琉璃玉相比,只要看硬似琉璃软似玉的黑曜琉璃玉上不时闪烁着符的光纹你就知道这个东西的珍贵。 黑曜琉璃玉是上品的珍惜灵材,他可以制作法器也可以制作符,可以布置大阵甚至还是某些丹药无可替代的材料,现在又被珍宝阁用作阁楼的筑基用,可见其用途极其广泛。 用途广泛是广泛,但是炼制法器用多少,制作符用多少,添加到丹药中又能用多少,这些与一栋阁楼的基础底面来比根本就没法比。 奢侈,极其奢侈。 沈襄吧嗒吧嗒嘴没有说话。如何奢侈是人家的事情,和他有何相关,甚至相反的比较来说,一个能够奢侈的用黑曜琉璃玉来做底面的店铺真要看得上他的灵气,出手也一定大方,这队他来说是件好事。 珍宝阁办事十分干练,这边侍女刚刚将沈襄引到一个单间内,馨香的灵茶也刚刚沏上的时候一位中年人就走了进来。 “前辈您好,这位是张供奉,是我们珍宝阁最好的鉴定大师。” 侍女面带微笑的为沈襄介绍着中年人。 这是位样貌儒雅带着一身书卷气,一双灵眸清澈明亮,气息十分强大。明明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是一座高山一般。 沈襄灵识一扫就知道,面前这位是分神期的强者。 分神期,在修真界已经是一位小高手了,除去很多实力雄厚的大世家大门派的话,到了小门派已经可以稳坐长老的席位,甚至还可以担任一些小城市的城主了。 “呵呵,分神期的供奉,珍宝阁很强大啊。” 沈襄微微颔首之后没有说什么。 张供奉灵眸扫过沈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上前两步向沈襄深深的施了一礼:“珍宝阁供奉张西洋见过前辈。” 不容张西洋脸上变色,身怀灵眸神眼的他其实是珍宝阁第一鉴定大师,同时因为他是分神期的修为地位十分尊崇,这次过来还是听到侍女说有灵气出现。 分神期的修为,鉴定大师,珍宝阁第一供奉,这些身份都让他外表看似儒雅实则倨傲异常,这才让他的气势外放出来仿若大山一般。强横的气势压迫下修为差一些的还能让他在鉴定交易过程中占据很大的便宜,在公平公道的价格上往下浮动很多。 可是,刚刚他的气势对沈襄没有丝毫作用,不由得让他运用灵眸神眼向沈襄望去,这一望顿时骇了他一跳。 灵眸神眼对于张西洋那是命一样的东西,给予他的感觉从该没有错过。他看到沈襄时灵眸神眼给予他的感觉是比看到珍宝阁阁主时的感觉还要强烈十倍百倍。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心神震动的同时张西洋不由的收敛了气势,恢复称儒雅风范,恭敬的站在沈襄身前。 强者就是强者,无论你是干什么的或是来干什么的,在弱者面前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张西洋瞬间的变化看得侍女目瞪口呆,她看到沈襄口中尊称为前辈不过是习惯而已,几乎只要在她修为以上的无论是什么等级他都会口称前辈。口称前辈是口称前辈,面带谦恭是面带谦恭实则却不然。珍宝阁在帝尊仙坊的地位让她根本不用真正谦恭的看待顾客,表现那些不过是执行珍宝阁的规矩罢了。 一个侍女都是如此更何况在珍宝阁里地位高高在上的张西洋了,可是,此时张西洋面对沈襄的表现却让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透也想不通。 沈襄是不会在意面前两人如何表现的,微笑着伸出了手,手指一捻,一丝黑黝黝的眚气如蛇一般爬上手指尖,一丝爬上拇指,又一丝爬上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一丝、两丝、三丝一直到五根手指爬上五丝黑眚丝。 灵动如蛇,黑而发亮,眚丝上闪动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有无数美味诱惑着你,直接勾起你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恨不得嗷的一声扑过去,或是拥抱或是大嚼。 “咳!!” 张西洋强自忍住内心的诱惑,一声轻咳将小小的金丹期侍女震醒 “啊!!” 侍女一声惊叫,随机踉踉跄跄的连连后退数步才脸色苍白、汗渍淋漓的站住。 “你先出去吧。” 张西洋冷哼了一声将侍女赶了出去。 没办法,面对魔鬼一般的黑眚丝,金丹期的小侍女根本禁不住诱惑。 “是...” 侍女应了一声,勉强向沈襄挤出一丝笑意,神不守舍的退了出去。就在关上房门的一刻她的内心中还忍不住的想像沈襄的手上望去,一阵心悸和后怕还在心头萦绕。 “不错啊,小小金丹期的迎宾侍女都有如此心性。” 沈襄赞了一句,抬头看向张西洋。 “黑眚丝,极品难得的灵气。炼器、炼符、驯兽的无上灵气,看他的色泽怕不是有中品了吧。” 张西洋控住心神一双灵眸紧紧的盯住沈襄的手指。 黑眚丝黑是黑,但他的色泽上略略的泛着青色,如果还能屏息细看的话还能在青色中间看到一丝灰色,显然它的纯度不足,离上品级别还需凝炼。 “不错,不错。”沈襄点头同意道:“这五丝黑眚丝如果凝炼称一缕的话就可达到上品,可惜我没有那个时间。你看你们珍宝阁能出到什么价位。” “虽然仅仅是中品不过黑眚丝还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前辈真的要卖。” 闻听沈襄的话,张西洋不由面带微笑的抬起头来。 “嗯,我需要些东西,手头有些紧。” 沈襄很随意的点了点头。 张西洋重新低头仔细看着沈襄手上的黑眚丝,半响才抬起头道:“一丝十万灵石吧。前辈您这黑眚丝虽然仅是中品,但看其光泽黑中带青,仅有细微灰色,显然都是从毒泽瘴气中提取,甚少有阴魂掺杂,虽是中品却也达到寻常上品的品阶,晚辈可以给您上品的价位。可惜就是太少了,如果能有百缕的话一丝我能给您二十万的价位。” “哦,五十万,不错,不错。”沈襄很是意外的笑了笑:“黑眚丝我是有,下回如果手紧我还上你这。” 灵气与其他灵材不同,他是越多越值钱。 因为灵气用途广泛,用在法器上符上暂且不说,就说丹药和驯兽吧。 先说丹药,不同的丹药需要不同的灵气,这个谁都知道,谁都理解。可让人不理解的是很多丹药明明配方都是一样,但却因为加入不同的灵气就使得他的功用发生改变,甚至能达到相反的作用。 丹药知道吧,因为它的一次性的东西,所以一出炉就几百粒几百粒的,不停的炼下去那就需要大量的灵气。 驯兽也很奇妙,因为灵兽是血肉的东西,有血肉就有血脉,又因为一代一代繁衍下去的原因很多血脉由于隔代久远就逐渐稀薄下去。灵气就是一件奇妙的宝贝,用在灵兽血脉上他可以起到增加血脉、提纯血脉,甚至可以改变血脉的东西。 这样一来,其用量几乎就是无限的了。 有同样情况的还有运用在法术上的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百九十章炼鼎 2012-3-312:48:28字数:2598 一只玉净瓶将五丝黑眚丝装了进去,张西洋才长吁一口气。 转过身,张西洋恭敬的看着沈襄:“却是不知前辈需要些什么,法器也许入不了前辈的法眼,不过我们珍宝阁的灵材在整个帝尊仙坊还是很有名气的。” 沈襄略一沉吟就点了点头,也是,他取了灵石也是要卖灵材的,灵材在那里买都是买,那又何不直接在珍宝阁买呢? “那好,前辈请和我来。” 说着张西洋将玉净瓶小心翼翼的收入储物宝镯,然后将沈襄领到二楼正厅。 珍宝阁高六层,第一层是最大的空间,满厅展示的灵材种类最全,数量也最大,但品阶等级一样最低。好一些的是第二层,二层的灵材已经很有品位了,几乎都是中品以上级别,稍好一些已经是上品灵材了。 当然,真正好的还是在三楼,那里几乎都是上品阶位的灵材,更多的还是稀有少见的珍稀宝贝。 原本张西洋是要领沈襄蹬上三楼的,在他心里高深莫测如沈襄者需要的必然是些珍稀灵材。不过沈襄不在意,按他的见识修真界眼中的珍稀宝贝他不见得有用,别人眼中无用的或是低品灵材在他眼中却有可能是有大用的。 于是,沈襄这位在张西洋眼中高深莫测的大神通者满厅的东走走,西看看,这个买一些,那个买一些的,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五十万灵石就挥霍出一大部分。 “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处?” 张西洋满心疑惑的看着沈襄一转身的功夫就将五十万灵石花出大部分。而且沈襄购买的很多东西他在他眼中都是无大用的东西,很多东西能够放置在二楼还是因为稀缺少见的原因。 五十万灵石在大世家大门派中也许是笔小钱,可在散修眼中却绝对是笔庞大的几乎无法想象的多。大世家中的小钱,散修中的大款,无论是那种人的那种看法谁都不会像这位前辈这样胡乱的挥霍。 挥霍,的确,张西洋的眼中沈襄就是在挥霍。 五十万灵石的大部分都在二楼消费了,然后剩余部分沈襄又在张西洋的陪同下在一楼消费殆尽。 一楼那些下品灵材甚至是无品阶灵材竟然大笔的被沈襄购买了去,这些连出窍期分神期根本看不上的灵材沈襄竟然满脸欣喜的大笔购买,无疑在张西洋的眼中这就是挥霍。因为这些东西在他看来,扔掉都浪费时间的东西,买回去又能干什么。 张西洋如何看待沈襄,沈襄是根本不会在意的,他甩着袖子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五丝黑眚丝换来大批量的灵材,沈襄暗自算了一下,他最少能够炼制出十件各种功用的法器,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炼制出一两种法宝。 “珍宝阁不错啊,竟然能有这些出乎意料的收获。” 沈襄暗自张西洋的介绍走到一家灵炼坊。 灵炼坊原本是一家出售法器的作坊,不过因为帝尊仙坊内很多散修或是身怀炼制手法的修者不喜欢购买而喜欢自己炼制。既然有市场有需求这些商家岂能放过,于是很多炼器作坊就开始了地火炼炉的出租业务。 张西洋指点的灵炼坊是自由集市里地火等级最高的法器作坊,炼器什么最重要,一般有三。 第一是灵材,第二是地火,第三就是炼炉。 有好材才有法器等阶的基础,有好火才能使得好材的提炼更加精纯,有好炉才能保证法器等阶质地的好坏。 “前辈原来是张西洋前辈介绍来的啊。” 灵炼坊的掌柜得到张西洋的传书早早的就等在灵炼坊门外,十分热情的引着沈襄走进灵炼坊。 “却是不知道你们这都有什么样的地火?” 沈襄的心很急,也不与他们搭讪,直接开口就问。 “那就不知道前辈是想要炼制些什么?我们这里有中品的赤炼阳火,还有上品的赤乌烈焰;有中品地**火,还有上品的鬼火冰焰。” 掌柜的对沈襄的态度毫不在意,大神通的前辈什么稀奇古怪脾气的都有,比沈襄态度不好的有的是,沈襄还算好的呢。 微微一点头,沈襄暗自计算了下后道:“给我一个上品的鬼火冰焰炉吧。” “好的前辈,十块灵石一天不知道您需要几天。” 掌柜的高高兴兴的引着沈襄向后山走去。 十块灵石一天还真不贵,沈襄知道恐怕这就是有人引荐的好处,他知道中品炼炉都要八块灵石一天,上品还不十五到二十,那知道竟然仅仅加了两块灵石,不由他心中不喜。 炼炉几乎都是安置在地火之上的,地火都是由大神通者洞穿地肺引出,然后又通过禁止分成多少份,自然这时地火的威力被缩减了许多。不过这也是无奈,毕竟如果直接引用地火炼制不说这么猛烈的地火有多少人能够控制得了,单说地火的燃度又得什么样等级的炼炉能承受得了。能控制得了地火的,又能拥有能够承受得了地火燃度的炼炉的人,哪里还能用地火来炼制,这样的人都是用天火或是异火的。 “穷啊。”沈襄苦笑一声,看着熊熊燃烧的地火盘算了一下后道:“十天吧。” 说完沈襄抖手扔出一百枚灵石。 接过灵石掌柜的眼皮翻了翻,没有说话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不怪掌柜心中奇怪,炼制法器竟然只要十天,真不知道这位前辈是要炼制什么。要知道很多修者炼制一个下品法器也要五天十天的,那还是粗糙烂制,这样的东西,这位前辈能够看得上眼吗? 摇了摇头,掌柜没有再多过问直接走了出去,同时将一个正在使用的铭牌挂在了门前。 这位掌柜的不知道,沈襄来他这里不是想炼制什么法器,他想用的法器这里根本炼制不了,地火等级不足,而他真要将地火勾起,恐怕这间帝尊仙坊就无法存在了。 他想炼制的是炼炉。 自己炼制一只好鼎然后寻到好火后再行炼制。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好鼎好炉如何炼制出满意的东西,这个道理沈襄是很明白的。 不过又有一句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有好灵材,没有好火,同样也没有好炉,沈襄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法器法宝来。 更何况他袖中的八臂天魔幡还在等着他融合眚丝呢。 沈襄想要炼制的炼炉是鼎,是一尊八方鼎。 八方鼎指的是它拥有八个面的鼎,这尊鼎八个面,每个面上有一个投器门,下有一接火眼。 它的功能十分强大,用途十分巧妙。如果单炼一件法器它可以合八而用。也就是说它的八个门能让他同时投入八种灵材,引八簇火同时炼制。它还可以八门八用,同时炼制八种法器。 “铁晶石,黑流玉,岩铁地魄,雷魄晶,蟠龙玛瑙,虹光琥珀,羊脂白玉,琅环碧玉......” 一件件矿石被沈襄投入炼炉之内,随着地火的推动材料一点一点融化,融合。 一个又一个禁制符纹飞出,有的落在地火之上,有的落在炼炉之上,有的飞入炉中落入熔浆之内。 地火刚刚引入时是虚无缥缈的暗红色,当沈襄第一个禁制点燃鬼火的时候它忽的一下化为深红色,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化为橘红色。 当沈襄第二个符落在橘红色的火焰上时,鬼火逐渐稳定,颜色也化为纯橘色,并一点点的从纯橘色化为金橘色,进而化为金黄色。这个时候所有灵材已经融化,并一点一点的融合为一体。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忙的出差,忙着工作,几乎都是挤出一点时间写,写一点传一点。 没办法,实在是没有办法,更新不稳定,抱歉了。 嗯,过几天会好一些,嗯,一定会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鼎成 2012-3-422:29:42字数:3114 火焰的颜色变为醒目的金白色的时候,时间正好是第三天。 当醒目的金白色映入沈襄的眼睑,沈襄精神一震,翻花的手指在闪电的一刹那拍出一连串的禁制。 一道又一道的禁制围绕着炼炉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卵状,紧紧的将炼炉围在中央。金白色的火焰想要燃烧到炼炉就必须要通过这三千多道禁制组成的卵状,必须要经过禁制神奇的转换之后才能传递到炼炉之上。 三千道禁制完全形成卵状用了一天的时间,随后沈襄双眸一凝,神色愈发庄重起来。 灵识出体遁入到金白色火焰之内,同时沈襄手法一变,由禁制化为符纹,符纹的手法繁杂到了一定程度,愈发细腻。 道道符纹化作流光钻入金白色火焰之中,在灵识的引导之下向火焰升起的地方探了下去。 化作流光的符纹循着火焰遁入下去,速度快捷真的如同流光一般,火焰升腾之中根本看不到一丝痕迹,灵活得如同在水中游动的鱼儿。 一入千丈之下,穿过地幛来到燃烧的地肺之中。 这是火焰的世界,一望无际的赤红岩浆随着火焰的升腾而沸腾着,时不时的有火红的浆体随着岩浆的跳跃而迸射,迸射而出的浆体如同一个个燃烧的流星、火红的太阳般砸在地肺坚硬的岩石之上,溅出漫天火星。 看不到天空的地底世界里,空气中充斥的都是火的味道,火灵气如同顽皮的孩子玩弄着他们能接触的所有一切,它们将大地岩浆化为火的温巢,它们将大地的岩石化为火之屏障。任何岩石也架不住亿万年火的锻炼和燃烧,达到极高的温度将它们煅烧成赤红的晶体,晶体内透出炽热的高温。 极品火灵石啊,如果有一点仙气的话怕不是就能化作仙灵石了。 沈襄灵识中感叹了一声,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一圈。 地底岩浆之上沈襄清晰的能够感觉到有数十个虚空通道连接在这里,这些通道或是连接在升腾的岩浆最上面,或是连接在升腾的岩浆上面、中间或是下面。 可以说,除了岩浆温度最为炽热的最底层之外,一个个通道排成排的连成了一片。一缕缕赤红的火焰顺着虚空通道向上升腾着,如同一条条红色的经络血脉一般伸出底面。 “哦,看来这些虚空通道就是那些大神通者开辟的地火。” 明悟了这些沈襄灵识旋转,瞬息就在这地底世界周游一圈,灵识之下他看到千百万个符纹烙印在地肺岩壁之上,死死的将这片火的世界桎梏在这里。 符铺满四周岩壁,铺满化为晶体的底面,顺延着也扑进到岩浆之中,符上泛起道道符纹流光使得岩浆沸腾的方向只能是从地面上洞开的虚空通道。 “好手法,大气魄。” 看到如此大规模的符大阵沈襄也不由赞叹起来。 探明白整座符大阵之后,灵识循着自己下来的方向找到虚空通道连接的火焰跳跃的地方,那是岩浆跳跃最为虚幻的火焰层,火源虚幻缥缈若有若无,仿佛是一口气吹来就能将火焰熄灭一般。 “怪不得在这至阳的地方能够燃气鬼火,怪不得,这就是天才的思想啊。” 沈襄忍不住对这位陌生的大神通者赞叹一声。 赞叹过后,灵识引导着符纹流光唰的一下钻入到岩浆之中,顿时虚幻的火源忽的一下沸腾起来。与此相对的是地面之上,熔炉之下的火焰暴涨起来,火焰的温度几乎翻了一倍有余。 这时是沈襄拍出两千到符纹时,也是他进入灵炼坊的第五天晚。 火焰暴涨,火焰的颜色也化作了纯正的白色。 随着温度的升高,炼炉内的灵材不住的沸腾翻涌。随着灵材的翻涌,炙热的高温将炼炉内灵材的杂质一点一点的炼化排除,最终杂质化为道道青烟在炼炉顶端滚动,形成一朵深褐色的乌云强劲的顶着炉盖。 纯白色的火焰吞吐着,舔着炼炉的炉底,高温在炉内形成一股强劲的压力,压力顶在深褐色的乌云之上,乌云得到助力顶得炉盖不住跳动。 重逾千斤的炉盖跳动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下,砸的厚重的炉体铛铛直响。 随着炉盖的每一次跳动,深褐色的乌云都会从炉盖与炉体的缝隙中漏出一丝。就这么一丝一丝的露出挤压的炼炉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这才够劲。” 收回灵识的沈襄双手一翻,再度掐起手诀,手指变幻一个又一个灵诀破空而出落入炼炉之内。 炼炉内所有的灵材全部融化,在灵诀落下之后灵材溶液一阵涤荡,随即打起一个旋,旋劲带动灵材溶液飞快的旋转起来。 一个灵诀又一个灵诀的落在炼炉之内,有的手诀印在炼炉壁上,有的手诀落在灵材溶液之上。 杂质一点一点的排出,剩下提纯过后的灵材渐渐地被飞速旋转的力道融成了一体,化为一种纯正的青色。 “分离诀....” 沈襄一声低喝,两千道手诀打在灵材之上,灵材在飞速的旋转中猛然跳起八团溶液。 “化形诀....” 又一道繁杂的手诀从天而落,一分为八的落在八团溶液之上。 八团溶液在半空中倏然静止下来,在灵诀落下的一刻飞速的一转就化为八个熔炉模样。 “固型诀...落...” 一道又一道的灵诀落在八个熔炉之上,当最后一声清咤出口时,八个熔炉重重的落在灵材溶液之上。 又一道符纹落在火焰之上,纯白色的火焰呼的一下暴涨,随即从纯白色化作白蓝色的烈焰不住的吞吐着。 白蓝色的火焰通过禁止传递到炼炉之上,不但煅烧着成型的八个熔炉、煅烧着灵材溶液也煅烧着炉顶上的深褐色的杂质乌云。杂质乌云那里顶得住这般火焰的煅烧。 当白蓝色的火舌舔在炼炉的炉底的时候,炽热的高温一经传导,深褐色的乌云顿时化作一股流浆流进炼炉最顶部的一排孔穴。 “收...” 沈襄一个灵诀封住炼炉外一个洞孔,深褐色的杂质乌云流液在炼炉壁上一阵翻滚,最后通过灵诀化作一颗颗小指大小的珍珠弹丸滚落出来。 这时时间正好过去八天,离沈襄定下的十天还有两天,在八天的时间里沈襄就将火焰的温度提高到如此恐怖的温度,是修真界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这也是灵炼坊掌柜所无法想象的。 “还差两步了。” 沈襄灵识在炼炉内一个旋转就知道炼器的进度达到如何,嘴角一丝微笑,炼器的前期中期他都做到了现在情况所能做到的最完美地步,无法不让他满意。 沈襄用禁制提高了低阶炼炉的品质,也就是提高了低阶炼炉能承受的瓶颈。他又用符激发了火焰的品质,增强了现有情况下鬼火冰焰的输出。最后他又用灵诀加快了灵材溶液提纯和成型。 八天的时间里,炼器能够达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沈襄没有按照常规手法的原因,这些那里是修真界修真者能想到的。 炼器还在进行中,沈襄双手一时都未停歇,灵诀一道又一道的连续飞出。 “塑型诀....” 塑形诀将剩余的灵材溶液或为一尊大鼎将八个炼炉包裹起来。 “融合诀....” 融合决将大鼎和八个炼炉融合为一体,不分你我。 “天工造物....” 神奇的天工造物一出,顿时大鼎内一切构造自动形成,完美的按照沈襄的设计沈襄的想法形成着,这是炼器最重要的一步,法器能否形成关键就看这一步能否成功。 灵材溶液完美的将大鼎内的一切塑造成功,最后一团灵液腾空而起化作一尊鼎盖落在大鼎之上。 最后一道符纹落在炉底火焰之上,渐渐的,白蓝色的火焰进化称明亮的天蓝色火焰,火焰变为天蓝色顿时一股冰寒之气瞬间遍布整个灵坊,纵使是符禁制密布的炼器室也无法阻挡如此冰冷的寒气。 “我的老天,上回一位合体期的强者引出冰霜烈焰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啊,这位前辈莫非是一位渡劫期的圣者。” 灵炼坊掌柜感知到扑面而来的冰冷寒气忍不住狂叫了一声。他所见过最强者就是合体期,虽然帝尊仙坊仙踪阁常年有大乘期强者驻守,可那个等级的强者那里是他能见到的。 “定型诀....” 沈襄嘴角忍不住流出一丝笑意,双手在空中幻出道道虚影,沈襄的手影实在是过于迅速,竟然在虚空之中清晰的幻现出一尊古朴的八面鼎。 直口立耳,口沿很厚,轮廓方直,显现出不可动摇的气势。 浅腹平底,耳上铸有一对相峙的伏龙,张口相对,狰狞可畏,栩栩如生。耳外侧饰有细密的云雷纹,云雷纹之上有蛟龙隐现。 鼎身八面,每侧鼎腹都饰有一种神秘的蛮荒古兽的体纹。八面交接处,则饰以扉棱,扉棱之上为牛首。鼎脚四足,厚实敦重,上节并有棱脊,每道棱面都浮雕兽面和二道弦纹,下节饰三道弦纹,上下节之间加圆盘。 鼎盖上纹有举头昂扬的四只饕餮作为主要纹饰,饕餮之下是密密麻麻的符咒诀。 整尊鼎,形制巨大,雄伟庄严,庄重古朴,萦绕着一种神秘的威慑力。 第一百九十二章旗与幡 2012-3-514:47:00字数:3010 鬼火冰焰一出,八方鼎成。 沈襄轻轻哈出一口气,伸手一招,炼炉顶开八方鼎腾空而起,缓缓的落入沈襄的掌中。 能从鼎宽丈二的高大浓缩成核桃般大小,自由的变换大小这可不是普通法器所能具有的,最低也要法宝的级别。 “还好,还好,下品法宝,没有浪费我的灵材,等有更高级的灵材,更高级的地火还有升阶的可能。” 沈襄并没有因为炼制出一件下品法宝而开心,相反因为炼制出下品法宝而感觉到没有浪费他的灵材,这样奇特的想法如果让外面那些辛辛苦苦几百年都未曾炼制出一件法宝的炼器师听到,真不知道是不是要一头撞死在哪里。 随手将八方鼎揣入袖中,弹指震散鬼火冰焰内的符纹,天蓝色的火焰瞬息间就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几乎就在鬼火冰焰恢复回原来样子的时候,整个灵炼坊密布冰霜的空气随之也消弭一尽。 “那位前辈炼制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灵炼坊掌柜第一反应过来,袖中手指一阵掐算顿时知道了,今天正好就是沈襄进入炼器室的第十天。反应过来的他连忙一阵小跑跑到鬼火冰焰那间炼器室前。 他赶来的功夫正正好,当掌柜的一路小跑站定的时候,沈襄也刚刚打开炼器室的房门走了出来。 “啊,前辈真的在十天之内炼制出法宝来了。” 沈襄没有说话,掌柜的就笑呵呵的跑了过来恭维道。 “嗯。” 沈襄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掌柜不是知道他真的炼制出法宝,不过是恭维的这么一说罢了,车船店脚牙说的话哪能当真呢。 灵石早就交过了,炼器室也退过了,沈襄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留下掌柜的敬畏的目光,不过鬼火冰焰炼器室从此却在整个自有集市大大的扬名了,灵炼坊也不算一点收获也没有。 走到帝尊仙坊门口销过进入凭证,沈襄一步两步间遁入到帝尊山。 在这个方向帝尊山绵延百峰,期间秀山秀水美不胜收,穷山恶水也不绝于目,到底有多少仙禽神兽仙芝灵草谁也不知道。但是,美丽的东西往往都隐藏在凶险之中,这个道理大家却是都懂。 上品阶的凶禽,够等级的恶兽在帝尊山里都是寻常。一片茂盛的草丛上也许就漂浮着绝毒的煞气,美丽的树林上浮动的也许就是无解的瘴气。深山下流淌的溪流也许就是毒水,清澈的水潭中暗藏的也许就是早就张开獠牙的毒龙。 无数的险恶让你防不胜防,温柔的毒刺总是最后的杀手。 一个又一个死亡的故事在世间流传,神秘的宝藏只能是故事中的传说。 清微玉清仙气护住身体,沈襄举步轻移,一脚跨过高峰,两脚越过雄山,三步之间就来到董虎所说的那座灵府门前。 那是一座雄伟的高山,主峰巍峨挺立,几座低矮的山峰之间一道薄薄的光幕笼罩在一处峡谷之上,目光透过光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黑洞洞的高大山洞微笑着咧着大嘴,仿佛是在等待着人们的进入。 沈襄目光一扫就看出来,这片薄薄的光幕就是由那几座低矮的山峰组成大阵形成的,是一座守护幻阵,原本在光幕之上应该还有浓郁的云雾缭绕。可惜此时那几座山峰山体破裂不成样子,只能勉勉强强的维持着这座幻阵不倒,十层功用仅仅有一层发挥就不错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离幻阵完全破败已经不远了。 山峰显然是被这些大门派弟子强力攻破的,粗暴的手法彻底的将幻阵摧毁,连修复都不可能了。 不过,沈襄灵识出体瞬间在几座山峰上扫过,他突然不屑的笑了笑。 “也不是有点收获也没有。” 沈襄笑笑的穿入光幕之中,身形疾速掠过几座山峰,当他掠过山峰的一刻手指飞速的弹出一连串的灵诀。 “只知道使用暴力破阵,一点知识都没有,浪费啊,浪费。” 灵诀是收宝诀,手法小巧但功用强大,一道清光扑进山峰之内,一杆小巧的旗子飞了出来。 “阵旗,呵呵,破阵不收阵旗,极大的浪费啊。” 一手弹出收宝诀,一手抄起飞出的阵旗,一阵旋风般掠过,六杆阵旗被沈襄收入袖中。 “真的缺什么来什么。” 随着阵旗的消失,山峰见那层薄薄的光幕一闪而消失,一直被光幕遮掩的高达山洞顿时显露出来,不过沈襄并没有一跃而进,而是身形上拔落在洞口上山峰一处平台之上。 “灯下黑啊灯下黑。” 沈襄一边诡笑着一边抖手将六杆阵旗插在身前,一点灵识一一遁入阵旗之内,扫去阵旗内残留的晦暗灵识烙印,然后留下自己的烙印。 “一杆阵旗就有六道禁制,这是下品法宝啊,六杆阵旗组合起来绝对能进中品法宝的行列。” 感知着阵旗内一层层禁制的波动沈襄有些惊讶了,法宝沈襄不稀奇,但是组合法宝却很难得,而更难得的是这套法宝还是阵旗,而且还是最外围的幻阵阵旗这就让他感觉到无比惊讶了,同时也对灵府主人好奇起来。 灵识小心的探查着一层层禁制,这些禁制有些已经在几大门派暴力破阵的时候受到些轻微的损伤,不过沈襄的灵识是何等强大,探查一层修复一层,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六杆阵旗完全修复,同时他也对这六杆阵旗的一切了如指掌。 “禁制是很巧妙,不过只有迷幻守护的功用,缺少一些强大的反击功能,怪不得这般这番还被那些小家伙给暴力攻破。” 完全掌握了阵旗的性能,沈襄撇了撇嘴,挥手布下六爻迷踪阵然后又将八臂天魔幡拿了出来。 “看我如何布阵吧。” 很是自恋的笑了笑,沈襄将八臂天魔幡插在了六爻迷踪阵中间,一道天雷火落入阵旗之上。 阵旗得到天雷火的加持一阵流光遁起后狠狠的劈在八臂天魔幡之上。 这杆八臂天魔幡自从沈襄得手尚未洗去烙印重新认主,不是沈襄不能强行认主而是他一直没有功夫,同时这杆八臂天魔幡是指阴洞镇洞三宝之一,必然有强大的灵宝镇压其中的灵识烙印,一旦有人将任何一幡丢失都会用灵宝强行摄回,正是这个原因沈襄才没有贸然洗去烙印重新认主。 现在他得到六杆阵旗布下六爻迷踪阵,又用得自大衍灭世紫宵神雷的天雷火焚烧,多般手段才让他有底气在指阴洞灵宝反应过来前洗去灵识烙印。 六爻迷踪阵能够在小范围内迷乱天机,阻隔一切气息。得自大衍灭世紫宵神雷的天雷火又正是域外天魔的克星,沈襄又因为怕至阳至刚的天雷火损伤到八臂天魔幡,让天雷火在六杆阵旗上环绕一番。 如此小心,八臂天魔幡内的灵识立马毫无反抗的被他洗去。 于是,百万里之外的指阴洞内,一个白首皓髯的道者身形震动,仰天长啸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指着东南方向大叫了一声:“那里有大神通者将八臂天魔幡我的灵识烙印强行洗去。” “什么!!!!师傅,难道连指阴灵坊都镇压不住吗?” 邰志清倏然变色,站了起来。 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白首皓髯的道者虎着脸站了起来,望着东南方向阴冷着脸道:“在那人毁去我灵识烙印的时候我感觉到是在东南方,显然他们是扰乱天机断开灵宝与我的感知。哼,云顶山就在我们东南方,一定是于千傲请来云顶山的大神通者出手了。云顶山的千云台也是不弱于我们指阴仙坊的中品灵宝。” 道者袍袖一甩叫道:“走,清儿随我去找掌门,这件事绝对要让云顶山给个说法。” “是,师傅。” 历经千难万险跑回指阴洞的邰志清此时一张俊脸苍白无色,虽然道者将他断指重生,但是耗去大半精血的他整个身体瘦弱不堪,真的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他吹倒一般。 历数天下的顶级资质的他此时根本连三流都算不上了,在于千傲手中他这个亏他是吃大了,更别说门里对他最好的师兄还折在于千傲手中。 “师兄,你放心,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邰志清阴毒的下着狠毒的誓言。 沈襄自然不知道,他为了小心又小心做下的防范措施以及十分巧合的位置让他将一盆脏水泼到了云顶山上,他只是知道拥有十二层禁制的八臂天魔幡为他所掌握了。 完全掌握了八臂天魔幡的沈襄真的感觉到惊奇了,说实话,修真界能让他感觉到惊奇的法宝真的不多,可八臂天魔幡让他真正的惊奇了。 八臂天魔幡只是上品法器,连法宝都不算,原本这样的东西落在沈襄的眼中就是垃圾,可这样垃圾的东西竟然拥有十二层禁制,这不让人惊奇吗? 要知道,刚刚的阵旗也不过才拥有六层禁制,而六层禁制就让它晋入到下品法宝的行列。 第一百九十三章雷神一脉留下的灵府 2012-3-613:12:43字数:3032 沈襄的脑海中想起昝翁的话。 “八臂天魔幡不是一柄,它实际是指阴洞三大镇洞之宝指阴天魔幡之一。指阴天魔幡共三十六柄,单一一幡不过是上品法器,但聚齐六幡它就是下品灵器,聚齐三六一十八幡它就是中品灵器,如果聚齐六六三十六幡它就是上品灵器。” 想到这里沈襄回味过来,按照修真界与他心中所知换算的话:“一杆八臂天魔幡是上品法器,六杆就是下品法宝,十八杆就是中品法宝,三十六杆就是上品法宝。” 随即沈襄又想起昝翁的另一句话:“指阴天魔幡是无限成长的,如果能收集三十六种至阴灵气融入其中,它就能突破灵器桎梏进军仙器之境。” “那么说,融入三十六种至阴灵气指阴天魔幡就是灵宝了。灵宝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少有的罕见的至宝了。”沈襄想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至阴灵气他这里有哇,无论是黑眚丝还是绿眚丝都是至阴之极的灵气,当然现在他手中的眚丝都不算极品,甚至都不算是太好,但是灵气神奇就神奇在这里,他可以由小聚大的,现在不极品不怕,以后随着数量和质量的增加终究有一天会成为极品的。 想到这里,沈襄灵识一动,葫芦内那可黑又亮的葫芦子飞了出来,一闪就随着沈襄灵诀飞进八臂天魔幡内,稳稳的定在十二层禁制的核心空间。 随着沈襄手指翻动,一道又一道灵诀飞出顿时勾动了八臂天魔幡上的禁制。八臂天魔幡上十二道禁制之光同时启动,整齐的照射在葫芦子之上。 就在禁制之光照射在葫芦子之上的同时,葫芦子一阵吞吐,黑眚丝也随着禁制之光雀跃起来,一条条黑眚丝循着禁制之光穿梭进禁制之内,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将十二道禁制占据。 有了黑眚丝的加持,十二道禁制同时变色,一道深邃的青黑色从八臂天魔幡上一点点的蔓延到整个幡布之上,原本还有些殷红的八臂天魔随风抖动,竟然在一瞬间变为地狱般的黑色。 “竟然真的成长了。” 灵识感知着八臂天魔幡的变化沈襄惊奇的发现,此时的八臂天魔幡竟然在黑眚丝完全占据他的那一刻变成了下品法宝了。得到八臂天魔幡阵眼加持六爻迷踪阵也一阵颤抖,随即六杆阵旗一杆幡在刹那间融为了一体。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阵法等级也增长了。” 在阵旗与八臂天魔幡融为一体的一刹那沈襄敏锐的感觉到阵法一阵波动,阵旗上流动的天雷火完美的形成一个循环圈,六爻迷踪阵威力大增。 想到这里沈襄心神一动,手指不由的托起下吧呆呆的沉思在哪里,一个方案一个方案的在心中推算着,推算着心中骤然升起那个念头成功的可能性。 “应该可以。” 无数个念头在心中一转而过,沈襄心中顿时得出了结果,双眸明朗的一闪有了决断,想到就要做到,沈襄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取出一只葫芦仍在八臂天魔幡之上,一点紫宵天雷火落在上面。 紫宵天雷火化作一溜明光从葫芦嘴顶端落下,沿着葫芦落到了八臂天魔幡之上,又顺着幡杆一路滑落到杆底。 仅是一闪,明亮的紫宵天雷火就将整个八臂天魔幡吞噬,在明光之中六枚闪亮的葫芦子从火光中飞出,准确的烙在阵旗之上,毫无偏差的一枚葫芦子一杆阵旗的烙印上。 葫芦子带着天雷火烙印在阵旗之上,火光明晦变幻。 又是一闪,葫芦子随同火光消失在阵旗之上,除了沈襄能够感觉到那点若有若无的联系外任何人看不出它曾经发生过任何变化。 紫宵天雷火仍然吞没着八臂天魔幡,紫色的火焰即使是六爻迷踪阵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辉。 抖手一翻,沈襄就将八方鼎扔入阵中,随即天雷火包裹着八臂天魔幡落在八方鼎中央。 一点灵识勾动紫宵天雷火中八臂天魔幡内十二层禁制,十二层禁制中那可黑眚丝葫芦子顿时吐纳起十二条黑眚丝,黑眚丝按照沈襄心念中的意愿舞动起来。 渐渐的,一尊九天玄女像在长幡中出现。 九天玄女,羽衣霓裳,霓虹飞舞,肤色洁白。头上有高耸的发髻和花冠,耳朵上附着大环,眉间一点黑色明珠,双眼流露出和善的目光,乘丹凤,御景龙,着九色彩翠之衣,手秉白玉圭璋之器,天然妙目,正大仙容。 幡内景象变幻,幡外随之转化。一片霞光氤氲之后,八臂天魔顿时化作九天玄女,丹凤景龙外祥云霭霭,紫雾腾腾。 “成了。”沈襄大笑一声收回八方鼎,抬手召回九天玄女幡。 此时再看,殷红黑青杂色的八臂天魔幡化为了青莹为玉,丹血为文的九天玄女幡。蕴藏黑眚丝的葫芦子此时化作天女眉间一点明珠,连接阵旗的葫芦也化作白玉被她捧在手中。 九天玄女在沈襄的九世金丹记忆当中是衣青衣,名为黄帝女魃。 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卅之野。应龙蓄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魃,雨止,遂杀蚩尤。 此为大神通者,当非域外天魔中的八臂天魔这种小魔头可比拟。 即成利器,沈襄再也无需炼制其他法宝了,此时的九天玄女幡能攻能守能幻,即使落入大阵之中也能布下阵旗安稳一脚之地。既然如此沈襄还怕什么。 于是一声长啸过后,沈襄合身扑入灵府洞口。 灵府入口是在峡谷之中,数百丈高的峭壁下一个十几丈高大的洞穴宛如猛虎啸天时咧开的大口。 沈襄一闪而入就站在了洞口门前,九天玄女幡擎在身前,目光小心的向洞口内巡视过去。 洞口内径悠长,显然这里不是灵府的真正入口。 沈襄仔细的上下打量一下,他发现,这十几丈高的洞穴入口应该新开辟的。因为不仅仅是这一地狼藉碎石,还有洞口与洞内石壁裸出的斑驳伤痕都是崭新的。 洞口是普通的山洞,石壁也是普通的岩石,没有一点修真手段保护,也不见一点符禁制的痕迹。 “看来真正的灵府还在里面。” 想到这里沈襄蹑空而走,顺着洞口内径的方向遁去。 深深的犬牙交错的裂痕还有震落一地的碎石,偶尔狭窄偶尔宽阔的路况,还有东一条西一条时不时出现的岔道。向内行进不过几百丈的样子,竟然随时都可以看到战斗过的痕迹。这让沈襄忍不住赞叹,这般手段的战斗竟然没有将这山洞弄塌掉!!! 几百丈的距离在沈襄来说不过是一息之间就能到达,到了这沈襄终于感觉到灵力的波动。 差不多了。 虚空踏步间沈襄来到灵力波动的地方,抬眼望去黑暗中骤然一亮,一道光幕挡住了他的去路。 柔柔的白色光幕照亮了黑暗的山洞,透过光幕可以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前左右端坐两个高大雄伟的上古奇兽,状如青牛,单足而无角,尾上卷阔口大张,做欲吼状“竟然是用夔牛做镇邪用。” 沈襄仔细的看了看夔牛,心下暗道难道这座灵府竟然是雷系尊者不成,否则其他灵府门前多数都是雄狮、麒麟,更有气度的是金甲天神,雕夔牛的还真没见到几个。 夔牛传说中是雷神的坐骑,它的皮可制雷鼓,它的骨可做雷槌,是雷神三宝之一啊。 刚刚走进府门前就看到一对夔牛,不用往里探沈襄就敢断定,凭那群世家大门派的阔少爷们根本不可能将这座灵府探究完全,当然他也不排斥这些大门派重新派强者二次勘探。 想到这里,沈襄挥手间划破虚空遁入进去。 既然想到这里会是雷神一脉留下的灵府沈襄不能不小心谨慎,要知道清微道派同样也是雷神一脉,他自然知道雷神一脉的特点。 那就是攻击、阵法、禁制方面极强,防守相对来说要差上很多。灵府被破并不代表里面没有了危险,虚空遁形正是行走在虚实之间,修行到深处无惧阵法禁制的束缚。 一闪身穿过光幕,越过两只夔牛来到石门前。 那帮大少爷们得手段就是强硬,所过之处无不暴力破解,好端端的两扇石门硬是被他们轰得残破不堪,符光辉映下虽然还固在守原地,却也无奈的让开一条缝隙。 “是神霄金火禁,果然,这是神霄雷霆灵府。”沈襄灵识探入到石门禁制之上,忍不住叹息一声:“神霄金火禁是寓攻击于防守之中,没有了攻击又如何防守,才被宵小所迫哦。” 闪身而过的同时,沈襄一点明火弹指飞出正点在石门之上。 “轰”的一声闷雷起,两扇石门骤然闭合,随即一道紫色光彩流过,整扇石门焕然一新,残破之像顿时消失,如同亘古以来从未动过一般。 “呵呵,任你如何想要通过我加持过的神霄金火禁都得上二斤火,流二斤汗。” 诡笑着沈襄向灵府内遁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东极青玄 2012-3-719:48:59字数:3081 周山叠翠,连绵不尽,山峦险峰,云水荒泽。 穿过石门时尚未有什么感觉,可一步迈去却好似进入另一个时空。 无识无觉间沈襄就走到一片荒野山林之中。 一人高的草丛,高大苍郁的树林,耳边随时可以听见不知名的怪兽嘶鸣声,仰望天空也可以看到不知名的彩禽拖着长长的羽翼在飞来飞去。 “这已经不是纳须弥于芥子的手段了,这是小世界的大神通。” 沈襄顿时升起强烈的好奇心,他知道其实自己还是在那个山洞中,只不过身处之地被大神通着营造出一方小世界,一步之间早已经大不知道多少里了。而这神通也是他准备在掌中葫芦里要做的,他没有成功,而人家已经形成。 一双灵眸洞看九天,下观幽冥,转身的功夫就将这方世界看个彻彻底底。 “好手段啊。” 沈襄一声赞叹,跨步一迈就来到一座玉石牌楼前。 玉石牌楼高有数丈,安稳端坐在一座山峰前,牌楼顶端两只夔牛相背而站,裂开大口仰天而啸。在夔牛与牌楼上不时有道道雷电的紫色光华闪烁。 在牌楼后,一条玉石铺就的石阶伸向山巅,白玉石阶上紫色云雾缭绕其间,根本看不到尽头。 沈襄灵眸透过牌楼、透过紫雾缭绕的白玉台阶,透过那不知去向的山巅,许久之后他笑了。 “那些人想来是通过这座牌楼跑进山巅才找到那福地玉符的吧,可惜啊,可惜。” 叹息一声之后沈襄的目光落在玉石牌楼之上。 牌楼正上方上书“东极青玄”四个篆体字,玉牌两侧,夔牛之下同样各有四个大字:东极青玄、万化神妙。 “竟然是东极青玄,雷神四府之一。” 沈襄脸顿时有些变色,从来不曾波动的心境也有些不稳,连忙大力的呼吸几声才稍稍平缓下来。 不能怪沈襄如此震惊变声,委实是太过让人惊讶,东极青玄府啊,雷神四府之一啊。 九天应元雷声昔化天尊或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王,即是雷神,也称雷祖,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麾下有三十六内院中司、东西华台、四府六院,玄馆妙阁及诸各司,各分曹局。 四府就是九霄玉清府、东极青玄府、九天应元府、洞渊玉府。 此时在沈襄眼前这尊东极青玄的白玉牌楼,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也看不明白是什么,可是却瞒不过沈襄。 雷神所居是神霄玉府,在碧霄梵气之中,去雷城有二千三百里。雷城是天庭行雷之所,高八十一丈,左有玉枢五雷使院,右有玉府五雷使院。天尊前有雷鼓三十六面,由三十六神司之。 除此之外整个天庭雷部就是这四府六院最为尊贵,而四府的地位还在六院之上。 要知道,玉枢五雷使院与玉府五雷使院这东西华台和三十六内院中司地位虽高但毕竟是在神霄玉府之内,上面有九天应元雷声昔化天尊在。四府六院却是不同,他们分封各地,每府每院一应大小的诸部雷神、官吏、将吏都是他们设命,真真是有些听调不听宣的诸侯的味道。 强自控制着自己的心境,沈襄走到玉石牌楼之前,稳稳的坐了下来。 按照沈襄九世金丹传承后,他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在如何见过大场面,雷祖麾下四府之一的东极青玄府就在眼前他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因为他不仅仅知道东极青玄府,他还知道东极青玄府内的一些隐秘。 “也不知道这里的东极青玄府是不是雷神麾下四府之一,更不知道这里的雷神是不是那个世界里的雷神,不过不管是与不是,这里绝对是洞天级别的福地,我是不容错过的。” 看到东极青玄的牌楼沈襄知道,外面被争夺得血雨腥风的福地玉符是小意思,这里这尊牌楼才是真真正正的好东西。 一点灵识遁出体外,悄然无息的扑进玉石牌楼‘东极青玄’四个字上。 无主之物???? 毫无障碍的,沈襄的灵识就遁入到玉石牌楼之中,绕过层层叠叠看的人眼发麻头皮乍起的禁制,沈襄轻轻松松的走进牌楼的核心之地。 那是一座高大无比的宫殿,金碧辉煌的宫殿上雷电的紫光时刻闪耀着,气势恢弘。 沈襄的灵识刚刚靠近过去,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就威压过来,如果不是沈襄灵识凝练几乎就要被这股气势欺压溃散。 ‘东极青玄’四个大字在宫殿牌铭上悬挂着,清晰的告诉着沈襄,这里的的确确就是雷神四府之一。 沈襄灵识一凝强硬的闯了进去,沈襄没有办法,他没有收摄灵府的灵诀,控制不了灵府,除了硬闯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硬闯就意味着要一较高低,就意味着必须要有个高低上下,同样也就意味着必有损伤。 果然,当沈襄的灵识突进的时候,充斥着整个空间的气势猛然凝聚成一股向沈襄的灵识威逼过来,整个空间就如同粘稠的固体一般让沈襄几乎寸步难行。 越是向内行走,里面就越是坚实无比,每突进一步都要消耗掉大量的灵力。 灵识内的灵力可不比身体内的灵力,这是一个人的根基,根基每消耗一点就意味着以后的成长和突破就艰难一点,根基如果要是消耗完了,那这个人以后恐怕也就没有发展的潜力了。 这样大量的消耗根基在整个修真界是从来没有过的,很多人甚至宁可折损皮囊肉。身也不愿意消耗神魂灵识。 原本这样消耗灵识根基沈襄也不愿意,可现在却不容他来选择,已经陷入到这种进退不得的地步,他不愿意也不行。 灵识突进,带着丝丝紫色雷神之力的气势旋风一般讲他包裹起来,沈襄除了突击出去之外别无他策,骑虎难下的沈襄牙关一咬将整个人的灵识完全投入进去,留在外面的躯体只剩下一个皮囊,宛如死人一般软软的端坐在哪里。 充斥着整个空间的滔天气势一瞬间凝聚在一起,夹杂着紫色的雷神之力将沈襄的灵识围在中央,一道一道的紫色雷电鞭打在沈襄的灵识直上,每一下鞭打都让沈襄忍不住的战栗颤抖,虽然鞭打的是他的灵识,但灵识连接在躯体之上,鞭打的痛苦让他感同身受。 灵识是精神上的感觉,敏感的程度要比躯体更强。灵识承受的每一下鞭打几乎都会传递到外面死尸一样的皮囊之上,纵使是脱离开灵识的控制,皮囊仍然会忍不住的抽搐起来。皮囊都会如此,灵识的感知就可想而知了。 凝练,凝练,再凝练。 沈襄金刚琉璃一般强大的心境此时显露无疑,任凭外面雷神之力如何鞭打,一点灵识都会在每一次鞭打之下凝结凝练。万般痛苦完全抛在脑后,认准一个方向大步向前。 灵识一点神念全结于一点灵光之中,灵光居于一窍之中,混沌一同,身心俱无,澄澄湛湛,普照十方,天地莫测,鬼神莫知。 清微道派同样也是雷神一脉,沈襄承自母亲传下的玉辰太玄心法也从未间断过修炼,在雷神之力鞭打过来的时候,沈襄第一时间运转起洞玄玉枢雷霆大法,玄妙自此呈现。 传承自玉清元始天尊的清微道派与传承自玉清元始天尊的雷祖可谓之是一脉相承。 清微道派始祖是玉晨大道君,玉晨大道君据传是由二晨精气,九庆紫烟结化后,寄胎母怀3700年后始育形为人,乘一景之舆,驾着八素紫云,叩见玉清元始天尊,于是受录九天紫宫,为紫皇;受书玉虚清微符章经,眺景上清,位司高仙,受封为九晖大晨隐符太上大道君。 雷祖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又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王,是玉清元始天尊弟子玉清真王的化身。玉清真王旁人不知,沈襄却是知道,那是天庭四御之一南极长生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全称“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统天元圣天尊”,居高上神霄玉清府,简称神雷玉府。 一个居神雷玉府,一个居神霄玉府,想想也知道一定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或是有没有关系,和沈襄没有关系,但现在好处沈襄却是感觉到了。清微道派传承自元始天尊,雷祖传承自元始天尊,同一传承自然传承的都是玉清道法,于是,雷神之力一下又一下无休止的鞭打下去,洞玄玉枢雷霆大法也一遍又一遍的在沈襄灵识内流转起来。 在沈襄的感知下,雷神之力一点一点的被雷霆大法吸收着,虽然吸收的力量不多,但确确实实的在吸收着,在转化着,一点一点的,紫色雷神之力有些松动了。 哦,不能说是松动了,他们还是那么坚固着结实着,但是沈襄的灵识却可以毫无阻隔的融入进去,就向鱼儿进入水中,或是河水淌进海水一般,不分你我,自由前进。 当沈襄的灵识被雷神之力彻底洗炼一番之后,当沈襄用雷神之力将自己灵识完全包裹起来之后,灵识闪念之间就洞穿雷神之力凝结而成的气势,遁入进东极青玄府之内。 第一百九十五章变化 2012-3-813:50:57字数:3053 宫殿的确是宫殿,无论是形状还是内部格局装饰完全都和皇宫一模一样。 当沈襄一点灵识遁入其中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中间那座金銮殿一般的白玉台阶,以及台阶正中那张龙榻。 “应该就是这里。” 沈襄没有在意其他地方,脑海中第一念头就是占据龙榻,留下灵识烙印。 灵识无视空间距离,无视氤氲密布在宫殿内雷神之力,一闪就落在龙榻之上。 “咔嚓!!!” 宫殿内凭空闪过一道巨龙一般的紫色闪电,闪电仿佛从整个宫殿天穹聚集然后锁定沈襄的灵识直直的劈将下来,让沈襄根本挪移不得也无处躲藏。 不偏不倚的一个闪电劈中沈襄灵识,一股巨大无匹的激流涌入到沈襄灵识之内。 巨大无匹的激流蕴含着无数信息,数量大流量多让沈襄的灵识根本承受不了。 “紫府...开....” 关键时刻,沈襄硬是调动一点灵识返回体内,宛若死去的皮囊一被灵识接管立刻洞开紫府,就在灵识即将被信息涌动崩溃的一霎那接收了无尽无休的激流。 紫府洞开,一个晦暗无光的灰色空间顿时翻江倒海一般涌动起来。潮起潮落的海水之中灵识幻化的小小沈襄双手变换着无数个灵诀,灵诀化作一柄巨斧狠狠的披在紫府空间屏障之上。 斧刃上符化作一道流光闪过,随即宛若七彩云霞一般的符纹陡然飞出,灰蒙蒙的紫府空间屏障就如同缟素般被轻易的撕裂。 一斧划破天地,紫府空间就如同被切割成两半的鸡卵,一截向上飘升,一截跌落下去,两者之间一道万里无垠的空间裂痕出现。 如同开天辟地一般,裂痕清气越升越高,浊气越降越低,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紫府被巨斧劈开,空间骤然增大,这个时候灵识隔空传送过来的紫色激流正好涌进。 巨大无匹的激流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汹涌而至,带着紫色的雷神之力无视空间内的一切,大力的冲击、冲击。 紫府空间内,向下沉落的灰暗浊气与向上浮生的白色清气在斧刃切割的地方交杂在一起,好似不分彼此又好似要分彼此之际紫色的雷神之力正好冲击进来,三股气体激流正好撞击在一起。 “噗!” 一个十分清微的声音传来,灰暗的浊气、白色的清气以及紫色雷神之力三者悄然之间就融合起来,然后随着大量的紫色雷神之力的涌入三者慢慢的慢慢的浓缩在一起。 当仿佛是无休无止的雷神之力终于力竭而止的时候,三股力量光芒一闪随即一扭,紫色的雷神之力化为一道扭曲的线形虚光,以一种‘道’的轨迹在清浊灰白色的气体间玄妙的运转。 “无极破,太极现!” 小小的沈襄元神双手虚空一划,灵诀终于落下最后一式。 轰然一声巨响,太极图案消失在紫府空间,紫府也恢复了平静。 “好险好险,今天的做法着实是有些冒险了。” 沈襄元神背着小手脸上带有几分后怕的看着新生的紫府。 紫府空间屏障随着时间的流逝又重新闭合,那道万里无垠的空间裂隙已经看不出一丝痕迹,但是经过激流冲击后的紫府,已然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原本晦暗的天空也渐渐泛起白光来,恍如走进黎明的清晨。 清晨时期的天空还隐约可见点点白色的星斗,星斗并不是屹然不动的,他是沈襄推演的周天星斗图,如果将沈襄紫府内的周天星斗图与天空上正在挪移演变的周天星斗图相合的话,你会发现他们是一模一样的,甚至沈襄的周天星斗要比天空上的周天星斗运行快上少许。如此一来,仿佛天空之上的周天星斗就是在按照沈襄的推演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幸好咱的气运足,如若不是借的雷神之力,开辟紫府空间还不知道要哪一年才能成功。” 灵识回体,沈襄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得意的笑了笑。 刚才真的好危险,危险的不是沈襄降服不住那到雷神之力,而是他心神一动竟然想到借助这股雷神之力来开辟紫府空间。开辟紫府成就小天地,这是证道金仙的手段,沈襄的修为虽然超越修真界许多,但是离金仙境界还要差上许多。认真的算来都不知道是越多少级来施展,如何不危险,差一些就形神俱灭了。 还好,沈襄的推算手段不差,运道也强,才堪堪让他偷天得手。 紫府天地开辟成功,东极青玄府也被他完美的掌握在手中。 沈襄心神一转,灵识遁回体内,嘴角含着笑意轻轻一挥手。刷的一声,巨大的白玉牌楼缩成弹丸般大小落入在沈襄手中。 “轰隆隆!!!” 天崩地裂,山摇地动,曾经让无数门派高人瞩目的出现了福地玉符的那座无名高山轰然倒塌,无数道人影或凭空骤现或驾驭珠光宝气出现在空中,一个个狼狈不堪惊骇不已。 而此时,沈襄却一步之间跨越千里之外,嘴角带着诡笑扫过天空中出现的数十人,他知道,这些人正是从灵府内遁形而出的。 灵府被他收入手中,这些人还不被排出还能干些什么? 笑笑的沈襄伸出手来,在他手中一个弹丸大小的山峰静静的躺在哪里。 一座小山模样,山前一扇石门,石门前端坐两只夔牛;山后一座于是牌楼,牌楼后千百步白玉台阶一直延伸到山巅。山巅之上巍峨而立一座高大的紫金宫殿。 刚刚那些人就是在紫金宫殿内徘徊,可惜,世人皆以为这座紫金宫殿就是那座灵府宝地,可谁知道这座紫金宫殿不过是牌楼内宫殿的一个投影,真正的灵府是在牌楼内。 呵呵几声大笑,沈襄手掌一合,东极青玄府消失在他的手掌上,出现在紫府间。 沈襄心念又是一转,东极青玄府竟然从过沈襄灵识隔空传送亿万里,虚空出现在清微山翠峰之内。 翠峰此时安然端坐在原来的玄武七曜大阵之处。 玄武七曜大阵原本是清微道派竹林山庄的禁地,同样也是他们心中的骄傲,毕竟门下弟子都知道这里才是影响整个清微道派灵气浓郁的原因。 可是,大灾变之日,玄武大山破空而走,随后从天而降又一山峰,这一变化让所有人都胆颤心惊,多少年了都没有几个人敢于攀登这座山峰。 程伯、裴述和项羿却不去管这些,乐呵呵的将这座翠峰给占据了,甚至程伯还在翠峰之上寻了一口泉眼将莲池、小翠峰般了过来。 翠峰原本就是莲池旁的那座假山的原型,莲池在竹林山庄还感觉不出什么,可是搬到翠峰之上就不一样了。灵气十足变化一日千里啊,不消一年的功夫,三品四品金莲遍布莲池,甚至最中央的那只竟然莲生五品,清馨之气遍布半个山峰。 清微内门设立在清微山脉清屏峰之巅,那是明面弟子都知道的,可实际上真正的清微内门就在翠峰之巅。 清微山清屏峰是清微道派的祖庙,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哪里有清微道派祖祖辈辈的庙祀,哪里还曾供奉着沈襄母亲的牌位,哪里有沈襄必须要保护的东西。可同样,哪里也绝对不适合做内门之基。 大灾变之后,许多修真小门小派已经将道统传入世俗界,几年之后似乎一日之间神级高手成了大街货,谁都不知道在哪里就能遇到一位神级高手,也许是吃饭时,也许是逛街时,甚至在武林聚会时摔破一个盘子都能溅上三五个神级高手。 神级高手的普及让行走江湖更加危险的同时也让世俗各国更加不敢轻易开战了,战况不明谁知道那天不小心将自己的国家给玩灭了。 江湖武林的纠纷很乱,但清微道派却很静。 当然静与动是相对而言的,其实最近这些年清微道派是从来没有过的热闹,不仅仅是十八先生岛内的十八子齐齐汇集到了清微内门,也不仅仅是傅一搏和苏九文将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四个小家伙给擒了回来,同样的还有夏之扬、南宫述、皇骥、江浦云跑过来硬要投进清微道派。 南宫述是无官一身轻,自己说了算,皇骥、江浦云是弃官不要谁也管不了,可小云侯夏之扬却是不同,他几乎是整个大宋天朝官场上最最顶峰的人,谁敢收他。可不收还不行,手持葫芦为信物的他是沈襄真真正正亲口承认的记名弟子,记名弟子赖在自己的门派里谁能说不行。 热闹的不仅仅是这几个人,还有一直待在太越村的项净、君相和君相的师傅向戈,还有时不时就住两年的海大少爷海休阁,哦,忘了跟着海休阁一样凑热闹的还有那个轻功大家柳东篱。 这些人资质很杂,学识很乱,但在程伯三人无私的传授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进境神速,对清微道派的弟子们压力很大。 时不时的就有谁谁谁突破到了神级,突破到了先天二层,三层四层,然后筑基,进入到内门。 第一百九十六章炼器 2012-3-921:49:00字数:2939 这一天,风轻云淡,万里无云,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程伯正端坐在平台前为大家讲解玉辰太玄心法,突然一股涩滞的波动直传心底,顿时心有所感扭头望去。 十八子与夏之扬、南宫述这些弟子正听得如醉如痴的时候,程伯突然停下口中所言,他们也不由循着目光抬头望去。 程伯所望之处是翠峰第二高峰,景色优美,山峰秀丽,一条曲折山路从山巅直通脚下,曾被南宫述他们笑称为通天崖。被称为通天崖是因为这座山峰之巅是一片巨大平台,平日里都是被他们当做试炼场所,试个法了,练个招来的,根本不怕让俗人看到。 可是今天,那个让他们很熟识的通天崖突然紫光阵阵,霞光弥漫,一片氤氲笼罩,目光所不能透。 “程伯,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好事,好事。” 程伯也站起身来,嘴角含着笑意眼里带着惊奇,一点寒芒从双眸中透出,仿佛要穿过重重叠嶂看个透彻。 刷,一点光影闪过,裴述和项羿陡然出现在他身前。 “程伯,这是怎么回事?” 项羿急不可耐的叫了起来。 “是少爷弄的,我还不清楚呢?” 程伯淡淡的道。 “哦,是少爷。” “啊,是先生,先生回来了吗?” 一听说是沈襄弄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山峰发生的变化,等待着变化的结束。 变化很快结束了,紫光收摄,霞光消散,唯有紫色氤氲还在山巅环绕。 一座巨大的白玉牌楼拦在半山腰,一条白玉台阶从山巅直接延伸到山脚下,山巅的通天崖出被紫色氤氲笼罩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山脚下一扇巨大石门挡住了上山的去路,石门前一对独脚夔牛威武而立。 “这是什么?”如此奇妙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仙家手段绝对是仙家手段啊。” 可是,先生展示这些手段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所有人将目光投向程伯的时候,山巅氤氲出突然飞出一点寒星,寒星一闪而至,刷的一下就落在程伯手中。 是封玉简,程伯一点灵识在玉简内扫过,忍不住惊喜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少爷竟然有如此奇遇,太好了。” 大笑着程伯将玉简交给裴述,随后裴述又交给项羿,三个人同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东极青玄府,东极青玄天。” 程伯大笑着连连叫好。 “程伯,您别光顾着自己高兴啊,给我们也讲讲,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夏之扬上前两步拉住程伯的手撒娇一样的叫着。 “好好,我告诉你们。”程伯笑够之后正色道:“看到那山没有,那是少爷在修真界里收服的东极青玄府,那是雷神四府之一,同样也是可与十大洞天相比拟的无上圣地,里面灵气充裕是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哪里乾坤既辟,清浊肇分,融为江河,结为山岳。是感悟玄真之灵宝之地。” “哇,这么神奇。” 夏之扬忍不住惊叫起来。 “那还不止呢。”程伯笑着道:“少爷在里面还封存无数灵宝、无数玄功等待你们去拿。”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均不由的双眼放出无数精光来,如同饿狼一般贪看着。 “不过这是有条件的。” 说着程伯大袖一挥,一股风过去,囊裹着所有人来到夔牛守卫的石门之前。 “看到这扇石门没有,每半月开启一次,一次可过一人,这里是需要你们挑战的,一共十三关,第十三关就可以走入东极青玄殿。”程伯笑道:“这了每过一关就可以得到一件奖励,或是玄功秘籍,或是法宝法器。一关一件,重复过不得奖励。” “哇,还什么重复不重复,全过了就有十三件奖励,还少吗?” 这些人一个个不由激动的欢呼大叫起来。 程伯走到裴述和项羿身前道:“少爷可是说了,这里我们也有份的。” 裴述点了点头,也有些兴奋的样子:“少爷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连我们都有份,难道这个东极青玄府还超越我们的境界不成。” 程伯笑道:“应该是超越了我们的境界,雷神四府之一,可与十大洞天相比拟,裴述,你听说过雷神四府吗?你知道十大洞天吗?” 裴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吗?”程伯眨着老眼,眼中带着希冀道:“我可是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冲动了,也许这座东极青玄府真的能对我的突破起到帮助。” 一个神奇的变化,一座东极青玄府,揭起清微内门大练功的热潮,这里不仅仅是有十八子这样的弟子,同样也有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位传功长者。 闯关,闯关,还是闯关,时不时的有人从闯关中得到玄功秘籍和法器法宝的消息。 有收获自然就有动力,清微内门此时进入热火朝天的兴盛景象。 他们是开心了,沈襄却有些凄苦。 东极青玄府是做灵府,灵府指的就是最顶层那座宫殿,而下面哪条白玉台阶以及石门其实是条试炼道。 从石门而进,直接到白玉牌楼之间一共有七关,都是试炼,不是很难,所以才被于千傲他们暴力攻破。说是不难,其实还是因为没有人主持的原因,再加上在这里荒芜了不知道多少年,灵气匮乏早就破败不堪。当然,被沈襄修复之后自然就不同了。 从白玉牌楼到山巅之处一共六关,那是条问心径,首炼问心,是关于境界上的试炼,所以就在沈襄收摄了东极青玄府之时还有许多大能未曾通过。 这些都无需主持,一经启动就可以自主运行,可奖励却又不同。 东极青玄府是有关于通关之后的奖励的,但他奖励的东西太过高级,许多东西就俩程伯他们用都嫌奢侈更何况刚入修真的这些小家伙了。于是,沈襄的苦难日子就来了。 寻了一座高山,一个土遁,沈襄整个人没入到地肺之中。 挥手间无数个禁制将地龙之火束缚成一束,取出八方鼎抖手仍在地火之上,放大了的八方鼎牢牢的停在空中,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地火锁定在鼎门之下。 一火通八门,不消片刻八门八火就将鼎门烧的通红。 沈襄将在珍宝阁里五十万灵石购买的所有灵材摊在地上,八门炉同时开启,大致的计划一下后,顺手拾起灵材一件一件的扔进去。 一次炼八宝,沈襄的苦难日子来临了。 五十万灵石能炼出什么宝贝来,这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 如果是沈襄自己想要用的东西,五十万灵石恐怕连个边角料都炼制不出来,甚至如果是给程伯他们用的法器,恐怕也炼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但是,这是给十八子、夏之扬、南宫述他们用。他们这些人最高境界的不过是筑基期,连珍宝阁金丹期的迎宾侍女都不如。五十万灵石,能炼制的法器可就多得多了。 筑基期,在考虑下进阶到金丹期还能用的话,下品法器,最多中品法器就够了。五十万灵石购买的灵材,几百件是没有问题的。 一次八件,十次八十件,几百件法器怎么也得几十炉。法器,就算是在下品的法器也是要内刻阵法的吧,也是要一两个禁制的吧,给自己弟子用的东西,还不能太糊弄了,一时间炼器炼得他的脑海里满是阵法禁制的。 “太没有挑战力了。” 沈襄将最后一件法器出炉之后,撇了撇嘴,掐了一个灵诀,一地下品中品法器隔空送入到东极青玄府内。 “这也许是唯一的收获吧。” 抖手收回八方鼎,仔细看了看,沈襄的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八方鼎经过几番炼器,一层淡淡的宝气在炉底凝结,淡淡的几乎微不可查。 无论是炼器宝鼎还是炼丹宝鼎他们如果想要变成无上宝器的话,不仅仅是需要添加好的灵材一次一次的升级,还需要无数次的炼器炼器炼丹炼丹,炼器炼的越多,炼丹炼的越多,他们才能吸纳更多的宝气,丹气。 只有吸纳足够多的宝气、丹气升级的炼器宝鼎、炼丹宝鼎才是真正的极品。 一拔身,沈襄跃到高山之巅。 此时正是深夜,仰空眺望,天空的星辰还在缓缓的挪移着,周天星斗距离回归已然不远了。而在周天星斗与大地之间那几片阴暗乌云似乎还在忽隐忽现着,原本哪里是修真者的禁地,是他们无论怎么探查也探查不了的地方。 天与地之间的乌云是修真界的谜团,修真者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沈襄知道。 “我还要炼制几样东西才行。”沈襄伸手指着天空笑笑道:“你们该是什么命运就是什么命运,跑不了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火煞 2012-3-1023:05:41字数:2875 帝尊山很大,大到方圆几百万里,这里有多少山山水水,有多少奇珍异宝谁都不知道。沈襄欲要炼器,欲要收集灵材来这里是来对了。在这里可以说根本就不用太用心的去找,随随便便寻个山头探进去都会有无数的金石铁矿让他开采。 炼器什么消耗的最多,其实十分好分辨。 不是那些奇珍异宝,不是那些珍稀材料,其实炼器消耗最多的恰恰是这些金、石、玉的矿物。 无论是刀剑枪戟还是鼎甲佩镯都离不开这些,而这些也是修真界里最寻常的东西。在修真界很多门派都会寻几个灵矿占有,然后派些低阶弟子来挖掘换取门派贡献以此来维持门派运转,可惜,沈襄的门派还没有这样的实力,唯有他亲自动手。 普通低阶弟子干的活让他这样的人来干,速度自然无法比拟。一路行来不消几天沈襄就挖空了数个山头,什么星辰石、金刚石,什么精金、紫晶、钢母的装了一大堆。 “低阶矿石是够了,还需要一些煞气。” 沈襄站在高峰之上,感觉着罡风从身体外猛烈的吹来,蚀骨销魂、飘飘欲仙,忍不住仰头灌了一口酒,体会着酒肉穿肠过的感觉。 他是从九天玄女幡上找到的灵感,是准备凝炼八柄各式材料的剑,然后与在二门山下吸纳太白金煞的暗红血剑相合,形成一柄合而为剑,分而为阵的剑器。 “暗红血剑内涵太白金煞,那其余八剑也必然含煞。” 想到这里沈襄缓缓合上双眼,灵识勾动天都府君神位,顿时紫府内一片清光闪过,如同清泠的月光洗彻大地。 进入修真界之后沈襄时刻都观察着天都府君神位,他不知道天官天神是不是还存在着,别的他观察不到但山神土地他还是能够接触到的。 许是距离天都山太过遥远的关系,一直以来天都府君神位清光都在紫府内萦绕就是走不出来。直到沈襄收取了东极青玄府之后,天都府君神位清光竟然发生了触动,清泠的神光从紫府内逸散出来,与一路过往的山脉之间隐隐有了一丝牵连。 “这应该是神位加持吧??” 沈襄是这样认为的,天都府君不过是天都山之主,雷神四府之一的东极青玄府却是不同,为雷神所属,是总司五雷,普化群生,赏善罚恶之律令大神。 天都府君异地还能显圣在他感觉那就是受到东极青玄府的加持,就如同拿了尚方宝剑一般,拥有巡视天下的权利。 神念如洗,瞬息千里,清光所过之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历历在目。 “就是哪里。” 终于一处波动引起了沈襄的注意,沈襄脸色一喜,灵识一转人消失在原地。 目之所及人之所至,虚空波动后沈襄站在一处火山之上。 这是一座早已死掉了的火山,火山外两座明显是被喷发出的岩浆形成的山峰。 沧海桑泽斗转星移,随着时间的推移山窍的运动,山峰攀高形成高山夹缝的山口。在常年罡风的吹拂下,火山日益酥化渐渐化为低矮的丘陵。 不知是何年何月,一只桃核在山口里生长,抽枝、发芽,进而结成一片桃林。 火山口,即使是死掉了的火山口,火气还是那么的足,火气十足之地结成的桃林也必然鲜艳绚丽,灿烂夺目。 因为远在群山之中,上有罡风扫过,下有山峻涧深,根本就是人迹罕至,无人采摘。 桃林自生自长,桃子自由跌落,然后溃烂。天长日久,高处跌落的桃子,随着风雨山泉滚到火山口,越积越多,日久腐烂成为泥浆,把火山口变成了一片沼泽。 每到夏季高温时节,火山口沼泽中的腐烂桃泥受到高温发酵时间一久竟然化作毒瘴。每有阳光照射时都会化成一片五彩云雾,凝结在一起,连九天罡风风吹都不散。 “这是桃花桃实所化的桃花瘴,销魂蚀骨、剧毒无比。” 沈襄清楚的感知到火山口下蠢蠢欲动的火脉,他知道每当火脉催动的时候,毒瘴受了地底的震动,这千百年所敛聚的五云毒瘴,便蓬蓬勃勃从地底下直冒上来。 千年桃花瘴是种灵气,绝佳的灵气。但沈襄的目标不是它,是火山口下那股火灵脉。 沈襄避让开桃花瘴,灵识遁入火脉之中,这才彻底通晓火灵脉为何会成煞气。 这道火灵脉最强的火气已经在火山爆发之时宣泄出去,剩余的火气被桃花瘴封印在了下面。桃花瘴何其毒也,便是那修道之人的元神,沾染上一点儿,也会如那跗骨之蛆一般,不停的腐化销蚀,不死不休,这也是沈襄灵识为什么要避让开的原因。 火灵脉不仅仅上面有桃花瘴封印,在下面还有地脉之中的玄阴戾杀之气感染。 天下一向有孤阴不长,孤阳不生的说法,火灵脉也是如此,在炽热烈火下自有玄阴戾杀之气制衡。这玄阴戾杀之气不仅秉性至毒,且暴戾无比,属于阴火一流。 至阴之毒,玄阴之气,在这两种阴毒磨砺下火灵脉自然成为一种奇妙的三生玄火煞。 随手抛出葫芦,青龙吸水,搅动千年桃花瘴。 顿时风云激变,一根五色玲珑彩柱从火山内冲天而起,耀眼生光,比那雨后长虹还要好看十倍,却不知其毒简直无与伦比。 葫芦挑动起千年桃花瘴,一道又一道五彩玲珑柱凝练成粉色眚丝钻进葫芦籽内。 这个时候沈襄才撬动一丝空间走进火山口内,虚空盘坐在哪里。 青龙在沈襄身边盘旋,吸收粉色眚丝的速度十分快捷,转眼间的功夫就划出大片大片的空间让给沈襄。沈襄也根本不在意千年桃花瘴如何,灵眸凝聚紧紧的盯着桃泥覆盖下的涌动。 失去了千年桃花瘴的压制,封印松动,顿时火灵脉咆哮着向上冲击过来。 三生玄火煞是取其阴、阳、阴之意。 阴中之阳其性暴虐,在失去压制的情况下顿时狂暴起来,循着封印纰漏之处不管不顾的冲击过来。 沈襄端坐之处正是三生玄火煞攻击而来的地方,看到迎面冲来的三生玄火煞,沈襄嘴角含笑浑不在意,单手一拉三生玄火煞就落在他的手中,双手一撮,冲击过来的三生玄火煞就化作一颗玄火雷漂浮在身旁。 一拉,一撮,一股三生玄火煞就化作一颗玄火雷。 一拉,一撮,一股三生玄火煞就化作一颗玄火雷。 一拉,一撮,简单至极,轻轻松松的将三生玄火煞控制在眼前范围内。 天空上青龙吸水,千年桃花瘴肉眼可见的消散,半空中一颗又一颗三生玄火雷漂浮在空中。 沈襄的感觉十分的舒服,工作的也十分积极。 一地三宝呀,在千年桃花瘴和三生玄火煞之后还有一件阴火等待着他收取,如何不快乐。 不过,突然沈襄的手略略顿了下,头缓缓的向后扭了过去,灵眸闪过一丝寒芒。 在沈襄双眸所见之处,一道金色炫光闪电而至,迅猛异常,可惜,冲天而起的五色玲珑彩柱对任何人都是极大的威胁。连沈襄都不得不避让的东西,来人也不例外。 金色炫光一闪而至,是为中年道者,显然他也清楚五色玲珑彩柱的厉害,顿时双眼一道阴戾之光闪过,整个人挟着风雷之势向沈襄冲了过来。 “哼。” 沈襄冷冷的一笑,单手控制着冲天而起的三生玄火煞,一挽一绕,一颗三生玄火雷出现在空中。而另一只手平平淡淡的拍向身后,就如同在空中扇苍蝇一般。 “嘭!!!” 一个闷响,金色炫光迎头顶在沈襄伸出的大手之上,金星迸散洒落漫天星斗,中年道者如同摔在石壁上的蹴鞠,大力的反弹回去,去势更比来势快。 “呀!!!” 中年道者回空一个盘旋,勉强在空中停了下来,嘴角一丝血滴流下,双眼不敢相信的望着稳坐空中的沈襄,还有那一挽一绕成就一颗三生玄火雷的轻松样子。 “倏倏倏.....” 无数个破空声传来,各种各样的人驾驭着各种各样的法器在周天停立,呈半圆势将中年道者和沈襄围在当中。一个个双眼充满了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中年道者、看着沈襄。 “道极子.....” 一个老者张大了嘴巴,结巴了下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道极子,将福地玉符交出来。” 倏倏倏,又是几道白光闪过,几个少年人一脸彪悍的出现在人群中。 “这么多的人。” 几个少年停在半空目光环视着四周呵呵笑了起来,肆意嚣张。 第一百九十八章因缘际会 2012-3-1122:38:08字数:3061 “天极宗、上善宗、回音门高手都到了。” 少年人旁若无人的大笑着,用很是嚣张的目光四下扫视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他一个人嚣张的笑声在天际间传荡,传出很远很远。 干干的笑声过后,少年人眉头挑了起来,显然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人在意,然他十分恼火。 环视一周之后,少年人的注意力最终锁定在道极子和道极子身后连头都没回的沈襄身上。 眼看着沈襄一拉一撮间手指就弹出一颗弹丸般大小的三生玄火雷,他嚣张的眼神不由得带上几分凝重来。 他嚣张是嚣张,但毕竟也是大门派出来的人。既然能代表门派出来他的能力就绝对不弱,学识目光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浅薄。 一侧几十号人目光齐聚在道极子和沈襄的身上,一侧是漫天毒瘴与三生玄火煞凝结而成的雷丸以及一个悠闲悠闲的人。 沈襄绝对是大能,这是毋庸置疑的了。无论是他轻易凝结雷丸的手段还是刚刚扇飞道极子时的风采,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他是位大能来。 几十号人,虚空而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僧有俗,却没有一个人喜欢招惹沈襄这样的人。 于是,所有人都刻意的忽略了沈襄,将目光落在道极子身上。 “道极子,这回你没处逃了,还是将东西交出来吧,兴许诸位道友还能放你一马?” 一个身形挺拔,面目英俊的青年男子虚空中踱步走出。 道极子进无可进退无可退,事情临头时他反倒是放松了下来,循着声音平静的侧过脸,首先入目的是一袭血红色的道袍,以及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正在打量着他,不由得笑了一声:“呵呵,是尤红血道友啊,四大道宗的道友在这里,你一位小门小派也敢自作主张。” 尤红血闻听此言脸色顿时一变,眉头一挑怒目圆睁,厉声喝道:“道极子,这十几日以来你仗着道法高深偷袭各大门派弟子,无所不用其极的掠夺福地玉符早已惹了众怒,被各派高手围至此绝地之中还不思悔改,难道非得落个道死魂消难入轮回才肯干休吗?” “哈哈哈.....” 尤红血的话音刚落,道极子就嚣张的大声笑了起来,笑声久久传荡出极远极远。 嚣张的样子让周围所有人都脸色一变,因为他们从道极子的笑声中听不到一丝妥协,甚至还带出一丝破釜沉舟死不退让的感觉。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丝不妙来,可他们却看不出道极子到底有何底气,有何手段对抗这么多人的围剿。 半响,道极子的笑声才缓缓的停了下来,然后用这充满了不屑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偷袭各大门派弟子,我道极子很邪恶啊,罪孽深重赦无可赦啊。”道极子满脸不屑的摊开双手,用力的向着对面扬了扬:“可惜,可惜的是我道极子手上最少十年没有沾染过人血了。” 道极子的话一出口,顿时对面所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但脚下步伐却没有一个人移动哪怕一丝。 “不过,福地玉符嘛。”对面如何道极子毫不在意,相反嘴角带着讥讽扫过众人,身形一动退让到了沈襄的身旁。 道极子身形猛然后退带动着这些人也忍不住举步向前,不过当沈襄毫不在意的一抖手又抛起一颗三生玄火雷时,几千枚三生玄火雷带着一股韵律在空中飘浮转动的风采让这些人顿时又停下了脚步。 “福地玉符我有,而且真的不是一枚。” 道极子满脸讥讽的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双手一扬,十几枚木符挥手而出,静静的飘在他的身前。 “啊.....” 木符飘出,静静的停在三生玄火雷之下。目睹如此众多的福地玉符,围观的几十人同时忍不住的失口叫了一声。 道极子看都不看漂浮在他头顶的福地玉符,大步走到沈襄身后于半空中跪倒在地。 “前辈,大人大量,道极子愿将十二枚福地玉符献于前辈,只求庇护于前辈门下,为仆为奴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一边说着道极子一边用右手食指划破眉宫印堂,挑起一滴血珠迸射于天空,在他话音刚落之时血珠猛然一闪凌空悬起落在沈襄身前。 “啊,神魂血誓!!!道极子你.....” 眼看着血珠在沈襄身前盘旋,只等着沈襄接他誓言,旁观的几十人同时变色,更有几个人忍不住大叫起来。 “这位前辈,道极子可是犯了众怒之人。” 一个手持横笛的中年文士双眼死死的盯着天空中漂浮的十二枚福地玉符,冷冷的吐了一句话。 中年文士看到过疾飞中被扇退的道极子,知晓沈襄的厉害,不敢太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沈襄一句,希望沈襄能够知难而退。 沈襄小小发威了一下后来的几位少年人不晓得,他们深怕沈襄伸手夺下十二枚福地玉符,忍不住叫嚣道:“道友,这里可是聚集修真界十大道门中的四大门派,不才洞真墟横无际可是要劝道友莫要自误于人啊。” 仅是这一小会儿,漫天飞舞的青龙就如同长鲸吸水般将火山口内淤积了千年万年的桃花瘴鲸吞一净,一个盘旋之后似乎是长长的打了一个咯,懒洋洋的化作一溜青烟缩回葫芦之内。 一闪之间,葫芦溜进沈襄袍袖之中。 这个时候虚空而立的人们才发现,沈襄竟然在摄取三生玄火煞的同时还在摄取千年桃花瘴。 人见人畏的桃花瘴,人见人怕的三生玄火煞,在分心二用之下还摄取如此轻松,沈襄的神通顿时被众人又增高了一大截。 “四大道门,很牛吗?” 沈襄第一次停下了手中的活,开口说话了,可是一开口就如此生猛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 “你不为恶,我就收你,你若为恶,我来灭你。” 沈襄的话音不高不低,平静如常中却透露出一股威严来。 “是,前辈,道极绝对不敢。” 听到沈襄收下他,道极子顿时脸上一喜,叩服在地嘣嘣嘣的连连叩了九个响头。 一应一答间,漂浮在沈襄身前的血珠在一股莫名的悸动中悄然消失在空中,这是天道应誓,道极子和沈襄都要为他们刚才所说的负责,如有人违约天道不应。 沈襄应了道极子的誓言,顿时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十分不好看,尤其是洞真墟的横无际,桀骜不驯的脸顿时清冷下来,紧咬牙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步上前,双目冰冷的看着沈襄道:“道友真的不给四大道门一分面子,可惜横无际还不知道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呢?万一真的是横无际走了眼,回去可是要被师尊吗的。” 一眼两句之中,彻底失去桃花瘴压制的三生玄火煞在地底下已然控制不住了,不再甘心仅仅一处可以宣泄,一时间地脉下玄火如同海水一半跌宕往复。 汹涌的力量一遍一遍的冲击着整个火山,山峰震动,岩石崩裂,火山口轻易的被巨大的力量撕裂出无数条沟壑裂隙。顿时,早已经不知道淤积多少年的桃花淤泥翻翻滚动起来,丝丝煞气顺着沟壑汹涌而出。 欢腾的煞气冲破了大地关口,冲击到了地面。 火,闻风而燃,迅疾升腾。 天地间无数道火舌吞吐着向上涌动,如此威猛的样子顿时让所有人同时色变,不约而同退让开来。 唯一没有动的只有沈襄,以及沈襄身旁拜服中的道极子。 沈襄看到三生玄火煞终于爆发了,脸上不单没有惊骇之色,相反还高兴起来,一拉一撮实在是太慢了,万千火蛇飞舞才是最省事的了,沈襄是最怕麻烦的人了。 双手横空一扫,顿时万千龙蛇一起被他拉了过来,双手凌空一撮一弹,顿时无数个弹丸飞舞在空中,如同星斗一般盘旋在沈襄的头顶。 仅是一拉,一拉之间就将漫天火蛇扫荡一空。 仅是一撮,一撮之间玄火雷就多了几乎一倍有余。 果然还是这样省事,沈襄淡然一笑,感觉到三生玄火煞下面的地脉阴火似乎也要乘隙而出时,脑后一道白光闪过,一只大手隐隐约约的凝聚起来。 “这人到底是谁,好大的神通啊。” 沈襄的神威将所有人同时震慑住,均吃惊的望着半空中看着十分祥和的人。 再度升腾起来的万千火蛇同时跳动起来,沈襄刚刚又是一拉,一撮,弹丸的玄火雷刚刚成型之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祥和的脸突然冷淡下来,头缓缓的抬了起来。 天空随着沈襄的抬头,突然黑了下来,一个巨大无匹的乌云出现在哪里,巨大的几乎将整个天空遮掩住。 万千火蛇刚刚被沈襄摄取,地脉阴火也终于忍不住寂寞冲了出来。 幽冥晦暗的阴火白森森喷发出来,带着透骨的寒气刹那间占据了整个火山口。 地脉阴火威武的英姿刚刚落入人们的眼睑,风采尚未引人注意的时候,沈襄背后的大手从天而降,一句巨大的吸力就将整个火山口的阴火完全吸附过来,强硬的将它们压缩在掌控之中。 第一百九十九章故友重逢 2012-3-1222:10:21字数:3064 一大团黑影乌云遮日般压了过来,带着无尽神威牢牢的将所有人摄定在哪里,神魂镇压根本动弹不了丝毫。 所有人,无论是四大道门还是其他散修,没有一个能动,连眼皮都眨动不了丝毫。 “切....” 被惊骇的胆破心惊之时冷不丁一个冷笑的声音传了出来。眼眸直视沈襄方向的人突然发现,在所有人都动惮不得的时候,沈襄一气擒拿手竟然还在工作中,看不到一丝被影响的样子。 火山口喷发而出的阴火被大手完全收摄在掌心,凝集凝集、凝练凝练,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铺天盖地的大火就化为一个蹴鞠般大小的明珠。 冷笑声刚刚,遮天蔽日的乌云就要落下之时,沈襄头顶翰若星斗的三生玄火雷骤然一动,千千万万颗雷丸混杂着十二颗福地玉符同时一动。 一颗雷丸率先飞起,随即两颗、三颗、四颗,一颗又一颗的雷丸若流星追日般连成一条长龙直向乌云撞击过去。 毫不避让,气势如虹,万千颗雷丸连带着十二枚福地玉符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向天空乌云撞击过去。 “嗤......” 虽然是动惮不得,但是所有人那半开半合的嘴里仍然认不出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管从天而降的乌云是什么东西,也不管这个东西能不能抵挡得住铺天盖地的三生玄火煞凝结而成的雷火丸,反正是这么多的雷火丸一旦撞击起来形成的爆炸力绝对能将十万里方圆化为灰烬,任何生灵都逃脱不了。 “小子,够狠。” 就在所有人大惊失色、想要躲开却动惮不得的时候,一个惊呼声从天际间传来,与此同时所有人突然间发现自己能动了。 顿时,几十道光矢向四下散开。 待到这些人闪开的时候他们才看到,从天而降的乌云倏地一下消失,三生玄火雷一飞冲天撞了个空,随即在天空一个盘旋才回落到沈襄身旁。 万千颗雷火组成的长龙一个盘旋在沈襄周围环绕数圈之后才静静的停在哪里。 正是因为乌云突然消失,摄定之光同样消散这些人才能仓皇逃窜,唯一没动有的就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道极子。立下神魂血誓的道极子十分耿直的站在那里,任何风波仿佛都不能让他从沈襄身边离开。 “不错,这个给你了。” 沈襄眼中流出一丝认可,在收回一气擒拿手的同时顺手将那颗明珠抛给了道极子。 “谢主人恩赐。” 伸手接过那颗明珠道极子单膝跪在地上谢恩,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但是他的目光和他抱着明珠的双手忍不住的颤抖说明,道极子不是无动于衷。 明珠并非异常明亮,相反神色还有些晦暗不定,坚硬的手感上带有一丝柔软,透过晶体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些莫名的光泽在流动。表面上看上去他十分普通,可任谁看到他形成的经历都不会认为这是个普通的玩意。 那么多的阴火,铺天盖地充斥整个火山口的阴火仅仅形成这么一颗明珠,它能是普通玩意嘛? “沈、沈襄,太阴禁制灭绝神球,你就这么给人了。” 沈襄身前空间突然一阵波动,一个中年道者出现在哪里,双目炯炯的望着道极子手中的明珠,跳着双脚指着沈襄大叫起来。 道极子身子一横就站在沈襄与道者身前,双手抱着明珠做了一个欲抛的动作。 “道极子,回来,你要抛出去就白给他了。” 沈襄一挥手,一股劲气将道极子拉到自己身后,袍袖一甩,漫天火雷如同飞鸟还巢一般投了进去,一瞬间就消失的一颗不见。 “啧啧啧......”道者满眼羡慕的看着沈襄的袍袖连连称啧:“沈襄啊,这三生玄火煞我可是惦记好几百年了,可惜就是拿万年桃花瘴没有办法,没想到一地三宝竟然都被你摄取了。都说见者有份,我说你是不是给我几千颗玩玩啊。” 中年道者身材高大魁梧,身披破旧道袍,头顶也不过是一根木簪横别发髻,但样貌古朴端重,再加上虚空停立,飘飘然很有一些仙家风范,可惜,他这番赖皮的举动实实是有些打眼。 “不给。” 沈襄对道者的举动毫不在意,灵识扫过感知到一地三宝完全被自己摄取,高山失去地脉涌动,除了尚有一些余波震动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威力了。挥手布下禁制封印住这眼火山口,沈襄才长吁了一口气,心才舒缓下来。 修真者摄取天地灵物为己用,原本无可是非,毕竟修真就是逆天而行。可如果在摄取灵物之时对大地对万物生灵遭下过多伤害,事关因果任谁也承受不了天道反噬。 看看刚才一阵震动并没有对这方天地造成太大的伤害,又封印住火山眼,取宝之事显然已经告一段落了。沈襄才笑笑的取出一枚葫芦抛向道者:“尝尝我新酿的碧荷莲香。” 说着也不管道者如何,沈襄自己也大口吞咽起来。 “啊.....”道者原本不在意的结果葫芦,扭开葫嘴撇着嘴嘬了一口,可当酒一入口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沈襄,你个败家玩意,用五品金莲酿酒。” 一口灵酒下肚,道者就慌忙扭合上葫嘴,伸手指着沈襄大叫起来:“败家玩意啊,你个败家玩意,五品金莲啊,那可是天地至宝,难得的灵物啊。” “五品金莲酿酒......” 刚刚四散的各大门派高手眼看着没有了危险又悄然聚了回来,原本只是在旁偷听,可五品金莲落入他们耳中顿时都惊呆了,一个个忍不住盯着沈襄傻傻的看着。 竟然拿五品金莲来酿酒,太,太奢侈了,这人用败家玩意来形容绝对是说轻了。 “刘太虚,至于吗?”沈襄用力的倒了一口酒之后,十分不爽的看着对面暴跳而起的道者眉头一皱。 “至于吗?五品金莲啊,天地至宝的灵物啊,你说说整个修真界除了清音寺、大佛洞还有潮音洞之外谁手里还有?你竟然拿来酿酒....”刘太虚暴跳着大叫起来,随后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向沈襄不依不饶的叫道:“不行了,不行了,刺激到我了,你必须给我一千颗三生玄火雷丸补偿补偿。” “切....”沈襄瞥了他一眼道:“没门。” “什么,你个小没良心的,别忘了咱俩可都是清微一脉,你就这么狠心。” 一听没门两字,刘太虚顺手将葫芦塞入到袖中,暴跳如雷的叫了起来,声若猛虎咆哮震得空间破裂罡风跌宕。 “老天,又一个怪物。” 罡风从破裂的空间裂缝中传了过来,吹动得虚空而立的这些人根本站立不稳,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退让,一个个忍不住满脸煞白的苦笑起来。 接连碰到这么两个家伙,什么福地玉符他们哪里还敢再奢求啊。 “这都是什么级别的大神通者啊,玩笑间的举动都能灭杀了我们,派中掌门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高的神通。” 横无际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沈襄?刘太虚?清微一脉?”回音门的中年文士低声道:“我们奈何不了他们,他们也根本不避讳什么,不过有着三点我们也回去也不是没有交待的。” “唉.....” 这些人都无奈的叹息一声,呼喇一下的四下消散,没有办法,这里他们再呆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此时不走难道非得让沈襄他们将他们赶走不成。虽然他们在沈襄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可自讨没趣的事情,蝼蚁也不喜欢做。 这些人走不走其实沈襄根本毫不在意,双眼扫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刘太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白给不成,不过你想要可以用太白金煞来换。” “太白金煞....”沈襄话一出口刘太虚顿时定了下来,歪着头看了看沈襄纳闷的问道:“太白金煞,你要那玩意干什么?咱们清微一脉凝练雷丸用火煞、雷煞,太白金煞是炼制兵器用的啊。” 沈襄笑道:“我就是想要炼制一柄兵器玩玩。” “玩玩,切。” 刘太虚不屑的撇了沈襄一下,随即拧着眉头思量起来。 “有没有,没有我可走了。来一趟帝尊山不容易,我还得好好找找呢?”沈襄收回葫芦站起身来,随手弹出一点星芒落入道极子眉宫之内:“这是太阴禁制,你直接在神球上留下神魂烙印就能将它收入体内,这般拿着很危险的。” 一股清流涌进道极子紫府之内,不过瞬息之间道极子就将这些信息完全消化,明白了信息间的内容顿时让道极子忍不住大喜过望,再度跪在沈襄身前叩服起来。 “谢谢主人恩赐。” “好了,好了,以后不许随意叩拜,堂堂一个修真者心中不能一点自持都没有,否则如何逆天修行勘破大道求长生。” 沈襄眉头一蹙,十分不虞的道。 “是,主人。” 道极子这回是真真正正的感动了,被沈襄赐予重宝,赐予功夫他不过是感谢而已,但沈襄的这句话却是真真正正的感动。 第二百章帝尊山第一恶地 2012-3-1321:38:18字数:3062 “太白金煞嘛,恩,我知道西方十万里之处有一奇地,地下蕴含海量太白金煞,不过其地险恶异常我试验过几回一直没敢进入,如果你敢,我舍命陪君子,陪你闯上一闯。” 似有意似无意的刘太虚乜着眼神看着沈襄。 “哦。” 沈襄很是随意的应了一声,抬了抬眼皮没有说什么。 “西方十万里有一奇地!!!!” 道极子随着刘太虚的话抬起了头,翘着眼角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惊叫了一声。 “哦,你也知道那里?” 沈襄听到身后道极子的惊叫,笑笑的回头撇了道极子一眼。 “知道,西方十万里那处凶险之地是帝尊山三大恶地之首,修真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到沈襄的话,道极子连忙回答,可同时他望向刘太虚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惊骇。 帝尊山三大恶地之首,如此恶名显然不是普通的凶险能够获得的,可这样的凶险之地这个刘太虚竟然还想闯上一闯,话里还不带多少紧张,貌似十分轻松,仿佛就像似去哪里旅游一般。 这是什么人啊,似乎修真界出了名的人力没有这位呀。 “呵呵,我就说你老家伙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你既然敢去我没理由不陪你玩一玩。” 什么三大凶地之首沈襄不太在意,戏谑的看着刘太虚。 果然,刘太虚没安什么好心,一听沈襄说陪他玩一玩,貌似不在意的样子瞬间就变了,一个虎跳蹦到沈襄身前,一张老脸笑开了花似得绽放起来。 “还是你小子好,我磨帝星阁古拙二百多年了,他就是不敢陪我闯一闯,前几天我又找了找他,老家伙竟然在闭关授徒,快气死我了,要不是紫垣拉着我我非砸了他的观星楼不可。这一回我都想自己一个人独闯来着,幸好,幸好遇到你了。” 欣喜的刘太虚根本不顾及什么形象,絮絮叨叨的唠叨起来。 道极子一缩头,忍不住心中惊叫,帝星阁古拙道长,那可是修真界十大道者之一,而且是稳坐前三的一位;紫垣道者是帝星阁门主,同样也是地位崇高的大神通人物;观星楼,修真界人人尽知那是帝星阁最至高无上的地方,这位刘太虚道长说的砸了观星楼显然是不可能的。虽然是不可能的,可即使是没有砸了,光说说也不是谁人都敢的啊,更别说还是在帝星阁门主紫垣面前。 “呵呵,走吧。” 沈襄没有在意刘太虚说什么,也没有在意道极子听得胆战心惊,他现在关心的就是什么时候将太白金煞收集全了,好赶回天都山去。想到这里一气擒拿手再度飞出,随手从火山口捞起一大片灰色土壤抛进一只葫芦内。 “太虚土,你还真是啥好东西都不放过。” 刘太虚斜光扫过那片灰色土壤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碰巧收集到一点灵息土,见到太虚土当然不能放过了,走吧。” 灵识调动葫芦内的灵息土,灵息土轻轻一动顿时让开一片老大空间,任由经过阴阳火焰锻炼而进化成太虚土的土壤落在那里,沈襄才满意的回了一句。 “好嘞,走。” 刘太虚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大袖一挥一股星辉瞬间将沈襄主仆包裹起来,一个虚空大挪移横跨十万里之遥破空飞去。 一个挪移横跨十万里之遥,虚空变幻,瞬间沈襄三人就出现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灰蒙蒙的空间,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天地皆是一片苍凉,没有四方八极的方向感,只是感觉好像是陷入到满是粘稠的泥沼之中,周围一片又一片的氤氲之气将他们包围。 粘稠、沉重的感觉从四下里挤压过来,消磨掉三人周围的星辉,强大的磁力、吸力和重力让三人忍不住向下坠去。这个时候别说行进了,就连保持原地不动都颇有几分困难。 “这是什么,天磁极光??” 沈襄一愣,随即抬手放出一道玉清仙光融进体外星辉之中。 有了玉清仙光加持刘太虚的星辉顿时压力大减,刘太虚长吁了一口气后道:“不错,正是西极天磁特有的极光之辉。” “刘太虚.....”沈襄恨恨的叫了一声:“明知道这里是天磁极光不早说,玩我。” 看到沈襄狠狠瞪过来的眼神刘太虚讪讪的笑了笑道:“我不是怕你不敢来吗?” “切...”沈襄一挥手不屑的撇了他一眼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怪项羿背后叫你小老道。” “什么,项羿小兔崽子敢背后说我坏话,岂有此理,下回我看到他非得打烂他的屁股不可。” 刘太虚闻听顿时又火爆三丈。 任凭刘太虚如何沈襄毫不在意,微颦着眉头四下张望。 四外上下一片混茫、灰暗,没有什么多余的色彩,仿佛这些色彩都被强大的磁力吸附。磁力的吸引下沈襄感觉到身上但凡有金属的地方都有种强烈的下坠感。 无怪乎这里被人称之为三大恶地之首,修真界气修五行,有几个人不用金属法器,可这么强大的磁力横行之地动用金属法器那就是找死,可不动用金属法器几乎就去了八层能耐。 少了八成能耐的修真者来这里不是找死又是干什么? “还好我没清微一脉主修雷系,很少有器修的。” 刘太虚看到沈襄四下观察,也收起戏谑正色道。 沈襄撇了撇嘴道:“主修雷系到这里又能比那些器修剑修强上多少,在西极元磁真力之下雷修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没多大的作用也总比一点作用都没有强,再说如果我将这西极天磁极光融合到我的星辉之内不就有了反抗的能力了吗?”刘太虚笑笑的指着脚底下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拨开这片天磁极光,这下面的太白煞气是天底下最纯的了,我可一点都没骗你。” 沈襄再度撇了撇嘴,就在他刚要说话的说话,突然感觉到身体一沉,随即就见天际边一片银色极光挥洒而来,尽在刹那间刚刚还是一抹银光转眼就布满遥空。 “极光潮汐,真倒霉。” 刘太虚怪叫了一声,双手灵诀飞转,星辉瞬间增强十倍有余。 银色极光转眼就来到他们眼前,灰蒙蒙的天空一瞬间就被渲染成壮观的银色,长空中精光奇幻,霞影万里,瑞彩弥空,壮丽无伦。 极光下沈襄他们这个时候才看到脚底下这片空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大地并非平整一齐,而是一片锐利的山河,密密麻麻的如同刀山剑海一般锐利的冰崖,长的短的,横的斜的根根倒立,宛如一大片倒立着的天花宝盖,璎珞流苏,不是下垂,而是根根上竖。 锋利的边缘仿佛能够割破空间,刺入虚空。如果沈襄他们支撑不住坠落下去,不要说落在这些锋利的冰崖之上,就连冰崖这些倒刺上释放出来的锐气都能将他们千刀万剐割成无数肉糜。 “我就知道给你来没有好事。” 沈襄叹息了一声,挥手抛出三只葫芦落在三人脚底。 葫芦一落三人脚下,顿时三个人都感觉到浑身轻松了许多。 不管是任何磁力都专克五金之物,却拿木性物品没有任何办法。这片空间能够除了五金之物无法生存不是被天磁极光克制,而是天磁极光吸附天下金气而至这里金气过重,锋利的金气纵.横万千,几乎连空间都可以割破,所以其他物种在这里根本无法生存。 “灵宝葫芦,好东西,啊,不对,你没有祭炼任何禁制,作用不大呀。” 刘太虚刚刚赞了一声,随后就发现随着银色极光强力压制下葫芦再度摇摇欲坠起来,灵识扫过之后才失声惊叫起来。 “聒噪。” 沈襄撇了撇嘴,一挥手,九天玄女幡横空出世,一团黑色光晕将三个人笼罩起来。 长幡下,一尊九天玄女真身乘丹凤,御景龙手举白玉葫芦虚空而立,光华闪过,六杆阵旗带着六道流光落在三人四周,六爻迷踪阵内一团白色氤氲牢牢的将银色极光挡在外面。 六爻迷踪阵要乱天极,自成一方小天地,任凭银色极光铺天盖地而来也察觉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三个生灵存在。 “妙,妙,妙,沈襄,我发现我将你带到这里是再妙不过的主意了。” 看到三人安然无恙的样子,刘太虚乐得手舞足蹈不知所以啊。 “还不快摄取天磁极光,还等什么。” 沈襄一声训斥之后就不在管他,又取出摄取灵气的葫芦自顾自的摄取起来。 天磁极光爆发是有时限的,今天他们刚一来到这里就遇到天磁极光爆发,机会难得,沈襄哪里还顾忌到刘太虚如何如何。 “对,对。” 对于沈襄的训斥刘太虚也不在意,他也清楚此时机会难得,被沈襄口头上占点小便宜也就不在意了,双腿盘膝虚空而坐,调动起护体那到星辉向外面的银色极光扫去,没一扫都会带回一丝银色极光过来。 “这个给你,小心些,莫要贪心,能够摄取多些就摄取多些,机会难得这是你的福缘。” 沈襄再度取出一只葫芦扔给道极子,小心的叮嘱道。 第二百零一章是谁,动了我清微弟子 2012-3-1617:49:13字数:3118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是百年过去。 人生百年,百年时间在凡间是几代人的传承,可在修真界却不过是两次修炼几次闭关而已。 时间过去的快却不代表平静,更不代表平安。 帝尊山第一恶地可不是说着玩的,在帝尊山第一恶地停留百年更加不是玩笑。 百年时间过去,刘太虚此时是从内心里感觉到他能将沈襄带来是多么正确,又是多么庆幸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沈襄在不要说在西极之地停留百年,甚至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知道。 摄取天磁极光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长时间在西极之地停留更不是想象中的容易事。 一天之内会有两次极光爆发,一天之内也只有这两次机会让他们摄取极光,所以沈襄他们不单要在这两次极光潮汐来临之际摄取到极光,还要保证自己不被极光潮汐吞噬。 这,何其不易。 西极之地灵气隔绝,回复不易,如何保持长期停留,如何保证消耗后的恢复,这才是最让沈襄他们挠头的事情。 摄取天磁极光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沈襄他们可以在极光潮汐来临之际破空摄取,却不能保证在极光潮汐过后完全收纳体内,更不能保证将极光收纳后完全融合。 于是,时间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摄取中向后延长着。 最累的其实不是刘太虚和道极子,而是沈襄。沈襄不仅仅要用九天玄女幡守护着三人,不仅仅要破开极光潮汐摄取天磁极光,他还要拨开极光破开坚实的大地去摄取大地下最纯正的太白金煞。 这点才是真正让刘太虚面对沈襄连发感慨的原因。 初一开始的时候刘太虚还面对九天玄女幡赞叹不已,赞叹是赞叹,针对的还仅仅是沈襄手中正巧有个木质法器,绝佳的巧合,可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太虚赞叹的就已经从法器变成了人。 要知道极光潮汐一天两次是一天两次,时间并不是那么的准确。潮汐的时间大约在早晚,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早一刻与晚一刻相差的区别可是大了去了。 往复在西极之地内外恢复体内灵气的消耗,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消耗的时间也在增长,一个时间掌握不好正巧赶在潮汐来临之时闯入极光之中,那不是来摄取极光来的,那是送死来了。 沈襄不会来送死,所以他自从知道潮汐时间不确定之后就没有离开过西极之地一步。他要守护三个人的安危,要摄取天磁极光还要摄取太白金煞,稳稳的坐立虚空一直持续了百年之久。 如此浩瀚绵长的灵息直看得刘太虚咋舌不已,这么长的时间他根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要知道,刘太虚和道极子两人还要十几天跑出西极之地一回老老实实的恢复灵气的消耗,沈襄竟然一次都没有过,不咂舌那成呢。 其实这就是刘太虚真人不知道了,沈襄体内灵气同样也在消耗,只不过他自有补充之道,这点就是谁都想象不到的了。 天都府君持雷神四府东极青玄之诏可以赦令天下雄山,自然也包括帝尊山脉了。 帝尊山脉其大无比,地位自然尊崇之极,可惜现在却不得为沈襄这位天都府君让出部分权限。没有办法,一来雷神四府地位要在帝尊山一脉山神之上,二来天下山神无踪遁形,主人不在的情况下他方之神暂时可以赦令不是不允许的。 借山神之威恢复一个灵气消耗还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沈襄没有办法直接将这便宜事情让刘太虚和道极子分享罢了。再说了,十几天劳累奔波一下对刘太虚两人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过是少摄取两丝天磁极光而已,不算问题,实在是不算什么问题。 百年的时间里刘太虚星辉的颜色渐渐泛起银光,璀璨如同夜空闪烁的朗星,艳丽夺目,道极子却知道那抹艳丽其实充满了危险,尽是死亡之光。 沈襄的收获如何谁也看不出来,因为他的极光和太白金煞皆被装进葫芦之内,但是,无论是刘太虚还是道极子都知道,百年未出西极之地一步的沈襄无疑是三个人中收获最大的,虽然他现在没有凝练什么法术也没有炼制进什么法器之内,但当沈襄动用他的时候,无论是法术还是法器绝对都是惊天动地级的。 刘太虚和沈襄收获如何其实都和道极子没法相比。这种比较不是现阶段的比较,而是性价比,是从人物的级别与激光的级别相比较的。毕竟按照道极子现在的级别其实他收摄的极光是最少最可怜的。 一天两次极光,不,应该说十数日的时间道极子仅仅能收摄起一丝天磁极光就要出去恢复一回灵气,然后再收摄、再回复,周而复始间到百年的后十几年他也不过是从一丝增加到两丝。可就算这样他的收获也是无法述说的,毕竟天磁极光这个等级的灵气按照他的等级来说不用沈襄和刘太虚帮忙,几千年之后都不知道能不能给予他这个机遇让他来收摄。 百年时光刚过,道极子刚刚将一丝天磁极光摄入体内的时候,沈襄突然提起一缕太白金煞纳入葫芦之内,百年未动的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古井无波的眼神突然扭向了东方,双目中一丝伤痛与恼意传了出来。 异常明显的伤痛从眼中传了出来,无比恼意从身体上传出,波动震荡着四周潮汐而来的极光。 这时的极光不是潮汐时的极光,是大地下面如山一边锋利的极冰亿万年间吸附的,虽然它们比不上潮汐时的极光那么强烈却胜在时时刻刻都在吐纳着,侵蚀着它们。 原本经过亿万年极光的磨砺坚硬异常,任何人如果获得一条稍加炼制都是一件品质不低的法器,可此时它们在沈襄无名怒火的爆发中轰然崩裂,如同海浪冲击在礁石上一般,轰的一声化为粉末。 “怎么了??沈襄,为何升起如此大的怒火??” 道极子讶然而立,消耗甚大的灵气几乎抵抗不了沈襄爆发起的无名怒火。幸好刘太虚虚空一拉将他扯到身后护卫住,而刘太虚面色十分凝重的看着沈襄。 修真到一定境界的人心有所感必有所动,这些道极子理解不了,却不代表他理解不了。 “哼,世俗界里我的两名弟子被人弑杀,尚不知道是否陨落,我必须要回去看看。” 沈襄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平静的回了一句。 就在刚才,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绪不宁,随即天都府君神位内就给他传来一丝神念,让他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一搏和苏九文重伤,几乎神魂破灭,如果不是当日他心有所感将二人神魂附在天都府君神位之内,恐怕两人真就神魂破灭,身死道消了。 而且不单如此,当年被沈襄收服的天都五灵兽中还有三只重伤陨落,几欲轮回,此时正被天都府君神位庇护,摇摇欲坠。 怒火在沈襄心中燃烧着,一丝冷笑挂在嘴角。 “什么??”刘太虚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眸间一股怒火爆射而出,凭空伸出三尺有余:“是谁,竟然敢动我清微弟子??” 这个刘太虚赫然就是当年借沈襄的手还给十八先生岛无相扣指环的那位刘渊然,那位冲虚至道玄妙无为光范演教太虚真人,刘渊然刘太虚真人,其实他同样也是清微派前辈,而且是清微派千年以前破碎虚空进入修真界的前辈。 沈襄的弟子不用说也被他视为清微派弟子,清微派弟子受到如此弑杀身为清微派前辈的自然也会大动无名,更何况还是沈襄的弟子。 “走.....” 沈襄什么话都没说,手中拎起九天玄女幡凌空一震,顿时一股清光破开虚空,裹着三个人进入虚实之间。沈襄的虚空大挪移可比刘太虚带着他们三个人来的时候更加玄妙,一闪就是十万里。 一跨步来到帝尊山外,在一跨步就到了天目山。 虚空大挪移在厉害毕竟也只是修真界的手段,使用无上玄妙手法使人进入虚实之间,借助虚空通道进行挪移,沈襄再有大神通从修真界的帝尊山到世俗界的天都山也要几个挪移才行。 当沈襄最终站在天都山土地神庙前的时候,一张平静的连也因为太大的消耗显得有些苍白。 “咦,这是什么场所竟然如此玄妙。” 刘太虚一眼看到沈襄的土地神庙的时候,第一感觉就十分惊奇。明明不过是世俗界一间破旧的土地神庙,强大如他的灵识竟然透不过土地神庙的守护,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我的神庙,供奉着我的神龛。” 双脚踏在属于自己的领域,沈襄感觉到大地上一股精微之气缓缓的通过双脚恢复着自己的消耗,仅是几息之间他就感觉到体内状况大为改变,略显苍白的脸也恢复了一抹红润。 “你的神庙,供奉着你的神龛!!!!” 刘太虚诧然呆立,怔怔的看着沈襄说不出话来。 这两天事情实在是说,结婚、生子、还有一位长辈去世,高兴、喜悦和悲痛都感到了一起,让我身心憔悴。 上午刚刚将老人送走,陪着悲伤欲绝的父亲伤心了好久好久,强打着精神码了一章。 第二百零二章天一重水、金钟 2012-3-1819:57:32字数:3007 推开庙门沈襄缓缓的走到土地神像之前。 百年过去了,土地庙不复当年兴盛之状况,虽然还有人拜祭,虽然还有人打理,但土地神像以及庙内一切都显得异常老旧,就连神像前那个泥葫芦也是同样。 沈襄与刘太虚两人走进土地庙,庙里还有老朽老妇在拜祭,神案前三牲水果也是刚刚换置好的,檀香袅袅,似乎并无任何异常。 一点灵识沟通天都府君神位,土地神像一阵虚化,一点灵光落在沈襄手中。 “这是什么?” 刘太虚一眼看到灵光中包涵着两点血色三点白光,不由奇怪的问道。 “我那两个弟子的神魂和三个守护的不灭灵光。” 沈襄淡淡的扫了眼掌中灵光,一抹伤痛从眼中传出来,看到傅一搏和苏九文昏昏欲睡的神魂他真的感觉到心中发恸,看到三个神魂破碎,在天都府君神光保护下失去轮回记忆只剩不灭灵光的三个灵兽他心中更是恼怒。 仅是灵识一扫沈襄就知道,三只灵兽是为了保护傅一搏和苏九文才落得这个样子,顿时无名大动,三味真火忽的一下从鼻口中喷出。 “沈襄.....” 看到空中三味真火喷出刘太虚顿时就是一急,抬手一道星辉将沈襄包裹起来。 沈襄与刘太虚是隐身进入土地神庙的,世间凡人根本看不到他们二人丝毫踪影,看不到二人的踪影自然就无需防备,现在正有数个老人站在他二人身前恭敬叩拜,还有老妇不知道有什么祈求还在哪里虔诚的祷告着什么。 此时沈襄无名火大动三味真火从鼻口中喷出,三味真火何等炙热,这一喷出修真强者稍微差一些的都抵抗不了,更何况此等凡人,如果不是刘太虚伸手敏捷的话真的能将整个土地神庙烧个一干二净。 幸好,幸好刘太虚反应够快,也幸好刘太虚手中三尺星辉能够轻松挡住沈襄喷出的三味真火。 沈襄反应过来迅速的收回三味真火,双眸中流出一丝感激的眼神,向刘太虚微微点头示意后,看着眼前险些遭受殃及的老人心神一静顿时听到老妇人的祈求。 “求求您神通广大的土地爷,保佑儿媳顺利生下小孙孙,回头我一定供奉上我家那只大公鸡。” “求求您神通广大的土地爷,保佑我家老头子病体早日康复.....” 等等等等,几乎都是些平民百姓日常的祈求。祈求十分的简单,无非是家长里短生老病死,可是沈襄却在他们虔诚的祷告中感受到深深的执念与敬畏之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沈襄瞬间就沟通了身前的土地神像,从土地神像上收回无尽的白色信仰之光,随意一挥洒,信仰之光瞬息就落在几位老人身上,借用从百姓身上获取的信仰之光回应了他们的祈求。 这是神对供奉者的回报,这些平民祈祷之力微弱,神灵根本无需刻意感知刻意回应,一点信仰之光自然可以借助祷告者来回应他们的祈求。这可能就是强大神灵的一项能力,有求必应。 当然,神灵能否回报供奉者的每一个祈求,是需要看神灵所拥有的能力,能力越是强大回报的力度越大。 平日回报供奉者的祈求几乎都靠天都府君的神位,这回沈襄亲自主导来回应几位老人的祈求是沈襄对刚才行为的一种愧疚。 神目如电,举头三尺有神明,大道至公,沈襄刚才的行为虽然是无意的,可一样险些对几位老人造成毁灭性的伤害,虽然没有形成因果关心,可在沈襄的心理一样会留下痕迹,对他未来造成些许麻烦。 简单的回报就可以抹去极大的隐患,沈襄何乐而不为呢? 这也就是沈襄心细,在修行的道路上任何破绽都不留下,这样的人才能越走越远,道路越走越长。很多大神通者为什么会停下脚步,为什么走着走着就销声匿迹了呢? 就是因为他们自持神通广大,少了这一份敬畏之心,小纰漏小麻烦经过大量的积累在他们前进的关键时刻形成了无法突破的麻烦,最终形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回应了几位老人的祈求之后沈襄就不在在意他们了,将信仰之光一点点的渡给傅一搏、苏九文和三只灵兽。 效果十分显著,沈襄刚刚将温和的信仰之光渡给五点明光,顿时五点明光肉眼可见的明亮起来,强壮起来。这时沈襄的心才稍稍放下,将灵识接引到傅一搏的神魂之上。 “肉.体还在!!!!” 灵识接引到傅一搏的神魂之上,沈襄原本是想察看一下两人神魂的状况好做下一步打算,却不想竟然得到这个意外的结果。 沈襄一阵欣喜。 修真者是个十分怪异的状况,说他是不是人类吧,他从里到外没有一点不是人类的地方,说他们是人类吧,他们神魂和肉体可以随意替换,甚至即使神魂破灭只要一点不灭真灵存在的话都可以有大神通将他们复活。 复活是复活,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有任何一个办法他们都不会抛却自身皮囊去换一个。无论是契合度还是为了将来道果,自身的神魂、真灵还是与自身皮囊最为适合。 既然肉身还在,沈襄自然要为弟子讨回。 挥手收起神像前的泥塑状葫芦,灵识一闪就没入到葫芦之中,仔细的感知起葫芦内的天一重水。 这泥塑状葫芦正是当年沈襄收起天一重水的那只,摆放在土地神像之前是为了让神像以及万人朝拜来慢慢炼制。天一重水非比他物,万人朝拜以及在神像前慢慢度化虽然速度异常缓慢,但是却能增强水之润化,这是取水润物细无声之意。 感知到葫芦内天一重水异常圆润柔和,显然这百年时光让天一重水灵动了许多,沈襄顿时一喜,手掌微微一倾就将五点明光投入葫芦之内,同时灵识一扫就将五滴天一重水挑到水面之上,正好迎向飞落的五点明光然后柔柔的将他包裹起来。 五行中唯一有生命活力的是木,可即使是拥有生命活力的木仍然需要水的滋润才能成长,故而水能生木。所以说,木系至宝是恢复生命最好的东西,但水系至宝才是修复创伤最好的东西。 天一重水正是水系至宝,是修复神魂的至强之宝。一滴天一重水柔柔的包裹着神魂,水润之力慢慢的向重伤的神魂侵泡过去。 受到严重伤害的神魂得到水的滋润,立刻缓缓的恢复起来。 感知到神魂恢复,沈襄才放心的将葫芦收进袍袖之内,目光向庙外一扫正好看到庙外的西山。 西山、古刹、金牛寺,突然沈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略略一紧随即一舒。 金牛寺,建在西山第一道口处的金牛古刹,钟声,那口千年功德加持过的古钟。沈襄精神一震,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他记得那口千年以来一直为山外千万生灵默默响起的古钟,当年他怕洞开修真界之后被修真者发现,偷偷的运用法力将古钟封印。 孕有功德之物对神魂有极大的好处,尤其是傅一搏和苏九文这种受创的神魂。沈襄虽然没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想法,但是为了弟子他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了。 心中暗自向金牛寺的僧人道了声对不起,沈襄一拉刘太虚破空而走:“和我干些坏事去。” “坏事?” 刘太虚眉头一挑,好奇的看着沈襄。他和沈襄可是熟人了,虽然沈襄的岁数小他太多,但是两人心性相知,故此就不在意这些年龄方面的事情。再说,虽然沈襄没有和他细说过他自己过去的事情,刘太虚也知道沈襄绝对是大能转世。 认识沈襄这么多年沈襄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今天沈襄突然提起去干坏事,不由得刘太虚不好奇起来。 沈襄能干什么坏事?? 十几里的路沈襄一掠就到,连太多的灵气都不用。 隐身的两个人飞掠空中连停留都没有,沈襄一气擒拿手破空而出从天而降,轻巧的扣在数丈多高的钟塔之上。 钟塔有三丈多高,丈五多宽,尖顶飞檐的无壁浮屠,四下通透,一眼正好可以看到那重达百均的古铜大钟悬挂在钟塔中间,一侧立柱上斜斜的挂着一根丈五钟槌。 沈襄一气擒拿手从天而落轻巧的将整座钟塔从地下拔起,呼啸着向天空飞去。 光天化日之下,一气擒拿手从天而落将钟塔整体拔地而起,顿时将寺院内僧侣惊动,不少在寺中游动的僧侣惊慌失措的仰望着天空惊叫起来。 刹那间一片惊呼在寺院中响起,随即几声佛号传来,几只挟着金光的拳头向那只大手追去,同时漫天佛珠扫向大手的前方。 “佛修,金刚杵、天花菩提子!!!这是你的邻居竟然如此不凡,绝对是证罗汉果界的高手。” 刘太虚跟在沈襄的身后,回首看去时忍不住发出几声惊叹。 第二百零三章登天采火 2012-3-1922:40:07字数:3053 沈襄的速度何其快也,金光闪闪的金刚杵还有宛如天女散花般的菩提子速度虽然快,却根本连他的影子都沾不到就黯然消散、颓然跌落在地。 “阿弥陀佛....” 一个充满刚正气息的佛号传来,几尊胖大和尚拔空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沈襄的身后追去。 “大和尚妄动无名了。” 沈襄回眸一扫,淡然的轻声一笑。 “碰到你这样的强盗,谁能不大动肝火。” 刚才的一幕完全落入刘太虚的眼帘,听到沈襄这么说不由的撇了撇嘴,他这个时候才理解沈襄那句干点坏事。 这是强盗般的明抢,那是他说的那么轻巧的干点坏事。想到沈襄的神通他忍不住为这些佛修感到悲哀,蛮不讲理加上神通广大,任谁碰到都会感到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刘太虚忍不住扭头望了眼几乎被沈襄拉没影的大和尚,唉,追是追不上了,还不如早点回去还能省点力气。 沈襄随意的一招手,一气擒拿手如同雀鸟还巢一般刷的一下投进他的袍袖之中,同时也将钟塔带进沈襄的袖口之内。 身形微落,沈襄面带诡异的微笑,虚幻中他带着刘太虚融进大地之内。天都府君身在天都山脉自然如同天神一般,做任何事情都不费丝毫气力,心念一转两人就一个土遁绕到和尚们身后,轻轻巧巧的站在二门山一线天峡谷底。 沈襄的动作虽快,但一举一动仍然瞒不过刘太虚的灵识,刚刚落在二门山一线天峡谷底刘太虚的脸皮就忍不住的抽搐一下。 “我说沈襄,你可够坏的了,将几个大和尚引到西方然后你相反跑到他们身后来了。”看着沈襄,刘太虚忍不住糗了他两句:“啧啧啧,佛修干些什么可是非常执着的,借着一点气息他们还不追出几十万里。” 沈襄笑笑没有说话,走到暗红血剑的地方,随手抛出两个蒲团:“坐。” 看了看地面上的蒲团又打量打量沈襄的袍袖,刘太虚又笑了:“修真者不是用储物袋就是用储物手镯、储物戒指,唯独你偏偏练什么袖里乾坤,还无物不装,这不纯是浪费吗?” 勿怪刘太虚看着沈襄的袖中连叫浪费。 修真者储物一般都是取法器炼制空间袋子、空间手镯和空间戒指,虽然要浪费一些珍宝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次投入其后无忧。可沈襄这般用袍袖练袖里乾坤就不一样了,袖里乾坤是时时刻刻都需要灵气保持运行的,但有一丝懈怠或是在战斗中被大神通者伤及是会伤到袖子里的东西的。 不过沈襄的看法却是不同,因为袖里乾坤有袖里乾坤的好处,法术形成的袖里乾坤空间大小自如,与此同时任何物品都收取由心,甚至一些丹药灵气收取的时候还悄然无声,根本不为人知。 挥手间布下敛息大阵沈襄才将钟塔取了出来,灵识再转枣树根葫芦出现在他的手中。 “哦,你是为了他们才强取钟塔的,这钟塔有什么玄妙不成。”刘太虚这个时候似乎明白点什么,不过他还是看不出这座普通钟塔到底有什么玄机会让沈襄不惜大动干戈去强盗般的盗取。 “呵呵,你看看就知道了。” 沈襄没有明说,笑笑的将五点明光投进古钟底下。 “仔细看明白了。” 说完,沈襄屈指一弹,顿时一股灵光随指力撞到古钟上面,顿时从古钟上面传来一股无声的波纹。波纹无声无息也无扩散,相反从外向里的在古钟内聚集起来,形成一道又一道涟漪落向五点明光之上。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看到这个景象刘太虚失声叫了起来。 最大的乐声反而听起来无声响,最大的形象反而看不见行迹。这种玄妙正是道者追求的极致,可惜,却是他们想要做却如何都做不到的,刘太虚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不经意间在这里看到了。 大音希声是稀奇,可事情还没完。 涟漪飘荡过后沈襄第二指再度弹出,一股灵光飞去,古钟还是没有声音传来,而是一股金黄色的带着尊贵能够温暖人心的光芒缓缓的投入五点明光之上。 “功德之光。” 刘太虚从来没有这么惊讶的失态过,可今天,在沈襄的面前他却接二连三的脱口失声而叫。 五人的神魂不灭灵光得到功德之光的加持顿时明显的强壮起来,明光内渐渐的显露出两个人形和三个兽体,一点一点的从模糊不清大清晰可见,刘太虚的灵识之下甚至能够看到他们的眉眼鼻口。 许久许久之后,古钟上的金黄色光芒终于消散了,这个时候古钟之上终于显露出几道禁制符文来,在禁制符文的加持下古钟显得更加质朴敦厚。 “唉,可惜,这口古钟上的功德之光全部消耗掉了,恐怕他的种种玄奥也没有了。” 看着五点明光几乎恢复的与正常人一模一样,刘太虚嘴角上露出一丝安慰,可同时看向古钟的眼神也流露出一丝惋惜来,不过旋即就将惋惜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于法宝与清微道派弟子的神魂相比刘太虚还是懂的孰重孰轻的,而这点也是清微道派与其他门派不同之处。 安慰的看了看古钟下的两个弟子与三只灵兽,沈襄眼中又闪过一丝冰冷,不过冰冷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刘太虚的一只注意着恐怕根本都感觉不到。看到沈襄冰冷的眼神刘太虚不由的为伤害了沈襄弟子的敌人祝福起来,如果能消停的让沈襄给灭了恐怕还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如果没有..... “哼,如果没有我不介意轻施辣手。”想到这里刘太虚双眸中也闪过一丝狠毒来:“沈襄,知道是谁干的吗?” “知道。” “那去干了他。” “不,等我炼制一件兵器再说。”沈襄轻轻吁了一口气,随后一挥手再度布下一道禁制,仰天张望了一圈后道:“等我一天。” 说完沈襄长身而起,如同一道飞虹一般划破虚空投入天空一朵无影的云端。 那是天空万古不动的云,从来没有人上去过,是修真者无人不知的禁地。 “他去哪里干什么??” 沈襄的动静自如瞒不过一直注意着他的刘太虚,感觉到沈襄钻进那处禁地顿时让刘太虚迷惑起来。 一头扎进云中沈襄顿时感觉到满目白蒙蒙一片,不独是眼眸看不到什么,甚至连灵识都受到禁制,根本离不开身外百丈之地。 淡淡的看着身边白蒙蒙的雾气,沈襄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竟然是诸天神魔颠倒迷离气,怪不得从来没有人能够探明这云到底有多大,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 随意的寻了块地沈襄盘膝坐了下来,今天他来不是为了探究修真界这片禁地,而是为了收集云端之上的空中火。 收集空中火,的确,沈襄登上云端就是为了收集空中火来升级三昧真火的。 三昧真火是修真者必不可少之绝技,修炼之种类法门繁多,种种皆玄妙,但要细分归纳其实只分两种:内火与外火。 佛、道、儒各有绝妙之内火法门,同时也有共通的外火法门。 佛门以窒欲惩忿为水火交,性情合一为金木并,洗心涤虑为沐浴,存诚定意为固济,戒、定、慧为三要,中为玄关,明心为应验,见性为凝结。 道家以太虚为鼎,太极为炉,清净为丹基,无为为丹田,性命为铅汞,定、慧为水火,以心炼念为火候,息念为养火,含光为固济,降伏内魔为野战,身心意为三要,天心为玄关。 儒家以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其名曰上昧;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膀胱,即脐下气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 而各门共通的外火法门是以天地为鼎炉,日月为水火,阴阳为化机,铅汞银砂土为五行,性情为龙虎,念为真种子,是取天地间之灵火融合自身,是空中火、石中火和木中火。 天地灵火何其多也,无论沈襄在帝尊仙坊灵炼坊遇到的赤炼阳火、赤乌烈焰、鬼火冰焰,还是他在帝尊山脉火山口遇到的三生玄火煞都是属于天地灵火。 这么多的天地灵火一一细分的话,三昧真火组合都不知道有多少种了。种类一多自然会有高下之分,强者会收取上品灵火,弱者自然只能收取中品或下品灵火。 沈襄原本修的是道家心炼之身心意三昧真火,现在他为了加强三昧真火才特意登上云端采集最最顶级的空中火。 空境琉璃火,最顶级的空中火,寻无可寻觅无可觅,只在传说中听到过,千万年以来却从听闻未有人采集到过,渐渐的也就成为了传说。不过沈襄却在他的九世金丹传承中知道空境琉璃火哪里能有,更知道如何能够采集到。 原本沈襄并未想过去炼制顶级的三昧真火,今天看到傅一搏和苏九文的惨状让他怒火丛生,定要炼制出顶级三昧真火然后用顶级的三昧真火炼制他那柄暗红血剑,让伤了他弟子的人尝尝痛苦的滋味。 第二百零四章空境琉璃火、暗红血剑 2012-3-2022:41:14字数:3012 空境琉璃火炙热中透出一股温和,光色宛如琉璃一般鲜艳。它是太阳真火照射在云朵之上又经过云朵反射而成,云海成镜反射太阳真火自然反射不了太高太远,于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在云海之上形成一片琉璃空境。 沈襄端坐在云海之上,根本不在意四周云海形成的白雾,他知道那是诸天神魔颠倒迷离气,此气并没有什么攻击杀伤力,但它的颠倒迷离是任何大神通者都无法抵抗的,只要你走进白雾之中都会不经意的被它迷失神智,懵懵懂懂的走出云海。 颠倒迷离气是用诸天神魔的皮囊经过天之造化自然形成的,根本不是沈襄现在能够应付得了的,现如今他也只能定性守慧一心摄取空境琉璃火,尽可能的将摄取的时间延长一些。 不错,就是尽可能的将时间延长一些,沈襄也不敢保证他能够在这诸天神魔颠倒迷离气中停留多久。 他对刘太虚说的是一天。 想来一天还是能的。 一只葫芦顶在头顶,万千摄宝诀随着青龙飞在云海之中,不消片刻一种光彩夺目的流云漓彩随着青龙向葫芦内流去,那流云如同一道彩虹桥一般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流云仿若长江大河一般无尽无休的向葫芦内流淌,天空上的太阳也随着时间缓缓的向西斜落,沈襄手上的灵诀也逐渐变得缓慢下来。诸天神魔颠倒迷离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侵袭到沈襄的神智,沈襄的修为虽然笑傲整个修真界可毕竟还奈何不了诸天神魔形成的颠倒迷离气,一时还能抵挡,长时间还是不行。 沈襄手上的灵诀一点点变慢,天空上艳丽的彩虹桥随着也渐渐稀薄起来,随流云漓彩而舞动的青龙矫捷的身影同时也变得一时比一时的笨重了。 云中半隐半现的青龙身形一缓,顿时它的形状清晰明亮起来,此时的青龙随着沈襄长期使用早已经不复当年哪条青气长龙,沈襄的每一次施展都让它多一番灵动,每收摄一种灵气灵火,它的身体都坚实一分,身形也清晰一分。 经过百多年的变化,此时青龙身上的葫芦丝已然精炼得如同百炼灵丝一般,灵丝般的葫芦丝织张呈网状,随着青龙的舞动咋一看真的如同龙鳞。 终于,沈襄的双眼变得迷离起来,当他强自控制着心神,勉强让自己的双手打出最后一道灵诀,一道灵光闪过,青龙裹着最后一丝流云缩回葫芦之内,葫芦也刷的一下钻进沈襄的袍袖之内。 时间刚刚好,一切搞定时沈襄也迷离的迈着脚步出现在云端之外,稳稳的站在天空。 “哦,被送出来了,呵呵,原来是诸天神魔颠倒迷离气,我说千万年以来修真界都一直无人能破它呢?” 沈襄甩了甩头,感觉神智略略清醒些,笑笑之后才悄然滑落天际回到二门山一线天下。 “啊,回来了,弄些什么好东西回来。” 看到沈襄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刘太虚连忙跑了过来,他可是知道沈襄一去绝对会带些好东西回来,要不然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恩。” 沈襄用鼻子哼了一声回答给他,取出葫芦扭开葫嘴抛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葫芦籽。 “这是什么?” 刘太虚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眼前这颗充满红色的水晶般的葫芦籽,小眼睛巴巴的眨了眨,发现他竟然不认得,只是感觉这个东西里面似乎充满了爆炸性的阳刚之气。 不过这颗葫芦籽里面虽然充满火热的阳刚之气,但并不是炙热炙热的,相反还充满了一种柔柔的温馨,这不能不让刘太虚惊奇万分。 “空境琉璃火。”沈襄抬了抬眼皮,略一犹豫道:“来分你两缕。” “空境琉璃火。”刘太虚双眼炯炯的望着红色水晶葫芦籽很随意的回了句,随即声音陡然高昂起来:“什么,空境琉璃火,太好了。” 竟然是空境琉璃火,这东东要是融入到他的星辉内,毫无疑问能将他的星辉的等级提高数倍,几乎堪比他在帝尊山第一恶地的百年所得。 空境琉璃火毫无疑问是三昧真火中空中火的第一品,修真界不知道多少人痴痴的想要获得这昧真火却无所获,刘太虚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从沈襄的手中看到。 “空境琉璃火,竟然是空境琉璃火,太好了,太好了。” 一时间刘太虚喜不自胜,一双大手狠狠的搓着,兴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切,看你那个样。” 沈襄撇了撇嘴,手中红色水晶葫芦籽一动,顿时两道流云漓彩飞向刘太虚。 看到两缕流云飞来,刘太虚的双眸一凝,神色郑重的挥出两道星辉急将其包裹起来。空境琉璃火啊,那可是来自太阳真火,其性经过云海凝练虽然温柔了许多,但却也是将其锋芒内敛,暴热的本性还是没有一点改变的,不郑重对待别说将其融入到他的星辉之中,弄不好还会将他的星辉毁掉。 正经事,还是关系到自己未来的正经事,任何郑重的小心的对待绝对没错。 看到刘太虚收起两缕空境琉璃火后跑到一边熔炼,沈襄才吐出三昧真火将整个葫芦籽内的空境琉璃火吞下,慢慢的熔炼到其中。 三味真火熔炼进空境琉璃火之后绝对能将其精纯威力增加数倍,无论是日后拿其对敌还是炼丹炼器都非以前同日可比,沈襄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 一转眼就是十天过去,沈襄才徐徐的将三味真火收入腹内,双眼一道精光闪过。这十天的收获对他来说很大,绝对很大。对他来说提升的不仅仅三味真火,熔炼空境琉璃火对他整体实力也是个极大的提升。 在熔炼空境琉璃火的同时沈襄也对太阳真火有了几分了解,这才是他真正的收获。 虽然说空境琉璃火是修炼三味真火上品中的上品,但这也只是针对修真界而言,也只是针对三昧真火而言。可沈襄的目标可不是修真界,修真界的顶级灵火也只是修真界,也只是沈襄的基础,他的目标是未来。 徐徐的吐出一口气,沈襄才将目光投入到眼前的大地的下面。 大地深处,一只暗红血剑深深的埋藏在哪里,被浓郁的太白金煞重重包裹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百年过去了,当年还十分弱小的太白金煞已经十分的凝重了,百年的时光中,暗红血剑一直都被太白金煞包裹着,一点一点的两种充满了灵性的东西几乎融合在了一起,太白金煞通过暗红血剑的存在吸附了大地八方的煞气,而暗红血剑也通过太白金煞凝练自身。 百年时光两者早非往日可比,此时沈襄的灵识一扫而过,暗红血剑顿时雀跃的搐动着,跃跃欲试的想要飞起,穿过地面来到主人的身前。 呵呵,我就留下一点烙印竟然让暗红血剑产生灵智了。 感觉到暗红血剑温馨的回应,沈襄就是一愣,忍不住慨叹起来。到底是从血阵中提取炼制的法器,仅仅百年时光就凭借一点烙印产生了灵智,这是他的运道也是暗红血剑的运道。 想到这里,沈襄灵识一转暗红血剑就发动了血剑内藏阵法。刷的一股吸附之力从血剑内传来,大地下深藏的太白金煞随着吸力欢呼着涌了进去。 这是血剑内镌刻的吞噬阵法,阵法发动,一瞬间暗红血剑就将整个大地内的太白金煞完全吞噬进去。速度之快让沈襄都有些意外,不过迅即沈襄就明白了,一瞬间就将太白金煞吞噬掉其实应该说不是吞噬阵法的威力,而是因为百年时光早已让太白金煞和暗红血剑气息相通,说是吞噬不若说是回归。 “正好,你有这份机缘到是省了我不少的力气。” 微笑着沈襄将暗红血剑召唤出来。 暗红血剑普一处地面就带来一股浓重的煞气,血腥冲天的煞气,如果不是这里有沈襄布下的禁制的话,恐怕万里之外都可以看到惊涛骇浪般的血色漫天。 “你倒是煞气冲天,可惜我不太喜欢。” 沈襄一皱眉,暗红血剑如此充满了煞气根本就和他的脾气秉性不符,可没有办法,这柄剑是用血污大阵侵染的大地之土炼制的,先天就充满了血污大阵的血腥和煞气,虽然经过太白金煞百年磨练仍然磨不去他的煞气。 “幸好我的太白金煞够多,而且还有天磁极光,否则还真拿你没有办法。” 心念一转,沈襄就有了办法,葫芦一转就从葫嘴飞出两颗葫芦籽来,一颗是黑色的太白金煞,一颗是银灰色的天磁极光。 暗红血剑当空而立,两颗葫芦籽分前后定在剑镡之上,随即葫芦籽上光芒一闪,顿时一前一后两道灵气布满剑镡,如同流水又如同水银般从剑镡一直滑落到剑尖。 随着流光闪过,漫天殷红血煞瞬息倒流回来,整把宝剑瞬间换了个颜色、换了个气势。 第二百零五章炼成宝剑复仇去 2012-3-2122:29:35字数:3051 一团三昧真火飘出柔柔的将暗红血剑包裹起来,极度高温的火焰极其温柔的燃烧着,强大的力量将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太白金煞和天磁极光逼迫柔和进宝剑之中。 无数道灵诀飞进三昧真火中,灵诀组合成各种奇异的符文附在暗红血剑上。 符文让暗红血剑带上一种奇异的韵律,是一种极其娴静的符纹下充满了妖异的暴虐力量,那种力量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准备着随时爆发。 最后一道灵诀落在暗红血剑之上时,沈襄的双眸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犹豫。 犹豫仅是一闪即逝,随即一种坚定的目光在沈襄的眼眸中出现。 灵光一闪没入到暗红血剑之内,顿时暗红血剑整个剑身都颤动起来。 嗡的一声,一种灵动从血剑上传来,如同幼子对父母的亲睦之情,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 沈襄探手一抓就将暗红血剑握在了手中,此时的暗红血剑无论是内质还是外形都全然改变,如果要仔细的讲已经不能称呼为暗红血剑了。因为黑色的太白金煞和银灰色的天磁极光将整个剑身覆盖,所以宝剑的外形看上去是一面黑一边白,而在剑镡纸张还被镶嵌上两颗晦暗内敛的明珠。 “一黑一白一生一死,就叫你两仪吧。” 用力的紧了紧手中的剑沈襄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关山血海,剑已经铸完该是解决弟子恩怨的事情了。 “灭杀你弟子的人在那面吗?” 刘太虚早在三昧真火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沈襄的身后,循着沈襄的目光向西方望去。 “是的,哪里有一座血污大阵,方圆几十万里....” 沈襄随口解释了一句,正是因为那座血污大阵才让他不得不重炼暗红血剑,否则他还真的没有件适合的法宝对付它。 “血污大阵???还方圆几十万里???” 刘太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血污大阵就连修真界几个老魔也未曾布下几十万里的大阵,世俗界能吗? 沈襄淡然收起钟塔笑笑道:“不相信,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你领路。” 刘太虚紧蹙着眉头哼了一声,如果真有一座几十万里的血污大阵他还真的不能淡定下来。 “还要等一下。” 说着沈襄袍袖一挥,一股波动传向天都山内,不消片刻就有两道灵波回应过来。 一阵灵光波动后,一只四尾狸狐和一条黑蛇出现在沈襄身前。四尾狸狐自然就是原来那只九尾狐,百年的时光过去它已经从三尾成长到四尾了。 成长了原本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可惜此时的四尾狸狐和黑水玄蛇神色萎靡,精神不振,甚至望向沈襄的眼神都是水汪汪的,充满了悲伤,宛如受了委屈的孩子欲要向父母倾诉,告状。 “四尾天狐、黑水玄蛇....” 刘太虚眉头一挑,好奇的看着沈襄眼前的两只灵兽。 “都受苦了。” 沈襄灵识扫过兴奋而又精神萎靡的两只灵兽,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两只刚过金丹期的灵兽自身任何一点都瞒不过他的灵识,灵识一闪他就看出两只灵兽都身受重伤,金丹受损。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两只灵兽的神魂一样受到重伤,这明显的已经伤及到两只灵兽的根基。 叹息一声之后沈襄心念一动,一伸手就弹出两道玄光没入到两只灵兽的紫府之内。那是两滴天一重水,最擅长修复神魂和修补身体的重宝。 天一重水一入体,两只灵兽顿时精神大振,一股玄奥的波动从灵兽身体上传了出来,显然它们神魂受到的伤害得到了极大的修复。看到这里沈襄再度弹出两滴天一重水没入灵兽体内,这一次天一重水并没有瞬间融入到灵兽的体内,而是缓缓的缓慢的修复着灵兽的身体。 重创得到极大的缓解,尤其是受到重创的根基得到恢复两只灵兽精神了许多,望着沈襄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之情。 沈襄灵识投入到自己的袖中,不禁眉头一紧,他虽然奔波了百年但收获并非很大,尤其是对灵兽的更是少见。遂扭过头看着刘太虚,眉头动了动。 刘太虚一直看着两只灵兽,看到沈襄透过来的眼神也不禁叹息了一声。伸手揉搓了下手指上的戒指,脸色有些愁苦道:“灵兽能用上的东西我也不多,这些你看看能不能用上吧。” 说着白光一闪,一只葫芦和一只玉盒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 沈襄接过葫芦和玉盒,灵识扫过眉头也是一皱。东西不能说不好,不过是不太适合两只灵兽。葫芦内是一些灵丹,很适合灵兽用的灵丹,可惜最低也要出窍分神以上级别的才能用。 玉盒是件法宝,可以转化空间灵气为灵液的法宝,也就这件法宝才是最最适合灵兽用的。 沈襄拧了拧眉头沉思了半天,紫府内元神迅速的旋转着,努力的从九世金丹记忆中寻找着,半响,沈襄眉头散开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他真的在九世轮回记忆中寻找到一种十分适合的心法,元神调取记忆的同时他忍不住惊叹一声,这九世轮回真的好强大,竟然什么都有。 一指点在灵兽的眉头,灵识传功,瞬间就将一篇上清妙玄灵宝诀传给两只灵兽。 上清妙玄灵宝诀说是心法其实就是一种妙法,是一种能将灵丹吸附在体内然后一点一点的吸收,融合到神魂和身体之中。 修真者是有境界和等级的,灵丹同样也有,正常的时候修真者都只能吸收适合自己等级境界的灵丹,这样才能更好的吸收灵丹而不会伤及到自己。所以很多人得到超过自己等级的灵丹也只能是看着,也许会经过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够服用,而这篇上清妙玄灵宝诀恰恰是能够越阶吸收灵丹,他不是一次性的将越阶灵丹吸收掉,而是一丝一丝的吸收,这一丝正好是自己能够吸收的。 灵宝诀十分玄妙,他正好让灵丹释放出一丝适合自己的,而不会一下子爆出太多的灵气将吸附着爆掉。如此不是正好适合两只灵兽现在的适合,别的功夫更好却也不适合它们。 “好了,你们去修炼去吧,别的也不用你们去做,看好山下那间土地神庙就可以了。” 做好这些沈襄的心才刚刚好一些。 感觉到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灵诀,两只灵兽感动得连连叩首,听到沈襄的吩咐黑水玄蛇飞身卷起玉盒后盘到九尾狐的后背,九尾狐也叼起葫芦飞奔进了天都山脉。 沈襄一直看着两只灵兽消失在山的拐角处,揉搓了一下手中的宝剑,面色渐渐有些变冷:“走吧?” 一团白云渐渐的在沈襄的脚下凝聚,然后将沈襄托上天空。 “呀,腾云术。” 刘太虚眼中精光一闪,倏地一下跳上云端。 不怪刘太虚对沈襄的腾云术感觉到惊奇,修真者一般是不会用腾云术飞行或是根本不会腾云术的,他们几乎都是御器飞行或是驭兽飞行的。腾云术太难,那是仙人的手段,非凡人可用的。 “回头我教你的。” 沈襄头都没回简单的甩给刘太虚一句话,然手驱动脚下白云闪电一般向西方的连横山脉。 刘太虚低着头仔细观察着脚下的白云,云粗看是白色但实际上却不能说是白云,因为云中还带着一点点其他的杂色,赤、橙、黄等色,这些刘太虚不懂,如果是其他仙人恐怕就能明白。 腾云术是有等级的,他的等级不是由法术来决定的而是有施展的人来决定的。按照仙人的等级分为腾云术,祥云术,而祥云术又分为三色祥云、五色祥云和九色祥云。仙人的等级越高云色越杂,云色越杂同样也代表仙人越尊贵。 此时沈襄脚下的云实际上是祥云术,而且还是三色祥云。一个不是仙人的人能够施展出三色祥云,这代表着什么刘太虚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会是如何的惊讶。而知道这代表什么的沈襄却根本没有想这些,他一直都冰冷着脸向遥远的西方望去,脑海中幻起从傅一搏、苏九文神魂中了解的事情经过。 傅一搏和苏九文是伤在地鼠门手下的。 地鼠门,不错,就是布下四象大阵时沈襄在关山草原上遇到的那个地鼠门。 当年沈襄至阳至正破邪魔,实际上海是手下留情了,却不想百年过去因为无人敢惹的原因,邪魔竟然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从关山草原跑到了大宋王朝内部。 傅一搏和苏九文是天下奇才,不过百年时间久已经修到了金丹期,甚至还是金丹后期巅峰,几乎到了破丹期的边缘。 修成金丹最重要的就是代表着修行者与凡人的分水岭,修成了金丹就意味着他们两个凝练了神魂,踏进了修真的门槛。因为踏入金丹即为神仙中人,神魂凝固超凡脱俗,意味着已经可以摆脱凡尘中的五谷轮回。 如果不是这样,傅一搏和苏九文被灭杀了肉.身就只能无奈的轮回,那样,无论沈襄拥有多大的神通也救不了他们。 第二百零六章血污大阵化血海 2012-3-2221:45:06字数:3023 连横山脚下的关山草原百年前沈襄来过,哪里草木茁壮牛羊遍地,是快丰盛得不能再丰盛的天然牧场,是八荒九国无一不惦念在心的天然马场。 关山草原几万年或是十几万年以来一直被不知道多少个国家和部落惦记着,无数场战斗在这里燃烧,无数个战士在这里倒下,多少年以来几十万里方圆的关山草原无处无尸骨,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条生命倒在这里。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奔赴这里,不就为了这几十万里方圆的牧草和无数匹顶级战马吗? 重宝动人心,不只是神兵利器、神功秘籍能驱使人甘心赴死,战马一样可以。 神兵秘籍、法器灵宝能让武者、修士甘心赴死,顶级战马却能让国军驱使重兵甘心赴死,无需解释,道理是等同的。 沈襄的祥云术快捷无比,施展起来甚至比他的虚空挪移省时还省力,当年沈襄项羿他们奔行到连横山脉用了数月的时间,此时竟然仅仅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当是天壤之别啊。 刘太虚还在低头细看祥云的时候,沈襄已经在连横山脉最高峰停了下来,灵气灌注双眸向关山草原望去。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世俗界直接上去打他个噼里啪啦不就行了吗?” 刘太虚撇着嘴顺着沈襄的目光望去。 “咝.....” 这一望让刘太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遥远的天边本应是绿色草原的关山草原此时竟然泛着一片猩红,在常人看不到的地方哪里煞气冲天,血气弥漫,一眼望去那血煞甚至遥遥间牵魂动魄,使人不能自己。 “那是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血污大阵吗?” 强自控制神魂,刘太虚扭转了目光满脸骇然的望着沈襄问道。 “恩,几近圆满的血污大阵。” 未曾来到这里沈襄对着血污大阵似乎隐隐间就感觉到了什么,果然,来到这里真正看到时沈襄就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这是修真者的手段,却又不是修真者的手法。 单单是修真者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方圆几十万里的血污大阵。可真正完成他,或者说是快要完成他的一定是修真者。 “这是血污大阵,快要圆满的血污大阵,一旦让他真正的圆满了这里将会化成一片血海,方圆几十万里的血海。” 沈襄双眼冰冷的望着遥远隐隐浮现的血光之地。 这个时候沈襄才明白为什么这里几万年十几万年厮杀不断,想来是在十几万年以前就有人在这里布下了巨大的血污大阵,然后用灵气催生出这一片茂盛的牧草,改良了战马的血脉使之成为八荒九国最大最丰盛的天然牧草。 心思是狠毒的,可逆又说不了他什么,毕竟他没有亲自出手灭杀性命来完成这个血污大阵,可逆不得不说这个大神通着的心思狠毒。因为他牢牢的抓住了天下君主的贪性。这么一片天然牧草再加上无敌的战马血脉,任何一个有雄心大略的君主都不能放任他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快要圆满的血污大阵,几十万里化成一片血海。”听到这里刘太虚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一股无名之火从心中升起,声音不由的高亢起来:“这要多少人的鲜血才能形成这么庞大的一片血海,是什么人这么恶毒啊。” “十几万年从未停顿的战场厮杀,谁知道死了多少人。” 沈襄冷冷的回着他的问话。 快要化成一片血海的血污大阵不仅仅需要鲜血来灌注,还需要阵灵来完成最后一道祭拜,这也是傅一搏、苏九文和三只灵兽遇到厄难的原因。 “灭杀世俗界的修真者和灵兽定然要比去修真界冒险的好,毕竟到了快要完成的血污大阵的时候,谁都不希望出任何一点纰漏。不过他们没有想到会因为灭杀两个金丹期的修真者能将我给引来,算你们倒霉。” 沈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道。 “算我一个,MM的,修真界的魔修也没有他们这么恶毒。” 刘太虚摩挲着拳头,这个从不动怒的人看到那抹血光也动了真火了。 那么一大片的血光要死多少人才能形成啊,几万十几万。 不能,几万十几万人恐怕连一个边都凝聚不了,想一想沈襄说的,这片大阵早在十几万年以前就存在了,就在吸收着战死人的鲜血。这么一想刘太虚就感觉到头皮发麻,心胆发颤,怒火熊熊燃烧。 刘太虚知道,这些鲜血并不见得是布下大阵人亲手弑杀的,可是,能聚集这么多鲜血的地方,背后被他推动而起的战争一定不再少数,这样来说,人非他所杀,却因他而死。 这是多么恶毒的手段啊,修真界中最恶毒的魔修炼制一件魔器也不过灭杀几万十几万人。 “走,一定不能让他将这大阵布成。” 沈襄伸手取出九天玄女幡,迎风一动就将两人裹起,随着一道锋芒划破虚空,两人瞬息隐去身影。 大阵内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裂隙陡然出现在空中,无声无息间沈襄出现在血污大阵内。 这里正是百年前举行关山马会的地方,这里也是整个血污大阵最让沈襄熟悉的地方。 长幡一动,六道灵光闪过,六柄阵旗插在沈襄四周,六爻迷踪阵第一时间布置下来。有了六爻迷踪阵沈襄就不怕血污大阵里会有人注意到他,也好让他安心布置手段来破坏血污大阵。 真正进入血污大阵刘太虚才明白血污大阵的可怕,这里不再是遥远望见的那抹血光,而是周身四处完全猩红一片,入得鼻口皆是血腥污浊之气,如果不是有六爻迷踪阵护卫身旁,迷乱天机,使得四处流传的血污沾染不到他,可怕他早就被这些天下至浊至腥之气污浊了元神,损伤了身躯,这里端得是歹毒无比。 “好可怕的地方啊!” 刘太虚一声惊叹过后再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深怕将一口血污之气吸入体内。挥手间放出三丈星辉将身体包裹起来,虚空而立,到了这里他连落地的动作都不敢做出。 沈襄撇嘴一笑,放出祥云将二人盛住,伸手取出该成两仪剑的暗红血剑,忍不住暗自得意起来:“真是幸运,天下恐怕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能够破坏得了这个即将圆满形成的血海了。” 的确,看到这片血腥之地沈襄就知道,除了这把取自此地煞土炼制而成的两仪剑,没有任何方法能破坏得了这片血海之地。 两仪剑取材于这片煞土,复又被沈襄精炼进数十万道符形成吞噬大阵,精炼了太白金煞和天磁极光的两仪剑其质可纳万物,几十万里的血污也完全可以承受。 想到这里沈襄挥手一剑刺向大地,银光一闪,只见两仪剑剑尖闪出一道天磁极光,天磁极光无惧任何阵法,可乱万物。 刘太虚眼看着天磁极光轻松的划破大地,然后寒光一闪,两仪剑刷的一下半个剑身都没入到地面。 随着沈襄灵诀驱动,一片黑白之光晕向四下扩散,随即两人就看到源源不断的血色向黑白之光涌了过来。 大地上一道又一道的血色如同地龙一般蜂拥而至,眨眼之间就将黑白之光吞没。不仅如此,随着血色之光越聚越多,厚重的血色之光渐渐的从地面辉耀到天空,迅速的就填充到整个六爻迷踪阵。 血色之光异常厚重,凝滞得如同实物一般,使得沈襄两人根本看不到一点黑白之色,满目皆是血红。 见得此情此景,刘太虚脸色大变,双手飞舞,手指间一道又一道的星辉飞出,迅速的围着刘太虚和沈襄外面,沈襄也努力的控制着祥云,两人虽然没有引动血污大阵,但这般凝重的血气压制过来让两人根本不敢落地。 血气之光越来越多,填充到整个空间,使得空间内的沈襄两个人好似异物一般,几乎就要被挤压到阵外。 沈襄不是没有更好的手段抵挡,刘太虚的指尖星辉也不是不能反抗,只不过两人不敢太过显露手段,为的就是怕惹到守阵的人。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越晚惊动守阵的人越好,所以两人只好在空中强自维持着,拼命的不让自己掉在地上。 时间就在僵持中一点点的流逝,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襄和刘太虚似乎渐渐的适应了血色之光的挤压,抵抗逐渐的轻松了下来。毕竟无论是沈襄还是刘太虚都是大神通者,初始时不适应,一旦适应过来的时候,这点血色之光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襄两人也渐渐的能够看到形如实质的血色之光下面黑白两色之光,也看到无论血色之光如何欺压、挤压却根本奈何不了黑白两色之光任何,也看到那黑白两色之光如同太极一般飞速旋转着,每一次旋转似乎都能将形如实质的血色之光吞噬掉一些,就如同一张磨盘拉磨一般,一点一点的将外面的血色之光吞噬。 第二百零七章斩落大罗真仙手臂 2012-3-2320:22:38字数:3012 形如磨盘一般的黑白两色飞速的旋转着,如同阴阳鱼的太极图,无论多少血色融入进去都可以轻易的消化。 无穷无尽的血色融入太极图中,又从太极图涌进两仪剑内。 血色之光无穷无尽的涌入,两仪剑也无穷无尽的吸收,那不过三尺长的青峰好似无底洞一般,不管你血色之光涌来多少都毫不客气的一口吞下,连个咯都不打一个。 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地,插在太极图中央的两仪剑发生了些许异变,变化不大,仅仅是从剑刃上泛出一抹流光,血色流光。 时光如梭,转眼就过去一个月左右,早已被凝如实质的血色之光挤压的刘太虚突然发现星辉之外的压力轻松了许多,这个变化让他喜出望外。 “我就说嘛,无穷无尽也是会有个极限,几十万方圆的血污大阵毕竟也会有尽之时。” 一点祥云,刘太虚腾空而起,极目向外眺望起来。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入目观看世界已经改变了许多,原本猩红夺目的草原此时晴朗了许多,再入眼帘的也不在是那漫天的血色,入得鼻中的也不在是拿腥臭的味道。 经过血腥的侵蚀,大地上茵茵青草全然不见,露出一片一片难看的如同苔癣样的暗红。刘太虚一眼望去几万里皆是如此,真真是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目睹。 “太可恶了,如此冤孽也不怕被天雷劈死,跌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落下身形刘太虚恶狠狠的咒骂着。 沈襄瞅都不瞅他一眼,翻手取出两只葫芦道:“小心点吧,一个月间吸取血污大阵一半血气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在不加快点被他们发现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哦,也是。” 刘太虚一愣,随即同意沈襄的说法,一个月间吸取了血污大阵一半的源力这些人还发现不了,可能吗? 想到这里刘太虚挥手间又在六爻迷踪阵内布下十道星辉,尽他最大的力量来加持阵法的防御。能布下这么大的血污大阵刘太虚可不相信这些人是无能之辈,他知道,他和沈襄一旦被人发现面对的一定是雷霆般的手段。 沈襄显然也是如此认为的,抛起一只葫芦,顿时黑眚丝、绿眚丝同时飞起,交织成网将两人密密麻麻的包裹起来。 “这是什么??” 感觉到黑绿眚丝透过来的迷乱之气刘太虚忍不住惊叫起来。 “小心。” 沈襄没有回答他,猛的站了起来,仰首望天,面色异常凝重。 “什么?” 刘太虚从来没看到沈襄这个样子,也顺着沈襄的目光抬头望去,顿时惊得脸色大变。 白日,晴天,万里无云。 就是这个时候,晴朗的天空突然一阵轰雷声传来,随即天空如同开了门一般裂出一条长长裂隙,裂隙中传来轰雷般的咆哮。 “孽障,敢坏我大事。” 随着雷鸣般的咆哮一只通天大手从裂隙中伸了出来,大手成拳仅露出一跟堪比天际第一高峰天贶山般长的食指。食指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的向关山草原血污大阵中的沈襄二人按了下来。 “这,这是......” 仰头望着从天而降的巨大食指,还有露在裂痕下面的半只小臂,巨大得仿佛能将大地压成粉齑神威,那种感觉仿佛蝼蚁看到天贶山一半,根本兴不起一点反抗,甚至如果不是身处能够混乱天机的六爻迷踪阵中,光凭这股威压就能将他压成一个白痴。 “哼,一个小小的半步金仙,也要仗势欺人。” 神威欺压的刘太虚反抗不得,但沈襄却毫不在意,脚尖一点人已腾空而起,在腾空而起之际挥手一招带起了两仪剑。 举步一跨,沈襄已经来到连横山脉白虎七曜大阵之内,一点灵识激活朱雀七曜大阵。 朱雀的至阳烈火之气瞬间腾空而起,火红色的烈焰贯长虹冲九霄,直上九天之巅。 烈焰之火冲进九天之巅勾动九天星河,顿时白日星现,朗朗白昼一只巨大无朋,目测不知大有多少里,周身烈焰环绕振翅欲飞的朱雀出现在哪里。 “南方朱崔,从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雷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以我之名,听我号令,入我剑中。” 沈襄两仪剑凌空伸出,一声喝咤,随即就见九天之上巨大朱雀星光一闪,顿时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化作七点星光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七曜星宿齐齐闪亮起来,白日里四十二座星宿分外耀眼。 “怎么可能。” 高空之上裂隙之外轰雷般的巨声传来一句惊叫,伸出的大手就欲收回。 “晚了。” 沈襄从唇缝中挤出冰冷的两个字。 两仪剑十分随意的的虚空一劈,简简单单,就如同顽童挥舞着手中的木棒肆意玩耍一般。可是天地间所有人都看到从西南方飞出一道烈焰剑芒,烈焰外包裹着一抹黑一抹白,直直的破空而出劈向撕开天空跨界而来的神魔之手。 剑芒万丈横跨亿万虚空赤艳艳的斩向万丈长的神魔巨手,那么璀璨、那么妖艳、那么惊心动魄震撼人心,亿万生灵、亿万百姓、亿万修真者无不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那么惊艳的万丈剑芒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是任何想象力都无法想象的,整个修真界万千珍宝都无法比拟。 烈焰剑芒中任何人都清晰的看到从剑锋顶端一个矫捷的人影在里面,虚影手持一柄青峰长剑虚空斜指,似有凌空飞舞之势。 “是‘寒冲霄’,江湖第一大路剑法青萍剑法。” 世俗界清微山上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相信之意。 “怎么可能?” 绝对没有人相信。 “不信你看第二式是不是‘蛱蝶穿花’。” 响亮的声音向后指着。 “啊,真的,第三式是‘拨云遮日’” “那个是‘藤兰挂壁’,那个是‘翼鸿抓羽’。” “这,这和先生教的一模一样。难道是先生...” 七嘴八舌的声音插了进来。 果真,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万丈剑芒中无数个人影在挥舞着一招又一招的剑势,那剑势很多人都认得,第一招是寒冲霄,第二招是 蛱蝶穿花,第三招是拨云遮日,一招一招一一数下来竟然正好是八八六十四招,正好与江湖第一大路剑法青萍剑法一模一样。 青萍剑法是青萍剑法,可是这些人仔细看去却发现这些剑招并不是按照顺序连下来的,六十四式有前有后,有中间,前后颠倒,左右穿插,这六十四式竟然没有一招相连的。 “这狗屁剑势也能连下来吗?” 于是,有看着全心投入的人一下子懵了过去。因为他们看到凌空而起的万丈剑芒中出现这样的剑法,他们以为会是盖世绝学,忍不住想要偷窥一二。 可哪知道,当他们用心的按照剑势捋顺着施展下来时却发现无论他们如何施展都施展不下去,剑势衔接中不是缺点这个就是缺点那个,全神贯注投入其中的人顿时满心烦躁起来,脾气暴躁的甚至忍不住怒骂起来。 剑芒是不会在意他们如何的,亿万丈长空一闪而至,大地之上人看到的不过是剑芒过快留下的残影罢了。真正的剑芒破空而至,轻轻的切在跨界而来的神魔手臂之上,其速快捷无比根本不给神魔之手退缩的机会。 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出现,也没有惊骇世俗的反抗与压迫,带着八八六十四道剑势的剑芒虚空一斩,轻轻的如同利刃划过纸张一般,连点声响都没有就将跨界伸来的手臂斩断。 轰隆一声巨响,万丈长的手臂从天跌落,正砸在几十万里方圆的关山草原之上,狠狠的,重重的砸在大地之上。 神魔手臂即使是从神魔身上断落,可带着的威压也可压制大地万物,沉重的手臂跌落凡尘,十分轻易的就陷进大地之中,神威之下连一点烟尘都未扬起。 手臂没入到大地之内,朱雀七曜星芒顺势飞回天际,朱雀一声嘹亮的长鸣,漫天四十二座星斗缓缓的消失在天空。 沈襄一步跨出,再度出现在六爻迷踪阵内。 “我的老天,差点没压死我。” 这个时候刘太虚才缓过神来,抹了把汗水长吁着叫出声来。 神魔跨界攻击,全天下的人也许只是看个热闹,但刘太虚和沈襄却着实感受到那丝毫没有遮掩的杀意,如果不是那道剑芒斩落手臂刘太虚知道,他们会被那只神魔大手毫不犹豫的抹杀。 “那是什么,仙人还是魔头。” 刷的一下扭过身,刘太虚伸手拉着沈襄瞪大了眼睛喝问起来。修真几千年他还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应该是仙人,半步金仙,哦,也就是顶级大罗真仙。” 沈襄一边随口回道一边睁开灵眸向外看去。 大罗真仙手臂跌落血污大阵,血污大阵一定会有所反应,而他斩落大罗真仙手臂的用意就是在等这一刻。 第二百零八章天劫与阵变 2012-3-2623:22:44字数:3002 手臂跌落血污大阵那一刻,血污大阵轰然而动,一抹血色之光从大阵四方一起向手臂跌落之处冲击过去,瞬间一个庞大的血茧出现在大阵中央。 从天而下的威压在这一刻消失,顿时刘太虚就感到浑身轻松通畅,浑身一震他跳到空中向大阵中央望去。 “老天,大罗真仙,难怪有这么大的动静。” 看到骤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刘太虚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要多抵抗,这么巨大的手臂跌落下来什么样的人也被压成灰烬。 “哦,对了,沈襄,你那几个弟子的真身???” 话说了一半,刘太虚含了半句没有说完。 “我知道,没事。” 沈襄抬手将两仪剑插回地面,随后凌空而起站在刘太虚身旁。 “没事???” 刘太虚有些迟疑的看着沈襄,满眼间都是不相信。手臂跌落下,还能有什么东西剩下。 沈襄笑笑的满是自信,双目四下环视,一点一点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刘太虚没有听到回答也就没有接着吻下去,随同沈襄一样环目四望,他到想看看到底能看到些什么东西。 果然,时间不大,随着血茧一点一点的消融,一点一点的融入进血污大阵,整个大阵仿佛得到了巨大的补充,一股轰然沉闷之声渐渐的从地底下发出。 轰轰轰,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直透人的心灵,哪里仿佛有群魔在乱舞、在嗥叫,嗥叫的声音震动着刘太虚的神魂,勾动他只有一种跌落大地融入其中的感觉。 “这是什么声音,勾魂动魄。” 刘太虚只感觉神魂震颤,有一种脱体而飞的感觉,慌不得他盘膝端坐虚空,只来得急叫一声就急急忙忙的调动体内灵气封闭六识。 “这是血修罗的摄魂冥音。” 沈襄笑笑着抛起古铜钟塔,钟塔瞬间放大正顶在两人头顶。 整个大地空间皆是满天摄魂冥音,但当勾魂动魄之声冲到沈襄两人身边之时古铜金钟猛然传出一声低鸣,随即暴起一道醇正的金黄之光。 一声清正祥和的钟声悠悠响起,即使是封闭六识的刘太虚也忍不住被他勾起心底那一点静心。 顿时蠢蠢欲动的神魂悄然安定,元神拈指而笑,稳坐紫府。 平静的开启六识,刘太虚缓缓睁开双眼,只看到周身皆被功德之光包围,静静的听不到一点摄魂之音。 金黄色的功德之光柔柔的将漫天冥音推开,任凭冥音中漫天厉鬼张牙舞爪却近身不得。 刘太虚沈襄四目张望顿时倍感神奇,因为冥冥之中、周天之下竟然只有这么一片净土存在。 “佛魔相克,竟然是如此神奇。” 观看许久,刘太虚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沈襄正张目四望,听到刘太虚的叹息收回眼神扭头笑道:“佛魔相克确是不错,不过这功德之光被我用在弟子和灵兽真灵上面,消耗很多,恐怕.....” 说着沈襄扭头向钟塔上看了看,果然钟塔外光晕与刚才相比略显黯淡。 神魂安定之后刘太虚已然看出有钟塔守护摄魂冥音根本奈何不到他,底气明显充足起来,望着钟塔冷笑道:“佛魔相克确是不错,不过我清微弟子传至玉清雷神一脉,也是天下万邪克星。” 说道这里刘太虚长身而起,脚踩禹步,虚空而走,剑指周天冷声咤喝:“混一之气,青帝之英,威令所加,奠予敢撄,劈恶诛邪,唯吾司命.....发号疾如风火,八方云雷将军,而伏诸魔,破邪。” 一声冷吒,只见刘太虚剑指间一道清光闪没天际,清光刚刚消失在天际沈襄二人就听到一声霹雳响彻天地。 刚刚还是青天白日,可随即就见漫天八方云动,顷刻几十万里方圆布满了白云,朵朵白云间隐见金光。 咔嚓咔嚓,两声雷鸣之后,天地似乎一下子阴了下来,随即数十万道雷光从天而降,几乎瞬间遍布整个血污大阵。 “这么,这么大的威力。” 刘太虚哑然呆滞。 他刚才施展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枢宝经,又名《雷霆玉枢宝经》中的五雷天心正法之术第三诀赦请八方云雷诀。 雷霆玉枢宝经经文为雷声普化天尊所说,此神为上天神霄府九辰之一,是总司五雷,普化群生,赏善罚恶之神。在他的麾下有九天雷公将军,五方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等等等等。 刘太虚知道赦请八方云雷诀轻的就是八方云雷将军,应当能够震慑钟塔外四方冥鬼,却不想竟然能够赦请如此众多的八方云雷将,几乎布满几十万里方圆的血污大阵。 沈襄笑笑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要知道如此邪魔之阵几近圆满,不可能没有天地之劫的,只不过你这一道雷神赦令加重了他的劫难而矣,唉,血污大阵难成啊。” “哦,原来如此啊。” 听到沈襄的解释刘太虚才放下心来,十分轻松的四下张望着,天上雷霆霹雳如雨而落,劈得漫天厉鬼狼狈不堪,嚎叫声、魔音舞动声不绝于耳。不过刘太虚关心的不是这个,他关心的是沈襄到底四下张望的寻找什么哪。 “这呢??” 沈襄毫不避讳刘太虚,灵眸张望半响终于看到自己要寻找的东西,忍不住叫了一声。 循着沈襄的目光刘太虚望去,正好看到贴着地面几千道猩红血点跳了起来。刘太虚看到那不是猩红血点跳出地面,似乎是大地一震将其震出地面。 “那是什么?” 远远望去那就是几千个猩红血点,但刘太虚引动灵气灌注双眸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并不是猩红血点而是一具具人身怪体,因为距离遥远再加上一个个都浑身殷红,看上去才好像是一个小小的血点。 “镇灵!!” 沈襄冷冷的一笑,随即张手伸出一只葫芦,一道青龙飞出,点射般向一个个血点掠去,飞掠之中将一个又一个血点吸附进青龙腹内。 “阵灵?” 刘太虚愕然。 “不,是镇压大阵之灵,没有这些灵体镇压这个血污大阵早就腥秽之气冠绝天地之间,早就引起天劫、地劫、人劫了,这次雷劫之下大阵不堪负重只能吐出镇灵应劫。” 沈襄手掐灵诀隔空附在青龙体表之上。 果然,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白云之间就有数道雷光劈落在青龙体表之上,并且随着青龙吞食的血点越多雷光就劈的越多,渐渐的雷入雨下,霹雳啪啪连成了一片。 雷光每劈下一道,凝实如同实物的青龙就虚幻一些,劈下一道,虚幻一些,不消片刻刚刚还凝如实物的青龙已经虚幻的如同一道画影一般。 “这这么办??” 刘太虚看到这里连忙惊叫起来。 在这一刻,已然是大乘期的刘太虚突然发现,在沈襄出现之后他仿佛就如同一个修真新手,碰到的任何事情似乎他都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如何应付。那种无助的感觉似乎从他开始修真之后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一刻他从来没有过的恨自己无能。 “没事。” 沈襄冷静的回了一句,双手加快速度的在空中疾舞起来,一条条一道道的虚影在空中幻化,随着他手法的加快,一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的灵诀几乎连成一片阴云长河向青龙飞去。 当每一道灵诀附在青龙体表上之时,青龙都会凝实一分。 雷光劈下一道,灵诀就附上一道,雷光劈下一道,灵诀就附上一道。 一赠一减之际青龙就在虚实之间转换一次,血点就在增减虚实之间一个一个被青龙吞食。 随着青龙吞食数量的增多,雷光也越来越频集起来,而沈襄双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起来,一刻钟的时间,青龙几乎将满天几千个血点吞没。雷光劈下不知道有多少,但沈襄却知道,他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画出不下几十万道灵诀。 青龙闪电般的投回灵葫之中时,强横的沈襄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累。 失去了目标的天雷这个时候似乎有些恼怒起来,满天白云几乎在同一时刻震动起来,白色的云突的一下凝结在一起,颜色似乎也猛的一下变得阴沉黑暗。 雷光漫无目标的如雨而下,击打在大地形成一道道皲裂和沟壑,整个关山草原血污大阵的地表如同被犁过一般,翻转扭曲几乎无法入目。 失去青龙庇护的血污大阵似乎也知道难以逃过天雷的劫难,终于有了反应。 大地一震波动,好似地龙翻身,又好似火山欲要爆发,一道道裂痕越裂越大,越裂越大。随着裂痕的增大,一股股深渊暴虐黑气翻腾滚滚的升腾起来,好似海浪波涛拍岸,而且一浪翻过一浪。 虽然每一道天雷劈下,深渊黑气都会出现如同被抹去一般出现一个坑槽,但被抹去的还是没有涌出的多,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深渊黑气还是慢慢的布满了整个大阵上方。 第二百零九章大荒九祖 2012-3-2723:51:07字数:2583 天雷一直在下,如雨一样,簌簌而落,轰然之间将整个关山草原妆点成雷的世界。 雷的世界常人是无法生存的,可如果现在有人旁观的话一定会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住,几乎无法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因为这幅画面实在是太过诡异。 空中遍布蛟龙一般的闪电雷霆,大地却是一片黑暗,如同漆黑的夜幕一般,一眼望去不过能看到丈许距离。 天空的紫色闪亮,地面夜空一般黑暗,截然相反的场景骤现眼前,谁人看到不感觉到诡异。 “走吗?” 刘太虚看着看着感觉到毛骨悚然,忍不住凝声问了一句。 雷霆霹雳轰响中不凝声传语根本传不出一句声音来。 沈襄拧着眉头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血污大阵上漂浮的黑幕,惊叹道:“血修罗的力量如此之大,连八方云雷劫都奈何不了它,难道还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地方吗?” “血修罗??” 刘太虚扭过头看着黑幕中时隐时现的厉鬼,厉鬼一个个高大魁梧身被甲胄,即使是身处黑幕之中仍然遮掩不了他们从身里透出的淡淡血色之光,如同刚刚从战场上厮杀而归的征战的将军。 如同征战将军是如同征战将军,却根本给不了你征战将军的英姿飒爽。因为如果你仔细观看的话,透过殷红血色你会发现,这些厉鬼在甲胄裸.露之处仅是鳞甲符纹,强大的邪煞之气不断的从中溢出,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了。 这一变化就将厉鬼们显得异常的怪异丑陋。 “这就是血修罗吗?从来没有看到过?” 刘太虚仅仅认真的看过两眼就感觉到血修罗身上强大的邪煞隐隐的撼动心神,让他有一种忍不住猛扑过去的感觉,不由他不转过眼神去做躲避。 “不错,血海幽冥特有的种族,却没想到会在世俗界出现。” 沈襄看着正与天雷抗衡的血修罗,忧心忡忡的叹息了一声,就如此离开他真的有些不甘心,可不甘心又没有办法,现在的他根本惹不起这些血修罗。 “血海幽冥??” 又一个新名词从沈襄的口中说出,刘太虚再度好奇起来。 “不对,原来如此!!” 沈襄一声惊叹,一手找回两仪剑揣入袖中,一手抻起九天玄女幡连连摆动,摆动间六杆阵旗拔地而起将沈襄刘太虚围在中央。 “怎么了?” 刘太虚看到沈襄的表情知道不好,连忙落在祥云之上再也不敢动了。 还未等沈襄说话,黝黑的黑幕中万千血修罗欢呼而舞,面对着从天而降的天雷连躲避都不躲避,场面诡异得刘太虚惊骇不已。 “哪里。” 沈襄随手指了一下后,在长幡阵旗的庇护下祥云闪电般腾空而起。 刘太虚连忙循着沈襄所指的地方望去,只见黑幕翻翻滚动,大地中央轰然塌陷出一片巨坑,巨坑中一个六棱形的祭台缓缓浮出地面。 祭台越浮越高,越浮越高,渐渐的如同一座巨大的高峰一般呈现在两人眼前。 血色莲花样的浮台安稳的坐在祭台之上,莲花浮台中央一个巨大的老者稳稳的端坐中央,在老者身后站立着三个人,二男一女,男人凶恶而丑陋,女人娇艳而美丽,对比极其鲜明。 祭台越升越高,从上而下出现一圈暗红血色台阶,一排排数千阶,几乎望不到边际。 随着祭台的出现,万千血修罗仰天一声狂呼,啸声凌冽勾魂荡魄,即使身在数万里之外的刘太虚都几乎坐不稳祥云险些跌下云端,慌乱中一把拉住沈襄的衣角,咬牙切齿的向下望去。 只见血修罗狂呼一声之后,咆哮着向祭台冲去。 关山草原的血污大阵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血修罗即使飞行的速度再快仍然会有前有后,一时间端坐云端的刘太虚看到靠近祭台的血修罗飞快的攀登到血色台阶之上。 有远有近自然也会有快有慢,有快有慢自然会有前有后,一旦分出前后自然也会出现争抢,于是脾气暴躁的血修罗着急的就将大手挥舞出去向前面的血修罗抓去,而不小心被抓到的血修罗自然不干,顿时就出现连踢带踹的厮打场面。 一时间,万丈台阶之上出现一片混乱。 争夺引起厮打,厮打引起混乱,混乱自然就更加不会理会从天而降的雷劫。 霹雳雷劫连成片的劈落下来,劈在祭台之上,血修罗身体再如何的强悍也难以抵挡连绵不绝的雷劫,一时间血污洒落一片。 “怎么会有血出现,难道血修罗不是厉鬼吗?” 看到厉鬼一般的血修罗雷劫之下竟然出现血迹,刘太虚惊讶的抬起了头看向沈襄。 “是血修罗,阿修罗族的一种,他们不是厉鬼,而是由生灵魂魄经过血海转化而成的一个非神、非鬼、非人,界于神、鬼、人之间的怪物种族,与人一样有血有肉,不过死后不如轮回而入红莲祭台。所以阿修罗族是一种介于肉.身与阴魂之间虚实之像,可以自由行走于各道各个空间,男阿修罗好勇斗狠,经常行走于诸天之中,常常兴风做浪,随性率意攻打天下万族。而女阿修罗貌美,却幸好淫.荡,时常迷惑众生,使万族难以修行。” 沈襄叹息的看着已经被污血沾染一半的血色台阶,随后又仰头看向台阶顶端的一老三少四个神像。 随着污血沾染的地方越来越多,整个血污大阵的黑幕渐渐向台阶涌来,无声无息的将祭台包裹起来,然后又一点一点的融化进祭台之内。这个时候,祭台顶端的血色红莲上端庄老者与二男一女四个神像身体渐渐的散发出一种妖异的邪煞之气,隐约间竟然好似活过来一般。 “幽冥重生了!!!” 沈襄一声惊叹之后,祥云疾飞遁走而去,任凭身后天雷狂闪劈向祭台。但是刘太虚明显的看到随着黑幕面积快速的缩小,天上云层也迅速的随之缩小,显然雷劫即将完成。 “唉,八方云雷劫竟然难耐这个鬼祭台分毫。” 疾飞遁走的瞬间刘太虚看到,任凭天雷狂降,祭台稳坐大地,八方不动,直到所有血修罗的鲜血将整座祭台的台阶染遍,才轰然间缓缓的向大地缩回。 “小小的八方云雷劫能耐血色红莲分毫。”沈襄叹息了一声道:“幽冥教主又名冥河老祖,别说云雷将军了,就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亲自降下无上九霄玉清大梵紫雷劫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什....么???神霄真王亲降万雷之祖也不行吗?” 闻听此话刘太虚顿时骇然,几乎不敢相信的呆立在哪里。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可是雷神,是天下第一的神霄真王,而无上九霄玉清大梵紫雷劫更是有万雷之祖的天下第一之称,是天下所有雷修为之仰望而不敢奢盼的无上存在。可现在沈襄却说,雷神之祖降下万雷之祖都难耐那个老人的神像又如何能让一介雷修去相信。 “怎么,不信。” 沈襄是从修真界出来的,自然清楚修真界的一切,看着刘太虚骇然呆望着他,沈襄笑了。 淡淡的伸出手指在刘太虚眼前一晃,沈襄笑道:“想要一个天雷劈倒那个神像恐怕只有玉清道祖亲自出手降下玉清神宵雷才行。” “啊....啊.....什么?要玉清道祖亲自出手才行,那,那个老人,那个幽冥教主到底是何等存在?” 这一下真的如同雷霆霹雳劈在刘太虚的头顶一般,更让他无法接受了。 沈襄一笑道:“何等存在,自然是和玉清道祖同级别的存在,幽冥教主如果真正的称呼应该是冥河鬼祖,那可是大荒九祖之一啊。” 第二百一十章清微新貌 2012-3-2921:44:46字数:3011 “大荒九祖是玉清道祖、太上道祖、通天道祖、玉帝圣祖、罗T魔祖、冥河鬼祖、菩提佛祖、太一妖祖、帝江巫祖。” 沈襄端坐清微山翠峰通天崖东极青玄府前,口坠莲花般的讲着,通天崖白玉台阶上坐着刘太虚、程伯、裴述、项羿以及清微掌门、长老、内门弟子,众多人一个个听得如醉如痴不能自己。 “太上道祖修为是公认的九祖第一人,清静无为虚静天下,一点真灵静守大道,不为大道所动又几乎是道的化身。玉清道祖也就是我们清微道派之祖,修为虽然要差上太上道祖一分,但道法精妙却是连太上道祖都自叹不如,虽然还未融合大道却能清晰阐明道之本源,故而能顺应大道掌控大势。通天道祖同样也是道法惊人之辈,一身道术几乎不再玉清道祖之下,只不过他性高气傲不走寻常路,苦研大道亿万年最终能够截取大道之力而为己用。” 沈襄叹息了一声,他明明说的是这方天地的九祖可脑海里却清晰的感觉着九世金丹记忆中的洪荒。 “大荒九祖中的这头三位不就是洪荒三清吗?那三分道教的人教、阐教、截教之祖,合而为道教三清老祖,教化天下流芳百世。” 心中想着沈襄的口并未停下:“其余的六祖虽然难与这三位道祖相比但同样不凡。玉清圣祖创下帝皇之道,讲的是皇威浩荡威临天下,虽然未能掌控大道之势却也可借取大道之力。罗T魔祖创下魔道,讲的是我命由吾不由天,誓要逆反大道。冥河鬼祖主修神魂,一身魂力硬是扰乱大道,乱了生死纲常,不过因为他同样是大道所趋,鬼道应势而出。菩提佛祖修的是命道,讲的是来世,可以说是不取大势取小势,讲究的是大势不可改而小势可变,是借势大道。太一妖祖为妖祖,本体是妖族之皇三足金乌,自持血统高贵一心想要掌控大道。帝江巫祖为巫族之祖,不信大道,亿万年生命一只都在与大道相抗争,是除了太上道祖可以力压一筹外就连玉清道祖和通天道祖都难以让他退让一步。” 讲到这里沈襄微微叹息了一声,太一、帝江这两位王者在他的记忆中,在古老的洪荒中曾经是妖族管天,巫族管地,是三清联手都要退避三舍之人,猖狂得不可一世。 但是,无论太一帝江如何强横仍然被大道所玩弄,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神魂真灵都无法保存。 “大道啊大道,神威震震何人可逆啊。” 想到自己百世轮回最终流落到这个陌生的天地中,不知道大道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沈襄忍不住停下口中叙说仰望着天际,整个人都呆滞在了那里。 此时已经离血污大阵变迁千年以后,哪一年的变迁可谓是震撼了整个世俗界与修真界,天空神魔跨界攻击却被不知何方神圣一剑斩落手臂,方圆几十万里的雷劫如雨而下,关山草原一夜之间满是裂痕。 天崩地裂的变化让整个天地静寂了几百年,任何人任何自谓为大神通者都不敢稍动一点,茫然的等待着事情的后续,而这一等待就是几百年。 这段时间别的门派沈襄不知道,他却知道在自己和刘太虚回转清微山之后,清微道派的变化是极其显著的。 不说别的,单单是在千年中沈襄收集全天下第一灵土五行土就让清微派人受益匪浅。 五行土是灵植天下第一的上品灵土,他所培植出来的灵药不单药性十足,更有掌控时间的无上妙用。 灵息土、赤精土、太虚土、天黄土、月璃土五土合一是为五行土。 沈襄在出入修真界时无意之间收集到了五行土中最难收集到的灵息土,其后又在帝尊山火山口处收集到了火属太虚土,然后再帝尊山第一恶地收集到了金属赤精土,血污大阵被破坏之后收集到了水属月璃土。 五行集齐了四行,唯一差的就是木属天黄土。 天黄土是很奇特的土,是一种名叫天黄树的植物经过春夏秋冬四季转换,自然掉落的树叶腐烂化为的土,当然一年腐烂十年腐烂甚至百年千年腐烂的土都不能成为天黄土,唯有经过万年沉积之后的才能成为天黄土。 从哪里能找得到万年沉积而成的天黄土啊。 要知道,太虚土是万年火山所积而成,赤精土更是亿万年天磁极光压制下的赤精金土,月璃土同样是十万年血水积累而成。虽然最最难得的灵息土是连沈襄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他获得的,但它同样也是万年不遇的奇迹。 天黄土????如何获得。 这件事让沈襄愁苦了几十年,最终还是道极子从土地神庙回转到清微山之后才解决了沈襄的这个难题。 天黄土,道极子知道哪里有。 “常青山天黄谷的天黄老人一定有。” 这是道极子的话。 “天黄老人,哦,我知道了。” 道极子仅仅提了一句话,沈襄猛然想起他初进修真界时遇到的一件事。 “天离造影镜、天黄旗,曾经被他所救的董虎、陆菲菲、田御的师傅就是天黄老人。既然人的名号是天黄老人,所用的法宝是天黄旗,再加上他所居住的地方叫天黄谷,哪那里一定会有大量的天黄树了。” 想到这里沈襄十分肯定天黄谷里会有天黄土。 去取天黄土,并不用沈襄亲自出面,面对一位天黄老人,道极子就够用了。别看道极子当年狼狈的被沈襄所救,就以为道极子是个小人物,实际上道极子在修真界的名头也是十分响亮的。那年只不过是因为福地玉符的原因,再加上他是被众多豪门大派弟子围攻才显得那么狼狈。 对付一位天黄老人,道极子足够用了。 的确,仅仅两日的时间道极子就将天黄土取回,与此同时还有天黄老人对沈襄救了他三位弟子的谢意。 道极子当年被众多大门派围攻,粗看似乎已将成为天下之敌,实际上他所得罪的不过是大门大派,可在散修之中他却是堂堂正正的英雄。当年的事情沈襄没有在意,道极子经过沈襄的熏陶见识已非原来可比,同样也没有在意。 但是,真的不用在意吗? 修真界众多门派会告诉你,绝对不是。 沈襄当年的举动要比道极子还要恶劣,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道极子手中的十二块福地玉符被他夺取,这是干净利落毫不留手的打脸行动,任何有点名气的门派都不会将这口恶气咽下,更何况还是修真界排名前十的四大道门。 仅仅是两个人玩耍一般的举动就将四大道门最最杰出的弟子给吓退,同样是他们不能忍下的理由。 道极子带回来的消息是修真界散修中流传的,无疑这次行动中最出彩的沈襄被董虎三人给认了出来,自然天黄老人对沈襄的印象更加好上三分。 “呵呵,这些需要我去注意吗?” 沈襄抛起八方鼎将五行土一一抛了进去,三昧真火在鼎下燃烧,火焰吞吐间将鼎底烧红,一条条火蛇飞舞着钻进鼎内异常灵动的在五行土间穿梭,徐徐间五行土慢慢的融合成一体。 十分怪异,五行土上还有无数株灵草存在,可任凭三昧真火如何燃烧,任凭五种灵土如何融合,灵草都屹然不动的安稳在哪里,各种植物各种草药的枝叶甚至还舒服享受的轻轻摇曳着,摆动着。 没有费什么力气,沈襄就将五色灵土炼制完成。 就在沈襄炼制五行灵土的之前,刘太虚、道极子、程伯、裴述和项羿就已经在修真界满天下的采集灵药灵种了。当沈襄炼制完成的五行灵土时立刻就将所有灵药灵种中下。 种植灵药灵种的那一刻,几乎清微派内门所有弟子都跑了过来,从未看到修真界灵物的他们这回可是大开眼界了。 既然号称五行灵土,自然有他的玄妙之处。 聚灵、自行吐纳灵气是最主要的一点,聚集灵气之后可以调控时间是最主要的第二点。至于可以划分不同空间种植不同植物,各种灵药随意搭配无需特定空间都已经不重要了。 站在开辟成灵植园的五行灵土旁边,南宫述、皇骥、夏之扬、正铭、正一等人一个个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这里灵气浓郁得不成个样子,南宫述亲眼看到灵气浓郁成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植物的叶面,然后顺着叶面柔顺的滑落在灵药的根部,慢慢的渗入灵土之中,而五行灵土也随着每渗入一滴,吐纳出来的灵气就更加浓郁一些。 仅仅是站在五行灵土旁不用吐纳调息,随着自由的呼吸南宫述就感觉到体内灵气迅速流转,灵力迅速的增加,仅仅是片刻他就感觉到刚刚凝结而成的金丹迅速稳定并趋紧圆满。 “在这里恐怕都不用苦修,只要待上两个月恐怕我就能进入破丹期。” 南宫述惊讶的叫了一声。 第二百一十一章千年苦修为了一朝崛起 2012-3-3023:34:54字数:2110 望着刚刚形成的灵植园充裕的灵气,清微道派内门所有弟子都垂涎着走来的,虽然没有达到疯狂的状态却也是一步三回头。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里修炼可谓踏入天梯一般,几乎是不用修炼就可以感觉到修为的增长。 不过,将灵植园交给弟子们做修炼场所是不可能的,无论是沈襄还是刘太虚都不会同意,因为那是杀鸡取卵,庸俗者所为。 任谁都知道,苦修虽然慢但根基牢固,根基越牢固未来的成就越大,只有庸俗者才会想方设法让弟子突飞猛进。 培育灵药炼制灵丹,一步一步的培骨塑元,才是正道。 有了灵植园,最欢喜的自然就是正觉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算是真正的跨入丹修行列,有沈襄的教导可想而知,未来的丹道大师定然是跑不掉的。 欢喜的不仅仅是正觉,还有车大师,沈襄这次回来随意的抛给他一只葫芦就让他多少日都安稳不得,那可是整整一葫芦的奇异矿石冶金灵材,几乎都是传说中的珍宝。还好几十年的打铁生涯让他的一颗心凝若寒石一般,否则他非疯了不可。可即使它强自忍着控制着,可偷偷的他还是连夜里都搂着葫芦笑着进入梦乡。 有所获的还有正休,正休修的是符,虽然程伯裴述他们也传授给他正宗的符,不过刘太虚重返清微派之后正休的老师就换人了,没办法,清微道派虽然是雷修,但符同样也是强项,即使程伯裴述他们水平再高也不如刘太虚这一脉相承学的扎实容易理解。 道极子被沈襄救下,随手也带回了世俗界,虽然他自认奴仆沈襄却并没有将他当做奴仆来看待,当然沈襄也没有想到收这个奴仆能做什么用。尤其是回到清微山之后,有了裴述、项羿这两个从小就使唤惯了的人换一个还真不习惯。 没想用道极子如何是沈襄的事情,道极子却不能这样想,虽然知道沈襄少爷有自己亲近的管家、书童和马夫但他同样也会为自己找些事情做。 正空就是这也幸运的遇到了道极子,道极子,似乎从名字上面就能够感觉到他卜算的水平。 不错,道极子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卜算大师,铁口神算无所不准,不是这样他也不能孤身一人连夺十二枚福地玉符。 有所学,有所进,这些还不是清微道派最让人欣喜的地方。最最让他们感到高兴的是傅一搏、苏九文和四小的回归。 一去一百多年这些人终于回来了,清微道派顿时一片欢喜。 不错,傅一搏和苏九文,还有三只灵兽被沈襄给就回来了,当日沈襄在雷劫之下出手就回几千个血色光点实际上就是一具一具尸首,有人类的也有灵兽的,密密麻麻的几千具,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在沈襄和刘太虚的灵眸之下自然认出人是修真者,兽是通灵兽,可惜的是现在这些都失去了神魂真灵,只剩下一具具肉.身了。 “这.....” 刘太虚看后脸色大变,因为他在这些肉.身中感觉到充沛的灵气,这些都是灵气锻炼达到一定程度的,甚至有几具肉.身精炼的程度几乎不下于他。 “还记得那些血修罗吗?就是他们神魂所化,失去的身体都被镇压在阵眼之中,就是这些肉.身镇压煞气,才使得十几万年不让人发现。” 沈襄的双眸扫过这一具具神通者的肉.身心中恍然。 因为沈襄在眼前这一具具肉.身中看到了山魈、看到了钩蛇、看到了呲铁,甚至还看到了毕方,在看到他们的同时沈襄的脑海里恍然想起了天都山脉地下深处那具怪兽,那个身体如虎,巨大而威猛,上身长着九个头,头却是一副人的脸庞,下身是九尾的开明兽。 “我说这天下山神土地都哪里去了,原来都被他们给抓去炼制血污大阵了。” 沈襄的脑海里想起那个万阶血红台阶的红莲祭台,想一想那么高大无匹的红莲祭台几乎都是这些怪兽炼制,那可是需要多少个山神土地啊。 “也是,如果都要修真者去填那个祭台,早就惊动修真界,那个血污大阵根本就不可能形成。不过,冥河老祖抓取全天下的山神土地,玉帝难道不去管他吗,怎么说也是他的臣下啊。” 想了又想沈襄似乎又有些不明白。 抬头望着天空,一双灵眸似乎想要穿过天地屏障去看看天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天界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否则整个大地只剩下他一个神灵是绝对不正常的。 “堂堂大罗真仙跨界而来绝对是件十分轻松的事情,可他被我斩落手臂都未曾跨界而来,这不正常,绝对的不正常。天界一定有大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沈襄似乎感觉到些什么,可仔细的去想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修炼,突破瓶颈我就能飞升天界,到天界去看看。” 一时间沈襄来了兴趣,他现在已经不再满足这方天地了,毕竟他收回翠峰之后,真实的境界远远的超越这方天地,只不过是懒得修炼,身体与境界未能同步而已。 回转头来看着身后一众弟子,虽然一百多年生活仅仅是那么二十来年,但他们与沈襄的情感已经超越他这具身体的家族,超越了他这具身体血脉相连的父亲。 “似乎我应该将他们也带到天界去,呵呵,那一定是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襄灵识瞬间洒满整个清微道派,从掌门苏从化长老东南开始,掌门大弟子正一,正铭、正空、正觉、正休,正宗道派弟子休端、郭玉隆、傅央~、姚庄、高]、华英、朱洞元、李少微、南毕道。 傅一搏、苏九文、傅一仲、傅一辛,苏建文、苏广文。 还有十八子、南宫述、皇骥、夏之扬、项净、君相、车大师,哦,还有一直窝在清微道派不走的向戈、柳东篱。 除了瓶隐子、少西子、云涯子三人之外几乎都是刚入金丹的境界,看来还是不够哇。 沈襄的一个念头,清微内门就开始了千年苦修。 千年苦修为的就是一朝崛起,嘴角带着一分笑意,沈襄的心念缓缓的沉入翠峰之中,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遥远的过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圣人之思 2012-3-3023:36:51字数:5444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 “清扬者薄靡而为天,重浊者凝滞而为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我这么熟悉呢?” 缓缓的转动脑袋,迷茫的双眼从书籍上轻轻的移开,视力划过窗户看到了窗外扶桑叶在轻轻摇曳,偶有微风徐来,扶桑叶轻轻的抖动着婀娜的腰肢,将风力随着“簌簌”的声音送走。 推开窗户,微风顺着扶桑叶的抖动,轻轻得从窗外转进。 “为什么我一看就能懂呢?” 沈襄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要抑制住大脑不听使唤的运转。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了。 千头万绪的想法似乎随着他的一个念头抻出,不受控制的从大脑深层跃出,太多了,太多了,宛如几百个幻灯片同时放映一般,让你眼花缭乱,头昏脑胀。 沈襄只感觉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的就要晕倒。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沈襄的注意力被大脑内的一个变化给吸引住。 仿佛是种感觉,沈襄仿佛感觉到,似乎在大脑深处一亮,随后闪动出如同挂在夜幕上的星辰一般的光芒。 随着光芒的闪动,星辰渐渐升起,光芒越来越大,愈来愈近。 一个倏忽,光芒骤然嬗变,一点光芒幻变成九颗星辰,九颗星辰闪烁着金色的光辉,出现在万千思想形成的一片片云雾中。 云雾升腾,在瞬间就被九颗金色星辰渲染成金黄色的云海,这个时候沈襄才发现,似乎这些千头万绪想法都是从这九颗星辰中出现的。 金黄色的云海随着九颗金色星辰的临近,在眨眼间就扩充到沈襄的整个脑海,太多了,太快了,快的让沈襄反应不过来,多的似乎在眨眼间就填充到沈襄的整个脑海中。 终于,沈襄的脑海再也装不下这么广阔的云海。 “啊!” 一声惨叫,沈襄昏迷过去。 沈襄晕了过去,可云海仍然还在变化之中。似乎,这变化并不是能由沈襄控制得了的,因为即使是在他昏迷之中,云海仍然再发生骤变。 那在天空中翻腾乱滚的云似乎真的变成了现代科技的幻灯片,一个个人、一件件事就在云朵中演变、在云海中演绎。 万世轮回,宛如梦幻一般走过。 “这都是我,我知道的,这都是我。” 昏迷中的沈襄神魂猛然间觉醒,呆呆的看着脑海中的万世演变,万般轮回,虽然知道这些轮回转世都是自己,可此时的他偏偏就仿若室外人一般,怔怔的看着室内的事,旁观者一样。 曾经为道者端坐都坛,颂讲道经;曾经为僧者游云众生,传颂佛法;曾经为医者悬壶济世,解救世人;曾经为皇者呕心沥血,治理国家;曾经为武者行侠仗义,傲笑天下;曾经为儒者学而不厌,诲人不倦。 种种经历历经千年万世,终于结成九颗传承金丹,含九种职业大成者的千百年感悟,神物自晦却含有种种奇妙。 “终于成了,九世传承金丹,不容易啊!” 一声娇俏,带着无穷的惊慕。 “终于成了!” 一声叹息,万古无波。 “终于成了!” 一声惊叹,中平正直。 “终于成了,玄功九转,九转十成啊!” 一声带着万古洪荒般的晦涩的声音在九霄中传荡。 随着声音四道人影划破空间壁垒出现在死寂的星空中,巨大无匹的尊像似乎亘古以来就矗立在那里,四对巨眼无悲无喜的透过千万里的空间眺望着碧绿的星球。 “大兄,就要开始了吗?” 一尊慈祥和穆的女相檀口微开微阖,那开阖间如同广阔湖泊的大口竟然发出清丽如百灵般的声音。 “是啊,要开始了,真的不知道我们的设想能不能成功。” 苍老的声音带着万古般寂寞的苍凉。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玄功九转.......” 当一股玄妙的声音传出了老子道德经的波动的时候,似乎星空万物都陷入到一种莫名的运转中,一股无名的力量从灿烂的星空中直接透入到那颗碧绿的星球上沈襄的身上。 “玄功九转,九转十成。” 骤然一个声音出现,一股涩滞晦暗的声音压过了玄妙的老子道德经的声音,玄妙就玄妙在正好快过老子道德经的最后一句,正正好好的多出了那一句九转十成。 嬗变就是从这发生的。 涩滞的声音改变了玄妙的老子道德经,无名的力量正好在到达沈襄身上的时候做出了扭曲,沈襄的身体正好在无名力量降临的时候凭空一动。 这一动的力量好大,正好划破了时空的屏障,仅仅是一闪,沈襄就消失在碧绿的星球上。 “是老师!!!” 不约而同的四声惊呼传了过来,四个高大的圣者齐齐的扭过头向虚空望去。 虚空一闪,一个高大的道者凭空出现在哪里。 “你们也出来吧!” 道者碧空无波的眼神斜斜的向着四个圣者对面的空间望去,淡淡的道韵从他的口中传出。 “老师!!” 随着两声禅唱传出,两个高大的佛祖从虚空走了出来,待到道者身前恭恭敬敬的合十而拜。 “接引、准提,竟然是你们俩?” 四个圣者看到两位佛祖顿时脸色大变。 “接引、准提见过三位师兄,见过师姐。” 接引一脸苦涩的微笑带着准提走了过来,向四位圣者合十道。 四位圣者均拧着眉头转望道者。 这位道者就是六圣的老师鸿钧道祖,道祖叹息一声,无限的道韵随着声音在宇宙混沌中来回涤荡。 “天道之下。九乃数之极。然天道不全,是以天道之下当有八圣。而吾之座下当有七人成圣!”鸿钧开口道:“圣人至九,则天地重返混沌,待圣人开天辟地后,下一无量世界方始。” 三清、女娲和两位佛祖均低下头来默声不语。 鸿钧随手一挥,三个高大身影在六圣身后出现,一位雍容典雅的中年,一位粗大壮硕的大汉,一位威严不可侵犯的帝王,三人身上竟然带着浓烈的玄黄功德之气,气势浩荡连六圣都无法漠视,竟然是三位威严的皇者。 “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成就最后一位圣人的鸿蒙紫气乃是天道有情的遁去的一是我所掌控不了的,故此赐下六条鸿蒙紫气,而将我手中最后一条鸿蒙紫气分成三份成就三位人皇。” 这三位皇者就是天皇伏羲、地皇神农和人皇轩辕,这个时候所有圣人才明白,三皇能够镇压人族气运竟然源自能够成就圣人的三分之一的鸿蒙紫气。 “吾合道之后,乃是维持天道运势,保证宇宙循环的秩序。”鸿钧威严利目的望着六位圣人,声音渐重:“故此你们六人欲要人造圣人,让天地重返混沌,我是不能允许的。” “肉身破碎了,我又没有身体了,没有身体喔却还能思考,难道我又变回大山了吗?又只剩下一缕神识了吗??” 一声长长的幽叹带着无穷的寂寥,沈襄沉默下来。 唉,这个忧伤感怀的人就是倒霉的在圣人谋划之下,又被鸿钧干扰而肉身粉碎,洞穿空间的沈襄。 哦,其实这个沈襄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或是应该叫什么名字,唯有用他最后一世,生活在地球上那个年青人的名字:沈襄。 没有身体去动,没有眼睛去看,神识弱小稍一思考就会感觉到虚弱而沉沉欲睡,在这种无法感知的情况下,沈襄陷入到一种深深睡眠当中,幸好这种情况在沈襄的记忆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早就当怪不怪了。 说不上来时间过去了多久,当沈襄再一次从沉睡中醒来的身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渐渐得感觉到些什么。 “哦,我又强大了,时间过去多久了,是千年还是万年。” 沈襄放开自己的神识向外探去,他就知道,自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强大起来。 “然后,然后会过来一个人,一个强大得不知道有多强大的人来点化我,然后再隐去我上世的记忆,隐去我的记忆之后会传授我一种功法让我经历一种奇特而又强大的轮回,对,就是轮回,这样的轮回我经历过多少次了,十世、百世还是千世。” “是千世还是百世。”沈襄带着无限的困惑思考着,想着想着似乎感觉到神识由于思考而快速的衰弱下来,然而不管神识衰弱的如何快速他却仍然想不起来,懊恼之下沈襄就想要伸手拍头。 然而,沈襄伸了半天也没有伸出手来,这个时候他才醒过神来,自己早就没有身体了,哪来的胳膊和手臂去拍脑袋呀!! “唉,轮回千百世,好多的记忆都沉寂了,如果不是遇到什么场景恐怕是再也想不出来了。” 颓然下来的沈襄因为神识的消耗疲惫不堪,可是沉睡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他再也不想进入睡眠了,因为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知道经历多少回了。 “自己的身体不能任由自己做主,我怎么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木偶,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来玩弄。” 沈襄大脑中不由的浮现出一个又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一个又一个身影都是那么的强大,单单是记忆回显中身影携带而来的气势都让他不寒而栗,仿佛一只蚍蜉与大象相比,是那么的渺小,是那么的无助,站在神识中一个个高大的身影面前仿佛一个呼吸,一个弹指间就会气势压迫溃散。 此时沈襄的神识记忆中仿佛他又变成开天辟地间的那座渺小山峰。 盘古开天辟地,身殒化万物,万物生而洪荒成。这个时候天地初开先天混沌灵气深厚不知道有多浓郁,纵使资质在不堪、灵性在迟钝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开化。 沈襄就是在这个懵懂间开启灵识,懵懂的吸收灵气开始粗糙笨拙修炼的。修炼而不知岁月,突然有一天一位身穿紫色道袍面容古拙的老道走到了渺小山峰面前,欢乐开怀的跳脚大赞,连连叫道:“好好好,原来你在这里。” 这位道者就是鸿钧,鸿钧点化这让沈襄后来赞叹自己的运道,毕竟道祖点化与其他人点化不同,期间蕴含着不可知的玄妙,别的好处沈襄不知道,单单历经千百世轮回还不迷失就够沈襄受用的了。 借由鸿钧道祖点化之时传入沈襄的神识里的一套功法,粗浅的功法让沈襄踏上修行之路,在修行的道路上艰苦跋涉,只是可惜,沈襄这座渺小的山峰之灵资质太过粗陋,不堪造就,终于在后土化轮回之后陨落在一场灵宝之战之中。 灵宝之战,着实让沈襄见识到了洪荒中金仙遍地走的盛况,修炼了千百万年的沈襄被人家抬抬手就陨落回了那座渺小的山峰。 肉体溃灭,神识凌乱,不堪承受的沈襄第一度进入沉睡之中。 不知道经历多少万年,沈襄再一道化灵神光中苏醒过来,一位白发白须的道者瞪着无悲无喜的双眼看着他。 “他是谁?” 沈襄仅仅在大脑中冒出一个念头来就迷失过去。 又一世生活,忘记以往宛如新生,新的技能、新的修行、不一样的道路却是同一样的陨落。 又一世,是个高大的光头和尚,又一世是个威严的皇者,又一世、又一世、又一世。 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到了现在沈襄的记忆中终于将这些人完全的想了起来,一共是十个一想就会震撼得他心灵颤抖的强者,到了这个时候,结合不知道轮回多少世的记忆,沈襄终于清楚了他们的来历。 “鸿钧道祖,三清圣人、女娲娘娘、两位佛祖和三皇帝王,我的老天,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再也不想经历这些木偶一般的永世轮回了。” 这样的经历沈襄实在是受够了,但是,他只有忍耐,在忍耐中等待结果。 头两次转世的时候沈襄还知道愤怒,可从第三世开始他就知道了,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否则化成灰灰不过是这些圣人们的一个念头而已。 这一世沈襄仍然熟悉的过着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觉醒,唯一的念头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点化他的会是哪一位圣人。 就在迷迷糊糊的怔忡间突然被一股不明波动惊醒。 那是在天地间游荡的不明波动,仿佛可以穿透万物的波动一遍一遍的从他身体间流过,每一遍流淌都让他的受损的神识恢复过来一些,沈襄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存在的这座渺小山峰在天地波动的梳理下与大地连通。 随着时间的流逝山峰与大地的链接密切起来,天地波动穿过山体留下的微小气流仿佛形成一道又一道的脉络。 “这是???” 神识在波动的梳理下一点点的强壮着,这个时候,沈襄的神识已经可以稍微运用一些了,知道可以动用神识了,沈襄第一时间就用神识探测起自己的山体,这一探测不由大喜过望。 “竟然是灵脉在形成,我,我只有前三世的山体形成过这么强大的灵脉,这,这里是哪里,这么会有这么醇厚不绝的先天灵气??” 沈襄努力着想将神识外放,想要看看他身处所在,可惜,即使是恢复过来的神识,沈襄自我感觉是十分的强大,但是仍然不能够穿过厚重的山壁去观看这个世界。 “唉!肉身破碎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在肉身破碎前还仅仅是个普通人,一点道行都没有。” 沈襄有些为难的感觉着自己神识的力量,可惜他还只是座山峰,还没有恢复原有的道行,故此现在他的神识稚弱的连全盛时的一层都没有。 不过有了天地灵气的帮助和梳理,沈襄的山体变得强横而有劲了,即使不用神识去探测光凭山体也能够对周围有了感知。 山体四周的情形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沈襄忽然疑惑起来,似乎这里和地球的神州大地不一样,因为别的地方他感觉不到,但是自己的身体,也就是这座山峰他还是有所感觉的。 “似乎,貌似我现在这个山体是光溜溜的,不仅没有什么动物生活,甚至连什么植物都没有生长,不应该呀??” 的确,一个充满灵气,连灵脉都逐渐成形的山是可以被称之为灵山的,这样的灵山应该是草木茂盛灵禽灵兽遍地的,那能是现在这么荒芜的样子。 为了早一日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何处,沈襄开始自觉的修行起来。 沈襄身不由己的轮回千百世,脑海里存在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族修行的功法,魔族修行的功法,妖族修行的功法,道教、佛教、鬼怪魍魉无所不包无所不有,挑选一个山灵的功法太简单了,如果要说麻烦恐怕他会为自己的选择太多而感觉到犯愁吧。 精挑细选之后,沈襄选择了三清之玉清元始天尊传授给他的《玉皇洞真大录》,这是中央戊己玉皇大帝的修行秘录,其中关于修行土神的秘法,极其适合沈襄现在这个样子。 终于开始修行了,这个时候沈襄才发觉自己与原来的不同,千百世的轮回沈襄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资质,笨拙迟钝而缺少灵性,可是这个时候修炼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全然不同了。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要知道沈襄这么多次的轮回他突然发现一个事情,那就是他可以熟知所有武学,可以通宵所有兵事,可以理解和学习道理文章,举一反三妙笔生花都是小事情,唯独在追求道的道路上迟钝不堪,仿佛哪里永远都有层层阻碍让他步履蹒跚而无法前进。 眼看着多少人在他后面起步然后逐渐的超越、超越,一个个的成就了天仙、金仙然后大罗金仙,而他还在艰难的向天仙突破,向金仙突破,行进的每一步都那么的困难,多少次跌倒,多少次都想要放弃。 任沈襄再如何努力,轮回都会如同一个大魔咒一般套在他的头上,无论他艰难的行进到什么地步,摆在他前面的永远都将会是陨落,陨落然后轮回。 可,这一回不同了,沈襄突然发现一切都不同了,普一修行一切障碍都消失了,让他无法自拔的陷入到沉醉之中。 第二百一十三章开天辟地 2012-3-3121:56:01字数:4609 修行不知岁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襄终于从沉醉中清醒过来。 结束修炼状态的沈襄不是修炼完成而自然清醒,是被吓醒的。 那是一个轰然若雷的声响直接震动了沈襄的神识魂魄,炸雷般的响声差点没将沈襄的神识震碎,如果这个时候被震碎了神识恐怕沈襄这回可就是魂飞魄散真正的陨落了,因为连身体都没有的他,连圣人都未见得能有手段将他救回来。 被炸雷声惊醒的沈襄连愤怒都不敢,也来不及探查自己到底修行到了什么地步,稳定稳定神识就小心翼翼的将神识外放山体之外,探测着四周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 “好舒服啊!!” 神念刚一外放山体之外,沈襄就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就像是在泡温泉一样的舒服,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切。 稍纵即逝的迷恋之后沈襄渐渐发现自己能感觉到身边环境的些微存在了。 哦?好广阔的天地呀!! 沈襄一声惊叹,神识外放他终于看清了外面的天地是什么的样子,这一看不由得让他惊叹起来。 广阔无边的天地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一眼望去尽是虚无,这里三界未分六道未判,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亦无过去未来之别,这里便是鸿蒙。 “为什么这里没有星辰陆地?为什么这里到处是暴乱的逆流?哪又是什么?” 沈襄傻傻的看着前方那遥远而又灰蒙蒙的天地,这里除了灰蒙蒙的天地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陆地,没有星辰,没有一丝的生气,到处是狂乱的逆流,而随着逆流满天飘荡的都是些不知名的玄黄色的物质。 “这是哪里啊!!!难道我是在天之涯吗?老天,我除了被人算计之外还能更倒霉吗??” 一阵哀叹传来,因为沈襄神识回转,猛然看到他的身后竟然是一个仿若通天立柱般的不明物体。 “身后有东西,而身前是灰蒙蒙的上无天下无地的地方,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自己的这座山峰到底坐落在什么地方,难道是天边吗?” 一边猜测沈襄一边将神识向脚下探去,终于,随着神识的下落,沈襄看到了,他的山体脚下坐落在一片广大的平原之上。 广大的平原是相对沈襄这个渺小的山峰而言,因为随着沈襄神识的增长恢复他终于看到了,面对他是广大的平原的其实不过是一个人随手摄来充当歇脚的。 神识刚刚落入到那人身影之上,沈襄只感觉轰然一声神识骤然出现短暂的震动。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呀,仅仅一个背影就带着浓郁的洪荒气息迫散过来。那高达万丈的蛮荒巨人般的身躯慢慢伸展着,连鸿钧道祖都无法比拟的气魄自下而上延伸上去,随即又向四周扩展。 与巨人万丈身躯相比沈襄简直就如同一点尘埃,任凭他如何都不可能引起巨人的注意。 蛮荒巨人右手一招,亿万里外,一点光华疾驶而来,一股令人恐怖的威压随之而来,逼迫得沈襄将自己的神识压缩压缩在压缩,将所有的力量都浓缩起来,保护起来。 一柄古朴无华的斧头落在在巨人的手中,看着手中巨大的斧头,象是看到自己的伙伴一样,巨人的脸上表现出一股喜爱的神色。 左手轻轻一抹斧刃,万丈的光芒立现,瞬间就耀得整个灰蒙蒙的世界一片光亮,光彩过去斧头上的古朴之气遁去,一种蔑视天下的气息顿时出现在前。 “难道这里是鸿蒙初开的混沌世界,否则怎么能有这么强大的人和这么强大的武器!!” 沈襄死死的抵抗着巨人与巨斧无意间迫散出来的浩然威压,一边狐疑的猜测着一边牢牢的固守心神。 天下万物皆为蝼蚁,宇宙万物为我掌控,人就是斧,斧就是人,人斧一体,相得益彰。 两股强大的气息搅动得鸿蒙空间混乱不堪,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玄黄色的鸿蒙之气暴乱而走。 蛮荒巨人裂开大口一笑,坚韧刚毅的双眼一定,随即右手持斧一挥,一道闪亮光芒过后混沌空间如缟素般被轻易的撕裂,一道亿万里的空间裂痕出现。 清气上升,化作七彩云霞,浊气下降,散发出各种无尽生灵之气。 “是盘古吗?这就是开天辟地吗?这就是清者上而为天,浊者下而为地。” 如此大的动静,任沈襄如何固守心神仍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外面世界的变化,如此骇人的变化直让沈襄看的目瞪口呆,心旷神怡。 清气越升越高,浊气越降越低,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咯咯咯... 一连串巨大的响声从混沌中传来,就仿若是鸡蛋被打碎的声音,随着声响传来、随着虚空撕裂,混沌中的气流狂暴起来。 空间的裂缝随着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紧接着一道极亮极亮,几乎能将人眼炫盲的光亮从裂缝处闪出。 亮光瞬闪就进入到巨斧劈开的空间,空间内大片大片灰色与白色交杂的气体与那道极亮的光芒融合,慢慢浓缩在一起,极亮光芒一扭,化为一道扭曲的线形虚光,以一种道的轨迹在灰白色的气体间玄妙的运转。 蛮荒巨人第一斧:无极破,太极现! 轰....轰....轰.... 混沌之气瞬间暴乱的时候,如同潮水一般用来无量魔神,魔神嘶叫着蜂拥而上向巨人涌来。 巨眼冷冷的望着迎面而来的无量魔神,坚毅的嘴角微微一抿,巨斧一翻回手又是一斧劈出。 一黑一白宛如太极一般的混沌之气被巨斧之力带动,沿着斧落的痕迹向着无量魔神飞去。 蛮荒巨人劈出了第二斧!无法计算时间,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几千几万年。当第二斧劈过的时候,灰白二色凝聚而成的太极也化为黑白两色气团飞落,刹那间,无量魔神皆随着黑白二色气体的飞至而化为灰烬。 事情并未到此为止,黑白两色气体击碎无量魔神之后余劲未消,远远的飞出在那道巨大的裂痕上又重重的劈了下去,轰然一声巨响,巨大裂痕再度扩张起来。 蛮荒巨人第二斧:太极变,两仪出! “好斧头!!!” 一个诡异的声音带着弥天黑云电射而至,人的速度竟然比声音的速度还要快。人以至而那巨大的声音还在旷古世界里来回传荡。声音虽然是一个魔神喊出来的,然而来到蛮荒巨人面前的却不是一个人,在大吼之人身后紧随其后的是一群人。 三千人,不,应该说是三千神魔齐聚,这可不是刚刚出现的无量魔神,这是代表着三千能够成就大道的神魔,按照沈襄的记忆应当都是准圣级别的强大存在。 三千神魔的到来是代表着大道至公。 蛮荒巨人开天辟地威胁着所有生灵的性命,故此大道在蛮荒巨人开天辟地之前给予他们争夺生存的权利,如果他们能够灭杀了蛮荒巨人则他们就能够具有存在的权利,如果不行,则会殒落,将自身生机交给即将形成的世界。 “好!好!好!虚无魔祖,也就你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号召三千神魔来对抗我,看我如何破你!!!” 看到身边围着的密密麻麻的三千神魔,似乎激起了蛮荒巨人的斗志,一声大吼,手中巨斧连连挥舞,前后左右接连就是四斧。 虽然是方位不同的四斧,可在所有神魔眼中却好像是四斧齐出一般,不分先后。 四道斧影沟动起黑白两道色彩,黑白二色一阵虚幻的变动,幻化出四道奇形怪状的形象,这是混沌世界里所没有过的物种,这是蛮荒巨人无意识所想所创造的,三千神魔皆未见过。 “这是什么?虚空造物吗?” 虚无魔祖脸色大变,大手一伸,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聚成一道无量长剑横空扫去,剑过处,混沌狂暴顿止,鸿蒙空间亦随着剑气片片碎裂,裂成深深大口。 “虚无之剑,小道也!!” 随着蛮荒巨人一声轻蔑笑声,斧影一收,四道奇形怪状的幻影逐渐真实起来。 轰然一声,出现四个顶天立地高大的实体物种,龙、凤、麒麟、龟。 蛮荒巨人第三斧:两仪化,四象生! 巨斧一收一落,高大的四象尊像落向三千神魔。 随着四象落处,首当其冲的就是虚无之剑,巨大的力量劈头盖脸的压榨过去,虚无之剑以及虚无魔祖宛如琉璃一般破碎。 四象之威是三千神魔无法想象的,压碎了虚无魔祖之后劲力不止,荡起的空间涟漪直接传递到无数神魔身上,三千神魔连喊叫都来不及纷纷轰然破裂,顿时天地间一片狼藉,无数神魔被破去元神,身体化为碎片在空中飘荡。 “如此不堪一击!” 蛮荒巨人抬眼望着虚空飘荡的神魔碎片,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涌上心头。 大战过后混沌又是一阵剧烈暴动,混沌灵气快速的转化着,随之地、风、水、火四元素齐出,暴戾的地风水火四元素横扫着整个还未完全形成的天地,疯狂的吞噬和湮灭一切,元素所过之处天地重归混沌。 “哼!竟然还要顽抗。” 蛮荒巨人冷冷一声怒吼,手中巨斧再度抬起,仰天一挑,四道虚幻的四象之影变成八道凌厉的飓风,破空而袭直出亿万里。 弹指间八道飓风切开地火水风四大元素,元素交杂幻成八种形态稳稳的定住虚空。 蛮荒巨人第四斧:四象裂,八卦衍! 八卦虽然定住虚空,但是天地恢复之力仍然无法阻止,清气坐落在虚空之上无法降落回来,可地下的浊气仍然固执的想要升腾起来。 蛮荒巨人眼看着浊气已经升腾到他脚下所站的平地,顿时脸上怒气上炎,手中巨斧暴僦的翻飞起来。 啪啪啪...... 一连串就是七十二斧过去,直接将浊气剁个粉碎,一顿猛劈之后,蛮荒巨人俯身一拉,浊气的碎片被他抓在手中一顿猛揉之后仍在脚下,无边的大脚随意一踏浊气就凝结成一片广袤的陆地。 蛮荒巨人第五斧:七十二结地煞! 虚天八卦定天,七十二煞定地,天地初定却仍有一股引力相吸,隐隐间两则仍然想要附和相聚,这个状况不由得让蛮荒巨人有些不满,他知道,在不知道多久的未来,两则仍然会破除阻挠重新聚合在一起,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于是巨斧再一次被他擎了起来,圆睁双眼看到虚空漂浮的神魔碎片,蛮荒巨人笑了,他的心中有了计较。 “哈!” 大喝过后,手中巨斧连环劈挑三百六十五斧,三百六十五斧挑中三百六十五块最大的神魔碎片稳稳的固定在天地之间,随着最后一块神魔碎片停留在它的位置上,三百六十五道光芒直直的照射在大地之上,彻底的将大地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蛮荒巨人第六斧:三百六十五定周天。 三百六十五周天大阵一成,光芒照射之下一股压迫之气渐生,浊气而成的大地根本就不甘心被神魔碎片压迫,竟然逐渐凝聚起来想要与之抗衡。 可是,这三百六十五块神魔碎片被蛮荒巨人摆成了一种玄奥的大阵,根本就不是大地可以与之抗衡的,在两种力量抗衡中大地渐渐的向下沉了下去,而三百六十五块神魔碎片也在大地的反抗中向上升起了许多。 如此一来,更多的小神魔碎片就悬在了两则的中间。 “好!!” 蛮荒巨人看着漂浮的万千小神魔碎片大喜过望,巨斧连连挥舞,炫出一道道圆圈来,一万零八百道斧影小巧而又准确的挑在每一块小神魔碎片上。 蛮荒巨人第七斧:万千斧影断天地。 如此一般,接连到了第九斧劈完,成团的混沌之气皆化作五行精气散发天地之间,为了天地演化,万物生成,蛮荒巨人如痴如醉般的劈砍,沈襄也如痴如醉的观看,因为屹立在蛮荒巨人脚下,这里竟然成了天地混沌中唯一的安全所在。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蛮荒巨人挥动的巨斧越来越慢,整个身躯好像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消耗一般,极度的衰弱下来。 此时蛮荒巨人劈开的混沌空间全部演化为洪荒空间,似乎是没有什么需要他在做的了。 蛮荒巨人看了看他用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创造而成的天地,欣慰的笑了笑。 “不对,那还有个弊端!!” 随着目光所去,蛮荒巨人突然脸色一变,他突然注意到,原本不知道有多少亿万里的大地竟然在混沌之风的侵扰中极度的缩小着。 毕竟新生的洪荒世界,被他极力压迫而成的大地根本抗衡不了暴戾的混沌之气的侵袭,没有一点防护手段的大地如同一个幼女一般被身强体壮的大汉欺凌着却又无力反抗。 “怎么办??怎么办??” 蛮荒巨人看着大地被极度的缩减着,这是他的心血造就而出的世界,就如同他的孩子一般,那个父母能够看到孩子被人欺辱而不管不顾。 “绝对不允许!!” 蛮荒巨人双眼中露出一股坚定的信念,猛然发出大吼一声,吼声震荡得新生的大地剧烈的翻涌起来。 翻涌撕裂了大地,随着声波涟漪回荡,大地复又合并到一起,大地在涟漪中脆弱的撕裂、合并,在巨大力道的板块碰撞中,平整的大地涌出条条山脉、丘陵和回廊峡谷,在吼声中沈襄终于幸福的昏迷过去。 蛮荒巨人没有在意大地的变化,身长亿万里的雄壮身躯向外一围,轰然倒地,霎那间,巨大的身躯形成一个坚实的高山将大地团团围住。 在那张急剧石化的脸上,一抹欣慰和一抹疲惫的笑意甜甜的流露出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界分内外 2012-3-3121:57:15字数:3436 千万年岁月转眼而逝,悠悠然沈襄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感觉到大脑昏昏沉沉的,神魂慵懒不由的就要大大的抻个懒腰,抬手间才恍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手臂。 “哦,我的老天,我忘记了,我还没有化形。” 这一发现顿时让沈襄精神过来,疲惫瞬间就完全消失。 神识一念之间发出查看自己现在的情况。 “额,怎么我的神识完全恢复过来了。” 神念如电,霎那间沈襄就发现虽然自己还是被困在山体之内,但是自己的神念却强横无比,澎湃的力量让他感觉到害怕,似乎是比自己任何一世都要强横。同时也看到自己的神魂竟然是一个千米多高的闪闪发光体,凝重如实,并不是初一觉醒时那虚幻若散的样子。 “这到底过去多少时间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沈襄带着疑问将神识外放到了山体之外,神识外放的第一眼沈襄就呆住了。 原本渺小的山峰之体变成一座巍峨高大的山峰,山体笔直如剑直插云霄,朵朵白云绕于山腰。 山体内因为孕育着沈襄这座亿古山灵,而且沈襄还经历过蛮荒巨人开天威压的存在,故此山体自然而然就带着一股亘古沧桑的韵气,那是历经沧海变幻宁折不弯的骨气。 此时这片天地距离蛮荒巨人开辟混沌已过千万年,大地万物历经先天灵气滋养这么长时间,早已大变模样,天空中三百六十五块先天神魔碎片自然转化为一颗颗主星,亿万块小碎片也转化为辅星围绕在主星周围。 有了日月星辰,就使得这片洪荒大陆有了季节变化,季节有序,自然山川河水随之而生,岁月的流逝让整片大陆生机盎然。 感觉着自己的山体之上一片草绿,偶尔还有生灵在上面活动,沈襄的神识顿时活跃起来,雀跃着向千万里之外探了过去。 可就在神识离体的时候,天地之间一股庞大的威压带着惩罚的味道劈天盖地而来。 “我的妈呀!!”沈襄嗥叫一声,嗖的一下缩了回来。 天地之威堪堪在接触到山体之时停了下来,随意的劈下几道雷电之后收了回去。 沈襄呻吟了一声,感觉着山体传来的疼痛,心有胆怯的望了望天空一阵后怕,他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惹得老天欲要惩罚他。 看了看自己的神魂,想了又想自己第一次醒来之后的一切,沈襄不由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恍然,自己似乎是被道祖和几位圣人给玩耍得闯入到一片陌生的天地了,不仅仅是陌生而且还是刚刚开辟的天地。 此时天地不是刚刚开辟的时候,现在有了日月星辰,就有了黑白昼夜;有了春夏秋冬,就有了风雨雷电;有了金木水火土,也就了草木生命。 天地即全,那么天之道,就有生有灭,就有阴有阳,就会有恶有善,就会有因有果,至此天道演化,法则即生。 “而我无有肉体,只有神魂,而神魂不管如何转化,都是带有那个世界的痕迹,即使是历经开天辟地也无法改变。” 沈襄仅仅是与天地之威稍作接触立刻就明白了这里并不是原来的那方盘古开辟的天地,他这个穿越过来的异端自然会受到此方天地的排斥。 幸好幸好他是神魂穿越,附加的这座小山是此方天地认同的,只要的神魂不离山体就不会受到天地的惩罚。 “难道我要被困守在这个山体之内吗?我悲惨的命运从那端世界移到了这端世界还没有改变吗?”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沈襄悲号起来,他不知道他的命运到底从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转变,不由自主的呆了起来。 时间转眼而逝,无名山峰上的奇花异草越来越茂盛了,天地灵气不知道蕴含有多浓厚,吸引了许许多多的飞禽走兽安扎在了这里,大山似乎一时间活了起来。 沈襄不知道呆呆的困惑了多久,终于从神魂中清醒过来。 时间,对沈襄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任何一个打盹都会轻易的过去千百年,不过发呆并不完全是无用的,最少来说沈襄从他神魂的正中心还是找到了一些好处的。 那厚重凝实几乎可与仙人肉体堪比的神魂的最深处,沈襄找到了一个由九颗金丹形成的圆体,璀璨耀眼,形状虽然古怪,但从圆体外放的光晕却可以看出,那是巨大的一个金丹。 “玄功九转,九转十成!!” 沈襄恍然明悟过来,在他肉身粉碎前的一刹那,他从昏迷中醒来正好听到鸿钧道祖的这一句话,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凭空一动,进入到那两个叠加在一起的空间中。 “从未修炼过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了空间力量的挤压,在进入到空间的一刹那肉身就崩解粉碎,似乎穿越出空间后,落入到这座小山峰上的就是我脑海中的那片广阔的云海,这么一说这九颗金丹就是云海内的那九颗星辰。” 沈襄调整神魂向这九颗金丹形成的巨大光晕圆体接触下,果然,每一颗金丹都会向他传递一些往世的记忆,有道者、佛者、儒者还有侠者,这些正是在他肉身粉碎前,那些将他弄昏过去记忆。 似乎就这么一下,沈襄就完全明白了,完完全全的接收了自己千年万世的记忆。 有了永世记忆沈襄就有了脱困的希望,他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想着办法融合自己的记忆,想要在中间找到自己离开山体的希望。 很快,沈襄就找到了解决他现在困境的办法。 夺舍,托生,舍弃自己现在的一切,将自己的神魂融合到天地中,融入到这个世界里,唯有如此才能够真真正正的让这个世界的天道认同与他。 “没有办法,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强过天道,撕破这片天地,强行让天道认同我。” 沈襄想起轰然倒塌的蛮荒巨人就完全绝了以力证道让天地认同的办法,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连鸿钧都只能以身合道,他更是不用想了。 既然有了办法就要做出决断,做出取舍,毕竟如果用他现在这个千米之高的神魂实在是太强悍了,任何一个差一点的金仙恐怕都比不了,如果硬要用这个强悍的神魂去夺舍和托生,别说托生和夺舍了,恐怕稍一附身都能把任何一个人给挤爆。 所以他必须要将大部分神魂之力舍弃,舍弃仅剩一丝神魂才不会轻易的引起天道的注意,至于其他的,还是要等他夺舍或是托生之后,脱离开胎中之迷明悟前生之后再说吧。 如此强悍的神魂必须要舍弃相当大一部分,换到任何一个恐怕都会犹豫不决,可沈襄却不会,历经这么多世的轮回,沈襄的心境坚若磐石堪比圣人佛祖。 尤其是如何取舍方面沈襄更不是一个没有决断的人,再说他有了自己千百世轮回的记忆,舍弃这强悍的神魂并不是太严重太可惜的事。 念头一转沈襄就做出了决断,舍弃大部分神魂将他祭炼到山体之上,毕竟沈襄从一初生就是山灵点化,祭炼山体也就是他之根本,山体如何的强悍也就代表他是如何的强横。 开始用大部分的时间凝结神魂,凝炼山体,想到就要做到。 祭炼山体也可以说是一种炼器,再这方面沈襄还要感谢玉清圣人元始天尊,这个道家炼器第一大家,要知道连他老人家的弟子云中子都号称金仙炼器第一人,更别说他老人家了,圣人炼器第一的这个称号都不让他人。 而经过元始天尊这位圣人亲自点化过的沈襄也不差,祭炼本体绝对是炼道家仙器的手法。 祭炼不难,尤其还是祭炼本体更是轻松,完全就是一个繁重的体力活,是属于熟练工种的操作,在这期间沈襄的心思完全都用在了整合前世记忆之中,那里才是沈襄最为关心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没有办法,祭炼山体实在是太费时间了,当然也是由于身形的神魂着实太过于强大了。 不过沈襄并未感觉到时间的枯燥,因为沈襄完全沉浸在他记忆的长河之中,他亿万年中千百世的轮回虽然仅仅有九世菁华凝结成九颗金丹,可剩余散落记忆所形成的云海也不完全都是糟粕,仍然有许多精华所在需要他一点一点的提炼。 这一次提炼沈襄虽然没有感觉,可在后来的岁月里沈襄才终于知道,这段沉迷其中的岁月对他是多么的重要。 找回自己的记忆并不意味着沈襄在接收的同时就完全与记忆融合,这记忆就如同存在神魂中的书籍,一大半的记忆是记载在那里,只有一小半的意境才真正的被他融合。 毕竟这些记忆是被封印不知道多少世的经历,就如同一个正常人曾经经历过的,过去多少年在回忆起来的时候,当时的心情和想法早就如同褪了色的照片一般,失去了很多也不可能再恢复过来。 又一次不知道岁月流逝了多久,沈襄沉浸在记忆之中,沉浸在祭炼本体之中,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引起了整个洪荒大陆的大变化,也已经引起了天道的注意。 沈襄调用所有的力量将千米之高的神魂力量完全涌向孕育他的山体所在,初始还是一点一点的将山体内部凝炼,直到最后几乎大部分的神魂之力都凝炼到了山峰之上。 似乎是因为沈襄神魂之力牵引,在沈襄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整个大陆山体发生了一系列变化,以沈襄所居的山体为中心向外辐射,内部一共八座山峰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股股灵力凝聚形成一座八卦灵阵,再往外间隔不知道多少千万里又是八八六十四座大山形成更大的八卦灵阵环绕其中。 再往外,四千零九十六座八卦灵阵环环相套的将整个大陆分割起来,亿万里山河居坐在整个洪荒大陆中央,一道灵力屏障竖立起来,使得屏障内与屏障外宛如两个世界一般,根本无法想通。 屏障内万千大阵吸附着整个大陆的灵气,灵气密集得宛如仙境,而屏障外大陆的一切灵气刚刚产生就在瞬间被屏障内吸走,似乎它们灵气就是为了供给给屏障内一般。 第二百一十五章转世(上) 2012-4-123:20:22字数:3090 万里长廊栈道是大越国有名的长廊,绵延伸展不知多少里,几乎将整个大越国切割成两个部分,正是这奇特的地理条件,使得这条长廊成为了大越国最重要的军事通道的同时也掌控着大越国的经济命脉。 在这条万里长廊栈道的一侧是无边无际的苍茫草原,草原地域辽阔,部落众多,牧草茂盛牛羊成群遍野;另一侧是高大雄伟的莽莽群山,群山中处处流水淙淙,峰峦迭起,奇山逸景美不胜收。 就在这莽莽群山之中,无一不是奇花异草,世间难得的品种,天上飞翔着种种灵禽嬉戏玩耍,地上间或可见灵兽徘徊其间,一派祥和宁静景象。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疾驰奔腾的马蹄声从远远的地方传了过来,顿时打破了宁静的空间,诸多从未见过的奇兽灵鸟正在探头探脑地向栈道望去。 “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 奔腾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清晰可见是一队赤红色的马队疾驰而来,人似矫龙,马若赤影。 “这便是玄元大地,从开天辟地的洪荒世界传承至今的玄元大地,广袤辽阔,灵气浓郁几成云雾,和你破碎虚空前的凡人界相比宛如仙界一般。” 渐渐的,奔腾疾驰的马队松缓下来,一个声音从马队中传了出来,清晰的传到人的耳边。 扬手遥指前方说话的是个刚直果毅的中年人,黄色的铠甲,白色的骏马,眉目间有意无意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百战杀气,不怒而威,不用说话让人一望而知是个百战将军。 仅仅跟随中年人身后侧耳倾听的是个长者一双明眸大眼的少女,少女脸上略带一丝羞意,满心求知的凝望着中年人,欲要张嘴询问却又有些瑟瑟怯意,明眸流转下瞟了中年人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着她在倾听。 少女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洪荒是指混沌蒙昧的状态,借指太古时代,也就是人们口中经常所说的洪荒时代,洪荒世界。古人云: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意思是说宇宙广阔没有边际,远古时代,天地处于混沌蒙昧的状态。” 中年人收回目光,他的确了然少女的心思,棱角分明的嘴角微微弧起带出一抹微笑来,细心的开口解释起来,貌似威严的他口中随意解说着,目光流转下却又含着一丝温柔,看似不经意的瞥向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少女身上。 赤红色的马队悄然缓下步伐,慢悠悠的跟在中年人身后,这是一列整齐的马队,除了清脆的马蹄声外悄然无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从放缓步伐的骠骑骏马身上流淌的汗水可以看出,这队人马已经行使很长时间了,此时缓慢行走也是心疼这些价值千金的骏马,万里疾驰下让它们有个休息时间。 此时除了前锋的斥候之外只有这个明眸少女紧紧跟在中年人身后,在她的耳中似乎只有中年人留下的轻声笑语。 “这个大陆叫玄元大陆,在以前是被称之为洪荒大陆的。” “据传说在天地混沌蒙昧之时,生灵万物俱无,天地连成一片,盘瓠生于其中,因不满混沌中那无穷无尽的压抑,遂摄鸿蒙之气而为支点,擎巨斧,开天地。” “啊!这么神奇!!” 神奇的传送让明眸少女轻开檀口,失声惊呼起来。 中年人微微转首,看着明眸少女惊骇而又俏皮可爱的样子,不由爱怜的一笑。 “混沌初开,阳清之气为天,阴浊之气为地。” “当时有虚无魔祖为首的三千神魔前来阻挠,盘瓠遂一斧九变灭杀三千神魔,而后破开混沌成就了这片玄元天地。” “初成天地不稳,盘瓠化神魔之体为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定住大地,如此一万八千岁,天就极高,地就极低。” “盘瓠破混沌,成天地,惹怒了大道招来开天之劫,盘瓠化身为天地屏障才保住了玄元天地的存在。” “度过了开天之劫,玄元大陆才渐渐稳定,而在这个时候,盘瓠身殒之后的精气也飞落在整个玄元天地,渐渐孕化出日月、星辰,风云,山川、田地,草木、金石。” “至此,万物生灵逐渐由此产生。” “好神奇啊!” 明眸少女再一次忍不住一声惊叹,悠悠的转过头望向前方一座座高大的山峰。 那一座座山峰高大无比,方圆不知多少里,山势奇伟直插如云,奇珍异草随处可见,灵禽栖于梧桐之上,异兽徘徊山涧之间。山上青郁葱茏,松柏林立,奇花布锦,瑶草生香,山林之中白鹿奔走,猿猴攀援,仙鹤长鸣,鸾凤回翔。竹林松柏如海浪拍岸,山峰巅顶云霞自生。 这样的山峰她这几年来不知道看过多少座了,可每次她去看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心神摇漪不能自己。 “这里和我以前的生活差距太大了。” 明眸少女幽幽叹息着。 “的确如此,这是修真界,与你破碎虚空而来的凡人界根本就是两方天地。”中年人回头看了眼明眸少女含笑点头道:“修真界天地蕴含无穷无量的灵气,即使不用修炼住上几千年草木野兽也能修成正法,根本不是凡人界可以想象的。” “这,这在同一片天地,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明眸少女双眼中带着无限的迷惑,呆呆痴语的看着威严的中年人,痴痴的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中年人摇了摇头,无所谓的笑了笑:“盘瓠精气化万物,妖魔鬼怪、神魔灵兽、人类大巫横行在天地之间,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刻中央大陆逐渐形成一道屏障。屏障初起之时也正是各族争霸大陆之时,而在屏障真正封闭中央大陆的时候也正是人类打败妖魔鬼怪各个种族,正式成为玄元大陆的霸主的时候。” 中年人扭过头看着少女那双明眸笑道:“人类成为了无可争议的霸主,大地屏障也正式合拢。整个玄元大陆被他分割成两个世界,没有大神通者根本无法通过。” “自此,星辰之下,玄元大陆分成了两界。中央大陆,灵气滋养可成仙魔,号修真界;中央大陆之外被修真界视为贫瘠荒芜之地,谓之为八荒之地,为凡人界。” 说着说着,中年人和明眸少女都没有在说话,带着无限的惊奇和无限的感想遥望着这片神奇的天地,似乎都在畅想亿万年前那场争夺霸主的天地大战,亿万个大神通者施展着能够毁天灭地的神通为了这片天地争斗着,厮杀着。 不独是这两个人呆呆的凝望着,整个马队似乎都随着中年人的话语沉寂下来,望着策马而过的伟岸高山默然不语。 群山雄伟高大的,如同根根倒立直插云霄的宝剑屹立眼前,可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伟岸高山看似屹立眼前,甚至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连半山腰的云雾缭绕都能看得十分清晰,不过他们这些人知道,实际上这片群山恐怕要在千里之外。 就在所有人都呆然木立的时候,猛然,巍峨挺立的群山中一道琉璃之色倏然而来,刚刚还是一点琉璃之色,却在转眼间扫过山峰、扫过森林、扫过大路、扫向马队。 “什么?” 中年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就在琉璃之色扫向马队的时候,他的身体呼地一下闪出一道蔚蓝色荧光,将他和身后的明眸少女罩在其中。 琉璃之色转瞬既至,蔚蓝色荧光也瞬间而出,中年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哪知道,眨眼间就到眼前的琉璃之色根本无视水纹般蔚蓝色的荧光,一闪就穿过蔚蓝荧光,待他们回首望去的时候,琉璃之色已经萧然不见。 见此情景中年人顿时脸色变了,脚下微微用力直接就从马背上飞起,巍巍然就站立在高空之上向琉璃之色发出的群山望去。 “家族重宝太元紫霞仙衣竟然被无视了?” 中年人站在空中拧着眉头远远眺望,若有所思间身后一阵噪杂,地上马队已然飞起十几人站在了中年人身后。 “豪帅!” 明眸少女慢慢贴了过来,低声喊了句。 “你们等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如此诡异莫不是出了什么东西?” 中年人目光闪烁的同时低头想了下,沉声吩咐下之后,身形欲动就要飞过去察看。 “轰隆隆!!!” 闷雷般的一声轰响从群山中央传来,与此同时一道浩然大力震荡而来,强劲的力道无法掩饰的从空中传递而来,波动之下竟然震荡得空间灵力紊乱,形成道道乱流,乱流驱动隐隐间竟然让所有人稳不住身形。 这一变化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不得不驭动灵气在空中勉强稳定身形,都心下骇然,举目向群山之中望去。 群山之内五彩霞光奔放激流,四下闪耀得那里宛如仙境一般,千里之遥的距离让他们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景,不过这些人都知道,那里正有大神通者在施展神通斗法,不用想光看这番景象就知道,绝对是大神通者,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揣摩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转世(下) 2012-4-223:04:29字数:3902 闷雷轰鸣遥遥的传了过来,空中的众人勉强还能停留,可是地上的群马却一个个烦躁不安的骚动起来。 中年人眉头一挑,抖手抛出一道金光,金光飞到空中化作一只大旗遮天蔽日的挡在众人头顶,大旗金光灿烂放出朵朵金花稳住空间乱流,将所有人护在旗下。 “豪帅!!” 空中这些人离中年人最近的一个将军紧着眉头担忧的喊了一句,欲言有止的住了嘴。 豪帅转首扫了这位将军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嗯,知道。”随即羡慕的向群山之中恋恋不舍的扫了一眼:“唉,看样子绝对是大神通者,最少也是渡劫、大乘期的半仙级人物,不是我们可以涉及的。” “啊!!!!” 闻听豪帅的话,所有人都惊呆了,惊骇的望着群山中。 “能够引起他们这种人物的争端一定是又出了什么宝物?” “不管出了什么宝物都不是我们能够打探的,此地不可久留,我们速速离开此地。”豪帅十分果断,吩咐了一句就率先从空中落了下来。 众人听到豪帅吩咐没有任何言语,同时飞身落回赤驹之上,挽着缰绳就要放马开奔。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就在他们准备放马开奔之时,轰隆隆!轰隆隆!接连就是两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几乎能够撕开天地的大力从群山之中涌出。 轰的一下,所有人都被高高抛起。 群山中涌出的力量十分巨大,虽然有绽放出万道金光的大旗在保护他们,大力也真的摧毁不了朵朵金花,但涌来的力量如同万斤重锤敲打皮球一般将他们整个击飞。 这一下,无论是人还是马都无法控制,如同皮球一般被大力掀起,在金光的卫护下翻滚。 巨大的力量尚未消失,群山之中猛然升起一道紫色霞光,如同无敌将军清扫战场一般大发神威,横扫一切阻挡之物,五颜六色的神光、霞光都被他一扫而空,转眼之间就可看到数道人影从群山之中飞纵而出,逃难般的跑掉了。 “哼,还想逃!!” 群山中一声冷笑,数道紫色霞光飞出向逃逸之人追杀过去。 豪帅他们这里距离群山虽然有千里之遥,可从群山之中飞出的人影却不过是一闪而至,万朵金花释放出的光芒正好被人瞥到,一道人影唰的一下就来到他们身前,抖手带起一道劲力裹着他们抛向身后。 “不好!!” 努力控制着大旗护卫众人的豪帅感觉到身体一动,而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着万朵金花向紫色霞光奔去却无力改变,不由得脸色大变。 紫色霞光闪电般的向着他们冲来,万朵金花似乎感觉到紫色霞光的威胁,瞬间就聚合在一起组合成一个巨大的金花。 轰然一声巨响,大旗外巨大金花狠狠的和紫色霞光撞击在一起,霞光嘎然而止,大金花也在崩解,被巨大的力道撕成碎片,如天女散花般片片散落,再也无力护卫金花内的所有人。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空中翻腾,都努力的控制着体内的灵气,想办法调整自己的身体,不要跌的太惨。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霞光之后,一点蚕豆般的黄色光芒一闪就没入到明眸少女的体内。 紫色霞光摧毁了守护金花之后终于没有了威力,眼看着慢慢溃散消散在控制,不过在溃散的同时仍然轻易的扰乱了这些人体内的灵气。 灵气紊乱,空中的人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狠狠的向地面跌落。 砰砰砰一连串的响声传来,从空中重重跌落的人们如同饺子下锅一般乱成一片。 豪帅毕竟身怀重宝,紫色霞光溃散的同时,蔚蓝色的清光一闪将他身体团团环绕,使得他成为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受到霞光干扰的人,也让他看到跟随在紫色霞光身后,两道极快光芒从群山之中向他们疾扑过来,速度之快只让他眼角余光扫到却连转换心思都来不及。 堪堪就在两道极光扑过来的是时候,一股弥天威压从天而降,重重的压了下来,无论是什么人都无法抵抗的无力摔倒再地。 “哼!” 弥天威压不紧紧是让豪帅这些人无法抵抗,就连飞扑而来的这两道极光也狼狈的显出身形,闷哼一声跌倒再地。 “该死!!” 被天威所逼显现出身形的来者是两位白发皓首的道者,天威一扫而逝却让他们如此狼狈,而且还被一群人看在眼里,不由的怒骂一声,一股蓬勃威压挟着无穷力量铺天盖地的向四周散发出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离他们最近的明眸少女,无穷威压宛如千斤重锤一般重重撞击过来,使得明眸少女根本承受不了,啊的一声跌倒在地,忍不住一口鲜血溅湿衣襟。 受到重创的不仅仅是明眸少女,在她身后刚刚爬起的赤影众人也同时被两位道者散发出来的无穷重击击倒在地。 “苏雨!!” 在万般巨力威压之下,太元紫霞仙衣再度自动护主而出,才使得豪帅得以幸免,可是豪帅看到明眸少女血溅衣襟的样子,看到赤影众人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勃然变色,失声大吼的扑了过来,同时大旗再度出现在手中,微微一抖,万朵金花绽放就将少女和赤影众人护在身下。 “金花宝莲旗!!你是赞州沈家的人!!” 因为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正欲发飙的两位道者突然看到飘着朵朵金花的大旗不由一愣,不禁犹豫了一下,外放的气势一放即收。 豪帅揽过因为重创而脸色苍白无色、气息短促紊乱的少女,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不由的转首怒目而视。 “晚辈沈仲豪,赞州沈家赤影魁首。” 这时四个人距离很近,豪帅立刻就看到两位道者嘴角那抹微不可见的血迹,顿时心中就明白了,这两位道者显然是在刚刚那一瞬间与天威抗衡吃了大亏,转怒到他们身上。 刚才那道天威一瞬而逝,时间短暂根本让这群法力不高的人们来不及反应,可两位道者则不同,渡劫大乘的道行灵力运转随心而动,即使是天威来临之际也可以稍作抗衡,那抹血迹显然是两位道者因为欲要和天威抗衡而受到反噬。 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豪帅心生警惕,受到天威反噬后都可以光凭气势将他们威慑成这个样子,境界的差别根本不是一两件法宝可以弥补的,不由的心下踌躇。 而此时,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赤影众人看到中年人举着大旗站在两位深不可测的道者面前,都不由的急了,呼的一下冲了过来,组成阵形将豪帅护在中央。 “祁老怪眼光不错呀,正是金花宝莲旗。”就在豪帅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猛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沈家赤影魁首!”闻听此话,两位道者心中一颤,扫了一眼眼前蝼蚁般的人物后循声转过头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显然来者解了他们心中尴尬的局面。 “沈老妖,你们沈家不愧是万年不倒的大家族,人才辈出、忠心可畏啊!” “那是。” 得意的声音未退,一个同样有些狼狈的道者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待到这位道者来到赤影众人面前的时候,他的双目紧紧的盯着沈仲豪手中的金花宝莲旗。 “金花宝莲旗,你是沈家的....”道者目光流转到沈仲豪身后那批赤色的马队话语微停,面色一滞,随即双眼中带亲切的笑了起来:“你是沈家这任接掌了金花宝莲旗的赤影魁首。” “不错,您是....”沈仲豪看着道者心中猛然响起刚才那两位道者口中的沈老妖,不由腹测起来,莫非这位道者是我沈家的那位长辈。 “哈哈,不错,不错,赤影魁首竟然手持金花宝莲旗。”这位道者叫了两声好之后,没有回答沈仲豪的话,目光扫在金花宝莲旗护卫之下的赤影卫身上,脸色一变,面带不善的扭过头看向身边两位道者,冷声怒道:“祁老怪你们两个难道不认得我沈家的金花宝莲旗吗?” 祁老怪尴尬的笑了下:“我这不是没有想到金花宝莲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吗?” 沈老妖脸色一缓,点了点头:“的确,谁会知道金花宝莲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你也是幸运。”说着他的目光转到沈仲豪身上扫了两眼后道:“他还仅仅是分神期的修为,而且金花宝莲旗还刚刚祭炼,否则...哼!” 祁老怪看了沈仲豪一眼后和身边的道者相视苦笑,转首看着沈老妖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没有伤到你们这位赤影魁首分毫吗?我说沈老妖你不会拿这事当事吧?” 沈老妖随意的看了下沈仲豪身后的这些人,点了点头道:“幸好这也是事出意外,还没有伤到金花宝莲旗的持有者,你俩稍作补偿我看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祁老怪和身边的道者同时点头,他们也知道,这事关沈家的颜面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过去,不出点血是不行了,遂两人同时从袖中取出两件法器扔给沈老妖:“不错,不错,毕竟手持金花宝莲旗就是你们沈家下任家主,应当,应当。” 沈老妖接过两位道者扔过来的法器,低头看了看,是一段荧光闪闪的头绳与一个二指宽的玉柱,遂笑着点了点头:“伏龙柱与流萤索,还不错。” 几个人刚要说话,身后隐隐一个闷雷声传来,轰然间带着一股黄色霞光涌了过来。 “该死,还有完没完了。” 祁老怪大袖一挥,带出一圈圈清光,清光晶辉朗耀,将涌来的霞光挡在外面。 “我是和他们耗不起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祁老怪袖子一收,圈圈清光旋即合成丈许大一团祥霞包没全身,祥霞之下耀得祁老怪莹莹欲流,宝相庄严。 光芒一闪即逝,人已不见。 “我也走了。” 剩下的道者回头望着山内闪过的流霞微微叹息了一声,想着沈老妖拱了拱手,也转瞬不见。 看到两位道者离去,沈仲豪立刻转过身来扶住苏雨紧张的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明眸少女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 看到沈仲豪如此紧张身侧这位少女沈老妖不由仔细望去,目光流转下就是一愣,随即眉头一皱大声叫道:“竟然有喜了,可是疏忽不得。” “有喜了!!” 少女一怔。 “有喜了!” 沈仲豪也是一愣,随即大喜。 “该死,又来了。” 还未待沈仲豪说话,沈老妖就是一声怒骂。 远远处,红黄两色光芒交相辉映,碰撞间轰鸣不已,溅射出的光芒立时化成千百朵五色金花,暴雨一般洒落,无论何物遇上,便作轻雷之声,纷纷爆炸,随灭随生,生生不已。 “老祖宗,这是何许人物,弄出这般场面??” 抬头看到如此景象,沈仲豪不禁张口问道。 “两个天仙般的人物不知道在争夺什么,已经撞破十几道大山了,不行,我们也得离开,不要受着无妄之灾。” 说话间沈老妖伸手取出一道杯口大的金环抖手发出。 金环随升随转,待到半空时已然疾转起来,旋动间洒起大蓬五色金花银雨,待得那红黄二色霞光袭来之时金环外已然炫起一个淡微微青紫二色的光圈环绕身外,大只数尺却让那红黄二色动摇不得分毫。 这个时候,金环内发出一片光雾,将人通身包没,赤影众人只觉得眼前倏地奇亮,随即金霞焕彩,生出无量吸力,吸上身来。 转瞬间地面已然空无一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还愿冲虚观(上) 2012-4-322:47:25字数:3080 “神州大地广域辽阔,至今不知地大有多少里,不知国有多少个,大宋国在中州立国,国土囊括中州、豫州、冀州、徐州,阆苑山就在豫州沂源郡西南二十里之处,清微剑派就在阆苑山之上。” 沈襄手指在纸上划了划,眼眸转了转后将书合上随手抛到桌上,脸上透出一丝疲惫来。 “又来了,身子还是有点弱呀!!” 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后,沈襄身子向后一仰懒懒的在藤椅上,用力抻了个懒腰,张着嘴大力的打了个哈欠,抄着手慵懒的将自己的身子萎缩成一团眯了起来。 看他懒懒的那个样子,如果不是他稚嫩可爱如同精灵童子一般的模样,真让人恨不得上前踹他一顿。 现在正是初夏时节,阳光暖暖,微风徐徐是个午休的好机会,沈襄原本是想舒舒服服的眯上一觉,那知道他刚刚有点困意的时候,一个忙不迭的叫声就从园子外一直喊到他的身边。 “少爷、少爷、少爷!!!” 稚嫩的童音尖锐而响亮,带着一种强烈的穿透力直透沈襄大脑而来。 “啊!!!!” 沈襄不高兴的大叫一声,在藤椅上一翻身,一对手臂直接拢住脑袋,将耳朵深深的藏了起来。 可惜,兴匆匆跑进来的童子毫不在意沈襄的不高兴,一个急冲就扑到藤椅上,一把拉住沈襄的手臂将一张小脸贴到沈襄面前,一脸兴奋的叫道:“少爷、少爷,沈大管家说了,一会儿大太太去冲虚观上香,我们也可以去。” “项羿,你说的是真的??” 原本十分不高兴的沈襄闻听猛的抬起头来,十分诧异的望着他的贴身书童小项羿。 “真的,真得不能真。” 小项羿虽然是故作严肃的点着头,但那张挂满笑容的小脸却怎么都掩盖不了那股兴奋劲。 “冲虚观!!”沈襄也长身而起,瞪了项羿一眼叫道:“那还不快点让程伯备车,速度取衣服来换。” “好嘞!”书童项羿兴奋的叫了一声向房内跑去,同时口中忙不迭的连连叫了起来:“程老爹,程老爹,少爷要出门,快备车来。” “冲虚观,太虚真人!” 望着项羿背影沈襄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喃喃呓语后抬头向着西北的天空望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冲虚观坐落在赞州西北名山之首的罗浮山北麓,倚靠着罗浮山第一灵地朱明洞,掩映在苍松古柏之中,环境清幽,是罗浮山灵秀精华所在。 冲虚观主太虚真人带领三大弟子常年奔波於山野之间,广为百姓治病,因此在东南一带身受人们景仰,故此冲虚观的香火十分旺盛,可是谁能知道冲虚观不过是罗浮山朱明洞摆在世人前应景之物,真正的冲虚观实际上却是玄元大陆十大道家修仙门派之一。 罗浮山南麓有观曰都虚,深山之内有观曰玄虚,在加上世人皆知的冲虚观,这三观组成了玄元十大道家门派之一的冲虚道派。 为什么沈襄能够知道这些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呢? 无他,因为赞州沈家同样也不是普通人家,同样是实力雄厚流传千万年的修仙世家,同样是盛名显赫的玄元十大修真世家之一,身份一点都不比冲虚观差。 这一天,赞州第一世家沈家中门打开,威武壮观的拉住一队人马来,二十几个盔明甲亮的骑士跑过之后,中门内车轮磷磷、马蹄轰鸣,出来的竟然是一架八马驾辕的豪华马车来。 马车很普通,可双驾马车以上却不是谁都能够驾驭的,因为它已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马车车厢的大小以及驾驶马车的马匹的多少是贵族豪门的身份、地位的象征,八匹马驾驶的马车在整个赞州无疑差不多是到顶的人物了,敢乘坐它的人整个赞州也没有几个,沈家主母显然就是其中一个。 高大、宽阔、华丽、奢华、气派,这架八匹骏马驾驭的马车几乎能够让你用上你所能用到的所有词汇来形容他,它的出现瞬间就震慑了沈家门外所有看到的人们。 “沈家主母去冲虚观用得着这么正规吗?这八骏烽火车不是重大情况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在沈家大门正对的地上做着两个老人,他们看着那家豪华马车车厢上镌刻着的神秘火焰图纹不由的低声咂舌。 “怎么用不着,沈家主母这可是去冲虚观还愿的,当然要用八骏烽火车。”一旁一个长须老者神秘的低声耳语道:“听说这是沈家大长老点名指派,必须要坐八骏烽火车的。” “什么?”两位老者讶然回首:“为什么,还什么愿??” 长须老者抬头张望了下,看到这队百人长队说话的功夫已经远去才神秘的笑道:“不知道吗?今天是沈家主母嫡子周年庆。”说着长须老者缩头缩脑的向四下张望了下后才低低道:“沈家家主和家主母三十年才有这么一个嫡子,如何不庄重。” “哦!!!!”两个老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应当,应当,这可是关系到沈家家主一系的传承。”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老者的声音突地一停,脸色一变连连叫道:“不对,不对呀??” “怎么不对?”剩余两个老者一愣,同时问道。 这个老者语气一缓,左右看了看,这里只有他们三个并没有旁人才低声道:“这个嫡子不是家主一系的长子呀,沈家家主二夫人十二年前可就诞下一子名唤沈襄,据说前年,也就是沈大少爷十周岁那年沈家就已经有闻,有长老定下他为家主一系继承人了,可这家主母又诞下嫡子,这么一来家主位置可就热闹了。” “呃!!” 那两个老人听着听着脸色也变了,连连点头。 “的确有闻,据说沈家家主自从成家之后就领着赤影征战在外二十年,故而一直无后,后来还是大长老指命,家主才收下二夫人的,后来才有了大少爷沈襄的。原本以为家主回归后就会诞下嫡子,家主继承人不会有什么差错的,那知道家主继任十年家主母都一直无后才有其他长老定下沈襄大少爷为继承人,可谁知道现在竟然又出变故呢?唉,天意弄人啊!!” 长须老者一声叹息顿时引得另外两个老人连连点头。 外人在叹息沈家从此多事了,可话题的主角沈襄沈大少爷却毫不在意,他和书童项羿坐在一个小巧的双驾马车上,透着车窗欣喜的向外观看着。 “少爷,少爷,我们可是两年都没有出府了,外面变化好大呀,你看,我记得那里两年前是个绸缎庄怎么现在变成当铺了呢?那里,那里,那里原来是一个小餐馆,里面的东西可好吃了,现在怎么变成一个大酒楼了呢?” 项羿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着,一张小嘴一刻也不停歇的叨咕着,也不在意沈襄是不是在听。 “嗯,变化是挺大的!!” 沈襄也新奇的向外看着,不过他一边看着外面一边看着项羿,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到项羿欣喜的样子的时候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酸楚。 他们都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可是却整整两年没有出过沈家大门,甚至严格的说,两年几乎没有出过自己的那个翠园。 在小的时候,天天都在母亲的怀抱的时候沈襄似乎就没有走出过翠园,那个时候母亲有伤在身,身体羸弱,故此很少走出院子。 大一点了,似乎是在沈襄五六岁的时候,就在第一次走出沈家府门,沈襄捡到了饥寒欲亡的项羿。 要不人人都说项羿和沈襄有缘呢,因为从那天之后整整三年沈襄才第二次走出府门,而那次是沈襄的母亲,沈家二夫人病亡之时。 如果不是沈襄的那次出门恐怕项羿早就不在人世了。 而在沈襄守孝三年之后刚刚被指定为沈家下一代第一继承人之后,沈家主母却又怀孕在身了。这一个消息传出,直接就让沈襄和他的翠园成为整个沈府的遗忘之地,在也没有人来关心他了。 这一次,沈府大管家竟然会让沈襄出府,真的是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了。 “我知道为什么的。” 沈襄目光在窗外扫了一眼后,眉目间流露出一丝疲惫,喃喃自语了一句,缓缓的靠在车厢软塌上,又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项羿似乎感觉到沈襄的不对来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看到沈襄那丝疲惫膝盖在软塌上蹭了两下来到沈襄身前,抓过一个靠枕扶着沈襄垫在他的脑后,口中有些急道:“少爷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嗯!!” 沈襄闷闷的用鼻子应了一声,刚才在园子里他就感觉到疲乏不过看到项羿因为能够出院开心的样子他没有忍心阻挠,这不,后遗症出来了。 浑身乏力,头昏脑胀的感觉让沈襄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看到沈襄疲劳的样子,项羿明白沈襄的用心,不由懊恼的用力捶了下头:“都是你,都是你,听出能出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沈襄没有睁眼,随意的说道:“一会儿进了冲虚观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第二百一十八章还愿冲虚观(下) 2012-4-421:45:12字数:2445 罗浮山本名东樵山,原本与三千里外的西樵山是姐妹山,两山合成罗山。 相传在古时东樵山与西樵山遥远相望如同一个人的左右手一般,被一群魔头盘踞,好好两座锦绣灵山被弄得一片狼藉仿若鬼域魔境一般,当时整个赞州只有沈家能够逃脱魔头的劫难。 不知道因为什么,魔头惹到了当世还很弱小的冲虚观观主,结果冲虚观主联合沈家一位大佬杀上了上去,怒洗了两座樵山,在大战中魔头在两座樵山之间立下一座血阵欲要困杀两位大乘强者,结果冲虚观主从万里之外的东海摄来一座浮山,巨大无匹的浮山从天而降,直接将血阵碾成灰尘,同时也将所有魔头镇压在山下。 从那以后,东樵山和西樵山被这座浮山直接连成一片,而这座巨大高山也被称之为罗浮山,为了镇压这群魔头冲虚观也搬迁到了此地,也因为此冲虚观与赞州沈家时代相好,相互守望。正因为此,冲虚观和沈家才日益兴旺形成现在这个规模。 罗浮山山中有七十二石室、十八洞天、四百三十二峰峦、九百八十瀑布与飞泉,原有九观十八寺二十二庵等道教与佛教的宫、观、寺、院点缀其间。 随着日月的穿梭,时代的变迁,千万年之后的罗浮山已经成为玄元大陆十大道教名山之一,更被修真者称之为道教十大洞天之第七洞天“朱明曜真之天”,七十二福地之第三十四福地泉源福地。 不过,虽然冲虚观居住在如此仙境之中,虽然冲虚观被世人奉为道家十大修真门派,但是沈家现任家主母亲自到来奉香还愿,他们仍然不敢怠慢,八骏马车穿越高山如履平地一般,轻轻巧巧就攀上了罗浮山千米山腰处的冲虚观。 建立在万米之高的罗浮山千米处的冲虚观是面向凡人的,虽然说玄元大陆几乎可以人人修真,但修真与修真却是不同,不仅仅是不同,而且是大为不同,普通凡人修真不过是粗通炼气,偶尔有能够筑基的就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可这样的修为这样的人在真正的修真人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凡人而已,因为不成金丹者根本就不能够被称之为真正的修真者的,而想要修成金丹对普通人来说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因为,一没有功法,二没有资源,就普通民众来说,修成金丹就仿若登天一般。 不过,登天难,当仍然有登天梯给人留下一丝念想,罗浮山的千米冲虚观对于凡人修真者来说就如同登天梯一般,那是一条可以登天的途径,是个念想。 当然,千米冲虚观不可能接待沈家主母,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对于可以和冲虚观平起平坐的沈家主母来说这里就是个接待落脚的地方,毕竟沈家主母来了不可能直接闯进去,那样对双方来说都太不正规了,也太不庄重了。 八俊马刚刚落地就有几个道者恭恭敬敬的将沈家一行人请到后堂休息,做做样子的大略的休息一下。因为他们还要向万米高处的玄虚观通告,然后由玄虚观派来尊贵的有身份的来迎接。 万米高处的玄虚观依靠朱明洞而建,那里才是冲虚观真正的要地、重地和宝地,那里才配得上沈家主母的身份,自然,那里也不是谁都能够进入的,数百人队伍的沈家人马不可能全部都跟去。 沈襄有这个资格,可惜即没有人关心这点,也没有人在意这点,自然而然的沈家大少爷被留在了千米冲虚观。 不过上不上玄虚观陷入到沉睡中的沈襄不在意,出去玩耍的项羿同样也不在意,对于二人来说,没有人打扰才是最好的。 沈襄身体不适,进入冲虚观后随便找了个房间就休息了,项羿就成了脱缰的野马,没有人来管他,撒欢的玩耍去了。 沈家主要的人物去了玄虚观,不会有人去管沈襄如何如何,而沈襄有程前在项羿也非常的放心。 程前是个健硕的中年人,是沈襄那座翠园的大管家,是沈家不知道多少代的家生奴,在沈襄母亲苏雨进入沈家成为二夫人时由当时沈家家主点名赐予的长随,在二夫人过世之后就成了照顾沈襄和沈襄唯一亲近的人。 可以说沈襄是程前亲眼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沈襄几乎成了程前生活的唯一,生命存在的全部,沈襄的任何事情对程前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 沈襄身体不适已经有好多天了,这让程前一直都忧心忡忡,他不知道大少爷怎么了,每天似乎都疲惫不堪却又不让他寻来医师看。 身为沈家这一代的长子,身为赞州沈家继承人,身为修真世家沈家的人,不说是从娘肚子里就开始修炼吧,至少修行是必须的。 修行的人也会生病吗?要说修行出差错还差不多,所以说每一个修真世家医师大夫是必不可少的,家主家高级医师可是不少,沈襄一声命令恐怕这些医师会急着赶着来看。 可是少爷偏偏就是不允,还命令他不许将他身体不适说出去,也不许胡乱打听什么。 莫非少爷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搬了把椅子,程前在沈襄房门前坐了下来,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少爷是在十天前开始变得不对劲的,那一天似乎少爷去见大长老去了,少爷去见大长老是少爷提出来的要求,而且见面的时间是在夜晚,那天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过从少爷回来之后程前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少爷把自小就坚持不懈的修行功课停了下来,相反到拿起闲书看了起来。 对于修真的人来说,只要与修行无关的书都是闲书,因为修真者必须要把持一颗纯净的心,没有一个澄明的心境是不会有迅猛激增的修炼速度的。 要知道,少年时期有一个扎实的基础对于修真者是多么的重要,而闲书恰恰是会扰乱从未接触过太多世界的少年那颗纯净的心灵的。 程前想到了这十天少爷的变化,又想到今天大夫人还愿的事情,同时也想到了跟随大夫人来的这些亲信对于少爷的态度,心中恍恍惚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唉!!莫非!!!” 猛然间,程前一个激灵脸色变得青白起来,冷汗也瞬间冒了出来,脑袋似乎都被他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得有些懵了。 “可别乱想,事情应该还没到那步。” 收摄心思,提息运转体内灵气抚平了混乱的思维,再也不敢胡乱猜测的程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控制着呼吸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阵阵灵气收摄入体,好半天青白的脸色才恢复过来。 可任他如何,一双眼睛仍然忍不住向屋内望去。 程前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在沈襄休息的厢房内一个道貌岸然的道者正悄悄的和沈大少爷说着什么,一道清明的光幕将低声细语的两个人罩在中间,光幕内一点声息都传不出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道者将一个戒指戴在沈襄的手指上,脸色有些黯淡的抚了抚沈襄的头,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后,挥手收起清明的光幕后消失在厢房之内。 沈襄抚摸着戒指淡淡的笑了笑后钻进被子里。 第二百一十九章星辰之变(上) 2012-4-523:04:34字数:2052 “程伯,还记得希真翠园吗,我有点想那了。” 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沈襄双眼迷离着,突然对着半空中问了一句。 明净的空中抖起一阵微澜,微澜过后程伯缓慢的从空中走了出来,慢慢的一步一步如同老人一般的缓慢。 “少爷想家了。” 程伯双眼也是一阵迷离,扭着头向着修真界赞州方向。沈襄对赞州沈家没有太多感情,可是他却不同,他世世代代都是沈家家仆,祖祖辈辈都是在哪里出生成长直到老去,想家,他要比沈襄想得多得多,只不过他的岁数大了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不想家,我只是想母亲生活过的希真翠园。”沈襄的双眼渐渐清明过来,微微的晃了晃头:“我在想,如果母亲初入修真界的时候没有遇到父亲可多好。凭借母亲的天资即使没有门派家族的传承想来突破到渡劫期也不是难事,就算是慢也比这样故去的好。” “嗯,也是,天妒红颜啊。” 提到沈襄的母亲程伯的脸上也有些悲戚,的确,沈襄的母亲初一进沈家程前就被指派给苏雨,十几年的生活苏雨的善良、随和、大度与不争早就赢得了老管家的忠心,让他忍不住的敬服,所以才会在沈襄被谪后宁愿紫府被封也要跟随着来到世俗界。 “不过,如果夫人没有遇到老爷哪里能有少爷您呢。” 程前到底是为修道高人,心神一转就澄明下来,转过头调笑了沈襄一句。 “我,呵呵,没有父母我还是我啊!!” 沈襄笑了笑说了句程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话。 九世金丹转世重生,无论能不能遇到苏雨沈襄都会重生,要知道他的强大根本不是一个雷劫能够毁灭的。洪荒时期的六位圣人以及三皇的传承可不是这个残缺的大荒能够比拟的。更何况,洪荒世界的天道也根本不是这个不完整的天道能够比拟的。 程伯扭着眉头琢磨着沈襄突兀而来的那句话,他真的糊涂了,要知道在修真界这十几年来沈襄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样子,怎么一到世俗界少爷就变了呢,不独会了许多世俗界的武功,修真道法更是神奇的让他想都想象不到。 少爷变了,变得程伯几乎都不认得了,同时他也知道,少爷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意有所指,没有父母我还是我,这是什么意思呢? 程伯在发呆,沈襄似乎同样也在发呆,两个人就这么傻傻的一坐一站,从天刚正午一直待到日落西山,直到天空星斗密布的时候沈襄才长身而起,挥舞着袍袖走到了东极青玄府。 “啊!!” 程伯讶然开口却没有说什么,静静的跟着沈襄走了出去。 少爷这是要出关吗? 少爷几乎千年了从未曾走出过东极青玄府,今天?? 沈襄背着双手仰首望着天空,夜幕下星空晴朗,银灰色的月光柔柔的挥洒大地,站在翠峰之巅,一眼望去可以遥看千里。 微风习习,枝叶摇曳,星空下万里无云,却是一个观月的好天气。 沈襄仰望星空,细细的辨认着周天星斗,许久之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周天星斗归位了,千年的时间终于有了成果,呵呵.....” 沈襄突然一阵大笑,随后在程伯诧异的眼神中伸出右手并指挥洒。 一道道玄奥的轨迹在空中浮现,随着沈襄手指的挥舞漫天月光随之聚集而来。 沈襄的手指越滑越快,道道轨迹也越聚越多,随着月光的附着轨迹逐渐清晰起来。银灰色的月光随着沈襄手指滑过留下道道轨迹的痕迹。 很是奇异,沈襄的手指滑过,月光轨迹变停留在空中,根本不曾消散。随着轨迹叠加在一起,一个的周天星斗图出现在空中。 诸天星斗明明是随着沈襄手指的运动而出现的,原本应该是静止而不动的。 可是,程伯却发现,落入他眼帘的周天星斗图颗颗星斗清晰而明亮,繁杂而玄奥的运行着,只是观看就仿佛带着强大的磁性将他的心神深深的吸引进去,任凭他如何都控制不住。 “周天星斗之力,亿万星辰之威,三百六十五周天正神还不与我出来。” 一声叱喝,沈襄手指猛然凌空一带,天空中的周天星斗图猛然一震,随即亿万星辰耀眼般的闪亮起来,随着沈襄手指挥舞化作颗颗流星向天空飞逝。 亿万颗星斗瞬间耀亮了整个夜空,无数道银光拖着星尾直响九霄飞去,漆黑的夜幕下宛若菊花般盛开绽放,释放出最最璀璨的星芒。 “这.....” “这是....” 几乎是瞬间,几乎所有稍有修炼的人同时感觉到天地灵气大变,与此同时也看到他们人生中所看到的最最美丽的景象。 亿万道星光划破漆黑的夜色,那是人类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天地奇观。 修真者感觉的还仅仅是天地灵气的变化,可是,星宿山的星占门、天星山的帝星阁、星芒山的星剑门这些修炼星辰之力的修者却清楚的感觉到天地星辰之力的变化。 原本在千年之前星辰之力大变,就曾经给他们这些人造成很大的麻烦。当然,随着周天星斗调整日趋正常,他们所吸收的星辰之力也日趋增强,变化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可千年变化也未曾有现在这一刻这么强烈,对星辰之力极其敏感的他们这一刻清楚的感觉到周天星斗星力大张,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光芒与漫天飞舞的星芒接引着。 从未曾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每一颗星辰之力的变化,也从未曾这么清晰的感知到一颗一颗星辰之力的变化。 “紫薇星力,七曜星力,太阳星力,那个,那个是破军星力。” 无数个星辰的力量清晰的传递到他们的心中,一个个修者在这个难得的瞬间接引到一个个星辰之力,几乎是瞬间他们的功法就达到大成,几乎可低千年苦修。 “这是怎么回事?” 帝星阁古拙道者脸色惊讶的仰望天空。 儒雅道者心神不定的望着古拙道者:“师兄,连你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第二百二十章星辰之变(下) 2012-4-712:19:49字数:3011 一点星光闪过星空,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三道人影从星宿山的星占门、天星山的帝星阁、星芒山的星剑门间闪出落在高高在上的云端。 是三个青年人,星占门的是个儒家秀才,帝星阁的是个华贵公子,星剑门的是位英姿武士。 古拙道长是在三位年青人出现之后才现身的,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三位年青人的面前。 “星拙道长。” “星拙道长。” “大师伯。” 三位年青人满面仰慕的躬身见礼。 “哦,是南郭和清来了。” 星拙道长点了点头后不再说话,仰头望着星空久久没有说话。 三位年青人也不言语,同样望着天空推算着,越是推算三个人越是激动。 不知道为何天空上星斗的变化竟是那么的美妙,自由推算运转如心,不知不觉的让人沉醉其间几乎无法自拔。 随着一次次的推算,三个人只感觉到一身所学被天空星斗印证着,一点点的错误得到纠正完善,甚至连如何解决都不用他们去思考。全身心的投入在星辰之中,就在心神随着星斗的运转而转中,任何瑕疵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抹去。 功法的完善,修炼过程中对身体造成的伤害都在星辉中被修复。 一股又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三个年青人身上涌出,一圈又一圈银灰色的星辉将三个年青人环绕。 进阶! 进阶!! 进阶!!! 连续不断的进阶气息将云端下的所有修者全部震撼住。 星辰惊变,星辉洒在大地上,得到好处的人无数,可是如此连续不断的进阶还仅仅是这三位年青人,甚至连他们身边的著名大乘期修者星拙道长都无法相信,更无法理解。 “那三位年青人是谁?” 不认识这三位年青人的人茫然的问道。 “这都不知道,是星占门的大师兄南郭秀才、星剑门的天才霍清还有帝星阁的掌门师兄苏展眉,千年以来星修者中最最天才的天才。” 知道的得意洋洋的为三位年青人吹嘘着,同时更用着十分不屑的目光撇着请教他的人。 终于进阶停止了,三位年青人几乎不敢相信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是真的,傻傻的站在云端感觉着身体上的一丝丝变化。 星拙道长灵识外放在三个年青人身外转动着,确认了三位年青人的的确确是真正的进阶了,几乎是同时从分神期中期进阶到了无限趋近于渡劫期,甚至只要他们在苦修百年就可以真正的渡劫了。 这..... 这是跨越合体期瓶颈到达合体末期巅峰。 这是整整跨越了一个大阶,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为什么呢?” 星拙道长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都得不出结果。 “合体末期巅峰了??” 南郭秀才皱了皱眉,虽然跨越了合体期一整个大阶,连带着突破了分神期两个小阶,兴奋是兴奋,但这种脱离自己掌握的事情并不是星占门人所喜欢的。星占门掌控星域占卜天下,修的就是掌控未来,这种脱离掌控的事情恰恰是最容易突破他们的心境,造成永远无法挽回的障碍。 同样心生不喜的不独是南郭秀才,还有苏展眉和霍清。 苏展眉修的是帝星阁的紫微星术,紫微号帝星,帝位浩荡不可欺,掌控天下。 霍清修的是星剑门的星剑术,循星迹而行天下,掌控的是自己。 掌控未来,掌控天下,掌控自己,修的都是掌控,可偏偏在这一刻三个人都莫名其妙的进阶了,完完全全的脱离他们自己的掌控。 这种天大的造化,落到别人也许会喜出望外,可是落到他们头上却着实为他们造成天大的困惑。 “南郭,你师父呢?他怎么没来?” 就在三位天子骄子陷入到困苦不已的时候,星拙道长突然开口问道。 “啊!星拙师伯,师傅刚刚正在占星,一会儿就到。” 听到星拙道长的问话,南郭秀才强自笑着回答道。 一个问话不经意的转移了三位年青人的心思,在是困惑找不到一点根由,他们也只能将它抛到脑外。 “星拙....” 南郭秀才的话刚刚落下,就有一个老者站在了他的身后,与此同时老人一口干涸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师傅?” 南郭秀才循声回头张眼望去,却不禁骇然叫了起来。 几乎所有的人同时回头望去,这一看几个人都同时骇然起来。 “星算子,这是什么了?” 空中人影一闪,星拙就来到干瘦老者的身边,阴沉着脸冷声问道。 无怪这几位骇然惊问,主要是南郭秀才身后这位老者外貌上的变化真的十分骇人。 站在南郭秀才身边的原本就是一位干瘦的老者,身材不是十分高大,看骨架也非十分粗壮。这些不奇怪,因为千千万万的修真者长成什么样的都有,有高有低,有胖有瘦,各具特色,甚至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异人异貌并不值得奇怪。 可是这位老人身体外貌上的却十分奇怪,因为随着老人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可不动不代表着静,因为他的容颜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苍老着,气势神魂也一点一点的衰退着。 一动一静间的变化就十分让人惊骇了。 这样的变化的确十分骇人,星算子可是不亚于星拙道长的强人,大乘期巅峰的强者,整个修真界最最德高望重的巅峰强人。而这样一个人的身上竟然出现如此怪异现象,怎么能不让人惊骇。甚至这样的怪异现象,这种衰退苍老在不阻止任由它持续下去的话,老人根本承受不了,一定会陨落。 “没什么?星占反噬。” 星算子拍了拍南郭秀才的肩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星拙道长。 “星占反噬??”星拙道长一脸不相信的望着星算子:“你占星几千年了,可是从未有如此严重的反噬,你到底占卜到了什么?” 星算子微微扭过头,目光投向遥远的西南,哪里正是清微山脉,沈襄居住的地方,哪里也正是漫天星芒飞奔星际的地方。 “哪里有一个强大无比的人,星辰之变应该就是由他引起的,我仅仅占卜出这些,后面似乎还有更神奇的事情发生。” 星算子略一犹豫,说了半截留了半截。 他不敢将占卜的结果说出来,因为就是这个结果令他如此狼狈不堪,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 “还有更神奇的事情发生?” 星拙道长差异的看着星算子,对于星修来说,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比星辰大变更神奇。 神奇的变化并没有让他们太多等待,星拙道长的话刚一出口,星算子张望的地方就泛起了一片白。 那种白异常耀眼,因为星拙道长知道哪里离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千万里,这么遥远的地方他还能感觉到耀眼的白,如果是近距离那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耀眼刺目。 “哪里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个年青人的心真正的震颤起来,,一件又一件不容他们掌控的事情发生,坚若磐石的心终于露出一丝破绽出现。 遥远的天际白光一闪而过,一尊顶天立地的幻影出现在天空。 幻影虚幻、如影幻形,根本让人看不清样貌长相,但那充斥整个天地间的气势却入山一般压在所有人的身上和心上,威严的好似天神一般。 “那,那是什么?天神吗?” 几个人同时脸色大变,伸指点着天空的幻影结巴的几乎连不成句。 天神幻象仿佛一下子就出现在半空之中,样貌虽然看不清楚长什么样,但他的动作所有人却都能清晰的看到。 只见天神幻象右手虚空而指,随着手指的虚空而动,一个异常玄奥的符出现指端。 “是虚空画符吗?” 当天神幻象虚空而指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上一轻,心神一幻。 借着这个功夫南郭秀才颤抖着问了一句。 “是星云符。”星算子点头应道。 星算子、星拙道长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天神幻象的一举一动,即使是到了大乘期巅峰的他们看到天神幻象的一举一动也不禁心神震撼。 星云符,几乎所有星修没有不会的,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简单的书画星象图的指法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精妙,不用猜测这张星云符的威力,只消感受着星云符蕴含的力量就知道,它的威力绝对深不可测。 果然,天神幻象的举动告诉他们这张星云符的威力到底如何。 一张星云符虚空画出,又一张星云符虚空画出。 不一会儿就有一张又一张的星云符顶在天神幻象的头上,密密麻麻的如同天空的星斗一般。 当天神幻象停下手指的时候,整个大荒中仰头观望的人似乎都感觉到天神幻象咧着嘴微微笑了一笑。 随即就见天神幻象随意的一挥手,只见他的指端一抹银光闪过,如同海浪滔天一般怕打在星云符群之上。 一股大力涌出,星云符群化作无数道银光破天而去。 银光一闪就出现在天空 第二百二十一章戳破白云接引飞升 2012-4-721:54:38字数:3081 “那是!!!!!” 无数人仰望着冲天而起破空而去的银光,都不约而同的惊叫起来。 因为是黑夜,因为银光清晰可见,故此所有人都看到一道道清晰的银色轨迹,都看到了银光所去的位置。 那是在天空不知道漂浮了多少亿万年的云,一朵朵在白天无影遁形,在黑夜清晰可见的云。 云,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平日里人们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同样也习惯的忽视了他的存在。 平民百姓没有人会在意天空云的存在,在与不在他们不去去想,也不会去管。 云的存在已经是一种常识,如果不在了才会让人奇怪。 不过因为人与人的不同,对云与云的存在的看法也是不同。毕竟,理念与见解并不相同。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天空的云是一处禁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存在的,也不知道它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云,从古自今所有人都仰望着它,它也无声无息的存在着,观望着。 可是,今天夜晚突然出现在空中高大无匹的天神幻象的一个动作惊骇了世人。 “银光去的方向是天空的云。” 修真界所有人同时惊呼起来,在惊呼声中无数道银色的星云符带着点点星斗来到了朵朵白云之下。 一道星云符代表着一处周天星座,一处周天星座是由无数颗星斗组成。如太白星云符接引的就是金星,荧惑星云符接引的就是火星,还有七曜星云符结印的是四象七曜等等等等。 此时星云符飞落在一朵朵白云之下,星云符星光流转,化作一簇浓缩了的周天星座图像,在银灰色的星辉照耀下上接九天星斗。 星辉接引顿时引得九天星云抖动,一时间漫天星斗,周天星座同时星光闪耀。 一颗颗九天正星如同白日太阳星一般耀眼明亮,一道道银灰色星光从天而降,吞吐间天空一片白茫茫,遮天蔽日。 “周天星斗,亿万星辰,威令所加,奠予敢撄,劈恶诛邪,唯吾司命。”猛然一个威猛的声音贯穿整个天地,随后就见虚空中天神幻象二手食指直立,使中指重叠其上,小指和无名指弯曲组合,单单一根拇指直立朝天,正是道家九字真言诀中的兵字诀:“以吾之名,听吾之令,照天烛地、破魔除邪,去....” 两根拇指虚空一指,顿时只见漫天星辉同时收摄,凝成一根根通天之柱顶天立地的向朵朵白云落去。 夜色下,根根通天之柱落在朵朵白云之上,无声无息间却给人轰雷般的感觉。 通天之柱毕竟不是实体,虽有雷霆之威却也在劈不开白云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消耗着。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随和通天之柱一点点的落下,白云仿佛有些承受不住的震颤起来。 漫天白云朵朵震颤,颤动的人的心神都抖动起来,很多人扛不住心神的抖动,哀叫着昏厥过去。 常人承受着声声震撼,修真者同样也承受着,天空上的压力甚至超过常人许多。毕竟修真修的是心神境界,而通天之柱与白云间的争斗对他们来说,无关肉.体,完完全全都是心神的影响和压力。 在这一刻,大荒天地间的人们完全都惊呆了,漫天的雷鸣声响彻天与地之间,没有一丝空隙留白。 所有人都在惊骇,有的人是担惊受怕,胆怯的要死,可同样也有很多人面露惊喜,欣喜若狂。 星辉触碰在白云之上,展露出来的皆是浩然正气,至刚至正破魔除邪。魔修、鬼修、邪修皆大放法宝庇佑自身,骇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幸好,幸好,周天星斗降下破魔星辉针对的是漫天白云,降到大地上的不过是一点点余威,修道者感觉到心神震撼,而邪修者即使是受到威逼与压迫也仅仅是实力受到压制,根本没有性命之忧。 经过震慑之后,九成的修真者龟缩起来,满心骇然的望着天空。 惊喜就是在这一刻出现。 能够在如此骇人听闻的时间里感到惊喜的自然非寻常人可行,能感到惊喜的自然是处于大荒巅峰的大神通者们。 许久许久都未曾听闻到有飞升期高人出现了,似乎飞升是一件遥望而不可及的事情,仙人更是传说中才能出现的。打破传说,让全天下的修者触碰到仙人的还是千年以前那只仿佛能够贯通天地的神魔大手。 撕裂天空,跨界而来,这不就是传说中仙人才能做得出的事情吗? 那一刻,仙人再不是传说。 那一刻,飞升仿佛就在眼前。 那一刻,所有大乘期修者都激动得不知道如何做才好。毕竟飞升期是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都未曾出现过的,谁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达到飞升期进而成就仙人。 可惜,曙光仅是一露,随即被破空而出的长剑斩落于地。 是什么人能够斩落仙人手臂,大荒之地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人存在。 那一刻,无论是什么样的修者都胆怯了。 那一刻,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迷茫而不知所措。 随即,全天下的人漫天漫地的开始寻找能够斩落仙人手臂人的踪迹。胆怯已经不再可怕,只要能有一线希望突破到飞升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感觉到可怕。 就这样,关山草原的变迁落入到他们的眼中,那荒芜骇人的景象让他们探究了千年。 毕竟仙人手臂跌落之处的价值还是比满天下乱找能够斩落仙人手臂人的价值要大,能够斩落仙人手臂人是谁都能找到的吗?即使是找到是谁都能够从他手中得到好处的吗? 要知道,那可是能够斩落先认识手臂的人,能有这样神通的人绝不是好相与的,威逼利诱什么样的手段都是不管用的。 斩落仙人手臂的人不好相与,难道关山草原就好相与吗? 整整千年时间,聚集了无数大乘期高人的关山草原几乎被他们颠倒了个,有的只是口角与杀戮,收获却是点滴皆无。 能够修炼大大荒巅峰的人都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千年一无所获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沮丧,也许一无所获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否者他们早就同心协力尽心研究了。 千年一无所获却不想在今日得到意外惊喜。 漫天神威冲撞着所有人的心神,通天之柱与白云间的碰撞,修为低的人早已昏厥过去,稍好一点的夜仅仅能够自保,可是当修为达到大乘期的人却在这一刻发现他们有了惊人的变化。 凡是修为能够达到大乘期的人都有一颗坚若磐石,水晶琉璃一般的心,点尘不能染,外物不能侵,不知道多少万年过来从未曾有任何物体能够让他们的心境动摇哪怕一丝一毫。 可是,今天却不同了,在直入心神的雷霆的霹雳下,所有大乘期人的心神皆动摇起来,那颗琉璃金刚心竟然渐趋破裂起来。 起初这些人还有些惊骇,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可是随即他们就感觉到从不知道多少年未曾有一点进展的修为迅疾增长起来,还是根本不由控制的增进。 不由的他们不欣喜若狂。 被困在大乘期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们,只要修为能够增长就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感到害怕的。 冥冥中,他们突然感觉到自己与天空多了一丝牵连,而就这一丝牵连让他们知道自己终于进入到了飞升期,就是这一丝牵连让他们知道只要将自己这一刻水晶琉璃金刚心完全融入身体就是自己飞升的那一刻。 原来这样才能飞升,所有人在迷惑间突然有了种明悟。 通天之柱还在与白云厮磨纠缠,阵阵雷鸣一直响在心底。每响过一阵雷霆霹雳,金刚心就破碎一些,而金刚心每破碎一分,人与天空的牵连就加深一分,飞升期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激进着。 半夜,仅仅半夜的时间这些人就从大乘末期进阶到了飞升期,甚至从飞升前期进阶到中期,眼看着奔后期驶去。 这些事情都仅仅是自己知道,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人茫然而不知所措,知道有事情发生还全都陷入到顿悟之中,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天星斗的威力到底比白云的威力大上许多,因为他是持续不断连绵不绝的,就这样从初夜一直到深夜,在堪堪接近黎明的时候,天地间一个轰然声响起,白云终于溃散了。 在亿万人的眼中,朵朵白云化作漫天水汽四下消散。而通天之柱随之也化作点点星辉洒落大地。 霹雳声乍起,迅疾响彻天地,在所有人惊恐间水汽与星辉融入到天空和大地,一直盘坐在虚空间的天神幻象好似也随之烟消云散。 威压大荒的气势转眼消散,就如同海浪般汹涌而来,又如海浪退潮般迅速远去,来的快去的也快。 失去了雷霆的帮助,沉浸在顿悟中的大神通者们纷纷醒来。 “突破了,我进入到飞升巅峰了,我要成为仙人了。” 同样的话在大地处处响起,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神同时放开,一瞬间遍及整个大荒,一瞬间所有突破到飞升后期的人们都感知到了你我他。 愕然,在这一刻出现。 第二百二十二章封印凡间两千年 2012-4-823:38:37字数:2710 金乌从东方升起,当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天空又放晴,阳光依然明媚。 万道霞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将一位位修者笼罩,霞光中仙音奏响,金花飘落,将天空萦绕出仙间景象。 “是接引仙光,我们就要飞如天庭了。” 许多修者看着身边环绕的霞光,徐徐而下的金花忍不住热泪盈眶。 “飞升、飞升,几十万年了终于有飞升天庭的人了,天庭不在是传说....” 亿万名修真者看着天空奇迹般的景象,都不禁欢呼起来。 白日飞升无疑证明了传说中的天庭是存在的,破空而去成就仙人之境也果真存在,这一下修真更加有了动力。 “不知道仙人之境是何等的存在??” 指阴洞、云顶山、天下十大道门几乎都有人问出了这句话。 这些修真大派皆有飞升的前辈,剩下接近大乘期或初入大乘期的人们冀盼着、羡慕着甚至嫉妒的疑问着。 接引飞升自然要洞开仙、凡屏障,万人同时飞升洞开的屏障几乎有一座山脉般大小。在道道接引之光洒落凡间之时,天空仿佛是被人用手抹拭过的镜子一般,露出一块巨大的留白,留白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无数个天兵天将威武而立。 “好威武的天兵天将。” 万名修真万道灵识瞬间聚集在洞开天地之处,这一看顿时惊骇了这些身处激情的人们。 一个个盔明甲亮的天兵天将面无表情的简单的在哪一站,浩然煞气迎面而来,仿若群山一般欺压而来,那厚重如山浩然如海的神威根本不是这些即将飞升的修者能够承受得了的。 “老天,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一个飞升巅峰的人竟然连最低修为的人都看不透。” 如此骇然惊喜顿时如同一盆凉水浇在头上,瞬间就熄灭了满心热血,满腹激情,一个个都茫然间不知如何是好。 看接引之光处如此威武站列的天兵天将,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翠峰,给我起.....” 就在接引之光洒落,天兵天将似乎要破镜而下之时,猛然一个轻叱从地面上传来,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天地。 叱声清冽的传入天空,万名修真清楚的看到从接引之光处探出一颗巨大的头颅来,头颅上一对环眼似乎猛的一缩,随即一个巨大的身子似乎是十分用力的撑开两界屏障迹将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仙人的双手刚刚撕开两界屏障,一颗斗大的头颅也刚刚探出界外,仙人的身子就猛然停了下来,眼中瞳孔猛的一缩露出不敢相信的惊骇。 万名修者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顿时他们也看到一幕根本不敢相信的景象。 大地之上一座山峰凌空而起,原本十分不起眼的山势随着腾空之势猛然长起。 山峰飞的越高,山势长的越快,转眼间就化为一座顶天立地的高大山峰,看起样子就连修真界第一高山天贶山也不过堪堪到达他的山脚下。 高山再高,凡人看去不过感到惊诧异常,修者和仙人看到却根本不能感到惊奇。 可是,当山势停止增长的时候,充斥在天地间的万道接引仙光在山峰的影响下凌空飞舞的时候就不能不让这些人感到惊骇了。 接引仙光是什么? 接引仙光是天道对一位修者达到一定高度时的奖励,这个高度就是仙凡之别。 只有当一位凡人修炼到凡人的极致,能够抵达最低级仙人的程度时它才会从天而降。这是天道对苦修者的奖励,同时它也是洗去凡尘凡体逆反先天成就仙人之体的必经之路。 接引仙光常常会在凡人飞升之时出现,在逆反先天之后消失,这些,只能是天道掌控的,根本不可能让任何人控制的。 可是,今天的这个时候,随着突兀而来的一座山峰崛起,万道接引仙光竟然在逆反先天之后并未消失,而是围绕这突兀崛起的山峰飞舞环绕着。 一道又一道的接引仙光飞舞着缠绕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编织成网,刺啦啦的遍布在天与地之间,就这样的横担在天空将整个大地笼罩下来。 天空之上露出半个身子的仙人环眼一瞪,雷公嘴猛然张开。 “嗷.....” 一声嗥叫宛如雷霆震怒般在天空响起,随后一道紫色闪电从他空中喷出。 闪电粗壮如龙,呼啸着从天而降,矫捷的跳跃着,然后重重的劈在山峰之巅。 “果真是仙人手段!!!” 望着粗壮的闪电恶狠狠的劈了下来,即使那闪电距离他们十分遥远,但那澎湃的气势以及宣泄出来的余威仍然不是这些即将成就仙人的修者所能承受的,一个波动就有数百个准仙人被震动出数万里之遥。 余威尚且如此,那浩然而下的闪电是何等神威可想而知,所有人都不禁为这清冽声音的主人捏了一把汗。 什么样的人竟然敢挑衅仙界神仙? 莫非,还是斩落仙人手臂的那位?? 有心思敏捷的人想到了千年以前那一剑的风采,于是不禁死劲的瞪大双眼想要看看这番争斗会是如何个结果。 结果让所有人都骇了一跳。 从天而降的闪电恶狠狠的劈在山峰之巅,却不想根本不是人想象的那样,山崩地裂轰然倒塌。而是在闪电即将落在山峰之前,那张由接引仙光编织而成的网悄然间搭在了山峰之巅。 闪电劈在山峰之巅,一道紫色之光无声无息从网上闪过,悄然间遍布到整个天空。在这一霎那间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天空不再是白色,也不在是晴朗的蔚蓝色,而是一张巨大的紫色的网横跨天际。 仙人怒了,一道闪电悄然无功哪里是他能够接受的结果,一道闪电无功,雷公嘴一张一合瞬间再度吐出数道神雷。 接引仙光编织的大网紫色尚未消散,接连又是数道神雷劈落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 数道巨响接连劈在山峰之巅,又毫不意外的被大网传到到整个天际。被大网笼罩在大地之上的修真者看不到大网的神奇之处,可天空中等待飞升的准仙人们却清晰的看到每当一道闪电劈在大网之上时,大网都会向四方延伸。 一道神雷,大网向四下延伸数十万里,一道神雷,大网向四下延伸数十万里。 一瞬间十数道神雷劈下,大网已然延伸不知道多少万里,其距离已经根本不是他们灵识可以感知的了。 “天地无极,蛮荒之气,八荒四合,封印天下。” 那清冽的声音再度在天地之间响起,随着他口中轻叱,蛮荒大地的尽头那无尽高山之上突然升起一道浓郁的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滚滚而起,在那根本无人存在的地方翻滚着沸腾着,仿佛是受到什么召唤一般雀跃的向大地中央聚集而来。恰在这个时候由接引仙光编织而成的紫色大网的触角延伸而来,混沌之气普一接触到紫色大网顿时就如同飞虫粘连在蜘蛛网上一般再也挪不开步了。 紫色大网连在混沌之气上面,牢牢的将他横担在天空,任凭风吹雨打也动摇不了一丝一毫。 “这是什么?” 半个身子在凡间半个身子在天界的仙人呆呆的望着紫色大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开.....” 一声暴喝,数张大手搭在飞升通道之上,那飞升通道仿若一扇大门被狠狠的拉开,嗖地一下数十个仙将出现在空中。 “雷神,那是什么??” 一位仙将望着笼罩在整个大地之上的紫色大网懵住了,皱着眉头回头问道。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连我的九天应元玉枢神雷都劈不它。” 雷神借力一挣也站在天空,恶狠狠的望着让他无可奈何的紫色大网,他真的不好意思说,原来这大网根本不是紫色的,而是吸收了他的九天应元玉枢神雷才变成紫色的。 “这是混沌无极八荒封印,封印凡间两千年,许出不许入。” 清冽的声音淡淡的传到天空,算是给予仙人们一个肯定的回答。 第二百二十三章我们会回来的 2012-4-923:54:34字数:2927 天空中一个巨大湖泊般的接引天道下十几个天将静静的站在那里,接引天道下万名修者似乎想要通过接引天道飞升仙界,可看着杀气腾腾的天兵天将又有些怯步。 没有任何言语,双方就这么静静的虚空而立。 而在清冽的声音过后,横担在天空的紫色大网无声无息的悄然隐去。 “什么?混沌无极八荒封印?还封印凡间两千年,许出不许入。” 一位星眉朗目,俊美无比的天将蹙起了眉头,冰冷的双眼俯瞰下方,强大的灵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洒向大地,他要将这个狂妄的家伙找出来,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面对上届仙人还敢如此狂傲。 “好胆!” 有动作比他快的人,就在他灵识刚刚放出的一刻,一声暴喝在他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听到暴喝声俊美天将就知道,动怒的是天部先锋怒火天将。 “呵呵,如果是我出手你这个狂妄的家伙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可如果是怒火出手就不知道你能不你有命留下了。” 俊美天将心神一转就将灵识收了回来,他可是知道,但凡天部先锋都没有好脾气的,尤其这位怒火天将修为根本不比他差,而且因为担任天部先锋的原因对于杀戮是司空见惯了的。 这样的人一惊被人惹恼,暴性的脾气根本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血腥自然意料之中的了。 可,事情真的是他想象中那样发展的吗? 答案是:不。 天随着怒火天将一声暴喝暗了下来。 不错,是暗了下来而不是黑了下来,因为天空随着暴喝泛起一片猩红,摄人心魄的红如同骄阳残血一样,耀眼勾魂,让大地上的人们几乎睁不开眼睛,逼得漫天而立的万名修者释放出各色护体神光护卫自身。 俊美天将轻轻的一挥手,一股白色清光瞬间布满整个天空,柔柔的将万名修者护卫起来。怒火天将可是大罗真仙以上的修为,他在雷霆般的怒火中狠下杀手可不是这些初入天仙境界的修者能够抵挡得了的。 “呵呵,怒火的天阳残血趋近大成了,果然杀戮之中好修行啊。” 俊美天将微眯着眼睛,眼睑一抹清光闪过挡住了刺目的血红色。同时他的心中也对天部先锋有了一点点想法,我是不是也应该进天部先锋试炼试炼,否则真的要被这个暴怒的家伙给超越过去了。 就在天将各有所思的时候,铺天盖地的血红色被横担在天空的紫色大网整个的给拦住了。 横担在天空的紫色大网随着清冽的声音刚刚隐去,刺目的血红色就从天而降,血红色气势威猛仿佛将要整个大地渲染成一片血海一般。 气势威猛是威猛,可当它从万名修者脚下掠过来到刚刚隐去的紫色大网的高度的时候,刚刚隐去的紫色大网竟然再度出现。 “噗!” 一个极其微小的声音从紫色大网上发出,声音沉闷而低微,如果不是大网与修者的距离实在是太近的话,他们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响。 “大网将这可怕的血色给拦住了。” 声音刚一传来,修者们不禁同时低头观看。 果然,紫色大网如同被风吹动一般在空中涤荡两下,柔柔的起伏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骇人的耀眼的血红色真好似微风吹过扶柳一般,风过后仅仅能让柳叶微微摆动,伤及不了柳叶分毫。 “怎么可能??” 修者们不敢相信的失声叫了起来。 “怎么可能??” 怒火天将也失声叫了起来,随即双手凌空疾拍,一道又一道的血红色从他手中挥出,如同狂风掀起海浪一般,波涛汹涌、连绵不绝。 “残阳百浪叠!” 俊美天将眉头一挑,缓缓的闭上双眼,挑起的眉头上扭起一团肉疙瘩来,疙瘩隆起刚出额头一寸有余。 一道白光闪过,肉疙瘩一拧化作一块琉璃宝石,棱棱角角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切面,每个切面上都不为人知的出现一个竖立着的神眼,神眼凌冽不待一丝情感。 “万目神眼,开....” 俊美天将冰冷的一声低吼,随即琉璃宝石内千千万万只神眼同时一眨,不约而同的释放出一道金色神光。 一闪,仅是一闪,琉璃宝石就如同天空的太阳般释放出千千万万道金色神光。 “神目天将...” 骤然间,万道神光从俊美天将额头上飞落,其余的几位天将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又停了下来。 神光飞出,射向脚下的紫色大网。 与此同时神目天将虚空而立的身躯微微一抖,俊美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白,显然施展这般神通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耳中听到几位天将失口的叫声,神目天将没有说话,随意的向后一摆手,额头一扭,琉璃宝石慢慢的缩了回去,重新化作光滑无痕的额头。这个说话他才将双眼睁开向下望去。 数十道血色红光,还有万道金色神光接二连三成阶梯式的向紫色大网砸来。 砸来,的确是砸来。 从上而下,气势如虹的攻击已经不好用别的词来形容。这般高度不要说是天将的手段,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一颗石子都能将坚硬的石头上砸出一个洞,深深的大洞。 可是,又是一个可是让神目天将看的目瞪口呆。 横担在天空的紫色大网不知道是那个清冽声音是用何种手段施展出来的,两位有金仙般手段的天将统领同时施展神通,可它却仅仅如风摆柳一般微微荡了两下就又恢复了平静。 仅仅是摆动过来两下,毫不起眼的摆动了两下。 金色神光是何种手段,有何种效果暂且不说,单单是怒火天将的天阳残血的余威就能让万名能够飞升天界的修者无法抵挡,其威力可想而知。那还是一道血色红光,现在可是威力在刚才那道血色红光百倍以上的残阳百叠浪啊,它的效果竟然与刚才那道天阳残血的效果一般无二。 这不能不让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说不出任何话来。 “咝......” 看到这个效果神目天将不由不倒吸一口凉气,表情严肃而冰冷的抬起头来。 “怒火,不用再试了,这般手段恐怕不是一名金仙能施展的,也不是一名金仙能破解得了的。”神目天将看着怒火天将还要再度出手连忙出口阻止,他可是知道怒火天将的脾气,如果再不阻止怒火天将都敢耗费精血来破解这道封印:“我们几个联手也不过是金仙水准,看来要向上禀报了。” 闻听神目天将的话,怒火涨红了脸的怒火天将刚刚挥起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怒火天将的脾气暴躁是暴躁,却不是傻瓜,当然,一个傻瓜也修炼不到他这个水准程度。他知道,他与神目天将的修为是无限接近金仙,也仅仅是无限接近金仙。 无限接近金仙也就意味着不是一位金仙,不是一位金仙也就意味着修为差了一个大阶。 一个大阶可不是说笑,也不是闹着玩,任何境界只要差了一个大阶,那几乎就是一比十的差距。一比十的差距也就是说,人家一个能打你十个。 一比十,别说耗费精血施展大招,就是豁出命不要也奈何不得人家。 “我.....” 恨恨的放下手,怒火天将等着一双气红了的眼狠狠的看着让他无可奈何的紫色大网,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怒火,生气也没有用的,我的九天应元玉枢神雷劈不动他,你的残阳百叠浪动不了他,甚至神目都动用了万目神眼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回去如实禀报不丢人。” 神雷天将憨憨一笑,劝慰了怒火天将一句。 “也好,会天部如实禀报,待天部来人我还要跟来,我倒要看看下届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布下如此大阵。” 会九天应元玉枢神雷的雷部天将级别没有太低的,绝对是雷神麾下四府六院之一玉枢院的高级核心天将,他开口了怒火天将自然有了面子。 “走.....” 神目天将伸手揉了揉额头喝了一声。 “接引下届修者飞升.....” 神目天将降下口谕,顿时有天兵在接引天道上暴喝一声。 迅即,仙音奏响,金花坠落,道道仙光从接引天道垂下,一道仙光接引一名修者,瞬息之间布满天空的万名修者一个接一个的身不由己的飞入接引天道飞升天界。 “下届修者,小小一道封印也想封印大荒,你等着,我们还会回来的。” 怒火天将瞪大双眼狠狠的叫了一声,不过他知道,即使他们再来也不会太快,毕竟这次他们是接着下届修者飞升天道开通的天道才能轻松下届的,下次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缓冲时间 2012-4-1021:57:37字数:3002 “少爷!!!!” 程伯仰望着天空,一对老眼、一张大嘴都撑得大大的,用现实向人解释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少爷!!!!” “少爷!!!!” “少爷!!!!” “少爷!!!!” 就在沈襄还没有回答的时候,他们身后人影接连闪烁,眨眼间出现十几个人,这些人影未落就急切切的呼叫着。 “这么了,一个个都大呼小叫的。” 沈襄澄清明净的一对眼淡淡的扫过,没有太高的声音,仅是平静的一扫就在回头的一瞬间让整个场面静了下来。 “少爷,那是你吗?” 高高低低的十几个人在沈襄平静的目光下全都怯怯不语,许久,项羿才小心的问道。 “你说呢?” 沈襄平静的转过身,看着翠峰旁空出来的好大一片空地,那是原来翠峰第一高山的所在,不过此时的翠峰第一高山已然拔地而起,凌空而立成为了大荒第一高山了。 天空上三位天将多次试手沈襄根本未出一丝力量就让他们无功而返,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没办法,翠峰可是沈襄的本体,从蛮荒巨人开天开始直到现在,蓄积的力量之大连他都不知道到底达到什么程度。依自己本体为主布下的混沌无极八荒封印大阵就这几个小脚色都能破开的话,沈襄还不如一头折下翠峰摔死得了。 默默体会着本体的力量沈襄诧然一笑,他没有想到亿万年以来本体蓄积的力量竟然会如此之大,在这片大荒天地能与之相比的恐怕也只有大荒九祖了,其他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顺着沈襄的目光看向空出来的那片好大的荒地,清微内门弟子们都激动起来。 真的是少爷!!! 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所有人都用着热切的目光望着沈襄。 沈襄刚刚那份表现震撼了全天下,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清楚沈襄刚才轻描淡写间的力量。沈襄面对的可是天兵天将啊,那可是传说中的仙人啊,就那样憋屈的退回了。 能让人激动的不仅仅是沈襄表现出来的那些,与之一同引人眼珠的还有那座巍峨高山。平时大家看到的只有望不到边的山,此时却真真的让他们大开眼界了,竟然还有望不到头的山。 翠峰巍峨,抬头望不到顶,不知道高有几许,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普通人,他们可是修真者,修真者的眼光轻易的可以看到千万丈,千万丈还望不到头,山之高可想而知。 高山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山原本没有这么高。 翠峰原本寻常,他们天天在上面生活奔跑千年以上,却从不知他竟然可大可小。 可大可小的不是法宝吗? 寻常修真者用的是法器,法器不单单是威力比法宝小,更没有大小如意之变化,能大小如意变化的只有是法宝以上。 法宝?? 翠峰是法宝,谁见到过这么大个的法宝,要知道能大小如意并不是想多大就多大,想多小就多小,毕竟有材质的限制,大小如意仅仅是对法宝的一种美誉。 此时翠峰能变成如此之大,大荒第一高山绝对不是美誉,那是十分真实的形容。 沈襄能够想象得到翠峰一出对天地两界人的震撼,不过他现在已经与本体融合,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在能对他形成威胁,大荒九祖也不行。 “程伯,打开东极青玄府,从明天开始开启炼心路,任何清微弟子无论内门外门皆可试炼。”沈襄随手抛给程伯一块铭牌,那是东极青玄府核心令牌,具有控制东极青玄府一切功能的权利。 “是,少爷。” 程伯双手捧起东极青玄府核心令牌,恭敬的应声而道。 内门弟子们双眼间含着疑惑,东极青玄府他们都随意出入的,不知道沈襄这句打开东极青玄府开启炼心路是何用意。 迷惑的不仅仅是内门弟子们,程伯虽然双手捧着东极青玄府的核心令牌但双眼中仍然充满了茫然、迷惑和不解。 沈襄淡淡一笑道:“平日你们出入的东极青玄府是关闭了一切禁制的,如果程伯一旦开启炼心路的话,你们任何人都无法再轻易的出入东极青玄府了。” “哦!” 弟子们还是茫然的应着,不知道沈襄的用意何在。 沈襄一指远处通天崖,那条仿佛从天上垂下,银河般的台阶:“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白玉台阶一旦开启将会分成三段,一段锻炼身体、一段凝练元神、一段精炼道心,如果谁能够完全走完它真正的走进东极青玄府的话,在哪里我还留下真正的神通奖励给他。” “啊.....真的......” 所有人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前面的话虽然都记住了却没有太在意,因为最后那一句真真正正的让他们惊呆了。 在哪里我还留下真正的神通奖励给他!!! 就是这句,真正的神通,那可是沈襄少爷留下的。一定,绝对,不是清微道派那些道法可以相比的。 想到这一点,所有的弟子,十八子、南宫述、夏之扬、正一、正铭几乎都蜂拥到程伯身前,目光炯炯的望着程伯手中的小小铭牌,簇拥着:“程伯快走吧,我们要试炼、试炼。” “好,好,好,走走走....” 程伯对弟子们的好学十分欢喜,在沈襄离开清微山进入修真界直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清微道派教导着这些弟子们,名誉上他是沈襄的管家,可实际上他是担任着授业长老的职责,关于这一点清微道派任何人都无法否认。 “沈襄,东极青玄府的试炼路,我适合吗?” 当所有人都簇拥着程伯奔向通天崖的时候,刘太虚悄然站在沈襄的身后。 如果说沈襄这一夜显露出来的神通谁最震撼的话,恐怕除了刘太虚没有别人。 也是,这些大神通距离他们越近的人越能感受到他的震撼,而在清微道派路距离沈襄修行最近的就是刘太虚和道极子,连程伯、裴述和项羿都不行。 看到沈襄这一夜的神通,刘太虚真真正正的震撼了,他是知道沈襄的神通远在他之上,可他却没有想到沈襄的神通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 这还是修者吗?天仙、真仙、大罗真仙都不行,难道沈襄达到金仙境界了吗? “当然。”沈襄笑着扭过头,调皮的看着刘太虚:“尽快通过东极青玄府的试炼路吧,在里面我可是留给最适合你的大神通啊。” “真的。”刘太虚一愣,随即腾空而起:“我这就去。” 沈襄说留给最适合他的大神通,刘太虚绝对不认为是假话,而他现在最最缺的就是这个,万人飞升天界,无论飞升天界以后如何都是让他羡慕无比的,毕竟飞升天界是所有修者一直祈盼的目标,对有些人甚至是最终目标。 “去吧,去吧,道极子、裴述、项羿你们也去,一个不拉都有。” 沈襄笑笑的一挥袖,刷的一股清气将他们柔柔的推到了白玉台阶下面。 东极青玄府,雷神四府六院之一,是天界雷系至高无上之存在,此时竟然在凡界出现,还落在了沈襄的手中,更有意思的是沈襄竟然还知道东极青玄府的玄妙,知道如何让东极青玄府发挥他的功能。 “天地竟然能如此奇妙!!” 沈襄懒懒的坐在地上,双手向后一撑,拄着地仰望天空,心中慢慢的算计着。 大荒不见一位神仙,能见到的只有尸骨却无人去管。 有人摆下了血污大阵,沈襄知道,这是要准备成就血海。 这不算,这仅仅是世俗界,等沈襄进入修真界之后,更让他没有想到的竟然能够捡到东极青玄府。 “天界出事了。” 眼眸眯成了一条缝,沈襄回想着刚刚遇到的那几位天将,想了又想他猜到了一个结果。 天界绝对出事了,因为那几位天将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气,尤其是施展天阳残血的哪位,血腥浓重的几乎快要凝成煞气了,这只有长期处于征战杀伐之中的人才能如此。 那可是天将,天界的天将,不是凡界世俗界在边疆征战的将军。在天界还能沾染一身杀气,杀气还快要凝结成煞气,天界不出大事是什么。 “两千年,你们只有两千年的时间了。” 沈襄想到这里,双眸间不禁带上浓浓的忧郁遥望着自己的弟子们。幸好他布下了混沌无极八荒封印大阵,而且他的混沌无极八荒封印大阵有他的本体翠峰做为阵眼,除非大荒九祖出手无人能破。 “两千年,我只能庇佑你们两千年,以后恐怕是龙是虫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想到东极青玄府,想到三段炼心路,想到东极青玄府内留下的种种神通,沈襄不由暗自庆幸自己为弟子们争取了两千年的时间,有这两千年缓冲弟子们也能多准备些自保时间。到了现在,沈襄一心关注的只有清微道派,只有自己的弟子们,除了此无他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试炼路(上) 2012-4-1220:05:22字数:2878 万丈高山之巅有一座通天崖,通天崖上有一座东极青玄府,哪里是清微弟子们最为祈盼的地方。 可惜,如要登上通天崖还必须要踏上白玉阶。 壁立万仞的通天崖是翠峰第二高山,站在山脚下仰头观望,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白玉台阶如同一条欲要攀升九天的银龙一般,银龙身躯一共有三处婉转,想来那就是三处试炼路的分割吧。 三日过去了,第一阶段的台阶上已经有不少人踏进。 开启了试炼路的台阶的确非比常日,往常九万阶台阶虽然很高却也不消几个起落就踏入通天崖,所以从来没有人认认真真的一阶一阶的用脚丈量过,可一旦开启试炼路了,所有人顿时都感觉到白玉台阶的变化。 封印!!! 试炼路开启的白玉台阶竟然封印了空间,封印了所有踏入白玉台阶之上人的力量。 登上试炼路,通过白玉台阶踏入通天崖。 这是沈襄的说法,不过沈襄并没有说用什么方法通过,按照这些人的讨论似乎是只要你能踏上通天崖走进东极青玄府就可以。 于是,如何通过试炼路的方式方法就多种多样起来。 正一是第一个踏进试炼路的。 为什么是正一呢? 无他,正一是清微道派第一大弟子,是除了掌门苏从化、大长老东南和小长老沈襄之下的第一人,这个第一人是所有人都认同的,即使在千年以后的今日他的修为早就不知道能排到第多少位了,也没有人会小觑他,轻视他。 没有一个人敢,清微道派千人万人都心甘情愿承认的承认正一是清微道派九十六代弟子一下第一人,这个是连程伯裴述和项羿都不否认的。 正一不率先行动,没有人敢冲动的鲁莽的出手,正一选择的是老老实实地大踏步的前进,就如同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他遇到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在正一行动之后后续出手的人就乱了,让正一第一个踏上白玉台阶有很多原因。 因为这里是清微道派,因为这是第一次开启试炼路,所以第一个踏上试炼路的人很有纪念意义。正一不是这里身份最尊贵的人,可要让掌门苏从化和大长老东南来开启踏入试炼路的第一步又不太合适。虽然他们两个人不介意这些,但下面的弟子却不让他们这么做,所以最好的选择只能是正一。 正一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个,但第二个就没有这么多说道了,几乎是谁能抢到就是谁的,毕竟修真不是请客送礼,是不讲究论资排辈的。 于是在世俗界里绝世无双的轻功大家,修真后几乎也是速度最快的大侠柳东篱就成了想当然的第二人。 能够抢到第二人是种荣耀,这点谁都不否认。 但是,能够抢到第二人就是好事吗? 柳东篱告诉你,绝对不是。 什么东西都抢,并且还能抢到手绝对不见得是件好事,例如这个踏入试炼路的第二人。 其实能否抢到第二人不是件坏事,坏事的是柳东篱选择的踏入方式让他悲摧了。 柳东篱抢到踏入试炼路的方式是他标准的行动方式,那就是飞。 也是,身为一名以轻功大家扬名天下的人,飞,几乎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 本能是种习惯,那是大脑尚未作出决定,肢体就已经完成行动的方式。 于是,柳东篱悲摧了。 当他当之无愧的走在,哦,不,应该说是飞在所有人之前的时候,当他掠过地面飞上白玉台阶上空的时候。 哐当一声,柳东篱结结实实的摔在坚硬的白玉台阶之上。 哐当一声,将刚要踏上白玉台阶的第三人夏之扬骇了一跳,迅速的停下了脚步仰头观看。 哐当一声,正要疯抢的人们几乎同时停止了行动仰头观看。 只见鼻青脸肿的柳东篱龇牙咧嘴的挣扎着的从地上爬起,很是狼狈的同时也很是艰难,仿佛背上载着千斤万斤重载一般的费力。 “怎么了???” 夏之扬忍不住高声叫喝,声音很高刺破山边厚重的云雾,也激起了山林内栖息的鸟雀。 可是,没有一点反应,柳东篱挣扎着艰难的爬起,然后茫然的四下张望了下,仿佛没有听到夏之扬的叫喝,也仿佛看不到身边任何人一般,挣扎了下,艰难的抬起脚步继续向上攀登着。 柳东篱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强硬的挺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蹒跚着向上攀登着。 “柳大叔怎么了?” 皇骥迷惑的回头看着十八子们。 十八子此时站在这里的一共有十六人,这十六人也是在场所有人中实力最高的,可惜白玉台阶上到底有什么奥妙他们也不知道,看着柳东篱强打精神左摇右摆仍然不肯后退,死命向上攀登的样子,都拧着眉头思考着。 “白玉台阶上应该有禁制。” “可,禁制是起到什么作用的呢?” “应该有禁空。” “还应该禁制声音。” “恩,视觉也应该被禁制了。” 几个人不愧是修为最高,一交流一探讨就琢磨出不少禁制的用途。其后,随着一个又一个人踏上台阶经历的一切证实了他们的猜测。白玉台阶上空的确被下了禁制. 禁空,飞鸟不能过. 禁地,只能前进不能左右。 禁识,六识皆禁,听不到、看不到、说不了、嗅不着,真真的让你心无旁骛一力向前。 这还简单,真正让人难受的是禁制灵气运转外加重力于身。 如此一来,台阶上行走是真真正正的量力而为、尽力而行了。每一个行走在台阶上的人能用的只有一身体力,并且随着一步一步前进压力还在一点一点增强着。 初时压力彷如头顶的大山,可随着一步一步台阶的前进整个人如同钻进粘稠的沙土中前行,厚重的压力从头顶肩顶往下、往内挤压着。清微弟子们谁都不甘退却一步,他们知道机会难得,如果这个时候就认输退怯了,从今往后再也不可能进步了。 所有的人都顶着压力艰难的前进着,一个个都死命的自己压榨着自己的一切精力与潜力,他们迈出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汗水甚至是血水。 没办法,一点灵力都施展不出来的身体随时都有跌倒的,在如何坚实的身体也无法与白玉台阶相比,跌倒后滚下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当然被前面跌倒的同门绊倒同时滚下台阶的夜不鲜见。 三日过去了,从正一第一个踏入台阶开始到现在,前进最快的也不过登上几百阶台阶,而一步未走的也不是没有。 遇到这样的机遇竟然还能有人过去三日了还一步未走呢? 有这样的人吗? 有的,还不止一人。 是谁呢? 是十八子中原来行四现在行二的瓶隐子,中原杀神南宫述与魔中魔向戈。 从所有人聚集在白玉台阶开始,瓶隐子、南宫述和向戈就盘旋在所有人之外。 不看、不思、不语。 正一踏进白玉台阶,众人欢呼雀跃,三人恍如不见。 柳东篱飞身而起成为第二人后又重重跌落于地,众人哑然无语,三人还是恍如不见。 云涯子少西子等人猜测出白玉台阶的奥妙,所有人争先恐后的踏进台阶之上,周身之外再无一人时,三人仍然恍如不见。 静坐凝神,不思不语。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仿佛化作三尊石像,精气神内敛于中,如果不注意的话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三人的存在,几乎是与整座大山化为一体。 “好,不错。” 三人的一切都在沈襄的心中,不禁欣慰的开怀一笑。 其实沈襄一直都注意着试炼路前一切的变化,在弟子们忙乱的冲上台阶时,他就不悦的皱了皱眉。 “定力不足,贪心妄念过重,还要修心炼性啊。” 沈襄看着瓶隐子三人心中十分安慰的点了点头。 刚刚沈襄站在山峰之上,目光透过布满云雾的空间,弟子们的样子落入他的眼里。看到一个个弟子欲望充满双眼,修行千年的心境仿佛在一瞬间破灭。这让沈襄的心中感到十分恼火,不修心境的修者在修行的道路上是行不远的,沈襄可不希望未来今天听到这个弟子逝去,明天听到那位弟子陨落。 而弟子们在欲望当前心境失守,错误似乎是要怪自己。没办法,带领清微道派走上修真之路后沈襄就几乎没有在清微山待过几天,更是没有领着弟子们修行过一回,解惑授业长老的伙计根本就没有履行过一回。 幸好,幸好。 不知是何原因,在试炼路前进入守静的这三个人保住了沈襄的颜面。 第二百二十六章试炼路(中) 2012-4-1522:46:29字数:2994 说明一下,最近事情太乱太忙,岳母生病了,一直在陪老婆跑医院。寻医取药,陪床交钱,根本没有摸电脑的机会。不是不想写,是实在没有办法去写,这一章还是终于有机会偷空码出来的。 老人有病,当子女的必须要当头等大事来做,其他事情必须为他让路。希望朋友们能够理解。至于更新等几天会好的。 “好了,念头通畅了。” 在第四天一早,南宫述率先站了起来,平静的脸上充满一种红润,眼眸中一闪一闪的透出一股韵味。 一句话都不用说,注意到他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南宫的精气神三宝凝成一股劲,看似平和实则锐利无比,好似神兵封藏在剑匣之内,不出则已,出则惊人。 南宫没有去管瓶隐子和向戈如何,表情平淡心态平和的,一步一步的异常稳健的走到白玉台阶前,缓缓的做了两个深呼吸后才抬脚踏上第一阶台阶。 蹬上台阶的清微弟子已经超过万人,万人万相,什么样表情什么样心情的都有。 有牵扯的,有兴奋的,有激动万分的,有胆怯诚恐的。 万人万相万种风情,却偏偏没有似南宫这般平静如常之人。 仰首望着艰难向上攀登的师兄弟们,南宫述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师兄弟们,你们哪里知道,先生的试炼路是何等不平常,其实在白玉台阶前试炼就已经开始了,如果悟不透这个即使通过试炼也不算完美。” 南宫述十分庆幸自己的好命,自小孤苦的他能够遇到侠龙荀洛,受到几乎无法治愈的重伤又能沈襄,甚至在突破先天走进修真也因为曾经被沈襄灵识传功大梦回春而比别人提前一步。 幸运吗?的确是幸运。南宫自从走进江湖以来,虽然遇到过不知道多少次危险,遇到过不知道多少艰难险阻,却又因为一路大气运而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大气运人总是会有奇遇出现。 可是,南宫知道,如果没有那颗永不放弃、琉璃般的心境他早就不知道丢失了多少次机遇,不知道丧命在何方何处了。 也就是这颗千锤百炼磐石一样的心境,在看到又一次大机遇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南宫又一次有了大发现。 有大发现是好事,可并不是所有的大发现都是好事。 南宫这一次的大发现在他来说可以说是好事,却又不完全是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白玉台阶,因为着急要登上试炼路。就在柳东篱飞身而起穿过白玉台阶之时,南宫述也心急如焚的抬起腰欲要与他争夺。 就是这一抬脚让南宫述的心猛然一悸。 “我为什么会这么急?我古井不波的心境哪里去了?” “强者修心,我为什么会突然如此轻浮的要与师兄弟一起争夺呢?” “是什么东西轻易的挑起了我的欲望?是什么东西让我如此这般的破了心境?” 一连串的念头在心中如同草一般纠缠在一起。瞬间南宫述的脚不单没有上前向柳东篱追去,相反倒是向后疾退脱离了人群。 南宫述与众师兄弟相反的举动在激动兴奋的人群并不引人注意,并不引人注意不代表不引人注意,瞬间的疾退在一瞬间还是引起瓶隐子和向戈的注意。 仅仅是一点点异动,原本应该是十分不起眼的异动却在瞬间转移了瓶隐子和向戈的注意力。 强者修心,仅仅一点点就够了。 当南宫述退到所有人身后盘旋而坐的身后,瓶隐子和向戈也同时落在他的身后,一模一样的盘膝而坐。 没有任何人说一个字,也不用任何人去说,到了他们这种谁都知道,他们那颗磐石一般坚固的心境因为大机遇而有所触动,这是会伤及到根基的。 沈襄没有说一点,刘太虚和程伯也没有提醒他们一点。 不是用心险恶,都是自己的弟子谁都不会去害谁,试炼路虽然南宫述三人不知道踏入后会遇到什么,但是他们知道哪里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自我领悟与被人提醒,期间的差别是相当的大。 内心一点点的波动,磐石般的心境就被贪欲撬开一丝几乎是可有可无的裂隙。 南宫述的反应不可谓是不快,心境的控制也不可谓是不强。但就这样,那一丝几乎探测不到的裂隙还是让他用了三天的时间才磨平一点点,反复探测过后南宫述还探测不出裂隙到底是愈合还是没有愈合。 “不用去管他了,反正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出在哪里,试炼路上也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正是因为有这种想法南宫述才站了起来走向试炼路。沈襄不知道,他在整个清微道派的弟子们的心里是何等地位,他在南宫述这些后入门的人的心中是何等地位。 一脚迈上白玉台阶南宫还没有什么感觉,可当第二只脚离地踏上白玉台阶之后,猛然一股强大的重压呼地一下但在南宫述的双肩之上。 “好重!好强!” 重力骤降,南宫述头脑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本能的微微一曲,同时气贯丹田,从丹田内涌出两股灵气。 一股灵气直入骨髓,顺势而上,壮筋骨强脊髓,腿力、腰力、背力齐聚肩力,使得整个人稳稳的顶在哪里,不摇不动安稳如山。 另一股灵气乘势而下,气运双脚,瞬间南宫的脚底就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力牢牢的抓住白玉台阶,这一瞬间南宫述整个人彷如一颗千年老松一般深深的扎根在大地之上,任凭风吹雨打也动摇不了他丝毫。 人安稳了,几个呼吸过后南宫才的身体才适应了重力的变化。 “很古怪的感觉。” 慢慢的动了动身体,扭了扭腰,晃了晃肩,南宫述眨了眨双眼慢慢琢磨着。 感觉很是古怪,明明站在台阶之上,周身没有任何异物,可在这重压之下整个人却彷如身处沙中,一举一动都十分困难。 “困难是困难,但这重力不过是千斤,就连世俗界的天级高手也可以随意承受。” 南宫述眨了眨眼睛略略有些不解的向上望去。哪里有清微弟子数万名,南宫述能够轻易的看到他们艰难攀登的样子,看那艰难困苦的样子根本不像仅仅承受千斤重力。 “应该还有玄妙存在,先生的试炼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平凡。” 南宫述收了收心,小心翼翼的再度迈步向前踏去。 一步、二步、三步,南宫述稳稳的、小心谨慎的向上走去。 随着一步一个台阶的向上攀援南宫述终于感觉到重力的变化,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连世俗天级高手都能随意承受的重量哪能是修者的试炼,千斤不过是给他们一个预告而已。 南宫述简单的几步跨去他轻易的就感觉到重力的变化,这哪里是千斤重力,这是一步一千斤的重力变化,南宫述不过前进了十步台阶他身上的负重就达到了万斤。 其实真正要说起来万斤压力在身其承受力也不过是小小负担而已,随便一个进入先天的人都可以随意承受,对这些早已破丹成婴的清微弟子来说根本构不成一点负担。 晋入先天炼气期然后是筑基期,再然后是金丹期,再然后破丹成婴跨入元婴期,成就元婴了也就意味着进入了仙人道,可以被誉之为陆地神仙了。 都成神仙了还怕这些重力加身吗? 这样的重力加身对他们这些陆地神仙还能起到什么修炼的作用呢? 种种疑问不经意的在南宫述脑海里浮现。 想来有此疑问的不会是南宫述一个人,不过,当南宫述跨入第十步台阶之后,台阶上压力的变化完美的给予他一个解答。 重力是重力,但变化是有学问的。 随着南宫述蹬上第十一步台阶,他敏锐的感知到身上负担的重力起了微妙的变化。 第一步,重力轻易的穿过他的皮肤进入到他的身体,身体内流淌的鲜血在重力下就是一滞,流淌随之缓慢下来。 第二步,重力轻易的穿过他的身体强力的压向他的筋骨,随着一步一步前进南宫述轻易的听到自己身体骨骼在重力欺压下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每迈一步都是那么的艰辛。 万斤重压逼迫着肌肉,逼迫着血管冲击这经脉,压榨着筋骨,使得整个人整个身体无处不被锤炼。 一个元婴期的修者整个身体可以承担万斤十万斤甚至是数十万斤的重压,可是如果将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划分出来去承担重压的话,万斤已经不再是个简单的数量。 到了这个时候,南宫述终于不再无视着小小的万斤重压,这个时候他也终于理解了自己的师兄弟们,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万斤重压三天了最强的也不过是攀登到数百台阶,甚至有些修行不到位的师兄弟还会被重力压垮跌倒然后翻滚下来。 如此重力之下谁人还会有心思去听、去看、去说、去问。 第二百二十七章试炼路(下) 2012-4-1721:59:12字数:4051 高达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试炼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阶是为炼体,第二阶段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阶是为炼神,最后的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阶是为炼心。 按照沈襄的话说:一段锻炼身体、一段凝练元神、一段精炼道心,如果谁能够完全走完它真正的走进东极青玄府的话,在哪里还有真正的神通奖励给他。 沈襄不是皇帝,但他在清微道派门下弟子的心中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金口玉言,绝对无错。 于是,沈襄一句话,清微道派从内门到外门十几万弟子全被苏从化和东南筛选了一遍,但有一点资质的全被排到通天崖下,这一选就有数万名弟子踏上了试炼之路。 炼体,一步千斤。 在凡人来说千斤重担都可以压成肉饼了,在武者来说也不过是能够承担几步或是十几步、几十步,可在修者来说,即使不是体修也不会对这点重量放在心上。 沈襄的试炼路这么好走吗?可能这样好走吗? 百年过去了,当刘太虚第一个通过炼体试炼的时候,清微弟子最高的瓶隐子、南宫述和向戈三人才仅仅踏上第一个万阶。 试炼路上的炼体绝对与平常的炼体不同,他最折磨人的不是重量。一步千斤的增加即使是万阶也不过是千万斤重量,千万斤重量在能够移山填海的元婴期以上的修者来说不是很重。 这个不是很重针对的是整体,修者的整个身体,可是东极青玄府的试炼路却不是这样,他针对的是个体,修者整个身体里的个体。 无论多重的压力都无视修者的防御,穿过皮肤进入体内,压迫着修者的每一丝肌肉、每一滴鲜血、每一块筋骨,时时刻刻消耗着修者体内的灵力。 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所有的弟子们根本没有一丝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几乎都全身心的关注这自己的身体,努力的压榨着、调动着身体的每一丝灵力,一边抵抗着无处不在的重力,一边努力吸纳身外灵气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即使这样,他们还努力的适应着,向上、向上、再向上。 一步一台阶,只是知道我要向上攀登。 踏上一步台阶,重力增强一丝,努力的适应然后再向上一步台阶。 每前进一步清微弟子们都要适应一段时间,有的是几天,有的是十几天,甚至还有几十天才能前进一步的。 就是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压力下,清微弟子们无时无刻不在突破着。 金丹期的突破到破丹期,破丹期的突破到元婴期,元婴期的突破到出窍期,出窍期的突破到分神期。 除了刘太虚和道极子之外,清微道派弟子中仅有瓶隐子、南宫述和向戈三人奇迹般的突破到了分神期。一千多年的时间竟然奇迹般的从先天炼气期火箭般突破到分神期,幸好知道的仅仅是几个人,如果传到修真界里恐怕要掀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修真界里无人不知的天才南郭秀才、霍清和苏展眉有天大的机缘也不是用了两千年以上的时间才突破到合体期,合体期也不过是比他们三个人高上一个境界,这还是因为三人占有了整个门派的资源。修真界大门派的资源何其多,岂能是刚从世俗界转入修真界的清微道派能比的。 “到底是大气运的人啊!!!” 刘太虚站在白玉台阶第一个转角处回头扫了眼站在万名弟子前的三个人,忍不住赞叹一声。 他也是苦修数千年的修者,如果不是有幸遇到十八先生岛的前辈太一子,如果不是在太一子的帮持下,他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踏进修真界。如果不是在修真界遇到苏雨,整合了清微总决,悟透了微隐真合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有幸突破到大乘期。 “他们可是少爷最看重的弟子,当然要有如此成就。” 道极子面无表情的踏上缓冲台,正好听到刘太虚的赞叹,不由撇了撇嘴。 对于现在的生活道极子十分满足,虽然说他拜沈襄为主人,可他却从来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在沈襄身上看不到他身为主人的威严,在清微弟子的眼中也看不到蔑视他身为奴仆的眼光,相反千年以来他还从清微弟子中感觉到被尊重的感觉。 和善友爱,亲密无间,家一般的感觉,这是孤独的道极子从没有体验过的。 这是主人给我的,我好喜欢。 道极子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他也异常维护这种感觉,他不容任何人去破坏,甚至听不得任何人说一点清微道派的不好。 感觉到道极子的目光,刘太虚苦笑一声跨步登上炼神试炼路的第一步。 道极子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刘太虚和沈襄都知道,这是一种偏执,谁和他都讲不出道理来。沈襄还好,毕竟是道极子的主人,清微道派他都容不得任何人去触碰,那他的主人自然更容不得任何人去触碰了。 惹不起咱躲得起,刘太虚秉承这种信念跨入了炼神的道路。 炼体的效果想象不出的好,那炼神呢? 刘太虚带着审视的目光感受着炼神路上的变化,体会着炼神对他元神的作用。 炼体,顾名思义,就是锻炼身体。 那,炼神呢? 不用想,自然就是凝练元神。 凡间武者是后天之躯,突破后天逆反先天者才叫修士。修士就是修炼之士,低级修士修炼身体,高级修士修炼元神,自然,达到顶级的修士求的是仙人之道,修的就是道心。 从这里看,修士修炼的三个阶段正是东极青玄府试炼路上的三个阶段。 百年时间里清微弟子最顶级修为的三个人才堪堪走到万步台阶之上,刘太虚和道极子已然走完第一阶段,不是清微弟子修为不行,也不是刘太虚和道极子境界高于这些人太多。实则是因为这体现出什么样的境界在修行路上所处的地位。 万阶台阶以下主要以元婴期为主,长长的台阶中一部分人还在几百阶台阶中挣扎,退不甘心却又欲进不得。一部分是跨过九千台阶之后同样卡在哪里,进不得又退不下。其余大部分的人在几千步台阶中连成了长长一片,宛如长蛇一般慢慢蠕动前进,前进中时不时的会有一两个人突破,突破后爆发前进。 刘太虚、道极子两人知道,万阶台阶以下攀登的速度会十分快捷,不消多长时间就会有大批量的人突破到万阶以上。 百年光阴或是几百年光阴在凡人看来是悠长而不可盼望,可对修者来说不过是一两次闭关。耗费几百年时间久能从元婴期突破到分神期,这在修者看来是实在是太快太快了,百年光阴恐怕是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万阶以后走一步就是一个大境界,一万以下是出窍期,两万是分神期,三万一过就是合体期。 合体之后是渡劫,渡劫就意味着元婴化元神,这时修者修炼的已经不是肉.体,也不是灵力,而是如何凝练元神了。 刘太虚跨入第一步他就发现,威压仍然是威压,针对的已经不再是身体而是元神,一股通天重力从天而降直接落入在刘太虚稚弱的元神之上,牢牢的元神裹在其中。十分霸道也不讲任何道理,在刘太虚的紫府之内,从四面八方将他的元神裹在其中,无处不在的重力让他的元神无处躲藏。 “好力道。” 刘太虚一声惊叹,全身灵力尽皆涌入紫府之中,然后通过紫府加持在元神之上。 元神的力量十分奇妙,他不是灵力,也不是体力,而是一种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精神力量,精气神十足的人元神力量同样十足,体弱气虚之人元神力量同样虚弱。似乎是与中医的某种说法十分相像,气虚、血虚、阴虚、阳虚差不多。 差不多,当然仅仅是差不多,并不完全是一模一样,要知道修真中有很多的手法能通过气血、精神的消耗来增加元神的力量,能够吸收魂力来增加元神的成长,这些情况拿世俗中医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的了。 诡异的方法有很多,也很巧妙,可惜这些方法在刘太虚他们看来皆是走偏门,弊端很多,皆不可取。 正统的道门推崇的是堂堂正正的修炼之道,是要通过苦修磨练一点一点增加元神之力的,只有这样元神之力采购精纯,才是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东西。 苦修是正道,可弊端同样很多,极其耗时,劳心劳神劳力的同时久久不见收获,很多人在天长日久没有结果中失去了进取之心而走上邪魔外道,最终落得一个道死魂消,化为灰烬。 刘太虚晋入大乘期时间久矣,元神之羸弱一直都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千多年的水磨功夫却未见太大的成长,千年前看到万人飞升口上不说,他的心底着实是羡慕不已。 可是,元神一日未能大乘他就一日不能进入飞升期,心头再急也是没有用的。能够飞升的那万余人哪一个不是数万岁的老怪物,他一个仅仅两三千岁的人能比的。 又是千年过去,刘太虚还在进行着水磨功夫,原本突飞猛进是没有一点希望了,哪知道一个试炼路却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仅仅踏上台阶一步,从天而降的重压落在元神之上,稚弱的飘忽不定的元神瞬间就被定住。随着刘太虚跨出的第二步,再度增强的重压向内狠狠的一用力,虚幻如同笼上一层薄雾的元神仿佛是湿漉漉的物体被挤压出水一般,倏地缩小了一点。 “凝练了!!真的凝练了。” 刘太虚惊喜的叫了一声,心神大动。 元神承受着重压,必须要时时刻刻谨守心神才能抵挡得住。刘太虚这么惊喜的呼叫,心神自然疏忽,一个不小心重力狠狠的挤压下来,飘忽虚幻的元神顿时防守不住,重力之下被扭成一个难看的古怪的形状。 “啊!!!” 元神受创,痛楚感同身受,一声惨叫直冲九霄。 剧痛,让刘太虚几乎无法忍受的剧痛传到心神之上,欣喜间毫无防备下失声叫了起来。 “该,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就敢如此不小心。” 沈襄一个低低的笑声轻易的传到刘太虚耳中。 “你小子,看我笑话,这里不过是渡劫期的力量,能奈我何。” 刚刚失口喊出一个字,刘太虚就敏锐的反应过啦,咬紧牙关闭上口,强硬的调动心神,通过心神撑起元神外的重力,好半天才扭转局面。 怎么说刘太虚也是大乘期的修为,元神再是稚弱不堪也不是渡劫期的重压可以随意欺负的。 紫府之内,稚弱如同婴儿般的元神绷着小脸,张着粉嫩小手,如同巨人一般撑天拄地,托起层层重压。 人的身体躲不开强力重压,任何一丝血肉,任何一点筋骨皆被重力折磨着。不过元神是虚幻的,任何重压皆只能体验在心神之上,心神强大自然可以撑开层层重力,心神衰弱者就只能如同身体一般承受着折磨。 初一看去,好想元神受到的折磨比身体折磨要强,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 身体受到折磨,天长日久下还能习惯,可元神上的折磨却是不同,无论折磨的时间是多久他都会如同每天升起的太阳一般,都是新的。如果要想不受这种折磨,唯有将你的元神凝练、凝练、再凝练。当元神凝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撑开层层重力,就可以做到一羽不落、万刃不加身。 感受着元神仅仅是一次不小心的受到折磨摧残,凝练却强过往日白日水磨工,刘太虚不禁欣喜的笑了起来。 头微微抬起,目光透过步步台阶,他看到了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步台阶之上的第三层。 渡劫期、大乘期、飞升期,这就应该是第三层的三个修炼阶段吧。 炼神的最后一步已经是飞升期了,飞升期已经是修真者的顶端了。第二步就是修真者的巅峰顶端,那第三层炼心又会是何等境界何等存在呢? 第二百二十八章竟然还活着 2012-4-1818:58:25字数:3009 不知道是那位前辈高人曾经说过,修真无岁月。 沈襄原先还不曾在意过,但当他又一次从闭关修炼中醒来时,时间已经又过去几百年了。 看着身边的小树已经经高大成材,棵棵挺拔冲天。看着远处不知道何时又多出来的河流,小鸟飞舞,鱼儿跳跃。 “似乎我生活千多年的地方竟然陌生了许多。” 东瞅瞅西看看,沈襄不由不叹息起来。 “呵呵,少爷,这也挺好的呀,什么时候看去都是那么的新鲜。” 沈襄刚一出关,项羿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正好听到沈襄的叹息他不禁笑吟吟的借口调侃起来。 “去,你这混小子,连少爷我都敢调笑。” 沈襄随口笑骂了一句,举步来到通天崖前。 崖前一条白玉台阶直通山下,几百年过去了,中央那段炼神之路人影渐稠,除了刘太虚和道极子之外又多了程伯、裴述两人,至于清微弟子也很出色,不禁有瓶隐子、南宫述、向戈三人还有苏从化另开的道门弟子休端、郭玉隆、傅央~、姚庄四人。 一抹灵识顺着白玉台阶一直飞到入门牌铭之处,一瞬间沈襄就将这万余人的情况了解个一清二楚,明了之后沈襄不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再有百多年九十七代正字辈的武门一脉和休瑞这道门一脉都能进入炼神之路,皇骥、项净还有君相也差不多了。” 说着沈襄又笑着回头看着项羿道:“对喽,今天你这么偷懒跑出来了。” 项羿憋着嘴,做出一脸被冤枉的样子道:“少爷没良心,我这不是知道您要出关吗?不是赶着来侍候您来吗?” “切,和我说这漂亮话没用,我还不知道你了。” 沈襄根本不信的撇了撇嘴。 见骗不过沈襄,项羿遂笑了笑道:“是掌门和东南道长出关,我送他们出来的。” “哦。” 沈襄点了点头。苏从化和东南掌控着整个清微道门,清微山离了谁都行就是离不开他们两个。其实早在千年以前他们俩就想将掌门长老之位传下来,可惜那个时候正是清微派从世俗门派转向修者门派的大好时机,正字辈弟子连修炼的时间都不够谁会愿意接掌掌门这个麻烦事。 于是,清微掌门和大长老一职就这么一推再推的拖延到了现在。 幸好清微道派有沈襄和程伯在,又是传功又是丹药的,硬生生的将两个耋耄老朽给推到元婴期,否则他们俩个早就变成枯骨了。 千多年的过去了,苏从化和东南两个人的修为在整个清微道派里是实实在在的托底的人,可就这么两个修为托底的人却是整个门派里除了沈襄之外最被人尊崇的。这份尊崇不是地位能够给予他们的,而是他们俩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默默奉献换来的。 沈襄给予清微弟子一次试炼的机遇,从这几百年中大量人的突破进阶中可以看到试炼对他们的作用到底有多大。 作用有多大,用清微弟子们的话来说,那是无限的大,大到了谁都不知道有没有尽头。 几百年的时光万名弟子中仅有十多人能够攀登到第二阶段,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从试炼的道路上退出来,他们深怕一旦退出来就再也没有进去的机会了。 试炼路并不是许进不许出的,也不是出来就再也进不去的。 沈襄没有说,弟子们也没敢问。 旁人可以毫无挂记的几百年几百年的修炼,可是苏从化和东南却不行,毕竟还有一个大门派要他们维持,还有很多弟子要教导,还不断的要吸收新的弟子来保证门派的延续。 随便的想一想都能知道,一个弟子数万人的门派每一天的繁杂事情会有多少,而要处理这些事情会消耗多少精力和时间。 “唉,两位师兄很不容易啊。” 沈襄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他也没有办法,维持一个门派不是降妖除魔动用武力,他根本就帮不上任何的忙。 “我们只能看着,根本无能为力。”项羿也着瘪小脸愁苦的道:“我也就只能隔一段送两位道爷出出进进,勉强保证他们修为不要大步后退。” 沈襄拧着眉头灵识扫过试炼路上所有的弟子:“这帮家伙一个个的只顾得自己。” 想到苏从化和东南两位老师兄被门派事情拖着,修为不要说突飞猛进,连勉强维持都十分费劲,这样下去终究有一日天人五衰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到那个时候任凭沈襄有多大的能耐也无能为力。 听到沈襄的话,项羿晃着小脸道:“也不全都怪他们,谁都想不到清微道派能够达到这个程度,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事,他们也管不了。” “恩,这也是个问题。” 沈襄略一想也有点认同项羿的话。也是,正字辈这些家伙是清微山土生土长的弟子,见过的天地就这么大,原来的清微道派几乎根本不用管理,骤然间让他们去管理如此庞大的万人帮派的确是有点难为人。 千人千面,万人万事,突兀间出现的繁杂事情可不是谁功力高,谁修为强就能摆弄好的,那是需要阅历、经验的。 “这可咋办??” 想着想着想的沈襄头都有点痛了,任何大风大浪他都走过,任何艰难险阻他都遇到过,闻名天下的任何险恶之地沈襄都可随意出进如履平地,可偏偏让这件小事给难为住了。 “老天,总不能让我去管理这个门派吧。” 清微道派虽然有数万人,门下弟子虽然没有谁能够管理得了,不过在沈襄眼中还不算个事情,可他总不能自己亲自出马吧。 想到这里沈襄悄悄的扭过头,眼角扫向项羿。 随着沈襄的头转了过来,项羿的心猛然挑动起来,一股寒气从他后背传来,项羿敏锐的感觉到沈襄目光中带着的那点邪恶。 “少爷!!!!” 心念一转项羿心头猛然升起十分不妙的感觉,呼的一下向后急跳,十分防备的望着沈襄。 “少爷,你不会是让我....” 项羿强忍着心头那点疑问,到了口边的话留了一半。 “恩,还是项羿了解少爷我的心,看,这都主动要求来为少爷排忧解难来了。” 沈襄双眼热情的看着项羿,连连点头。 “不是吧?少爷,我的亲亲少爷。” 项羿痛苦的嘶喊起来,一双小手连连挥舞起来。 “是,是的。”沈襄一本正经的点着头道:“一个小小的清微道派还难不住羿少爷的。没办法啊,我那两位师兄必须要突破,最少也得大乘,那样才有寿命来保证让我带他飞升。” “可是,可是少爷....” 项羿的小脸困苦的瘪了下去。 “没有可是,除非你能给我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换下你,要不你就让裴述来替你。” 沈襄十分霸道的不容置疑的一挥手。 “找个人选换下我,我去哪里找那个人选啊。” 项羿一脸衰样的跌坐地上,一双小手翻来覆去的扒拉着。 “谁能行啊,南宫、皇骥、夏之扬、正一、正铭、傅一搏、苏九文还是谁呀??” 项羿的小手从清微道派里一个一个的选着。 “他们你就不用想了。” 沈襄冷冷的给了项羿一句。 “恩,我知道。” 项羿斜着眼睛扫了沈襄一眼又低下了头。 他说过的这些人其实都是很好很合适的人选,可惜,这些人是清微道派未来的脊柱,是挺起清微道派的最重要的力量,无论是沈襄还是苏从化都不可能让他们从苦修中脱离出来去管门派这个烂摊子。 “那还有谁呢?” 项羿小手用力的挠着头皮,大脑飞速的旋转着。 “咦!!” 在不在的是第多少遍从清微弟子身上扫过的时候,项羿的目光突然停在夏之扬的身上,了不得的惊叫一声人随之也站了起来。 “恩,你想到了什么?” 沈襄随着项羿的目光望向夏之扬,他知道项羿不可能选择夏之扬,应该是从夏之扬身上想到了什么。 “呵呵,我想到一个人,哈哈,我天才啊,竟然能想到他,哈哈。” 项羿的心底泛起一个人影来,越想越是感觉这个人是如何的合适,忍不住跳跃着大笑起来。 “额,这孩子魔怔了吗?” 没听到项羿的回答,沈襄也不生气,笑着端起双臂看着项羿,很是随意的给了他一句。 “额,我没魔怔。” 项羿刚跳了两跳耳边就传来沈襄的调侃,一个翻滚落在沈襄身前,哼了一声后又坐了下来。 “说吧,你想起谁来了。” 沈襄大袖一挥,抛下一个蒲团后笑吟吟的坐在项羿的对面。 “呵呵,少爷你还记得一个叫少典的弟子吗?” 项羿一挑眉头问了句。 “少典!!!!” 闻听少典之名,沈襄就是一愣,随即手指在袍袖中翻飞,推算起来。 “少典,少典竟然还活着,一千八百多年过去了。” 翻飞的手指慢慢的停了下来,沈襄愕然叫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纯正的清微道法 2012-4-1923:47:10字数:3017 五彩祥云腾空而起,在项羿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破空而去。 “啊,少爷,这是哪里啊!!”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项羿就发现身边景色已然大变,是十分陌生的环境让他忍不住惊叫着问道。 “天都山。” 随手收起五彩祥云,沈襄的目光扫过古老的土地神庙,古井无波般平静的心竟然怦然而动。 虽然天都府君神位一直藏在他紫府之内,天都山的每一丝每一毫改变都宛如掌上指纹一般了然入目,可是却怎么都比不了沈襄身处天都山脉时这么清晰。 天都山的变化很大,大到了沈襄几乎都认不出来。 其实这千多年以来发生变化的不仅仅是天都山脉,应该说是整个大荒都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千多年的时间,沧海都能化桑田,更何况还有曾经化作天空白云的神魔精血残躯时时刻刻滋补着。天还是那个天,地却已经不是那个地了。 沈襄都不用灵识去探测,单凭皮肤、呼吸都能感觉到天都山脉的变化,此时天都山脉灵气之充裕与千年前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大地被浓郁的灵气化为了灵土,草木的吐纳又将灵气间仅有的一点狂躁化为温和,使得人类和野兽可以轻易吸收接纳。一眼望去这里竟然有了几分洪荒世界初生的感觉,想到这里沈襄不由抬头望向天空。 哪里是天庭,哪里更是天界,沈襄灵识所化的灵眸透过混沌无极八荒封印大阵影影绰绰的看到无数个天兵天将在哪里探测着什么。 “那应该是天上大能在探查混沌无极八荒封印大阵吧,几百年过去了,他们还不死心呢!!” 沈襄的灵眸十分嚣张,肆无忌惮的扫过无数天兵天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天兵天将中有几位大能敏锐的感觉到他扫过的眼神,似乎都十分恼怒的回击。 可惜这几位大能的回击仅仅让紫色天网略略波动一下,就再也没有了反应。 “呵呵!!” 沈襄一笑而过,他布下的大阵是何威力他自然知道,如果不是大荒九祖亲自出手他无需在意任何人。 淡淡的收回灵眸,一点灵识勾动挺立天空的翠峰。 “呵呵,变成帝君了。” 自从翠峰化为大荒第一高山之后沈襄就再没与它联系过,没有办法,翠峰太强大了,即使没有沈襄来主导他也是大荒九祖那个级别的,在大荒被沈襄封印的情况下,大地之上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它的。而此时沈襄心血来潮,一点灵识沟通翠峰的时候,一个惊喜不经意间震动了他。 沈襄万万没有想到,几百年没有与翠峰沟通,这一沟通沈襄竟然从翠峰的反馈中惊奇的发现,翠峰内竟然自主的生成出一块神位空间,而且神位之主就是他。 这还不算,更让沈襄想不到的是翠峰的神位等级无比的尊崇,竟然是帝君级别。 略一回神沈襄就有些明白了:“翠峰是大荒第一高山,他不是帝君级别那个山峰还敢位列帝级。” 想到这里沈襄无奈的抬起头仰望天空,他真的想狠狠的竖起一根手指,挑衅挑衅这该死的老天。 翠峰被封禅除了天道亲自捣鬼之外,谁都不能瞒过沈襄。 不错,翠峰的确被大荒无数国主封禅过。天地之间突兀的出现这么一座高山,抬首仰望不见其顶,这样的山被称之为神山绝不为过。而这样的神山还不能入得各国国主之眼界,不被封禅的话什么样的山才能配得呢? 所以翠峰被封禅为天地第一尊位的不是一个两个国主,也不是世俗界或是修真界的一个两个国主,它可是被世俗界和修真界里无数个国主封禅。 可以说,任何一个名山大川被任何一位国君、国主封赐封禅过都会被天庭或是天道赐予神位,翠峰自然也不会例外。 翠峰被封禅,被赐予神位这个沈襄不稀奇,更不会感到惊奇,只不过这个封禅后背赐予帝君神位沈襄竟然不知道,这才是让他感到异常惊奇的事情。 “大荒中天崇圣大帝,名头还是十分响亮的吗?” 心中狠狠的发泄一番之后,沈襄顺手将天都府君之神位融进到翠峰神位之中,崇圣帝君之神位要比天都府君神位的等级高上许多,如此一来天都府君算是被列到崇圣帝君麾下,也省得沈襄身兼数职,也少了许多麻烦。 既然将天都府君列到崇圣帝君麾下,沈襄想了又想也不怕麻烦了,心念一转又将清微山脉之神位清微府君,东极青玄府之神位青玄府君全部纳进崇圣帝君麾下。 当沈襄一次将这些全部弄完的时候,翠峰内的神位空间一阵轰然大动,金光闪耀山体生华,灿灿间彷如仙宝生辉,又一次的惊动天地。 “少爷,少爷,这是怎么了。” 项羿仰首观看天空中灿灿生光的翠峰,惊骇的连连呼叫。 “没什么,山君归位。” 沈襄心神一动就明白翠峰为什么会升起这么大的波澜,这是他刚才那番举动引起来的,也是天道对他承认神位的一次宣告。 “山君归位,这第一高山是有主的?” 闻听沈襄的回答项羿不由的惊叫起来,大荒第一高山竟然是有主的,如何不能让项羿惊骇。 “少爷,这第一高山不是我们清微山旁那个翠峰吗?他的主人是谁呀?” 惊呼过后项羿猛然间又想起来翠峰这大荒第一高山的由来,忍不住又惊呼起来。 “你都知道那个第一高山是何来历,你说他的主人是谁?” 沈襄不是好眼神的白了项羿一眼,扭过身不在看他,灵识随意的扫向天都山探查起少典的气息。 “啊.....是少爷您吗?” 沈襄的话音刚落,项羿就忍不住惊骇的扭过头,伸出手指指着沈襄,啊啊的拉长了声音大叫起来。 “少典还在古城村!!” 天都山在沈襄来说就如同他自家的后花园,想找一个人根本不费任何力气,灵识一转就探得少典的气息。恍如不见项羿指向他的手指,沈襄微动已然来到古城村少家宅院。 古城村还是古城村,还是原来零零散散稀稀疏疏的几十户人家。 可古城村又不是原来的古城村,因为穿过古城要塞往东一马平川的地方,已经重新起了一座新城,在哪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楼阁豪院繁华异常。 沈襄循着少典的气息来到的正是古城村原来的少家。 少家还是原来的老宅,普普通通的老宅院一点变化都没有,即使历经千年却仍然和沈襄当年看到的一般。 其实也不能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怎么说千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老宅在怎么保持也抹不去岁月留下的痕迹。 沈襄笑笑的推开木栅门,缓缓的向内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四下张望,这间是少典的家,那间是高阳博的家,哦,那间是曲刚的家,呵呵,都还是那么的破落。 的确,老旧的古城村一眼望去尽是破破落落,与要塞外的新城根本没法比较。一眼兴盛一眼破落,任谁看上去都会发现两者间是那么的不协调。 “这是应该是少典特意留下来的吧。” 沈襄扭回头望着老村哪条直通土地庙间的细长小道,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明悟。 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沈襄终于来到少家门前,他没有推门而进,扫过院内一条笨笨的土狗扬声喝道:“有人在家吗?” “啊,家里来人了。” 一个清亮的饱含惊奇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声音尚未落下一只大手一把将门推开,曲刚那高大魁梧的身影穿了出来。 “是哪位高人来到少家。” 曲刚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沈襄。 “曲刚,竟然也已经突破元婴期了。” 沈襄轻悠悠的跨步来到曲刚的身前,身形晃动竟然让曲刚根本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一向灵敏的土狗也仿佛没有看到有人在动。 “是,是先生,是先生吗?” 沈襄的大手轻飘飘的落在曲刚的肩头的时候,曲刚才好像刚刚看到沈襄的样子,惊喜的叫了起来。 “是先生!!” 曲刚的声音初一出口,屋内也是一声惊呼,随后嗖嗖两声窜出两个人来。 一声惊呼两个动作,竟然声到人至。 待得两个人站在沈襄身前的时候,沈襄看到正是少典和高阳博这两个人,此时激动万分的两个人两对眼睛同时紧紧的盯着沈襄,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痴儿,莫要做出这般样子。” 沈襄拍了拍曲刚的肩头,摇头叹息一声。 “没想到先生还能回来看我们?” 看到沈襄的样子,三个人都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热泪无声无息的洒落在地上。 “哭什么,起来都起来。”沈襄袍袖一挥将三个人拉了起来,眼中带着笑意上下打量着三个人:“没想到你们竟然都到元婴期,都很不错啊。” 沈襄灵识扫过三人,十分惊奇的发现三个人修的竟然是正宗的清微道法,扎扎实实的十分纯正。 第二百三十章汪彦直的杀手(上) 2012-4-2323:18:21字数:2793 “他们是和一搏、九文学的清微道法,是我批准的。” 项羿十分满意的看着少典三人。 高阳博脸色凝重,大步上前叩拜于地:“弟子叩谢少师恩赐,使得弟子得以报仇雪恨。” 少典和曲刚也大步上前叩服于地:“弟子叩谢少师。” “少师!!” 沈襄一愣,看着项羿那副少年面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你能是先生,我就不能是少师。” 项羿扭着小脸傲然而立。 沈襄呵呵一笑一拂袍袖将少典三人带直了腰身,看都没看项羿一挥手叫道:“走,进屋说去。” 少师是项羿在清微道派的正式名号,虽然不是苏从化掌门正式赐予的却是整个清微道派从上到下公认的。 也不怪清微道派如此尊敬项羿,从沈襄准备设下四象大阵贯通世俗、修真二界开始沈襄就没有正经八百的教导过清微弟子,真正履行解惑殿授业长老职责的还是程伯、裴述和项羿三人。 明面上指引清微道派走向的是掌门苏从化和传功长老东南,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将清微道派从小猫小狗两三只引领到数万人大派规模的还是授业长老沈襄。 虽然说这个授业长老有些不务正业,时不时的就是百年千年看不到面,但天天都在他们身边授业解惑的着实是沈襄长老的仆人。 千百年的时间过去了,沈襄长老的仆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按照沈襄长老的意愿引领着清微道派走向光荣。 千百年的时间过去了,沈襄长老的仆人在清微道派,在所有清微弟子的心里已经不再是仆人的身份。 千百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年沈襄长老的仆人经过长久的付出获得了清微弟子的尊敬,同样也获得了自己的尊位。 程前千百年了有其名而无人敢称谓,长一辈,包括掌门苏从化,长老东南皆尊之为程伯。没办法,连沈襄都尊之为程伯而不名,其他人谁还敢直呼其名。 故而,程伯被弟子们列到了掌门苏从化、第一长老东南和长老沈襄这一辈,尊崇为祖师。 裴述的地位在清微道派人的心里其实是不下于程伯的,甚至就连程伯都曾经说过,论真是水平裴述是在他之上的,可惜有时候人的地位并不是从真实水平上论的。程伯是沈襄母亲留给沈襄的唯一老人,名为管家仆人,实际上沈襄是将他当做亲人来看的。裴述就不同了,仆人就是仆人,即使主仆两人的关系在亲密,也仅仅是亲密而不会获得沈襄的尊敬。 就是因为这一点,裴述就不敢和程伯相提并论,他是不敢与程伯相提并论但要将他列在正字辈,正字辈谁又敢与他相提并论呢。故而,裴述就成了处于苏从化、东南的悟字辈与正一、正铭他们这个正字辈之间的尴尬地位,但清微弟子尊称他位上师却的的确确出之于内心,不掺一点假。 最后的就是项羿这个少师了,项羿的修为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要说刚刚进入修者行列的清微弟子,就连修为最高的十八子们也看不出一点。粗一看项羿是个十一二岁童子的模样,根本让人生不起一点尊敬之心,可是当百年千年过去了,项羿的外貌仅仅起了一点变化,不过是从十一二岁的样子变成十三四五的样子,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项羿的本领绝对不低。 称其为少师,虽然起因是因为项羿的外貌,但尊敬之心是一点不少。 “祖师、上师、少师!!!!” 沈襄听到这里怔了一怔,内心着实是有些感动,感动的既有程伯三人为其付出,同样也为清微弟子那颗感恩之心而感觉到欣慰。也是,任谁付出了那么多也不希望教出一批白眼狼,很多时候付出不见得是为了回报,可如果没有一点回报的话单方面的付出时间长了还是会让人感觉到心凉的。 内心有了触动沈襄就感觉到黄庭宫外的红尘网一阵震颤。 千年以前因外染红尘而在黄庭宫内那颗琉璃般的金刚心外生成的红尘网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一阵扭曲,一阵波光过后,沈襄清晰感觉到原本渗入在金刚心内,与金刚心完全连成一体的那红得有些发紫的红尘网竟然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如同鬼斧神工巧匠精心雕琢的浮雕一般。 清晰的,一根一根纽结而成的网,如同水晶、如同琉璃,红的迷人、红的耀眼,鬼魅般的勾魂动魄,让你一眼望去不知不觉就沉醉其间。 “千年红尘炼心,竟然会因为一点感动而降红尘斩却。”沈襄慢慢的将头抬起,仰首望着天空心中一阵迷惘:“难道又是天道在捣鬼,他到底是想要我干什么?” 沈襄知道,红尘炼心是他欲要行走的一种道,这种道他在千年前走的很认真,故意将自己那颗琉璃般的道心沾染红尘,体会千情百感从而结出红尘网。 这是极其危险的一种做法,如果不能斩却千情百感,不能从红尘磨砺中走出的话,一旦道心为红尘网束缚他将会在红尘中沉沦,亿万年都跋涉不出。 可是,自从沈襄走进修真界的这一千多年他都从未为这红尘网、琉璃心思考过哪怕一刻。却不想今天仅仅是一丝感动竟然就斩却红尘、拔出道心。 老天,又是老天。 沈襄愕然而立,项羿却不知道沈襄是为了什么,看着身前的少典、高阳博和曲刚呵呵的笑了:“少爷,你是不知道,他们当年是如何的危险,当一搏和九文将消息传递给我的时候,我就命令一搏他们传下清微道法,咱们清微弟子绝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哦。”项羿的话一入耳,沈襄立刻眉头一立:“什么事情。” 少典三人互相对视一下,脸有些纠结不知道如何去述说他们的故事。 项羿笑了笑道:“事情虽然是他们经历的,不过他们还没有我了解的清楚,还是我来给您讲讲吧。呵呵,故事其实还很曲折离奇的,让您想都想不到的。” “哦。”沈襄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好奇了,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故事是从这开始的。” 项羿似乎是有些人来疯,看到沈襄十分有兴趣的样子也来了兴致,拉过一张凳子跳了上去,没有坐下而是蹲了下来,挥舞着手指张牙舞爪的讲了起来。 故事的确十分离奇,沈襄没有想到,他竟然从项羿讲的这个故事里知道了自己忽略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知道了当年傅一搏和苏九文被擒拿身体收去神魂的原因。 事情还要从少典三元及第考中状元后回到邓州,回到中卫府成为一名中卫府通判。 少典一个下等人破了二百年来天下士族想做而做不到的三元及第,狠狠的打了天下士族一巴掌,又连带着汪家少爷汪培元为首的二三十个少爷被祁九天灭杀。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事,一个少年得罪了汪、胡、白、蔡、杨五大士家,天下士族又被少典狠狠的打了脸。 虽然说汪培元这二三十位少爷的灭杀是夏之扬命令祁九天做的,可夏之扬是谁,不要说五大士族,就连圣贤山和大晟殿出手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奈何不了夏之扬却不代表他们奈何不了少典。明的他们也许不敢主动出手,但暗地里偷偷下绊子却有很多的花招。 幸好,幸好中卫军使,权知军州事的苏景文受到傅一搏和苏九文的委托,同样也说明了少典三人是沈襄的记名弟子。 靖帝御笔钦点的新科状元不重要,傅一搏和苏九文的委托重要点却并不是苏景文必须要付出一切都要保护的,可沈先生的弟子这个身份却是苏景文可以那命来填的。 于是,一次又一次的黑手,一次又一次的绊子都在少典的细心、高阳博、曲刚的勇武、苏景文豁出一切的保护之下被摧毁。 无数次黑手皆未能成功,别的人也许还没有什么,但汪彦直却不可能甘心,毕竟他的宝贝孙子丧命在少典的眼前,那是他所不能承受之痛,夏之扬他奈何不得,少典他是绝对不能让他留下命来的。 当数次黑手未能得逞的时候,汪彦直终于按捺不住的时候,终于露出了凶残的獠牙亮出了他真正的杀手。 第二百三十一章汪彦直的杀手(中) 2012-4-2413:48:31字数:3062 离奇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发生的。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那也是少典他们来到中卫府的第三年。 人非圣人,孰无私心,生于斯,长于斯的少典既然成为邓州别驾又哪能不对古城村加以偏爱,又哪能不对西山镇加以照顾。 于是,古城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西山镇同样也发生了难以想象的改变。 在西山镇,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劳累了一天的少典刚刚准备休息的时候,一群黑衣人拎着刀枪围杀过来。 这是赤.裸裸的围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 幸好那一天有苏景文带着一些部将随同少典前来,否则少典他们根本没有命活得下来。可惜的是,苏景文他们只是沙场上的英雄,到了地面根本不是这些江湖杀手们的对手,一番血博之后仅仅将包围圈撕开一个缺口容得高阳博和曲刚将少典带出重围。 那一天距离今日已经十分遥远了,但少典他们仍然记得西山镇那一日的血腥场面。数万万人口的小镇被几百名黑衣杀手的屠戮下是遍地血腥,死伤无数,哭啼声、喊叫声、刀砍入骨声、四处逃亡声不绝于耳。 杀戮虽然就在眼前,少典三人却根本不敢稍作停留,三个人根本没有选择逃亡道路的时间,认准一条山间小道抱头鼠窜,一气掏出几十里。 那时,高阳博和曲刚初进天级,少典堪堪是地级中期,这般水准其实已经十分不错了。可惜当身后追杀的人几乎都是天级以上时,能够逃出几十里的路还是仗着他们对山间道路的熟悉,否则哪里还有他们的命在。 对道路在是熟通也弥补不了两者功力之间的差别,几十里路的逃亡已经耗去少典三人所有的力量,眼看着杀手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时,绝望涌上心头。 有时候,人自己都放弃了,可天却还在帮你,世间变化之奇妙就在于此。 当少典三个人精疲力尽累得几乎快要晕倒的时候,两个谁都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在他们身前,豁出命的来保护他们。 取出葫芦,吞咽下少典始终舍不得吃的酒,调息两下三个人重新加入到战斗中,最后都是伤痕累累。 拼死拼活的五个人逃了出去的时候,少典、高阳博两个人看着救命恩人傻了,几乎不敢相信的抱头痛哭。因为两个救命恩人整个人都是残缺的只剩一口命在。 而最令人想不到的,这两个彪悍的在几十位天级杀手将他们三个救得出来的人竟然是他们两个人的父亲。 少! 高阳莒! 少典的老爹少,高阳博的老爹高阳莒。 谁都没有想到,强悍的从几十位天级杀手中将三个人抢出来的人竟然是这两个人。 看着满脸满身都是鲜血,看着缺指断臂的父亲,少典和高阳博忍不住痛哭起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会在意父亲为什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功夫,为什么有如此强悍的功夫还要隐瞒给他们。 故事听到这里,沈襄微微的点了点头,少和高阳莒会武他知道,不管这两个人武功强到什么程度他都不会在意的,没有办法,再强的功夫在他眼里都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不值得注意。 而这个时候少典的脸渐显悲苦,在项羿停下口的时候他苍凉的笑了一声:“父亲其实时刻都在注意着我们,只不过我们对父亲实在是太不注意了。毕竟以前天天都生活在一起,平日里哪管说注意一点,父亲也隐瞒不住的。” 也是,天天都生活在一起的人,有什么事情能够完全的隐瞒住呢? 不说功夫不功夫的,单说少典从父亲那里学得到的学识,还有高阳博在父亲身边培养来的气质,这些那里是一个山民家能够拥有的。 可以说父亲赠给少典的那本南华子是奇遇所得,可能够稍加讲解南华子的还能是奇遇所得吗?高阳博身上雍容华贵的公子风范就更是问题所在了。 曾听山里人说过,也曾听高阳莒提到过,他少年时曾经出山游历过,可游历是游历。游历能够增加一个人的阅历见识与经验,却不能将一个人的素质和气质完全改变,更不能将素质和气质遗传给下一代。 就好似曲刚一样,从小与少典、少回和高阳博一同成长,经历几乎一样,可任谁一看都会感觉到三个人的不同。 平日里生活没有人在意这些,可当有些事情发生之后,一切都成了疑点。 当疑窦丛生时,父亲却已经快要不行了,即使是将沈襄留下的灵酒灌入到两人口中的时候,作用仅仅是将少和高阳莒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根本性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例如残缺的肢体和那一身绝高的功夫。 “有些事情是应该让你们知道的了。” 精神一点点恢复过来,少强提精神指引着三个家伙,将他与高阳莒移挪到一个安全的所在,这时他才准备解开三个小家伙心中的谜团。 “你们都知道武者,可你们知道修者吗?你们都知道破军谷、神箭山庄,魔窟、鬼屋,可你们知道地鼠门吗?你们都知道八荒九国,可你们听到过关山草原吗?” 少看着高阳莒,高阳莒看着少,口中虽然是一连串的疑问,眼中却皆是失神与迷离。 “不知道??” 少典、高阳博和曲刚一脸茫然的看着少和高阳莒。 修者? 地鼠门? 关山草原? 十分陌生的从未曾听到过的东西,让三个人迷茫起来,不过三个人都没有多嘴去问,而是将这三个名词深深的记载脑海中。 修者是高于武者的无上存在,其高深程度已经趋近与神仙,根本就不是武者能相比拟的。 地鼠门是一个以修者为主的门派,他们的山门据说是在十几万里之外遥远的关山草原。 少家和高阳家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地鼠门的属下,是埋藏在大宋的一枚棋子,虽然很少能够发挥出作用,可一旦有命令下来就必须无条件的听从主上的指令而行动。 数十年前的一天起,大宋双娇清微道派的苏雨与泗溪楚家大小姐楚翩翩相遇于天都山,神秘的一战之后破碎虚空而走。 这么神奇的事情震惊了天下武林,可更震惊了修者的世界。 从双娇破碎虚空后的几年里,天都山从未天下武林汇集之所在,可同样也曾为修者汇集之所在,少家和高阳家就在这个时候悄然来到天都山。 从苏雨楚翩翩相遇于天都山,神秘的破碎虚空之后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破解破碎虚空之谜,天都山因此兴盛了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天下武林几乎都失去了耐心,失望而去,可修者们却是不同,因为他们最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少和高阳莒的父亲自从来到天都山就再也没有接受到让他们回去的指令,相反还在天下武者一个个失望离去的时候接受到一个十分肯定的命令,命令他们在天都山扎根。 于是,他们就因为这个原因额留在了天都山,然后,娶妻生子。少和高阳莒也就因为这么一个指令才会在天都山出生、成长,而后才会有少典、少和高阳博的存在。 毕竟是修者传下的,没有一点根基也不可能去完成修者留下的任务,所以少和高阳莒拥有这么惊人的身手就绝不令人稀奇。自然,少和高阳莒少年时期的游历是他们拥有这份身手绝妙的解释。 修者的指令是让他们少家和高阳家在天都山扎根,而少家有了少回,高阳家同样也不是就高阳博一人,于是少典和高阳博才会在拜在沈襄之后拥有了出山的权利。 父子连心,这句话说的绝对不错。少典三人在帝都得罪了天下士族,在中卫府受到汪、胡、白、蔡、杨五大士家频频黑手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少和高阳莒自然不会不知道,虽然在明面上他们帮不了儿子什么,暗地里关注还是可以做到的。 于悄然无声间帮儿子处理点小事凭借两人天级巅峰的伸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西山镇这次强杀也就是这样被少两人发现,并于关键时刻拼了老命将儿子了救出来。 儿子能够安然无事,当父亲的原本是最喜欢看到的,也是感觉最最安慰的事情,即使是拼上自己的老命换来的作为父亲的也是认可。 可是,当少和高阳莒面临黑衣杀手围杀的时候,一个发现让两位父亲的心从热血澎湃一直凉到了脚底。 失神、迷离中掺杂了最深深的惊恐与害怕。 两位连失去性命都不怕的人这一个感受到深深的恐惧,他们不是害怕自己失去生命,他们是害怕,自己宁可拿生命去换、去保护的儿子这回无论如何都保护不了。 因为围杀自己儿子的这群黑衣人竟然就是地鼠门的杀手。 少家和高阳家是地鼠门的弟子,而能被派在天都山扎根显然他们在地鼠门并不是十分强力的存在,地鼠门是个何等存在十分了解,可对地鼠门在大宋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和什么样的势力就不知道,更不清楚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汪彦直的杀手(下) 2012-4-2519:17:07字数:5132 黑衣杀手是地鼠门人! 黑衣杀手是地鼠门内卫! 内卫是保护地鼠门高层专用,只会听从高层命令。 这些信息代表了什么,都不用太想就会知道,这代表了大宋天朝最最顶级的官员汪彦直是地鼠门的一枚棋子,还是颗十分重要的棋子。 骇人听闻啊,当清楚这些事情之后,无论是少典,还是刚刚想明白这些的少、高阳莒全部无语了,他们不知道说些什么时候,可也对地鼠门强大的能力感觉到害怕。 堂堂正正的天国副相竟然会是地鼠门人,那还不知道剩下的还会有多少。 胡、白、蔡、杨是不是? 那天在旁看热闹的执金吾是不是,六扇门里有没有?? 甚至还能想到禹州执掌神卫军的胡直孺大人是不是都不知道,想一想就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推断。 故事到了这里,才很正进入高.潮,因为按照普通人的想法,我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地鼠门如此可怕我猫到山里你总归找不到我吧。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的确,事情并吧是这么简单的,要知道地鼠门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找不到少典三人,找不到少高阳莒两人,却能找得到西山镇,也能找得到古城村。 少典三人也许能够躲得了,但是少和高阳莒却躲不开,毕竟他们就是地鼠门人,那是在地鼠门记录在案的。他们要是逃走了,古城村几千老少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于是,事情就郁结在这里,少典三人将两位父亲安置在天都山内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然后按照父亲交给的名单开始四处寻求帮助。 从天都山往外,一路行进到中卫府、邓州,最终少典一行走到了帝都。 这一路是血腥之路,谁都没有想到在大宋天朝的领土之上地鼠门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从白天到黑夜无尽无休的杀手络绎不绝,有老人、有小孩、有妇人、有工匠、有武士,各行各业应有尽有,让人防不胜防。 幸好少典身上带有沈襄赐予他的灵葫灵酒,就这小小一葫芦灵酒不知道救了他们三个多少次生命,让他们闯过了中卫府,闯过了邓州府,一路闯进了帝都。 说道这里的时候项羿看着沈襄还笑了笑:“少爷,您知道他们遇到谁了?” 沈襄没有说话,扭过头看着少典三个人,此时看去少典三个人还是千年前见过的样子,年轻儒雅不见一点风尘,相反还有一丝洗去红尘返归自然之气,从他们的外表看不出一点久经磨砺饱受磨难的样子。 眼中带着十分的满意,沈襄微微的颔首。他知道,当年那些磨难对少典三人是最好的历练,不经受这些磨砺他们三个人也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来。 有些人遇到困难挫折只会越挫越折,一退不止。有些人却会将磨难与困苦当做磨砾石,越挫越勇,越挫越强。 沈襄的笑容极力的感染到少典、高阳博和曲刚,千年以前的苦难似乎在沈襄的一笑之下完全变成了甘甜的美酒,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相反还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藏越香。 “遇到谁了,帝都我能知道的不过是夏之扬,额,还有海休阁、向百陌。”说道这里沈襄抬头看了眼项羿:“哦,是海休阁吗?” “呵呵,还就是他,一千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少爷竟然还记得他。” 项羿一点头,笑吟吟的看着沈襄赞了句。 “哦,还真是他。” 沈襄仰着头思索了下,眼中多了一丝怀念。 海休阁这个人是个好伙伴,世家出身,身份高贵的同时又身怀绝技,无论是在江湖武林还是世家地位都极其崇高,可本人却风流儒雅根本看不到丝毫纨绔。 “他,他还在吗?”沈襄回头看了眼少典道:“呵呵,他要是知道你们是我的弟子应该会出手相助吧。” “恩,在的,海大侠根骨奇绝,在天地巨变之后被修真门派破云宗收为弟子。” 少典点头应道。 “哦,也修真了。” 沈襄点了点头后看了项羿一眼。 项羿笑道:“其实海大少被破云宗收为弟子还和他们三个有些关联的。” “哦,这么神奇,说说。” 听项羿这么一说,沈襄十分新奇的笑了笑。 “少典他们遇到地鼠门的时候正是少爷您进入修真界后的事情,汪培元被杀真的是惹怒了汪彦直,大宋天朝邓州的地鼠门几乎全部出动,全部聚集在从中卫府到邓州在到帝都的路上,原本就需要半年之久才能感到的路程在他们的阻挠下少典几乎用了两年才堪堪感到。一路上他们所遇的危险可想而知。” 项羿说到这里也不禁连连叹息。 的确,两年的时间里谁都能想象的到少典三人遇到过多少危机,又多少次在生与死之间转换,谁都想象不到他们是如何熬过来。 如此危险的情况只有太越十四友中的项净能比拟,可是和他们比起来,项净无疑要安全得多。毕竟,沈襄曾经通过灵识传功传给项净一手小五行如意遁法,有这套弱化的修真功法在,任何危险都可以安然化解。可少典他们不会,所以这番险境只能凭借他们的功夫与心机,能从这番险境中挣脱出来只能说这三人都是身具大气运之人。 奔奔波波的两年时间,少典他们终于来到帝都门前,可是,帝都是那么好进的吗?在野外遇到地鼠门杀手少典他们还可以抵抗,可以逃,在帝都门前少典他们是无法躲藏,无法逃遁的,毕竟少典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走进帝都寻找夏之扬来庇护了。 少典他们不是不想找沈襄,也不是不想找傅一搏和苏九文的,可惜,沈襄自始至终没有告诉过他们他是从清微山走来的,而傅一搏和苏九文也未曾告诉过少典,他们就生活在天都山内苦修清微洞玄玉枢雷霆道法。 这样一来能够帮助得了少典他们的唯有帝都的小云侯夏之扬,夏之扬就生活在帝都云侯府。 厮杀在帝都城门前开始,危险是前所未有,没有办法少典他们不可能在去躲藏。 其实对于少典三人,地鼠门的杀手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气,八荒九国千万年以来地鼠门还未曾有过剿杀三个蝼蚁般的存在竟然用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强大的力量,却在两年内都未曾完成。 虽然此事还仅仅是大宋天朝人知晓,但事情是不可能隐瞒太久的,终究会有人知道,如果就这样让三个蝼蚁闯进帝都,执行此事的人绝对没脸活下去,也无法活下去。即使汪彦直不去处理他们,地鼠门总舵也不会留的他们的命在。 围剿的力量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天级高手只能是喽般听从命令,神级高手都出动不少,即使是剿杀蝼蚁也要用大象一般的力量,势必不能让他们闯入帝都。 现在的江湖武林早已非几十年前可比,自从沈襄洞开修真界之后,即使没有被修真门派赏识的人,通过苦修,通过吸纳虚空流动的灵气也可以轻易破开天级瓶颈晋入神级境界,区别仅仅是功法的强弱。 苦难是人成长最好的养分,这句话在少典、高阳博和曲刚身上是最好的体现,虽然三个人没有在沈襄哪里学到太多的功法,不过在两年逃亡厮杀间他们却快速的成长起来,成长的速度是惊人的高,高到了让人几乎无法相信。 两年的时间,高阳博和曲刚进入了神级,就连资质不适合习武的少典都进入到天级巅峰境界。这些在往日是根本让人无法相信的,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保住了三个人的性命。 两位神级一位天级巅峰,其实在哪里都是无法仍人忽视的存在,可此时在帝都城门前,在大批黑衣杀手的围剿下却根本算不得什么。狼狈不堪、垂死挣扎就是他们此时的体现。 一批批高手围剿过来,一个个伤口在他们身体留下,如果不是死不认输的那口气在,三个人恐怕早就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打击。 也许就是这口不甘心的气让他们挺住,挺到了海休阁和夏之扬的出现。 夏之扬是接到城门前出现厮杀的大场面才出来的,海休阁是从流浪而归碰巧遇到的。他们能够出现在这里将少典三人救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包括少典在内的三个人身上的三只葫芦同时泛起了殷红醒目的光芒。 灵葫报警,这是傅一搏告诉过他们的消息。殷红的光芒代表着身怀灵葫的人遇到生命的危险,距离不出百里。 一个不太出色但极其有用的功能让海休阁和夏之扬将少典三人救下。 从剿杀的包围圈外闯入包围圈内很容易,可是要想将三人带出包围圈,甚至是带进帝都内却是不可能的。毕竟地鼠门人也知道,在大宋天朝帝都城门外,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绝对是对大宋王朝明晃晃的侮辱,是大宋天朝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于是,在一波又一波强力袭击下,夏之扬五人被驱赶得离大宋天朝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这个时候,夏之扬满心都是后悔,为什么在看到灵葫报警之后,在心急如焚的情况下独自一人闯出了帝都,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带上几个护卫前来。 后悔是没有用的,当一把把刀子砍向你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吗?当一拳一腿踢打在你的身体上的时候,你还有时间去后悔什么吗? 没有,没有,这么危险的时候你只会注意身边又有那把刀,又有那拳那脚奔向自己或是奔向谁。 当风姿潇洒的海大少不在潇洒的时候,当神态超逸的小云侯不在超逸的时候,危险同时降临到五个人身上。 认真的来说敌我双方论起武功谁都抵不过海休阁和小云侯,海休阁可是扬名已久的惊天九人龙之一,而小云侯夏之扬是沈襄灵识传功过的人,除了他们俩谁都不知道沈襄到底传给夏之扬多少功夫,虽然这么多年他们没有再见过面,可夏之扬的功力还是与日俱增,眼看着已经不低于海休阁了。 可是常言说得好,好虎架不过一群狼啊,你的能耐再好也抵不过人多,密密麻麻扑过来这么多黑衣杀手是杀不胜杀,刀来剑往挡不胜挡啊,就不用说还有三个重伤欲死的人需要他们俩来保护。 当海休阁和夏之扬身上的轻伤越积越多,两人也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五个人都知道,死亡就要来临了。 “师兄,你们走吧。” 少典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冲着夏之扬和海休阁喊叫了。 “住口,少典,你师兄我是怕死的人吗?如果我今天丢弃手足贪生怕死的话,即使是偷生而活又哪有脸去见师父。” 小云侯夏之扬冷哼一声,一转身荡开数把刀剑,站在少典身前一指弹开疾刺而来的长剑。 长剑疾飞、寒光闪闪,这一剑对连闪身都无法做到的少典来说那就是致命的一剑。 少典这个时候只是强憋一口丹田气,已经没有力气攻击和防守了,五个人里他的功夫最低,受伤也是最重,到了现在即使是一个童子也可以轻易的取走他的性命。他,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就为了帮少典挡住这致命的一剑,空中寒光闪过,噗噗两声,夏之扬肩头鲜血疾飞,他受伤了。 身前是剑,身后是刀,左右有枪有戟,有掌有拳,既要杀敌又要护人,可是,护人不护己啊。 到了这个身时候无论敌我都以为夏之扬他们五个是再也无法逃过,甚至黑衣杀手的攻击还有些放缓,显然是想要擒拿一个活口。当然,活口针对的不是少典三人,而是夏之扬和海休阁两人。 小云侯夏之扬、海家大少惊天九人龙的海休阁,这两位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第一无二的存在,无论是在汪彦直手中还是在地鼠门手中都会有极大的用处。 地鼠门的黑衣杀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他们有了这个念头才给了夏之扬可乘之机。 夏之扬毕竟是沈襄的弟子,而且还是沈襄真正传授绝学的弟子,既然是沈襄看重的就不可能不留给一两手保命绝活。当夏之扬从黑衣杀手攻击中感觉到这些人欲要擒拿活口的意图时,他也下定决心欲要脱逃。 “海大侠、少典,灵葫都给我。” 一阵拳打脚踢将黑衣杀手逼退,夏之扬取出灵葫握在手中,口中又连忙呼叫海休阁和少典。 海休阁和少典虽然不知道夏之扬让取出灵葫意图为何,但还是听从吩咐的将灵葫抛向夏之扬。 当当两道指风弹出,飞在空中的灵葫在空中打着旋风的飞向东西两侧,与此同时夏之扬也将手中灵葫抛出。 三只灵葫在空中在五个人的身外形成一个天地人三才形状,飘飘忽忽的向下落去。 “打碎他们。” 黑衣杀手统领看到从天而落的三只葫芦,虽然不知道它们到底有什么用处,但秉着小心无大错的想法发出了正确的命令。可惜,夏之扬的一个灵诀飞出,一个法诀破坏了他的想法。 “三才灵葫,无影遁形,天上人间,循影归踪。” 一道似虚似幻的灵诀飞在正空,一点化为三影落入三只葫芦身上。 “嘭!嘭!嘭!”接连就是三声巨响。 在三只灵葫在空中堪堪落在五人齐腰高度的时候,在无数刀剑击打在三只葫芦上面的时候,三只葫芦猛然一鼓炸成无数个碎片,碎片化为漫天灰烬将五个人整个包裹起来。 翠盈盈的光芒在外,灰蒙蒙的雾气在内,如同迷雾一般让人根本看不透,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翠绿光芒灰暗雾气消散的时候,在众多黑衣杀手的层层包围中,夏之扬、海休阁、少典、高阳博和曲刚五个人竟然凭空消失,玄妙的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是道法。” 黑衣统领一声怒吼之后呆呆的看着原本备受攻击的五人站立之处。 “道法又怎地,你们逃不走的。”许久过后,黑衣统领恨恨的叫了一声,随即不但没有失望相反还有些兴奋的笑了起来:“虽然你们逃走了,可弄不好我得到的好处更多。” 黑衣统领大笑几声之后,走到黑衣杀手的包围圈内,从怀中取出几个空瓶小心翼翼的将地面上五人滴落的血迹装了进去。 地鼠门,夏之扬五个人不知道,可沈襄却知道,地鼠门同样也是修真道派的分支,凭借遁走者的一点气息就能让人无处遁藏,更何况他收集的还是鲜血。 所有被沈襄送出的灵葫内都被沈襄暗藏了一种法术,灵葫之间相互关联着,不单单能够给灵葫预警,关键时刻还能够爆裂灵葫千里遁形,将制定的人传送到距离它们最近的灵葫拥有者身处。 纵观整个大宋天朝,距离夏之扬他们最近的灵葫拥有者自然就是傅一搏和苏九文,也就是少典他们遁身之所在,天都山脉。 因为有了傅一搏和苏九文,自然身受重伤的少典三人是能够保得住性命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因为他们的到来会将灾难吸引到傅一搏和苏九文身上。 天地因果就是这么玄妙。 第二百三十三章奇遇与磨难 2012-4-2618:54:24字数:2078 沈襄的脸色渐渐变冷,瞳孔中射出尺许精芒:“你的意思就是,一搏和九文厄难是因为地鼠门引起的。” 少典三人听不懂沈襄的话,项羿却明白沈襄说的是什么,遂点头道:“不错,一搏和九文被人搜去神魂,掳走肉.身就是因为这件事。” “什么??” 少典三人闻听此言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不相信的望着沈襄。 搜去神魂,掳走肉.身,这是何等遭遇。 少典、高阳博和曲刚已经不是原来什么都不懂的凡人,而是道行达到元婴期的修者。既然是修者自然明白神魂被搜是什么样的遭遇,那可是生生世世不得轮回,即使勉强被人救回也会落得一个神魂残破不复为人。 “怎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少典三人双眼瞪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要知道他们三个当年被传送到天都山幸遇傅一搏才得以保存性命,尤其在傅一搏知道他们三个人的遭遇之后千里传音给项羿,得到项羿的口谕才传授给三人修真道法,否则他们哪里还有命在,又哪能踏入修者的行列在千年之后还能遇到沈襄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傅一搏和苏九文给予他们的,可傅一搏和苏九文却因为他们而受到如此的苦难,甚至连性命能否得以保存还不知道。这么大的霹雳降在他们的头上,无论如何都是他们所不能够接受的。 “先生,两位师兄....两位师兄....” 少典一张嘴就是两声哽噎,磕磕绊绊的几乎说不全话来。 “两位师兄.....” 高阳博和曲刚也胆怯的望着沈襄,他们也没有想到傅一搏和苏九文会遇到如此遭遇,要知道千年之前他们被傅一搏救下后,项羿降下口谕允许傅一搏传授给三人修真道法,随后因为他们身上伤势太重就被傅一搏挪移到了天都山内。 在天都山内神奇的一幕出现在这三个初入修真,对修真还懵懵懂懂的家伙的眼前,没办法,谁看到三只几可拟人的灵兽都会这个样子。不是傅一搏和苏九文救治不了少典三人,也不是傅一搏和苏九文不能引领少典三人修真,谁让天都内府有五只灵兽在呢,这五只灵兽不仅仅是修真老人,它们更掌控着整个天都山脉的一草一木,它们可以随意调控天都山脉的灵气灌注与少典三人体内,是初入修真者最好的领路人。 初入修真时对道法对他们的吸引是无与伦比的,尤其是突破一个又一个境界时的快感让人无比的迷恋。转眼就是几百年过去,当少典三人想起傅一搏和苏九文时,傅一搏和苏九文早已经被沈襄从关山草原救了回来,正在清微山内再一次的苦修。而当年的五只灵兽也变成了两只灵兽,而这两只灵兽根本不知道傅一搏和苏九文是何等状况。 这个时候少典三人已经突破到了金丹期,可傅一搏和苏九文的强大一直都让少典三人敬仰无比,根本不敢去想象他们两个会遇到什么危险,会有什么样的危险让他们两个无法抵抗。 所以,一心只是知道修真的少典三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五只灵兽只剩下两只。 “这些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沈襄冰冷的气息缓缓的收入体内,一丝冷漠的微笑滑过嘴角,双眼平和的望着项羿。 “事情还是从少典三人淌落的鲜血说起。” 项羿看到沈襄神情转为平和,他知道,少爷是真正的动怒了,不由得为地鼠门的人感到一点悲哀。 因为少典无人从黑衣杀手的包围圈中凭空消失,洒落地面的鲜血自然成为地鼠门继续追杀的唯一线索。 凭借鲜血能够万里追杀的手段自然不是凡间手段,于是,五只盛满混杂鲜血的泥土万里迢迢的被传送到了关山草原,最终落入在地鼠门几位尊者的手中。 当一个盛大的祭坛被开启的时候,当鬼修尊者运用道法锁定夏之扬、海休阁和少典三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数个月了。 这个时候夏之扬回到了大宋天朝的帝都,哪里有整个大宋天朝的龙脉保护着,任何邪魔道法都退让三舍,除了让夏之扬神魂震荡之外根本奈何不得。 这个时候少典三人已经被五只强大的灵兽挪移到了天都山内府,在这里它们调动了整座天都山脉的灵气为少典三人伐髓洗经,三个人已经与整座天都山脉融为一体,能让人感应到的只有整座天都山脉。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被关山草原的鬼修扑捉到的只有江湖流浪的海休阁,一个道法下海休阁陷入到昏昏欲睡之中。 五个人,动用了鬼修秘法竟然只能找到一人,无疑这让地鼠门鬼修大为恼怒。一方面派人去擒拿海休阁,另一方面出动了数个强大的鬼修直奔天都山脉而去。 感应三个凡人竟然只能感应到一座山峰,这是十分蹊跷的事情。更令地鼠门鬼修感觉到无比蹊跷的是,这座山脉中竟然隐隐间有神的气息存在。 的确,有神的山脉与无神的山脉是绝对不一样的,尤其是在千万年间擒拿屠戮无数山神土地的地鼠门中更是如此。能够将整个世俗界和修真界的山神土地全部擒拿,无一漏网,显然地鼠门有专门感应神仙的秘法。 关山草原上的血污大阵经过千万年的培育已然快到了完结的时候,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能够添加任何一位山神,能够添加任何一个灵体都能加快血污大阵成长的速度,同样也能够增加血污大阵威力,这样的机会他们岂能放过。 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而海休阁的机遇以及傅一搏和苏九文的磨难也是从这开始的,当然,在地鼠门鬼修大能降临到天都山脉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三只灵兽附赠。 海休阁的机遇是项羿他们通过夏之扬知道的,事情的经过谁都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海家人传来海休阁的奇遇。 当地鼠门鬼修借着海休阁洒落的鲜血污土催动,使得海休阁无辜晕倒在荒山野地,幸运的被游历天下的修真门派破云宗长老所救,奇遇有此产生。 第二百三十四章赦命山君 2012-4-2715:58:00字数:2161 “面临磨难,有的人化难呈祥,有的人却身临险境。海大少就是如此,虽然神魂被锁晕倒在荒郊野外,却也正是如此才有幸进入修真界。而一搏和九文却没有这个运道,唉....” 项羿似乎是有感而发的慨叹一声。 沈襄四目张望,灵识扫过天都山脉,他毕竟是天都府君,转念之间就明白了天都山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项羿慨叹过后接着道:“也是,一搏和九文也没有想到地鼠门的背后竟然会有修者存在,丝毫没有防备就被鬼道高手潜入天都山,一点抵抗都没有就被他们搜去神魂掳去肉.身,当五只守护灵兽警觉前来相助的时候,也乘机被他们掳走三只。幸好,幸好有两只灵兽正调动天都山脉全山灵气帮助少典他们三个伐髓洗经,这才躲过此劫。” 沈襄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手指在袍袖中叩指推算。 一股玄奥之气从沈襄袍袖中一点点漫延出去,十分隐晦的带着一种异样的波动穿梭在虚空之中。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韵律从心中、从身上穿过,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深怕打扰到沈襄的推算。 久久之后,沈襄双眼冰寒,站起身来:“原来如此,竟然是借助血海之功破开我天都大阵。” “血海之功,少爷....” 项羿心神一跳,脸色一变也跟着站起身来。 “不错,我愿来就感觉到血污大阵不同凡响,原来真的是血海大阵,冥河鬼祖的幽冥血海。” 沈襄冷笑连连,扭过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天空,此时他的心神澎湃,他似乎感觉到天道针对他的意图了。 “原来天道也不希望血海重现人间啊,原来天人屏障竟然是冥河鬼祖借助幽冥之力造成,如果单单是这个样子我还真未见得去管这件事情,可惜你对我的门下如此欺凌,就不要怪我了。” 当年傅一搏和苏九文的遭遇早在千年前,沈襄斩落大罗真仙手臂的时候,就已经完结了。可是现在,当沈襄听到少典三人经历的时候,怒火当即在沈襄的心头燃起。 恼羞成怒之下,沈襄真的按捺不下,即使是被天道当做棋子也要为弟子出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沈襄不再犹豫,回头看着项羿道:“你将他们带回清微山,交予掌门,告诉他我的决定。” “是,少爷。” 项羿明白沈襄的想法,知道他既然做出决定就不容更改,应了一声后就没在说什么。 看到沈襄和项羿的样子,少典知道自己即将离开天都山,猛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得他大步走到沈襄身前,拜服于地高声啼哭道:“先生,求您救救我父亲和高阳伯父。” 沈襄刚欲离开冷不丁的听到少典啼血般的哀嚎,不由就是一愣,低头看着少典问道:“什么事情,仔细说说。” 救救我的父亲和高阳伯父??? 这是少典的话,而随着少典拜服于沈襄身前,高阳博也大步抢上前来重重的跪在沈襄面前,一头磕下再也不肯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身受如此重的伤害能存活千年不成,沈襄眼中带着疑问看着少典和高阳博。 “先生,父亲和高阳伯父其实早在千年以前已然故去,不过神魂却被灵兽黑水玄蛇给冰冻在天都山脉内府,因为与整个天都山脉灵气相连故此并未被地府收去,就这么不生不死的困了整整一千多年。” 说着少典仿佛是想到父亲与高阳莒二人不生不死的惨状,忍不住高声哭啼,泣血流涕。在他身后的高阳博头拄大地无声而泣。 沈襄扭头望向天都内府,灵眸仿佛能穿越千山叠峰一般看到山腹之内冰冻的少和高阳莒。 还好,少和高阳莒两个人虽然肉.身与神魂皆被黑水玄蛇冰封起来,但两个人仅仅是肉.身受到重创,但神魂却安然无恙。整个人在冰封中双眼闭合,好似熟睡一般。 一目望去,沈襄有些叹息,显然黑水玄蛇的寒冰十分玄妙,但冰冻的时候它还仅仅是元婴期的修为,根本不能完好的保存住两人的身体,不过黑水玄蛇的冰息对神魂的作用还是有其独特的用处。 “起来吧,你们父亲虽然无法肉.体重生,但是我还是可以让他们用另一种方法还魂的。” 沈襄想了一想心中有了主意。 天都府君神位现在一直都在沈襄的身上挂着,这是十分尴尬的事情,要知道沈襄身上神位最高的可是大荒中天崇圣大帝,大帝之位与府君之位相差极其悬殊,更何况在天都府君下面还有十几个山君之位。 是时候急将这些山君归位了。 沈襄淡淡的一笑,挥手之间将少和高阳莒的身体摄了过来,挥指之间两点明光一闪没入两人眉间。 “大荒中天崇圣大帝赦命天都府君之位于少,总领天都山脉,清微府君之位于高阳莒,总领清微山脉,钦此。” 一个好似震入紫府神魂的声音从沈襄口中传来,随即就见两抹明光从少和高阳莒眉宫间向全身扩散。 如此玄妙的景象顿时将项羿、少典、高阳博和曲刚惊呆了,可玄妙不止如此,随着冰封解冻,少和高阳莒同时苏醒过来的时候,两道玄黄功德之气同时从天而降,一股大的垂落在沈襄的身上,另一股在落到少、高阳莒身上之时一划为二分成两股小的落在两人身上。 “好了,你们的父亲已经成就山神之位,不消片刻就可以还魂。你们可以稍解亲褥之情,不过三日之后必须还转清微山,不得有误。” 沈襄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只有淡淡的声音传到几人耳中。 “是,先生。” 少典、高阳博甚至连曲刚都叩服于地高声应和。 此情此景就连修真已久的他们也感到超出想象,都不禁对升起深深的敬服之心。 赦命两位早已故去千年的人为山神,甚至连天道都降下功德来赏赐与他,如此大神通真的只有神仙才能够做得到。 项羿在旁边早就不感觉惊奇了,从修真界谪落到现在,少爷的种种手段已经让他有些麻木了,如果沈襄现在说他能够带着清微道派所有人霞举飞升他都不感觉到稀奇。 不过吗? 少爷一人独自消失,估计关山草原的地鼠门恐怕要倒霉了。 项羿看着双眼微动的少和高阳莒,心中暗自可惜,如此大的热闹可惜啊,自己竟然看不到。 第二百三十五章打上门去 2012-4-2818:16:53字数:2683 关山草原上的场面的确很大,大到了让人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地步,按照修真界未来流传的话说,这是从此界出生以来场面最大的一次,上古大神出现最多的一次,也是令后人传颂而流传千古的一回。 当年那一战后人不知道是从何而引起的,也不知道是如何而战的,后人只是知道当一片红光冲天而起时,仙光盈盈,法宝满天,各方大神各种手段尽显于天。 谁都不知道,就连关山草原下的鬼修们都不知道,沈襄欲要一吐怨气时施展出来的手段竟然会这么激烈。 一个瞬移,沈襄横跨半个世俗界出现在关山草原上空,五彩祥云上沈襄盘膝而坐,挥手间十七只青翠若玉石般的葫芦在他身前排成一排,一只只葫芦散发着动人的绿意,仿佛春天来了。 手掌一翻,又一只插着盆栽枣树的葫芦出现在沈襄的手中。 “天一重水!” 沈襄手指一勾,一声断喝后一股澄清的泉水从葫芦底喷射而出,仿佛喷泉一般重新淋在枣树之上。 随着天一重水的喷淋,刚刚还干枯若盆栽的枣树无风而动,在小小的葫芦内左右摇曳着,干枯的树皮泛起了点点绿光,横伸如虬龙般的枝杈上彷如大地回春般伸出点点绿芽。 绿芽蜿蜒伸展,轻吐芬芳。 然后,开花、结果,结出了十七只拇指般大小的红枣。 “去!” 一声轻叱,三十四颗红枣随声而落,两颗红枣飞进一只葫芦之内,三十四颗红枣飞落进十七只葫芦内。 从口而入,直落入底,随后在腹肚间浮现出来,分落葫芦一左一右如同两只耳一般,又仿佛是给葫芦安了一双眼睛般。 “金莲,来。” 又一声轻叱过后,从沈襄袍袖中飞出一排金色红云来,当一朵朵金色红云落在葫芦底下时才看到,竟然是十八朵六品金莲。 这原本是翠峰脚下那口莲池内结下的金莲,可惜天命之下凡间只能出现最高六品金莲,若要再想升品唯有吸收吐纳仙家之气才行。 “灵气连接,给我组成十八灵葫大阵。” 沈襄双眼一眯,手上急叩灵诀,只见一片片灵诀幻成祥云般附在灵葫之上。 抬手之间就是十八道灵诀,一道灵诀附在一只葫芦之上,随着灵诀附着一只灵葫上数道灵光闪现。 黑眚丝、灰眚丝、绿眚丝等等等等,数种颜色的灵气一阵扭结化成一道绳索从腹肚间一颗灵眸中飞出,连在另一只灵葫的一颗灵眸之上。 一只灵葫连这一只灵葫,转眼间就将十八只灵葫串成一串。 十八朵金莲承载十八只灵葫,又被一条五彩斑斓的灵绳串成一个手链般的圆,飘飘忽忽停在沈襄的眼前。 “就是这个时候。斩落红尘网,给我出来。” 无数道灵诀飞出后,沈襄一声大吼,右手并指一挥向虚空狠狠一斩。 咔嚓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沈襄的体内破碎一般,随着沈襄手掌挥落处,一团妖艳的红陡然出现在空中。 “去....” 沈襄手指再挥,妖艳的红光随之落在枣树之上。 枣树欢呼而动,如同好吃的饕遇到美味的大餐一般张开獠牙大口,一口就将殷红光团吞了下去。 瞬息,仅是瞬息,整株枣树就被渲染成妖艳的红色。 红光是被枣树吞下,可随着灵绳串连而动,红光好似活体一般,又是转瞬就将整整十八只葫芦全部渲染成了红色,妖艳的红色。 “十八灵葫已成,还不归位。” 这个时候,沈襄好似消耗巨大,十分疲惫,但他的嘴角却有一丝成功的喜悦和阴冷的得意,手指轻轻一点灵葫边缘。 一声轻叱过后,十八灵葫打着旋一样飞舞出去。 唰的一声,十八只灵葫从天而落,并迅疾扩散到整个血污大阵的十几万里方圆。 十八只灵葫落在十几万里方圆的十八个方位,刚一落在地面就如同尘土落在沙丘,瞬息没入地面再也看不到一丝踪迹。 “十八灵葫化十八地狱,十八地狱收血府。” 当十八只灵葫没入地面时,一个古老涩滞的声音仿佛从天际响起,带着莫名的韵律在所有生灵的心底响起,无论是人是兽,无论是仙是凡,十方天地无人不知不有不闻。 “这是怎么了??” “又出什么事情了??” 就是这一句惊动了天上与人间,让人间所有修者惊骇无名,让天界仙人拨开云雾去俯瞰大地。 变化并未因为他们的惊骇而停止,十八只灵葫落入血污大阵内,瞬息朵朵金莲开动,一道道强劲的吸力以一只只灵葫为中心从四面八方吸去,蕴藏在大地深处的所有血污同时化为一片血气被金莲吸进。 一股股的血气向金莲涌去,十几万里方圆顿时产生出十八个血气漩涡,巨大的漩涡将整个关山草原覆盖,无有漏藏。 巨大的血气随着漩涡的波动而去,如同浩瀚的海洋潮涨潮落般,一浪叠过一浪。 浪奔、浪流,巨浪滔天下。 到了这个时候,血光煞气再也遮掩布下,亿万里生灵皆能看到关山草原处扬起的万丈血光。血气光芒扶摇直上九万里穿过混沌无极八荒大阵的封印,直直闯入天人屏障闯入仙人之界,所有仙人灵识扫过皆感到心神摇弋不能自守。 道道血光被金莲吸纳,随之被传入灵葫之中。 原本这么强大的血煞之气,小小的凡界灵物根本承受不了,可是架不住沈襄有天大的神通。洗炼世俗红尘炼心千年,又被天道算计竟然凝结出一片红尘之网。 这番红尘之网曾经被功德玄黄之气洗炼过,已然不能用仙凡之物来形容。这番斩落红尘又凝练在这十八只灵葫之内,一点红尘为主轻松的就将所有血煞之气降服。 经过红尘的洗伐后这些血煞之气已经不同俗物,而当血煞之气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红尘自燃烈焰焚烧,一时间血色光芒充斥在整个灵葫之内。 “呵呵,借凡间血煞点燃红尘业火,冥河我让你自己酿下的苦酒自己来品尝。” 沈襄看着血污大阵下逐渐升腾的十八朵灵炎忍不住笑了起来。 事情进行到这个时候,连始作俑者的沈襄也控制不了局面了,因为金莲被红尘业火焚烧、焚烧,最终竟然纷纷变化起来。随着血煞之气越聚越多,随着红尘业火越演越烈,金莲化作红莲,已关造化不复人为了。 业火是众生之罪孽的化身,孽焰化红莲业火,乃天罪自消衍。又是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所以说汝之一念起,业火炽然,非人燔汝,乃汝自燔。 也就是说,业火生红莲是天罪消因果,冥河老祖因复生血海而积下这十几万年因果皆会被这番红莲业火而勾动。十几万年不知道因他而斩杀多少生灵才成这番血污大阵,这么大的因果哪管说你是开天的大荒九祖也承受不了。 原本按冥河老祖的想法,成就血海他就会有无数血海化身,任何一只血修罗皆能为他斩下一番因果,消除一分罪孽。一地血海一分因果,亿万血修罗足可以消除他任何因果。 所以在洪荒、在大荒中皆有血海不干冥河不死的说法。 可那是要冥河建成血海才能成行,现在血海还未建成业火以下,这么大的罪业让冥河如何偿还。 “啊呀呀......” 业火升腾,血煞冲天,天地间一个轰雷般的声音传来,血污大阵天崩地动般裂开一道深渊,深渊深处一座血红色祭台冉冉升起,祭台之上一个干瘦老者端坐在哪里,两只宝剑斜插在他身侧两旁,煞气腾腾。 “小辈,又是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者半个身子似虚似幻仅有上半身和一颗头颅完好无损,此时他正怒瞪双眼仰望天空,两道血红色精芒爆射而出,直直的射向沈襄。 “冥河鬼祖,原来你还未复生。” 沈襄端坐在祥云之上,袍袖无风而动,挥洒间将两道精芒扫落两旁。 第二百三十六章道祖现身 2012-4-2821:41:28字数:3752 “你到底是什么人?” 干瘦老者正是冥河鬼祖,此时他端坐血色祭台,身后阴风阵阵,鬼卒憧憧,冰冷而无一丝表情的脸上露出无限愤怒,怒火牵引下在他身侧两旁那两柄宝剑蠢蠢而动,撞击在剑匣上发出嗡嗡的响声。 “我.....” 沈襄同样冰冷的眼神望着冥河鬼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没想到开天第一批大神的冥河老祖重生在这个世间不单没有恢复元神,竟然沦落到连我都不认得了。” 说完一伸手,手掌上一阵微光波动,随即一尊浓缩了的翠峰浮现出来。 “这是什么,好熟悉的东西。” 冥河鬼祖眉头一缩,双目紧紧的盯在沈襄的手掌心,望着那座山峰沉思起来。 “好熟悉,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冥河双眼时而望着沈襄手掌上的翠峰,时而望向千年前突然出现的大荒第一高峰,像似感觉到什么,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烦恼之下,一股血腥煞气从他身上勃然而发,煞气带动身旁两只宝剑,宝剑上两道黑红色的光芒直冲九霄。 刺啦啦的三道煞气之光冲破天人之障,划破天空在天界硬生生的冲出三个大洞来。 天上是仙人之界,亘古以来就感觉比下界刚上一等,从来对下界都是不屑一顾,即使是霞举飞升的后进仙人也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让他们接受。 可今天在下界闹出的现象却让所有的仙人都大吃一惊,什么情况竟然能让下界之人天人屏障,要知道,天人屏障就连他们都不可能破开的。更让他们心惊胆寒的是,洞破天人屏障冲天而来的煞气竟然是连他们都承受不了的强大,不要说去触碰,就连灵识躲闪不及接触上都感觉到心神失守,神魂震荡。严重的更会受到重挫。 “这是什么??” 一连串的惊呼早天界响起,被洞穿的三个大洞之处的仙人更是四下散开,避之不及。 “是冥河鬼祖和他的元鼻、阿屠两把先天灵宝。” 一声惊讶从九霄中传了过来,随即一道金光从三道黑煞之气闪过,硬生生的将洞破天人屏障的血煞之气与黑煞之气逼了回去。 “下界出现什么事情了,竟然让冥河如此动怒。” 一只大手破口出现在三个大洞中央,凌空一个手诀补在大洞之上,悄然间将三个大洞抚平。 “待我看看。” 话音刚落,虚空一道白光闪过,下界关山草原上的画面就浮现在天空,纤细入微几乎连两人脸上的毛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真是冥河,原来他还没有完全恢复,那个年轻人是谁?” 金光扫过处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此人话刚出口,就见沈襄和冥河同时向天空抬头张望。沈襄还没有什么,仅仅是一个温和的笑容,可冥河的脸色却明显的有些不太好,双眸中露出一丝阴戾来。 “是他?他竟然复生了,修为恢复得如此的快,恩,发现我们了。” 补天之人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此人似乎认出了沈襄,平和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波动。 “哦,原来是他。” 猛然一个充满威严高贵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夜带着一丝波动。 “我早就发现他了,冥河小徒洞破天人之障冒然出手不就被他斩落一只手臂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我想起来了,他斩落的那一剑还是你传给他的手段。哈哈,我要去看看,他现在如何了。” 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传来,随之就见天人屏障一动,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向关山草原落去。 “切,太一你不是去看他,是看你的老熟人冥河吧。” 天人屏障又是一动,懒洋洋的声音紧跟着追了上去。 “老三,还是这么毛糙。” 威严高贵的声音厉声叫了一句,随之一道虚影破空追了上去。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又一炉丹要好了,我去看看。” 补天之人平和的笑了笑。 “哦,老君,又有新丹出炉了,我去看看,又是什么奇丹。” 虚空画面一扫消散在空中。 “呵呵,帝君看丹是假蹭丹是真吧。” “哪里,哪里,是见识是见识。” 随着一个个强大的气息消散,天界众位仙人才有些胆怯的吁出一口长气,下界的事情他们再不敢多问,但却将名唤冥河的老者和平和的年青人记在心中,他们知道这样的人物一定是与那几位道祖一般强大,否则也不能将众多道祖齐齐吸引过来。 这些强大的人物虽然没有露面,但凭猜测也能猜个差不离,那就是玉清道祖、太上道祖、通天道祖、玉帝圣祖和太一妖祖。 太上道祖与玉帝圣祖去讨论是蹭丹还是增广见闻去了,这事只能让人羡慕而无能为力。可玉清道祖、通天道祖和太一妖祖却是不同,他们是破界下凡跑到关山草原去了,这样的事情是何等稀奇。自然,转瞬间就传遍整个天界,大凡能破开天人之障,察看下界情况的大能都纷纷将注意力投到凡人界,别的不说,看看热闹也好。 道祖们的热闹可是少见,但凡看到一点也够他们讲个亿万年。 道祖就是道祖,沈襄号称能封印凡间两千年的混沌无极八荒封印大阵对他们来说如同无物,刷的一下就穿过封印来到关山草原的血污大阵。 当血煞之气漫天密布的时候,三位道祖都微微的皱了皱眉,十分不虞的看着冥河鬼祖。 冥河鬼祖干瘦的老脸仰望着三位道祖,淡然不屑的笑道:“三位道友是来看我笑话的。” 玉清道祖目光扫过冥河又扫过沈襄。 “见过玉清道祖、上清道祖。” 沈襄在祥云之端缓缓站起,十分恭敬的向着玉清道祖、通天道祖施了一礼,是师礼,叩师之礼。 玉清道祖和通天道祖没有说话,而是身子微微一侧,受了半礼。 “见过东皇。” 沈襄站起身来转首看到太一妖祖的时候,身子微躬为礼。 太一道祖呵呵笑了一声,有些懒散的笑道:“对我不用这么多礼,其实我能够在此界如此潇洒还是要承你之情啊。” 沈襄微微摇头笑道:“有开天重宝东皇钟在,东皇重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太一道祖眼中一丝伤痛转瞬而逝,随即仍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笑道:“不过早出来一天就舒服一天啊,否则像红云那样,不知道何年何日才能重生岂不痛苦死了。” “太一、红云、东皇钟。” 太一和沈襄一边说笑的时候,冥河鬼祖眉头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平静而没有一丝表情的他突然显得有些痛苦,甚至有些嗥叫起来。在他身旁的元鼻、阿屠两剑也剧烈的震动起来。 震动的声音让几个人同时扭头观看。 只见冥河身上一股血煞之气勾动元鼻阿屠双剑的黑煞之气,一股一股的波动向四下震荡开来,剧烈的震荡搅动整片血污大阵不得安宁。原本他的气息十分强大,可是因为有十八个血气漩涡在,使得他的血煞之气根本无力扩散,最终不得不向他坐下的血色祭台涌去,一时间使得血色祭台发出震天撼地的颤抖。 “那是什么。”玉清道祖眉头一挑,脱口问道。 “是十二品红莲变化而成。”通天道祖目光一扫顿时脸色一变。 “末世红莲!!” 玉清道祖和太一道祖同时变色,他们可是知道末世红莲的威力,此时红莲又连接在大地之上,如果让它发挥出威力来,弄不好就要将整个大荒天地破成碎片。此方天地可不比洪荒大地,根本承受不了先天灵宝爆发出的威力来。 “这可如何是好??” 几位道祖同时感觉到痛苦,如果他们不好奇的真身降临,此次厄难根本与他们无关,可正因为他们真身到来,不知不觉的就牵扯进来,如此浩劫即使动摇不了他们根基,却也让他们大伤气血。 天地的因果即使是他们也承受不起啊。 怎么办? 三位道祖都身负先天灵宝,可他们的先天灵宝却无法完全消除末世红莲爆发出的破坏力。 虽然不能完全消除末世红莲爆发出的破坏力,却也不能任凭末世红莲肆意爆发,太一道祖一伸手就将东皇钟掏了出来。 东皇钟能定地火水风,虽然不能完全消除末世红莲连接大地的破坏力,但能震慑一点算一点,最少能保证大地的完整就是成功。 “我来吧?” 沈襄叹息了一声,看着冥河鬼祖,他从内心泛起一股无力感。 不愧是从洪荒开天就存在的不朽存在,想要算计他一点真的是很困难啊,看来血海的出现是大道所为啊,连天道对他的无能为力啊。 想到这里,沈襄随手抛出翠峰。 轰隆一声巨响,翠峰化作一座小山镇压在关山草原的边界,与此同时十八道血气漩涡一阵旋绕凝结在一起。 十八道红莲吸附了血污大阵一半的威力,此时层层叠叠的凝结在一起竟然形成一座十八层二十四品红莲浮屠,浮屠泛着血红色的凝光,殷红凝结几成黑紫色。 “深渊地府现,十八地狱归位。” 望着煞气凝结几成实质的十八红莲浮屠,沈襄知道此物已经不亚于先天灵宝,甚至其功用更在众多先天灵宝之上,如此灵物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得不到那谁都别想得到,于是一声大吼顺应天道将其归位于地府。 果然,在十八红莲浮屠出现的时候,无论是玉清道祖还是通天道祖、太一妖祖,还是天上的太上道祖等等,所欲的目光全部落在它的身上。而在沈襄一声轻叱过后,天地间一股奇妙之息陡然出现,只在浮屠上一个盘旋,大地悄然无声的出现一个洞口,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红莲浮屠吞了进去,转瞬间就消失在空中。 当末世红莲失去十八漩涡遮挡的时候,漫天血煞之气随之一涌而来,眨眼间如鲸吞龙吸般被红莲吞没。 轰隆轰隆,一阵大海潮汐之声仿佛是从天地间传来,大地一阵撼动,关山草原十几万里方圆大地化为尘土,尘土化为沼泽,一股血色从天地间凝聚,亿万里山河大地所有血煞之气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十二品末世红莲吸附着天地间的血煞之气,无尽无量般的吞吐,十几万里大地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变成巨大的深谷,凡人肉眼根本望不到底的深谷。 亿万里山河的血煞之气何其多也,随着山谷的形成血煞之气渐渐凝结成一片一片浓云,浓云之大不可计数,沈襄灵识扫过顿时知晓,它将整整十几万里方圆全部遮蔽起来。 **************** 好了好了,这本书写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成绩实在不太理想,个人事情又很多,有段时间甚至连码字的时间都没有,断断续续的勉强更新着。弄得很多情节和思路衔接不完整,再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硬写下去还不如另开一本了。 估计下章就完本他,自己想了又想,虽然很多坑没填,但也应该不算是太烂尾,最起码给了个大概的解释。 恩,下章一两千字一会儿应该就能码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未来在天界 2012-4-290:22:48字数:2249 浓云形成,云之上雷部天兵天将尽皆站在其上,众多降雨仙器把握在手,云之下,十二品末世红莲不停的吞吐着真人般的血修罗,一个个若人若兽,奇形怪状的仙兵仙器把握在手。 仙风阵阵、鬼气凛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要有一场浩然大战呢。 哪知道,随着天地一声霹雳,浓云之上雷部天兵天将道法齐出,在十几万里方圆支内降下血雨。 血雨瓢泼一般,随着众多血修罗的指挥之下,按照冥河的心意在十几万里方圆开始布下血河大阵。 血河大阵即使是在洪荒之中也是有数的名阵,只在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和巫族的十二都天大阵之下,是与通天教主的万仙阵平级的存在。 末世红莲的威力让血海大阵给掩盖,有些余波也让翠峰镇压下来。 血海大阵久经磨难终于形成了,当形成的时候,一股浓郁成实物的煞气扫过血海海面,亿万个血修罗在一声巨响下化为血水融入在血海之中。 冥河鬼祖原本就干瘦的身体一拧化为实体,同时一丝精血从嘴角流出,仿佛经历着让他都承受不住的痛苦,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降下血雨成就血海,漫天浓云终于消散。就在浓云刚刚消散的时候,两股巨大的玄黄功德之气从天而降,一股落在沈襄身上,一股落在冥河身上。 这是天道对冥河成就血海,对沈襄消弭末世红莲碎裂大地的奖励。 沈襄祥云一转,人落在翠峰之上,他清楚的知道,此番他是将冥河得罪得不轻,就算不是死仇也差不多。 原先冥河尚未完全恢复,一半身体为实一半身体为虚,还不足以威胁到他,现在却是不同,完全恢复的冥河就算身体有伤也是不惧沈襄。更何况,成就血海与没有血海的冥河相差几乎天壤之别。 此时,由不得沈襄不做大战的准备。 强忍一口精血喷出,冥河缓缓的恢复着身体的创伤。 天道惩罚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没有性命之忧,但没个亿万年休养也不能完全恢复。 不过,这不是冥河没有动手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完全恢复过来的冥河得到了自己真正的传承,明悟前因的冥河自然也清楚了沈襄的一切。 许久许久,冥河睁开双眼,十分复杂异样的眼神落在沈襄身上。 看到冥河的眼神,玉清道祖和通天道祖、太一妖祖三人心神一舒,知道这仗打不起来了,于是都笑了笑落在沈襄身旁,低着头仔细看着沈襄脚下的翠峰。 “这个就是盘古大神牙齿化作的玉峰,你的本体吗?” 身形一闪,冥河也落在翠峰之上,表情复杂的看着沈襄,又看了看翠峰。 “不是。”沈襄笑了笑回手指向仿佛直入云霄的大荒第一高山:“那个才是盘古大神牙齿化作的玉峰。” “哦,那这座能够镇压得住末世红莲的翠峰是......” 冥河双眼盯着山峰之巅铭刻的翠峰二字,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呵呵,这个是我九世轮回之身。” 沈襄看着脚下的翠峰,眼中露出一股孺子之情。 这座翠峰原本是母亲苏雨炼制的法宝,功能不太强大,品阶也不高,不过他为了纪念母亲将自己九世轮回的真身凝练其中,才有了这超越凡俗的能力。当然,他之所以能够镇压得住末世红莲的威能还是因为沈襄将他与本体翠峰凝练在一起。论起攻击这座翠峰不行,但讲起镇压之功用,两座翠峰不差太多。 “哦,我明白。” 冥河一听是沈襄九世轮回的真身顿时明白了,玉清道祖和通天道祖、太一妖祖也同时明白过来。 沈襄别的不出彩,但他这九世轮回却是实实在在的了不得。 其实事情到了这里,有些事情就不得不明言了。 为什么当冥河鬼祖明悟前因的时候,即使沈襄在如何的得罪他,他都不得不对沈襄退让三分,为什么天上道祖看到沈襄出世的时候要忙不迭的抛下凡尘。 当年在洪荒,由太上老君为首的几位圣人借用沈襄锻炼九转轮回玄功。 鸿钧道祖原以为他们是欲要让沈襄玄功九转,九转十成,成就人造圣人,让天地重返混沌。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天道之下,九乃数之极。 然天道不全,是以天道之下当有八圣。如有九圣出,则天地重返混沌。只有混沌中圣人开天辟地后,下一无量世界方始。 鸿钧是洪荒第一圣人,然而他却弃下圣人之躯,合为天道。故而鸿钧即是天道,天道既是鸿钧。太上老君等六人即使是圣人也永远都在鸿钧之下。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们哪里能够甘心,于是早在成圣初期就让他们寻到一个久久不能化身出世的盘古之牙,也就是沈襄。 一位圣人在盘古之牙内留下一丝元神,即为一轮回。 两位圣人在盘古之牙内留下两丝元神,即为两轮回。 于是,原本应该成就仙人之位,成就天仙、金仙,大罗金仙、甚至准圣之位的沈襄一直都在凡世间轮回,轮回,不停的轮回。 在这期间,六位位圣人在沈襄本体内留下元神,后期在沈襄本体内又留下一份为三的鸿蒙紫气的三皇之尊的元神。 可惜,六位圣人以为自己手段高绝,哪里知道鸿钧道祖的手段更加高明,竟然不知不觉间在沈襄体内留下了不死不灭的冥河元神,有混沌钟保护的太一元神,有被他灭杀不知道何时会轮回灭世的罗T元神,还有永享天庭尊位的玉帝元神。 九世轮回之后的沈襄被鸿钧道祖一个挪移来到这个鸿蒙未开的世界,六位圣人借助沈襄本体化为蛮荒巨人开天辟地,这份难得的体验能够让六位圣人道行无限增强,可这份元神却再也无法回归了。 甚至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这些残缺的元神根本不足以开辟一方真正的世界,眼看着世界就要崩溃,三皇元神与女娲元神、接引元神随着蛮荒巨人化作大山定住大地。 而后冥河、太一、罗T和玉帝却借机成就道祖之位。 于是大荒九祖扬名天下,当然冥河之伤是另外的故事引起的。 如此一算,大荒九祖何人不欠沈襄因果,如此一算,冥河对沈襄再有怨恨又能拿沈襄如何。 想到这里冥河叹息一声,转身走向血海:“此次因果老祖我一笔带过,带到天界再与你说。” 沈襄笑着跳下翠峰,一挥手翠峰重新落在手心之上。 “凡间封印两千年,两千年之后我会带着我的弟子举霞飞升,到时候一切因果皆会在哪解决。” 沈襄笑笑的看着遥远的洪荒第一高山,以及高山之下的清微山脉。 --END--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