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书名:余生有幸 作者:浮生忘归 备注: 曾经一个只想把人留下,一个只想逃离,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一人执念入骨,思念入魂;一人心如死灰,不见黄泉。若一切得以重来,时间的齿轮重新转动,两个不懂怎么爱人的人是否能重写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作者简介无能,文章可能存在逻辑漏洞。 文章部分内容可能涉及经商、医疗之类的,但是作者对这方面涉及不深,若有错误欢迎指正。 初来乍到,有不足之处或不对的地方都欢迎大家指出,我们一起成长,但拒绝人身攻击。 文章视角虽然选择了主受,更偏向于两者均摊。 最后希望大家食用愉快^_^ 。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幸、厉 ┃ 配角: ┃ 其它:重生破镜重圆 ==================   ☆、第一章 病危   医院手术室外的红灯亮起,整个走廊外站着、坐着一群人,却一丝声音也无。   男人衣衫凌乱,脸上和手上数不清的小伤口还在冒着血,身上、手上完全被血迹沾染,尽是触目惊心的红。但是他就像是一无所觉一般,一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一双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如刀削般俊朗的脸上是比平时更加不近人情的冷冽。   “厉少,您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您的伤口,这里我们守着。”跟着厉鄙砼缘囊桓霰o谒担他是常年跟着厉钡模见惯了这位大少爷平时冷面无情的样子,哪见过他现今这般失了魂的模样,周身压抑的就像是常年不见光的黑暗,让人喘不过气来。   “滚。”厉贝雍砹里挤出一个字来,声音哑得不像样,里面带着一片腥风血雨。   走廊里再无一个人敢说话。   手术室外面一片压抑的安静,手术室内则各种仪器声,抢救声不断响起。   “病人失血过多,生命体征下降!”   “补血,心肺复苏准备!”   “病人心脏骤停!”   “……”   “胸腔变形过大,肋骨断裂严重!”   “病人头部受创严重……”   时至深夜,整个手术依然在不停息地进行,整个市立医院最好的外科手术团队集中于此,不眠不休地进行着抢救。   厉彼眼通红,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像是眨一下眼手术室里的那个人就会不见了一样。他不敢,万一真在他眨眼的时候不见了怎么办?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下来,厉泵偷卣玖似鹄矗却不想眼睛一黑,腿一软差点就又倒了下去。推开抚着他的手,厉苯挪接行┝杪业叵蜃疟煌瞥黾闭锸业娜擞去,跟着跑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下。   “郑叔……”他一双充血的眼睛看向领头的那人。   郑远栋在看到他这幅样子时当下就是一愣。厉闭夂⒆涌梢运凳窃谒眼睛底下长大的,是个什么性子自己也能摸个七七八八,但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子,即便是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也不曾见他慌乱成这个样子,简直像是……像是他下一句就能判定他的生死一样。   郑远栋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在嘴边的话。   “郑叔,他没事的,对吗?”厉毖劬紧盯着他,语气轻柔而小心,一双手在口袋里却早已攥得青筋暴起,他感觉这一刻自己就像是那些等在手术室外的普通人一样,什么A市□□中的太子,什么厉家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少爷,在这一刻都他妈统统喂了狗,那是什么,能换回苏幸的命吗?他就像是一个在等待裁决的人,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小保我们尽力了,他伤得太重,心脏骤停三次,头部受损严重,肋骨断了三根,内脏破损出血,这些伤放在一个健康的人身上都受不了,更何况……   “小保 弊钪眨郑远栋剩下话没能说的出来,面前的厉鄙硖逋蝗痪缌业鼗瘟嘶危就像是承担不住他说的话了一般。   厉币话寻诳他的手,抬脚就向着之前推走苏幸的那群人的方向跑去。脸上是掩盖不了的慌乱,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厉备芯踝约旱哪宰永锫业美骱Γ他不相信郑远栋的话,他刚刚把苏幸送进来的时候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这一会儿就不行了呢?但是又有个声音告诉他郑远栋没必要骗他,病危通知都下了几次了,更何况厉北热魏稳硕剂私馑招业纳硖澹他那身体已经很弱了,又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撞击?那要是真的,他们要把他的阿幸送到哪里去?太平间吗?他的阿幸那么怕冷怎么能去那里?   厉币凰长腿跑得飞快,拐过一个角赶上了推着苏幸的人,身旁的人一下就把人围住了,他一把拽过来其中一个人,恶狠狠地问,“你们这是要把他送到哪去!”   那人被他狰狞的样子下了一跳,好在也是也见过世面的,在厉币发飙之前镇定了下来,看了看其他已经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发懵的同事回答说,“送去ICU……”   他话还没说完,厉币幌戮桶讶怂煽了,“那还不快送,停这里等死吗?”   那医生被他弄得有些敢怒不敢言,心想不知是谁带人在这里堵着,倒是跟厉崩吹哪切┤朔从快得很,他话一落,这些人就把路让开了,一伙人又急匆匆地把人往ICU里送。   厉泵淮┓阑し,进不去ICU,他站在外面看着那些人一点一点地在苏幸身上装上各种仪器,心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想得却是:看,他的阿幸好好地在里面躺着,郑远栋果然是骗他的,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里面的医生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弄好出来了。那个之前被厉弊Ч的医生对他说,“今天晚上如果能度过危险期,命就有保得下来的可能,但是他脑部受创严重,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厉北纠纯醋挪》磕冢这会儿猛地转过了头,手一伸一把拽上了那医生的脖子,“什么叫有个心理准备?他好好地躺在那里,你叫我准备什么?嗯?”   他一双眼睛红的滴血,像是要吃人一般地等着他,那医生心下一突,突然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小保 敝T抖耙焕纯吹降谋闶钦饷匆桓龀【埃赶忙上去拍了拍他的手,“松手!”   厉笔忠挥昧将人扔到了一边去,转而看向郑远栋:“郑叔,你骗我!你看,阿幸在里面好好得。你们都骗我!还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准备什么?”   他声音里满满的是令人心惊的偏执,眼中压抑着风雨欲来的暴烈。   郑远栋看着他这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样子,明显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心里也不好受,也知道他这时候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张了张嘴,却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些应该叮嘱的话卡在嗓子里一个都说不出来,这孩子现在已经这样了,要是里面那位真出了事,只怕外面这个也就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一下格式。   ☆、第二章 不相见   厉钡嗡未进地在ICU外面站了一夜,他身上本来就有伤,那场车祸他被苏幸护了一下,没受重伤,但是小伤还是有的,却执拗地不肯去处理。周围的人拿他没办法,只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又这么熬了一夜,他脸色白得像是分分钟能倒下一样。   蒋绪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鬼样子,劝了两句见人根本理都不赖理他之后当下便嘲讽开了:“怎么,你想他还没出来你就进去?”   厉辈恢道想到了什么,眼珠动了动,开了口:“帮我看着他。”   他脚步匆匆地走了,蒋绪看着里面躺着的人眼中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叹了一口气。   厉泵挥欣肟太久,只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郑远栋和院长助理,还有几个医生,蒋绪看见郑远栋叫了声“郑院长”,郑远栋冲他点了点头带人进了ICU,过了一会儿出来,脸色不是很好,但是厉币进去他也没反对。等厉苯去了,他把蒋绪叫到了一边。   “苏幸情况不好。”   “郑院长,您直说吧。”蒋绪说。   郑远栋听了看着他道,“苏幸身体底子本来就不行,现在也只是吊着命,随时都可能……病危。”   郑远栋话已经说得很委婉,这话说白了无异于就是让人快点准备后事了,但是谁敢在厉泵媲八担   “我知道了,我这会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看着他。”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厉薄   “嗯,他父亲那边我会告知,让他赶回来。”郑远栋说着又叹了一口气,随后就走开了。   病房里,厉本簿驳刈在苏幸的旁边,轻轻地、小心地抓着床上人的手。将那只手放在脸旁缓缓地摩擦着。动作温柔、目光悲伤而缱绻,任何一个认识厉大少的人都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他的脸上,厉保那是谁?商场上手腕铁血的厉家大少爷,冷心冷情、偏执暴躁的厉家大少会有温柔的一面?那绝对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不可能。但就是这么不可能的事,正在这个病房中发生着。   “阿幸,阿幸,阿幸……”他一句一句地叫着床上人的名字,字字泣血,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回应他。   “苏幸,我不准你有事,你听见没有?!”他的声音陡然间又变得恶狠狠起来。   “苏幸,你要是再不醒我……”突然就卡壳了,他能怎么样呢?他还能怎么样呢?再关着他?他不在乎了;打他、骂他?他从来都不怕;还是说要对他家人怎么样?但是他的苏幸已经没有亲人了,他的亲人已经不要他了,已经把他卖了,卖在了他手里,他亲手把他与他所谓的家人之间最后一点牵绊都给斩断了。直到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他连威胁他都做不到,他已经没有任何能让自己再拿来威胁他的东西了,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苏幸在这世间已经茕茕孑立、形单影只没有任何留恋和牵挂了,心慌,止不住的心慌在这一刻密密麻麻地缠满了整个心脏。   “阿幸……”他感觉嗓子发干,眼睛也干涩得难受,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苏幸,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要是醒不过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知道我的手段的!你听见没有!”声音嘶哑晦涩,透着狼一样凶恶的语气,却有让人从里面感到说不出来的可怜,就像是一只穷途末路的困兽。   不知是真的听见了厉钡幕盎故鞘裁雌渌的原因,苏幸真的醒了过来,还是在当天下午就醒了过来。厉闭娌恢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只能胡乱地说着连自己都不知所谓的话,然后反应过来后一遍遍地按着床头的铃。   苏幸听着他在那里忙活,没看他,眼神涣散,但是整个人却展现出一种别样的光彩,是厉币郧爸荒茉谒招疑砩峡吹降模这几年来却再没有看见过的光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厉毙睦锏笔本褪且煌唬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慌弥漫上了心间。这种感觉在苏幸开口之后达到了顶峰。   “我是不是要死了?”久未开口过的嗓音带着磨砺的沙哑像是刮在了厉钡男纳稀   “你不会有事的!”厉奔惭岳魃地反驳着。   苏幸浅浅的笑了,即便不合时宜,但是厉痹诳醇那抹小小的笑时厉比跃墒倾读艘幌拢近乎贪婪地看着他那抹一闪而逝的笑,苏幸已经五年没有笑过了。但这之后便是更加的惊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是不受他控制了,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离他远去了。为了压下心中的慌乱,他迫切地想抓点什么东西,来证明那种感觉是错的。但是就在他想伸手抓住苏幸的手的那一刻,被匆匆赶来的医生突然打断了。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只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要缺了一块一样。   他看着医生在那里检查连在苏幸身上的各种仪器,看着他们检查苏幸的身体,最后又停下手,变得一片死寂。   “他怎么样?”   几个医生相互看了看,最终郑远栋的助理张晨站了出来:“厉少,他可能坚持不了太久了……”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厉币蝗头打在了脸上,顿时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坚持不了太久了!你在乱说信不信我弄死你!”   厉币话鸦涌拉着他的两人人,将张晨从地上一下又拽了起来,病房内顿时一片混乱。直到一道淡淡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局面。   “厉保我要死了,你要不要听我说说话?”   厉钡氖置腿皇兆。猛地一转头,盯着他,表情有些狰狞:“你他妈给我闭嘴!谁说你要你要死了!谁准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听到没有!”   然后又看着那群医生:“你们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不治他!治啊!他要是出事,我拆了你们!”   郑远栋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满屋混乱的场景,他朋友的孩子正揪着他助理的领子,像一只失去理智暴走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对周围的人露出獠牙。   “小保    厉泵焕硭,却又听见苏幸接着道:“厉保叫他们出去吧,我想跟你说些话。”   最终,厉辈桓市牡厮闪耸郑因为苏幸说他想同他说些话,苏幸已经好久不曾开口同他说话了,他只会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只有在被折腾地狠了的时候才会从嗓子里发出一两声痛苦的闷哼。   郑远栋带着人走出了病房,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厉币谎邸   “厉保俊彼招仪崆峤凶牛嘴角带上了一丝笑,眼睛却是对着屋顶的方向。   “我在。”厉弊プ潘的手说。   苏幸挣了一下没挣得出来,也就随他去了,总归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厉保你怎么样?”苏幸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没有力气一样。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你把我保护的很好。”厉彼底牛却是止不住地心疼,这个人被他囚禁,被他虐待,最后救了他一命的却依然是他,这是第几次了?第二次了吧。   “那就好。”苏幸说着,像是很满意一样,轻轻笑了一下:“厉保你要好好活着。”   厉边着他的手猛地紧了一下。苏幸像是有些体力不支一样轻轻地吸了口气才接着说。   “厉蹦阒道吗?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我刚开始是恨你的,但是到后来我不恨了。”   “阿幸……”厉苯不住叫了一声,但是苏幸却没有理他,自顾自说自己的,像是要将这些年的话一股脑儿地说完。   “我不恨你了,我只恨我自己,恨我当初为什么要在马路上救你,恨我只能被你折磨这么多年却无力反抗。厉保我只恨我无能。但是现在我也不恨我了。”   “阿幸,你别说了……”厉贝永床恢道言语真的是能伤人伤的这么彻底,他感觉苏幸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但是,厉保我还是怨你的。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救你吗?”   “苏幸,你别说了!”直觉那是他不想听见的。   “厉薄…”   “我他妈叫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没听见吗!”厉北┡地打断他的话,脖子上青筋暴起。   苏幸感觉攥在手上的那只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手握断一样。但是他此刻就像感觉不到疼一般脸上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他终于不再将眼睛对着房顶,而是将头微微侧转向厉保扬起了笑。   厉笨辞逅的样子后,瞳孔顿时一阵紧缩,他将手放在苏幸的眼睛旁晃了晃,却发现苏幸丝毫反应都没有。苏幸的眼睛,瞎了。但是那双瞎了的眼睛此刻却是微微弯起着,在传达着它们的主人难得的好心情。他看见他面前的人嘴唇轻启,吐出了他今后近十年午夜间的梦魇。   他听见他说:“厉保你知道吗?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他听见他说:“厉保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但是你欠我的,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他听见他说,“厉保我祝你长命百岁,孤老无依;我祝你渴求一生,不得所爱。”   他听见他说,“厉保从今以后,黄泉碧落,不复相见。”   然后他在他面前永远地闭上了眼。   从今之后,岁月流逝,独留他品无边孤寂;海角天涯,再也找不到那个他爱着却被他折磨了一生的人;从今往后,世界之大,却再也无处为家。      ☆、第三章 又相见   厉泵偷卣隹了眼睛,额角流下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一只眼睛不太能看得清楚,但是另一只眼睛却明确而清晰地映出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   “阿幸?!”厉本讶地不敢相信,这个他思念了十年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在做梦吗?但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苏幸的不正常,他双目紧闭,呼吸短促,嘴唇周围泛紫。这明显是心脏病复发时的表现!   厉焙粑一紧,顾不得多想急急忙忙地将他一把抱了起来,飞快地向车库跑去。这地方对他来说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厉苯车速飙到了最快,循着记忆向着医院方向飞驰。   “医生!医生!心脏病复发!救人!快救人!!”   闻讯而来的医护人员飞快接过厉北ё诺娜送平了急救室,厉闭驹诩本仁彝饷妫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结果却发现手抖得连锁屏都打不开,他恶狠狠地猛地一掌打在了自己的手上,连带着手机摔到了地上。他将手机捡起来,索性手终于不抖了,按了个号码出去。   “喂,赵院长,我是厉保我有个朋友先天性心脏病复发了在急救室,麻烦你带个人过来看看。”他说完,那边的人应了两声,接着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这边电话刚挂了两三分钟,那边赵院长已经带着一个医生赶了过来,来不及寒暄,那医生手一推门进了急救室。   “厉卑。别担心,陈主任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心脏外科医生,不会出事的。”赵院长道。   “嗯。”厉毙牟辉谘傻胤笱芰艘痪洹   赵院长见他这样子也不介意,毕竟人还在里面呢,说不担心就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赵院长一早就接到过上面打的招呼,随后医院就接受到了一批新的医疗设备。于情于理,多照顾一点都是应当的。   “你这伤口也赶快找人处理一下吧,感染了就不好了。”赵院长看着他那被血糊的半张脸说。   厉币裁恍乃即罾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急救室的门,只感觉自己一瞬间又回到了那场车祸,又回到了那间手术室外面,心里一个劲的发凉。   得,赵院长一看这也是个听不进去劝的,干脆自己找了个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了,又让自己的助理在这里看着,叮嘱了两句后先离开了。毕竟作为一个市第一医院的院长他还是很忙的。   厉笨醋偶本仁颐胖桓芯跣睦锫以阍愕囊黄理不出头绪来,他记得他又去看苏幸了,那天正好是苏幸的忌日,天气跟苏幸走的那天一样,阴沉沉的,下着小雨,天却压抑的不行。他带了九十一支蓝色妖姬,去看那个再也不肯睁开眼看他的人。   他把花放到墓碑前,然后便倚在了墓碑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那时候他想的什么来着,哦,对了,他想着说不定喝醉了就能看见苏幸。虽然苏幸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他,但是万一他心软了呢?要知道他的阿幸最容易心软了,说不定一心软就允许他见他一面了呢?   但是他没想到,他再一睁眼真的就见到苏幸了,虽然在昏迷,但是是活的、有体温有呼吸的苏幸。他感觉自己想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如果真的是在做梦那么他情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十年了,十年间他连在梦里都不曾见到过苏幸一眼,只有他最后留下的话,成了他夜夜的折磨。   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来着?厉被秀钡叵胱牛这好像是他囚禁了苏幸近两个星期的时候。   他和苏幸是在S省认识的,那时候正好是国庆节放假,跟他一起的几个想计划着去S省玩,他一想反正无事,也就跟着一起来了,那里成了他认识苏幸的开始,也是苏幸噩梦的开始。   认识苏幸那天他刚接到他爸的电话,他母亲去世了。他当时正走在马路上,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是整个人都已经愣在了那里,连开过来的车在按喇叭都没有听见,关键时刻是苏幸拉了他一把。   他至今都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穿着一件白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的苏幸一把将他从马路上拉了回来,旁边是急剧的刹车声和司机暴躁的谩骂,他听见苏幸笑着向那人说了两句,然后转而看向他。   “我说,过马路你还能走神,想什么呢?”即便是现在他都能想起苏幸当时有些责备的语气和微微带着点笑意的眉眼以及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的带着点苍白的面容。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也或者是什么都没想,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是却听着苏幸说:“哎,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幸说着将他领到了旁边的一家奶茶店里,进去拿了一本温热的奶茶。他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那么听话地跟着他走了,怎么就乖乖地站在那里等了呢?但是从来不喝奶茶这种东西的他,那天却鬼使神差地将那杯奶茶喝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在特殊的时候特别容易被侵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厉敝桓芯跄翘斓哪潜奶茶连带着苏幸抓他那一把时的温度全都流进了心里,无比熨帖。苏幸微微扬着的唇角,关怀的话语都让他铭记于心。让他不顾一切地想将给予他这份温暖的人留在身边,结果却被他毁了个彻底。   随后苏幸说了句还要工作便走了,他也赶回了A市,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他转学进了苏幸的学校、苏幸的班级,成了苏幸的同桌。   两个月的时间,苏幸已经快要将这个人给忘了,盯着看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想起来。当时苏幸说:“想不到我竟然救了我未来的同桌,我们还挺有缘的。”   他当时就想不是有缘,我就是奔着你来的,但是又想,茫茫人海中,只有这个人拉了自己一把,只有这个人让自己牵肠挂肚,这么一看又确实是缘分。命定的他们该相遇,命定的他该留在他的身边。于是他点了点头,说:“是啊,缘分。”   他和苏幸是有过美好的记忆的。他们像很多普通的朋友一样在一起熬夜看过书,解过题;苏幸也曾在他生病的时候捧着一本书陪他熬夜去打点滴;苏幸不能打篮球,但是偶尔地会在上体育课的时候自己拿着个球冲着篮筐投两下,中了会很高兴,不中也不沮丧。自己那时候就在一旁看着,有时候会告诉苏幸他的姿势哪里应该改正,但是苏幸就会说:“没事的,反正我也不玩,就投两下,不用那么认真的,开心就好。”但是他投篮的准头却越来越好。他们也曾在那一场据说是难得一见的大雪里一起打雪仗,明明是苏幸先偷袭的他,但是真当打起雪仗来的时候苏幸怎么可能跑得过他,而且苏幸根本就不敢跑,最后倒是被他扔成了个雪人,后来苏幸又抱怨说他下手没轻没重的,雪球砸在身上疼死了。   苏幸会在每个周六的时候出去打工,有时候周日都要去。是在一家小型的餐馆,负责点餐。那餐馆是一家夫妻开的,平时人不太多,夫妻俩忙得过来,但是周六周日的时候学校开放,学生总想出来吃点好的,餐馆人就会多起来,人手就不够用了。夫妻俩给苏幸开的是一天八十,包三餐,早六晚四。这条件不算丰厚,但却是苏幸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后来厉敝道了这件事,他直接就找到苏幸说:“你缺钱来找我啊。”   苏幸当时就笑了:“你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   当然,苏幸也就是在那次不久之后知道了厉笔钦娴暮苡星,因为厉家很有钱。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那又不是他的,跟他没关系呀。   苏幸最后当然是拒绝了,他说:“已经很好了,一天八十,两天就是一百六,我一星期花不了这么多,剩下的钱还可以攒下来。再说了,你的钱我也是要还的呀。”   厉本透嫠咚不用还,苏幸笑了笑,不再说话。   苏幸不接,但是厉弊芑嵊衅渌的法子,他开始给苏幸买各种东西。从衣服到吃的,反正只要他吩咐一下下面就会有人做,用不着他费心。当时班里的人羡慕他们的关系好,但是厉敝道,他的那些东西苏幸一点都不想收,但他不收厉本褪前讯西直接丢进垃圾桶,不管怎么说,厉倍疾惶。一来二去的,苏幸东西收的即忐忑又憋火。直到有一次苏幸对着厉彼担骸澳阍僬庋我要生气了。”厉泵坏闭妫但是随后苏幸当真开始疏远他,厉闭獠攀樟擦艘恍。   苏幸的噩梦开始于这个寒假。那天厉比フ宜招遥看见苏幸跟一个女生一起并肩走着,厉钡笔绷成就沉了下来,一个多月的相处已经让他对苏幸的占有欲越发强烈起来,甚至在他心里已经给苏幸打上了他厉钡谋昵。此时见到苏幸跟一个女生走在一起还相谈甚欢,厉倍偈辈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但是这一切苏幸都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厉绷成阴沉地一把拽过了他,然后直接吻了上去。   苏幸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脸色难看地使劲推开了厉保骸澳惴⑹裁捶瑁    厉笨醋潘招冶凰啃得微微肿起,还有点破皮的嘴唇心情顿时就愉悦了起来,“我喜欢你啊。”   至今想想当时苏幸都是一股震惊到无以言复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苏幸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就走了,连他当时身旁还站着的那个女生都忘了。   厉背蛄怂一眼,满是嘲讽,紧跟着追了上去。   苏幸是不喜欢厉钡模苏幸对待厉本拖袷嵌耘笥岩谎,还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苏幸这个人啊,看起来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事实上心也是冷得很,这么些年身边能说话的朋友也没有几个人,但是他是真的把厉钡迸笥训摹2还茉趺此担厉倍运的好是真的,单凭着这份好,苏幸没法把他完全划分出去。可他不知道厉倍运的这份好是有所图的,或者说,这世上没有谁会无缘无故什么都不图地对一个人好,但是,厉蓖嫉亩西是苏幸没有办法给也不打算给的。   苏幸自认为厉币的东西他给不了,从那开始便慢慢疏远了厉薄U庵质柙度美苯邮懿涣恕   当时是寒假,苏幸平时会去打工,厉本腿ニ打工的地方堵他。刚开始的时候苏幸还会心平气和地跟他谈,但是后来发现没用,干脆换了个打工的地方。厉痹谥道这件事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可怕,一把就把调查来的资料摔在了桌子上。当天找到人之后就把人强吻了,还向那老板施压把苏幸辞退了。之后苏幸再也找不到打工的地方。但是苏幸不想见他,苏幸宁愿天天躲在家里也不愿再出来见他一面。在楼下堵了三天没能见着人的厉敝苯悠泼哦入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为了防止苏幸逃跑,他把他关在了卧室里,为了防止他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求救,他断了家里网络,收了家里的通讯设备,将他彻底与外界隔绝开。看着他每天能见的人只有自己,一日三餐都只能由自己准备,就好像自己是他唯一的依赖一样他心里感到一种别样的满足。于此同时是苏幸越来越冷漠的态度,渐渐地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只有在他强吻他的时候,才会在他脸上看到愤恨而憎恶的表情。   直到一周前要开学了,苏幸才又开口说话,他让他放他去上学,但是他怎么肯?放他出去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吗?那天两人丝毫没有谈妥,却激起了厉毙闹械呐火,他想让他再也不能从他身边逃离!他想他彻底属于他!他想要他!那晚厉辈钜坏憔鸵了他,最后是从苏幸嘴里汹涌出的血阻止了这场差一点发生的暴行。   而今天,苏幸再一次提出要回学校,在苏幸冷漠的表情和酒精双重的刺激下厉敝桓芯跣闹杏型凡豢刂频囊笆拊谒僚芭叵。他再一次不顾苏幸的意愿想强要了他。他牵制住他的手,堵住他的嘴,让上次的事情没有办法发生。但是他不知道苏幸有先天性心脏病。刚开始他没有察觉得出来,直到苏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都显得不正常的时候,他才察觉出来不对劲。同时他也低估了苏幸的倔强,苏幸竟然硬是撑着拿起台灯给了他一下直把他砸的头破血流才倒下。   他还记得当时衣衫不整的苏幸倒在地上,眼神却倔强而含着嘲讽,他说:“厉保你想强上我?等着奸尸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有谁猜出来为什么要送91朵蓝色妖姬吗?   ☆、第四章 醒来   厉被毓神来,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往日的记忆早已被他翻烂,即便是美好的到最后都变成了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着他的心脏,那些冷漠对抗甚至是施暴的回忆则更如穿肠利箭,每一个上面都是带着沟槽,一动便是带起一片的血肉。但是他仍然不敢忘,仍旧自虐一般地不断去回忆,因为那里面有他的阿幸啊。   而现今他已经不知道因何来到这里,但是他却万分感激,是梦也好,现实也罢亦或是真的重生,但是都让他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地护着苏幸,好好地爱他宠着他,再也不为难他,再也不让他受一点点伤。   急诊室的门再一次打开,厉备厦τ了上去,先出现的是双目紧闭被推着出来的苏幸,刚才被院长领来的那个陈主任跟在后面,厉毙睦镆唤簦上辈子苏幸被推出手术室的记忆与眼前重叠,他一边摸了摸苏幸见他呼吸平稳,松了口气,又问陈主任:“他怎么样了?”   陈主任知道人是被他送来的,也没多想地开了口:“先天性心脏病,幸亏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了,不然……不过他的心脏情况似乎不太好,以后也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能过于激动,不能做大量的、剧烈的运动;还有平时的饮食也要注意一些……总之,平时多注意着,养着点。”   厉苯艚舻囟⒆潘招遥将手机录音打开,一边走一边听着陈主任说,不时地点头回应两句,又问了一些相关的东西。他们一路到了VIP病房,看着苏幸被安置好,厉崩着陈主任又谈论了半天,确定应该没有什么漏的落的记错的了,便又耐着性子跟陈主任道了谢。陈主任想了想最终道,“你要是有时间带他做个检查吧。”   厉碧得心下就是一咯噔,“他身体怎么了?”   上一辈子,他和苏幸之后便只有无尽的对抗,当时给苏幸检查的也不是陈主任,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除了先天性心脏病以外还出了什么别的问题,在记忆中只记得苏幸身体不好,但是当时的他又怎么会顾得上这些,因为苏幸的漠视,他连次像样的检查都没有带他做过,只是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没事没事,你别紧张。”陈主任看着他这紧张的样子赶紧说,“我就是看他有点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其实这检查做不做可能都行,但是做个检查看看更好,即使什么都没有也能让人安心点不是?”   其实这要是换了个人陈主任或许也就不多此一举地多说这一句话了。现在的医患关系实在是不太好,你要是检查个什么出来不讲理的都会说本来没事的,怎么一检查就有事;要是检查了没事的话那更会说医院是在骗他们多花冤枉钱。但是陈主任一来看着厉闭庖膊幌袷遣钋的样子,二来也是看厉比肥凳嵌运招彝ι闲牡难子,这才多说了这一句。   厉碧了以后自然是又道谢。   陈主任带人离开之后,厉本妥在苏幸的床前,拿着眼神一遍一遍地描绘苏幸的眉眼,像是永远看不腻一样。苏幸长得好,是和厉苯厝徊煌的好。厉背は嗫∶懒枥鳎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种。但是苏幸眉眼柔和,五官精致,一双眼睛澄澈明亮,像是容不下一点杂质。他嘴唇略薄,唇色很淡,带着病弱的苍白。苏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宁舒适的气息,就像是不管遇见什么事,在他身边心情就会安定下来。   厉鄙斐鍪郑似乎是想碰碰苏幸的脸,但是最终停在他脸的上方,僵硬着把手收了回来。他一点点地看着苏幸,带着无边的缱绻和爱恋,像是要把这个人刻在心里。   第二天苏幸醒了。   苏幸一醒过来看到就是白色的屋顶,耳边是从窗外传来的鸟鸣。阳光照在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显得梦幻而美好。   苏幸盯着床顶看了会儿,想起来了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苏幸有些嘲讽地勾起了嘴,最后又无奈地落下,算了,或许活着也好,不是谁说过吗,活着就有希望。   “阿幸……”   本来坐在一旁不敢出声的厉保见着苏幸这个样子心猛地就是一疼,忍不住开口轻轻叫了一声。   苏幸的瞳孔猛缩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声源处,便看见了一脸憔悴,满眼血丝,头上还扎着个绷带的厉保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心思想要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没有闹到这种地步的话他或许还有心思开开厉钡耐嫘Γ嚎矗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可你的脸色估计比我还要难看,更像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但那是之前,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他说出来的话尖锐刺人。   “我没死成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我没死成,你又能继续折磨我了,你是不是感觉很开心啊;我没死成,没能逃出你的手掌心,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厉敝桓芯跛招彝鲁隼吹牟皇亲郑那是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往他心上割。   “阿幸……”   “别叫我阿幸,我们关系没那么好。”苏幸拿着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盈满了嘲讽。   厉睿心里发苦,嘴里也苦,但是到底没再敢那么叫苏幸。   “苏幸,我错了,你别这样,我再也不逼你了,好吗?”   苏幸冷眼看着他,对于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想再相信,凡事要是一句认错就能抵消,那他这些天受到的折磨算什么?更何况这个人真的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苏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改错的机会行吗?我再也不敢了。”厉笨醋潘招已劾锏幕骋珊筒幌嘈牛心里堵得难受。本来那双眼睛总是会含笑般地看着他的,本来那双眼睛里会带着关心看着他的,但是都被他给毁了。   苏幸看了他一会儿,又将头转正看着屋顶上方,就像再也不想看见他一样。   “错?”苏幸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厉保你哪里有错……”   “苏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还没等苏幸说完,厉备厦Π阉的话打断了,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惊慌,他怕,他怕听见苏幸说,“厉保你哪里有错。错的是我,不是你,错在我当初不该救你。”就像上一世苏幸弥留之际对他说,“我不恨你了,我只恨我自己,恨我当初为什么要在马路上救你。”   他怕苏幸将他们相遇的意义全盘否定,又怕他心死如灰。   “苏幸,我随你惩治行吗?之前我对你做过的,你再在我身上来一遍、来几遍都行,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能出气,你想怎么惩治就怎么惩治我,行吗?”   苏幸听他这么说,又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怀疑,你让他怎么相信一个前一刻还要对他施暴的人,下一刻就突然间改过自新、弃恶从善了?这就像是一个常年违法犯纪的人突然有一天去公安局自首说“我要当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公民。”你看看人民警察会立刻信他吗?   苏幸看了他一会儿,厉迸力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足够地诚恳真挚。最总,苏幸开了口:“我要回学校。”   “好,回。”厉币豢诖鹩Γ看着苏幸怀疑的眼神又接着说,“真的,我不骗你,你想回就回,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刚说完这话,苏幸脸上就露出一抹讽刺来:“如果我不想和你一起回学校呢?我不想看见你。”   厉毕肴米约旱谋砬槿岷鸵坏悖笑得真心一点,但是努力了半天也没有做到,最总只能僵硬着扯出一抹苦笑:“苏幸,唯有这个不行,我做不到,咱换一个行吗?只要别让我离开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幸没说话,但是厉弊芨芯跛看自己的眼神说不出的讽刺。厉蹦谛目嗌,他心里感觉很难受,为苏幸受过的苦,为自己造下的孽。但凡苏幸说的是别的,他都会不择手段的为他做到,但是只有这一个,他做不到。他是他这次重生的全部意义,要是没了他,他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为了什么要在走一遭这无聊的世界,还不如找根绳了却余生来的干净利落。   “那算了。”苏幸说完,将头看向了外面的窗户,拿后脑勺对着厉保“你说话要算数,明天要放我回学校。”   “好。”   厉笨醋潘向着窗户外面看心里又止不住地疼起来,苏幸被他锁了近两个多星期,已经近两个星期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了。而在上一世,苏幸则被他锁了五年。即便到后来他把苏幸绑回A市,再也不用担心苏幸会突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跑掉,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也没有让苏幸迈出过室内一步。那时候他时常会看见苏幸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发呆,只以为他一门心思地想着要逃出去,便越发变本加厉地看着他、囚着他,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却没有想到人都是渴望与外面接触的,再内向的人也无法完全脱离社会。苏幸被他关了五年又那样对待了五年还没疯,已经是因为苏幸意志坚韧了,但是这样的苏幸最终也让他折磨得心如死灰了。      ☆、第五章 回校   苏幸现在就读的高中是在S省省会J市,和很多当下的高中一样,这所学校命名十分简单粗暴,就叫J市第一中学,简称J市一中,当地的人会直接叫一中或市一中。   一中是有早自习的,每个班都有一张签到表,除了班内常规的班干以外,班内的同学会轮流当值日班长,每天早上值日班长会坐在讲台上看着来到的人签名,签名截止到五点四十五分结束,之后值日班长会从讲台上回到座位,班主任会不定时查班,苏幸所在的是重点班,一般来说他们班主任会在五点五十的时候进到班里。   苏幸第二天是直接从医院去的学校。他起了个大早,市第一医院到市一中并不是很远,但是也不太近,坐公交也要半个小时左右。他自觉自己已经无故旷课一周,不管是不是自愿,这都是事实。如今能够再回学校,他自然是不肯再迟到,能早一点都是好的。   厉惫婀婢鼐氐刈在床边守了苏幸一夜。他前一天晚上唯恐苏幸半夜出什么岔子,已经一下没敢闭眼地守了一夜,后来苏幸醒了之后虽然安心一点,白天小小眯了一会儿,但是后面又回去忙着收拾两人的课本,又盯着人做了饭送过来,再加上这一整天里想着以前对苏幸做过的那些事儿,心里又悲又怒,连着两天下来也不免有些疲倦。当天夜里坐在苏幸床边看着那个人就感觉安心,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但是却留了个心眼。他不敢碰苏幸,怕苏幸知道了不高兴,便趁苏幸睡着的时候找了根绳,红的,绑在了苏幸盖着的那床被子的被角上,这样苏幸只要一动被子他就能知道,就能醒了。他看着那根红绳自己一个人傻乐了一会,心下想着,四舍五入,这也算是绑在苏幸手上了,俩人也算是被红绳绑一起了啊!   苏幸醒的时候扯了下被子,没扯动,倒是把人扯醒了。厉币徽鲅劬驼看见苏幸顺着红绳寻到了绑在红绳这端的他的手,厉被呕琶γΦ亟红绳解下来。怕苏幸不高兴又赶忙解释:“我就是怕你醒的时候我不知道,才在被角上绑了根绳子。这样你一动我就能醒了。”   但是苏幸根本没看他,他掀开被子的另一半下了床,一言不发地进了洗漱间,开始洗漱起来。厉笨醋潘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只感觉胆战心惊,他怕苏幸心里憋着火不发憋出个好歹来,他宁愿他有火就发出来,打他或者骂他都行,他绝不还手也不还口。   “苏幸,你别生气啊,你要是真生气了就冲着我发,别憋着,你心脏才刚好。”   苏幸正在刷着牙,背对着门。厉本痛铀身后的门那里小心翼翼地伸了半个身子过去,从苏幸面前的镜子里,正好能看见他的身形。   厉钡攘税胩欤等着苏幸洗漱完,终于等到了苏幸开口:“我不生气,毕竟你能做出这种事来。”   厉碧了,心中划过一抹苦涩,苏幸这是当他怕他跑了才系得那个绳呢。但是他无从解释,他知道自己早已罪迹斑斑,苏幸不信他是正常的,这是自己作下的恶果,也只能呐呐地道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上了车之后苏幸坐到了最后面,而厉弊跃踝龅搅烁奔菔坏淖位上,他知道苏幸不想离他太近。   苏幸去的早,到的时候班里才两三个人。今天值日的是班长周浩,他去周浩那里签了名,又询问了两句近来的学习进度。   周浩本来是在看书的,抬头一看是苏幸,忙询问了他两句近来怎么没来上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真正的原因苏幸自然是不可能说的,但是他平时和周浩关系还不错,看着他问东问西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不觉得不耐烦。倒是苦了一直跟在苏幸身后的厉保他就生怕周浩万一问了一句不该问的戳到了苏幸的雷点,那两人本就已经冰点的关系无疑会雪上加霜。但是看苏幸一直笑眯眯的、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又不敢打断,只能憋屈地站在后面。   在确定苏幸没事了之后,周浩才开始细细地对苏幸讲起学习进度来。现在已经是高三下学习了,新课基本上没有,但是复习强度大得吓人。一个星期苏幸已经被落下了好多。所幸苏幸底子厚,想补起来也容易。   他问完以后回去背书了,随后签到的厉笨戳酥芎埔谎郏才写下自己的名字,回到了座位。周浩被他那一眼看得寒毛都炸了起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在哪得罪过这位祖宗,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声这眼神太可怕了。   厉被氐阶位后自己拿出了个杯子,里面放了葡萄糖水,水是温的。他将杯子放在了苏幸的桌子上。苏幸有早读喝水的习惯,读累了或者是困了的时候都习惯喝点水,会感觉好一些。但是最终苏幸也没有动那一杯水。   早上班主任过来了,在苏幸身后站了一会儿,见苏幸读得入神,最终还是没打扰他,自己溜达了一圈坐上了讲台。   六点半,一中开始进行晨跑。晨跑是会查人数的,不去的要请假开证明。不能跑的也要在下面自己班级的地方站着。苏幸一直都是会下去晨跑,但是以前厉比词遣蝗サ摹R郧袄辈恢道苏幸心脏不好,在他晨跑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想什么,但是如今知道了,再看着苏幸想去晨跑只感觉整个人的心都是悬着的。   “你身体才刚好,别去跑步了吧。”他一把拽住了苏幸的胳膊。   苏幸被他拽的走不了,拿眼睛瞪了他一下:“放手!”   厉弊匀皇遣豢赡芫驼庋轻易放手,只是恳切地看着他:“你今天别去跑步了。”   苏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我要去,我自己有数,你放手。”   厉笨醋潘那倔强的样子,心蓦地就是一软,手上劲一松,被苏幸跑开了。厉泵挥邪旆ǎ只能跟着下去,霸占了苏幸旁边的位子,一路盯着他。而事实上苏幸是跑不完全程的,他站在队伍的末尾,跑一会儿,感觉累了就下来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接着跑。   跑完以后还有一会儿的晨读时间,然后才吃早餐。苏醒每次吃早餐都会去的很晚,因为其他学生都会跑得很快,他抢不过他们,在那里排队又太浪费时间,便干脆卡着最后的点去,虽然那时候都是剩下的饭了,但是苏幸不在乎。就是冬天的时候剩下的饭会有些凉,难以下咽。而现在虽然没有深冬那么冷了,但是剩下的饭也还是会是凉的。   厉敝道苏幸的这个习惯,自然不肯看着他去吃餐厅的残汁剩饭。他早早地就让保姆备好了饭盛在了保温盒里,这会儿拿出来也还是冒着热气的。   “苏幸,来吃饭。”厉笔帐昂昧丝巫溃把菜摆好,招呼着苏幸。   苏幸不想理他,依旧在那里装听不见的自顾自地看书。但是苏幸昨天睡得早,吃饭也吃得早,这会儿又背了一上午的书,早就又渴又饿了,他眼睛盯着书看,鼻子里却满满的都是飘过来的饭香味儿,勾得他肚子“咕隆”叫了一声。   显然,厉碧见了,他一不小心笑出了点声,苏幸的耳朵尖顿时红了一点。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将书放下,含着怒气地看着厉保厉绷⒖唐礁瓷裆。   “苏幸,你看,我带了这么多我自己也吃不了呀。”他一本正经地看着苏幸,“吃不了就会被扔掉了,多浪费呀。而且现在天还冷着,等你去餐厅吃饭,饭早就凉了,吃了多难受啊,万一吃坏了肚子就又要影响学习了不是?”   厉笨ㄗ潘招业乃姥ㄋ担他知道他以前送给苏幸的那些东西苏幸不想要,但是最终还是收下了只是因为嫌弃他浪费,因为苏幸不收,厉倍了之后就会再送一套差不多的给他,而他收了厉本突嵯停两天。   苏幸被厉彼档挠行┮舛,倒不是怕厉痹倮朔眩苏幸看不惯人浪费,但是只是对关系好的人来说,至于其他人,浪不浪费的他真的管不着也不关心,而显然,厉毕衷谝丫不是属于跟他关系比较好的那一类人了。让他意动的是最后一句,但是他又想自己都吃了那么长时间的冷饭了,多吃几次也应该不会出事吧。   厉币谎劬涂闯隽怂招矣行┮舛的样子。赶紧凑到了苏幸跟前,小声地再接再厉地道:“而且你看,我都害你损失了一个假期的工资,就算为了那些工资,你不吃我带的早餐多亏呀。”   苏幸经他一说,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好好地被辞退的事,当下不再犹豫,端过一碗粥又夹了几只水晶虾饺吃起来。他一边吃一边愤愤地想,吃啊,干嘛不吃?自己一个寒假的工资都没有了,还抵不过这一顿饭吗?干嘛要便宜这混蛋!要是能他吃垮了才好呢!当然,苏幸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很苦感。苏幸饭量小,只喝了一碗粥,吃了几个虾饺就不再吃了,距离吃垮厉比沃囟道远。   而厉笨醋潘招铱铣孕闹凶匀皇鞘分高兴,心想着虽然修复两人的关系还路漫漫,但这也算万里长征跨出了第一步不是?后来看着苏幸吃得少又想着要想法子要人多吃点,吃的太少了,他的阿幸现在才十六岁,还在长身体呢。      ☆、第六章 复杂   早上上课之前,苏幸被班主任叫了出去。厉辈环判模想跟着一起去。班主任瞅了瞅说:“行啊,省得费我两回事了,一起来吧。”   “苏幸啊,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上课啊?”班主任高武,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个子不算太高,当然也不矮,为人也比较随和、护短。平时挺关心学生的,尤其是高三了,怕学生压力大,每次考完试都会找人谈心。   苏幸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到底是不习惯撒谎,尤其是对着对他存有善意的人。   “苏幸是去照顾我了。”就在苏幸纠结之际,厉币宦醪剑下意识地将苏幸护在了身后“我这不是不小心把脑袋给砸着了嘛,我父母又都不在这边,苏幸不放心,就去照顾我了。”   厉币槐咚底乓槐呋怪噶酥缸约荷星冶话着的头:“其实用不了这些天的,但是被砸的有点厉害,一动就想吐,苏幸心软,所以才耽搁了这些日子。老师,苏幸这是关爱同学,助人为乐,传递爱心呢,你可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行了行了,我这还一句话没说呢,你倒是先护上了,我也没说要把他怎么样啊!”高武一脸哭笑不得的说,“知道你们俩关系好,但是下次遇见这种事也要先报备一下,最起码打个电话给我说一声呀,你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住哪也没人知道,学校里不急啊?我不急啊?”   厉币涣承男榈乜戳怂招乙谎郏可不是联系不上嘛,他有心将苏幸藏起来,家里怎么可能留下电话这种东西。   苏幸倒是没看他,他站得直直地,满脸歉意地对着高武说:“让您着急了,我会好好记着的。”   高武看了看,又感觉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怪就怪苏幸这孩子平时太让人省心了,乖巧懂礼,学习又好,还特尊重他们这些老师。你能感觉他对你的尊重是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那种,让人忍不住地愉悦。高武知道,苏幸家里也是没人在这边的,他跟家里的关系好像不好,一年到头也不见回去,学费都是靠自己打工赚的。苏幸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要不是他高二那年寒假在外面遇见了打工的苏幸,他也不会知道这些,他想着那给这个孩子申请个贫困生的名额呗,反正学校每年都会有,就是走程序麻烦一点,但是苏幸却不肯,他当时第一次看见这个孩子以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跟他说话:“老师,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点学费我一个假期就能赚出来了,更何况还有平时的奖学金,怎么看都是用不着贫困生的名额的,总有真正需要它的人。”   高武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当时就被苏幸这个还没成年的十六岁小伙子弄得心里挺难受的,他心疼他的倔强和坚持,私下心里不知道把苏幸那对管生不管养的父母骂了多少顿,对苏幸也就比对其他学生要更上心一些,但是苏幸从来都让他很省心。这次一下不声不响地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一下就把他担心坏了,他去苏幸以前打工的地方找过,却根本就没找到人,老板说他早就辞职走了,高武急的都想去警察局里报警了,但是想了想又压了下来,不管怎么样,进过警局都不是个好听的,对苏幸以后的路都不是什么好事,学生失踪这事儿可大可小,怕的就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有的时候人言可畏,人云亦云,,真的都能变成假的,事情到最后都能完全变样。这段时间他又不知道问候了苏幸父母多少遍,一边骂,一边骑着个车子满市溜达,学校周边都被他找遍了。要是再找不到人他也只能报警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懂事。”高武摆了摆手,将目光放在了两个人身上,“你们这将近一周没来,落下不少进度。回头下了课去跟任课老师交流交流,把那些做过的卷子啊什么的找老师再要一份,做做,不会的多问,别怕麻烦,别不好意思,你们去问问题老师会很高兴的。”   苏幸知道他最后一句多是说给自己听的,当下心怀感激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要是平常,厉笨隙就是一句知道就给敷衍了,但是现在他有心挽救自己在苏幸心目中的形象,也乖乖地点了点头道:“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赶上学习进度的。”   高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幸,点了点头,让他们回去准备上课了。   苏幸听课一向很认真,老师在上面讲的重点他会用笔仔细地在课本上标记出来,笔记也记得详略得当,清晰易懂。厉笨醋潘那副认真安宁的样子,直感觉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又有些难受。他知道苏幸是很想学习的,但是只是想学。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是感觉苏幸其实没有多喜欢学习,但他却学的很认真,像是必须要学,而且必须要学好一样,这让他看着有些心疼。好像为数不多的和苏幸心平气和的相处的日子里苏幸也是这样,一旦决定要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很认真地去完成,学习也好,对人也好,以前他就喜欢看苏幸这股对什么都的认真劲儿,但是现在知道了苏幸其实是心脏不好,他再看着苏幸这样认真的生活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带上了点酥酥麻麻的疼。   厉甭移甙嗽愕叵胱牛自从回到这里以后就没有得到多少休息又受过伤的大脑开始发出困乏的指令,他眼睛开始一闭一闭地,但是又舍不得闭上眼。闭上眼就看不见苏幸了呀!闭上眼就看不见这个让他在懊悔、痛苦中思念了十多年的人了啊,怎么舍得?但是在苏幸身边实在是让太他感觉心安了,最后他还是没有抵得住困意的侵袭,趴着头睡着了。   讲台上老师正在唾沫横飞、激情飞扬地讲着课,苏幸感觉到旁边盯着他的目光的消失,转头看了厉币谎郏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睡着了的厉鄙倭怂给人带来的那种凌厉感,安安静静地,显得无害而美好。苏幸看了看老师,发现老师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不住地向厉蓖度プ⒛坷瘢见厉焙廖匏觉干脆转移阵地,将目光放到了苏幸身上,苏幸顿时感觉如坐针垫。   其实高三的课业繁重,一般来讲学生在课上打个小盹老师是不会说的,但是像厉闭庋睡得正大光明的就有点过分了,最终苏幸没有熬过老师“慈爱”的目光的洗礼,将手伸向了厉保轻轻地推了推他。   “别睡了,老师看你了。”   刚睡着就被吵醒的厉保目光一冷,顿时就想发火,但是紧接着就听见了苏幸的声音,心里的火苗顿时就“噗”地一声,直接熄灭了。他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又想到是刚刚是苏幸把他叫醒的,四舍五入等于叫他起床了有没有?顿时心里像开了花一样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的万里长征睡了一觉之后又得到了新的进展,这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记下来记下来。   苏幸完成自己的使命以后就直接转过头去认真看老师讲课了,因此完全没有看到厉蹦遣蝗讨笔拥男θ荩倒是老师在扫了他一眼之后又看了看他头上的绷带,有一种淡淡的自己的学生是不是被砸傻了的担忧。   一中实行的是半寄宿制,一个宿舍住四个学生。而对于一些高三的学生来说,学校放宽了要求,为了能让他们更好地进行学习,学校允许他们在外面租房子住,但是要经过父母签字确认。苏幸是住在学校里的,但是厉辈皇恰   中午放学后,苏幸收拾好书包,准备去餐厅,厉备他一起,刚一到餐厅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保姆。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厉崩过苏幸,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下。苏幸身体一僵,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总归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来。   厉币槐甙逊购欣锏姆共四贸隼匆槐咚担骸澳悴鸥蘸茫我问过医生了,吃的东西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我叫家里的保姆做了些菜,我自己也吃不完,你陪我一起吃好吗?”   厉币槐咚底牛一边去看苏幸的脸色,他怕苏幸一个不高兴甩头就走了。像以前,厉币不峋常叫苏幸陪他一起吃饭,但当时两人的关系多好呀,苏幸推脱了两次,见厉泵看未的饭菜确实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比餐厅里的饭菜香的多,再说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也不算什么,也就不再推脱了。但是现在两人的关系还在冰点呢,他这么直接就把苏幸拉过来了,拉的时候根本不敢看苏幸的脸色,这会儿菜都摆好了,才敢小心翼翼地观察苏幸的神情。   苏幸看着面前的饭菜,神情有些复杂。如果说是之前他一定不会拒绝厉薄K招乙幌虿惶擅长拒绝别人的善意,对于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他总会抱着十二分的真心和包容去对待他们,所以之前在短短的一个月里,他和厉钡墓叵挡拍艽硬幌嗍兜哪吧同学,成为较好朋友,他能感觉得出当时厉笔钦嫘亩运的。但是他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现在他已经和厉蹦纸┝耍即便早晨负气一般地接受了厉痹绮停但是他无法说服自己能像之前一样毫无芥蒂地跟厉毕啻Γ他感觉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跟厉彼祷耙丫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极致。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去打饭就好。”苏幸说完,准备起身,语气客气而疏远,就像是对待一个关系再一般不过的同学。   “苏幸,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了,我就是想对你好点,没有别的意思,你给我个改错的机会行吗?”厉毖壑型赋黾阜制蚯罄础   苏幸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眼,压下心中那不知为何翻涌上来的酸楚和悲哀,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变得有些恍惚。   厉奔苏幸停下了,眼中刚透出一点希望就听见苏幸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接着留给他的就是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闹了这一下,苏幸也不想吃饭了,直接回了宿舍。和厉钡墓叵的值秸庵值夭剿挡荒压是假的,毕竟他是真心地将厉钡弊鞴朋友的。他没办法把一切当做没发生过,或许等到有一天他足够成熟了再来看现在的事情会笑自己现在的耿耿于怀,毕竟最坏的事情终归没有发生不是吗?但是现在不行,就如同刚刚所说,现在能心平气和的跟厉苯不耙丫是他所能做到的极致,而恰恰也正是因为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和厉敝间的关系才只是冰点以下,没有走上死路。或许这就是少年人独有的特权,他们对这个世界还保留着一份已经经历了社会磨砺的人所消磨掉的纯真和希望,还可以将所有足够复杂的事情留待时间解决,这是他们独有的任性。   苏幸敛了敛神,平复了一下有些起伏的心情,待它慢慢恢复平静后再次向着宿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改动了一点点内容   ☆、第七章 放假   苏幸没想到,他只不过是一个中午没吃饭,下午就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苏幸他们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体育课开始之前是要慢跑两圈当做热身的,以往上体育课的时候苏幸是都会跟着跑,慢跑的话他的心脏还是能承受得住这个负荷的,而且他自己也想着多锻炼下身体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更何况以前也都没出过什么事。但是却想不到,这次竟然出事了。   苏幸跑完了快一圈的时候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黑,脚一软,幸而被别人拉了一把,才没有摔倒,整个人也停了下来。他反射性地道过谢,抓着他的那人手紧了紧,随后他就感觉自己嘴里被塞进了一块巧克力。他缓了一会儿,眼睛又能看见了,发现自己整个班都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此时见他恢复了过来,都开始关心地问起来。   “苏幸,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体育老师说。   “我没事了,老师,您别担心。”   “苏幸,要不然你去旁边休息一下吧,或许会好一点。”他旁边的一个同学说。   “不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样安心一点。”另一个说。   “……”   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问候他,苏幸心里暖暖的,但是又有点无措,最终苏幸没能扭得过他的老师同学们,乖乖地坐在一边休息,看着他们跑余下的步,而厉痹蛞砸照顾苏幸为由,死活赖了下来。老师也知道他们关系比较好,也由着他去了,有个人在旁边看着也确实比较好。   从中午两人在餐厅离开以后,苏幸就没和厉彼倒话,厉币裁挥写蛉殴他,整一个下午安安静静地不是在听课就是在睡觉。但是此时,厉钡拿纪泛莺莸刂逶谝黄穑一张脸也阴沉沉的,本就冷厉的面容越发寒气逼人。但是他却转而又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块奶糖,剥好之后递到了苏幸的面前。   苏幸想着之前的那块巧克力,知道也是这个人塞他嘴里的,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心怀感激地好好道谢一次,但是却偏偏是厉薄…苏幸抿了抿嘴唇,接过奶糖什么话都没有说。   厉笨醋潘把奶糖吃了,脸色好了一点,掏了掏又拿出来了一个巧克力递过去:“现在什么感觉?”   苏幸不太想跟他说话,但是看着厉敝倍⒍⒖醋潘的眼睛,还是开了口:“现在已经没事了。”   厉碧了,脸色总算不再那么阴沉了,点了点头,转而又有些自责地道:“中午我就不该放你走的,就应该看着你吃晚饭再走。”   当时他看着苏幸走出餐厅,犹豫了又犹豫,到底是没敢把人拽回去,他怕苏幸看到他以后又生气,万一气出个好歹来那他真是想刮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但是现在他又后悔了,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果决一点呢?生了气让苏幸打他两下出出气呗,但是他心里知道,苏幸怕是连打他都是不乐意的,他根本就不想碰他。   厉备芯鹾艽彀埽他想要对他好,但是却瞻前顾后、进退两难,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是现在,他看着坐在一旁的苏幸,过了一会儿还是感觉不放心,他又想起那个陈主任的话,心下更不放心了。   “苏幸,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苏幸抿了抿嘴唇:“不去,不用去。”   “我们去做个全面一点的检查,这样我放心一点,你也心里有个数不是?”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幸就是一口咬定了不去,厉彼档枚嗔耍把苏幸说烦了,苏幸就转过头不理他,厉泵话旆ǎ这件事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有了下午的教训,苏幸乖乖去吃了晚饭,厉币膊蝗帽D匪头沽耍就跟在苏幸后面一起去餐厅里打饭,但是等看到苏幸打的饭菜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看着苏幸,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顿饭都苦大仇深地盯着苏幸盘子里的饭菜,简直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第二天早上苏幸到班里的时候看见厉币丫早早地就坐在那里,心里有点惊奇,毕竟厉钡某杉ㄋ淙凰祷雇好,但是早自习一向是不会来的很早的,苏幸不由多看了一眼,却发现厉绷成不是太好,有些憔悴,像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厉奔他来了立刻露出来笑容,眉宇间的不安顿时就消散了,过了一会儿趴桌子上睡着了。高武早上来巡班,见他睡得那叫一个熟啊,心里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当下就想把他敲醒,看了看他头上的绷带,最终没下的去手。   等快下早自习的时候,厉毙蚜耍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一把把苏幸加载课本缝里的饭卡抽了过来。   “你干嘛?”苏幸皱着眉看他。   厉毙Φ靡涣程趾茫骸澳悴蝗梦掖饭给你我就不带了,我从餐厅里给你带总可以了吧,反正我也是要去吃饭的,一个人也是买,两个人也是买,对吧?”   苏幸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去了,厉币患,笑得更开心了   。   厉甭蚍购芸欤大长腿一迈,很快就把一众竞争者甩在了身后。饭买回来的时候还是热的,苏幸接过厉钡莨来的饭,想了想还是道了一声谢。厉钡难劬Χ偈本土亮耍直接就笑了起来。苏幸见他笑得像个傻子,默默低下头啃自己的鸡蛋饼去了。   就从这之后,苏幸买饭的任务被厉背邪了,而且某人还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自己自动要去当个跑腿的有什么不对,十分引以为荣。   苏幸发现厉泵刻煸缟侠吹枚己茉纾但是脸色都不好看,有种憔悴的感觉。上课的时候也经常打盹,他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到了该放元宵节的假期的时候了。   放假的时候,厉笔分热情地邀请苏幸到家中做客,他把之前的那个房子卖了,又重新选了一个房子。对于厉崩此的歉龇孔永锩媛满的都是他以前做下的混账事的痕迹,是他伤害苏幸的开始,他不想留着这个可能会让苏幸心中留着根刺的地方。   苏幸在听他说完以后,神情有些许的波动,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最终他还是拒绝了厉保厉痹诩他表情十分坚定后,退而求其次,把苏幸送回了他家。   厉被氐郊液蠊了一会儿,他请的家教就一个个上门来了。虽然他上学的时候学习不错,但是他都那么多年没看课本了,课本上的知识早就都还给老师了。可他知道苏幸肯定是想考一个好的大学,所以他必须要将自己的学习进度赶上去。好在他理解能力强,而且毕竟是当年学过一遍的知识,现在再学起来轻松很多,下点狠心,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学习完今天的课程后,他把家教都打发走,又给他们放了明天一天的假,时间已经到深夜了两三点了,他去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第八章 噩梦   “厉保厉保俊   厉闭隹眼睛,有些模糊的视线看着面前的人:“苏幸?”   “嗯,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苏幸关切地问道。   厉辈恢道发生了什么,苏幸怎么会在他身边,还用着这种关怀而担忧的语气询问他的情况?但即使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依然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苏幸的问题:“头还有点疼,我怎么了?”   “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你这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幸亏我发现你不对劲,不然你还烧着呢。”苏幸一边说着,一边白了他一眼。   厉焙镁妹挥屑过这样鲜活、对他毫无芥蒂的苏幸了,他不禁有些贪婪地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   “哎,你怎么了,烧傻了?”苏幸见他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看,不禁有些好笑地问道。   “没,我就是看着你这样很高兴。”厉彼底牛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我哪样?”苏幸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我不每天都这样吗?”   “你之前都对我爱搭不理的,”厉庇械阄屈地说,“不过我知道那都是我的错。苏幸,你现在肯原谅我了吗?”   苏幸好笑地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疑惑地说:“我什么时候对你爱搭不理了,不都是你对别人爱搭不理吗?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呀,不会是真烧傻了吧?”   边说着,又有些担心地去摸厉钡耐罚但是厉钡奈露纫丫不像之前那么烫了,他放心了一点,又看着厉彼:“不然你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别真是高烧出了毛病,都将近四十度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忍得下来。”   厉北纠丛谒招颐他头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思绪已经开始满天飞,但这会儿听了这话又回过神来了。从小到大,他的身体都很好,连发烧感冒这种的小毛病都不常有。在他的记忆中,他只有一次发烧发到过将近四十度,那是他刚转来两个多星期的时候。他那天早上去上学的时候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太在意,但没想到愈演愈烈,他干脆在课堂上睡着了。那时候就是苏幸照顾的他。   他又看了看自己待的地方,明显的是学校的医务室。这下,他一下懵了,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回到了他刚来不久,一切不好的事都还没发生的时候?那他之前经历的那些呢?还是说那些才是梦境,这里才是现实?   “不用了,我没事了,我只是感觉自己可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了什么?”   厉闭帕苏抛欤没能说得出来,梦见了什么?我梦见你被我折磨了五年,我梦见你死了,我梦见你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息,我梦见……我梦见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但是怎么说得出口?   “没什么,我忘了。”   “那算了,你不是说这周末要我带你出去玩的吗?今天正好放假,但是你发烧了,我们就不去了。你看看,要是你明天能好一点的话,我们明天再去。”   对于苏幸的话,厉弊匀皇侵挥性尥的份儿,他们等点滴打完,厉毕劝阉招宜突亓思遥随后才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家。   第二天,厉备芯踝约汉玫貌畈欢嗔耍便缠着苏幸让他带自己去玩,苏幸在确认了厉鄙硖迦肥得挥形侍庵后,便无奈地充当导游,带着厉弊急溉J市比较有名的一个景点,那景点距离这里不远,一个天的时间逛一下足够了。   厉笨车带着苏幸,只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要飞起来了。但是开着开着他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想多了,但是慢慢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在他再次歪过头看苏幸的时候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达到了极致,苏幸的衣服竟然完全变了一个样,这件衣服明明是苏幸出事那天穿的那一件!厉钡毕滦睦锞褪且煌唬坐在车上的这个人不是那个充满活力的少年苏幸了,而是被他折磨了数年,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的苏幸!他急急忙忙地想停下手中的车,却发现怎么也停不下来,周围已经变了样子,根本不是S省不是J市而是在A市!   “嘭!”,车子被撞翻了出去,厉备芯跻还删缌业奶弁辞窒全身,而刚刚还坐在他身边的苏幸却是在半空中看着他。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急剧流失。   “厉保疼吗?”   厉碧见苏幸问。疼啊,怎么不疼,疼的他都喘不过气了,他咬着牙蹦出了一个字:“疼……”   “疼啊,当时我也感觉挺疼的,所以,厉保为了我这么疼你也要好好活着对不对?”苏幸面容柔和,眼神纯净,说出的话却让厉备芯跏嵌运的判刑,“但是,厉保本来我不用这么疼的,都是因为你,才让我尝了这种疼痛,而且你知道吗?活着比死了还痛。”   厉毕胨滴抑道,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你让我好好活着,我就只能活着,你不说原谅,我就不敢去找你,我怕你不见我。但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苏幸。   “厉保就这样吧。我已经死了,从今以后,阴阳两隔,再不相见,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见你。”苏幸说着,不知道想着什么,又突然笑了起来,“不,你也找不到我了,这世间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我了。”   厉笨醋潘招乙坏愕愕南失,额头上青筋暴起,鲜血淋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恐怖,他费尽全身力气伸出一只手,想把那个人拽回来:“别……走……,苏,苏幸,你……别走……”   “别走,我错了,苏幸,我错了,你别走……”厉编喃地说着,猛然睁开了眼,一下坐了起来,黑幕笼罩下万物安寂,他却像是个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家的孩子,满心恐慌,他开始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现实,自己会不会还在梦里?   他慌慌张张地跑出卧室,一把拿过钥匙,去车库开了车就往苏幸家的那个方向开,一直将车开到苏幸所在的居民楼的楼下又一把打开车门,三两下冲上了楼站在了苏幸的门前,抬手便敲了两下门,但是没有人回应他,他想再敲两下,却又生生忍住了。万一苏幸是睡着了没听见,自己把他吵醒了他是不是又要不高兴了?   一想到苏幸皱着的眉头和他那副瘦弱的身体,厉庇行┓吃甑卦诿趴谧了两圈,却到底没有再敲门,最后倚着门侧坐下了。   第二天,苏幸一开门一个人就直接歪倒在了他的面前:“你怎么在这?”   厉北纠从行┠:的意识一下清醒了,就是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即便是这样,在听见苏幸的话的时候依旧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与此同时,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苏幸……”   “你怎么在这儿?”苏幸见厉泵换卮穑又皱着眉头接着问了一遍。厉闭庋子一看就不像是刚来的,倒像是在这里坐了好久的,而且看着他那身穿着,这么冷的天竟然穿着睡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幸,我睡不着。”厉贝着些委屈和可怜地说。   自从他重生回来,他就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每晚都是靠着安眠药入眠,却又被噩梦惊醒,每一次他都梦见苏幸,苏幸每天能在学校看见他去的那么早,就是因为他一觉醒来就直接去学校了,学校不开门就在外面等,即使等在外面也会让他安心一点,看着熟悉的学校,知道里面有等着的人,他会感觉这才是现实,在这里,苏幸还在。   苏幸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厉弊齑椒⒆希脸发红的样子最终还是让开了门,让他进来了。   厉弊在客厅里,整一个人都乐傻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进苏幸的家呢,以前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苏幸总是会在外面打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到他家里找他。这个巨大的进步让厉奔蛑备咝说讲恍校连自己穿着睡衣在外面冻了一夜都顾不上了,人坐在沙发上,眼睛却打量着真个客厅,兴奋地像发觉了一个新大陆。      ☆、第九章 过元宵   苏幸带着厉痹诳吞里坐下,接着又一语不发的看着他。厉笨此这个样子,努力地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句话都不敢说,四处看的眼也不再乱瞅了,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他就怕万一他一出声苏幸就直接开口让他走人了。   苏幸心情复杂地盯着沙发上那个不速之客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给他。厉鄙岛鹾醯匕涯潜水捧在手里,冲着苏幸裂开了一个笑容。   苏幸一看见他这样笑,只感觉心情更复杂了。   “你……没事吧?”苏幸叹了口气说。   “没事,没事。”厉币∫⊥贰   苏幸看着厉绷成系牟徽常红晕,只感觉这人可能已经烧傻了,他也不再说好话了,进了卧室拿了一个温度计给他,厉苯庸温度计,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他把温度计夹好,苏幸坐到了他的对面的沙发,两人相顾无言,厉本澜嶙畔氪蚱瞥聊,但是看苏幸的样子根本就不想理他,又不太敢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苏幸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厉卑盐露燃颇贸隼纯纯矗厉泵蝗盟招医邮郑自己拿着温度计一看已经三十八度多快到三十九度了。厉笨戳怂招乙谎郏然后端起面前苏幸之前倒给他的那杯水一点一点全都喝光了,将水杯放下,站了起来。   苏幸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厉币丫站了起来,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便迈开步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突然顿住。   “苏幸,我下午想来你这里过元宵可以吗?你知道我父母都不在身边,你家里也没有人能陪你,我想能有个人陪我一起过元宵,我……能来找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厉蹦且痪洹拔蚁胗懈鋈四芘阄乙黄鸸元宵”还是他那显得有些孤独的背影给触动了,苏幸沉默了一会儿后难得的没有拒绝他:“随你。”   厉碧了,眼睛顿时亮得能放出光来,笑得更傻了,随后也不管自己还穿着睡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开着车回了自己的家。   苏幸看着再次空荡下来的房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用家里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圆圆姐,是我,苏幸,你现在在忙吗?”   “……”   “是这样的,今天元宵节学校放假了,我……新转来的同桌他父母不在身边,想来这里过元宵。”   “……”   “好,谢谢圆圆姐。”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幸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他就把电话挂了。   苏幸的这个房子并不是他一个人租的,而是和一个叫张园园的女生合租的,那人现在已经工作了,由于工作性质时常不在家,这次也是都出去快两个月了,其实按照张园园的经济条件,她完全能换个更好的小区住,但是张园园从小在这里长大,邻里左右的都已经熟悉了,所以根本就没有起过这个想法。唯一让她苦恼的就是她每次出去时间一长等到回来家里就落灰了,每次都要费尽地大扫除,这也是她找了个合租者的原因。   张圆圆不想用保姆,她总感觉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能有个不熟的人拿着自家的钥匙随意进出自己的家门就感觉十分地不自在,想来想去,干脆找个合租者吧,房租低一点,能在她不在的时候给帮忙打扫下家里的卫生就行。   这就是苏幸住在这里的原因,房租贵的地方他住不起,而张圆圆开出的房租相当低,只是平时打扫一下卫生而已,张圆圆的这房子虽然不算小,但是打扫起来也不会很费事,而且张圆圆的卧室也是不需要他来负责打扫的。   苏幸挂完电话,想着下午怎么也算是有个人来,总归要准备一下,于是拿起了围巾再次出门了。   他准备先去一趟菜场买点菜,但是菜场距离他们那里有点远,要坐几站公交次才能到。其实他也可以去超市里买,只是超市里的菜虽然会便宜一点,一般来说却没有菜场里的菜新鲜,所以苏幸如果去买的话,一般是选择去菜场的。而且他基本上是住在学校里,也去不了几次。   在菜场买了菜之后,苏幸接着又去买了点汤圆,过元宵,总归是要吃点汤圆的。   苏幸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耳朵里满是各种从各种地方传来的喜悦、欢快的声音,连身边走路的人身上脸上都多多少少带着点笑。   在苏幸前面走着的是个一家三口。那一个小孩,一手拉着他爸爸,另一只手拉着他妈妈,嘴里不断的说着些什么,不时惹来两个大人的一阵轻笑,年轻的妈妈会温柔地夸赞自己幼小的儿子,爸爸则会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孩子的头。苏幸看着笑了笑,从他们身后一步越过,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厉彼迪挛绻来,下午果然就过来了。苏幸看着外面这提着大包小包的脸还有点红的人特别想直接把他关在外面,自己当时怎么就哪根筋没搭对,答应了他呢?但话是自己答应的,跪着也要走完。于是厉备吒咝诵说亟了苏幸的家门。   “你这提的都是什么?”   “这个啊,这边是给你买的水果,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这个是我之前给你买的衣服,这个是医生说的对你身体好的东西。”厉笨醋抛约禾崂吹亩西一样一样地说,“哦,对了,我还买了汤圆,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吃,就每样都拿了一点。还有其他的我看看,我也不知道过元宵应该带什么,就看别人买的,跟着买了一些。”   厉笨醋潘招伊成,越说声音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苏幸感觉这个人可能就是来给自己添堵的,他干嘛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把人放进来了呢?   “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你走的时候都带走。”   “但是我都带来了啊,哪能再带回去?”厉蔽屈巴巴地说,“再说,我来你家里过节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吧?”   但是苏幸根本不管他这些,他感觉自己耐心已经快被坐在那里的那个人给磨光了,哪里还想管他委不委屈。   “给你两个选择,一:他们消失;二:你走。”   厉币豢矗知道这没得谈了,顿时飞快地把东西收拾好,二话不说拎下了楼。但终究还是留了一样下来,就是他买的那个汤圆。   苏幸进了厨房,厉毕虢去帮忙,结果帮了一会儿越帮越忙,苏幸不耐烦地想把他赶出去,厉笨戳丝凑在择菜的苏幸,抿了抿唇说:“我以前没干过,苏幸,你给我点儿时间让我学,我一定能学会的。”等我学会儿了,我就做给你吃。后面一句厉泵桓宜党隼础   苏幸听着手一顿,面无表情地将人轰走了。   厉弊在客厅里,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看着看着,竟然安心地睡着了,就连日常困扰着他的噩梦这次都没有出现,睡得十分香。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   厉庇行┌媚盏刈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再看苏幸仍旧在厨房里忙活着,桌子上已经放上了几道菜。   就在这时,苏幸把厨房里的火熄灭了,厉笨醋潘一伸手拿过了一个碗,手一动,把锅里的东西捞进了碗里。厉备厦ψ呓了厨房,那碗里盛了十来个汤圆,厉睿伸过手,把它端到了桌子上,一回头,看见苏幸也端了一碗出来。   “好了,吃吧。”苏幸坐在桌子的另一面,淡淡地说。   虽然苏幸表情很平淡,但是依旧不妨碍厉毙闹械南苍弥情,他先是吃了一个汤圆,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将菜尝了一个遍。   苏幸看着他那吃得很香的样子,忍不住怀疑自己厨艺是不是进步了,但是尝了一口之后依旧发现很平常,就是平常的那种可以吃但绝对说不上多好吃的程度。但是厉比闯缘煤芸心,像是没吃过的美味一样。   这天晚上,苏幸做的菜他自己只吃了一点,毕竟他一向吃得少,其余的全进了厉钡亩亲樱就连汤圆都没剩下。苏幸在旁边看得都有些心惊胆战,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吃这么多,他的肚子是怎么放得下的,简直是……太厉害了。   这一晚,厉背缘男穆意足,唯一的后遗症就是等他回家后,在自己家周围多转了几圈,才回去睡觉。   晚上苏幸刷杯子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的温度计怎么找不到了?而那个温度计则被某人小心地装在一个盒子里,放在了枕边。      ☆、第十章 关系好与身份证   元宵节过后,苏幸发现厉痹椒⒌匕缠着他了。他天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大清早地就来教室,来了以后就会偷偷摸摸地盯着他看,一被他发现了就会冲着他笑,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头转过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装作很认真的样子。但是往往过不了多久,苏幸就会再一次感觉到那股视线,一来二去,苏幸干脆就免疫了。同时免疫的还有厉蹦撬媸彼娴鼐湍芴统鲆恍┬×闶车哪芰Γ他一直以为像厉闭庵秩耸遣辉趺闯粤闶车模毕竟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吃零食的人。   同时他也发现厉钡木神状态是真的不太好,不光是他,所有的任课老师加坐得离厉苯的同学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经常上课上着上着就会睡着了,任课老师叫了他几次,到后来看他那一双明晃晃的熊猫眼也不忍心叫他了,干脆把问题抛给了班主任。   高武被众任课老师的集体反应扰的苦不堪言,无奈之下决定要找厉崩匆怀∈ι之间的促膝长谈。   二十分钟后,厉鄙袂迤爽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下午自习课的时候,苏幸被叫了进去。   “苏幸啊。”高武笑慈爱地开口,“坐啊,别站着。”   “老师。”苏幸尊尊敬敬地叫完了人,才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   “苏幸啊,最近怎么样啊?学习上有什么困难?”   苏醒摇了摇头,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都还行,之前拉下的进度我赶得差不多了,老师的卷子也快做完了。”   “这么快就做完了?挺快呀”高武听了也不免有些吃惊,高三的学习进度一向快,那卷子更是天天不要命地发,苏幸在做完任课老师新布置的卷子的同时还要补上之前落下的卷子、赶上之前的进度,这才几天?还没一个星期吧,这孩子竟然赶完了,连他这个高武都想不出来他是怎么赶得上的,这不知道又要熬多少个夜了。   “你也别太熬着自己了。”高武有些心疼地看着面前有些消瘦的学生。瘦瘦弱弱的一个,个子都要比班里那些男同学矮,一看就像是营养不好的样子。   “苏幸啊,这星期天来我们家玩会儿吧,你有段日子没去,你找老师都老跟我念叨。”   苏幸有些为难,他知道老师是好意,但是他却感觉自己每次去都像是在给老师添麻烦,他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善意,但是也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善意,这让他感觉很别扭。   “就这么说定了啊,我会去就去跟你赵老师说一声,他一定很高兴。”见苏幸一脸为难的样子,高武干脆一锤定音。   苏幸见他这样子,也只能跟自己说长者命不敢辞,便乖乖地说了声“谢谢老师”。   然后高武才想起来这次叫苏幸来的正事。   “苏幸,我记得你们宿舍里还有床位是不是?”   苏幸没想到老师叫他来是说这个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有的。”   苏幸他在的是个混合宿舍,而且一共也就只住了三个人,另外两个人是一对兄弟,说是父母要陪读,元宵前把宿舍给退了。所以说宿舍里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是这样的,厉备我说想住校,他说他住的地方离学校还有点远,不方便,住校能节省点时间。我想了想,我们班现在只有你住的宿舍最合适,而且你俩关系不是很好嘛,厉钡谝淮巫⌒#你们住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苏幸停了以后沉默不语。   “怎么?你不乐意?”高武看他不回答,脸上也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不禁说道。   “没有。”苏幸。   “两个人闹矛盾了?”高武不放心地问,苏幸孩子估计有了什么事儿也只会自己闷在心里,不会忘外说,他还是问问,高三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刻,一点都马虎不得。   苏幸不说话,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矛盾,不想班主任再继续问下去,岔开了话题:“老师,我们劳动节这次放几天假?”   高武看出来他不想说也就不再强问了,听见他这么问,不由惊讶了一下:“应该是放三天,怎么了?”   苏幸想了想接着说:“我身份证还没办,想五一的时候回去办。”   高武一听,有点急:“你身份证怎么能还没办呢?那你到时候看看办个加急,千万别耽误了用。”   苏幸抿了抿嘴,牵起来一抹笑:“嗯。”   苏幸回到教室以后,厉本鸵恢辈煌5啬糜喙饪此招业牧成,只感觉苏幸脸色有点不好,他心里“咯噔”一下。   “苏幸……”他小声叫着苏幸,苏幸没理他,他就用手戳了戳苏幸的胳膊,“苏幸?”   苏幸想装听不见都不行,转过头拿眼瞪着他:“干嘛?”   “苏幸,你是不是不开心我跟你住同一个宿舍啊?”   苏幸反问他:“我应该感到开心吗?”   厉北灰得说不出话来,想想也是,要是有人把他关了那么久,他一旦有机会出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拆了他的心估计都有了。这样一想,内心顿时一片冰凉,他都是这样,凭什么要求苏幸能轻易原谅他,苏幸虽然看起来心软、柔和,但是厉比词侵道的,他比谁都倔,一旦认定的事情,想掰回来就难了。他也就是怕苏幸知道了生气,才去跟高武说,让高武跟苏幸提起这个话题。毕竟苏幸一向都很尊敬这些老师,要是是高武提出来的,苏幸一定不会拒绝,就算是生点气,自己再想办法哄回来呗,但是现在真看见苏幸生气了,厉庇只帕耸纸牛感觉自己何必非要住进去,睡不着就睡不着呗,看看,现在真把人给惹生气了吧。   “苏幸,你别生气,我不跟你住一起了还不行吗?我立刻就跟老师说去,你别生气了啊。”厉弊怨俗缘厮低辏却见苏幸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厉钡毕戮驼玖似鹄矗要去找老师。   这是还正上着晚饭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呢,他一站起来顿时吸引了一大片目光,苏幸一把就他拽坐下了:“没你事儿。”   苏幸说完,也不管他了,开始做起题来。   厉弊在那里,想去又不敢去,听见苏幸没有因为自己要和他住在同一个寝室而生气又有点高兴,一时之间,心情略感复杂,自己平复了一下决定等吃饭的空再找高武问问。   苏幸倒是真的不是因为厉辈判那椴缓茫而是因为那张身份证,他当初出来额的时候把自己的户口页带了出来,但是身份证必须要会当地派出所办,而且他现在还未成年,必须要在监护人的看管下办理。苏幸和家里人关系不好,这点从他出来三年都没有回去便能看得出来,而为了这张身份证他却不得不回去。   “身份证?”下了课,厉比ゲ吞给苏幸买完饭,找到高武问清了发生了什么也感觉有点诧异,高考是要用身份证的,一般来说学生在高二或者是高三上学期就会把身份证办了,以防万一,高三下学期,而且都这个时间点了,才办身份证的就少了。   “苏幸还未成年呢,办身份还要回去找监护人。”高武在苏幸走之后想了想也想明白苏幸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办身份证了,八成是因为苏幸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的缘故,“唉,苏幸那一家人啊,也真是……”   高武说着摇了摇头,妄议别人不好,而且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但是看着苏幸他就对他们家里的人喜欢不起来。这么乖巧的孩子都能这样给折腾,家里能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些话他在心里嘀咕嘀咕就好了,却不能说,说出去不好。   另一边苏幸正吃着厉贝的饭,不知道厉庇惺裁醇笔拢把饭放下就出去了,苏幸看着他还是敞着的饼袋,把袋子口给折了起来,这样凉的慢一点。就当是厉卑锼带饭的报仇,苏幸心想。   不巧,这一幕被一旁走过的一个同学看见了,那同学平时就坐在两人的后面,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俩的关系真好啊。”   苏幸的手一僵:“是嘛?”   “是呀,你看你平时都不怎么跟同学说话,厉崩戳酥后你跟他却时常谈得很开心,厉逼绞币膊辉趺聪不洞罾砣耍却对你很好。看你们那关系那么好,就像是已经认识好久了一样。”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厉币换乩矗就看见苏幸在跟人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声。   “说你们关系好呢!”那人笑着回答了一句。   厉备厦θタ此招遥但是苏幸神色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厉庇械慊牛训了那人一句:“没事乱扯什么?!”   “我没说错啊,苏幸刚刚还怕你饼凉了,帮你折袋子呢?”那人一脸的不解,但是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缩回自己的座位不说话了。   厉币惶,吃了一惊,一看桌子上自己的饼,发现袋子口当真被折的规规矩矩的,一点缝都没有敞开,顿时像吃了蜜一样,一直甜到了心里。   “苏幸……”他趴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块饼,小声叫着苏幸。   苏幸不理他,啃着自己的饼。   “苏幸……”他又叫   苏幸依旧不理他。   “苏……”   “吃你的饼!”   “好、好。”厉毙Φ靡涣巢永玫卮蚩封口,一点一点地吃起来。他决定,回去要把这个袋子收藏起来!   苏幸被他弄得烦不胜烦,饼啃了两口也没了胃口,干脆去做题了。做了一会儿一转头,发现桌子上放了一包饼干,一块士力架,瓶子里的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装好了。苏幸再去看厉保发现厉闭在专心做着题,像是对他的注视一无所知一样。苏幸抿了抿唇,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修改格式   ☆、第十一章 请假   当天晚上,厉北愫退招页晌了舍友,等苏幸回去的时候就发现厉钡拇惨丫整理好了,所有住宿用的东西都已经被放在了适当的位置,可以说是相当效率了。不过厉钡故敲挥兄苯恿粝吕矗在跟苏幸一起回了一趟宿舍,看完了自己即将和苏幸一起生活的地方之后厉毙木吐意足地走了。苏幸不知道他去干嘛了,依旧是按照自己平时的节奏洗漱,看了一会儿书之后才关了灯上床。   苏幸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宿舍的门被人打开了,整个人瞬间就惊醒了过来,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里瞪着,过了有两三秒才反应过来今天厉币丫搬进来了,宿舍里已经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睁着眼睛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脑子是空空的,但是却能听见厉毙⌒牡毓厣厦牛然后轻手轻脚走进来的声音。厉钡拇苍谒的床下,感觉厉弊叩搅舜睬埃他眨了眨眼睛,闭上了眼。他感觉厉狈鲎派舷麓驳穆ヌ菖懒松侠矗看了他一小会儿,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人动了,他一下睁开了眼!   厉毙⌒牡亟苏幸掀起了一点点的被角给掖好,再看苏幸时,正好看见了他正睁着眼睛。   “我吵醒你了吗?”厉庇行┺限蔚厮担他知道苏幸睡觉的时候是很容易醒的,所以已经格外地小心了,但是没想到苏幸依然被吵醒了。   苏幸就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你被子没盖好,我只是想帮你掖掖被子。”   直把厉笨吹眯闹型蚍朱忑的时候,苏幸一语不发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厉薄@彼闪丝谄,回到自己的床上睡了。   这一夜,在没有安眠药的帮助下,厉卑踩蝗胨,一夜无梦,睡得十分安稳。但是苏幸却睁着眼睛,很久之后才再次睡去。   第二天苏幸醒的时候厉被姑恍眩苏幸下床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睛下是明显的黑眼圈,像是好久没有睡好过的样子,但是他的眉间平缓,像是很久没有谁的这么安稳了。苏幸沉默了一下,洗漱去了。   苏幸起得早,等他洗漱完了对面宿舍的灯才开始亮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开始在宿舍楼里走动,整个宿舍楼开始吵闹起来,但是一中宿舍的隔音效果还行,只能隐隐的听见一点动静。厉闭馐焙蛞残蚜斯来。冷天里天亮的晚,这时候天还是蒙蒙亮的,厉毙训氖焙蛩招以诳着一盏小灯倚在窗边看书。睁眼就能看见这个人,即便是在这还有泛着冷的天里,厉币哺芯踝约合袷潜慌炉围住了一样,心里暖暖的。甚至是只要待在这个人身边,重生以来就更加严重的失眠都消失不见,这种能安然入睡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苏幸把小灯关上,收起手边的书装进了书包里,背起书包,一言不发地走了。或许是起得早,身上都被凉气浸透了,等他走过厉鄙肀叩氖焙颍厉备芯醯木褪瞧嗣娑来的凉气。但是苏幸一个眼神都没赏给厉保直接出了宿舍。   厉钡挂膊桓芯跄压,只是抬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准备去洗漱了。但是却在放下手机的时候愣了一下,又把手机拿起看了一眼,随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慢慢地笑了起来。苏幸这是担心他睡过所以在等他吗?不然的话,这个时间点苏幸已经走了吧。厉倍偈北蛔约旱牟虏馓鸬讲恍小   而这一边,正走着路的苏幸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只感觉已经是早春了,但是天气依然很冷。   今天是一中的第一次模拟考试的最后一场,苏幸和厉辈⒉辉谝桓隹汲。苏幸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大脑一片放空,等着考试的开始。老师开始分发试卷,考试开始之后,苏幸拿起笔开始填写试卷。   一路下来十分顺利,他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地将试卷做完,又检查了一边,也差不多到了收卷的时间,苏幸很平静地将试卷交了上去,这次考试就结束了。   苏幸刚走出考场,就看见了那个在他隔壁考场的人,只见他眼神一亮,朝自己走了过来。两个人都是外貌十分出色的那种,走在路上不免吸引人的目光,但是这正是刚考完一模,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一模是相当重要了,所以学生们的心神显然都在一模上面,看了一眼便又叽叽喳喳地同身边的人说话去了。   “考得怎么样?”厉蔽剩他脸上的笑很好地揉了他身上有些凌厉的气质,使整个人变得柔和了起来。   苏幸沉默了一下,就在厉币晕自己不会得到回答,习以为常地准备再说些别的话题的时候,他听见了苏幸说:“还好。”   “我考得好像不太好。”厉毙ψ潘担他已经在很努力地赶进度,但是毕竟课业多,虽然他有着多活了一世的优势,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进度全部赶上去。   苏幸听了以后没在说话,上一次的期末考,厉逼涫悼嫉没箍梢裕虽然没进前十,但是也距离不远,要知道一中重点班的前世可不是那么好近的,那都是六百几十分的人。   从餐厅吃完饭之后二人回到教室,第一节晚自习是用来估分的,苏幸把自己估计的分数合计了一下,感觉还可以。   “苏幸,你估了多少分呀?”坐在后排的,之前说苏幸和厉绷饺斯叵岛玫哪歉鐾学问。   苏幸转过头,嘴边带了点笑意说:“六百八十多分吧,你呢?”   “这么高啊,”那人挠了挠头,有些纠结地说,“我才刚到六百呢。”   “也挺好的了,成绩还没有最终出来呢?再说了,还有时间。”苏幸安慰了两句。   一旁厉碧得心都烧起来了,整个人开始忍不住地冒酸泡,苏幸还没有安慰过他呢?!但是知道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厉辈⒉桓乙虼吮泶锶魏蔚牟宦。只能可怜兮兮地凑上去说:“苏幸,我这次估计还考不了六百分。”   “哦,那你加油。”态度冷漠可见一斑。   但是厉币幌戮透咝肆耍苏幸跟他说加油呢!   成绩还没下来,但是苏幸却收到了厉彼偷囊谎礼物。   “你……”苏幸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如同献宝一样的人。而他的手里正拿着自己的身份证。   厉毙⌒牡乜醋潘招业牧成,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却怕他万一想歪了不高兴赶紧解释:“我之前去找班主任,他说你在为身份证犯愁,正好我家里有认识的跟这方面相关的人,所以我就擅自给你办了一个,你要是不高兴咱就不要,过两天小休我再陪你去警局办一张。”   他说完以后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想看见你犯愁,你别多想。”   苏幸看着厉笔掷锏哪钦派矸葜と疵挥辛⒖探庸来:“你……”   厉倍朵都竖起来了,但是苏幸却什么都没问。   他默默接过身份证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一时间心绪万分复杂。   就凭借厉敝前关了他那么久,苏幸感觉自己应该恨他的,但是此时却仍然忍不住心下发软。这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吗?苏幸忍不住自嘲,可谁又知道,他现在的作为是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厉笨醋潘的脸色不太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就怕他出了什么事。直到过了一会儿苏幸面色如常地去洗漱,厉辈潘闪丝谄。   第二天,一模的成绩就出来了,苏幸考的很好,六百九十多的高分,甩了第二名十多分,显然老师们都很高兴,晚上谈话的时候高武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但是厉币蝗缢说的那样,成绩不是很好,中游水平,比他期末考试还退了。成绩下来以后厉本陀械愠聊,心情似乎十分不好,惹得苏幸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被厉背蛄烁稣着。   “苏幸,”厉泵蛄艘幌麓浇幼潘担“我可能以后不来上课了。”   苏幸听了以后神情一顿:“你要辍学?”   言语中满是不敢相信,虽然他是刚开始说过让厉辈灰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他不相信时隔这么久,厉被嵬蝗幌胱湃ゴ锍烧饧事,更何况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辍学,简直就像开玩笑一样!   “不,不是。”厉碧了以后也愣了一下,想到是自己没说清楚,而且苏幸刚才那个神情让他感觉自己是被关心着的,心里当下就是一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我现在的成绩太差了,考不上我想去的学校,家里请了老师,我以后可能会在家里学习,该考试的时候再来   。”   “哦。”听他解释完,苏幸就转过了身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但是我晚上还会回宿舍的。”厉奔泵λ怠   “随便。”苏幸说着就拿出桌面上的试题册开始做了起来 。   厉钡毕戮筒辉俪錾了,他知道一旦苏幸开始做题即便他说话苏幸也不会理他。厉笨醋潘招沂窒碌氖跃恚又看了看苏幸,心中竟然忍不住地有点泛酸,苏幸从来都不会用那么专注的眼神看着他。   第二天苏幸果然没再看到厉保苏幸看了眼空了的座位,随后若无其事地开始听课。 作者有话要说:  哒哒哒,新的一章热喷喷地出炉了^_^   ☆、第十二章 高考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地减少,在这种情况下,班内的学习气氛越来越凝重,而厉被氐剿奚岬氖奔湟苍嚼丛酵恚周围的人都在用上最后的力气去搏一份自己的未来。   在这种情况下,苏幸也越来越拼。他的拼不是那种起得多早睡得多晚,而是沉浸式地学习方式。他就像是一个精准的机器,设置了启动和关闭的时间之后,在工作时间内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在这种情况下,忘记吃饭的时间成了常有的事,午饭和早饭还好,最容易被忘记的就是晚饭。苏幸一旦开始投入地做题就像是将外界隔离开了一样,完全沉浸在里面。于此相对应的是苏幸日渐消瘦的身体。连高武都为此找过他谈了两次话,问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但是苏幸本人对此却毫无感觉,最终高武也没办法了,只能想着看能不能给苏幸补补,或者让同学多照看一下之类的,而高武的妻子赵梅老师在听见自己的丈夫抱怨之后当天晚上就给苏幸炖了一锅汤,让高武第二天给苏幸带过去。赵梅是知道苏幸这孩子的,而且还十分喜欢苏幸,比他们班主任的喜欢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厉彼淙磺爰倭瞬辉诎嗬铮但是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却也能看见苏幸越来越瘦弱了,那下巴都冒尖了,顿时就心疼的不行,可他却毫无办法。厉庇行南牖乩纯醋潘招遥但是被苏幸一个眼神就给瞪回去了,再也不敢提。但这样一来更没办法了,他也不敢再给苏幸送吃的,怕苏幸再憋气,那样的话更是雪上加霜,顿时急得嘴上泡都起了好几个。但是他没想到,在他嘴上起泡之后这事竟然出现了转机。   一天他回宿舍之后在桌子上发现了三本书,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都是苏幸的笔记,理化生加数学的重点难点知识点、各种例题和题型的解题思路和解题方式,构架清晰、详略得当、通俗易懂,这笔记不管是对于谁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厉钡背【屠址了,不是因为自己能从这三本笔记里得到多少帮助,而是因为苏幸,这是代表了苏幸的关心啊!明晃晃的关心有没有!厉备芯踝约赫庖欢问奔淅吹慕乖晁布浔桓平了,整个人都暖暖的,甚至还有点飘!   当然苏幸完全不知道下面那个已经乐成了个傻子,就算知道的话也只会以为他是因为笔记能起到的帮助。但是他还是坐起身说了一句:“这笔记我用不到了,你可以拿去用。”   然后厉本透乐了,苏幸这绝对是怕他用得有心理负担,在给他吃定心丸呢!   当然苏幸的心理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复杂,只是前两天厉被乩吹迷纾在那俊美的脸上那几个明晃晃的水泡十分碍眼。苏幸只当这人是因为高考急得,不管他之前怎么样,但是凭借着他这份认真,苏幸感觉自己可以帮一把,于是苏幸就把自己整理的笔记给他了。而且苏幸也没说假话,他确实用不到了,上面的东西他基本上可以说烂熟于心了。   苏幸说完这一句就准备睡觉了,但厉毕匀幻淮蛩憔驼饷捶殴他。   “苏幸,你这笔记太珍贵了,作为回报,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送饭怎么样?”   苏幸想都没想就给他回了一句:“不用。”   可厉笨隙ú荒芡意啊,多好的机会,争取一下就能变成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接手苏幸的三餐承包权的机会,厉痹趺纯赡芊殴呢!于是在厉钡乃啦烂打下,苏幸烦不胜烦地说了声“随你”,随后就不再理厉绷恕5是厉币丫感觉心满意足了。   这一晚上收获简直太大了!不光有了苏幸的笔记还有能给苏幸送饭的机会,厉备芯跽个人生都光亮了,他抱着笔记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苏幸是答应了厉笨梢运头梗但事实上,苏幸仍旧有时候会忘记吃饭,他一开始专心地做题后,一两声是喊不醒他的,而送饭的阿姨也不敢用力气喊,怕真打扰到苏幸。只能把饭盒放下,等着苏幸吃。苏幸有时候做完题真饿了会吃一点,但是大多数时候他感觉在同学都在的时候在教室里吃饭影响太不好了,所以在忘了吃饭的时间后苏幸大多是不吃的。厉泵话旆ǎ只能让人在去送饭的时候多带两瓶核桃奶。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带的奶苏幸确实会喝,但是只喝一瓶。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黑板上只剩下了一个单薄的三天,一中所有的高三学生被转移到了一起,为了给他们提供更安静的学习环境,也为了方便管理,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一点。而苏幸也松掉了身上一直拧着的那根弦,厉币苍俅蔚鼗亓搜校。见苏幸恢复了正常的吃饭作息之后,不管是厉被故抢鲜Γ甚至是苏幸周围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真怕高考还没开始,苏幸就把自己整垮了。   厉笨始监督着苏幸吃饭,好在,苏幸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可能不太好,所以十分配合。   转眼间,让无数人期待又惧怕的高考来了。苏幸倒是没太大感觉。尽人事,听天命。最起码苏幸感觉自己已经尽了人事了,至于结果,想来不会太差。   怀着这种心态,苏幸十分可以说是十分轻松地完成了高考。但是即便如此,等最后一门结束出了考场之后,苏幸也感觉自己身上轻松了许多,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打开了。   之后便是很平常了,收拾行李、回家。苏幸倒是听说有人高考后会把试卷卷子课本都扔掉,以此来发泄心中的压抑,但是一中的学生是不允许这么做的,而且也很少有人会这样做。他们都是将其一点点地收好,苏幸也一样,对于他们来说,这里面的东西已经不是学习资料那么简单了,那是他们三年的见证,是他们三年来的陪伴,是他们这一年来心血的凝聚。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被他们翻来覆去地看过、读过,那上面的每一道题都被他们推敲过,那上面每一点的记录都是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写上去的。它们已经不单单是记录了知识的纸张,而是包含了他们这三年来所有的情感。   苏幸东西少,在厉钡陌锩ο潞芸炀团完了。站在学校门口,苏幸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三年的学校,然后转身离去。   再见了,一中。   之后的日子就是等待分数下来了。于此同时苏幸还要找地方打工,好赚取他大学的学费。但是厉比床煌意,当然他同不同意完全不在苏幸的考虑之内。因为假期长,所以打工的地方还算是比较好找,苏幸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一个甜品店收银员的工作。一个月三千多,苏幸感觉很满意了,先工作一个月,剩下的时间再找点别的做做。这样的话两个月应该赚得够学费了。   而苏幸身后也跟了一小尾巴,每次苏幸去工作,厉倍蓟岣着在甜品店一坐就是一天,有的时候还会趴在那里睡一会儿,在苏幸说了几次无效,而且老板并不介意之后苏幸干脆随他去了。老板当然不会介意,这两个人在这里简直就是能够带动客流量啊,回去以后给小苏加薪,加薪!   在等待的时间里,日子也过得很快,期间苏幸被邀请去了高武家一趟,赵梅老师得知苏幸回来准备了一桌子菜,苏幸痛并快乐地被两位老师投喂了一顿,赵梅老师还以苏幸太瘦了需要补补为由,顿了一锅鸡汤让苏幸带回去喝。   而在众人的期盼下,高考成绩出来了。第一个知道苏幸的成绩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直缠在苏幸身边的厉薄3杉ǔ隼吹碧欤他就拿着个手机,如临大敌一般等着成绩公布的时间,等时间一到,飞快地将相应的身份证号什么的输入,登录了进去。然后苏幸就被熊抱了,   “苏幸苏幸,苏幸你总分七百多啊,735!你肯定是S省状元,开心吗?”   苏幸还什么都没说,厉本捅ё潘招一├怖驳厮盗艘淮蠖眩苏幸看见他这副失态的样子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只有一点点,但是却被厉笨醇了,厉币幌戮豌读耍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在发颤。   “苏、苏幸,你、你是不是对我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是不是不再生我的气了?”   苏幸刚有了的一点点笑意顿时消失不见,他看了厉币谎郏骸澳憧创砹恕!   厉倍偈甭脸失落,但是他很快就将之抛到脑后,对着苏幸笑着说:“苏幸,你看,735的高分呢!你简直太厉害了!”   苏幸看了看他举过来的手机屏幕,看见了上面的总分735:“嗯。”   厉奔他看完了,兴冲冲地将屏幕截屏保存了,刚想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听见苏幸说,“你的成绩呢?”   厉碧了,嘴角扬的更厉害了,看起来整个人都有点傻:“我忘了,我现在去查。”   苏幸被他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正常人先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成绩吗?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十三章 交谈   在成绩出来之后,苏幸接到的第二个电话是高武打来的,显然他对自己这个聪明又懂事的学生考的成绩感到十分满意,言语之间的喜悦都像是要冲破电话了一样。   “苏幸啊,你这次考得很好啊!”高武愉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S省状元啊,太给我们学校长脸了!”   “谢谢老师。”苏幸的嘴角掀起了一个小小的笑。   “苏幸,今天晚上来家里玩吧,你师赵老师知道你考得这么好可高兴了,准备了一桌子菜呢!”   “老师,这……太麻烦赵老师了。”   “哎,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高兴啊。也不光是你,还有其他老师同学。”   苏幸听见高武在那边爽朗地笑了起来,自己的心情也不禁感到十分愉悦。   “可不准不来啊,你赵来师菜都买好了,你要是不来,她一准不高兴!”   “好,我会去的,哪敢让老师不高兴啊!”苏幸说着自己也笑了一声,语气中带了些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   “哎,这就对了!好了,我还要去跟其他同学打电话问问,你先忙吧。”高老师说着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苏幸放下家中的电话,看着外面晴朗的星空,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东西悄悄地开了一个口子。   第二天一大早,苏幸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在楼下看见了一辆有些眼熟的车。他犹豫了一会儿,悄悄走到那车旁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里面睡着呢!刹那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带着点怒火的心情跃然涌上了心头。苏幸不再理他,转过身直接走了。   他今天要上老师家里做客,总归是要带点东西的,而且他知道两位老师对他的好,因此虽然经济条件受限,但是他挑的却格外认真和用心。   在商业街逛了一上午,终于挑到了让自己比较满意的礼物。苏幸拿着包装好的礼品,又依照着两人的喜好买了些水果,这才往两位老师家里去。   按响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高老师。   “来啦!”高老师笑着把苏幸引进门,却看见了苏幸手里提着的东西,瞬间皱起了眉头。   “你说你这孩子,买这些东西干嘛!你来了不就好了吗?!还花这冤枉钱,家里什么没有!”   苏幸笑着摇了摇头:“老师,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没花多少钱。而且我也不敢花多,万一您不收怎么办?再说了,您家里的是您买的,和我买的不一样呀。”   高武拿眼斜着他:“怎么就不一样了?”   苏幸笑笑,正好看见了从厨房里出来的人影:“或许我买的更甜,赵老师更爱吃呢?您说是不是呀?赵老师?”   高武看了看苏幸脸上的笑,眉头不皱着了。算了,难得这孩子有心。   赵梅这时候已经走到两人跟前了,只不过高武背对着她没有看见。听到苏幸一说,又看到他手里提的东西,眼里划过一抹心疼,笑着开口:“谁说不是呢,这可是咱省状元买的,肯定比你高老师买的要好吃。”   “行行行,你们两个才是亲老师和亲学生,我就路边的一棵草,连我买的也是路边的草。”高武说着把苏幸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快到里面来坐吧,别站在门口了,等会儿说不定还要来人呐。”   两人相视一笑,进屋里去了。进了屋,赵梅又拉着苏幸问了问他近况,见一切安好之后又进了厨房,苏幸本来想去帮忙,却被高武拉着去下棋了。   高武喜欢下棋和喝茶,但平时没有人能陪他下,儿女不在家,赵梅会下一点,但是两个人都忙,平时也没有空好好下上一盘。今天正好苏幸来得早,于是直接就被高武抓着了。   苏幸平时是没时间下棋的,因此刚开始都是高武一点一点地教他规则。苏幸刚开始下的生疏,总是输。但是两三盘过后,他立刻熟悉了下棋的规则,下的越发得心应手,两人的对战时间也越拉越长,一直到后来高武僵硬着身子,看着棋盘迟迟不肯下下一步。   “你这都输了,还下什么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边的赵梅见高武就是不肯走下一步棋,不由发出了不屑地声音。   高武身子一僵,随后不满地撇了撇嘴:“输了输了,再来一局!”然后又看着赵梅说,“观棋不语真君子。”   赵梅冷哼一声走了,继续去厨房忙活去了。   但是高武到底没能和苏幸再来一盘,因为有人到了。高武打开门一看,是自己的班委们来了,还有厉蹦切∽印   高武将人迎了进来,苏幸也站起来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几个人拉着苏幸聊了起来。   高考完的学生,恰逢成绩又刚出来,聊的最多的也就是成绩和大学了。   苏幸收到了一拨人的恭喜和祝福。这次苏幸班里的人考得还不错,这几个班委也都考了个还可以的成绩。   几个学生加上高武讨论着那些学校能报,苏幸大多时间还是听他们说,只有在问到自己的时候才会出声回答,比如说现在。   “苏幸,你准备报哪里呀?”班长问。   “我想报A大管理系试试看。”   “A大管理系啊,也挺不错的。”高武想了想说,“A大金融、管理、工商、计算机……都是挺不错的专业。”   “虽然管理系竞争比较大,但苏幸的成绩报管理系肯定没问题的。”   “厉保你想报哪呀?”   从进屋以后就一直没说过话,而是盯着苏幸看的厉保闻言看了问他的那个班委一眼,心中思考着要不要说。他跟苏幸的关系才刚刚有缓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两个人的关系就好像回到了之前一样,那一点点轻微的缓和如同是他的错觉。厉贝咏屋之后就在努力地想跟苏幸搭上话,但是苏幸对他根本就是视而不见。每一次两人的眼神只要一对上,苏幸就会将眼神直接移开。摆明了连看都不想看见他。本来他听见苏幸想要去的地方是很高兴的,因为那也是他准备去的地方,但是苏幸的表现却让他犹豫,万一苏幸听说了之后改变主意了怎么办?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苏幸说过不想看见他。   他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只能说:“我还没想好。”   其他人也没多想,这也很正常,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还没想好去报什么大学。虽然有一些人是在高考之前就决定要去哪个大学,并为之努力奋斗,但也有一些人是一眼认准了分数的,只要把分数提上去就好了,只要分数够高,大学总会有很多的。   倒是苏幸这时候看了他一眼,但随后便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   晚上吃完饭,众人都走了,就还剩了苏幸没走,在陪着两位老师聊天。哦,旁边还有一个赖着不走的厉薄   “苏幸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赵梅温和的问。赵梅和高武也有一个儿子,但是那孩子调皮捣蛋,没少让俩人费心。如今年龄大了,也知道收敛了,人倒是稳住多了。两个人在儿子还小的时候经常想,什么时候自己儿子能乖一点啊?而苏幸正好就撞到了两人心上那个软坎儿上了。就像是他们调皮捣蛋的儿子的另一面。而且,苏幸这孩子是真乖啊,乖得让人心疼,乖得赵梅看着他都忍不住想,要是苏幸能任性一点就好了。   “我可能要回家一趟。”苏幸扬了扬唇笑着说。   赵梅和高武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赵梅说:“让你高老师陪着你回去吧。”   高武听着点了点头。他今年四十五岁,虽然不说人高马大,但是往那一站还是挺有气势的,去了话虽然不能多说,但是最起码能看着不让苏幸受欺负不是?   苏幸听了以后看了高武一眼,有点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这是两个老师怕他回了家吃亏呢。   “老师,没事的,我就回去看一眼,不会长留。不管怎么说,我考上大学了,要回去跟家里说一下的。”   高武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跟过去不太合适,他再怎么心疼苏幸,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个外人,而苏幸跟家里的关系再怎么样那是他们的家务事,他这个外人不适合插手。但是,转眼间,他看见了另一个还在旁边坐着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   “可以让厉迸饽阋黄鸹厝グ。 备呶涫分高兴地说,“你们俩关系不是很好嘛,让厉迸隳慊厝ィ    说完他又去看厉保骸袄保你感觉怎么样?”   厉贝痈呶浠八党隼吹氖焙蚓褪且汇叮上辈子的事情让他知道苏幸那一家真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让苏幸自己回去的话他肯定不放心,但是他知道,苏幸不会乐意让他跟着回去的。   “我都可以,毕竟我很闲的。”厉彼底牛眼神中含了些期待地看向苏幸。   高武也看向苏幸:“苏幸,你感觉怎么样?”   苏幸沉默了一下,接着笑着说:“我会考虑的。”   高武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赵梅拉了一下,赵梅说:“好了,这些事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就好了,但是要是有什么事一定想着打电话啊!别不好意思。”   苏幸点了点头,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于是便站起了身:“老师,你们该休息了,我也该走了。”   赵梅和高武看了看已经已经九点多了,便想将两人留下来过夜,但是苏幸很委婉地拒绝了,厉弊匀灰膊换崃粝隆A饺艘膊磺苛簦就由着他们离开了。   倒是出门之前赵梅去送苏幸,高武把厉崩到了一边。   “厉卑。你跟苏幸闹别扭了?”   厉毙Φ糜械憧啵苏幸要是肯跟他闹别扭就好了,但还是答应着:“嗯。”   “厉保你别嫌我烦,也别嫌我偏心,但是苏幸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孩子,虽然平时性子冷了点,但他不会无缘无故不理人,更何况你们关系那么好。这多半还是你的错。不过苏幸也不是那种小气、记仇的人,你去找他认个错,态度诚恳一点,他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厉毙牡溃他当然知道苏幸不是那种小气记仇的人,他根本就不屑于记仇。记仇多累呀?苏幸对一个人最大的记仇就是把这个人从自己的领地划分出去,对于陌生人当然就没有什么记不记仇之说了。苏幸只会恨,恨极了就不计代价地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就像苏幸之前对他做的那样,一句不再相见,一座冰冷的墓穴就把他打入了万丈深渊。所以厉辈挪还茉趺囱都要缠着苏幸,他明白,现在苏幸应该还没到恨他的地步,但是他也明白,苏幸早已经把他从心里剔除了。要是他不缠着点苏幸,苏幸一定会把他彻底地忘了,不留一点痕迹的那种。他知道,苏幸在这方面一向能做得很好。   想着想着,厉本透芯踝约旱男脑嘤挚始疼了起来,或许他也应该做个检查,说不定自己的心脏也出了毛病。   高武见厉鄙袂椴惶好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了,孩子自己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他拍了拍厉钡募纾示意他苏幸已经快走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章来了^_^   ☆、第十四章 车祸   “苏幸!”厉焙傲艘簧跑到苏幸的跟前,苏幸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他。   在路灯下,苏幸的睫毛显得分外的长,整个人也显得越发柔和。当他那双澄澈的眼睛看向厉钡氖焙颍厉狈氯粲幸恢直灰恍囊灰庾⑹幼诺母芯酰让他一下就陷了进去。   “有什么事吗?”苏幸见厉币恢辈凰祷埃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苏幸,我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厉币幌禄毓神来小心翼翼地说。   苏幸看了他一眼,绕过他:“没有。”   厉币话炎プ×怂招遥骸八招遥要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你告诉我了我就知道了,我会改的。”   苏幸被他拽住,走也走不了,索性不走了。他转过身,看着厉保眼神中带上了一点讽刺。   “我今天在楼下看见你的车了,你在里面睡着的。你这样子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吧?怎么?怕我跑了要看着我吗?”   “厉保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想要再把我抓回去关起来?”   厉币幌伦泳突帕似鹄矗他知道苏幸误会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知道他解释了他会不会相信。   “苏幸,你听我说,我没有想再对你怎么样!真的!我不敢了,我怕了!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在一个我能看见你的地方。”   苏幸看着厉钡难劬β慢地染上了痛苦的神色,整个人竟然显得有点可怜:“苏幸,我跟你说过的,看不见你,我睡不着。”   “骗谁呢?”苏幸带着点不屑地问。   “是真的。”厉弊ё潘招业氖纸袅私簦“我之前在学校里就跟你说过的,没有你,我睡不着。对了,还有,元宵那天我在你家门口醒来也是一样的,我真的只是因为睡不着。苏幸,你信我一次行吗?我真的没有想把你做对你不好的事情,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我就是睡不着!”   苏幸看着厉蹦谴着乞求的神色和略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以及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神沉默不语。他想到了厉敝前确实总是挂着黑眼圈的双眼,想到了他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睡觉,想到即便再晚他也总是回宿舍睡觉。又想到了他在那次进了医院之后面对着自己便总是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   “之后不要来了。”苏幸说,“我明天回家你也不要跟着,我不希望有人跟着我。”   苏幸说完睁开厉钡氖钟滞前走,厉钡淖旖窍破鹨荒苦笑,还是不信他吗?但是苏幸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说:“厉保失眠你应该去找医生,而不是我。”   厉毙那榈背【陀曜晴,他知道苏幸这是不计较这件事了,当场又缠了上去。至于找医生?医生有苏幸管用吗?   第二天苏幸,买了回Z市火车票。他家是在S省L县一个偏远的小村子,要先坐火车到Z市,然后再从Z市转车去往L县。   他只背了一个书包,在书包里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食物一瓶水,还带了一盒急救药。   他定的是凌晨的车,这样到的时候正好是白天,厉币宦钒阉送到了火车站,看着他上了车。   苏幸坐在车上看着两边的景色飞快地变化着。说起来他已经有三年没回过家了。对于他来说那也不像个家――不像他的家。   他上一次回家还是三年前,也就是他考上高中的那年暑假。他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他带着自己的那张户口页和几件衣服几百块钱独自一人去了自己人生地不熟的J市。之后再也没回去过。时隔三年,他完成了自己小时候的愿望,是时候再回去一趟了。   苏幸思绪放空,看着远方的星空,路边的树木,低矮的灌丛,却没想到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他先是听到了一股巨大的撞击声,然后真个车厢都猛烈地晃动起来。场面顿时混乱车厢就像是被一股巨力扔出去来了个翻转。   车内一片尖叫的声音,乘客的身体随着车的晃动从一边被甩向另一边,行李从行李架上掉落下来,砸到了人的头上。地上的行李随意地滑动,给人造成再一次的伤害,人压人,人挤人,哭声、叫喊声,场面混乱不堪。   苏幸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反应极快地一把抓住了座椅的一边,但是那股冲击力太大了,直接就把他甩了出去,一个人砸到了他的身上,苏幸被砸的顿时闷哼一声,车间空气的不流通让他一阵胸闷气短,他颤抖着想将口袋里的药拿出来,但是车内的晃动让他根本就做不到。待车内稍微平复一点,他好不容易将药艰难地送至嘴边,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另一边,厉闭在书房里看着他父亲的秘书发来的一些报表。像他们这种人,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高中开始便会一点点地接受家族事务,他也不例外。对此,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更说不上喜欢或者厌烦。但是自从苏幸走了之后他便心神不宁,睡不着的他干脆去了书房。但是坐在书房里他却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厉狈吃甑亟一份报表仍在了书房的桌子上,大步走到了客厅,到了一杯冰水打开了电视。电视上还在放着晚间新闻。刚看了一会儿,他手机响了,厉毙睦锊恢怎么得就是一突。   “喂。”厉钡ナ纸悠鹆耸只,又喝了一口冰水,只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心里的那股焦躁和心慌。   “厉少,出事了……”   恰在这时,午间新闻上插播了一条新闻。   “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列车K77号遭遇翻车事故,现车上人员伤亡不明,请我们连线第一现场。”   “大家好,这里是K77号列车的翻车事故现场。K77号列车在XX市翻车,就目前看来整个列车翻车严重。翻车后,车站工作人员紧急联系了当地医院,现在救援人员已经到达现场,正在进行紧急抢救。”   画面中可以听到急救车和警车的声音,能看到医护人员、消防人员和警员正在抢救的身影,也能看见整个列车的惨状。   厉备芯踝约赫个脑子在那一瞬间就像是炸了一样,一种要再一次失去苏幸的恐慌让他夺门而出,连自己怎么发动的车子都不知道,整个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在路上一路飙奔。   他现在真是后悔极了,自己怎么就那样把人放走了呢?就应该缠着他,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好好地护着。现在出事,自己却连在他身边都不在!他已经受不了在一次失去苏幸了,这种事发生过一次就已经够了,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要是苏幸真出事了……厉钡难壑芯拖袷潜缓谖砹罩了一样,看不见光亮。   “厉少,厉少,您还在听吗?厉少?”   等理智再次回笼,就听见了一个声音在车里回荡,厉闭獠抛⒁獾剿刚才竟然把手机带了出来,而且手机还没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人能用。   “说,阿幸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没有回过神来,但是厉币丫不耐烦了。   “说!”   “苏少受了点伤昏迷了,我们已经找到苏少了,正在努力想办法带着苏少出去。”   这人语速飞快地说,他刚说完,电话就一下被挂断了。   打电话的保镖额头上一滴汗落了下来,厉少刚才那声音简直太可怕了。他赶紧看了看身边人的情况,发现虽然人是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看情况还不算太差,至于身体上的伤,只能去了医院之后再检查了。   “破开窗户,我们出去。”   王岩看向同样被派来一起保护苏幸的两个搭档。   另外两个人也没说什么,直接去找合适的地方下手了,其中一个人手一翻,翻出来了一把小锤子,头尖尖的。找到一个人少的、合适的着力点,猛地下手一敲,玻璃就出现了一块裂痕,另一个人如法炮制,两人叮叮当当一顿砸,不一会儿就把一扇窗的玻璃给凿了下来,两个人用力一推,把凿下来的玻璃推了出去,双手一撑跳出了火车,站在车身上伸手把苏幸接了出来。王岩也跳了出来。   几个人出来后,立刻引起了一群人注意,救援人员立刻抬了个担架过来,几个人把苏幸往担架上一放,抬上了救护车。   “患者疑似心脏病发作,身上和头部有撞伤,立刻送往医院!”   于是几个人又坐着救护车飞快地赶往当地的市医院。   王岩几个人站在急救室门外,感觉自己的心也悬了起来。刚才厉少的声音太吓人了,王岩甚至不怀疑,苏幸要是真在他们手下出了事,他们也不用活了。   苏幸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病房里了。房内阳光很好,他的病房是靠近窗户的,正好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这场景让他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你醒了?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幸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她手里端了杯水,似乎刚刚进来。   “要喝吗?”那护士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杯看只以为他是渴了,“我刚刚去接的,杯子是消过毒的,没用过。”   “谢谢。”苏幸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了护士,护士把他放在了苏幸的床头。   “我没有感到不舒服。可以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吗?”苏幸礼貌的问。   护士看着面前这个精致的男孩,他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却冷静的像一个成年人,遭遇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可以这么冷静,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询问她相关的情况。   “你乘坐的那列火车发生了侧翻,你是五点多的时候被送过来的,内脏有点出血。昏迷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快八点了。”   苏幸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门就被大力打开了。   “苏幸!”来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苏幸的跟前,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苏幸,你没事,太好了!!”   苏幸感觉到抱住自己的那还在颤抖着的身体,抬了抬手又放下了,没有把面前的人推开。不知道是不是接触的太近了,他能明显的体会到这个人的恐惧。   尽管已经在电话里得知苏幸没出什么大事,但是只有在真正看到这个人好好地坐在那里的时候,厉钡男牟耪嬲放回了肚子里。   “苏幸,我求你件事行吗?”也不管苏幸回不回答,厉苯幼疟闼担“以后不管去哪儿让我跟着你行吗?”   苏幸刚想回答,但是脖子里的触感让他猛地僵住了身子,过了半晌后,鬼使神差地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圈,变了个样子:“好。”   厉碧了,抱着苏幸的手一紧:“阿幸,这是你说的!要算数。”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十五章 打一架   “好了,放开我,闷死了。”苏幸拍拍厉被孤裨谧约翰本北叩耐贰   厉本」懿宦,也依旧放开了苏幸。苏幸这才看清厉钡难子。整个人的眼睛红的充血,头发乱七八糟,衣服透着凌乱感,一点都不整洁,嘴唇干涩,看起来比他自己还适合躺在病床上。   但是苏幸却感觉心里一暖,从他出事到现在也就是两个小时,再加上消息的延时,厉迸率且唤拥较息就驱车赶过来了。他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把他的安危这么放在心上。   “你先去喝点水,休息一下吧。”苏幸说,语气是难得的柔和。   厉弊匀灰哺芯醯搅苏獾惚浠,要是平时肯定苏幸怎么说,他就乖乖地怎么做了。但是他现在更关心苏幸的身体:“你身体怎么样了,除了头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他说着看向苏幸头上的那个纱布,真是越看越碍眼!   “没有,我很好。”苏幸自动把自己身体上的轻微不适隐瞒了下来,但是他忘了,这里还站着位医护人员呢。   一直没能说得上话的医护人员这时候终于能说上话了。   “你好,你是?”护士小姐问。   “我是他哥哥。”厉北扯宰潘招遥说的十分有底气,把心里的那点小心虚压了下去,“他身体怎么样?”   他说的底气十足,再加上护士小姐目睹了全程,厉钡墓匦氖遣蛔骷俚模于是很轻易地就相信了:“你弟弟他内脏有点轻微出血,但是不严重,吃点药调理一下就好了。不过检查到他有先心,而且有复发过的迹象,所以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厉钡懔说阃钒鸦な克档囊灰患窍隆   苏幸见他记得认真,也就随他去了。过了一会儿,护士走了,厉痹谒招业拇脖咦下。   “阿幸,你怎么这么叫人不放心呢,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出事了。”   苏幸看着他,也不说话,一直把人盯得不自在了才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你,叫我什么?”   “阿,苏幸?”厉北凰盯得发毛,半路改了口。   苏幸笑了笑,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了窗外。   厉辈虏怀鏊招以谙胧裁矗只能试探性地问道:“苏幸,我去给你带点吃的好不好?你想吃什么?喝点粥怎么样?”   苏幸看了看他,笑着说了一声:“好啊,多买一点吧。”   厉北凰那抹笑晃了心神,迷迷糊糊地出去了。王岩几个人依旧守在门口,看见了出门的厉绷⒖套叩搅怂的跟前。   “厉少,要做什么我们去吧,您休息一下。”王岩道。   厉逼沉怂们一眼,几人立刻把腰板又挺了挺,然后就听见厉彼担骸安挥昧耍我自己去,你们看好阿幸,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   厉笔裁炊济辉偎担但是几个人却已经有一种要冒冷汗的感觉,立刻回答道:“是。”   厉焙苈意地走了,心情愉悦地去给苏幸买饭去了。   而苏幸此时坐在病床上也在考虑一件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 ,晴空万里,即便在这夏日却是难得的让人能感觉到愉悦的天气。而苏幸的心情正如同外面的天空一样,即便是刚刚经历了翻车这种事情,但是此时依然干净的没有一丝雾霾。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试着原谅一下呢?   不一会儿,厉碧嶙怕手的东西回来了,把医院的小桌子支起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拿了出来。   水晶柳叶蒸饺、灌汤包、紫薯燕麦粥……尽是一些温和清淡的东西。   “早上吃的还是清淡一点比较好,现在都快九点了,你先吃一点垫着。等中午看看你想吃什么咱们再去买。”厉卑讯西一一摆好了说。   “好。”   苏幸难得的没有做出抗拒的神色。他这般好说话的样子顿时让厉闭在忙着的手顿了顿,但是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又压下心里涌出的喜悦努力地装出平静的样子将东西摆好,只是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却是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苏幸看了看他,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得问:“心情很好吗?”   厉碧了以后,立刻坐直了身子:“没有。”   苏幸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了一声:“一起吃吧。”   厉倍偈本托幕ㄅ放了,苏幸,在邀请他,共进早餐!厉备芯踝约旱耐蚶锍こ窍蚯奥趿艘淮蟛剑∫淮蟛剑∮忻挥校。   怕苏幸反悔,厉绷⒖棠贸隽肆礁鲂⊥耄飞快地盛了两碗粥,一碗摆在了苏幸的面前,另一碗给自己,端端正正地摆出了一副吃饭的样子。   许是心境不一样了,苏幸看见他那副样子就感觉好笑。   一顿饭下来,厉备芯跏多年来自己再也没有吃得比这次更舒坦的时候了,元宵节那次除外。途中他给苏幸夹的东西,苏幸竟然没拒绝都吃了!但是,他看了看面前的小碟子,苏幸吃得太少了,一小碗粥,两个蒸饺、一个灌汤包、一个小小的糯米南瓜球,竟然就吃不下了。苏幸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又是个男生,按理说正是胃口好的时候,竟然只吃了这么点!他有点担心苏幸的身体。   吃完之后,苏幸坐在那里,看着厉绷成系纳裆变来变去,吃完以后忙忙乎乎把东西又都收拾好,心底竟然感觉十分安宁,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淡淡的、暖暖的。   等厉卑讯西都收拾好了,苏幸让厉比バ菹⒘恕   厉备湛始还不肯,在他看来,苏幸的态度难得出现软化的迹象,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多陪在苏幸身边,说不定万里长城能再进一步呢?结果苏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太丑了,眼睛红得像兔子,碍眼。”   厉本凸怨缘厮觉去了。还好这病房里就有一个陪护用的床,躺在上面也可以看见苏幸。但到底是担惊受怕了一顿,不一会儿厉本退着了。   苏幸看了一会儿厉笔焖的样子,掀开毯子,下床走出了病房。外面阳光很好,但是难得的没有那么热。苏幸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向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接着逛了起来。   “苏少不会发现我们了吧。”其中一个个子矮一点的人问。   “不会吧。”王岩说了一声,但是也不太确定,刚才苏幸看的方向正是他们站着的方向。但是之前不是没发现的样子吗?怎么这次就发现了?   苏幸在下面转悠了很久,这家市医院还是挺大的,门诊部面向大门,门外有几家超市和餐厅,住院部的后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有不少人在上面晒太阳、聊天,小孩子则在那里嬉戏打闹。苏幸拐了一个弯,人顿时就少了起来,这边中了些树,树木下面有落叶,一条条小路穿行其中,两旁放了长椅。   苏幸继续向着里面走,直到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苏幸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苏幸正想着回去的时候,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苏幸!”   苏幸回过头,发现厉闭驹诶胨不远的地方,气息有些烦乱,喘着粗气,那一头短发也是凌乱的样子。像是跑过来的一样。   苏幸看着他一点点走进,气息逐渐平稳了下来。苏幸突然间意识到,这半个学期来他好像看见厉闭庵志慌失措的样子已经好几次了。   厉备人的感觉从来都是强势而凌厉的,即便还是个少年,但是那一身的气势却已经引人侧目了。厉备平常班里的那些同学不太一样,即便同样都还是少年,但是厉鄙砩夏侵指≡甑钠息已经褪去了大半,很少看见了。即便是他将他带走囚禁在家里的那一段时间,厉闭瓜值母多也是疯狂,无所顾忌的疯狂,而不是这种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努力地挽回着、保护着什么,却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事情弄得更糟糕的无措和惊慌。   “苏幸,你怎么了?”见苏幸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厉辈挥傻猛O铝私挪剑连向前再迈一步都不敢。   苏幸看着看着,突然就扬起了一个笑脸。厉焙镁煤镁妹豢醇苏幸这样笑过了,他记得苏幸各种各样的笑,开心的、讽刺的、挖苦的、戏谑的、怜悯的……解脱的,一个个一种种都被他小心地安放在心间,视若珍宝,但是都是小小的、浅淡的,从来没有这么明显而张扬过了。   “厉保来打一架吧。”   然后他就听见笑得开心的苏幸如是对他说道。厉币幌戮豌铝恕   打架?为什么要打架?和谁打架?怎么打?怎么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扯到了打架上去了?   “为什么要打架?”厉便躲兜匚省   “没有为什么。”   “和谁打?”厉奔绦问。   “你和我。”   厉钡背【臀屈了,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能和苏幸打架,现在苏幸碰到一根手指厉弊约憾家心疼半天,让苏幸去打一架,厉备芯趸故亲约禾善搅巳未虮冉虾谩8何况打架这么剧烈的活动,苏幸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谁赔给他一个苏幸?!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十六章 重新认识   “怎么,不敢吗?”厉被瓜朐偎敌┦裁矗但是苏幸已经一拳挥了过来,带着拳风的拳头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身上,厉辈簧敛槐艿赜步酉铝苏庖蝗。   苏幸一拳打完之后立刻后退了一步,“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有数,更何况我力气应该比你想的要大一点,你真的不打算反击吗?”   苏幸说着又一拳打了过去。   厉倍懔艘幌隆K招曳词忠恢庾泳痛蛟诹怂的身上,厉泵坪咭簧,承下了这一击。他感觉出来了,苏幸这一下下打得都是憋着火的。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了苏幸,但是惹到了苏幸肯定是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受着就是了。至于反击,开玩笑,万一磕着碰着了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苏幸确实是带着气的,甚至是带着怨的。这股气他已经憋了半年了,若是那次出了医院之后厉泵挥欣显谒身边晃,而是直接消失的话,苏幸心里的这股气也就不会有了。   苏幸承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确实冷漠的很。厉敝前虽然关了他两个多星期的时间,但是毕竟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他没有什么必须报复回来的心思。苏幸很懒,懒到懒得去记恨一个人,除非那个人真的对他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从某种层次上来说,能被苏幸记恨着都是一种荣幸。所以之后厉比绻不在他面前晃,苏幸最多就是把这个人拉进自己的黑名单,从此天涯陌路,成为一个陌生人。在时间的流逝下,或许厉弊詈蟛换嵩谒心里留下半点痕迹。但是,厉比雌偏要在他面前晃悠,还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地想着法子地对他好。他也是人,他也有情绪。厉痹绞嵌运好他越是感觉有一股气窝在心里,现在知道对他好了,早干嘛去了?竟然还敢关他?错事都做完之后知道后悔了!当初关他的是他,现在想要和好的也是他,说决裂就决裂,说和好就和好,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对于厉彼档墓赜谙不端的话,苏幸是不信的。很简单,哪个人喜欢一个人会想着把人锁起来的?哪个人喜欢一个人会毫不顾忌地对他挥拳的?哪个人喜欢一个人不是好好宠着的?最起码刚开始的时候都会宠着吧?所以,苏幸只是认为厉钡恼加杏太强了,就像是看见自己的好朋友跟别人玩的好会产生一种类似吃醋的感情一样。苏幸只当厉崩吹秸饫镏后人生地不熟,而自己又恰巧救过他,他又只跟自己玩得来,感激之情和友情叠加之后反应比较大而已。   而对于厉弊龅哪切┦拢苏幸只感觉自己之前对他的好都是喂了狗了。苏幸看着是个好相处的,但是早年的经历根本就不可能让他轻易地跟别人交心。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死缠烂打要跟他交好的人,苏幸也自认为自己对他还不错,结果这个人竟然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这让苏幸感觉十分糟心,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这股火气越积越大,与此同时是在感到厉庇行幕诠,并且表现还可以时想要试着原谅他的心情也与日增长,两种心情的矛盾冲突让他爆发了。   苏幸觉得再这样憋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还得再进一次医院,还不如干脆找个机会发泄出来。他本来就只有自己了,何必再委屈自己。   而厉痹诟芯醭隼此招艺庖幌孪碌亩际谴着火气的之后所幸也不躲了,由着苏幸来,反正打不死,最多养两天。养好了还能继续缠着苏幸。再说了说不定苏幸要是看见他被打得残,一心疼会原谅他一点点呢?   在这种情况下,苏幸那一拳拳打得是实实的,即便是见厉泵挥蟹纯沟囊馑迹苏幸也没有一点的手下留情,唯一给厉绷袅说忝孀拥目赡芫褪敲挥型厉钡牧成洗蛄恕   大概打了有一二十拳吧,苏幸打够了,停了手。他在旁边喘着粗气。正如他说的那样,他力气或许不小,但是身体总归是弱的。厉币患他这样,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了,赶忙站得离苏幸近了一点,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紧紧地攥好了特效药,就准备一旦苏幸看起来不对,就立刻给他喂嘴里去。   苏幸努力地平复着呼吸,抬眼看见他这一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最后的那一点郁气也散了。   过了一会儿,苏幸平静了下俩,厉边着药的手也松开了,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生气吗?”苏幸问。   厉币汇叮等反应过来苏幸问的是什么之后立刻摇了摇头。开玩笑,生什么气,一点也不生气好吗?肯定是他哪里做得不对惹他不开心了,只要他能出了这口气,他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不还手?”苏幸又问。   “我不会再对你动手了。”厉币×艘⊥匪怠   苏幸笑了,“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厉币×艘⊥罚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但是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开心了。苏幸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我会改的。”   苏幸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喉咙有点发痒。   “厉保”苏幸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一个人的变化为什么能这么大。”   “苏幸……”厉笨醋潘那副样子突然有点恐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   “你别急,听我说。”苏幸看着他笑了笑。厉敝荒艿懔说阃贰   “你这个人太随心所欲了。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就使劲地对他好,让人感觉你像是把那个人捧在了手上一样,但是你想翻脸的时候又说翻脸就翻脸,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人留。”   “你随心所欲,毫无畏惧,张扬而随性。但或许就是这样的人却格外的引人注目。你的身上有我羡慕却不曾拥有的东西,所以在你示好的时候我接受了你。所以我们成为了朋友。”   “说实话,我很珍惜这段友情的,但是你好像对它并不是多么在意。”苏幸说道这里又笑了,像是有些自嘲。   “不是的,苏幸!我没不在意!我很在意!”厉苯辜钡厮担他在意,真的很在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那段日子都是他珍贵的宝藏,怎么可能不在意!   “是吗?那或许是我错了。”   苏幸笑了笑,并没有跟他争辩,但是却让厉钡男牧沽艘涣梗苏幸根本就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厉保被你那样对待我很难过。”苏幸接着说,“但是这么长时间我感觉我的气也该消了。我不能用你做错的事来惩罚我自己。”   苏幸看着厉钡难劬Γ里面是让他不容忽视的认真,“今天这一架打完,所有你加之于我身上的我就已经都还给你了。从今天开始,厉保你什么都不欠我了。”   事至此,厉敝沼诿靼琢私裉煺庖欢俅蚴俏什么挨的。所有落在他身上的拳头,都是曾经给苏幸带来的痛苦,这是在那两个星期里他曾经加之在苏幸身上的。   厉毖劬里流露出痛苦和自责的神色,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苏幸……”   他怕苏幸说,“厉保你什么都不欠我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苏幸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厉毙睦镌嚼丛交拧   “苏幸,你别赶我走。”近似乞求的低语从厉钡目谥新┏觯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苏幸看着他,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厉保你不再欠我的,我会尽量当做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尽量原谅你。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以后再犯的话,我一定不会再见你。”   厉碧着他的话,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半晌,狂喜一点点侵占了他的心情。他的嘴忍不住地裂开,五官都染上了难以言喻的喜色。   “阿幸,阿幸,阿幸……”他一把抱住了苏幸,双手环在他的肩上,将头深深埋入他的颈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像是之后这样才能缓解那已经要冲破胸膛的喜悦。   “阿幸,谢谢你,谢谢你阿幸。谢谢你。”谢谢你,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愿意给我一个原谅我的机会;谢谢你,对这世界还留着一份热爱和希望;谢谢你,在马路上拉了我那一把,让我认识了你;谢谢你,来到这个世上与我相遇。   苏幸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了一点弧度。一抹真心的笑,在他那张尚是年少的脸上绽放。   过了一会儿,厉敝沼谄骄擦讼吕矗他把苏幸放开,脸上带着极其灿烂的笑,对着那个他渴望了许久的人伸出了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厉薄!蔽医欣保十四年半后重生回来与你相见的厉保爱了你十五年的厉薄   有一瞬间,苏幸感觉被对面那个少年的笑晃花了眼,恰逢一抹阳光打在了他身上,美好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他伸出了手。   “我叫苏幸。”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啦和好啦,果然还是没办法虐起来,猜猜和好的两个人接下来要干嘛呢?   ☆、第十七章 回家   “阿幸,今天想吃什么?”早晨,苏幸刚一睁眼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坐在他床边的厉薄   “你怎么每天醒来都坐在我的床边。”苏幸有些无奈的开口。   “看你啊。”厉毙ψ呕卮稹   “我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还看不腻?”   “阿幸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看腻呢。”   “那你可以每天多照照镜子,多看看你自己就行了,你长得也挺好看的。”苏幸嘴角微微勾起。   “阿幸是在夸我吗?但是我长得没有阿幸好看呀。”厉泵雷套痰鼗卮稹   苏幸有点想扶额,自从那天自己说会尽力原谅厉敝后,厉本驮椒⒈浔炯永鞯卣匙潘了,一日三餐更是恨不得亲力亲为,而即便他意识到了自己并没有那个水平,对于苏幸的一日三餐也必定亲自过问,亲手布置。   “厉保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苏幸坐在病床上看着他问。   “还好啊,我感觉自己过得挺充实的。”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喜欢的人就在旁边,他所有的时间自己能陪着一同度过,他的喜怒哀乐都有自己的影子,都记录在自己的心里。这种日子简直就是自己盼望已久、梦寐以求的,又怎么会感觉到闲呢?   “你不应该把时间都耗在我的身上,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去做。”苏幸看着他认真地说。   “阿幸,”厉钡纳裆顿时低落了下去,那张一向俊美凌厉的脸上尽是可怜兮兮的神色,“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原谅我,想赶我走?阿幸,我就是想弥补我犯下的错,你别赶我走,行吗?”   厉币幌蚴歉甙炼凌厉的,什么时候向别人低过头,做出这样的神色?但是他知道,苏幸吃这一套的,苏幸心软。果然,苏幸看着他这个样子,就好像自己再多说一句面前这个已经比大多数同龄人还要成熟的少年就能哭出来一样,心忍不住地就软了,也只能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随你吧。”   厉绷⒖叹透咝肆耍骸澳前⑿夷憬裉煜氤允裁矗俊   “……竹香豆花、柳叶虾饺……”苏幸彻底地无奈了。   “我们今天出院吧,我已经没事了。”苏幸已经在医院里住了三天了,虽然他感觉自己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厉比匆恢毕肴盟再住院多观察一下,苏幸磨不过他,这才一天天地拖了下来。   “好。”厉贝鹩Φ氖分干脆。他知道苏幸是不喜欢医院的,虽然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从上辈子苏幸生病即便去医院也不会在里面待超过一天就能看得出来,苏幸对医院很排斥,现在硬是被自己缠着住了三天应该已经是极限了吧。   苏幸脸上带上了惊讶,像是没有想到这次厉本谷换嵴饷春盟祷啊@笨闯隽怂面上的神色,语气中带上了无奈:“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但是我担心啊,现在看来既然没有什么事,你想出院我当然不会反对。”   “但是,阿幸,”厉蔽⑽⑶扒悖上半身靠近了苏幸,“你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不要。”苏幸面无表情,干净利落地拒绝了,“好麻烦。”   厉蔽弈蔚靥玖丝谄,他之前就说过带苏幸做个全身检查,就被苏幸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看来今天依旧不例外。但是他已经拖着他多住了两天院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违背他的意愿,检查这件事只好找个适当的时机再来了。   “厉保我要买车票回家。”苏幸看着他说。   厉鄙裆不可见地一僵,接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温和地说,“我送你回去吧,好不好?我开着车来的,比坐其他的车方便多了。好不好?”   苏幸看着他,也不说话,厉北欢⒌昧成系男Χ冀┯擦似鹄矗心里发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句话又说错了。   “你要是不想让我陪你回家的话,那我把你送到你们家那边就走行吗?”   见苏幸还是不说话,厉奔绷耍“阿幸,你答应过我,以后不管你去哪都让我跟着你的!”   苏幸终于是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地看着他:“厉保你多大了。”   “我十七了。”尽管并不知道苏幸为什么问这个,厉币谰晒怨缘鼗卮稹   “十七岁有驾照吗?”苏幸又接着说,“十七岁还未成年,不能让开车吧?”   “……”厉毙男榈匾瓶了眼睛,他突然怕苏幸会秋后算账,毕竟他之前就是自己开车来找的苏幸,还有之前的之前,去苏幸家也是他自己开的车。   “我,我可以找人开车带着我们。”移开了一下,厉庇肿过来底气十足地看着他。   苏幸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厉绷⒖炭心地去收拾东西了,这次他就能去看看苏幸长大的地方了,而且是跟苏幸一起去的,是苏幸同意了他跟他一起去的!   苏幸看着厉蹦且桓毕苍玫难子,也跟着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心里感觉一片轻松,又有点暖洋洋的,真的是好久没有感觉到这种细致的关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又有点不安。   厉笔帐昂弥后,就带着苏幸出院走了,开车的就是王岩,至于另外两个则是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辆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苏幸看着前面开车载着他们的人,眼睛微微眯了眯,带着点疑惑的神色。他又看了看厉薄   “怎么了?”一直看着苏幸的厉币患他看向自己连忙问。   “这个人之前是被你安排在了我身边的吧?”苏幸看着他问。   厉绷⒖套直了身体,紧张地观察着苏幸的神色,“阿幸,你听我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让我跟着,但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担心啊。所以我就找了个人跟着你,王岩在我们家好几年,人很有能力。只要你好好地,他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就是为了个以防万一,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阿幸,你别生气。”   苏幸看着他这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就是问问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厉弊邢傅乜醋潘,见他没有要生气的迹象松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阿幸,你没生气吧?”   苏幸本来是有点生气的,见他这股小心翼翼的样子那点气也就消了不少,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本来是有点生气,没有谁喜欢一天到晚的被人盯着,还是被不知名的人在暗处盯着,厉保这会让我有一种你在监视我的感觉。”   “阿幸,我没有……”   厉备厦ο虢馐停但是却被苏幸打断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我本来有点生气。但是,虽然我现在不生气了,你以后也不要 这样做了。”   厉毕肓讼耄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之前翻车的时候我晕过去,但是中间其实是醒了一下的。”他笑了笑说,“就是在他们砸玻璃的时候,其实还是要谢谢他们,不然情况或许会更糟。”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是我们没有保护好苏少。”正在开车的王岩听见他这么说赶忙回答,至于道谢,开什么玩笑,没看见厉少在苏少面前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吗?他之前真是没想到两人相处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天灾人祸是难以避免的,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苏幸笑着说。   “阿幸……”听见苏幸那么说,厉辈蛔跃醯鼐拖氲搅松弦皇腊阉招液λ赖哪浅〕祷觯心里顿时就一紧。   “怎么了?”苏幸看向他,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没什么。”厉币×艘⊥罚把不好的记忆赶出自己的脑海。   苏幸看着他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你以后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派人盯着我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吧。”厉笨醋潘,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毕竟现在苏幸还好好的,这一次,自己一定会护好他,而现在,只需要好好宠着这个人、让他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坐了两三个小时的车,就已经到了地方。到了村头之后苏幸和厉毕铝顺怠K招也⒚挥腥盟把车开进去,而是在村头下车之后就让王岩把车开去镇上,等他们该走的时候再给他打电话。下了车之后,苏幸和厉绷饺送讲较蜃糯遄永镒呷ァF涫邓本来并不想带着厉币黄鸹丶业模但是耐不住厉蓖鹑缒歉毕袷且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的可怜样,还是同意了让他随行。但是不许他多说话,不管发生什么,都只能看着。   “呦,这是苏幸吧?回来了?”刚进村子,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妇人就大着嗓门说。   “王婶儿。”苏幸礼貌地点了点头,乖乖巧巧地叫人。   “真是苏幸啊,这俺都不敢认了,怎变化这么大?这搁市里上学的就是不一样啊。市里的学校好吧?”   苏幸笑着听她说完,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和她站在路边聊了一会儿。   “好好好,你奶奶看见你这样啊,也该放心了。这回是回家来看看的?快回去吧,你爸妈正好都在家。”   苏幸应了声好,领着厉奔绦走了。   后面王婶的丈夫正好下地回来了。   “那是苏幸?”   “可不是嘛,这孩子现在出息了,上好了学了。”   “这孩子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耐得住性子。”王叔说,“就是可惜了,摊了那么一对爹娘。”   “他那爹娘啊,也是天底下难找。”王婶撇了撇嘴,明显对苏幸的父母十分不满,“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瞅着吧,早晚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   苏幸一路走来,不少人看见他之后都过来说了两句话,苏幸也一一都答了回去,厉币宦防炊急硐趾芎茫虽然话少,但是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在苏幸身边收敛了不少,看上去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年。      ☆、第十八章 回家   苏幸回到家的时候,李芳正站在家门口前跟人说话,没看见苏幸,但是这村子小,苏幸一路走来,跟那么多人都见过了,村子里的人说话声音又大,看见了老远都会打声招呼,李芳早就听见了,也知道苏幸回来了,只是不想理他,一直到苏幸走到跟前叫了声“妈”了,这才像是刚看见他一样,开了口。   “呦,俺还当是谁来?这不是苏幸嘛,你还知道回来啊?俺还以为你这辈子不回来了呢!”   另一个正跟着李芳说话的一听见她这语气不对,赶紧充当和事佬劝了劝,“你这是当人孩子的面说的什么话,这小孩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回来不是好事儿嘛,你看看你都说的些什么!”又转过头给所幸说,“苏幸啊,别理你妈妈,她这人就这样,口不对心的,你回来她说不定心来多高兴呢!赶紧先跟你妈妈家走歇歇去吧,让你妈妈弄点饭给你吃。”   她转过头又看了看厉保“你是苏幸的同学吧?”   “阿姨,你好,我是苏幸的同学。”厉毙ψ牛就像是一个平常的孩子一样跟妇人打着招呼。   “哎,小伙子长得真好,一看就是城里出来的,这一路大老远来的也累了吧?赶紧的,跟苏幸一伙儿上家来去歇歇吧!我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了啊。”   她说完,跟李芳又说了一声,就赶紧走了。   “行了,先家来再说吧。”   李芳瞥了苏幸一眼,又看了厉币谎邸W身向屋里走去。苏幸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厉庇行┑P牡厍9他的手,苏幸顿了顿,把手拿了出来,继续往里走。   屋里,苏得喜正在就着盘花生喝着一小盅白酒,看着电视。   “孩子他爸,你快来看这是谁回来了。”李芳一进门就嚷嚷了起来。   “谁啊?你嚷嚷嚷的。”   苏得喜伸着头往屋外看了一眼,接着站了起来。   “呦喝!你这小杂碎还知道回来啊。”苏得喜斜着眼看了看苏幸,“这两年看起来从外面过得不孬哎,混好了还能想着回来看看你这穷爹?”   “爸。”苏幸叫了一声。厉闭驹谝慌阅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啧!还认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两年已经把我这个爹给忘了呢。”   苏幸抿着嘴不说话。   “怎么?翅膀硬了?!连你爹你都不想跟说话了?!啊?苏幸你能耐啊,一出去就是三年,一分钱都没往家里寄,我白养你这么些年?!”   苏幸依旧不说话,听着他在那里叫,厉痹谝慌蕴得直握拳。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苏得喜说着说着就感觉一股邪火往自己头上窜,说话语气显得凶恶起来。   “我告诉你小杂碎!你娘的姓苏!你只要活着一天,都是我苏得喜的儿!你只要还活着,你就得养着我这个爹!你能耐啊,拿了你两块钱,你还敢拿着户口本跑了!你这次再给我跑一个试试看看,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苏幸这次终于开了口,“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考上大学了。”   “考上大学?考上大学有什么了不起?!我跟你说!你这次回来就别想走了!家里这么穷,哪有钱供你上大学?!”   “我自己会赚钱,不用你。”   “你还敢顶嘴了,信不信我打死你!”苏得喜说着,一巴掌就冲着苏幸打了过去,厉崩了一把苏幸,苏幸躲开了 。   “你还敢躲?长本事了你!老子告诉你小兔崽子,你的钱那都是老子的你知不知道,连你都是老子买来的!”   苏幸听着突然就笑了,厉苯粽诺乜醋潘,生怕他受刺激,一双拳头忍不住攥起,身上迫人的气势一点一点爆发了出来。这时候苏得喜看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呦,你还想揍我啊?”   “你儿子现在厉害了,回家随随便便带个人都敢摆脸色给你看了。”李芳在旁边白了厉币谎邸   “不管他的事,”苏幸上前一步挡住了厉保也不看李芳,转身从自己背着的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爸,学我是肯定要上的。毕竟,上好了学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他把那样东西递到了苏得喜的面前,是一打百元钞票,新新旧旧的,都有。李芳一看见钱了,一把就夺了过去,蘸着唾沫数了起来。   苏得喜这下也不骂了,也不要打苏幸了,站在旁边跟着李芳一起数。苏幸冷眼看着自己的这一对父母。   “一百张!正正好好一百张!一万块钱呐!”李芳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哎呦,苏幸这孩子有出息了,会赚钱了!还知道想着家里,是个好孩子啊,孩子他爸,你说是吧?”   苏得喜见着了钱,语气终于是好了一点,“那是他应该的!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   苏幸闻言笑了笑,“是啊,天经地义,但是我只有好好上学,才能赚更多的钱,现在我三年能攒一万,以后说不定就能攒十万,二十万。你们真不让我上学吗?”   “上,上,上!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能较真呢?哪能不让你上学啊,你爸就是跟你说着玩的!”李芳捅了捅苏得喜,苏得喜手甩了他一下。   “上你就上,反正学费你自己出,家里没钱!”接着又说,“你就是去上学,那也得给家里寄钱!不然你就别上了!你也别想跑,再跑俺就打断你的腿!”   苏幸笑着说,“放心吧,钱会寄的。”   “哎,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什么打断腿不打断腿的?苏幸你别听他瞎说啊!你和你同学饿了吧?我弄点饭给你们吃?”   苏醒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去看看奶奶。”   “哦,那也行,你三年都没回来了,去看看吧。看完了再回来啊!我弄饭给你们吃!”   苏幸没说话拉着厉本妥吡恕   一路上,厉倍几芯跛招倚那椴缓茫他感觉自己应该安慰一下苏幸,但是又怕弄巧成拙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阿幸……”   “嗯?”苏幸在前面走着,没有回头,厉贝蟛较蚯白吡肆讲剑苏幸无奈只能停了下来。   “怎么了?”   “阿幸,你别难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   苏幸看着他,笑了,不带虚情假意,发自内心的那种笑,浅浅的,淡淡地,像夏日里的微风。厉币幌卤换位了眼。   “我没有难过。”   厉弊凶邢赶傅目醋潘招业谋砬椋在上面当真看不出一点难过的痕迹,“真的吗?”   “真的,”苏幸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远方,“厉保你知道吗?只有抱有希望的时候才会失望难过,如果一开始就不存在希望,也就不会失望,更谈不上难过了。”   “阿幸……”厉钡男囊幌戮途玖似鹄矗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不会难过,但是有哪一个孩子又会是不对自己的父母抱有希望的,依赖自己的父母本身就是孩子的天性,要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说出对父母不抱希望这样的话。   “好了,我这次来可不是来看他们的,走吧,我带你去看我真正想看的人。”   说完,苏幸一步迈开向着前面走去,厉敝荒芨在后面。   苏幸越走越荒凉,渐渐地远离了村子里的人住的地方,而是走到了一片种满松树的林地。那松树林里是一个个凸起的坟墓。   苏幸带着厉逼吖瞻巳疲穿过一片坟墓,停在了一个坟头前。坟墓没有立墓碑,只是单单的一个坟包。不过厉笨戳艘谎郏发现这里有很多坟都是没有墓碑的,就光秃秃的一个坟包在那里。苏幸面前的这座坟已经长了杂草了,看得出来应该是好久没有人来过了,一层杂草长在上面,这要是放在外面指不定就当成了一个小土丘,一点没有一点像是坟墓的样子。   他蹲下去,翻了翻书包,拿出了一张细长的白纸和一个打火机。苏幸默默地把白纸点着,看着它一点点的在坟前化成灰烬。   “奶奶,你都走了六年了,你有想我吗?”   他蹲在坟前说。   “奶奶,您看,我已经上完高中考上大学了,您可以放心了,成绩单已经给您了,您能看见的吧?我考的还不错吧,只可惜您不能享这份福了。”   “奶奶,我要去A市上大学了。A市你知道的吧,以前你就说有机会要去看看,现在我能带您去了,您却早就不在了。”   “我刚才回家了,家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两个弟弟不在家,我没有看见,听说姐姐已经出嫁了,但是我没能回来。其实你知道的吧,我回不回来都无所谓的。我刚才给了他们一万块钱,早晚有一天,我会把欠他们的还清的。但是欠您的怕是还不清了。”   “奶奶,答应您的事我都尽力做到了,没做到的也快了,您看见了会不会开心?”   苏幸沉默了半天,突然间跪了下去,冲着面前的坟墓磕了一个头。   “虽然您说并不希望我来祭拜您,但是您毕竟养了我十年,这一个头就当做是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了,以后我会听您的话,不会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现收藏多了一个,虽然无法看到是谁,但是依旧感谢小可爱的收藏*^_^*   ☆、第十九章 夜话上   苏幸在坟地里待了半天,到后面话说完了就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在那里坐着,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发呆。厉笨此的样子也不敢说话,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陪着。直到傍晚了,苏幸才站起了身。或许是蹲坐的太久,起得又猛,起来之后眼前就黑了,一个踉跄,厉绷⒖躺锨胺鲎×怂。   “谢谢。”苏幸笑了一下,又把手拿开。   厉币膊辉谝猓只是看他走了两步,见他似乎没问题了才收回了目光,问道:“阿幸,你中午都没吃饭,饿不饿?”   “对不起,我把时间忘了。”苏幸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带着歉意地看着厉保“我带你去吃饭吧。”   “好啊。”厉贝奖叩男θ荻偈鄙盍耍“你想带我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见他笑得那么开心,苏幸感觉自己心里没由来的也轻松了几分。   “阿幸,带我去你经常吃饭的、经常去的地方看看吧。”   苏幸看着他,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眼睛里像是带上了光:“好啊,你不嫌弃就行。”   厉毙ψ琶挥兴祷埃苏幸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上一世他走了之后有一个人后悔不已,却已经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他曾经一次次地寻找着那些他存在过的痕迹,他生长的地方、他长大的地方、他上过学的地方、他吃过的东西、他走过的路……他曾经都一次次的寻求过、走过、去看过、尝试过,他想过他做这些事情时候所有的神态,但是却无缘再见。如今,何其有幸,上天重新给了他个机会,他想了那么多年的人能陪着他去看他上一世独只能自探寻的风景。   苏幸带着厉比チ怂上小学时常去的地方,那里真的没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在这里很常见的东西,豆腐脑、油条、烧饼、咸菜、菜煎饼……都是这边最常见的小吃。   “你吃辣吗?”苏幸问厉薄   “吃的。”   于是苏幸给厉倍肆艘煌攵垢脑,放好卤子后又加了点辣椒,给他买了一个中辣的菜煎饼,怕他不够吃,又给他买了一份油饼,端了一小碟咸菜。   “吃吃看吧。”苏幸说。   厉绷⒖叹统粤似鹄础   豆腐脑A市和J市都有卖的,但是地方不同叫法也不同,做法更是不同,就像是苏幸家这边的豆腐脑,调味用的是主要是咸卤子,一口鸳鸯锅煮一锅卤子,一边是辣的,一边是不拉的。苏幸给厉狈诺木褪抢钡穆弊樱然后又放了点味精和香油。厉迸渥偶灞吃得满头大汗,煎饼吃完之后就开始就着咸菜吃油饼。   他抬头看,苏幸碗里的粥也已经喝完了,正等着他。   苏幸家这边卖的粥是要配着盐豆子吃的,但是苏幸不喜欢,所以一向是只喝粥,不放豆子。   厉笨戳丝矗把油饼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不吃吗?”厉蔽仕。   “不了,我吃饱了,你吃吧,本来就是给你买的。”苏幸摇了摇头。   “但是你买的太多了,我吃不了。”厉笨醋潘招倚ψ潘担“阿幸,你这是要把我当猪养吗?”   苏幸闻言也笑了,少年青涩的脸上,明亮的笑容像是能软化人心,“哪有像你这么帅气的猪呀,我这不是怕你吃不饱嘛。”   “吃不了的,苏幸,你买的太多了,而且你自己都吃的这么少,这不公平,你要多吃一点。”   苏幸被厉蹦サ妹话旆ǎ一来他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好意,对于那些善意的行为,他总是会尝试着尽量作出回应,二来他也怕真的买多了撑着厉保所以就动手夹了几块吃。厉卑咽O碌亩冀饩隽恕   “吃的好饱。”走在路上,厉笨孔潘招宜怠   苏幸推了他一把,“我本来以为你会吃不惯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个挑剔的大少爷会跟着他一起在路边一个小摊子上吃着路边摊。   厉毙α嗣凰祷埃即便是吃不惯的东西,吃上几年也习惯了。   “我记得你喜欢喝豆花的,怎么这次喝了粥呢?”   “太晚了,我中午没吃东西,不能吃辣的东西了。但是我喜欢喝辣的豆腐脑,放很多辣椒的那种。或者说我喜欢辣一点的东西,但是我胃不好,时常不能吃,只能偶尔吃一点,还要担心会不会胃疼。”苏幸笑着说   “没事的,以后我会带你吃很多好吃的。”厉毕肓讼胗指目谒担“不,我会做好多好吃的给你吃。”   “好啊。”   路灯下,苏幸看着厉毙Φ每心,厉笨醋牛隐没在黑发下的耳朵尖忍不住红了一点。   “阿幸,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个我小时候喜欢去的地方吧。”   最后,苏幸带着厉弊叩搅舜遄拥睦锏囊惶鹾颖摺   “这是我小时候很喜欢待的地方。”苏幸看着那条河说,“那时候这条河里的水比现在清多了,一脚踩下去还有细软的纱,特别舒服。夏天的时候我就喜欢到河里抓鱼、摸虾、抓螃蟹。”   苏幸说着,眼睛里带上了怀念的神色,“农村的孩子能玩的东西不多,一到夏天就都喜欢泡在河里,看着特别热闹!那些孩子也都知道分寸,不会往深的地方去,就在浅的地方玩儿,一低头就能看见鱼在河里游来游去,虾也一窜一窜的。”   “有一次我抓了特别多的鱼,回家的时候奶奶用那鱼烧了鱼汤,特别鲜!那是我第一次喝鱼汤,但是只喝了一碗。”   苏幸说的语气轻快,但是厉辈恢道为什么却听得心疼,他以前来的时候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他想抱抱苏幸,于是他就抱了。   “苏幸,没关系的,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做给你吃,你想去哪我就带着你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幸愣了愣,感觉眼睛突然间就有点酸,他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不知道厉痹趺淳吞出来了他语气里的孤单。苏幸小的时候是孤单的,或者说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孤单的。小时候的苏幸渴望与人交流。苏幸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乖巧、懂事、听话,从小就长得好看,但是他又并不是苏得喜亲生的孩子,就像苏得喜说的那样,他是被买来的。再加上他两个弟弟的排挤,可以说,小时候的苏幸一直都是一个人,他没有正常孩子该有的玩伴,他的弟弟们不欢迎他,他的姐姐虽然不说讨厌他,但是也说不上喜欢他。所以,他一个都是一个人,一个吃饭、睡觉、玩耍,等他再大一点的时候,能上学了,就变成了一个人上学、干活,再加上某些特殊原因,玩的时间更是少的可怜。再后来上了初中,连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人都去世了,他也就更没心思去结交朋友,天天除了上学以外就是想着法子的攒钱交学费。   “厉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苏幸被厉北ё牛只能趴在他怀里闷闷地问,“说实话,别骗我。”   “因为我喜欢你。”厉蓖芽诙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厉泵Π阉招彝瓶,但是苏幸低着头,他看不见他的神色。月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厉苯粽诺赝塘讼驴谒,心跳瞬间变快。   他开口想解释,但是张了张嘴竟然一个字都没能说得出来。他两只手抓着苏幸的两个胳膊,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阿幸,我不骗你,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喜欢你,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比喜欢还要深的喜欢你,比喜欢我自己还要还要喜欢的喜欢着你。阿幸,你明白吗?”   苏幸不说话,厉本鸵恢倍⒆潘,但是苏幸就是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厉备芯踝约旱男囊坏愕愕赝下沉,脑子里开始乱七八糟地乱想。一会儿想着苏幸如果生气了怎么办?一会儿又想着苏幸再也不理他了怎么办?一会儿又想苏幸要是逃了怎么办,自己已经不可能再锁他一次了,他不敢了,也心疼,苏幸受一点点委屈他现在都心疼。想来想去竟然毫无办法。就在这个时候,苏幸开口了。   “疼。”苏幸说。   “什么?”厉币皇奔涿惶清楚。   “你攥的我胳膊疼。”苏幸又说。   厉币幌戮桶咽炙闪耍伸出手就想再拽住苏幸的胳膊,看看苏幸的胳膊,他知道自己的手劲一向大,这次竟然没注意。   “没事。”苏幸躲开他的手,没让他碰,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厉保我跟你说说我的过去吧。”   “其他的事情等你听我说完我们再说。”   “好。”厉钡懔说阃罚不管怎么说,只要没直接拒绝就有希望不是吗?其实即便拒绝了也没关系的,最差也就是苏幸再一次不理他。即便是这样,他也会跟着苏幸,好好的护着他,要是苏幸真的不愿意见他,他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远远的看着他就好了,总归不会比上一世更差了不是吗?最起码这一世自己能守着一个活生生的苏幸,将他护在羽翼下,上一世,自己即便是连再见这个人一面的机会都不曾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本作者收到了小可爱的第一条评论,开心到炸有没有!!而且还增加了两个收藏,欢呼!!所以我决定,周二加更一天。好开心^_^!!   ☆、第二十章 夜话下   “之前在家里你应该听见我爸爸说了吧,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而是被买来的。”苏幸看着厉保慢慢地说着,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才只有十五六岁的孩子在说自己被当做物品一样买卖事实,“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卖吗?”   厉碧见这话,瞳孔猛地一缩,苏幸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轻轻笑了起来,语气甚至带了点活泼的意味,“对啊,我是被他们亲手卖掉的,就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哦。”   苏幸是被人卖掉的。他是个早产儿,早产的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更何况还有先天性心脏病。似乎是毫不意外地,苏幸被放弃了,他被卖给了一个人贩子,又被那个人贩子转手以低价卖给了苏得喜。苏得喜买下他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那个人贩子也只是跟他说这个小孩早产,身体比一般的小孩弱一些,照料的时候要费心一点,所以价格便宜一点。李芳那个时候五六年怀不上孕了,苏得喜又特别想要个儿子,但是苏得喜穷啊,所以理所当然地把苏幸买了回去。但谁知道苏幸买回去没几天就发病了,把两个人给吓得呀,也是苏幸命大,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捡回了一条命。苏得喜找那个人贩子理论,那人贩子才说了实话。苏得喜逼着那人贩子给他退钱,孩子他不要了,但是人贩子哪里肯呢?像这种先天有缺陷的孩子,好不容易卖出手了,怎么可能再回收回来,他又不是做慈善的。后来那人贩子也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苏得喜老是去纠缠他。   在苏幸的两个弟弟没出生之前,苏幸的日子还是过的去的,苏得喜想儿子想疯了,即便这个儿子不是他亲生的,还是个身体有缺陷的,他也养着了。李芳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自己怀不上,也没办法,只能忍着。   但是苏幸的日子没好过两年,苏幸两岁那年,李芳突然就怀孕了,还是个双胞胎。苏得喜高兴坏了。这可是亲儿子呀,哪是苏幸这个买来的病秧子能比的?双胞胎降生以后,苏幸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起来,苏得喜基本上不问他的事,还是苏得喜的母亲看不过去,感觉自己儿子造孽,这才把苏幸带在身边好好养着。   苏得喜家里穷,两个人又懒,都不是会过日子的人。苏幸七岁开始上学,但是六岁开始就被李芳和苏得喜两个人差遣着做家务,刚开始是刷锅洗碗扫地,再到后来大了一点就是洗衣做饭,再大一点连地里的活都让他跟着一起干。苏幸那时候忙着学习又要干活,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心脏病都复发了几次。不过或许是见不得他好吧,苏幸上初中那一年,连唯一对她好的人都撒手而去了。留下的最后遗嘱竟然是让他离开这个家,也不用再去祭拜她。   这么些年下来苏幸不是没有发过病,但是或许命不该绝,都是有惊无险地挺过来了。等长大了一点之后他自己也就更加注意。   苏幸说完之后,一双一如开始时平静的眼睛看着厉保“厉保你真的还准备喜欢我吗?喜欢一个这样的我吗?”   “你看呀,即便是养了我那么多年的奶奶,死了以后都说让我不要再去祭拜她,而我就真的六年来都没有去看过她一眼,厉保就算是这样你还是准备继续喜欢我吗?”   苏幸说道这里,后退了一步,就像是要退出厉钡氖澜缫谎。厉绷⒖涛抟馐兜叵胂蚯奥踅一步,靠近他。   “阿幸……”   “你站在那里别动!”于是,厉绷⒖叹屠鲜盗耍站得直直的。   苏幸歪着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突然笑了,叹息一般的说道。   “而且,厉卑。你真的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吗?你之前说喜欢我,但是你接着就把我关起来了呀。厉保这就是你的喜欢吗?”   “阿幸,我错了,那个时候你躲着不肯见我,我急啊,我怕你再也不愿意见我了,才做出了那种混账事来,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改,行吗?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什么地方,我都改。我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但是你可以教我,只要那你说的,我都会听,都会照做,行吗?”   苏幸听着,摇了摇头,“厉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没办法教你呀,我不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厉碧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他一个大步向前,把面前那个看似温和但是实际浑身都是刺的少年拽进他的怀里,以一种强硬而又温柔的姿势抱着他,将自己的世界敞开给少年,也渴望着自己能进入少年的世界。厉贝永炊疾恢道,真正心疼一个人的时候是能生生的让人疼的喘不过气来的。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了的刀子一点一点磨着你心尖上的那一点嫩肉,虽不致死,却也够疼的你死去活来。   怎么会不明白呢?苏幸这是在告诉他,他是一个有病的人啊。他在告诉厉保你看,我心脏有病,他们都因为这个不要我了,你又感觉你凭什么能说你会喜欢我,陪着我呢。但是厉备芯醯降娜词俏蘧〉男奶邸S啄晔且桓龊⒆忧楦信嘤成长的时期,可苏幸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爱。两三岁的孩子不记事,在苏幸开始记事的时候,他已经再一次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了,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就连之后照顾他的奶奶也不是出于爱他才照顾她,更多的是在为她自己的儿子赎罪,是出于一个人的良知。在这种情况下长大,本身就没有被真切爱过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因为奶奶的照顾,苏幸在对待这个世界时终究还是抱有着最后一份的温柔和期待,但是那些情感的缺失却再也补不回来了。说不定在苏幸眼里,爱啊、喜欢啊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吧。   厉备芯踝约旱男奶鄣娜盟呼吸都有点困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苏幸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被伤害的多深、在多少次期待中失望才能做到对自己的父母彻底死心,才能在今天那么平静地说出自己的身世?这些年里,又有多少人拿他的身世当成一个笑话,甚至是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直到这一刻,厉辈胖沼诿靼琢说背跛的做法把苏幸伤的有多深,那不光光是身体上的伤害,那是苏幸本来好不容易才打开的一点心扉,才开始对感情怀有的一点期待,却被他硬生生的给毁了啊。但即便是这样,即便是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苏幸在不久之前还对他说会尽量原谅他。这么温柔的苏幸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伤害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好好地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吗?但是他突然又意识到,前一世他就是这些伤害苏幸的人里的一员,是他彻底把他毁了,而今世他也曾带给他折磨。厉比滩蛔“阉招冶У酶紧了。   “没关系,”厉毖瓜滦闹械目嗌,“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也没事,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我会学会该怎么好好喜欢你、爱你。”   “但是厉保这不公平。”苏幸看着他说,“空等着一份无望的感情,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而且即便我最终喜欢上了你又怎么样呢?我有心脏病呀,说不定哪天就不小心就离开这个世界了。这对你不是很不公平吗?”   “我的苏幸啊,你怎么这么傻呢,”厉北ё潘,声音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在喜欢这件事里,本就是没有公平可言的,而且你或许不知道,对于我来说,能再一次见到你就是对我的恩赐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公平了。你不必为此感到负担。”   “阿幸,每个人都有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权利,你不能把我的合法权利也给剥夺了,那才是对我最大的不公平。”   “厉保我有心脏病的。” 埋在厉被忱锏乃招颐泼频赜炙盗艘槐椤   厉钡拖峦啡タ此,但是苏幸却低着头不愿意抬起来。   “阿幸,你看着我。”厉痹谒的耳边轻轻地说,语气温柔,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怜惜。   苏幸闻言抬起了头,等厉笨聪蛩的眼睛后,那里面带着的无措、迷茫和不安一下就把厉钡男母揪紧了。   “苏幸,你听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不要你、不可能放开你的,哪怕你不要我,我也会缠着你的。只要你愿意,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度过,你想去的地方、想看的风景,不管是哪里我都会跟你一起,你想吃的东西、想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你所有以前缺失的,都由我来跟你一起重新体会。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丢下,因为,不是你不能没有我,而是我少不了你。”   “阿幸,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厉笨醋潘招掖奖叽着的是苏幸熟悉的独属于厉辈庞械奈氯幔“毕竟,现在没有你,我连觉都没法睡。”   苏幸看着面前这个平时看起来你俊美凌厉的男孩带着那么温柔的笑对他说着永远都不会丢下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泪水一点点的模糊了视线,无声地顺着苏幸的脸颊流下,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像是积攒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苏幸看着厉痹诳吹剿哭得时候瞬间变得慌张的表情,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幸不想哭,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哭过了。大人们经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那是因为有人愿意宠着哭的孩子,所以孩子才会哭,才知道哭了会有糖吃,但是他没有。所以苏幸懂事之后就没再哭过。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把眼泪一遍遍地抹去,眼睛擦得通红,可一点用都没有。眼泪就像是止不住了一样,不停地往外流。   厉笨醋潘招艺庋一把人抱在了怀里,什么都看不见了的苏幸听见厉痹谒耳边说,“没事的,阿幸,哭吧。没有人看得见的,我也看不见。想哭就哭吧。”   苏幸想说我不想哭,但是在厉彼低曛后,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最终,苏幸在厉钡幕忱锼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情,好像很多书都是每段空了一行呀。所以,空一行会不会让你们阅读更舒服呀?如果会的话我就改一下排版。另外,今天时间有点匆忙,所以,可能又要有错别字了,欢迎捉虫*^_^*   ☆、第二十一章 关系   苏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醒的时候是在一家宾馆里。他睁开眼整个人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接着脸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就连在父母的面前都没这么哭过,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真是太失态了!紧接着他就把头埋进了枕头了。啊……太丢人了!   “阿幸,醒了吗?”   苏幸正想着呢,厉本涂门进来了。昨天刚在厉被忱锟蘖艘怀〉乃招腋芯跤械愣人,微微侧了侧身子,背对着他,不想理他。   “还没醒吗?”厉笨醇苏幸这样,倒是一下没想到苏幸会不好意思,只是当是苏幸还没睡醒呢,走到苏幸跟前坐下,本来想替苏幸往下拽拽被子的,却突然注意到苏幸漏在外面的一点点耳朵竟然是红的!   厉倍偈本桶驯蛔由厦嫦瓶了一节,伸着手就往苏幸头上探去,却不想苏幸正好将头转过来,厉扁Р患胺赖囟陨狭怂招业难劬ΑD撬眼睛昨天刚哭过,虽然在苏幸睡着的时候他已经用冷毛巾帮他敷过了,但是依旧还有点肿,也有点红。   厉便读艘幌拢将手继续覆上苏幸的头。   “你醒了啊,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苏幸摇了摇头,脸还是有点红。厉泵了摸苏幸的头,感觉不热,但是他那脸红的样子看得他又有点不放心,就想找个温度计给他量量。苏幸一把把他拽住了,摇了摇头,说自己真没事。厉笨戳怂招野胩欤突然意识到,这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害羞了?   厉被盍肆奖沧樱当真还没有见过苏幸害羞的样子,当下新奇地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那眼神里□□裸的打量和惊奇的意味连苏幸都感觉出来了,顿时背过了身去,彻底不理他了。   厉笨醋琶了摸鼻子,暗道声可惜,但是也不敢再招惹苏幸,万一把人惹急了怎么办?   过了一小会儿,苏幸脸上的热度退了下去,他才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苏幸洗漱完了以后,厉绷⒖棠贸隽艘桓黾Φ埃剥好了皮之后拿过去对着苏幸的眼睛揉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来。”苏幸不满地抗议,伸手就想去抓自己脸上的鸡蛋。   “别动,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厉鼻崆岬氐部了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揉着。   苏幸:“……”到底是谁才是真的没轻没重?但是感觉厉比嗟暮芟感男⌒牡难子,苏幸还是没能拂了他的好意。   厉钡亩作很轻柔。他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么细致的活儿,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麻烦,相反,心里有一种被填的满满的感觉。过了一会儿鸡蛋都凉了,厉笨此招业难劬σ丫肿得不明显了之后满   意地停下了手。   厉庇盅问苏幸吃什么,带着苏幸去吃饭。两个人平静的像是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也仅仅是像是。   吃过饭之后,苏幸跟厉绷礁鋈嘶乇龉菔帐岸西,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自然是要走了,苏幸也没有想过再回去跟家里的人说一句,毕竟,他感觉没有那个必要。而王岩则在下面的车里等着。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就只是苏幸的一个包,和一些洗漱用品而已。从苏幸带的东西就能看出来,他这次本就没打算长待。   收拾好东西以后,苏幸坐在床边叫声了厉薄   “怎么了?”厉笨吭谝槐叩拇餐肺省   “厉保我感觉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厉碧了,知道苏幸是在说昨晚的事,背不禁挺直了一点,环抱着的双手忍不住动了动。   “好,你说,我听着。”   苏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是你说的对,你喜欢谁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制止。所以说,厉保我不会强制性干涉你的喜欢,但是同样的,我无法对此作出相应的回应。”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什么是喜欢,我会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学会了该怎么喜欢一个人,我也会告诉你,但是我不能保证会喜欢上你,即便是这样也没关系吗?”   苏幸看着厉保他感觉如果是有人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自己可能真的会考虑放弃了。连他自己都感觉这番话说的真的是很无情和自私了,这种一点责任都不负的话应该谁听了都会生气的吧?但是他却看见厉本谷恍α似鹄矗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十分的耀眼。   “你笑什么?”苏幸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我只是再想,那么,阿幸,你是同意我喜欢你了吗?”   苏幸看着厉蹦浅闳鹊难凵瘢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阿幸,这就足够了,我很开心。”厉彼底牛眼睛里带着醉人的温柔和眷恋,让人忍不住地沉溺其中。厉笔钦娴暮芸心,他深爱的人啊答应让他喜欢他了,他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他了,怎么会感到不开心呢?他本来都已经准备走万里长城了,却想不到这么快就收到了这样的意外之喜。至于苏幸说的那些,厉笔且坏愣疾坏P牡模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啊!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不可能在喜欢上别人了,而苏幸要是喜欢的一个人的话也只能是他。他会永远等着他,守着他。等着他长大,等着他学会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苏幸看着厉蹦切Φ每心的样子,突然感觉有点泄气。但是又有一点连他都没察觉到的安心。不管厉笔俏了什么来到他身边的,对于这个在他十六年的生命力染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人,苏幸说到底还是在意的。之前被强吻后的躲避也好,之后对厉毙形的愤怒也好,不可否认,厉痹谒招业男睦锲涫等肥凳翘厥獾摹1暇梗要是一个陌生人,苏幸根本就不会那么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今天厉少心情很好啊。王岩透过车的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两个人,看着厉蹦俏⑽⑸涎锏淖旖牵就知道厉笔钦娴男那楹芎谩R话愕氖焙颍厉钡淖齑接涝妒敲虺梢桓隼淠的弧度,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不输于他父亲的威势,也只有在看见苏幸的时候才会缓和了神态,周身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柔。但是现在,厉钡拇饺词窃谌滩蛔〉厣涎镒牛传递出主人的好心情   正当王岩观察得起劲的时候,厉毕袷怯兴察觉一般,抬起头淡淡地冲着后视镜瞥了王岩一眼。王岩心里一惊,立刻收回视线,心无旁骛地开车了。   后排,苏幸无奈地将厉钡耐吩僖淮瓮瓶,接着厉本陀挚苛松侠础W源永备苏幸说开之后,厉本驮椒⒌厮廖藜傻起来。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腻在他身上了。   “厉薄!彼招矣行┪弈蔚睾八。他想不明白,本来看起来挺正经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厉碧头看了看苏幸,清楚地看见了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嫌弃的气息。厉毙睦锏木铃立刻就响起来了。   他垂下了眼睑,整个人显得有点可怜,慢慢地说:“我就是想靠着你睡一会儿,靠着你能让我睡得安心点。”   他这样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还是光线问题,苏幸总是感觉厉钡难劬ο旅嬗凶诺淡的青色,就像是熬了一夜一样。   他突然就想到自己昨天被这个人揽在怀里,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睡过去了,又想到厉贝蟀胍沟陌阉从村里带来镇上,又把他安顿好,后半夜估计也没怎么休息好。苏幸闭上嘴不再说话了,由着他去了。   厉奔状,在苏幸看不见的角落,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笑容,安心地趴在苏幸的肩上睡着了。   这对苏幸来说是种很新奇的事情,从小到大,苏幸从来都是被排斥被放弃的那一个。但是现在,苏幸能够明显从厉钡纳砩细芯醯剿对自己的依赖。这种感觉让他有点新奇,又有点无措,同时它也促使苏幸并没有太过反感厉钡目拷。只是被厉笨孔诺纳硖迦床蛔跃醯亟┯病   厉彼着睡着就开始不老实。他比苏幸大两岁,快要比苏幸高出一个头来。他睡着睡着,或许是想找一个更舒适的方式,手不自觉地就揽上了苏幸的腰,半个身子动了动倒在苏幸身上,头一蹭一蹭地,找到苏幸的颈窝埋了进去,看着就像是把苏幸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一样。   厉彼了有一两个小时就醒了,他感觉自己睡得前所未有的香。之前哪怕是在医院里,他跟苏幸也是分床睡,但是这次却是真真切切地抱着苏幸睡了一觉!身体之间接触的温度让他感到十分安心,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自己是真的回到了苏幸还在的时候。   但是,抱着苏幸睡了一觉这件事的喜悦还没消散,他就看见苏幸动了动肩膀,整个人眉头忍不住地皱了起来。   厉币汇叮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地伸手就把苏幸肩膀上的衣服扯开了一点,发现里面的一片皮肤果然都已经红了。   “你在我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动一下吗?”厉币槐咚底牛一边就想伸手去帮苏幸揉肩膀,心疼又自责,但是苏幸微微一闪避开了。   “没事的,哪有那么娇气呀,就是有点酸麻,过一会儿就好了。”苏幸有点尴尬地说。他见厉彼得香,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苏幸只能僵着身体让厉笨孔牛一动都不敢动,怕弄醒了他。   “别动,我就看看,我给你揉揉能好的快一点。”厉币话寻醋∷,看着苏幸的眼神里带上了点请求。   苏幸犹豫了一下,不动了。其实不光酸麻,厉闭砹怂这么长时间,酸麻是真的,但是疼也是真的。   厉毕匀皇侵道的,下手十分有分寸。他看着苏幸肩膀上通红的一片,只怪自己睡得太死了。像厉闭庵秩耍从小都是会接受家里的相关训练的,更何况厉奔冶旧砭褪怯芯方背景,假期都会去军队里参加封闭式训练,这一次要不是他想陪着苏幸,早就被丢到军队去了。所以对于这种事情还算是比较驾轻就熟的。过了一会儿,苏幸就说不疼了,厉辈磐A耸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排版改了一下,变成了一段空一行,如果这个版本看着舒服一点的话以后就都这样。然后,咳咳,因为点击过了300,所以我决定,本来不更新的周四要加更一天了!撒花o(^_^)o!   ☆、第二十二章 搬家   一伙人是早上出发的,但是有车,速度自然是比苏幸自己坐火车不知道快了多少。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苏幸的家。   苏幸把东西放回了家里,随后就匆匆忙忙地赶往甜品店,厉奔他走得急,便把他一推进了车里。当初他要回家,只跟甜品店的店长请了三天的假,一天去,一天回,中间留出来一天足够他把事情都做好,但是没想到做火车竟然还能碰见翻车,也是苏幸反应快,又被救助的及时,只在医院里呆了三天就出院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耽搁到什么时候去,但即便如此,也已经远远超过请假的期限。   “这么忙着去甜品店干嘛?也不歇一下。”厉被耙衾锎了点不满。但是他藏得好,苏幸也没听出来。   “我只请了三天假呀,之前都被你闹得忘记跟店长说了,假期早过了。”   厉碧见他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还在变声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沙的感觉:“我忘记跟你说了,我跟你们店长已经说完了。他已经答应多准你几天假了。”   “你什么时候跟她说的?”苏幸有些吃惊地问,他们这几天可以说是一直在一起的,但是他竟然没发现,不应该呀。   “你住院的第二天早上,我出去给你买早饭的时候。”   苏幸听着点了点头,带上了一丝了然的神色,随之心里又感觉有一点点暖意:“谢谢。”   苏幸认认真真地说。   “那,阿幸准备怎么谢我呀?”厉贝着笑问。   苏幸想了一下,感觉厉焙孟袷裁炊疾蝗钡难子,自己也没有什么能送的,想了半天才说:“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阿幸自己做的吗?”厉敝皇撬姹阄饰剩倒是没准备真让苏幸谢他。一开始看苏幸没回答,自然也就没在意。倒是没想到苏幸竟然认真地想了这么半天,还准备请他吃饭。苏幸这么一说,他便忍不住带上了点期待。   “可以呀,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做什么我都吃。”   苏幸点了点头。   虽然说厉币丫给苏幸请了假,但是苏幸最终还是去了一趟甜品店。店长见他来了很开心,拉着他看了看,看见他真没事了才放了心。跟苏幸约好让他第二天来上班就让苏幸再回去休息半天。   于是苏幸就被厉庇执着吃饭去了,当然,还是王岩充当的司机。   吃完饭两个人回到了苏幸的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苏幸坐在上面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肚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越来越感觉自己跟某些动物有些像,一天到晚都在吃中度过。   旁边的厉笨醇他这样子,眼睛里尽是柔软的光,带着几分满足。   两人在家里看了一下午的电视,等到了四五点钟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苏幸带着厉比バ∏旁的超市买菜。   “有什么忌口的,或者是不喜欢吃的吗?”苏幸一边走一边问厉薄   “芹菜、豆芽、胡萝卜。”厉彼怠   “芹菜和胡萝卜的营养价值很高的。”苏幸歪了歪头看向他,“不过好巧,我也不喜欢吃。”   厉毖酆宠溺地苏幸那难得一见的俏皮样子,带着点欣慰的想:这样的苏幸,真好。   厉蓖谱懦底樱苏幸一边走一边挑,时不时地会问些厉钡南埠茫认真的样子看得厉毙睦锶沓闪艘煌牛恨不得让时光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苏幸挑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买好了晚上要用的食材。回到家之后,苏幸进了厨房准备做饭。厉北纠词窍虢去帮忙,但是苏幸想了想他上次越帮越忙的盛况之后,还是拒绝了他,把他赶到客厅   去了。   厉本」懿宦,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幽怨地坐在客厅里看着苏幸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心里算计着有些事情是时候该提上行程了。   客厅里回响着电视的声音,外面天色微黑,从这里越过苏幸能可看见对面楼里亮起的灯光,厨房里不是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一时之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苏幸依旧没有做很多东西,蒸了些米饭,炒了一个麻辣豆腐,一盘青椒土豆丝,一盘醋溜白菜,一盘清炒金针菇。最后还做了一份玉米烙。苏幸吃得少,即便这几天被厉倍⒆懦缘帽戎前要多了些,也只是吃了一碗饭多一点,又吃了一小块玉米烙就不再吃了。倒是厉保依旧把剩下的菜全都吃光了,连玉米烙也没放过,只剩下了米饭没能吃完,但是也吃了两碗。   “好吃吗?”看他吃得很香的样子,苏幸忍不住问。   厉背苑沟难子就像是上次一样,让他忍不住的怀疑自己做的东西很美味,但是厉闭庵忠豢醇揖尘褪遣淮淼娜耸裁茨苊怀怨呢?   “好吃啊!”厉彼底呕箍隙ǖ氐懔说阃贰K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带上了满足的意味。   吃过饭之后就是送客了,虽然厉焙芟肜翟谒招业募依铮并且表示即便是睡客厅也没关系,但是苏幸依旧很无情地拒绝了,扮可怜都没有用。最终,厉敝荒芄露赖乩肟了,同时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想点办法把苏幸拐到自己家里去。即便是只能住在他隔壁,也能让他安心呀。   第二天苏幸去上班,照旧在楼底下看见了厉钡某担但是这次厉毖Ч粤耍拉着王岩当了司机。苏幸本来以为厉被够嵯裰前那样坐在店里等着他下班的,却没想到厉卑阉送到了之后说了声还有事,下午再来接他就离开了。   苏幸坐在收银台前,看着厉本常坐的那个地方,但是那个地方做的却不是他熟悉的人了。苏幸难得的发了一下呆,等有人来付钱点餐了才回过来神。   习惯真可怕,收完钱的苏幸心想。   七月中旬的时候,苏幸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他成功的被A大的金融管理系录取了!他当天就又收到了来自高武和赵梅的祝贺,还有其他几个知道他家里电话的同学都打来了电话,清闲下来的苏幸问厉北了哪个学校。厉毙ψ虐崖既⊥ㄖ书给了他。苏幸一看,上面A大金融管理几个字大的惹眼。   “你跟我报了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专业?”苏幸有点吃惊。   “嗯,开心吗?我们又是同学了!”厉毙ψ趴醋潘。   苏幸看了半会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过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厉币豢匆残Σ怀隼戳恕   “这是你自己想报的专业,还是你跟着我报的专业?”苏幸忍不住问。   这么长时间下来,对于厉倍宰约旱闹醋潘招一蚨嗷蛏僖哺惺艿搅艘恍,他想了想,依照厉钡男愿窀着自己报专业这种事好像真的是他能干得出来的,忍不住有点急了。   厉碧着苏幸的话突然就安心下来了,他还以为苏幸是在反感自己总是跟着他,只要不是就好了。   “没有,这本来就是我想报的专业。”厉笨醋潘招已劾锘褂械悴恍诺难子终究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本来我确实是有这个打算的。对于我来说在哪或者学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就好了。但是你报考的学校和专业却恰巧是我之前就准备报的,所以,这真的是巧了!”   苏幸看着厉保厉卑诔鲆桓碧乇鸪峡业难子看着他。苏幸微微安心了一点,又听厉苯幼潘担骸罢娴模我们家是从商的,这个专业特别适合我,早在不认识你之前家里就打算让我报A大金管的。”   苏幸听了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来。苏幸想了想跟厉彼担骸拔易急冈谔鹌返昀镒雎这个月之后就辞去工作,去A市。”   苏幸如果去A市的话就要重新找房子和工作,他留出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厉碧见苏幸这么说,眼中似有暗芒划过,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辞职那天,甜品店的店长虽然表现的很不舍,但是却依旧答应了苏幸的辞职请求,并且给了苏幸足足两个月的工资,连苏幸请假的那几天的工资都没有扣!苏幸不肯,想退回去,但是店长不乐意,还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苏幸只好把钱收下。   苏幸临走的时候给店长鞠了一躬,算是表达他对店长这段时间对他照顾的感谢。店长这次没有拦着他,只是笑着看他鞠完躬要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苏幸啊,你有个难得的好朋友。”   已经转过身的苏幸顿了一下,接着就走了。   要搬家的事他已经在上次张园园回家的时候跟她说完了,张园园听完,当天晚上拉着他和厉背鋈コ粤艘欢伲说是就当提前给他送行了,因为他走的那天不知道她能不能回得来。当天晚上张园园喝的有点多,一个劲拉着他说他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找个合心意的合租人,只把一旁的厉笨吹弥泵昂谄,等该走的时候一把把张园园就给塞后排去了!不带一点的怜香惜玉。   钥匙苏幸给放在了张园园的屋子里,他的行李不多,不能带的东西该卖的都卖了。   苏幸站在楼前回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三年的地方,转过身坐上了上了厉钡某担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加的一更来啦!!阿幸要去A市啦!!   ☆、第二十三章 同住   苏幸前两天一直忙着收拾东西,人都没怎么休息好,上了车没多一会儿就头一歪,到在厉钡募绨蛏纤着了,厉笨吹糜械阈奶郏动了动手给苏幸调了调姿势,让他睡得能更舒服一点,车里开着空调,就又把车子里早就准备好的小毯子拿过来给他盖上。   王岩在前面开着车,抬头就在后视镜里看见了这一幕,却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心里感叹一声厉少是真的很在意苏幸少爷啊!   睡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苏幸眼睫毛颤了一颤,睁开了眼。   “睡醒了?”   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的苏幸揉了揉眼睛,听见厉蔽首旖枪雌鹆艘桓鲂⌒〉幕《取   “嗯。”   厉笨醋潘招艺飧庇械忝悦5难子,手指微微动了动,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上去摸了摸苏幸的头,他从来都不知道苏幸刚睡醒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两人虽然在一个寝室里住了很久,但往往都是厉被乩吹氖焙蛩招乙丫睡了,而苏幸早上又起的都比厉痹纾就这样,他竟然没见过苏幸刚睡醒时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   苏幸平时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很宁静的那种,即便跟人说话的时候也是温和而梳理,但是他周身有一股很特殊的气场,让跟他待在一起的人不知不觉地感到安心。但是刚睡醒的苏幸看上去有点呆呆的,表情无辜而迷茫,一双澄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慵懒,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摸一摸、抱一抱。   “怎么了吗?”或许是刚睡醒,苏幸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清越,有点哑哑的感觉。   “看你太可爱了。”厉毙ψ潘怠   “哦,谢谢,你也很可爱。”苏幸看着厉保声音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地回道。   厉毙α诵Γ也没有跟他争辩,而且苏幸虽然才十六岁,但是难得有孩子气的时候,看着他这样,厉毙睦锘故呛芨咝说模甚至还有一点满足。这是不是说明,苏幸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能感觉有点安心的?这应该是他的功劳吧。   “厉保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似乎感觉这样争下去也挺没意思的,有损自己的“成熟”的形象,苏幸转而问起了别的。   “快了,再有两三个小时。”   “唔,你家是在A市的对吧,我记得之前你转学过来的时候老师好像又说。”   厉庇行┚喜地看着他,他没想到,过去那么长的时间,苏幸竟然还会记得。   “怎么了吗?”苏幸感觉厉钡难凵裼械愎止值模忍不住问。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惊喜。”厉毙ψ潘担“嗯,我家在A市的,对于A市我很熟悉,可以给你当导游,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A市的物价是不是挺贵呀?”   厉笨醋潘招叶⒆抛约旱哪撬亮晶晶的眸子,忍不住抬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其他的还好,物价虽然比J市高了一些但是不会高太多,就是房价很贵。”   “房价很贵啊,”苏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那是不是租房子也很贵啊?”   “嗯,A市人多,租房子贵是一定的。”厉弊旖枪雌鹨荒ú幻饕馕兜男Α   “唔。”苏幸想了想,没说话,厉币膊患保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思考完。   苏幸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手上所有的家产,因为A大免除了他的学费,所以他准备交学费的那部分钱就可以腾出来了,这样算来家产勉勉强强还是可以的,应该够他租个房子,但是上了大学之后大部分的时间应该都是在学校里,如果房租很贵的话那就太不划算了。对了,学校!苏幸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厉笨醋潘招矣媚橇亮恋难劬看着自己,心里生出一丝喜悦,勾起的嘴角却在听见少年下一刻说的话是僵住了。   “大学的寝室是不是在放假的时候也可以申请住宿的?那我就可以一直住在寝室里了呀。”   “是这样没错,但是,但是你看,学校放假的时候餐厅是不开门的,这样你就要天天出去买着吃了,这样很麻烦的对不对?”   “我放假的时候会去做兼职,也不可能总自己做饭吃呀,顺路买点吃的就好了。”   “可是,你不能所有的行李都放在学校吧,会放不下的。”厉彼怠   “会放不下吗?”苏幸想了想自己后备箱的行李,“明明没有很多呀。”   “一定会放不下的,你想想,你之后还要留地方放未来四年的书对吧?你还会新买点衣服对吧?再加上别的东西,一定会放不下的。”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苏幸皱着眉头想了想,那该怎么办?   正当苏幸一筹莫展的时候,厉币膊桓胰盟再乱想了,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阿幸,要不你住在我家吧?”   “你家?”苏幸看着他。   “不会啊,那是我新买的一套房子,就离A大不远,就是为了方便才买的,平时也不会有人去,房子还挺大的,房间很多,空着也是浪费。”   “但是不太好吧?”苏幸感觉平白住在别人家里还是不太好,会让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不好的呀,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不去的话,平时放假我一个人待在里面也挺冷清的,而且你去外面租房子也是租呀,还不如跟我住一起,大不了就当是我租给你的,怎么样?”   苏幸还是有些犹豫,厉庇衷俳釉倮鞯赝芬煌崤康搅怂招业募绨蛏希声音低低地说。   “而且,阿幸,没有你我睡不着。你就当我是自私地想睡得安心一点,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行   吗?”   苏幸听他这样说,思维一下被转移了。   “你没去看医生吗?”   “看了,但是不管用。刚开始医生还会给我开安眠药,但是后来少剂量的安眠药不管用了,医生就不敢让我再服用了。”厉彼嫡饣暗氖焙颍声音很低,很平静,但是却让听的人忍不住会泛起一点心疼,接着他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苏幸说,“阿幸,只有待在你身边的时候我能睡得安稳。”   苏幸眼神闪烁了一下,头一转避开他的眼神,看向窗外,“你让我再想一下。”   车子在一座别墅里停了下来,王岩停下车,厉弊叩胶竺姘阉招业男欣盍嘣诹耸掷铮苏幸一共只带了两个行李箱的东西,那是苏幸三年来的全部行李。拒绝了王岩要接过行李的手,厉币皇至嘧乓桓龌菇〔饺绶伞5搅丝吞里,厉鄙下トシ判欣盍耍苏幸本来想跟上去看看,却被厉比了杯水,以他这两天太累了为由,让他在下面歇着。一下子,客厅里就剩了苏幸和王岩两个人。   “苏少爷。”王岩突然开口叫了声苏幸。   “王叔,叫我苏幸吧。”苏幸笑着说,“怎么了嘛?”   “苏幸少爷,”王岩道,“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苏幸目光微闪,留出一抹惊讶,他没想到王岩竟然会跟他说这个,“为什么?”   “之前在J市的时候厉少经常会在您楼下等您,但是您可能不知道,厉少有好几次都是半夜就在已经驱车去您家楼下等着了。”   听他这么说,苏幸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惊讶,他当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厉比サ谋冉显缍已,却没想到这么早,更何况每次看见厉彼都是醒着的,一副穿戴整齐的样子。而之前唯一一次的生气,也是他以为厉笔窃诳醋潘,怕他跑了,但是他也没想到,厉笔钦一夜都待在他家里。   “为什么?”   “厉少在晚上很难入睡,我之前是跟在厉少的父亲身边的,所以并不清楚原因。但是自从我被调到厉少这里之后,便经常看见他在半夜的时候驱车到您的楼下,然后趴在车里睡觉,似乎只有在能看着您的时候他才能睡的着。后来您知道我的存在以后,厉少便干脆让我当起了司机。每次厉少半夜醒来,都是一副神情疲惫的样子,只有在看到您之后,才会放松下来。”   “这些话本来我是不该多说的,毕竟我的职责就是一个保镖,但是我跟在厉少的父亲身边很多年了,也看了厉少很多年。所以,我真的很希望苏幸少爷您能留在这里。”   这时候,苏幸终于注意到了厉蹦蔷洹懊挥心阄宜不着”是真的睡不着,他一直以厉被蛐硎钦娴目醋潘的时候回睡得比较安稳,但是也不可能没有他,就连觉都睡不了了,毕竟,就像这次放假一样,没有他,晚上他不是依旧睡得很好吗?但是却没有想到,厉备本就没有在自己家里睡,而是在车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我知道了。”苏幸点了点头,“谢谢王叔告诉我这些。”   正好刚说完,厉本痛勇ド舷吕戳恕   “阿幸,我先带你逛逛这个别墅怎么样?”   苏幸点了点头。   厉甭虻恼飧霰鹗是在离A大不太远处的一个别墅区内。开车的话半个小时能到。别墅内的主人大多是A大的学生,或者是学生的家人。厉钡恼庾别墅离其他别墅稍微远一点,别墅大门进来两旁是草地,草地上有一座小型喷泉,另一边是一个泳池。别墅后院是一片花园,还种了几颗大树,修了一个小亭子,一楼是客厅,二楼是主卧房和客厅,三楼是健身房、书房,再上去四楼则是露天玻璃,晚上可以在这里清楚地看见夜空的景色。   苏幸被厉崩着,一点点地听他介绍。看着他那种满含期待的神情,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真的是只要退了一步,就会一退再退。   “厉保我答应你住在这里了。”   厉币恢备他作介绍的动作猛地一停,接着脸上就扬起了一抹灿烂夺目的笑:“太好了。”   苏幸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他心里暗想,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很排斥不是吗?也不是没住过,大不了交房租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不及更改了,如果有错的地方欢迎捉虫!   ☆、第二十四章 开学   A市是C国历史最为悠久的城市,是C国的政治和历史文化中心,也是C国的首都。所以A市的流动人口异常多,很多人都来到这座梦寐以求的城市,在这里打拼奋斗,渴望有朝一日这里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人口流动多带动了A市经济的进一步繁荣发展,但是同时也让A市的住房和就业人满为患,为此,A市的房价都要比C国其他城市的房价高出不少,同时为了控制人口,A市也实行了限制迁入的措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厉贝着苏幸在别墅区和A大附近转了转,一方面是为了带苏幸散散心,了解了解这座城市,另一个方面则是因为苏幸想要找兼职,厉鞭植还他,只能答应带他出来。   随着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加深,苏幸开始有点庆幸自己之前答应了厉弊≡谒家里,就A市的情况来看,自己如果想要租个房子,哪怕是最小平方的,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所以,苏幸虽然不说,但是心里是有点感激厉钡摹2还芾比米约鹤〗他家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这确实解决了苏幸很大的一个麻烦。   或许是苏幸的运气真的很好,逛了不久之后,苏幸就找到了一家同样是收银员的工作,不过这次是在酒店工作。工作很轻松,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一个月四千五,中午管一顿饭。苏幸相当满意。他从来没有找到过一个月工资有这么多的工作,有了这四千五再加上他手里的钱,最起码未来一学年的生活费不用担心了。   于是生活又回归到了正轨,早上厉被岚阉招宜偷剿工作的地方,然后再离开,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把苏幸接回去。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要开学了,苏幸拿到了五千五百块钱的工资,美滋滋地把工资存到学校发的银行卡里,然后开始和厉绷礁鋈俗急缚学的相关事宜。虽然学校距离别墅区近,并且学校也没有强制性住校,但是苏幸并不打算每天走读。所以尽管厉备芯跏分遗憾,但还是跟着苏幸一起去住了校。   开学的当天,苏幸和厉币煌去学校报了道。站在学校的门口,看着这座自己即将待四年的历史名校,苏幸心中陡然间升起了一点点自豪和激动。百年间,历史变迁,C国一路风雨走来,屈辱、不幸、战火、鲜血,多少次眼看着就要倒下,最后却依然站起,带着满身的泥泞与伤痕,憧憬着新生,宣扬着摧不毁的铮铮铁骨。而这所学校是历史的见证者,同样是参与者。今天他即将成为这学校的一员,所有的一切,荣誉与共。   “很高兴?”厉痹谒身边问。   “有一点。”苏幸笑着说,“这里给我的感觉很舒服。”   厉蔽叛悦了摸他的头,想当初他第一次来A大的时候也是这样,被那种经过历史的洗涤才会独有的厚重感给惊到了一下。它就像是饱经时光洗涤的智者,站在那里看着时光流转,时间的长河没有腐蚀掉它,反而令它显得越发沉静睿智、吸引人心。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在认识苏幸之前他决定来A大的原因。   “这里和你很合适。”厉彼怠   “和你也很合适。”苏幸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迈进了A大的大门。在他们后面是跟着一起来的王岩。   大学报到当天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收拾好宿舍。苏幸之前忙着打工,对于上学的事情都是厉痹诹粢庾牛而厉彼渌狄彩切律,但是对于A大却已经足够了解。他带着苏幸很轻松地就找到了报到的地方,领完一些学生手册之类的地方之后带着苏幸就去了宿舍。   A大的寝室对大一的新生来说分为两种,一种是四个人住的普通学生公寓,另一种是虽然也是学生公寓,但是却差别很大。虽然也是住了四个人,但是一间公寓内却开出了四个独立的房间,给了学生足够的私人场地。一间公寓内公用一个客厅和洗手间及浴室。当然,这间宿舍的住宿费用也更高。不过这些都是苏幸所不知道的。   他被厉绷熳爬吹角奘业氖焙蛩奚崂锲渌两个人已经到了,苏幸打开门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看来我们剩下的两个舍友也到了!”其中高一点的一个男生站起来说,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短发,身高估计要一米八多,苏幸看他要仰着头。笑起来很爽朗的样子整个人显得大大咧咧的。   “厉少,好久不见。”他先是冲苏幸身后的厉贝蛄烁稣泻簦厉背逅点了点头。接着他冲着苏幸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周棋”。   “你好,我是苏幸。”苏幸伸过去手跟他握了一下。   “哦,原来你就是苏幸啊!”周棋一副焕然大悟的样子,苏幸有点疑惑的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厉薄@币桓比盟安心的表情。   “我是楚清远。”另一个在宿舍里的男生也走了过来打招呼。   楚清远要比厉卑一点,但是要比苏幸高,带着一副黑边眼镜,皮肤白皙,笑容温和。   “我是苏幸。”苏幸冲着他点了点头。   “好了,先让我们把行李放下。”苏幸刚跟两人打完招呼,厉北闵锨坝械悴荒头车匕阉招彝葡蛄艘黄鹱呦蛄怂招业那奘依铮而王岩则被他安排去收拾他的寝室了。   “厉少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不好啊。”周棋摸了摸头说,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厉钡钠⑵不好是整个A市上流圈子里都知道的,不是针对人,就是脾气不好。   “听说厉少之前转学了,也知道去了哪里?”   “好像是J市。”楚清远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   “J市啊。”周棋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是想不明白厉蔽什么会去J市,“不过厉少看起来和苏幸关系很好的样子。没听说过A市有这号人啊。”   “嗯。”   寝室里是一个单人床,床垫什么的是学校已经安排好了的,苏幸拽过厉笔掷锏男欣钕湎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厉笔忠簧彀阉摁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坐在这里就好了,我来。”   “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弄你的寝室吧。”苏幸仰头看着他说。   “让王岩弄就好了,不然叫他来干什么?”厉彼底抛过身,一把拉过行李箱放到,将里面的床单拿了出来,手一甩,把床单甩平铺到了床上,伸手去抚平上面的褶皱。   苏幸自然不可能自己坐在那里看着厉币桓鋈嗣活,他跑到床的另一边,对着厉彼担“一起来吧,快一点。”   “我自己也可以的。”厉庇行┎宦地道。   “嗯嗯,我知道,但是我还想快点弄完让你陪我去看看其他地方呢。”苏幸扬起了笑脸对着厉彼怠   顿时,厉钡哪且凰坎宦就消失殆尽了。动作麻利的铺起床来。   另一边苏幸看着他眼里忍不住流露出笑意:真好哄。   没一会儿,苏幸两个人就把寝室收拾好了。苏幸开门走了出去,厉备在他后面。   “我们想去看看学校,你们要去吗?”苏幸想了想,还是决定出来的时候邀请一下自己的两个舍友,毕竟没有意外的话是以后要共同生活四年的人,苏幸还是想和他们打好关系的。   “好啊,一起吧。”   周棋一边说着,伸着手看起来是想揽去苏幸的,但是他一动,厉本脱奂獾亟苏幸一把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好好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厉甭脸不悦地说。   周棋摸了摸鼻子,他这也没做什么呀,厉少怎么这么护着,就像自己要吃了他一样。   “厉少,我就是想搭一下肩而已,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吧?”   “你还想做什么过分的事?”厉笨此的眼神越发地不善了起来。   楚清远站在一旁看着,感觉有些头疼。   “周棋为什么要叫你厉少呀?”苏幸突然间在厉鄙砗蟪錾问道,“王叔叫你厉少是因为王叔在你家工作,周棋为什么也叫你厉少呀?”   厉钡牧辰┝艘幌拢瞪了周棋一眼。周棋一脸无辜,莫名其妙躺枪。   “当然是因为厉少很厉害。”楚清远这时候出声说道。   “对啊对啊,苏幸你不知道,厉少可是相当厉害的,在我们这一个圈子里都是响当当厉害的人物。”周棋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能解救自己的估计还是被厉备崭绽到身后的少年,看厉闭饷丛谝馑的样子,在他面前多说说厉钡暮没白芄槭敲淮淼摹   “这样的啊,厉蹦阏饷蠢骱Φ穆穑俊彼招铱醋爬庇械憔奇地问。看着苏幸这副表情,厉钡母厦σ瓶了注视着苏幸的目光,耳朵尖却是悄悄地有点泛红。   “你别听他们瞎说,没有那么厉害的。”   苏幸看着厉倍朵尖上那一点点的红,突然觉这个样子的厉庇械憧砂。   “没有那么厉害还是有点厉害的,对吧?”   厉碧着,过了一会儿才才轻轻点了点头。   旁边楚清远和周棋面带惊奇地看着厉闭夥样子。   厉蹦鞘撬?厉家的大少爷,A市□□中的太子,从小厉闭飧鋈司褪钦庑└欢代、官二代里面的领军人物,学习、谋略、手段……都是里面的佼佼者。像他们这些大家族里的子弟都是从小开始培养,高中的时候开始接触和处理家中产业。厉备他们一样同样是在高一的那一年开始接受家中的生意,但是在其他人还在摸爬滚打,被一些商业上的语言陷阱、商业合作中的利润关系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厉币丫可以跟着他的父亲出席各大场合,自如地同别人交流了。圈子里的人都叫他一声厉少,不仅仅是因为厉家在A市中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更是因为厉钡氖侄危这一声厉少他们叫的心甘情愿。   但是不论什么时候,厉备人的感觉永远是凌厉的,这也是厉家人普遍给人的感觉,到了厉闭庖淮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凌厉且善变,让人猜不出心思,一身气势压人。什么时候又见他这副温和甚至是温柔的样子?   厉北旧砩的极其俊美,柔和了他父亲和他母亲的好长相,只是那一身凌厉的气势平白地让他俊美的面孔多了侵略性,让人不敢多看,这样一把周身压人的气势收敛起来,倒是真有些公子如玉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为了弥补,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会加更一章^_^   ☆、第二十五章 生气   一伙人随后参观起校园来。   A大占地面积广泛,是C国历史最悠久的学校,行走在里面你能随时随地感受到那种历史的底蕴。A大有一个科技馆,里面放置、介绍的都是当代最先进的科技或者是曾经给社会来带过巨大科技作品的模型,在科技馆里有一个学生科技展厅,那是由学校学生自主研发的一些科技的模型,有些已经在社会上推广。   A大还有所有大学里面藏书量最大、最齐全的图书馆,里面的图书上知天文地理学术论文、下至生活百科心灵鸡汤,基本上来说一应俱全,有一些是在市面上不常流通的书籍,在这里也能找到。   除此之外,A大最吸引人的地方估计就是它优美的环境了。因为底蕴悠久的原因,A大传承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学校里几颗存在着几颗百年巨树,遮天蔽日,是学生平时最喜欢聚集的地方,学校中随处可见费尽心思的绿化:低矮灌木、高大的乔木、银杏、合欢树、中国红枫、随处可见的草坪……各种树木参差交落,依照格局分布在学校各个地方,使A大在这个被环境污染困扰的A市成为了一方净土。学校里有着大大小小的很多水池和引进的河流,那些水池里种着很多观赏性植物,如凤眼蓝、荷花、睡莲等等。每次到花开的时候,一眼望去,层层叠叠,美不胜收。   “这里真好。”苏幸看着被微风荡起的湖面,嘴角禁不住跟着扬起了一点点小小的弧度,就连眼中都带着点点的笑意。厉币皇敝间看呆了。   楚清远和周棋看着在那里笑得安静美好的少年,一时之间竟然也感觉到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   大学刚开始的几天是没有课的,学校里安排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让学生来了解学校,新生指导、新生讲座、新生欢迎晚会等等一系列下来活动下来,新生对于这个学校也就有了足够的了解了。   新课开始的那天,苏幸起的有点早,他起来的时候宿舍的人都还没有醒,寝室里的人都是跟他一个班的,苏幸想了想,想出去晨跑完再回来冲个澡。结果他刚准备出门,厉蔽堇锏拿啪涂了。   “我就知道你会早起。”厉币性诿疟呃晾恋厮怠   “嗯,睡不着了,就起来了。”苏幸冲着他点点头。   “你啊。”厉币⊥沸α诵Γ苏幸平时也只是七点钟左右起,但是苏幸第二天一旦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后就会起的比平时要早,厉笔钦庖皇啦欧⑾炙的这个习惯的,所以今天就想着早起一下,果然看见了早期的苏幸,“你等我一下吧,我洗个漱。”   “好啊。”苏幸点了点头。   厉弊蛱焱砩掀涫邓得挺晚的,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是陪着苏幸的,所有的东西都只能抽空处理掉,积压的文件他昨天一直看到了半夜十二点多,把最后的意向整理好发给了他爸的秘书才睡的觉。不过他也习惯了,上辈子加班是常有的。有时候为了不睡觉不做那个纠缠着自己的噩梦他甚至整夜整夜的加班。   洗漱完,厉庇痔袅思运动服穿上。   “走吧。”   苏幸点了点头,率先打开了宿舍的门。   自从厉敝道了苏幸早上起早了就会去慢跑之后,厉本鸵话愣蓟嵩缙鹨坏闩阕潘招胰ヂ跑。他咨询过医生,适当的慢跑对苏幸来说是有好处的,但是他不放心让苏幸一个人去跑。虽然苏幸也说过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会出事,但是厉被故遣环判模之前的他不在苏幸身边就算了,之后的日子,他会陪着苏幸一起走。   两个人围着操场跑了两圈,厉本屠着苏幸回去了。俩人回宿舍的时候,周棋和楚清远正好起床。   “你们起的这么早啊?”周棋笑得一脸灿烂。   “嗯,睡不着就起了。”   “好了,你先去洗澡,一身汗,一会儿着凉了。”苏幸刚说了一句话就直接被厉蓖频皆∈胰チ耍连毛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那好了,至于洗漱用具则都在浴室里。   周棋有点无奈,刚开始的时候他跟楚清远两个人也只是以为苏幸和厉钡墓叵岛靡坏愣已,但是也没想到会有多好,毕竟A市圈子从来没见过这人,在A市里和厉惫叵岛玫哪羌父鋈擞侄际怯忻的,所以两个人也只当苏幸是厉闭獍肽瓿鋈ト鲜兜娜耍半年的时间,要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但是开学这几天厉钡男形真是把两个人给惊着了。真是,厉奔蛑本褪前阉招业备霰Ρ闯枳拍兀含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走路上怕摔了。就连一日两餐都是家里的人送过来的,荤素搭配的,每次送的都很多,他们两个人吃不了,就叫他们两个人一起吃,到了后来,厉备纱嗳枚嘧龅悖彻底把四个人的午晚餐给包了。   这么些年,圈子里厉钡哪巧票涞钠⑵和他杰出的能力一样有名,真是从来没见厉倍运这么耐心细致过。   洗完澡,时间差不多了,苏幸宿舍一伙儿四人一起去了餐厅,吃过饭了之后,去参加了第一堂课。   苏幸他们报的是金融管理,整个专业里面男生略多于女生,在苏幸他们班也是男生多,女生少。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个专业的女生整体颜值都偏高,苏幸班里的几个女生都长的不错,乖巧甜美的、文静知礼的……各有千秋。前几天苏幸在第一次班会的时候已经跟自己班里的人见过一次了,但是这次的课是几个班在一起上的大课。苏幸虽然醒得早,但那么一通折腾下来,到教室的时候也不算早了,已经有一多半的人都已经在教室里了。   苏幸之前就想看厉逼匠5难子就不像是一般家里能养出来的孩子,到了A大之后,他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第一次班会的时候,班里就有好几个人来跟厉贝蛘泻簦之前走在学校里,也会时不时地碰见认识厉钡娜耍这些人里不光有大一的新生,甚至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   就像现在,苏幸一行人刚进教室,就引来了一些人的注视。当然,这都是厉比个人的功劳,苏幸只是遭受了鱼池之殃。最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前排的座位已经有人做了,苏幸不喜欢坐在人很多的地方,厉蓖样不乐意往人多的地方凑,四个人干脆找了个中间靠后的位子坐下了。   大一新学期的第一节课主要还是师生的见面会。教高等数学的是一个女老师。老师用了半节课的时间把同学都点了个名,认识了一下。剩下的时间才开始讲课。   高等数学虽然和高中的数学略有不同,但是还是有相通的地方的,更何况是新课,内容都很简单,对于苏幸来说很好理解,他听得也十分认真。   一天的课程下来,苏幸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学习节奏,相较于高中,大学学习的内容更但是大学时的空余时间相对来说很充沛,晚上没有晚自习,做什么全凭借学生自愿。   晚饭的时候苏幸想了想,告诉厉彼想出去看看找份兼职,比如晚上给人当当家教什么的,以他的水平是足够的。结果遭到了厉钡难现胤炊浴F绞彼招宜凳裁醋鍪裁矗厉倍加勺潘,唯有这一次,苏幸不管怎么说厉倍疾煌意。   废话,厉痹趺纯赡芡意!厉痹谝慌粤成难看地生着闷气,他不舍得冲苏幸发火,有气也只能憋着。他不是气别的,就是气苏幸太不会爱护自己的身体。苏幸身体本来就不算好,那个什么先天性心脏病更是天天让让厉他提心吊胆的,就怕哪里一不注意就发作了。苏幸累着一点,他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盯他身上去,心里像是过山车一样。这一天天上完课还要去做兼职,多累啊,累坏了怎么办?累出事来怎么办?那是钱能换来的吗?   苏幸也挺郁闷的,他说之前就想到厉笨赡懿换嵬意,但是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说好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苏幸抿了抿嘴,干脆拿出作业开始写。   楚清远和周棋两个人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也有点懵,苏幸要出去做兼职这事儿按说也可以理解,虽然累了一点,但是也不会太累着了,两个人也不知道厉痹趺淳头⒘四敲创蟮幕稹U庖是换了别人说不定他们还会上去劝劝,但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厉薄@钡钠⑵不好是圈子里有名的,这种时候不是真跟他关系好的人上去了就是引火烧身。周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感觉有点怂。楚清远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看向已经进了屋的苏幸,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这刚想着上苏幸屋里看看,能不能了解了解情况呢,这边厉币丫感觉自己气消了一点,从阳台大步走向了苏幸的寝室。   厉币唤去就看见坐在那里写着作业苏幸,他的背挺得直直的,不知道为什么,厉备芯踝约壕拖袷潜辉破的气球,那一点点气一下就消了。   “对不起,我不该生气。”厉弊吖去环着苏幸的肩一把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苏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其实厉苯门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毕竟会这样会这样肆无忌惮地进苏幸寝室的也就只有他了,但是从来没跟人有过冷战或是吵架这种经历的人面对厉蓖蝗缙淅吹纳气显得很迷茫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薄   “你没错。”苏幸轻轻地说。   “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生气的。”厉币谰伤怠   苏幸闻言转过身,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点无措和迷茫:“厉保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对我,是人都会有生气的时候,你没错。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我以前没有要好的朋友,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以后你生气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来了,两个人和好后的第一次小摩擦。   ☆、第二十六章 别扭   厉币皇奔涓芯跤行┪逦冻略樱酸甜苦辣咸在他心尖上混成一团,他高兴于苏幸开始关注起他的情绪,他的苏幸已经开始注意他,开始想着他了。但是他又有点心疼苏幸,苏幸的经历使他连正常的朋友间的相处的经历都少得可怜,更惶论处理今天这样的情况,说到底还是他不对,是他让苏幸为难了。   最终厉敝皇翘玖艘豢谄,把头埋进了苏幸的脖子里,声音闷闷地说,“阿幸,我不想让你去兼职。”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商量。”苏幸说,“但是我没想到你反应会这么大。”   “我不是想对你生气,我就是有点心疼你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你身体不好,本来就应该好好养着,你偏偏自己从来不在意。”厉彼怠   “我没有不在意,我只是……”苏幸说道这里皱了下眉头,似是在斟酌用语一样,“我只是习惯了。你知道的,我父亲不喜欢我,奶奶去世之后他就更不再管我了。他不想让我上学,因为上学需要钱。但是厉蹦阒道吗?我想上学,不是因为我多喜欢学习,只是因为那是我唯一的能从那里走出来的办法。厉保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毁在他们手里。”   厉碧得心里难受,抱着苏幸的手紧了又紧,像是想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一样。苏幸感觉到他的不对拍了拍他的手,厉倍倭硕伲把力气松了松。   “所以我没有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无法做高强度的劳动,但是有些事情总归是必须要做的。”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厉甭裨谒招业牟弊永铮苏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他的声音闷闷地,心情似乎更不好。   “厉薄…”   “阿幸,试着依赖我一点好不好?”苏幸还没说完的话直接被厉贝蚨希“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们看不到你的好那是他们眼瞎!但是现在你身边有我呢,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阿幸你看我比你大两岁,哪怕你是把我当一个哥哥一样依赖也好啊。”   “厉薄…”苏幸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厉贝染了,嗓子痒的难受。   苏幸今年十六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他说“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就连养了他四年的奶奶对他说的都从来是“苏幸啊,快点长大,长大了你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问过为什么,他知道他的父母不是不会疼孩子。他见过他的父母把小小的弟弟抱在怀里,脸上难掩疼爱之情;他见过他父亲被弟弟气得脸色发狠,扬起了巴掌却也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见过母亲在弟弟说想要吃肉的时候到集市上买了一点肉,炒了一盘子都放在了两个弟弟的面前。他见过很多,他知道他的父母不是不会疼孩子,只是不会疼他而已,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被那样对待,早就不在乎了。却没想到只是因为没有人对他那么好过而已,不是不在意,只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即便对比,也无法感同身受,要不然现在怎么就因为一句话难受起来了呢,真矫情,一都不像他。   苏幸一时之间也不想说话了,他嗓子发紧地难受。   “阿幸,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后悔不能早点认识你。要是在你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我就能好好地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疼着,娇着惯着,把你养得矜矜贵贵的,你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天天都开开心心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碰到你面前。我的阿幸啊,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但是我遇见你太晚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遇见你太晚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终究是吃尽了苦头。   “厉保你故意的。”苏幸哑着声音说,“你故意让听着我难受的。”   厉碧着他的话低低地笑了,“是啊,我是故意的,但是阿幸,是你让我说给你听的呀。我这是在听你的话一点一点地说给你听呀。”   苏幸那笑声就像是在苏幸耳边边上响起一样,震得苏幸耳朵麻麻的,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那只耳朵。   “所以啊,苏幸,你的以前我没法参与,是我的遗憾,但是以后我不可能看着你再那么累着自己,哪怕是你不觉得累也不行。”厉彼底琶了摸他的胳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起来了一点点肉,可不能让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给我消耗了下去,那我还不得心疼死。”   “厉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苏幸想了想说,“要不然我答应你大一不出去兼职了,我听说大二的时候会有很多空课,我大二的时候再去做兼职,好吗?”   厉笨醋潘招夷羌岢值哪抗庾钪栈故翘玖艘豢谄。   “你估计生来就是克我的。”   最终苏幸和厉鄙塘康慕峁就是厉泵闱看鹩θ绻大二的时候空课比较多的话就允许苏幸出去做兼职。当然,到最后到底会不会真真的让苏幸去做兼职那就不一定了,毕竟一年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于是,等第二天的时候周棋和楚清远看着已经和好如初,甚至关系比以前似乎还好了一点的两人内心感觉十分平静,甚至还有点麻木。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或许两个人要是第二天还没好的话他们才真的会惊讶。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厉狈⑾旨幢闶撬招掖鹩α怂不出去简直依旧是闲不下来。苏幸从小聪明,大学的这些课程对于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大一的部分课程即便自学依旧没什么难度,因此他把大部分的课余时间都贡献给了图书馆。苏幸领悟快,又喜欢看书,看得书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最常看的是计算机、金融领域的书籍。   厉泵话旆ǎ只能陪着苏幸,剩下的两人一合计,得,图书馆走起吧。于是厉闭庖桓鏊奚岬娜顺闪送际楣莸某?汀   厉弊罱心情不太好,他周围的人都感觉出来了。但是苏幸也有一点点感觉,但是每当他问厉钡氖焙颍厉倍夹ψ潘挡凰祷埃然后三言两语就把苏幸的注意力给转移了。一来二去的,苏幸也感觉厉辈幌胨担也就不问了。   今天是周日,一伙人起来了以后却发现客厅里只有厉币桓鋈嗽谧鲎牛苏幸不在。   “咦,苏幸呢?”周棋问。   “出去了。”厉泵嫔平淡地说。   “咦,厉少你没跟一起?”周棋又问了一句。   楚清远当下只感觉脑门直抽,抬手推了推眼镜,又一巴掌拍向了周棋的头。这个没眼力劲儿的,看不出厉蹦呛谧诺牧陈穑   “他被叫出去的。”厉蓖A艘幌掠纸幼潘担“单独!”   这两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周棋这下禁声了,就算是他心大也看出来厉少心生不好了,而且是很不好。   “但是一会儿也就回来了吧,厉少也不用这么……紧张吧。”周棋自己在心里嘀咕着,当然,只敢在心里。   厉弊在客厅里,越做越不得劲,过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了,不行,他得去找苏幸!他好不容易才养熟了一点的苏幸,千万不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给叼了去!   厉备照酒鹄醋吡思覆剑刚碰到宿舍的门,门就一下开了。   “苏幸?”   “嗯?你站在这干嘛?”苏幸疑惑地说。   “我本来想去找你的。”厉彼怠   “哦。”苏幸点了点头,走进屋里,顺便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扬了扬,“我给你带了早饭。”   说着他又看了看屋里同样站着的两人,“还有你们的,我估计你们这个时间应该还没去吃饭,就一起买了。”   “苏幸真好。”周棋咧开嘴笑了笑,但是瞅了一眼厉保没敢动。   苏幸看了看厉保又扬了扬手里的饭,“你不吃吗?我给你买了水晶虾饺。”   “吃。”   厉卑阉招沂掷锏亩西一把接了过去,走到桌边。   周棋这下麻溜地把寝室里的盘子拿出来,动作迅速地摆好,又接过了厉笔掷锏亩西一一摆上。   楚清远看着苏幸回来,也感觉松了一口气,毕竟厉闭嫔起气来,现在也只有苏幸能压得住他了,他可不想当被殃及的池鱼。   “辛苦了。”他走到苏幸的身边笑着说。   “没事,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顺路,反正我也是要去吃早饭的。”   楚清远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苏幸的头。苏幸可能是之前发育的不好,年纪小,个子也小。他刚开始知道苏幸只有十六岁的时候真是吃了一惊。十六岁的孩子就上大学,也不是没听说过十六岁的少年大学生,但是毕竟自己周围还是比较少见的。最初以为苏幸是上学早,后来听苏幸说才知道他是跳了两级。   楚清远和厉币谎,都是家里的独子,平时亲戚家的孩子也见惯了,从来没见过一个像苏幸这样的。他舅舅、伯伯家的那几个孩子一个个性子从小都被宠坏了,也就是现在家里的那些家长知道压着了,这才收敛了一点。但是即便是这样家里也没有几个能像厉蹦茄宠人的,最重要的是,苏幸就被厉闭飧龀璺竟然还没被宠坏。这让楚清远感觉有点惊奇,一次次接触下来,楚清远突然就感觉,厉闭饷闯枰桓鋈瞬皇敲挥械览淼摹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更新   ☆、第二十七章 别扭(下)   苏幸永远是安静而疏离的,他的那一双眼睛太过于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什么都留不下,但是他身上又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那是一种会让周围的人感到很安心的气场,与他的年龄不符,是经历过很多事情才能沉淀出来的气质,将他和周围分离出来。   苏幸这个人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不熟悉他的人或许还会感觉这个人看着太冷淡了,但是越相处下来,你就会忍不住地想向他靠近,会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想宠着他。   事实上在这个宿舍里,不光是厉背枳潘招遥周棋和楚清远平时也是照顾着苏幸,他们年纪都比苏幸大,苏幸又长得偏小,忍不住就当个弟弟照顾了。只是一般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一个是因为苏幸好像并不怎么需要他们照顾,另一个则是因为……   “好了,可以吃了。”厉弊吖来把苏幸拽了过去,顺道还赠送了楚清远一个眼神,楚清远顿时就感觉自己刚才摸过苏幸的手就是一冷。他露出一抹无奈地笑,厉闭庖不さ锰紧了。   几个小伙子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饭,桌子自然是归周棋和楚清远收拾了。周棋收拾完之后说要去社团打球,出去了,楚清远要回趟家,也出去了,屋子里一下就剩下苏幸和厉绷恕   “说吧,怎么了?”苏幸坐在厉倍悦妫笑着问他。   “什么怎么了?”厉毖凵衿忽着没敢看他。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都看见了,屋里的气氛不对,平时我带着早饭回来周棋都是扑上来的,这次站在那里都没动。”   “他什么时候还扑过你?”厉钡纳音陡然提升了一个调。   苏幸看着厉蹦嵌溉患ざ的样子,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厉笨醋潘招遥也知道自己似乎是抓错苏幸想要表达的重点了,但是心里还是感觉有点烦躁,毕竟对他来说后面那就才是重点。自己天天跟苏幸在一起,周棋什么时候扑上来过吗?为什么自己不知道?不过这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厉敝荒苊闱垦瓜滦闹械囊谎,默默地给周棋记上了一笔。   苏幸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今天早上的那个女生叫我单独出去的,一个女孩子,不好拂人家面子的。”他说着把手机掏出来给厉笨戳丝础   手机是开学之后苏幸跟厉币黄鹑ヂ虻模他之前用不到,大学相关事宜又都有厉卑锼留意了,因此根本没有意识到要买个手机,后来周棋说他怎么班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没加班群,苏幸才知道大学跟高中还是不一样的,周棋和楚清远两个人也才知道了苏幸为什么会高冷得一句话都没有在群里说过。   手机上是苏幸之前收到的一条QQ消息,昨天晚上发的,说是想今天早上约他谈一谈,并且上面也说是希望能单独谈一谈。   “只是同学间的谈一谈而已,厉蹦阍谀质裁幢鹋ぃ俊彼招矣械阄弈蔚厮担口气温和像是在面对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厉倍朵禁不住地有点红,但还是转过头来说,“我不喜欢你跟别人在一起,也不喜欢你把我丢下。”   苏幸看了看他,又看向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蔓延。   “厉保你这是……在吃醋吗?”   这下厉辈还馐嵌朵尖都点红了,那抹红遮掩不住地覆盖上了他的整个耳朵。厉备纱嘤械阕员┳云地说,“对啊,我就是在吃醋!凭什么这么多人来跟我抢你!她们对你都不了解就敢来跟我抢人,还敢说什么单独把你叫出去,凭什么不让我跟着!”   厉彼档雷詈笊音都带上了委屈。   “这还委屈上了?”苏幸摸了摸厉钡耐罚看着厉倍溉槐涞糜行┖斓牧承睦锞然感觉有点愉悦,就像是一个孩子找了喜爱的玩具,“之前有很多人给你送情书我也没有说过什么呀。”   厉币惶感觉自己更委屈了,他倒是想让苏幸吃醋呢,但是苏幸不吃呀。   “好了,好了,不闹别扭了啊,”苏幸又摸了摸厉钡耐罚“我不喜欢她,厉保我跟你说过的,如果等我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了我会告诉你的。”   厉鄙钌畹乜戳怂招乙谎郏他知道,苏幸心里有个结,他努力了这么久或许把那个结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但是他还是害怕,他怕他不把苏幸看得牢一点,苏幸就会被别人拐走了。他的苏幸这么好,看着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但是其实比谁都心软。苏幸今年才十六岁,他整个人的蜕变还没有完成,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他的好,早晚有一天,苏幸会成长为一个无比优秀的,一个让所有的人都会忍不住被吸引,都会仰望的人。   厉笨醋潘招涯撬干净的眼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轻吻了一下。   苏幸眨了眨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脸色一下红了个透。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寝室,把门一下子关上了。   厉笨醋潘招业难子,有些懊恼自己把人吓着了。但是,他看着被苏幸给关上的门,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么可爱的苏幸啊。   然后他的报应就来了,苏幸把自己关屋子里去了。一下午都没有出来理他,消息都不再回他了。   “阿幸,我错了,别生气了行不行?”楚清远和周棋一回来就看见厉痹谝槐咔米潘招业拿牛一边道歉。   尽管知道厉焙艹杷招遥但是他们也没想到竟然会看见厉闭饷锤人道歉的一幕,简直就是眼要瞎。   以前要是谁敢跟他们说有一天厉家的大少爷会有这么宠人的一天他们一定会嘲他一脸,但是现在,呵呵,打脸来得不要太现实,他们被现实嘲了一脸。   过了一会儿,苏幸把门打开了,厉绷⒖套吡私去,顺带把门关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这个厉少和我认识的厉少不是同一个厉少的感觉。”周棋抹了一把脸说。   楚清远推了推眼镜,看着被关上的门眼中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情绪,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阿幸……”厉弊吖去想抱苏幸,被苏幸一把推开了。拿着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地看着他。   厉币豢矗立刻乖乖巧巧地坐好,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阿幸,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亲你了。”   苏幸看了看他,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天只能说了一句:   “算了,没有下次。”   厉绷⒙砉怨缘氐懔说阃贰   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自从那天以后,苏幸就再也没有收到过类似的消息,也没有收到类似的短息了。当然,苏幸本人对此是毫无所觉的,只不过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厉钡氖直剩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不知名小可爱的收藏。另外,这章,emmm……略微短小,我逃了。   ☆、第二十八章 秋季运动会   最近A大有点热闹,因为A大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就要来了。对于运动文化的发展,A大一向都是十分重视的,每年的秋季运动会都是一场运动盛世,基本上是全校参与。A大的秋季运动会从十月十五日开始,一共持续五天。运动会分为室外项目和室内项目两种。室外的运动即为竞技类项目,室内的则为球类运动。竞技类项目主要是一百米冲刺、四百米跑、八百米跑、女子三千米跑、男子五千米跑、长短接力赛、跳远跳高、投掷类项目等等,球类则有篮球、网球、羽毛球、排球等等,球类运动中唯有足球是在室外的。   “苏幸,你要不要参加运动会?”大一的班长孙少立拿着报名走到苏幸面前。   “运动会?”苏幸看着他。   苏幸本来正和厉彼底呕暗模一下子就被孙少立给打断了,厉倍偈备械叫睦锸分不爽,冷冷地瞥了孙少立一眼。孙少立顿时感觉自己头皮一紧。   “对,运动会,还挺好的,参加一下奖励挺丰厚的。”孙少立说着,只感觉浑身都被盯得不太自在。   “苏幸,A大的运动会还挺精彩的,你要是想参加的话也可以去试试。”这时候楚清远也来说。   当然,苏幸是没有可能去参加的,他对自己的身体认知还是挺清楚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厉保苏幸感觉自己要是真的说要去参加运动会的话,厉笨隙ㄓ忠炸了。   “不了,我不适合。”苏幸微微笑着回答。   厉蔽叛裕满意地笑了。孙少立顿时感觉周围的气氛一松。   “真的不试试吗,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参加了……”   “他都说不参加了,你怎么还问!”厉绷⒖堂纪芬恢澹不耐烦地看着孙少立。   孙少立立刻噤声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来问,“厉少,你要不要参加?”   厉笨醋潘,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你说呢?”   孙少立立刻点了点头,“我懂了我懂了。”   然后拿着报名表就走了,内心一片凄苦:终于知道体委为什么把这活给他了,心情不好的厉少太可怕了!   “你那么凶干嘛?”苏幸看着厉蔽省   “我哪有?”厉币苫蟮乜醋潘招摇   “他都被你吓走了。”苏幸无奈地说。   “那是他太不禁吓了,而且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挨过来,太没有眼力劲了。”厉彼档囊涣澄薰迹“不信的话你问问周棋,我肯定没有凶他。”   厉彼低晏а劭聪蛄俗在两人后面的周棋:“你说我凶吗?”   周棋立刻摇了摇头。   其实这次苏幸是真冤枉厉绷耍因为刚才那样子的厉辈攀侵芷逅们比较熟悉的厉保而在苏幸身边的厉辈湃盟们这些早早就知道了厉贝竺的人感到陌生。所以当初周棋才会认为自己现在看见的这个厉少简直不像厉少。   “你们都不打算参加运动会?”苏幸看着自己周围的三个人问,尤其着重看了看周棋,毕竟,周棋看上去挺喜欢运动的,宿舍里就只有他是运动最积极的,而且还参加了学校的篮球社团,每周都会出去打球。   “不参加。”厉彼底牛拽了拽苏幸,满意地看着苏幸的目光重新聚在自己的身上。   “我不怎么擅长运动这些事情,也不打算参加了,不过周棋好像是会参加的。”楚清远说着看了看周棋,眼神中带着疑问。   于是苏幸也跟着看向周棋。   “嗯,我参加了篮球赛,已经报完名了。”周棋说,“我们班有几个男生也参加了篮球社团,平时一起打过几场,还可以,但是还有几个没在一起打过的,不知道怎么样,这两天可能会来几场集训,大家相互熟悉一下。不过A大的球赛是直接分年级的,所以在上场之前将报名的人汇总之后可能会尽心一波筛选。”   “真好。”苏幸听着有些感叹地说。眸子里的光一闪一闪的。   “阿幸。”一直看着他的厉币幌挛战袅怂的手。   “嗯?怎么了?”苏幸疑惑地看向厉薄   “阿幸,我也去参加篮球赛,去给我加油吧。”厉笨醋潘招倚ψ潘担眼睛里细细碎碎的像是承载了黑夜中万千星光。   或许阳光太好,或许风太轻柔,也或许是厉毙Φ锰美好,苏幸在一刻突然感觉心脏似乎不受控制得跳动了一下。   “不是不参加的吗?”苏幸看着厉蔽省   “嗯,本来是这样的。”厉笨醋潘笑着说,“但是我不参加你肯定就去给周棋加油了。我想看见你给我加油的样子。”   骗人。苏幸心道一声,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他一双干净的眸子望着厉保慢慢地笑了,像是冬日的暖阳,不温不火,清清淡淡的,但是却带着直达人心的暖意,他说,“好啊。”   楚清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周围明明还有那么多人,但是这两个的周围就像是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世界,任何人都无法进入无法插足的世界。哪怕他和周棋两个人站得这么进,却都无法靠近一丝一毫。那是独属于他们的世界。   运动会报名结束,所有参赛的人都进入到热火朝天的训练之中。厉泵刻煲不崛ゴ蛞怀。为了熟悉队友间的球路。   苏幸和楚清远连个人也只能陪着宿舍里两个参加了运动会的人训练――下面球里的两个人负责训练,他们负责看。每次厉苯球了都会看苏幸一眼,要是看见苏幸在看他立刻就会冲着苏幸挥挥手,然后气势高昂地重回球场,到后来几个打球的人就有人调侃说,“苏幸就像是厉少的兴奋剂一样。”   一个球队有五个正式队员,其中两个都是苏幸班里的,一个是厉保一个是周棋,还有四个候补队员,其中就有孙少立,还有另一个人,但是苏幸并太不熟。厉焙退招宜们班里的人刚开始并不是都叫厉崩魃俚模但是后来,被那些认识厉钡娜硕几带坏了,于是厉本捅涑闪死魃佟O衷谝桓龆永镉兴母龆际撬招冶景嗟娜耍于是剩下的不认识厉钡囊脖淮得叫起了厉少。   “会不会用词!”孙少立一巴掌糊在了那人的头上,“那叫力量的源泉。”   厉弊旖浅榱顺椋感觉这也不是什么优美的好词,但是好像也没说错,苏幸确实是他力量的来源,是他的阳光空气和雨露。   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雨,秋季运动会如约而至。   球类运动比赛是在后面的三天,并且苏幸他们一寝室的两个报名的运动员都是参加篮球赛,所以前三天,苏幸整个宿舍的人都是相当闲的。当然,一开始苏幸是想为自己班里的运动员同学们献一下爱心,送送水什么的。但是苏幸只去送了一次就被厉弊Щ乩戳恕T因是厉彼嫡庑┦虑槎际前嗬锊徊稳的人轮流做的,一次就够了。苏幸再想回去,厉本退等盟把机会让给别人表现一下,要想送水的话等篮球比赛的时候给他送就行了。然后孙少立在一旁表示,送水的人早就安排好了,不用担心。于是,苏幸只能被厉贝走了,安安静静地待在观众席上当起了观众。   A大的操场建的很大,大半个操场都可以坐人。因为运动会并不强制观看,所以并没有划分班级区,但是一般来说班长都会组织好想要看的人坐在同一片区域。总的来说,操场还是能坐下想要看的人的,不过有时候也说不定,或许是受学校中重视体育的校风的影响,一般来说A大历年校运会观看的人都很多,而且来看的学生也不只是A大的,还有附近其他空课的学生也会来观看。   A大周围几个大学成立了大学城,平时来往也比较经常,学生之间交流也比计较多。所以平时学校之间有什么活动,周围的学校的学生也会去看看,一方面能增进学院之间的交流,另一个方面或许也能为之后的人生积累人脉。   “厉保好久不见。”此时一个人正站在厉钡拿媲埃看着厉彼祷啊R桓雠生。   厉笨炊济豢此,自顾自地跟苏幸说话。   “厉保怎么暑假也没见过你出来?”那女生看着苏幸眼里划过一抹阴霾。   “阿幸,我们等一会儿去吃东西吧。”厉币谰擅焕硭。   那女生顿时不说话了,只面色阴沉地看着苏幸。   苏幸本来是在看长身的人的,这下被这两个人闹得也没法看了,他转过头,一下就看见了那个盯着自己的,让自己感觉十分不舒服的目光。   “厉保她在跟你说话。”苏幸看了眼那个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的目光,内心一片无奈。明明自己不认识她,明明不理他的是厉保但是自己却跟着背了黑锅。   “同学,你谁啊,我们很熟吗?”厉笨醋琶媲罢咀排生说,一点刚才和苏幸说话时温和的样子。   “厉保你说什么呢?”那女生看着笑起来有点勉强,“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是吗?跟我一起长大的人多了,我总不可能会一个个记住。”厉毖鄞讽刺地说。   苏幸从没见过这样子的厉保他想要是有个人这样跟他说话的话,只怕他早就走开了,毕竟别人明白着一副“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我就是不想搭理你”的表情。但是,面前的这位小姐明显不是那么懂得知进退,且容易放弃的人。   “厉保别开玩笑了,我经常去你家找你的呀,你离开A市之前我还去你家找你来着。”   但是厉碧了她这话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怎么回说话的人,而是去看苏幸。   “阿幸,你别听她瞎说,我连她的脸都既不记不住,他什么时候去的我家我也不知道。只是他父亲跟我爸之间有些交情她才会认识我的。”   苏幸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样子一脸笑眯眯地问,“你连人家父亲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呀。”   “阿幸,你信我!”厉笨此这样子还以为他信了,当场就有点急了。   “好了,你这么急做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呀。”苏幸笑着说。   厉弊邢缚戳丝此招业纳裆,果然没有在上面看到类似吃醋或者是不满的样子。厉痹诎残牡耐时又感觉有点委屈,什么时候苏幸才会为他吃醋呀。所以说这人啊,有时候真是矛盾。   “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这位同学?毕竟人家还在跟你说话。”苏幸再次有些无奈地说,没办法,这位来势汹汹的人已经又拿着眼睛瞪他了,明明不理她的是厉保但是每次被波及到的人总是他。   “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厉倍宰琶媲暗娜擞行┎荒头车厮担毕竟他现在心情有点微妙的不太好,当然不可能会有什么好态度。他本身就不耐烦这种死缠烂打的,现在一来更不可能给会给她好脸色看。   那女生仍旧心有不甘,但是到底不甘真忤逆了厉保厉钡钠⑵在圈子里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他毫无顾忌,真把他惹毛了了,他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厉币怀料铝常那一股冷冽的气势已然让他有些承受不住,面色有点发白,最终只能不甘不愿地走了,只是在走之前又瞪了苏幸一眼。她自以为做的隐蔽,却没想到正好被厉笨丛诹搜劾铮厉钡毕戮褪敲嫔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了个新人物。还有就是那个,最近有点忙,会尽量保证更新,但是也有延迟更新的可能。所以,emmm……我跑了。   ☆、第二十九章 篮球赛(上)   “你干嘛去?”苏幸一把拽住了站起身的厉薄   “她竟然敢瞪你!”厉庇锲不善地说。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是这种不知道随随便便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算哪根葱的货色能想瞪就瞪的?!问过他了没有?!当他是死的?!   “瞪一眼我又不会掉一块肉。”苏幸有点哭笑不得地说。   “那也不行!她凭什么?!”厉币廊桓芯跏分不满。   苏幸叹了口气,一把把厉弊ё下,有时候他真的感觉厉钡男宰酉袷且桓鋈涡缘暮⒆印   “你天天跟别人计较这些不累吗?”苏幸说。   “我没有天天跟别人计较这些,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但是,我不许他们对你这样。”厉泵泼频厮怠   苏幸听了,说心里没有一点感受是不可能的,人生一辈子能有几个把他看得比自己本身还重的人?苏幸的心虽然冷,但是总归不是铁做的,不管厉敝前怎样,未来又能怎样,但是在此时,他确实对自己很好。   “没事的,厉保我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在意。”苏幸带着笑说着。厉笨醋潘脸上那柔和的目光,感觉心软成了一片,他又想到苏幸的话,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苏幸在上辈子对他或许还是有一点点在意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知道苏幸的心其实是比谁都冷的,因为他没有办法不冷。他的冷是他出生之后的那些人强加给他的,因为只有不在意,才能不受伤。但是苏幸的本性又是温和的,他对任何的人都保留着最纯粹的善意,所以他才会在路上冒险救下素不相识的他,才会在再次见到他之后轻易地善意以待,才会在面对他的示好之后慢慢地接受他、跟他成为好友,才会在之后包容他年少时的任性。或许正是苏幸这种矛盾的性格,让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陷进去。想把他藏起来,想把他占为己有,想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只能看着自己。但是,他的性格最终害了两个人,等在苏幸离去之后,他终于从疯狂的占有欲中清醒过来,他开始拼命寻找有关少年的点点滴滴,他终于知道少年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怎样的冷清荒凉,他对他的爱没有一点消减,反而在他离去的日子里日渐加深,他开始学着到底该怎样去爱一个人,但是那个他从年少时就已经爱着的人已经不想见他了,他深爱着的人藏到了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而他,不敢去找他。   所以这次回来他学乖了,但是利用的的无非也是苏幸的心软。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最起码他不再是苏幸眼中不想管的人了不是吗?最起码苏幸不会用哪种空洞而讽刺的眼神看着他了不是吗?最起码苏幸还好好地不是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着他的少年慢慢开窍。   “怎么了?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厉被毓神来,就看见苏幸正在他面前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没什么。”厉彼底盘手揉了一下苏幸的头,“就是在想,我没有被阿幸当成无关紧要的人真是太好了。”   “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苏幸好笑地说,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怎么又拐到这上面去了。   “那阿幸是在说我是特殊的喽?”厉贝着点开玩笑的口气说。   “嗯,是挺特殊的。”苏幸想了一下回答道。   “阿幸,你……”厉币幌麓袅耍他根本就没想到苏幸会回答他。   “不管怎么样,我想了想,你好像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了吧。”苏幸说。   不管发生过什么,厉痹谒招倚睦锶肥凳翘厥獾模或许苏幸对厉辈⒚挥欣倍运的那种感情,最起码现在苏幸还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不可否认,厉钡某鱿痔畈沽怂招夜去人生十六年中有关于好友这一块的空缺,光凭这一点他在苏幸的心里就是特殊的,或许他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其他的朋友,但是那些人都不会是厉保都不会是第一个了。不管是什么,人生中的第一有且仅有一次,它是最特殊的。   “阿幸,不管怎么样,我感觉有点高兴。”厉毙ψ潘担那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口青苹果,带着点酸但是又很甜。一直被拒绝,说一点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苏幸亲口承认他是特殊的了不是吗?   苏幸看着厉蓖蝗惶玖艘豢谄,但是厉蔽仕他却是没说话。   运动会第三天是球类比赛。   A大有一个室内体育馆,可以分为两个赛区,同时进行比赛。为了时间考虑,A大把参加的人按年级分成了四队,队与队之间两两进行比拼,输的两队进行比拼,淘汰掉一对,最后剩下的三队进行比拼,决出冠军、亚军和季军。   因此篮球比赛最要进行五场,第一天上午为淘汰赛,第二天上午为决赛。比赛的顺序是大一对大二,大三对大四。   厉彼们作为大一的新生队,安排的是第一场比赛。   比赛早上九点开始,周棋一早就嚷嚷着让苏幸两个人早去一点,说是让他们选一个好位子,欣赏他在赛场上的英姿。没办法,苏幸和楚清远只能在距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就被周棋给拉走了。   苏幸感觉他们去的虽然不能说很早吧,但是应该也不晚。可是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场内已经坐了很多人了。   “苏幸,厉少,这里!”苏幸还在找着位子呢,就听见了有人喊,苏幸仰了仰头,向声源处看去,就发现孙少立正站在那里冲他们招手。   “走吧。”厉弊ё潘招宜怠F涫挡还馐侵芷逑肴昧礁鋈俗在最好的位子,他也想让苏幸坐在最好的位子看着他。所以他一早就给孙少立打过了招呼。   “麻烦班长了。”苏幸对着孙少立说着。   “没事,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早来的。”   孙少立挠了挠头笑着说。   厉奔父鋈酥辉诠壑谙上做了一会儿,就去后台准备了。   苏幸跟楚清远坐在一起,场上还没开始两个人就在那里聊天。本来正好的气氛,却被一个人的到来给打断了。   “厉蹦兀俊币桓雠生站在那里,趾高气扬的看着苏幸。   “同学,你是哪位?”苏幸看着面前的女生有点好笑,但是眼睛里却闪过一抹冷意。   “你竟然连我都不认识,厉钡降资谴幽睦镎依吹哪阏饷匆恢煌涟子?”那女生说话的眼神里带着轻蔑。   “抱歉,厉泵桓我说过你。”苏幸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说,“而且你是什么重要的国家级人物吗?”   苏幸的语气温和而有礼,但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讽刺和漫不经心。苏幸的脾气是温和的,但是那是在没有人惹他的情况之下,苏幸这么多年以来学会了忍耐,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可以被随意拿捏。   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生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对他心存恶意,现在更是甩着脸色给他看,苏幸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自然也就不需要忍着她。   女生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自小在A市长大,家里的势力虽然比不上厉家,但是也是在A市上流圈子数得上号的。她父母二人就只有两个孩子,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在这种情况下,她从小就是被宠大的。圈子里的人就那么多,虽然说不至于都见过但是认识还是要认识的,所以鲜少有人不认识她来。加上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家里宠的就有点过了,养成了一身大小姐的脾气,什么时候被人冷嘲热讽的受过这种委屈?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但多少还有些自持身份,没有闹起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嘴唇勾了勾,看来是想露出点得体的笑,但是苏幸却怎么看怎么感觉那笑容像是有些扭曲。   “也对,向你这种人自然不会认识我们的,毕竟不是一个层面的。厉倍陨肀叩娜耸且幌蚨己芎茫但是你还是识相一点。”她说着微微把头压低,靠近苏幸,“别主人对你好一点,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苏幸听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点想笑,但是这次却没等到他说话,身边的人就已经开了口。   “柳茹倩,你过分了!”楚清远皱着眉头呵斥。   “楚清远,这里没你的事!”柳茹倩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你跟厉痹趺囱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别牵扯上苏幸。”   “我问他管你什么事儿?楚清远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柳茹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嘲讽,还有着一丝惊讶。   楚清远这个人她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仅仅是知道而已。整个A市的上流阶层是一个大的圈子,但是其中又有着很多的小圈子,这都是上一辈的和自己的人脉交织成的。她的父母跟厉家有些来往,她熟悉的最多的自然也是厉蹦且桓鋈ψ永锏娜恕3清远她在宴会上见过几次,但是两人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真正的点头之交,看见了能点个头当打招呼的那种的。   不过不管什么时候看见楚清远,这个人总是一副精明温和的样子,倒是很少见他现在这样。   “苏幸是我的朋友,你来找他麻烦我自然不可能看着他受欺负。倒是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质问苏幸呢?”收起了平时一贯挂在嘴角的温和的笑,楚清远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不近人情的冷漠。   “楚清远,你这是要跟我作对?”   苏幸看着,突然就感觉有点无聊,在楚清远要说话之前他拽了拽他,冲他摇了摇头。   楚清远感觉自己一瞬间就看明白了苏幸眼里的意思:没必要跟她废话,太不值了,或者说,太无聊了。   再说地直白一点,苏幸突然感觉跟这么一个智商明显不是很在线,只凭借冲动做事、娇纵跋扈的人计较实在是太跌份了。   楚清远突然也感觉是挺没意思的,跟这样的人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简直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  我悄咪咪地溜回来看你们一眼,另外,发现收藏涨了一个,欢迎小可爱呀。   ☆、第三十章 篮球赛(下)   这边,柳茹倩看苏幸两个人不理他之后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她盯着两个人,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怒火。   “你们两个人竟然敢无视我吗?”   “同学,人贵有自知之明。”苏幸说完彻底地不理面前站着的人了。   柳茹倩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楚清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瞬间,柳茹倩顿时有一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她恨恨地跺了一下脚,走了。   “你以后看见她当看不见就好了,这个人很麻烦。”楚清远皱了皱眉眉头说,“她姓柳,叫柳茹倩,他们家跟厉家常有往来,是上一辈的交情。柳茹倩从小就缠在厉鄙肀撸这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那一圈的人看着柳家的面子,平时对她也多是忍让三分。”   对于柳茹倩这个人,楚清远真的是没有兴趣多说。现在都是开放的社会了,女生有喜欢的人想要追求的话谁都没法说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对于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女生,楚清远一向是带着一份尊敬,但是,柳茹倩这个人有点太过了。这种死缠烂打的招式只会让人看了以后心生不喜,更何况被她追的那个人明显不把她当一回事。敢于追求且自尊自爱有自知之明的女生会让人欣赏和尊敬,但是凡事过犹不及,柳茹倩明显做的太过了,偏偏她家里的人还惯着她。   “那今天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苏幸想着楚清远刚才为他出头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楚清远笑了笑,“我们家跟柳家没太大往来,平时也不太见。”   听见楚清远这么说苏幸就点了点头,既然楚清远这么说的话,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至于柳茹倩,对这个女生他也是敬谢不敏的,不过总觉得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啊!!!!”   场上突然一阵尖叫的热潮。苏幸和楚清远两人停下说话,视线看向入场处,只见两队人正在缓缓地走入场中。   两队的人同时进入,队中还有人冲着两旁呐喊的观众挥了挥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苏幸看见厉钡氖焙颍厉闭好侧了侧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看着他,冲他挥了挥手。   苏幸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厉币豢此笑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大、手挥得更起劲了。   两队走入场中,双发站定打了个招呼之后走向自己的场地,裁判发球、起跳、抢球。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大一这边起跳抢球的是周棋,大二那边的人苏幸不认识。周棋跳的很高,但是对方也不差,只比周棋矮了一点点。可是在赛场上一点点就足以了。   周棋抢到球之后,厉毖杆俚亟幼×饲颍大二的那边的人反应很快,两个人从两侧左右夹击这厉保一个人从前方拦截。苏幸看得心里微微吊起,,却见厉彼俣炔患醴丛觯在靠近前面那个人的那一刻,一个假动作晃过了对方,带着篮球从他身侧擦过!但是有了前面那个人的阻挡,下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厉钡谋鼐之路上把他拦截了下来。就在众人都以为厉被峋拖裆洗文茄用假动作迷糊对方的时候,他将球猛地一抛,传给了远离战场的周棋。大二队的两个人去追,周棋大长腿一迈,飞快地向着对方篮下跑去,在对方即将赶到的时候把球抛给了队中的后卫,后卫眼神一扫,把球猛地传给了众人最外围的厉保在一伙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厉币宦淼毕瘸宓搅硕苑蕉分球线下,将球猛地一抛!   “啊!!!进了!!!”   “一队两分!”   开场的两分率先被大一队拿下,不得不说极大地鼓舞了大一队的气势,但是同时也让大二的感到十分不满,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学长了,就这么容易被一群新入学的学弟拿下了开局第一场得分,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场上的气氛愈发的热烈起来,连着场内的观众都跟着激动不已。大一的新生队伍率先拿下了开局的第一场胜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大二的队伍就很弱,在各种复杂的心思作用下,拼着一口气想要挽回一下自己身为学长的面子的二队对着一队展开了猛烈的回击。   这场篮球赛从开始就不存在试探,一上来便是猛烈地对冲,两队之间你追我赶,如同出了笼的猛虎和猎豹,展开着一场生死搏杀。上一秒一队进了球得分,下一秒二队就会立刻追回来。这一刻二队进了球,下一刻一队就会想方设法地回敬回去。两个对的分咬得死死的。   中场休息,周棋和厉北换涣讼吕矗孙少立和另一个同学上场,另一边大二的队里同样替下来了两个人。厉焙攘艘豢谒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喘着气恢复着体能。周棋在他旁边,两个观察者场上的形式。   开场十分钟后,二队要求换人,开场十四分钟后,一队要求换人。   此时场上比分60:74,二队领先四分。   比赛剩八分钟的时候,厉苯球,一队落后两分,   比赛剩三分钟的时候,周棋进球,比分追平。   最后三分钟,看着场上比分相同的两队,场内的观众基本上都站了起来。那种无以言复的紧张和激烈,让他们再也无法安稳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   苏幸和楚清远跟很多人一样都站了起来,苏幸微微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拳头在一侧悄悄攥起。   比赛时间还剩最后两分钟,场面上陷入胶着状态。苏幸心的心再一次忍不住提了起来。   “给他们加加油吧,说不定他们听得见。”楚清远说。   此时球传到了厉钡氖种校但是厉彼布浔焕В场上加油声一片。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   苏幸闭了闭眼,他仿佛看见了那天厉本龆ū名时跟他说“我想看见你给我加油的样子”,他睁开眼睛,看着场上的那个人。   “厉保加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幸仿佛看见厉背遄耪獗呶⑽⒉嗔瞬嗤罚然后起跳,篮球脱手而出。   场上的声音好像都被那个球给吸走了,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它,在这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慢得仿佛能清晰地看见球运动过的轨迹。它就如同一个调皮的小天使,一路飞向召唤它的地方,在那里调皮地蹦了一下之后,终于老老实实地进了那个门。   “一队得分3分,比赛结束,最终比分77:74,一队胜!”   “啊!!!!!”   场上顿时就炸开了锅。   “厉少厉少厉少!!”不知是谁起的第一个头,场面上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所有认识厉钡模不认识厉钡模都忍不住跟着喊了起来。   “厉少,帅呆了!!”   “厉少,简直太牛了!!”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刚才我看见了什么!”   “中场三分球啊!!中场三分球!!!这样都TMD能进!!!!”   “二队真的是输的不亏!”   “那个厉少是要逆天啊!!!”   “………………”   苏幸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两个眼睛弯起,一双漆黑的眸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星星点点,像是纳入了一条银河。   楚清远从没见过苏幸这么开心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场上球赛结束,几个队员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厉焙貌蝗菀渍跬蚜顺隼矗冲着苏幸的方向挥了挥手。苏幸也冲他挥了挥手。   “怎么样,我厉害吗?”下场之后,厉笨醋潘招椅省   “厉害啊,厉少简直太厉害了!”苏幸学着周围那些人的样子对着厉彼怠   “阿幸,你取笑我?”厉币话牙抗了了苏幸,像是恼怒一样揉了一下他的头,但是在苏幸看不见的角度,耳朵尖却微微泛红。   “没有没有。”苏幸笑着说。   “说什么,这么开心?”周棋这时候也过来了,本来想揽楚清远的,被楚清远躲了一下没成功。他也不在意,又想去揽苏幸,结果苏幸被厉币话炎У搅艘槐撸又没能成功。这下子周棋不满了。   “怎么这么小气啊,怎么说我也是功臣之一啊,不来一个胜利的拥抱吗?”   “要揽你去揽楚清远去!”厉彼怠   “别了吧,楚清远有轻微洁癖。”周棋撇了撇嘴说。   “一身都是汗。”楚清远也面带不满地说。   这时候,苏幸也从厉钡氖掷镎跬蚜顺隼矗颇为同意地点了点头:“确实是一身汗。”   “阿幸,你嫌弃我。”厉倍偈笔分委屈地说。   “我才是最遭人嫌弃的那个好吧?”周棋更不满地说。   苏幸无奈地叹了口气,抱了一下厉保骸肮喜胜利。”   厉倍偈本托那榉裳锪似鹄矗但是还没飞太久,就又落了下去,因为苏幸转身同样给了周棋一个拥抱,还有同样的一句“恭喜胜利”。   厉贝着点不满的将苏幸拽回了自己的身边。   “果然还是苏幸最好了。”周棋说。   说着还想抱一下苏幸,结果被厉币恢皇指推到了一边:“有话说就好了,抱什么抱,有什么好抱的!”   “小气!”周棋说。   这时候楚清远也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说:“恭喜胜利。”   两个人笑着回了声谢谢,周棋十分骄傲地说:“我就说我们一定会赢的。”   几个人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人也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看比赛,毕竟,接下来的都是他们可能遇到的对手。接下来的两场虽然没有第一场那么激动人心,但是也不差,整个篮球赛结束以后,观众都有点看得意犹未尽。最后三个胜出的队伍是一队、二队和四队,三队不幸被淘汰。   接下来就是决赛了,为了让选手得到充分的休息,决赛安排在明天上午。比赛结束后,几个人一起去吃饭,周棋和楚清远走在前面,苏幸被厉崩棺抛咴诤竺妗   “我在赛场上听见你给我加油了。”厉痹谒招叶边轻轻说。   “那么多人你能听出来哪个声音是我的?”苏幸有点好笑又有点惊讶地说。   “当然能,你的声音不管有多少人我都能听出来。”厉崩硭当然地说。   “这么明显吗?”   “是啊,很明显。”   很明显,你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像是黑暗里的光源,醒目耀眼。   苏幸笑了。   “明天比赛也给我加油吧,我能赢的。”厉鼻崆岬匕淹反钤诹怂的肩上。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抽空更一章,更新还是不定时,大概再过一周,就可以恢复正常的更新了!   ☆、第 三十一章 篮球赛(下)   第二天的球赛厉彼档阶龅焦然赢了,但是赢得一点都不轻松。比赛一结束,赛场上的球员基本上可以说是全都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比赛完后直接颁奖,苏幸看着在场上领奖的人,分享着同样的喜悦。他感觉他可能有点明白柳茹倩为什么对厉蹦敲粗醋帕恕3∩厦髅髂敲炊嗳说是厉本拖袷且桓龇⒐馓逡谎,一眼望去,让他再也看不见别人。   “阿幸,你看,我们赢了!”领奖结束,厉迸芟绿ㄒ话寻阉招冶Ы了怀里。   “嗯,很厉害。”苏幸被厉北ё盼言谒怀里,点了点头,感觉内心有个地方在一点一点地变软。他知道厉笔俏了什么才参加的比赛,让他看重不是这最终的成果,而是厉钡男囊狻U庵帜阋谎砸恍卸急欢苑娇丛谘劾锊⑷险媾力地为此付出实践的感觉太好了,好得让苏幸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暖暖的。   正想着,苏幸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上一沉,低头一看,是厉庇得的那块独属于他的MVP奖牌。   “阿幸,它是属于你的。”它是我的,我是你的,所以它也是你的,而且它本来就是我为你赢的。   苏幸也没有矫情,他摸着那块奖牌笑了:“好啊,我会好好保存的。”   不管怎么样,不管他们以后能走到哪步,即便苏幸并不完全理解厉闭飧鼍俣背后的含义,但是这块奖牌苏幸一定会好好保留着。   这里面承载了一个人的汗水,两个人的渴望。苏幸想或许不管以后怎么样,但是他可能永远都忘不了这次的篮球赛了。   “走走走,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周棋兴奋劲一上来,一手揽上苏幸的脖子,一手揽上了厉钡牟弊铀怠   “好好说话!”厉币话寻阉甩了出去,把苏幸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身汗臭味自己闻不到吗?”厉泵纪分苯泳椭辶似鹄础   你自己也一身汗啊。周棋在心中嘀咕着,奈何他的不满只敢放在心里,作为一个寝室中地位最低的人,周棋并不敢反驳。当然,作为一个被嫌弃惯了的人,周棋的恢复力也是相当厉害的。   “走吧走吧,下午没有课,我们去庆祝一下吧?”周棋再次说。   “有什么好庆祝的?”厉彼档溃对于刚才被周棋得手抱到苏幸的那一下,仍旧感觉十分不满。   “楚清远,要不要去?”周棋问道。   “我都可以,下午也没什么事情。”楚清远不在意地说。   “苏幸苏幸,要不要去?”周棋又去看着苏幸问,至于厉保他就不信苏幸去了他会不去。   苏幸看着周棋脸上那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好啊。”   周棋顿时一脸小得意地看向厉保怎么样?怎么样?就问你去不去!   当然,直接被厉蓖耆忽视了。   厉币涣逞问地看向苏幸:“阿幸你想去给我庆祝吗?”   周棋:“……”   “嗯,去给你庆祝。”苏幸笑着说。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东西还不错……”   周棋感觉自己的内心十分复杂,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一般。为了寻求存在感,他往楚清远旁边挪了挪。感觉到他的靠近,楚清远以目光询问他有什么事。   “我就是感觉我靠你近点比较好,有存在感。”周棋一脸认真地看着楚清远说,楚清远回了他一个仿若看见智障的眼神。   周棋:“……”这些舍友可能是不能要了,这个朋友估计也是假的!   结果最后要庆祝的是被孙少立知道了,再然后孙少立脑筋一转,想到这次他们班获得的成绩也是相当不错了,所有报了项目的人都十分的争气,苏幸他们班抱回了很多奖项,干脆就提议直接来次全班庆祝好了,于是最后成了全班的集体庆祝。   一伙人约得时间是晚上七点。   时间还早,苏幸一伙人先回了宿舍,让两个人洗澡换衣服。吃过午饭之后苏幸又去了图书馆。   苏幸学的是金融管理,他去图书馆看书也多是看得与此有关的书籍,除此之外看得最多的是跟计算机有关的书籍,另外其他种类的书他有时间也会看一些。   刚开始的时候苏幸经常会看得忘记了时间,但幸好厉倍际窃谒身边的,到了该吃饭休息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地会把他叫走。周棋刚开始的时候看着苏幸这样子都一阵阵咋舌,这才是大一,还是学期刚开始,有谁那么拼?更何况说真的,一般能进A大的人家世都不会太差,这并不是说A大搞特殊或者是怎么样,而是事实就是如此,那些家世好的人他们手中掌握着更多的资源,对孩子的教育投入的更多,他们占据着天生的优势,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世家的底蕴越级越厚,优秀的人会越优秀。他们的家世、他们所处的环境、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了他们会成为比大多数人更成功的人。而这些人自然也不需要这么拼,因为所有的东西   都是他们从小开始接受的,计划和目的性都十分明确,只需要一点点履行就好了。   所以不管是周棋还是楚清远甚至是厉鄙肀撸他们很少看见像苏幸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苏幸也根本不会有机会认识厉保除非有一天苏幸能站到一个跟厉蓖等的,最起码不能差太远的高度,苏幸才有可能进入认识厉保因为到那时他们就是一个同等圈子的人。只有同一个高度的人才会结交同一个高度的人,这就是这个社会隐藏在平等之下的制度。   但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巧妙,厉币馔獾厝鲜读怂招遥苏幸因此结识了另一个圈子的人。   不管是苏幸还是厉倍济挥兴倒苏幸家里的情况,更何况厉逼绞倍运招壹蛑笔桥踉谑掷锱碌袅耍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一副宝贝得不得了的样儿,再加上苏幸身上的那股气质,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比大多数真正的小少爷都像少爷的人是出自一个有些落后的小村子。也就难怪周棋会感觉惊奇。   对于周棋的话苏幸只是笑了笑说多看点书说不定以后会用到,周棋便没多想,也就信了。只有苏幸知道,他终归和这些人不一样,大学的四年会是他未来最大的资本。   今天苏幸依旧是在图书馆里拿了一本计算机方面的书看,厉弊在他的身边,带着个电脑不时地在上面敲敲打打。过了一会儿拿过放在手边的纸开始在上面画类似于涨势图一样的东西。   “别看了,休息一会儿。”苏幸正看得好好的,手中的书却被抽走了。   “看了这么长时间了,可以了啊。”厉弊在他对面手上拿着刚才还在苏幸手中的书,带着笑,有点吊儿郎当地说。   “这才多大会儿。”苏幸手轻轻敲了敲桌子,有点不满。   厉蹦闷鹆怂放在手边的手机,四个多小时了,已经快五个小时了。”   苏幸听了后不再说话了,总归他知道两个人在这个方面是不可能完全一致的,厉弊苁窍窨锤鲆姿榈耐尥抟谎看着他,过于小心了。不过确实看的时间也挺久了。苏幸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累了吧?”厉彼底湃频懒怂招业纳砗螅伸手想替苏幸揉揉太阳穴。   “好了,你过去坐着吧,图书馆呢,注意点。”苏幸说着把厉币话延肿Я嘶厝ァ   厉蔽委屈屈地坐回去了,听了后半句话又笑了。   “阿幸你这是在害羞吗?”厉币凰眼睛看着带着笑意地看着苏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经常见的两个人,苏幸在这一刻却突然感觉被厉笨吹糜械悴蛔栽凇   “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苏幸轻轻地在桌子底下踢了厉币唤拧   厉钡偷偷匦α似鹄矗笑得更开心了。   “阿幸,我已经很注意影响了。”   厉钡纳音很好听,和苏幸的声音完全不一样,苏幸的声音清越温和,而厉币丫经历过了变声期,声音有些低沉,尤其是压低的时候就像是大提琴在耳边奏鸣,低沉醉人,像是能带着人心颤动。就像此刻,苏幸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不受控制地跳动两下。他禁不住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   “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厉币幌伦诱玖似鹄矗把周围的人都给惊动了,坐在另一边的周棋和楚清远两个人瞅了一眼,站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了?”楚清远问。   “我没事,是厉碧大惊小怪了。”苏幸带着歉意地说。看见自己这里已经吸引了一大片目光又冲着周围的人道了个歉。   “我们先回去吧。”苏幸小声说。   “苏幸,你真没事吗?”周棋问。   “没事没事,你们怎么一个个跟厉币谎,我又不是瓷娃娃。”苏幸有点无奈的说。   “还不是怪厉少,在图书馆里反应那么大,我们都被他吓了一跳。”周棋摸了摸头说。   “什么你都能怪我!”厉鄙焓衷谥芷逋飞虾了一巴掌。   “阿幸,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真没事。”   “苏幸是心脏不好吗?”楚清远推了推眼镜问。   “嗯,一点小问题,没关系的,是厉碧大惊小怪了。”苏幸不在意地说。   “心脏的问题没有小问题,还是去医院仔细做个检查比较好。”   苏幸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楚清远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他相信就凭厉蹦遣傩牡难子他能想到的厉笨隙ㄒ蚕氲搅恕   晚上约好的时间,苏幸几个人算是踩着点去的,到的时候正好七点,班里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力了(*/w\*),大家先看着吧,如果还有错字的话欢迎捉虫。   ☆、第三十二章 醉酒   “哎!你们来了,菜都点好了就等你们了。”孙少立一看见苏幸几个人就走了过去,“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再点。”   几个人跟着孙少立一起进了包厢坐下,班里的人一看见几人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哎,厉少你们来了!”   “呦,厉少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班的两个篮球王来了!”   “厉少,你那个中场三分球简直太帅了!”   “周少篮球也打得很厉害啊!”   “……”   厉奔父鋈诵ψ畔裰谌舜蛄烁稣泻簦挑了个人少的桌子坐下。   “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坐下以后厉蹦昧朔莶说ジ苏幸。   苏幸接过来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把菜单放下了,“不用了,挺好了。”   厉碧了拿过了放在桌子上的菜单,叫过来服务员又添了一碗汤,放在了苏幸的面前。   “厉保你这也太偏心了。”周棋在一旁不满地抱怨,“我们怎么就没有汤啊,都是一个宿舍的。”   厉笨炊济豢此,厉毕肓讼肷焓纸汤移到了自己的面前,“汤过一会儿再喝,凉了我在给你。”   周围的其他人:“……”莫名感觉此刻自己不应该存在是怎么回事?   “来来来,为我们班这次取得的好成绩干杯!”孙少立站在包厢中间说。   “干杯干杯!”   “干杯!”   场面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苏幸也跟着端着杯啤酒站了起来,厉笨醇了想把他手里的酒拿下来,苏幸手紧了紧没同意。   “阿幸……”   “厉保我想喝一点,我没喝过。”苏幸看着厉彼怠   厉钡降资敲簧岬冒丫芫的话说出口。他也怕,怕苏幸厌烦这样的他,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管着苏幸,想让他感受到的都是最好的东西,想让他看见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那好,你少喝一点,尝尝就行,别喝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好。”   “哎,苏幸,厉少你们怎么不喝啊?”孙少立说。   “喝,刚才说话呢。”苏幸回了一句,拿起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喝了。   “苏幸,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没喝了。”孙少立笑着说。   “对对对,喝酒要见底的!”   “对,那样喝酒才有劲!”   “我……”   “他不会,我来。”厉鄙焓纸庸了苏幸手里的酒杯一饮而下。   “厉少,痛快!”   “厉少,你这也太护着苏幸了。”   “就是就是,哎,这也护的太厉害了,一杯酒而已,你都不舍得让人家苏幸喝啊。”   “厉少跟苏幸感情是真好啊,不知道厉少以后有了女朋友,厉少的女朋友会不会嫉妒啊。”   “我自己的人我当然得护着,我不会护着苏幸难道还护着你们吗?”厉笨醋拍且换锶诵ψ潘担“你看看你们这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要谁护?”   “女朋友?什么也不如阿幸重要啊,你们这都看不明白吗?”   “是是是,您说得对,苏幸最重要,苏幸最宝贝!”   厉碧了没说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眉目飞扬,苏幸当然是个宝贝,要不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厉彼档囊慌勺匀唬倒是苏幸也不知道是屋里热的还是怎么回事,脸变红了一点点,看着厉蹦N瑟的样子没忍住踹了厉币唤拧   “哎,你们都不知道,平时我们练球的时候只要有苏幸在,那厉少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孙少立跟在一旁起哄。   “呦!”一伙人跟着起哄。   苏幸又踹了厉币唤拧   “哎哎哎,你们够了啊,你们再说阿幸要跟我急了,你们给我哄啊!”厉被恿嘶邮帧   “苏幸这是不好意思了?”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哄笑。   过了一会孙少立捧着一杯酒过来了。   “苏幸,别生气啊,他们就是喜欢闹着玩,没有恶意的。”   “没有。”苏幸摇了摇头。   “要不要喝一杯?”孙少立端着杯子说,“果酒,带点甜的,要不要试试。”   苏幸闻言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感觉没有啤酒那种让他不喜欢的味道,带着点甜还有水果的味道,苏幸把手里的果酒喝完了。   厉笨醋攀潜果酒也就没说话,坐在位子上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苏幸。   孙少立喝完酒之后就走了,他倒是想留下来的,但是苏幸他们那桌子上没有位子了,他只能回自己的位子了。   班里的人这时候都吃嗨了,一个个在位子上也坐不老实了,走下位子来开始围着桌子拽着拉着人喝酒。苏幸是最好的,只被拽着喝了几杯果酒,其他三个都被拉着喝了许多啤酒,但是架不住几个人的酒量好,几个人清醒的就像没喝过一样。   一伙人吃完饭又去K歌,等到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   “阿幸,阿幸?”厉焙傲撕八招遥但是苏幸却毫无动静。   “阿幸?”厉庇趾傲艘簧。   “别动,难受。”苏幸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   “厉少,怎么了?”周棋站在车外问,他们几个人都喝了酒自然是不可能再开车,车子也是打   的车。   “没事,苏醒好像有点喝醉了。”厉彼底虐讶吮Я顺隼础   “苏幸这就喝醉了?”周棋不敢相信地问。   “苏幸才喝了几杯果酒吧?”楚清远皱着眉头说。   “嗯,还喝了小半杯啤酒,不该让他喝的。”厉绷成有点不好看,“我们先回去。”   “行了,你们去休息吧,我看着他。”到了宿舍,厉卑阉招曳旁诖采现后说。   “那行吧,你给他喝点热水,有事叫我们。”楚清远说。   “行,我知道了。”厉钡懔说阃贰   “阿幸,醒醒,哪里难受?”厉迸牧伺乃的脸。   苏幸没动静。   “阿幸?要喝水吗?”厉庇炙担苏幸还是没有反应,厉敝荒馨阉扶了起来,“阿幸,来,喝点水。”   “唔……”像是感觉到了嘴边的杯子,苏幸就着厉钡氖置悦院糊地喝了起来。   苏幸喝了几口就不在喝了,厉泵话旆ㄖ荒馨阉放下又把苏幸抚着躺下。   苏幸喝醉了酒和他平时有点不太一样,脸色有点红,嘴巴微微长着,似乎是有点呼吸有点困难一样,用嘴呼吸着,相比较平时睡觉时安静柔和的样子多了一抹诱惑的色彩。   厉比嗔巳嗨招业牧常忍不住在他嘴角上轻轻摩擦了两下,然后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轻轻地在他眉间落下了一吻,又覆上了他的唇。   “唔……”苏幸像是不适一样嘤咛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厉毕袷且幌戮醒,猛地抬起了头。过了一会儿在苏幸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见他皱着眉似乎是睡的不安稳的样子,轻轻用手抚平他的眉头。   大概半夜的时候,苏幸突然间开始呓语起来   “唔……难受。”苏幸皱着眉说。   厉币恢笨醋潘的,立刻注意到了他的不正常。   “苏幸?”   “难受……”   “哪里难受?”   “胃……身上……难受……”苏幸皱着眉,手一伸似乎是想挠自己的身上。   “别动!”厉币话炎プ×怂的手,眼尖地看见苏幸的耳朵后面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伸手把他脖子上的衣服往下拽了一点,结果发现脖子后面都是起的一点一点的小红点子。   厉比デ昧饲弥芷宓拿牛周棋顶着一个鸡窝头起来了。   “怎么了?”   “苏幸好像过敏了,你去开车,去医院!”   “好,我把楚清远也叫上!”周棋一听,直接回屋套了件衣服拿着钥匙去了。   厉被氐剿招业奈堇锔找了件衣服给苏幸套上,抱着苏幸就要出去,楚清远正好出来。   “我已经跟医院里打过招呼了,走!”   几个人一路开车去了医院,因为楚清远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一伙人直接去了急诊室。   “医生,医生!你快看一下!”   一个医生把他接过去放在了病床上。   一伙人在急诊室的门外等着。没用太久,医生出来了。   “病人是酒精引起的过敏还有胃部不适。”医生说。   “酒精过敏?”   “胃部不适?”   “他只喝了几杯果酒和一点啤酒而已。”周棋有点惊讶地说。   “果酒和啤酒也是酒,患者对酒精过敏较重,幸亏是只喝了一点,不然现在就不会是这么简单了。过敏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严重的会引起窒息,以后还是不要让他碰酒了。更何况我们检查中发现病人的胃部要比大多数人脆弱的多,像酒、辣这种刺激性的东西以后还是少让他碰。”   “好,医生,我记下了,还有其他的吗?他现在怎么样?”厉庇械慊诺每醋潘问。   “患者现在没有大碍,但是身上会痒,你们看着点别让他把自己抓伤了。今天晚上挂点水,我给你们开点药你们给他抹上,明天大概就会见好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厉倍灾芷搴统清远说,“今天晚上多谢了。”   “都是朋友,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周棋说。   “那我们今天回去,你和苏幸的假我们会帮你们请的,明天我们再过来。”楚清远说。   “好。”   一伙人走了,厉弊约喊崃烁鲆巫幼在苏幸的床前看着他。在这个时候,他莫名的难过。他一直说他是爱苏幸的,但是他却根本不了解他。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苏幸喜欢吃辣,他不知道苏幸的胃不好,他不知道苏幸对酒精过敏而且没有一点酒力。他一直说爱他,但是他根本就不了解他,怪不得苏幸在上一世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这样的他凭什么让苏幸去相信?      ☆、第三十三章 心动   第二天,苏幸醒的时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又在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环境里。   “阿幸?你醒了?”熟悉的声音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感到这大半年来自己出现在医院的频率似乎有点高。   “我这是又怎么了?”   “你对酒精过敏了,昨天晚上身上起了疹子。”厉卑阉扶了起来,“还有你的胃太脆弱了,   受不了酒精的刺激,昨天晚上胃疼了。”   “哦。”苏幸看着厉泵嫔有点疲惫的样子笑了,“你这是熬了一夜吗?”   “嗯。”厉钡懔说阃酚治兆潘招业氖炙担“我都不知道你对酒精过敏。”   “这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对酒精过敏呀。”苏幸有些好笑地说,“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这也没什么事儿呀。”   “嗯。”厉钡懔说阃罚却什么都没说。   “好了好了,别瞎想了,我饿了,帮我去买点早饭吧。”   “好,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厉彼低旰笕词敲挥兄苯尤ヂ蚍苟是先去找了医生,把禁忌的和吃了比较好的东西都一一问清楚、记下来了才去买的饭。   “买的什么?去了这么久。”苏幸见厉被乩戳朔畔率只问。   “奶酥、炸虾球、红豆薏米莲子粥、香蕉松饼。”   “今天没有蒸饺吗?”苏幸问。   “吃了好几天蒸饺了,换换口味,中午给你做。”   “好吧。”   不得不说,苏幸在某种程度上是个很长情、很专一的人。苏幸奶奶去世之后苏幸的生活一直是他自己打理的,在他过的最难的那一段时间,连饭都吃不起。有一次他在一个卖早点的那里跟着帮忙,最后一天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把店里的最后一笼蒸饺送给了他。   苏幸在店里帮了那么久的忙,却从来没在店里吃过饭,因为对他来说承担不起。当时店里一笼蒸饺卖四块,可以说对绝大数的人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对于苏幸来说拿四块钱去买面可以够他吃三四次了,但是拿四块钱来买蒸饺只够他吃一顿,这对当时的他来说是负担不起的。   那是他第一次吃蒸饺,在他吃了好几天的清水白面之后,那一笼蒸饺就像是难得的美味让他深深的喜欢上了,一喜欢就喜欢了这么多年。   “唔?这个虾球撒了辣椒粉?”苏幸有点惊喜地说。   “嗯,我问过医生了,你可以吃,但是这些东西要少吃,不能吃多,你的胃会受不了。我买了奶酥,你吃完虾球后可以吃一点,中和掉辣椒的刺激感,还有粥,说是可以养胃的。”   “好,我知道了,厉大营养师。”苏幸好笑地看着在一旁叨唠个不停的厉保心里有点丝丝麻麻的感受。这个人,他是不是可以选择再相信一次?   “你是不是嫌我唠叨?”厉笨醋潘说。   “没有,这是你自己说的。”苏幸一边吃着一边说。看着厉弊在一边看着他不说话,神情中带上了点委屈的味道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了,“没有,我真的没嫌你唠叨,我就是感觉你现在跟我刚认识时候差别挺大的。”   “是吗?差在哪了?”   “比如看外表不像是这么操心的人。”苏幸笑着说,“我父母都没你操心。”   “那是因为是你。”厉痹谒碗里添了一块香蕉松饼。苏幸的手颤了一下,才把松饼夹了起来。   “不知道你认识的人知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喜欢操心的人。”   “知道的人都坐在这里了。”厉笨醋潘招宜怠   莫名的,苏幸感觉屋里的气温有点高。他转头看了一眼窗户的地方,发现窗户是关着的。   “怎么了吗?”厉蔽省   “不知道,好像有点闷。”苏幸说。   “我去开窗。”   窗户一开,一阵风吹了进了,苏幸顿时感觉好多了。   “可以吗?”   “嗯,舒服多了。”   两个人把饭吃完了之后,厉备苏幸上了药,又叫来医生给他挂了水,等十点左右的时候,楚   清远和周泽来了。   “苏幸,感觉怎么样了?”楚清远问,周棋跟在后面手上还提着东西。   “已经没事了,身上的红点已经要消下去了,胃也不疼了。”   “那就好,我们给你带了点水果,你看看现在有没有想要吃的?”周棋扬了扬手里提着的水果说。   “好啊。”   “你们先坐着,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厉彼低暧挚戳讼滤招遥接着出去了。   楚清远两个人在病房里开始给苏幸讲今天老师讲过的内容,等厉被乩吹氖焙蛄礁鋈苏好把今天上午上课的内容跟他说完。   “一起吃饭吗?我带了饭。”   “今天就不了,我爸叫我回去一趟。”楚清远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我堂姐回来了,说是让我回去一起吃顿饭。”   “巧了,我姥姥和姥爷过来了,我哥说让人中午去学校接我。”   “那好吧,再见。”厉彼档哪墙幸桓龈纱唷   “……”虽然是自己要走的,但是莫名的感觉有种即便自己不走也会被赶走的感觉呢?   “那晚上见,不出意外的话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苏幸冲着两人说。   “那晚上见吧。”   “晚上见。”   “你去这么久就是去买饭了?”苏幸看着他问。   “嗯,来尝一下。”厉卑逊共艘坏愕惆诤谩   “柳叶蒸饺?”   “嗯,你早上不是说想吃吗?我带了一些过来。”   “还有油炸茄盒、清蒸凤尾鱼、红焖鸡翅……感觉今天的饭跟平时不太一样?”苏幸看着厉彼怠   “你先吃吃看。”厉卑芽曜痈他,眼睛里带着期待。   苏幸接过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厉币谎邸   他先是吃了一枚蒸饺,又夹了一个鸡翅,等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口之后停了下来,看着厉薄   “怎么样?”厉毖酆期待地问。   “这些是你做的吗?”苏幸问。   “怎么样?”厉庇治省<苏幸不回答他,厉钡男钠呱习讼碌陌讼碌模“不好吃吗?”   苏幸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两手搭在桌子上沉默不语。   “不好吃吗?要是不好吃就别吃了。”厉彼底啪拖氚炎雷由系姆共顺废氯ィ“我给你换一份。”   “别啊,”苏幸一下拦住了他的手,“很好吃。”   “……”厉倍傧虏欧从过来,苏幸这是故意逗他呢,但是看着苏幸的笑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   “真的,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苏幸看着厉保“尤其是蒸饺,很好吃。”   厉绷成弦残开了。   “你做的吧?”   “对。”厉弊在苏幸对面看着他,“阿幸,我说过我会很快学会的。”   苏幸一愣,又想起来了元宵的时候厉钡谝淮稳ニ家看见他做饭时的场景,心里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高考之前学了一点,但是时间紧,学的不多,暑假的时候又跟着家里的厨师学的。”   厉币幌戮拖肫鹄戳死蹦嵌巫苁腔崴退上班之后就离开的日子。   “是那时候啊。”苏幸笑了。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这个人到底还做了多少事情?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常做给你吃。”   苏幸看了他半天却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了?”厉蓖他碗里夹了一个蒸饺,“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幸把他放在自己碗里的东西吃了之后又看着厉保厉本陀旨辛烁稣艚雀他,苏幸就又把蒸饺夹了起来。接下来,厉笨始不断地往苏幸的碗里夹菜,苏幸只能只顾着吃饭,直到苏幸说吃不下了之后厉辈磐A耸郑开始吃自己的饭。   苏幸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也不说话。   厉毙娜绱蚬模喊⑿椅什么老是盯着我看,是我今天哪里不对吗?还是我装束除了问题?穿的衣服不对?还是脸没洗?难道是发型出门的时候忘记打理了?今天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儿、也没惹阿幸生气吧?   厉比滩蛔√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阿幸,怎么了?”厉笨醋潘问。   “厉保我感觉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砰!”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我本来打算写虐文的来着/严肃认真脸.jpg   ☆、第三十四章 不对劲   最近几天厉庇械悴惶对劲,不光楚清远、周棋感觉到了,就连班里的同学都感觉到这两天厉少不太对劲,甚至是不再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了。   “嗯,就先这样吧,有事在电话联系。”   “好,我在回去改改策划案。”电话里的人顿了一下,接着笑着说,“感觉厉少心情似乎不错。”   “很明显吗?”难得的,厉钡目谄里少了公事公办的意味,多了两分闲谈的愉悦。   “是有些,从来没听过你这么高兴的语气。”   “确实很高兴。”厉彼担“很高兴很高兴。”   挂了电话对面的人都似乎还能听见话筒里的人刚才低沉的笑声,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不知道是什么好事,能让那个平时喜怒不显于色、脾气古怪的大少爷表露出这么明显的喜悦,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厉总说一下。   “厉少,你这两天到底遇到什么好事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棋忍不住问道。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厉卑了一只虾放到了苏幸的碗里。   “卖关子。”周棋不满地说。   厉背遄胖芷逍α诵Γ把调好刺的鱼肉放到了苏幸的碗里。楚清远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昨天下午医院。   “厉保我感觉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砰!”厉钡囊巫右幌卤凰自己撞倒了。   “阿,阿幸,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苏幸看着他说。   “能再说一遍吗?”   “没听清啊,那算了。”苏幸依旧笑着说。   “我别啊,怎么能算了呢?我听清了,我听清了。”厉币话寻阉招冶ё。“我就是怕我听错了,我怕我听错了。”   苏幸任由他抱着,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等着他慢慢冷静下来。   过了半天,厉敝沼谡一亓死碇恰   “阿幸,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阿幸,以后我都做饭给你吃好不好?我会学更多的做饭的方法,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学,行吗?”   “……”苏幸没说话。   “没事,阿幸,不急,慢慢来,不急。”厉北ё潘说,“阿幸,我好高兴。”   尽管没有收到苏幸最终的答案,但是厉钡淖旖且谰纱幽翘炜始就没有掉下来过:阿幸,跟他说,他、喜、欢、他了,尽管只是一点点,但是也是喜欢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可以载入史册的时刻,简直就应该放着鞭炮庆祝!他万里长城已经飞一般地前进了一大步,剩下的他有的是世间,他等得起,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等。   “苏幸,最近学校里在有一个项目,跟风投有关的,你要参加吗?”楚清远问。   其他两个人闻言都把目光放在了苏幸的脸上。   “不了,今年我不打算参加任何项目,其他的大二再看吧,我现在对这些东西还不太了解,不适合参加这些项目。”   “也可以,先把基础打实了,项目学校里以后还会有的,多的是,不用着急。”厉彼怠   “嗯。”苏幸点了点头。   “哎,苏幸,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呀?”周棋看着他问。   “嗯……暂时还没有想好。”苏幸说。   “哎,要是一直想不好的话你干脆来我们家公司工作两天试试得了,你大二不是准备兼职吗?我感觉我们公司不错,而且专业也对口啊。”周棋说。   “哪里都有你的事儿,苏幸要来也是来我这儿!”厉辈宦地说,周棋被厉钡难凵窨吹蒙砩隙偈币焕洹   “想这么多干嘛?一年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定?”楚清远也跟着说。   “哎,我这不是想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你也是那个外人!”厉彼怠   “……”周棋决定他还是老老实实吃饭吧,总感觉再说下去自己就被扎成渣了。   “要期中考试了,你们怎么样?没问题吧?”苏幸说。   “啊,本来是有问题的,天天跟着你们泡图书馆也没有问题了。”周棋摆了摆手说。   “那看来还是有我的功劳的。”   “那必须的……哎,厉少,我就吃个蒸饺,别这么小气呀。”周棋悻悻地把筷子收回来说。   “蒸饺是阿幸的,吃别的去。”   “……”突然就感觉自己饱了。   ……   “厉保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理我呀?”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课,苏幸厉彼母鋈烁兆叩焦寓楼前就被堵住了。   厉笨醋琶媲暗呐生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   “柳同学,我们不熟。”厉彼怠   周棋和楚清远两个人在一场看着,周棋一脸懵,楚清远的脸上倒是也隐隐划过一抹不耐烦。   “厉少,她找你有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楚清远说。   楚清远说完一手拽着苏幸,一手拽着周棋踏进了公寓楼的门。   苏幸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拉走了。   “厉保我听我哥说你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忽略了厉绷成系牟荒停柳茹倩笑着说。   厉敝辉谝慌岳淅涞乜醋潘。   “厉薄…”柳茹倩伸手想抓厉保被厉币幌露憧了。   “厉,厉保我跟哥哥说让他不跟你抢,你跟我约会好不好?”柳茹倩脸上的笑有点僵。   “柳小姐,你不感觉很可笑吗?”厉蓖蝗焕湫α艘簧,“我想要的我会自己去争取,至于   你,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约会?”   厉彼低曜身就走。   “厉保∥颐浅僭缡腔嵩谝黄鸬模 绷茹倩在他身后说。   厉碧了,连停都没停一下,“你跟谁在一起我无所谓,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至于这话谁跟你说的你就找谁去,跟我没关系。”   “厉保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谁?”   “与你无关。”   “是那个叫苏幸的是不是?是他是不是?”   “厉保我告诉你,厉叔叔是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在厉笨床患的地方柳茹倩的眼睛里染上了恨意。   厉碧见她这么说终于是停下了脚步,转回了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柳茹倩的面前。明明柳茹倩是多么渴望这个人的眼神凝聚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此刻看着那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人,柳茹倩能做的却只能一步步后退,在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为什么面前这个人能被圈子里的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地叫一声“厉少”。   “柳茹倩,看在两家交情的份儿上你一再纠缠我都忍下了,但你要是敢动苏幸一下……”后面的话厉泵挥兴党隼矗但是柳茹倩已经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个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   个死人一样,不带丝毫的感情。   厉笔兆】拷柳茹倩的步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开,徒留柳茹倩一个人瘫坐在地,眼泪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   “阿幸。”   “嗯,怎么了?”苏幸放下手边的书说。   “阿幸,你没生气吧。”厉笨康剿身边小心翼翼地说。   “我为什么要生气?”苏幸好笑地说,“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担心我生气?”   厉比险娴乜戳丝此招业纳袂椋发现他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之后又有点失望。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看着我没生气很失望的样子?”苏幸笑着说。   厉逼擦似沧欤小声说,“你怎么都不吃醋啊?”   “你这就有点难为人了。”苏幸说,“你这又不想让我生气,又想让我吃醋,这有点矛盾呀!”   “但是我会吃醋的。”厉笨醋潘招业难劬Γ“要是看见有人要跟我抢你,我会生气的。”   似乎是没有想到厉被嵴饷此担苏幸愣了一下才接着笑着说,“我这不是相信你嘛。”   厉倍偈备芯跻还膳流在心脏深处开始蔓延出来,一点一点,流向全身。他看着那双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眸子,看着那双颜色有些浅淡的唇,一下没忍住,覆了上去。   苏幸的眼睛一下睁大。   “砰!”   “哎,怎么了怎么了?”周棋被惊动,打开门就看见厉闭站在苏幸的门口,而苏幸房间里的门紧闭着。   楚清远打开门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了。   “厉少,你干什么了?又把苏幸惹毛了?”周棋扒着门问。   “阿幸,我错了,你打开门吧。”   “……”周棋,得,他又是多余的。   “阿幸,我错了。”   “阿幸,你别不理我。”   “阿幸……”   门一下被打开了,苏幸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   “阿幸……”   “砰!”   “……”厉薄   “回你自己屋吧,你又不是没有屋,不许再敲我的门!”   “……”厉薄   最终厉敝荒芪委屈屈地回了自己的屋,但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屋里,苏幸用冷水用冲了一把脸,把屋子里的窗户打开,吹了一会儿风之后,才又坐回了书桌前,想到刚才自己瞥见的厉钡哪且谎塾械惴汉斓亩尖又忍不住有点好笑,突然感觉这人有点可爱。   他一个人自己在那儿乐了半天,才又把书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嗯,胆子肥了的厉少被赶出门了!大快人心。然后,来不及捉虫了,所以,欢迎大家捉虫。   ☆、第三十五章 示威   抬手把手机闹铃关上,苏幸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洗漱,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厉薄   “阿幸,你起了?”厉币豢醇苏幸就从客厅的小沙发上站了起来。   “嗯,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苏幸问。   “等你啊!”厉贝樟松先ィ把头枕在了苏幸的肩膀上,“不生气了?”   苏幸肩膀一耸,把厉钡吡讼氯ィ骸昂煤谜咀潘祷啊!   “是。”厉币幌伦诱镜弥敝绷⒘,下一秒又像没有骨头一样趴在了苏幸的肩膀上,“阿幸,不生气了吗?”   “嗯,不生气了。”苏幸转过头看着他,嘴边依旧带着笑,“下次直接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厉绷成顿时变了一下:“不敢了不敢了,下次我一定先争取你的同意。”   苏幸笑着瞅了他一眼:“还有下次?”   厉北丈狭俗欤眼神左右飘忽,就是不说话。   “呵。”苏幸嗤笑一声,进去洗漱了。厉惫怨缘刈到沙发上去等着。   “阿幸,我这周天估计要去一下公司,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教室里刚下课,厉倍宰潘招宜怠   “我去你公司干什么?”苏幸感觉莫名其妙。   “去视察?”   “别了吧,去添乱还差不多,我又什么都不懂。”苏幸说。   “没事啊,我可以教你,你可以来给我当助理。”厉毙γ忻械厮怠   “拉倒吧,我才不要,累。”苏幸说。   “那好吧。”厉钡懔说阃匪担“啊,不想去!”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想着偷懒?”   “去了就看不见你了。”厉逼擦似沧欤“我老爸也真是的,明明还那么年轻,干什么急着让我去公司。”   “厉少,你就别抱怨了,你已经很好了好吧,最起码你对这些东西很擅长啊,你像我,明明一点都不擅长,还是要去公司,唯一庆幸的就是我上还有个哥哥,我不用被压的这么紧,不过楚清远倒是跟你挺像的。”周棋从后排伸过头来抱怨。   “楚清远?”苏幸转过身去疑惑道。   “我是家里的独生子,跟厉币谎。”   “哦,这样啊。”苏幸点了点头。   “你呢?苏幸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我啊?”苏幸笑了笑说,“我家里现在就只有我自己。”   “……”场面顿时一阵安静。   “对不起。”   “阿幸……”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苏幸才说了句没关系才又看向厉薄   “嗯?”   “还有我,你还有我。”厉边紧了他的手说。   苏幸看了他一两秒,笑了:“好啊。”   对于亲人他早就不再抱有幻想,但是却对厉钡墓匦母械绞分熨帖,像是在寒冬里被塞了一杯   奶茶,暖暖的。   “……”楚清远。   “……”周棋。   时常感觉自己应该消失怎么办?   周天等周棋和楚清远两个人起来的时候苏幸已经买好早饭回来了。   “来吃吧。”   “早,苏幸。”楚清远说   “苏幸,你怎么天天起的那么早?”周棋问。   “以前习惯了。”苏幸说。   “你一般都是几点起呀?”   “唔,五点左右吧。”   “好早。”厉闭ι唷   “苏幸,你是哪里人?   “现在应该算是A市本地人吧,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好奇。”楚清远笑了笑,又带着点疑惑说,“为什么是算是?”   “我之前是S省的,上大学的时候把户籍转过来的。”苏幸笑了笑说,“再说,即使我在A市你   也不一定认识我啊,A市那么多人呢,你还能都认识?”   “苏幸,我跟你说那不一样的。”周棋坐到苏幸身边一把揽住了他,“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是在A市的话一定不会籍籍无名的。”   苏幸有点疑惑地看了看他,他自认为自己在J市都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更何况是在A市。A市是整个C国的命脉中心,在这里隐藏了多少世家大族,走在路上随随便便碰见的一个人说不定就是个富二代、官二代或星二代。在这样一个人才聚集的地方苏幸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出名的地方。   周棋看着苏幸那一脸懵的样子颇感好笑的笑了起来,然后吃了一口早餐。   “别理他,吃饭。”楚清远夹了一个小笼包给他。   吃过饭之后周棋去了篮球社。最近一段时间篮球的事很多,周棋经常要往那边跑。而楚清远则是跟厉币谎去了公司。A大的规矩是大一必须住校,之后看学生意愿,走读或者是出去住学校不会进行干涉,但是要经过校方和家里的同意。楚清远最近也挺忙的,周六周日都会回家,有时候学校没课的时候也会回家。   十月末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苏幸出门的时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体弱,惧冷,对于他来说,一年四季最难熬的就是冬天,但是他却十分喜欢冬天的雪,洁白到圣洁,像是能洗涤一切,也能掩盖一切。   A大的图书馆很大,自习室也多,平时的时候足够用,只是每年期末的时候人可能会增多一些,那时候的自习室会很抢手,要早点去。   到了图书馆,苏幸拿了本有关证券投资的书看。现在赚钱最快的途径不是依靠实体产业,而是这一类的软产业。股票、债券等等,这些都是利润巨大的领域,但是想要执行却需要资本。他现在手上的资金太少,理论也不够扎实。并且空有理论也不够,他还需要收集相关的资料进行试验。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应该计划买个电脑,不过电脑可不便宜。   苏幸放下手中看着的书,有点苦恼地揉了揉头,突然间有点后悔自己暑假的时候那么冲动地把那笔钱给了苏得喜和李芳,该晚一点给他们的。   正想着却见自己的对面坐下了一个人。   “苏幸!”或许是想引起苏幸注意,对面坐下的人声音有点高了,引得图书馆里其他人纷纷侧目。   “柳同学,这里是图书馆,请保持安静。”苏幸说着拿着手边的书起身把它放了回去。   “苏幸,你给我站住!”   苏幸停下了脚步:“有事的话我们去外边说吧。”   苏幸带着柳茹倩走进了学校的一间甜点店里。   “一杯椰果奶茶,谢谢。”他说完看向了柳茹倩,“你请便。”   “苏幸,我劝你离厉痹兑坏悖 绷茹倩坐在苏幸的对面说。   “再加一杯薄荷奶茶,可以了,谢谢。”苏幸对着还在等着的服务生说。   “苏幸,我在跟你说话!”   苏幸把目光转向她。   “嗯,我听见了。”他说着笑了一下,“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力挺好的,能听见。”   “我警告你,你离厉痹兑坏悖    “别急,先等一会儿。”苏幸将头微微转向窗户。   “你在卖什么关子?”柳茹倩皱着眉头说。   厉蔽叛孕α艘幌拢但是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来。   奶茶上来的很快,只等了三五分钟,两杯新鲜出炉的奶茶就被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喝口奶茶降降火,之后我们再说别的。”苏幸说。   柳茹倩本来是带着怒气来的,被苏幸这么一闹,怒气都变成了郁气。她愤愤地喝了一大口奶茶,薄荷的凉意顿时充斥整个口腔,通过喉咙,充满了整个胃部。顿时一股透心的凉意窜了上来,心里的火顿时被浇灭了一大半。   “怎么样,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苏幸喝了一口奶茶说。   “苏幸,”奶茶的凉意确实让她冷静了很多,但是胸中依旧是蔓延着怒气,“你离厉痹兜悖    “唔?”苏幸眼睛微微弯起,“为什么?”   “为什么?”柳茹倩眼神里带上了讽刺,“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真的以为厉被嵋恢毕不赌懵穑克只不过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柳茹倩说着,眼神里带上   了轻蔑,“你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和厉痹谝黄穑厉家不会让厉闭乙桓瞿腥说崩骷业摹女主   人’。”   苏幸听他这么说突然间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向我示威?”   “你可以这么认为。”柳茹倩目光高傲地看向他。   苏幸再一次感觉好笑,他看向对面的女孩,单从外表来看她气质非凡,但是过于高傲的神色却让人对她生不出来喜爱之心。苏幸突然间有些感慨,世家大族的孩子,他虽然认识的不多,但是他身边的人不管是周棋还是楚清远都是看得出来是家世非凡的,可他们却从来不会露出这种神态。他们的身上透着的是豪门世家的底蕴,虽然有时会高傲一些,但是却不会明摆着目中无人,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傲骨。这样的人,即便把他们丢在市井之地、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也能在人群中被一眼认出来。这样的人或许会经历挫折,但是他们却不会自甘堕落,他们会想尽办法再次站上巅峰,这是他们骨子里流出来的东西。而柳茹倩就像是一朵被娇养的话,放在玻璃房里的时候看着好看,一旦出了玻璃房,就会发现和普通的花没什么两样。   “那么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示威和挑衅呢?”苏幸说。   “我……”   “嗯?”   “总之,你离厉痹兑坏悖他是我的!他以后的妻子只能是我!”   苏幸看着她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了,将杯子轻轻放下,突然感觉这么好的时光跟这个人坐在这里闲聊挺浪费时间的,他微微向前欠了欠身,靠近桌子。   “厉币院蟮钠拮邮撬我不想知道。我想说的是,柳小姐,你今天的这些话应该跟厉倍不是我说,你找错了说话的对象了。”苏幸说完之后便起身想要离开。   “苏幸。”柳茹倩突然间喊了苏幸一声,出于礼貌苏幸停下了将要迈开的步子,再看向柳茹倩,却发现这个女生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厉家和柳家是世交,我从小就是厉蹦诙ǖ钠拮樱他是我认定的丈夫,一旦我们结婚,两家的关系将更加稳固。而且厉笔抢骷业亩郎子,是将来注定要继承厉家的人,你说要是让厉钡母盖字道他的儿子跟一个男人搞在了一起,他会怎么做?”   苏幸看着柳茹倩,此刻的女孩神情高傲,目光锐利,嘴角扬着自信和笃定的笑,竟是比之前耀眼了几分,现在的柳茹倩才真的像是一个豪门走出来的大小姐。   “他会怎么做那不是我应该担心地事。还是那句话,柳小姐你找错人了。”苏幸说完直接就走了,没有看见身后柳茹倩的神色。      ☆、第三十六章 过山车   “我去,这天真冷。”周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从教学楼里一出来就忍不住对着手哈气。   “是有点冷。”苏幸说着把围脖又往上拽了拽。   现在已经是交九之际,天一天比一天冷,苏幸怕冷,每次一到出门都把自己裹得像个球,却也还是冷,嘴唇经常冻得发紫。厉笔翟谑强床幌氯ィ买了暖宝宝,每次出门之前都给苏幸贴上好几张,这才让苏幸舒服了不少,出门不用那么难受了。   “苏幸,你怎么这么怕冷啊。”周棋看了看身边裹成球的苏幸,“你这样让我感觉更冷了。”   “可能是因为我体质弱吧,从小就怕冷。”苏幸埋在围脖里,发出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有时候真羡慕不怕冷的人,出门不用裹成个球,吸引一片的目光,多帅!”   “他们那都是装的你知道吧?其实一个个的都冷得不行,就是比谁会装,比谁能忍。真正的帅是有内涵的,是外在无法抵挡的。”周棋洛搓了搓手说。   “就像你吗?”苏幸看着裹了个厚羽绒服的周棋,忍不住笑着说。   “哎,有眼光,就是像我们这样的,即便是裹成了球,那内在的帅气也是无法被抵挡的!”周棋一把揽上苏幸的脖子,一副人生导师指点山河的模样。   “就你还帅气,衰气还差不多。”厉痹焦苏幸一把把周棋搭在苏幸脖子上的胳膊拽下去,然后又给苏幸拉了拉围脖,“下次你躲着他点,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天天二了吧唧,有损你形象。”   “哎,厉少,你这就有点埋汰人了啊,我怎么就二了,还有,我人气高着呢,绝对是帅气,怎么可能给苏幸丢人,拉风还差不多。”   苏幸由他给自己整理着围脖,笑着说:“没有,周棋挺好玩的。”   “听见没,人家苏幸都说了,厉少,你这是对我有成见!”周棋在一边不满地嚷嚷着。   “嘴张得那么大,冷风进去了吗?不冷吗?”走在一旁的楚清远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楚清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也这么会损人呢?”周棋笑着骂了一句说。   “可能是因为你之前也没有这么……二?”楚清远面不改色地说。   “去你的。”   两个人说着走得快了一点,没发现厉绷礁鋈寺浜罅耍苏幸刚想迈步子赶上去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嗯?”苏幸看了看走在身边的厉薄   厉卑咽酉咭瓶,左右看看,就是没看苏幸,像是在看风景一样,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他比我还有趣吗?”   “嗯?什么?”苏幸没反应过来。   “周棋……你感觉,他比我有趣吗?”厉庇炙盗艘槐摺   苏幸一下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在厉绷成洗蛄俊   “怎么了?”厉彼怠   “你这是……吃醋了?”苏幸看着厉钡亩朵尖上的那一点红,忍不住好笑。   “我,没有。”厉逼擦讼峦贰   苏幸看着厉北涞酶红的耳朵忍不住得笑。   “哎,你别笑!”厉彼担“就算是我吃醋,那又怎么样,你还没回答我呢!”   “啊?”苏幸笑得还没缓过劲来。   “我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厉庇炙盗艘槐摺   苏幸这才想起来他之前问了什么。   “你有趣,你最有趣了。”苏幸说。   厉甭意了。   “哎,厉保你怎么这么能吃醋呀?这一点小事有什么好吃醋的?”苏幸笑着问他,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哎!苏幸,厉少!你们两个快一点呀!”周棋两个人走了一会之后终于发现原来的四人小分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两个人,转头一看,那两人不知道早又走到后面去窃窃私语去了。   “走了走了,他们在叫我们呢。”厉币话牙着苏幸就往前走。   苏幸看着他还没有消下去红的耳朵尖笑着没说话,任由他拽着跑了。   下午没课,苏幸几个人没有去宿舍,厉奔父鋈怂狄玩,但是也没说去哪里玩,只是一下了课就拉着苏幸往外面走。在这些事情上,苏幸一向很随意,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这次开的是厉钡某担但是开车的是周棋,楚清远坐在副驾驶座上,厉焙退招伊礁鋈俗在后座。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坐上了车,苏幸问了一句。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厉彼怠   等到了地方之后,苏幸看着面前巨大的游乐场眼中惊讶之色显露无疑。   “游乐场?”   “嗯,这个月刚建好的一个新游乐场,据说还不错,就想带你来玩一下。”厉彼怠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想到来娱乐场玩。”苏幸说。   “为什么?”周棋问。   “毕竟,游乐场在我的概念里一直都是小孩子玩的。”苏幸摸了摸头说。   “有专供小孩子玩的游乐场,但是也有供成人玩的游乐场。”楚清远说,“就像新建的这个游   乐场,这里大多数的娱乐设施是提供给成年人玩乐的,只有少部分娱乐设施是给未成年人玩的。”   “哦,这样啊。”苏幸点了点头。   “来吧,我们进去吧。”厉彼底抛ё潘招易吡私去。   “哎,等等,你走太快了。”苏幸跟在后面说。   “你现在这里坐着等一下,我先去给你买杯奶茶。”厉彼低昃团芸了,苏幸连一句话都没来   得及说。   “……”苏幸,怎么感觉今天大家都有点不太对呢?   另一边,已经再次上了车的楚清远和周棋受到了两条消息。   厉保骸敖裉炀桶萃心忝橇礁隽恕!   苏幸:“你们去哪了?我看不见你们了。”   周棋正在开着车,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被楚清远一把推了回去。   “好好开车。”   “说了什么?”   “厉少说让我们好好准备,苏幸问我们去哪了。”   “厉少对苏幸真好,我哥对我都没这么上心过。”   “不一样。”楚清远说着给苏幸回了一条消息,让他跟厉绷礁鋈撕煤猛妫等回去的时候在会   和。   “是不一样。”周棋点了点头,“他们感情真好。”   “你羡慕?”楚清远淡淡地问了一句。   “有点。”周棋开着车,手指在敲了两下,“我都没有玩的这么好的兄弟。不过吧,这种事情也羡慕不来的。”   楚清远用奇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收回目光看向了窗外,内心感叹,情商低成这个样子怎么办呦。   另一边苏幸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正捧着厉备他买的奶茶跟厉币黄鹋哦樱奶茶的温度从手里一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终于不再那么畏惧寒冷了。   “怎么突然想到来游乐场?”苏幸喝了一口奶茶,缓缓地吐出一口热气,感觉在这种天气里喝口奶茶简直就是极乐,香醇馥郁、暖心入肺。   “不是突然的,一直想带你来。”厉备着他一起捧着一杯奶茶。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自己会有机会像这样捧着杯奶茶跟平常人一样跟苏幸喝着奶茶。   “嗯?”苏幸疑惑地看着他。   厉毙α诵γ挥兴祷啊K怎么告诉苏幸,在上辈子,他有一次带着苏幸出去的时候经过游乐场,苏幸沉默地坐在车里一直盯着看,他那时候跟苏幸的关系已经恶化,即便坐在一起也是相顾无言。他有心想问问苏幸,但是苏幸根本就不乐意理他。即便他有心想带着苏幸去一次游乐场,苏幸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是节假日,所以人也不是特别多,苏幸跟厉绷礁鋈伺帕耸几分钟的队就临到了他们。厉惫思勺潘招业纳硖澹没有打算带着他去玩那些很刺激的项目。他们的排的这个队是游湖的,上了船之后厉鼻鬃砸〗盎船,苏幸坐在他身边看着,天气冷,厉币仓淮着苏幸转了一会儿就回到了桥边。回到桥边之后,苏幸站在一旁,由厉崩着他去往下一个项目。游乐场里苏幸能玩的东西不多,恰巧这些东西都是排队的人比较少的,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玩了两三个。厉闭想着再带苏幸前往下一个地方,却被苏幸一下拽住了衣角。   “你不要去玩那个吗?”苏幸指了指那边看起来很刺激的过山车。   厉笨醋殴山车皱了皱眉,他以为苏幸想去玩,但是那个东西苏幸的心脏一定会受不了的。   “那个一点都不好玩,就是一群人上了车之后死命地尖叫,声音大得刺透耳膜,难听得要死。”厉敝遄琶家涣橙险娴厮怠   “啊,这样的吗?”苏幸好笑地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人。   厉狈浅?隙ǖ氐懔说阃贰   “但是,我想坐,怎么办?”   厉闭帕苏抛欤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开始隐隐后悔带苏幸来游乐场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那么多能去的地方,怎么就偏偏选了来游乐场呢。   “你去吧。”苏幸看着他笑着说,“去帮我坐一次过山车,你坐过了,就相当于我坐过了。我在下面等着你。”   厉绷成洗上了点心疼,他看着苏幸说,“那我再去给你买杯奶茶,你坐在店里等着我吧。”   苏幸闻言笑开了,“怎么光喝奶茶呀,我现在不冷了,身上出了一身汗。你去吧,我想看着你去。”   厉毕肓讼耄有点不太情愿地去排队买了票。   苏幸在入口处看着厉苯了过山车,记好了安全带,看着他一直瞅着自己,看着过山车一点点启动,带着厉痹独胱约海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转,那是自己无法经受的速度与刺激。但是此刻站在这里,苏幸却感觉自己已经坐过了过山车,那个幼年时无法诉说的期待在此刻圆满,烟消云散。   “怎么样,刺激吗?”苏幸看着厉毕铝斯山车,径直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刺激。”厉彼怠   “好玩吗?”苏幸又问。   “好玩。”厉被卮鹱牛一双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像是在思索怎么回答苏幸的问题,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说很好玩,很刺激,设计很棒,但是对于苏幸来说,他无法去,越好,就代表着越多的遗憾。但是他又无法说不好玩,苏幸这么期待它,最后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想想都让人失望,他不想看见苏幸失望的眼神,一点都不想。   但是苏幸像是没有察觉一样,问完之后就像是把这件事完全抛在脑后,又拉着厉比ネ嬉恍┢渌的东西。   像大多数的套路一样,最后一站厉倍ㄔ诹四μ炻帧U饧矣卫殖〉哪μ炻纸ǖ木薮蟾咚剩从上面几乎可以鸟瞰整个A市,最顶点,人会感到距离夜空无限的近,真的有那么几分“手可摘星辰”的意境。   站在摩天轮上,看着摩天轮一点一点的上升,地上的人一点变小,远方的风景不断被收入眼底,人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很大很大,超脱于物外,但又仿佛变得很小很小,沧海一粟。所有的一切都将模糊、淡去,留下的只有属于他们的最本质的东西,以及陪在你身边始终不曾变过的人。   “在我小的时候,那时候奶奶还在世,我跟家里人的关系大概还没有现在这么生疏。”苏幸靠着摩天轮的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慢慢地诉说着:“那时候有一次他们去J市,回来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个一直跟同村的孩子说他们去了游乐场,坐了过山车,特别特别好玩。我当时就想,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也要去一趟游乐场,坐一次过山车。”   “后来我去了J市上学,但是却也没有过坐过山车的机会。今天,终于坐了一回。”苏幸说道这里收回了看着外面的视线,看向了厉保“厉保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过山车,好玩!刺激!就是心脏承受能力一定要强!   ☆、第三十七章 喜欢   他嘴唇向上勾起,眼中被夜色衬的星星点点,这一刻,世间的繁华喧嚣突然尽褪,外面华灯万千,厉钡难劾锶粗豢醇了面前正在看着自己的人。厉甭慢地抱住面前这个让自己心疼的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那句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没事,有我呢,以后我陪着你。”   被他抱住的苏幸被迫埋在他的怀里,看不见表情。   等苏幸两个人出来,没走几步,苏幸的手机就响了。   “怎么了?”厉卑淹反樟斯去。   “楚清远说他们两个人先在游乐场门口等着我们,让我们玩完了直接过去就行。”   “行,那正好,咱们过去吧。”厉弊起他的手说。   “好。”苏幸把手上的手机收口袋里由厉弊ё抛摺   两个人到了游乐场门口看了一下,就发现了厉钡某怠   “你们去哪玩了?等了很久吗?”苏幸上了车之后问。   “没有,我们也是刚过来。其实也没玩什么。”楚清远说。   “这游乐场里有鬼屋,我们去了趟鬼屋。”坐在驾驶座上的周棋转过头兴奋地冲着苏幸说,“还挺刺激的,里面做的还挺真实。”   “周棋,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些东西。”苏幸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看着他。   “就当探险了嘛,人还挺多,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那个鬼屋的设计竟然是带回声的。里面叫一声能传好远。啊,一路上没被鬼吓着,倒是被进去的人的尖叫声吓到了不少次。”周棋有点无奈地说,“其中有一个,那嗓子是真好,我都耳膜差点被刺穿了。”   苏幸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伙儿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学校。厉焙退招伊礁鋈俗咴谇懊妫楚清远和周棋两个人走在后面,四个人上了楼。   苏幸开了门,却在下一瞬间被屋里的装饰给惊呆了。有一瞬间,他以为走错了寝室。   屋里已经完全大变样,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整个客厅被布置地充满了生日的气息,墙上挂满了装饰用的彩带,“祝苏幸,生日快乐”几个大大的艺术彩体字被黏在墙上。   “怎么不进去呢,寿星?”厉贝点调笑的语气从他身后响起。   “快进去啊。”楚清远和周棋两个人也跟着在后面说。   “走吧。”厉彼底虐阉招彝屏私去。   然后厉弊呓屋里,过了一会儿从里面端出了一个蛋糕,上面插了一个“1”,一个“6”形状的蜡烛,写着“祝阿幸,十六岁快乐”的字样。   蛋糕做的很漂亮,上面插着几朵海芋花,淡绿色的四叶草作为装饰点缀在整个蛋糕上面。   “阿幸,生日快乐!”厉卑训案獍谠诹怂招业拿媲啊   “苏幸,生日快乐!”楚清远和周棋也看着苏幸笑着说。   苏幸在这时候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看着面前的蛋糕,又看看对面的三个人,慢慢笑了起来。   “谢谢你们。”他说。   “苏幸,你这也笑得太好看了。”周棋愣了一下突然间说道。   结果下一面被厉焙敛豢推地赏了一后脑勺。   “哎呦!”周棋一脸懵地回过头,受到厉少一击死亡凝视。尽管不明白具体原因在哪里,但是强烈求生欲让他将目光又转向了苏幸。   “苏幸,你切蛋糕呀!”   却不料话一出来,又被厉贝蛄艘幌隆   “厉少,你怎么又打我?”周棋忍不住问了出来。   “还没许愿!”厉彼怠   “……”周棋:都多大了,还信许愿,但是,好像又没什么毛病。   “苏幸,你快许愿。”   苏幸依言,对着蛋糕许了一个愿望,即便知道这个愿望只是一个美好的寄托,但是他依然许的很认真。万一,有用呢?   过了一会儿,苏幸睁开了眼睛。   “好好好,切蛋糕切蛋糕!”周棋一看他许完了,跟着鼓了鼓掌,另外两个人也十分捧场地跟着鼓掌。   明明都是平时相处惯了的人,苏幸在此时却难得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好意思。他拿过刀和盘,切了四块均匀的蛋糕,三块递给了其他人,一块留给了自己。   “好吃吗?苏幸刚吃了一口,一直看着他的厉本徒艚幼盼实馈   苏幸看着自己手里刚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蛋糕,又看了看厉笔掷锓趾梦炊的蛋糕,突然间,一种奇特的感觉在心里缓缓流过。   “好吃。”   厉碧见他这样说,才又笑开了,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才去吃自己手里的蛋糕。   “你喜欢就好。”   本来四个人都在认认真真地吃蛋糕,但是周棋突然间凑到了苏幸的身边。   “哎,苏幸。”   “嗯?”   突变发生在一瞬间,苏幸刚转了个头想去看看看周棋喊自己干嘛,结果,一转头,迎面而来的是一块蛋糕。   苏幸一下就被拍懵了。   厉币豢矗当场就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动手欺负苏幸!没错,就是欺负!尤其是苏幸被抹了蛋糕之后明显懵了的反应,更让厉毙睦锏男』鹈缫幌戮痛芰顺隼矗长腿一迈,冲着周棋就追了过去,手里的蛋糕一点不落地糊到了周棋的脸上和头上!   场面一下就炸开了,周棋好不示弱地反击,苏幸本来想去拉两个人,但是楚清远却说,“没事,过生日,都这样,开心,闹闹就好了。”   “都这样吗?”苏幸愣了一下,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人的生日,却从不知道过生日竟然会抹蛋糕吗?蛋糕不是用来吃的吗?这么好吃的蛋糕多浪费。   楚清远被他的反问弄得一愣,下意思地开口,“对啊,你以前过生日不这样吗?”   “我以前没过过生日。”   楚清远张了张嘴,最终摸了摸苏幸的头,“那这次要好好过啊,生日快乐,苏幸。”   他说着,手里吃了一半的蛋糕竟然也冲着苏幸糊了过去,苏幸毫无准备地被糊了一脸,但是这次却反应极快地反击了回去――抹了楚清远一脸蛋糕。而且抹完就跑了,却正好和跑过来的周棋撞在了一起,紧接着又被抹了一把。   所有的人都被拉入了战斗,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抹了蛋糕,厉泵看卧诳醇谁抹了苏幸之后都会直接反击回去,但是却没有制止他们抹苏幸。只不过厉彼淙还セ鞯睦骱Γ被攻击的也挺厉害,但是他反应快,脸上基本上没有被涂上多少。   几个人闹到后来又喝了酒,周棋还喝多了,被楚清远和厉绷礁鋈思芑亓宋荩苏幸在外面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屋子,过了一会儿,另外两个人也出来了,等三个人收拾完都已经半夜了。   等都回屋了之后,苏幸却打开了屋子里的窗户,靠在了床边。这是苏幸的习惯,一有什么让他拿不定,陷入思考的时候,他就喜欢坐在床边,冷风会让思维更加清晰。   “阿幸。”   正想着,苏幸的门被轻轻打开了,厉弊吡私来。   “窗户怎么是打开的,这么冷。”是厉彼底派焓纸窗户给关上了。   “没事,我就是在想点东西。”苏幸笑了笑说。   “在想什么?”厉弊叩剿身边,斜倚在书桌上。   苏幸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怎么了?”厉奔苏幸没有说话,将腰微微下弯,脸靠近苏幸的脸近了一点。   苏幸头转向窗外,眼睑轻轻颤了两下。   厉贝永疵挥屑过这样的苏幸,迷茫的、不安的、无措的,即便上一世他跟苏幸闹了五年,苏幸也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他永远是倔强的、嘲讽的、不屑一顾的、失望的,一直到最后的心死如灰,厉倍即永疵挥屑过苏幸现在这幅样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苏幸不愿意说的事或许还是跟他有关。   “我能听听吗?”他说,“是跟我有关吗?”   过了一会儿,苏幸转过头来,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到了厉钡男睦铩D抢锩娴那樾魅盟的心猛地一紧,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苏幸看着面前的人,想的是这一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一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了,他如今也不过是十六岁,这一年一经占了他生命的十六分之一,三百多个日日夜夜,足够了解一个人了。这一年里,他跟厉贝酉嗍叮到后面的相交,再到后来两人一度闹崩,他曾经对厉笔望透顶。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年来厉倍运的好他不是看不见。所以他选择了原谅,选择默认着厉毙薷戳饺说墓叵怠5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眷恋起厉贝来的温暖,开始享受起厉钡愕愕蔚蔚墓叵担开始不知不觉地被他的身影牵动心神,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他任由厉崩翟谧约旱纳肀撸享受着对方的付出,但是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自己搭了进去。   屋里的气氛一点点凝重下来,厉痹缇筒蛔跃醯卣局绷松硖澹紧张地看着苏幸。   “厉薄!彼招宜怠   “嗯,我在。”厉绷⒖袒氐馈   苏幸张了张嘴,顿时看见厉钡纳硖逅坪跏遣蛔跃醯亟┝艘幌拢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严肃。食指不自觉地点着自己的腿。   苏幸一下就笑了,心里的纠结似乎也减少了许多,“你这么紧张干嘛?”   厉庇采生撤出了一抹有点僵硬的笑,“没有,我不紧张。”   苏幸看着迟迟等不到自己的回答变得更加紧张的厉保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点点的期待,他是不是能稍微奢求地更多一点。他十六年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他是不是能期待这份感情持久下去,是不是应该再用勇敢一点?要是错过了这个人,他可能永远都碰不到下一个让自己这么动心的人,永远都不会再碰到一个这样的人了。   “厉保我可能如你所愿的喜欢上你了。”苏幸看着他说。   有一瞬间,厉狈路鸶芯踝约撼鱿至嘶镁酰周围没有一个人,耳膜在焦躁的鼓动,心脏好像罢工了一瞬间,紧接着如雷的心跳声像是充斥了整个空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只有苏幸的那句话在大脑间不断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响,震得他耳朵疼,心也疼。但是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他还是在苏幸的屋子里,但是苏幸没有说过那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幻想,都是虚假的,不存于现实的。   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亦或者都是假的,过了半晌,他像是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罢工的感官重新回归,他想了张了下嘴,想要发出点什么声音来。   “阿幸……”但是嗓子像是被扼住了,发出的声音嘶哑不堪。   他顿了一下,又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阿幸,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刚才,好像,没听清。”   “厉保我喜欢上你了。”苏幸从善如流地又说了一边。   厉痹僖踩滩蛔。一把把苏幸抱进了怀里。苏幸被厉鞭粼诨忱铮头紧紧地贴着厉钡男靥牛这才感觉到厉钡男奶的到底有多快,一声一声,急促不堪,如雷轰鸣,如鼓奏响,震得他耳朵疼,甚至忍不住怀疑,一个人的心跳怎么能快到这样?连带着他的心跳都跟着快了起来。   “阿幸。”厉彼怠   “嗯?”   “谢谢你,谢谢你。”厉钡纳音带上了一点点的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我爱你。”   他像是一个初学话的孩子,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内心激烈的情感。   “阿幸,我爱你,我爱你。”他抱着苏幸的胳膊越来越紧,像是想把这个人融入到自己身体里,最终像是终于忍耐不住了一样,他颤抖着出了声,“阿幸,我可以吻你吗?”   苏幸抬起头,顿时就撞进了一双浅棕色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明明平时都是淡然而平静的,但现在里面炽热的爱意像是忍不住了一般全全然然暴露在苏幸的面前。   “好啊。”苏幸听见自己说。   下一秒,苏幸就看见厉蓖湎铝搜,紧接着,苏幸就感觉自己眉间轻轻地落下了一吻,然后双唇被温柔地覆上,里面的小心与珍视直接干脆、毫无遮拦地传达给了苏幸,苏幸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厉毙⌒牡匚亲拍钦抛约喝账家瓜氲拇剑一点点的试探,反复地辗转舔舐,像是在对待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怕一不小心,自己的宝贝就碎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用一辈子去等这个人,但是却没想到被老天如此善待。在某种程度上,苏幸已经被抛弃两次了,后来又遭受他那样的对待,年幼时的经历造成了他情感的缺失和对人的戒备,而他后来的行为更是无异于往他心口上刺刀,他简直无法想象苏幸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对他动心,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波澜才认定了这份感情,最后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在今晚当着自己说出来。在这一刻,厉辈湃鲜兜剿招业哪谛幕蛐碓侗人想的更加柔软和勇敢,也更让人心疼。   交九之际,窗外寒风彻骨,屋内暖意如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在一起了,撒花*^_^*   ☆、第三十八章 买电脑   第二天,苏幸一睁开眼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瞳孔里,他像是还没弄清情况一般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就听见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阿幸,早啊。”   苏幸又眨了眨眼睛,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让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   “早啊。”他笑着回道。   他们两个人说过好多个“早”,似乎这个“早”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又似乎和每一个都不一样,特别的不一样。苏幸能感觉到厉蹦羌蚣虻ササ牧礁鲎种泻糁欲出的喜悦和浓郁的感情。也能感觉到自己睁开眼时看见这个人时心里的满足。   厉笨醋琶媲暗谋蛔约罕ё诺乃招遥眉宇间的愉悦简直像是要溢出来一样,他嘴唇无声地弯起,整个人凌厉的五官都变得柔和无比,苏幸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地勾起了嘴唇。   “笑什么?”苏幸问。   “没什么,”厉彼担“就是感觉真好。”   真好,遇见你;真好,爱上你;真好,醒来就能看见你。   “哎,楚清远,你有没有感觉厉少不太对劲啊。”周棋戳了戳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有吗?”楚清远推了推眼镜,又翻过一页书。   “有啊,”周棋的笔点了点桌面,“他那表情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喜事一样,心情看起来好得不行。”   “哦,没看出来。”楚清远说,“要不你去问问?”   “是昨天我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吗?”周棋皱着眉头想。   楚清远看了眼周棋,又把目光放到了书上。有时候人傻点挺好的。哪里只是厉备平时不一样,就连苏幸也跟平时不太一样,只不过那变化太过细微,不仔细看不出来而已。   “今天的午饭好丰富!”周棋看着今天明显要更加丰富的菜色惊叹地说。但是相应的,菜色多了,分量就减少了。   “厉少,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周棋夹了一筷子菜说。   厉闭忙着给苏幸夹菜,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苏幸的碗里已经多了大半碗的菜。听见周棋的话看也不看地说,“是啊,好事。”   他说着又加了一句:“天大好事。”   “好了,别夹了,太多了,你快点吃吧。”苏幸看着碗里飞快增加的菜忍不住说。虽然这些菜都很好吃,而且自己也很爱吃,但是,厉闭娴氖羌械奶多,太快了,这一会儿碗都要满了。   厉蔽叛酝O铝耸郑开始自己夹了自己吃。   但是周棋的话还没有问完。   “什么事儿呀?”周棋接着问。   楚清远闻言想有点无奈地看了周棋一眼。他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周棋只是反应慢而已,但是现在看来他更像是脑袋里缺了一根筋。倒是厉备苏幸两个人都无比淡定。   厉钡淡地看了周棋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嘴角翘起:“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棋闻言看了看厉保眉头微微皱起,不能说,商业机密吗?   “厉少你是又投资什么了?”感觉不像啊。   厉蔽叛缘淡笑了一下,却是没再多说。与其说是投资倒不如说他去赌博了,资金是自己的一辈子,压得是苏幸的心,利润是他的一生。   下午下了课苏幸打算去买电脑,楚清远还有事,就没有跟苏幸一起,周棋本来是一起去的,结果接到了电话,被叫回去了,于是只剩下苏幸和厉绷礁鋈肆恕   “怎么突然想买电脑?”走在路上厉蔽省   “也不是突然想买的。电脑的功能比手机更加强大,对我来说用处更大一些。”   “你想买来用做什么的?”厉蔽省   “应该是属于商务用吧,可能要用到它分析一些报表。”   “报表?”厉泵纪分辶艘幌拢“你想做什么,证券投资、股票、基金? ”   “债券投资和股票吧。”苏幸说。   “做这个风险很大。”厉彼怠   “嗯,我知道。”苏幸看着他笑了笑,“但是收益也会很大不是吗?在这个世上永远都是这   样,风险越大相应地收益就会越大。”   “厉保”苏幸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厉碧完也笑了,这是苏幸第一次跟他说出这种话,里面是满满的信任和依赖。想想也是,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还有自己呢,他想做什么都行,总归有自己在后面护着。更何况,他认识的苏幸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有主见,有想法的人,他这样做总归是有他的理由的。   两个人一路去了电脑城,挑电脑的时候两人看中了同款的电脑,只不过苏幸挑中了黑色的,而厉碧糁辛艘色的。厉彼狄色的跟他更搭配一点,所以最后苏幸还是拿了银色的,但是付款慢了一步,被厉鼻老攘耍苏幸想了想,转了回去,厉币换赝肪头⑾炙招也患了。过了一会儿,就见苏幸拿着一个电脑回来了。   “阿幸?”厉碧袅颂裘肌   苏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而将手里的电脑递到了柜台上。柜台上的人很快给他包了起来。苏幸拿着电脑冲他笑了笑。   厉碧糇琶迹面里带着不解。   之后厉币裁挥邪训缒愿苏幸,而是准备回学校之后再给他。倒是苏幸一出门就把手里的电脑递给了厉保厉蔽薇茸匀坏亟庸电脑,也没有问苏幸为什么又买了一台电脑。   到了寝室之后,厉卑蚜教ǖ缒远寄媒了苏幸的屋里,黑色的没动,先把银色的打开了,给苏幸调试了下电脑。   “我给你下几个跟股票和证券投资相关的软件,是我平时比较常用的,我教你该怎么操作。”厉彼怠   “好。”苏幸点了点头。   苏幸对知识的吸收能力很强,甚至比厉毕氲囊强的多。他对于股票和债券的走势分析以及资料的掌控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敏锐性,很多时候,厉敝皇巧晕⑺盗艘幌拢苏幸就能很快反应过来,并且能举一反三。   没一会儿,厉本透芯踝约阂丫教的差不多了,就抬手把电脑给关上了,然后又把苏幸按到了床上。   “你中午没午睡,补一下眠吧。”   “好。”苏幸也没有抗拒。   他现在身体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中午不睡觉的话下午还是困的厉害。不过在睡之前还是要把旁边这个人请出去。   最终,厉彼淙宦心不乐意也不情不愿地出去了。他昨天晚上已经赖在这里一晚了,短期内想再赖一晚怕是不可能了。   他叹了口气,刚想抬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他惊喜地转回身,还以为苏幸改变主意了,接过怀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你说黑色跟我没有银色搭,但是我感觉黑色跟你挺搭的。”苏幸说完之后就把门重新关上了。   厉便对诿趴冢过了一会嘴角的笑越扯越大。抱着自己怀里的电脑晕晕乎乎地回了屋。   电脑,苏幸送的电脑,跟苏幸同款的电脑!这是什么?舍四近五就是情侣笔记本有没有!再舍四近五就是定情信物有没有!他要把它供起来!不对,苏幸会用啊,他得把它用起来!   厉被氐轿葜后非常冷酷无情地将屋里自己的电脑挪到了旁边,然后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端端正正的放到了书桌的中间,看了看又拿出手机,在手机上定了两套上好的键盘膜和屏幕贴膜。   做完这些后又在电脑下载了几个软件,然后心满意足地去睡觉了。结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把眼睛睁开了。   感觉有点小兴奋。算起来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活了三十四年了,但是一碰到跟苏幸有关的事还是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会高兴、会难过、会心疼、会不知所措、会恐惧,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自己整个生命都鲜活了起来,他享受着苏幸所带来的一切。在他面前,他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他记得曾经好像听谁说过,最好的爱情,就是你在他面前越来越像个小孩子。那么,自己遇到的也是对自己来说最好的爱情了吧。   厉弊约阂桓鋈讼肽切┢咂甙税说穆移甙嗽愕亩西想了半天,到最后干脆起身又坐在了桌子前,拿起桌面上还没看完的策划案看了起来。反正睡不着,还不如把这些东西都先弄完。早点弄完就可以把时间腾出来,有更多的时间陪阿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苏小幸:啊,都没送过礼物啊,送个电脑吧。 厉小保摸着手里的电脑):定情信物,美滋滋*\(^o^)/*。   ☆、第三十九章 考试   现在已经是一月份,但是北方的天气特别冷、特别长,苏幸每次出门都要棉手套、棉围脖,长领毛衣、羽绒服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密不透风了。但是让他感觉比较庆幸的是A大的自习室里是开着暖气的,回到宿舍之后几个人也会把暖气打开,所以这个冬天可以说是苏幸过得最暖和、最舒适、最幸福的一个冬天了。   A大的最后一门课程在一周前就已经结束了,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考试周前的复习阶段,图书馆里的人流量要比之前多,苏幸每次想看书都要早早的去才能找到位子。   一般来说大学的考试都不会太难,但是A大作为C国最负盛名的学府之一,考试的内容要比一般大学的考试内容深。像苏幸他们这个专业考试出题最喜欢的就是给学生出实践结合题,让学生分析实例。周棋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篮球社的事情,课程上落下了不少,这两天跑图书馆跑的也是特别勤,每次去到就赖在苏幸身边,让苏幸给他划重点、讲题,在寝室的时候也特别喜欢去找苏幸。   苏幸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平时都学的差不多了,现在也只是看看书,或者找些案例,多熟悉熟悉而已。但是厉本屠喜焕忠饬恕   他和楚清远都要接收家里的产业,又都是独生子,压力比周棋这个家里有个哥哥的人要大得多,这两天临近放假,但是也要临近年关了,一些东西都要开始慢慢地准备起来,他好不容易能挤出点时间能跟苏幸独处,结果周棋这个没眼力劲的还要来横插一杠。   “周棋,你这一天天地光让阿幸给你补课你给补课费了吗?”   “……”周棋抬起背书背的有点懵的头,给了厉币桓雒悦5难凵瘛   “厉备你说玩笑的。”苏幸有点哭笑不得的说。   “啊,好啊。”周棋像是刚反应一样,等苏幸都说完了才慢八拍儿地回答。   “算了,先别背了。”苏幸把他手上的书拿了过来,“快中午了,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吃完饭再看吧。”   “啊……我以后上完课一定好好看书。”周棋哀叹,“把要背的东西压在最后一起背简直太要命了。”   “我等会儿再看看资料,看看能不能再给你改改划的范围。”苏幸看着周棋一副瘫了的样子好笑地说。   “苏幸,遇见你我简直太幸运了,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不然我挂科的话我老哥一定会打死我的!”周棋一脸感动地看着苏幸。   “你这也太夸张了。”   “真的!”周期说,“你不知道,以前我就不怎么喜欢学习,但是把小学跟初中的时候不怎么学也没事,总归不会考的太差,结果到了高中的时候还这样,有次考了班级倒数,我哥和我爸两个人跟我谈了一下午的人生你知道吗?一下午啊一下午!零花钱都扣了我两个月,幸亏我有存款!从此我就改邪归正了。”   周棋说着叹了口气:“想想都是泪啊!!”   “挺好的,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苏幸无奈地笑着说。   周棋回了一个“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   这下厉敝沼诿蝗套“讶肆喑隽宋荨   “好了,课暂时补完了,阿幸也要休息一会儿。”   周棋一个人站在苏幸门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舍友的恶意。   “你干嘛啊。”苏幸笑着看厉惫厣厦抛吖来就像是树袋熊一样赖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刚才都只跟周棋说话,没理我。”厉贝赵谒脖子边说。   “你这又是在乱吃什么醋?”苏幸无奈地问。   “你跟他进行了六十八次对话,跟我才说了十二句。”厉庇炙怠   苏幸简直被他这一波操作给惊着了,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在一边给数着的。   厉彼低曛后又感觉似乎不太妥,这样好像显得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太强了,他怕引起苏幸的不喜和反感。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顿时有点泄气地从苏幸身上起开,坐到了床边。   “怎么了?”苏幸看着突然离开的厉币苫蟮匚省   “阿幸,”厉钡妥磐匪担“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   “嗯?什么样的?”   “喜欢吃醋,控制欲强,占有欲强。”他低着头有点不敢看苏幸的眼睛,“我怕你讨厌,怕你感到害怕,但是我忍不住,我想要你的目光一直看着我,只看着我,甚至……”甚至想把你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能拥有你。只有那样,我才会感觉安心,感觉你会永远属于我,只属于我。   “但是,这就是你啊。”苏幸笑着说。   厉泵偷靥起了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每个人都会有这些感情吧,只不过有强有弱。更何况我相信你不会再做出伤害我的事。”苏幸笑着说。   或许有人会对这种强烈而浓郁的感情感到窒息。但是苏幸不一样,他从小的经历让他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没有安全感。但是厉钡母星榇永词遣患友谑蔚模他能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这让他感觉到安心。   “阿幸……”厉毖凵窀丛拥乜醋琶媲暗娜耍禁不住伸臂绕过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慢慢地往下拽。   苏幸没有任何反抗地任由着厉钡亩作,不出意外地碰上了一双熟悉而柔软的唇。   厉钡奈呛退的人不一样,绵长而温柔。等两个人结束了这长长的吻之后气息都有些不稳。   “阿幸。”厉迸吭谒招业亩边轻声呢喃着,一声又一声,像是抒发着不知名的情绪。   苏幸不知道厉闭馔蝗缙淅吹那樾鞔幽睦锢矗但是他却无端的从那里面听出了一丝不安。他不知道厉痹诓话沧攀裁矗只能一下一下地抚着厉钡谋常像哄个小孩子一点点安抚着他的不安。   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厉钡那樾髟谒招业陌哺下一点点地稳定了下来。随后的日子照旧周棋天天缠着苏幸,让苏幸讲解知识点、划出题范围。苏幸结合着能搜索到的资料、考试要求以及近来专业相关的社会问题,帮着周棋把知识点的范围又缩小了一些,又给他讲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解题思路。最后的两三天里,楚清远和厉毕袷遣辉级同地把手上的东西给处理完了,终于不用再学校和家两边跑,而是安心地呆在学校里跟着苏幸和周棋两个人一起复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考试的时候。大一的课程要多一些,考试要考个四五天,每天只考两科,考的科目不多,但是战线拉得很长,到后面就难免会让人有浮躁的情绪 。   就像周棋,好不容易挨到考试,刚考完了一科就像是已经考完了一样,就想要放飞一下自我,准备拉着苏幸下午出去嗨一下。苏幸直接就抽了一道他一直嫌弃多、不想背的题,周棋顿时就想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下来,苏幸看他这夸张的样子好笑,就跟他说明天考完可以满足他想出去放飞的愿望,但是今天不行。   周棋听了虽然还是感觉有点遗憾,但是他也能分清苏幸是为了他好,就心不甘情不愿、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了。   过了第一天和第二天,接下来的几天考的几科都是周棋比较擅长的科目,他自我感觉考得很顺利,一考完整个人就完全放飞了。拉着苏幸一个劲的道谢,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苏幸,你简直是神了啊,押题押的也太准了。”周棋跑过来一把就拦住了苏幸的脖子,“我告诉你,我感觉说不定我这次能拿奖学金啊!”   苏幸看着他这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这半年来跟周棋和楚清远相处的不错,已经可以算是朋友了,看见朋友开心他也感觉挺高兴的。   倒是旁边的厉鄙锨安蛔藕奂5匕阎芷宕钤谒招也弊由系氖指拽了下来。   “?”周棋。   “你太重了。”厉泵榱怂一眼。   周棋顿时就不乐意了,他这怎么能就叫重了呢?他这是标准体重,标准身材好吧?但是看到苏幸那“瘦弱”的小身板,周棋默默闭上了反驳的嘴。随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开心了起来。   “苏幸,你家在哪?寒假的时候我有空的话可以去找你玩啊!”   周棋说完这句话之后,楚清远也看了过来。苏幸想了想,把地址给了他们两个人,周棋拿到地址后十分开心,随后把自己的地址也给了苏幸。楚清远也同样留下了自己的地址。不过和周棋不一样,他还把他现在在管理的公司的地址也留给了苏幸。   “有空可以来我公司看看,我带你参观。”楚清远说。   “好啊。”   几个人的家都在本地,而且离A大都不算远,自然也就不用像别的家远学生一样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准备赶车。几个人又出去吃了一顿,权当是庆祝放假,完了之后才再次回到了学校收拾收拾东西,各回各家。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吃醋吃到飞起的厉总,拿出记账小本本: xxx年xx月xx日,周棋赖在阿幸身边一天,妨碍了二人世界; xxx年xx月xx日,周棋勾了阿幸的脖子。 最后五一快乐呀! 我要吐槽了,我完全不知道这章为什么会被锁,心累累~~~~   ☆、第四十章 雪与饺子   放假后的日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悠闲的,但是对于苏幸来说和平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不用上课之外,他的作息丝毫没有被打乱。每天依旧起的很早,然后就看是在屋里看书,看资料,分析走势图,预测走势图,观察市场股盘情况,将自己做出来的分析情况与实际的情况进行对比。   为了方便,厉比萌嗽谑榉坷锓帕肆秸攀樽溃一张给苏幸看书,一张他用来处理的事情,前段时间考试为了把时间空出来,他把不能压的事情先紧急处理了,能压的都往后压,现在考试考完了,但是也已经积攒了不少东西,所以一般苏幸在一旁看书的时候他就会在旁边处理公务,或者跟着苏幸一起分析市场的走势图。平时感觉无聊的日子倒是在有了人陪伴之后反而显得不那么无聊了。哪怕只是单纯的坐在那里,都感觉温馨,尤其是一些时候默契的抬眼和对视,让空气里都仿若飘着甜味。   这段时间里,让厉蓖床⒖炖肿诺囊患事情就是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终于住进了苏幸的屋子,终于取得了同床共寝的权利,当然,也仅仅是限于同床共寝了。毕竟苏幸今年才十六岁,连成年都还没有,所谓只能看不能吃,但是即便是这样,厉币哺芯跏分满足了,因为只有抱着苏幸的时候他才能睡得无比的安稳。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距离年关越来越近。苏幸拜托了厉比盟在证券交易所里开了个户。从证券交易所出来,外面竟然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雪。苏幸从手上哈了一口气,看着哈出的热气把周围的空气染的朦朦胧胧的,一会儿又变成了平常的样子。苏幸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感觉心情有点小愉快。   时间还早,他也不忙着回去,把围脖往上拽了拽一个人在路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他来的时候是厉奔业乃净送过来的,但是之后他让那司机回去了。本来是说好回去的时候会给他打电话,但是苏幸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下雪。近两年下雪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前两年冬天还会下鹅毛般的大雪,但是近两年,尽是小雪,一点点大的雪花有时候刚飘到地上就落了,第二天,除了潮湿的地面就没了下雪的痕迹。难得雪下的这么不大不小刚刚好的样子,他暂时不想回去。   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他想了想走了进去。他做饭只做的一般般,但是面食却做的还可以。这下着雪的样子让他有点想吃水饺了。他准备回去做个莲藕鲜肉饺。   去超市挑了两节藕,又买了些鲜肉,其他的东西家里应该会有,也就不用买了。等他买完东西之后外面的雪已经薄薄的铺了一层,路上的人和车都少了,整个世界像是一下安静下来不少,透着一种静谧的美丽。   苏幸手里拎着东西,裸露在空气里的手被冻得发了红,但是依旧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他一个人慢慢地向前走,体会着难得的时刻。大约做了有一两公里之后,手机响了。   “阿幸。”刚接起来,手机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还在交易所吗?”   “没有,我出来了。”苏幸愉悦地说,“外面下雪了。”   “嗯,我知道。”厉彼底牛似是听出来他声音里对下雪的喜爱,厉鄙音里带上点宠溺与无奈,“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别在外面呆太长时间了,天冷。”   “啊,没有。”苏幸四处瞅了一下,“我刚从超市里出来,现在在一家奶茶店里,我给你发定   位吧。”   “好,那你在里面等着我。”厉彼怠   “好。”苏幸说完,把电话挂上,然后走到奶茶店里把定位发了过去。又买了一杯热奶茶,坐在窗边一边喝着,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厉钡乃俣群芸欤十多分钟后,苏幸见看见了厉背鱿衷诹舜巴狻   苏幸把自己买的东西拿着,又去柜台拿自己之前点了的奶茶,这时候厉币丫推门进来,走到了他的跟前。苏幸抬手将刚买的奶茶递给了厉薄   “给我的?”厉蔽省   “嗯,暖暖手。”苏幸说。   厉苯庸那杯奶茶,恍惚间似乎又想到了那个初次相遇的下午,有着干净笑容的少年和奶茶里泛着的暖意,以一种温和的姿态,却强硬地挤进了他的生活,让他挥之难忘。   “这是买的什么?”厉焙攘艘豢谑种械哪滩瑁感觉暖意在胸间漫开,同苏幸一起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莲藕和鲜肉。”   “做什么的?”   “莲藕鲜肉饺,吃过吗?”苏幸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   “没有。”厉笨醋潘,眼神里带了点期待,“你做吗?”   “嗯,做给你吃。”苏幸说着,脸上的笑容加深,“纯手工制作的。虽然我炒菜做饭不太行,但是做这些面食还可以。”   “都很好吃。”厉比险娴乃怠   “也就你认为我做的好吃。”苏幸好笑地说,但是还是架不住心里感觉暖洋洋的。   “只要我感觉好吃就行了,你只要做饭给我吃就好了。”厉笨着车,可谓是目不斜视,但是那微红的耳朵尖却出卖了他。   “好啊,只做给你吃。”   苏幸笑着看那耳朵又红了一点,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有的时候真的难以想象,像厉闭庋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容易害羞的一面,意外的纯情,也意外的可爱。   猝不及防地被苏幸碰了这么一下,厉笔忠欢叮车子顿时不稳了一下,幸亏现在路上的人不多。   厉毖杆俚匚群贸底樱想转头看苏幸一眼,但是却被苏幸发现了,手一动制止了他的意图。   “好好开车,看前面。还想不想吃饺子了。”   厉庇谑侵荒芾侠鲜凳档目车,只是怎么看,都隐隐透着委屈的味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两天临近年关,厉倍己苊Φ难子,要是去了公司一般都下午才会回来。   “嗯,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不用我了。”厉彼担“今天去公司开了个会,把事情安排一下就行了。”   苏幸闻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两个人到了家里。苏幸到了随之去了厨房,厉笔掷锾嶙哦西在后面跟着他。到了厨房之后,苏幸洗完手开始和面。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苏幸就在小瓷盆里和了一小团面,和好后用保鲜膜蒙好,放在那里醒着,等下做饭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过来用。   他和面的时候,厉本驮谝慌钥醋牛看着那双手白暂细长的手在面团中灵活的揉捻,美得简直像在做一件艺术品,无端的,厉本谷挥行┘刀势鹉歉雒嫱牌鹄矗能得到苏幸这么认真的对待。   苏幸把面放好,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厉钡难凵癫惶对,盯着那面面团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都透着不善。苏幸不禁有些郁闷,自己和的面团难道就这么难看吗?难看到都引起厉钡牟宦了?   “怎么了?”苏幸问。   厉被毓神来,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拉着苏幸的手出了厨房。   难得的,两个人都没有事,有空闲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一边看着,苏幸一边说自己今天在证券所的见闻,厉痹蚋苏幸说了说公司最近的计划。   厉氏集团旗下产业众多,房地产、酒店、会所、投资等都有所涉及,厉毕衷谠诠艿墓司属于投资这一类的,虽然不用事事经手,但是公司的项目审核、业务开发最终都要在他手上签字。本来按照厉钡哪芰λ是不用这么忙的,但是他现在手里在管理着的却不止一家公司,还有另外一家他一手创办的,完完全全跟厉家毫无关系只属于他的公司,以及他之前投资的商业圈。   因此,纵然厉痹儆心芰Γ也只能是游刃有余,再想挤出很多空余时间也是很难了。   “最过两天我就空下来了,阿幸,你过年想去哪里玩吗?”厉彼怠   苏幸闻言愣了一下。   “你过年不回家吗?”苏幸问。   “不回去。”厉彼怠   苏幸闻言皱了下眉头。   “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看看。”苏幸说。   厉蔽叛裕转过了头,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苏幸眼睛闪了闪,有些不自在地移开。   “阿幸,你在骗我。”厉碧玖丝谄说。   苏幸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他的户口都已经迁到这边来了,还能回哪去?那个他长大的地方早就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那里是很多人的家,但是唯独不是他的。家这个字对于他来说,遥远而寂寥。但是厉辈灰谎,他有自己的家人,在过年这种应该阖家团圆的时候,他应该回去,跟他的亲人在一起。   “阿幸,”厉卑阉招伊匙过来,面向自己,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我想跟你在一起过年。”   这是他回来的第一个年,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是苏幸答应他之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对于他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这么特殊的时候他想跟面前这个人一起度过。   苏幸的眼睑垂了下来,一双长而翘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但是,你应该回家,他们在等你。”   厉倍倭艘换岫,最终叹了口气将苏幸揽在了怀里。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苏幸闻言笑了笑。厉笨醋潘招业难凵癯枘缰写着些无奈   。   中午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等到晚上该做饭的时候厉备厨师放了假,苏幸一个人进厨房忙活,厉痹谂员呖醋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晚了o(T-T)g我错了 莲藕鲜肉饺,做得时候藕水不能挤得太干,不然会发柴。藕能中和掉猪肉的腻,一咬一口汁,满满的都是藕和猪肉的香味……滋溜,真棒( ̄幔)   ☆、四十一章 生病   苏幸的动作很利索,将藕切成片然后抄水沥一下,剁成馅,将里面部分水挤出,接着将鲜肉剁好。一般来说用绞肉机绞会比较省事,但是苏幸喜欢手剁,他总感觉剁出来的馅要比绞出来的香。   结果苏幸刚剁了几下,厉本桶训抖崃斯去。   “我来剁,你到一边歇一会儿。”厉彼怠   苏幸想了一下说:“那行,你把肉馅剁好之后喊我,稍微剁的细一点。”   “好。”厉彼担然后就看见苏幸从他身边走开了,把那团面拿了出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   “把面团揉成条,擀面皮。”苏幸说。   苏幸把面团分成了两个小剂,然后将一团揉成长条状,拿着一把干净的刀把它切成了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小面团子,然后又将小面团一个个压扁,拿出擀面杖来将那一个个小面团擀成了厚薄适中的饺子皮。   等厉卑讶舛绾玫氖焙蛩招业拿嫫ひ丫快擀完了。   “可以了吗?”厉倍宰潘招宜怠   苏幸走过去看了看,发现厉钡娜庀谝丫剁得很细了。   “可以了。”苏幸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厉毙ψ潘担骸昂馨簦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累,”厉彼担“我帮你擀饺子皮吧,你去歇一会儿。”   “擀饺子皮?”苏幸看厉钡难凵窭锿缸偶阜窒链伲“你会吗?”   “我可以试试。”   “那你试试吧。”   结果厉边κ沁Τ隼戳耍但是却怎么也没有苏幸擀的那么匀称,那么圆,总是往椭圆形发展,或者直接就成了长方形,总之奇形怪状的。苏幸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厉庇裘频慕糁迕纪罚   但是看苏幸笑得那么开心,又只剩了了无奈,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苏幸的脸。   “就那么好笑吗?”   “没有没有,”苏幸赶紧否认,“你就是没做过,多来几次也会学会的。我刚开始擀面皮的时   候也擀不好。”   厉泵闱拷邮芰苏飧隼碛桑然后干脆赖在了苏幸的身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手环着他,看着那剩下的那一个小面团在苏幸的手下无比乖顺的变成了一张张厚薄适中、圆圆的饺子皮,厉钡男睦锫慢地涌出了一丝满足。   饺子皮赶好之后苏幸把它们用保鲜膜盖了起来,接着又去拌馅子,厉辈怀越,所以他只在里面放了一点点的姜汁,稍微提一下喂,然后又在里面放了点香葱、酱油、盐之类的,搅拌均匀,就可以包了。   两个人把饺子皮和馅子放到空着的操作台上,厉庇帜贸鲆桓龈删坏奶盘,用来放包好的饺子。   只要做两个人的饭量,两个人一起包,包的很快,苏幸擀的饺子皮有点多了,留够了足够两人吃的饺子,苏幸将剩余的饺子放在保鲜盒里后放进冰箱里冷冻保存。   以前苏得喜家里如果包饺子的话,除非有客人来,不然就就不会再炒菜了,后来苏幸自己一个人过了,难得有时间给自己做一顿饺子,做的时候也就不会炒菜了,太麻烦。   但是现在他身边还有厉保两个人,跟一个人不一样了,他感觉似乎应该炒点菜,不能应付过去就算了。   这样想着,苏幸看了看冰箱里还有的东西,决定炒个青椒土豆丝、醋溜白菜再加上一份蛋花汤。这样应该可以了。苏幸拍了拍手想到。   “好了,可以开吃了。”   将最后一份菜端到桌子上,苏幸说。   正如苏幸所说,他做菜一般,但是做面食却还可以。饺子的皮薄厚适中,面皮劲道,藕去除的水分刚刚好,莲藕的清香在去除了肉的油腻的同时糅合进肉的鲜香,未挤尽的水分让饺子显得鲜嫩多汁,再蘸上酱汁,有点让人欲罢不能。   苏幸饺子皮擀的小,厉奔负蹩梢砸豢谝桓觥5是不同的吃法带来的感受不一样,半只半只的吃和整只整只的吃会给味蕾带来不同的享受。所以厉钡某苑ê芏捞兀他碰到大一点的就半只半只地吃,小一点的就整口吞。   最近苏幸可能是要长身体了,再加上也好久没自己亲手做过饺子了,所以吃得比平时要多,吃了有二十多个个饺子,又喝了一碗汤,吃了一些菜,这才停了下来。   厉币渤缘煤芫⌒耍基本上可以说是将所有的东西扫荡一空。饭后两人把餐具放到了厨房里清洗。   苏幸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厉弊在他的身边帮他揉着肚子。吃多的后遗症出来了,撑得有点难受。   “啊,早知道就不那么多了。”苏幸有点懊恼地说。   厉笨醋潘这难得的孩子气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苏幸有点不满,手又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不知道拦着我点。”   厉北凰那撒娇一样的语气刺激的有点心神荡漾,忍不住吻了一下一下他的眼睑。   但是肌肤相处的那个地方有些不正常的温度却让他皱了皱眉头。   他把手覆上苏幸的额,仔细的感受着手下的温度,像是不太确定一样,又把自己的头覆到了苏幸的头上。   “怎么了?”苏幸问。   “你体温不太对。”厉彼担“好像有点发烧,你等着,我去找温度计。”   苏幸还来不及说什么,厉本推鹆松恚过了一小会儿,厉蹦米盼露燃苹乩戳恕:芸欤苏幸的体温就出来了。   “有一点点发烧。”厉彼担“我叫人。”   “可能是之前着了点凉,没事的。”苏幸抬手制止住厉钡亩作,“我吃点药就好了。”   厉鞭植还苏幸,只能给他找了点药吃下,想了想又去给他煮了一碗姜汤。   不光厉碧盅岢越,他也讨厌。但是看着厉倍嗽谒面前的姜汤,苏幸一言未发地乖乖喝了。   “好了,放心了吧。”苏幸看着厉苯糁宓拿纪罚安抚地冲他笑了笑。   厉钡牧成好看了一点。   “行了,别多想了,我又不是没发过烧,这点小病以前都睡一觉就好了,没那么娇贵,啊?”   结果苏幸话刚落,厉钡牧成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惊觉说错话的苏幸顿时闭上了嘴,只笑着看着他。厉北凰笑得没了脾气,只能把碗放回去然后拥着苏幸睡。   苏幸怕传染了厉保想让厉被厮自己房间睡,但是厉辈淮鹩Γ苏幸没辙,身上也乏了起来,也就由着厉比チ恕   两人这一折腾折腾到了深夜。   第二天苏幸被自己说的话打脸了。   夜里怕苏醒体温上升,厉彼得很浅,结果,在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厉泵悦院糊地醒过来反射条件摸了摸苏幸的头,这一摸一下就让他的眼睛睁开了――手底下人的额头烫手。   “阿幸,醒醒。”厉鼻崆嵋∽潘招业纳硖濉   “怎么了?”苏幸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问。   “你好像烧的厉害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厉币槐咚担拿过体温计开始给苏幸量体温。   “头有点疼。”苏幸说着皱了下眉,“其他就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厉卑烟逦录颇贸隼匆豢匆丫烧到三十九度了。厉钡毕戮湍霉手机把电话打给了厉家的私人医生。   挂断电话之后,厉庇秩ジ苏幸到了一杯热水,看着苏幸喝下。又过了一会儿,见医生还没来,厉蹦霉温度计又开始给苏幸量体温。   苏幸见厉绷成难看,神色之间带上了急色,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任由他折腾。结果这次量出来的体温已经到了三十九度五,厉钡牧成顿时更难看了。拿起电话来开始不断催促。   “别担心,”苏幸看着厉鼻嵘道,“就是发烧了,过会儿吃点药就好了,你不是已经叫医生了?”   厉辈凰祷埃只盯着苏幸。过了一会儿低下了头。   “我应该早点叫医生过来的。”厉彼怠   要是他刚发觉不对的时候就叫了医生过来,说不定苏幸就不用发这一场烧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苏幸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厉钡耐罚“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再   说了,医生是我不让你叫的,你这是在怪我?厉保我可是病人的。”   “我哪有怪你。”厉碧玖丝谄,“我是怪我自己。”   正说着,门铃响起。厉背鋈チ炝巳私来,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   这医生名赵博,是厉家的家庭医生,医术很好。在来的路上已经问完苏幸的情况了。这会儿到了屋里之后又详细看了看苏幸的情况。   “我给他打一针,再给他点药,厉少,你先去倒一杯温水,等一下打完针之后药就可以直接吃了。”   厉碧了,二话不说直接出去出去倒水了,赵博准备东西给苏幸打针,厉被乩吹氖焙颍苏幸刚好打完针。然后赵博又转身给了苏幸药。苏幸把药放进嘴里,厉卑阉递给他,苏幸把药吞下。   见他把药吃了,赵博想了想也没什么了,就准备回去了。   “厉少,你看着点,吃了这药容易犯困,如果天亮的时候他的烧还没褪下去的话就要挂水了,要是出现反复发烧的情况你就带他去趟医院吧,做个检查。”   “好。”   赵博走了,苏幸吃了药之后果然泛起困来,厉彼意全无,睡在苏幸的床边看着他,时不时地给他擦擦头上的汗、掖掖被子,等快天亮的时候厉痹倜苏幸的头,发现温度已经降了下去,松了口气。却没想到等中午的时候苏幸又发起了烧。   厉绷⒖叹痛着苏幸去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为了弥补和欢迎新的小可爱的收藏……明天加更!早上一更!中午一更!嗯,就这样!!   ☆、第四十二章 厉Z   “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反复性发烧,没什么大问题。”那医生说。   厉泵凰祷埃脸色有点黑。   “厉保俊彼招医辛艘簧他。   “怎么了?”厉鼻嵘说。   “你这表情就像我得了不治之症一样。”苏幸说着捏了捏他的脸。   厉钡闪怂招乙谎郏但是这一眼在苏幸眼里是在没有什么威力。   “别瞎说!”厉币槐菊经地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幸好笑的看着厉彼担“就是发个烧而已,我基本上每年秋夏交   替的时候都会生一次病,今年还没生呢,就当补上了。”   “别不高兴了,来,笑一个。”苏幸扯了扯厉钡牧常厉蔽弈蔚嘏浜献怕冻鲆桓鲂α场   “好了,别折腾了,你再睡一会儿,我看着。”厉彼   “那好吧。”苏幸说着躺了下去。   结果苏幸的发烧一直在反复,晚上降下去,凌晨就会再次发烧,厉敝苯尤フ伊酥T抖埃郑远栋给苏幸做了个全身检查。   苏幸病房里,厉薄⒅T抖昂土硗庖桓隼现幸阶在苏幸的床边,郑远栋在看苏幸的身体检查报告,那个老中医给苏幸把了把脉,然后不知道他按了按哪几个地方,苏幸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阿幸!”   “我没事。”苏幸缓了一口气说。   “这是怎么回事?”厉笨聪蚰歉隼现幸轿省   那老中医看了看郑远栋,又将目光转回到苏幸和厉钡纳砩稀   “他身上有暗疾。”老中医说。   “暗疾?”厉钡牧成顿时难看了下来。   “早年留下的暗疾,平时不显,只是会让体质降低,就像畏寒、体虚,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就会越发严重,真到了晚年就有的受了。他脸色现在看着不错,估计是这一段时间才补回来的吧,气色虽好,但是浮虚,一生病就显出了。”   “他的胃不好,有胃病,不能吃刺激的东西。免疫力比一般人要低,有些营养不良。”郑远栋接着说。   厉痹教脸色越黑,到后来简直就像一片阴云蒙在了上面。   “为什么会有暗疾?”厉笨醋拍歉隼现幸健   “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们不是兄弟?”那个老中医诧异地看了厉币谎郏“这暗疾留下许多年了,估计是小得时候伤了筋骨,落下的病根,气色浮虚,然后在加上院长说的营养不良造成的。现在的孩子啊,一个个都挑食挑的厉害,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肯定会营养不良。哦,对,现在的小孩好像还追求什么骨感美,一个个用不吃饭来减肥,最后得了厌食症。不过那多是女孩子,现在男孩子也要开始减肥了?那要是这样我可要劝劝你这个小朋友了,你现在已经够瘦了,不用减什么肥。而且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啊,现在不好好珍惜,老了有你受的。”   那老中医可能看着苏幸想到了自己家的孩子,忍不住地就开始了一通说教。苏幸知道他是好意,也只是笑着应着。只是厉钡牧成越来越黑。   “唉,我给你们开点调理身体的药,你们回家按时按计量熬着喝。等这个疗程喝完了你们再来一次,看看再说。”那老中医说。   “好。”厉鄙音发涩的应了下来。   那老中医走了,郑远栋跟厉被拐驹谒招也》康拿徘啊   “小保那是你什么人?”郑远栋问。   “我很重要的人。”厉敝V氐厮怠   郑远栋呼吸一滞,他盯着厉笨矗却发现那双眼睛里一点玩笑都没有,认真的让人感觉有点可怕。   “小保你……”郑远栋张了张嘴。之前厉被呕耪耪诺乩凑宜,他看着他那慌张的样子还只感觉好笑。厉闭夂⒆硬荒芩凳撬看着长大的,也差不多了,从小就是一副天生的冷面,偏偏还脾气爆的很,吃不得一点亏,后来大了就更显得少年老成,不动声色的样子连在商场上混了多少年的老人也看不透,有眼光、有见地、有智谋、该果决的时候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圈子里多少人说厉Z有个好儿子。但是有的时候他却感觉这个孩子太过老成了。十八九岁的年纪,圈子里那些二世祖也还多多少少带着些少年人的轻浮气躁。但厉比床灰谎,随着年纪的长大,他的脾性越发的让人难以捉摸,但是身上那份少年人的躁气却像是早被打磨干净了。   因此,乍一见厉闭庋子,郑远栋不免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能让自己这个侄子露出这种焦急的表情?他那让样子都让郑远栋以为是他小女朋友生了什么重病了。   结果女朋友没看见。病房里坐着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清秀俊美的少年。重病也没有,但是身子骨不好是真的。郑远栋便以为那少年只不过是厉钡暮糜眩但是厉笨茨巧倌甑难凵窨刹幌袷强磁笥训难凵瘢于是他才出此一问。   “小保你是认真的?”郑远栋稳了稳心神说。   “郑叔,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过了一会儿,郑远栋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你爸知道吗?”   “知道。”厉彼淙幻挥懈厉Z谈过,但是厉笨隙厉Z是知道苏幸的存在的。   郑远栋一听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这父子两个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说起了苏幸的病情。   “苏幸有先天性心脏病你知道吗?”郑远栋说。   “知道。”这件事情厉币辉缇椭道,但是现在听郑远栋无故提起心里还是免不了的一紧,“怎么了?”   “他的先天性心脏病其实本来可以不用这么严重的。”郑远栋说,“他是先天性的心脏发育不全,但是后天如果调养的好再加上注意着点还是可以基本上不会对生活造成什么影响的。”   厉碧了之后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心脏开始一点点加速。   “所以说他的心脏病是可以治好的?”   郑远栋闻言摇了摇头,厉备芯踝约旱男脑嘁菜嬷上下摇摆。   “心脏病本来就没有痊愈之说,它跟别的病不一样,有人的心脏病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作,有的人只要注意一下也没太大问题,但是有的人只要稍不注意就会造成心脏病发作。先天性心脏病的成因也有很多种,先天性发育不足是其中的一种,最大的可能是早产造成的。在这类里,如果后天调养的好,有一部分几率是可以让其得到良好发育,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那苏幸?”   “从苏幸的检测报告上来看,他的情况应当是属于可以调养的那一类,但是他之后可能生活的不太好,身体的底子太差了,更遑论调养,完全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再想治就难了。就他的这颗心脏,最多再撑一二十年。这已经是极限了。”   厉被氐轿葑永锏氖焙蚋芯踝约旱哪宰佣蓟旎煦玢绲模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他前世竟然不知道?哦,对了,他也不知道苏幸身体有暗疾,不知道苏幸免疫力比一般人要差。他上辈子都干什么去了?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让他有一种要窒息的痛苦感。所以上辈子苏幸的身体才会变得那么差,直到最后见他骨肉如柴,自己才知道他早已胃病缠身。   “厉保俊彼招仪崆岬睾白牛见厉焙孟窕毓神来才接着说,“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见他”   “……没事。”厉彼低瓿遄潘招倚α诵Γ“你的点滴快挂完了,我去给你叫护士。”   苏幸看了看自己正在挂着的水,点了点头。   护士来了后起了针就走了。   厉备苏幸倒了杯水吃了药,然后又让他睡下。   “你这样总让我感觉自己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病。”苏幸看着他笑着说。   “别胡说,你就是发个烧。那药会让人困乏,你睡一会儿,我去把刚才那老中医开的药拿一下。”   “好吧。”   厉背鋈チ耍苏幸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想着厉钡降孜什么脸色突然那么难看,但是也没想出来。也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这两天被反复性的发烧折腾狠了,渐渐地,苏幸真的感觉到困了起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另一边厉比ツ昧艘,又详细问了老中医煎药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又打了个电话,让人找了一个会煎药的师父,自己又去根据老中医的要求买了煎药用的小锅。将其送到家里才又回的医院。   他坐在医院里,手机上是未播出的号码,厉笔衷谧雷由锨米牛眼神晦暗不明,似乎碰上了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一个厉币庀氩坏降娜恕   “爸?”厉庇行┚讶的叫出声。他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   “他就是苏幸?”厉Z说。   厉蔽叛远偈闭玖似鹄矗挡在了苏幸的面前,隔断了厉Z打量苏幸的目光。   父子两个人长得有六分像,但厉Z的面庞比起厉备显得坚毅。此刻,两个面貌、气势甚至是性格都有几分相似的人在这件病房里对峙着,一个眼中带着探寻和打量,另一个则带着警惕,如同两头在对峙的雄狮。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厉爸爸的第一次出场!   ☆、第四十三章 邀请   “爸,你怎么来了?”厉蔽省   厉Z闻言微微挑了下眉,“你连郑远栋都惊动了,我能不来看看?”   厉蔽叛砸膊辉偎祷埃只是淡淡的看着厉Z,气氛一时僵了下来。   厉Z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看着还在盯着自己看的儿子开了口。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要是真护着他我还真能对他做什么?”   厉泵蛄嗣蜃齑健   “是我先追的他,我好不容易才把人追到的,绝对不可能放手。”厉笨醋爬鳝Z认真地说。   厉Z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眼中隐隐透着冷光。   “即便无法继承厉家,即便付出任何代价?”   “是。”   只单单一个字,里面透漏的决心却让厉Z清楚地感受到了。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厉蔽叛糟读艘幌拢喜欢他什么?厉毕袷怯龅搅耸裁刺齑蟮哪烟猓眉头皱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松开。   “谁知道呢。”厉毕袷俏⑽⑿α艘幌拢“就是感觉只能是这个人了,不会再有别人了。”   “小保”厉Z定定的看着他,“你要想好,真准备要走这条路?”   “爸,我今年十八岁。”厉彼亢敛痪宓乜醋爬鳝Z,“我认识苏幸一年四个月零一天,但是我却感觉已经喜欢了他好久,久到不想放开,也放不开了。”   厉Z不再说话,这个孩子和他最为相似,他了解这个孩子,这个唯一的儿子。多说无益了,厉币丫充分表明了他的决心,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改变的决心。厉家的人面最冷,心最狠,唯独一道情关过不了。   正在这时苏幸醒了。苏幸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依旧是白色的屋顶,随后是站在床边的厉保并没有看见被厉钡沧诺睦鳝Z。   “你回来了。”苏幸看着他笑了笑。   “嗯。”听见苏幸的声音,厉弊过了身,与此同时,苏幸得以看见厉Z。   苏幸看着那个与厉背さ糜形辶分想像的人,眼神里划过一点疑惑,但是又有点猜测。   “阿幸,这是我爸。”厉狈路鹂炊了苏幸眼中的情绪,主动说。   苏幸的眼神里划过一丝了然,但是又有着点慌张,不过瞬间又消失了。   “厉叔叔好。”苏幸赶紧坐起身来,无关乎其他,而是对人的一种尊重。   厉Z这才得以好好地看苏幸。他像是细细地打量苏幸一眼,但是又像是没有。苏幸看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   “你好。”   说完之后两个人像是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厉焙芗笆钡卣玖顺隼础   “苏幸,要不要吃饭?”厉蔽仕招摇   在厉Z看不见的角度,苏幸瞪了厉币谎郏以眼神示意他厉Z的存在。无奈,厉敝荒茏过身问,“爸,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饭?”   即便厉Z没有看见两个人私下的小动作,但是猜也猜到了一些。他眼神略带奇异的看了眼厉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沉着地说,“好。”   “……”只是单纯客气一下完全不想被打扰到而二人世界的厉薄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了带回来。”   “都可以。”   随后厉庇指苏幸说,“你还发着烧,吃点清淡的吧。”   苏幸对此毫无异议,他冲厉钡懔说阃罚厉本统鋈チ恕2》坷镆皇敝间只剩下厉Z和苏幸两个人,莫名让人感觉有点尴尬。看着一点说话的打算都没有的厉Z,苏幸最终还是决定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如果是别人他可以完全不在意,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是厉钡母盖住   “叔叔怎么来医院了?”苏幸说。   “我来医院看看你,顺便看看久未归家的儿子。”厉Z淡淡地回道。   苏幸听了之后内心既有些惊讶又感觉有点尴尬。他没想到厉Z竟然是来看他的。本来就不怎么擅长跟人打交道,感觉要把天聊死了。   “对不起。”苏幸说。   “为什么要道歉?”厉Z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就自己在A市,厉笔且蛭担心我才没回家……”苏幸说道后面声音突然间小了下去,厉比肥凳且蛭他的原因才那么长时间没回家,他确实有错,于情于理,他应该道歉,但是这话一说出来,而且对面还是厉钡母盖祝无端的就好像多了点炫耀的意味。他抿了抿嘴,有点无措,“总之,很抱歉。”   厉Z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一双眼睛在认真而带着歉意地看着自己,里面干净的像是没有杂质、清澈见底。被这个少年这样看着,心情好像会无端地平静下来。   他可能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放不开这个叫苏幸的少年了。厉Z暗暗地想。   “跟你没关系。”厉Z说,脸上甚至带上了点笑意,“过年回哪?”   “就在A市。”苏幸微微笑着说。   厉Z听了之后不再说话,苏幸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怕说错,干脆就不说了。于是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还好,厉币才滤招易约阂桓鋈烁厉Z呆在一起不自在,很快就回来了。   三个人在病房里吃了一段饭,之后厉Z就回去了。   厉彼退到门口,他走的时候对厉彼担“过年带苏幸一起回家。”   厉碧了,眼睛里带上了笑意,止都止不住。   “怎么这么高兴?”苏幸看着回来的厉蔽省   “我们过年不用分开了,爸让我带你一起回去。”厉备咝说厮怠   苏幸的眼里顿时盛满了惊讶的神色。他感觉厉钡母盖缀孟窀自己想象中的差别有点大。   “怎么了?”厉笨醋潘这样子有点好笑。   “感觉你爸爸好像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苏幸说。   “我爸以前有一个喜欢的人。”厉崩棺潘招野淹房吭诹怂的肩膀上,“那个人是我的母亲,可惜我母亲不喜欢他。算起来我是沾了母亲的光,才会被爸爸这么疼爱。”   “他自己一生求而不得,估计是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吧,所以对我也算是宽容了。”厉彼档挠械愫糊不清,但是主要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那你母亲呢?”苏幸忍不住好奇了一下。   “抑郁症去世了。”厉钡淡地说,像是完全不在意。   苏幸没想到会问出这么一个结果,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到头来也只能笨笨地说,“对不起,你别难过。”   厉笨醋潘那样子突然间就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其实她去世的时候我并没感到多么难过。”   “他不喜欢我父亲,却被迫有了我。自小我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她并没有对我多坏,只是没有享受过她对我的温情。小的时候他听见她与爸爸争吵,她一个人歇斯底里,求爸放了她,但是爸爸只会在最后淡淡地说一句不可能。每次都是这样。有的时候我会想爸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后来在她自杀前两天吧,突然间变得不像她,性格温柔、干净,对我突然间好了起来。我那时候想,爸喜欢的应当是这个样子的她吧,最初的那个她。再后来她就自杀了。我遇见你的那天刚接到她的死讯。”   苏幸一言不发地听着他慢慢地说,心脏开始一钝一钝的,有点疼。他一直以为厉庇幸桓龊芎玫丶彝ァ@逼绞绷髀冻隼吹淖孕拧⑸癫煞裳铩⑽匏顾忌的样子一看就像是个平时被家里疼着的孩子。但是却没想到每个人的家里都有着自己难念的一本经。像厉闭庵执蠹易宓暮⒆樱有时候即便背后腌H不堪,表面也要光鲜亮丽。   “我那天应该多陪你一会儿的。”苏幸轻轻地说。   “足够了。”厉蓖吩谒招业募绨蛏喜淞瞬洌“当时接到消息的时候我也没有很难过的感觉,只是还是忍不住地走神了一下。你知道吗,我当初想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她得偿所愿了。”   厉彼低暾饩浜缶筒辉偎盗耍苏幸想了想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安抚一样。   在苏幸看不见的地方。厉弊旖腔夯汗雌鹆艘荒ǖ贸训男ΑK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但是他的不在意也是真的。他跟苏幸不一样,苏幸重情,到最后不再相信就是因为他太渴望亲情了。而对于他而言,从来没就没有把他当过儿子的母亲,在他眼里就像是个熟悉一点的普通人一样。他完全感受不到的亲情自然也决不会在意。   但是这足够了,他知道自己性格挺卑劣的,利用的就是苏幸的心软。但是他不在意,只要能让苏幸完全喜欢上他,在不伤害苏幸的前提下,他完全不介意用一些小手段。   在他母亲去世后他曾经问过厉Z,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做同样的事情吗。得到的答案是会。重生后的厉钡笔本拖耄或许他的父亲没有那么爱他的母亲。因为失去过一次,他再也无法将苏幸逼到那种地步。   “没事,都过去了。”苏幸一边拍着厉币槐咚担“以后我会陪着你。”   “你说的。”厉鼻崆嵩谒招揖蔽牙锼怠   “嗯,我说的。”苏幸轻声坚定地回答。   看吧,就是这么一个人让自己怎么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四十四章 新年   在医院又过了一天后,苏幸的体温稳定了来。于是便催着厉比グ炝耸中出院。厉鞭植还他,没办法只能去办了出院。出院之前又去找了汤郑远栋和胡正国。胡正国就是给苏幸开药的那个老中医。   这次出院之后,厉弊门请了一个营养师,据说是郑远栋推荐的,天天换着法子给苏幸搭配膳食,还请了一个熬药的师父,给苏幸熬中药。   苏幸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厉泵嫔匣过一抹无奈,“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这么小心了。”   苏幸自己怀里被厉比了一个暖水袋,身上套了件羽绒服,里面套了羊绒衫,头上还带了个帽子,围着围脖,简直不能武装的再全副了。本来他是打算出来买点年货的,但是没想到厉敝道后直接把他给裹成了这个样子。现在他两手空空,所有的东西都被厉蹦迷谑掷铩   他知道厉庇行┙粽殴度了,但是一被厉蹦蔷笄恐写着点自责的眼神盯着他就拿他没办法,只能顺着他。   幸好今天已经是年二十九了,人不多,他们可以慢悠悠地买。   “我们稍微买一点就行。”苏幸说。   “好。”厉倍源撕廖抟煲椋基本上苏幸怎么说他怎么听。这种备年货的体验挺新奇的,他头一次体验到。   “厉叔叔喜欢什么吗?”苏幸问。   “做什么?”厉钡拿纪犯吒咛羝稹   “去你们家过年总要带点礼物的。”苏幸说。   “没有。”厉彼怠   “真没有?”苏幸挑眉看着他。   厉毖凵癫蛔匀坏赝上瞟了一下:“没有,他什么都不喜欢。”   “……”苏幸带点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我怎么好像闻到了点酸味啊,你说是不是超市的醋包坏了。”   厉庇谑且谎圆环⒌乜醋潘,苏幸笑吟吟地回望着他,最终还是厉卑芟抡罄矗他微微俯身,在苏幸的耳边不满地说,“你还没有送过我礼物呢。”   “电脑不是吗?”苏幸好笑地看着他。   “那个不算。”厉彼怠   苏幸无语了。   “不管,就不算。”厉彼怠   瞬间感觉自己带着的是一个大龄儿童。   最终,苏幸给厉Z买了一罐茶。当然,在之前先带着厉比ヂ蛄艘惶跷Р保黑色的,和苏幸同款的围脖,于是厉辈怕晕⒚闱康馗苏幸一起去挑了茶叶。   厉Z喜欢品茶,这是难得的勉强可以称得上是爱好的爱好之一,或者也称不上是爱好,只能说是兴趣。   苏幸不懂茶叶,茶叶还是厉碧舻摹   下午的时候,苏幸和厉绷礁鋈私买的东西放回了家里,接着才去了厉家。   厉家的宅子同样是远离市区的,厉家来开车接的人,那个司机苏幸还认识,就是当初在J市的时候跟着厉钡哪歉龉芗摇   “少爷好,苏少爷好。”   “刘伯好。”苏幸记得当时还是这个管家把自己送去学校的。   刘伯五十多了,已经在厉家当了二三十年的管家,当初厉币去J市的时候也是因为厉Z不放心他所有让刘伯跟着他,后来厉毕蚶鳝Z要了王岩就让刘伯回去了。   刘伯还是很喜欢苏幸的。或者说作为一个后辈苏幸很难让长辈讨厌。苏幸长得好,气质又是温和的那种,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干净,一笑起来更是格外的好看,像极了隔壁家的孩子。   当时厉彼退招胰ヒ皆菏焙虻难子刘伯虽然没看见,但是也知道是自己家的少爷先把人家囚禁起来的,但是能怎么样呢?即便厉笨梢运凳撬看着长大的,可主人始终是主人,他能做的最多就是劝,却无法违背。   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但是却能看见厉钡淖变。就本心而言,对于这种转变他是乐于看见的。   刘伯把两个人带来的东西安置好,随后又给两个人端来了饮料。苏幸的是果汁,厉钡氖且槐蓝山。   “谢谢刘伯。”苏幸接过来后笑着说。   “没事。”刘伯笑着说,“老爷还在公司,要晚一点回来。苏少爷如果感兴趣的话,由我先带苏少爷参观一下厉宅。”   “没事,刘伯你先去歇着吧,我带阿幸看。”   刘伯听着一下就笑了:“是了,少爷跟苏少爷的感情好的,倒是我瞎操心了。”   苏幸听了后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倒是厉逼奈自豪的点了点头。   等苏幸喝完果汁厉本痛着苏幸去逛厉宅了。对于厉宅,苏幸还是很好奇的和期待的。毕竟这里是厉背ご蟮牡胤剑里面有由厉贝有〉酱蟮墓适隆   厉宅很大,像厉家这种家族,一般都是远离市区的,而且十分大,周围基本上是不会有别的家族的存在。厉甭虻哪歉霰鹗已经很大了,但是厉宅还要有它两三个大。   “厉家的后面有一片花园,那里是我爸叫人专门中下的,因为我母亲喜欢花。可惜母亲从来都不愿意去。小的时候我倒是常去里面玩。”   “你喜欢什么花吗?”苏幸问。   “没有。”厉彼担“但是后面的花园很漂亮,也很安静。所以我有的时候喜欢呆在那里。”   “其实以前在我住的院子里种过几颗果树,有樱桃树和杏树,开花的时候也很漂亮。”苏幸看着厉彼担“而且结的樱桃和杏子都很甜。”   “等回去我们也在院子里种两课。”厉彼怠   “好啊。”苏幸笑了。   两个人沿着宅子转了两个多小时,走到一个地方厉本突崴狄恍┧小时候发生的事,虽然少的可怜,但是苏幸也听得很满足。等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回去吃了饭,又等吃过药,苏幸就被厉崩樟罨胤啃菹⒘恕   只是毕竟是在厉宅,苏幸也不可能真的睡很久,只是睡了半个小时左右就醒了,而后拿过带过来的一本跟金融有关的书看了起来。   另一边,厉家书房。   “柳延廷今天来找我了。”厉Z边看着手上的书边说。   “他找你?做什么?”厉钡淡地问。   两人不愧是父子,口气简直如出一辙。   “他希望你跟柳茹倩能订婚。”   “你答应了?”   “我让他自己跟你谈,我管不了。”   厉碧着终于笑了,狭长而凌厉的眸子弯起,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柔和了下来:“谢谢爸。”   厉Z放下书看了他一眼,“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厉碧了笑了笑也不再反驳,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外面,过了一会儿端了一杯茶进来。   “这是阿幸今天特意给你买的茶。”他说着将那杯茶放在了厉Z的面前。   厉Z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来细细地品了一口。   “不错。”厉Z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微不可见的柔和了一点。   “那爸爸您忙,我去看看阿幸。”   在这一刻,即便是冷淡如厉Z也不禁生出了一种儿大不由爹的心情,颇为眼不见心不烦地挥了挥手。   结果厉被氐剿招曳考涞氖焙蚍⑾炙招以缫丫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厉蔽省   “睡多了不好。”苏幸放下手里的书,笑着看着走进房里的厉薄   “也对。想干什么吗?”厉蔽省   苏幸想了想:“你们家过年的时候有什么习俗吗?”   “没有吧,就吃吃饺子,之前过年是要回老宅的,不过今年爷爷和大伯有事,过年没法回来,所以今年也不用回老宅。”   “唔。”苏幸点了点头。   “怎么,你们这里过年有什么习俗吗?”厉庇治省   “也没有差别,就是吃饺子,守岁。我们那边有一个习俗,守岁的时候要将新年那天的早晨的饺子包好,而且要稍微多包一点,不能一顿吃了,要有剩的。”   “为什么?”   “唔,其实跟连年有余的意思差不多,要有余。”   “这样啊,我们今天守岁的时候也可以包。”厉彼怠   苏幸皱了皱眉,感觉不太好。   “算了,还是不要了,早点休息吧,你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   厉蔽叛园阉揽了过来,吻了一下他的眉间,“心疼我?”   苏幸被他这亲密的姿态弄得有点脸红,还有点不适应,但却还是忍住没有推开他,只是低下头不想跟他说话。   厉笨戳酥共蛔〉男Γ声音像是传到了苏幸的耳膜深处,酥酥麻麻的,让人心痒的难受,苏幸脸上的红毫不意外的更大了。   “阿幸,我想吻你……”   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声音像是浸润了醇香的红酒,话音还未落下,尽数倾倒在了相互接触的两张唇之间。厉敝苯泳准地覆上了苏幸的唇,在那双唇上反复辗转,轻轻地吸咬着他的唇瓣,而后长舌一遍遍刷过苏幸的牙龈,紧接着又慢慢撬开苏幸牙关,在里面反复探索。他吻得深情而痴迷,像是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里面又带着小心和执拗。   苏幸被厉蔽堑闷息不稳。他体制偏冷,但是厉钡拇饺词腔鹑鹊模像是一个火炉。唇齿间气息交换,厉钡某闳鹊暮粑扑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跟着热了起来。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和喘息将这片空间填满,仿佛连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渐渐地,苏幸有点撑不住了,他的手忍不住地开始推搡起厉崩础@贝由迫缌鞯赝A讼吕矗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又像是不甘一样吸住了苏幸的嘴唇,长长地扯了一下,然后又松开,让它弹了回去。   厉钡肿潘招业亩钔罚平复着两人都不太稳的呼吸。   “你是属狗的吗?”苏幸喘着气说。   “弄疼你了吗?”厉蔽省   “没有。”是真的没有,虽然厉笔钦娴挠痔蛴挚械模但是却没有用力,动作一直都很轻。可这一点都不阻碍他感觉到厉蹦侵窒袷窍胍把自己拆吞入腹的心情。   “我只是有点情难自禁。”厉鼻崆岬厮怠H缓罄本驮俅伪缓涑鋈チ耍站门口面壁了一会儿苏幸才再次放他进来。   苏幸两个人在屋里又待了一会儿,主要是苏幸的嘴唇被厉笨械糜械愫欤还稍微有点肿,苏幸在屋里死命的用冷水冲,想让肿消下去。   等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正坐在客厅里的厉Z。   “厉叔叔好。”苏幸道。   “爸。”厉币哺着道。   “嗯。”厉Z冲着两人点了点头,又跟着苏幸道,“苏幸来了。”   “嗯。”苏幸回应了一声。   厉崩着苏幸坐到了厉Z对面的沙发上。   “苏幸有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现在还没有想好。”苏幸说,“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还需要进一步规划。”   “有计划是好事,有出国的打算吗?”   “有的。”   “你是S省的人?”   “嗯,原来是,上学的时候把户口迁过来了。”   厉Z问到这里停了一会儿,接着才说了一句,“为什么想着把户口迁过来?”   “爸?!”厉辈宦地在旁边喊了一声。   厉Z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苏幸拽了他一下,冲他摇了摇头,接着像是在思量该怎么回答。厉Z知道他是S省的人他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厉笔罴俚氖焙蚧本上都在跟自己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没有回家厉Z不可能真的就放任他在外面不闻不问,一些适当的调查肯定是有的。就像他从来没有见过厉Z,但是那天在医院里厉Z却说是去看他的一样,自己的身份背景估计已经被调查的差不多了。苏幸到不感觉有什么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只是这样的话他有些把握不定厉Z问他这句话的用意在哪里。   “不想待在那里了。”最终,苏幸还是如此说。   厉Z听了以后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厉备纱嗬着苏幸拉着苏幸去了二楼的健身房。郑远栋告诉他,虽然苏幸没法做剧烈运动,但是适当的运动对他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到了健身房之后他就把跑步机给打开了,调成一个比较缓慢的速度让苏幸在上面跑,而他在旁边看着。   等过了一会儿,厉备芯醪畈欢嗔耍又拽着苏幸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两个人干脆在卧室里看起了电视。   等到晚上的时候刘伯叫两个人下去吃饭。   厉焙退招伊礁鋈讼氯ブ后才看见厉Z从楼上走了下来。   今年没有三十,所以年二十九就是新年的前一天了,要吃饺子。   桌子上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摆了一份饺子,桌子上还摆了一些菜。   落座之后,就开始吃饭了。   苏幸夹起自己面前的饺子咬了一口,是猪肉白菜的,猪肉肥瘦适中,里面放了点小葱提香,咬一口鲜嫩多汁,饺子都做的不大,基本上是一口的量。   苏幸吃了一口就感觉很喜欢,其实相比较米饭来说,他还是比较偏爱饺子、面这一类的面食。   他不知道厉家吃饭有没有食不语的习惯,出于餐桌上一般的礼仪,没有人开口,他便也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饭后,佣人把餐具收了下去。厉Z、厉焙退招以蛞黄鹑チ耸榉浚两父子坐在客厅里讲着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苏幸本来是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听不太好,想要回房间的,但是却被厉弊ё帕袅讼铝,厉Z也说了没关系。于是他也就坐在一边跟着听,有的时候厉Z会抛些问题给他,他也尽量回答。气氛还算是融洽。   “爸,我们等会要去看春晚,你要一起吗?”厉蔽省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厉Z回道。   “好。”   两个人于是又到了客厅。   “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吗?”苏幸问厉薄   “说好了要陪你一起守岁的。”厉笨醋潘笑着说。   苏幸听了心里有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他有时候会想,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让这个人这么喜欢着连一点点的小事情都让这个人放在心上呢?有时候他甚至感觉这份感情太过浓烈了,浓烈得有点不真实,说不定哪天外面的那层虚幻就会被戳破,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厉保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虽然自己一个男生问这种问题挺矫情的,但是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就当他是矫情吧。   厉钡男那楦芯跬ζ婷畹模在短短的不到五天的时间里,一连被两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他其实从来没想过苏幸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或许任何人都会问,因为各种不同的理由,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苏幸会问出来这个问题。就如同他认为从来没想过要问苏幸为什么会答应跟他在一起一样。但是现在苏幸问了出来,他感觉自己有点高兴,因为这说明苏幸要比他想象中更加在意他,但是又有点心疼,因为,苏幸比他想象中的还没有安全感,还要不安。   厉弊橹着语言。面对苏幸,肯定不能想面对厉Z那么敷衍了。   “其实你要真让我说为什么喜欢你,我也说不出来。”厉币凰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或许要是能说出来的喜欢就不是那么喜欢了吧。”   “或许是当初遇到你的时机刚刚好,你嘴角扬起的弧度、手抓过的温度连带着那杯奶茶都让我忘不了。可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没喜欢上你,只是忘不了,所以我来找你。刚开始只是想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后来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你了。”   “如果真的要说原因的话,那大概只能说你所有的一切恰好是我喜欢的样子。”厉倍倭艘幌掠纸幼潘担“苏幸,除了你之外我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明明是自己问的,但是苏幸反而被厉北戆滓谎的话语弄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了起来。   “怎么,是你问我的,现在又脸红了?”   厉笨醋潘这样子忍不住调笑,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耳朵也已经红了起来。可惜,苏幸现在情绪波动比他要大的多,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被厉币凰担苏幸的脸更红了一点,干脆转过头去不理他,装作认真看电视的样子。厉币才掳讶巳悄樟耍在在苏幸唇上吻了一下之后,也知道见好就收,安安静静的陪着苏幸看电视。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厉庇掷着苏幸去厨房做了饺子馅,因为已经有准备好的饺子皮,所以这次准备的很快,然后厉庇纸准备好的东西搬到了客厅,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包着饺子看电视。   随着桌子上的饺子一个个增多,电视上的节目一点点播放,时间也一点点过去,终于等来了新年的倒计时。   “5,4,3,2,1!”   “新年快乐!”厉笨醋潘招宜怠   “新年快乐!”苏幸一双眼睛弯起,里面是盈满的笑意。   “阿幸,恭喜,又长大了一岁,今年十七岁了。”厉彼怠   “谢谢,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谢谢。”   最后是苏幸撑不住先睡了过去。厉笨醋磐嵩谧约杭缤返娜耍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吻了下他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去了楼上,接着又回来把包好的饺子放到厨房里。然后才回的房间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仿若磨盘上的花生…… 另外刚看见有小可爱送了营养液,之前没注意到这个很抱歉,之后会注意的。 迟来的感谢: 感谢“君君”的营养液×20。 感谢新来的小可爱的收藏。   ☆、第四十五章 约谈   虽然前一天睡得挺晚的,但是苏幸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很早就醒了过来,并且毫不意外地在自己的床上看见了厉薄O胂胍仓道昨天晚上肯定是厉卑炎约涸嘶胤考涞模进来了就别想着这人能自己自觉自动地出去。   苏幸起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吵醒厉薄5是他起来之后却不知道干嘛,按照他们那边的习俗来说,新年的第一天是要喝枣茶的。可这毕竟不是在他自己的家里,他也不可能跑厨房里去烧枣茶。   想了想干脆又跑到了二楼去慢跑了。   等苏幸慢跑回来,厉备蘸闷鹄础   “去跑步了?”厉笨醋抛呓屋子里的苏幸问。   “嗯,醒来不知道做什么,就去跑了会儿步。”苏幸边说着边走进了浴室,在进浴室之前还记着把厉蓖屏顺鋈ァ   “我要洗个澡,你先回你的房间吧。”   于是厉本驼饷幢桓狭顺鋈ァK站在门口向后撸了一把头发,干脆等在了门口。   过了一会儿,刘伯上来叫人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自己少爷站在人家门口的画面。   “少爷,您怎么在这?”刘伯疑惑地问,难不成这是两人闹别扭了。   “没事,是来叫阿幸下去的吗?”   “是,早餐已经做好了。”   “你先下去吧,我等下马上带阿幸下去。”   “那好。”刘伯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又回来了一下。   “少爷,两个人要是闹别扭了你们就好好谈一下,我看苏少爷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而且苏少爷年纪小,有时候难免会有点小孩性子。”   厉碧了直想笑,刘伯这是当他们连个人闹别扭了,而且八成还是错在他的那种。   “刘伯,我们没闹别扭,阿幸在洗澡。”厉毙ψ潘怠   “哦哦,没闹别扭就好。”刘伯说完,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厉笨醋帕醪的身影,恍然间想起上辈子在J市的时候,刘伯也曾劝过自己,但是自己根本就不听,后来自己在外面找了房子,刘伯留在了厉宅,也就没有人再劝过自己了。   正在想着,厉本吞见了开门的声音。   “你怎么站在门口?”苏幸问。   “我等你下去吃饭。”   “该吃饭了?”   苏幸一听赶忙拽着厉毕氯チ耍到了下面就看见了站在餐桌边上的刘伯和已经坐在那里的厉Z。   “厉叔叔新年好,刘伯新年好。”   “爸,新年好。刘伯,新年好。”厉苯幼旁谒招液竺嫠怠   “新年好。”厉Z说。   “少爷,苏少爷新年好。”刘伯笑眯眯地说道。   “坐下吃饭吧。”厉Z说。   于是几个人便坐下吃饭。苏幸吃完后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厉Z和厉背酝辍H醇厉Z拿过餐巾擦拭过嘴后,让刘伯取来了两样东西。   “给我的?”苏幸看着自己手里红包,有点不敢置信。   “新年红包,你跟厉笔桥笥眩也算是我的晚辈了。”厉Z说。   “谢谢厉叔叔。”苏幸拿着红包笑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收到过压岁红包了,没想到今年竟然收到了红包,不管这里面是厉Z看厉钡拿孀踊故窃跹,但是里面哪怕带着一点真心,苏幸感觉自己就已经很知足了。   厉笨醋潘招夷米拍歉龊彀一幅珍惜的样子就感觉不得劲,他默默地把苏幸手里的红包抽走,对着苏幸疑惑的目光说:“我帮你保存,跟我的放在一起。”   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红包,脸上带上了点笑意:“阿幸,新年好。”   苏幸看着厉笔掷锏暮彀却有点无措了起来:“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厉碧了笑了,他把红包放到了苏幸的手里,跟他一起坐在床边揽着他:“你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过完年后苏幸跟厉绷礁鋈艘裁挥谢厝ィ而是被留在了厉家。渐渐地,苏幸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新年伊始,厉Z又忙了起来,倒是厉狈炊不像年前那么忙了。苏幸一如既往地看着自己的金融和计算机方面的书籍,关注着股市的动向,分析资料,然后进行预判。或许在很多人看来挺无聊的,但是,苏幸不会。因为他在向着自己期待的生活一点点迈进。   这天,苏幸在厉钡氖榉坷锟词椋而厉焙屠鳝Z在厉Z的书房里讨论关于公司的一个收购计划。苏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哪位?”苏幸说。   “苏幸。”对面的人说。   苏幸的记忆还是很好的,很快的就从脑海中调出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柳小姐。”   “你来一趟青园。”   青园,是一个高档消费的地方,平时A市的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们喜欢的聚集之地。里面环境很好,而且保密措施很强,一些明星也喜欢去哪里。当然,能去的起那里的也不是一般的明星了。苏幸来到A市之后去过一次,还是厉贝着他去的。   苏幸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书出门了。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刘伯,刘伯就问了一句,他也就随口回了一句要去青园。   苏幸刚出门不久厉家就迎来了一位客人。父子俩只能从书房出来,结果厉辈欧⑾炙招也辉诹恕@币晃什胖道苏幸刚出门去了青园。   “他有没有说去青园做什么?”厉蔽省   “没有,苏少爷之说一会儿就回来。”   厉敝辶酥迕济纪罚苏幸去青园肯定不是他自己想去的,只能是被人喊出去的,会是谁,楚清远还是周棋?   想不出来也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随着厉Z下去。   另一边苏幸已经到了青园。进门之后报了门牌号就有侍者把他领了进去。   “柳小姐。”苏幸一进门就看见了在那里等着的柳茹倩。   “苏幸,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叫出来吗?”柳茹倩问。   “不知道。”既然柳茹倩没打算绕弯子,苏幸的回答也很直接。   “我父亲去厉家提亲了。”柳茹倩一双美目直直地看着他说。   苏幸心里乱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又平静了下来,他平淡地应了一声:“哦”。   “你没听清我说什么吗?”柳茹倩说。   苏幸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面前的这个人足以称之为天之骄女。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在某些时候变得不太像自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这次的柳茹倩和上一次相比好像又有些不同。   “我听清了。”苏幸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想听到我什么样的回答?”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柳茹倩又问。   “我应该担心什么?”苏幸问,“如果你真的如同你表现的那么自信满满的话,今天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柳茹倩看着他不说话了,于是苏幸又说:“你每次都是单独找我出来而不是直接找厉保我想原因无非有两个。”   苏幸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太甜了,他不太喜欢:“第一,你知道厉备本就不在意你,你找他,他也不会理你;第二个,他可能跟你说过让你不来找我吧。”   柳茹倩听了握着杯子的手忍不住紧了紧。苏幸坐在对面细细地观察者她的神色。   “苏幸,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你猜对了。”柳茹倩说,“上次我找完你就收到了厉钡木告。苏幸,他在找人暗中监视你,你知道吗?”   苏幸面不改色地回望着她,即便是这个时候,柳茹倩依旧没有自乱阵脚,想着的还是挑拨两个人,不得不说,这种心性已经甩了很多恋爱中的女生一大截。   “我知道啊。”苏幸说。   “你知道?”柳茹倩的眼里顿时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按照她的理解,苏幸应该不是那种能忍受时刻活在别人监视中的人,别说是他,任何人都不会希望毫无隐私的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是啊,我知道,他跟我说过。”苏幸说,“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你今天来找了我,即便我不告诉厉保他之后也会知道的。”   “你难道就甘心这样活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苏幸说。   柳茹倩听了之后不说话了,空间里充满了沉默。   “我从小开始喜欢他。”过了一会儿柳茹倩说,“在我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的时候的时候就喜欢缠在他身边,但是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可是不管怎么样,我是唯一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这就足够了。”   “所以,苏幸,我不会放弃的。”柳茹倩说。   苏幸突然间叹了口气:“你何苦呢?”   不知道为什么,苏幸突然间讨厌不起来这个女孩了。看见她这样子他突然间想到了厉保突然间有点想见他。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所有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作为情敌的两个人已经失去了交谈的理由,现在坐在这里更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于此同时,厉宅。   “柳伯父,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对柳小姐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倩儿很喜欢你。”   “强扭的瓜不甜。柳小姐应该找一个会疼她爱她的人。”厉彼怠   “厉Z,你也任由着孩子来?”   “后辈的感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怎么样我都不插手。”厉Z说。   话说到这份儿上柳归赋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不然那就真的是死皮赖脸了:“好吧,或许是我思虑的太多了。”   厉Z不置可否。   然后,苏幸的电话响了。   “阿幸。”手机里传来的是厉钡统猎枚的声音。   “嗯,怎么了?”苏幸问。   “你还在青园吗?”   “嗯,在。”   “我去接你。”   “好。”   苏幸挂完电话,看向对面坐着的女生。   “不好意思,柳小姐,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苏幸站起身来说。   “是厉备你打的电话?”柳茹倩问。   “是。”苏幸回答完,转身就要走。   “苏幸,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死心的。”柳茹倩说。   苏幸这次连一句话都没回他就躲开了,却没想到出门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苏幸说。   “没事。是我急着走路撞到你了。”那人冲他笑了笑回答。   苏幸回以笑容,然后就走开了。倒是那个人看着苏幸的背影皱了皱眉。   “喂喂,你在听吗?喂,苏瑜棠!”电话那头传来人的咆哮声。   “我在听。”苏瑜棠拿着手机走远。   苏幸到门口的时候,厉弊匀皇敲挥械降模他就干脆站在门口等着厉崩础K想着柳茹倩今天说的话。说实话,真的一点不介意自己活在监视下面是不可能的,只是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愤怒。他知道厉弊源幽谴畏车事件后就一直有找人跟着他,他只是没想到哪怕是在学校里都是如此。这种行为,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在不安。可苏幸却不知道厉钡牟话苍醋杂谀睦铩   等了有一小会儿,厉钡某低T诹怂面前。   “怎么到外面来了。”厉币幌鲁稻桶阉招业氖址诺搅俗约旱氖掷铩=峁发现那双手简直冰凉,又赶紧把人拽到了车里。   “想早点看见你。”苏幸说。   厉北话阉档男纳褚坏础9厣铣得啪臀橇斯去。不过很有分寸的浅尝辄止。吻完之后还振振有词:“是你先撩我的!”   苏幸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就成撩人了。   “柳茹倩找你干嘛?”厉蔽省   “他告诉我她要跟你订婚了。”提亲后就是订婚,没毛病。   “你别听她瞎说,我绝对不可能跟她订婚,我只会跟你订婚!”厉敝遄琶妓怠   “……”好吧,不知道说什么了,本来听见柳茹倩跟她耀武扬威有点小郁闷的心情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他父亲今天是去了我们家,想要促成这件婚事,但是被我给拒绝了。”厉彼底牛面上不显,但是内心已经升起一股戾气。他可以允许他们打自己的主意,但是却没有办法忍受他们打苏幸的主意。   “你怎么了?”苏幸感觉身边的人不对劲,忍不住转头看了一下。   “没事。”厉彼怠   苏幸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准备去为难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厉碧袅颂裘迹“阿幸,你今年可还才十七岁,那个小姑娘可是比你的年纪都还要大。”   “算了,毕竟是个女生。你去跟他计较什么?”苏幸有点无奈的说。   厉碧了之后把车往路边一停,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盯着苏幸。眼神里甚是带上了点委屈。   “阿幸,你难道都一点不生气吗?”   苏幸听了,脸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伸手把厉钡牧匙过去,“好好开你的车。”   “……”厉蓖蝗患溆腿欢生一股挫败感,老老实实的开车去了。   然而到了晚上厉辈胖道,有的人是不会明摆地告你他生气,但是却不代表他真的不介意。在再一次被苏幸赶出他的卧室之后,厉蓖蝗患涓芯跛在自作自受。按理说他应该有点高兴,毕竟苏幸如他所愿的吃醋了,这说明苏幸确实是在乎他的。然而事实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再一次地被赶去自己房间睡觉了。这让他一点都不感觉自己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在门口敲了会儿门,最后也没能让苏幸心软,没办法,最后只能灰溜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心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给柳家找点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沾了桃花的厉总被苏小幸不动声色地驱逐到了房门之外…… 感觉自己这两更很长篇有没有!(???)   ☆、第四十六章 聚会(一)   年初十的时候,苏幸接到了周棋的电话。他说周家有年会,问他来不来。凭心而论,苏幸对这种聚会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到底没受得住周棋的威逼利诱、软磨硬泡、卖惨耍乖,还是答应了要去。周棋得到答案之后心满意足地把电话挂上了。   这边苏幸看着挂上的电话微微皱眉。   周家的主要产业在娱乐圈。这次宴会虽然是叫年会,但实际上是每隔两年才会举行一次。目的也无外乎是为了给旗下的艺人多提供些机会。周家年会上邀请的人很多,各路明星、导演、商业大鳄,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自己够不够本事。   苏幸虽然说不是娱乐圈的人,也不用去交好那些明星、导演,至于商业大鳄的话,人家估计也不会理会他,但是既然是去参加宴会,必要的礼节肯定是不能失的。首先服装就是个问题。他没有参见过相关宴会的经验,衣柜里的衣服好像没有合适的。   “怎么了?”厉笨醋潘招曳畔率只后就一直皱着眉的样子。   “周棋说他们家明天有年会,想让我去。”苏幸说。   厉蔽叛裕眼中的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周家的年会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以往他从来没去过。第一,他本身就跟周家不是很熟;第二,厉家的产业跟娱乐圈交涉不大。所以这种年会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参加的必要。   “你想去?”   “周棋说很久没见了,想趁这次聚一聚。”苏幸不在意的说。   实际上周棋说的是他被自家老爷子给下了禁令,跟着他哥天天在公司里实习,每天对着一堆报表,整个人的神经都处在一种日益衰弱的状态,估计离疯不远了。他哥还盯得他贼紧,想偷一下懒都不行。语气悲惨且催人泪下,整个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唯一的亲哥还只会隔岸观火、落井下石的一颗可怜的小白菜。   于是,为了拯救一下这棵小白菜,给他以精神上的鼓励,苏幸必须要去。嗯,周棋是这么认为的。   厉币惶就知道苏幸根本就不想去,估计是被周棋给硬拽着去的,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他不想苏幸去,事实上,如果可以他还想把苏幸给藏起来。谁都不给,就自己一个人能看见。但是他不能、不敢。厉毖劾锘过一抹无奈。纵观天下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会让束手无策,但是他却甘之如饴。   “我跟你一起去吧。”厉碧玖艘豢谄说。   “你不忙吗?”苏幸问。   “不忙。”厉彼担“之前都忙的差不多了。”   “那行吧。”苏幸想了想说。   既然厉贝蛩愀他一起去的话,苏幸就放心了下来。他相信厉被岚才藕谩<幢闼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相信厉薄   第二天的时候,厉本痛着苏幸一起去了商城。去的是厉家旗下的一家男士西装店。   “家里的衣服都是休闲的,穿着去参加年会不太合适。现做的话来不及了,先看看吧。”厉倍宰潘招宜怠   “好。”苏幸点了点头。   厉币唤来,就有人来给经理打了电话。这会儿两人的话刚才刚说完,一个西装打领的中年人就走了过来。   “厉少。”   “把这季新上的几款服装拿过来给我看看。”   厉彼低辏拽着苏幸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经理忙着去指挥人拿衣服了。不一会儿,几个人一人拿着一件衣服站到了厉钡拿媲啊   厉背蛄顺颍在一套白色的西装套装上停住了眼神。   “阿幸,你去试试这套。”厉卑涯翘装咨的西装拿了过来。   苏幸接过来进了换衣间。店里一直都是开着的暖气的,因此一点都不会冷。苏幸也就毫无顾忌地换起了衣服。   厉碧舻恼馓滓路是个四件套,衬衣、小马甲、外套和西装裤。衣服采用的是纯白的设计,有点英伦风,但是在设计上一些小的地方又有点融合了中国的古风元素,衬衣的领口和袖口的地方用是鎏金的花纹设计,让整个西服显得高贵而大气。   苏幸一出来,厉本涂淬读恕   “怎么了?很奇怪吗?”苏幸看着厉币谎圆环⒌难子忍不住问道。   他边说着边便忍不住单手松了松领口。虽然这个领口设计的很合适,但是他平时穿宽松的衣服穿习惯了,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很正式的衣服。   要不是厉弊钥亓好,要不是仅剩的理智还提醒着他这是在外面,厉奔负跻忍不住把面前撩而不自知的人给狠狠抱在怀里亲吻。但是即便是这样,厉币哺芯踝约旱娜棠图负跻到限额了。   他一把抓住面前的人,避免他再做出什么让自己失去理智的动作,接着视线狠狠地扫过面前几个同样看愣了的人。   几个人感觉一股冷气从自己身上扫过,顿时就回过了身,收敛神色,继续站在那里当一个合格的隐形提衣架。   “这位少爷很适合这件衣服。”那经理说道。   可是厉比疵凰祷埃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锁。   那经理看着厉辈凰祷埃也不敢再说话了。但是他却不知道厉痹诓宦些什么?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这件衣服都是十分适合面前这个少年的,或者说,这件衣服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件衣服和其他的不一样,是厉家旗下最负盛名的设计师设计的,纯手工制作,只有这一件。那设计师脾气也是古怪的很,他也说了这件衣服放在这里就没报太大的希望能卖出去。甚至说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把衣服拿出来给试。如果今天来的不是厉保他也是不可能把这件衣服拿出来。   并不是说这件衣服不好,相反,当初他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它从涉及到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完全不输于任何高定,甚至更为出挑。但是它太挑人了。白色本身就是很挑人的颜色,更何况是是全套纯白。   但是这个少年却完全将这件衣服的神韵穿了出来。   “我再换一个吧,一定要穿西装吗?”苏幸看着厉敝敝遄琶纪凡凰祷埃只当是自己穿着不好看,说着便要回里面把衣服换回来。   “等等。”厉弊ё×怂,眉头却依然没有松开,宛若在做着巨大的挣扎。   苏幸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很好看。”厉彼怠   这下苏幸更疑惑了。   “那你?”苏幸一双眼睛盯着他,见他抿着嘴不说话,突然间就明白了。   “换一件吧。”苏幸说。   “阿幸?”   “这个颜色穿着太容易脏了。”苏幸笑着完就准备去再挑一件。   “你好,在你换下这套衣服之前可不可以允许我拍一张照。”那经理顶着厉钡氖酉撸颇为发挥了一下自己的大无畏精神。   “不行!”厉敝遄琶妓怠K招冶ズ歉意地看了那经理一眼。   那经理也不敢再提了。   “不换了,就这件吧。”厉彼 。   苏幸看了他一眼:“真不换了?”   “不换了。”厉彼担然后拽着苏幸就走。   随后厉庇执着苏幸去做了一下头发,那个造型设计师看着苏幸,然后拿了一件假的装饰用的金色耳钉带在了他的左耳上。   “……拆掉。”厉彼   “很好看啊。”造型设计师说。   “拆掉。”厉庇炙怠   “……”无奈,造型设计师只能把耳钉给拆了下来。   周家的年会是晚上八点开始,像厉焙退招艺庵秩チ舜坎喂鄣娜ピ缌艘裁挥茫两个人做完造型之后干脆又回了家。   “阿幸,我后悔了。”一回到家厉本捅ё潘招椅橇似鹄矗吻完之后,盯着苏幸看了半天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   “嗯?”苏幸还有点喘,连声音都是懒懒的。   “我后悔让你去周家的年会了。”   苏幸听了以后忍不住笑了。   “担心什么呢?”   “我怕他们都来跟我抢你。”厉卑淹仿裨谒招业牟本崩锩泼频乃怠   苏幸笑了,有时候感觉厉痹嚼丛较褚恢恍」罚喜欢咬人,喜欢把他使劲往他脖颈的地方埋。   “但是我不认识他们,我只认识你。”苏幸说。(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厉碧了,顿时感觉心里舒畅了很多。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连个人去了周家的年会地点。到的时候就发现宴会酒店的门口已经被一些□□大炮给堵上了,不过所有的记者都被拦在了酒店门外,不允许进入。   厉敝苯哟苏幸走了酒店的另一边进去的。   苏幸两个人到的已经是比较晚的了,进去之后就看见已经到了很多人,两个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苏幸给周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们已经到了。   两个人进来的十分低调,因此并没有引起任何多少人的注意。这种状况直到周棋来的时候被打破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到的,我一直站在门口等你们,怎么没看见你们?”他坐下后这才清楚地看到了厉备苏幸两个人,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你们俩今天这一身帅气啊!”   “我们从酒店的侧门进来的。”   一般这种大型的酒店都有几个侧门,一方面是为了万一出意外,另一方面也是给一些身份特殊的人提供通道。   “哎呦,我们好久没见了吧。”周棋大大咧咧地坐到两个人的对面。   “就一个寒假而已。”厉辈辉谝獾乃怠   “一个寒假?都一年了好吧,我上次见你们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我天天被看在家里,都快被闷死了!老头子还不允许我打电话叫人出去玩。我老哥和我老妈助纣为虐!”周棋一脸悲愤地说,“你们还一个打电话找我的都没有啊。苏幸,亏我还把地址给你留的那么详细!”   “……”苏幸感觉自己无力反驳。   “你多大了,还要别人看着?”厉钡淡地问了一句。   周棋老实了,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人跟人不能比。厉备他同龄,但是现在小一辈里谁看见厉倍疾坏貌凰狄簧服气,老一辈更是对厉痹薏痪口,就恨自己没能有个这样的儿子。儿子是不想了,现在家里有女儿的多少人都盯着厉薄   “厉少,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啊。”周棋蔫蔫地说。   厉笨醋潘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周棋总感觉厉笨此的眼神有点像看个小傻子,顿时更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幸:我不认识他们,我只认识你。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周・小傻子・棋:总感觉自己在怀疑人生+日常羡慕厉少、苏幸兄弟情。 厉少:阿幸真好看!!阿幸真好!!!顺带日常diss周・小傻子・棋   ☆、第四十七章 聚会(二)   “楚清远呢?他没来吗?”苏幸问。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最近好像在谈一个项目,没空来。”周棋说,说完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看向厉保“厉少,你原来不是说有事不来了吗?”   “我陪苏幸过来的。”厉币坏阏谘谧约豪吹哪康牡囊馔级济挥小   “……”周棋,感觉就像是苏幸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一样,“我就这么不靠谱吗?”   厉备障爰绦给周棋在扎一刀,就被苏幸看了一眼,到口的话立刻就改了:“苏幸身体不好,我不放心。”   “……”周棋,最终也只能剩下了一声感叹,“你们感情真好。”   厉绷⒖谈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周棋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跟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宴会差不多要开始了,我过会再来找你们。”   “嗯,你先去吧。”   周棋跟着他哥说了两句开场白,然后一下来就被人围住了。   “看来他一时半会儿没法过来了。”苏幸说。   “嗯。”厉庇α艘簧,“想吃什么吗?我去给你拿。”   “不了,我还不饿。”苏幸摇了摇头。   “你下午都没有吃过东西。”厉庇械悴宦地皱起了眉,“现在都已经八点多了,平时在家已经吃饭了。”   “先吃点东西垫着,晚饭我们回家再吃?”   “好。”苏幸点了点头。   “你在这等着我。”   “我跟你一起去。”苏幸已经站起了身来。   本来周棋去找正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坐在角落里的人就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这下两个人一走出来,当下就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那是厉保俊绷硪槐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男性对着面前的人说,“奇怪,没听说厉家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啊。”   站在他对面的人眉头皱了皱,想着那边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面前的人说:“抱歉,失陪一下。”   他说完向着前面刚摆脱一波人的两人走去。   厉敝遄琶纪反蛄孔胖芪那些或明或暗地落在苏幸身上的目光,感觉心情一点点地变差。   “抱歉,打扰一下。”   厉弊身,看到了端着一杯酒过来的人。   “你是……”厉笨戳丝此,接着说,“苏瑜棠?”   “厉少,你好,我是苏瑜棠。”苏瑜棠说。   “你好。”厉鄙斐鍪指他握了一下,接着他又看向了苏幸,“这位是?”   “你好,我是苏幸。”苏幸伸出了手跟他握了一下。   苏瑜棠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打量了一下他:“那天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没看见,不小心撞了你。”   苏幸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就想起了不久之前在青园发生的事,顿时就明白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没关系,你那天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我也没注意到,不能全算你的错。”   厉碧着两人的对话,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人认识?”他怎么不知道苏幸什么时候认识的苏瑜棠?   苏幸笑着把那天发生的事跟厉彼盗艘幌隆   “没想到今天会在遇见你。”苏瑜棠笑着说,他气质温文尔雅,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被朋友叫过来的。”苏幸说。   “不知道苏少找我有什么事吗?”厉比滩蛔〔寤八怠   “也没什么,难得看见厉少,来打个招呼。”   “苏少也挺忙吧。”   两个人进行着友好的商业交流。苏幸看了看周棋,正好看见他在往这边来,身旁还跟了两个人。   “苏幸!”周棋高兴地给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向旁边的人有些狭促的说道:“苏瑜棠,终于见你舍得回来了。”   苏瑜棠笑了笑:“我经常回来,只是你没看见而已。”   两边的人不一会儿就相互介绍完了自己。   跟着周棋来的人一个是林海之,国际知名的导演,曾斩获多最佳导演奖。手上有一部电影正在筹备阶段,现在在场的人当中不知道有多少是盯着他来的。   “林导,您好。”苏幸伸出手来跟他握了一下。   “你好,苏幸。”林海之说着,一双眼睛里含着探索的味道。   “听说林导最近有部电影要拍?”厉痹谝慌运怠   “是,不过现在还差几个角色没有选出来。”林海之说。紧接着又看向了苏幸。   厉倍偈本透芯醪惶对,脸色不禁黑了一下。   “今天在场的演员这么多,林导一定能选到让您满意的演员。”厉彼怠   “现在的演员……”林海之说着话没有说下去,接着又说,“其实是不是专业的演员也不是那么重要,还是要看天赋和勤恳。”   “专业还是很重要的。”厉焙攘艘豢谑掷锒俗诺暮炀扑怠   “苏幸,你怎么看?”林海之突然问苏幸。   “我感觉都挺重要的。”苏幸认真的说,“您说呢?”   林海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有没有兴趣来我的电影里演个角色?”   “……”厉薄   “……”苏瑜棠。   “……”已经提前知道的周棋和周铭毫不惊讶。   苏幸也是目露惊讶地看向林海之。   “不行!”厉焙退砧ぬ模两人顿时互看了一眼。   这下轮到周棋惊讶了,厉被岱炊缘故窃谒的意料之中,但是苏瑜棠?苏幸之前认识这个人吗?   “苏幸?”林海之见苏幸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几个人顿时把目光聚集到了苏幸的身上。   “林导,抱歉,我感觉我可能要辜负您的美意了。”苏幸带着歉意说,“演戏不适合我。”   “那个角色很适合你。”林海之有点不甘心的说,“或者说你的形象很适合那个角色。”   “林导,他身体不太好,演员的工作对于他来说负担太大了。”厉被氐馈K是真怕苏幸万一被林海之说的心动了,一个冲动就答应了下来。   “那真是太遗憾了。”话说到这里,林海之也不能强求了。其实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那个少年周身的气质一看就不像是平常人家能养的出来的。只是见这个少年实在是太符合他心目中那个角色的形象了,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现在听说人家身体不好他也不能强求。   “真是很抱歉。”苏幸真诚而有礼的说。   “哎,还是身体重要点,演员那么多,我再找找看就好了,没事。”林海之看见他这样子心里也根本生不出气来,嘱咐的话也带上了真心实意。只是还是有点遗憾,恐怕他就算能找到演那个角色的演员,也再找不到像面前这个少年这样适合的人了。   “多谢林导关心。”   两个人说完话,林海之和周铭就先走了,随后苏瑜棠也走了,而周棋则是趁机留了下来。   “哎,苏幸,你什么时候跟苏瑜棠认识的?”周棋问。   “也不能说认识,前两天在青园碰见了一次,今天碰巧又碰见了。”   “这也太巧了。”周棋说,“苏瑜棠也是最近才回的国,之前一直好像听说是Y国进修。”   “哦。”苏幸应了一声。   “苏家你知道吗?”周棋问。   “设计名师之家的那个苏家?”苏幸问。   “对,就是那个苏家,苏瑜棠就是苏家的。”周棋说。   苏幸立刻想到了周棋之前说苏瑜棠刚在Y国回来。Y国,设计师的天堂,当今世界上最有名的设计师百分之八十都出自Y国。最负盛名的设计名院基本上都在Y国。   “这次他来参加这个宴会也是因为刚回国的想要熟悉一下国内,毕竟时尚圈和娱乐圈交集还挺多。”周棋喝了口红酒,放下酒杯说。   苏幸则在一旁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着周棋说。   “现在国内最有名的设计师,除了苏家的苏兰,另一个就是你这件衣服的设计师,欧阳筠。”   虽然看这衣服就知道做的人不简单,但是苏幸却没有想到,做这件衣服的人来头竟然这么大!他看了看厉保却发现厉币坏愣疾怀跃,好像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不过现在可能要再添一个了,毕竟苏大公子学成归来了。”   “本来我就是想着好久没见了,叫你出来玩玩的,没想到你竟然之前见过苏瑜棠,也没想到林海之竟然看上了你,想让他演你的电影。这下好了,你看看吧,这次宴会里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在打量你。”周棋说着手向后扒拉了一下头发,看起来有点苦恼的样子。   “没事,这里的人没有那么大精力去在意我,你别杞人忧天了。”苏幸看着他这样子有点好笑的说。   “但愿吧。”周棋说道,但是还是决定回去之后让人多注意着点网上的动向,免得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不是还有旁边这尊大神吗?想清楚了的周棋又活了过来。   “其实我家老太爷,也就是我爷爷跟苏家老太爷的关系还挺好的,只是我们这一辈不怎么走动。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来的吗?”周棋看着苏幸和厉蔽省   苏幸摇了摇头,厉泵淮罾硭,让他一个人在那里故弄玄虚。   “听说苏家老爷子喜欢兰花,于是就有了苏兰的名字,我爷爷纯属效仿,干脆给我起了周棋这个名,因为他喜欢下棋。”周棋无耐地摆了摆手,“当初我哥出生的时候他在外省没赶回来,不然,说不定我哥就变成这个名字了。”   “这名字挺好的,好记。”苏幸说。   “也就好记这个优点了。”周棋无奈地道。   九点多的时候,苏幸和厉绷礁鋈舜蛩慊厝チ耍周棋还聊得有点意犹未尽,但是也知道宴会上不能缺人,也就只能打消了自己想拉着两个人出去嗨的念头。自己把两个人送到了侧门,又回到了宴会上去找周铭。   “你朋友走了?”周铭说。   “嗯,走了。”周棋说,然后有点小炫耀地看向自己的哥哥,“怎么样,苏幸不错吧?”   “嗯。”周铭点了点头,一个人怎么样,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是能看出来的,“很纯粹的一个人。”   “也很有能力,他以后不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差。”周棋笑着说。   周铭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说:“苏幸之前跟苏瑜棠认识?”   “之前碰巧见过一次,怎么了?”   周铭皱了皱眉头:“没有,就是感觉挺巧的,两个人都姓苏。”   周棋听了就笑开了:“老哥,这天下姓苏的人多了去了。”   周铭听了没再继续,转移了话题。   夜已深,但有些人却是难以入眠。   “给我查查苏幸这个人。”一个人站在窗前,对着电话另一边的人吩咐着,听见那边的回应之后,挂断了手机。他在窗前看着远方,目光像是想穿透夜幕看到另一个人。   另一边厉家,厉笨醋派肀咭丫熟睡的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最终在他的眉宇间落下一吻,被亲吻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转动身子。厉庇谑且膊桓以俾叶了,轻轻地把人揽到怀里,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神经粗壮・棋:他们的感情真好! 厉・心满意足・少:你说的真对! 苏・霸道总裁上身・少:三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林・打酱油・导:我邀请他去演电影! 厉・警惕・少:总有人要对我家阿幸下手!   ☆、第四十八章 游园   这个寒假过完年之后大多的日子苏幸都是跟厉币黄鹱≡诶髡。他们参加完周家的年会之后回了家,但是在元宵前,厉Z又把两人叫回了厉宅,之后两个人也就没再回去,干脆住在到了开学。   一回到学校,看见的就是一脸“解放了”的表情的周棋。周棋拉着一寝室的人好好地出去吃了一顿,顺便在席间大发牢骚。   开学之后,苏幸厉焙统清远不像之前那么忙了,反而是周棋变成了每个周末都有一天要回公司。周棋虽然每次都会抱怨,但是每次倒也是会乖乖地去,慢慢地虽然不明显,但是周棋整个人到底是在不知不觉中成熟了许多。   四月份的时候,是A大的校庆。为了校庆,学校放了一天的假。校庆那天,学校放了一天的假。   一天的时间,苏幸几个人商量着去A大的历史遗园看看,那里苏幸还没去过。却没想到在那里一群人遇见了一个见过的不算是熟人的熟人。   “苏幸?”苏幸正在看着遗园里的一件展品,就听见有人叫自己,于是便回头看了看。   “苏瑜棠?”苏幸有点意外。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苏瑜棠说完,和其余的三人也一一打了招呼。   “学校纪念校庆,放了一天假,我们就出来玩玩。”苏幸说。   “倒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苏少。”厉彼底牛不经意地将苏幸往身后掩了掩。   “我这些年在国外也好久没来了,这次回来正好有空,就想来看看。”苏瑜棠笑了笑:“也别叫我苏少了,听着挺累的,还是叫我名字吧。”   厉碧着笑了笑,不置可否。楚清远在一旁看着,眼睛里带上了思虑。   “那要不跟我们一起呗?”周棋说。   “好啊。”苏瑜棠欣然应允。   接下来,苏瑜棠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接过了导游加解说的角色,带着苏幸几个人好好地逛了一遍历史遗园,每一处的典故、由来信手拈来,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解说了,不光苏幸,就连楚清远和周棋两个人听得津津有味,于此同时是厉奔负蹩煅挂植蛔〉牟挥淇臁   跟苏瑜棠聊得最多的人就是苏幸,或者说苏瑜棠虽然每一个人都会关照,但是毫无意外,苏瑜棠偏向于了解的人是苏幸。   两个人很自然的地聊到了过去。   “你今年才十七岁?”苏瑜棠说。   “嗯。”   一伙人坐在历史遗园旁的一家咖啡厅里,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杯咖啡,唯一不同的是苏幸面前的是一杯奶茶。   “这么小啊。”苏瑜棠感叹了一句。   “我上学的时候跳级了,所以比较小。”苏幸笑了笑。   “很厉害啊。”苏瑜棠笑着感叹了一句。   “哎,我突然发现你们两个笑起来有点像啊。”周棋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样,两眼中带着点惊叹,他碰了碰坐在他旁边的楚清远,“楚清远,你看是不是?”   楚清远看了眼坐在苏幸旁的厉保笑了笑:“我没怎么注意。”   “哎,真的,这样看看其实也有点像。厉少,你看是不是?”   厉蔽⑽⒁惶裘 :“是吗?我没看出来哪像。”   “我也没感觉出来,真的像吗?”苏幸也跟着说。   “有点。”周棋说着不知道是感觉到不对了还是怎么了,眼神不经意地看了厉币谎郏骸耙膊皇呛芟瘛;蛐砟忝嵌宰约喝菝蔡熟悉了,反而感觉不到那一点像了。”   “我倒是挺想有苏幸这么个弟弟的。”苏瑜棠说:“我要是有个弟弟,应该也就是像苏幸这么大了。”   苏幸听着笑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倒是厉彼盗艘痪洌骸澳蔷筒皇撬丈偎档乃愕牧恕!   不知道是不是苏幸的错觉,无端的他感觉到了一□□味,但是却不知道这股□□味从何而起,厉备苏瑜棠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过节才对。   这个话题于是告一段落,几个人转而又说起了别的。说着说着,苏瑜棠就说到了他在Y国的见闻。   “比起我们国家来说,Y国的人要热情许多,他们对生活品味的追求都挺高的。相比较来说我们国家还在发展中,社会发展节奏快,人们的生活节奏也快。但是Y国的生活节奏会慢许多,他们喜欢喝下午茶,喜欢手表,喜欢手工的、精致的东西,大多数的人热情而优雅。不过有的时候也会热情的让你无从招架。”   “看来你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了。”苏幸笑着说。   “你要是过去了你也会经历的。”苏瑜棠说。   苏幸感觉上了大学以来好像总是有人跟他说这种类似的话,不过就像当初他跟周棋、楚清远说的那样,苏幸也只当他们是客气,因此也就是笑了笑,没说话。   “苏幸你呢?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怎么样?”苏瑜棠问。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跟很多人一样,读读书,考考试,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挺无聊的。”苏幸说。   “你自己来这么远的地方上学会想家吗?”   “还好吧。”苏幸笑了笑,避开了这个问题。   苏瑜棠见状也不再多问,很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   下午的时候苏幸一伙人准备回去了,两伙人就在历史遗园的门口相互道别了。但是在分开的时候,苏瑜棠突然伸手在苏幸的肩膀上拂了一下。苏幸一愣,厉绷⒖萄凵癫簧频乜醋潘砧ぬ摹   “你肩膀上刚才落了个虫子。”苏瑜棠面色如常地笑着说。   “这样啊,谢谢。”苏幸着,心里却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接着两伙人就分开了。   “我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苏瑜棠?”到了寝室,苏幸问厉薄   “嗯,不喜欢。”厉焙芴谷坏氐馈   “为什么?”苏幸疑惑地问:“你们两个人之前有冲突吗?”   “之前没有。”厉币×艘⊥罚骸暗是说不定以后会有。”   他这么一说,苏幸更不明白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怎么就先把人讨厌上了呢?   “我怕他来跟我抢你。”厉彼怠   “……怎么在你眼里都像要跟你抢一样?”苏幸的表情透着一股无奈。   厉背聊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或许是神经有点过敏了,但是没办法,只要是跟面前的人搭上任何一点边的事情他就绝对忍受不了意外的发生,他好不容易才把人追了回来,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绝不不允许出现任何不可控的因素来破坏他和苏幸的关系。   苏幸看着他这样子也是拿他没办法,身后揉了揉他垂着的头发:“没人跟你抢,天天瞎想什么呢?怎么这么没自信?就算你对你自己没信心也该相信我一点吧?我是那么好被抢走的吗?”   厉崩翟谒招疑肀撸头埋在他的脖颈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厉泵泼频乜了口。   “阿幸,你有想过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苏幸微不可见地呆愣了一下,继而说道:“不。怎么了吗?”   “就是想问问,你要是想找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我不想找他们,找着了又能怎么样呢?挺没意思的。”苏幸说。   寝室内于是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相较于平时的温馨,房间里多了意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白天的对话并没有在苏幸心里留下太大的波澜。其实他以前很小的时候也想过,将来有一天等自己长大了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他想啊,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定会像苏得喜疼那对双胞胎一样疼自己,会给自己吃好吃的、会给自己买爱吃的糖、会在自己摔倒之后责怪自己不小心、会心疼地问自己疼不疼,也会把他抱在怀里。但是到后来他懂得了自己是被卖掉的时候就不再想去找他们了。   小小的孩子不知道恨,起初还会有点怨气,但是到后来,这抹怨气也消失了。他们给了他一条命,又拿着他换了钱,正好,他们两清了,没什么好怨的,也就没有了期待,更没必要再去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略短/顶锅盖式求生.ipg,为了弥补和欢迎新收藏的小伙伴明天加一更。   ☆、第四十九章 不放开不抛下   让苏幸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遇到苏瑜棠的概率有点频繁。怎么说呢,苏幸喜欢去图书馆,连带着整个寝室的人都经常去图书馆这是之前就已经说过的了,但是最近他们经常在图书馆里碰见这个不是A大毕业的甚至已经大学毕业跟A大没太大关系的人――苏家大少,苏瑜棠!   这个人的出境频率之高已经让周棋这个反应比较迟钝,而且算是跟苏幸一起去图书馆去的最少的人都已经感觉出来了有点不太对劲了。   “苏瑜棠,你最近都不忙吗?”周棋看着面前的人问。   “还好,最近没有什么新的设计要出,没有那么忙。”苏瑜棠手里捧着一本服装设计方面相关的书看。   “真好。”周棋满是羡慕的说。   “没什么好羡慕的,设计师忙起来也是很忙的。”   “那倒是。”周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苏幸你以后想从事软件开发方面的工作吗?”苏瑜棠问,“我看你在看这方面的书。”   “不能完全算是吧,可能会是相关行业,但是也不确定。”苏幸说,“我只是感觉虚拟网络是个很大的发展空间,多了解点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确实是这样。”苏瑜棠说着笑了笑,“你对服装设计有了解吗?”   “不怎么有。”   感觉到苏瑜棠似乎是有话想说,苏幸放下了手中的书,认真地看着苏瑜棠。而另一边厉痹缇驮谒招腋苏瑜棠两个人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把手里的书放下了。至于楚清远今天又去公司了。   “服装设计很有意思的,多了解一点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它。”苏瑜棠说。   “设计这个行业,该怎么说呢?”苏幸皱了皱眉,继而缓缓地说,“这种行业需要天赋、灵气和心血,每一件设计品倾注的都是设计者的情感。”   “我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也没有那么大的情感倾注。这个行业不适合我。”   苏瑜棠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你已经比绝大多数的人都适合了,你如果成为了设计师一定是个很好的设计师。”   苏幸笑了笑没说话,倒是厉毕袷侨滩蛔×恕   “阿幸只需要去做他想做就可以了,没必要非要成为设计师。”   “当然。”苏瑜棠面色依然地说。   周棋瞅了瞅这个又瞅了瞅那个,天生的敏锐让他有一种自己这个时候消失会比较好的感觉。   两个人说着,神色似乎是平和的样子,但是眼神里透漏出来的信息却是不见一点友好。无形中一股硝烟仿佛在两个人在之间弥漫。   很明显的,苏幸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他感觉自己有点头疼。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对付呢。厉币簿退懔耍但是苏瑜棠看起来好像也对厉毙幕巢宦的样子,难道他们两个人之前真的有过节,还是说真的就是天生的不对付?看着这两个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一言不合大打开手的人,苏幸感觉颇为有点无措。   “苏幸,下个月苏家有一场小型的服装展出,我想邀请你去,你有时间吗?”就在苏幸想着要想点办法的时候,苏瑜棠突然间移开了目光,对着苏幸温和地笑着说。   “什么时候?”   苏瑜棠看着他缓缓地吐出来了两个字:“五一。”   “……是个好日子,我应该有时间去的。”选在五一他到底是该怎样才会没有时间?   “那真是太好了。”苏瑜棠看起来十分开心,眼睛里满是笑意,“请帖还没有做出来,等做出来了之后我会给你送来的。”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邀请到你,我很开心。我的家人们也很期待见到你。”苏瑜棠说。   苏幸顿时就惊了,他没有想到苏瑜棠竟然跟苏家的人说过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他带着笑对着苏瑜棠说:“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准备一些礼物?不然岂不是很失礼?”   “这个嘛……”苏瑜棠拉长了调子,看着苏幸睁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你心情就好,不要有负担,他们不会介意的。”   厉痹谝慌栽教脸越黑。他感觉自己现在有点焦躁。他迫切的想要来打破目前的这种气氛,但是却像是没有立场来做这件事情。他像一头困兽,妄图找到一个突破口,但是却因顾及不顾一切的做法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因此而瞻前顾后,停步不前,做着无用的挣扎。   中午的时候苏瑜棠就走了,苏幸几个人也回了寝室。   自从过年后开学之后,送饭的人就从厉惫陀兜陌⒁瘫涑闪肆醪。苏幸几个人回寝室的时候正好看见刘伯站在门口。   苏幸赶忙把门打开了,进了屋接过刘伯手上的餐盒又给刘伯倒了一杯水。   “谢谢苏少爷。”刘伯接过苏幸手里的水笑着说。   “刘伯,您在门口等很久了吧。”苏幸说。   “没有,我也是刚到。”刘伯说。   “下次您来的时候要是我们不在的话您就直接把饭放在楼下或者门口吧,在外面等着挺累的。”苏幸说。   “没事,我都是掐着时间来的,就算等也等不了几分钟的。”刘伯笑眯眯地,皱纹在他脸上聚集,透着慈爱的气息。   喝完了水刘伯没有多留,带着前一天带来的饭盒回去了。   吃完饭又过了一会,厉庇挚醋潘招页粤艘。这才让苏幸去睡一会儿。   苏幸看着情绪不高,转身就要回房间的厉保叹了一口气拉住了他的手。   厉贝着点疑惑和惊讶地转头,印象之中,只是苏幸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呢?”苏幸问,“或者说,你又在不安些什么?”   厉笨醋潘,眼睫毛不自觉地颤抖着,过了半晌才开了口:“阿幸,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怎么办?”   苏幸看着他没有说话。厉钡男闹共蛔∠鲁痢K之所以会慌乱,所有的来源皆是于此。越是了解苏幸,就越会知道他对一份干净的感情是多么渴望,更何况是他一直期望着拥有的亲情。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一天苏幸找到了他的亲生父母,而他们反对他们在一起,那么苏幸会不会真的因此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苏幸看着面前的人,他本来应该是肆意张扬、耀眼夺目的,却独独在面对他的时候变得患得患失,变得不自信。苏幸叹了口气,一只手将厉钡耐吠下按了按,而后主动吻上了厉钡拇健K不知道他这次突如其来的不安来自哪里,但是他想作为一个恋人,他应该有义务多给自己的恋人一旦安全感。   厉钡难劬σ凰布湔龃罅恕   “这样,你能安心一点吗?”苏幸问,“即便像你说的,有一天我真的见到我的亲生父母了,即便他们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反悔的。”   “就像你说的,你永远都不会放开我,那么,只要你不放开我,在我尚存于世的时光里,我就永远不会抛下你。”   苏幸一双眼睛认真而专注的看着厉保那里面的情意第一次完完整整的、不加掩饰的暴露在厉钡拿媲啊   苏幸的眼睛澄澈而明亮,厉币徽2徽5目醋藕孟穹氯粼诶锩婵醇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阿幸……”   厉蹦剜一声,缓缓地低下头去,吻上了苏幸的唇。轻柔而小心,带着无尽的渴求与爱恋,带着浓浓的情意与痴迷,仿若要将自己满腔的感情通过唇齿间的交缠全数传递给对方。   “阿幸,阿幸,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对你很好的。”厉苯苏幸揽在怀里,一遍遍的问。   苏幸模糊间感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然而他此刻整个人都被厉蔽堑幕褂械沣拢实在是没有那么多脑细胞进行思考了,只能凭借本能回答。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明天会继续更的,字数绝对不会这么少,真的!!/满是求生欲的目光.jpg   ☆、第五十章 苏家   五月初,苏幸应约去了苏瑜棠所说的时装展。   这次时装展只是苏家的一次小型时装展出,虽然邀请了记者,但是记者采访环节只在时装展中出现,在服装展结束后的宴会中是不会出现的。   那些记者也都是跟苏家打交道的老人了,对于该怎么做会心里也都有个谱,也不会多加刁难。   服装展结束后记者退场,留下的都是前来交流的人。这里面多数都是时尚行业的人,或者直接就是一些有名的设计师。不过苏家这次时装展规模不大,也就没有请一些地位很重的商业大亨或是那些国际知名的设计师。   苏幸跟厉绷礁鋈嗽谙旅孀着,即便是他这种对服装设计一点都不懂的人面对苏家这场服装展也尽是惊叹。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品质档次却是一点都没有降低。苏家能在设计行业独领鳌头、长盛不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厉家的产业中也有涉及到服装这一行业的,在场的人有很多都是认识厉保在宴会开始后不久,苏幸就看到了三个来找厉苯惶傅娜恕O衷谑堑谒母觥   苏幸趁着他们交谈的空,瞅了眼周围,找了一个角落里没有人的位子坐了过去。路上还给厉狈⒘颂跸息。   苏幸一离开厉本妥⒁獾搅耍他本想喊住苏幸,但是又想着苏幸应当是对这样的场面不感兴趣,没来得及及时开口。就这一晃神的功夫,苏幸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正当他皱眉之际,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他给对方示意了一下,拿出手机来发现果然是苏幸给他发来的,上面是告诉他他的位置消息。   厉笨赐旰蟀咽只手机收了起来看了一眼苏幸所在的方向,然后才转回头看向面前的人,心里想着要把这人支走。   那边,苏幸刚坐下没多会,一对老人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苏幸抬头一看,压下心中的惊讶,笑着和两位老人打招呼。   “苏老先生,苏老夫人,您们好。”   坐在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场展出也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之一,苏家的老爷子和老夫人。   “你认识我们?”苏老爷子看着他问,面上带着的是和蔼的笑,一点都不像传言中那么严肃。   “您说笑了,来宴会的人怕是没有人会不认识二位,更何况,苏瑜棠和我说起过您们。”   “那小子说我们什么?”   苏幸顿时有些为难,苏瑜棠确实跟他提起过两位老人,但是也只是提了一嘴,并没有很详细的说些什么,他一时之间有些想不到言辞。   这是苏老夫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苏幸的窘迫,把话头接了过去。   “好了,你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拷问谁呢!苏幸啊,你别跟他计较,他这个人就这样。瑜棠跟你是朋友,你也别老先生,老妇人地叫我们了,跟着瑜棠喊一声爷爷奶奶吧。”   苏幸想了想,还是叫了一声“苏爷爷和苏奶奶”。但是两个人的反应却是有点奇怪,尤其是苏老夫人,似乎是很激动的样子。但是等苏幸再仔细看得时候发现两个人面色好像又没有什么变化。   “好孩子,好孩子。”苏老夫人说。   几个人正说着,苏瑜棠过来了。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自己过来了?”   “我们看你在忙,就先自己过来看看。”苏老夫人说。   苏瑜棠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两个老人,又转过头对苏幸说:“他们两个人听我说了你之后就一直想见见你,正好有了这个机会,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苏爷爷和苏奶奶很和善,让人看了感觉很亲切。”苏幸说。   “哎,我们一看见苏幸也感觉很亲切,这就是缘分啊。”苏老夫人说。   “你看,我们两家还都姓苏,说不准五百年前是一家。”苏老爷子说。   苏幸被两位老人这一唱一和的架势给逗笑了:“要是能有苏爷爷和苏奶奶这样慈祥的长辈,那真是太好了!”   “瑜棠要是有你这么乖巧就好了。”苏奶奶说。   “苏幸啊,你哪里人啊?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啊?”   ……   等厉惫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篇其乐融融的场面。苏老夫人在不停地跟苏幸说着话,苏瑜棠和苏老爷子则在一旁听着,不时地跟着说上两句。   融洽的就像是……一家人。   “你来了,谈好了?”苏幸问。   “嗯。”厉庇α艘簧然后又跟两位老人问了好,走到苏幸的旁边坐下。   厉崩戳酥后两个老人似乎就没有那么热情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苏幸的错觉,他总是感觉两位老人似乎对厉庇行┎宦的样子。但是看厉鄙袂橹间并无异常,苏幸又感觉似乎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过了一会儿,苏幸突然间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厉蔽省   “没什么。”苏幸笑了笑。   刚才的时候苏幸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的一样,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暗自皱了皱眉,怀疑今天自己是怎了,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   厉笨戳丝此,却到底是没有再多问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老人就先回去了。   “爷爷奶奶很喜欢你。”苏瑜棠眼含笑意地对着苏幸说。   “他们很好。”苏幸笑着回道。   “他们一直想有个像你一样的孙子,乖巧、懂事。”苏瑜棠说,“今天算是满足了他们一个念想。”   苏幸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总是感觉苏瑜棠这个话说的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倒是一旁的厉保听见这话后看了苏瑜棠一眼,正巧苏瑜棠回望,两人眼中皆是意味不明。   宴会差不多的时候,苏瑜棠送了苏幸两个人离开,苏幸顺便把礼物给了他。   “这是?”苏瑜棠看着手里的东西问。   “之前说了要给两位老人家带礼物,但是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不知道买的对不对。”苏幸说。   “你买的,他们都会很喜欢的。”苏瑜棠说。   苏幸笑了笑,没多想。   五月份的天在晚上还有点些微的凉意,但是却不会刺骨,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苏幸把车窗打开了一点点,享受着风吹在身上令人舒适的感觉。   可惜并没有享受很久,车窗就被厉备关上了。   苏幸顿时有些不满地看向厉薄   “吹久了要头疼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出了一点肉,可不能让你给耗没了。”   苏幸听了虽然还是有一点不满,但是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没有反对。   “知道了,厉妈妈。”苏幸撇了撇嘴说。   厉币幌卤凰招业挠锲惊着了,真是难得的看见苏幸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厉钡难劬里禁不住地染上了笑意:“应该叫爸爸。”   “才不会有你这么嗦的爸爸。”   “现在就嫌弃我嗦了,等我老了怎么办。”厉彼怠   “那就是老嗦!”苏幸看着他说。   两个人相视一眼,车里顿时充满了笑声。   因为放假,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厉家。宴会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过了平常的用餐时间。   两个人一到客厅就看见了刘伯。   “老爷已经用过晚餐了,厨房里有给两位少爷备的饭菜,我现在叫人去热一下?”   “刘伯,热点粥吧,其他的就算了。”厉彼怠   “好。”刘伯点了点头。   “麻烦刘伯了。”苏幸说。   刘伯笑着说了声不麻烦就下去了,客厅里就留下了苏幸和厉绷礁鋈恕   “阿幸,你感觉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怎么样?”厉蓖蝗晃省   “挺好的吧,感觉挺和蔼的,很让人亲近。”苏幸说,“怎么了吗?”   “就是感觉你们聊的挺开心的。”   “是吗?”苏幸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他。   “嗯。”厉钡懔说阃贰   苏幸闻言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我之前听周棋说苏老爷子其实是个挺严肃的人。他们两家关系好,周棋小的时候也会去苏家玩,但是一直有点怵苏老爷子。可我这次见他的时候,总感觉苏家的两位老人很热情的样子,而且也很和善,跟周棋说的不太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们喜欢你吧。”厉彼怠   苏幸听了一下笑开了:“也只有你感觉谁都喜欢我。”   面对苏幸这种不以为然的样子,厉敝蝗险娴乃盗巳个字:“你值得。”   苏幸看着厉钡难子脸上认真的模样,还是有些忍不住脸色微微变红,客厅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暧昧了起来。   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少爷,粥好了。”   刘伯走了过来。   “……”   “……”   客厅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   刘伯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出现的似乎不是时候,于是很麻溜地让人把粥放下就走了。   客厅里的两个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苏幸突然间笑了起来。   “哈哈……”   “喝粥!”厉贝着点恼怒地说。   结果见苏幸还是一副想笑的样子,厉钡降谆故敲蝗套。在那薄唇上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      ☆、第五十一章 电话   天气越发的暖和了,甚至有点热了起来。厉币蛭公司的事情去了外省,学校这边也请好了假。厉币蛔撸苏幸顿时感觉身边冷清了不少。明明之前那么多年他自已一个人都这么过来了,也没感觉到什么,但是现在竟然有点不习惯。果然,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自己一个人过的久了,就不会去在意是否孤单。同样的,一旦习惯了身边人的陪伴,便也就难以适应突然的形单影只。   在上大学之前他有个不能算是称为愿望的愿望。他想,等有一天,自己攒够了钱,就背着个包去别的地方看看。他曾经在同学的谈论中听见水城的秀美、柒湖的迤逦、k汀湖的壮阔、草原的宽广,他们说那里有一望无际的绿,上面偶尔会看见奔跑的牛羊,就连开在路边的不知名的花朵都有一种别样的美,单单是在那里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天空浸蓝了湖中的碧水,白云构成点缀,那是同他生长的地方完全不同的景色。等以后有机会了,他想去看看。但是现在这个想法或许可以改一下,他想去看看,想带着一个人去看看,想带着一个人陪他一起去看这世间的美景。   苏幸收起纷乱的思绪,再次将放到面前的资料上。前期他购买的两只股票已经被他出手了,小赚了一笔。现在他手上还有一只股票,这只股票是他目前买下的走势最好,但是他感觉目前还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昨天,他去了一趟股市,发现股市上有一只股票的波动十分奇怪,股票走势不停下跌,股市里这只股票的持有者都忙着在抛售手里的股票。这只股票下跌似乎不是第一天了,只不过前两次下跌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可是昨天,开盘就比再跌,嫣然又一路跌不停的趋势。本来要是这样他也不会注意到这只股票,毕竟每天都会有跌停的股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破产的公司,这种情况在股市里实在是太常见了。但是他偶然中却发现股市里似乎是有人在回收股票。   那些人做的十分隐秘,对于那些在场地中间引人注目的人他们不会直接收购他们手中的股票,而是对于在人群边缘表现的垂头丧气,又出售意愿的人伸出橄榄枝。   苏幸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于那些很显眼的人,他们要不然就是等他们情绪平静下来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接近,要不然就是等到他们远离人群了之后再靠近。   股票有的时候靠资料和技术,但是有的时候靠的就是胆量和运气。苏幸考虑了一下,还是从那些抛售的人手里尽量收了些股票。他有预感,这部分股票或许可以给他带来大量的获利。   苏幸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到了吃饭的时间,收拾好东西后回了寝室。等他到寝室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寝室客厅里的楚清远。   “今天不忙吗?”苏幸问。   “嗯,公司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了。”楚清远说着从保温箱里开始往外拿出饭菜,“刘伯刚走,他把饭菜留下了。”   “嗯,我去洗个手。”苏幸说着回房把书包放下,洗过手之后回到餐桌前,“你吃了吗?一起?”   “我来之前吃过了。”楚清远说。   “唔。”苏幸喝了口粥含糊着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问,“楚清远,你每天这么忙怎么不申请免修呢?而且如果搬到家里去住应该会方便很多吧?”   “其实我还挺喜欢A大的氛围的。”楚清远看着他说,“大学也算是人生的不可多得的经历吧,毕竟只有一次。”   “而且或许是在这里总感觉自己会年轻一点?”楚清远眉毛微微上扬着说。   “你本来就不老啊!说的像自己多大了一样。”苏幸好笑的说。   “是吗?”楚清远笑着应了一声。   “本来就是,你才多大?”   “这语气,就像你多大了一样。”楚清远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是我们四个当中最小的吧。”   “……”苏幸无言以对,因为这是事实,他确实是最小的那个,而且还没成年,以至于他现在有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方便。   “我还有一年就成年了。”苏幸看着他认真地说。   “嗯,我早已经成年了。”楚清远说。   “……”苏幸,无法反驳。   “好了,不逗你了。”楚清远一下笑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就看你挺小的,但是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当时还真是被你惊了一下。”   “没什么好惊讶的,A大有很多和我同龄的人。”苏幸不以为然地说。   “别说的像稀疏平常一样,绝大多数的人上大学时候都已经十七八了。”   “只是因为境遇不同而已,如果需要的话,很多人在我这个年纪都能上大学。”苏幸放下筷子,开始收拾起碗筷。把它们拿到池子去清洗。楚清远起身帮忙。   “有时候我感觉你像是经历过很多事一样。”楚清远说。   “人生一共就这么长,能经历多少事呢?”苏幸有点不以为意地说。   楚清远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了什么,也没有就这件事再谈论下去。   晚上的时候,苏幸正看着书,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厉狈⒗吹南息。   “阿幸,你睡了吗?”   “没有。”   苏幸消息刚发过去,一个视频邀请就发了过来。   “怎么还没睡,还在看书吗?”厉蔽省   苏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要十一点了。   “没有,刚要准备睡。”苏幸说。   厉庇谑且膊凰祷埃就拿一双眼睛看着他,里面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好了好了,我下次一定注意。”苏幸说,“别那么紧张。”   “我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你今天的药吃了吗?”   “吃了吃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苏幸问。   “快结束了,大概后天就可以回去了。”   苏幸在他说话的时间已经在洗漱了,他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从这个角度,厉蹦芸醇苏幸那莹润的下巴。   “你说吧,我先听着。”苏幸含糊不清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厉钡哪潜摺   “没事,你先洗漱。”   过了一会儿,苏幸洗漱完,拿着手机坐到床上,一低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他仿若在那里从没有走开过。苏幸顿时心里一暖。   “还不睡吗?”苏幸问。   “说不着。”厉彼怠   苏幸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厉毖鄣紫碌淡的黑眼圈。   “怎么回事?又失眠?”   “或许是想你想的呢?”厉钡淡地笑着说。   “别闹了,昨天还在一起的。”   苏幸笑着说,但是却没有想到厉焙苋险娴鼗亓艘痪洌   “但是,阿幸,我想你。”   苏幸一下愣了,心脏似乎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乱了一拍。   “那就快点回来吧。”苏幸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接着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玩笑一般地说,“你以后要是离了我可怎么办?”   “那就不离开了。”厉甭是认真地说。   “好了,不跟你贫了,快点睡觉吧,我看着你睡。”苏幸说。   “你先睡吧,手机别挂了,放在枕头边吧。”   苏幸想了想自己怕是犟不过对面的人,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自己的枕边。   “你也快点睡啊。”   “好。”厉贝鹩ψ拧   “晚安,厉薄!彼招宜怠   另一边,厉笔智崆岱鞴屏幕,像是像透过屏幕抚摸到对面的人,他轻轻说了一声:“晚安,阿幸。”而后带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二章 病重   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苏幸三个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周棋想要去吃火锅,于是一行三人准备去外面吃,结果一出教学楼就遇见了苏瑜棠,而且看样子像是等了很久一样。   “苏瑜棠?”周棋叫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今天没事,想来找你们玩。”苏瑜棠笑着说。   “哎呦,你怎么回国之后这么闲啊。”周棋顿时感觉十分不满,“公司不用管吗?”   “最近小姨去了公司,我爸就不催我催得那么紧了。”苏瑜棠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无意中看了苏幸一眼。但是苏幸一无所觉。   “苏姨回来了?”周棋问。   周棋跟苏瑜棠年纪差的不大,两家关系不错,周棋小的时候也经常去苏家玩,对苏家的人也是叔叔伯伯地叫,苏家唯一的一个女儿自然也就叫了姨。   “嗯。”苏瑜棠说,“大概会待一段时间。”   “那过几天我有空去看看苏姨吧。”周棋说,“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也好。”苏瑜棠说着又看向了苏幸和楚清远,“小幸,楚清远,跟周棋一起来呀。我让小姨做甜点给你们吃。”   自从上次见过苏爷爷和苏奶奶之后,苏瑜棠就十分自然地对苏幸改了口,   “真的?”周棋神情中都像是带上了回味,“我还挺怀念苏姨做的小甜点,太好吃了!”   “就你嘴馋。”苏瑜棠笑了起来,“以前每次去我们家,小姨做的甜点就你吃的最多。”   “好吃啊。”周棋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又对着苏幸说,“苏幸我告诉,苏姨做的小甜点特别好吃,在外面都找不到那么好吃的甜点,等下次我们去的时候你尝尝,绝对令你回味无穷。”   “好啊。”苏幸看周棋说的那么夸张的样子也笑了,“我现在倒是挺好奇了。”   “我也有点好奇了。”楚清远说。   “好奇吧!好奇吧!绝对不会差的!”周棋说。   一伙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苏幸却在门口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楚清远看苏幸的脸色一下有些不对,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但是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怎么了?”楚清远问。   “我看见我的父亲了。”苏幸抿了抿嘴唇说。   “你父母?”苏瑜棠问了一句,扫了一眼苏幸看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伯父伯母在哪?”周棋问。   正当这时候,苏得喜也看见了苏幸。苏幸见此说了一句“你们先走吧,我不去了”,然后就走向了苏得喜。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的气息。   “爸,你怎么来了?”苏幸走过去问。   苏得喜看起来显得很憔悴的样子,整个人比苏幸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你娘病了。”苏得喜开口说。   接下来是两个人的一阵沉默。苏幸知道,如果苏得喜说的是真的,那这病就绝对不是小病。苏得喜没有他的电话,只知道在哪个大学,要是普通的病苏得喜绝对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来找他。   “什么病?”苏幸问。   “医生说可能是肺癌,要做手术的。”   苏幸瞅了瞅苏得喜,见他神色间尽是疲惫,这怕病了不止一两天了。   “多少钱?”苏幸沉默了一会儿问。   苏得喜看了看他,露出一个类似苦涩的,却显得有些怪异的笑:“钱的事你一个孩子能帮上什么忙?回去看看你娘吧,她情况不太好了。”   苏幸听了,心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太对。他跟李芳的关系怎么样,家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他在那个家一向是不受欢迎、可有可无的存在,他不信李芳会想见他。他们见他有什么事呢?除了钱他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但是他主动提起却被苏得喜拒绝了。难道是李芳真想见他?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一点他所不知道的所谓的亲情的存在?   苏幸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天性薄凉还是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悲哀,遇到这样的事心里竟然一点对亲人的担忧都没有,反而满脑子想得都是他们的目的。   “苏幸啊,你娘以前做得再不对她也是你娘,临了了想见见你,你不会都不见吧。”   哦,对了,还有一点不对的,苏得喜这次见他竟然是好好跟他说话,还喊了他名字,而不是叫他小杂碎,小野种。苏幸听着苏得喜的话,脑子里想的却尽是不挨边的东西。   “苏幸!”   或是一连问了苏幸几次苏幸都没有应他,苏得喜再开口已经带上了让苏幸熟悉的语气。莫名的,苏幸竟然有一种这才正常的感觉。   “我跟你回去就是了。”苏幸笑了一下说,“但是你得先让我去找人请个假。”   “去去去!快去!”苏得喜像是不耐烦地说道,苏幸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声音里带的一点急迫。   苏幸笑了下就准备往校门那里走去,却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了依旧等在那里的三个人。   “你们怎么还没走?”苏幸问。   “这不是等你的嘛,说好一起去吃火锅的!”周棋说。   “这顿火锅我怕是跟你们一起吃不了了,我要回家一趟,正好你们回头帮我请个假吧,省了我去找人了。”   “怎么突然要回家?”苏瑜棠问。   “我爸说我妈生病了,要我回去一趟。”苏幸笑了笑,只是笑意没达眼底。   苏瑜棠想说那你回去也没什么用啊,但是到底没有说出口。苏幸是他们的孩子,最起码现在还是,母亲生病理应回去看看。   “什么时候回来?”楚清远问。   “请两天的假吧,我尽快回来。”   楚清远点了点头,不再问别的了。   苏幸看了看校门,也没有回去收拾东西,转身就直接走了。身后苏瑜棠看着苏幸的背影欲言又止。   苏幸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跟着苏得喜回了S省。看着窗外莫名有点可惜,厉泵魈炀突乩戳耍这样一来暂时性又见不到他了,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炸毛。   A市距离S省不算太远,两个人做了七八个小时的火车也到了。一年多没回来,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苏幸竟然感觉有点陌生。   让苏幸感觉奇怪的是,苏得喜领着他走的不是去医院的路,而是回家的路。   “妈不在医院吗?”苏幸问。   “今天太晚了,歇歇,明天再去。”苏得喜说。   苏幸皱了皱眉,总感觉事情透着点不对劲。但是他又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回到了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双胞胎也不在。或许是被送到他们姥姥家了?苏幸心想,毕竟苏得喜要照顾李芳的话,确实没有精力再照顾双胞胎。   “你吃什么?我给你弄一点。”苏得喜说。   苏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苏得喜像是被他这一眼看得不自在一样,梗了梗脖子。   “算了,我不饿。”苏幸说,“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医院?”   “你才刚到家,那么急做什么?”   “我还有课,只请了两天的假。”苏幸说。   苏得喜听了搓了搓手:“请假不就那么回事儿嘛。”   苏幸闻言盯着他看了起来,苏得喜像是被他那目光给刺激到了。   “瞅瞅瞅!有什么好瞅的!你自己的老子不认识了?!”   苏幸闻言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我就请了两天的假,要是时间一长了不回去,学校里是会找人的。”   “你们学校里人那么多,他哪有功夫谁都管,”苏得喜不以为然地说,随后又不耐烦地冲着苏幸道,“明天一早就去,行了吧!”   苏幸不说话了,笑了笑转身向门外走去,在转身的那一刻,嘴角的那一点点笑意顷刻间消失不见。   “你哪去?”苏得喜在后面喊。   “去找个地方住。”苏幸淡淡地说。这个家从未有过他的位置。   “在家里你还要去哪找地方住?!这家盛不下你是吧!”苏得喜说,“你今天就睡你两个弟弟的床!”   苏幸听了也不反驳,就往另一个屋里走。反正就是睡一觉,在哪他都能睡。   中午的饭没来得及吃,但是幸好他在火车上还吃了一顿,这会儿也不觉得饿。苏幸躺在床上手搭在头上看着外面,他拿过手机看了看,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了,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想睡,眼里了无睡意。   手里的手机被打开到了联系人列表,苏幸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这时候给厉狈⑾息,厉北旧砭退眠不太好,自己这一个消息发过去只怕不管他有没有睡,都会影响到他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   苏幸看见发消息的人就笑了,或许真的有一词叫做心有灵犀。   那是厉狈⒗吹囊惶跸息,上面就三个字:睡了吗?   苏幸立刻回了过去:还没呢?你怎么还没睡?   接着苏幸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厉钡氖悠笛请。   “怎么还没睡?”厉蔽省   “睡不着。”苏幸说。   这时,厉毕袷亲⒁獾搅耸裁矗眉头皱了起来:“你不在学校?”   “啊,我回家了。”苏幸笑着说,“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明天估计见不到你了,我请了两天的假。”   “怎么突然回家了?”   “我爸说我妈病了,让我回来看看。”苏幸说。   “很严重吗?情况怎么样?”厉蔽省   “还不知道,我还没见到,我爸说明天带我去医院。”   厉钡拿纪范偈敝宓母紧了,苏幸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你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回个家而已。”   厉碧玖丝谄:“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   “嗯,你也是。”苏幸说。   “那你先睡吧。”厉彼担“别熬了。”   “嗯。”苏幸答应着了。   苏幸挂上电话,把他放在了枕边,眼睛闭了起来,努力地睡觉。   另一边,厉惫疑系缁埃揉了揉眉心。   “蒋绪,给我换机,去S省。”厉彼怠   “最早的航班是明早五点的。”蒋绪说。   “定。”厉彼怠   “好。”蒋绪说完定下了机票。   “发生什么了吗?”作为下属,蒋绪不应该问这一句话。但是蒋绪不同,他虽然是厉钡南率簦也是他的朋友。   “苏幸回家了。”厉彼怠   蒋绪顿时了然。对于苏幸的事,厉贝永炊济挥邢牍隐瞒,跟厉币黄鹜娴呐笥鸦本上都都知道厉家大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句坏话都听不得别人说,但是谁都没见过,厉卑阉保护的太好了。既然是因为那个人,那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回到正常字数了,心塞塞。   ☆、第五十三章 断绝关系   第二天早晨,苏幸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吃完饭,他坐在餐桌前等着苏得喜带他去医院,等来等去却见苏得喜根本就没有带他出去的意思。到这个时候苏幸再看不出来不对劲,那真是白活了。   “不是去医院看妈妈吗?”苏幸看着苏得喜问。   “不用去看了,你娘等中午就回来了。”苏得喜喝了口酒说。   “妈妈根本就没生病吧?”苏幸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得喜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或者说生病的不是妈妈,是谁?让我猜猜,是弟弟吗?”   苏得喜听了以后,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被拍到了桌子上。   “就是你弟弟生病!怎么着?!你他娘的就这么不想着他好!!”他手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苏幸的鼻子说,“你老子请你家来一趟就恁难吗?俺是请不动你还是怎得?”   苏幸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嚷完,慢慢笑了起来:“当然行,老子使唤儿子天经地义,谁能说不行?”   他停了一下,再开口时眼里已然无丝毫笑意:“但是弟弟生病你不去看着,这样把我喊回家看着我有什么用呢?”   苏得喜听完一时间没开口说话,又坐了下来拿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你弟弟病了,肺癌,要做手术的,十多万啊,你说俺去哪来能弄这么多钱去?”   苏幸听着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冷。   “俺给你说了门亲,就隔壁村的那个王富泉,你知道吧?他家闺女今年十七,跟你一样大。人也长得挺出挑。”   苏得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苏幸,苏幸就那么静静地,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不出来喜怒,只是眉眼间尽是冷意。   过了半响,苏得喜见苏幸没有说话又接着说:“王富泉答应让你俩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不用急着结婚,你要是真不乐意的话,认他当干爹也成。”   房内静悄悄的,气氛变得凝结了起来。   “我要是没记错,王富泉的女儿先天发育不全吧?”   “人家姑娘挺好的,就是人天真单纯了点。”   苏幸听了真想笑,天真单纯,苏得喜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酸的一个词儿?但是他现在一点都笑不起来。   “你说吧,王富泉给了你多少钱?”   “你这小兔崽子说……”   “我再问你一遍,他给了你多少钱?”   没等苏得喜说完,苏幸平静地问。那落在苏得喜身上的目光无端的,让他有些发毛。   “十万!!”苏得喜梗着脖子说,“怎么着?多好一门亲事!现在哪家娶亲不得花上个五六万!咱能白得十万啊!有了那十万你弟弟就有救了!”   苏幸盯着他,那眼神冷冷的静静的,一点人的感情都没有。过了半响突然间就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说不出是讽刺、悲凉、还是怒火。   “所以,苏得喜,你十万块钱把我给卖了,我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地感激你啊?”   “苏得喜,我在你眼里就他妈一垃圾吧?一个多余又碍眼的垃圾!现在这垃圾竟然能换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心里都快乐疯了?!哦,卖这垃圾的钱还能救你宝贝儿子的命,简直太他妈值了!!”   两句话,像是把心里的怒火给发泄干净了,苏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平复了下来,只剩下了无边的冷意。明明天气这么热苏幸整个人却只感觉冷,刺骨的冷,像是隆冬的寒风穿透了皮囊,在骨缝里肆意穿梭。每当他感觉这些人已经做得很绝了时,这些人总会告诉他他们能做的更绝,直到耗尽了他的最后一点血、吸尽了他的最后一点髓才能心甘情愿地把他丢弃。   “但是,苏得喜,凭什么呢?”   “凭什么你想让我当你儿子我就得当,你想把我卖给别人我就得乖乖地跟别人走呢?”   “苏得喜,你想把我卖了的时候想着我是你的儿子了,我五岁那年被双胞胎从河岸上推下去差点就淹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是儿子呢?”   “河岸上的石头那么多,我的头部、肩胛骨、肋骨多处受损,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也叫你一声‘爸’呢?”   “你他娘的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父子哪有隔夜仇的!!”苏得喜大声地说,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一点错都没有。   苏幸嗤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大脸呢?”   苏幸说完站了起来,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家里,待在这里让他感觉恶心。   “你跟我站住!小杂碎,你要去哪?!”苏得喜拍了一下桌子说。   苏幸理都没理他,自顾自地就往外走。苏得喜见状几步上前,一把就想抓住他。苏幸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变化,身体反射性地往旁边一闪,苏得喜的手落了空。   “你想抓我?”苏幸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嘲讽了起来,要是厉痹谝欢ㄎ薇仁煜ふ飧霰砬椋他曾看见过无数次苏幸用比这个更具有讽刺意味的表情看过他,“就凭你?”   “我还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这个病秧子?!我跟你说,中午王家就过来人了,你他娘的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苏幸不说话,一心躲着苏得喜的动作。苏得喜说的不错,他的身体确实不行,苏得喜再怎么样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身体不管是从力气还是爆发力上都比他要强,苏幸不得不好好应对着。   苏得喜抓了两下没抓到,随手就抄起了一旁的凳子,苏幸没有防备,只来得及用手挡一下,被砸了一个趔趄。苏幸稳住后赶紧冲着门口跑了两步,后面苏得喜随手抄起墙边的一根棍子追了过来。苏幸推了两下门,却发现门已经被拴上了。后面苏得喜已经追了过来,手里的棍子抬手就是一下,苏幸身子一矮避了过去,棍子打到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让你他妈地躲!!”   苏得喜又拎起了棍子,苏幸起身躲,没完全躲开,身上挨了一棍子。他趁机往前跑了两步,跑开了。苏得喜举起棍子还想追,这时候门被狠狠地踹了一下。   苏得喜惊得一下子呆住了,苏幸赶快往后跑远了一点。外面踹门的人像是见踹了一步没踹开,紧跟着又狠狠地踹了起来。另一边墙头上也猛地窜出来两个人,跳进了院子里。   那人扫了一圈院子,直奔着苏幸走了过去。   “苏少,您没事吧?”   是王岩。苏幸冲他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候墙上又跳下了一个人,苏幸看了一眼,面生,不认识。那人也走到了苏幸的跟前,王岩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们,那两人见状停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你们谁啊?凭什么进俺家?!”苏得喜拎着手里的棍子,色厉内荏地问。   王岩没理他,另外两个不知道哪来的人更没有理他。   “苏少,您胳膊受伤了。”王岩说。   “没事。”苏幸甩了甩胳膊,感觉应该是不会伤到骨头的,然后问王岩,“你身上有钱吗?”   “我有卡。”王岩虽然不知道苏幸用意是什么,还是认真地回到,“卡里还有十多万,能用吗?”   苏幸想了想,说:“也行吧,我们去一趟镇上。”   苏幸看向被晾在一边想说话又不敢的苏得喜:“你不是想要钱吗?开门,我带你去取。”   苏得喜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人:“你唬谁呢?你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   苏幸刚想说话,王岩的手机就响了。   王岩面带歉色地接起来手机,听了两句之后面带惊讶地看向了苏幸。   “怎么了?”苏幸问。   “厉少打来的。”王岩说,“他要过来。”   “你把手机给我一下,我跟他说两句话。”   苏幸接过了王岩的手机,脸色忍不住柔和了一些。   “厉保是我,苏幸。”苏幸说。   “阿幸,你在哪?”厉彼怠   “我在苏得喜的家里。”苏幸说。   厉币惶,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到了。”   “等等,别急,我没事。”苏幸说,“你现在到镇上了吗?”   “嗯,我刚过咱们上次住的那个旅馆。”   “你先别急着来,去帮我取点钱吧。”苏幸说。   “取钱?要多少?”   “十万,现金。”   “好。”厉彼担“我马上就到,等着我。”   “嗯。”苏幸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了王岩,苏幸看向苏得喜,“算了,你也不用去了,等着吧,你要的钱过一会儿就来了。”   苏幸说着,自己往屋里走,弯下腰刚想把刚才苏得喜用来砸他的凳子捡起来,王岩就已经帮他把凳子摆好了。   “苏小少爷,您别再乱动您的手了,还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跟您拿。”   苏幸也没在推辞。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放松下来了,之前明明没感觉到什么的,但是现在胳膊上的和背上的伤开始火辣辣地疼。   “你也别站着了,挺累的,找个凳子坐着吧。”苏幸说。   王岩从善如流地找了凳子坐下。   “那边那两位大哥,你们也别站在那里了,自己来搬个凳子坐着吧。”   那两人相视一眼,也找了个凳子坐下,顿时站着的就剩下苏得喜一个人。明明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但是现在弄得却像他是外人一样。但是尽管这样,苏得喜也没有靠过去搬凳子的打算。他蠢了点,但是不傻,能看得出来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三个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两位大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幸问。   那两个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幸见此一笑:“我回来的消息一共也没几个人知道,你说我回去能不能查得出来?”   终于,其中一个人开了口:“苏大少让我们来保护您。”   “苏瑜棠?”苏幸问。   两个人点了点头,苏幸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脑子里开始思绪纷飞。   厉崩吹煤芸欤没有让苏幸久等。等再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苏幸让苏得喜去开门。苏得喜这次很痛快地把门打开了。   “阿幸。”厉币唤门就看见了坐着倚在堂屋门口的苏幸,见他脸色不太对的样子,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来了啊。”苏幸笑着说。   “嗯,我来了。”厉卑阉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说。   苏幸顿时感觉心里有点酸有点涩。自己怎么这么矫情了呢?苏幸心想。   “好了,松开我,想让我把事情处理一下。”   厉蔽叛裕把放开了苏幸,把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给了他。   苏幸接过来,冲他笑了笑起来身。   “苏得喜,你不是想要钱吗?”苏幸看着他举起手中的袋子,然后又把手松开,袋子顿时掉落在了地上,里面的钱有一些掉了出来,“十万,给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幸说完,拉着身边的厉弊叱隽嗣牛另一点,苏得喜忙着捡地上的钱,脸上尽是狂喜之色,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四年任由驱使,还养育两年的情分;六年寄钱回家,还当初花的两万;最后这十万,买的是自由。从今之后,他跟这个地方,跟这家人,是真的彻彻底底地断了。      ☆、第五十四章 家人   苏幸跟厉绷礁鋈嗣挥兄苯踊厝ィ苏幸想让厉痹谡蛏险乙患冶龉荩打算明天再回去。厉笨醋潘招沂直凵系纳肆成阴沉地开口让王岩把车开去医院,给苏幸看完了,两个人才一起回了宾馆。   “别担心,只是碰了一下。”苏幸带着笑慢慢地说,语气温和。明明是他受的伤,却像是在安慰旁边好好坐在这里的人。   “只是碰了一下?!”厉钡挠锲没忍住高了起来,然后他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又缓和了语气,“对不起,我不是凶你。但是你胳膊上都有淤血了!”   “阿幸,你答应过我你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幸叹了口气,但是或许是刚经历些不太好的事情,再来看厉彼越发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对他的在乎,苏幸突然感觉一切都值了,上天总归待自己还是不薄的,何其有幸,得一人倾心相护。   “厉保我有好好照顾自己,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睡觉。”苏幸看着他,语气温和而包容。   “阿幸,别拿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哄我,我比你要大。”厉庇行┍鹋さ乃怠K也感觉自己有些在无理取闹,但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担心,他知道这根本就不怪苏幸,与其说在抱怨苏幸没有照顾好自己,不如说他在怨自己没有护好苏幸。如果他能再快一点回来,如果他当时把苏带在身边,如果他没有出差而是陪在苏幸身边,如果他再多放些人在苏幸身边,苏幸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阿幸,对不起,”厉笨醋潘招宜担“我来晚了。”   “我没事。”苏幸笑着说,语气轻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阿幸。”厉鼻崆岬亟凶拧   “我真的没事。”苏幸说。   “嗯,我知道。”厉彼担只是把苏幸揽进了怀里,“我知道你一点事都没。”   “嗯。”苏幸说。   “我知道你一点都不难受。”厉彼怠   “嗯。”苏幸说。   “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厉庇炙怠   过了半响,苏幸才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又说:“但是你一点也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因为我有点难受。”厉彼怠   苏幸闻言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有点无奈地说:“厉蹦阍趺茨苷饷春媚兀俊   厉泵凰祷埃就一直静静地等着。   “我真的没事儿,就是有点难过。”苏幸说,“厉保你说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我叫了他十七年的爸爸,到头来他终归是没有把我当成过儿子。”   “奶奶是在我六年级毕业的那一天去世的,她撑着一口气等着见我给我留下了三句话。”   “她说,等她死后,不需要我给她送终、也不需要我祭拜她;等我有能力了,就离开那里,越远越好,别再回去了。”   “最后一句她跟我说,我姓苏,但是不是他们家的苏,让我别怨苏得喜。”   “厉保你看,他们才是一家人,我不是。但是她的话我还是得听,因为不管怎么说,苏得喜对我不问不顾的那几年,是她在养着我。要是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死了。所以,她死了之后我一眼都没有看过她,上了高中之后那个家我也没再回过。”   “厉保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十三万,是给苏得喜的。四万还他当初买我的钱,我双倍地还给他。四万还她养我的情,苏得喜是她的儿子,他们是一家人,这笔情我还在他身上。剩下的钱,就当是感谢他给了我一个家,不管怎么说,他没让我成为一个孤儿。”   “但是如今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我也并不值那么多钱,白准备了。”苏幸说着像是想笑一下,只是努力了一番,嘴角掀起的弧度看起来充满了苦涩和嘲讽。   厉辈⒉辉趺椿岚参咳耍他只是想让苏幸别什么都憋在心里。现在也只能抱着苏幸,想用自己的温度告诉他,自己在。   “厉薄!彼招仪崆岬睾啊   “嗯,我在呢。”厉彼怠   “这次我真的没有家了。”   苏幸整个被厉崩乖诨忱铮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但即使是说着这样的话,苏幸的语气依旧像是轻松自在,甚至是含着笑的。   “阿幸。”厉痹谒招业亩边轻轻的说。   “嗯?”   “你有家,你的家在我这儿,我就是你的家。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陪着你。”   过了一会儿,厉辈盘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嗯”,传到他的耳朵里,如果不是房间里静,如果不是他挨得近,他一定听不见这个声音。   “休息一会儿吧,你太累了。”厉彼怠   “嗯。”   苏幸轻轻地回了一句,但是也没有要动的意思。厉本鸵恢北ё潘,直到过了很久,厉备芯踝约夯忱锏娜讼袷且丫睡着了,厉辈虐阉招一夯旱胤趴,然后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到了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他身上的衬衫,在肩膀处有一大片浸湿的痕迹。明明天气已经很热,但是他却感觉肩膀上的地方更热,像是要把他整块皮肤都烫伤了,又很凉,凉得他的心像掉进了冰窟,在即将冻麻的时候接触到了热气,流动的血液让它跟着一收一缩地钝钝地疼。   他起身轻轻退出了屋子,带上了门,将王岩叫到了隔壁的屋子。   “怎么回事?”厉笨醋潘问。   “苏少的父亲……”   “他没有父亲。”还没等王岩说完,厉本桶阉的话打断了。   王岩愣了一下,随即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苏得喜骗苏幸说李芳得了肺癌,想见他一面,苏少就跟他回来了,后来苏少发现生病的是苏得喜的一对双胞胎中的一个,并且……”王岩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厉保“并且想把苏少卖给王富泉。”   “所以苏少跟苏得喜起了争执。”   “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厉彼担语气比起疑问更像是陈述,或者说是责怪。   “我当时守在苏得喜的家外,听见动静之后才翻墙进去的。”王岩说。   厉笨醋潘,不言不语,神色看不出喜怒,唯有房间里的气息越发的压抑。   “你出去吧,这种事情我不允许再发生。”厉彼怠   “是。”   王岩转身出了屋子,轻轻地把门带上,一直到这时候才抬手抹去了两鬓间要落下的冷汗。   屋内,厉碧起手打了个电话。   “想办法把苏得喜一家跟苏幸的关系抹除,另外,给我查个人。”   过了一会儿,厉狈畔率只,站起身回到隔壁的房间。   衬衫上的泪水早就被他熨干了,但是那温度却实实在在地烙在了他的身上。有人给他的人找不自在,他总归不能让他过得太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加更,真的!! 厉总:我有点难受,因为我知道你有点难受。   ☆、第五十五章 苏家往事   第二天,苏幸是在厉钡幕忱镄压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得喜的那一场事情闹得,苏幸在这一刻分外眷恋厉钡幕潮В这个温暖的怀抱给了他绝对的安心。   苏幸看了一眼,发现厉焙孟窕姑恍训难子,忍不住用手触碰了一下厉钡拿佳邸C髅魇且桓隹雌鹄凑饷蠢淅鞫淡漠的人,怀抱却意外地有着让人迷恋的温度,睡着的时候看着也意外的温和。   “还满意吗?”   苏幸正看得出神,却没有想到手底下的人突然间说了话,接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就在自己的眼底下缓缓睁开了。   “……”   偷看被抓个现行,苏幸一下从脸红到了耳根,转过身背对着厉保也不理他。   厉逼涫翟缇托蚜耍只不过怕惊醒了苏幸,所以一直拦着苏幸没动。只是没想到苏幸醒了之后,竟然会摸着自己的眉眼出神。厉备湛始还忍着,看看苏幸想干嘛,但是到后面感觉再忍下去就要出事了,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睁开了眼。   厉笨醋潘招夷巧蘸斓亩朵实在是没忍住,抱着苏幸吻了起来。   苏幸那边还没从偷看被抓现行的窘迫中回过神来,直接就被吻懵了,愣愣的任由厉弊魑,不一会儿就被苏幸吻得气喘吁吁,衣服被掀开了一半都没注意到。   一吻结束,苏幸被厉北г诨忱锘褂械沣裸碌摹⒒夭还来神。   厉北ё潘招遥在他身边压抑的喘息,整个人的眼角和耳尖都带着红色,呼出的气像是要灼伤苏幸的皮肤。   “阿幸,”厉痹谒招业亩边低低地唤着,青年的音色醇厚而低沉,宛若上好的大提琴,“快点长大吧。”   “……”苏幸一点都不想理他,并且推开自己之前还感觉很眷恋的怀抱,把自己团在了被子里。   “小心别闷着了,想吃什么?我去买。”厉卑强苏幸的被子,含笑问道。   “等我会儿,我跟你一起去。”苏幸说。   “那起床吧。”   等两个人闹闹腾腾的起完床已经八点半多了,于是两个人也就没去别的地方,苏幸领着厉本徒找了家早餐店,点了两碗豆花。   苏幸看着摆在面前的辣椒,感觉有点眼热,他其实挺喜欢吃辣的,但是他的胃不喜欢,吃多了容易胃疼,厉笨此看得又紧。   厉笨醋潘招夷茄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上辈子他虽然总是笑苏幸说他吃的也太清淡了,像苦行僧一样,但是直到他们俩闹掰,苏幸离他而去他都不知道苏幸并不是乐意吃那些东西,而是不得不那样吃。   “想吃辣椒?”厉蔽省   “嗯。”苏幸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喝豆花还是要放点辣椒才好。”   厉鄙焓秩嗔艘幌滤的头,伸手用勺子舀了一点辣椒放到了苏幸的碗里。   “不能再多了。”厉彼怠   虽然感觉有点可惜,但是苏幸还是感觉很满足了,他笑着弯起了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   厉笨醋潘招艺庋子也忍不住笑了,想着是不是应该让家里的厨师多研究点东西,虽然现在有专门的营养师在搭配苏幸的膳食,但是有的时候,单纯的营养餐还是难以满足口腹之欲,毕竟吃的开心也很重要。   “昨天那两个人呢?”苏幸问。   厉笔侄倭艘幌拢接着若无其事地说,“我叫他们回去了。”   他的人,不需要别的人来护着。   “他们是苏家的人?”苏幸问。   “嗯。”厉庇α艘簧。   苏幸的一双眼神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思索着一些可能性,过了一会儿,苏幸说:“难道你不好奇苏瑜棠为什么会派人跟着我吗?”   “不。”厉彼怠   “但是我有点好奇。”苏幸喝完了最后一口豆花,放下了手。   厉币皇奔涿挥兴祷埃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厉蔽剩骸鞍⑿遥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他为什么会派人跟着我?”苏幸看着厉彼怠   过了一会儿,厉毕袷窍铝四持志鲂模才开了口。   “我们先回去吧。”厉彼担“回去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好。”   既然厉彼盗耍苏幸也就不再多问了,但是厉钡恼庵址从Γ像是印证了他的某种想法,只不过,如果是真的话,他宁愿这种想法是错的。   “阿幸,你知道苏兰吗?”回到宾馆之后,厉辈⒚挥谢卮鹚招业奈侍猓反而是开口问道。   “有一些耳闻。”   苏兰,苏家唯一的女儿,苏家人的掌上明珠,同时也是服装时尚业的明珠,是中国服装设计行业具有着最崇高地位的地位的设计师之一,在世界服装时尚领域都享有盛名。   “苏兰曾跟苏家闹掰,之后脱离苏家,一度退出时尚界,但是十多年前又重新回到了苏家,之后传出苏家寻找一个孩子的消息。苏家找这个孩子找了十七年,一直到今年过年之后,才停止了寻找。”   “阿幸,你猜这是为什么?”厉笨醋潘问。   苏幸看着他,心里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响起,并且越来越大。   “为什么?”苏幸问。   “因为,他们找到了。”厉彼怠   好了,所有的事情都不必再询问了,为什么会第一次见面苏家的老人就对他那么热情,甚至有些热情过了头,为什么苏瑜棠这么一个刚回国应该很忙的人却老是去找他,甚至都让人感觉有点闲,为什么苏瑜棠会派人跟着他,为什么他跟苏瑜棠相处的时候会感觉到对他一种莫名的亲近……那么多不合理的事情终于全部有了解释,他心里最不想成真的那个猜测还是成了真。   苏幸突然有一种老天再跟自己开完笑的感觉,不是已经把自己买了吗?那么为什么还要找他?   苏幸突然感觉心有点凉凉的,像是有冷风吹过,不激烈,就是让人感觉难受。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因为家境不好才把他给卖掉的,他可以理解,还可以安慰自己没关系,但是苏家那种家境?所以他是彻底被抛弃的吗?   “所以他们当初为什么把我卖掉?”苏幸问着厉薄K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但是原来伤口撕开的时候还是会疼。   “他们没有把你卖掉。”厉毙奶鄣乇Ы袅怂招遥这也是他没有再一开始就告诉苏幸整个事情的原因,就他私心而言,他并不想苏幸再接触到他的亲生父母,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样,哪怕苏幸说的再不在乎,苏幸还是会受到伤害,另一个就是他自己阴暗的心思,他怕苏幸的亲人会把苏幸从他身边抢走。所以他一直在瞒着苏幸关于苏家跟他的一切,直到再也瞒不住。   “苏兰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   之后就是很狗血的公主喜欢上平民,但是家长不同意的故事。只是,苏老爷子不同意,并不是因为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而是他感觉自己女儿喜欢的并非良人。父女俩都是脾气又倔又犟的人,苏兰和自己的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离家出走,苏老爷子气得扬言要和自己女儿断绝关系,不过这个关系终究还是没断。   苏兰后来生苏幸的时候早产,苏幸每天就只能待在保温箱里请专门的人员护理着,更何况苏幸还有先天性心脏病,情况时好时坏,苏兰的婆婆感觉这个孙子简直就是一个拖累,根本就养不起,在苏幸情况刚稳定的时候,悄悄地把苏幸给卖了。   “苏兰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就疯了,她当天就回到了苏家,跪在了苏家的门口。苏老爷子到底是舍不得自己这个闺女,把她接回了家。之后就传出苏家在找一个孩子的消息。苏兰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离了婚之后,把自己曾经的爱人给送进了监狱,但是她没有动那对老人。”   “阿幸,这就是所有的我瞒你的事情。”厉笨醋潘,眼里盈满了苦涩,“对不起。”   对不起,上一世直到你离开都不曾知道自己一直是被人期待和牵挂着的存在。对不起,重来一次我还是忍不住自私,想要拥有你。   到了现在,苏幸却反而平静了下来,最起码,他不是完全被放弃的不是吗?已经比他预料的结果好了太多。   “没事,我不怪你。”苏幸说,“而且你曾经问过我,是我自己说不想找亲生父母的。”   苏幸抱着他,联想到上次情景,苏幸猜想他大概已经知道厉蔽什么会瞒着他,这个人,明明看起来那么强大甚至是强势,但是却总是在面对他的事情的时候充满了不安,虽然他并不知道厉钡牟话彩抢醋院未Γ但是他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安心。   苏幸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厉钡耐飞希认真地说道:“厉保这种事情你不用瞒我的,也不用为此感到不安,我说过,你可多相信我一点,也可以多相信自己一点,你要知道对于我而言,你比谁都重要。”   厉毖凵窀丛拥乜醋潘,过了半天,嗯了一声。而后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   “但是我感觉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说得一派道貌岸然,苏幸刚要问他是什么,就被他一把揽了过去,而后双唇再次被覆盖上了。   “……”苏幸,内心有点累。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苏幸真正的家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在努力地找他。   ☆、第五十六章 苏兰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当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莫名其妙的凑到一起。   两个人是下午的飞机回的A市,回到A市的第二天,就接到了苏瑜棠的电话。苏瑜棠说希望能邀请苏幸去苏家玩。   对于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收到苏瑜棠这通突如其来的甚至是有点莫名其妙的电话,两个人的心里都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而且苏幸回来的时间巧,刚好赶上周末,连个想拒绝的借口都找不到。   第二天,苏幸如约去了苏家,在去之前,他照旧去买了礼物。厉卑阉招宜偷搅怂占业拿趴冢他是希望跟着苏幸一起进去的,但是苏幸说他自己去就够了。既然这样,厉弊鹬厮的选择,给他充分的自己自由处理的空间。   “厉保你要记好了,我没让你跟我一起去并不是跟你见外或者是其他的怎么样,而是因为,有一些事情总归是要说开的,不管我在不在乎了,可是对于苏兰来说都会是再揭开一次伤疤。没有人喜欢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别人看,所以对不起,就当我自私一次,权当这么多年他们找我的回报吧。你在外面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回来的。”苏幸在下车前跟厉彼担他说到后面,眼睛弯了起来,“我还等着回去吃你新学的甜点呢。”   “嗯,去吧,我等你回来。”厉笨醋潘招遥认真地说。   而后注视着苏幸一点点走远,眼睛里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像是蒙上了一团雾气。其实他是真的不喜欢看着苏幸的背影,这让他有一种苏幸要离他而去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在为了什么而不安,为什么那么缠着甚至是粘着苏幸。所有人认为是他在宠着苏幸,但事实上是苏幸在包容着他、安抚着他、忍耐着他,他看似给了苏幸绝对自由的空间,可实际上,这个空间也只是他划分出来的认为安全的领域。   苏幸一步步走进苏家的大门,他从来没来过苏家,虽然之前有说过要跟周棋一起来,但是没想到第一次来苏家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苏幸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瑜棠正等在那里,看见苏幸来了,扬起了一个温煦的笑容。   “来了。”苏瑜棠说。   苏幸默默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走吧,进去吧。”   苏瑜棠带着苏幸来到了苏家的主厅,客厅里没有人。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厨房里在做甜品,马上就好了。”苏瑜棠说。   “好。”苏幸说。   “喜欢喝什么?”苏瑜棠问。   “随便,都可以的。”苏幸说。   苏瑜棠过了一会儿带了一杯布丁奶茶过来。   “奶茶可以吗?”苏瑜棠说。   “可以的,谢谢。”苏幸回道。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苏幸捧着奶茶喝着,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过了一会儿,苏瑜棠问。   “嗯,好了。”苏幸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奶茶,看着苏瑜棠说,“这次谢谢你派的人。”   苏瑜棠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能帮到你就好。”   “嗯,多亏了他们。”苏幸说,“但是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太喜欢暗中被人跟着。”   苏瑜棠的神色貌似僵了一下,但是苏幸并没有看他,也没有注意到,只听见了苏瑜棠的那一声“好”。   苏幸喝着奶茶抬起头来看向苏瑜棠,以前从没在意,现在认真看起苏瑜棠的五官来就能发现,他和苏瑜棠的眼睛是有那么几分像的。   也就是这时候,一股诱人的香气飘进了客厅,有人端着东西从厨房走了进来。苏幸抬起头来,只一眼,他就知道来的人就是苏兰,只能是她了,不会是别人。   如果说苏幸跟苏瑜棠的眼睛有两三分像的话,那么苏幸的眉眼跟苏兰直接就有六七分像,只是那双眼睛在苏兰的身上,展现的是女性的风情,是苏兰这么多年来风霜的沉淀,但是在苏幸的身上,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双少年的眼睛,狭长,冷漠、带着对世事的无所谓,但是却十分的清澈,干净的让人忍不住沉浸。甚至是苏幸的脸部轮廓都跟苏兰有些像,只是苏幸的脸部轮廓更加有少年人的棱角。   “我今天跟人有约。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一步,你们先聊。”苏瑜棠说。   苏兰没理他,她的一双眼睛完全放到了苏幸的身上。苏瑜棠走到苏幸跟前的时候单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着拿着衣服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了苏幸和苏兰两个人。   “您好。”苏幸见苏兰不说话只能先开口说道。   “啊,你好,快坐下快坐下,别站着了!”苏兰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连忙说道,“听说你喜欢吃甜点,我做了些小蛋糕,你吃吃看合不合你胃口?”   苏幸闻言拿起来了一只苏兰刚端出来的小蛋糕。苏兰做的是纸杯蛋糕,样式精美,蛋糕烤的松软,泛着诱人的微黄色,散发着淡淡的牛奶和鸡蛋混合后的香味。   “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苏幸说。   “你喜欢就好。”苏兰像是松了一口气,笑容中带着一点满足。   苏幸没有说话,或者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而苏兰也像是忘记了应该说什么一般。苏幸沉默地吃着蛋糕,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甚至是僵持了了起来。   “小幸。”苏兰像是在斟酌一样,开了下口又顿住,紧接着又带了点小小翼翼地开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苏幸说,“您随意就好。”   “你,认识我吗?”苏兰问。   “嗯。”苏幸点了点头,“我知道您,您很了不起。”   “很了不起?”苏兰听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捂住了眼睛,苏幸看见有一点点湿润的痕迹从她的指间蔓延。   苏幸有点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的这种情况,即使表现的再成熟、来之前考虑的再多,但是真当所有的事情发生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最终苏幸还是抽了一张纸巾过去。   “您还好吗?”苏幸说。   苏兰把纸巾接了过去,擦了下眼泪。   “吓到你了吧?”苏兰说。   “没。”苏幸摇了摇头,等着苏兰平静下来。   “你可能都知道了吧?”过了一会人,苏幸像是恢复好了情绪,整个人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样子,她像是在问苏幸但是却根本没有给苏幸回答的机会。   “我是你的母亲。”她说。   就这一句话,苏幸看见对面坐着的人眼睛又红了起来,水汽像是在里面凝聚,但是苏兰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幸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兰问。   “也没多久,就昨天。”苏幸说,“但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确定我就是当年那个孩子的呢?”   “其实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的存在的。”苏兰说着,像是在回忆,“最先有这个猜测的想必你能猜到,是瑜棠。他找人去调查了你。”   苏兰说道这里,仔细看了看苏幸的神色,像是在看他有没有不高兴一样,那小心翼翼的神色让苏幸的心里禁不住软了一下,他承认,即便他对父母这个词不再抱希望和妄想,但是,当有这么一个人,以母亲的身份有这种如此小心地眼神看着他时,他还是无法做到冷漠地对待。   “我没事,您不用紧张。”   苏兰见他真的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接着说了下去,“后来,瑜棠找机会拿着你的头发验了DNA,直到真正确定的时候,他才告诉了他爷爷奶奶。而我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苏幸听完后应了一声,对于苏兰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他一点都不感觉奇怪,与其说是苏兰,倒不如他才是真正的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们其实没想瞒着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兰说着神情间隐隐有些激动,“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小幸,我不敢。”   “聚会的时候我有去,但是我只敢站在二楼那里偷偷看你一眼,连上前跟你说句话都不敢。”   “他们谁都能去见你,接触你,只有我不能,因为当初是我把你弄丢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苏兰眼里的眼泪像是再也忍不住了,顺着眼眶不停地留下来。但是苏兰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是连说话的气息都没有变,只有眼泪顺着脸颊汹涌而下。然后她自己拿过桌上的纸巾又把眼泪擦干净。   “小幸,对不起。”她说。   苏兰眼眶红红的,像是随时能落下泪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悲戚和愧疚。   苏幸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说:“其实您不需要道歉,我不怪您。”   “小幸……”   “我真的不怪您。”苏幸说,“您给了我一条命,足够了。不管怎么样,现在我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是啊,”苏兰认真地看着他笑了,“你很好,真的很好。即便没有父母陪伴,你也长成了一个很好的孩子,比我见过的所有的孩子都还要优秀的孩子。”   “谢谢。”苏幸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能跟我说说你这些年的事情吗?”苏兰说。   “我小时候的生活挺无聊的。”苏幸说。   于是苏幸开始跟苏兰讲小时候的事情,跟她说村边的小河,河里夏天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游着的鱼虾;跟她说地头那颗自己长出来的桃树,上面结的桃子又脆又甜;跟她说镇子上那家他经常去的卖豆花的摊子……苏幸努力地回想着自己人生中不那么沉闷无聊的事情。   其实随性说的大多数事情苏兰都知道个大概了,但是那种从冰冷的资料上得来的消息和亲耳听见苏幸说自己的过往的事情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是随着苏幸的叙述,苏幸过往的生活鲜活的展现在了苏兰的面前,让她得以以另一种方式去参与她那么错过的、无缘参与的日子。   等苏幸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起身准备走了,毕竟厉被沟仍谕饷娴模他知道那个人如果不看见他出去的话是恐怕会一直等在那里,根本不会自己先走。   “小幸!”   等苏幸已经跟苏兰告别完转身走的时候,苏兰突然间在后面叫了苏幸一声。苏幸疑惑地转过身看向她。   苏兰张了张嘴,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她说:“我可以去你学校里看你吗?”   “当然。”苏幸笑着说,“那是您的自由。”   随后他离开了苏家。在他身后,苏兰一直看着他的身影,直到什么也看不见,才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忍不住泣不成声。   在苏家客厅的二楼缓缓地走下来了两个老人。   “哎。”苏老夫人下来后拦住了苏兰,心疼地抹了一把她脸上的眼泪。   “好了,别哭了。”苏老夫人劝着,自己的眼里却忍不住也泛起了泪花。   苏老爷子一看着架势也忍不住出声了:“好了,人不是找到了吗?这是喜事,怎么还哭上了?”   但是苏兰的眼泪还是止不住,三四十的人了,在自己父母的面前哭成了个孩子。两个人人坐在一边跟着心疼,既心疼自己的小闺女,也心疼自己从小无缘得见失散多年的小外孙。苏兰当初回苏家时的样子,这么多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他们都看在眼里,这眼泪憋到现在也是真憋不住了。   苏老爷子还好,苏老夫人本来心里就揪得难受,到这时候一听苏兰的哭声,自己也是没忍住,眼泪顺着流了下来。   他们苏家的小孙子,生来本就该锦衣玉食的,却没想到竟在外吃了这么些年的苦,过得连普通的孩子都不如,这真是造孽啊!   过了一会儿,苏兰的眼泪总算能止住了,她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又拿过纸细细地把苏老夫人脸上的眼泪擦去:“妈,我不哭了,您也别哭了,我就是一时间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没忍住。”   苏老夫人借着苏兰的手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拉过苏兰的手叹了口气:“我知道,瑜棠刚把苏幸的照片给我看的时候我也没忍住,心里又难受又高兴,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在外面漂泊了那么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不过啊,没事,咱们啊找着他了,以后有苏家护着他呢,不会再让他吃苦了。”   “嗯。”苏兰的眼眶又有点红,声音里都带着鼻音。   “我记得那孩子现在在A大上学?”苏老爷子说。其实这些资料苏瑜棠早就调查清楚给他们了,只是这时候总想找点跟那孩子有关的事情聊聊,什么都行,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都无所谓。   “是,在金融系。”苏兰笑着应了一声,即便眼睛还红红的,脸上也是忍不住带上了点骄傲的神情,“上学期还拿了奖学金,系内排名第一呢。”   “好孩子啊!”苏老爷子说,“小幸前面遭了那么多罪,以后啊有的是福享!”   “小幸即便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都长这么好,一点都不比这些A市的少爷差。”苏老夫人说,声音里有心疼,也有欣慰。   “他是我见过的所有的孩子里最好的。”苏兰说。   “人找回了,以后的事儿慢慢来,不急,总有一天,那孩子肯认这个家。”苏老爷子说着又想到了自己房里的普洱茶,那是苏幸苏幸第一次来的时候带的,不是很名贵,但是难得的是用心。懂事、知礼、用心、聪慧、性子坚韧,苏老爷子现在看苏幸就跟带了层滤镜一样,或者说苏家的人现在看苏幸都跟带了滤镜似的,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的孩子好。   苏老爷子自己想完又悠悠地叹了口气:“好孩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厉总:小男朋友给自己留了个背影,不开心…… 苏瑜棠:被弟弟嫌弃了,不开心。 苏兰:终于能跟自己宝贝儿子了,超开心! 苏兰、苏老夫人、苏老爷子:我儿子/孙子真棒!   ☆、第五十七章 挑食   另一边苏幸出了苏家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厉钡某祷雇T谀抢铮连位子都没有动过。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盯着苏家大门的,苏幸刚出了大门,就见那车的车门被打开了,坐在车上的人迈着一双长腿走了出来。   苏幸看见后脸上忍不住带上了笑,甩了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跑着像那个迎过来的人跑过去。   厉币患他跑了起来,心就忍不住提了提,脚上的步子越加越快,最后也跑了起来。一把接住了苏幸奔过来的身子。   “你看,我回来了。”苏幸对着他扬起一个笑脸。   厉鄙钌畹乜醋潘,忍不住也笑了,注视着苏幸的眼睛里好像有光在闪。   “嗯。”厉卑阉揽进怀里,头埋在他的颈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一直吊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欢迎回来。”   苏幸由他抱着,等了一会儿厉卑阉放开了,然后拉着他回了车里。   “想去哪吗?”到了车上,厉狈⒍车子问他。   苏幸在厉家的时候喝了奶茶又吃了甜点,这会儿哪也不想去,就想回家窝着,但是回家的话第二天还要再去学校,挺麻烦的,苏幸想了想还是让厉卑殉悼去学校了。   但是厉比疵挥邪殉悼去学校,反而开到了厉家。苏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厉蓖O鲁担伸过头去吻了下苏幸的眼睛。   “说好了回来给你做新学的甜点。”   苏幸听了笑了:“那好啊,看看你的厨艺。”   苏幸两个人回到苏家的时候厉Z还在公司里没有回家,刘伯见两人回来了迎上来问了一句好。   “刘伯你去休息这吧,我们这里没什么事儿。”厉彼怠   “哎,好,那少爷你有什么事儿叫我。”刘伯笑着说完下去了。   “你先上去歇会儿,我做好了叫你?”厉笨醋潘招宜怠   苏幸想了想对着厉彼担骸安涣耍我在苏家的时候刚吃了点心,现在不饿,要不你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厉币×艘⊥贰   “唔,那好吧。”苏幸点了点头,想了想,拉着厉鄙狭寺ァH缓笏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张卡来,把它塞到了厉钡氖掷铩   “?”厉保“这是?”   “这是给苏得喜的那十万块。”苏幸说。   厉钡毕铝成就有点沉,苏幸看出来他心里再想什么,抢在他之前开口说:“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厉钡牧成缓了一缓,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幸。   “厉保”苏幸看着他说,“你知道,十万块如今对于我来说不算是一笔大钱,但是也不是随便就能扔的。可是这笔钱我不想要。你说我任性也摆,但是我就是想舍弃跟苏得喜有关的一切,这笔钱当初就是给他准备,所以,我不想要了。”   “可是,扔了又有点可惜,所以,我只能把它给你了。”苏幸看着他说着,眼睛亮亮的,里面带了一点点笑意,带着少年特有的一点狡黠,还有一丝轻松。   厉钡男牡毕戮腿砹恕   “好,不要了。”厉崩孔潘说,“等我给你换成新的回来。”   “好啊。”苏幸倚着他不在意的说。   其实两个人走到现在这一步,钱已经是无所谓了,谁的跟谁的已经没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了,更何况苏幸从头到尾就知道,厉贝永炊济挥邢敫他分的清楚。但是唯有这一笔钱,是苏幸无论如何都不想留的,这笔钱现在说来轻松,但是他却也是攒的辛苦。早在他离开苏得喜的家的那一刻,他就准备着迟早有一天他会把所有欠他的东西还得一干二净。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攒够了这笔钱,本来他是想这个适当的时机把钱给苏得喜,只是最后的那一丝少得可怜的犹豫也被苏得喜毁了个干净。他厌恶透了这个人,连带着跟他沾边的一切都不想再看见。   但是,苏幸抬眼看了看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脸上带上了点温暖的笑意,也不过是仗着有人会任由他任性罢了。   “怎么了吗?”厉比滩蛔∥实馈   “没什么?”苏幸说,“就是感觉有你在,真好。”   房间里开着明亮的灯,面前的少年带着温暖的笑意,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宛若泛着柔和的光晕。或许面前的人脸上的笑太过美好,厉钡男娜淼靡凰糊涂,甚至感觉有点醉了,他慢慢俯下身,一下吻上了那张自己即便亲吻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依旧渴望的唇。先是缓慢的吸吮着那双薄唇,在上面流连忘返,直到上面染上了艳丽的颜色,才开始慢慢地舔舐着那一口贝齿,反反复复,从最前到最后,从牙齿到牙床。最后终于撬开了怀里人的牙关,略带霸道却又极尽温柔地在他口腔里扫荡、按压。厉绷榛畹匕裹住苏幸略显笨拙的舌头,邀请他一起共舞,又不时地摩擦着他舌的两侧以及他的舌系带。   苏幸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面上染上了红晕,感觉心脏跳得快得不想自己的。即便是已经接吻过很多次,但是苏幸的吻技进步依旧有限,跟厉北绕鹄椿故呛芮嗌,很轻易地就被厉闭莆樟酥鞫权,只能尽力回应着他,略显无助地承受这个绵长的吻。   但即便是他这种青涩而笨拙的回应,也已经让厉庇罢不能,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床上,苏幸被他压在身下尽情地吻着。   一吻结束两个人的气息都十分混乱,苏幸的眼中带着水雾,本来白暂的脸染上胭脂般的颜色,竟然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厉碧稍谒招业纳聿嘁恢桓觳怖棺潘,将头埋在苏幸的脖颈里,炽热的呼吸呼在苏幸的脖子上,让那里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厉保”苏幸缩了缩脖子,带着点喘息地说,“痒。”   苏幸可能不知道他这时候的声音跟平时的区别有多大。平时,他的声音清脆悦耳,虽然已经十七岁了,但是声音还是带着满满的少年感,而此时,或许还是沉浸在热吻的余劲里没有出来,相较于平时的清脆悦耳,此时他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自知的诱惑,尤其那一个 “痒”字,音调微微上扬,带着点喘息和嘶哑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小钩子,一下就把厉钡男睦锏哪枪苫鸸戳似鹄础   苏幸感觉到自己腰部被什么咯着了,不舒服微微动了一下,厉钡暮粑陡然间加重。   “嗯!”厉泵坪咭簧,呼吸重重地喷吐在苏幸的脖颈里。苏幸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有余温的脸上瞬间爆红,他不自在地动了两下,却只换来厉备紧的束缚。   “阿幸,乖,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乖。”厉钡拇浇舭ぷ潘招业亩朵,这声音像是通过耳朵直接传到了苏幸的内心深处,让苏幸的心忍不住颤了颤,也不敢再乱动了。   其实这个时候厉弊钫确的做法是应该放开苏幸,他这样抱着他,感受到的是他的温度,吸入的是他的气息,只会让他更加难捱。他自己也知道,但即便是清楚的知道,他也不想放开这个人,怎么都不愿意也不舍得放开。   过了半晌,厉钡钠息终于稳定了下来,苏幸也不像是一开始那么窘迫,只是脸上的红晕一直不曾消退。   厉币惶头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忍不住又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先睡一会儿?我下去给你做点小甜品,留着等晚上吃完饭之后吃?”厉彼怠   “不了,”苏幸摇了摇头,“去你的书房吧,我这两天都没有来得及观察股市,正好趁今天有空,还是看看股市走向吧。”   “那也行。”厉庇α艘簧,跟着苏幸一起去了书房,等看他把电脑打开调出了走势图之后又给他倒了杯水再旁边,去厨房了。   厉崩吹匠房的时候,厨师正在处理晚饭要用的食材,包括苏幸的营养师也在。   “少爷。”几个人见他进来喊了一声。   “嗯。”   厉庇α艘簧要往里面走。厉家的厨房分了两部分,一部分就是用来日常做饭的,而另一部分摆放了各种做甜品、蛋糕之类要用的东西。   “厉少!”那营养师见厉币往里面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厉蔽省   “我给苏少配置的营养餐中有部分饮食是有鱼的,但是我发现苏少好像不太爱吃鱼。”那个营养师说,“我就想问一下苏少是做的不合口味还是说其他的原因?”   这个营养师平时跟苏幸相处的还不错,也挺喜欢这个隽秀干净、温和有礼的少年,也是尽心尽力地给他调理身体,少年也一直很配合。但是上几次的营养餐里面有的鱼却被苏幸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他本来是想找苏幸问问的,可正巧苏幸被叫回家了,让他一直没有机会,正好今天看见了厉保营养师心想反正这两个人问哪个差别都不大,干脆就问了。   “这样?”厉敝辶酥迕纪罚在他的印象里,他好像从没有见过苏幸会挑剔什么食物,一时之间竟然忽视了这一方面,“我知道了,这两天先改一下食谱吧。”   营养师点了点头,本来他也打算先改一下食谱了,但是鱼里面的一些物质对苏幸的身体确实是有好处的,但要是苏幸真的不喜欢吃鱼的话,他也只能用其他的东西代替了。   经营养师这么一打岔,厉倍偈毕肫鹄戳艘桓鲋前他准备让厨师去做的事情,本来是准备问问郑远栋的,但是先问问营养师也好。   “有没有什么能做出辣味但是不伤胃的?”   “?”猛地被他一问,营养师一脸懵。   厉币晕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又重新表述了一遍。   “就是能做出辣椒的味道,但是吃了不会伤胃的。”   营养师一细想,就知道他是给苏幸问的。他是郑远栋介绍过来的人,苏大体的身体情况他是了解的,这孩子前几年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把胃给折腾坏了,整个胃部比平常人要脆弱,多一点的辣椒吃了就会胃疼,正是因为这样,他平时给他配餐的时候也会十分注意,基本上没让他碰过辣的东西。   “这个我以前没研究过,等我跟厨师一起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方法。”营养师说。   厉钡懔说阃罚进去给苏幸做小甜品了。   另一边,苏幸看着电脑上的走势图,他入手的那几只股票的走势正好,唯一的一支走势低迷的就是之前在证券所被抛售的那只股票。苏幸的手点了点桌面,这只股票基本上压上了他手中绝大部分的资金,若是最后砸了,对于他来说真是一个比较大的打击。苏幸皱着眉头想了想,接着呼出一口气。   有人说炒股如同赌博,一夜天堂、一夜地狱,一夜暴富也可以一夜破产。在这里很多时候玩的除了专业水平外就是运气和心跳。苏幸干脆不去管那只股票了,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了那部分钱打了水漂,但是他还年轻,权当买个教训。只不过,即便是到了这一步,苏幸也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输,他对这只股票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接着他打开了另一个论坛。这个论坛是一个计算机技术交流的论坛。苏幸进来也是误打误撞,后来见里面的一些想法还不错就有事没事来逛逛。   现代社会是一个虚拟网络的社会,只要有需求,计算机领域的技术就会不断被开发出来,虽然现在的计算机技术相较于十多年前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它的发展还没有到顶,新的技术还在被不断被研发出来。   苏幸正看着论坛里面有没有什么新的有趣的帖子,突然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比较另类的贴。   那个帖子是一个求合作的贴,发帖时间是前天。下面三三两两的评论,明显热度不高的样子。苏幸看着那个发帖的人点进去看了看,资料一片空白,跟新申请的账号一样,接着苏幸就把帖子给关上了。   他确实是想在相关领域发展一下,所以大多数的时间除了看金融类相关的书就是用来看计算机方面的书了,也亏得他记忆力强,理解能力也很过关,不然一般人像他这样早就被拖垮了。   大一的课程他早已经看完了,只要是不是地温习一下就行,因此即便是缺了几天课,苏幸也并不慌张,在把电脑关上之后,又在书房里找了些股票方面的书看。厉鄙侠吹氖焙蚩醇的就是看书正看得入迷的苏幸。   有时候厉备芯跛招揖拖袷且豢楹C嘁谎,他竭尽所有地吸收着他所能吸收的一切东西,以一种压迫性的方式逼迫着自己在急速的成长着。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像苏幸这样一年前还是一个对金融、对股票所知甚少的人,一年以后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甚至是比大多数在股票这一行里闯荡了多年的人都不遑多让。他看过苏幸买的那几支彩票,走势无一都非常的好,他出手的也很及时。厉蔽这样的苏幸着迷,但同时也不免心痛,因为在上一辈子,这么好的一个苏幸被他硬生生的毁了,所幸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能看到他的阿幸不同的一面。   “站多久了,怎么不过来?”苏幸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厉薄   “没多久,我刚过来。”厉弊叩剿的身边,“看多久了?”   “没看太久,也就刚看了一会儿。”苏幸仰起脸冲他笑笑。   “阿幸,别太累了。”厉弊叩剿背后环着他的脖子说,不可否认,苏幸的每一面都让他入迷,但是他还是希望苏幸能过的轻松一点,多依赖他一点,甚至是他私心的能让苏幸全然的依赖他才好,“还有我呢。”   苏幸闻言笑了,他知道厉币恢笨此看得紧,嫌他把自己压得太厉害了,但是只有他知道,现在这样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好了,比起他以前过的那些日子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了。而且他也有着他自己的私心。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苏幸说,“我知道不管怎样你都会陪着我,但是我还是想努力一把。”   苏幸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前所未有的亮:“厉保我不想一直呆在你的身后,我们我想站在你旁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想跟你一起担着。”   厉笨醋拍撬亮晶晶的眼睛,宛若看见了璀璨的星河,明亮而耀眼,他微微叹了口气,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嘴角上挑起一个愉悦的,连说出的话都仿若透着喜悦和甜味:“好,我们一起。”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怎样,永远都在一起,绝对不放手。   “孙泽说你不喜欢吃鱼?”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厉蓖蝗晃省   “唔。”陡然间被人抓到挑食,已经生理年龄十七岁,心理年龄自认很成熟的少年也微微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想吃鱼,也不喜欢吃腥的东西。”   “为什么?”厉碧袅颂裘嘉剩“不吃鱼不止因为它腥?”   苏幸被问得有点犹豫,然后带着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没什么,就是小的时候吃鱼被卡着了,后来就不怎么想吃鱼了。”   厉碧了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说:“没事,我让他们买没有刺的那种鱼,把腥味去了。”   “嗯。”苏幸应了一声。   “等我学会了我做给你吃。”厉彼怠   “嗯,好啊。”苏幸又应了一声,感觉心里暖暖的。   接下来的时间厉本驮谑榉坷镆恢迸阕潘招遥厉笨次募,苏幸看书,两个人即便没有交流,但是房间里的气氛依旧一片安好,带着无人能插足的静谧。   等到了晚饭的时候刘伯上来叫人吃饭,两个人一到客厅就看见了厉Z。   厉Z看见两个人也没有丝毫惊讶,看样子像是已经得知两个人在家里一样。   两个人苏幸乖乖地跟厉Z打了招呼。   “嗯,坐好,吃饭吧。”厉Z说。   厉宅的厨师厨艺一向不错,苏幸跟前放着还有几样是专门给他做的营养餐。苏幸刚开始的时候还感觉挺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厉Z看了出了,直接开口打消了他的疑虑。   “没事,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别不自在,家里多个人也多点人气。”   苏幸知道厉Z这样说已经是承认全然承认了他跟厉钡墓叵怠   吃过饭厉Z把厉苯腥チ耸榉浚不一样的是这次把苏幸也交叫上了。   厉Z跟厉彼盗艘恍┕赜诠司发展方面的问题,也没让苏幸走,苏幸就只能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厉Z让厉毕瘸鋈ィ想单独跟苏幸谈谈。   厉钡笔币汇叮眉头微微皱起,但是最终没说什么,出去之前握了握苏幸的手,像是在让他不要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吐槽了,明明只是一个吻,为什么老锁!!!   ☆、第五十八章 小少爷   厉弊吡酥后,厉Z并没有马上开口,他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苏幸也不说话,就一直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厉Z开口了。   “小幸,我听说苏家的事情了。”   苏幸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他不知道厉Z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也不知道厉Z今天为什么要说起这件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厉Z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前两天的时候小倍S省的一个人动手了,我查了一下。”   苏幸瞬间明悟,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了,对于到了厉Z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想查一些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所以,厉叔叔,您今天把我留下是为了?”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厉Z说着,脸上的面无表情,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苏幸。   “厉叔叔,我不是很明白。”苏幸看着他说。   他确实不是很明白,也不懂厉Z为什么会为了这件事跟他专门谈话。   “这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于是厉Z又说。   苏幸默然,他突然感觉厉焙屠鳝Z这父子两个人有的时候真的是挺像的。   “厉叔叔,登天的机会有很多,我自己也能造梯子。”第一次,苏幸在厉Z面前不再是单纯乖巧的样子,他的话听起来有些狂妄自大,但是嘴角扬起的弧度、眉眼中带着的自信都让人生不起厌来,“但是厉敝挥幸桓觥!   “你不准备回苏家?”   苏幸一时之间被厉Z的话给问住了,按照他的想法他确实没想过回苏家,从他放弃对亲生父母的期望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想过能再有什么家人,厉币丫是个例外。但是突然间他又想起了苏兰,想起了她那眼中忍泪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厉叔叔,我没想过回苏家,但是我估计没法对他们说出太狠心的话。”   苏幸说的是实话,即便他已经对亲情不再抱有希望,但是却没法对一个想见孩子的母亲狠下心来拒绝,苏兰或者说苏家人给了他绝对的自由和尊重,他应该回给他们相应的尊重。   厉比险娴乜醋潘招业难劬Γ像是在分辨他话语里的可信度,此时的他一点都不像苏幸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褪去身上的温和,他的眸光变得犀利犀利,身上透出来的是这么多年在商场上腥风血雨里历练出来的气势。苏幸感觉到一阵阵的压迫感,但是他依旧直视着厉Z,目光清澈而坚定。过了一会儿,厉Z突然间笑了一下。   “回去吧,小备迷诿趴诘燃绷恕!   苏幸于是站起来冲着厉蓖溲告别。一开书房的门,厉惫然站在门口,同样站在门口的还有刘伯。   刘伯手里端着茶,看来是正好上来给厉Z送茶的。他看见门打开了,跟苏幸打了个招呼,端着茶走了进去。   门缓缓地关上。   “怎么不先回去。”苏幸跟厉币槐咄房间里走着一边问。   “就想等你一起回去。”厉彼担停了一会儿后他又说,“我爸跟你说什么了?没为难你吧?”   “没有。”苏幸看着他笑笑,眼中划过一抹带着点调皮的笑,“厉叔叔怕我有了苏家不要你了。”   厉笨醋潘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几天之前,这还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之一,但是现在从苏幸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在说当时他有多大惊小怪一样。   “你会吗?”   看,之前还在意得不得了的事情已经可以拿来开玩笑了。   “说不准啊,万一你哪天对我不好了呢?”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厉辈喙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认真,“而且你也已经跟我回来了。”   “啊。”苏幸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竟然感觉十分可爱,让他忍不住地想逗,“那你以后更得对我好,不然我多亏。”   厉弊咴谒身边轻声“嗯”了一声。   另一边书房内。   “小北任倚以恕!崩鳝Z喝了一口刘伯端来的茶缓缓地说。   “苏少是个好孩子。”刘伯站在一旁说着。他是厉家的老人了,在厉Z还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在厉家了,厉家的近两代人可以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在上流圈子里过了这么多年,豪门之间的腌H事情他见的也多了,所幸厉家很少有这方面的争执。即便他是个管家,但是已经站到了很多的人都站不上的高度,经历的事多了,看的人也多了,对一些事情倒是也看开了。普通人能找个喜欢的人尚且不易,更何况是在这里?苏幸那孩子看着冷了点,但事实上是个好孩子,他比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孩子都难懂,但是也比大多数的孩子好懂。   “叫小少爷吧。”厉Z说。   刘伯知道,厉Z说了这话是真的打算承认苏幸的身份了。刘伯应了一声,心里没有丝毫反对的情绪,在他看来,苏幸是称得上这一声“小少爷”的。不说别的,单凭通身的气质对上这些上流圈子里的孩子也不遑多让。那么一个长在泥泞里的孩子没有被埋在泥里,反而趟了出来,凭这一点,也足够让人高看他一眼。当初厉备苏幸发生的那些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他也能看出来,苏幸现在是真的喜欢着厉保是冲着这个人来的。两个人的感情他这个老人看得清清楚楚,厉笔撬看着长起来的,性子像极了厉Z,私心里他也希望厉蹦芄得好好的。   自从苏兰跟苏幸把话说开了之后,苏幸就经常在学校里看见她了。有的时候是在图书馆,有的时候是在教学楼边,如果苏幸没看见她的话她大多时间都不会上前打招呼,只有偶尔做了小甜品或是做了什么其他的好吃的的时候她才会上前跟苏幸说话,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着他吃完再接着把东西带走。当然,这些东西往往都是四人份的。   周棋跟楚清远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看苏兰来找苏幸还十分惊讶,尤其是周棋,他的眉头皱着在苏兰和苏幸身上看了一圈,猛然间想到了他们之前开的玩笑话。   “感觉你们两个有点像。”   苏家找孩子找了不是一两年了,但凡上流圈子里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年后停止寻找的事儿他也有所耳闻。更何况苏兰这几年性子是怎么样的他也是略有知道的,就这么一个人现在竟然有耐心地给苏幸做小甜品?所以这是找到了?   今天也是,苏幸几个人一出教学楼的门,苏幸扫了一眼就看见了苏兰。苏兰看着苏幸往她面前走的步子还是会感觉些慌张,以为她最近是不是来的太勤了,引起了苏幸的不满,但是又不忍心失去这一次跟苏幸说话的机会,她踌躇地站在原地,忐忑而又期待。   “您站在这里多久了?”苏幸问。   “没多久,我刚来。”苏兰看着他说。   “您吃午饭了吗?”苏幸又问。   “还没有。”苏兰有些干巴巴地说。   苏幸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等他的三个人,然后又看着苏兰说。   “下午没课,我们打算出去吃,您要不要一起?”   “好。”苏兰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有点抑制不住的激动,这是苏幸第一次邀请她吃饭。   苏兰跟着苏幸走到了三个人的面前。几个人见她过来了都乖乖地打了声招呼,厉币哺着叫了一声“苏阿姨。”   一伙人本来是准备去吃火锅的,但是现在有了苏兰总不能再去吃火锅,干脆就去了A大附近他们以前去过几次的一家中餐厅。   那餐厅布置的也十分优雅,每一个座位之间都有隔断,二楼有包厢,消费水平不算太高,对于A大的大部分学生来说都是负担得起的,而且里面的菜式还不错,是偶尔打打牙祭的好选择。   苏幸几个人一进餐厅就有人领着他们去了座位坐下,然后又拿来了菜单。   苏幸瞅着,点了两道清淡一点的菜式和一份生滚田鸡粥,厉焙统清远三人也各自点了菜。苏兰看了会儿,也点了几道菜,两荤一素。   即便每个人都点的不多这样凑一下也一桌子菜了。   “苏姨,最近怎么不见苏瑜棠了。”周棋笑着问。   “瑜棠被他父亲带着去公司了。”苏兰笑着说。   “前两天他还跟我显摆他多清闲,这下好了,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忙了,看他回头还冲我显摆什么?”   苏兰闻言笑了笑:“现在多跟着你爸爸和哥哥学点东西也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苏兰说完又看向了楚清远:“代我像你家人问好,我难得在A市,也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苏阿姨您客气了,我母亲前两天还说起您呢。”   “等过一段日子我再找你母亲聚聚,我跟她也好久未见了。”   苏兰跟楚清远的母亲是初中的校友高中的同学,两个人感情也很好,只是后来苏兰出国之后认识了苏幸的父亲,跟家里闹掰,之后又出了那么多事,这些年来一直在各地奔波,两人竟也有几年未曾见过了。   “妈妈看见您去一定会十分高兴。”楚清远笑着说。   接着苏兰又看向了厉保对于这个孩子,苏兰抱有的感情很复杂。苏家是名门大家,多少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实力,即便跟厉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苏瑜棠当初对苏幸起疑的时候曾调查过苏幸,后来确定了之后,苏兰的哥哥苏哲也曾去查过一遍,这一查就查出了不太对的地方。   他们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没让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知道。但是苏兰是知道的。   一方面她怨怼厉保尽管没法查清那断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但是厉痹经软禁过苏幸是事实,单只这一点,苏兰就没法对他不心怀芥蒂。   令一方面她又有点感谢厉保厉闭饷闯な奔涞乃作所为他们是知道的,她感激于他把苏幸照顾的很好,把苏幸调理的很好,感谢他为苏幸做的一切。   “厉焙芎谩!彼招彝蝗患渌盗艘痪洹   苏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厉保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厉保谢谢你对苏幸的照顾和维护。”   罢了,这孩子都不再怨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要厉币院蟛换嶙鍪裁瓷撕λ招业氖露,那她也就可以当万事没发生过,但他要是胆敢伤苏幸分毫!苏兰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冷光。   “这是我应该的。”厉倍运说。   这是他愿意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也无须任何人对他说出感谢的话。   苏兰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她最想说话的人是苏幸,但是她现在竟然不知道对这个孩子说什么,或许,终究他们还是找到他太晚了。   总归来说,有楚清远和周棋在饭桌上的氛围也不会太尴尬,两个人很会找话题,他们知道苏兰想知道的多半还是跟苏幸有关的事,就多跟苏兰谈苏幸在学校的趣事。苏幸跟着在一旁应着,时不时地补充上两句,厉庇惺焙蛞不崴瞪弦涣骄洹<幢闶钦庋,苏兰已经很满足了,她不奢求苏幸能这么快就接受她,但是只要能看见苏幸,能听见跟苏幸有关的事情,她就感觉自己荒凉了多年的心脏再次被填满了。   当听见周棋夸奖苏幸的时候,她也忍不住跟着骄傲,这是她的孩子,唯一的、世上最好的孩子!   吃完饭后几个人又回到了学校,站在校门口,苏兰依依不舍地看着苏幸,她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找回来,真是一刻都不想分开。   “您路上小心,再见。”苏幸轻声对着苏兰说。   “嗯,你回去的路上也小心。”苏兰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说完又顿住,她已经连续来了几天了,她不知道苏幸会不会烦她。   “您明天别来了。”苏幸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厉小保ㄈ滩蛔∏唐鹱旖牵:阿幸跟我回家了,开心。 厉爸爸(喝了一口茶):我儿子应该稳了。 刘伯(慈祥式微笑):苏少是个好孩子,哦不,该叫小少爷了。 苏兰(镇定中带着慌乱):怎么办我天天来找小幸,他会不会烦? 感谢小可爱的收藏^_^   ☆、第五十九章 撞破   苏兰的心顿时往下一沉,眸色间顷刻就染上了一抹慌乱,却又听苏幸说:“您好好在家休息休息,再过三天就是周末,我和厉币黄鹑タ茨。”   苏兰这几天来学校经常带着些吃的喝的或者是小甜品,这些东西都是她亲手做的。有些汤啊、粥啊的,单是熬就需要熬好几个小时,甚至是前一天晚上就要文火慢煮着,那些甜品也是,苏幸就没有吃过重样的。苏兰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过,每次都是笑着看他吃完饭之后就心满意足地把餐具带走,但是苏幸又怎么看不见她眼底微微的红血丝。   苏兰被他一句话说的鼻子顿时就是一酸,好不容易才没有态:“那你一定要来,我在家做好甜点等你。”   苏幸自然是应下,苏兰又看着另外的三个人:“你们也一起来啊。”   几个人自然是应好。   苏兰这才回去了,几个人也开始往宿舍走。   “苏幸。”坐在宿舍里,周棋看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能说得出来。   “你想问什么?”苏幸笑着问他。   厉弊在苏幸的身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好像有点可怕,周棋又看了一眼楚清远,但是楚清远根本没看他,寻求支援失败的周棋内心悲凉,他不就是有点好奇吗?   “这么严肃干嘛?”苏幸有些失笑,“像是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苏幸,你……是苏家在找的那个孩子吧。”楚清远说。他语气很平淡,像是已经确定了一样,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周棋顿时两眼发光地盯着苏幸,他就是想问这个!   “嗯,是。”苏幸应道。   “还真是啊?”虽然早已经猜到了,但是真到揭示真相的时候内心还是有点小惊讶,毕竟找了那么多年的人,现在突然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说一点惊讶都没有是骗人的:“当初我哥哥还说感觉你跟苏瑜棠长得像,又说你们都姓苏,真巧。我还笑他来着,没想到你竟然真是苏姨的孩子!”   周棋说完之后感觉自己有点蠢,想想今天两人吃饭时坐在一起时的样子,苏幸的眼睛跟苏兰当真是像,他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亏得两个人他都还很熟,竟然还不如只见了苏幸一面的大哥,真是,丢脸!   “苏幸!”周棋突然一脸正色,“我不是想为苏姨说话,但是,苏家这些年都找你找得很苦,尤其是苏姨。”   “我和我哥小的时候跟苏家来往多。我哥跟我说,他见过的苏姨,虽然倔强但是为人并不是很强势,甚至是带着点温柔,喜欢带家里的小孩玩。但是我没见过那样的苏姨,或者说我见过,但是也不记得了。我见到的苏姨永远身上像是带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霾,强势得甚至是有点冷酷,她像是一心扑在了事业上,短短几年就将苏家的地位硬生生往上提了一层,但是她又不是那么乐忠于公司的管理。苏瑜棠以前跟我说过,公司的很多决策都是她做出来的,但是她很少去公司。她从来都是带着东西天南海北的跑。我也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   “苏幸。”周棋说完之后,楚清远在一旁开了口,他像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如果想知道整件事情的话,或许可以去问问我的妈妈,她跟苏阿姨是闺蜜,当年的事情她可能是知情者之一。”   苏幸坐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说完,半天没有说话,周棋和楚清远都面带忧色地看着他,厉鼻崆岬啬罅四笏的手。   苏幸像是从自己的思维里拔了出来,看见两个人的神色冲着他们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如果有需要的话,当年的事情我会弄清楚,至于现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幸内心知道,当年的事情或许错不在苏兰,她这几年或也真的是在尽心尽力地找他。但是,怎么说呢,即便是内心清楚,即便是说着不怨,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就这么说接受就接受苏兰,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突然之间多出来的亲人。   一番谈话之后,周棋和楚清远两人见苏幸当真是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放心了下来,几个人各回各室了,厉备着苏幸进了他的卧室。   厉本簿驳乜醋潘招遥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苏幸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不由得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厉笔掌鹕裆,摇了摇头,很自然地把他抱住:“阿幸,你喜欢苏兰吗?”   苏幸没想到厉被嵴饷次剩他沉思了一会儿后说:“怎么说呢?她对我而言更像是个认识没多久的还不太熟悉的人,只是这个人的身份有点特殊。说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嗯。”厉碧着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吗?”苏幸感觉厉钡那樾鞑欢裕轻声问。   “就是有点心疼你。”   苏幸听了以后有点哭笑不得,但是又感觉心里暖暖的:“我说过的,别为我担心,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没事的。”   之后两个人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但是周围的气氛却让人感觉分外的和谐而温暖。   当天晚上,厉背没再次赖在了苏幸的房间里。晚上熄灯之后苏幸被厉甭г诨忱锶滩蛔〉叵耄幸亏A大的床做的足够宽,质量也够好,不然真怕受不了两个人的体重给压垮了。   第二天苏兰果然没有再来,苏幸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苏兰是想弥补心中的亏欠,也是想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说过不会阻止苏兰来看他,但是他也不想看着苏兰把自己弄得心力憔悴的样子。   苏幸今天上午没有课,干脆去了计算机软件设计学院旁听,厉币幌胱约鹤罱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就跟着苏幸一起去了。计设学院这节课是一堂大课,授课老师是A大特从国内计算机领域内请来的一名知名计算机设计师,他讲课很注重实用性,而且很能抓住同学的兴趣点和盲点,因此他的课程一向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一般来说不会有人缺席。   苏幸和厉绷礁鋈俗的是比较靠后的位子。他听得很认真,即便他以后可能不一定会从事计算机软件设计,但是相关领域的知识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的。   “你们有拉到投资吗?”下课了,苏幸正回想着课上老师讲的内容,却突然间听到前排传来了这么一句。   “没有,你们呢?”另一道声音说。   “投资我倒是找到了一家,但是根本就不够。”   “别提了,那些人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投资没有多少,但是股份却要的不少,简直就是想让我们白给他们打工。”   “那怎么办,我们手上的钱凑在一起也不够啊,差太多了。”刚开始的那个人又说。   “都这么长时间……”另一个人说。   “别急,咱慢慢来,找人投资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也只能这样了,这两天我们再找找看吧。”   “我们有技术,不怕到最后真拉不到人。”   “……”   苏幸微微看了他们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了课之后,苏幸跟厉绷礁鋈寺悠悠地收拾着桌子,跟着人群一起向外面走去。   “你好像对之前他们谈论的事情挺感兴趣?”厉蓖蝗晃省   苏幸略微反应了一下,就知道他是也听见了上课时坐在两人前面的那几个人说的话。   “嗯,听他们的谈论,手上的东西应该是准备的差不多了,或者说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技术资本了,但是缺资金。网络这一块能发展的空间还很大,我想做出点事情,这是我希望下手的地方之一。但是我本身不是计算机学院的人,对于这边接触的不是很多,打听消息的话可能会慢很多。”   “阿幸,我可以帮你。”厉鼻崆岬厮怠   苏幸想了一下,他到不是有多排斥让厉卑锩Γ即便是相熟的朋友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也希望能让他们帮忙,更何况他跟厉敝间本就不是一般的关系,他们比起一般人来说要亲密许多,甚至对于苏幸来说,厉彼凳撬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也不为过,因此,对于厉彼迪胍帮他他到是没有什么意见。   “也好。”苏幸轻笑着说,“有你帮忙,我估计会轻松很多。”   厉钡亩作很快,第二天就把他们那天看到的那组人的基本消息打探了出来,于此同时还有另外两组。   昨天苏幸看见的那几个人是大四的学生,那天聚在那里也不是奔着上课去的。那六个人当中有四个是一个寝室的,另外两个则是另一个寝室,在计算机专业里还是比较有名的。专业技术够硬,之前也有一些公司对几个人深处过橄榄枝,但是几人一心想创业,拒绝了。他们一起策划这个项目策划了大半年了,但是创业到底是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得多。   首先,不说别的,身为A大学生,一般来说家境都是还过得去的。但是这几个人虽然家境可以,但也就是个中等家庭,他们凑不齐项目启动金。他们想要租一个好一点的场地,可在A市简直就是寸土寸金,他们凑不齐租层写字楼的钱,把标准降低之后购买设备的钱又捉襟见肘。   再一个,虽然他们确实有本事,但说到底还是一群学生,中国那么多的软件设计公司放着不用,去用一些刚踏上社会的学生?再加上他们几个人虽然有技术,但作为这种技术性理科生的通病就是并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因此拉不到赞助可以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苏幸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放下后闭上眼睛想了想,睁开眼看向厉薄   “他们想做的是网络信息防护,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打算当他们的投资人?”早在把资料给苏幸之前,厉本桶焉厦娴拇笾滦畔⒖戳艘槐椋能呈现在苏幸面前就说明但从技术上来说,这几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对,但是不是现在。”苏幸说,“再过一段时间吧,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厉碧着他的话笑了:“我本来还担心你会看到资料之后就急着去找他们谈。”   苏幸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厉笔鞘裁匆馑肌5是他年纪虽然没有厉贝螅甚至比这学校里的大多数人都要小一些,但终归是已经在社会上走过一遭了,他是半只脚跨在社会上的人,到底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学生了。   “现在不是时候,人有锐气是好事,但是他们身上的锐气现在还太重了,社会终归不是象牙塔,虽然说大学是个小社会,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社会,当他们走出学校之后他们才会发现想要做一些事情比他们预想的可能还要难。我没必要等他们的锐气磨光了去找他们,那不是我想要的,但是也不想在现在这种明知道他们不可能答应我的条件的时候去找他们,那是给我自己找气受。而且我现在手上的资金也不足,等再过一段时间让他们知道怎么妥协,也让我的资金再汇拢一点之后我再去找他们。”   厉笨醋潘这样子忍不住地笑了,他看着苏幸说:“虽然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有的时候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谁都看不见。”   事实上,他曾经也真的这么这么做了,但最终却让他悔恨终生。   “但是我不敢,我知道要是我那样做,你一定会恨我。”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苏幸伸手在他头上弹了一下,只以为他是又想起高中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了,说实话,苏幸对于那时候厉弊鱿碌氖虑橐丫不是很介意了,他是个很果决的人,既然喜欢上了厉辈⒕龆了要接受他,那么他就会真的给他们一个新的开始,并包容厉敝前犯的错:“即便能看见又怎么样,人不都是你的了吗?”   说完之后他自己又笑了一下:“嗯,你也是我的。”   然后一个人在那里笑得开心。厉笨醋潘脸上的笑,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想起了之前的事而变得有点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接着像是受了蛊惑一样慢慢地靠近了苏幸,轻柔的吻上他的唇。   苏幸尽管还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推脱,他轻轻打开牙关,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试探着厉钡纳啵学着厉钡难子一点点地舔舐着对方的牙齿,又在受到厉钡淖分鹬后猛地退回到自己的阵地,可惜他的阵地早已失守,任由对方长驱直入。苏幸像是不甘一样再次迎了上去,却没想到引来对方更加猛烈的进攻,温柔而强势得掠夺着他口齿之间的每一处缝隙。他终于是再也无法坚持,只能完全沉浸在厉钡慕谧嗬铮大脑渐渐像是失去了清醒一样,分不清身在何方。   就在苏幸已经被厉蔽堑蒙裰静磺宓氖焙颍宿舍的门发出微微的轻响,然后……被人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小幸: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厉总:开心到失去理智   ☆、第六十章 拜访   厉毕乱馐兜匚⑽⒉嗌淼沧×怂招遥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占有欲作祟,这个样子的苏幸,他不希望被别人看见。但是紧接着开门的人愣了一下又瞬间把门关上了。   苏幸脑子还有点迷糊,但是也意识到应该是有人来寝室了。   “谁回来了?”苏幸问。   “周棋。”厉彼怠   两个人刚说了这么两句话,宿舍的门又被打开了。   苏幸顺着看去,就见周棋站在门口,一脸做梦一样的表情。   他看了看两个人,又抬头看了看寝室门牌号,然后说:“厉少?苏幸?”   苏幸应了一声,厉绷成倒是面色十分平静地看着他。   “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什么?”他像是神色有点恍惚地说。   苏幸当下感觉作为被现场抓包的人,他比抓包的人冷静多了。   苏幸刚想回答,就听见厉彼怠   “你看见了什么?”   周棋看了看他,慢吞吞地说:“我好像看见有两个人在……kiss?”   “哦,那你没看错。”   周棋顿时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仿佛在说:少爷,您真没逗我?   厉笨此那样子像是感觉有点好笑,大发慈悲地开口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原来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周棋:我早就看出了什么,我应该早就看出来吗?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好像是厉痹谒滴冶浚哎,好像也不对,好像前面的那个也是重点。   像是感觉给的刺激还不够似的,厉鼻崆岬夭淞艘幌滤招业亩钔罚然后看着周棋说:“现在够明显了吗?我们是一对呀!”   别说是周棋了,苏幸都别厉钡亩作弄得一懵,紧接着就听见了厉蹦敲匆痪浠埃他脸皮到底是没有厉焙竦模本来挺正常的一个事实,被厉闭饷创着炫耀性的语气说出来让他的脸禁不住蹭地一下就红了。周棋也好像被彻底地刺激到了,一下子把寝室的门关上了。   “厉保你刺激他干嘛?”苏幸有点不满地说。   “我哪有?”厉币涣澄薰嫉厮担紧接着又看着苏幸说,“你介意吗?不开心?”   苏幸闻言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感觉跟厉痹谝黄鹫饧事有什么好瞒的。虽然他喜欢的是个男生,虽然现在同性恋仍旧是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但是别人怎么看对于他看说并不是多重要。他有手有脚,能自己养活自己,别人怎么看他或者说会不会在背后诋毁他他根本就不介意,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也不妨碍他生活,无所谓。从他跟厉痹谝黄鸬牡谝惶炜始他就没想着要把厉币醋挪刈牛像什么见不得光的人一样,没必要,新世纪了,他们谈个恋爱又不犯法,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更妨碍不到谁,要是谁真的是存心想给自己找不自在他也没办法。他们可是连家长都见了!   厉倍偈本涂心了,他捧着苏幸的脸又轻轻地亲了一口。   “没事,放心,他不会乱说的。”厉斌贫ǖ氐溃那根本就不是相信周棋不会乱说,而是根本就不怕有人乱说,真要是有人蹦Q急了,他不介意好好教教那些人怎么管住自己的嘴。   “我只是感觉或许应该用点更缓和的方式,这样有点太突然了,周棋从来没有在我们的关系上多想过,我有点担心他他一时接受不了。”   “你把他想得太单纯了,周家做的是娱乐圈,这些事情他们见得多了是了,接受能力也算是比较强的了,周棋虽然上面还有周铭给他担着一些事情,但是见得也不少了。他之前没猜出来只是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而已。豪门世家的孩子没有几个是真的单纯的。”   他是这样,楚清远是这样,周棋是这样,就连柳茹倩也单纯不到哪里去。在这种地方过于的单纯就不是单纯,而是单蠢了。   苏幸想了想,感觉厉彼档挠欣恚或许是自己担心的太多了,随后也就不管他了。就像厉彼档模这种正经的豪门大族教出来的孩子,心里承受能力应该还是挺强的,他没必要杞人忧天,等周棋想清楚了就好了。   这件事告一段落,厉蓖蝗患溆窒氲搅酥前苏幸说过周末的时候会去苏家的事。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苏家?”   苏幸没想到他突然间会问到这个,想了一下才说:“周天下午吧,我应该还要去买点东西带过去。”   “我送你去,在外面等着你。”厉彼怠   苏幸闻言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间就笑了:“你现在看家苏家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厉笨醋潘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头:“没有。”   他刚开始的时候处处防着苏家防着苏瑜棠,是怕苏幸对苏家产生归属感之后苏家跟他抢人,但是现在明确知道苏家是没法跟他抢人了反而开始心疼了起来。   他自己从小也没有感受到过多少母爱,他天性薄凉,即便小的时候或许也想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和别人家的妈妈不一样,但是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从头到尾他也没有多渴望过。就连他被告知母亲去世的时候心里也没多少感觉。但是相似的经历放到了苏幸身上他就是受不了。不管苏家倒底是怎么把孩子弄丢的,不管责任在不在苏家,厉辈豢煞袢希他一直是有点怪苏家甚至是怪苏兰的。毕竟是因为他们的过失才让苏幸过得那么辛苦。而且上一辈,一直到苏幸去世苏家也没有找到人。   苏幸跟他不一样,苏幸是一个重情的人,他无比地渴望自己能有一份跟其他人一样的亲情,但同时也是这份渴望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好似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就是这样渴望着亲情的苏幸上辈子直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到死都认为自己是被父母因为心脏病给卖掉的。   苏幸听见厉闭庋说也没有什么不满,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去苏家是个什么感受。   “其实我对苏家的感觉挺奇怪的。”苏幸被厉崩乖诨忱铮头枕在他的肩上,眼神有点飘忽,其实当年的事情他不需要再去问楚清远的母亲了,厉币丫跟他说的足够详细了,“即便我知道错不在他们,但是我没有办法自然而然的把他们当成亲人,甚至是有点抵触。”   “我身边没有发生过这种类似的事情,可这好像跟我了解到的不太一样。当我知道我是苏兰丢的孩子的时候我心里一点激动都没有,也没有平常人所说的那种见到自己亲人的亲切感。”   “哪怕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我也没有一点知道亲生母亲应有的喜悦。”   “对于我来说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小石子投进了湖里,荡起了一点点波,但是那点水波过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我知道。”厉比嗔艘话阉的头发。   他能明白苏幸想说的感觉是什么。苏幸曾经也渴望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苏兰出现的太晚了,苏家出现的太晚了。并不是怨或者不满,而是苏幸已经不需要了。这个时候出现的苏家突然间想把苏幸认回家,就像走在路上突然有人让你叫爸爸一样,抵触很正常。   “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吧。”苏幸看着厉彼怠   “明天估计苏家的人都会聚齐,我跟你一起去不合适。”厉彼怠I弦淮嗡绽几苏幸摊牌的时候苏家长子还在外面被公司的事情拖得脱不开身,这次算是苏幸知道身份之后第一次回苏家,所有人的肯定都会凑齐。他不怕别的,就怕他去了之后估计大部分的人都不自在,更怕他们让苏幸不自在,他不想在这种让苏幸为了这一点小事为难。   “没事,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凡是有我呢,不怕。”有他在,没人能逼苏幸,也没人能伤害了苏幸。   苏幸翘了翘嘴角,眼睛重新又聚焦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一点点恢复一贯的神采。   “谁怕了!”   周六的时候苏幸两个也没有回厉家,依旧待在了学校里。苏幸打开电脑上的炒股软件去看自己的买的那只股票,惊喜地发现呈下跌形式的股票终于开始有向上走的痕迹了。苏幸的手无意识地挑了挑桌面,他有预感,这或许是个信号。   厉笨此心情不错的样子伸过头看了一眼,看见了苏幸买的股票。   虽然苏幸的户还是他帮忙给开的,但是厉辈⒚挥泻芟晗傅亓私馑招业降自谧鍪裁矗这是他给苏幸的信任。现在骤然看见苏幸手上那只股票也不禁扬了扬眉。   “你买了这只股票?”   “嗯。”苏幸仰起头,“还是有一段时间之前了,去处理手上的其他股票的时候发现了这只股票不太对。”苏幸简单地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下。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苏幸看着厉蔽省   “没有。”厉毙ψ趴醋潘说,“这只股票我知道。这家公司被人收购了。”   苏幸手里那只股票是一家娱乐公司的,华影娱乐。这家娱乐公司也算是老牌娱乐公司之一了,但是从创始人之后一代不如一代,直到今年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破产的命运。   “华影娱乐破产之后被人收购了。”厉彼怠   “所以之前华影娱乐的股票大跌果然是有人算计好的?”苏幸问。   “嗯,”厉钡懔说阃罚“华影娱乐被欧泽明收购,他收购完之后首先做的就是整合股份。这件事他做的相当不显风不漏水,而且动作又快,没几个人知道。没想到正好被你碰见了,还买了不少,欧泽明估计要跳脚了。”   苏幸听完也是点了点头,没有问厉痹趺粗道,他以为是厉钡鞑槔吹模但是实际上这件事是厉鄙媳沧又道的。   上辈子的时候欧泽明的一个决策被董事会否决,但是董事会的那一群人没想到欧泽明手里的股份早就比他们大了,他们否决也没用,倒是欧泽明那次之后又来了一次大动作,董事会来了一次大换血。   不过欧泽明手里的股份也没有多出来多少,不知道他这一次还会不会像上次那么顺利。   “这只股票留着吧,欧泽明这人的能力还可以,亏不了。”厉彼怠   事实上却是是如此,华影娱乐在欧泽明的手里蒸蒸日上,最后甚至是和周家有的一拼。   苏幸自然是相信厉钡幕暗模更何况他本来也没打算把这只股票卖出去,或者说暂时没打算卖出去。   “下周我想抽个空去逛逛房地产市场。”苏幸说。   “准备找办公楼?”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怕迟则生变。”苏幸说。   “没事,我帮你看着呢,别急慢慢来。”厉彼担那几个计算机学院的人他一直有让人注意着,也不怕会生出什么乱子,“等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吧,A市怎么说我也比你要熟悉一点。”   “行。”苏幸也不推脱。   下午的时候苏幸去了图书馆,厉蹦训妹桓他一起,而是回了趟公司。对于苏幸来说,大学四年里的每一点时间他都很珍惜,能多吸收一点,说不定以后这一点就会被用在刀刃上,而且不管怎么样,多学点东西总归是没有坏处。   等厉蓖砩匣乩吹氖焙蛞裁挥谢厍奘遥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手上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等他到图书馆去了苏幸惯去的地方,就看见苏幸果然还坐在那里。   “阿幸,别看了,我带了晚饭,回寝室吧。”放下手中的书,首先看见了厉笔掷锏谋N峦埃然后看了眼时间,竟然都八点多了。   “这么晚了?”他起身把书放回书架上,跟着厉币黄鹜外面走。   “还知道晚,我不来喊你你就不知道休息一下?”厉庇械阍鸨傅厮担然后捏了捏苏幸的脸,也不知道是思虑太重还是身体底子太虚,即便每天好生养着,苏幸的脸色也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不少,但是就是不见长胖,看上去依旧十分瘦弱的样子,在加上这一年来又开始长个,整个人就显得越发的瘦。厉笨吹妹纪范既滩蛔≈辶似鹄矗心想着是不是让家里的人调换一下食谱。   苏幸啪的一下把脸上的手打掉,看见他眉头又皱了了起来,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这不是一时兴起忘了嘛?再说不还是有你?”   厉北纠匆裁簧气,现在更是被他这难得的调皮的样子弄得一点火都升不起来,眼神里全是纵容和宠溺。   苏幸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脸去嘟囔了一句。   “什么?”厉泵衅鹧劬ξ省   “我说,”苏幸转过脸来,面上透出一抹狭促,“像个小老头一样,管家婆。”   说完苏幸就跑了,厉痹诤竺孀罚但是也不敢追得太快,一是手上还拿着东西,二是苏幸心脏不好,怕他出事,就只在后面不近不远地吊着,从苏家的事出来之后苏幸虽然不说,厉币材芨芯醯剿心情一直不太好,难得看他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自然不会扫了他的兴趣。但是厉钡男睦镆膊幻饪┼饬艘幌隆K闫鹄此两辈子也是活了三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说心真的老了,不过转瞬也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管他呢,反正他这辈子才十九岁,正值青春年华。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回到了寝室,却意外地发现寝室的灯竟然是亮的,周棋和楚清远两个人周末一般都不会在寝室,苏幸这一下子也弄不清里面待得的是谁。打开门之后才看到,周棋正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   “你们怎么才回来。”周棋看到两个人之后有点不满地说。   苏幸瞥了厉币谎郏见他没什么表情,只能说:“我去图书馆了,没注意时间。”   “我就说嘛。”然后周棋就一直盯着厉薄…手里的保温桶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幸看的眼角忍不住地微微一抽,果然他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厉钡故前咽掷锏谋N峦胺畔拢已经开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往外面拿了。   虽然本来只是准备了他跟苏幸两个人的饭,但是因为菜式多,三个人吃也绰绰有余,吃完了饭之后,厉庇执颖N峦袄锬贸隽肆礁鲂〉案夥旁诹怂招业拿媲埃至于周棋想都别想,绝对不会有他的份儿。   周棋以前看见苏幸被厉闭庋区别对待的时候,也只是感叹两个人关系真好,但是现在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之后再看,顿时有种被秀瞎眼的感觉,并且刚吃的很饱的肚子仿若又被硬塞下了一大袋狗粮。以前自己到底是有多瞎,这么明显都没看得出来!   “行了,吃完了。说吧,回来什么事儿?”厉弊在沙发上看着周棋。   “也没什么事儿,”周棋有点看着像是有点不自在的样子,“我那什么,就是想说,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哦。”厉逼奈冷淡地说,什么叫他不反对,他就算反对有个毛的用?   倒是苏幸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   虽然说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是周棋和楚清远怎么说也是他的朋友,现在能得到来自朋友的人认同自然是好的。   周棋一颗被厉贝恋们Т百孔的心顿时得到了治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其实我回来主要就是怕苏幸你多想。”他看着苏幸说,至于厉敝苯泳捅凰忽视了,毕竟他一点都不认为厉被嵛了他胡思乱想。   “哎,苏幸,你跟厉少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你们当初到底怎么认识的?”   “我记得你最开始好像说你是S省的来着……”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周棋一个人在那边说,苏幸跟厉绷礁鋈颂着,偶尔苏幸会回答一两句,周棋也不在意。   说了一会儿,周棋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楚清远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你们在一起了?”周棋问。   “他比你聪明多了。”厉彼怠   周棋顿时脸色都僵了,想到之前自己在楚清远面前说羡慕两个人关系好时楚清远那有些微妙的眼神,脸色更僵了。他突然意识到了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那是□□裸的怜悯!!这让他禁不住再一次吐槽自己眼睛到底是有多瞎,才没看出来面前这两个人感情不一般?   最后周棋身心疲惫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苏幸跟厉绷礁鋈讼仁侨ド坛±锕淞斯洌买了些东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去了苏家。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小可爱的收藏。 其次,六一快乐! 最后,明天依旧会正常更新,但是下周估计会非常忙,可能无法正常更新,因为找不到在请假条在哪里开的,所以只能在这里提前跟大家请个假了。有条件一定会更新的,实在不行会之后补回来。就是这样,非常抱歉!   ☆、第六十一章 团圆饭   苏幸两个人刚到苏家的门口就看见了苏家的管家已经等在了那里,苏幸虽然说是下午要来,但是也没说具体是什么时候,这管家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厉闭绽把苏幸放到了苏家门口,然后将车停在了不远处在车上等着苏幸。管家一看见苏幸来了就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急忙把他迎了进去。等苏幸到客厅的时候第一眼先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苏瑜棠陪在他们身边。   “苏爷爷、苏奶奶好。”苏幸很有礼貌地说。   “哎哎,好好。”两位老人应道,苏奶奶一双眼睛光顾着看苏幸了没注意到管家手上还领着东西,倒是苏爷爷看了一眼看到了。   “来就来了,还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看见了就买了一些带了过来。”苏幸说道。   确实没有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毕竟他现在也是用钱的时候,太贵重也买不起。上次给苏老爷子带的是罐茶叶,这次他也想不到买什么了,干脆带了些营养品过来。   “小幸带来的都是心意,你们总不好意思拒绝吧?”苏瑜棠说。   苏奶奶让管家把东西收起来,然后拽着苏幸到了另一个人的跟前。   那是一个年纪三四十岁的人,跟苏兰看起来有三四分像,面庞看起来更为刚毅。苏兰更多的是像苏老夫人,但是这个人倒是像苏老爷子更多一点,不用说,这个估计就是苏兰的哥哥,苏家长子――苏哲,而在他身边坐着的不用多想,必定是苏哲的妻子――苗婉。   果不其然,苏老夫人接着就说:“小幸啊,这是苏哲,是小兰的哥哥,也是瑜棠的爸爸。这是苗婉,是瑜棠的妈妈。”   苏哲看着苏幸脸上带着一抹欣慰,见苏幸面上似乎有点不自在的样子接着说:“叫我叔叔吧。”   苏幸松了一口气,毕竟叔叔要比舅舅这个称呼让人容易接受的多,因为即便是不太熟悉的人长辈也可以叫叔叔,但是却不会跟不熟悉的人叫舅舅。   但是苏幸没有想到,他都已经叫了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爷爷奶奶,虽然前面是添了个姓,但是此时在叫苏哲叔叔,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家人了。所以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苏幸从善如流地叫了声“苏叔叔”,两个老人脸上的笑容果然更深了一分。   “苏幸啊,那你就叫我声婶儿吧,我们这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没有准备,这个红包你拿着,去买点喜欢的。就当时婶婶的一点心意。”说着真的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苏幸自然是不肯接的。但是苏瑜棠一把接了过来塞到了苏幸的手里。   “小幸,你就拿着吧。我妈妈可是难得大方,平常我的零花钱都管得死紧。下次再见她大方一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臭小子,就你话多。”被亲生儿子这么当面怼苗婉也不生气,就是伸手给了苏瑜棠一下,“我什么时候缺着你了吗?”   “没有没有。”苏瑜棠笑着说,然后又给苏幸使了个你看的眼神。   这么一闹,错过了时机,苏幸也不能再说再把手里的红包退回去,只能收下。   “谢谢苏婶儿。”   “哎,乖孩子。”   不得不说,苗婉不是像苏兰那样让人十分惊艳的美人,但是周身的气质却是十分温和,长相也是耐看型的,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十分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苏瑜棠的身上的气质就跟她有六七分像。   经过了这么一会儿,苏幸也不由得放松了一点。而这时候,一阵香味飘到了客厅里。苏兰端着一托盘小蛋糕走了出来。这场景不由得让他想到了第一次来苏家时也是这样,他见到苏兰的第一眼就是苏兰端着托盘从走进客厅的样子。   “小幸,快来,我刚做好的小蛋糕。”苏兰一双眼睛带着点期待地看向他。   苏幸只能伸手拿了一个,苏兰这才招呼人一起吃。然后又看向苏幸。   “好吃吗?”   “好吃。”苏幸说,“以前没吃过。”   “这是我这两天研究出来的新品种,你喜欢吃多吃点,以后我常给你做。”   看着苏兰那双眼睛,苏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苏兰顿时更开心了,眼睛弯了起来,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苏老爷子说。   “不了,我坐一会儿就走。”苏幸回道,厉被乖谕饷孀着等着他,他自然不可能留在这里吃完饭。   “留下吧,你还没在家里吃过饭呢。”苏兰也说。   见苏幸还是不肯苏老爷子突然说:“把厉家的那小子也叫进来吧,天这么热,坐车里也不舒服。”   见苏老爷子知道厉本驮谕饷嫠招乙膊痪讶,毕竟厉笔前阉送到了苏家大门前,苏老爷子知道厉本驮谕饷嬲媸窃僬常不过了。倒是苗婉眼神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苏哲冲他摇了摇头,让她稍安勿躁。   “厉币怖戳耍吭趺疵唤来?”苏瑜棠倒是有点惊讶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叫他吧。”   “叫进来吧,一起吃个饭,我们也想谢谢他。”苏哲也说,但是‘谢谢’那两个字苏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在里面,但是看苏哲又见他面色如常,依旧是温和而和蔼的样子。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苏幸也不好在继续拒绝,若单单是挽留苏幸的话,苏幸一定不会留下,他不会留下的最大的原因就是厉闭在外面等着他呢,但是苏老爷也偏偏看透了这一点,这样一来苏幸在拒绝的话就不太好了。   于是苏幸只能跟着苏瑜棠一起往外走。   本来苏瑜棠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比较能处得来的朋友,但是现在突然间换了个身份成为他的表哥,苏幸有点不适应,从进苏家开始就没怎么跟苏瑜棠说话,现在跟他走在一起一时之间也是相对无言,不知道说什么。而苏瑜棠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你还像之前那样对我就行,不用太过在意我们的关系。”苏瑜棠突然间说。   苏幸转过头看向他。   “我当初接近你确实是因为你有可能是我的表弟,那天我说的话也是真的,我就是感觉我要是有个弟弟的话,就应该是像你这样子的。但是你跟我交谈并不是因为我是你的表哥,你可以像以前一样跟我相处,不用感到有什么别扭。”苏瑜棠说着突然间笑了起来,“而且以后我要是再想对你好点,你也不用担心我是图谋不轨了不是 ?”   苏幸听着也露出了一抹浅笑,不管怎么样,苏瑜棠的这一番话确实是让他自在了一些。   苏瑜棠见他笑了,也跟着笑,却突然之间又说:“哦,不对,我还是有所图的。”   他看着苏幸认真地说:“我还图你叫我一声哥呢!所以记着啊,以后我对你好收着就行,毕竟我是有所图的!”   说完也不看苏幸了,就看着大门往前走,脚步不知不觉间都加快了一点。很好地掩盖住了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红晕。等苏幸再赶上他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初,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苏家大少爷。   厉闭在车里坐着,顺便看看秘书发来的一些财务报表。一抬头却看见苏幸走了出来,旁边还跟了个苏瑜棠,看了眼时间,他没想到苏幸会出来这么早,还是说出了什么事?   他把报表放到了文件夹里,直接下车走了出去。   “厉薄!彼招铱醇他之后喊了一声。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出什么事了?”厉笨熳吡讲接了上去。   “没事,苏爷爷和苏叔叔想叫你一起吃个饭。”苏幸说。   厉钡难劬里滑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苏家两代掌权人竟然这个时候就准备见他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惧的,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苏幸,只要苏幸是跟他一起的,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感到畏惧。   略微想了一下,又见苏幸面露难意,顿时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个情况,便跟着苏幸和苏瑜棠两个人一起往苏家走。   到了客厅,厉毕雀苏家的长辈问了好,这才坐到了苏幸的旁边。   苏哲跟苏老爷子见到这一幕目光都是闪了闪,苏兰这时候倒是没有别的想法了。对于她来说,苏幸这个孩子她一丢就是那么多年,不管是不是故意,但是这么多年任由他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是事实,所以苏幸不想叫她妈妈他一点都不怨他,他能给她弥补的机会她已经很感激,不管厉背鲇谑裁丛因,他照顾了苏幸这么长时间是事实,即便她有种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被狼叼走了的心酸,但是也不会冒着被苏幸记恨的危险去对付厉保更何况她也实在没有什么立场对苏幸说厉钡牟皇恰K现在只想修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厉备小幸是一个专业的?”苏奶奶笑眯眯地问。   “是,当初报的时候就选的是同一个专业。”厉彼怠   “我听说你公司最近接手了个项目?”苏哲又说。   “对,前期准备做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实施了。”厉泵娌桓纳地说。   “……”   “……”   接下来厉苯邮盏搅死醋运绽弦子和苏家当代掌权人的“热情招待”,而苏幸则被苏兰拉到了另一边,连同苏瑜棠和苗婉在一起,谈论他近几天、近几年的生活。   苏幸时不时地会看厉币谎郏有点担心他会被刁难,但是看起来三人还是相谈得较为融洽的样子,也慢慢地放下了心来。   倒是他这样子被苏兰看到,内心又是微微地泛着酸。   等到了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管家准备了晚饭,苏兰还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全摆在了苏幸的面前。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按理说苏幸是小辈,应当坐在苏瑜棠对面,但是老爷子却把他叫到了身边,这样一来主位上做的是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苏老夫人手边日常坐着的是苏兰,但现在坐着的却是苏哲,旁边是苗婉和苏瑜棠,苏老爷子手边坐着的是苏幸,旁边是苏兰,然后是厉保厉背闪俗在苏瑜棠对面的人。两人相视一笑,顿时出现了□□味。   苏幸感觉这样坐好像有点不合适,但是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笑容的样子,心里也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人已经被按在了凳子上,也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小幸快放假了吧?”苏老夫人问。   “快了。”苏幸回答,现在已经是七月初了,一些结课结的早的科目都已经考完试了,唯一一个还没结束的科目也就还一次课,确实再过个几天就要放假了。   “放假了有什么安排吗?”苏奶奶又问。   苏幸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发现吃饭的几个人已经抬起头来看向他了。   “打算做点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成。”苏幸微微笑着说。   “说来看看,或许我们可以帮上点忙。”苏哲说。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等我确定了再跟你们说。”苏幸笑着说。   见苏幸不想说,几个人也没有追着问,转而又说起了别的。   “放假了到这里来住两天吧。”苏兰一边给苏幸夹了一筷子菜,一边说。   “来住两天也挺好的,家里就瑜棠一个,以前老是吵着要个弟弟,你要是来了也能跟他说说话,你们年轻人有话题聊。”苗婉说。   “妈,你想让小幸来就直说呗,何必用我当借口。”苏瑜棠说着,倒是不见生气的样子,笑吟吟,说完就看向苏幸,眼睛里也有点期待。苗婉说的不错,他小时候却是一直想要个弟弟。他比苏幸大三岁,但是苏兰却比苏哲小了八岁。在苏兰没有被赶出苏家之前苏瑜棠和苏兰的关系就很好,他很喜欢这个每次回来都会带着自己玩的小姨,以至于后来苏兰被赶出苏家了苏瑜棠也经常哭闹着让苗婉带着他去看苏兰。苏幸刚出生的时候苏瑜棠是见过的,小小的一只,放在保温箱里,他只能在外面看不能进去。他当时就想,弟弟这么小、这么弱,等弟弟能出来了,他一定好好看着、护着弟弟。那一刻,一种成为哥哥的喜悦和责任在他小小的心里种下了种子。之后就隔三差五地磨着苏哲和苗婉带他去医院。结果没想到,他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苏幸丢了的消息。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小小的苏瑜棠当场就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现在苏瑜棠都还记得自己当初哭得有多惨。所以无疑,现在找到了苏幸,他的喜悦一点都不比苏兰少。   “我……到时候再看吧,要是有空的话我会过来的。”苏幸犹豫着说。   但即便是这样,几个人也很开心,总归没有直接拒绝不是吗?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好现象了。   苏家在这一天真正意义上吃了个团圆饭之后,苏幸一头雾水地被苏哲叫到了书房。然后苏哲就拿出了一份文件摆在了他的面前。   “拿起来看看。”见苏幸面带疑惑地看着他,苏哲笑着说。   苏幸拿起来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把文件又放回到了苏哲面前。   “我不能要。”苏幸说。   “这不是给你的,而是你应得的,瑜棠也有。”苏哲说。   “那你把这一份也给苏瑜棠吧,对他以后会有用的。”苏幸说。   刚才苏哲给他看的是苏氏股权10%的转让合同,他虽然不知道苏家一共掌握了苏氏多少的股权,但是但就看苏氏现在的发展情况,10%的股权已经很多了。   “别担心,瑜棠手里的股权是和你一样多的,剩余的大部分股权还是在我、父亲母亲和小兰那里,你婶儿手里也有一些。给小辈的只是一部分。而且这股份现在你们也就是能吃吃红利,在你们没接触苏氏之前是没有别的用途的。最重要的是,我感觉你或许能用到它。”苏哲说。   苏幸知道他指的是之前在饭桌上他说暑假里要做点事的事情。确实,以苏家的资产,只要他接受了这10%的合同,可以说以后就再不用为钱发愁了。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求而不得的股份,放到他这里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他一点都不想要。   “小幸啊,你还没成年吧。”见苏幸犹豫着不说话,苏这突然间说了一句。虽然依旧是慈爱的样子,但是却带上了一点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狡诈。   苏幸顿时抬起头来。确实,他还没成年。   “唉。”看见苏幸这样子,苏哲叹了口气,“不管你怎么想,但是这是你应得的东西,我替你保存了了十七年,现在你回来了,理应物归原主,你要是真不想要,等以后随你处理就是了。”   苏幸听他说完终于默默地收起了那一份股权转让书。   “谢谢。”苏幸说。   苏哲看见他这样子脸上带上了点苦笑,但是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领着苏幸一起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苏兰:刚找回来的孩子就被狼叼走了QAQ 苏瑜棠:我是有所图的,快叫哥哥!! 苏哲:被讨厌了,好难过QAQ 厉保赫婺腥耍从来都无所畏惧! 苏幸:呵。 厉保骸…不是,阿幸,你听我说,这个要分情况的…… 今天又是五千的一天,可把我厉害坏了!/叉腰式骄傲.jpg   ☆、第六十二章 商谈   下了楼之后苏幸也没有多待,又陪着苏兰几人说了一会话就跟厉币黄鹄肟了。苏幸把合同放到了一边,揉了揉自己的眉。   “怎么了?”厉笨此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苏叔叔给了我一份合同,里面有苏氏10%的股份,我不想要。”他说着,眉目间有明显的困扰之色。即便苏哲那样说,他还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10%的股份。   “没事,他给你的你拿着就是。”与苏幸相反,厉狈炊比苏幸还要心安理得地让苏幸接受。很简单,他就是单纯的认为苏家给苏幸什么都不多。   “甚至你接受的心安理得,他们反而会好受一点。”厉彼怠   厉闭馑档氖鞘祷埃就像是所有丢失孩子的亲人一样,他们渴望给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一切自己能给的东西。一是希望能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一点;二是想要弥补自己的孩子,也借此发泄自己的愧疚之情;三是想通过这样的举动给自己和孩子建立起联系,希望他们能弥补这么些年的分离带来的裂缝。   苏家给苏幸这份合同除了苏哲跟苏幸说的那样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以外,也有一点上面的意思,但他们更想的其实是借由这份合同把苏幸打上苏家的烙印,或者说让苏幸跟苏家沾上关系,让苏幸对苏家有一点归属感。   因为苏幸虽然一直很有礼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做?不希望继续接触下去的不熟悉的人之间才会保持着这样一种有礼而又疏远的距离。苏哲明显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冒着哪怕是有可能让苏幸讨厌的风险,迫不及待地把这份文件交到苏幸的手上。他迫切希望着苏幸能跟苏家有点联系,各方面都行。   正如厉彼猜测的那样,苏哲就是这样想的。苏幸表现得越是谦逊有礼恰到好处的样子,越是说明了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跟苏家扯上关系。很简单,只有在自己认定的家人面前才会随心所欲的表现自己的情绪,而对于越是陌生的人越是会表现得无懈可击。   “但是这样会不会太急了,小幸会不高兴的!”苏兰有些不满和着急地说。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对她心生厌恶,所以她连接近他都做得小心翼翼。   “我也知道他可能会不高兴。”苏哲苦笑了一声。   苏兰比他小了八岁,他自小对这个妹妹就十分疼爱,即便是苏老爷子跟苏兰闹得十分不愉快地决裂的时候,他依然会偷偷去见苏兰,给苏兰一些帮助。对于自己妹妹唯一的、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他自然也是心疼的,并且也很喜欢苏幸,毕竟对于那么一个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可是他同时也感觉得很清楚,苏幸对于这个家真的是一点归属感都没有,甚至是一点都不想跟苏家扯上什么关系。要不是这孩子天生就性子比较柔和照顾着这一家人的心情,但凡他心肠再硬一点的说不定连苏家的家门都不会进。多少人想跟苏家沾上关系,偏偏这一个他们迫不及待想跟对方沾上关系的人家还不稀罕。苏哲也是没辙,他也是在真怕苏幸有一天就突然间对苏家厌烦了,所以就想着不管怎么样,也要先让苏幸跟苏家沾上点关系再说。而且就算苏幸到最后还是不想回苏家,他手上那10%的股份也足够他好好地生活不用再为钱所困扰了。   “我之前已经跟小幸好好谈过了,他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一定能想通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厉薄!   没错,苏哲一开始就把厉备算计了进去,他赌厉辈换崛盟招乙蛭这么一件他们看来的小事而烦心,他赌厉笔前阉招曳旁谛睦锏模要是赌对了那最好,就当是再次经过了次小小的考验,要是赌错了!苏哲眼里的暗光一闪而过,那就不能怪他了,他肯定要想办法给厉笔拱碜樱∷淙换姑槐凰招页腥希但是已经很自觉带入自己叔叔身份的苏家现任掌权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当然,事实证明苏哲也没想错。厉比肥挡幌肴盟招乙蛭这么一点小事烦心,毕竟在他看来哪怕是苏哲把整个苏家送给苏幸了,他都会十分的心安理得,更何况是这10%的股份。在路上这一段时间里他已经把苏幸给安抚好,让苏幸接受了自己一夜之间成为了拥有了苏家10%股份的有钱人。   厉币裁淮着苏幸回家,两个人还是直接回了学校。苏幸把那份文件给了厉保让厉备他代为保存,他那里没有适合放这些东西的地方。厉焙茏匀坏亟恿斯去,回去后把那份股权转让的合同他那里的一些财产合同放到了一起。   很久很久,久到苏幸明白苏家10%的股份到底代表了一个怎么样的庞大数字、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之后,两个人互相倚靠在海边看着海景的时候,厉蓖蝗恢间想到了这份合同,他当时就笑着跟苏幸说:“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后悔把那么一大份财产随便交给了我?”   苏幸就仰着头看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就不怕我携款潜逃?”厉彼怠   苏幸一下就笑了,趁着天边的霞光,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你会吗?”他说。   厉笔裁炊济凰担在再一次犯了蠢之后他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吻上了面前人的眼睛,辗转向下,找到那双对他来说无比诱人的唇。   他当然不会,更何况他最珍贵的宝贝就在这里,他能跑到哪里去?   回到现在,晚上的时候苏幸通过调查来的资料给那几个准备拉投资的人发去了消息,约大家明天去学校旁边的一家咖啡厅聊聊。   而关于场地的问题苏幸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待到跟几个人聊完之后他就准备先去看看,商量一下把地方定下来。等过了最后一门考试时间就会十分自由和充分,就能够让他放手去做了。   苏幸一向对于这种约定好时间的事情都会提前点去,因为他很不喜欢让别人等。恰巧这次这几个人去的也早,苏幸到的时候已经等在了那里,可以看出来对于这次的投资是很在意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幸,金融系学生。”苏幸冲着几人说,“这是厉保我同班同学。”   一番介绍下来,让两边的人都对对方有了大致的了解。对面的这个小团队里,比较稳重的那个叫安诚,这段时间就是他负责外面拉投资,另一个是岁彦,他一般是跟安诚去拉投资。另外就是这个小团队里负责技术的三个人:刘琪琪、宋明韶、冯辉。   “我也不废话了,”苏幸说,“我找你们来的目的昨天在手机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你给我们投资的条件是什么?”安诚说。   苏幸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首先我说明一点,我不是给你们投资,而是想和你们一起合开一家公司。”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以眼神示意苏幸继续说下去。   “你们可以技术入股,我资金入股,条件是我要60%的股份。”   “不可能!”冯辉第一个沉不住气,忍不住高声说。   坐在他一边的岁彦拉了他一把,让他稍安勿躁。   “苏先生有点开玩笑了。”安诚说。   “我一点都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苏幸说着虽然脸上依旧还是带着笑的,但是好像已经跟几个人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学生一样的青年又有点不太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衣服也是那个衣服,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就是不一样了。   厉痹谂员咧皇强醋牛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不能伸手,就像现在,苏幸希望以后能用这几个人,那么就只能苏幸出手把这几个人收为己用。   在这个大多数都是男生的团队里,刘琪琪就像那万绿丛中的一点红,在加上刘琪琪腼腆的性格,让她成为了整个团队里小妹妹一样的存在,安诚几人平时也多是照顾着她。但同时,刘琪琪的天赋和技术很强,甚至可以说是几个人里面最强的那个。本来刘琪琪这么腼腆的性格是很难引起人注意的,但是要是去计算机专业里问问,还真是很少有同届人会不知道她,甚至说刘琪琪这个人在整个计算机学院都是很有名的,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而让刘琪琪这么出名的就是当年的全国计算机大赛,刘琪琪以A大计算机学院的大一生的身份成为了A大参赛团队里的一员,这参赛团里还有另一个今天苏幸见到的人就是宋明韶。然后,刘琪琪就仿若一匹黑马一般从初赛一路杀到决赛,拿下了冠军的宝座。而宋明韶虽然没能夺冠,但是也进了决赛,只是遗憾止步前五。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会参加那个比赛?”苏幸有点好奇地问。毕竟他也是被叫了好几次去其他参赛的人,但是都让他给推脱掉了。一是他不感兴趣,二是感觉太麻烦。   “被岁彦强推着去的。”刘琪琪温声说,脸上有一点不好意思。   “明明有相应的实力,干嘛不试试呢?”岁彦耸了耸肩膀说,“你就是平时太内向了。”   苏幸听着这话眼睛闪了闪,从语气上感觉岁彦好像跟李琪琪关系很好的样子。   “苏先生,我相信你既然找上我们,事先一定也对我们做了一定的了解,我想能在考虑一线你之前提的条件。”安诚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我感觉该考虑一下的或许是你们。”苏幸坐直了身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从安诚身上围着所有人转了一圈,“我知道你们很有才华,这也是我找来你们的原因。但是,同样的,你们要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并不是只要有才华就可以的,不然你们也不会四处碰壁了,不是吗?”   苏幸说到最后眼神里隐隐带上了一点几个人看不懂的情绪。几个人听着默默不语,脸色隐隐都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像刘琪琪脸皮本来就比较薄,现在已经微微红了起来,神色间倒是也带上了恼怒。   “但是你应该相信我们的实力,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平台,几年之后我们不会比任何人差,我们还是希望苏先生的条件能够再提高一点。”安诚说着,眉头微微皱起,“这样,为了显示诚意,大家各让一步,五五开,怎么样?”   “60%的股份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苏幸的脸上笑容不变,“我当然相信你们的实力,不然的话我不会让你们以技术入股40%。可你们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经验。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之后,你们或许有机会成为这个领域的龙头,但是,那是以后,现在你们只不过是面临毕业,准备创业的学生而已――当然这一点我也一样。未来不可测,一切尚未可知,而我以资金入股60%本身就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信任,毕竟若是我们成立的公司,我承担的风险要更大。”   “要是你们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的话,你们要相信,即便是40%的股份,在未来也不会是一个小数字。”   “我们有5个人,而你一个人就占了60%。”岁彦说。   苏幸看了他一眼,笑容有点微妙:“我想告诉各位,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也是要想办法拉投资的。”   苏幸说完之后,最后又看了几人一眼:“还是那句话40%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们若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那么即便是这40%的股份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言尽于此,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希望今天晚上各位回去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最迟明天尽快给我一个结果,我好想办法安排接下来的事。下午我还有点事,失陪了。”   苏幸说完,给了几个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随后跟着厉币黄鹄肟了这里。   苏幸走后,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下来。   “我们也先走吧,都回去好好想想,晚上我们再讨论一下。”   几个人脸上都有点不好看,他们辛辛苦苦了这么久,就是想办一家自己的公司,不用给别人打工,但是苏幸这个条件一提出来,就意味着他们又要成为一个给别人打工的人,开的公司也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可偏偏他们也知道苏幸说的是事实,这一段日子东奔西跑,那些人虽然因为他们A大的学生身份没有给他们什么脸色看,但是却也都只是想把他们招进自己的公司。其实想想也是,人家自己都是有公司的人,何必再冒着风险给他们投资呢?而至今苏幸开给他们的条件已经是很好的了。以后开的公司或许不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的,但是,最起码他们也是拥有一部分股份了。   “苏幸今天跟的那个人我认识。”几个人走着,岁彦突然说了一句。   “他?”几个人想起来跟苏幸一起走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人,“他怎么了吗?”   “苏幸说他叫厉薄!卑渤先粲兴思地说了一句。   “对,”虽然点了点头,“厉氏集团的那个厉。”   几个人听了,面上带了点惊色,很少有人会不知道厉氏集团,那是C国最强的四大集团之一。   “所以我感觉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岁彦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更新啦!逮着空先更一章再说!!φ(>ω<*) 后面的一些内容也会涉及到公司,不会很多,而且,作者真的对此毫无经验,希望有考究党的话勿喷。当然,如果是科普和指正的话,欢迎大家!!   ☆、第六十三章 买场地   当天晚上苏幸接到了安诚的电话。   “成了?”看着苏幸挂上电话,厉笨醋潘问。   “嗯。”苏幸点了点头,眉宇间也带上了一点喜色。显然对于能这么快接到肯定的答复,苏幸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真好。”厉笨醋潘这高兴的样子,也禁不住跟着微微翘起了嘴角。   “那我们明天去选场地吧。”苏幸弯着眼睛,笑盈盈地跟厉彼担说完了又突然间想起来什么,又问,“你明天有事吗?”   “没事,我陪你去。”厉彼底牛走到苏幸身边环住了他,将头放在了他脖颈。   “公司没事?”   “没事了。”蒋绪已经回来了,自己也可以轻松一点了,不然这老板做的岂不是太憋屈了?   “那行。”苏幸心满意足地答应了,对于明天的到来也带上了期待。   这是他的第一次尝试,虽然他昨天跟几个人说的跟自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一样,但事实上,他还是很在意的,毕竟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可能不知道要在费多少力气找人。   第二天苏幸跟几个人约好了先签了合同然后然后再去定公司的地址。   最终苏幸决定了把公司选在了市中心的地方。其实苏幸刚开始倒是没打算把公司建在这里,毕竟市中心的物价太高了,但是厉彼导热灰选就干脆选个好一点的,省的之后再换地址。   苏幸一想也是这样,自己手里暂时也还有些余钱,就答应了。   厉备苏幸选的地方是在一个写字楼三楼的一层,采光很好,苏幸跟安诚几人看了圈儿之后对环境都很满意。   “先暂时这样,我这两天会找人装修一下,也快考试了,等考完试我们再一起去采买相关物品。”   “行!”安诚说,“剩下的我们回去把需要买的东西列一下,这样买的时候也快一点。”   “那我先去调查一下价钱。”岁彦说。   剩下几个人默默看了一眼,思考着该怎么能帮上忙,毕竟虽然股份比较少,但是也算是自己的公司了,能省的钱还是需要省的,万一以后用上了呢?   “那我们来统计一下相关产品的信息情况吧。”宋明韶说。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先帮我调查一下当下比较热门的游戏吧。”苏幸说。   “游戏?”刘琪琪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嗯,游戏。”苏幸点了点头,“单纯地做防护系统不够,我们需要结合其他产品一起。游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我们不会做建模啊。”冯辉说。   “这个我来想办法。”苏幸说。   “那行。”冯辉说。   他们也知道,他们现在丝毫名声都没有,想要推出防护系统太难了。但是公司的运行是需要资金支撑的。而苏幸也跟他们一样是个学生,他们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资金,但是想来也不会太多。   弄完这一堆事情也已经到过了中午了,一伙人吃了个饭就当是庆祝,然后几个人就在学校门口散了。   苏幸跟着厉绷礁鋈嘶亓饲奘遥这两天就要考试了,虽然对于两个人来说他们都不需要再进行什么复习了,但是他还有自己的考虑,所以就时间而言比一般人还要紧张一些。   寝室里苏幸坐在那里看书,厉弊在他的床边,也拿着一本书看着,不时地厉被峥此招乙谎郏就好像是确定他在这里一样,又好像是在欣赏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苏幸受不了他的眼神骚扰,终于还是忍不住从书里抬起了头。   “你怎么老是看我?”苏幸无奈的问。   “你好看啊。”被抓了个正着厉币膊荒眨反而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光明正大地看了起来。   苏幸给了他一个白眼,一幅拿他没办法的表情,然后……厉北桓狭顺隼础   “……”厉薄   考试对于两个人来说没有任何问题,苏幸、厉焙统清远三个人出来的早一点,一起在门口等着周棋。   “你那个公司弄得这么样了?”楚清远问。   苏幸跟人合开了一个公司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前两天的时候他不在学校里,公司那边出了个新的项目,需要他跟进一下。   “刚选好了地方,这两天已经在装修了。”苏幸说。   装修的人也不是他找的,而是厉闭业摹1暇估骷以A市扎根已久,对于这方面的人肯定比他了解的比他多,厉闭业娜司对会比他找的好。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就说话,别客气。虽然我们赵家不怎么涉及计算机领域但是也还是认识点人的。”   “行,有需要我绝对不会跟你们客气的。”苏幸笑着说。   “等什么时候公司开业了别忘了请吃饭啊。”楚清远看着他笑。   “好啊,你们一个都不会忘的,到时候可别告诉我没空就行。”   “怎么会,肯定是你的事重要。”楚清远说。   一旁的厉碧着皱了皱眉头,默默地把手伸到了苏幸的肩膀上:“那就好,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我们”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苏幸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坦然地被他搂着。   “那我得先想好带什么礼物了,毕竟很少能让厉少请客的。”楚清远有些狭促地说,这么长时间过去,楚清远和周棋在厉泵媲岸甲栽诙嗔耍不像是刚开始的那样,整个人在厉泵媲岸纪缸乓还删薪鞯钠息。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请客?”周棋也交上了试卷,一出来就听见楚清远的最后一句话。   “说苏幸的公司,开业的时候我们要准备一份大礼,好让苏幸跟厉鼻肟汀!   “那是必须的。”周棋说,“苏幸你到时候可别忘了喊我们啊!”   “忘不了忘不了。”苏幸又说了一遍。而厉泵飨员怀清远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心情很好,嘴角微微地上扬。   “心情很好?”回去的路上,楚清远和周棋走在前面,厉崩着苏幸的手慢慢地跟在后面。   “嗯。”厉钡懔说阃贰   “很高兴。”苏幸又问。   “嗯。”厉庇智崆徉帕艘簧。   苏幸看了看他,慢慢地笑了,转过头去轻轻说了一声:“傻。”   因为一句话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可不是傻吗?   “什么?”厉泵惶清楚。   “没什么。”苏幸却是不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活着回来了!先更一章,虽然字数不多……首先感谢又一枚不知名小可爱的收藏。 今天开始高考了呀,希望参加考试的小可爱们走出考场的时候都能笑着说,我尽力了,不会留下遗憾了。 另外今天端午了,端午节快乐,大家有没有吃粽子呀?   ☆、第六十四章 看望   学校放假了,整个校园又空了下来,不过也还有一些留校的学生,但是这些都跟苏幸没有什么关系了,他现在正坐在厉家的客厅里吃着早饭。   “爸,我们明天要去J市一趟。”吃完饭,厉倍宰爬鳝Z说。   “怎么?”厉Z看着他问。   “厉叔叔,是我想回J市看看老师。”苏幸在一旁对厉Z说道,“当初老师帮了我很多。”   “行啊,去吧。”厉Z说,“什么时候走?”   “下午就走。”苏幸说。   “让司机送你们吧。”厉Z说。   “谢谢厉叔叔。”苏幸乖巧地说。   “没什么好谢的,有什么事跟刘伯说,让他给你准备。”   “好。”   两个人商量好了下午要走,吃完饭就回屋收拾东西了,厉Z看着两个人走上楼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爷?”刘伯走过来看他像是在走神一样,轻轻叫了一声。   “老头子前两天传来消息这两个月可能要回来了。”厉Z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   刘伯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神情也是微微一愣:“老爷是在担心老太爷会为难小少爷?”   厉Z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后,嘴角掀起了一点奇妙的弧度:“不,我不担心这个。”   我担心被为难的会是我儿子。   后半句话厉Z没有说,刘伯也就没有再多问。   苏幸跟厉绷礁鋈嗽诜考淅镎理完东西,苏幸想着有没有什么要买了带回去的,厉家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苏幸看着在客厅里的人有点惊讶地说。   “我最近忙,没空去学校里找你,你又不去家里,现在得闲了,山不来见我我只能来见山了。”苏瑜棠笑着说。   苏幸笑了笑没说话,苏瑜棠也不气。   “怎么样?放假了,要不要来家里住两天?”苏瑜棠又问。   “不了,”苏幸说,“我要回J市一趟去看看。”   “J市?是有什么事吗?什么时候走?”苏瑜棠问。   “没什么,就是回去看看老师,今天下午就走。”苏幸一一回答道。   “这么急?”苏瑜棠皱了皱眉头,“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厉被岣我一起。”苏幸说。   苏瑜棠瞅了眼厉保厉逼骄驳鼗厥铀,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十分欠打的笑。苏瑜棠顿时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要不你再带两个人回去?”苏瑜棠又说。   “我就回个J市,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苏幸有些哭笑不得地说,“用不着这么紧张。”   苏瑜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厉贝蚨狭耍骸拔一岜;ず冒⑿业摹!   苏瑜棠于是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话的可信度,两人对视,眼睛里都带着光。半晌,苏瑜棠不情不愿地妥协了:“那行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苏瑜棠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苏幸这一段时间生活和学习上的事情,随后就回去了,说是不耽误苏幸启程,但是事实却是苏瑜棠忙着回去跟自家姑姑、爷爷和奶奶汇报情况了。   “你说小幸要回J市?”苏兰看着自己家侄子问。   “嗯,今天下午就走。”   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面上都透出一股沉吟之色。   “找两个人小心地跟着。”苏老爷子说。   “爷爷,我上次找人跟着小幸被发现了已经引起他的不高兴了。”苏瑜棠有点无奈地说。   “那就不让他发现。”苏奶奶说。   “我跟着去。”苏兰说。   “也行。”苏老爷子说,“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出面也不会要让小幸吃了亏。”   “小幸回J市看他老师,这是好事。但是就怕遇上什么不好的人。”   “爸,我知道了。”苏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小幸再吃亏的。”   另一边,被苏家众人谈论担心着的人已经坐上了厉家安排的车,往着J市的方向去了。J市距离A市并不算远,坐大巴也就是六七个小时的路程,开车就更快一点了,估计四五个小时就到了。苏幸和厉绷礁鋈俗叩牟凰阍纾但是到的时候也不算晚,正好吃晚饭。   这么晚了苏幸也没有打算去老师家麻烦他们,而是跟厉绷礁鋈怂姹阏伊思揖频瓿粤说愣西,等到第二天才去的高武家里。   苏幸放假早,高中的学生还没有放假,苏幸专门找了个周六。去的时候高武在家里喝着茶,看着电视,赵梅则在厨房里准备着午饭。听见敲门声后高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向了门口,快到门口的时候问:“谁啊?”   “老师,是我们。”苏幸刚说完,门正好就开了。   “哟,苏幸啊!还有厉保你们怎么来了?!”高武高高兴兴地把苏幸和厉币进屋里。   “来看看您和赵老师。”苏幸笑着说,一旁的厉卑咽掷锏亩西放到了客厅里。   “来就来呗,你这孩子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高武佯装着不高兴的样子,板起了脸来,但是眼睛里还是带着掩不住的和蔼的笑意。数落完苏幸之后就冲着厨房里面说了一句,“小梅,苏幸和厉崩蠢玻    “哟,苏幸和厉崩戳耍磕忝窍茸啊,我这菜马上就好了。”正吵着一个菜的赵梅顿时打开了厨房的门,从里面深处了头来,冲着两个人说道。   “没事,老师您忙。”苏幸说。   “哎。”赵梅又回到了厨房,把厨房的门给关上了,   “阿幸知道您喜欢喝酒,出去了这么久不带点东西回来,怕您老不让他进门。”赵梅回去了,厉庇纸幼鸥高武说。   “就你小子会说,我不让你进门还差不多,读书的时候就你最不让人省心。”高武笑呵呵地说道。   “对,我在您老眼里就是一根草,阿幸才是您的宝。”   “那可不是,你还别不服气,苏幸多懂事招人疼啊,哪像你一样,天天让人操不完的心。”高武说。   “服气,哪有不服气?”怎么会不服气,苏幸本来就是一个宝,本来就招人疼,没有比这更让人服气的了。厉痹谛睦戆蛋档叵搿   “在A市怎么样啊,还习惯吗?”高武看着苏幸问道。交了这么多年的学,最上心的、最让他感到骄傲的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学生。当初苏幸考上了A大的时候毫无疑问他心里是高兴的,但是也难免会担心自己这个乖巧懂事的学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吃了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后来两个人虽然也时有通话,但是高武也知道的,依这孩子的性子就算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会跟他说的,典型的报喜不忧。现在再见到光是看气色就感觉得出来他在A市应当是过得还行,脸色看上去红润了不少,整个人也显得有生气了一些。   “我在A市过得很好,厉卑锪宋液芏唷!彼招易在他身边慢慢地说。   “那就好,那我和你赵老师也能放心了。”高武听着笑了开来,面上带着欣慰。   “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让苏幸吃亏的。”厉痹谝慌运怠   要是一般的人,厉笨隙ú换嵴饷丛谂员吲阕潘祷埃但是高武不一样,在他没有出现的无数个日子里,高武真心实意地照顾了苏幸两年多,让他的阿幸日子没那么难过。凡是对于帮助过苏幸的人他都同样心怀感激,感激他们在苏幸最难最难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让苏幸即便是在最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生活的希望。高武是,那个老板娘是,张圆圆也是。   “好啊,好。”高武看着他,眼睛里带上了回忆的神色,“你当初刚来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你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   当初学校里给他的消息是让他照顾好来的这个学生,这个所谓的“照顾”就是不要管,只要厉泵挥凶鍪裁刺过分的事就由着他去,还要保证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厉崩吹氖焙蚋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像属于这里的人,那是种即便把他扔到人群里都能一眼把他挑出来的感觉,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后来看他跟自己看重的学生关系很好,他有点惊讶,却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因为在整个班里只有苏幸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跟他见过的所有孩子都不一样。苏幸身上也带着点格格不入的感觉,但是却又跟厉辈灰谎,厉钡母窀癫蝗敫像是对周围环境的排斥,而苏幸的格格不入更像是站在了圈子之外,或者说,有一种看破尘世的感觉,就像是他不排斥任何人的接近――事实上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甚至时常会去帮助一些人――但是却很难有人能在他那里留下什么痕迹。这时常让他感觉心惊。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让人生出这种感觉?所以他后来看着厉比ソ咏苏幸,看着苏幸跟厉钡墓叵狄坏愕惚浜盟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听着他说的话,厉毙α诵γ凰祷啊K当初是有备而来,在达到目的之前自然不可能回去。但是这些就没有跟他们说的必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作者有话好像说有点长。 作者:阿幸的格格不入是从小跟别人不太一样的经历带来的,而厉少的格格不入则是从小养成的王八之气,因为这个地方没有跟他一个高度的人…… 厉・强行插入・保耗憧矗连高老师都看出来了我和阿幸天生一对,这就是证明,不听解释!! 苏・看破红尘・幸,慈爱的目光:傻孩子。 高・莫名躺枪・武:让我砸了这口锅!! 苏瑜棠:今天依旧是想给厉家那小子送长刀的一天。 苏兰:嘘,别说话,隐身中。 再一次感谢不知名小伙伴的收藏,这周还欠一更,之后一定会补得。相信我,它会迟到,但是从不会缺席!! 另外,今天全国各地的高考也结束了,努力这么长时间的小可爱们,终于可以适当放松了,希望大家都有一个愉悦的假期。   ☆、第六十五章 偶遇苏玉龙   苏幸跟厉绷饺嗽诟呶浼依锍粤朔梗婉拒了高武和赵梅的挽留,还是回到了宾馆。两个人早早地休息了,他们的打算是后天上午回去,明天两个人打算到这边一些卖特产的地方逛逛,苏幸想带点特产回去,他感觉出来了再回去总归是要给家里的人带点东西的。   但是苏幸没想到就是这一天的逗留让他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苏幸!”   苏幸跟厉绷礁鋈似鹆烁龃笤纾先去了这边最大的一个超市逛了逛,在里面买了些特产先让司机带回了车上。然后又去见了几个人,就已经中午了。在市区的位置有一个小吃街,因为车比较多,苏幸干脆就没让司机开车进去,自己和厉弊呓去,反正是一个小吃街,一遍走一边吃正好。结果还没能吃多久,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苏幸顺着声音转了头,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但是对于他来说也有些陌生的人。   苏幸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厉币部醇了对面的人,一个自己只在资料上看到过的人。   “苏幸,你怎么不回家?”见苏幸不说话,对面的人眉头顿时皱得死死的,整个人语气变得极其不耐烦。   当下,厉钡牧成就是一沉。   苏幸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伸手轻轻拽了他一下,眼中带着安抚之色的看了他一眼。感觉到厉钡钠骄蚕吕粗后才再次看向刚刚喊自己的人,而此时那个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正面色不虞的看着自己。   “苏幸,我在跟你说话!”苏玉龙说。   “但是我不想跟你说话。”相对于苏玉龙怒气勃勃的样子,苏幸的神态简直不能再平静了。平静就像是这么一句不友好的话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我艹……”后面的话苏玉龙没能说得出来,他整个人已经被厉币蝗打趴在了地上。   苏玉龙被这一拳打得有点蒙,脑子晕晕的,竟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晃了晃脑袋,顿了了一下,顿时怒不可揭,站起身来就向苏幸扑了过去。   “你TM竟然敢叫人打我!”   结果还没有碰到苏幸一片衣角,整个人就被厉币唤捧吡顺鋈ァS诖送时三个人从周围不知道哪里飞快地窜了出来,将苏玉龙整个人围在了里面。   周围的人看着不对,已经在厉倍手的时候就自动躲远了。现在又看见这么多人一下子冒了出来更是感觉到事情不太对,躲得更远了一点,避免惹祸上身,有的人已经犹犹豫豫地在想是不是应该报警了。   “小孩子不懂事,一点不和就动起了手来。没什么事儿,大家散了吧。”正在这时,苏兰也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对着周围的人说,然后又对着那几个保镖低声吩咐,“把人带上。”   几个保镖强行把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苏兰转过头,看向厉保骸澳忝且哺着一起来吧。”   苏幸看着身前面色有些紧张,看哪都不看自己的人眼中滑过点复杂的情绪,也没说话,默默跟着一起走了。   苏幸三个人走在前面,三个保镖夹着苏玉龙跟在后面,苏玉龙就是被家里惯得再无法无天,此时也感觉出来了情况不妙,收敛起了那副嚣张的神色,惴惴不安的跟在后面,面上带着点惊恐。   “刚才有没有碰到哪里?”厉崩着苏幸,眼光围着他身上不停地扫着。虽然厉毕嘈抛约悍从τΩ檬峭快的,但是还是不放心,就怕哪里疏忽了。   “没有,他没碰到我。”苏幸摇了摇头。   另一边苏兰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睛隐晦地时不时地扫向苏幸,一感觉苏幸有转过头的迹象,就立刻目视前方,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若有所觉的苏幸。   最后一伙人带着苏玉龙离开了市区,等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才把车停下,几个人又下了车。   苏玉龙早就没之前那副嚣张的样子了,心里又惧又怕,让上车就上车,让下车就下车,整个人显得听话的极了。   今天本来是苏得喜带着苏玉虎来复查的,苏玉龙是跟着来的,检查完之后苏得喜就带着苏玉虎回去,苏玉龙贪玩,没跟一起回去。半大不小的小子了,苏得喜也不担心他,就随着他去逛了。而他刚逛了一会儿,就碰见了苏幸。真是不知道说是J市太小,还是说孽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像往常一样跟苏幸说了两句话怎么就挨了一顿打呢?跟苏幸在一起的那个人那一脚踹得他骨头到现在都还疼!而现在那个打了他的人还站在苏幸的身边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睛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好像要是他但凡敢做一点对苏幸不利的动作,他就能把他撕了一样!阴冷得让他即便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都忍不住打了个抖,一股冷气从直从心里往外冒。   “苏玉龙,你应该知道你弟弟治病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苏幸看着对面那个在以前被称为自己弟弟的人平静地说,“苏得喜也应该跟你们说过我跟你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苏玉龙当然知道他弟弟治病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不光知道这些,甚至他也知道苏得喜曾经想把苏幸卖给王富泉的事儿。苏得喜从来没有真正的把苏幸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或者说这一家人都只是把苏幸当成一个能给他们做家务、干活的下人,一个取钱机器。苏幸在他们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地位,那么即便是要把这个人转卖给别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必要瞒着掖着、甚是苏玉龙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只是感觉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能时不时地收到钱买东西了,更甚者他心里是有些怨恨苏幸不能拿出这样一笔钱的,其他的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后来知道知道那笔钱是苏幸拿出来的,那就更好了,这样的话苏幸没有卖给别人,他们就又能从苏幸手里拿钱了。至于苏得喜说的话,在他眼里纯粹就是个笑话,既然没卖出去,苏幸,他就是死了,他也是苏家的人!脱离?自由?做梦呢这是?!   但是现在这些话他一点都不敢说,平常那些骂苏幸的话语被噎在嗓子里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冒,只能违心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苏玉龙带着点颤音说。   苏幸也不想再理他,转身跟厉币黄鹕狭顺担苏兰上了另一辆车,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苏玉龙看着两辆车走远,心里的恐惧逐渐消散,那深埋的贪念开始止不住地往外冒:苏幸这是真的有钱了,但是他们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的钱本来就应该是自己家的钱……   另一边,苏幸跟着厉绷礁鋈嘶氐搅吮龉荩身后还多跟了四个人。   “您怎么来了?”苏幸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杯子,就是不想抬起眼看自己的人无奈地说,“是苏瑜棠告诉您的?”   “不是,没有,”苏兰立刻抬起头来说,“我就是来J市有点事,碰巧遇见了你。”   “……”这可真是巧。   苏兰看着苏幸眼里那明晃晃的不相信,又把头低了下去。   “……好吧,我是跟着你的。”苏兰有些挫败地说,然后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苏幸一眼,“你别生气,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过了一会儿,苏兰听到对面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没生您的气。”   苏兰顿时把头抬了起来,然后她又听见苏幸说:“您要是真想来,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没必要这样的。”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这么辛苦。   苏幸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关心,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爱护,能感受到她对自己那怀有的深刻而复杂的感情,他在学着慢慢接受,但是那两个字始终无法说出口。   可是苏兰一点都不介意,听见苏幸这样说,她立刻抬起了头,两个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好啊,那下次我说了你可被不带我哦。”她说着,语气里始终带着点试探可小心地意味。   “好。”苏幸笑着说。   然后他又让厉卑崖虻奶夭拿了过来。   “这些是给您带的特产,还有苏奶奶、苏爷爷和苏瑜棠的,既然您来了,那就在这里直接给您了,”苏幸边说边把手里的东西分了出来,“我回去后可能要忙一段时间,还怕来不及去送,这下就好了。”   苏兰最后抱着一顿东西开开心心地走了,在心里再次把自己家孩子夸了一百遍,并且准备回家之后再好好地向家里人炫耀一番。   又过了一天苏幸两个人就回去了,但是苏兰一伙儿人却没有跟他们一起走,苏兰以还有事为由留了下来。看着苏幸坐的车一点点驶出视线,苏兰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不见。这一刻她又成了商场上那个杀伐果断、被无数人崇拜又敬畏的女强人。   “走。”苏兰吐出一个字,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意,转身带着三个人坐上了车。   苏兰坐上车之后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之后来到了苏幸从小长大的地方,L镇。   几个人的车开的不快,或者说苏兰特意没让司机开快,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苏兰特意挑了这个时间就是因为她有打听苏幸以前生活的这个村子里的人的作息习惯,像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在地里没有回来,他们有足够的的时间来做想做的事。至于苏得喜在不在家她完全不用担心,即便不在家她也会让人把他“请”回来。   比较巧的是苏得喜今天是在家的,一家四口,只有苏玉虎不在,苏玉龙倒是在家,也不知道的是逃课了,还是考完试回来了。   苏得喜看着走进来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慌。   他是认识女人的,他并不知道女人跟苏幸是什么关系,但是在苏玉龙回来向他诉说了之后,在妻子和儿子的鼓动下,他去找了苏幸,但是他根本就没有靠近苏幸的机会,连面都见不到就被人赶走了,而在最后一次他看见了这个女人。当时这个人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看着他的眼睛里的轻蔑刺得苏得喜浑身发疼。女人甚至连话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他就被人从哪个宾馆里赶了出去。   自从见到了苏玉龙之后,苏兰就一直警惕着这一家人,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你永远都无发猜测一个人心里的贪欲有多大。尤其是对于苏得喜这一家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君子,在苏兰,不,应该说是在苏家和厉家的心里早就给这一家打上了小人的标签。   苏兰进来之后环视了一下整个院子,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这个笑一点都没有让她整个人的气势柔和下来,甚至隐隐间露出了些冷血的味道。   “砸。”苏兰突然间轻轻吐出一个字。   跟在她身后的人听见之后瞬间就窜向了院子个各个地方,先是把院子里的锅给砸了,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根棍子,甚至有人在屋里抡起了板凳当武器,抡到哪里就造成一片狼藉。   苏得喜被这群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一惊,竟然没能立刻上前阻止,还是李芳的尖叫声让他反映了过来。   “啊!你们凭什么砸俺的家!!不能砸!不能砸!!玉龙他爸!!不能让他们砸呀!!”李芳喊一边就要去拦一个人,却被那个人一把就给挥开了,一下子摔倒了地上。苏玉龙看到这一幕脑子火一上来,顿时就冲着那个人扑了过去,却被一脚踹开了,当下发出一声惨叫。   这些人来之前就被叮嘱完了,对这一家人不用客气。   苏得喜被这一声尖叫唤回了神,也顾不上扶自己的老婆孩子,冲到院子里拿了一个棍子就冲着苏兰冲了过去。   “我他娘的跟你拼了!!”   苏兰看着冲自己冲过来的人面上漏出一抹冷笑。紧接着瞬间就躲开了迎面而来的棍子,手往前一带,顿时就让苏得喜往前扑得一个趔趄,接着又把他往后一拽,拳头直接就冲着苏得喜的脸去了。她想揍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这么感谢自己学过格斗。   另外三个人见苏兰足够应付苏得喜也就不再插手,但是还是留了一个人在苏兰身边护着,防止出现意外。   苏兰打起苏得喜来那当真是毫不留情,憋着一股狠劲,招招都往能让人疼的地方打。她不会真把人打出什么事儿,但是一定要把苏得喜给打疼了,疼得他再也不敢去找苏幸她才能出了心里的那一口恶气。   她承认她就是在借题发挥,那有怎么样呢?要是当初苏得喜一伙人把苏幸买了回去都不用说对他多好,只要能让他吃饱喝饱不受苦,她都会感激苏得喜一家。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对苏幸弃之如敝履,在明明知道苏幸有心脏病了之后还让受尽了苦头,根本不顾他的性命。苏幸这是命硬活了下来,但要是但凡哪里出点差错,她的孩子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这让她不得不怨,不得不恨,怨恨苏得喜这一家,也怨恨自己。   苏兰刚开始的时候还注意着下手,到后面就有点失控,还是她带来的人伸手拦了一下。   “小姐,闹出人命来不好。”   苏兰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停下了手,她不能闹出人命,因为闹出人命会给苏幸带来麻烦。   苏兰一挥手,让另外两个人把手里拦着的人给放了,李芳跟苏玉龙一下扑到了苏得喜的身上。但是现在两个人都被惊惧充斥了内心,就连哭都是压抑着,时不时地泄露一点细碎的哭声,根本不敢大声哭出来。   苏兰让人找了个凳子,就那么坐在了苏得喜的面前,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面前的趴成一窝的三个人,眼睛里还带着点恨意。   “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   “从今以后,离小幸远点,别再到小幸面前碍他的眼,那你们就还能好好地过你的日子,不然的话,小幸不想跟人你们计较,那是他心善,但是我有很多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你们的日子过不下去。”   苏兰说完后也不再看地上的人的反应,直接就向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地记住我说的话。”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突然间停住了脚步:“哦,对了,还有你们家那个小儿子,可得记着要好好告诉他,不然……”   苏兰最后也没有说不然怎么样,但是足够了,她相信苏家这一群残渣对今天一定会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不然的话她真的不介意动点手段,让他们从此离苏幸远远的。   苏得喜趴在地上痛得已经快失去了意识。这一天对于他、对于他们一家来说简直就像一个噩梦一样,同时也让他们深刻的意识到苏幸再也不是那个能让他们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曾经任他们打骂欺压的人已经成了彻底让他们得罪不起、无法攀附的人,让他们仰望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大长篇,开心吗?   ☆、第六十六章 公司成立   苏幸跟厉被氐嚼髡的时候差不多快到傍晚了,车子刚开进宅院,刘伯就迎了出来。   “少爷、小少爷,你们回来了。”刘伯和蔼地冲两个人说道。   “嗯。”两个人应了一声。   “爸爸在家吗?”厉蔽省   “在呢,在书房里,马上就要吃饭了,两位少爷正好吃晚饭。”刘伯说。   “好的,辛苦刘伯了。”苏幸看着他说,“我们给您带了特产,您过会儿记得带回去。”   “哎哎,好,谢谢小少爷。”刘伯笑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快进屋吧,东西我来安排就好了。”   “那谢谢刘伯了。”苏幸说。   厉鼻W潘招乙黄鸾了屋,然后去书房见了厉Z。   “进来。”厉Z说。   苏幸跟厉币黄鹱吡私去。   “爸我们回来了。”厉彼怠   “厉叔叔,我们回来了。”苏幸也说。   “好。”厉Z也抬起头来看着两个人:“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挺好的。”苏幸笑着说。   厉Z听着点了点头:“顺利就好。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苏幸看了厉币谎郏然后又看向厉Z:“接下来准备筹备公司的事情。”   对于要准备开公司的事情苏幸是从来没有准备隐瞒的,对厉Z也好,对苏家也好,只要他们想知道的话随便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之所以当初苏老爷子问他的时候他没有直接说是因为那时候还只是个设想,什么都还没有准备,苏幸怕自己一旦说出来苏家就会直接把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了。但是现在不一样,基本的前期准备已经有了,接下来大致的公司走向也已经制定好了。   “好好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说话。”厉Z看着他说。   “好。”苏幸乖乖地应下。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休息吧,一会儿也该吃饭了。”厉Z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人可以离开了。   两个人于是就直接回房间了。   苏幸跟厉绷礁鋈烁绽肟,刘伯就进了书房,于此同时来的还有苏幸比较熟悉的一个人――王岩。   “老爷,小少爷跟少爷给您带了特产回来。”刘伯说。   “哦?我知道了,放到厨房那边的储藏室好了。”厉Z说。   在厨房的旁边有一个小的储藏室,是用来储存一些需要保鲜的东西的。   “好的。”刘伯应了一声刚要下去,厉Z又突然间叫了他一声。   “老爷?”刘伯问。   “算了,刘伯你先下去吧。”厉Z又说。   刘伯一头雾水的走了。   王岩在一旁还在等着厉Z的问话。   “说吧。”厉Z把手中的文件放到了一边,两只手搭在一起。   “少爷跟小少爷遇见了苏玉龙……”   厉笔抢骷依鳝Z这一脉唯一的继承人,厉Z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多多少少都会有人在暗处跟着,苏幸也是一样的,可能连苏幸自己都不知道,他身边已经跟了三拨人,一拨是厉卑才诺模一拨是苏家安排的,还有一拨就是厉Z安排的。在厉Z在承认苏幸的那一天就已经跟同样给苏幸安排了人,而王岩就是其中之一,当初厉比J市的时候,厉Z曾经把王岩派了过去,左右苏幸已经认识王岩了,后来厉Z就干脆把王岩安排在了苏幸身边。   “好了,我知道了。”厉Z点了点头。   王岩是跟着苏幸他们身后一起离开的,只知道苏兰没有跟着一起离开,并不知道苏兰去干什么去了,但厉Z即便是猜也能猜到大概。厉家跟苏家也时常有交流,对于苏家人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也比较了解,所以他能猜得出来苏兰到底是为什么没有跟着苏幸一起回来。   A市的这些豪门大族可都是很护短的!   晚上吃完饭之后,苏幸跟厉绷礁鋈嘶匚堇锼觉了,而厉Z则是再次回到了书房,刘伯正在储蓄仓里整理着今天苏幸带回来的东西,同时也看看储藏室里有没有什么需要补进的东西,结果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老爷,您怎么过来了?”刘伯有点惊讶地说,一般是很少看见厉Z到这边来的。   “他们今天带回来的东西呢?”厉Z的脸上很微妙的闪过一点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可惜,刘伯对厉家的这对父子都可以说得上是很熟悉。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他保持着面色如常,一边把那些东西指给厉Z看一边说:“在这,老爷您看看,两个孩子带回来不少东西呢。”   他看着厉Z走到那些东西的跟前,观察着他的脸色又接着说:“老爷,少爷和小少爷都很有孝心。”   厉Z没有说话,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出去过那么多次也从来没往家里带过东西,这次为什么会带东西原因简直不言而喻。   刘伯看着厉Z没说话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也不再说话了。然后他就看见自己一向不会在晚饭后再吃东西的老爷提着一包东西走了。   刘伯看着厉Z这样子在后面笑了笑。自己老爷看着跟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很在意的,就是不说,一点都不坦率。   之后的日子,苏幸一直都很忙,真的很忙的那种,忙着采购、忙着招人、忙着制定完善的公司运行策略、忙着公司产品的开发,即便是有厉倍⒆牛人也整一个可见的瘦了下来,把厉备急得不行,后面干脆跟着苏幸一起泡在了公司里,另外几个人的情况也是一样的,没办法,看着苏幸这么拼命他们就是想不拼都不行,更何况虽然说他们占的股份不是绝对性的,但这也算是他们的公司了,给自己干活要是都不拼的话那他们也干脆别干了。   而在这期间他们也是更深刻的体会了到了一下苏幸背后靠的人脉有多大,苏家和厉家,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苏幸和这两大家族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厉家和苏家对这个他们现在名义上的小老板可以说是十分关心了。在公司加班的日子,竟然成了他们伙食最好的日子,时不时地就能沾苏醒的光改善一下伙食。   苏幸早就预见公司的筹备时间不会短,所以他早有准备,提前修完了一学年的课程,可以专心处理有关公司的事。   看完手上的一份策划案,苏幸抬手揉了揉眉头,公司虽然还没正式运营,但是内部人员已经招的差不多了,其中还有一部分人是厉备苏兰、苏哲招来的人。鉴于上次带特产事件,苏哲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亲外甥是十分记仇的,所以苏哲这一次也没敢先斩后奏,先是郑重其事地跟苏幸商量过了,才说开始替自己的外甥物色人手,但是呢等苏幸答应的第二天,苏哲就把人带来了。这说不是早有准备都没有人信。不过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帮了苏幸很多,极大地减少了苏幸的工作量,总算让苏幸一直掉的体重得到了控制,两家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等公司真正的筹备好已经快要一年了。   苏幸给自己公司起的名字是XR,公司成立后依靠苏家和厉家以及在苏幸的努力下打下的人脉起到了作用,公司的运营进行的很顺利,由于推出的那款游戏不管是从剧情还是人物等各方面的设定都足够给力,并且市场判断准确,宣传也很到位,所以游戏发布后的市场反响很好。   苏幸也相当高兴,还给员工提前放了半天的假。同时也可以安抚下自家已经快要爆发的恋人。   “阿幸,我有点后悔。”回去的路上,厉卑淹仿裨谒招业木辈可钌钗了一口气说。   “怎么了?”尽管知道自家的恋人在不满些什么,但是为了安抚下自家恋人的情绪,苏幸也只能跟着问下去。   “你太累了,我有点后悔了。”厉泵泼频厮怠K确实是有点后悔。开一家公司真的是很耗费精力,即便是有他在旁边帮着,也只是让他压力缓解了一点而已,更何况苏幸真的太拼了,时常给厉币恢侄苑骄拖袷窃诠露酪恢酪谎,一点都不敢放松。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苏幸这种紧迫感,他想帮忙,却根本就帮不到正点上。结果就是眼整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给养得胖了一点的人在这将近一点的时间里硬生生瘦了回去,甚至是更瘦了。   “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一直忙下去的。”苏幸揉了揉厉钡耐罚“别担心,有你看着不会出事的,更可况我并不觉得累。”   苏幸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没有感觉自己有多累,比这更累的时候他也有过,并且经历过一段不短的时间,现在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更何况他现在努力做着的事情是他想要做、并且乐意去做的事情。   厉被故遣凰祷埃道理他都知道,他当初刚开始处理的时候也同样不轻松,但是同样的事情放到他身上、放到其他任何人的身上他都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对,唯独放到了苏幸的身上就有点让他无法接受。   “那你之后得让我养回来。”过了半晌,厉辈挪磺椴辉傅厮怠   “好,让你养,让你养。”苏幸带着点无奈地说,但是心里又暖暖的,像是泡在了一片温水里,舒适到不行。   “说话要算数。”厉庇炙怠   “算数。”苏幸轻轻地说。   尽管暂时性被苏幸安抚住了,但是厉被故前荡链恋南胱乓给苏幸找个合理的秘书,当然,他来当这个秘书是最好的,并且他也是很乐意的,但是他手上也还有着厉家的公司,他怕自己说话估计会被自己亲爹追杀,而且苏幸是不会乐意的他这样做的,不然把自己公司晾在一边来替苏幸管理公司这种事情他还真的做的出来。   或许,把蒋绪调到这边来先忙一阵子是挺不错的选择。厉蹦默地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已经又被自己的好朋友惦记了上的蒋绪突然打了个喷嚏,怀疑是不是这两天天气冷了自己该添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刘伯:老爷一点都不坦诚。 厉Z(暗搓搓):两个儿子给我带礼物了! 蒋绪:人从家里坐锅从天上来!生活不容易。 厉少:养胖养胖! 终于在昨天把上周的欠的更补完了,今天开始就是正常更新了。看在我努力更新的份上,是不是可以申请评论和收藏?(*/ω\*)   ☆、第六十七章 野营   公司逐渐地稳定下来,运行也完全没有问题了,苏幸终于能够松一口气,而在这段时间了,最先跟着苏幸的五个人也彻底对这位小学弟服气了。年级比自己小、懂得比自己多、脑子好使,还比自己拼,这真的是不服不行,刚开始几个人答应苏幸的条件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岁彦说的话,是因为他身后站着的厉薄5是现在,他们是完全服了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这样的人,有实力有资本要是还不成功简直没有天理。   几个人现在也还是在技术部,比较特殊的是苏幸在技术部里分设了两个部门,一个是技术开发部,另一个是技术监测部。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连个部门之间的主要职能还是有区别的,虽然都是技术部,但是开发部主要负责软件的开发,而检测部是对技术部已经开发好的程序进行检测,包括已经发布的游戏的问题反馈,可以说监测部的部分职能就是给技术部找茬。   一旦技术部新开发的软件被监测部攻破检测部就会得到相应地奖励,与之相对应的是如果没有被找到漏洞的话,技术部就会得到奖励。   得益于这种制度,两个部门的人都很积极。   当然现在苏幸能闲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厉绷耍毕竟又能有时间好好谈恋爱了不是。   现在的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天气由向夏天过度最舒服的那一段时间。正好这学期的学习任务不算重,苏幸班里的人准备趁着清明节来一次集体性的郊游,为期三天,不限制人数,可以带自己的朋友、家人,反应郊游嘛,越热闹越好,能有人会做饭就更好了。   是的,这一群基本上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进了菜市场都不一定认得全菜的小姐少爷们在郊游之余还准备来一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野炊。苏幸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真的是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勇气。但是看着周棋一脸兴奋的样子,苏幸还是没说什么。算了,有他们折腾去吧。   “你去吗?”厉蔽省   “去吧。”苏幸想了想,点了点头,去的人应该挺多的,他如果不去的话可能不太好,虽然他跟班里的同学都没有关系比较好的,但是,苏幸看了看面前一脸期待的周棋,算了,去吧。   “去也挺好的,就当是放松了。”楚清远说。   “嗯。”苏幸点了点头。   “你们还带人去吗?”周棋问。   “不了。”苏幸摇了摇头。   “厉少,要不要带人一起来玩。”看着厉辈凰祷爸芷逵治省   厉崩淞艘幌拢不动生色地看了苏幸一眼之后摇了摇头。   但是他那自认为很不动声色的一眼,却被苏幸看在了眼里,苏幸内心疑惑,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   “也挺好的,我也不打算带人,还是自己玩玩好。”周棋说。   他自己说完以后又兴冲冲地拉着几人开始商量明天的应该带什么,简直是付出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第二天的时候不出所料,周棋带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不过每个人带的倒是都不少,他们要在外面露营两夜,所以都是带了睡袋和帐篷的,因此每个人都带了很多东西。   但是苏幸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见了苏瑜棠和柳茹倩。   “你怎么来了?”苏幸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问。   “我听周棋说你们要露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所以就来凑一脚了。”苏瑜棠笑眯眯地说。   苏幸顿时把目光放到了周棋身上。   周棋被看得像是有点窘迫,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什么,昨天我们买完东西我不是回去了一趟吗?正好苏姨和苏爷爷去了我们家,我就突然想苏姨烤的小蛋糕不是很好吃吗,就……”   周棋说着摆了摆手,一副接下来你们应该猜出来了吧的样子。   “怎么,不欢迎我吗?”苏瑜棠依旧笑着问。   “没有。”苏幸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意外。”   “那就好。”苏瑜棠有点开心地弯起了眼睛。   另一边柳茹倩难得的没有在看见厉敝后围上来,苏幸内心还稍微有点诧异的,后来又一想,说不定她已经放弃了。毕竟苏幸也有一年左右没有看见过她了,也就没再多想。没有人来给自己找麻烦,苏幸还是很高兴的。   这一次露营的地点是A市边缘的一座山上,山上有一片开阔的场地,而且正好有一条河流流过,山上没有什么野兽,特别适合露营,一般有人想带孩子野个餐啊什么的都会选择这里。   苏幸一伙人来到之后首先就是把帐篷给做好了,毕竟晚上可是要睡在这里的,简直没有比先准备好睡觉的地方更重要的了。班里男生多,女生少,但是这群人里很少有自己动手搭帐篷的经验,甚至是自己动手干活儿的时候都很少。男生还好一点,毕竟力气天生比较大,这是先天优势。女生就有点麻烦了,虽然买的是简易帐篷,但是在固定的时候却遇到了点麻烦。苏幸这边的进度算是班里最快的了,但是他基本上没能做什么事情,只站在一边看了,因为事情都让苏瑜棠和厉弊隽恕A礁鋈耸纸藕芸欤尤其是厉保就像是之前做过一样。两个人合作之下很快就把帐篷搭好了。   看周棋那边还拖拖拉拉刚完成了一半的样子,两个人还好心过去帮了一下忙。   苏幸他们选的是比较靠近河流的一块开阔的场地,走几步就能看见河流,河不是很深,但是这个天气的河水还是很凉。一伙人搭好帐篷之后就兴冲冲地进林子探险去了。这片山区还是未开发地带,虽然山脚下边这块区域因为适合野营聚餐基本上是已经处于一种算是开发了的状态,而且基本上也可以确定山里没有什么猛兽,但是,怎么说呢,青年人的心思,总是对未知充满了好奇,想看看山上会不会万一有些什么。而且本身就是来野营的,不找点什么玩也太无聊了不是?   于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伙人兴致勃勃地上山了。苏幸几个人远远地跟在后面,厉弊咴谒身边警惕着周围,苏瑜棠非常自觉地走到了另一边。他这次来可是带着任务的。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苏幸跟苏家人的关系近了不少,平时有空也会到苏家走动走动,但是苏幸依旧从未在苏家留过宿。苏幸对没一个苏家的人都很客气,谦虚有礼、乖巧懂事,完全符合一个长辈对后辈的要求,但是或许人都是贪心的吧。明明在刚开始的时候对于能找回这个孩子就已经感到很满足的苏家人却希望着这个孩子有能真的对他们的人展开心扉的那一天,希望他能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对着他们撒娇抱怨。所以,对于苏瑜棠能来跟着苏幸一起参加露营他们都是有那么一丢丢嫉妒的,毕竟要在外面待两天呢,这简直就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但是苏兰几个人也知道他们去不合适,就只能带着点微妙的嫉妒的目光把苏瑜棠好好地叮嘱了一番,然后各种东西带了一大堆,所以苏瑜棠的包可以说比周棋少不了多少。   一伙人在林子里东逛西走走,也没有很强的目的性,有男女朋友的都把自己的男女朋友带来了,腻腻歪歪的在一起,硬生生地给这空间渲染上了一层粉红泡泡,没有的就跟自己的玩的好的走一起,三三两两的,只要不脱离了大部队,也就没人管,随便逛了。   厉笨醋徘懊媲W攀帜逶谝黄鸬那槁拢瞄了苏幸一眼,小心思活跃了起来。结果苏幸正好看被一棵树边上的东西引起了兴趣,没有注意到厉钡难凵瘢倒是苏瑜棠看见了,回了他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厉保有点想打人怎么办?   后面注意到这情况的两人非常明智地悄悄转了脚步,走向了苏幸。   “你们看,这里有蘑菇。”苏幸有点兴奋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两个人放弃了眼神厮杀,同时向着苏幸走去。   苏幸正蹲在理他们不远的一棵树边,伸着一根手指戳了戳地上有点泛黄的蘑菇的菌盖。手感软软的,又有点滑,摸着有点上瘾。于是苏幸没忍住又伸手戳了戳蘑菇菌盖下面的菌皱。   “想摘点回去吗?我们可以烧蘑菇汤。”厉彼怠   “不了吧。”苏幸有点意动,但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太少了,而且我们应该马上就快回去了。”   苏幸他们是中午的时候出来的,坐着大巴,虽然还是在A市,但是这个山区距离A大并不是很近,一伙人又搭了半天的帐篷,现在也只能在林子里再逛一会儿就要回去准备晚饭了。   厉笨戳丝茨且坏愕憧闪的蘑菇,估计了下时间,也只能打消了烧蘑菇汤的念头。   “没事,我准备了好多食材,我们等一会儿可以烤肉。”周棋说,“而且我还有带的小蛋糕,可以当饭后甜点。”   没错,就是那个让苏兰知道了他们要野营的小蛋糕!   “周棋,以后你要是有了女朋友,你们估计会很聊得来。”   “??”周棋一脸懵的看着苏瑜棠。   “女生普遍都比较喜欢吃甜点。”苏瑜棠笑眯眯地说。   “……”周棋,这是在夸我吗?是的吧?   几个人听着都笑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蘑菇汤   没办法,周棋这两天已经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吃货属性。这两天几个人动不动就打他打趣,周棋表示没办法,只能听着。   一伙人又往前走了一点就折道而返了。等回到营地的时候,班里的人就在班长的组织下围在了一起。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野炊的用具,用的是另一辆车。班长带着几个人从车里把需要的用具一一拿了出来,包括蔬菜啊、肉类啊等等的都带了很多。然后班长就开始分配任务了。   大致上分成了两拨,烧汤和炒菜。挑出了几个自告奋勇说自己是会做饭的人来掌勺,其余的人就分配去打下手了。   苏幸就是打下手的那个,现在正在刨着土豆,并且很不幸的,跟他在一起的几个人都没有掌勺的欲望,全部被分配到打下手里了。苏幸是刨土豆,楚清远和周棋两个人洗菜,厉笔乔胁说摹H嗽狈峙淅锩婷挥兴砧ぬ模因为他是外来的。于是他很自觉地跟苏幸一起刨土豆了。   “最近怎么没去家里?”苏瑜棠问。   “我上星期还去了。”苏幸看着他十分疑惑地说。   “是吗?”苏瑜棠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但是我没有看见你。”   苏幸看着他这样子挑了挑眉:“我去的那天你不在。”   “嗯。”苏瑜棠点了点头,“所以不能算。”   苏幸手顿了一下,这无赖的语气,为什么感觉自己周围的人慢慢地都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而且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在被挖坑的感觉呢?   但是还没等苏幸在说话,厉本鸵丫忍不住了。虽然他知道作为苏幸的男朋友,他应该跟苏幸家人打好关系,但是,说实话,他真的对此没太大感觉,甚至在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一度对苏家的感官很差。没错,他承认,他就是在迁怒,他知道他这样在很多人看来很不讲理,但是他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一点都不怨苏家。   “你自己不在家还能怪谁?”厉崩淅涞仄沉怂砧ぬ囊谎邸   要说苏家他最不喜欢谁,苏瑜棠可以排第一。无他,虽然他真的很高兴能有更多的人来疼着、宠着苏幸,但是,苏瑜棠太烦了,他实在是太妨碍自己和苏幸培养感情了,时不时地就到公司、到厉宅去转转,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像防狼一样防着他。   同时苏瑜棠也很很不喜欢厉保没办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还没等养熟就发现他早已经被人叼走了,苏瑜棠自认搁谁心里谁都不可能高兴地起来。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弟控和一个占有欲强的男人两看相厌。   “厉少,我在跟小幸说话。”言外之意,你算老几,我跟我弟弟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儿?   是的,即便知道事实可能无力更改,但是,该怼还是要怼!既然动不了手就使劲怼!!   “这么无聊的问题,根本不用阿幸回答。”厉彼怠   “……”苏幸看着两个基本上已经没有智商可言的人仿佛看见自己带了两只大型儿童。   至于另外两位,嗯,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时候只要当做不存在就好了。   “苏幸,我带了腌制好的那种肉,等会我们去烤肉吧。”周棋围过来对着苏幸说。   “好啊,我还没烤过肉。”苏幸笑着说道。   然后,周棋就收到两道注目礼。   “……”周棋,委屈。   “……”楚清远,真不想承认他跟这人关系还不错。   一伙人说说笑笑,氛围也是欢乐的很。这个小圈子中不管是苏家和厉家,还是周家和楚家都是A市很有名望的家族,倒是苏幸,成了里面看着最平凡的人。其余有的被带来的人都时不时来这里跟几个人说两句,联络联络感情,而即便苏幸是个生面孔,这群来说话的人也没有拉下他。毕竟他们虽然不认识苏幸,但是他们是带了眼睛和脑子的。   这些人也很会做人,过来就打个招呼说了句话,说完就走,也不留在这里招人嫌。   一群基本上可以说是从来没做过饭或很少做过饭的人终于在磕磕绊绊之下把饭做好了,即便菜色都不怎么样,但是也还可以。一群人吃得倒是很开心,毕竟是自己做的饭,倒是一点都不嫌弃。   另一边周棋拉着苏幸兴冲冲的冲着烤炉去了,现在烤炉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周棋拉着苏幸找了一块地方,把自己带来的已经串号的烤肉放了上去,甚至还带了各种调料以及涂抹的油,可以说是十分细致了。   两个人每人手里拿着几串,周棋在旁边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倒是苏幸,看着还真有几分烧烤的架势。至于楚清远,他已经明确的表示过,他就是来吃的。而厉备苏瑜棠早已经等在苏幸旁边了。   “苏幸,感觉你好会烤肉的样子啊。”班里有女生注意到这边围了过来。   苏幸笑了笑没说话,苏瑜棠和厉比匆丫警惕起来了,在这一刻两人的思想空前地达到了一致:这个人是不是想来分一串烤肉?要知道,烤肉一共就那么几串,人越多,分到的就越少,好不容易碰到一次苏幸做烤串,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私心里说,他们感觉自己能把所有的烤串包圆。所以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两个人纷纷投去了戒备的目光。   “……”只是过来说个话的女生: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感觉这两人目光十分不友善呢。   最终在两人的高压目光下,女生的直觉让她选择了撤退。   过了一会儿,在苏幸把最后的孜然撒上之后,他手里的肉烤好了。   “好了,来尝尝。”苏幸说。   “我的也好了,一起一起。”周棋也说。   楚清远看了看两个成品之后,果断的放弃了周棋手里的烤肉,在这期间苏瑜棠和厉痹缫丫奔着苏幸去了。   “……”莫名可怜的周棋,“什么意思,我烤得有这么差吗?”   几个人都没空理他。   于是周棋只能自己尝了一下自己烤的肉,然后果断放弃。内心完全承认了自己果然是没有点亮做饭的天赋,紧接着一点都没有犹豫地就把目标转移到了苏幸的烤肉上。然而,烤肉已经被瓜分晚了,甚至,为了最后一串烤肉归属谁两个互看不顺眼的人又进行了一番眼神的厮杀,最终,那串烤肉进了苏幸的肚子。   “…… ”周棋,心里感觉更苦了怎么回事。   “苏幸,还要烤肉吗?”周棋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来!”苏幸也兴致颇高地应了下来。   周棋顿时十分殷勤地又给他递了几串烤肉,然后自己在一旁完美地承担起了打下手的工作。   第二次烤,苏幸的技术明显要比上一次娴熟了一些,很快就把手里的几串烤好了。几个人见他把调味料撒好之后就很不客气的伸手飞快地抢了几根在手里,并且厉逼窘枳抛约貉奂彩挚欤抢到的是最多的。而周棋很可怜的是里面抢到的最少的。   抢到烤肉之后的苏瑜棠这次没有急着把手里的烤肉解决掉,而是打开手机拍了个照,先是发了一遍家庭群,又发了一遍朋友圈,最后上传了自己微博的。附语:我弟弟烤的肉!   站在他旁边的厉笨醇他的操作默默地呆了一下,想了想也拍了张照,鉴于没有家庭群,厉敝苯影颜庹耪掌发到了厉Z的手机上,并且在朋友圈里也发了一张,后面跟着一句话:阿幸的亲手烤的肉,写完后又感觉不太满意,删了重输:我男朋友亲手烤的肉!看了看,满意了,然后这张图片就出现在了他已经长草了的朋友圈里。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这两个人的朋友圈里都是些什么人呢?厉钡淖约河玫呐笥讶Τつ瓿げ荩里面的人只有一个组成,厉家能说得上话的长辈。再具体点就是苏幸、厉彼爸、厉彼爷爷、厉彼大伯和二伯,然后就是几个朋友,其他的就没了。而苏瑜棠那边也是一样,他们这些人一般都是两个号码,一个商用,另一个用来跟家人联系。所以他的朋友圈里人虽然多了一点但也就是苏家那一群人,除此之外就是几个好友,多了也没有了。所以两边家长就突然同时收到一条来自自家孩子的消息,即便是几个字加上一张图也掩盖不住满满的炫耀的气息。很快两个人就收到了一串消息。   苏瑜棠这边尤其受到了来自苏家以苏兰为先锋的一系列“友好的”问候,而厉Z则是有点担心自己儿子时不时受什么刺激了。   但是两个人发完消息后就不再看手机了,至于这件事的另一个当事人还处于一种完全不知道的状态,在默默地吃着自己烤的肉。   就在这时候苏瑜棠转身去车上拿了个保温桶回来,手里还拿着几个碗。   “这是小姑给你熬的汤,喝一点?”苏瑜棠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说。   苏幸看了看他手里的保温桶,脑海里又闪过苏兰那张时常带着笑的面孔,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苏兰考虑到了人数问题,这次熬的汤比平时要多一点。而且那保温桶的功能确实好,即便到现在也依旧是热热的,不烫嘴,但是喝到肚子里也能让人整个身体都温暖起来的那种温度。汤是熬的骨头汤,透着点淡淡的乳白色,里面还放了一些佐料,将骨头浓郁的香味完全激发了出来,能一下把人的馋虫勾出来。   苏幸不一会儿就喝完了手里的这一碗汤,苏瑜棠伸过手想要再跟他盛一碗。苏幸想了想,感觉自己再来一碗怕是就吃不下东西了,最终就喝了半碗。   “苏姨煮的汤实在是太好喝了。”周棋感慨地说。   “嗯。”楚清远点头表示赞同。   苏幸看着他们这样子有点好笑,刚想说话,没想到余光却看见了一个人,那人一看他注意到了他就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怎么了?”厉笨此神色似乎有点不对,低低地问了一声。   “没事。”苏幸摇了摇头,但是眼睛里却带上了一点思索的神色。   最后一伙人喝完汤之后还是回到了烤架旁,刚才就只有苏幸烤了一点烤肉,几个人根本就没吃够。但是这次动手的却不是苏幸了,而是厉焙统清远,连苏瑜棠都上去烤了一会儿,苏幸和已经对自己的厨艺丧失了新的周棋在等着投喂。当然,周棋这一次很有眼色地没有去厉焙退砧ぬ牡目炯芘裕而是等在了楚清远的面前。   “没想到你还会烤肉!”苏幸啃着手里的肉有点惊讶。   厉钡亩作可比他熟练多了,一看就像是练过的样子。   “嗯。”厉庇α艘簧,然后又问,“好吃吗?”   “好吃。”苏幸眉眼弯弯地对他说。   “你要喜欢,我回去让厨房添一个烤架。”厉毖凵袢岷偷乜醋潘,里面也带上了点笑意。   “唔……太麻烦了。”苏幸说。   “没事。”厉钡故呛懿辉谝狻3房很大,装一个小型烤架绰绰有余。   “……”苏瑜棠,内心有点悲愤还感觉有点饱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闹腾到晚上十点钟左右也就不再闹腾了,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准备明天再继续折腾。厉倍プ潘砧ぬ牡蹲右谎的目光,若无其实的拉着苏幸进了帐篷。   第二天厉毙训氖焙蛩招一乖谒觉,他们是在两个睡袋里的。厉鼻崆岬刈起身来,看着熟睡的人在他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十分轻柔的吻,然后起来悄悄地走出了帐篷。   苏幸的生物钟很准,就算没有人叫,在早上七点多的时候也自动睁开了眼睛,结果在帐篷里并没有看见厉薄5人一出去就看见苏幸在昨天烧烤架不远处架了一只小锅,正在熬着什么。   “你在煮做什么?”苏幸走过去问。   厉币惶见他的声音就把头抬了起来:“你醒了?”   苏幸应了他一声,走到了他身边,然后他就看见了锅里的一片片蘑菇。   “蘑菇?” 苏幸有点惊讶。蘑菇这个东西因为受不得挤压,所以他们这次没有来的并没有带,那这个蘑菇是从哪里来的?   “嗯。”厉钡懔说阃罚一边轻声对苏幸说:“再等一会儿,快好了。”   于是苏幸就在旁边老老实实地等着,也不说话,就看着厉蓖里面加东西,时不时地搅拌两下,闻一闻汤的味道。他看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昨天他们好像是说过要去采蘑菇……   过了一会儿,汤好了,另外的几个人也在熬汤的过程中陆续地起来了。早起的人都被厉钡奶栏吸引了过来,就连昨天一直没有再跟厉焙退招宜倒话的柳茹倩都围了过来,眼中里带着点不可置信。然后这群人统统被厉备狭嘶厝ァ1纠茨⒐骄筒欢啵他们谁都来分一口,阿幸喝什么?   在厉辈宦地驱逐之下一伙人只能悻悻地走了,热乎乎的蘑菇汤喝不上了他们只能自己又烧了一锅汤,但是闻起来就是不如厉鄙盏南恪 作者有话要说:  采蘑菇的厉小保天微微亮就起床,采好蘑菇烧好汤,等着苏小幸来喝光^_^ 厉保航裉煲彩峭瓿闪送段沟囊惶欤心满意足^_^   ☆、第六十九章 恶意   一伙人吃饱喝足,精神又来了,一部分人继续去林子里面探险了,另一伙人则是准备去河里看看能不能钓个鱼啊,摸个虾呀,简直不能再愉悦了。   苏幸一伙人就加入了钓鱼摸虾的行列。   这个时候虽然不是鱼最活跃的季节,但是也有一些大鱼了。不过水还是稍微有些凉,苏幸在下面待了一会儿就被勒令上岸了,只能在岸边进行钓鱼。跟他作伴的是楚清远,周棋、厉焙退砧ぬ脑蛟诓辉兜牡胤郊绦摸虾。   楚清远是用鱼竿钓的,上面挂了一小块鱼儿。但是苏幸不是,他拿着一个玻璃瓶,在瓶子上缠上线做了个耳朵,然后又在上面系了一根长长的绳子,把瓶子冲着没有水深一点的,沙多的地方一丢就等着看鱼进瓶子了。   楚清远还是第一次见这样钓鱼的,有点新奇。   “你怎么不用鱼竿钓?”楚清远问他。   “我没用鱼竿钓过,不会。”苏幸笑着跟他说。   “我还没见过你这样钓鱼的。”   “这在我们那边挺常见的。”苏幸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老家那边也有跟着差不多的一条河,就是比这要深。鱼出来的时候小孩子就喜欢去河里钓鱼、摸虾、捉螃蟹。钓鱼的孩子家里也不可能都给他们准备鱼竿,那太浪费了,于是就用家里的空瓶子给他们做这么一个工具。小孩子嘛,只要有就会很开心。河里的鱼涨不太大,钓上来的多是一些小草鱼,七八厘米或者大的十来厘米长,钓的多了还会拿回家烧个鱼汤,乳白色的汤,放上点花椒、大奎、姜片,冒着热气地盛上来,再撒上点香菜、小葱,又香又鲜!”   楚清远听着他的描述,看了看自己的鱼竿,突然就感觉口水分泌有点过度。   “你喜欢吃鱼?”楚清远忍不住问。   “唔……以前喜欢过,后来不怎么喜欢了。”   楚清远听着点了点头,也没多想,人都是会变的,以前喜欢吃的现在不喜欢吃了,或是以前不喜欢吃的现在又喜欢吃了都是很正常的事儿:“但是你说的太好了,我都忍不住想尝一口了。”   苏幸看他这样子笑了起来:“那你努力啊,你要是钓够了鱼我们今天晚上就有鱼汤喝了。”   “好,我努力。”楚清远笑了笑,看着湖面上的鱼竿,眼睛里带上了点期待。   苏幸也转过头去盯着自己的瓶子,结果就看见里面的鱼食已经快没有了,里面待着几条小鱼和一只……大螃蟹。   “……”   苏幸只能把瓶子收了上来,把里面的螃蟹抓了出来,准备回头烤着吃,然后把那几只小鱼给放回了水里。   “这螃蟹真馋。”   楚清远看着笑着说。   “是啊,不然也不会被我们抓住了。”   苏幸弄好之后放了鱼食,刚想在把瓶子抛进去,就听见有人叫他。   “苏幸。”   他抬起头看了看,是柳茹倩。   “怎么了?”   苏幸于是只能站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柳茹倩来找过他之后就再也没在他他面前出现过,他本以为是这位大小姐已经放弃了,但是现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我想找你谈点事情。”柳茹倩说,一双眼睛紧盯着他。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了。”苏幸还没说话,楚清远就已经一口拒绝了。   柳茹倩喜欢厉保或者说柳茹倩疯狂地追求着厉闭庠谒们这个圈子的人里都是有所耳闻的,在这种怎么看柳茹倩都像是来者不善的情况下,楚清远当然不可能放任让苏幸跟着他走。   “怎么,楚少难道还怕我对苏幸做什么?”柳茹倩瞅着楚清远目带嘲讽,她喜欢厉保所以愿意在他面前低三下四,但是除此之外她不比任何人低人一等,“先不说别的,他一个男人,我一个女人,楚少认为我能对他做什么?”   能做什么?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楚清远从来都不会小看一个女人能带来的破坏力。他也不说话,但是摆出来不会让人把人带走的姿态。   厉彼们距离这边有一点点远,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楚清远已经考虑着要不要先把厉苯泄来算了。这时候苏幸这时候拽了一下他。   “没事,我跟她去一下就回来。”苏幸说。   楚清远看了看苏幸又看了看柳茹倩,最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楚清远看着苏幸,“快点回来,不用跟她磨蹭。”   “嗯。”苏幸看着操着一副老妈子心的楚清远有点哭笑不得。   楚清远看着苏幸跟着柳茹倩走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转过身拉起了鱼竿,上面早没有了鱼饵,鱼也跑了。   在苏幸他们扎营的那片空地不太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山坡,柳茹倩这时候就带着苏幸来到了这个山坡上。   “柳小姐,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苏幸看着来到之后就不再说话的柳茹倩,面无表情地说。   “我想不明白,厉蔽什么会喜欢你呢?”柳茹倩打量着苏幸,一丝一毫,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给完全给解析出来一样,“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不能给他任何帮助,只能带来麻烦的男人。”   “那柳小姐认为他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苏幸看着她问。   “最起码那个人家世容貌都要能配得上他,能在事业上给他帮助。”柳茹倩看着他说。   “比如说你吗?”苏幸   柳茹倩眼神闪了闪,似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还是接着说:“对,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他。”   “但是真可惜,”苏幸突然间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不喜欢你啊。”   苏幸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带着一点的不耐和讽刺。或许很多人都认为他脾气好,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可以忍受自己的人被三翻四次的觊觎,他尊重每一个人的感情,但是这不是柳茹倩一次又一次找他麻烦,想跟他抢人的理由。而且,其实他超小气的!他拥有的本来就不多,谁要是想来动他的在意的东西,就要有被他啃下一块肉的准备。他承认,对于面前的这个人,他已经要到容忍的极限了。   “柳小姐,其实你这样挺招人烦的。连厉钡拿婺愣疾桓壹,连这些话你都不敢在他面前说出来,你感觉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柳茹倩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苏幸,就好像他看见的苏幸永远都是很平淡的样子,从来都没有现在这样……盛气凌人,甚至被那双眼睛看着都忍不住心里发凉。   她突然感觉自己看错了,这不是一个被人护着的小绵羊,即便是被人护着,也是一直披着羊皮的狼,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抓伤。   她敛了敛神色,但是还是感觉不甘心,就最后一次。她心里默默地跟自己说。   “但是我还是想验证一件事情。”柳茹倩抬起眼看着他。   另一边,时间回到苏幸刚跟着柳茹倩离开后不久。   楚清远把鱼钩抛进了河里,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干脆把鱼竿放下找人去了。最先注意到他的是苏瑜棠,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小幸呢?”   “刚才柳茹倩来把他叫走了,说是有点事跟他说。”楚清远说。   对面三人听了以后第一个反应都是来者不善,眉头可以说几乎同时皱了起来。   “他来找苏幸做什么?”就来周棋都是不相信柳茹倩真的就是找苏幸谈谈那么简单。   厉痹缫丫大步一迈走上了岸,苏瑜棠紧随其后。   “往哪边走的?”厉币槐咦咭槐呶省   “这边。”楚清远也不废话,直接就在前面带路。他是一直看着苏幸他们走远的,大致的方向能找个七七八八,“看样子像是往旁边的山坡那边走的。”   厉碧了以后顿时又加快了步伐,脸色又沉了两分。   她要带阿幸去那边干什么?有什么话非要到山坡那里说?她是不是想对阿幸不利?果然他现在太仁慈了,他早就该把这个人弄得远远的!   几个人摸索着向前进,终于在前面看见了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厉备找开口喊人,就见苏幸手臂动了一下,做出了一个推人的动作。然后一个人就被他推了出去,紧接着那个人似乎顺手拽了他一下,苏幸一下就被拽倒了。脚一滑,两个人一起滚下了山坡。   “阿幸!”   “小幸!”   “苏幸!”   几声喊叫一个接一个地传到苏幸的耳朵里,他都听见了,但是他现在没有空答复他们了。他正在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尽管他已经尽力地护住了头,尽管这个山坡不是很高,但是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头碰到了一些石头上。恍惚间,苏幸有一种回到了幼年时被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推下河岸的时候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自己的运气比较好,苏幸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想,最起码这次只是身上啊之类的有点疼,意识还是清醒的。   “阿幸,你有没有事?”苏幸刚晃了晃头,感觉自己身体似乎不太对,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还不等他回答,整个被人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苏瑜棠等人慢了一步,看着厉卑阉招冶Я似鹄匆豢判亩继崃似鹄础   “怎么了,小幸伤得很重吗?”苏瑜棠紧张地问。   但是厉币痪浠岸济挥兴担他嘴唇紧紧地抿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暴躁的状态,像是在竭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停下!”苏瑜棠一把拽住了厉薄   厉倍偈毕蛩望了过去。   苏瑜棠被他的眼神看得一股凉气就从心底冒了出来,厉钡难劬σ丫全红了,看向他的目光里含着满满的戾气,那不像是一个人能有的眼神,而像是一头野兽,准备择人而噬。苏瑜棠感觉头皮发麻,他有一种自己的下一句话要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厉本突岚阉给撕了的感觉。   “先给苏幸吃片药!”苏瑜棠说。   厉毕袷侵沼谡一亓艘坏憷碇牵厉备辖舻拖峦房戳丝矗就发现苏幸正在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脸上的冷汗已经冒了下来。   厉倍偈绷成一慌,匆忙地将苏幸放下就去自己的口袋里摸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他的身上一向是带着药的。   他赶紧把药给苏幸吃了,看着熟悉脸色好转,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我没事。”苏幸微微喘着气,伸手带有安抚性质地摸了摸他的头。   “阿幸。”厉鄙ひ粑⒉地叫了一声,然后又说了一遍,“我带你去医院。”   “好,去医院。”苏幸轻轻地应着他。   然后厉本驮僖淮蔚乇起了苏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第七十章 头部淤血   柳茹倩看着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把苏幸带走,看着他因为苏幸的受伤紧张地不能自已,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最终露出了一个惨烈的笑。她受的伤比苏幸其实还要重一点,滚下来的时候她的腰和头都磕在了石头上,整个人都疼得受不了了,但是心更疼,疼得她想哭。   她终于证实了,她喜欢了那么久的、倾注了她目前为止整个岁月的人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哪怕连一点影子都没有过。   柳茹倩终于注意到,她真的该死心了。因为她没有一点机会了,一点都没有了。不,应该说她从来都没有过机会。   有水流进了嘴里带着咸涩的味道,柳茹倩终于回过了神来,她摸了下自己脸上的水,像是才刚意识到自己竟然流泪了,然后眼泪就像决堤一样再也止不住。   她蹲在山坡边上嚎啕大哭。   厉奔父鋈舜着苏幸直奔了医院。在路上苏瑜棠已经跟医院那边联系完了,进了医院人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厉闭驹诩本仁业耐饷妫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第三次,已经是第三次看着苏幸进去了,但是他只能在外面站着,束手无策。厉毖劬Ρ樟吮眨身上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无助把几个人都吸引了过去。   苏瑜棠看着他,眼神中布满了复杂的神色。   外面气氛一片凝重,但是急救室里面苏幸的情况要比他们想象的好得多。因为吃药很及时,所以苏幸这次的心脏病并没有怎么来得及复发就被遏制住了,等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恢复得跟平常差不多了。唯一比较难受的就是头,头有点疼,但是也在可忍受范围之内。虽然从坡上滚下去看着吓人,但是苏幸也没有受很重的伤。就是后脑勺被磕了一下,身上虽然被一些细小的石子硌的疼,也不算眼中,甚至都没有破皮,倒是脸上被划破一点。   医院的效率很快,一会就把苏幸身上的仪器给拔了,苏幸已经可以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了。他跟着医护人员一起走了出去。   一直盯着门口的几个人见门开了立刻迎了上去。   “阿幸,感觉怎么样?”厉币涣紧张地看着他。   “我没事。”苏幸摇了摇头,“那山坡比较缓,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我们建议他去做个脑部CT。”跟着出来的那个医生说。   “怎么回事。”厉倍偈苯粽帕似鹄础   “刚才我们检查的时候,他有说他头有点疼,估计是磕着了,还是做个CT保险。”   于是一伙人又急忙带着苏幸去做了脑部CT,这个时候人不多,他们一伙人又是从急诊那边转过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苏幸和厉比个人走进了诊断室,苏瑜棠、楚清远和周棋在外面等着。苏瑜棠本来是想跟着进去的,但是苏兰正好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苏瑜棠皱了皱眉头,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之前脑部受过伤?”那是个大约中年的医生,拿着手里的CT图一边看一边皱眉。   苏幸被他问得一愣,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之后才接着回答:“哦,以前是受过一次伤,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之后没有什么不适吗?”那医生皱着眉头问。   “没有。”苏幸看着他,眼里带上了疑惑。   “出什么问题了吗?”厉敝本跣缘馗芯醪欢裕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他家人?”   “嗯。”厉庇α艘簧,又开始催促他,“他到底怎么了?”   医生看他的目光顿时奇怪了起来,甚至还带着点责怪:“他脑部有淤血!”   厉碧得顿时一愣。他根本就不知道苏幸的脑部之前受过伤,上一次带他来做体检主要还是在心脏、肠胃还有身体的一些常规检查。脑部这一块被他给忽略了。   “那怎么办?会不会对他生命造成影响?”厉绷成相当难看地问。   “大脑是人体最神秘和脆弱的地方,像这种脑部受的伤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是没有办法治疗的,我们最多只能用一些辅助性的药物,让他不那么痛苦。从他刚才的描述来看他之前的脑部损伤并没有对他生活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这次的撞击让他脑部的这个血块散开了。”医生说着手在那张脑部图上圈了一下,脸色也变得越发严肃了起来,“他之前脑部淤血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在血块虽然看起来是有散开的趋势,但是我们并不能确定这个影响是好还是坏。”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们猜想它是一种好的影响,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那医生接触到厉钡难凵窬谷徊挥傻貌了一下,厉钡难凵裉凶恶了。   苏幸伸手拽了拽厉保厉钡毕卵凵窬腿砹讼吕矗但是脸上依旧是难以压抑地担心和焦躁,他反手抓住了苏幸的手,就像是想从那里获取力量一样。   “阿幸。”他低低地叫了一声。   “没事。”苏幸安抚了他一下,“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事,不会有事的。”   “我给你开点药吧。”那医生微微叹了一口气,“目前来看它还没有什么具体的影响,我给你开点可以治疗头疼的药备着,要是感觉不对就赶快来就诊。”   “好。”苏幸点了点头应下了。   一直到出了门,厉钡牧成都十分难看,那样子让门外等着的几人顿时更加紧张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到底怎么了?”苏瑜棠有些暴躁地问。   “脑部有淤血。”厉彼怠   那一刻,苏瑜棠的脸色顿时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跟厉比绯鲆徽蕖   “医生说,只能观察。”在苏瑜棠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厉痹俅慰口吐出了一句话。   “……”   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好了,你们脸色都这么难看做什么?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苏幸开口说。   但是虽然他说的很轻松,但是还是没有人露出轻松的神色。   “小姑马上就过来了。”最终,苏瑜棠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苏幸听着点了点头。对于苏瑜棠会告诉苏兰他到不感到惊讶,但是还是有点头疼该怎么安抚即将到来的苏兰。   “是小姑正好打电话过来。”虽然苏幸什么都没说,但是苏瑜棠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没事的。”苏幸摇了摇头。   一伙人正准备去拿药的时候听见了传来的高跟鞋的声音。   “小幸!”   苏兰最后直接小跑了起来,看得苏幸心惊肉跳,迎了上去。   “您慢点,我没事。”苏幸扶了她一下说。   但是苏兰还是围着苏幸转了一圈,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才稍微地放下了心来。但是又看见了脸上的划痕,心疼的不行。   “都检查完了吗?医生怎么说啊?伤得严不严重?”苏兰一开口一连串的问题就一个接一个地抛了出来。   “您别担心,检查都做过了,没什么大事,就磕着了下,过两天就好了。”苏幸温声地安抚着他。   苏瑜棠看他这样子,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厉闭馐焙蚰默地退了出去,去给苏幸拿药了。   苏兰得到回答后,感觉又安心了一点,这回终于把眼神从苏幸身上挪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小幸怎么会受伤?”苏兰看着苏瑜棠问。   刚才在通话里她只知道苏幸受伤进医院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一所所知。   但是苏瑜棠也不知道苏幸跟柳茹倩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没关系,他只要知错的一定不是苏幸就可以了。他把他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兰,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但是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苏兰怒火滔天。   “柳家,养得好女儿!”苏兰眯了眯眼睛,像是被惹怒的猎豹。   周棋站在一边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看上去无比危险的苏兰。事实上自从苏幸出现之后,他就很少在苏兰的身上看见很强烈的攻击性了。   楚清远也被这个样子的苏兰震了一下。说实话,虽然他的母亲跟苏兰是闺蜜,并且近一年来她们也经常走动,但是他真的是对苏兰不太了解,在那一段对于苏兰来说称得上是灰暗的日子里,他并没有见过她,只是听过她的传说:一个手腕强劲的天才设计师,是谁都不敢小觑的存在。而等他看见苏兰的时候只看到了她温柔、明媚的一面。似乎直到今天,这个人和商场上的那个传说才贴合到了一起。   “苏姨,”楚清远微微向着苏兰靠近了一步,“我也有责任,我不该让她把苏幸叫走的。”   听见楚清远出声,周棋顿时反应了过来,虽然这时候的苏兰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微微低下了头说:“是我叫着苏幸来野营的。”   苏兰看着两个人,抿了抿唇,她知道的,这件事跟这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关系,即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只要被盯上了,总会有得手的时候。   苏幸看着苏兰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也有些担心,伸手微微拽了一下她的袖子。苏兰一下回过了神。强压下心头充盈的怒火,苏兰向平时一样冲苏幸笑了笑。   “没事,这件事不怪你。”苏兰对着楚清远和周棋说,“谁也没有想到柳茹倩会动手。”   但是事情总还是要有人来负责的。   等厉蹦猛暌┗乩矗几个人也没有再回野营的地方了。楚清远和周棋两人回了家,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怕是要有个交代,即便他们跟苏幸关系不错,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适合他们参与了。而苏幸、厉薄⑺绽己退砧ぬ脑蚴侨チ死髡。      ☆、第七十一张 梦魇(一)   等苏幸到厉家的时候就在大厅里看见了一串等在那里的人。   “苏爷爷、苏奶奶、厉叔叔、苏叔叔,你们?”苏幸看了一圈坐在客厅里的人,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厉保眼里一片茫然。   “小幸啊,来,快过来让爷爷奶奶看看。”苏幸人刚到客厅呢,就被站起来的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拉到了跟前,像苏兰一样把他打量了个遍。   “我没事了,没受伤,就划破了点皮,您别担心。”苏幸只能又安抚了一会儿两个老人。   过了一小会儿,两个人的情绪才安定了下来。而折腾了大半天苏幸的脸上也露出了疲色。一直盯着他的厉绷⒖叹头⑾至怂脸上的那一点疲惫。   “阿幸,我送你到房里休息一会儿吧。”厉泵纪肺⒅遄潘怠   “去吧,去歇一歇。”两个老人也说。   “休息好了再下来,别累着。”苏兰说。   “这里没什么事了,身体要紧,你先去休息。”苏哲说。   “最好睡一会儿。”苏瑜棠说。   “去房里睡一觉吧,该吃饭了让小比ソ心恪!本土厉Z也说。   于是苏幸只能由着厉彼退回了房间。他确实是有点累。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坡上滚了下来,不光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心理上猝不及防的惊吓,尤其是心脏病的差一点复发,这些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疲惫。回房了之后连那点强撑着的精神都消散了去,神色更是萎靡了不少。最后苏幸强打起了点精神去简单地冲了个澡,一头就扎进了被子里。   “好好睡一会儿,其他的别担心,有我呢。”厉痹谒床边,把被子给他掖了掖。   “嗯。”苏幸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厉备┫律碓谒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接着转身准备离开。但是手却突兀地被拽住了。   他一回头就看见苏幸努力地撑着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厉倍紫律砝次省   “柳茹倩没有想要我的命,”苏幸知道厉辈换岫哉饧事善罢甘休,他同样也不会轻易地原谅柳茹倩,尽管他认为她有些可怜,但是这并不是她能肆意伤害人的理由。他希望地只是厉辈灰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伤到了自己,“她之前应该去看过地形。”   “好了,我知道了,这些不应该是你要操心的,睡吧。”厉痹僖淮蔚匚⑽⑶阈鄙碜樱吻了下他的眼睛,然后又把他的手轻轻地放回了被子。   苏幸终于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厉鼻崆岬毓厣狭嗣湃缓笙铝寺ァ?吞里,几个家长一脸严肃地坐在下面等着。   “爸。”厉弊下后叫了厉Z一声。   “这件事我不会插手。”厉Z缓缓地说。   “好,我知道了。”厉庇Φ溃随后又说了一声,“谢谢爸。”   苏兰听完厉Z说完这话之后就不再看他了,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厉钡纳砩稀   “你准备怎么做?”苏兰紧紧地盯着他。   但是厉辈⒚挥辛⒖袒卮鹚绽嫉奈侍猓他紧紧地抿了一下嘴,显出一丝冷冽的弧度,但随后有想到了什么,脸色的表情柔和一点点。   “阿幸刚才跟我说,柳茹倩没有想要他的命。”   苏家的人顿时一愣,随后就是泛滥而起的心疼。   “那也不能这么算了!”苏瑜棠一向柔和地脸上也带上了点狠厉。   “都不是小孩了,既然做了就要准备好负责。”苏哲语气很平常,但是眼睛里明显带上了锐利的神色。   两个老人都没有说话,这是小一辈之间的事情,他们要做的是在后方坐镇。只要他们还活着,这些人就别想欺负了他们家孙子去!   “所以呢,你是怎么打算的?”苏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厉保一双偏棕色的眸子竟然让人感觉有点发毛。   “送她出国吧。”思索了一会儿,厉毕袷呛芗枘训夭畔铝苏飧鼋崧邸   “就这样?”苏兰皱起了眉头,感觉十分不满。   ……   苏幸感觉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现在有点过于虚弱了。胃部还在隐隐作痛,他条件反射一样地把手放在了胃上像是要借此减轻痛苦一样。但是那种疼痛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最终苏幸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排排的商店,但是这是哪里,自己好像没有来过。   “醒了?”就在这是身边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但是苏幸没有从这个声音里获得任何的安全感,相反,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绷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回去?”旁边坐着的人问。   苏幸还是没有说话,就在车子准备掉头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再看一会。”他说着,声音中充满了干涩,甚者还有点不慎明显的生硬。   “好。”   ……   “碰!”是车辆碰撞的声音,苏幸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阿幸,阿幸你醒醒,阿幸!”好像有人在喊他,为什么会有人在喊他?这个声音好熟悉。   “阿幸,别睡了,快醒醒啊,阿幸!”为什么要醒过来,他不是死了吗?好疼啊。   “阿幸!阿幸!”不对,他是在睡觉啊,为什么会死?   “刘伯,叫医生!”这个声音好熟悉,是……厉保   “小幸!”这是谁的声音?好像是苏兰的,还有……   “阿幸,醒过来啊!”他的声音怎么这么难过?心里有点难受。   “阿幸!!”感觉他要哭了。   好想醒过来,眼皮好重啊,但是好想醒过来,不想看见他哭,要醒过来……   苏醒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直直地看着房顶,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但是下一个瞬间他就被紧紧地抱住了。   “阿幸!”厉北ё潘的肩膀,把头埋在了他的颈部。   苏幸像是终于回过了神,他动了动手指,慢慢地抬起了胳膊,摸了一把厉钡耐贰   “不要哭,不要难过。”会心疼。   厉鄙陨哉一亓说憷碇牵从他身上起来。苏幸这才看见房间里还站着好多人,刚才在下面的人好像都到他的房间里来了。   “你们怎么都到我房里来了?”苏幸问。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像是睡得太久了,嘴唇则泛着不正常的额白色,额边还带着点汗珠。整个人都透着虚弱的味道。   “我们叫了你好久。”厉蔽兆潘的手说,“但是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还一直往外冒虚汗。”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苏幸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轻飘飘的感觉,像是还没有从那一场梦里回来一样,渐渐地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好像想不起来了。”他皱着眉头说。   “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厉鼻崆岬囟宰潘说。   苏兰倒了一杯水,喂到苏幸喝了下去。   一众人又在苏幸的寝室里待了一会儿,又等医生来给他做了个身体检查,见他身体确实没事就都走出了,让他在休息一会儿。   卧室里就留下了厉币桓鋈恕   等这时候,苏幸才把他脆弱的一面露了出来。他的慢慢地捉住厉保脸上带上了点难以压抑地惊慌无措和难过。   “阿幸,怎么了?”感觉到他不对劲,厉绷⒖探他揽进了怀里。   “……”苏幸手还微微颤抖着,没有说话。   厉笨醋潘这样子,心里顿时急了起来,还有蔓延开的心疼。但是苏幸却又不知道能让怀里的人安定下来,只能笨拙地一遍拍着他的背,一遍说:“阿幸,有我呢,没事的,别怕。”   “阿幸,别怕。”   “别怕。”   或许是厉钡陌哺起到了作用,苏幸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眼里的惊慌消散了一点。终于他开了口。   “厉保我想起来一点我做的梦了,”苏幸念着他的名字慢慢地说,停下颤抖的手又开始颤了起来,“我梦见你出车祸了。”   在话音刚落,一滴泪落在了被子上,砸出了一个印子,也砸在了厉钡男纳稀   厉钡耐孔有一瞬间的猛缩,紧接着又放大,心里面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这时候他却顾不上了。   “没事,别哭,只是一个梦而已。”   “阿幸,别哭,你看我好好地坐在这里呢。”厉毙奶鄣夭恍校他鲜少看见苏幸流泪,现在一见他这样子顿时就慌了起来。他拿手小心地擦去苏幸脸上的眼泪,但是那眼泪却像流不尽一样,顷刻间就把刚擦去的地方再次润湿。   厉泵环ǎ只能慌张地去亲苏幸的眼角。   苏幸知道这样子的自己看上去很矫情,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他只能想起来最后出车祸的那一幕,巨大的碰撞声、破碎的玻璃、变形的车头,那就像是他亲身经历了一样,而不是一样单纯的梦。到现在那股心悸的感觉都还挥之不去。   “我知道,但是我难受。”苏幸在他怀里说,“就好像是真的一样,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活了下来。”   厉钡纳硖逦⑽⒁唤,苏幸不知道的事情他知道,他不光活下来了,甚至都没有怎么受伤,代价是他最爱的人的命。   “我没事,阿幸。”厉痹谒的耳边低低地说,但是苏幸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声音里面到底是包含了多么复杂地情绪。   苏幸只当是厉痹诎参克,而且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做了那个噩梦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很快他就再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到2这时候,厉辈鸥以谒的唇边落下了一个克制的吻。   “阿幸,我没事。”他俯身在苏幸的耳边轻轻地说,“你把我保护地很好。”   有一瞬间,像是历史重演,但是这一次他的爱人在听到他的话后舒展开了眉头,连睡相都防护安慰了许多。   “你把他护得很好。”厉庇衷俅蔚厮盗艘痪洌但是这一次那里面却是难掩的哀伤。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说一句,苏幸小可爱说那一句话不是为了替柳茹倩求情,他了解厉保那一句话是怕厉毕率痔狠,伤人却也伤己。 另外这篇文保守估计还有十几章就结束了。 厉小保憾几我让开!都别拦着我!我很生气!谁的话都没用!! 苏小幸:去哪的,回来!! 厉小保乐颠颠):我来了!阿幸你叫我?   ☆、第七十二章 平安符(一)   因为所有的人都不赞成苏幸去学校,而是希望他能在家里休养两天,所以为了让这些人放心,苏幸向学校里请了假,厉备纱喔他一起请了假,在家里看着他,就怕他再出现什么意外。   而公司里的事情都被苏幸苏幸尽量用视频通话给解决了,解决不了的安诚会来厉家跟苏幸商量。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容易做梦的原因,苏幸这两天醒的都比较晚,以往他早上七点之前都一定会醒过来,但是现在都要在八点之后才会醒过来。   又过了三天时间,苏幸在早上醒来的时候难得的没有看见厉痹谏肀摺K在家里转了一圈,确定厉比肥挡辉诩乙皇敝间竟然感觉有点惊奇。   “小少爷,您醒了?”刘伯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他笑眯眯地问。   “嗯,刘伯早。”苏幸笑着向刘伯问了个早,然后才问他,“厉蹦兀俊   “少爷早上吃过早餐出去了,说有点事要处理,很快就会回来,见您正在睡觉就没叫您。”刘伯对他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刘伯。”   “小少爷太客气了。厨房里已经给您备好了饭,您要是想吃的话马上就可以。”   “好,我现在吃,麻烦您了。”苏幸笑着对他点了一下头。   早餐很简单,厉家人都喜欢吃中式早餐,偶尔会吃西式早餐,而苏幸也喜欢吃中式的早餐,营养师在这一方面的搭配上也有很注意。   吃完早餐之后苏幸选择了去花园坐一会儿。他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候,厉弊苁撬邓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虽然他感觉不到。但是有的时候他也会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安了一个发条,他的大脑过于的冷静,若果不是他的身体过于不允许,他也会偶尔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可以永远运行的机器。   不知不觉地苏幸再一次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   “回来了?”苏幸揉了揉眼睛,随着他的动作,一块毯子掉到了地上。   “嗯。”厉蓖湎卵把毯子捡了起来,带着点宠溺和无奈地帮他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怎么睡在外面了?当心着凉。”   “啊,想在这里等你的,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苏幸笑着看着他说。   “回屋里吧。”厉彼怠   “好。”   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提起今天厉比チ四睦铮做了什么事情。因为没必要,厉备芯趺槐匾告诉苏幸让他为这种事情烦恼,苏幸则是感觉该说的自己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只要信任厉本涂梢粤恕   “我让人给你熬了药,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厉弊ё潘招业搅丝吞里坐下。   “好。”苏幸点了点头。   是药三分毒,当初郑远栋建议苏幸进行食补,但是也要利用一定的药物进行辅助。本来厉笨醋潘招也沽艘欢问奔湟丫改善了很多他的体质了,但是去年的时候苏幸把自己的身体亏损的太厉害,只能再次进行药物辅助了。   中药大多数都是很苦的,但是比较庆幸的是苏幸已经喝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已经不再感觉那么难以忍受了。一碗药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苏幸刚把碗放下,厉本桶岩豢盘欠诺搅怂的嘴里。   “唔。”苏幸在嘴角嚼了两口,是青苹果味的。   “还苦吗?想吐吗?”厉蔽仕,那神情竟然比苏幸这个吃药的人还紧张。   “不苦了,又不是第一次吃了。”苏幸看着他这么紧张地样子感觉有些无奈。   他第一次吃中医药的时候反应过大,吃的药全都吐了出来,为此厉碧氐赜峙芰颂艘皆海让那个老中医改善了药方。每次吃药的时候厉本突嵩谒身边紧张兮兮地看着,看见他喝完就会立刻往他的嘴里塞一块糖。   “没事了,早就不苦了。”苏幸嚼着嘴里的糖笑吟吟地说。   “是吗,让我尝尝?”厉贝盏搅怂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   距离太近了,连他呼出的热气苏幸都能够感受地一清二楚,这让他略微地感到有些不自在,脸颊开始微微泛红。   苏幸没忍住伸手推了推厉保把他的头推到了一边去。   然后厉绷⒖逃执樟嘶乩础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苏幸,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喝完药不用那么难受。但是看到苏幸这副样子顿时又有点心跳加速,还是没忍住轻轻吻了一下苏幸的嘴唇。   他知道苏幸有点害羞,所以并没有深入,只是浅尝辄止,但是嘴里也弥漫起了一股苹果味。   “阿幸,你还有半年就成年了。”厉崩孔潘招宜怠   “嗯。”   “等你满十八岁的时候办一场生日宴会吧。”厉倍⒆潘招摇   苏幸听了有点疑惑地抬起了头,一眼就望进了厉蹦潜ズ着极其浓烈的感情的眸子里。那里面的期待和欲望太过强烈,竟然让苏幸忍不住地想要躲避。   “我们在那天订婚吧。”似乎是看懂了苏幸眼睛里的疑惑,厉笨口解释道,又像是怕吓着苏幸,他压下了眼睛里的欲望,又像平时一样温柔而深情。   苏幸一下子就被这个消息给砸蒙了。他跟厉痹谝黄鸬奶过自然,自从他答应了之后,好像根本就没有太大的过渡期,两个人就直接到了相恋多年的状态,好像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一样,连磨合期都没有。这种状态太过自然,竟然让苏幸无意识地忽略了他们其实还是处于恋爱阶段?而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   突然之间他的心里涌出了极其复杂的感情,惊愕,喜悦,不敢置信,但是却又被突如其来的悲伤给掩盖掉。苏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悲伤的这种情绪,只能闭了闭眼把他硬压了下去。   但是厉奔苏幸长久地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眸子顿时按了下来,眼睛里一片风起云涌。   “阿幸,”厉钡妥磐罚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正常,“你不愿意吗?”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不订婚也可以的。”   苏幸刚回过神来就听见了厉崩戳苏饷匆痪洌他顿时有点愣了。由于厉钡耐非嵛⒋棺牛让他的脸都埋在了阴影里,从苏幸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的眼睫毛在轻轻地颤抖着,像是在极度的不安。   苏幸顿时就心疼了起来,把刚才自己那来的莫名其妙的情绪给扔到了一边。只想着怎么把人给安慰好。   “没有,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太惊讶了。”苏幸把他的头抬了起来,让厉笨醋潘的眼睛,也让自己能看清楚他的神情,“你如果想订婚的话,我们就订婚,什么时候都可以!”   厉碧了他的话低垂的眼睑顿时掀了开来,一双有点棕色的眼睛里泛着明亮的光芒,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苏幸有一瞬间看呆了。   “你答应的!”厉弊プ潘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和激动。   “对,我答应的。”苏幸看着他这有点傻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又忍不住地想逗他,“但是你要是和我订了婚就不能再反悔了,你想好了吗?”   厉崩抗他,额头低着他的额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只要你。”   不用想,只要你,也只会是你,从来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苏幸的脸又慢慢地变红了起来,看着越靠越近的人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好像越来越会撩人了。   苏幸在家里修养了几天,直到厉痹偃确认他没事了才跟他一起去了学校。   几天没来,再次踏足这个校园的时候苏幸竟然有一种奇妙的陌生的感觉。像是被时间分隔了一样。   “或许我应该去庙里拜拜,求张平安符。”苏幸跟厉币槐咄学校里面走,一边跟他开玩笑。   厉毕肓艘幌拢没多思考就点了点头:“好啊,你要是想去我陪你。”   苏幸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厉本谷灰槐菊经地答应了。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那张帅气英俊的脸上一派认真。   “我开玩笑的,”苏幸弯着眼睛说,“看不出来你还信这些呀?”   “我不信,”厉币×艘⊥罚他确实不信,不管是原来还是现在,哪怕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不科学的事情,但是也有其他解释不是吗?比如说磁场碰撞或者磁场混乱之类的,“但是要是能保你平安我就信。”   苏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把头转了过去,笑声地嘀咕了一声,“傻子”,然后一只手牵着厉蓖前走,一边说:“那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等以后去寺院的时候我就勉为其难地也给你求一个吧。”   厉北凰拽着,懒懒地跟着他走着,慢慢地笑了起来,阳光正好散在他的眼里,布满了细细碎碎的金色,有种惑人的美感,可惜了,苏幸这时候没有回头错过了这一幕。   “好啊,那就先谢谢阿幸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苏幸的耳朵里。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符:拜我,得平安。 感谢不知名小爱的收藏。 想构思下一篇文了,还是一篇现代的,想写灵异神怪的文,大概是。等过两天应该会先把简介放出来,构思或许会花挺长时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 ? ?ω?? )?  ̄ ̄。   ☆、第七十三章 平安符(二)   苏幸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地上了几天的课,就被安诚和岁彦两个人抓去了公司。   “老板,你还记得你有个正在上升期的公司吗?”岁彦在他办公室里一脸不满地控诉。   天知道,公司未上市之前,苏幸是公司里拼得最狠的那一个人,从部门的设立、人员的选择到市场的调查分析、产品的开发研究,弄得公司里上上下下都没有一个敢迟到早退的!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但是公司里的人也都知道,公司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上市,不拼是不可能的,他们拿着丰厚的薪水,也没有人抱怨,而且气氛是能带动人的,周围的人都努力地时候都没有人好意思浑水摸鱼。更何况连自家顶头上司都一个人干数个人的活了,就更没有人说闲话,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自己抽成陀螺!   结果等公司上市了,稳定了之后,苏幸顿时就成了公司里最闲的那个人,把手上的工作基本上都分给了他们这几个人,他们倒是成了公司里最忙的人了!   “这不是出了点意外嘛。”苏幸笑了笑,脸上带着点耍赖的样子。   “老板,你回学校都五天了竟然都没想到来公司看一看?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才是最大的控股人了?”岁彦感觉十分不满。哪有哪个老总一缺席就十天半个月的?加工资!这次必须要加工资,不加工资就对不能善了!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一定能在我脱不开身的日子里管理好公司。而且你是在为了你的未来努力,我相信你会干劲十足的。”苏幸笑眯眯地说。   “那是……”岁彦一顺嘴就想得意一下,结果瞬间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差点让苏幸糊弄过去了。   “这周天,四季缘请你们吃饭,犒劳你们这些日子的辛苦。”在岁彦再次开口之前,苏幸又说。   岁彦磨了磨牙,内心还是有点愤愤不满,只能安慰自己就当照顾学弟,随后开口带着点恶狠狠的意味说:“我要叫大家一起吃穷你!”   岁彦的性子是几个人里面最活泼的,苏幸看他说也不生气。他知道岁彦只是随意的抱怨一下而已,也知道他们这也人都很努力。他这次请人吃饭确实是想感谢一下这些人,感谢他们的努力。   “行啊,随你吃。”苏幸十分随意地说,不管怎样,四季缘本来就是自助餐,多吃点还能多回一点本。   岁彦随即也反应过来了这个问题,闭上嘴不说话了。   苏幸跟岁彦说闹了这一小会儿也该开始工作了。他向安诚了解下公司最近的情况,还有手上在做的项目。苏幸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自动切换到工作模式,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   目前来说,公司的主营项目有两个,一个是游戏,另一个是防护系统。游戏已经正式上架的有两个,还有一个是在研发当中,这款游戏的世界观背景极其庞大,所以设定的工作量很大,要是想上架还有一段时间的仗要打。防护系统这边已经有不少公司下单,但是下单的多是中等企业。   苏幸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头,一流企业多是有稳定的合作商,想在这些人里撬开入口,也是场硬仗。   “这几个公司再去接洽一下,价钱可以稍微降低一点。如果还是不见成效的话,我再想办法。”   “另外,安排一下开个会。”   苏幸一点点把事情安排下去之后两个人就各干各的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屋子里只有纸张翻过的声音。   把最后一份项目企划放下苏幸揉了揉太阳穴,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是黑了了,苏幸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干脆也不会学校了,拿了包准备回两个人之前住的小别墅。   厉苯裉煜挛绲氖焙虮唤凶吡耍不知道什么事,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苏幸难免有点担心。刚拿起手机想问问他那边的事情有没有忙完,顺便告诉他自己准备回小别墅的时候电话响了。   “阿幸。”厉钡纳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经过了变声期的声音低沉悦耳,已经找不到当初的少年感,不变的大概就是那声音里始终带着的温柔缱绻。   “嗯,忙完了?”苏幸说。或许是他发育的晚,相较于厉保他的声音依旧是偏于少年人的清越。   “嗯,你忙完了吗?”厉蔽省   “忙完了,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苏幸说着,声音里染上了三分笑意。   厉痹谀潜咚坪跻残α艘簧。有的时候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奇怪,只要一点小小的默契,就能让人不自觉翘起嘴唇,开心半天。   “下来吧,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苏幸闻言扯开窗帘一看,果然看见厉蹦米攀只正站在楼下往上看。他赶忙拿起包就往外走,厉彼坪跏翘见了他这边的动静,又开口说了一句:“不要急,慢慢来,我等着你。”   “嗯。”苏幸轻轻地应了一声,也没有挂电话,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楼下,看见了同样举着电话的另一个人才把手里的电话挂掉。   “阿幸。”厉痹谒招易呱侠吹氖焙蛞话寻阉给抱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苏幸回抱着他轻轻地问。在电话里他就隐隐地感觉厉钡那樾饔械悴惶对,所以才一直没有挂断电话。   厉庇直Я怂招乙换岫,才回答了他的话。   “没事。”厉狈趴他,眼睛看着他说,“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谁呀?”苏幸看着他问。   “我爷爷和大伯。”   厉币槐甙阉塞进车里,一边回答者他的问题。   苏幸闻言顿时感觉紧张了起来。当初见厉Z的时候是个意外,他完全没有准备,连紧张都还来不及就直面了自己男朋友的爸爸。结果今天厉睿跟他说他爷爷和大伯要见他,苏幸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那种见家长的紧张。   “我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苏幸看着厉蔽省   他知道厉钡囊爷和大伯,是平常说给他听的。厉家厉Z那一辈有三个孩子,只有厉Z选择了从商,老大厉越选择了从军,老二厉阑选择了从政。当初厉Z因为厉钡穆杪韪家里人闹得不愉快就搬了出来,但是厉钡囊爷和伯父都很喜欢他,对他很好。所以厉家一群人的感情还是比较深的。   “不用,他们就是想见见你。”厉彼怠   “你今天就是去见他们了?”苏幸问。   “嗯。”厉钡懔说阃罚然后突然对苏幸说,“过一会儿他们要是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不用管他们。”   厉苯裉煜挛缛肥凳侨ゼ了厉安和厉越,只不过他本来是应该带着苏幸一起去的,但是因为他的私心,他先去见了两个人。   苏幸本来是有点紧张的,但是现在那一丝丝的紧张突然被厉闭庖痪浠案消磨掉了。他的眼睛闪了闪,突然笑了笑,对着厉彼担“好,不管。”   这条路已经走过了很多遍,但是在今天,苏幸突然间有一种到了最后一刻的那种感觉。下了车之后厉币宦反着他到了书房。   厉鼻昧讼旅牛等到里面说“进来”之后,才跟着苏幸一起走了进去。   苏幸进去后微微环视了一眼,两个不认识的人,还有一个是厉Z。厉Z见他进来后冲他点了点头,开口说。   “小幸,那个是小钡囊爷和大伯。”   苏幸从善如流地叫了人,两个人倒是也没有为难他,都应了下来。   “你们都出去吧,我跟苏幸说点话。”厉安说。   厉Z跟厉越倒是没什么反应,直接就出去了,厉辈惶情愿,还是被厉Z给拉出去的。   几个人出去之后房间里就静了下来。厉安的长相不是像苏家爷爷那种的笑起来很慈祥的样子,即便年纪大了,但是仍旧能看出来年轻时是比较凌厉的长相,在加上不知道是不是长年在军中的关系,厉安不喜笑,再加上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看上去就是小孩最不喜欢的那一类人,一板起脸来,绝对让人心里止不住地打颤。   他不说话,苏幸就站在那里默默地等着,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吭,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的样子。   厉安的眼睛里划过一道满意的神色,但是面色依旧没有柔和下来。   “苏幸。”过了一会儿,厉安终于开了口,“你离开小保我们厉家满足你一个条件,你感觉这笔交易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新开了文案,求收藏呀!   ☆、第七十四章 平安符(三)   苏幸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一点感觉不到他的针对:“厉老先生,您是把厉钡弊鲆患货物吗?”   “……”厉安被他一句话堵得愣了愣,很久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了,除了他的小儿子和小孙子。   “你应该知道,这条路很难,光是流言蜚语就能把你们淹死。”   “我想,现在的社会接受程度或许比您想象的要高一些了。即便仍旧会有不好的言论,但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我又何必为他们费神。只要厉辈辉谝庹庑,我也不会在意。”   他说完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带上了点温柔的神色:“而且我相信,他不会在意的。”   “如果我说他要是跟你在一起就会被扫地出门呢?”厉安的眼神一下的锋利了起来,极其具有压迫性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我会陪他一起。”苏幸看着他说,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是里面满满都是坚定,“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陪他东山再起。”   “你感觉你有什么底气说出这句话,就凭借你那家刚走上正轨的公司吗?”厉安的语气里充满着不懈和讽刺,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人,“你这样做是在毁了他!”   或许一般人在这时候已经被厉安给震住了,但是在厉安的注视下,面前这个自己的孙子死活要护着的少年竟然一点点地笑了起来。   “厉老先生,您自己的孙子您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要是真的就这么轻易离去才是真的毁了他。”苏幸丝毫不让地看着厉安,眼睛里也带上了一点锐利,“另外,我能说出那句话是厉备我的底气,我相信他不比任何人差。不,应该说,他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两个人都紧紧地盯着对方,争锋相对,空气间渐渐充满了压抑地气息,但是在场的两个人仍旧寸步不让。   当苏幸决定好要跟厉睿在一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什么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为什么在一般人都还在享受大学的时候,他就天天泡在图书馆、往返证券所、看一堆的数据表格、趋势图,刚才是是为了求生,但后来只不过是想在事情万一真的奔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他能站在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承担,而不是只能在他背后受他庇佑罢了。但是这些没有必要让厉敝道,就像当初厉鼻那淖约旱媲让老板娘给了他满月的工资,却瞒着他不让他知道一样,这之间的原因也没有必要让他知道。他更希望的是自己的准备永远不会因这种原因出面在厉钡拿媲啊   “厉老先生,如果您是为了这件事找我的话,那要让您失望了,只要厉辈幌确攀郑我是不会丢下他的。”苏幸冲着厉安弯了弯腰,在直起腰之后嘴角上扬的弧度竟然跟厉睿有了三四分像,带着张扬和不羁,“而且,我相信他。”   他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只是站在那里看他。   过了一会儿,厉安叹了口气,脸上带上了笑意。   “你是个好孩子,把他们叫进来吧。”   苏幸看着他的样子,还有一种突然之间尘埃落定的茫然,迷迷茫茫地打了开门,就发现几个人一直是在门外等着的。   “怎么样?爷爷有没有为难你?”还不等苏幸说话,就把人拉过来,前前后后地看了个遍。   苏幸的脸当场就有点红了,周围还有好多人呢。   “厉老先生让您们进去。”苏幸对着厉Z和厉越笑着说。   两个人冲他点了下头,先走了进去。他感觉厉安应该是找几个人有事情谈,本来他是想回房间等厉钡模但是厉鼻W潘的手,把他又拉了进去。   “没事,我在呢。”厉痹谒耳边轻轻地说,气息像是经过轮廓直达耳蜗,让他感觉有点痒痒的,但是却分外令人安心。   “嗯。”他应了一声,悄悄地把手握紧了一点。   苏幸再次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是没有人说话,就像是在等他们一样。   他看见厉安看着他的脸色好像柔和了很多,他也看见他在看着他,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有些无措地望着对面刚刚还咄咄逼人的老人。   “以后别叫老先生了,该叫爷爷了。”厉安面色柔和地说。   结果苏幸还没说话呢,厉毕炔焕忠饬耍他微微拉了一下苏幸,把他护在身后,眼角微微上挑,显现出一副桀骜不逊的样子。   “凭什么啊,你让叫就叫?改口费带还没给,想得美!”   “你这臭小子,有这么跟爷爷说话的吗?”厉安冲着厉甭睿但是语气一点都不严厉。   “不给改口费没商量!”   厉币坏愣疾豢推地说,许久未曾在他身上出现的那股痞气又再次冒了出来。苏幸看着他这么跟着老爷子对着干怕他吃亏,小小地在后面拽了拽他的手,厉狈次樟嘶厝ィ让他安心。他可是个很记仇的人,之前的时候这人可没少在他跟前挑苏幸的刺,对着他就是一顿冷嘲热讽,没少劝他跟苏幸分开。而且别以为他在外面就不知道,这老头肯定没跟苏幸说什么好话。要不是这老头真的对他挺好,换个人敢跑到他面前让他跟苏幸分开,你试试他能不能打爆他的头。   现在看人满意了就想让苏幸这么轻易地改口,想都别想,哪有这么好的事,真以为他没脾气的吗?!   屋子里的人一看就知道厉闭馐窃诩浅鹉兀都是自家看着长大的小孩,脾性多多少是摸得差不多的,都是带上了点无奈的神色。   “好,我等着给改口费的那一天,少不了你的!”厉安好气又好笑地说。   厉币惶满意了,拉着人到旁边坐下了。苏幸冲着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厉安摇了摇头,转而神色一变,面带凝重地看着苏幸和厉绷礁鋈恕   “我这次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们的。”   房间里几个人的面色也郑重了起来。苏幸也是,自从来到厉家之后他就没有见过这位老人,听说是一直待在军部那边,连同厉越也是,就连过年都没有回来。这次突然回来说有事情,那必然是什么大事。   “小保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我跟你大伯这两年多来一直待在希波尼亚。”   “是。”厉钡懔说阃罚这些厉安下午的时候跟他说过。   “但是你知道我们去那是做什么吗?”   厉币×艘⊥罚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把苏幸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厉安手指微微叩击着桌面,厉越把话接了过去。   “我们在追捕一个贩毒和军火走私集团。两年前,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调查到了这个军火走私集团的行踪,凭借着蛛丝马迹,我们一路摸到了希波尼亚。”   希波尼亚,C国地形和形势最复杂的一个地区,那里处于两国的交界,鱼龙混杂,而且地区边缘紧接着就是一片雨林。厉越带人在那里埋伏了一年才找到了机会下手,本来这件事已经用不到厉安去了,但是这颗毒瘤已经扎根C国多年,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每个人的手上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所以,厉安最终决定跟厉越一起亲自带队过去。   “但是在最后围堵的过程中仍旧让一些人逃掉了,其中就有那个头目的弟弟。我跟他远程交了一下手,打中了他的左肩,被他就趁乱跑掉了,”厉越的神色变得十分难看,“我们怀疑,他可能会回来报复。”   厉痹谔到人跑了的时候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听到最后的时候突然用力握紧了苏幸的手。苏幸的手被他握地有点疼,但是他没说,反而用另一只手扶上了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厉鄙钗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把你送走。”厉倍宰潘招宜怠   苏幸带着安抚地看着他,冲他摇了摇头,在厉鄙裆再次变得焦急以后对他说:“别急,听我说。”   “厉伯父,请问那伙人已经逃了多久了?”苏幸看着厉越问。   “已经两个月了。”   “我想这两个月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才让您和厉爷爷确定那个人准备报复,并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即便在这时候,厉越的眼睛里也忍不住带上了一抹赞叹的目光。头脑清晰、冷静,带人知礼,分析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这样一个孩子真的是不必他们家小辈睢   “对,我们这两天收到了一封威胁信。”   苏幸不用问就知道,那封信必然被送的毫无痕迹,不然的话人早就被抓到了,他们也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厉闭飧鍪焙蛞怖渚擦讼吕矗他已经知道苏幸想要说什么了。   “你看,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那一伙人真的打算报复,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把基本的情况摸清楚,你再把我送出去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即便对方的势力已经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但是不可否认,即便是对方的残余势力也不容小觑,尤其是人在逼上绝路的时候,最容易选择走上极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这个人能耐心地潜伏了这么久,还能给厉越寄去威胁信,并且不被对方察觉,足够说明对方这段时间绝对不会是在坐等死。   他肯定已经把要摸的情况已经摸了个差不多才会送上那封信。毕竟,有的时候在暗处看着自己的敌人恐慌,比直接给敌人致命一击要有趣得多不是吗?这样更能满足这些人的欲望。   在这种时候与其把苏幸送走还不如把他留在身边,毕竟在国内还是厉家的主场,但是一旦把苏幸送往国外,还不如留在身边。   厉币彩窍朊靼琢苏庖坏悖当下歇了把苏幸往外送的心思,只想怎么把人好好绑在身边保护好。   “我们告诉你们这件事是希望你们自己提防着点,同时,最近这短时间我们可能会派人在你们身边。”厉安说。   厉钡牧成还是不太好看,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毕竟敌人在暗,更何况那伙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既然都逃了出去还能做出寄威胁信这样的事情,那就证明那些人已经不计后果了。要是苏幸落在了这群人手上,厉奔蛑蔽薹ㄏ胂竽侵趾蠊。   “小幸你和小弊罱先别去学校了,在家待一段时间。”厉Z说。   苏幸愣了一下,他不太赞成这种方法,很简单,他们不可能永远躲下去。但是他看了看厉庇挚戳丝蠢鳝Z,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一旦那群人展开报复,他和厉北厝皇亲钕缺欢⑸系摹:芗虻ィ在很多人的思想里,对后辈动手,是最能对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家族进行打击报复的事情。   厉家这一代的子嗣并不多,每家也只有一个孩子,另外的两个人都是比厉贝蟮模现在已经进到公司了。   厉安跟厉越也已经跟那两个孩子打好了招呼,也在他们身边安排了人。   “我们会尽快把人找出来,但是小保这段时间里你们一定要注意好安全,身边不能缺人。”   “好。”厉蔽战羲招业氖炙怠   “别担心。”苏幸说。   “你身边也要多带些人。”厉安对着厉Z说。   厉Z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父子俩的关系自从厉Z因为厉钡穆杪韪厉安闹翻后就进入了冰点,后来因为厉钡某錾才开始回温。厉安作为一个军人无法看着自己的儿子强制性绑架一个人,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没有办法亲手对自己的孩子动手,当初他差点厉Z给打死。但是有什么办法,厉Z之后就搬了出去,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最后厉Z还是跟那个女孩结婚了,并且生下了厉薄@靼哺芯跤欣,带着弥补的心思就越发地宠着厉薄   说完了该说的事情,厉安就准备起身回军部去了,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间停了下来:“回老宅吧。”   厉家老宅,厉Z长大的地方,那里的警卫力量足够充足。   但是厉Z依旧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苏幸的错觉,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   因为这件突发事件,苏幸刚回学校没有几天后就再一次缺席课堂。要不是他已经申请过免修,今年的课程估计要凉了。   厉币舶汛蠖嗍的事情都搬到了家里,偶尔苏幸遇到事情要去公司的话他也会跟着,同时后面还不知道藏着跟着多少人。但是因为这个原因苏幸再一次见到了好久不见的王岩。王岩再次做回了两个人的司机。   苏幸跟着厉卑舶簿簿驳脑诩掖了三天,这三天都过得很平静,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甚至就连上次头部受伤之后每晚都会做的梦,苏幸都没有再做过,脸色看起来都好了不少。这期间苏兰跟苏瑜棠来过一次,但是苏幸没有跟他们说这件事情,只是隐晦的提醒他们平时出去的时候注意下安全。   两个人都是人精,即便苏幸不说缘由,但是必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他们说这个,于是都郑重地表示自己会注意。   这天,苏幸正在书房看着书,就见厉背鋈ズ蠊了一会儿就拿了个东西放在他手里。那是一个银白色面料的锦囊,上面用鲜艳的红色绣着一个“幸”字。   “这是什么?”苏幸看着厉蔽省   那锦囊的面料一看就是好料子,摸上去十分舒服。但是上面绣的那个字一看就知道是个绣工不熟练的人绣的,针脚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疏有的地方密,绣工极其稚嫩。   “平安符。”   厉弊在他身边轻轻地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幸的神情,整个人的身体微微绷紧,带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七十五章 梦魇(二)   苏幸顿时愣住了,他看着手里装着平安符的锦囊像是在攥着一个小暖炉,暖融融的感觉一直从手上渗透进了心里。   “我就说说你还真去了。”苏幸感觉嗓子那里发紧地有点难受。   厉泵凰祷啊   苏幸看着锦囊上的字突然一把抓过了厉钡氖帧@北凰抓了个措不及防,反应过来他要干嘛之后眼神一紧,就想把手往回抽,但是苏幸抓得紧,他也不敢用力,干脆像是耍赖一样把自己的手攥了起来。   “松开!”苏幸看着厉卑蚜成一板,凶巴巴地说。   厉笨醋潘,像是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乖乖地把手伸开了。   苏幸凑近一看,厉痹本干净的手指上已经多了很多针眼。有的像是有几天了,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痕迹,但是有的就像是新扎的一样。   苏幸看着顿时又有气,又心疼。   “怎么弄成这样子?”就一个装平安符的袋子而已,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非把手弄成了这个样子!   厉背蛄顺颍见苏幸不像是真要生气的样子,才开口说:“那个人说,带着你名字的锦囊会让平安符发挥的作用更强。”   “别人说什么你怎么都信?”苏幸还看着他的手,依旧在心疼着,听见他这么说顿时给气笑了,但是到底还是更心疼他手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厉绷⒖桃×艘⊥罚“真的,一点都不疼,过两天就好了。”   “怎么这么傻啊。”不知道多少次,苏幸再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苏幸拿起了那个小小的锦囊,把它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看着厉钡难劬θ险娴厮担骸昂芷亮,我很喜欢,会好好带着的。”   厉蔽叛裕眼睛亮了起来,耳朵尖悄悄地又泛红了。   这天厉比チ斯司,苏幸这边,安诚打开了新的市场缺口,正好也有个会要开。等会议结束已经中午了。   苏幸坐在车上,王岩正带着他往厉家走。路经中心商业街的时候,苏幸想去买点东西。刚下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阿幸。”厉钡纳音从里面传出来。   “嗯,忙完了?”苏幸站在车边,笑着跟他谈。   “忙完了,你在哪?”另一边,厉彼怠   “我在中心商业街……”   “碰!”   苏幸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巨大的碰撞声传来,苏幸亲眼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失控碰上了另一辆缓慢行驶着的蓝色的车,就在他们不远处,就在他要去的那家店门前。手里的手机瞬间从手里掉落。   坐在车里,注意着四周的王岩一车子从车里钻了出来,来不及说话就把苏幸塞进了车里。   “阿幸!阿幸!喂!”另一边,坐在办公桌前的厉睿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剧变。   厉敝惶见一阵碰撞声穿来,随后就是手机的乱流声。不论怎么他怎么呼唤,都没有人再给他恢复。   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厉币话炎テ鹪砍谆怕业嘏芰顺鋈ァ   王岩带着苏幸一路往厉家方向驶去。不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特殊时期不得不慎重。   而苏幸自从看见那场碰撞之后就好像整个人都失了神。碰撞的过程在他的眼前不断重演,明明被碰的是一辆蓝色的车,但是意识就好像扭曲了一样,那辆车在他眼里变成了黑色。   明明这种中心商业区是很少会发生车祸的,因为车速都很慢。但是一辆黑色的车却以飞快的车速迎面正在缓慢行驶着的同样是黑色的奥迪。   挡风玻璃瞬间破碎,整个车头发生严重的变形,黑烟冒了起来。   ……   冷汗顺着苏幸的脸流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甚至是连嘴唇都已经失了血色。整个人像是在承担着巨大的痛苦。   王岩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岩接通了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王岩把手机递给了苏幸。直到递手机的这一刻,王岩才注意到了坐在车后面的人脸色已经惨白得不像样子。   “阿幸!能听见我说话吗?”电话的那头传来厉苯辜钡纳音。   明明手机就在耳边,谁都能听见那声音的主人是有多着急,但是苏幸却感觉那声音离自己很遥远,跨越了时间的限制,他想说些什么,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幸!刚才怎么了,你说句话好吗?”   从手机里面传来汽车飞驰的声音,哪怕是经过了网络的传输,也能想象得到那边的人已经把车飙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头疼的不像自己的,不知道从哪里多出来的片段在脑海中不断地重现,苏幸连说一个字都感觉十分困难。   他努力地找回一丝清醒,从嗓子里面挤出了几个字。   “好好开车。”   说完之后就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到了车座上。   “小少爷,您还好吗?”王岩坐在前面,尽量把车开得平稳,好让苏幸能舒服一些。他问了一句,但是许久都没有听到苏幸的恢复,抬头一看后视镜,就见苏幸眉头皱起,双目紧闭地仰坐在后座上,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王岩看这个样子,车头一转把他送到了医院,同时给厉贝蛄说缁啊   等王岩把苏幸送到医院的时候,厉钡某狄丫等在了医院门口。   “少爷。”   王岩从车上下来,拉开了车的后门。厉笔忠簧彀阉招掖映道锉Я顺隼础   “不是说没受伤吗?阿幸怎么会昏过去?”厉币槐咦咭槐呶释跹遥医护人员已经等在了门口,郑远栋已经再次被厉崩了过来。   “不知道,当时车祸发生的地点距离我们虽然很近,但是没有波及到小少爷。小少爷当时神情就不太对,是我疏忽了,到上了车之后才注意到。”   厉卑阉招曳旁诹艘贫病床上,跟着医护人员一起到了急诊那边。就连厉倍家丫不记得这是他们第多少次进医院了。似乎自从他回来之后,苏幸就一直多灾多难。   “在哪里发生的车祸?”   苏幸被推了进去,厉比幢涣粼诹嗣趴凇N了压下心底的不安和焦躁,厉敝荒苷业闶虑樽移注意力。   王岩吐出了一个地址。   厉倍倭艘幌拢瞬间神色剧变。他不安地踱了两下步,眼底闪过一抹恐慌,随后又被他压了下去。他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但是却忍不住地往那个方向想。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他该怎么办?苏幸还会要他吗?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像无数次的回放,苏幸再一次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他的眼睛微微闭着,眼睫毛不时地颤抖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之中。   一场场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在脑海里不断翻转,里面的人是他又不是他。那些受过的苦与痛、那些忘却的累与恨、那些屈辱的日子终于再一次的,以一种无法阻挡的方式再次回来了。   苏幸猛地睁开了眼睛。   照进来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眼泪像是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却又被他生生忍下。   脑海里的新的记忆还在,与现今的不断碰撞,让他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否回到了现实。   “阿幸!”厉备沾又T抖澳抢锘乩矗就看见苏幸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又与周围格格不入,就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什么已经脱离了掌控,在苏幸的身上有一种让他十分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让他胆战心惊。   呼唤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厉贝蟛揭宦踝叩搅瞬〈睬啊   “阿幸,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厉币涣问了几个问题,但是都没有得到苏幸的回复。   他伸手就想去按床铃。   苏幸的目光直愣愣的,像是在盯着面前的某一个点,但是又像是穿透了时间的界限,看向了不知名的时空,当这目光放到厉钡纳砩系氖焙颍竟然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像是被厉钡亩作给惊动了,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随后眼珠转了转。   “我没事,”他说,只是声音像是经过了挣扎才挤出来的,嘶哑而干涩,“我只是有点饿了。”   “那我去给你买饭。”厉绷⒖趟怠   “好。”苏幸吐出一个字。   厉绷⒖坛鋈チ耍在出门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幸。苏幸已经又恢复他刚开始坐在病房里的样子,不言不语不动,身上有一种悲凉而灰败的气息,让厉睿心惊。   苏幸一个人待在在病房里,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都发生了些什么。他猛地把头埋在了膝盖上,泪水从眼睛里奔涌而出,瞬间把被子润湿了一块。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此刻到底忍受着怎样的痛苦和悲伤。   他都想起来了,那些被他遗忘了的东西他都想起来了。   他喜欢上的这个人,是曾经毁掉了他所有希望的人。   原来,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啊。      ☆、第七十六章 离开   因为不放心苏幸,厉泵挥凶咴叮只是简单地到医院周围买了点比较清淡的东西就赶回来了。门口的人给他汇报了这短时间苏幸的行为,在听见一切如常之后他松了口气。   厉蓖瓶门的时候就看见苏幸在看着窗户外面发呆。   “阿幸,我买了饭回来了,吃饭吧?”   厉卑咽掷锏姆狗旁谝慌缘男∽雷由希走到苏幸面前轻轻地说。   苏幸像是这才意识到屋里多了个人。他仰头看了看厉保接着又低下头,掩盖掉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他点了下头,掀开薄薄的被子走了下去,厉毕胍扶他一下,结果被他反射条件地躲开了手。   “阿幸。”厉笨醋趴樟说氖郑茫然无措,眼底是不易察觉的恐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苏幸看着他的样子,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沉默着坐到了桌子前。   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东西,但是苏幸却没有一点胃口。厉被拐驹谀抢铮像是一个迷失了路的人,找不到方向。   “你不吃吗?”苏幸往嘴里送了两口饭之后问。   他没有看他,那一句也像是例行的询问。若不是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厉鄙踔烈怀疑自己会错过这一句话。   但是他听见这一句话了。就这么一句话,像是让他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整个人又活了起来。他迈步走到了苏幸的对面坐下,下意识地向往常一样把苏幸爱吃的东西夹了一个放到他碗里。   苏幸像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突然之间僵在了那里。但是紧接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那枚蒸饺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   厉备芯醯搅怂的异常,嘴唇紧紧抿起。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怕他一开口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这是两个人吃的最沉默的一顿饭。苏幸吃完那个蒸饺之后就放下了手,停止了进食。他再次回到了病床上,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厉背聊的将东西都收拾好。他站在了苏幸的床前,凝视着那病床上人的睡颜,眼神晦暗不明。   “阿幸。”过了半晌,厉笨了口,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仿佛只要那个人没有听见他就不会在发出半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就在厉币晕不会听见苏幸的回答的时候,苏幸睁开了眼睛。   苏幸没有说话,他只是用看着厉保仿佛在问他为什么叫自己。   “我问过郑叔了,他说你没事了。我们过一会儿就回家好不好?”厉彼怠9獯蛟谒的脸上,长长的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苏幸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是厉钡谝淮蚊挥幸求苏幸在医院多观察两天。但是苏幸什么都没有说,他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过一会儿带你回家。”厉彼怠   苏幸听了后就闭上了眼睛,他像是在那一场碰撞中被抽调了生气,整个人都显得灰沉沉的。   厉痹谀抢镉终玖撕芫茫像是发现苏幸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之后才离开了病房。   一走出病房之后他面上的平静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红色的血丝从眼球的底部满满攀爬上来,让他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他猛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脸上带着焦躁和无助,让他看上去又是那么的可怜。   可怜而可怖,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   他一直小心提防着,将他认为的所有潜在可能都与苏幸隔绝开来,但是终究,棋差一招,所有最坏的设想还是以一种不可抗的形势到来。   若是设想真的成真,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再留住苏幸,留住这个被他狠狠伤害过的人?   还是说他终究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只能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那么,他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另一边,厉币怀鋈ニ招揖驼隹了眼睛。他的眼神毫无焦距,空洞的可怕。但是那里面的情绪又是那样的复杂,宛若惊涛骇浪,只一眼就能将人淹没。慢慢地,苏幸还是闭上了眼睛,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他弯了弯身子,像是在母胎的婴儿,努力地寻求着一丝安全感。却又像是无根的浮萍,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消失不见。   苏幸最终跟厉被亓思遥但是回的却不是厉宅,而是厉甭虻哪歉鲂”鹗。这是他要求的,厉钡比徊换峋芫。   一连平静地过了两天,厉碧嵝牡醯ǎ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苏幸除了看起来兴致不高、比较沉默,而且有些拒绝人的靠近以外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厉碧焯煜胱欧ㄗ佣核,但是关于他沉默的原因却从来都不开口问。   公司的事情能被从家里处理的,厉倍荚诩依锎理掉了。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必须到公司去处理才行的。这天厉贝庸司回到家之后却没有看见苏幸。他心里顿时就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找遍了每一个房间却没有看见苏幸的身影。   他压住自己慌乱地心情,拿出手机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着抖。他给苏幸打了电话,但是电话没有人接。   他又给王岩打电话。   “阿幸呢?”他开口就问。   “小少爷约了苏少吃饭。”王岩说,“就在青园。”   厉钡男亩偈狈帕讼吕矗他放下了手机,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神色看起来有些狼狈。   缓和了一下心情,他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准备去青园,却在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少爷,小少爷不见了。”   另一边。   苏瑜棠满面阴沉地看着空了的洗手间,人们所熟悉的那个人优雅温润的苏家大少爷消失的一干二净。   再一次的,他只去了自己唯一的弟弟的踪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少爷,在监控那边有发现。”   苏瑜棠转身就朝着监控室走去。   监控室里,一伙人兢兢战战地站在那里。   按理说青园作为一个高档的消费场所,对顾客的隐私保护是绝对性的,但是很不凑巧的是,青园是楚家的。   “这儿,您看。”监控室里的人占了起来,把位子让给了苏瑜棠,指着上面的一个人影给他看。   上面的人是苏幸。   苏瑜棠刚看了一点,监控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发出“咣当”的一声。   “阿幸呢?”厉钡钠息还有一点不稳,整个人的头发都是被风吹乱的痕迹。   “看吧。”苏瑜棠也没心思跟他废话,绷着脸色指了指监控显示屏。   上面是苏幸从大堂离开时的场景,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抬头正好看向了监控的方向,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儿之后,收回视线迈开步子离开了这一片区域。   “……”   “……”   无疑,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不是被带走的,最起码人现在是没有危险的。   苏瑜棠在看完监控视频后第一时间就传消息会苏家,让人出去找人。厉闭獗叨作也同样不慢。   “我想要厉少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苏瑜棠看着厉毖凵窳枥鞯匚省   “我还想问苏少,阿幸为什么跟你吃了次饭人就不见了!”厉彼亢敛皇救醯胤次省K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谁来都是往枪口上撞。   “呵,厉少怕不是把别人都当做傻子!”苏瑜棠眼神十分讽刺。   厉狈旁谝徊嗟氖纸袅擞纸簦特别想挥在眼前人的脸上,但是他知道苏幸突然间离开肯定是跟他脱不了关系。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需要别人来冷嘲热讽。他一定会把苏幸找回来的!   两个人僵持在监控室里,都看对方极度不顺眼,硝烟四起,一点就爆。监控室里的人冷汗都下来了,极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的电话响了起来。气氛顿时松了一下。   苏瑜棠一看手机,脸色顿时一变。   “小幸!”   一旁紧紧盯着他的厉倍偈笨拷了两步,像是想努力地听清手机里的声音。   “你在哪?”苏瑜棠问。   “不行!”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苏瑜棠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但是又缓和了语气,“小幸,乖,有什么事咱回来再说行吗?”   他瞄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瞅着的厉保骸笆遣皇抢逼鄹耗懔耍磕悄慊卦奂遥不见他!”   厉辈恢道对面说了什么,但是这句话足够戳爆他了,但是介于厉被乖诘缁澳峭罚他又不敢真的对苏瑜棠做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盯着苏瑜棠,想把人撕了的那种。   但是接下来,苏幸不知道在那头说什么,苏瑜棠看了看厉保一脸不甘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阿幸。”厉苯庸手机,神色顿时转了一百八十度,语气温柔,含着焦急和难过,“你去哪了?”   另一边,苏幸其实并没有走远,他甚至都没有出A市,在离开青园之后他在比较靠近公司的地方找了家酒店。   “厉薄!彼招椅兆攀只,却突然之间感觉什么话都不想说。   手机里还在传来厉钡纳音。   “阿幸,你先回来好不好?在外面很危险,我怕你出事。”   他说得那么小心翼翼,但是苏幸却感觉很心酸,难受地让他有点想要落泪。   “厉薄!彼招移礁戳艘幌滦那椋语气平静地对着电话说,“我想静几天,你让我一个人静几天。”   厉币幌伦友苹鹆耍自从那天知道苏幸失忆过时的不详的预感再次弥漫开来。   过了半天,他才颤抖着嘴唇问:“要多久?”   苏幸没了声音,厉毙睦锊幌甑脑じ性嚼丛街兀他急忙说:“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了。阿幸,你想在外面过多久都行,我等你回来。”   苏幸听着厉痹诙悦娴幕埃那些被他压抑着的阴暗的、负面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之间爆发,他几近是带着恶意吐出了接下来的话:“我要是不回来了呢?”   那边顿时没了声音,像是没反应过来、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样,过了一会儿手机里才再次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阿,阿幸,”那声音里面透漏着毫不掩饰的,带着小心意味的祈求,甚至还有一抹深入骨髓的绝望,“你别这样……”   苏幸使劲地闭了闭眼,把那过于复杂的情绪压下,再开口时,嗓子里已经带上了一抹哑意,和掩饰不住的痛苦:“厉保你相信人能重来一次吗?”   那边厉倍偈比缭饫谆鳎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只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苏幸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掉了,手机被扔在了床上,整个人倒在了被子上,一只手臂紧紧地压住自己的眼睛,像是只要这样就可以不去想、不去看,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七十七章 重生   脑海中的画面一次次回放,最终停留在巨大的碰撞声和他最后对那个折磨了自己好几年人的告别上。   他回来了,或者说他早就回来了,在小时候被那对双胞胎从河岸边推下去的时候就回来了。   但是那次意外竟然造成他把上一辈的事情给遗忘了,直到这接连两次的意外才让他彻底想了起来。   但是想起来却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甚至他宁愿自己永远都想不起来。苏幸的嘴角掀起一抹极度嘲讽的笑容。   多讽刺,上辈子彻彻底底毁在这个人手上,这辈子却依然跟他纠缠不清,甚至为此产生逃避的心态,逃避着不愿意面对一切。他整个人好像分裂了一样,一个是这辈子的自己,不断地想要靠近,想跟他在一起,想跟他走下去,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一遍遍地提醒着他到底是多喜欢这个人;另一个是上辈子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那些伤口,回忆着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在死之前说自己不在意了,但是到底是骗自己的。尤其是这辈子看见厉闭嬲对一个人好是能好到什么程度之后,那些压抑着的不甘、愤恨、悲哀一天天像是要要从记忆的脑海里挣脱束缚,冲着他张牙舞爪……他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他甚至是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厉薄W钪眨他还是选择了逃避。   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明了了,厉蓖样是重生的。回想起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他拿台灯砸了厉敝后。那次事件是所有与上辈子不同的转折点。之后,厉本捅涞酶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但这才是最让他心寒的地方。   同样的人,为什么受到的就是完全不同的待遇呢。这让苏幸感觉自己十分可悲,同时更加怨恨厉保对他不满。   心有怨,意难平。   躺了一会儿,苏幸收拾好情绪给安诚那边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这几天自己不会去公司了让他有事多看着点。   安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听出来苏幸的情绪很不好,很干脆地就应了下来。安排好一切,苏幸像是把身上最后的力气都用尽了,蜷缩在床上睡了过去。   另一边,厉碧着手里的忙音,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地僵在了那里。他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像是在握着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苏瑜棠感觉到了厉钡那樾魉坪醪惶对劲,但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苏幸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在意厉贝τ谑裁醋刺。   “小幸说了什么?他现在在哪?”苏瑜棠问着想把手机从厉钡氖掷锍槌隼矗但是他抽了一下竟然没有抽动,厉蔽盏锰紧了,手上的筋都已经绷了起来。   “怎么,厉少难道还缺我这个手机?”苏瑜棠十分讽刺地说。   被苏瑜棠的动作硬生生拉了回来,厉焙姆蚜怂有的意志力才压制住不断崩溃的情绪。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苏幸没有说不回来,他只是出去玩几天。他现在身边没有人,自己要赶快找到他,好保护好他。   凭借着这股信念,厉庇采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把手机扔给了苏瑜棠,大步走出了青园。   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绝对不能失去理智!   苏家和厉家很快都知道了消息,两个世家第一次联手竟然是为了找一个少年,在A市这不大的地方这两个家族想找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没出半天苏幸的住址就已经被找到了。   苏幸自己也知道他很快就会被找到,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太费心力隐藏自己的行踪。他只是暂时不想看见厉保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不然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第一个去见苏幸的是苏兰。   苏幸打开酒店房间的门侧身让她进来。   他其实不久前才刚见过苏兰,但是现在再见她却突然感觉像是隔了好久,熟悉而陌生。   “小幸,我给你带了小甜品。”苏兰扬了扬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她刚烤出来的,在这个区域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苏幸感觉很不自在。   苏兰看着他站在那里没动,便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苏幸压下眼底复杂的感情,沉默着接过了苏兰手里的甜点。   苏兰见此松了一口气,眼睛里带上了点笑意。   在沉默中,苏幸把苏兰带来的甜品吃完了。   “小幸,我让几个人过来保护你好不好?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奇异的一种东西,尤其是在面对自己亲密的人的时候。苏兰一看见苏幸就感觉苏幸情绪不太对,但是她什么都没问,没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从厉家出来了,也没问他为什么不会苏家,为什么感觉同他们的关系更加疏远。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问出来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有多在意,就会有多小心翼翼。所以她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苏幸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之前总是澄澈的眼睛里似乎多了很多让人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眼神让苏兰的心里没有来的一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就蔓延起了心疼。   苏幸没让她等太久,只过了一小会儿,就开了口,他说:“好,但是我希望您这两天能不要再来找我了……外面不太安全。”   听着前半句苏兰的心里顿时就是一凉,但是后半句却勉强将她从无边的恐慌中拉了出来。她似乎感觉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但是她在这一刻却宁愿相信苏幸骗她的话。   “好,你别担心,有人保护着你我就能放心一点。”   苏幸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估计会很伤苏兰的心,但是他还是说了。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面对苏兰的时候总是既想亲近又要远离,所以哪怕苏兰表现的再亲近,他的反应看起来都只能说一句淡漠。   那是因为来自于上辈子的那个自己的埋怨。即便他知道这种情绪毫无理由、甚至称得上是无理取闹,却依然真是的存在着。他在怨她,怨她为什么自己上一辈子明明在A市被困了四年多她都没有找到自己,甚至怨她当初为什么把自己弄丢了……但是,这些又怎么能说是苏兰的错呢?她根本就没有错,或许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所托非人。   在苏幸的默许下,他周围出现了一些人,这些人不着痕迹地保护着他。而厉本驮谡庑┤说敝小   他跟苏幸好像又回到了他刚重生回来时的样子,那时候他就像现在一样,只能躲在车里,守在他楼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从苏幸说出来那句话之后他就知道,苏幸像他一样也重生了。   他感觉得到心里那一丝隐秘的喜悦,那同时更大的却是恐慌。他希望苏幸能有他们相处的记忆,但是同时他也知道那些记忆算不上美好。他是苏幸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构成的。所以他害怕又害怕苏幸真的像他一样是重生。为了杜绝这一丝隐患,他费了功夫去让苏幸生活在他划定的区域之内,他隔开了所有上辈跟他和苏幸有关系的人,防止他们再次出现在苏幸,成为他记起来上一世事情的契机,就连蒋绪,苏幸在这一辈子都还没见过他的面。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像是杞人忧天,但是他怕,所以连一丝的意外都受不了。   可是,即便是他防备的再厉害,没想到竟然还是出现了漏洞。   厉钡牧成铣鱿至诵缀莸纳裆。他就该在柳茹倩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她弄得远远的!上一辈子他的脾气比现在要差的多,他不是不知道柳茹倩做的一些事情,但是他根本就不在意。柳家虽然确实有意向跟厉家联姻,但却被他很明白地拒绝了。他当时话说得是相当不客气,柳家从那以后便没再找过他,他身边的防御又极好,柳茹倩很少能出现在他面前。而这一辈子,跟苏幸关系有了好转之后他更是一门心思地扑在恶劣苏幸身上,更是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却没想到竟然让她钻了空子。   从厉被指醇且涞哪且豢趟就知道,他们回不去了。可他不甘心啊!有些东西,只要拥有过就在也舍不得放手。他这辈子好不容易得到了苏幸的感情,那种被苏幸喜欢上的感觉只要拥有过就再也无法忍受失去。   只要一想到苏幸可能以后都再也不想见他了,他就感觉心痛地不能自已。他简直无法想象没有苏幸会怎么样,那不是剜他的肉,而是在要他的命。   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敢去见苏幸,他怕。他怕自己一见到他就会不敢不顾地在向上辈子一样把他锁起来,那样的话,就真的完了。   所以他只能躲在这么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人。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就会让他安心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苏幸其实回来的更早,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都忘了。   ☆、第七十八章 僧人   苏幸把自己在酒店里关了三天,但是却依然走不出来。他就像走火入魔了一样,无法忘记过去,也无法舍弃现在。   另一边厉痹诶刖坡ゲ辉兜牡胤浇艚舻乜醋潘招摇K眉头紧皱,手里攥着手机,似乎是在做什么艰难地决定。三天了,苏幸已经三天没有出酒店的门了,他担心他在里面待着会出事,但是他又怕自己派人出去会惹苏幸生气。   他在想要不要打电话把周棋给叫出来。   但是就在他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苏幸从酒店了走了出来。厉绷⒖贪咽只放进了兜里。等苏幸走过去之后从车上下来,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苏幸在路上慢慢地走着,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去哪。他只是感觉应该出来走走,不然的话他会一头扎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   苏幸选的这个地方距离公司很近,走路的话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到了。他站在公司门前看了半天,但是还是没有进去,转过身,继续走了。   苏幸没有目的地,想到哪就走到哪。有的时候看见路边的小店甚至会坐进去吃点东西。他沿着道路一直走,路上满满的都是人,但是就是有一种无法融入的违和感。他像是被隔离在了世界之外,即便跟人离得再进却也无法融入人群,突兀而显眼。   走着走着,苏幸突然之间闻到了一股奶茶的味道。他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神色有些恍惚地看向旁边的店面。   那是个很小的奶茶店,但是看着却很舒服,里面很明亮,门开着,整个店面靠外的地方是透明的玻璃。里面坐了很多人,他们脸上都带着惬意的神情,言笑晏晏。   苏幸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迈步走进了店里。   “你好,欢迎光临,请问想要什么?”服务员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问道。   苏幸看了眼价目表,眼神微微一顿。随后开了口:“一杯珍珠奶茶,谢谢。”   “先生,我们现在活动,第二杯半价哦,要买两杯吗?”   苏幸的瞳孔似乎颤抖了一下,但还是轻轻的说:“好。”   他带着两杯奶茶坐到了店里,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在了对面。这种有些怪异的行为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关注。他们隐晦地观察着这个俊美但是行为却有点不合常理的青年。   另一边,厉币馐兜剿招易隽耸裁粗后感到一股心间弥漫出一股酸涩的味道。那奶茶,是他跟苏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幸买给他的那一种,他没想到,苏幸竟然记得。   苏幸静静地一个人砸那里喝完了自己的那杯奶茶,然后走出了店门,而另一杯则被他遗留在了店里的桌子上。   店里的服务生收拾桌子的时候本想把那杯奶茶处理掉的,但是却被一个陌生的人拦了下来。   “这杯奶茶是他给我买的。”那个男人说着,语气似乎十分悲伤,但是拿着奶茶的手却小心翼翼,像是在捧着什么珍宝。   服务生晃了一下神,那个人已经端着奶茶走出了店门。   奶茶的温度温暖了整个身体,连带着心似乎都暖了一点。苏幸长处了一口气,感觉似乎不再那么   压抑了,就连天空似乎都蓝了几分。   他依旧漫无目的地走着,随之,电话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哪位?”苏幸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苏幸以为是打错了的时候,对面的人说了话。   “苏幸,是我。”   苏幸想了一下,才把这个声音和脑海中的人对上号,但是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柳小姐?”   “嗯。”   “柳小姐有什么事吗?”苏幸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那个把自己推下山坡的人。   “对不起。”对面的人像是短时间里快速长大,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傲慢,甚至是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疲惫。   “……”   电话两头陷入了沉默,知道柳茹倩再次开口。   “对不起,我没想害死你,我不知道你有心脏病。”像是第一句话说出来之后其他的话就不再那么难说了一样,她把这些日子压在心间的话一点一点地告诉对面这个曾经被她百般针对的青年,“发生那种事情我很抱歉。”   “如果我知道你有心脏病,我肯定不会那么做。对不起!”   柳茹倩说的很诚恳。她确实看苏幸不顺眼,但是也确实没有想过要苏幸的命,那处山坡她之前特意去看过,是那一片最干净的一处,若是运气好的话从上面滚下来甚至不会受什么伤。   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没有说话,柳茹倩的声音里似乎带上点苦涩:“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难让人忍受,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是想跟你道个歉。”   她已经被家里的人送出国,手机被没收,苏幸也被苏家了厉家的人看得越发的紧,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有机会靠近他,就连这个号码都是她好不容易查到的。   苏幸开了口,但是说的确实另一个不相关的话题:“你想要验证的事情得到验证了吗?”   电话那头的气息似乎产生了片刻的混乱,似乎没有想到苏幸竟然会提到这件事情,但是柳茹倩依旧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啊,得到验证了。”柳茹倩说,“这么多年,只是我一味的扎进去不肯出来而已。在他的眼里我可能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或许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苏幸听见她似乎笑了一声,带着满满的自嘲的意味。在那一天她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她在厉钡难劾镎娴氖裁炊疾凰恪   “你怨吗?”苏幸轻轻地问,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飘忽。   “我本来以为我会怨的,”隔着一个电话,两个人却仿若朋友一般聊了起来,柳茹倩都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跟苏幸说话的一天,“但是到最后我突然发现我怨不起来。毕竟,从头到尾,厉贝永炊济挥懈过我任何许诺,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而已。”   “那你后悔吗?”   “后悔?”柳茹倩细细地嚼着这两个字,“不,我不后悔,或许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喜欢上他。”   “尽管他不喜欢我,但是,苏幸,你知道吗?喜欢他,曾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让我感到开心的事。他曾是是我生命里全部的梦。”   苏幸的睫毛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了?”   “因为,梦只能是梦啊。”柳茹倩说,“我用了过去所有的生命喜欢他,足够了。我曾经努力地追求过了,没有什么遗憾了。或许我现在还放不下他,但是,在之后的时间里,我应该去做点别的事情了。或许也有人在远方等着我呢?”   长长的睫毛在苏幸的脸上投下阴影,电话中只有电流和呼吸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苏幸终于再次开了口:“我原谅你了。”   电话那边顿时没了声响,苏幸刚想把电话挂上,那是电话里突然又传来了柳茹倩的声音。   “谢谢你,苏幸。”她的声音似乎在发颤,“你知道吗?我曾经疯狂地嫉妒你,我感觉你配不上厉薄5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疯了一样的喜欢他,哪怕再来一次我或许还是会喜欢上他。可是我知道没用了,不管我再怎么喜欢他都没用。从那一天后我就明白了,除了你,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只有你。所以我只能放弃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厉辈豢赡苊靼资裁词窍不叮我追了他那么多年啊!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多看我一眼,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一下。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也感觉足够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的女生只有我!”   “苏幸,要是你没出现的话,哪怕再过十年我都不会醒。我爱他呀,我那么爱他,哪怕得不到回应我也能爱他这么多年,甚至能一辈子爱下去。”   “但是,你出现了,我骗不了自己了。他不是不会喜欢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我!”   她的语句颠三倒四,全无逻辑,东一句西一句,像是在发泄着自己的内心长久以来的压抑。女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苏幸,你比我幸运,因为你被你喜欢的人深爱着。”   “苏幸,你们一定要幸福。”   这句话说完之后,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柳茹倩把电话挂了。   那是她对自己曾经深深喜欢过的人最后的祝福。   苏幸挂了电话就,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苏幸坐了进去。   他感觉,他想去一个地方看看。   出租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里面的司机是个很善谈的人,一见苏幸就一直跟他说话。苏幸好脾气地应着。   “小伙子,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前段时间出了场车祸呢。”司机大叔说。   “嗯,我听说过。”   “撞车的被撞的都死了,真惨!”司机大叔一阵唏嘘,就像是在感叹命运的无常,“你说好好地开着车,还是在那种地方,怎么就撞得那么惨?简直像是撞邪了一样。”   苏幸没有说话,本身他自己的存在就已经不是什么科学能解释的事情,还怎么妄议鬼神?   “没有调查吗?”苏幸说。   “有,说是撞人的那个车子刹车突然间坏了,啧啧。”司机又是一阵唏嘘,“命运无常哦!”   苏幸听着,眼珠转了转,没说话。   没一会儿,地方到了,苏幸下了车。在他没注意的地方,一辆车子遥遥地缀在后面。   再一次,苏幸站到了这里。耳边好像还能听见车子剧烈的碰撞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甚至隐隐约约的还有厉彼盒牧逊蔚纳音。   苏幸的脸色隐隐有点泛白,那场最后导致他丢了命的车祸,仿若再一次在他面前重演。   “施主?”一道声音把苏幸拉了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跟前站了一个须眉皓然的僧人,但是精气神看起来倒是好得很,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师父好。”苏幸还了一礼。   “贫僧见施主眉宇间似有阴霾,不知是为何事困惑?”僧人慈眉善目地说。   “一些琐事罢了,不知师父到此所为何事?”苏幸并没有回答,反而换了个话题。   “贫僧路过此地见似有不详,所以想要查看一番,恰好看见施主似是不知为何事所困。”僧人十分好脾气地说。   “世人数十亿,不知多少都是为俗事所困。我也一样,免不了俗而已。”苏幸说着似是有些自嘲地撤了下嘴角。   僧人依旧是带着和善的笑,像是在大量他的面容,过了会儿,突然间说。   “贫僧为施主相一次面如何?”他突然间说。   苏幸愣了一下,随后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劳烦师父。”   “佛曰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施主面相特殊,贫僧无法观尽,只能略窥一二。我观施主人生七苦已过,前半生受尽磨难,后半生安康顺遂,虽还有波折,但尚有一线生机。纵使被现下之事困扰,也很快会过去的。”   “谢师父吉言。”苏幸对僧人施了一礼。   “无事。”   僧人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但是苏幸却在他迈开几步后突然之间叫了他一声。   “施主可还有事?”   苏幸抿了抿嘴唇,像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会叫住面前的人。一时间竟然失了言语,僧人倒是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一双眼睛满是温和。过了一会儿,苏幸终于开了口。   “师父,若是一人之前伤你害你,甚至是你差点因他而死,但是他却突然间又待你好了。你待如何?”   “不是我待如何,而是你待如何。”僧人看着他慢慢地说,“施主,这个问题,没有比你的心能再给你答案的了。你应该去问问它。”   苏幸面色上顿时带上了一抹苦楚,他也知道,但是他更知道,他的心已经乱了。   “我送施主二字,放下。”僧人冲他施了一礼,“世间万事,这二字便能解决许多。或许不是不明白,而是时间未到,亦或是施主不愿意看见罢了。”   那僧人说完好像是要走了,但是已经转过的身子却又突然间转了过来:“施主与我佛有缘,望施主近日带好身上的锦囊。”   那僧人说完这一句,也不再等苏幸回答,这次真的走远了。   苏幸呆愣了一下,伸手慢慢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在那里有一根红绳,绳子的另一端正是厉备他的锦囊,里面是那张厉鼻罄吹钠桨卜。 作者有话要说:  “佛曰:人生七苦……”出自《大涅盘经》,百度资料。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坏,柳茹倩对苏幸的敌视源自对厉钡那蠖不得,源于嫉妒。但是她毕竟不傻,看开了之后还是个好女孩。   ☆、第七十九章 风雨欲来   像是那天走的路耗费了苏幸所有的力气,自从那天从中心商业街回到酒店之后苏幸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出来了,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刚到酒店时的样子一样,拒绝着任何人的联系。厉笨吹煤艿S牵苏幸那天回来的时候状态不太对,他怕苏幸一个人待着出事,但是却又不敢去找他。   厉卑咽稚系难毯莺莸仄灭,眼睛里是掩饰不住地疲倦,车里满满地都是烟的味道。自从苏幸出来之后,他就没再家里过过夜。苏幸离开了几天,他就在车子里住了几天。   但是酒店里的苏幸状态却要比苏幸想象中好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两番交流解开了他的一点心结。苏幸身上的郁气似乎散去了一些,他正捧着一个小蛋糕吃着,小蛋糕是昨天买了带回来的,味道已经不太新鲜了。苏幸感觉他似乎被养叼了,他竟然有点想念苏兰和厉钡氖忠樟恕   苏幸想着,又冲着窗外看了一眼。   自从他来到这个酒店后不久,这几辆车就一直在那里,所以他其实知道厉本妥在里面。现在这情形倒是让他想到了高三的那一短时间,他猜厉笔窃谀且欢问奔淅锘乩吹模所以这一世两个人之间的行为差别才那么大。   那一段时间厉币彩钦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在他家楼下守过多少天。想到那个时候的情形,苏幸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了两分,但是却又瞬间被他压平。   虽然一团乱的脑子经过昨天之后似乎清醒了很多,一直充斥在心间的负面情绪也多是被他再次压了下去,但是苏幸仍旧不想现在去见厉薄T俚攘教彀伞   苏幸叹了口气,从窗边回到了客厅里。   那头厉倍运招揖澜岬哪谛囊晃匏知,事实上,他正在想找个合适的人来看看苏幸,但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响了起来。   “大伯?”   “你爸那边出事了!”厉越的声音急促地从电话那头穿了过来。   厉倍偈毙闹幸徽稹   “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   “你别急。”厉越心里也很焦急,但是还是努力地安抚着厉保“消息是你爸那边的人传过来的,他现在在军区医院那边,我正在过去。”   “好,我知道了。”厉笔掌鹗只,紧接着传了话下去,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幸所在的房间,开着车子飞快地离去了。   上辈子虽然也出现了这次的威胁事件,但是那时候厉闭日地在家和公司两地之间跑,自从把苏幸给带到A市之后就不怎么回家了。他只知道身边有安排着护着他的人,但是却不知道厉Z竟然是最先被找上的人,甚至因此进过医院。   对了,他那时候因为苏幸跟家里人闹得也不是很愉快,想必家里也根本就没打算让他知道。   另一边,苏幸的房门被敲响了。苏幸看了看,外面站着的是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但是他没有叫过客房服务,他皱了皱眉,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好,客房服务,里面有人吗?我们接到通知,说有房间的卫生间出现渗水现象,需要对每个房间进行检查。”   房间门又被敲了两下:“请问里面有人吗?”   见似乎一直没有人开门,门外安静了一下,紧接着苏幸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苏幸的心里却莫名地有种不安。他握着手机,下意识地拨了个电话出去。   厉钡牡缁巴蝗患溆窒炝似鹄础   “小薄!崩锩娲来的是厉Z的声音,从声音来看,他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   “爸?你怎么样?”厉苯粽诺匚省   “我没事,你现在在哪?”厉Z声音平稳地问。   “去军区医院的路上。”厉彼坪跻哺芯醯搅瞬欢跃,脑子里像是有一道光闪过,他立刻把车停了下来,心里划过一抹不安。   “回去,去找苏幸。”厉Z说。   瞬间,厉Z就如同被迎头浇了一盆凉水,他终于知道他的不安来自哪里了。   上一辈子不是家里人没有告诉他厉Z出事,而是厉Z没有出过事。当初他们身边都安了不少人,那伙人本身就是逃出来的,苟延残喘,所以,直接就对厉越下了手,组织起所有的力量进行了一场自杀性袭击,但是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他们这次的袭击很奇怪,并不想像是要彻底置我于死地。他们应该知道他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选择了一击就退,虽然也牺牲了一个人选择了自杀式袭击,但是整件事情结束的太轻易了。”   确实太轻易了,而这才是最不对的地方,他们的目的不像是要厉Z的命,倒像是为了借助厉Z被袭击这件事来做一些什么。   “你爷爷和你大伯现在在我这里,你二伯家的那边也没有出现什么事,所以……”   手机里传来突兀的电话被挂断的声音,竟然是手机在没有注意的时候没电了。厉Z的话没有说话,但是厉钡男睦镆丫凉了一片。他知道厉Z要说的是什么,所以只还剩下苏幸。苏幸是唯一一个在外面拉单的人,更何况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很多人,而这才是他们的目的。人少了之后他们才更好下手。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苏幸?明明这是在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情。苏幸还在酒店吗?他们现在下手了吗?他们要是把苏幸带走了会对他做什么?厉奔蛑辈桓蚁耄但是所有那些坏的事情却一个个不停地从他脑海里冒出来,逼得他简直快要疯了。   明明只有五六分钟的路程,却让他感觉路那么远,车子飞驰,硬生生地让他把回去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他回到酒店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还跟他走时的样子一样,看护苏幸的车子依旧静静地待着那里,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厉泵偷匕殉底油O拢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虚假的平静。   “少爷?”王岩最先感觉不对,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没有看见可疑的人。”王岩说。   “苏少没事。”王岩说。   但是厉泵挥欣硭,他现在只想看到苏幸,只有看到他才能安心。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不自觉地奔跑了起来,想确认他安全的心情无比迫切。   门被一次又一次地敲响,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厉备纱嘟欣戳烁涸鹑舜蚩了房门,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好好的,就像只是这里面住的人暂时出去了一样,但是,厉笨醋攀掷锛负跻被出来个洞的纸条,眼睛顿时失去了光亮,黑得像是透不过光的深渊。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人我带走了。”   苏幸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条船上,他能听到海水排在船上的声音,能感受到船在微微晃动。他不笨,只要一联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群人开始动手了。   或许那伙人过于放心,所以连绳子都没有给他上,直接就把他扔到了甲板上。但是他也没有乱动,仔细听了听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镇定许多。   那伙人应该不会要自己的命,毕竟如果是要自己的命的话他们完全不用费那么大力气把自己弄来。这样来看这伙人把自己弄来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威胁厉薄   自己并不是厉家的人,但是却最先被动了手,而自己跟厉家牵扯最深的就是厉薄@敝芪У娜撕芏啵虽然他身边的人也很多,但是想个办法不是不能把厉贝来的人调走一部分。这样就好下手多了。   然后再用他来威胁厉保自己在他们手里,只要是他们提的条件,厉本筒换峋芫。好打算。   苏幸有点无奈地够了下嘴角,明明自己已经落到了别人的手里,竟然反而担心起了还好好在外面的人,自己还真是栽了。反而是在这种时候,很多事情竟然都变得明朗了起来,不重要的被压了下去,重要的自动地浮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机会把一切说清楚了。   苏幸的脸上还透着点无奈,但是眼睛却流露出了坚定的神色,那双眼睛摆脱了近几天的灰暗,再次亮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幸只能从外面的太阳和亮起的灯推测出大概已经是晚上了。门再一次传来被打开的声音,苏幸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我知道你醒了。”   进来的人说道,紧接着是凳子被移动的声音。   苏幸闻言睁开了眼睛,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苏幸干脆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许多。”那个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说。   他穿的很干净,一身白衬衫,脸上甚至还带着两分笑意,但是却给苏幸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苏幸知道,这个人远远没有他表现得那样无害,相反,这个人是一条毒蛇,一不小心就会被咬一口。   这个人就是之前逃出来的那个贩毒组织的弟弟。   “已经被你们抓过来了,慌乱也没什么用了吧。”苏幸满不在意地说。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那个人似乎感觉他的反应很有趣,坐着的身子向前倾了倾。   “怕!”苏幸看着他,“那你会不做吗?”   “看我心情。”他说。   但是苏幸却不知道他的心情算好还是不好。   自从他被抓来,就一直没有人对他做什么事情,但是同时,他也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一天三餐只有水。他的行动被局限在了这个屋子里,而把他抓来的人除了第一天来了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   一连喝了两天水,苏幸感觉身上软绵绵的,头也晕晕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都萎靡了不少,精气神都像是被磨光了。   无法迈出这个屋子,无法获得外部的信息,苏幸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来获取能获取的一切。虽然他出不去,但是也能感觉得到最近甲板上走动的声音更多了一点,就像是在布置着什么一样。   另一边,经过苏家和厉家两家联手的寻找,终于在苏幸失踪两天后找到了蛛丝马迹。   “你是说,他们出了海?”厉蔽省   他已经基本上两天没有合眼,就连声音都哑了起来。   “目前调查来看是这样的。”苏瑜棠说,脸上满是无计可施的恨意和一丝恐慌。   “海洋……”厉备芯跹矍耙缓冢只感觉眼前那片蓝色的水域像是一头巨兽,择人而噬。   若是苏幸在那片海域里出了事,那就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嗓子里冒出来一点腥甜,又被压了下去。   “派人出去找!”   “从他们离开的海岸开始,一点点找!”   手机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那上面有着一条未接通的通话记录,时间是两天前,打电话的人是苏幸。那是他最后的一通求救电话,但是自己却没能接到。   这最后的一通电话几乎要成为压死他的那最后一根稻草,他时常想要是自己接到了这通电话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苏幸是不是就不会被带走了?他在最后给自己这通求救电话,但是自己却没能把他留下来。      ☆、第八十章 活着   苏幸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找他找疯了,但是即便无法获取外部的消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能想到厉被嵊卸嘧偶保还有苏兰、苏瑜棠……怕是要担心坏了。而他现在能做只有尽量保护好自己,尽量积攒体力,不管怎么样,他要等到最后的那一天。   这一天没有让苏幸等太久。   苏幸消失后的第四天,厉币蝗θ私海搜寻后的第二天早上,一通电话打到了厉越的手机里。   “厉上将,久违了。”电话对面的人说。   “银环。”厉越声音沉沉地回了一声。   银环蛇,有剧毒的毒蛇之一,在蛇界中与金环蛇属于兄弟一族。   “厉上将,找人快找疯了吧?你的那个小侄子呢?是不是就在你旁边?”银环带着轻笑的声音传过来。   “银环,这是我们跟你之间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厉越说。   银环猜得没错,厉比肥凳窃谡饫铮不光是厉被褂欣鳝Z和厉安,厉痹谕饷媾芰巳天,今天是被强制性留在了军区的技术部门进行短暂休息,不然就怕人还没找到,他先垮了。   自从厉碧见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之后就死死地盯着电话,他知道苏幸就在这些人的手里,但是正是这样,所以他才不能贸然出声,这是找到苏幸的希望,不能让他给毁了。   “厉上将,你这话就说的没意思了。”银环笑了两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跟我们这样的人,可没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   “你要坏了你们道上的规矩吗?”厉越说。   “哈哈哈,厉上将竟然跟我讲道上的规矩?!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银环在那边疯狂地笑了起来,紧接着又是暴怒的声音,“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来跟我讲道上的规矩?!”   “厉越,我一定会给你们所有人送上一份大礼的!”他的声音又平静下来,里面带着一丝快感,“厉越,你是不是在让人破解电话频号,在找我在哪里啊?别费力气了,我告诉你。”   他刚说完,厉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定位。   “这就是我的位置,来吧,来找我吧!但是,只有你的小侄子能来,你们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自顾自地说着,也不需要厉越的回答。   “厉保你听得见吧?来找我,开快艇来。记住,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要是被我发现你还带了别人,我就把苏幸注射完毒品之后丢到海里喂鲨鱼!”   银环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掉了。   “小保你不能去!”厉越立刻去看厉薄   厉弊齑浇艚裘蜃牛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小保 崩髟揭话炎ё×怂,转而看向厉Z,“你就真的让小闭庋去吗?!”   “这是他的选择。”过了半天,厉Z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父亲!”厉越又去看厉安,“您也这样由着小焙闹吗?”   “小薄…”   “爷爷,您要拦着我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厉敝沼诳了口,一直低垂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厉安,那里面压抑着的情感竟然让厉安这个活了一辈子,见过了各种世面的人感到心惊:“爷爷,阿幸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但是我却没有接到。爷爷,他在等着我去救他。”   “爷爷,我得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他的声音一直很平静,整个人看起来冷静无比,但那一双眼睛却像是蒙上了沉沉的雾霭,只有在说到苏幸的时候偶尔会闪过光亮。   厉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你不能就这样去。”   厉越一下松了手,纵然再不情愿,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更何况厉备詹诺哪歉鲅凵袼也看见了,就那一眼猛然间就让他感觉到其实拦不拦着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们拦不住的,不管以任何方式,他们留不下他的。唯一能留下他的就是那个人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接到消息的苏家人来的时候厉越已经带着厉比プ急付西了,哪怕真的叫这孩子自己去,也不能是只让他去送死,总归要尽可能地增加两个人存活的希望。   厉敝道这个道理,在这种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大脑就像是被安装了程序,冷静而镇定地指挥这身体做出应该做的事情。他可以不在乎生死,但是他却不想死,他还没有把苏幸带回来,他还没跟苏幸去世界的各个地方旅游,还没有去看那些美好的风景,还没有把自己学会的奶茶做给他喝……他们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一起做,他舍不得死。   “小保你记住,只有你活着,苏幸才能活着。”突然间,厉安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厉泵偷靥起头看向他,眼里布满了寒芒。   厉安却没有看他,手上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帮他准备着要带的东西,就好像刚才的话是厉背鱿值幕锰一样。   接下来,厉泵挥性俑厉越说一句话,拿好准备好的东西转身就走了出去。厉越的嘴角掀起一抹苦笑。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厚道,但是也没有办法,他想这个孩子能活着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他希望他能活着回来。而人只有在有牵挂的时候、放心不下的时候,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厉痹俅位氐郊际醪康氖焙颍苏家的人都还等在那里,他冲着苏家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厉安。   “爷爷,我准备好了。”   厉安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小的孙子:“去吧,人我给你安排好了。”   厉弊身就往外走去。   “厉保 彼绽纪蝗唤辛怂一声。   厉蓖O陆抛撸回头看她。   “把小幸带回来。”   这个从来没在外人面前低过头,哪怕当初亲自把爱人送进监狱都毫不手软的人第一次对着别人露出了恳求的神色,请求他把自己的孩子活着带回来。她真的无法承受再一次的失去他了。   “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厉鼻嵘说着,像是在回答苏兰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接着他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另一边,轮船上。   “你说厉家那个小少爷会不会来救你?”银环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问苏幸。   苏幸不理他,他已经整整三天快没有吃饭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都发软,光是保持着清醒对他来说都已经是一种能量的消耗,哪有闲情逸致跟他聊天?   “你说我如果就这样把你杀了会不会挑起厉、苏两家的矛盾?”银环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地问。   苏幸依旧不想理他,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要储存体力,不能浪费在这里。   “你说,你还能活着回去吗?”   苏幸依旧闭着眼睛不理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这种态度激怒了银环,他突然间飞起一脚踢向了苏幸。苏幸没有任何防备地被他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冷汗都要下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他一把薅住了苏幸的头发。   疼痛让苏幸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又恢复到平静。他睁开眼睛,正对上银环的脸。   “你已经三天没有给我饭吃了,今天是第四天。”他平静地开口。   “那又怎么样?”银环眯起眼睛看向他,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难道你真以为我会放你回去?”   “我身体不好,你再来两脚估计就能要了我的命。”苏幸的神情依旧很平静,忽略到语气中的虚弱,他就像在跟人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丝毫看不出他在跟人交谈着自己的性命,“死人就没有价值了。”   “那可说不准,看厉家小少爷对你那上心的程度,说不定尸体他也感兴趣呢。”   但是说归说,他到底没有再动苏幸。   头皮还在一阵阵发痛。但是苏幸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关照他,见自己的方法奏效,他就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背后的已经隐隐冒汗,风一吹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希望一直等到他死的那一天都不会看见厉钡纳碛埃但是又渴望着能在活着的时候确认他彻底安全。人啊,真是矛盾。   当他被银环托着在甲板上看见远处的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时,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很复杂,像是一种尘埃落地的感觉,但是又被紧随而来的紧张感冲得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看啊,你的小少爷来救你了。”银环靠在苏幸的耳边轻轻地说,声音里却慢慢地都是恶毒,大概类似于所有的反派在最后的一刻话都会莫名地多起来,他开始在苏幸的耳边阐述他美好的想法,“我在这艘船上已经安满了□□,只要厉家那个小子今天上来了,就会被炸得粉碎。哦,对,连同你和我一起,都会被炸得粉碎。”   他说着把手里的控制器伸到苏幸的面前,冲着他按下那枚启动了炸弹的按钮,然后紧接着把控制器抛向了大海。   “厉越和厉安会失去他们最疼爱的后辈,苏家会失去他们唯一的外孙,你说苏兰在失去理智之下会不会对厉家展开报复?毕竟,你可是完全被拉进这里面的,承受的都是无妄之灾。”   “厉家要了我哥哥的命,你说我回他们的这一份大礼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靠着他把厉苯辛斯来,自己在他手里,厉北囟ú桓曳纯梗下场会怎么样一定不言而喻。只要厉彼懒耍厉家的一群人会永远活在痛苦之中。而苏兰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找了回来,自己若是死在了这里,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还能保留多少理智,苏幸完全不用猜想。到那时厉家会遭受到苏兰全力的针对。有的时候,死了并不是惩罚,活着才是痛苦。银环想要的就是让活着的人永远痛苦地活下去。   苏幸知道他的想法和打算,甚至在之前船上的人在不断减少之后,他就模糊感觉出来了一切的发展方向,但是他没有办法阻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那个人争取一线生机。   即便有时候活着会成为一种痛苦,但是他还是希望,那个人能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最大的BOSS,终于正式登场,刷足了存在感!   ☆、第八十一章 再见   两拨人在两艘船上遥遥相望,苏幸终于看清楚了厉薄=鼋鲋皇羌柑烀患,厉比捶路鹄狭思杆暌谎,他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怠倦,眼睛下面是明晃晃的黑眼圈,但是那双眼睛还算亮,尽管里面也布满了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遭到了海风热切的招待。趁着这个时候苏幸竟然还有心思瞎想,银环说错了,厉币坏愣济挥幸桓鲂∩僖的样子。   他上辈子鲜少有看见这个样子的厉保但是想想,这一辈子竟然已经看见好几次了。每次他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厉倍际钦飧鲅子,比他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更像个病人。   厉币谎劬涂醇了被银环提在手里的苏幸,他脸色很苍白,泛着点紫的嘴唇竟然成了那脸上唯一的一点亮色,身上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衬衫,在衬衫上像是还有半个脚印大小的印记,不用想就能猜到之前发生过什么。   心疼,无法言喻的心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走过去拥抱他,想亲吻他的唇瓣,想告诉他“别怕,我来了”。但是显然这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还没把他救出来。   他努力地把眼神从苏幸身上移开,看向那个拽着苏幸的人。   “银环,我来了。”   银环看了看他,似笑非笑地开了口:“让他上来。”   有还留在船上的人把登船的甲板放了出去,搭在了厉钡拇上,苏幸就那么看着厉币徊揭徊降刈叩搅俗约旱拿媲啊   “我来了,你把他放了。”厉鄙袂槠骄驳厮怠   “小少爷,我什么时候说过会放了他?”他露出一个恶毒的笑,“我只是说让你一个人来而已。”   厉本材不语。他刚才上来的时候已经打量过周围的情况,站在甲板上的人很少,自己如果动手的话不是没有可能挣得一线生机。他在思考着动手的可能性。   但是银环显然不会给他太多时间想,他拿出枪,一枪打在了厉钡男厍埃厉备芯醯讲欢粤忙躲闪,但是仍旧被打到了肩部,殷红的血当场就冒了出来。苏幸条件反射地想冲到厉睿身边去,却被旁边的人摁在了原地。厉倍憧的同时,一把枪摸在了手上,反手就是一枪直奔银环而去,银环往旁边一滚,险险地躲了过去。   厉贝蛲甑谝磺怪后根本就没有停顿,另外一枪冲着苏幸的方向打了过去,苏幸身边的一个人顿时到了下去,在他想第二枪把苏幸身边的另一个人解决掉的时候,苏幸却突然闷哼一声,腿一软,半跪了下去。   厉毙睦镆欢叮顿时把枪口转向开枪的方向。   银环正举着枪站了起来,枪口瞄准的方向正是苏幸。   “厉保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床上剩余的其他人也跟着把枪举了起来,一个个全都瞄准了了厉钡哪源。   “要不要比比?”   银环有恃无恐,只要能再拖厉奔阜种樱大家就会一起死在船上,现在动手也不过是早死一会儿和晚死一会儿的区别。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厉绷舻秸ǖ爆炸的那一刻,或者说留到救援来的那一刻。他可不相信厉家的那两个会真的就放厉币桓鋈死础6厉辈桓冶取D呐孪衷谡饷炊嗲怪缸潘,只要没有苏幸他也敢动手,但是只要牵扯上苏幸,他就不敢比,他怕有任何一点的意外,这个人就又会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端着抢的手刚准备放下来,但是突然听见后面起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苏幸的一声吼:“躲开!”   来不及多想,身体在苏幸喊出声的那一瞬间就向一旁闪去,要放下枪的手瞬间快速地冲着银环和周围连发几发。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枪声,厉毙脑嘤幸凰布湎袷潜贿紧了,他去看苏幸的方向,却只发现了那个地方倒下去的尸体。   大脑像是瞬间充血。   他将靠得最近的一个人拉了过来当盾牌,不敢不顾地就要向着刚才苏幸在的地方冲过去。却又被一句话喊回了理智。   “厉保我没死!”   就在这一晃神的瞬间,他的大腿不慎被击中了一枪。他把人向前一抛,冲着声音的方向滚了过去。   “阿幸!”   苏幸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刚才的那一下爆发已经用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现在只感觉头要炸了一样,脸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厉敝苯油他口里塞了两片药。然后直接把他护在了怀里。   苏幸躲得这个地方是一个上下层甲板的交接处,正好有一道凹陷,抵挡住了外面的火力冲击。但是这个时候枪声竟然停了下来。   他身上还有两枚小型手榴弹,和五个弹夹。自己身上带着定位,只要能坚持五分钟,就能等到救援的人。   苏幸像是缓过来了一口气。   “身上都还带着什么呢?”   厉崩侠鲜凳档囟妓盗顺隼矗苏幸于是就笑了。   “乖,把□□拿出来。”苏幸说,他语气过于温柔,温柔的让人有点想哭。   厉币膊晃饰什么,就把身上的手榴弹都拿了出来。   苏幸于是满意地对他笑了。   然后从他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   厉毕肴シ鲎潘,但是被他牢牢地攥住了手。   外面的枪声没再响起过,但是也没有人来找他们,像是在等他们出去。   苏幸确实出去了,然后就看见了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把椅子的银环正坐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自己手里的那把枪。   苏幸走出来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冲着甲板边缘迈了两步。   “出来了?”银环一只手支着下巴。   “好兴致。”苏幸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你也好胆量。”他说着把手里的枪正对住了苏幸。   “总归都会死而已。”   总归都会死,所以躲了也没意思,总归都会死,所以即便现在费力气打死也没什么意思。   银环一愣,紧接着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人倒是有意思的很,可惜了,可惜了。”   苏幸不说话了,他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时间不多了,要动手只能趁快。他看了看周围,现在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银环那边,他跟厉闭獗卟⒚挥卸嗌偃恕   厉币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那里出了问题,这让他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恐惧感。他不自觉地紧了紧攥着苏幸的那只手,像是这样可以扫除心里的不安。   苏幸侧头安抚地看了他一眼。   “你猜猜还剩多长时间?”银环饶有兴致地跟着苏幸闲谈。   苏幸没有说话,但是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倒计时还有十秒。   “那些人是来救你们的吧?”银环指了指远方。   在那里有一些小黑点。苏幸像是想看清他指的地方一样,向着那边又迈了两步,拉着厉薄V芪У娜丝此们动,也想要动,被银环一挥手制止了。他像是在欣赏着两个人最后濒死的挣扎一样,兴致好得不得了。   倒计时七秒。   “你说我们还能活到明天吗?”苏幸看着那些不断靠近的黑点轻轻地问,心脏出奇的平静。他像是想听一个答案又像是只是单纯地问问。   于此同时,是厉毙睦锏牟话苍谠椒⒗┐螅额头上开始往外冒冷汗,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而且这件事情会要了苏幸的命。这种感觉即便是救援就在不远的地方都无法抚平。   五秒,苏幸和厉本嗬爰装寤褂腥米左右的距离。   “能,我们能活下去。”厉彼   四秒。   苏幸闻言突然间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紧接着就消失不见,随之是苏幸猛地拽着厉迸芰似鹄础   尽管厉辈恢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完全相信苏幸,甚至不用苏幸开口,他就主动地拉着苏幸想着轮船的边缘跑去。   一方人被苏醒这个动作弄得猛然一惊,手里的枪顿时开火,向着两人扫射而去。   厉笔稚弦挥昧Γ就想把苏幸拉倒身前护着,苏幸却突然之间松开了被他拽着的手,下意识地他手就是一紧,猛地攥住了苏幸要挣脱的手。他好像意识到那股不安源自哪里了。   他想转个头看看苏幸,肩胛骨却突然中了一枪,那力道让他忍不住向前踉跄了两下。手上一股力量,将他拉着接着往前跑,紧接着是苏幸的一声喝。   “跳!”   两秒。   两个人落在了水里。   苏幸不会游泳,他知道现在也不是什么矫情的时候,干脆顺着力道趴在了厉钡谋成希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下游。   子弹在不停地向着水里射着。厉币Я艘а溃拽着苏幸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死命的往下游。在厉笨床患的地方,一条红线从苏幸身上延伸向海面   他知道为什么银环在看见他和苏幸躲在缝隙里之后为什么不开枪,甚至悠闲地等他出去了。   他知道为什么船上的人看起来那么少了。   他知道为什么银环在看见救援的队伍来了之后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了。   因为……   “碰!”   在危险来临的前一刻,用尽全力将两人的位置进行颠倒,但是苏幸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用尽了力气让两人再次的位置再次改变。最终厉背械A私洗蟮某寤鞑ǎ这一次他终于稍微护到了他的阿幸。   而当巨浪翻涌而来,两个人被掀出去了一大段距离,最终被迫分开。   苏幸感觉四处而来的水压,听着传来的轰鸣,他尽全力睁大了眼睛,像是想通过模糊视线确认什么。像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他安心一样地闭上了眼睛。   能活下去,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活下去。但是这一次可能要说再见了,对不起呀,又一次把你抛下了。   可惜了,还没来得及叫苏兰一声妈妈,还有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还有那个一心想让自己喊声哥哥的苏瑜棠,那个只会用强硬的手法示好的舅舅,喜欢让自己儿子把自己往家里带的舅妈,哦,还有脾气有点坏的厉叔叔,看起来有点凶的厉老爷子,神经有点大条的周棋,总是喜欢把自己当弟弟的楚清远,还有……原来重来一次,他竟然有了这么多牵挂的人,真好。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嘴角上带上了点笑意,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他,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但是他的意识却已经逐渐地不受控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血染红了这一片海域,不知道哪个人的躯体零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海面上。那艘船早就在炸弹的攻击下碎得七零八落,稍微完整一点的还在倔强地燃烧着最后一点躯壳,刺耳的机械轰鸣声不断响起,里面夹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吼。 作者有话要说:  苏幸:我一定要保护好落魄的小少爷!! 厉保何乙欢ㄒ把阿幸救出来! 银环:我呢?难道我就这么领便当了?! 作者:都快结局了,你们还折腾什么!!   ☆、第八十二章 活过来   苏幸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见了他走之后厉倍雷怨的那十年,看到他最后倒在自己的墓碑前长睡不起。   然后他就醒了。   依旧是那种熟悉的白和消毒水的味道,却硬生生地将他从那种无法挣脱的悲哀中拉了出来。   两个人,一个不懂得什么是爱,一个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只知道一味地强制挽留,一个只会一心地逃离,好像只要竖起身上所有的刺,就能把自己藏在里面护的严严实实。结果刚生出来的感情被硬生生掐死在萌芽之中,而本身偏执的人,变得更加疯狂。他们身上的那些刺,最终没有成为保护自己的盔甲,反而成了利刃,伤人也伤己。   他也终于知道再次醒来厉钡谋浠为什么这么大。   十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人完全地变个样子。然后他用十年间学会的东西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靠近占据了他十五年感情的少年。   身上的部位仿佛都失去了控制,动一下就要费好大的力气。疼痛的知觉回笼,才让他有了点真实的感觉。   苏幸动了动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在床边守着的人。他还穿着病号服,一只手紧紧地和自己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不知道是不是苏幸动地那一下被他感觉到了,本来趴在床边的人一下抬起了头。他顶着一张冒出了黑茬的胡子的脸和一双明晃晃的黑圆圈就那么眨也不眨地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苏幸。一动也不动,像是一个石头人。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间把眼睛使劲地闭上,等了将近十多秒才再次睁开。   苏幸感觉到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就看着面前的人又把眼睛闭上了一会儿、再睁开,然后再一次闭上一会儿、再睁开。   苏幸能感觉到他的手颤地越来越厉害。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看着那个人伸出一只手,靠近他的脸,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死都不再往前伸一点。   “是你吗?”厉甭慢地问,连声音都放得很轻很轻。   “是你回来了吗?”他手依然还举在那里,隔着空气,一点点地画着苏幸眼部的轮廓,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是不是又做梦了?”终于他把手放了下来,只用眼神细细地临摹着床上的人的脸庞,“那也挺好的,这回能不能让我晚点醒过来?”   “我想多看会儿你睁开眼的样子。你别赶我,再看一会儿,我就回去。”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地哀求,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鼻子和眼眶酸涩的难受,那一滴眼泪终于还是挣脱了围墙的束缚,从眼角滑落,没进苏幸的头发里。   他努力地想抬起自己的手,却在半空就失了力气,但是那只手并没有落下,而是被人小心地攥在手里。   厉本拖袷桥屡鏊榱怂一样,只敢小心地扶着那只的手,顺着那只手的力道,把他送到了自己的脸上。   苏幸如愿碰到了自己想要碰到的,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让两只手产生了闭合的趋势。在厉背渎着迷茫的眼神中开了口。   但是他的声音太小了,嘴唇开合间,像是什么都没有传出去。幸运的是厉弊⒁獾剿似乎想要说话,慢慢地俯下身来,靠近了他的唇部。   “疼吗?”   厉便读艘幌拢转过头来看苏幸,落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厉钡难劭舻背【秃炝恕   “疼。”他说。   疼吗?疼。   那就不是做梦了。   他像是行走在虚空中的人,在这一刻终于回到了现实,那种脚踏实地的心安让他忍不住地热泪盈眶。他想拥抱这个人,想亲吻这个人,目光在触及呼吸机的时候才仿佛如梦初醒。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幸,另一只手不停地按着床铃,却又像是不相信那个床铃一样,转身就往外面跑去,跑了两步又猛地跑了回来。   “阿幸,你别睡,你在这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苏幸只能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得到了保证的厉绷⒖叹团芸了。门外紧接着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好像有厉苯泻暗纳音,又有保镖跟在他身后喊他的声音。   苏幸刚醒过来,身上有点乏,困意一阵阵袭来就想睡觉,可是他答应了厉保一定会睁着眼睛等他回来。就在他努力地保持清醒的时候,“碰”的一声将他所有的神智唤了回来。   他转过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苏兰,脚边是一个摔在了地上的保温盒。   “小幸?”她三步并两步地往病房里走,中间还像是走不稳一样差点平地摔。   苏幸看着苏兰,心里只感觉暖洋洋的,但是等她走到跟前的时候又有点心酸。苏兰的眼角上竟然有了细小的皱纹,甚至两鬓的头发在靠近发根的地方竟然有了几根白丝。苏兰一向注重保养,用她的话说,她得过得好好的,才能让那些不想让她好过的人难受。之前的时候两个人站在一起哪怕说是姐弟都有人信,现在竟然像是老了几岁的样子。   “小幸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有哪里不舒服吗?叫医生了吗?吃饭了吗?饿不饿?”她一开口就是一迭声地询问,语句颠三倒四,毫无逻辑,那一双眼睛紧紧黏在苏幸身上,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苏幸之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肯叫她一声妈妈,现在心结解开终于能把这两个字说出口了。   苏兰看见苏幸嘴巴一张一张地,忙靠近了去听。   紧接着她的眼睛就猛地睁大,泪珠迅速地在眼眶里聚集。她一下子站直了,转过了身去。   恰巧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我,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回来。”她语气慌乱地说完就快速地走出了病房,就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   苏幸默默地想:我这么可怕吗?但是眼圈却再次抑制不住地红了。   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她消失在了病房里才收了回来,专心地配合起医生的检查。   门外,苏兰靠在墙边,慢慢地滑了下去,无声地哭泣着,任由泪水横流。   旁边的保镖目不斜视,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幕。过了一会儿,苏兰像是缓过来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小兰啊?”电话那边是苏老夫人和蔼的声音。   “妈。”苏兰一开口,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电话那头的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的心里当下就是一慌。他们都知道苏兰去了哪,这时候突然间来了电话,听声音还哭了……   “小幸怎么了?!”苏老夫人立刻开口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他们两个人年龄毕竟大了,不可能天天守着苏幸,苏幸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一家人瞒着二老,结果不知道两个老人怎么得知了消息,在苏幸做手术的时候跑到了医院。在外面守了那么长时间,连惊带吓差点也进了医院。而且病房里那么多人也不好,所以两个人这两天都没去医院,都是听着苏兰传消息。   “小幸醒过来了。”苏兰努力地稳住心神,却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声音里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刚才叫我妈妈了,他刚才叫我妈妈了!妈,我刚才听见他叫我妈妈了!”   “妈,他肯叫我了……”   另一边两个老人听着眼眶也红了,苏老夫人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好好好!我这就告诉你哥跟瑜棠他们,我跟你爸这就去医院!”   “嗯,我得回去,我得回去给小幸做小蛋糕。”   苏兰抹了抹眼睛,结束了这通短暂的通话。   里面的医生还在给苏幸检查着身体,苏兰瞅了瞅,转身迈开步子走了。她刚才给小幸做的小蛋糕被她失手摔了,小幸刚醒过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吃,回家重新做点更软的,正好等回来可以当饭后甜点!   里面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对苏幸进行着详细的检查,时不时地询问苏幸一些问题,考虑到苏幸的身体情况,这些问题都比较简单,只需要他点头或者摇头。   苏幸之前进过市医院,里面也有了几个比较眼熟的人,但是这次来的人却都眼生的很。   几个人医生问过了想问的问题,又讨论了一会儿,带着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笑着对苏幸说:“你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这几天可能会感觉身上用不上力气,这是正常现象。好好休息,慢慢地就会好的。”   苏幸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几个医生也不再多说什么,又安抚了他几句就出去了。然后就被一路飙车来的苏瑜棠给拦住了。   他的衣服明显的不如平常整洁,头发因为快速的奔跑而变得乱糟糟的,呼吸也十分紊乱。   “医生。”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呼吸平稳了下来才再次开了口,“小幸的情况怎么样?”   “只要人醒过来了就已经脱离了危险期,”那医生显然是已经知道他身份了,也没再多问,直接就把苏幸的情况如实地告知,“但是他之前受到的炸弹爆炸的冲击过大,内脏有明显的受损,又做了一次心脏手术,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卧床,所以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明显下降,再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是伤到底子了,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好,医生,我知道了,谢谢。”苏瑜棠郑重地道了谢,然后才进了门去。   里面的苏幸显然已经听见了动静,早已转过头来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人。   苏瑜棠一直走到苏幸的床前,整个人俯视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苏幸。”他说,声音里竟然带着冷意。   苏幸乍一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竟然有点不适应。苏瑜棠自从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就再也没完整的叫过他的名字,总是带着温和的带有亲近意味的喊他“小幸”。这次开口的语气却是冷冰冰,硬邦邦。苏幸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你感觉你有几条命?”苏瑜棠眼神冰冷地看着苏幸,“那些子弹就非要你替他去挡吗?那炸弹的冲击波就非要你替他去抗吗?他身强体壮的用得着你去护着吗?!”   “他厉钡拿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是不是?!你到底是有多少条命能撑得起你这样糟蹋!你他妈的能不能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苏幸完全被他这样子给吓蒙了。脾气越好的人发起火来就越可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苏瑜棠,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豹子,危险无比。苏幸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苏瑜棠完全有可能将自己揪起来暴打一顿。   虽然不知道苏瑜棠怎么会知道当初发生的事情,但想来也是厉彼档摹K张了张嘴想替厉北缃饬骄洌但是看着苏瑜棠这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   苏瑜棠如同一个困兽一般的在他病床前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又一脸颓废地坐在他的病床前。   他低着头,一般的脸都陷入了影子里,再加上脸色不好,竟然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而颓废。   “苏幸,”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着头,声音压抑地说,“你还没能叫我哥哥呢,你要是没了,我再去哪找个弟弟?”   尽管苏幸无法看清他全部地神情,但是却依旧能通过那半张脸看到了自责。   苏瑜棠在自责,自责他找的人没能保护好他要保护的人,自责当苏幸被推进病房之后自己只能在外面进行无谓的等待。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通过一张张病危通知看着苏幸是如何在生死线上挣扎。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眼睛像是有润湿的痕迹,但是却被他生生地压了回去。   苏幸努力地伸出手想去碰碰他,但是却没能做到。他有点不甘心,等再一次把手抬起来的时候就被人小心地握在了手里。   苏幸看着像是已经平静下来的苏瑜棠,眉眼弯弯地冲他喊了一声:“哥。”   那一瞬间,苏瑜棠顿时就体会到了苏兰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长篇^_^,恭喜苏幸回来。 恭喜老妈和老哥终于等到这一天。   ☆、第八十三章 余生给你(一)   苏幸的病房里热闹了几天,从苏家到厉家,除了厉越以外的人苏幸都见了一遍,甚至是之前没有见过的厉家这一辈另外的两个孩子也见到了,但是却唯独不见厉钡纳碛啊W源铀出去说叫医生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简直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但是苏幸却能感觉到他依然还在这里,甚至偶尔在睡得迷糊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有那道熟悉的视线,但是每次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就看不见了。   刚开始的时候苏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后来也想明白了。之前自己离开的时候把话说得那么重,这人只怕是又躲起来了。   想明白了苏幸也不急了,总归知道这个人去不了远的地方,他也就有耐心跟他耗。就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结果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忍了这么多天都没在他面前出现。真是,长出息了。   送走了安诚几人,苏幸半躺在床上眼神往着门外。   他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可以短时间站立,只是时间长了还是会感觉很累。当初的子弹有一颗打在了腿上,一颗打在了腹部,而是最后炸弹的冲击波要了他半条命。整个人的内脏都受损,靠近心脏的地方更是嵌入了一颗碎片。那碎片只要在前进一点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医生后来做手术的时候也是感叹他命大。但是只有苏幸知道,在后来被送回的锦囊里已经没有了平安符,只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散乱的分布着。   苏幸当时就想到了当初遇见的那个僧人,但是他也没有进行声张。连重生这种事情他都经历过了,再来一点超脱科学的存在也只不过是让他再扩展一下世界观。   不过那些都是其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那个看起来很强大但是有时候又过于胆小的人给抓回来。   厉彼淙徊辉冢但是他的人却留在了医院里,比如说门口守房间的两个人。那两个人都是苏幸见过的,甚至还有一个是苏幸比较熟悉的。两个人在门口一站,活脱脱两个门神,尽管这里已经是军区医院,但是厉本秃孟窕故遣环判囊谎。   苏幸之前曾经让王岩帮他叫找过一次厉保但是没有任何结果,完全看不见人。苏幸简直都要被他这种鸵鸟心态给气笑了。   “他还是不肯来见我?”苏幸看着给自己摆着餐具的王岩,像是无所谓地问。   “厉少还在养伤。”王岩硬着头皮回答,他也是感觉十分无奈,两个阎王打架,受罪的是他们这些小鬼。   一个在他刚醒来就在地上活蹦乱跳的人这么久了还在养伤?还养得连门都不能出了?苏幸一听,缓缓地勾出了一个让人心里看了冒冷气的笑:“他怎么不养一辈子呢?王叔,劳烦您告诉他,今天要是还不来见我,他以后就不必再来见我了。”   苏幸说完这话之后,就不再开口,默默地喝起了面前的粥。王岩也只能面带苦笑的回到了门口。   另一边病房。   蒋绪看着脸色猛然间变得难看的好友扶了扶额头。   “你说你过去看看不就行了,两间病房本来就挨得不远,我真是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还在人家病房里装了摄像头,弄得就简直像个变态一样。”   厉泵蛄嗣蜃齑讲换卮鹚,但是脸色却也不好看。   他能怎么说,他总不能跟好友说他是重生回来的,阿幸也是重生回来的?他还没疯。但是这话说出去估计别人也就跟认为他疯了差不多了。   “我怕我去了他就该走了。”厉敝荒苈心苦涩跟蒋绪说。   “不是,我也是不明白了,你们这是闹了什么别扭了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蒋绪直想翻白眼,但是看见厉闭庋子也感觉出来了不对劲。他是知道自己这朋友到底有多宝贝镜头对面的那个人,藏着掖着的连让朋友看都舍不得。那真是肯豁出命去宠人,那位也不是个不讲理的蛮缠的人,就这样两个人还能闹什么大矛盾?   “他为了救你命都能不要了,我想不明白他这刚醒过来几天你们能闹出什么事儿来,让他非走不可?”   厉蔽叛裕心里一阵难受。是啊,苏幸为了救他连命都能不要。但是上辈子他也豁出去命去换了他一条命,可他最后还是走了。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天涯海角都再也找不到这个人。那这辈子谁又能说得准呢?本来他是去救苏幸的,他做好了把自己留在那里的准备,却没想到银环那么丧心病狂,竟然一点活路都没有给他自己留,直接想葬送船上所有的人。结果还是要苏幸来救他,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没能救得了他,他给苏幸带来的永远都只有伤害。若不是他最后反应快了一点,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看不见这个人了。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能护好他,他……还是这么没用,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眼看着自己的一句话让好友越发的低沉起来,蒋绪心里也跟着不太好受。他跟厉笔浅踔腥鲜兜模厉笔歉鍪裁葱宰铀再了解不过,张扬、耀眼、少年意气、无所畏惧,身上满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但是这个好友自从高三就完全大变了个样。在外面依旧是天不怕地不怕,商场上那手腕更是让老一辈都要竖起大拇指,所有浮于表面的都转为内敛,当初那个张扬不羁的人仿若在短短的时间内成长到了一个别人无法揣测的程度,依旧张扬耀眼,但是却是内敛的张扬,像是无尽的黑渊,深不可测。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不再是什么都不怕了,他有了一个放在心里的人,就像是有了软肋,也像是披上了铠甲。   现在这个人就在这里踌躇着,像是唯恐自己踏错了一步就踏进了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那你不打算去找他?”蒋绪问。   厉笨戳丝雌聊唬上面是青年在安静吃饭的画面,痛苦而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他想去,他想去看苏幸,想得都快疯了。但是他不敢去见他,他怕他一去看他听见的就是青年诀别的话语。所以他只敢在深夜青年沉睡之后小心翼翼地进去病房,凝视着他的睡颜,一旦青年有点要醒来的征兆,他就会立刻躲起来。这种行为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抓住最后能治疗自己的药一样,哪怕是饮鸩止渴,也死都不想放手。   可是现在苏幸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他如果不去的话,可能就真的永远都看不见他了。   蒋绪看着再次陷入纠结的好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两个人倒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好友怂成这个样子就知道问题一定出在好友的身上。但是人谈恋爱真的就能让智商掉这么多吗?凡是还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苏幸是喜欢着他的,只有这个人仿若一直鸵鸟,将自己埋进了沙里,不听不看,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感到安全。   “去吧,不管怎么样,好好谈谈。”蒋绪说。   半晌,厉辈诺懔说阃贰H缓蠼绪就遭到了自己好友的无情驱赶。   站在病房外,蒋绪内心感觉十分复杂。但是最后还是认命的去了另一间病房。   当初救援队赶到的时候厉鼻榭鲆簿褪潜人招疑院靡坏悖但是这人竟然硬生生地看着苏幸进了急救室才彻底失去了意识。也就是这人命硬,第二天就醒过来了,结果就非得跑人床前守着。也亏得体质好,不然多少条命都早就被他折腾没了。而等人家行了吧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连露个面都不敢。   自己好友明显依旧彻底的栽了,还能怎么办?虽然是个见色忘义的塑料兄弟吧,但塑料兄弟也是个兄弟不是,他也只能去先探探情况了。   苏幸看这进入走进房门的人眼中带上了点疑惑却又瞬间带上了了然。这个人自己这辈子没见过,但是上辈子却是见过的,他知道这个人是厉鄙肀吆苄湃蔚娜耍他想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了。   “苏幸,你好。我是蒋绪,厉钡暮糜选!苯绪对他笑着说。   “你好,请坐。”苏幸说。   蒋绪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苏幸本人。青年显然恢复得很好,脸色虽然还带着点苍白,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头看上去还不错。   “是他让你来的吗?”苏幸问。   对方是厉钡暮糜眩他这辈子跟厉痹谝黄鹫饷闯な奔涠济挥屑过,现在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原因简直不言而喻。   “不是,”蒋绪说着,眼睛看着苏幸,带上了点狭促的笑,“他现在有点胆小,我只能先来探探情况了。”   苏幸闻言也笑了起来,这个人在上辈子的时候还帮过他,因此苏幸对他的感官不错,但是那时候两个人说不了几句话,倒是不知道这人也是个有意思的。   “他胆子可不小。”苏幸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蒋绪看着就放心了,两个人又聊了两句,他也不再占用苏幸的休息时间,很干脆地告了辞。但是出来之后他一点都没有回厉辈》康囊馑迹而是超医院外面走去。厉毕衷谠诓》坷铮公司可还是要人管的。而且,他可是很记仇的,既然出不了大问题,那就让好友使劲瞎担心去吧。   这天该吃晚饭的时候,苏幸终于见到了失踪已久的人员。   “阿幸……”厉闭驹谒招业拇睬埃眼神躲躲闪闪的。   “我饿了。”苏幸十分平静地说。   厉绷⒖淌纸怕槔地将饭菜摆好了。   菜一入口,苏幸的手就顿了一下,接着才若无其事地吃了下去。厉比程紧张注视,看见他手顿的那一下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直到苏幸接着吃了起来才再次安下心来。   整顿饭下来,只有苏幸一个人吃得有滋有味,甚至是比平常吃的还有要多了一点,而厉痹蛲耆在正大光明的窥视。   饭后,苏幸刚准备动手将东西收拾了,厉本头浅S醒哿η叶作迅速地把剩的饭菜收了下去。   苏幸半躺在一旁看着他,心里十分平静。说实话呢,上辈子直到死苏幸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跟厉焙推较啻Φ囊惶欤但是造化弄人,没想到失去了记忆之后他还是喜欢上了这个人。   厉倍作很快,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坐在了一边,看着苏幸像是在出神的样子也没有打扰。苏幸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当自己不存在的人,简直要被他这自欺欺人的模样给气笑了,但是又有点心疼。   他想啊,缘分真的是太奇妙了。带着记忆的自己一定不会喜欢上这个人。但是没有了那一段记忆的苏幸最终还是喜欢上了厉薄   “谈谈?”苏幸看着他说。   厉倍偈闭襟危坐:“好。”      ☆、第八十四章 余生给你(二)   “这几天怎么不来见我?”苏幸开门见山地问。   “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厉奔为谨慎地回答,“我怕你会走。”   苏幸看他这样子有点好笑又感觉心疼,但是依旧紧绷着脸色。厉钡恼飧雒病实在是不能惯着他,这次必须得让他长个记性,给掰过来。   “那你走吧。”苏幸脸色极为冰冷地说。   “阿幸!”厉倍偈绷成猛变, “是你让我来找你的!”   他声音听起来声音硬邦邦的,但是只要仔细听就能听见那里面的惊慌和难过,还有一丝的委屈。   “你以为我不想见你,这不是你说的?”苏幸身子微微后仰,“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以为的是真的,我不想看见你,你可以走了。”   厉闭帕苏抛欤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得出来。他的背瞬间弯了下去,仿若世界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上面让他不堪重负。整个人都蒙上了阴影,如同在角落里灰败的植株。他一语不发地站了起来,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就仿若想这样将面前的人深深地刻进心底、骨骼、血肉。那眼神让苏幸的心都忍不住跟着颤了颤,却在看见那傻子竟然就这么直接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之后又瞬间气笑了。   他抓起身后的枕头直接砸向了那个正在往外面地走的人。   “今天你要是敢给我走了,以后就再不要来见我!”他说完也不看那个人了,直接就把眼睛给闭上了,脸色不太好看。刚才那一下牵动了伤口,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疼。   厉倍偈蓖O铝私挪剑他捡起了枕头小心地放到床上,然后用眼睛贪婪地描绘着面前人的脸庞,但在看到苏幸的脸色时面色又转为焦急。   “你牵扯到伤口了!”他十分肯定地说,然后又转头想去找医生。   “我没事,你给我回来!”苏幸听见动静,睁开眼睛急忙说。他现在内心十分复杂,想气又气不起来,这种感觉真是……他捂了捂眼睛,叹了一口气,栽了。   “回来,我没事。”苏幸说。   厉庇行┯淘サ刈回到床边,但是心里仍旧放心不下,坚持着要让医生来给他看看。只要一碰到事关苏幸身体的事,厉本突崽乇鹬崔帧K招肄植还他,只能由他去了。   最终又折腾了一通,最终果然是厉毙√獯笞隽耍但是看着厉蹦且桓卑残牧说乃招矣指芯跤中睦锱暖的。   “放心了?”苏看着他说。   想到自己的危险期还没有解除,厉碧乇鹄鲜堤乇鹚说氐懔说阃罚忐忑地等着苏幸接下来的话。   苏幸又叹了一口气,明明是那么嚣张的一个人怎么就变得这么怂呢?   “如果我让你走了你以后就真的不来见我了?”   厉绷⒖袒肷砑∪饨舯粒过了半晌才慢慢地回答道:“我会不让你发现我。”   我会默默地看着你,守着你,不让你发现我。   苏幸呼吸一滞,这样的话,如果是之前的厉奔蛑彼蓝疾换崴怠5是现在却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来。只有真正失去之后痛入骨髓的人,才能忍着削筋剔骨的痛楚对着以前死都不会放手的东西说:没事,我放你离开。   因为真正的失去过,因为真正的绝望过,因为真正的入过深渊,所以才能在再次拥有希望地时候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是真的想放手,也不是爱的不够深,而是如同守护着一只心爱而易碎的瓷器一般,费尽千般心思,万般小心,生怕一个大意瓷器碎成了灰,再一次地消散在风里,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是这种感情太过沉重了。不管改变了多少,厉币谰裳Р换嵴常地喜欢一个人。他的爱太过于极端和热烈,上一辈伤了两个人,这一辈他学会收起了自己的爪牙,将所有可能有的伤害都加诸于了自己。   “那你怎么就不会来问我一声呢?”苏幸看着他,气也生不起来了,只能无奈地问,“你自己自顾自地躲了我这么多天,怎么就没想到问问我的想法呢?”   “我不敢。”厉卑蚜陈袢肓俗约旱氖掷铮像是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我知道我对你了很过分的事,我知道你厌恶我。我怕你一见我会生气,会想离开,但是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我想见你,我疯狂地想见你,可是我不敢来找你。你说过你不想回来了的。”   他说的语无伦次,心上像是有一把刀在上面磨,鲜血淋淋,血肉模糊。但是这种痛苦地感觉却反而让他有一种轻松感。曾经他不顾苏幸的意愿对他施加伤害,现在因果轮换,不管苏幸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遵守。   “你怎么不想我还救了你呢。”苏幸看着他这样子也忍不住地泛起心疼,伸出一只手去抓他捂着脸的手,结果瞬间被厉庇昧街皇址醋ピ谑掷铩   厉碧了这句话一顿,猛然抓紧了他的手,然后才带着颤音说:“你上辈子也救过我。可是你后来不见了。”   你曾经说过的话,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记得,所以我再也不敢有任何幻想。   苏幸长叹了一口气,他当初说过的话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很明显的知道自己要死了,没有什么所谓的很强烈的不甘或怨恨,他活得太累了,早就存了死志。或许那时候最清晰的念头就是再也不想遇见这个人了,所以他祝他长命百岁,又或许仍旧存了一丝连他也没有察觉出来的怨,所以他祝他孤独终老。   上辈的事情终究是两个人的心结,若是不说开只会成为一个永远不可触碰的疤痕,也会成为两个人的隐患。而他想跟这个人永久的走下去,必然要先把这个疤揭开,把下面的腐肉割掉。   “厉保你欠我的都还给我了,我不怨你了。”苏幸动了动手,想去摸一下他的头,但是却被他猛地攥紧。   厉币恢钡妥诺耐访偷靥Я似鹄矗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他刚才竟然听见苏幸说他不怨他了,这是说阿幸肯原谅他了吗?   “你是说你愿意原谅我了?”他小心谨慎但是又十分急切地问。   “是。”苏幸手被他牢牢握住,只能认真地看着他。   “那,就是说,我们还有可能,是吗?”厉笨醋潘,仿佛在一个在等着判决的人,最后那声音轻得就好像要散在风里。   “是。”苏幸笑着声音轻缓而坚定地说。   在他话语刚落下的时候,厉本推肆松先ァK的动作仿若一个饿极了的猛兽抓住了救命的粮食,又仿若坠在悬崖上的人急切地想要抓紧手里的绳索,他的动作看起来那么凶,但是落到苏幸身上时又那么轻,仅仅只是轻轻地拢着他。但是手下僵硬而颤抖的肌肉却在诚实地告诉着苏幸他现在有多激动。   苏幸猛地被他抱在怀里身体顿时一僵,但是紧接着又放松下来。   “阿幸,你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什么都不干,就抱你一会儿。”厉编喃地说。   苏幸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那上面所带的安抚的力量让他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说只是抱一会儿果然就只抱了一会儿就松手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半个身子都跑到了病床上,侧着身子,姿势别扭到不行。苏幸怕他这样躺着难受,就把身子往里挪了挪,厉绷⒖趟掣送上爬,忙把身子也跟着往里挪了挪。也幸好床不算小,躺两个人也不是很挤。   厉钡氖掷卫蔚馗苏幸的手以十指相扣的形式纠缠在一起,另一只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幸,他像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平静下来之后嘴角就一直上扬。压都压不下来,而他也根本不想压,甚至还想扬得更厉害一些。   “这么高兴?”苏幸看着他这有点傻的样子,心里的郁气也跟着一点点散开,又无奈又好笑地问。   “高兴!”厉倍⒆潘,眼神一错不错,眼睛亮亮的,刚才那些笼罩在他身上的灰蒙蒙的郁气都去了个干净,“特别高兴!”   他费劲了心思地不想让苏幸想起来曾经发生的事情是为什么?就是意味他知道一旦苏幸想起来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离开他,他已经知道他做过的倒是是多么过分的事情,所以他知道他不配得到原谅。他不是没渴望过苏幸也有一天会重生,但是他不敢赌,他赌不起,所以他把苏幸与过去隔开,与他曾经跟自己见过的人隔开,只为了杜绝那一丝甚至都基本上不存在的可能。而就在今天,他的阿幸告诉他他原谅他了,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他怎么能不高兴。这是他的阿幸啊,完完整整的属于他的阿幸!   “厉保在我醒不过来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苏幸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我梦见我死后被你葬在了离你家不远处的那块墓地……”   苏幸把他看到的事情娓娓道来,那曾经是厉鄙命中最痛苦、黑暗而又麻木的十年,哪怕回来之后,他依然有一段时间走不出来,一度以为这是梦。厉北疽晕自己在再次听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情绪会再次陷入痛苦压抑之中,但事实上,他没有。除了一开始对于苏幸竟然看到了那十年间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十分惊讶之外,他竟然十分平静。   “最后,我看到你倒在了我的墓碑前。”   他眼神再一次聚在厉钡牧成希里面澄澈安宁:“当初在海里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但是到了那一刻我突然间不甘心。我当时就想啊,不行,我得回去,要不然你可能就要跟着别人跑了,那我上辈子的苦不就是白受了?你招惹了我两辈子,怎么能一个十年就算了?我得让你陪着我,两个十年,三个十年,四个十年,直到我再也走不动,直到我白发苍苍、老眼昏黄,我都得拽着你!所以我得回去。”   厉碧着,愉悦地笑了起来,这是他这么长日子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他将头紧挨着苏幸的头说:“不会有别人的,我是你的,厉笔撬招业模一直都是,也只会是。”   现在你也是我的了。他悄悄地在心里补了一句。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突然间让苏幸眼湿润了起来,他知道厉彼档亩际鞘祷埃所以他才拼了命地想要回来。就在看着厉痹谒的墓碑间长睡不起的那一刻他才突然间意识到,他根本不是在救厉保而是在亲手把他往毁灭里推。他亲眼见证了厉痹谀鞘年里是怎么麻木不仁地活着。在这世上最残忍的不是让他拥有后再失去,而是当他以为将自己永远失去时却再次拥有,然后在再次拥有时却又被剥夺了希望。   “如果我真的死了呢?”苏幸突然间问。   厉鄙钌畹乜醋潘招遥突然间勾起了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疯狂,看上去却又意外地很平静,他的另一只手扶上苏幸的脸,轻轻摩擦:“阿幸,这个世界上有你才会有我。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所以,对不起。”   厉痹谒党稣饩浠爸后,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终于,他把他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果然,苏幸闭了闭眼,他知道,所以他疯狂地想要回来,所幸他回来了。   “那你感觉你救了我,你死了,我会怎么样。”苏幸又说。   厉便读艘幌拢突然间打了一个寒颤,吻上了他的额头,轻轻地说:“对不起。”   他不知道苏幸从什么地方看出了这一点。当初他确实有拼死护着苏幸出来的想法,虽然后来被厉越一激这种想法淡了很多但是依旧很强烈。原因很简单,他认为恢复了记忆的苏幸一定不会原谅他,所以与其日后看着他厌恶自己,他宁愿自己能死在银环的手里,这样的话,最起码等苏幸以后想起他的时候或许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人愿意豁出命去爱他、喜欢他、护着他,也算是为了上辈子的自己赎罪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万一苏幸愿意原谅他,愿意重新喜欢他呢?哪怕只是一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因为他的死亡而毁了,甚至苏幸因为他的死亡而痛苦、绝望……想起他曾经没有苏幸的那十年,这种想法简直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苏幸轻轻地叹了口气同样伸出手去抱住他,人啊,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做着以为对别人好的事情,结果却反而可能成了伤害了你在意的人最深的那个人。   幸运的是,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能够改掉这个坏习惯,学会怎么样真正地喜欢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又名《厉小怂的养成记》/狗头 另外下周日更。   ☆、第八十五章 余生给你(三)   一年半后,苏幸跟厉绷饺舜A大毕业,一年后10月份,厉备苏幸决定结婚了。厉绷礁鋈税鸦槔穸ㄔ诹死鳝Z送给两人的别墅里。那别墅就在厉宅的旁边,本来就是归在厉家名下。   厉北纠聪氪蟀欤但是苏幸不喜欢。他感觉没有必要请很多人来,一千声虚假的祝福也比不上一个人真诚的祝愿。但是厉备芯鹾懿豢心,他想给苏幸一个盛大的婚礼,他的阿幸那么好,值得最好的。上辈子他没能给他,这辈子他想双倍的给他补回来。他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阿幸属于他了,同样的他也属于阿幸了。   “你可以把消息透漏给媒体,”苏幸坐在他旁边一张一张地写着请帖,“但是我们不请那些社会上的人。”   “当然。”厉贝展来亲了他一口,“绝对不会请他们来的。”   他一点都不想他们的婚礼成为这些人进行交际的场合。苏幸满意地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结果立刻引来了厉钡娜惹槎源。他探过脸去,覆上了苏幸的唇,甚至还不忘记把苏幸手边的请帖移开。   即便已经在一起四年多了,苏幸依然有些招架不住厉钡奈恰K的吻一向热情而绵长,尤其是那次事情过后,解开心结让他和之前不一样了,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的勃然生机。对待苏幸依旧无比的珍视,但是却慢慢地不再那么患得患失,他依旧喜欢粘着苏幸,却不再是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他依旧冲着苏幸,但是有时候也会惹苏幸生点小气,然后在好声好气地哄好。而且,脸皮更厚了。   苏幸也是,他会学着去表达自己的喜欢,让厉备惺艿剿对待他和他对待他是同样的感情,他会记着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会在节日的时候给他惊喜,会拽着他在别墅区的小径上散步。他在努力地让厉卑残模让他明白:你看,我也深深地爱着你。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动情,厉卑淹仿裨谒招业牟弊永铮炽热的呼吸让苏幸的脖子上起了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两个人靠得那么近,近的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阿幸……”厉编喃地念着。当初的青年两年间已经完全褪去了那一点青涩,成为了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一向宛如大提琴般的声音低沉悦耳,因那一丝欲念变得愈发撩人,宛若千年酿成的醇酒,只一声就让苏幸麻了半边身子。   他知道厉币恢痹诘人成年,结果还没等到他成年的生日,就因为那件事进了医院,命是抢回来了,但身体一直虚,近来才稍见起色。厉迸伦约荷肆怂,就一直忍着,一直忍到现在。有的时候苏幸都做好了准备,但是他竟然能硬生生地忍下去,看得苏幸也有点心疼,只能好好地吃药,努力把自己损坏的身子骨补回来。   “阿幸……”厉庇值袜了一声。   苏幸转过头去,吻了吻他。然后就被厉弊阶×俗齑剑两人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厉备芯踝约赫个人快炸了,不管过去多少年,苏幸对于他来说都是完全无法抵挡的存在。苏幸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对他勾勾手,笑一笑,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溃不成军。   他一把把苏幸抱了起来,一路去到了卧室。三下两下就把两个人的衣服脱了干净,一边在苏幸身上细密地吻着,一边引导着苏幸的手向自己的火热处探去。   “阿幸……”他在苏幸的耳边轻轻地叫着,声音通过耳膜直接传向大脑,让苏幸的头皮一阵酥麻。   苏幸被他吻得迷迷瞪瞪的,手上使不上劲,也只能由着厉崩着他的手动作,但是紧接着自己的命脉也被人攥在了手里,让他身体忍不住一颤。   半晌后,苏幸被厉苯艚粲底牛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粗气。   “累了吗?”厉鼻崆岬匚省   “还好。”苏幸说。   “我给你放点热水。”   苏幸点了点头,他身上还有些乏,整个都懒懒的。厉笨此轻轻笑了一声,唇在他眉间吻了吻,起床放热水去了。   等苏幸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被收拾好了,厉毕袷且哺障赐暝瑁一只手拿着毛巾在擦着头发。苏幸过去摸了一把,凉的。   “会伤到身体的。”苏幸有点不太高兴地说。   厉毙ψ虐阉拉在床上坐下,拿毛巾给他擦了擦头然后又拿出风机吹了起来。   “没事,我身体好,经得起折腾。”厉钡氖执铀招业姆⒓浯┕,动作十分轻柔,“再让你休息几天就不会让你休息了。”   苏幸叹了口气,不再跟他争执了。厉痹谡飧龇矫媸分执着,除非他认定苏幸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不然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忍下来。   “行啊,那你就忍着吧。”苏幸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满是笑意,灯光洒进他眼睛里,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辰。   苏幸两个人筹备了一个月,终于把婚礼筹备好了。请的人不多,苏家,厉家,安诚几个人再加周棋和楚清远,厉蹦羌父龃颖冉弦好的朋友,还有高武和赵梅两位。国内这几年虽然风气开放了许多,对于同性恋的包容也强了许多,但是尚未通过同性恋婚姻法。为此在婚礼进行前一周,苏幸和厉绷饺颂氐厝チ艘惶H国,办了结婚证。虽然这证件在国内依旧是不受保护的,但是两个人还是很高兴。只不过那结婚证只在苏幸面前露了个脸就让厉币黄鸶收起来了,义正言辞地说怕苏幸万一弄丢了,要回家锁在保险柜里。苏幸顿时哭笑不得,由着他闹去了。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婚礼的当天竟然收到了来自柳茹倩的祝福。这个在大洋彼岸的女孩,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终于从当初的情伤中走了出来,依稀可见世家小姐的高贵。在得知这样婚礼后特地赶了回来,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婚礼仍旧选的西式婚礼,两个人都不想请不认识的神父,干脆就请了赵梅当了主持人。   长长的红毯从花门一直铺到了主持婚礼的台前。   苏幸被苏兰挽着站在花门的一边,而厉痹虮焕鳝Z拉着站在花门的另一边。厉钡难劬χ敝钡仞ぴ谒招业纳砩希一点都没有分给别人。   婚礼进行曲响起,两对人往前迈了一步。   苏兰抓着苏幸的手,满眼的都是不舍,倒是厉Z,面色看上去要平静很多。   “妈?”苏幸看见苏兰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苏兰压下心间的那一点酸涩,抬起头来冲苏幸笑了笑。苏幸看着她,眼睛里突然荡开了一层柔柔的笑意。   “妈,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嫁出去不再回家了,给你找了个儿媳妇回来不开心吗?”   苏兰愣愣地看着他,突然间就笑开了:“开心,就是妈还没再把你养胖点呢?怎么就该结婚了呢?”   “没事,结了婚也是你儿子,你回头再接着养。”   “好。”苏兰嘴边的笑更大,但是等转头看向厉钡氖焙虮砬槎偈本脱纤嗔似鹄矗眉宇之间尽是商场上那个传奇铁娘子才有的神态,“厉保今天我把小幸交给你,你们一起走过这条路。但是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让小幸受了委屈,我绝对讨回来!”   “伯母,您放心,要是我让阿幸受了委屈,不用你动手。”厉钡哪抗庵沼诖铀招业纳砩弦瓶,看着苏兰郑重地说。   苏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这两年两个人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今天才会选择把苏幸的手放到厉钡氖掷铩5是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些心酸,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孩子,还没养多长时间呢。   “小幸,去吧。”厉Z也冲着苏幸温和地点了点头,至于自己儿子一句话都没说。当爹的还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样?担心什么他都不会担心厉蹦芷鄹毫怂招摇6且这儿子现在心里估计早就没自己这个爹的位置了!   苏幸向两边的家长点了点头,跟厉毕嗍右恍Γ与他十指相扣着走上了红毯。   一路走来,他们曾走上死路,也曾差点走入歧途,但是何其有幸,这一次他们终于能求个圆满。一路兜兜转转,最开始遇见的那个人终于成了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而马上他们将向彼此交付自己的余生,共同走完今后所有人生。   “厉保你愿意与苏幸结为伴侣吗?无论是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裕、美貌或是失色、顺利或是失忆,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厉币凰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定以及满满的爱意:“我愿意。”   “苏幸,你愿意与厉苯嵛伴侣吗?无论是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裕、美貌或是失色、顺利或是失忆,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苏幸同样看着厉保但不同的是,他的目光更为内敛,但是那里面盛着的感情同样不容忽视:“我愿意。”   “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当戒指交换结束后,厉敝沼谇崆岬匦Τ隽松。他抱着苏幸吻了起来,旁边顿时传来带着善意和祝福的起哄声。   在这一刻,两个人却仿佛脱离了这片喧嚣。那吻只是轻轻地接触着对方,礼貌的如同浅尝辄止,但是却仿佛蕴含了两个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他们深深地注视着对方,世界在这一刻开始褪色,只有彼此依旧鲜活耀眼。   今后余生全部给你。   忙了一天后,两个人终于闲了下来,所有人都很有眼色,没有留下过夜的打算,高武和赵梅则回到了苏兰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刚一回房,苏幸就被厉毖乖诹嗣派稀K招掖永疵挥屑过这个样子的厉保吻得又凶又狠,就像是饿极了的猛兽终于狩到了猎物,而现在苏幸感觉他就是那只猛兽嘴里的猎物。   “阿幸,我忍不了了。”长久的接吻之后短暂的分离,厉痹谒耳边喘着粗气说。   “那就不忍了。”苏幸同样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我可以吗?”厉蔽巧纤的锁骨,手顺着他的脊背向下滑:“阿幸,我可以吗?”   苏幸眼角已经染上了红,平时澄澈的眼睛里带上了点水雾,看起来就像是被诱惑的精灵。他没有回答厉保而是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厉蹦院V心歉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下断了。   叠影映楼墙,轻纱笼娇月。所幸,此夜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正文在这里就完结了,之后还会有几篇番外。刚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是想写篇虐文,但是到最后还是狠不下心。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忍受他经历那样对待之后重来依旧得不到善意的对待?只希望在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有他能得到最真心、细致的对待。   ☆、第八十六章 番外(一)柳茹倩   因为商业上的合作,柳家跟厉家关系相对来说比较亲密。在七岁的时候,柳茹倩跟着柳归赋去厉家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小厉薄   小小的厉本致的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但是这个小王子脾气似乎不太好。他周围还有着几个孩子,那几个小孩手里都在拿着一个魔方,面前还放了很多的益智类玩具在兴致昂扬地玩着,只有小小的厉弊在凳子上皱着眉头,似乎满脸的不耐烦。   跟他一起玩的几个孩子看见有大人过来,一个个都乖乖地叫了人,只有小厉保虽然脸色看起来好了些,但是依旧带着点不耐烦。而在厉Z说完话之后,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保这是你柳伯父家的小女儿,柳茹倩。”厉Z说。   “小保你好啊,一段时间没见感觉感觉又长高了。”跟他一起来的柳归赋笑着说道,他伸出手去似乎想摸摸厉钡耐罚结果直接就被厉倍憧了。柳归赋一点也不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笑了笑,“小闭馐呛π吡税。俊   小小的厉背蛄怂一样,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他身边的柳茹倩。   小孩子总是对漂亮的存在由着天然的喜爱,柳茹倩站在柳归赋的身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十分帅气漂亮的男孩。她一点都不怕生,在看见厉笨此之后立刻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小厉本兔嫖薇砬榈厥栈亓四抗狻   “干嘛?”他仰着小脸看着厉Z问。   “我要和你柳伯父谈点事情,茹倩跟你们一起玩。”厉Z说着蹲下揉了揉他的头。   小厉毕袷遣惶乐意,但是也没有拒绝,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厉Z一走,孩子们顿时放开了手脚,不再像大人在的时候那么拘束。   “厉保你长的好漂亮啊!”小小的孩子完全不知道掩盖自己的心思,大人一走柳茹倩就蹦到了厉钡拿媲啊   厉绷成更冷了,作为一个有点早熟的小孩子比起漂亮小厉备喜欢别人说他帅。   “谢谢,但是你不太漂亮。”报复心很强的厉彼怠   然后就不再理小柳茹倩了,任柳茹倩在他身边转悠坚持不懈地摆着一张“别烦我”的脸。   “柳茹倩,你别理他,来跟我们一起玩啊。”另外两个孩子喊着他。   这两个人一个有点胖,一张笑脸也带着婴儿肥,眼睛不太大,一笑起来就眯成了一条缝;另一个则瘦瘦的,看起来似乎是这里面年级最大的,眼睛像是两个黑色的珠子,圆溜溜的。   “你们怎么不喊厉币黄鹧剑俊毙×茹倩问。   “哦,厉彼嫡飧鎏简单了,”小胖子扬了扬手里的二阶魔方,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地说,“没有挑战难度,所以他拒绝参加之前的比赛,我们俩谁最后赢了他才跟谁比。”   “厉闭饷蠢骱Φ穆穑俊毙×茹倩有点惊讶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他是比我们厉害一点。”圆溜溜眼睛的孩子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格外地不认输,“但是我已经练了两天了,这次肯定是我更厉害!”   “不,是我更厉害,我才会赢。”小胖子立刻不满地反驳。   “你们怎么判断输赢呀?”小柳茹倩问。   “看见没,谁先把这几个魔方复原谁就赢了。”   小胖子指着自己面前的六个魔方说,他面前有三个已经复原好的,一个在他手里,另外两个排面还是乱的,“我已经弄好三个了!”   “哇,你真厉害!”   小柳茹倩惊叹道,小胖子顿时挺了挺胸,感觉无比自豪。   小柳茹倩又去看另一个圆溜溜眼睛的孩子,发现他面前已经有四个恢复好了的,正在复原第五个。   那孩子看她看向自己,伸了伸手指:“我已经弄好四个了!”   “哇,你更厉害!”小柳茹倩十分给面子的鼓起掌来。   小胖子顿时蔫了,圆溜溜眼睛的孩子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   “我也想玩。”小柳茹倩有点期待地看了看厉保又看向两个人。   “没有魔方了。”小胖子挠了挠头。   小柳茹倩顿时有点失望,脸上明摆着有点不开心。   “你可以给我们当裁判。”圆溜溜眼睛的孩子立刻说,“裁判也很重要。”   “好!那我要当裁判!”小柳茹倩拍了拍胸口,“我一定会当个好裁判的!”   于是小柳茹倩十分尽职得当起了裁判,谁一旦先完成了一个她都会给忠实地喊出来。毫不意外地,圆溜溜眼睛的孩子赢了。   小胖子有点沮丧,但是很快收拾好情绪,拍着圆溜溜眼睛的孩子的肩膀说:“任务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赢了厉保    圆溜溜眼睛的孩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肩负起了重任!   小柳茹倩站在一边似乎感觉哪里不太对,这两个人好像在针对厉薄K们是一伙的!小柳茹倩恍然大悟的样子,顿时把自己裁判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去到厉迸员咄ǚ绫ㄐ拧   “厉崩保他们是一起的!”   小厉笨戳怂一眼,好像在看一个小傻子。他距离几个人又不远,他们说了什么他都听得见,看得着好嘛?   “我知道啊。”   “……”小柳茹倩愣了愣,“你知道?”   “反正他们也赢不了。”   小厉贝右巫由险酒鹄矗走到圆溜溜眼睛孩子的面前:“开始吗?”   “裁判裁判!”小胖子喊。   小柳茹倩再次回到赛场,想起了被自己丢弃的裁判身份。   “比赛开始!”   两个人把对方的魔方打乱,然后又去恢复自己的魔方。小厉彼淙荒昙侗仍擦锪镅劬Φ暮⒆有∫坏悖但是他手快得很,等那孩子还在打乱第三个魔方的时候,这边已经到了第五个魔方,等做完第六个的时候就停手等着对面还没有完成打乱魔方这一任务的对手。恢复得也很快,对面还没做完第四个,他这边六个就已经全完成了。   毫无疑问的碾压!   “厉庇了!厉保你好厉害!!”小柳茹倩在场中欢呼!   于此相反的是小胖子和圆溜溜眼的孩子内心都不太美丽。   “我们又输了。”小胖子说。   “嗯。”圆溜溜眼睛的孩子点了点头,神色之间有些凝重,“没事,我们回家练练再来!”   “你说得对!”小胖子点了点头,随后气势汹汹地看向厉保“我们改天再战!”   有梦想的人绝不认输!   小厉彼坪跏潜凰烦着了,冲两个孩子伸出手:“不用改天,就今天,你们两个一起来,输了就不要再拉着我玩魔方了。”   几个孩子简直被他这举动给惊呆了,小胖子小小的眼睛都一下睁大了,小柳茹倩更是发出了一声赞叹:“哇!”   最后,以一敌二的比赛开始了。   以一敌二,厉蓖耆不再谦让,几下把几个魔方打乱之后,趁着两个人还没有把魔方打乱完就开始复原属于自己的魔方。   “厉保我们还没有全部打乱,你不能过来!”小胖子百忙之余冲小厉彼怠   “呵!”小小的厉被亓怂一个单音节,即便年纪小,但是这气人的劲儿一点都不小。   事实证明,即便是以一敌二,小厉币参鹊靡慌,在两个人复原完第四个魔方,第五个魔方还差一点的时候,完成了自己六个魔方的复原。   两个小孩的自信心被完全打碎了,愣愣地看着小厉保像是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我宣布,厉笔だ!!”但是显然,小柳茹倩并没有什么心情安慰他们,她整个人都兴奋地不行,围着小厉备吆簦一双眼睛发亮地盯着他,“厉保你真厉害!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厉害!”   “……”感觉自己无形中又被插了一刀的两个小朋友。   厉逼沉怂一眼,看向了还处于梦想破裂的噩耗里不愿醒过来的两个人:“按照约定,以后不要拉着我陪你们练习魔方了。”   小胖子从自己老妈看的偶像剧里看到了魔方,一见之下感觉非常帅气,于是缠着自己老妈给报了个兴趣班,甚至还拉上了自己的小伙伴。现在还在学二阶魔方,前两天自认为已经很厉害可以横扫年龄组的小胖子和自己的小伙伴一商量,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用自己刚学会的技能来打击一下从各方面碾压自己的小厉薄=峁,嗯两个人气势高昂地来垂头丧气地去,临走之前小胖子留下宣言:“来日再战!”   于是在家又练了两天,自认为已经功力大进的小胖子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再一次向着小厉狈⑵鹆颂粽健=峁可见,再一次地一败涂地。小胖子感觉自己的梦想破碎了。   梦想破灭的两小只还要接受来自敌方的嘲笑。   这是柳茹倩与厉弊羁始的相见,厉敝桓她说了三句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当年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俊朗的少年,当年的小女孩也已经亭亭玉立。   “厉保±保∧愕鹊任遥    柳茹倩背着个小书包,一边说一边向着前方的身影狂奔。可惜前面的人就像听不见一样,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厉保你怎么不等我呀?”柳茹倩跟在他身边喘着气说。   厉绷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但是柳茹倩一点都不介意,依旧围着厉弊悠。   “厉保你们老师有没有布置作业呀?”柳茹倩侧着脸跟他说着话。   “写完了。”厉彼怠   “啊。”柳茹倩愣了愣,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我明天去叫你一起上学。”   可惜这话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厉苯了厉家派来的车,并且完全没有邀请柳茹倩的意思。   “柳小姐,我先带着少爷回去了。”开车的是王岩,像是为了缓解女孩的尴尬,他冲着女孩笑了笑。   “啊,好。”她冲着车子里的厉被恿嘶邮郑“厉保明天见。”   照例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嗨,柳茹倩!”小胖子也在这个学校上学,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胖了,瘦下来之后再加上少年已经开始抽条,竟然也显得有点帅气了起来,“又在等厉保俊   “他已经走了。”柳茹倩像是有点不太开心地说。   “哎,你说你何必呢?厉庇植幌不赌悖你缠着他他也不会理你。”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好猜的很,明明还没有多大,倒像是已经对这些感情格外敏感一样。   “他会喜欢我的!”柳茹倩看着曾经的小胖墩认真地说,“我是最适合他的。”   厉、柳两家这几年因商业联系来往更为密切一点,自从柳茹倩第一次见到厉敝后她就喜欢粘着厉保这基本上是那个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现在的孩子早熟的很,小小的年级就知道喜欢的人要追,写情书、送礼物,一套一套的,会来事儿的很。夜晚的操场和学校的小树林早已经成了约会的圣地,出格的不敢做,即便是拉拉小手就感觉自己已经是同龄人里的翘楚。等到了厉彼们这个年级,争风吃醋更是不少见。像厉背は喑錾的情书早就收了一课桌,要不是这孩子性格不好,这数量还能再往上提一提。而柳茹倩也早已收到了不少人的情书,但是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柳茹倩对于厉钡男乃即永炊疾患掩饰,即便厉贝游锤过她回应,甚至明明白白地拒绝。少年人的感情,热情而张扬,一旦认定了一件事,除非撞得头破血流,不然绝对不会回头。   于是圈子里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厉背闪巳ψ永镒罱嗌碜院玫娜耍身边围绕着一个小尾巴。厉钡木芫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但是却从来不会主动避讳柳茹倩,更多的时候像是当她不存在,而所有人都认为坚持不了多少时间的柳茹倩却从来没有变过态度。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到了高中,甚至有的人都认为两个人说不定以后就这样凑一起了的时候,厉家出事了。   厉钡哪盖兹ナ懒耍丧礼并没有大办,甚至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但所有的事情好像从那天开始不一样了。   柳茹倩从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一直跟着厉卑参克。但是厉崩浔冰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弄得不耐烦了:“我没有难过,不需要安慰。”   从那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厉保后来她去找了厉Z才知道厉弊学了,在高三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刻,他竟然转去了一个不出名的市高中。   柳茹倩想去找他,但是柳家的人不让,高三了,谁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就连平时不学习的几个富二代也被家里压着天天学得昏天暗地。   柳茹倩最终也没能去找厉薄5胶罄此曾想如果那个时候她去跟着厉币黄鹱了学,那是不是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是不是他们两个就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了。想着自己就哭了出来,因为看见了真实,所以她没法再自己欺骗自己。   柳茹倩再见到厉币丫是在大学开学之后了,她兴冲冲地冲上去,却只换来了一句“同学,你是谁呀,我们很熟吗?”,她以为厉笔窃诟她开玩笑,她见惯了他的各种不理睬,早已经免疫了。但是接下来她发现自己错了,厉笔钦娴南敫她划清界限。不再是之前的无视,而是想明明白白地彻底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就如同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因为他有了在乎的人。   那是一张她从来没见过的面孔。但是厉笨此的眼神她实在是太熟悉了,那种满心满眼只有对方的存在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在厉钡牧成霞过的,但是她知道,她在曾经无数个日子里用那种目光看过厉薄6那个人还是个男的。   圈子里也有喜欢漂亮的小男生的,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厉本谷灰不嵯不兑桓瞿腥恕K布淞茹倩感受到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巨大的威胁。   她一直以为厉笔翘焐的性格冷,不会迁就人。没关系,她会,在一起的两个人总会有一方付出的多一点,她可以去迁就他。但是在那一刻她知道她错得离谱。厉辈皇遣换崆就人,不是不会宠人,只是她不是那个人而已。   她看着厉痹谀歉鋈嗣媲耙坏慵茏佣济挥校甚至算得上是小心翼翼地讨好,唯恐他有一点不开心。那种样子的厉笔撬从来没有见过的,像一只凶猛的老虎,收起獠牙,小心地将对方护在最柔软的皮毛之下。   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不甘心,自己追逐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轻易地属于了别人。嫉妒和恨意几乎使她整个的心脏都被架在了火上烤!   她嫉妒着他轻易就拥有了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更恨他的出现。   她想尽一切办法地想给对法一个教训,想把他从厉钡纳肀吒献摺5是显然,厉痹缬凶急福他早就把那个人保护的滴水不漏。   到最后她竟然只能自己去对那个人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威胁和似是而非的离间的话。而对方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角色,不管她说了什么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凭心而论,那个人的气度够好,通体的气质更让人倍感舒服。有时候冷静下来她甚至都感觉如果不是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或许她会很乐意有这么一个朋友。   让柳归赋去厉家提亲是她最后能做的挣扎,她已经看清楚了,单凭她自己,是永远不可能让这两个人分开、让厉备自己在一起的。但是如果通过父亲给厉家施压呢?两家近几年来的合作虽然有在减少,但是仍旧存在大份额的商业往来。商业联姻对两家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最后她还是没能成功。在知道结果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坐她对面的人已经走了,她做了一会儿之后去买单,却被告知这单的钱已经被付掉了。她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往外走。   然后在门口看见了厉薄6苑较匀幻豢醇她,正把对方的手攥在手里,然后又小心地护着对方上了车。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对对方到底有多珍视。   明明那天没有下雪,但是她却像是感觉有雪花落到了眼里,冰得她即便是裹紧了羽绒服也抵不住寒冷的侵袭,眼睛也像是被冻伤了,疼得厉害。   回家后她病了,家里人都让她别折腾了。她也告诉自己,算了吧,就这样吧。你看啊,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但是不甘心啊,她真的不甘心。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难道他就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见到过厉保同时也再没有机会去接近那个人。厉卑阉护得更严实。她偶然间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了厉彼们班里要去野营。当时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就像中邪了一样,她死都压不下去。   她知道野营的地方有一个斜坡,她去看了斜坡角度不大,上面只有一些零散的石头,就算滚下去也只是受点皮外伤,不会出大事。她只是想看看,如果被厉笨醇那人亲手把她推下山坡之后他会不会还是那么在意他,会不会对自己表现出一点关心,哪怕只有一点。   计划像她预想的那样进行,她如期地把苏幸引到了那个地方,并且在看到厉笨拷之后,迅速地贴近了那人,做出一副想要吻他的样子。他果然反射条件地推了她一下,而她也顺势将苏幸一起拽下了山坡。   然后她就看见一群人急急忙忙地冲向了被她拉下斜坡的人,厉苯粽哦小心地抱起他。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她一直看到他消失,但是他却从没有回过头,也不曾看她一眼。   心终于死了。   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头来只是一样笑话。或许当初厉蔽实哪且痪洹澳闶撬”,并不是什么划清界限,而是没有必要记得。无关紧要的人有什么好记的呢,哪怕只是想起那张脸是谁的都费劲。   后来她就出国了,厉狈⒘朔枰谎的向柳家施压,没办法,她只能走了。这也是她罪有应得,她没想到那人竟然有心脏病,而自己差点就要了他一条命。   可是说出去谁信呢?信她的人她不在乎,她在乎的人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她没想到,最后为她说话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针对的人。这消息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   她想给他道歉,哪怕知道没用也想说。或许人性就是自私的,仿佛只要道了歉就能掩盖自己所有的过错。   但是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得到了原谅。在挂上电话的那一刻她泣不成声。   她输了,一败涂地。心服口服,唯有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很久,还是想给柳茹倩写一个小番外。她是这篇文中占的篇幅最大的女配。虽然好像一开始就占了恶毒女配的名,但是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她的心思真的不算坏,即便是想找苏幸麻烦的时候更对的也是想找人警告一下苏幸,并没有想过要给苏幸造成太大的人身伤害。当然,她最终也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她的所作所为更多是来源于求不得而产生的嫉妒,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怨恨。因为真的爱过,所以无法轻易放手。这份爱持续的时间太长,甚至已经融入了她前十几年的生命,想洒脱地说一句放弃又谈何容易。所幸的是她最终还是有了放手的勇气。在未来一定会有着更适合她、珍惜她的人等着她。   ☆、第八十七章 番外(二)你走后那十年   苏幸走的那天明明是飘着小雨,但是天空却压抑地不行,闷沉沉地让人喘不过气来。葬礼并没有多少人来参加,只有厉钡募父雠笥眩但是厉家的几个人却全部到齐,甚至连厉老爷子厉安都出现在了葬礼上。这位要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在苏幸的墓碑前弯下了腰,而上一次相似的场景是在厉钡哪盖兹ナ赖氖焙颉T诖着厉家的人行完礼之后他便直接带人离开,身影颇显狼狈。   渐渐地墓碑前只剩下了厉Z和厉绷礁鋈恕   现在的厉痹缑挥辛似匠H搜劾镆馄风发的样子,他一向挺直的肩背微微地弯着,像是有什么把他给压垮了,又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再也直不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情绪崩溃,可事实相反,在苏幸的墓碑前他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同时从头到尾也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幸的墓碑,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想象中的心痛欲绝,好像所有的感情都已经离他远去。   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站成一个石像的人终于动了。他略显僵硬地蹲了下去,手指一点一点地抚摸着墓碑上的字 :“阿幸,你想让我活着,我会活着的。”   那天之后,厉背沟状永髡搬了出去,住进了之前他关苏幸的那个小别墅里,佣人都被他辞退了,只剩下了非要跟着来的刘伯。   苏幸走后的第一天,厉笨始做噩梦了。梦里全都是苏幸最后跟他说的话,从噩梦中惊醒,他睁着一双眼睛一直等到了天亮。   公司里的高层都发现自己老总变了,以前的厉总气势凌厉,满身上下都是那种意气风发的味道,一眼看过来直让人发怵,但现在的老总同那满身的朝气却没了,像极了一个暮霭的老人,看人眼神同样让人发怵,但却是因为那眼睛里没有了人气。   而且总裁比以前更喜欢加班了,他成了来公司最早回去最晚的人,甚至有的人都怀疑自家老总是不是直接待在了公司里,压根就没有回去。这种猜测让所有人的工作热情直线上升。废话,老总都在加班难道还有人敢偷懒?阴差阳错之下,厉氏集团的实力在今后十年间竟然扩大了近30%。   但是事实是怎么样的,也只有跟厉北冉锨捉的几个人才知道。   “吃饭!”蒋绪一把把厉笔掷锏谋识崃斯来。   厉碧起头看了看他,一双眼睛里已经尽是细细的血丝:“放那吧,我过会吃。”   他说着再次从笔盒里抽了一支笔。   “厉保 苯绪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你看看你已经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样子?”厉背榛乇凰压住的手,抬起头来淡淡地看着他。   “什么样子?!”蒋绪简直被他气笑了。   面前的人满眼血丝,眼底下面一对明晃晃的黑眼圈,过于的消瘦让他整个眼眶都显得有些外凸,胡子已经冒出了茬,脸色白得像个鬼。   “你自己看看你什么样子!”   他一把把厉弊起来,让他看向对面的玻璃:“你看你现在还有人样吗?”   厉笨戳丝淳谷恍α耍骸安煌好的吗?”   蒋绪一时气结,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再开口声音都颤了起来:“厉蹦阊凼窍沽寺穑磕愀嫠呶遥就你这样子,你现在身上还剩了几斤肉?能经得起你这样折腾?”   厉本谷徽娴奶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然后又笑了:“比阿幸还胖一些。”   蒋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感觉一阵心凉。   “吃饭。”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无力地说。   这次厉泵挥芯芫,可是让蒋绪没想到的是,对面的人已经连饭都咽不下去了。   “你这样子多长时间了?”蒋绪面无表情地看着厉痹谙词旨淅锿碌没杼彀档亍   厉笔了漱口,没理他。   “我问你几天了!”蒋绪的语气加重,“你要是不想让我把这件事告诉厉叔,你就最好说实话!”   可惜,这依旧没换来厉钡娜魏位卮穑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这样不行,我带你去医院。”蒋绪被他弄得没辙,伸过手想把他拽走,却被厉币话鸦涌了,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没必要。”   蒋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上有一根筋在突突直跳,跳得自己头疼。   “厉保你这是想死吗?”   厉倍作顿时僵住了。   “厉保你还记得你在苏幸的墓碑前说过什么吗?”   这是厉Z跟他说过的话,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蒋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去找人吧,明天中午我会腾出时间来。”   他说完走出了洗手间。   那顿饭到最后还是没能吃成。   医生是个四十左右的人,带着副眼镜,很温和的样子。厉弊门留出来了两个小时,但是还没到一个小时,医生就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了。   厉倍源撕廖薇硎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来谈点别的。”医生笑着说,“你经常跟他一起吃饭吗?”   厉敝道他在说谁,而现在细想来,他和苏幸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竟然少得可怜,他甚至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去他待过的地方看看吧。”医生说。   第二天,公司里没了厉钡挠白印R桓鲈潞笏再次回来,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竟然好了不少,最起码像个人而不是一只鬼了。   在厉被乩吹牡诙天,他去找了医生。医生没想到还会再见到这个病人,看上去有些惊讶:“你看起来好了不少。”   厉庇靡凰了无生气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些茫然:“医生,你喜欢过人吗?”   医生笑了:“我有爱人,我们已经结婚是十多年了。”   “你对她好吗?”厉庇治省   “当然,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那为什么我给他的东西他都不想要呢?”厉闭怔地问。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会怎么办?”   厉奔负跏遣患偎妓鞯鼗卮穑骸肮仄鹄础!   关起来,只要关起来他就会属于自己了。   “但是有的人就像是鸟,把他们关起来就相当于折断了他们的翅膀。”   没有了翅膀的鸟还怎么活得下去?又有什么东西对他们来说是比自己的翅膀更重要的?   “我老婆是个爱花的人,刚追她的时候我给她送了一捧玫瑰花,结果她把我骂了一顿,因为花一旦断了根就活不长了。后来我们结婚了就在院子留了一小片地,当做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花。”   “所以是我错了,对吗?”厉北樟吮昭劬Γ已经感觉不到疼的心再次像是被放到了刀尖上。   他错了,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样做是错的。   厉Z告诉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攥在手心里,不然就会成为别人的。可是他早该想到的,他的性格和厉Z一脉相承,厉Z毁了他深爱过的人,自己早晚也会毁了自己深爱的人。可惜他明悟的太晚了。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他也没打算要医生回答,问完这句话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医生看着逐渐关上的门轻轻地叹了口气,再好的心理医生也救不活一个已经不想活的人。   厉钡难崾持⒑昧耍但是食谱上的食物只剩下了三种:豆花、蒸饺和面条。所有人对此束手无策,只能想着法地给他弥补需要摄取的营养。   厉币谰沙撩约影啵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也是因为,除了工作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但是同样的,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因为除了那个家,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找不到多少苏幸留下的痕迹了。他买了很多书,尽是一些教人该如何跟恋人相处的,他下了很多电视剧,每当午夜间做噩梦醒来时就放一部。里面的主角在尽情追逐着自己的爱情,外面的人默默地看着。里面有多明媚繁华,外面就有多寂寥凄凉。   等到后来电视剧看完了,书也看完了,他终于没忍住,去了苏幸的墓碑前。   “阿幸,”他站着静静地看着那块碑,过了会儿打开了手中的酒:“我知道错了。”   后来,厉焙茸砹耍抱着墓碑,眼泪一大串一大串地往地上砸,但是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   “阿幸,我去看了你以前上学的地方,那里的学校翻新了……”   “我还去你已经上学时经常去的小摊子那里去喝了豆花,辣椒放多了,第二天胃疼……”   “我买了好多书,还看了好多电视剧,我知道我已经做错了,我知道该怎么对自己喜欢的人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我想去找你,可是我不敢。你说了让我别再去找你。”   “我想见你,想得快疯了,可是我现在连做梦都梦不到你了。阿幸,你怎么这么狠?”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最后靠着墓碑睡了过去,第二天就被送进了医院。   从那天之后他每年都会去看苏幸,从刚开始的一年一次,到后面的半年一次,再到一月一次。书也不再看了,电视剧也不再下了。就算学会了有什么用呢?他在意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有的时候,人越是想睡着就越是睡不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厉笨始整夜失眠,到最后只能依靠安眠药入睡,用的剂量也越来越大。他的身体也逐渐出了问题,最终也没逃过积劳成疾的命运。长年的熬夜和思虑让这个不到三十岁的人竟然已经有了白头发,看起来倒像是四十多。   蒋绪在旁边看着他有时候都感觉他下一秒就能倒下医院,但是这个人都硬生生挺了下来。长年嗑药,竟然也坚持了下来。蒋绪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这么些他早就看明白了,早在苏幸死的那天,他的好友就已经死了,心死了。可是怎么办呢?最起码人还活着不是吗?但是有的时候他又感觉像这样的活着,还不如让他痛快地去死。最起码死人不会痛苦。   不管怎么样,厉币谰苫钭拧   今天是他们相遇的第十五年,他们相遇在厉钡氖七岁,苏幸的十五岁,今年厉比十二岁了,而苏幸永远地停在了二十岁。   厉卑岩慌趸ǚ诺搅怂招业哪贡前。然后照例打开了酒瓶。   “阿幸,今天是我们相遇的第十五年了,你也已经走了十年了。”   “我做过好多梦,但是每一次我都梦不到你的脸。”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上次说到哪来着,哦,说到在学校里下得那场大雪了,今年也下雪了,但是没有那次的大,也没有人跟我打雪仗了。当时……”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在空旷的墓地里仿佛带着回声,声音从这里传出去,不知道到了哪里再折回来。   “阿幸,你要是气能消一点能不能来梦里见见我,让我看你一眼?哪怕就一眼也行。”   像是累了,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像是孤魂在风里呜咽。   第二天,蒋绪去苏幸的墓碑前找厉保等他看到那个靠在墓碑上的人的时候心里没有来地就是一突。   他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什么都没能感受到。   厉弊吡恕1伤瞬间将他淹没,但是于此同时他竟然感觉自己替他松了一口气。   这十年,厉被畹奶累了。有的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想活,也不敢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番外主要介绍苏幸走后,厉蹦鞘年的生活,大致也说了他活得好好的,怎么就重生了。十年相思、愧疚与忏悔,最后那双眼睛闭上之后还是没能睁开。 以前的时候常看见一个人会对另一个爱着的人说:你是我的命,是我的心脏。但或许没有经历过,总感觉这种形容不是很贴切,尤其不贴切他们两个人前世的情况。后来想了好久突然间感觉想通了,厉焙廖抟晌适巧畎着苏幸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厉崩此邓招叶际撬的命,但是苏幸更是他的灵魂。 没有苏幸他依旧能独自生活,但是却失去了灵魂,区别在于一个如同行尸走肉,而另一个是活生生的人。有了你,是生活;没有你仅仅只是活着。   ☆、第八十八章 番外(三)监狱   那是在苏幸出院后不久。   早上吃过饭,苏幸就和厉绷礁鋈死吹搅怂占遥苏兰和苏家的两位老人早已在客厅里等他们了。   两人先给老人打了招呼,才迈步走到苏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妈,您准备好了吗?”   “嗯。”苏兰冲他笑着点了点头,“吃过了?”   “吃过了,还是厉鼻氲挠养师做的。”   “那你应该多吃点,你太瘦了。”苏老夫人神色明显有点不满。   “风一吹就没了。”苏老爷子在旁边补充。   “那也不可能一口气吃胖啊。”苏幸看着两个老人顿时哭笑不得。   “那你也得好好吃饭,我上次去你那儿还看见你挑食来着。”苏老爷子对于吃饭这件事情十分执着,说完了又去看厉保“你得多看着点他,不能老惯着他。”   作为被殃及的池鱼,厉北硐值梅浅5定。他知道苏老爷子说是这样说,但真正实行起来,老爷子的那点原则坚持不了三秒钟就会迅速败北。   “阿幸很好,我没有惯着他。”厉毕嗟比险娴厮怠   “……”   虽然看见别人这么维护自己家孙子,苏老爷子感觉很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牙疼。以至于让他反射性条件看向了自家老伴,但是显然苏老夫人并没有跟苏老爷子心有灵犀,她将所有的目光都分给了苏幸和厉保完全没有给苏老爷子留下一丝半毫。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苏幸和厉贝着苏兰走了,而两位老人则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里。   “这次,所有的事情该有个了断了。”苏老爷子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   A市北部郊区监狱,成立于四十年前。这监狱远离城区,视野十分开阔,连只狗都难藏。极大地减少了一些不老实的人想越狱后借助地形周旋隐蔽的心思。   这里正是今天苏幸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   车停在来了监狱外。   苏兰在外面看着这十数年前见过的监狱大门内心感慨万千。   十八年前,她拼着一股狠劲,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将那个恨不得送去喂狗的人送进了监狱,五十年□□。   十八年,她没再来过一次,像是忘了里面的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忘了,而是不敢,因为她也是造成那件事的祸首之一。   而十八年后的今天,她终于有勇气再次回到了这里。   “妈,我们进去吧。”苏幸下了车,站在车外为她扶着车门。   苏兰看着他,露出一个笑来,把手伸到了他手上。   “好。”   苏幸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把她扶了出来。   厉贝映道锷斐鐾防矗骸拔业饶恪!   “嗯。”苏幸冲他笑了笑,迎着光,显出一种别样的温柔,“别担心。”   厉币恢笨醋胖鸾ス乇盏拇竺沤苏幸的身影完全遮挡住,这才重新收回了视线。   坦白来讲,他不喜欢苏幸的父亲,十分不喜欢,所以他并不赞成苏幸来这里。但是他又知道,苏幸一定会来,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为了苏兰。   苏幸的父亲是苏兰心里的结,就像是一根刺插入了肉里,不□□也不会要命,但是会疼,说不定还会流脓。   他没有立场阻止,更无法陪伴。这种想法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但是幸好,他也在慢慢地学着改变。   狱警带着一个男人从监狱深处慢慢地走出来,那人脸上布着细碎的皱纹,眼眶下是大大的眼袋,即便是不说话都能看得出来脸上的法令纹,那一头短发黑中掺杂着过半的白发。眼神也显得浑浊极了。   他一眼不发地在狱警地看守下向外面走。自从他入狱以来,只有他的父母偶尔回来看看他,而现在显然不是他父母惯来的时间,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记得他这么一个背叛了五十年已经没有丝毫前途的人。   “是你!”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大,带着明显的惊愕,进而是冲天的恨意。   他的一辈子就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他近乎疯狂地扑了过去,却被狱警按在了原地。他面部狰狞着,如同一只恶鬼,但是对面的女人却坐得端庄而优雅,哪怕已经四十多岁了,也依旧不显老态,仿佛被上天钟爱着。   两人坐在一张桌子的两端,却如同被无形地分隔进了两个世界。   “很惊讶吧。”   苏兰手轻轻扶了下头发,冲着对面的人微微一笑。   在看见对面人的那一瞬间,一直禁锢着她的屏障仿佛终于碎成了片,散在了无形的空间里,被时间的手轻轻拨弄,再也找不到痕迹。   “这十八年你过得怎么样?”   “是你,都是你,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抓进来的!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男人疯狂地大喊着,面部因为过于用力的挣扎而显得扭曲。   “你应该庆幸,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所以你只被判了五十年,不然你早不知道进哪只狗肚子里了。”苏兰面色冰冷,但是语气却出奇的平静,“你看,最起码你还活着不是吗?而且再过三十二年你就刑满了,到那时候你就能出去了。”   男人一下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苏兰说的都是实话。他还记得当初苏兰知道真相后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准备跟人同归于尽的狼一样的眼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后来又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她离开了病房,走出了医院,接着就是他噩梦一样的人生的开始。   没有进过监狱的人永远都不知道监狱有多可怕。刚开始的时候法制尚不健全,对监狱的监管也不像现在这样严格,监狱里有一些无期徒刑的犯人甚至是死刑犯。他们早已经对出去不抱希望,行事便更加地肆无忌惮。在不惹出人命的情况下,一些暗地里的小动作成为了默认。   不知道那些人从哪里打听到他是因为贩卖自己的孩子入狱的。即便是犯人,但也是人,是人心底就还有一点柔软的地方。而对孩子下手正是这群监狱里的一些人犯最厌恶的行为之一。   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疼痛中睡去,又在疼痛中醒来。他身上从来不断伤,但是他们却不会要他的命。有的人下手阴,打在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却疼得要死,有的人下手重,甚至会打断他的肋骨。大冬天的睡着觉也会有人给他泼冷水。   那些人折腾了他三四年,才终于像失去了兴趣一样,只是偶尔折磨折磨他。他曾经一度崩溃,认为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是奇迹一样,他还是撑到了现在。   像是从一个濒临爆发的边缘找到了一个神奇的冷静点,男人终于不再愤怒地嘶吼,他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男人收回自己激烈的动作,平静地坐在座位上,甚至脸上都带了点带着奇特意味的笑:“看来你也不是多么喜欢那个孩子。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吧?已经死了也说不定。你这是打算放弃了?”   到底是曾经在一起过的,男人同样了解苏兰,他知道当初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苏兰最恨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所以这么多年她从未踏进过监狱一步,因为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果然,他看见对面的人瞬间变了表情,那一刻他的心里流过一种激烈的名为痛快的感情。但是他还没有高兴太久,对面的人就再次平静了下来。那种表现就仿佛一个一向将软肋暴露在外的人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自己拥有了盔甲一样。   “我今天来是想让你见个人。”苏兰说。   随即男人看见站在苏兰身边的那个青年开了口。   “你好,我是苏幸。”他说。   男人的瞳孔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姓苏,他心里默默地念叨着,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跟苏兰有些相像。几乎不用在多说了,这个孩子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男人的心里顿时变得十分复杂,当年那个好孩子活下来了。他认为对于这个孩子他不会有任何感情,但是事实上血缘真的是种很奇妙的东西,他竟然感觉自己无法去直视那孩子的眼睛。   “你……”男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到最后却张口无言。   苏兰也没有再给他更多的时间。她起身直接向外面走去,她能感觉到背后仅仅盯着她的目光,但是一直到最后她也没再回过头。   从探监室里走出,苏兰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像是那无形的压着她的力量终于消失了,这让她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了呢?”苏兰突然间笑了起来。   “瞎眼的是他,不是您。”苏幸在一旁轻轻地回到,两个人并肩向着监狱外走着。   苏兰看着他嘴角又上扬了两分:“也挺好的,不管怎么样,还是有好事的。”   苏幸也笑了。   走过了这道坎之后,苏兰未来一定会生活得更好。而他,苏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监狱大门,他的未来正在外面等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最终还是以监狱的番外作为结尾。苏兰纵然有错,最多也就是个识人不清,她不应该一直活在过去的噩梦里,而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因丢失了苏幸而开启了她半生的不幸,同时也应该随着苏幸的找回来让这份噩梦有个终了了,今后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其实不光是她,这篇文人很多人都是一样。苏幸和厉币彩侨绱耍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两辈子的爱恨纠葛,很多事情已经没有办法算清了,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人生难得糊涂,也难得清楚。只是因为明白在自己心里更重要的那一项是什么,所以他们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一个释然。 最后一个小总结吧: 对于厉崩此担他用了十年悔恨与蹉跎,学会了收起自己的爪子,学会了用自己柔软的皮毛护住自己心爱的人,学会了比执念更深更理智的爱,不再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苏幸,而是将他的意愿放在了前面,所以,他得到了机会。 对苏幸来说,首先他用了自己的一辈子,换来了这么一个经过时光磨砺的厉保当两世产生冲突他也曾迷茫无助,甚至是厌弃自我。但是当一切放在生死的天平上进行称量时,他才发现厉痹谒心里的位置有多重。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动过心了,不然怎么不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还是想把生的机会留给厉蹦兀克以他给厉币桓龌会,同时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前世加今生。其次,这辈子他已经不一样了,他有了更多爱他的人。 这两人最好的时光相遇,但相遇时不是最合适的自己,但所幸,兜兜转转,最终他们成了最适合彼此的人,也成了更好的自己。 这本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他们的故事永远在继续着,同他们爱的同时也爱着他们的人。 最后感谢所有看了本文的人,感谢所有收藏本文的小可爱和小仙女,感谢进行评论的小可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我们有缘下本再见^_^ 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