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你与时光》作者:繁华锦世   文案:   他是襄江帝城赫赫有名的男人。   她是襄江帝城的名媛清贵。   一次遇见。   一次倾心。   一场追逐。   她:“只有得到我认可的男人才能吻我。”   他:“那就一直坚持这样的底线,等你认可我,让我来掠夺你的初吻。”   ~   【有这样一个女人,一出现就成了你眼中的光芒。可能这一生,你所遇女子无数,你天下无敌,毫无软肋,毫无死角,你站在权力和财富的顶端,是无所不能的王,所有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可见了她,她成了王,你成了臣,这便是爱情。――夜莫擎】 第1章 小白眼狼   苏舒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苏明正狠狠地将那张办公桌上面的坐式电话用力挂断,挂断之后似乎还不解气,他将滑动椅一退,掏了一只烟,拿起打火机,想要点着吸一口。   可还不等他将烟点着,门口响起一道脆嫩的声音,“二哥!”   苏明捏着烟的手一顿,仰头看去。   看到苏舒,他一腔火气慢慢消散,努力挤出一丝轻松的微笑,对着她问,“怎么来公司了?”   苏舒踩着高跟鞋,提着包进来。   四处瞅了一眼,没发现总裁办公室有人。   她随意地将门往客桌上一放,坐进沙发里,问道,“谁惹二哥了?让你发那么大的脾气。”   苏明冷冷地哼一声,终是将烟点着了。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气后说道,“还能有谁,在襄江帝城,能把二哥气成这样的,只有一人。”   苏舒想到那个男人,秀丽的眉头一掀,“夜家的?”   苏明哼道,“不然还有谁!”   苏舒了然地哦了一声,拿包翻手机。   手机翻出来后,她仰靠在沙发上,开始玩着手机。   苏明看她一眼,问道,“不是跟大姐逛街去了?大姐呢?”   苏舒在发微信。   收件人:夜叉叉。   内容:你怎么又惹我二哥生气了?   她一边编辑一边发,忙里偷闲地回答苏明的话,“还没逛完街就被大姐夫接走了,我一个人无聊,就上你这里坐坐。”   短信发送成功后,苏舒就等着。   很快的。   来了回复。   夜叉叉:我哪敢惹他?我要娶你还得他点头呢,是他太过份。   苏舒:我二哥哪里过份了?肯定是你又欺负他了!   后面跟一个【生气外加小愤怒】的表情符号。   然后,加三个特写的叹号。   另一家高楼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夜莫擎看着手机微信,撇嘴,养不饱的白眼狼,我为了你已经很忍气吞声了。   他编辑:晚上陪我吃饭。   苏舒:不要。   夜莫擎:很讨厌这个词,换个。   苏舒:不吃。   夜莫擎:非要带不吗?   苏舒:我晚上要陪我哥,谁让你把他气的七窍生烟,我再不陪他,他明天得跳江。   夜莫擎:这个拎不清局势的二舅子,让他跳了江得了。   苏舒:……滚。   苏舒将手机收起来,放进包里,起身走到苏明的办公桌前,问道,“哥,姓夜的又怎么为难你了?”   苏明大概不想提,吸了半截烟后将烟扔进垃圾桶,并不回答这个话题,而是道,“我还要忙,你无聊的话去休息室坐一会儿,我让秘书给你备点吃的喝的过去。”   苏舒道,“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就过来看看你。”   她转身去拿包,要出门的时候问,“二哥晚上要不要跟我去吃饭?”   苏明道,“不去了,加班。”   苏舒冲他吐了吐舌,“那我去吃好吃的了,你加你的班吧,可怜的哥哥呀。”   苏明,“……”   知道哥可怜,就让你那个臭男人少气我。   苏舒走出总裁办公室后,夜莫擎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小女人的回信,他当下就打了电话过来。   苏舒在电梯里将电话接起,“喂。”   夜莫擎:“喂什么喂,叫老公。”   苏舒:“夜总智障了啊,我跟你清清白白,稻和秧一茛一亩呢,你可别给我乱安名头。”   夜莫擎:“你二哥很生气?”   苏舒:“你想知道你请他吃饭呗。”   夜莫擎:“你也来的话我就请。”   苏舒:“你请的话我就去。”   夜莫擎:“骗我是小狗。”   苏舒:“我二哥晚上要加班,可我不加班。”   夜莫擎当即就道:“你站在那里等我,别四处乱跑。”   苏舒:“知道我在哪儿?”   夜莫擎:“能在哪,肯定刚从你二哥的工作楼下来呢,乖乖站门口等我,呃……还是坐到大厅的休息室去吧,我到了上那接你。”   苏舒:“不怕我二哥请保安把你轰出去呀?”   夜莫擎:“不怕,不是有你呢吗。”   苏舒:“我不多管闲事。”   夜莫擎:“……”小白眼狼。他说,“等我。” 第2章 襄江帝城的夜莫擎   夜莫擎来的很快,不出五分钟,他就推开了大气的玻璃旋转大门。   襄江帝城的夜莫擎,很少有人不认识。   一来他长的帅,绯闻又多,时常出现在各大经济头条和娱乐头条,二来他做人说话都是狠角色,但凡跟他接触过一次的人,无一例外,都对他记忆深刻。   娱乐圈内,他是熟悉的面孔。   商战圈内,他也是熟悉的面孔。   襄江帝城排得上名号的大公司,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无一不认识他。   他一进门,前台就看到了。   那么耀眼的男人,想忽视都难呀!   前台被吓的眼睛瞪大了,慌忙向上级打电话。   不明白这尊老佛爷怎么突然降临“寒舍”了!   前台的电话还没打完。   夜莫擎在大厅的休息区域瞅到了苏舒,长腿一迈,走了过去。   前台的声音立马就卡壳了。   苏明的助理许归问,“怎么了?说话呀。”   前台结结巴巴道,“夜总,夜总,夜总他好像奔着三小姐去了。”   许归一愣,“三小姐?”   前台咽着唾沫点头。   许归道,“你赶快去拦着他,我喊苏总。”   前台哦了一声,挂了电话就赶紧朝大厅的休息区间跑去。   许归合上手机,去见苏明,并对他说,“苏总,夜总好像来了公司,在楼下,似乎要接三小姐出去。”   苏明猛地抬头,“什么!这个臭小子,又想拐诱我三妹。哼!”   他挪开椅子,站起身就下楼,并交待,“给保安部打电话,给我拦住他,今天他要是能在我手中把我三妹带走,我跟他姓!”   许归,“……”苏总,话不能说这么满呀。   他尽职尽责地打电话,通知保安部那边,拦人。   苏明坐总裁专用电梯到了一楼。   在这期间,前台一路跑到休息区域,正准备将走到苏舒坐的那个沙发后面的男人拦住,可人刚挡在面前,男人头一抬,目光一凛,身高的威压一下子就压的前台喘不过气,再加上夜莫擎常年居于上位,浑身的气势有时候连苏明都要畏怯三分,那眼神,俊俏犀利,轻飘飘地看过来,无温度,却似狼一般,嗜人危险。   他还没说一句话,前台吓的浑身一抖,撒腿就跑了。   襄江帝城的贵族圈、名流圈、娱乐圈、战斗圈里都流传着一句话:架得住夜莫擎美色的女人,出身了,但活不长久。架得住夜莫擎美色与厉色的女人,还没出生,如果有出生的,那一定是非人类。   夜莫擎这三个字,代表的是高贵与俊美,权力与财富,同时,也代表着死亡与地狱,恐怖与危险。   有人说,千万别爱上夜莫擎,不然,你会痛苦一辈子。   有人说,千万别招惹夜莫擎,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总之,夜莫擎这个人,不能招,不能惹,亦不能爱呀。   前台被吓跑后,夜莫擎成功走到了沙发边上。   苏舒仰头看他一眼,撇嘴,“动不动就放电,知道你长的帅,能不能收敛点?小心你把整个襄江帝城的女人们都迷住了,被嫉妒心充斥的男人们会联合起来宰了你。”   夜莫擎微微一笑,绕过沙发,来到她面前。   他站在那里,矜贵绅士,量体裁剪的西装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子,高贵的头颅微勾,打量着坐在沙发里玩着手机游戏的女人。   他说,“我迷住你了吗?” 第3章 不能惹的女人   苏舒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完全不把他的容貌放在眼里。   在她视线收回之际,夜莫擎伸手将她一抱,坐了下来。   他抱着她,左手握她左手,右手握她右手,帮她打游戏,边打边凑上唇去吻她。   苏舒没长第三只眼,却也知道他想行什么“不轨”之事。   她道,“你敢吻我一下试试。”   这句话说的波澜不惊,一点儿威胁的语气都没有。   小姑娘长的甜美,声音也很甜美。   可就是这样甜美的毫无情绪起伏的话,让夜莫擎要凑上去的唇停住了。   有些女人可以轻易碰触。   有些女人却不能轻易碰触。   有些女人可以玩。   有些女人却不能玩。   夜莫擎很想吻她。   追了她六个月了,这个小姑娘顽固的都让一向对女人手到擒来的夜莫擎产生了挫败感。   可男人就是有劣根性。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   追了那么久,夜莫擎终于能从牵手的福利增长到抱她的福利了。   但是吻……   啧。   夜莫擎轻轻嗤一声,哼道,“无趣,男女搂抱,不吻,算什么抱,算什么搂?”   苏舒:“我没让你抱,你也可以不抱。”   夜莫擎:“太娇贵的女孩不可爱。”   苏舒将手机一收,转过脸来看他,眉眼弯弯,笑的清甜可口,“不可爱?那好呀,夜总你一向喜欢可爱的,我又转不了型,那就拜拜喽。”   她忽然伸手,将夜莫擎的胸膛一推。   夜莫擎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就已经落了地。   一身雪白长裙,清纯的不食人间烟火。   长长的黑发,动人心魄地在半空绕了一个弧度,然后,随着主人走了。   夜莫擎眼一沉,站起身就将她的手一拽。   苏舒没回头,只盯着前方从总裁电梯方向走过来的苏明。   夜莫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叹道,“真是小气,开个玩笑都不行?你不可爱我也喜欢,谁说我就只喜欢可爱的了?”   苏舒见苏明气冲冲地走过来,她转身道,“我二哥来了,你赶快松手。”   夜莫擎:“不松,他来就来,还能把我怎么着了。”   可刚说罢,整个大楼的保安都出动了。   一个一个拿着警棒,跟在一路追赶下来的许归后来,冲着这个被隔了一道雕花板的休息区域。   苏舒:“看吧,我就说我二哥会让保安请你出去的,你不信。”   夜莫擎:“你们一家都是小气爱记仇的人。”   苏舒:“滚。”   夜莫擎:“没良心,我是来接你的。”   苏舒:“一票开罪了我全家,我对你有良心,就是对自己真没良心,你快松手,晚上不陪你了。”   夜莫擎:“不行。”   苏舒眼见她二哥走了过来,这会儿就是想让夜莫擎走也来不及了。   她摊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说,“好吧,你们去格斗,我观战。”   夜莫擎哼一声,拉着她的手,把她按在了沙发里。   他伸手解开一颗衬衣领扣,坐在苏舒对面的沙发里面,看着苏明走过来。   苏明瞪着他,“谁让你来的?”   夜莫擎:“我来接小舒吃饭。”   苏明:“她晚上要陪我吃饭。”   夜莫擎:“那正好,我一块请了。”   苏明:“谁要跟你一块吃饭!哪里来哪里回,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夜莫擎:“小舒坐在这呢,你这话可得说清楚,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明:“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   夜莫擎:“我没做过的事,哪里都不清楚,苏总你若清楚,你来说。”   苏明看一眼苏舒。   苏舒:“不管我事,你们爱怎么掐怎么掐。”   苏明:“……”   夜莫擎:“……”这什么媳妇!   苏舒:“……”谁是你媳妇。 第4章 没兴趣   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苏舒将包一提,站起身说,“我走啦。”   她指指偌大的休息区域间,“地方挺大,够你们折腾的了,不过,都轻点哦。不然会有损你们两位老总的形象。”   夜莫擎:“跟他动手,降格调。”   他站起身,也要走。   苏明挡住他,“不许再纠缠我妹妹。”   夜莫擎:“你这二哥管的还真宽,我追的是你妹妹,不是你,麻烦你让开。”   苏明:“先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   夜莫擎:“什么事?”   苏明:“廖安的事!”   提到廖安,夜莫擎表情微微一滞。   苏舒快走出去的脚步也一顿,她倏地转身,咦道,“哥,你刚说谁?”   苏明:“廖安。”   苏舒走回来,往沙发里一坐,包放一边,老神在在地道,“哦,夜总的前女友。”   夜莫擎:“瞎说,我从来没谈过女朋友。”   苏舒:“那就是情人或是情妇。”   夜莫擎:“我不养情人,更不养情妇。”   苏舒:“那就怪了呢,报纸上明明刊登了你俩同游香港的亲密照。”   苏舒把亲密照三个字咬的很重。   夜莫擎:“你二哥就喜欢在你面前抹黑我。”   苏舒:“是不是抹黑,夜总最清楚吧?”   夜莫擎:“跟我吃饭,我告诉你真相。”   苏舒:“没兴趣,廖安姐姐人长的漂亮,性格又好,讲话又好听,夜总喜欢她,并不奇怪。”   夜莫擎皱皱眉。   苏明让许归把保安带进来,拦住夜莫擎,他转身去拉苏舒。   苏舒跟着起身。   苏明:“我们回家吃饭。”   苏舒:“二哥不加班了?”   苏明伸手揉揉她头,宠溺地道,“不加班了,二哥回家陪你。”   苏舒欢快地扑进苏明怀里,喜笑道,“好呀,最爱二哥哥了!”   夜莫擎剑气的眉狠狠一拧,看着苏舒扑进苏明怀里的那一幕,眉尖杀气一涌而散,他说,“苏总疼你妹妹,可也不要忘了,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你呢。”   这话刚落,苏明陡的一下子推开了苏舒,扭头看着夜莫擎,震惊地问,“你知道连雪在哪儿?”   夜莫擎轻哼,看一眼苏舒。   意思非常明显,想知道,拿妹妹来换。   苏明:“姓夜的,你别太过分!”   夜莫擎:“知道我的为人的人就不会说这句话。”   苏明被噎了一下。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苏舒在心底叹了一声气,她将包包往沙发上一扔,走回夜莫擎身边,扑进他怀里,咬牙说道,“坏蛋。”   夜莫擎搂住她的肩,附耳低语道,“我只想陪你好好吃一顿饭。”   苏舒:“吃了饭,告诉我二哥连雪姐姐的下落。”   夜莫擎:“你不是更应该想知道廖安与我的事?”   苏舒:“兴趣不大,我对连雪姐姐的下落比较有兴致。”   夜莫擎抿唇,心里很不舒服,所谓兴趣不大,那就是不在意,而之所以不在意,那就是……她并不在意他。   夜莫擎眸底荫翳一片,却不动声色地收敛。   他松开她,转而握着她手,说道,“走吧,我已经订好了位置,现在还早,去听会音乐。”   苏舒没反对,转身的时候冲苏明眨了眨眼。   那眼神在说,“二哥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问到连雪姐姐的下落的,你好好加你的班,可以不用来吃饭。” 第5章 夜总喜欢死去活来的爱情   苏明确实不想跟夜莫擎一起吃饭。   要说襄江帝城哪一对冤家最是看到对方眼就红的,唯属苏明与夜莫擎了。   苏家和夜家都是襄江帝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苏明和夜莫擎并没有私仇。   但有些人,生来就是我看你不顺眼,你看我不顺眼的状态。   苏明和夜莫擎就是这样的。   他二人年龄相仿。   苏明比夜莫擎大一岁。   苏明今年二十八。   夜莫擎二十七。   同是经营着大公司,同是执行CEO,应该要惺惺相惜的,可这二人就没法惺惺相惜起来,总之,谁看谁不顺眼。   以前苏舒没回来之前,苏明和夜莫擎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苏舒回来了,一次酒会上,苏明带着苏舒去了。   夜莫擎见到了苏舒,简直一眼就着魔了。   一开始夜莫擎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是苏明的新女友。   因为那个时候连雪已经走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陪着苏明出席酒会的小姑娘是他的三妹。   夜莫擎听到这个消息,别提有多高兴了。   没过几天,他就向苏舒展开了攻势。   原以为会很容易猎获到手。   毕竟,这小姑娘看上去极小,像个不谙世事的,想着很好哄骗。   可实际上,人真的不能相貌。   看着好哄好骗,接触之后才知道,这就是一只大尾巴狼。   夜莫擎追了苏舒六个月,这是他有史以来追的最长的一个女孩,关键是,还没追到手。   这中间苏明有没有搞坏夜莫擎不知道,夜莫擎只知道,这个小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   夜莫擎拉着苏舒的手离开这栋大楼后,苏明上去继续工作。   许归遣散了保安们,让他们该干嘛干嘛。   他也上楼,继续工作。   夜莫擎开车,因为还早,夜莫擎就把苏舒带去听音乐。   苏舒是美国毕业回来的,夜莫擎就选美国的名曲给她听。   苏舒不听,非要听中国的戏曲。   夜莫擎:“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还是觉得咱们老祖宗的东西好吧?”   他点了一曲《梁山伯与祝英台》。   苏舒:“这一对人,没得善终。”   夜莫擎:“爱情不错。”   苏舒:“你喜欢这样的爱情?死去活来的?”   夜莫擎:“只要是跟你,哪样都无所谓。”   苏舒:“夜总这嘴甜的不知道在多少女孩身上汲过蜜了。”   夜莫擎:“这话可真冤枉,我一向洁身自好。”   苏舒:“切。”   夜莫擎:“你别不信。”   苏舒:“还真不信。”   夜莫擎:“所以追了你这么久,你都不答应做我女朋友,是因为你介意?”   苏舒:“不介意。”   夜莫擎:“那你为何不答应?”   苏舒:“因为我与夜总不合适呀。我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人,总之,不是夜总你这款的。”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夜莫擎眉头紧皱,五指倏然扣紧她的,他将她拉起来,拽到了贵宾级休息室里,将她抵在墙壁上,郑重地说道,“苏舒,这六个月你是不是从来没真正想过要做我女朋友?”   苏舒被他压在墙壁上,不舒服。   她道,“你松开,把我压疼了。” 第6章 等你认可我   夜莫擎抱起她,坐在后面的沙发里面。   他圈着她的腰,不丢。   苏舒在他的腿上扭来扭去,想下去,腿那么硬,坐的一点儿都不舒服,还不如坐沙发呢。   她想下去,夜莫擎却不干。   他忍受着她的柔软隔着一层布料深深地刺激着他的感管。   他闭闭眼,深吸一口气,低头就去吻她。   渴望她的唇。   想尝一尝她唇的味道。   从能牵上她手开始,他就在盼望着。   可一次次接近,一次次失败。   这回,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想吻她。   更想做她。   男人的头重重地压下来,苏舒眼一凛,抓起包就朝男人的头上一砸。   夜莫擎疼的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苏舒趁机坐到了对面。   夜莫擎揉着被她砸的地方,狠狠地瞪她,“不让吻就不让吻,你砸我做什么?”   苏舒:“色鬼,哼。”   她站起身就走。   夜莫擎:“不想知道连雪在哪里了?”   苏舒:“不想知道了,我二哥说的对,你就是伪君子。”   夜莫擎冷笑,“我压根就不是君子。”   他站起身,逼近苏舒。   苏舒站着没动。   等他高海拔的气势压境,她挑眉冷笑,“怎么?忍了六个月,打算撕破你伪装的面具露出野兽一面了?想对我用强的?”   夜莫擎:“为什么那么抗拒我?”   苏舒:“都说了,跟你不合适。”   夜莫擎:“你觉得你跟谁合适?”   苏舒:“不知道,遇上了才知道。”   夜莫擎冷笑,心想,遇上了才知道?有我在,我能让你遇上这样的人吗?当他在襄江帝城的权势白瞎的?   夜莫擎抄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不是只有得到你认可的男人才能碰你唇?”   苏舒:“当然。”   夜莫擎:“以前有过吗?”   苏舒:“什么?”   夜莫擎:“你在美国学习的那几年,有被人吻过没有?”   苏舒:“当然没有,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夜莫擎无视她污蔑他的话,伸手揉揉她柔软的秀发,说道,“那就一直坚持这样的底线,等你认可我,让我来掠夺你的初吻。”   这话说的猖狂霸道,透着一骨子唯我独尊的气势。   仿佛这话的主人笃定了她的初吻,一定是他的。   苏舒:“但愿有那么一天。”   夜莫擎:“不会太久。”   苏舒冷笑一声,拉开门走了。   夜莫擎跟着她出去。   这一次,二人都安静地听曲,不再说话了。   听完,将近六点。   夜莫擎带苏舒去吃饭。   地方是老早就定好的,直管去。   到了地方,二人进了包厢。   夜莫擎:“你二哥来吗?”   苏舒:“大概不来吧。”   夜莫擎:“打电话问一问。”   苏舒掏电话就拨苏明的手机号,夜莫擎拿菜单看,等苏舒将电话挂断,夜莫擎已经大致将菜单看了一遍。   他抬头看她,眼神询问:“来吗?”   苏舒:“不来。”   夜莫擎:“不来正好,我还不想请他呢,打扰我跟你的甜蜜时光。”   苏舒:“……”这么小气,当老总合适吗?   夜莫擎:“你想吃什么?”   苏舒:“随便。”   夜莫擎:“没有随便这道菜。”   苏舒:“那我看看菜单。”   夜莫擎把菜单递给她,顺势就坐在了她的身边。   苏舒看好菜,侧头问他,“就我们俩吗?”   夜莫擎:“嗯。”   苏舒:“不喊廖安姐姐一块来吃吗?” 第7章 男人这一生   夜莫擎散漫矜贵的脸一怔,他猛地转头,看向她。   苏舒:“怎么了?”   夜莫擎:“你二哥跟你说什么了?”   苏舒:“什么都没说呀,我是觉得这里离廖安姐姐家挺近的,我们两个吃太冷清了些,廖安姐姐跟你熟,跟我也熟,有她在会热闹些。”   夜莫擎:“不喊别人,就我跟你。”   他似乎有点怒,却忍着。   不能对这个小姑娘发脾气,可一想到这六个月来,他喊她出来吃饭,她要么是带她大姐,要么是她发小,要么是带她好友,总之,就很少有她单独来的。   吃个饭而已,有必要吗?   夜莫擎出去找前台要烟。   要了烟就倚在前台处吸了起来。   大概是这里的常客。   又是超极大酒店。   服务员和前台都是一身职业西装。   干练、性感。   夜莫擎跟这里的人熟。   这里的前台也跟他挺熟的。   看他一个人倚在这里吸烟,还以为他又在等廖安,一个前台问,“夜总,不会是廖小姐又放你鸽子了吧?”   在整个襄江帝城,敢放夜莫擎鸽子的,真的只有廖安。   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众所周知的,夜莫擎对廖安,宠的无法无天。   夜莫擎吸一口尼古丁,斜着一双锐利魅惑的眼,三分打量七分警告,他徐徐地吐出烟圈,冷着脸说,“我等谁,要你管?”   前台被噎了一下,立马讪讪地走开了。   今天夜总的心情可真差呀!   以前这般与他调侃了,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调侃回来的。   今天怎么了?   前台搞不明白,却也不敢再凑上去找死。   夜莫擎在楼下吸了一根烟,又找前台要了一杯果汁,将嘴里的烟味消灭后,他才上楼。   跟廖安相处,他都没这么龟毛。   可苏舒讨厌吸烟的男人。   夜莫擎有时候觉得这个女人太难搞了,想甩手走人。   向来是女人们求着他,宠着他,惯着他。   何时轮到他去求着哪个女人,宠着哪个女人,惯着哪个女人了?   廖安都没这待遇!   夜莫擎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想着进去后得给苏舒摆个脸色。   不然她会认为他真没脾气。   他是夜莫擎,是她能拿捏的男人吗?   可做好打算,一进门看到坐在那里黑发白裙柔软似水的女人,他硬是摆不出冷脸来。   男人这一生,大概真会遇到一个女人,成为你的软肋,成为你的劫。   你可以对任何人狂,却唯独,对她狂不起来。   你可以对任何人狠,却唯独,对她狠不起来。   你在外可以一手遮天,可在她面前,她就是你的天。   你在外主宰一切,可回到她面前,你的一切完全被她主宰,高兴或失落,全凭她一个笑,或是一句话。   夜莫擎走到苏舒边上,拉开椅子坐下去。   坐稳后,他问,“点好了?”   苏舒说,“点好了,已经让服务员下菜了。”   夜莫擎点点头。   苏舒问,“你怎么知道连雪姐姐的下落?”   夜莫擎看她一眼,心想,都不能谈点有营养的话题?比如,咱俩吃完饭要去哪里约会?看电影还是逛商场?或是唱歌跳舞呢?约会完,在外面酒店住一晚行不行?就算不能碰不能吻,搂着睡一夜也行呀。 第8章 看上你了   夜莫擎撇撇嘴,伸手拿茶壶倒茶。   苏舒:“问你话呢。”   夜莫擎:“吃完饭再告诉你。”   苏舒:“你现在告诉我怎么了?”   夜莫擎:“我现在告诉了你,你连饭都不吃了。”   苏舒:“我为何不吃饭?我是那种能饿着自己的人吗?”   夜莫擎:“你不会饿着自己,可你会放我鸽子。”   苏舒:“经常有女人放你鸽子?”   夜莫擎瞪她。   苏舒笑,“还有女人敢放夜总你鸽子啊,廖安姐姐吧?除了廖安姐姐,大概没人敢爽夜总的约。”   夜莫擎:“廖安是我战友。”   苏舒:“哦。”   夜莫擎:“真的,铁哥们。我跟廖安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舒玩着手机,不应他。   夜莫擎倒了一杯茶水,挪到她面前,他伸手搭在她椅子的后背上,侧身挨近她,见她逮缝就玩游戏,他问:“打算找工作吗?”   苏舒:“暂时不找。”   夜莫擎:“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苏舒:“我干嘛告诉你?”   夜莫擎:“帮你找工作。”   苏舒:“不需要。”   夜莫擎:“我需要,我缺一个秘书。”   苏舒:“缺你就去找啊。”   夜莫擎:“看上你了。”   苏舒:“我没打算找工作。”   夜莫擎不说话了。   这六个月来,他每每问到与她有关的实质性问题她都会避重就轻地带过。   夜莫擎不是没想过自己派人去查,但他觉得这样的调查会失去了他追求她的乐趣。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个神秘的发光体。   男人大概都会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动心或着迷。   虽然不知道剥开了这层神秘的外纱后,他还会不会像如今这般对她疯狂的痴迷。   可至少,现在的他每每见到她,都觉得生命是这么的值得,有一种我活着就是为了等你的澎湃心潮。   那种感觉无法对别人言明,可夜莫擎却独有体会。   景龙说:“你追那女孩的手段太温柔了,来点狠的,她乖乖地上了你床。”   庄则州说:“一看你这架势就知道你没追过女孩子,对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姑娘来说,下点药,一次性搞完,她就变乖了。”   权贵点一根烟:“这事儿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来帮你办,保准你舒舒服服地把她征服到软。”   夜莫擎:“一群混蛋,你们是不是都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   三个男人懵:“……”什么心思?   夜莫擎:“睡她!”   景龙:“……”   庄则州:“……”   权贵:“……”   谁他妈敢肖想你的女人啊。   不是作为兄弟,看你憋的那么辛苦,帮你支招吗?   景龙:“你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庄则州:“想谁也不敢想苏三小姐,不说她是你的菜了,就算她不是,就她那性子,我们也不敢想。”   权贵:“能让你头疼的女人,就能令整个襄江帝城的所有男人都头疼。我喜欢听话的女孩,她那样的,算了吧。”   夜莫擎:“算你们识相。”   景龙:“……”   庄则州:“……”   权贵:“……”   这男人一旦爱上某个女人,怎么变得那么可怕? 第9章 比商战还费脑的事儿   兄弟们出的馊主意都用不上,夜莫擎还是一笔一划地按照常规追着苏舒。   小姑娘牵动着自己的心,又长的白白嫩嫩,夜莫擎每天看着这样的她,不能碰,不能吻,不能摸,滋味真是难受。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获得能吻她的权力。   一旦能吻了,还怕不能摸吗?   夜莫擎心思诡异地翻腾着,从来没觉得追一个女人还要费这么大的事儿,简直比商战还要费脑。   等菜的功夫,二人闲聊着。   上了菜,二人就各自地吃着。   吃着吃着苏舒又问了一遍连雪的事情。   这一回,夜莫擎说了。   夜莫擎:“很久了,在你跟你二哥出席酒会之前,大概那个时候你还没回来,我在降龙会看到的她。当时景龙有几个朋友来,让我去活络活络场子,就是在场子里,我看到了连雪。”   苏舒:“降龙会是什么地方?”   夜莫擎看她一眼,弯腰夹了一片鱼,把鱼放在碗里,认真地剔了刺后,他把鱼挪到她的碗里,说:“吃鱼。”   苏舒:“问你话呢。”   夜莫擎:“像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吧。”   苏舒:“连雪去夜总会做什么?”   夜莫擎:“你不该问我去夜总会做什么吗?”   苏舒:“你不是去帮景二爷活络场子的吗?”   夜莫擎:“你知道活络场子是什么意思吗?”   苏舒:“不知道,大概是陪酒类。”   夜莫擎:“能让我陪酒的,这整个襄江帝城,可没几人。”   苏舒:“……”   不应他,低头吃鱼。   满嘴傲娇,真当自己是神了?   苏舒不接话,夜莫擎又不高兴了,他用胳膊搡了她一下,“说话啊。”   苏舒瞪他一眼,“说什么?”   夜莫擎:“你对我的事情好像一点儿都不好奇。”   苏舒:“满大街上都是你的信息,想知道什么,买一份报纸就知道了。”   夜莫擎:“那些全是假的。”   苏舒:“我也不想知道真的。”   夜莫擎:“……”果然得拿药灌她!   他哼一声,吃自己的了。   苏舒:“说连雪姐姐啊。”   夜莫擎:“说完了。”   苏舒:“连雪姐姐去夜总会做什么?”   夜莫擎:“能做什么,卖呗。”   苏舒:“不可能,连雪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夜莫擎冷笑,“她是哪样的人你知道?你二哥都不知道吧?她那天化了很浓很浓的妆,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再者,你二哥一般没事是不跑夜总会的,除了应付客户,但就算去,他也很少去降龙会,除非有客人点了那个地方,他才会去。连雪对你二哥的习性掌握的很透,就怕一不小心碰上他,她才化那样浓的妆的,不过,被我发现了,她也挺惶恐,但那个时候我是乐意见你二哥的女朋友变成那种样子的,谁让你二哥老是与我作对。”   见苏舒瞪着他,他道:“你瞪我也没用,那个时候你又没出现。”   苏舒冷哼。   夜莫擎:“后来,我给她一笔小费,然后就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走了。”   苏舒:“跟谁?”   夜莫擎:“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第10章 一生只娶一妻   苏舒:“那你说了等于白说,我二哥上哪儿找她去?”   夜莫擎:“以前我不说呢,就是想让你二哥一直挂念着,然后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挂念的女友跑别的男人跑了,指不定夜夜都在伺候那个男人呢,想你二哥戴了绿帽子还不自知,还一枉情深的,我就特别爽。”   见苏舒又瞪他,他道:“现在不那样想了,不然我也不会提起连雪,之所以提起,就是要让你二哥放弃了她。”   苏舒:“我二哥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夜莫擎:“那你把连雪在夜总会又跟着一个男人走的事情告诉他,看他什么反应。”   苏舒:“连雪跟谁走了?”   夜莫擎低头吃饭,不应她了。   苏舒:“是你认识的人吧?”   夜莫擎:“……”   苏舒:“或者,就是景二爷的其中某位客人?”   夜莫擎:“……”   苏舒:“你说不说?不说我吃了饭就去降龙会。”   夜莫擎:“你敢。”   苏舒:“我去找景二爷。”   夜莫擎:“不行。”   苏舒:“你管得着我?”   夜莫擎:“那种地方你不能去,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但是,你别说是我说的,不然,景龙会来找我算帐的。”   苏舒:“你说,我保证。”   夜莫擎:“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你呢?”   苏舒:“彼此彼此,你说了我也会派人查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坑我?”   夜莫擎:“……”这还能不能和谐地谈情说爱了?   他道,“盛府老爷子。”   苏舒:“啊!”   夜莫擎:“很吃惊?这有什么吃惊的,豪门的事儿就是这样的,你出身苏府,应该深知这样的事。”   苏舒:“这样的事谁知道,我家才不会发生这种事。我爸一生就只有我妈一个妻。”   夜莫擎:“我也一样,一生只娶一妻,也只宠一人。”   苏舒:“甜言蜜语对我没用。”   夜莫擎:“是听得多了?”   苏舒:“我耳盲心硬。”   夜莫擎:“那……是不是得做一回才有用?”   苏舒:“滚!”   夜莫擎当然不会滚,见苏舒将刚刚的鱼吃了,他又剔了一块鱼给她,苏舒爱吃鱼,没有拒绝,又吃了。   夜莫擎继续给她剔刺。   剔刺的时候他说,“盛家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色迷,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所以孩子也很多,那个时候盛家名旺高,又有钱,不说养十个孩子了,就是养二十个,那也养的起,所以,盛府到现在,门户很多,实力雄厚。你们苏家虽然实力也不差,但想要从盛家要人,哪怕是要一个暖床的打杂的,那也得掂量掂量。”   苏舒:“谁说要上门要人了?”   夜莫擎:“嗯?”   苏舒:“我回来这么久,还没去盛家拜访过呢,我明日就去。”   夜莫擎:“你回来这么久,也还没来我家拜访过呢?凭什么他盛家得头筹?不行,你明天来我家。”   苏舒:“我去你家做什么?”   夜莫擎:“拜访我父母啊。”   苏舒:“没空。”   夜莫擎:“……”小白眼狼。他哼道,“明天我去接你,一起去。”   苏舒:“不需要。”   夜莫擎:“盛家那宅子,会吃人,不信你回去跟你哥说你要去盛家,他铁定会拦着你。你不想让你二哥出面,闹的苏家和盛家尴尬,那就得带上我,不然,你去了也见不到连雪。”   苏舒:“那你明天陪我。”   夜莫擎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乖,那算约会吗?” 第11章 睡了也在我身边   苏舒:“不算。”   夜莫擎:“明天什么时候?”   苏舒:“你对盛家情况了解,你说什么时候?”   夜莫擎:“晚上吧。”   苏舒:“?”   夜莫擎:“晚上容易找借口上盛老爷子的房间,连雪那样的身份,只有去了房里才看得着,明面上是见不着的。”   苏舒:“连雪姐姐为何要这样做呢?我二哥对她不好吗?”   夜莫擎:“这你得问她了。”   苏舒:“明天一定得见到她。”   夜莫擎:“嗯,有我在,你放心吧。好了,不想她了,吃饭。还要不要吃鱼?再点一盘?”   苏舒:“不了,我喝点汤。”   夜莫擎伸手就给她舀汤。   完全奴性呀。   这还没娶到手,还没睡到床上去呢,就已经开始没地位了。   吃完饭,二人离开。   把车开出去后,夜莫擎问:“去商场逛逛?看看衣服鞋子包包或是首饰?”   苏舒:“不逛。”   夜莫擎:“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逛商场,就算不买,看看也是高兴的吗?”   苏舒:“那得看跟谁逛。”   夜莫擎:“跟我逛。”   苏舒:“没心情。”   夜莫擎:“那去唱歌?”   苏舒:“累嗓子。”   夜莫擎:“我唱你听。”   苏舒:“你干嘛呀,我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夜莫擎能干嘛,就是不想这么早送她回去,这一送她回去,想看到她,得明天了。   这一晚上要怎么熬?   夜莫擎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伸手将苏舒抱过来。   一大一小挤在驾驶室里,逼仄的很。   苏舒拧着小眉头,不爽地问:“你做什么?送我回去,我要睡觉了。”   夜莫擎:“我们去江边走走。”   苏舒:“不想吹风。”   夜莫擎:“不让你吹风。”   苏舒:“夜总!”   夜莫擎:“叫老公。”   苏舒翻白眼,细白的胳膊往他脖子上一圈,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睡了。   夜莫擎:“……”   这任性劲。   当真以为他是柳下惠呢?   等你睡着了看我吻不吻你,摸不摸你。   非把你从里到外摸个够,再亲个够。   可想是想,真等苏舒睡着了,夜莫擎又不敢乱动了。   他不是君子。   可又比君子还君子地将她捧着护着。   不敢动,一动怀里的小女子就不爽的哼哼哼。   又不能真的一夜都窝在这个狭小的驾驶室里。   夜莫擎摸出手机,打给郑童。   郑童是夜莫擎的助理兼秘书,是位非常干练的女性。   郑童来了后,看到驾驶室里的形情,很不厚道地捂嘴笑了。   夜莫擎:“笑什么笑!把车门打开。”   郑童赶紧把车门打开。   夜莫擎小心翼翼地抱着苏舒下来。   郑童:“苏三小姐睡着了?”   夜莫擎:“嗯。”   郑童:“怎么会睡在驾驶室了?跟夜总打野鸳鸯?打着打着就睡着了?”   夜莫擎:“瞎说。”   郑童笑。   夜莫擎:“后车门打开。”   郑童又去开后车门。   后车门打开后,夜莫擎抱着苏舒钻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将苏舒平放在了沙发椅里。   等柔软的身子离开了怀抱,他有一瞬的失落,可看着沙发椅里女孩睡相甜美的样子,他又内心一片满足。   他说,“开车去江边。”   郑童:“难道不是送苏三小姐回府?”   夜莫擎:“我想看江景。”   郑童:“苏三小姐都睡了。”   夜莫擎:“睡了也在我身边,也算在陪着我。”   郑童:“……”   身为总裁,思想果然够强悍。 第12章 天晚了不方便   郑童开车,绕着江边一圈又一圈的跑。   跑了好几圈,临到十一点了,夜莫擎也困了,就让郑童送苏舒回去。   苏明坐在客厅里,时不时地瞅一眼客厅里挂的那个钟,又时不时地瞅一眼手表。   苏爸:“你老看时间做什么?”   苏明:“等三妹。”   苏妈:“她不是跟夜莫擎出去吃饭了吗?”   苏明:“嗯。”   苏爸:“因为小舒,夜莫擎最近没打压苏氏企业了,还在背后里帮了不少忙,要说我,夜莫擎除了绯闻多了一点儿外,他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他要是真心实意地追求小舒,你别拦着。”   苏明:“我从不干预这事。”   苏妈:“虽说夜莫擎各方面条件是不错,但他的女人缘太好,女儿若真跟了他,往后伤心流泪的地方多了,我觉得还是物色一个妥当的人,毕竟,选老公是一辈子的事儿,哪一眼看岔了,那就是误了女儿的一生。”   苏爸:“我也就是说说。”   苏妈:“你说说可以,千万别为了企业害了女儿。”   苏爸:“当然不会。”   苏妈:“就怕你老糊涂。”   苏爸瞪她。   苏妈瞅了一眼钟,“快十二点了,我也乏了,先去睡了。”   苏爸:“不等女儿了?”   苏妈:“有明明等着呢。”   苏妈伸伸懒腰,上楼睡觉了。   苏爸坐了一会儿,也跟着上楼睡觉。   苏明一个人在楼下等。   等到十二点,还没见苏舒回来,他着急了,拿手机打电话。   苏舒睡着了,包在夜莫擎手里。   电话一响,夜莫擎就听到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来电是二哥,他看一眼睡的云里雾里的苏舒,想都没想,直接将电话接了。   一声低沉的男音,“喂。”   苏明:“夜莫擎?”   夜莫擎:“是我。”   苏明怒,“你怎么接我三妹的电话?我三妹呢?”   夜莫擎:“她睡了。”   三个字,晴天霹雳,砸在苏明脑顶,让他一下子就从沙发里弹跳了起来,他怒吼道,“你对我三妹做了什么?”   夜莫擎:“什么都没做。”   苏明:“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要你好看!”   夜莫擎:“真是护妹的好哥哥,不过,说大话会闪了舌头的。我是尊重她,宠护她,才没动她一根手指的,但若我真想睡她,你怎么护也护不住,要我好看?呵,也不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夜莫擎将电话掐断。   苏明气的跳脚,这混蛋!   刚骂完,别墅外面响起了汽车声。   他立马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他匆匆步下台阶,还没走到轿车前,前车门开了,郑童走了下来,看到他,远远地喊一声苏总,苏明看到郑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郑童打完招呼,去开后车门。   后车门一开,夜莫擎就抱着苏舒走了下来。   苏明当即奔过去,要从夜莫擎手里接过苏舒。   夜莫擎:“我抱她上去。”   苏明:“天晚了,不方便。”   夜莫擎:“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又不留宿。”   苏明:“你想留宿也没房间给你。”   夜莫擎:“小气,你堂堂一总裁,心胸得放宽点知道吗?”   苏明:“要你管。”   夜莫擎:“好歹是二舅子,我得提醒提醒。”   苏明额头青筋直蹦,“谁是你二舅子,你少在那里打我三妹主意。”   夜莫擎:“这事你还真管不着。”   苏明:“……”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这个臭男人气死。 第13章 长点心   郑童看着这两个一见面就互掐的年轻总裁,实在无语的很。   她轻咳一声,“外面冷了,是不是得先送苏三小姐进屋?她睡着了,小心受寒。”   一句话点醒两人。   夜莫擎抱着苏舒,不再搭理某个作死的二哥,绕过人就往后面的别墅去了。   苏明转身,愤怒地跟上。   郑童将落在车里苏舒的包给拿出来,递给苏明。   夜莫擎不知道苏舒睡几楼,睡哪个房间,进了别墅后,也来不及换鞋子,问苏明:“小舒在哪层楼哪个房间?”   苏明不理他。   夜莫擎:“不然,我就抱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窝一晚。”   苏明:“二楼。”   夜莫擎上二楼。   苏明防贼似地跟上。   到了二楼,夜莫擎问:“哪个房间?”   苏明指了一个门口贴着卡通布娃娃的白色门。   夜莫擎:“你去开门。”   苏明哼一声,很不想应了他的使派,可看到他抱着苏舒,怎么看怎么刺眼,为了早点打发掉这尊瘟神,苏明忍着气将门打开了。   夜莫擎走进去。   头一回进苏舒的房间。   很梦幻的公主房。   整个房间的色彩都是粉嫩粉嫩的。   跟她很搭。   夜莫擎看到公主床,将苏舒平放上去。   放稳,见苏明杵在一旁不动,夜莫擎本来想在苏舒的房间里给她一个晚安吻的,但那么强烈的电灯泡照着,他实在吻不下去。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睡的软绵绵的小姑娘,走了。   这一夜,夜莫擎睡的很踏实。   第二天他正常起床,正常上班。   苏舒七点钟醒,收拾好下楼吃饭,苏爸问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妈也看她。   苏舒揉揉脑袋,“我不是九点多就回来了吗?”   苏明:“你十二点多才到的家。”   苏舒:“嗳?我吃完饭九点多呀。”   苏明:“是夜莫擎送你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这期间,他带你去了哪儿,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知道。小舒,不是二哥老是说他,他那人不行,你得防着点,怎么能在他面前就睡着了呢?他昨晚如果没送你回来,你就是悔青了肠子也没用了,女孩子的清白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苏舒:“……”   果然二哥很看重女孩的清白。   那连雪的事,要不要告诉他?   想到今天要去盛府,苏舒就没有提。   先去盛府看看情况,向连雪姐姐问明白了再说。   苏舒:“我知道了,以后不在晚上跟他出去。”   苏明:“长点心。”   苏舒:“嗯。”   见她这么听话,苏明终于不念叨了。   苏妈:“你大姐一大早上就来了电话,说她要出差,她公公和婆婆没时间管孩子,田非凡要跟她一起出差,也不能带孩子,一会儿他们会把孩子送来,你今天就别出门了,在家陪田一航。”   苏舒:“爸妈今天要出门?”   苏妈:“你桂阿姨喊我去打麻将。”   苏爸:“我跟老周去钓鱼。”   苏舒:“……”这老两口,就只顾着自己玩,外孙都不管了。   苏舒道,“好吧,我今天在家带田一航。”   二老吃完饭,一个拿钱,一个拿工具,走了。   苏明要上班,临走之前叮嘱苏舒,“答应哥的话别忘记了。”   苏舒:“记着呢。”   苏明一听,放心地上班走了。 第14章 是夜总体力不行吧   家里的保姆在苏舒吃完饭后过来收拾桌子。   还没收拾完,苏微和田非凡带着田一航来了。   因为苏微和田非凡要赶飞机,就没多逗留,把人留下就走了。   苏舒领着田一航进屋。   田一航六岁半了,是个很顽皮的孩子,苏舒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虽然不知道怎么带孩子的,但也跟孩子差不多,二人一会儿就玩到了一起。   保姆姓陈,陈阿姨收拾好厨房,出来,见一大一小玩着捉老鹰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她笑道:“三小姐,我给你们洗点水果吧?要不要放个动画片来看?”   苏舒还没应话,田一航道:“我要看恐怖老奶奶。”   苏舒:“小孩子不能看恐怖片。”   田一航:“那不是恐怖片。”   陈阿姨:“听着很像恐怖片。”   田一航:“真不是恐怖片,是我的世界里面的。”   他说着,去找遥控器。   自动调起来。   陈阿姨:“……”   苏舒:“……”   苏舒见田一航调台调的比她还利索,她笑了笑,对陈阿姨说:“你切点水果来吧。”   陈阿姨点点头,离开前,笑着说一句,“现在孩子都这么聪明。”   苏舒:“……”聪明个啥,贪玩。   田一航调到自己喜欢看的恐怖老奶奶了,也不跟苏舒玩闹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听话的很。   苏舒无聊,拿手机玩。   刚准备解锁,就看到微信里有一条未读信息。   是夜叉叉发来的。   她伸手点开。   夜叉叉:“醒了没有?”   苏舒看着发信的时间,早上六点十五分。   苏舒编辑:“昨晚上我睡着后你带我去哪儿了?”   那边秒回:“去江边转了一圈。”   苏舒:“夜总不要说你是抱着睡沉的我一路走到江边的?”   夜叉叉:“当然不会,怕你受凉呀。”   苏舒:“是夜总体力不行吧?”   夜叉叉:“体力行不行,你用过后就知道了。”   苏舒将信息一缩,开始玩游戏。   夜莫擎等了半天,又没等来小女人的回复,他摇头笑笑,面对一会议室的股东们,他终是没在这里将电话打出去。   昨天旷了一天工,积压了很多事。   要是今天再旷工,他爸得上公司来讨伐他了。   夜莫擎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忙碌。   忙到中午,他给苏舒打电话。   苏舒接了。   夜莫擎:“在家呢?”   苏舒:“嗯。”   夜莫擎:“在干什么?”   苏舒:“带小孩。”   夜莫擎:“谁的小孩?”   苏舒:“我大姐的。”   夜莫擎:“他们不带吗?让你带?”   苏舒:“大姐和大姐夫都出差了。”   夜莫擎:“小孩他爷爷奶奶呢?”   苏舒:“说是没时间。”   夜莫擎:“你爸妈呢?”   苏舒:“一个打麻将去了,一个钓鱼去了。”   夜莫擎:“也好,现在学一学,往后带自己的就顺了。”   苏舒:“说什么呢。”   夜莫擎:“往后你也要结婚生孩子的啊,早带早上手。”   苏舒:“你真是……”   话没说完,夜莫擎道:“中午你爸妈也不回去?”   苏舒:“嗯。”   夜莫擎:“家里还有谁?”   苏舒:“保姆跟一航。”   夜莫擎:“我去接你,一起出来吃饭?”   苏舒:“我带着一航,不方便。”   夜莫擎:“让他一起来呀。”   苏舒:“……” 第15章 备给有缘人的鞋   夜莫擎说行动就行动,当下挂了电话,拎着车钥匙,拿着手机就下楼了。   苏舒将手机收起来,看一眼田一航。   田一航还在看电视。   真是电视迷。   苏舒摇摇头,抢遥控器吧,这小家伙会哭会闹。   还是顺着他吧。   苏舒起身去餐厅。   陈阿姨已经摆了三道菜上桌了。   苏舒喊一声,“陈阿姨。”   陈阿姨应道,“三小姐。”   苏舒:“陈阿姨再炒两个菜吧。”   陈阿姨:“有客人吗?”   苏舒:“嗯。”   陈阿姨:“好,加什么菜?”   苏舒:“有什么就炒什么。”   陈阿姨:“好。”   陈阿姨又进厨房。   苏舒回到客厅。   大概十五分钟后,陈阿姨刚将新出炉的两盘菜摆上桌,门铃响了。   苏舒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夜莫擎。   苏舒:“进来,换鞋。”   夜莫擎:“出去吃饭呀。”   苏舒:“已经做好了,就在家里吃吧。”   夜莫擎一听,眼睛陡然放亮。   他二话不说,跟着进屋,将门反手一关。   站在玄关处,他瞅了瞅,没鞋换。   苏舒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预备的崭新的男式拖鞋甩给他。   夜莫擎:“专门备给我的?”   苏舒:“备给有缘人的。”   夜莫擎笑。   苏舒转身进屋。   田一航:“小姨,谁呀?是姥姥跟姥爷回来了吗?”   苏舒:“不是,一个客人。”   田一航:“哦。”   他拿着遥控器换台。   换台的时候夜莫擎换好拖鞋走了进来。   苏舒对田一航说,“叫叔叔。”   田一航看一眼夜莫擎,喊道,“叔叔。”   夜莫擎:“真听话。”   苏舒:“吃饭了,一航,把电视关了。”   田一航有点恋恋不舍,但还是主动跑去将电话关了。   三个人挪到餐厅。   陈阿姨看到夜莫擎,笑着点了下头。   夜莫擎也点头示意了下。   陈阿姨下去后,夜莫擎原本是要挪一把椅子坐在苏舒身边的,可被田一航抢了,夜莫擎只好换到对面去。   坐好,三个人各自拿起碗筷吃着。   苏舒不停地给田一航夹菜。   夜莫擎不停地给苏舒夹菜。   夹着夹着夜莫擎就笑了。   苏舒:“笑啥?”   夜莫擎:“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夫妻?你照顾孩子,我照顾你。”   苏舒:“什么事在你眼里都能往那方面扯。”   夜莫擎:“因为每件事里都有你。”   苏舒:“有小孩呢,说话注意点。”   夜莫擎:“我没说让他误导的话,再说了,他才多大,听不懂。”   默默扒着米饭的田一航:“我听得懂,叔叔你是在追我小姨。”   夜莫擎:“……”这都能听懂?   田一航:“我上小学一年级了。”   听上去,骄傲又自豪。   夜莫擎:“哦,小男子汉了。”   田一航:“是呀,所以叔叔不要小看我哦。”   夜莫擎:“不敢。”   他忍着笑。   丫的,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鬼精的?   苏舒在桌子底下踢他。   夜莫擎用眼神表达:“轻点,我又没惹他。夸他呢。”   苏舒瞪他,“吃你的饭,别说话。”   夜莫擎高兴。   被她邀请在家里吃饭呢。   这待遇。   贵宾中的贵宾级。   她能请他在外面吃饭他都开心得不得了,更甭说在家宴请了。   尤其加里没人。   只有一个孩子。   这场景,实难不让他多想。   因为心情好,饭也吃的多。   陈阿姨做的饭,差点不够吃。   好在,田一航吃的少。   苏舒今天没出门,窝在家里,因为有田一航在,水果零食就没断,就不太饿,吃的也少。   蒸的一锅饭,全被夜莫擎消灭了。 第16章 正妻or小老婆   吃完饭,田一航要睡觉,苏舒领他上楼了。   上楼前她要先送夜莫擎出去。   夜莫擎:“你先带一航去睡觉,我刚吃完,坐一会儿。”   苏舒:“去你车上坐。”   夜莫擎:“哪有你这样待客的?我喝一杯水再走不行?”   苏舒:“喝一杯水后就走?”   夜莫擎:“嗯。”   苏舒不信他,偏要赶他走。   收拾了碗筷出来的陈阿姨见了,提醒苏舒,“三小姐,一航倒在那里睡了。”   苏舒立马抱着田一航,要上楼。   哪成想,胳膊还没圈住田一航的腰呢,她的手就被男人一拉。   夜莫擎:“我来抱他,你去开门。”   苏舒看着他。   夜莫擎:“快点,送他上楼后我就走。”   苏舒:“我能抱的。”   夜莫擎:“真废话,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抱得动?”   苏舒撇撇嘴,心想,我怎么就抱不动了?我再瘦再细,我也是大人,抱一个六岁多的小孩,还能抱不动了?   再说了,我就是抱不动,不是还有陈阿姨吗?   真是多管闲事。   想是想,苏舒还是领着路,带田一航去了她大姐的卧室。   夜莫擎将田一航平放在床上后,起身去洗了个手。   折回来就看到苏舒在给田一航盖被子。   夜莫擎站在那里,看着她温柔的侧脸。   忽然,他迈步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的腰。   苏舒:“你干嘛?”   夜莫擎:“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苏舒:“我喜不喜欢小孩跟你也没关系,你手松开。”   夜莫擎:“你喜欢的话,往后我们就多生几个。”   苏舒:“唱哪曲啊夜总,你该走了。”   夜莫擎:“叫老公。”   苏舒:“滚。”   这一回,夜莫擎是被苏舒给“请”出去的。   站在被关闭的别墅门前,夜莫擎摸摸鼻子,心想,喊一声老公杂了?会掉块肉还是会脱成皮?又没人,叫了又不会被别人听见,让我高兴一回不行?   夜莫擎回到公司后就一直在忙。   基本没停过。   忙到晚上,郑童过来提醒他,说晚上有个酒席,基本都是夜家的老客户,让他务必出席,还有一个颁奖晚宴,是关于廖安的。   廖安今晚要走红地毯,夜莫擎是她的男嘉宾。   夜莫擎就怕忙忘记,特意交待了郑童,让她到了那一天务必提醒他。   但夜莫擎没想到,会是今天。   而今天晚上,他答应了陪苏舒去盛家的。   他不陪她,她一个小姑娘去,定会吃亏。   可廖安那边他又不能爽了。   夜莫擎郁闷,想了一会儿之后打电话给景龙。   景龙:“这吹的哪一阵风,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要请我吃饭?”   夜莫擎:“帮个忙。”   景龙:“什么忙?”   夜莫擎:“晚上你陪苏舒去一趟盛家。”   景龙:“苏三小姐?你的小老婆?”   夜莫擎:“什么小老婆,正妻!”   景龙:“正妻你让我陪,不怕遭雷劈?”   夜莫擎:“我晚上要陪廖安走红毯。”   景龙:“你去陪正妻,我去陪廖安走红毯。”   夜莫擎:“不行。”   景龙:“啧,这一比较,谁是正妻,谁是小老婆,不一目了然了吗?你当心呀,苏三小姐可不是个糊涂人,小心过了今晚,你被她拉黑。”   夜莫擎:“不会。”   景龙:“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廖安那边走红毯,我也可以去的。”   夜莫擎:“这是她最后一次走红毯,我答应了她,要陪她的。”   景龙:“怎么了?要退出娱乐圈?息影?”   夜莫擎:“嗯。”   景龙:“好吧,这理由拒绝不了,那我去陪苏三小姐,说实在的,苏三小姐比廖安可爱多了。”   夜莫擎:“少打她主意!”   景龙:“说说而已,看你急的。”   夜莫擎:“不用你陪她了,我找权贵。”   他咔的一声将电话掐断。   景龙:“……”   这翻脸就无情的节奏是闹哪般?说一句苏三小姐可爱就十恶不赦吗!   小肚鸡肠! 第17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夜莫擎   夜莫擎打电话给权贵,跟权贵说明了情况,权贵答应了帮忙。   虽然景龙被夜莫擎拿掉了,可他还是很八卦地给权贵打了电话,问明了情况,然后,开车去了苏宅。   权贵已经跟苏舒联系上了。   而在权贵打电话给苏舒之前,夜莫擎也打了一通电话解释今天爽约的原因。   当听到夜莫擎是为了陪廖安走红地毯而放了自己鸽子后,她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不高兴,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夜莫擎听不出来她的喜怒哀乐,有点捉急。   还想再跟她多说几句,探探她的情绪,结果,苏舒一句“我来电话了,不跟你说了”就结束了与他的通话,接别人的去了。   后来夜莫擎再拨,就一直在占线。   轻轻地叹一口气,夜莫擎将手机收进兜里。   权贵去了苏宅,景龙也去了苏宅。   二人的车在苏宅门外遇上。   权贵:“你干嘛?”   景龙:“你干嘛我就干嘛。”   权贵:“我来接苏三小姐去盛府呢。”   景龙:“我来凑个热闹。”   权贵:“本来你家跟盛府关系要好些,由你陪着苏三小姐是最妥的,可是夜莫擎那货怎么叫了我却没叫你?”   景龙:“他是打电话给我了,但我就夸了一句苏三小姐比廖安可爱,他就生气,你说他小不小气,苏三小姐本来就比廖安可爱呀,我是实话实说,又没肖想他的女人,他气什么气?”   权贵:“也许你想错了呢,也许夜莫擎气的是你说廖安没有苏三小姐可爱。”   景龙:“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权贵:“怎么能一样?他在意廖安,就不会喜欢听到你说她不好的话。”   景龙:“啊?是这样?”   权贵:“大概是这样,不然,你会爽了心爱女人的约,去陪另一个女人?”   景龙:“如果有特殊情况,这也不是不会发生的。”   权贵:“反正我不会,我若真心喜欢苏三小姐,我会一心一意顾着她的。这就是我与你们不同的爱情观。”   景龙:“说的你跟个情圣似的。”   权贵:“跟你说不通。”   他低头看手表。   景龙却抬头看向苏家别墅的方向。   这一看,就看到了苏舒。   她就站在马路边上。   因为天黑,马路边上又栽满了树,苏舒穿着黑裙,一下子还真没看到她。   大概早来了,但听到权贵和景龙在说话,她就没好意思现身。   被景龙发现了,她走出来,跟二人打了一声招呼,“景二爷,权哥。”   景龙:“出来了怎么不吭一声?”   苏舒:“不想打扰你们的谈话。”   权贵:“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苏舒:“嗯。”   景龙:“你别放心上,夜莫擎是个重义气的,廖安跟他一起长到大,今天是廖安最后一次走红毯,他答应了陪她,不去不好。”   苏舒:“我没放心上。”   权贵看她一眼。   景龙:“你要坐谁车?”   苏舒:“权哥的吧。”   景龙哦一声,去挪车,把位置让出来。   苏舒上了权贵的车。   权贵开着车,往盛宅的方向走。   路上,权贵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夜莫擎?”   苏舒:“这种话题,我们之间适合聊吗?” 第18章 好像越描越黑   权贵:“有什么不适合的,我是他兄弟,得替他把关,你若不喜欢他,就不要再搭理他,他现在对你一头热,大概并不知道自己要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苏舒:“这是夜莫擎让你说的?”   权贵:“哪能啊,他现在对你狂热迷恋,怎么可能会说这话。”   苏舒:“廖安姐姐要息影了吗?”   权贵:“大概是吧,她也老大不小了,这么些年挣钱也挣够了,其实就算她不能挣,夜莫擎也能养得起。”   苏舒微微一笑。   权贵:“我没别的意思,廖安于我们,像家人一样。”   苏舒:“明白。”   权贵:“廖安对夜莫擎来说,比跟我们的关系更亲,完全就是一家人的相处。”   苏舒:“哦。”   权贵:“但你就不一样了。”   苏舒又微微一笑。   权贵:“夜莫擎对你,那是男人对女人,不是家人对家人。”   苏舒:“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都懂得的。”   权贵:“真懂吗?”   苏舒:“应该不会理解错,夜总也不是我能高攀的。”   权贵:“你们苏家并不低。”   苏舒:“但跟你们比起来,还是低了很多,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权贵不说话了,好像越描越黑。   他想说的是,夜莫擎对她跟对所有人都不一样,连他们这些兄弟和廖安,都没让夜莫擎这么在意过。   夜莫擎对一个女人的在意,头一回表现的这么明显。   别人夸一句他都会气,可见紧张成什么样了。   但似乎,苏三小姐听反意思了?   该怎么解释?   男人解释这事,还真是费脑。   搞商战可以,但搞这种事情,还真是棘手。   关键是,这个苏三小姐,接触第一天不觉得杂嘀,除了长的好看,也没啥长处,而好看的美女多了去了,今天新鲜,明天就会过时,但第二天再跟这个苏三小姐接触,你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个很有格调的人。   夜莫擎追了六个月都没有吻到一嘴的女人,能好搞吗?   权贵自知自己没能力搞定这样的女人,所以也不多说了。   一路安静地去到盛家别墅。   权贵来之前没打电话,景龙也没有。   盛家是地地道道地豪门世家,又因盛家子女多,宅子就格外的大,别墅将近七百平米,住了很多人,房间数不尽,院子也很多,就像古代的大宅门。   权贵跟景龙的车一来,别墅的警卫员看到了,连忙给主宅里打了个电话。   主宅那边让放行后,权贵和景龙的车才开进去。   进了车库,停车的时候,苏舒说,“没想到盛宅这么大。”   权贵:“你出国前没来过?”   苏舒:“我们苏家跟盛家攀不上亲,有事也都是我爸来,要带人也都是带我二哥,我爸跟我二哥都说盛宅的风气不好,平时连我妈都不来,更别说我了。”   权贵:“不来是对的,风气确实不太好。要不是因为你这事,我也不愿意来。”   苏舒:“麻烦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权贵本来想说,“算了吧,让夜莫擎知道了,他得砍了我。”   但想到答应了苏舒,到时候让夜莫擎去,那厮不得惊喜的跳起来?   他低咳一声,说,“好,我记着。”   景龙推开车门,走过来道,“还有我呢。”   苏舒:“一块请。”   权贵:“……”   他看着景龙。   景龙笑着回望他。   末了,调皮地眨了一下眼。   权贵恶心的当下就转身。   盛家的管家走过来,把他三人请到主宅的客厅。 第19章 降龙会的规矩   客厅里坐着盛老爷子的大儿子,名叫盛波。   盛老爷子七十多岁了,盛波作为长子,年龄也极大了,将近五十岁,膝下有一个正妻,外面到底有多少个小老婆就不知道了。   反正,孩子也不少。   但那些孩子此刻都不在。   只有一个二儿子在。   二子儿叫盛凌。   要说盛家的男人多不多?多。但真正能摆出台面的没几个,而盛凌就是其中之中。   为什么不喊别人,独喊了盛凌?   因为盛凌跟景龙的关系不错。   景龙、权贵来之前打了电话到盛府。   景家与盛家关系还可以。   权家虽然与盛家走动的不频繁,但都是襄江帝城的有头有脸的家,时常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算明面上的交情。   苏家在襄江帝城也不低,但与这几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景龙不知道苏舒来盛府做什么,但权贵知道。   权贵是受了夜莫擎嘱咐,不能让苏舒被盛家的人为难。   所以,关于询问连雪的事情,权贵也不打算让苏舒开口。   权贵深知怎么与这些人交谈。   景龙更深知。   当初连雪被盛老爷带走是景龙默许的。   景龙知道连雪是谁。   但进了降龙会,以前的身份都会翻篇。   他们不会问进来的人以前是干什么的,只会问她往后想干什么。   连雪说要找盛家的人,景龙就给她安排了。   她能被盛老爷子带走,景龙一点儿都不奇怪。   毕竟,连雪年轻漂亮,而盛老爷子虽然老了,却还是个老色龋对年轻女孩没有任何抵抗力。   景龙意外的是,盛老爷子竟然把人带回了家。   一般,都是带出去,然后再带回来。   觉得可以,定下这个人,不让别人沾,从此就成了他的私有品。   人一旦出了降龙会,景龙就不会管了,这是降龙会的规矩。   所以,夜莫擎才对苏舒说,不能让景龙知道是他告诉她连雪的下落的。   景龙坐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就听出眉目来了。   权贵:“我爸最近得了一副字画,想请盛爷爷过过手,我爸没时间来,就让我来了,我知道白天盛爷爷都比较忙,就想着吃了晚饭后过来,跟盛爷爷讨论讨论这副画,一方面消食,一方面打发时间。”   盛波:“哦?什么画?”   权贵:“我也看不出来,所以才来请盛爷爷过目的,盛爷爷可是行家,是我们这些小辈们尊敬爱戴的。”   这话盛老爷子最爱听。   可身为儿子盛波却有点不屑一顾。   自己老爸是什么德行的人,作为儿子的,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盛老爷子确实是名画鉴定大师。   有很高的眼力。   权贵拿画来找他鉴,也在情理之中。   权贵:“盛爷爷在家吗?”   盛波:“在呢,二楼。”   权贵:“能帮我通传一下吗?”   盛波朝盛凌挥了一下手,让他上去通传。   盛凌上楼,找到盛老爷子,说了权贵来鉴画一事。   盛老爷子虽然老了,可精神看不去不错。   他是文艺人,长的儒雅帅气,再加上这么些年岁月和经历的锤炼,变得格外的有男人味。   平常没事,他爱赏画,爱赏美女,也锻炼。   故而,精神很好。   他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等着连雪来给他点烟。   隔门听到盛凌的汇报,他将烟斗一放,站起了身。   走到门边,问,“是什么画?”   盛凌:“不知道,权贵说他也没看出来。”   盛老爷子:“把他请到书房,我一会儿过去。”   盛凌:“哎。”   盛凌下去,把景龙、权贵、苏舒三人请到书房。 第20章 没做什么你做贼   中途,权贵去车里取了画。   盛凌把人带到书房后,让下人备了茶来。   等盛老爷子来,盛凌就不坐这了。   盛老爷子是一个人来的,没带连雪。   而主宅是盛老爷子一个人住的,盛波和盛凌之所以会来这里待客,那是因为客人是景龙和权贵。   这二人金贵着呢,接待他们,自然得在主宅,显得尊重。   若是旁人,就没这样的待遇。   那都是在附宅待客的。   盛老爷子将客人接手了过去,盛波和盛凌就不留了,各自回各自的地方去睡觉。   权贵将画拿出来。   盛老爷子聚精会神地看着。   在盛老爷子和权贵看画的时候,苏舒借口说要上一下洗手间,出了书房。   不一会儿,景龙也借口上洗手间,出了书房。   实在是,他对那些字画玩意,压根没一点儿欣赏水平,也没觉得那里好看,就只觉得枯燥。   他就不是文艺范的男人。   他去阳台吸烟。   过走廊的时候,看到苏舒在鬼鬼祟祟地一间一间地开门。   景龙四处瞅瞅,没有仆人。   他将烟一捏,走到苏舒身后,拍了她一下。   苏舒吓的尖叫,“啊!”   景龙皱眉,“叫什么叫。”   苏舒一听是他的声音,有惊无险地拍拍胸口,转身瞪着他,“你好好的干嘛从后面偷袭啊,不知道会吓死人?”   景龙眯眼,“你做什么呢?”   苏舒:“没做什么呀。”   景龙:“没做什么你做贼?”   苏舒翻白眼,“你才做贼呢。”   景龙:“找什么?”   苏舒:“啊?”   景龙又问一遍,“找什么?”   苏舒:“……找人。”   景龙眯眼:“找什么人?”   苏舒:“你不知道?”   景龙:“我应该知道吗?”   苏舒想到夜莫擎之前交待的,不能让景龙知道连雪的下落是夜莫擎说的,苏舒勾了勾唇,毫不客气地将夜莫擎出卖了。   苏舒:“夜莫擎没告诉你?”   景龙:“?”   苏舒:“我来找连雪姐姐,夜莫擎说她被盛老爷子带到盛宅了,所以我今晚过来看看,看能不能见到连雪姐姐。”   景龙:“夜莫擎告诉你的?”   苏舒:“是呀,不然以我的能耐,哪能知道连雪姐姐在盛老爷子这里,连我哥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呢。”   景龙暗骂,夜莫擎这不讲义气的。   夜莫擎:“……”小白眼狼敢出卖他。   景龙吸一口烟:“那夜莫擎也告诉了你,连雪如何被盛老爷子带走的了?”   苏舒点头。   景龙:“这事儿可跟我没关啊,是你那个连雪姐姐说要找盛家的人,我才给安排的,而且,降龙会的规矩,整个襄江帝城的人都知道,进了降龙会的人,我是都不问过去的。”   苏舒:“我没怪你,你帮我找一找,看她在哪个房间。”   景龙四周瞅瞅:“小心点,注意有监控。”   苏舒:“不会吧?”   景龙:“这样的老宅,一般都会设监控。”   他把苏舒拉到无人的阳台。   阳台没监控。   景龙站在那里吸烟,吞云吐雾的。   苏舒急,“我让你帮我找人,你倒把我拉到阳台看你吸烟了。”   景龙瞥她,“急什么急。”   苏舒:“我能不着急吗?”   景龙:“权贵知道你来盛府的目地吗?”   苏舒:“知道吧。”   景龙:“那就放心交给他,权贵拿出来的那幅画,应该很有来头,你以为他只是拿来给盛老爷子鉴赏鉴赏的?”   苏舒:“什么意思?”   景龙:“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将烟摁灭,从阳台扔下去,“走,不能出来太长时间,去书房看看情况。” 第21章 女人的心怎么长的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书房。   盛老爷子拿着那幅画,啧啧称奇。   权贵:“盛爷爷看出是哪个朝代的了吗?”   盛老爷子:“能让我多看两天吗?”   权贵笑了笑,“盛爷爷想多看两天当然可以,但我爸也是个爱画的人,他时常说你府上有很多好宝贝,说是你收藏行家。”   盛老爷子一听,当即就道:“那你挑一幅画回去,让你爸先赏着,等我这个鉴赏出来,再换回来?”   权贵:“好吧。”   盛老爷子打开书房里的一个暗室,里面全是他收藏的名画。   权贵看了,一件都没看上。   盛老爷子想了想,把他带到了卧室。   景龙眉梢一挑,给苏舒使了个眼色。   苏舒伸手就将权贵的胳膊挽住了。   权贵回头看她。   苏舒:“我也跟权哥去开开眼界。”   盛老爷子好色不假,但他还知道拿捏分寸,不然,盛府哪有如今的荣耀?   苏舒长的漂亮,还不是一般的漂亮。   盛老爷子在她出现后就多看了好几眼。   但也只是看着。   能让景龙陪同,又能让权贵陪同的女人,还不是他能肖想的。   见苏舒挽住了权贵的手臂。   权贵也没推开她。   盛老爷子大概看出什么了,笑了笑,说:“苏三小姐想来就来吧。”   权贵很想甩开苏舒的。   要是让夜莫擎知道他“勾搭”了他的女人,他会不会翻脸不认他这个兄弟了?   可这个时候,他要是真甩开了苏舒,苏舒就进不去卧室了。   权贵无奈,只好僵硬着身子,挽着苏舒,进了盛老爷子的卧室。   盛老爷子的卧室很大。   藏名画的地方跟睡觉的地方还不是一处。   而卧室里的名画,那真是极其珍贵的。   盛老爷子拿的时候都格外的小心翼翼,与在外面书房的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权贵认真地挑选着。   景龙也跟着来了。   但景龙不爱这玩意,就转悠着往别处去了。   盛老爷子朝景龙看了一眼,没管他。   苏舒不敢乱逛,就安安静静地跟在权贵后面,跟他一起看画。   权贵:“你去外面坐一会儿,我选好了找你。”   苏舒:“没关系的。”   权贵:“我得挑很久,你站着累。”   盛老爷子:“苏三小姐去坐一会儿吧,权少爷是心疼你呢。”   权贵:“……”   苏舒:“……”   苏舒知道权贵是在给她制造机会。   她不能在盛老爷子面前表现的太明显,故而,就谦虚了一下。   既然盛老爷子也开口了,那苏舒就不客气了。   这里是盛老爷子的卧室,连雪姐姐一定在这里。   苏舒对权贵说:“那你先看。”   权贵点头。   苏舒又朝盛老爷子笑了笑,转身离开。   一出这个房间,她就去推卧室的其它几个门。   景龙喊她:“这里。”   苏舒走过来。   景龙指着面前的门:“我刚看了,里面有人。”   苏舒:“是连雪姐姐?”   景龙:“不知道。”   苏舒去推门。   景龙拦了一下:“看一眼就行了,别让盛老爷子发现了。”   苏舒:“我想跟连雪姐姐说几句话。”   景龙:“她不会愿意跟你说的,她既去了降龙会,又瞒着你二哥,就说明她不愿意再见你二哥,也不会愿意见你,进了降龙会的人,都是抛却了过往的人。”   苏舒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我二哥对她不好吗?”   景龙:“谁知道你们女人的心是怎么长的。”   苏舒:“……”   能不能不要一杆打翻一船人,你们男人的心长什么样,也没女人知道。 第22章 一秒不见我都想   景龙在外面把门。   苏舒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真正的卧室。   装修很有档次。   连雪确实在这里。   她坐在沙发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盛老爷子爱赏画,也爱看书。   而碰巧的是,连雪也爱看书,也对画有一定的欣赏能力。   忽然之间,苏舒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么。   连雪跟她二哥之间,差的不是爱情,而是志同道合的兴趣。   连雪爱做的事,她二哥不爱做。   她二哥爱做的事,连雪不爱做。   一个是文艺清新少女,大概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崇尚才子佳人,喜欢儒雅的书生,她的目标在心中的那片小天地。   而另一个,长年混迹各大商圈,满脑子都是经济运营,即便不崇尚物质,却也是个唯物主义者,以赚钱为乐趣,以鏖战为乐趣,他的目标,在天下。   这二人,不管是志趣还是眼界,都差的太远。   但爱情不是有了相同的志趣和相同的眼界才会产生的。   只要喜欢,哪里都能有爱情。   所以,是连雪姐姐不喜欢她二哥吗?   苏舒觉得应该不是。   连雪是个苦命的孩子,是上学的时候跟苏明认识的。   两人相恋至今,连雪对苏明都很好。   苏明对连雪也很好。   只不过,苏明继承了公司之后,每天太忙,陪连雪的时间就少了。   连雪毕业后找了个画廊的工作。   她是在画廊里见到的盛老爷子。   不然,以她的身份,哪里能见到盛家的老爷子?   从那天见到盛老爷子开始,连雪就基本断了跟苏明的联系。   苏明从没想过连雪会离开她,又加上他忙,自然忽略了这一点。   等到他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连雪不见了。   那个时候,苏舒已经出国留学了。   不知道连雪跟苏明的事。   这一回来才知道。   既然知道了她就不能不管。   至少,得问连雪,她为何要不辞而别,就算对她二哥有不满,也要当面说清楚啊,怎么就去了降龙会,跟着盛老爷子走了呢,这把她二哥置于了何地?   苏舒走进连雪坐的那个沙发。   沙发摆在窗边,连雪坐在那里,面朝窗户,背对着苏舒。   听到脚步声,连雪以为是盛老爷子回来了,她搁下书,站起身,准备迎接。   却不想,一扭头,看到的人竟是苏舒。   连雪吓一大跳。   苏舒:“连雪姐姐还记得我吗?”   连雪:“小舒?”   苏舒笑,“看来连雪姐姐还记得我。”   连雪:“怎么能不记得。”   她问,“你从美国回来了?”   苏舒:“嗯。”   连雪:“是毕业了?”   苏舒:“毕业了。”   连雪:“那以后还去吗?”   苏舒:“不去了,在家乡找工作。”   连雪:“真好。”   她只字不提苏明。   苏舒却不能不提。   苏舒:“连雪姐姐知道我二哥一直在找你吗?”   连雪清瘦的脸微微一暗,她低低道:“对你二哥说,忘了我。”   苏舒:“为什么?”   连雪:“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对你们说,但你要知道,我跟你二哥在一起的时候从没背叛过他。”   苏舒:“为什么要离开我二哥,盛老爷子有我二哥帅吗?是,盛老爷子比我二哥有钱,比我二哥有势,可连雪姐姐你不是这样的人呀!”   连雪轻笑,却什么都不应。   苏舒:“我二哥一直在等你。”   连雪:“我已经配不上他了,你若想对他说实话就说吧,我选择了盛老爷子,也已经伺候了他,就没打算再回头。”   苏舒不解:“到底为什么?”   连雪不说,又转回身看书了。   苏舒不能多留,权贵那边选画也不可能选几个小时,这会儿功夫,大概就够了。   苏舒离开。   景龙已经听到书画间那里有脚步声传出来,本来想使个动静,让苏舒赶快出来的。   只不过,还没动手,苏舒已经出来了。   景龙松一口气。   等门关上,他问她:“见到人了?”   苏舒:“见到了。”   景龙看一眼她不好的脸色,问道:“问到原因了?”   苏舒摇摇头。   景龙不问了。   这事儿也跟他没关。   二人走到休息沙发处,坐下。   权贵和盛老爷子走出来。   权贵手中拿着一卷画,往苏舒看了一眼,见她低垂着头,明显跟来的时候情绪反差很大。   大概已经见着了人。   既见着了,那他就不多留了。   权贵跟盛老爷子客气地道别。   盛老爷子也没留他。   三个人被仆人带下楼,送出门。   权贵去开车,顺手将画往车里一扔。   苏舒:“不是你好不容易挑的吗?”   权贵:“只是借口,我爸才不稀罕他的收藏。”   苏舒:“……”   景龙笑,“这一翻折腾,可全是为了苏三小姐你。”   苏舒真诚地道谢,“谢谢权哥,谢谢景二爷。”   权贵:“你谢错了,得谢夜莫擎。”   景龙:“对呀,不是他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们也不知道你要来盛府的事,也不会陪着你来了。”   苏舒:“不管怎么说,带我来的是你们两个,帮了我实际大忙的也是你们,我还是得好好谢一番。”   景龙:“刚不是说请吃饭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苏舒:“我已经吃过了呀。”   景龙:“天晚了,吃夜宵。”   苏舒:“我没吃夜宵的习惯。”   景龙:“你是不是现代人啊?现代人有不吃夜宵的?”   苏舒:“我确实不吃,改天我请你们吃正餐吧。”   景龙耸耸肩,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室。   权贵:“上车吧。”   苏舒哦一声,上了车。   景龙将车开出盛府。   权贵也将车开出盛府。   景龙出去后直接往家开。   权贵要送苏舒回去,就往苏府开。   路上,苏舒接到了夜莫擎的电话,她看着来电,没接。   夜莫擎连打几个,没打通,就打了权贵的。   权贵接了。   夜莫擎:“还在盛府吗?”   权贵:“出来了,在路上。”   夜莫擎:“她见到连雪了没有?”   权贵:“我没问,但看脸色,应该是见到了。”   夜莫擎:“脸色不好?”   权贵:“很不好。”   夜莫擎:“把她送到我这里来。”   权贵:“……这样好吗?”   夜莫擎:“有什么不好的?”   权贵:“你今晚不是在陪廖安吗?”   夜莫擎:“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在家。”   权贵:“把苏三小姐送到你家?”   夜莫擎:“嗯。”   权贵:“进展有点神速。”   夜莫擎:“你想什么呢?在苏府我能跟她聊上话?她二哥把我当成了狼,时刻担心我把他三妹叼走呢。”   权贵:“你本来就是这样的打算。”   夜莫擎:“别贫,我想见她。”   权贵:“就一天没见而已。”   夜莫擎:“一秒不见我都想。”   权贵:“……”甜言蜜语能不能别对我使?听着冒鸡皮疙瘩。   繁华锦世 说:   咳,6月1号,有谁过儿童节吗?哈哈哈。 第23章 在我这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权贵将车一调头,苏舒就发现了不对劲,她问,“要去哪儿?”   权贵:“夜莫擎说有事儿找你,我把你先送他那。”   苏舒:“不去。”   权贵:“他说有事跟你说呀。”   苏舒:“我没什么跟他说的。”   权贵:“今天这事也算他帮你的忙,不去不好吧?”   苏舒:“你停车。”   权贵:“做什么?”   苏舒:“我打车回去。”   权贵:“……”   苏舒执意不去夜莫擎那里,权贵也没法,只得在路边停了车,放她下去。   等车门关上了,他连忙给夜莫擎打电话。   夜莫擎在洗澡,手机就放在边上,他怕错过苏舒的电话。   一听电话铃声响了,他赶紧关了花酒,擦干手,去拿电话。   见来电是权贵,他当下就接起。   权贵:“苏三小姐不去你那里,她下车了。”   夜莫擎:“你非要实话讲吗?不会把她骗来?”   权贵:“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能说假话。”   夜莫擎:“滚。”   权贵:“她打车回去了。”   夜莫擎咔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权贵:“……”过河拆桥的哥们。   夜莫擎快速擦干身体,换了衣服,开车去堵苏舒。   他一路二百多码的速度,赶在出租车到达苏府门前的时候将车堵在了那里。   苏舒一下车他就看到了。   在苏舒付钱的时候,他拉开车门走下来。   苏舒付完钱,转身就看到了他。   与平时所见不同,今天的男人没穿正装,随意的POLO衫,悠闲米裤,很帅,很苏,也很MAN。   苏舒当作没看见他,直接朝门口走。   夜莫擎挡住她:“小白眼狼,知道你连雪姐姐的下落后就打算对我熟视无睹了?”   苏舒:“你让开。”   夜莫擎:“怎么了?”   他伸手要去抱她。   苏舒闪身,不让他碰。   夜莫擎皱眉。   苏舒:“我见到连雪姐姐了。”   夜莫擎还是皱眉。   苏舒:“虽然没问出来什么,但我还是得谢谢你。”   她往后退了一步,朝他鞠了一躬。   站直身子的时候,她说,“我打算请景二爷和权哥吃饭,就明天中午,你也来吧,你们三个都帮了我忙,我一个人也不少。”   夜莫擎:“你要请就单独请我。”   苏舒看他一眼,笑了,“我在夜总那里不是独一无二,夜总在我这里,也不是独一无二,享受不到独一无二的待遇,明天中午,你爱来不来。”   夜莫擎:“因为今天晚上我爽了约,所以你生气?”   苏舒:“是有点生气。”   夜莫擎:“廖安今天宣布退出娱乐圈,我是最后陪她走红地毯,老早就答应了她,爽约了不好。”   苏舒:“嗯。”   夜莫擎:“在我这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苏舒:“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睡觉。”   夜莫擎:“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苏舒:“我已经不生气了。”   夜莫擎:“那跟我说说,你跟连雪谈了什么。”   苏舒:“累了,不想说。”   夜莫擎伸手去揉她头。   苏舒又躲开了。   夜莫擎眼神一沉,“苏舒!”   连名带姓的叫,可见男人是真生气了。   苏舒却没管。   你爱气不气,管我什么事!   反正就是不会让你再碰一根头发。   苏舒要走,被夜莫擎一把横揽住腰,抱进了车里,落了锁。   苏舒大怒,“你做什么?”   夜莫擎看着她,在黑暗的车厢里,那眼神蛰伏着很危险的气息。 第24章 夜总说:不,我属狼   苏舒往车门边缩去。   夜莫擎挨近她。   苏舒反手就拉车门,可是,拉不开。   男人的气息迫近,带着沐浴后的清冽,极具跳逗地欺入她的肺腑。   声音也低沉暗哑,性感迷人,“我只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你要是偏用这种态度,那我只能把你锁在这里,与我共度一晚了。”   苏舒:“你敢。”   夜莫擎:“在襄江帝城,还没有我夜莫擎不敢做的事。”   苏舒拍车门,找包,拿电话。   她要打家里的电话,打她爸妈电话,打她哥电话,让他们出来收拾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   可是,包被夜莫擎甩在了前排。   苏舒撑着身子去拿。   夜莫擎从后面抱住她,紧蹦的身子贴着他,嗓音暗哑,“小舒,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姿势很撩人?”   他低低道,“我很想……”   做了你。   三个字,在他心口盘旋,却不敢说出来。   可不说,身体的反应已经昭示了心。   感觉到了什么,苏舒净白的脸泛起羞红。   她从没被男人这般对待过!   苏舒抓起包,扬起来就要打他。   夜莫擎冷笑,在她的包横穿过沙发的时候他一把掳住,并顺势的将她摔在了后面的沙发椅里,他俯身过去,压着她。   苏舒:“你个混蛋。”   夜莫擎:“君子你不要,非要混蛋,好。”   他低头就去吻她。   可是,快要吻上他渴望已久的唇时,一双小手挡住了。   柔软的手掌,带着女孩身上的香气。   夜莫擎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苏舒吃痛,轻啊一声。   夜莫擎抱起她。   苏舒生气地不让他抱,在他身上挣扎来挣扎去,这真是把他折磨死了。   他圈紧她,拼命地吸着气,咬牙切齿地说:“早晚你会知道我的厉害。”   苏舒:“你松开,我真的困了,要回去睡觉。”   夜莫擎:“说你不生气了,我就放开你。”   苏舒:“我不生气了。”   夜莫擎:“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中午加班,没空出来。”   苏舒:“好。”   夜莫擎见她乖了,松开她,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发,看着她低头揉着小手的样子,万分委屈,他的心情莫名的就很好。   他把她的小手拿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牙齿印,笑了。   苏舒打开他的手,“属狗的。”   夜莫擎:“不,我属狼。”   苏舒瞪他。   委屈又带怒的眼神,瞪的男人心旌摇摇。   夜莫擎又将她往怀里狠狠一抱,薄唇摩挲着她的发丝,克制着自己。   他想要的,不是一夜的环娱。   也不是一个机械的人。   他要的是她的臣服,对他绝对的臣服。   夜莫擎忍着各种念想,松开她,解开锁控。   苏舒推门下去。   落地后,她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车厢内的男人。   不得不佩服,忍耐力挺强大。   她刚差点以为他会不管不顾她的意愿。   毕竟,他那会儿的身子,让她感到很害怕。   夜莫擎没下车,就靠在椅背上。   昏暗的脸看不真切,可身体明显的变化昭然若揭。   似乎,他并没打算遮。   也并不介意让苏舒看到。   他对她的心思,他一直都没隐藏过。   他想要她,心和身都是。   苏舒将门一关,走了。   夜莫擎摁摁眉心,认命地闭了闭眼。   狠心的女人。   他都这样了,她还真走?   夜莫擎打算回去再洗个澡,正准备下车,去驾驶室,那道关闭着的后门又忽的被人打开,小女人的脸闪进来。   夜莫擎:“……”   苏舒:“夜总的女人不少,晚上去春霄一度吧。”   夜莫擎:“……”   苏舒说完那句话,嘭的一声又将车门关了。   关了后,就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夜莫擎原本因为她的话而黑了大半张脸,可听到她的笑声,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这样能让她开心,呃,狼狈一点也没关系。   苏舒回去后,一家都还没睡。   苏微要出差一个星期,田非凡是跟着她一起去,二人得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所以这一个星期,田一航都会住在这里。   苏舒走的时候,田一航的姑姑田非妙没来。   可回来,田非妙却在。   田非妙在跟苏明聊天。   田一航还没睡,苏爸和苏妈也没睡。   陈阿姨不在,大概收拾完进屋了。   苏舒走进来,看到田非妙,打了声招呼。   田非妙:“晚上出去了?”   苏舒:“嗯,陪朋友看了一场电影。”   田非妙:“真潇洒,看电影怎么不喊我?”   苏舒:“你天天大忙人,我哪敢占用你时间。”   田非妙笑。   苏明:“看的什么电影?好看吗?”   苏舒:“还行吧。”   苏明:“什么电影?”   苏舒:“比悲伤还悲伤的故事。”   苏明:“听名字就不杂样。”   田非妙:“一听就是悲剧爱情,我不喜欢的。”   苏舒:“我也不喜欢,但架不住朋友相邀。”   苏爸:“我跟你妈爱看。”   苏妈:“就你爱看吧,老了几十岁的人了,还凑这热闹。”   苏爸:“明天不钓鱼了,你也别打麻将了,咱们去看电影吧?”   苏妈见苏舒回来了,起身上楼睡觉。   苏爸追上去,“我来订票。”   苏妈:“不要脸的,我不喜欢看悲剧。”   苏爸:“是吗?你年轻那会儿最爱看,一哭就会朝我怀里倒。”   苏妈:“老不正经。”   苏爸嘿嘿笑,拉着苏妈的手,叽叽歪歪地进了卧室。   苏明问田非妙:“晚上睡这儿?”   田非妙:“好呀。”   苏明让苏舒给田非妙收拾房间,一家子人等在客厅,就是等苏舒。   苏舒回来了,各自都去睡觉了。   既然有苏舒了,那苏明就不陪田非妙了。   然后他半哄半抱着田一航上楼,跟他睡去了。   苏舒带田非妙去客卧。   拿了新床单和新被面铺了床后,苏舒往床上一躺。   田非妙也躺上去。   田非妙跟苏明差不多大,还没结婚,经营一家小酒吧,田家不需要靠她赚的钱来养活,所以,她自娱自乐。   田非妙:“想好找什么工作了吗?”   苏舒:“暂时没想。”   田非妙:“我听你二哥说你在美国学了一手调酒的好手艺,不然,来我酒吧帮帮忙呗。”   苏舒:“你那里缺人吗?”   田非妙:“什么缺人不缺人的,只要你想来,我还是能安排的。”   苏舒:“调酒师可以。”   田非妙:“那我给你在酒吧里腾个位?”   苏舒:“可是我不喜欢熬夜。”   田非妙:“哪用得着你熬夜,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时间完全自由。”   苏舒:“那可以。”   田非妙:“你二哥那边同意吗?”   苏舒:“去你那里,他应该不会反对。”   田非妙:“那明天跟他说一声,他应了的话你打电话给我。”   苏舒:“嗯。”   田非妙:“你晚上真去看电影了?”   苏舒:“不然呢?”   田非妙:“我以为你约会去了。”   苏舒:“我跟谁约会?”   田非妙:“夜莫擎啊。”   苏舒:“没有。”   田非妙:“没有最好,夜莫擎这个人,千万别招惹。” 第25章 夜莫擎的黑历史   苏舒:“他很可怕?”   田非妙:“不,确切的说是杀人不见血。”   苏舒:“?”   田非妙:“你在国外留学好几年,虽然现在回来了,可对襄江帝城的夜莫擎了解肯定不多,他可是整个襄江帝城所以女人的杀手。”   苏舒:“有这么夸张吗?”   田非妙:“有。”   苏舒:“你也喜欢他?”   田非妙:“觉得他长的好看,养眼,吸引人,但我才不喜欢他,这样的男神,远观就好了,近渎,会死。”   苏舒:“?”   田非妙悄悄地说,“四年前,大概是你刚出国那会儿,襄江帝城发生了一件十分轰动的大事儿。就是地产业的闵家,一个叫闵莞的姑娘,为了夜莫擎,从她爸刚建好的广场楼上跳了下去,当场就死了。闵家找上夜莫擎,你猜夜莫擎怎么说?”   苏舒:“大概会说她的死关我什么事。”   田非妙:“我的天,夜莫擎真是那样说的。”   苏舒:“这有什么奇怪的,照他那样的性格,说这话并不奇怪。”   田非妙:“可太无情了呀。”   苏舒莞尔:“你认为夜莫擎是个有情的人?”   田非妙:“……”   她瞅着苏舒,忽然激动地道,“难怪夜莫擎天天缠着你了,你跟他像极了。”   苏舒白她一眼,“我跟他可不像,你别瞎说。”   田非妙:“得,不像,原来我还担心你被夜莫擎拿下,然后跟那些为他死的女人们一样,现在,我放心了。”   苏舒:“有很多女人为了他而死?”   田非妙伸出五个手指头。   苏舒:“五人?”   田非妙摇头。   苏舒:“五十人?”   田非妙又摇头。   苏舒挑眉,“五百?”   田非妙还是摇头。   苏舒瞪眼了。   田非妙:“是五千。”   苏舒:“……”果然是女人杀手。   苏舒:“那他背负的罪孽可真是深重。”   田非妙:“这也怪不了他,那些为他而死的女人,他一个都没碰过。”   苏舒:“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没碰,那些女人们才死的?”   田非妙:“是呀,宁可被他玩,玩过后甩了就行,就是不想男神对自己熟视无睹,她们那样做,无非就是想让夜莫擎记住她们。”   苏舒:“那,有用吗?”   田非妙:“有屁用,夜莫擎记住谁了呀?”   苏舒:“这样说起来,夜莫擎这个人,心很硬。”   田非妙:“不是一般的硬,所以我让你离他远点。”   苏舒:“嗯,听你的。”   田非妙:“整个襄江帝城的人都在盛传,没有女人架得住夜莫擎美色和厉色,但我忽然觉得,你可以。”   苏舒:“得了你,我可惹不起。”   田非妙:“没关系,惹不起咱不惹,睡觉。”   苏舒这晚跟田非妙睡一起。   第二天起床吃早饭的时候,苏舒说去田非妙的酒吧帮她调调酒,苏明微愣,苏爸说:“可以呀,你的性子太温了,到非妙那里锻炼锻炼有好处。”   苏妈说:“女孩子熬夜不好。”   田非妙:“阿姨,我可是天天熬夜的。”   苏妈:“你天生丽质,再熬夜也不影响你的皮肤,可小舒就不一样了。”   田非妙笑,“我觉得小舒才是天生丽质的,那皮肤,我都没法比。”   苏舒:“不熬夜的,只是去给非妙姐帮个忙,不算正式员工,时间自由。”   苏明:“这样好吗?”   田非妙:“有什么不好的。我是想让小舒教一教我们酒吧里的小伙和小姑娘们调酒。”   苏明:“那行吧。”   苏爸:“去就是,爸爸支持你。”   苏妈:“少熬夜。”   苏舒:“知道。”   今天苏爸苏妈不出门了,二老在家带孩子,顺便去看电影。   苏明照常上班。   苏舒很想跟苏明说一说连雪的事,但想到昨晚上连雪说的话,又不知该怎么向苏明坦言。   田非妙昨晚没去酒吧,睡了好觉,白天就要去晃一圈。   苏舒跟着她。   两个姑娘开着车,到了酒吧。   酒吧很小,却也很精致。   苏舒刚回来的时候来给田非妙的酒吧捧过场,又因着两家的关系,她二人走动的也频繁,酒吧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她,笑着与她打了招呼。   田非妙向工作人员们说了苏舒会到酒吧里帮忙,做调酒员。   陈远说:“好呀,有小舒妹妹帮忙,我们终于可以轻松一点了。”   田非妙:“说的我天天在压榨你们似的。”   陈远:“我可没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上次小舒妹妹调的那鸡尾酒特别MAN。”   苏舒:“你想学的话,我教你。”   陈远:“好呀。”   他拉着田非妙走了。   其他几个调酒师也凑上去,学习。   这一呆就呆到晚上。   夜莫擎中间给她打了几次电话,她都没接。   夜莫擎很忙,每天都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原本是想中午请苏舒吃饭的,可她不接电话,他也无法。   他虽然喜欢她,却也不能整天围绕着她转。   而晚上她会宴请他,夜莫擎就忍着。   忍了上午,忍了中午,把自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了,他打电话过去,小姑娘又不接。   夜莫擎气了!   他把郑童喊进来,让她查苏舒在哪。   郑童查过来,回复说,“苏三小姐在一个酒吧里,叫甜品酒吧。”   夜莫擎愣住:“酒吧?”   郑童:“嗯。”   夜莫擎:“她跟谁去的?去了多久?”   郑童:“跟田非妙小姐去了,去了一天。”   夜莫擎:“什么!她在酒吧呆了一天?”   郑童:“嗯。”   夜莫擎扯着领带,一脸冷沉,“去开车。”   郑童:“夜总要去甜品酒吧?”   夜莫擎:“你问的不是废话吗?”   郑童:“可夜总你晚上还有两场酒会,外加一个出席晚宴。”   夜莫擎:“找借口推掉,要不你替我去。”   郑童:“……”   夜莫擎拿起外套,“我自己去酒吧,你去应付晚上的饭局酒局和宴局。”   夜莫擎穿好外套,拿车钥匙,走人。   郑童:“……”   真没见夜总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过正事,以前为了廖安小姐,倒有那么几回,可也仅仅是几回,夜总这几个月来,为了苏三小姐,耽误的正事多了去了。   郑童无奈,做为助理,不就是要帮总裁分担吗?   郑童去应付晚上的各种局了。   夜莫擎开了车,往甜口酒吧开。   到了酒吧,他停稳车,下来,瞅一眼酒吧门牌,一身煞气地走了进去。 第26章 他一定是中了她的毒   晚上酒吧的生意格外的好,苏舒就坐在吧台,看着每个桌上客上点的单子,然后有调酒的,她就会帮忙。   她本身长的白,又穿着白裙,还是露肩的,外面搭了一件米粉的小外套,短装,很洋气,衬得她越发的漂亮。   清纯的小脸在五光十色的灯光照耀下,格外的吸引人。   夜莫擎一进门就看到了她。   他脸一黑,走进去,往她面前的高脚椅一坐,冷冷地盯着她。   苏舒没抬头,问,“想喝什么?”   夜莫擎:“让你到我那里上班你不去,偏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你说你脑袋在想什么?”   苏舒一听是他的声音,抬起头来。   头一抬,软媚的眼,羽毛一般的长睫毛,白白的脸,小小的鼻,红红的唇,细细的眉毛,脸上的每一笔每一勾都美的极致。   她的五官拆出来并不是最美的,凑和在一起也不是最美的,可就是这张脸,这样的温软又带着点点犀利的视线,像磁石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夜莫擎。   头一回见她,也是在光芒万丈的灯光下,他当时就被她击中了心房。   现在,又目睹了一回她在彩灯万丈下的样子,夜莫擎的心怦然跳动的越发厉害。   他知道,他一定中了她的毒。   夜莫擎深吸一口气,将外套脱下来往她头上一扔,说,“你会调酒?”   苏舒把他外套抓下来,瞪着他。   夜莫擎被这样的眼神一瞪,心笙又摇曳起来。   他眼神温柔,难得的想与她在这里来一场浪漫约会。   他道:“瞪我做什么?问你话呢,不知道怎么服务客人?再瞪我投诉你。”   苏舒恨恨地将他的外套收起来,放在桌面上。   夜莫擎:“给我把外套收好。”   苏舒:“这是前台,没有放东西的地方,你自己要存,去找服务员。”   夜莫擎:“我就找你,你不是服务员?”   苏舒:“不是。”   夜莫擎:“是工作人员就行了。”   苏舒将他的外套反手扔在他的头上,甜美地笑问:“夜总,想喝什么酒?”   夜莫擎原本是生气的,默默地扒下衣服,想对她痛斥一翻,可看她笑的如花的样子,他抿抿唇,心想,知道对我卖笑,算你识相。   他哼道:“你擅长调什么酒?”   苏舒:“鸡尾酒。”   夜莫擎:“那就来一杯。”   苏舒:“什么口味?”   夜莫擎看着她,“你喜欢的口味就行了。”   苏舒白他一眼,随便调。   调好,杯子推给他。   夜莫擎:“打了你一天电话,你怎么不接?”   苏舒:“没听见。”   夜莫擎:“说好晚上请吃饭的,这都到点了,你订了位置没?”   他四处瞅瞅,“不会想请我在这个酒吧吃饭吧?”   苏舒:“这个酒吧不卖饭。”   夜莫擎:“那咱们走,我饿了。”   苏舒:“我去跟非妙姐姐说一声。”   夜莫擎笑了,等她。   苏舒去找田非妙,当田非妙知道苏舒要请夜莫擎吃饭后,田非妙毫不客气地挽着苏舒的手臂,说,“这种场合怎么能不带上我呢,我也去。”   苏舒笑,“我就是来带非妙姐姐一起的,除了夜莫擎,还有权哥和景二爷呢。”   田非妙:“啊?”   苏舒:“昨晚他们帮了我大忙,说好今天请他们吃饭。”   田非妙:“这三位可都是襄江帝城金贵的主,你是怎么能劳驾得起他们的?说说,帮了什么忙?”   苏舒瞥她一眼。   田非妙:“怎么,说不得?”   苏舒:“也不是说不得,就是……事关我哥。”   田非妙:“咦,啥事?”   苏舒抿抿唇,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跟田非妙说说也好,有个人帮她参谋参谋,或许她就能知道怎么办了。   苏舒把昨天去盛府,看到连雪在盛老爷子那里的事情说了。   说完,田非妙瞪大了眼睛。   苏舒:“很吃惊吧?”   田非妙:“真的假的?连雪她……去伺候了盛老爷子?”   苏舒:“嗯。”   田非妙:“怎么想的呀!”   苏舒:“我也不知道,她并没有说原因。”   田非妙:“她去过降龙会?”   苏舒:“嗯。”   田非妙:“那知道原因的只有景二爷了。”   苏舒:“为什么?”   田非妙:“景二爷是降龙会的主子,降龙会确实有规矩,不问进入者的以前,只问以后,可话是这样说,连雪在进降龙会之前是你二哥的人,景龙不可能不清楚,虽然他景家在襄江帝城很有名望,可苏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他既收了连雪,就说明他有足够的理由来面对你二哥的质问,景龙不对你说,不代表他不知道,这样好了,晚上我找他喝酒,探探他。”   苏舒:“你喝得过他?”   田非妙挑眉,“笑话,我非妙姐的酒量,这一圈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至今还没有人能把我喝趴下的。”   苏舒砸舌,“真的?”   田非妙:“骗你做什么,你给他们打电话就是,我去换套衣服。”   苏舒:“哦。”   田非妙去换衣服的时候,苏舒给景龙和权贵拨了电话,问他们想在哪里吃饭。   景龙:“无所谓呀,你有诚意请,哪里都行。”   权贵:“夜莫擎来了没?”   苏舒:“来了。”   权贵:“那我随他。”   最后,苏舒报了甜品酒吧的地址,说她跟夜莫擎在这里。   景龙和权贵纷纷赶来了。   苏舒不愿意下去跟夜莫擎呆一块,就在楼上跟田非妙磨蹭了一会儿,大概呆了有二十分钟,她跟田非妙才下来。   夜莫擎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   刚看到她出来,心情好一点,可车门另一边,两辆急促的刹车声响在了耳边,他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下车的景龙和权贵。   夜莫擎:“……”   再扭头,看到苏舒后面还跟着田非妙,夜莫擎越发的不爽加火大。   吃个饭,带这么多电灯炮做什么! 第27章 吃的不是饭,而是面子   夜莫擎很不舒坦,景龙跟权贵走到跟前了对他打招呼他都懒得搭理,一副生人勿进的二世祖脸,苏舒和田非妙走过来,跟景龙和权贵打了招呼。   景龙望向田非妙,“酒吧你开的?”   田非妙说,“是呀,景二爷有空多带人来蹿蹿,我免你单。”   景龙笑,心想,我差你那点免单的钱?   小姑娘看着不大,却极会做生意呢。   他景龙的面子,这襄江帝城九成以上的人都会给。   他一来这个酒吧喝酒了,这个酒吧的生意会差吗?   当然不会。   景龙笑了笑,道,“行,照顾生意嘛,我懂得。”   田非妙十分狗腿地道,“要不是小舒,我还攀不上景二爷您呢,今晚我就陪二爷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如何?”   景龙呵了。   不醉不归?   她知不知道他的酒量有多深。   景龙没言语,指了指旁边的权贵和夜莫擎道,“一上来就找我,怎么不找他二人,他二人的脸不比我小。”   田非妙道,“景二爷比较和气,我看着亲切。”   她不等景龙再开口说什么,直接一高跟鞋上前,挽着他的手臂走了。   景龙似笑非笑地冲她的侧脸吹了一声口哨。   田非妙面不改色地理了一下发丝,脸不红气不喘地跟着他上了车。   上了车也不往后面坐,就坐在副驾驶室里。   景龙挑眉看着她系安全带的姿势,轻敲着方向盘,笑道,“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这是看上我的节奏?”   田非妙道,“我能看上景二爷,可景二爷看不上我呀。”   景龙道,“挺有自知之明。”   田非妙笑,“不贵在自知,不然我的酒吧能这么红火?”   景龙眯了一下眼,笑了,顺着车前的挡风玻璃往前面看,见苏舒、权贵、夜莫擎三人在说话,但夜莫擎的脸从始至终都很冷。   景龙问,“谁惹咱们的夜总了?”   田非妙道,“不知道,下来就那一副棺材脸。”   景龙噗嗤一笑,“棺材脸?”   田非妙道,“是呀,活生生有人欠了他命的感觉。”   景龙摸着下巴呵呵笑,“大概我们都不该来。”   田非妙受不了,“独占欲太强了。”   景龙又笑了。   以前的夜莫擎,可从没对一个女人产生过这么强烈的独占欲,昨晚他就夸了苏三小姐一句可爱,他就被他拉进了小黑屋。   这个男人,怎么也有这么别扭的一面呢。   景龙觉得,有了苏舒这位小可爱后,保不齐他跟权贵以后还能看到很多夜莫擎让人跌破眼镜的表情。   景龙隐隐地有些期待。   苏舒跟夜莫擎和权贵商量在哪里吃饭。   夜莫擎原本心情很好,但看见这么多电灯炮跟着后,他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   夜莫擎:“你随便定。”   他冷漠地甩一句,酷酷地转身,上了车。   苏舒白他一眼,压根懒得搭理他的阴阳怪气,站在那里跟权贵讨论。   权贵余光看到夜莫擎在冷盯着他,他真是后背冒汗,有苦难言呀。   你的女人你不陪,让我陪。   让我陪了你还给我使小眼,我特么是欠的吗?   景龙走了,夜莫擎上了车,权贵不可能把苏舒一个人干晾在这里。   他当然可以晾。   但他知道,他一旦晾了苏舒,夜莫擎当下就会发飙。   权贵硬着头皮跟苏舒讨论了一个地方,是夜莫擎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一个私人酒庄。   不过,消费挺高。   权贵提醒了苏舒,苏舒想,如果只请夜莫擎一人,她当然不会去这么高消费的地方,但加了权贵和景龙,她就不能太小气。   苏舒有点心疼,听权贵的话,在那个酒庄吃饭,吃一顿少说得五位数。   我的天。   她有多少钱给他们吃呀。   一个一个简直是索命鬼嘛!   苏舒真不想花这么多,可也不能掉面,只能应了。   跟这些人吃饭,吃的当然不是钱,而是面子。   权贵转头,把地址告诉了夜莫擎和景龙。   夜莫擎当然知道那个地方。   因为那酒庄就是他开的。   夜莫擎原本不太好的心情,因为权贵这一挺上道的举止,不那么阴暗了。   三个人知道地址后,各自开车,往那里出发。   苏舒见田非妙上了景龙的车,她也想跟过去。   从昨晚夜莫擎爽了她的约,还有权贵说的那一番话,以及后来田非妙说的一番话后,苏舒就不打算跟夜莫擎这般互动着了。   哪怕是朋友,也不愿意做。   她的打算是,请完今天的这局,她就不再理会他。   所以,能不跟他相处,就不跟他相处。   她拢了拢裙子,朝景龙停车的地方走。   夜莫擎一见她的举动,刚刚歇下来的不妙心情立马卷起狂风阴雨。   他一把推开车门,将她拉住,强行地推上了车。   他站在车门边,阴沉沉地瞪着她。   苏舒蹙眉,“我想跟非妙姐姐坐一块。”   夜莫擎道,“有我在,你谁也别想跟。”   他粗鲁地给她系安全带。   系好,关车门的时候把车门甩的震天响。   苏舒:“……”野蛮。   夜莫擎从另一边上了驾驶位。   坐好后,没有立马开车。   他掏了一根烟。   想吸。   但想到边上坐了一位小祖宗,那烟捏在手里转了几圈,终还是被他烦燥地扔了。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扭身看她,“你说说看,在跟我使什么脾气?”   苏舒不承认自己生气,扭着脑袋道,“使什么气?我一向脾气很好的,基本不生气。”   夜莫擎冷笑,“不生气?”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小脸白白的,圆圆的,眼睛大大的,轻咬着唇,眨巴着那勾人的睫毛,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他。   夜莫擎看着这样的女孩,真想把她按在车座里狠狠吻一通。   只这样想着,身体就格外的兴奋。   夜莫擎受不了地松开她,闭了闭眼。   真是见鬼。   好像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见女人似的。   夜莫擎阴沉着脸,发动了引擎。   一路上夜莫擎都不再搭理苏舒,苏舒就看着外面的街景。   到了酒庄,夜莫擎停好车,将苏舒带进去。   进这个酒庄,得有会员卡。   苏舒没有。   夜莫擎更没有。   但他是老板。   他一来,前台两个穿着西式制服又异常漂亮的姑娘见了,连忙向他点头,“夜先生。”   夜莫擎攥紧苏舒的手,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拉着苏舒进去了。   苏舒问,“不在前台点房间吗?”   夜莫擎不理她。   苏舒道,“景二爷和权哥他们呢?”   夜莫擎还是不理她。   苏舒忍了忍,又问,“这里是酒庄,有吃饭的地方吗?”   夜莫擎依旧不理她。   苏舒怒了,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夜莫擎!”   夜莫擎转头,从上而下睨着她,“不是脾气好,不生气?”   苏舒一噎,瞪着他,“你故意的?”   夜莫擎道,“就故意的,你别说话,我听着烦。”   苏舒一下子就委屈了,疯狂地扯着被他攥紧的手,挣扎着要离开他。   夜莫擎冷漠地看着,任她怎么挣扎,他就是紧紧地攥着不丢。   大概是弄疼了她,她咬着唇哭了。   没有哭声,但眼泪突然一下子流了出来。   夜莫擎眼神一慌,抄手就将她搂住,抱了起来。   这个酒庄是他的,他自然知道哪里有不被打扰的休息室。   他将她抱到休息室里,伸手擦她的泪。   可她反抗太厉害了,刚刚还只是流一滴两滴的泪,一下子就成了一条两条,最后是汹涌,还伴随着她的哽咽声。   夜莫擎惹哭过很多女人。   那些不怕死地跑到他面前告白的,那些妄图用卑鄙手段来迷惑他的,那些使尽一切手段想要得到他人的,还有很多,千奇百怪招数的,那些女人,无一幸免,被夜莫擎处理了,处理前,她们都哭着嚎着,有些哭的很丑,有些哭的很美,但不管美丑,夜莫擎都无动于衷。   有一次,廖安也哭了。   虽然不是夜莫擎惹哭的,但他看到了她的眼泪,并无动容。   但这会儿,看到苏舒哭了,他整颗心都揪了。   他抱着她哄,几乎是宝贝宝贝地哄着。   可苏舒不知为何,大概是他以前待她太好,也大概是他刚刚说的话太刻薄,也可能是他昨晚爽她约,让她本来就觉得委屈,这一下子,面对着他的无情,她没忍住,还是哭了。   她不要他碰,更不要他哄,她用手挥他,用脚踹他。   夜莫擎狼狈地东躲西躲,最后无奈,一胳膊将她横压在沙发上,吻了下去。   先是吻住她的眼睛,再慢慢去吻她眼角的泪。   最后顺着眼角往下,是她脸上的泪。   泪很苦,可这个时候夜莫擎的心却甜的无以复加。   能用这样的方式哄她,他多么的情愿。 第28章 不识抬举   大概是夜莫擎突然而来的吻吓懵了苏舒,她竟木呆了,她愣愣地盯着头顶上方的男人,眼睛瞪的老大。   夜莫擎的吻顺着脸颊往下,来到了她的唇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吻了上去。   当吻到他渴望已久的那片绯艳红唇,他耳边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唯有他自己的心跳声,擂如钟鼓。   他很想多吻一会儿,可女孩反应很快,几乎在他的唇贴上她的瞬间她就反应了过来,抄起沙发里的抱枕砸向他脑顶。   抱枕重量不大,却还是将夜莫擎的头砸偏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夜莫擎失了机会。   苏舒猛地坐起来,拿包砸他,“你混蛋!惹哭我还强吻我!我再理你我就不叫苏舒!”   她转身就气冲冲地走了。   夜莫擎长腿一迈,在她抵达门口的时候,一手按住门。   他从她的脑顶看下去。   看到她寒着的脸。   他想说一句,“对不起。”   可话到嘴边就是甩不出去。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就是想吻她怎么了!   他不仅想吻她,他还想……各种方式的睡他!   他就这么龌龊。   他就这么混蛋。   但那又如何?   夜莫擎觉得,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这些思想都是正常,若没有这等龌龊和混蛋的思想,那就不叫喜欢。   他抵住门,苏舒出不去。   苏舒怒道,“你滚开。”   夜莫擎垂眸看她,“刚刚是意外,我只是想哄好你。”   苏舒道,“滚开。”   夜莫擎伸出另一只手去搂她腰。   苏舒反应很激烈。   夜莫擎投降,“好好好,不碰你,我们去吃饭,嗯?”   苏舒冷着脸,可眼睛却红着,她又要哭了。   夜莫擎忙道,“你别哭。”   苏舒道,“你让开,我要回家,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夜莫擎百般纠结地看着她。   视线一垂,盯向那红唇。   喉结。   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真想把她按在这道门上,做了。   她这么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娇娇弱弱的,这么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完全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也故意在引诱他。   这么哭,不就是想让他吻她?   夜莫擎微微偏头,斜下去,吻她的脸。   他想再尝一尝那唇的味道。   很想。   在你没有吸食到亚片前,你只知道亚片的滋味很美,而等你吸了一口,尝到了那鲜美的滋味后,还能忍得住吗?   不能。   夜莫擎不是圣人,更不是君子。   他也从不称自己是君子。   他是狼。   这一次,他不想再纵容着她,顺从着她,依着她,他只想吻她,把这近七个月的思念,一次性满足了。   可不等他的唇落下去,苏舒的手机响了,他的手机也响了。   夜莫擎蹙眉。   苏舒拿出手机,看到是田非妙来的电话,她当下就接了,“非妙姐。”   田非妙问,“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你跟夜莫擎在一起吗?”   苏舒道,“在的,一会儿就来。”   田非妙道,“快点呀,我是陪衬,你是主的,你别把场子丢给我,你跑了呀。”   苏舒道,“不会跑。”   田非妙道,“那你快点来,都嚷嚷着饿了。”   苏舒问,“你们在哪个房间?”   田非妙道,“我也不知道,景二爷说夜莫擎知道地方。”   苏舒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把手机装起来后,苏舒转身进屋,找了找,找到洗手间,她站在洗脸台前洗脸。   夜莫擎走过去,倚靠在门边看她。   苏舒收拾好脸,又用纸巾蘸水擦了擦眼睛。   眼睛微微有些肿,但好在,不严重。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如果有遮瑕粉遮一下就看不见了,但她鲜少化妆,包里也没有粉饼,索性就不管了。   苏舒重新走到沙发,坐了下去。   夜莫擎又跟过来,往她旁边一坐。   苏舒不理他,就盯着前方桌面上的一个烟灰缸看着。   夜莫擎也不说话,时不时地瞟一眼她的唇,咽一下唾沫,就好像狼看到了猎物,饥肠辘辘的感觉。   苏舒大概察觉到了他的某些意图,视线不动,只声音不辨喜怒,“你是不是很想吃了我?”   夜莫擎默默地转了转眼眸,低声道,“怎么这么问?”   苏舒道,“是不是?”   夜莫擎握拳抵住唇,轻咳一声,“小舒,因为喜欢,所以很想亲近,这是我现在的心灵写照。”   苏舒倏地转过脸看他。   夜莫擎以为她要说什么,却没想到,她拎起背后的靠枕又往他砸了来。   夜莫擎眼疾手快地一挡。   他皱眉,“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打人啊。”   他甩开她的手,嘀咕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暴力倾向?”   苏舒道,“我不仅有暴力倾向,我还很难哄,夜总在我身边转了好几个月,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我真不知道你图我什么,图我色?襄江帝城就没有比我好看的人了?图我财,我有你有钱吗?图我身子?”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夜莫擎挑眉看着她,以为她会说一些惊人之语。   却没想到,她就顿在那里,不说了。   夜莫擎低声,“非要图你什么才接近你吗?若非要说图你什么……大概是,我不能让我一见就倾心的姑娘从手上溜走。”   苏舒听着夜莫擎这样说,扯了一下嘴角,真是累。   她什么都不说了,拎起包就走。   夜莫擎站起身想拦她,最终,忍住。   他想,不心急,是自己的早晚是自己的,他夜莫擎盯住的猎物,还从来没有逃出过手掌心的。   见苏舒拉了门出去,夜莫擎也跟着走出去。   苏舒不知道地方,出去后就等着夜莫擎。   酒庄是夜莫擎开的。   这个酒庄,一般人真进不来。   平时,他若心情好,会喊景龙、权贵、廖安还有庄则州来这里吃饭。   这里的酒独一无二,饭也独一无二。   而能吃饭的房间,很少。   夜莫擎经常用的房间,只有一个。   夜莫擎将苏舒带过去。   景龙、权贵、田非妙真心等的饿了。   一见他二人出现了,景龙嚷嚷,“干嘛去了你们,一个东道主,两个东道主的,全都玩失踪?”   苏舒道,“刚有点不舒服,去了下洗手间,因为不知道怎么走,就麻烦夜总带了下路。”   景龙道,“也只有你使派得动夜莫擎给你带路。”   他笑了笑,“没直接跟进女卫生间吧?”   夜莫擎冷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景龙道,“狗嘴里本来就吐不出象牙。”   夜莫擎瞪他。   但显然,没刚才在酒吧门外那么冷煞煞了,仔细瞧着,似乎还有点春风得意。   再反观苏舒,跟之前完全变了样,瞧着很透骨的凉呀。   景龙看着夜莫擎。   夜莫擎不看他,拉了椅子让苏舒坐。   苏舒不给他脸,不坐。   她拉了田非妙左手边上的位置坐了。   夜莫擎:“……”不识抬举。   他气的将椅子一收,坐在权贵边上了。 第29章 想的美   苏舒挑了田非秒左手边的位置坐,田非妙的右手处坐的是景龙,田非秒今天是要从景龙口中套出连雪离开苏明去降龙会的原因的,故而,她从一开始就把景龙当成了目标。   权贵置身事外,一个人坐在老远的对面。   本来不想沾谁惹谁,可夜莫擎朝他身边一坐,感觉冷气压和火山爆跟着移了过来。   权贵抿了抿唇,起身,换了一个位置。   夜莫擎:“……”   对面的三个人:“……”   景龙憋住笑。   田非妙只当没看到夜莫擎的受挫。   苏舒也旁观。   夜莫擎是谁?   他能让自己如此尴尬吗?   虽然权贵挪位置的行为真是太不够义气了,可他没生气。   生什么气?   他直接踢开椅子,不管不顾地往苏舒左手的空位一坐。   苏舒:“……”   权贵仰了仰脸,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田非妙二话不说,端起茶杯喝茶,以此来掩饰自己扬起的唇角。   苏舒不理夜莫擎,也没驱赶他,就低头翻看着菜单。   景龙问:“苏三小姐看好菜单了吗?”   苏舒:“还没有。”   景龙笑了笑:“大家伙都饿了,就别磨蹭了,这里夜莫擎熟,让他点。”   苏舒想了想,说:“也好,你们对这里熟,点你们喜欢吃的,反正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景龙笑,“苏三小姐,这话说完,等会儿付帐的时候可别哭哦。”   哭这个字眼,深深刺了夜莫擎一下。   夜莫擎抬眼,朝苏舒脸上看了看。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当然知道吃一顿饭下来得花多少钱。   贵的就不提,便宜的也得十几万。   不是说苏舒请不起,只不过,照他三人的水平,这一桌吃下来,没有百万以上,真拿不定。   夜莫擎用手摇电话喊了一个服务员进来。   服务员看到他,并无惊奇。   老板在自己店里吃饭,常有的事儿。   服务员过来,夜莫擎对她说,“照以前的上,加几道女孩子喜欢吃的甜品和酒,摆几道水果盘和沙拉。”   服务员微笑地应着。   等服务员走开,景龙道,“这里的酒太贵了,少上吧。”   苏舒:“不用,你们喝开心就行了。”   景龙:“这是怎么了?给你省钱还不行呀?”   苏舒:“一顿饭,我还请的起。”   景龙:“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客气了,回回来就没喝够本,这次借你的光,喝个痛快。”   夜莫擎冷冷睃他一眼。   景龙当作没看到。   反正,说是苏舒请客,到了这里,付钱的肯定是夜莫擎呀。   不狠狠宰他一顿,怎么对得起这一声兄弟?   权贵:“吃饭就行了,喝什么酒,等会儿都要开车。”   景龙:“醉了就在附近的酒店睡一晚啊,多方便的事儿。”   权贵:“吃饱了撑的,家里不睡,睡酒店?”   景龙:“我还没吃呢。”   权贵:“……”   一直沉默不言的夜莫擎忽然又将手摇电话打响,叫了服务员进来,让她们选最好的酒拿进来。   服务员应了,挑好酒贵酒,拿进这个包厢。   景龙:“……”   权贵:“……”   他二人是何许人物,一看夜莫擎这架势,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二人都往对面的苏舒看去。   苏舒一脸冷霜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水杯,一杯一杯地喝着水。   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不知道谁得罪这位小祖宗了。   除了夜莫擎,应该也没别人了。   而夜莫擎让服务搬酒这举动,无非是想灌醉所有人。   然后,晚上,他抱得美人归吧?   做兄弟,偶尔也得在背后推一把不是?   等菜上好,景龙先让苏舒敬一圈,美其名曰,大家是因为她才聚在这里的,她作为东道主,理应先敬一杯。   苏舒会不会喝酒,酒量如何,谁也没见过。   她听了这话,并无推迟,从夜莫擎开始,一圈敬下来。   还好,人不多,就四人。   四杯酒下肚,她面不改色。   景龙砸舌,冲夜莫擎使了个小眼。   权贵抬起酒杯,从苏舒开始,往田非妙这边敬了一圈。   然后是景龙。   再然后是夜莫擎。   之后就是田非妙。   几轮下来,大家就安分地吃着菜。   也不可能光喝酒。   总还得吃点东西。   吃了一会儿,田非妙举杯,朝景龙敬去。   景龙挑眉,似笑非笑地端起杯子,喝了。   夜莫擎举起酒杯,朝苏舒敬去。   苏舒瞅他一眼,虽然很不想跟他喝,但想到过了今晚,她就能彻底摆脱他了,她就二话不说,喝了。   权贵谁也不敬,就安静地吃着菜。   田非妙敬了景龙,景龙就不可能不敬她,然后田非妙又敬了他,这一来一回,就没完没了。   景龙渐渐笑出声来,他觉得这个姑娘真是有意思极了。   真看上他了?   怎么?   找他单挑?   景龙站起来,拉开田非妙右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他一手搂住她肩膀,一手拿着酒瓶子,头歪向她耳边,低声沙哑磁性地说,“田非妙小姐,看上我就直说呀,我可以考虑考虑跟你交往。”   田非妙咯咯地笑,坐在那里,风情万种,“景二爷如果能把我喝趴下,我可以考虑跟你交往。”   景龙危险眯眼,“真有胆,喝趴我?”   田非妙挑眉,“要不要试一试?”   景龙:“我若不应,你得说我没种了,不就是喝酒,我还能喝不过你?”   田非妙拿起一个酒瓶,“来,咱们干。”   景龙和田非妙用酒瓶喝了起来。   景龙是觉得这个女人真敢挑事,他若真怕了她,他景龙往后还怎么在襄江帝城混?   田非妙是想从景龙口中套出连雪去降龙会的原因,她答应了苏舒,就不能说了不做到。   故而,两人各自较劲。   夜莫擎一见景龙和田非妙搂抱上了,喝酒都能玩这么高档,他也心痒了。   他拿起酒杯,坐到苏舒的另一边。   手也横穿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夜莫擎并不知道苏舒喝多了,坐在她对面,看她一脸面不改色的样子,他以为她酒量很好。   可等坐到了她身边,手揽住了她肩膀,他才发现,她已经喝高了。   她反应变迟钝了。   好半天,她才拍开他的手。   夜莫擎勾唇淡笑,冲她举杯说,“这一杯,算我的道歉。”   苏舒的头有些晕,但不严重,勉强还能再喝几杯。   她盯着那酒,半晌后,又盯向身边的男人。   在她身边追逐了六个多月,夜莫擎鲜少喝酒,他一直表现的绅士有礼,修养十足,喝酒也是温雅浅抿,从不多喝。   苏舒以前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酒味。   她一直以为,烟味和酒味会破坏人的美感。   可此刻,她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混和着男人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竟是如此的好闻。   不自知的,眼中透出了一丝痴迷。   夜莫擎深知自己的容貌对女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他一直以为,苏舒是眼盲,才看不到他这么优秀出色的皮相。   上回她说,她是耳盲心硬。   其实,她是哪里都盲。   现在,见她也用那样痴迷的眼光看他,他忽然就有股说不出来的感动。   终于,老天让这个女人开窍了,知道欣赏他的容貌了。   他凑上去,用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极为诱惑地蛊惑着苏舒,“不喝酒就原谅我刚刚的鲁莽。”   苏舒:“想得美。”   夜莫擎低笑,“那还是喝酒吧。”   苏舒一口作气地将酒喝了。   喝完,夜莫擎又给她倒。   然后找尽各种理由,与她喝酒。   田非妙那边跟景龙喝的豪气云天。   苏舒这边跟夜莫擎喝的恩爱缠棉。   权贵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吃饭。   左一眼,右一眼。   看景龙抱着田非妙,夜莫擎抱着苏舒,他牙酸地想,喝死你们,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第30章 笑的三分欠扁七分荡漾   大概一个小时后。   景龙被田非妙喝趴下了。   苏舒被夜莫擎踢趴下了。   苏舒先倒。   景龙后倒。   权贵完全没事人。   夜莫擎也完全没事人。   但田非妙的情况就不好了。   她虽然将景龙喝趴下了,但她紧接着也趴了。   景二爷是谁?   降龙会的主子,那也是酒场千遍过,万杯不醉的。   等苏舒倒进夜莫擎怀里后,夜莫擎搁下酒杯,拍拍手,将苏舒搂了起来。   权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夜莫擎:“我心,你不知。”   权贵:“故意把苏三小姐灌醉,不就是想……”   夜莫擎:“瞎在那里胡说,我只是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权贵:“我信你了才有鬼。”   夜莫擎:“……”你爱信不信。   他看一眼景龙和田非妙,“帮他们在隔壁的酒店订个房间。”   权贵:“你不是要去?你订。”   夜莫擎:“我有闲心管他们?我先带小舒过去了。”   权贵:“……”还说没色心,这么急!   夜莫擎把苏舒抱走后,权贵喊来两个女服员,让她们搀扶着田非妙,他自己搀扶起景龙,去了隔壁的酒店。   酒店也是夜莫擎开的,权贵随便要了一间房,把这二人丢进去。   等走了后,他才觉得不对劲。   应该分开丢的。   毕竟一男一女。   这喝醉了。   会不会干出点什么事儿来?   但算了。   他才懒得再跑一趟。   他没怎么喝酒,直接开车回了家。   夜莫擎搂抱着苏舒,从专用电梯上了他的专属房间。   他的专属房间是整整一层。   是当初这座酒店建好后留给他的。   他一直没住过。   因为住不上。   在酒庄里,他从来没喝醉过。   就算喊朋友们去酒庄喝酒,也没人醉过。   谁会没事儿往醉了去喝?   要不是今天想灌醉苏舒,他才不会喝那么多。   以往若真不想回去,自在酒庄的住所住了。   今天头一回来这边住。   还是抱着苏舒。   这种心情,真是像去住新婚新房似的。   有点激动,有点迫切。   有点……   夜莫擎低头看怀里的女孩。   女孩因为喝太多的原因,脸颊特别的红。   红的像颗小樱桃。   既好看,又诱人。   夜莫擎眸色渐渐转深,手臂下意识地把她的腰往上又抬了抬。   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脖颈。   他闻着女孩发丝的清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电梯门打开,他抱着她,进了门。   进去后,因为对房间格局不熟悉,他打开灯,先将苏舒放在大客厅的沙发上,他去找卧室。   卧室有很多,但主卧室只有一间。   找到后,他回客厅,准备抱苏舒去卧室睡。   结果,腿刚靠近沙发,就看到醉的一塌糊涂的姑娘在扯衣服。   夜莫擎眼皮猛地一跳。   苏舒今天穿的是吊带裙,外披了一件短褂。   刚上来的时候,短褂还在身上。   可这会儿,短褂也不知怎么的就跑到地上去了。   她此刻躺在那里。   红的像西红柿的脸不住地蹭着沙发上的软皮子。   蜷缩在沙发里的身子扭动着。   大概因为热,也大概因为难受,她毫不自知地伸手扯着肩带。   夜莫擎看着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眼皮跳个不停。   他倏地一下冲进卧室,拿了一条薄毯出来,将她全身上下一裹,抱着进了卧室。   将她放在床上后,他反手将门一关,出去摸一根烟,站在窗口吸。   一根烟吸完,他将烟头狠狠摁灭,又进卧室。   进了卧室,果然看到薄毯被女孩踢没了。   眼前,全是春光。   夜莫擎站在那里,眸底幽深发暗。   他一步一步挪近床。   人刚靠在床头,女孩就朝他靠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她搂住。   ~   第二天苏舒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醒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苏舒睁开眼,小手握拳,锤着额头。   疼。   从来没宿醉过的她,很难受。   借着小手撑起身子,正准备去拿手机。   却发现手机下面压了一张字条。   她先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夜叉叉。   苏舒抿了抿嘴。   没接。   把手机拿开。   看到字条的内容。   就一句话:醒了把桌上的止疼药喝了,治宿醉头疼的。   苏舒跟夜莫擎打交道也有好几个月了,自然认识他的字。   这是夜莫擎写的。   但是,她的床头怎么有他的字条?   苏舒这样一想,这才心惊地发现,这间卧室跟她的卧室不一样。   这里不是她的家!   亦不是她的卧室!   我的天!   这里是哪儿?   苏舒当下就掀开所有的被子,看自己的衣服。   这一看,脸色急遽地泛白。   此刻她身上穿的,不是她昨天穿的那套裙子了,而是一套睡衣!   “啊!”   苏舒惊呼一声,弹跳着蹦起来,狂奔地冲到卫生间去检查自己的身子。   她刚对着镜子,晃了一眼自己的身子,还没仔细检查,门口,一道温沉的男人声音突地传来,“一大早上就这么勾引我,好么?”   苏舒又一惊,大叫一声,将衣服蒙紧。   她扭头,极为愤怒地瞪着他:“昨晚,你,我,我们……”   夜莫擎转身,将手上买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他没回卫生间门口。   而是挑了个单人沙发坐。   坐下后,他就开始拆打包盒的袋子。   如果此刻郑童在这里,一定会跌掉眼睛。   她家总裁,襄江帝城神一般的人物呢,他的手何止尊贵,那是金贵中的金贵。   那手,打下了多少战场,拿下了多少财富!   现在,居然在拆打包盒的袋!   真是……!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郑童不在这里,她也发表不了即视的感慨。   苏舒对夜莫擎的认知并不多,有关他以前的风云,她也不知道。   而她也不知道,能让夜莫擎如此屈尊降贵的女人,只有她。   她此刻愤怒、羞恼,将衣服扣好后,她冲出来,找夜莫擎算帐。   苏舒:“昨晚你对我做什么了?”   夜莫擎听着这话,拆包装盒的手不停,微垂的眉目里,嘴角含了一丝笑,慢慢地说:“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苏舒拍桌:“夜莫擎!”   夜莫擎莞尔,笑的俊美无双:“我听得见,你昨晚可不是这样喊我的,小舒,你昨晚……”   苏舒用手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夜莫擎低笑,他将早餐盒一一摆好,拆了筷子,递到她面前。   苏舒瞪着他。   夜莫擎:“先吃饭。”   苏舒:“不吃。”   夜莫擎斜一眼床头柜,问:“止痛药吃了吗?”   苏舒不理他。   夜莫擎起身去看。   发现止痛药还在,他蹙了蹙眉,伸手将止痛药拿起来,又拿了水杯,接了一杯水,端过来,摆在苏舒面前。   “先喝止痛药,然后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何事,我与你……”   他顿了顿,笑的三分欠扁,七分荡漾。   “我与你,有没有春宵一度。” 第31章 满脑袋想的都是苏三小姐   苏舒看着夜莫擎这极为欠揍的笑,眯起凤眸。   她刚醒,刚刚只顾冲进卫生间查看身体了,没来得及看衣服在哪。   虚虚地抬眼,大致扫了一下卧室,没有不规整的衣服甩在地上或是沙发上或是床上。   苏舒:“昨晚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夜莫擎:“都说了先喝药,再吃饭,然后我再跟你说昨晚的事儿。”   苏舒:“不吃不说?”   夜莫擎:“不说。”   苏舒瞪着他。   夜莫擎坐在那里没动,没起身拉她,也没自己先吃,他就舒适地仰靠在沙发里面,一脸轻松惬意地看着她,眉目染笑,俊美无俦。   这幅模样,看在苏舒眼里,那就是“沾染”了她之后的肆无忌惮。   苏舒气死了。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苏舒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坐了下来。   夜莫擎将药和接了清水的杯子推到她面前。   苏舒弯腰,将药丸拆开,又拿起杯子,喝药。   喝药的时候夜莫擎一直看着她。   等她喝完,夜莫擎道:“吃饭吧。”   苏舒:“你就说,昨晚有没有碰过我?”   夜莫擎轻抿薄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过来,他低头挑刺,挑完刺,把鱼肉挪到她碗里,并说:“吃完了我们再来说这事儿。”   苏舒忍无可忍,又低吼一声:“夜莫擎,不带你这样玩人的!碰就碰过,没碰就没碰过,几个字的事儿,你非得弄这么多玄虚,有意思吗?”   夜莫擎:“有意思,昨晚是你的第一次,怎么可能没意思?”   苏舒一听,脸瞬间胀红。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真的……   苏舒眼眶一红。   夜莫擎心一紧,将筷子放下,起身坐到她那个单人沙发的椅把上,伸手搂她。   苏舒不给搂,一个劲地抹着泪。   “你个坏蛋,你欺负我!”   夜莫擎无语:“我有没有欺负过你,你感觉不到?”   苏舒:“我的衣服都换了。”   夜莫擎:“换过衣服就代表男女有事儿?照你这样说,这世界该大乱了。”   苏舒还是哭。   夜莫擎看着她,想心疼,可又想笑,想抱她,却更想吻她,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吻不到她的。   夜莫擎起身,去卫生间里洗了把手,又折回来,哄她。   苏舒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有没有碰我?”   夜莫擎低笑,反问,“你认为呢?”   苏舒猛地一下子抬头,眼泪挂在眼角,真是楚楚可怜。   夜莫擎不自禁的咽了下喉咙。   他想到了昨晚。   昨晚……   夜莫擎又起开,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站在那里喝水,目光看向窗户外面。   可此刻,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天色也还尚早,太阳还没爬出来,太边泛着青灰白,屋子里的灯光又亮,让他压根看不到外面。   看不到也没关系,他只是在品味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夜莫擎心想,我不会说的。   昨晚的事儿,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他不会跟她分享的。   他喝完一杯水,压下心底里又冲出来j兽后,返回到桌边,拿筷子给她,让她吃饭。   苏舒不接筷子,她执着地要知道昨晚之事。   可夜莫擎就是不说。   二人较上劲了。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夜莫擎手机响了,苏舒的手机也响了。   二人各自往自己的手机处看了一眼。   夜莫擎起身去拿手机。   苏舒也去拿手机。   拿到手机,苏舒看到来电显示是田非妙,她就去阳台接了。   夜莫擎也接起景龙打来的电话。   景龙:“我去,头好疼。”   夜莫擎:“让我给你送止疼药?”   景龙:“你方便?”   夜莫擎低笑。   景龙:“成没成?”   夜莫擎装傻,“什么成没成?”   景龙:“昨晚费尽心思把苏三小姐灌醉,不就是想睡她?”   夜莫擎挑眉,“哦,照你这话说,昨晚田非妙小姐也费尽心思把你灌醉,也是想睡你?”   景龙:“想睡我很正常呀。”   夜莫擎:“拿镜子照照自己。”   景龙:“正在照。”   夜莫擎:“要送头疼药吗?我让郑童送来,你住哪号房?”   景龙:“我倒还好,田非妙那姑娘头疼的厉害,在床上打滚呢,你让郑童送来吧,顺便,给我送套衣服,还有给田非妙也准备一套衣服。”   夜莫擎:“嗯?你们?”   景龙:“别瞎想。”   夜莫擎:“我想什么了?”   景龙:“你满脑袋想的都是苏三小姐。”   夜莫擎低笑,笑声性感而撩人。   景龙受不了,“别对我放电,我丫的对你没兴趣,你这么能撩,怎么就搞不定苏三小姐呢?她跟绵羊似的,还能把你这头狼难住了?我就说,你用的手段不对,不能用哄的,得用强的。”   夜莫擎:“滚。”   景龙:“我这在传授你秘招,不收你学费你就偷乐吧。”   夜莫擎:“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挂了。”   说着,就将电话掐断了。   景龙:“……”   他将电话一扔,继续对着镜子刮胡子。   夜莫擎挂了景龙的通讯后,给郑童打电话,让她买宿醉后止头疼的药,再给景龙带套衣服,还有买一套裙子,中码的,拿到某某酒店,夜莫擎表示他不知道景龙住哪号房,让她到了酒店后自己问。   郑童:“……”   夜莫擎挂了郑童的通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去阳台,找苏舒。   苏舒还在跟田非妙通话。   田非妙:“舒,你在哪儿呢?我头好疼呀,你起了没有?起了帮我买点止疼药,真的受不了呀。”   苏舒:“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田非妙:“快点呀。”   苏舒:“嗯。”   她挂了电话就转身,看到夜莫擎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她也没理,直接往里进。   进了卧室,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自己的衣服,再翻衣柜,也没有。   苏舒问夜莫擎,“我衣服呢?”   夜莫擎抽出一根烟,走到阳台上吸。   他靠在阳台上,脸朝着苏舒的方向,姿势慵懒,似笑非笑。   朝雾晨阳从遥远的天际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沐在天地极光之间,他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雾,笑道,“过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第32章 夜莫擎扣住她的手   苏舒冷着脸。   夜莫擎耸肩:“不是我不说啊,是你一直不配合,饭不吃,亲一下也不行。”   苏舒道,“我吃饭,吃完饭你告诉我。”   夜莫擎笑,将烟一扔,走进来,“那就吃饭。”   苏舒着急给田非妙买止疼药,坐到桌边后就不含糊,拿起筷子就吃饭。   吃的快。   却吃的少。   短短两分钟,她就又搁下了筷子。   她抽出面纸巾,擦嘴。   擦完纸,把脏纸往手心一攥,抬头看对面的夜莫擎。   夜莫擎还在慢条斯理的夹菜。   他吃的不疾不缓。   又吃的优雅从容。   撇开那一张俊的人神共愤的脸,单欣赏他这吃饭的动作,那都是一种享受。   可苏舒这会儿没空享受。   她得知道昨晚夜莫擎有没有碰她。   问踏实后,她就去给田非妙买药。   然后。   再也不搭理这个男人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在心底这样打定主意,不再生气,也不再愤怒,尽量用着平和的语气说,“我吃完了,你告诉我,昨晚有没有碰我?”   夜莫擎抬头看了她一眼,倒也遵守承诺,说道,“没有。”   苏舒心口的大石猛的就落地了。   她终于能松一口气。   她说,“谢谢。”   这一句道谢,也不知道是在谢今天早上的这顿饭,还是在谢夜莫擎的遵守诺言,还是在谢昨晚夜莫擎的绅士。   总之,这一句谢谢说的夜莫擎很不舒服。   到底为什么不舒服。   不知道。   坐在那里,看她拿了包就走。   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见她要走到门口了,他问,“不换衣服了?就穿这样出门?”   苏舒:“那你告诉我,我衣服跑哪里了?”   夜莫擎:“陪我吃完饭,我告诉你。”   苏舒:“我已经吃完了,刚非妙说她头疼,我得给她买止痛药。”   夜莫擎:“我已经让郑童买了。”   苏舒:“……”   夜莫擎:“过来,好歹昨晚照顾了你一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你陪我吃一顿早餐不为过吧?”   是不为过。   可是,我压根不想陪你一起吃早餐。   还是在这酒店里。   穿着睡衣的情况下。   苏舒无奈,为了能穿自己的衣服出去,她还是走回来,往沙发里一窝,掏出手机,打游戏了。   夜莫擎:“……”   下回非把你游戏卸了,让你眼里只有游戏没有我。   夜莫擎安静地吃饭。   苏舒安静地玩着自己的游戏。   等夜莫擎吃好,他拨了房间里的内线电话。   内线是打到前台的。   昨晚苏舒喝的太多,一开始扯衣服扯的很厉害,真的什么都露在夜莫擎眼底下了。   夜莫擎一开始没有做君子。   在她倒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直接把她……   只不过,正在他兴奋的时候,苏舒吐了。   夜莫擎当时的心情真是用任何言词都无法形容。   被她吐的满身污秽。   夜莫擎哪还有心情作了?   直接把她扔到了浴缸里,洗。   衣服自然也让服务员拿去洗了。   还没拿上来而已。   夜莫擎起的早,衣服就送来了。   苏舒的还没送来,在洗衣房。   所以,苏舒就是把房间翻个顶朝天,也甭想找不到她的衣服。   夜莫擎打完内线,又走到阳台去吸烟。   一根烟还没吸完,房门被敲响了。   夜莫擎将烟掐灭,起身去开门。   拿了衣服,丢给苏舒:“去换吧。”   苏舒将衣服拆开看了看,确定是自己昨天穿的那一套后,收起手机,去了卫生间。   她将门反锁。   夜莫擎听到反锁的声音,勾唇笑了。   昨晚,虽然没成功。   但,该看的看了。   该摸的,也摸了。   该亲的……地方,他也丝毫没客气地……   夜莫擎深吸一口气,摁摁眉心。   真是不能想昨晚的事儿。   一想一个心浮气燥。   他甩甩头,往苏舒刚刚坐的地方一坐,拿起她的手机,解锁。   要密码才能进。   夜莫擎盯着密码栏,没有展示他高超的破秘技术。   他将手机重新放回,闭上眼睛,浅寐。   不一会儿,苏舒穿好出来。   夜莫擎睁开眼。   苏舒走过来拿手机和包。   夜莫擎扣住她的手。   苏舒挑眉。   她此刻的动作是弯着腰,黑发从双肩处垂下来,落在夜莫擎交叠的修长大腿上。   一只手在拢着提包的带子,一只手在拿手机。   夜莫擎扣住的,是他拿手机的那只手。   她弯腰而站,夜莫擎斜靠而坐。   她视线低垂,他目光微抬。   半空相遇,他凤眸漆黑,手强势地一点一点将她往下拽。   苏舒沉默地反抗着,不动。   夜莫擎:“你难道不问一问,昨晚你的衣服是谁换的?”   苏舒抿嘴,狠狠瞪着他。   夜莫擎:“这表情,证明你想的人是我。”   苏舒依旧抿嘴,死死地攥着手,克制着情绪。   夜莫擎:“知道是我昨晚给你换的衣服,你都不介意吗?身子被我看完了,无所谓?”   苏舒终于无法再克制,她扬起那只没有被他扣住的提着包带子的手,把包往他头上恶狠狠地砸去。   夜莫擎猜到她要打他,直接伸手将她包一拽,用力地甩了出去。   包的质量很好。   没有被甩烂。   拉链也没甩开。   只在地毯上滚了几圈,就啪的一声,被不远处的桌子腿给拦住了。   苏舒咬牙切齿地道,“放开我,你个混蛋!”   夜莫擎扣紧她的右手,把她一点一点地拉向自己,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真不介意?是被人看习惯了?”   苏舒:“你少小人之心!”   夜莫擎:“好,不小人,君子。既然没有被别人看过,那必然是头一回被男人看了,既要做君子,那我岂不得对你负责?”   苏舒:“不用!”   夜莫擎:“真的很不幸,苏小姐,昨晚你也把我的身子看完了,你不需要负责,我却需要,你别觉得你被看了很吃亏,我被看了我也很吃亏,而我一向不做吃亏的事,所以,只有委屈你,做我女朋友了。”   苏舒瞪大眼睛,“你这是敲竹杠!”   夜莫擎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又如何?但凡你拒绝,我就让整个襄江帝城的所有平台都报道昨晚你与我共进酒店一事儿,这事一曝光,不知道你哥哥会不会气的吐血?”   苏舒:“你……”   夜莫擎松开她,老神在在地又摸出一根烟,玩,“你还在查连雪的事情呢,可别得罪了我,不然,你没得查了。”   苏舒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说道,“你别太过份。”   夜莫擎:“给你两个选择,一,做我女朋友,二,绝交。” 第33章 知道做人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夜莫擎给的这两个选择,说的很明白,再笨的人也听得懂。   可这两个条件又不是表面上听上去那般简单的。   做他女朋友。   短短五个字,份量却很重。   绝交。   这两个字,更短,份量却更重。   跟夜莫擎绝交,那就意味着,未来在襄江帝城,你没有活的路子了。   苏舒轻轻咬住唇。   夜莫擎把玩着香烟的手一顿,微眯着眼,危险地看着她咬着唇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在想什么。   他在想很可耻的事。   可又让他很沸腾的事。   但不管他内心此刻怎么在意想苏舒,面上却很冷淡。   他在等她做决定。   当然,苏舒若是选了前一个,皆大欢喜。   可她若选了后一个,夜莫擎就只好用权贵说的那个方法了,哄的不行,那就……来强的。   总得让她尝尝,敢跟他说绝交,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夜莫擎将烟往嘴里一衔,视线挑起,看向苏舒。   苏舒天人交战了半天,手指头攥起来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显示着她此刻内心极度的挣扎。   终于,她在深刻权衡了那两个选择的利弊后,肩头一软,歪进了夜莫擎怀里,委屈巴巴地道,“卑鄙。”   夜莫擎在心底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他真怕她选后面一个。   若真那样,他要做的事,远比卑鄙更要严重。   他大概会撕毁在她面前的伪装,变成真正的狼。   夜莫擎吐掉嘴中的烟,抱住她,“其实我昨晚可以更卑鄙的。”   苏舒:“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夜莫擎:“得了一点儿小便宜,还没到卖乖的地步,现在,大概可以卖一卖乖了。”   他执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苏舒要躲,被他强行按着,动弹不得。   夜莫擎快要吻上去的时候,顿住,他看着她,不冷不热地问,“小舒,知道做人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苏舒眼神躲闪。   夜莫擎低笑,“知道就好,下回再吻你,你要做的是回应,而不是躲避,嗯?”   苏舒:“你把我下巴捏疼了。”   夜莫擎松开她,“走吧,送你回家。”   苏舒:“不用,我去找田非妙,先跟她回酒吧,或者去她那里呆一会儿,不然我一夜未归,我爸妈还有我哥都得担心。”   夜莫擎:“也行。”   他拿起手机,给郑童打电话,问她止疼药和衣服都送到了没有,郑童回答说送到了,夜莫擎就问了景龙和田非妙所住的房间号,郑童回答了后,夜莫擎拿起手机,带着苏舒去了。   此时,景龙的房间,不,景龙和田非妙同时窝在地上窝了一夜的房间里,景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这头,田非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另一头。   两人各执一方领地。   横亘在沙发中间的,是原本摆在大床一侧的床头柜。   幸好床头柜不大,不然,田非妙抱不动,这张沙发也承载不了。   床头柜上摆了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景龙看一眼那酒,微微挑了挑眉,冲田非妙问道,“怎么着,昨晚没喝尽兴,今天还想继续?”   田非妙笑道,“今早这个酒,是我赔罪的。”   景龙不置可否地冷笑,虚蒙着眼睛掏出打火机玩,看她搞什么把势。   田非妙拿起红酒瓶,给两个高脚杯里都倒了一些红酒,没倒满,大概只盖住瓶底一寸有余。   倒好后,她搁下红酒瓶,端起一只高脚杯,举到景龙面前。   景龙看着她,似笑非笑,就是不接。   田非妙道,“昨晚把景二爷喝成那样,实在是非妙的过错,这杯酒,算我赔罪的。”   景龙一听,高高挂起的冷酷的脸倏然色变,他眉目一拧,几分戾气夹杂着几分嘲弄,眼神很冷,钢椎一般定在田非妙的脸上。   那一刻,田非妙的心咯噔一声。   她知道她玩的有点过火了,像景龙这样的人,万花丛中过,他所见女人无数,什么样姿色和风情的没见过?   各色各样的都有。   所以想要让他另眼相待,或者说,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必然得有自己的本事。   什么本事呢?   敢挑衅他的本事。   当然,田非妙的本意并非要挑衅景龙,可昨晚把他喝趴下了,那已经是一种挑衅了。   既然挑衅过一回,不差再一回。   本来景龙昨晚败给这个女人就够丢人的了,还是在夜莫擎和权贵面前,这一出门,他都不好意再在他二人面前夸海口了,景龙就烦躁呢,这个女人却还不嫌事儿大,专揭他伤疤。   很得意?   景龙冷冷地嗤一声,看着那酒杯,没接。   他毫无温度的视线越过酒杯,落在捏酒杯的主人身上,“田小姐的酒量确实不是一般的好,要不,来我身边当助理?”   田非妙眼眸转了转,笑道,“好是好,可是,我有自己的酒吧,上班自由,挣钱不累,我干嘛要舍了自己的逍遥跑到你那里去?”   景龙:“你昨晚舍命买醉,不是真冲想上我来的吧?”   田非妙:“我可不敢。”   景龙:“那就是为苏舒了,你想为她在我这里套信息。”   田非妙:“景二爷好头脑。”   景龙冷哼。   田非妙:“我就是想帮她问一问连雪的事情。”   景龙毫不惊讶,摸了一根烟出来,用火机燃着,吸。   田非妙:“你别只顾吸烟呀,给句话。”   景龙吐一口烟雾,“当我助理,我可以给自己人透点内幕。”   田非妙:“非得当助理?”   景龙:“不然,你想当我的床伴?”   田非妙:“床伴不比助理轻松?”   景龙一挑眉头,低低地笑出声来,他掸了掸烟灰,手臂撑着床头柜,整个上半身倾过去,因为田非妙还在举着那个高脚杯,故而,她离床头柜很近,景龙这一倾身,直接越过她举着杯子的那只手,强势霸道地欺近了她的面前。   二人离的极近,近的呼吸可闻。   他好看的唇角微勾,冲着田非妙的面颊吐了一口烟,吊儿郎当地道,“床伴自然要比助理轻松的,但是……”   他往下明目张胆地看了一眼她的身子,“照你这条件,达不到我的要求。”   田非妙:“……”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条件杂了?   哪里差了?   要胸有胸,有屁股有屁股好不好?   田非妙忍着一肚子的肺腑,把酒杯收回来,往桌上一放,心想:不喝拉倒,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田非妙站起身,去拿包。   景龙啧一声,收回身子,靠在沙发背上事不关己地吸着烟。   田非妙拿了包,去拉房间门。   正巧夜莫擎刚准备按门铃,手刚伸出去,还没触到按纽,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夜莫擎收回手。   田非妙将门打开,看到夜莫擎和苏舒站在外面,她眼睛一亮,脚步一跨,走到苏舒面前,拉着她道,“醒了?”   苏舒道,“嗯。”   田非妙说,“那我们回去吧,昨晚躺了一夜地板,浑身都难受,我得回去补眠,顺道去你家,把你送回去,再看看田一航。” 第34章 什么拉拉扯扯,这叫搂搂抱抱   苏舒巴不得赶快回去呢,她觉得她昨晚铁定脑抽了,才会在夜莫擎的蛊惑下喝了那么多酒,这一夜未归,她二哥会不会就堵在屋里等她呢?   这样想着,苏舒又觉得不对劲。   苏明对她看护的很紧,不说一夜未归了,就是到了吃饭的点儿,没回去,他也会打电话问的呀。   就算她在田非妙那里,苏明放心,可过了十点或十一点,她没回去,他铁定会电话轰炸。   但,昨晚,苏明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苏舒蹙着眉头,摸出手机,翻来电记录,从昨晚到今天,还真没有苏明的电话,一通都没能。   苏舒奇了怪了。   夜莫擎就站在她的边上,看她翻着手机,蹙着眉头,猜到她在想什么,他淡淡笑了笑,昨晚苏明忙的焦头烂额,大概一整夜都没回家呢,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她?昨晚那么好的时机,他当然不会让苏明出来捣蛋了,给了他一点儿麻烦,让他无暇分身。   苏舒觉得苏明不打电话太不对劲了,要么是遇到了麻烦,要么是遇到了什么事,不然,苏明不可能不打电话给她的。   苏舒一想到苏明可能出了事,哪里还有心情再逗留了?   本来就不想留下。   这下更着急了。   苏舒拉住田非妙的手,转身就走。   夜莫擎喊住她,“等等。”   苏舒:“干嘛?”   夜莫擎走过去,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田非妙眨眼。   什么情况?   夜莫擎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之后,当着田非妙的面,似是故意,又似是无意,低声说,“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要说到做到,我夜莫擎可不是你想反悔就能反悔的人,知道吗?”   苏舒不满地推他,“我知道,你别在走廊上拉拉扯扯。”   夜莫擎:“知道就行。”   他松开她。   心想,什么叫拉拉扯扯?   这叫搂搂抱抱。   我搂抱我女朋友怎么了?   谁也管不着。   再说了,谁敢看我跟我的女朋友亲热?我挖了他眼珠,叫他有眼无珠,看不该看的。   田非妙在一边听的目瞪口呆。   女朋友?   我艹!   昨晚这二人发生了啥事?   田非妙一脸八卦好奇地盯着二人。   夜莫擎察觉到了田非妙的八卦,他没管,松开了苏舒后,转身往门口去了。   他进门,去看景龙。   田非妙一把拽住苏舒的手,把她拽出酒店大门。   二人昨晚是坐夜莫擎和景龙车来的。   这会儿,两个男人都没出来。   她二人只好打车。   等车的时候,田非妙激动地问,“你跟夜莫擎,你们昨晚……”   苏舒:“打住你无限循环的想像,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田非妙:“你觉得我信?”   苏舒:“你为什么不信?”   田非妙:“你若没跟他发生什么,你会答应做他女朋友?”   苏舒捏紧手,咬牙,“我是被逼的。”   田非妙:“没看出来。”   苏舒:“你看我脸。”   田非妙:“很好看。”   苏舒:“你看不出来我满脸不情愿,满脸委屈吗?”   田非妙:“……”   安静了一会儿,田非妙出声说,“不管是你自愿,还是你被逼,你都答应了做夜莫擎女朋友,想好回去怎么跟叔叔阿姨还有你二哥说了吗?”   苏舒就头疼这事呢。   她二哥若是知道了,铁定会炸。   苏舒愁眉不展地支着下巴,郁郁地看着前方的风景,发呆。   田非妙有点同情可怜苏舒了。   别人当女朋友,那是欢天喜地。   她当女朋友,那是忧愁堵心。   田非妙说,“要不,我先去试试你二哥,看他是什么态度?”   苏舒转头看她,“怎么试?”   田非妙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苏舒道,“不用了,我二哥很反对我跟夜莫擎接触,不说做他女朋友了,就是跟他同进同出,我二哥都会生气。哎。”   她叹了一口气,伸手粑粑头发。   田非妙见她真是烦躁的不行,出声宽解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别多想了,既然已经成这样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苏舒:“只有这样了。”   田非妙:“先送你回家还是先去酒吧?”   苏舒:“先回家,这个点,我二哥应该还没去公司,他昨晚一整晚都没打电话给我,很奇怪,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田非妙说好。   等车来了,她们就先回了苏府。   付了钱,田非妙跟苏舒一起下车。   快七点了。   苏爸、苏妈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结伴晨跑。   这个点,他俩也快跑回来了。   远远的,苏爸、苏妈看到门口站了两人。   等跑近,才看清楚是苏舒跟田非妙。   苏爸拿毛巾擦着汗,问苏舒,“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会跟非妙直接去酒吧呢。”   昨晚,苏舒在跟田非妙离开酒吧前,并不知道自己晚上不能归。   但晚上不回家吃饭是真的。   苏舒就给家人打了电话,让家里别做她的晚饭。   苏爸知道她是跟田非妙一起出去吃饭,啥也没说。   晚上没回去,苏爸跟苏妈也不担心。   毕竟,是跟着田非妙呢,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看着她两人一起出现在门口,苏爸和苏妈都没有多想。   苏妈道,“回来了就在家里吃饭,正好,饭应该好了,走吧,进屋说。”   四个人进屋。   苏爸、苏妈上楼洗澡换衣服。   苏舒和田非妙挪步到餐厅。   陈阿姨已经把早餐摆上桌了,她正在倒豆浆和牛奶。   等苏爸苏妈换好衣服下来,陈阿姨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解了围裙,去打扫二楼。   苏爸苏妈下来的时候把田一航带下来了。   小家伙其实还没睡醒。   揉着眼睛,一脸困顿的样子。   但看到餐桌边坐着田非妙和苏舒,他还是嫩声嫩气地喊了一声小姨和姑姑。   田非妙笑着把他抱起来,吧唧亲一口。   田一航:“……”   他挣扎着跳下去,小男子气概十足地瞪了田非妙一眼,并有模有样地说道,“姑姑,我现在是小男子汉了,你别动不动就亲我。”   田非妙一听,笑的前仰后翻。   苏舒也笑了。   苏爸苏妈也被田一航也小大人的模样给逗乐了。   苏妈端了一杯牛奶,推到田一航面前,“吃饭吃饭,想要长成真正的男子汉,得多吃多喝,这样才能长大,才能有劲,知道吗?”   田一航说,“我知道的,外婆。”   苏妈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不停地给他夹菜。   既动了筷子,那就说明开饭了。   但是,苏舒没有看到苏明。   苏舒问,“妈,我二哥呢?怎么不下来吃饭?”   苏妈道,“你二哥昨晚没回来,说是加班。” 第35章 女朋友见了男朋友,不该是往怀里扑吗?   苏明是苏氏企业的CEO,虽说苏氏企业不是上市公司,但规模也不小,所谓树大招风,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管是集团内部还是集团外面,大大小小的事情和意外让人防不胜防,就算风平浪静,管理着这么大的公司,不加班哪做的好?   苏明经常加班,这个苏舒是知道的。   苏舒一听苏明昨晚是因为加班太忙,没回家,自然就不知道她一夜未归的情况,苏爸和苏妈也不会跟苏明说这事,那么,是躲过了一劫?   苏舒松了一口气,随口问道,“最近公司很忙吗?”   苏爸道,“时不时地会来这么一阵,你别操心,有你二哥呢,再不行,老爸也还在健在。”   苏妈夹了一筷子菜塞在他碗里,瞪着眼说,“知道你是老不死,别在女儿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还吃不吃饭了?不吃了你赶紧出去,别影响我们吃饭。”   苏爸默默地抿了抿嘴,小声嘀咕一句,“不是女儿在问我才说的吗?”   他嘀咕的很小,谁都没听见。   苏妈又瞪他,“嘀咕什么?”   苏爸连忙摇头,低头吃饭,把怕老婆的那个状态发挥的淋漓尽致。   苏妈:“……”   苏舒:“……”   田非妙:“……”   田非妙有点想笑。   可又不敢笑。   实在是,苏叔叔这怕妻的模样,真的很搞笑呀。   田非妙为了不失礼,赶紧拿筷子吃菜,以掩饰自己已经扬起来的唇角。   苏舒低咳一声,也不敢再提这个话茬了。   知道躲过了一劫后,她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吃完饭,没事做。   昨晚虽然宿醉,可不得不说,睡的很好。   早上起来那会儿头很疼,可吃了止疼药后就不疼了。   这会儿,精神头旺盛。   没事做,苏舒就建议去酒吧,让田非妙把调酒师都叫来,她教他们调配一款新型的鸡尾酒。   田非妙想了想,觉得可行,就拿起手机打电话。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呢。   苏妈在楼上拾掇了大半天,下来,对窝在客厅沙发里的两个姑娘说,“小舒,非妙,一会儿我们带一航去游乐园玩,你们一起来吧。”   田非妙一听是带一航去玩的,她当即想都没想,高兴地道,“好呀,正好我跟小舒没事。”   苏舒确实没事儿。   她也想陪一航玩,就同意了。   如此,一行四人,外加一个小不点,开车去了襄江帝城最大商场的游乐园。   正值暑假时期,游乐园里的人还是很多的。   苏爸去买票,顺便充了一张卡回来。   一个孩子最多陪伴两个大人,苏爸、苏妈、田非妙和苏舒商量了一下,先是让苏舒和田非妙玩了一会儿,这才出来,让苏爸和苏妈进去。   自苏明接管了家族企业后,苏爸就退居幕后了,这么些年,跟个老玩童似的。   苏妈爱打麻将,但晚上也会去跳舞,所以,性格也是极活泼的。   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苏舒和田非妙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觉得田一航交给这二老完全没问题后,两姑娘结伴,去逛商场了。   田非妙想看看包,苏舒就陪她,顺便也挑一个夏款用的小肩包。   这个商场是襄江帝城最大的商场,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万里挑一,极好的。   女包店基本都是国际大牌。   既是国际大牌,档次就很高,同样的,价格也不菲。   能来这里消费的,基本上都是襄江帝城中上等或是优等人家。   苏舒刚回来半年,逛街次数不多。   大概就三次吧。   买过衣服和饰品。   但买包,头一回,所以,她对这里的名包店不太熟悉。   不过,她不熟悉,田非妙熟悉。   田非妙把她领到了一个店里。   店很大,导购员也多。   田非妙应该是常客,刚一进来,一个导购员看到了她,笑着打招呼,“非妙小姐,这回想看什么样的包?”   说着,热情地迎上来。   田非妙:“是我的好姐妹要买,我带她来转转。”   她指指旁边的苏舒。   导购立刻转移目标,脸上挂着招牌笑容,殷勤地问苏舒,“这位小姐想看什么样的包,我们这里有……”   她开始了专业且不枯燥的介绍。   苏舒笑了笑,说了自己的要求。   导购把她领到夏款专用的小包区。   刚看中一款,伸手去取,却不想,对面也伸出来一双手,好巧不巧的跟她拿同款的包。   因为货架是两面展示的,苏舒跟导购在这边站着,那双手的主子跟另一个导购在另一边站着,中间拦着货架,一时谁也没看到谁。   但两只手同时伸出,多少有些尴尬。   田非妙:“这包有这么好看吗?”   苏舒:“只是觉得看的比较顺眼。”   不知对面是谁。   苏舒收了手。   那包被别人拿了。   苏舒有点可惜。   田非妙:“干嘛让啊,喜欢就买了。”   苏舒:“没办法,手没别人快,店里面应该还有吧?”   导购:“没了,这一款就这一件,我们店里新包的款式,都没有第二件,非妙小姐经常在我们店里买包,应该知道的。”   田非妙:“是呀。”   她瞪着苏舒,“这年头不流行谦让,喜欢就要下手,不然,被别人抢了,就没了。”   苏舒耸肩,“看别的吧。”   导购很会察言观色,见苏舒耸肩的时候露出了一丝可惜的神色,她做了十年导购了,很清楚消费者的心理,一般这种情况,第一眼所见喜欢的没有买到,那后面的,再看都不会入眼,也就是说,后面看再多,都无法成功交易。她想了想,说,“如果小姐真喜欢的话,可以先交订金,再把地址和电话留下,我们往总部预订,做好后,你把剩下的钱付完,我们送货上门。”   苏舒问,“付多少订金?”   导购说,“一半。”   苏舒确实挺喜欢那个包,想也没想,准备掏钱。   可谁知,后面一个柔柔的女声,伴着高跟鞋的声音传来,“这款包我很喜欢,我买了,但我不希望有人再用同款的。”   声音有点熟悉。   仿佛在哪里听过。   田非妙微疑,心想,熟人?   苏舒挑了挑眉,心想,谁这么霸道啊?用包还得专属?   二人同时转身,往后望。   这一望,二人纷纷惊住。   来人一袭提金的玫红长裙,波浪卷的长发性感而成熟,带着点微棕色,十分洋气,踩着六公分高的白金高跟鞋,贵气又土豪,可虽然看上去极土豪,穿在她身上去不显市侩,倒显得极为和谐。   女人没戴墨镜,田非妙和苏舒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竟是廖安!   因为息影了,廖安出行就比较自由。   又因为她跟这个店里的导购们也熟悉,故而,谁也没有大惊小怪。   倒是苏舒和田非妙,显得吃惊不少。   其实,廖安跟她们不大熟悉。   毕竟,廖安出自夜家,而苏家和田家,还没那种身份能与夜家攀交。   只不过因着酒会,彼此罩过面。   虽然苏舒常以廖安姐姐来称呼廖安,可真正看到本人,她却不敢喊姐了。   喊姐不是把人喊老了吗?   明星们最忌讳这个。   苏舒可从来没对廖安产生过敌意,私下里喊姐,是尊重,当面喊,那就是挑衅了。   苏舒见买这款包的人是廖安。   倒也理解了她的霸道劲。   而她的身份,也当得起这霸道的话。   苏舒没勉强,笑着将准备拿出来的手机重新放回包里,说道,“我也不是很喜欢。”   廖安气场十足,看了她一眼,擦过她的身侧,去付钱。   田非妙撇了撇嘴。   苏舒:“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田非妙:“这家店不选了?”   苏舒拉了她就走,小声说:“我也不喜欢跟别人用一样的东西。”   田非妙一听,愣了。   继尔,笑出声来。   她道:“你刚怎么不当廖安的面说呢?你不知道你刚刚很怂?”   苏舒:“怂吗?我以为你会说我很大家风范呢。”   田非妙:“切。”   她用手戳着她的脑袋瓜,“读书读傻了吧?这年头,谦让不是品德,是怂,是懦弱。”   苏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是不愿意跟所有和夜莫擎有关系的人牵扯。   即便只是一个包包。   二人往门外走。   夜莫擎靠在名包店玻璃门对面的栏杆上打电话。   电话是苏明打来的。   苏明在电话那头气哄哄地质问,“夜莫擎,昨天是不是你搞的鬼?”   夜莫擎装傻,“什么?”   苏明冷笑,“别给我装傻,让税一务一局来查我公司的帐,给我搞突然袭击,你想搞我?”   夜莫擎淡淡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能使派动税一务一局?”   苏明:“哼。”   夜莫擎:“查出问题了吗?”   苏明:“你就想他们查出问题然后搞我吧?真是让你失望了,我苏氏企业的帐,哪里都没有纰漏。”   夜莫擎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苏明又一哼,冷哼。   夜莫擎笑了笑,大概因为得了苏舒的同意,而苏明这个当二哥的却不知道,他就格外的得意,他也没再刺激苏明,昨晚的事儿确实是他干的,无非就是困住苏明,让他没办法出公司。   要理一苏氏企业的帐,几个小时压根理不完,定然花了一夜。   苏明应该也跟着熬了一夜。   虽然他苏氏企业的帐没问题,可税一务一局的人忽然到访,他们难免会心慌。   夜莫擎关心地道,“查帐可是大事儿,昨晚你应该一整夜都没睡吧?赶快回去休息一会儿,别老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往后还怎么相处呢,是不是?”   苏明:“我跟你没得相处。”   夜莫擎:“话说的太大,真会闪了舌头的。”   苏明:“哼!”   夜莫擎:“你还不知道……”   正想说,“你还不知道苏舒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的事吧,我刚恭喜了你,你是不是也该恭喜我一句?”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名包店里走出三人。   前面两人是苏舒和田非妙。   后面一人是廖安。   夜莫擎是陪廖安来的。   他真没想到,苏舒和田非妙竟也跑来逛商场了。   明明昨晚宿醉,今天应该补觉的。   夜莫擎将电话一收,迈开大长腿,朝苏舒走去。   田非妙眼尖,一下子就瞅到了夜莫擎,田非妙将苏舒的手一拉,轻呼道,“夜莫擎!”   苏舒一愣,“啊?”   她抬头,四望。   目光刚抬起,就看到了正往她而来的夜莫擎。   苏舒面色一变,拽起田非妙的手就跑。   夜莫擎还没近前,女孩就从他跟前一溜烟地跑掉了。   夜莫擎:“……”   廖安离苏舒和田非妙有点距离,她的关注点也不在她二人身上,自看不出来异样。   她出来,见夜莫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抄兜,沉着脸盯着过道的某个方向看,她好奇,也跟着往前盯,问,“看到什么了,脸色这么差?”   夜莫擎冷笑,“一只顽皮的小野猫。”   廖安惊,“小野猫?咬到你了?”   夜莫擎:“呵。”   一个意味深长的婉转音调后,他收回视线,问她,“买好了?”   廖安说,“买好了,你刚接谁的电话呢,这么长时间。”   夜莫擎抿抿嘴,没回答,只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想着刚刚苏舒刚是从这个名包店里出来的,所以,她是在买包吗?   她喜欢什么款的?   见到了他,跑什么跑?   女朋友见了男朋友,不该是往怀里扑吗?   她怎么这么不上道?   夜莫擎很气。   可想到苏舒大概在买包,他又极为心痒。   第一天上岗,是不是得买个礼物送给女朋友?   夜莫擎没当过男朋友,却比苏舒上道多了。   夜莫擎将手机掏出来,给苏舒打电话。   苏舒不接。   夜莫擎面色越发的冷了,他打了三通,对方不接后,他只好发微信。   微信发过去,苏舒很快就看到了。   夜叉叉:“在买包?”   苏舒:“没有。”   夜叉叉:“你明明跟田非妙从包店里出来的。”   苏舒:“是非妙买,我陪她。”   夜叉叉:“你陪她,那应该也看了,喜欢什么款的?”   苏舒:“没特别喜欢的。”   夜叉叉:“为何见到我就跑?”   这句话发出去,对方一直没回答。   夜莫擎就一直盯着手机看。   廖安停住脚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夜莫擎等了很久,见苏舒不回,知道她不会再回他了,他将手机揣起来,见廖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他面不改色地问,“怎么了?”   廖安:“怎么了?你很不对劲。”   夜莫擎微微挑眉,“嗯?”   廖安伸手。   夜莫擎:“干什么?”   廖安:“手机。”   夜莫擎:“我手机是你能看的?”   廖安:“怎么不能看,以前经常看的。”   夜莫擎:“你说的以前是上高中的时候,从你进了娱乐圈,从我担任了董事,我的手机何时给你看过?”   廖安撇嘴,“小气。”   夜莫擎:“不是小气,是该看的不该看的你得分清楚。”   廖安:“无趣。”   她收回手,问道,“刚在给谁发信息?”   夜莫擎:“干嘛?”   廖安:“从没见你认真给人发过信息,你不是一直最讨厌发信息的吗?你说发信息就是在浪费生命,而且,是无聊透顶的事儿。”   夜莫擎以前确实觉得发信息无聊透顶。   他也压根想不明白,谁那么天才,造就了短信。   他的手,不是用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的,更不是浪费时间用在这上面的。   可,自从知道苏舒喜欢发短信后……   夜莫擎默默地转了转眼珠,岔开话题道,“包买好了,不是说还想再买几套衣服度假穿吗?赶紧的,我很忙。”   廖安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每回拉你来逛街,没逛一会儿就说忙忙忙,你忙你可以不来呀,来了就好好逛不行?   廖安虽然喜欢夜莫擎,可从来不敢说。   她知道夜莫擎的为人和性格,一旦她说了,她会被他拉入黑名单,从此,杜绝往来。   外界所传的夜莫擎,三分假,七分真。   假的是情,真的是狠。   所有夜莫擎绯闻的事件,全是假的。   而所有夜莫擎征讨商战的事件,全是真的。   真真假假,无一人能分辨得出夜莫擎的真面目。   他并不是拒绝所有女人的接近。   舞会或是酒会,他也会跟很多女人跳舞,时常能看到他跟不同女星之间的合照,当然,跟她的合照就更多了。   在人前,夜莫擎看上去谁都能亲近。   可在人后,夜莫擎是谁也不敢上前套亲近套近乎的人。   那些关于女人为他而死的传闻,都是属实的。   廖安不敢说,也是怕夜莫擎会整死她。   虽然,对夜莫擎而言,她跟别的女人不同,她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如兄妹。   可夜莫擎的狠,历来不分亲疏。   廖安道,“你要忙的话,我就自己逛。”   她说着,将墨镜一戴,阻隔路人不断地朝她脸上打量来的视线。   夜莫擎长的英俊高大,往那里一站,也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注意,可他气场太强,余光之外全是冷色,女孩子们敢看不敢近前,自然也不敢去围廖安。   廖安戴了墨镜就走,当真要一个人逛街。   夜莫擎追上去,说,“答应了要陪你的,当然就陪你。”   廖安道,“心不在焉,我宁可你不陪。”   夜莫擎:“刚买的什么包,我看看。”   一句话,成功将廖安内心的不舒服给驱散了,也将她的注意力给转开了,她高兴地将新买的包拿出来,递给了夜莫擎。   夜莫擎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说,“眼光不错,这包看着挺精致。”   廖安越发高兴了,“是呀,刚刚苏三小姐也看中了呢,不过,这包就只有一个,她手慢了,没能买到,被我买了。”   夜莫擎一愣,黑眸倏地抬起,看向她,“你刚说苏三小姐也看中了这包?”   廖安:“是呀。”   夜莫擎追苏舒这件事吧,外界人很少知道。   除了他几个能信任的朋友和苏家的人外,真没谁知道。   夜莫擎在对待不相关的人时,一向表现的很高调,能闹的人尽皆知,满城风雨他就绝不含糊。   可对于他真正在意的人,他就格外的低调。   低调到甚至是隐秘。   廖安与他关系很铁,他却也没有透露这件事,所以,廖安并不知道夜莫擎在追苏舒,还在昨晚,成功地逼迫着苏舒答应了当他女朋友。   夜莫擎听到苏舒也看上了这款包后,很认真地又把这个包研究了一遍,然后,把包还给廖安,让她拿着,他拍了一个照。   拍完照片后,他将手机揣起来,带廖安去买衣服。   刚买包的时候,因为苏明打了电话进来,夜莫擎就没陪着廖安。   这回,没苏明打电话,夜莫擎就很称职地陪着廖安选。   夜莫擎虽然是男人,可选女装的眼光很好,每一件衣服挑出来,穿在廖安身上,都特别的出彩。   买了两三套之后,廖安很满意了,但为了能够再跟夜莫擎享受这二人时光,她就说继续看看。   看就看吧。   反正夜莫擎打定主意今天一天都陪她。   因为她明天就要走了。   廖安息了影,便想着出去玩玩,辛苦了那么久,这一退下来,自然就是犒劳自己,她买好衣服,就想再买双运动鞋,晨跑用。   去了运动鞋专卖店,夜莫擎和廖安往里逛。   苏舒和田非妙往收银台走,她两人也各买了一双运动鞋。   苏舒买运动鞋是准备也加入晨跑的行列。   一开始是打算加入苏爸和苏妈的行列,可想了想,她这个女儿一加进去,就破坏了老爸老妈的二人世界,所以,她就撺掇着田非妙陪她一起晨跑。   田非妙说,“我一开酒吧的,早上都在睡觉,哪有空晨跑,买鞋子白瞎。”   苏舒说,“白天不行,晚上呀,就因为你老是熬夜,这才要坚持跑步的,不然,年纪轻轻,身体垮了怎么行?”   田非妙对她翻了个大白眼,不买。   苏舒死缠烂打,非要缠着她买,理由是,“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孤伶伶地跑步?”   田非妙:“你可以在室内跑啊,干嘛非要到外面?”   苏舒:“室内跑不穿鞋?”   田非妙:“可以不用穿鞋子。”   苏舒:“不穿鞋,脚会变大,丑。”   田非妙:“哪里来的歪理?”   苏舒:“不信你我比一比,谁的脚大。”   田非妙:“……”   她脚确实比苏舒脚大。   好吧。   田非妙妥协。   二人选好鞋子,正往收银台走,就与走进来的夜莫擎和廖安撞上了。   廖安挑眉,往苏舒和田非妙身后导购的手上看了一眼。   鉴于刚刚廖安独霸那款包的前例,田非妙看廖安的视线往导购拿的鞋子上看了去,她立马道:“这款鞋子可是我们先看上的,你不能再抢了。”   廖安轻笑,“谁抢你鞋子。”   田非妙:“不抢最好,我们已经看完了,准备结帐,你想抢也抢不到了。”   夜莫擎微微眯眼,心想,刚那包是廖安抢苏舒的? 第36章 这是小姑娘的情调,他配合就是   夜莫擎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站在那里,田非妙看见了,苏舒也看见了,苏舒没想搭理夜莫擎,纵然她早上才刚刚被他逼着做了他的女朋友。   可她不理,不代表夜莫擎也不理。   夜莫擎已经成功上位成她男朋友了,能让她无视躲避他吗?   不能。   夜莫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冲苏舒道,“过来。”   苏舒没过去,反而朝田非妙的背后躲了一下。   夜莫擎眸色一冷,抬步就朝她走了过去。   苏舒本能地抓着田非妙往后退,可后面就是收银台,她想退也没地方退了。   夜莫擎走近后,眼神扫了田非妙一眼。   那一眼,无端的让田非妙心肝一抖。   她很不够义气地甩开了苏舒的手,借故上厕所,溜了。   她一溜,苏舒也要跟着溜,却被夜莫擎轻轻松松地拉住手,按在了身后的收银台上。   他居高临下,看她躲躲闪闪的眼睛,冷笑,“早上才说过的话,转身就忘了?”   苏舒抓紧手中的包,抵在她跟他的中间,防止他靠过来。   她微扬眉头,淡声说,“没有啊。”   夜莫擎:“信你才有鬼了,把包拿开。”   苏舒不想在这里跟他闹矛盾,人多口杂不说,他身后还跟个廖安,这个商场里也有苏家的几亩三分地,难免不会碰到公司的人,如果公司的人看到她跟夜莫擎拉拉扯扯,回头告诉了苏明,她又得绞尽脑汁地想说辞。   可夜莫擎对她的强势,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大概想抱她。   抱不到肯定不让她走。   苏舒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编辑好,发送。   发送成功后,夜莫擎的手机就响了。   是信息送达的铃声。   夜莫擎狐疑地看她一眼。   苏舒抿着唇。   夜莫擎将手机拿出来,看到有新微信进来,还是苏舒发的。   他挑了挑英俊的眉头,心想,这么爱发短信?人都在面前了,还要玩短信说话?   好么,这是小姑娘的情调,他配合就是。   夜莫擎翻出微信。   苏舒:“你想干嘛?”   夜莫擎看着这四个字,眼皮又微微掀起,看了她一眼,这才低头打字:“不知道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苏舒:“知道。”   夜莫擎:“知道见了我还跑?”   苏舒:“我没跑。”   夜莫擎:“都让我逮着了还敢睁眼说瞎话。”   苏舒:“我今天陪我爸妈来逛商场的。”   夜莫擎:“叔叔跟阿姨也在?那正好,中午我订餐,一起吃个饭,我以你男朋友的身份拜见拜见你父母。”   苏舒:“不行。”   夜莫擎:“嗯?不吃饭?行啊,那让我抱一下,亲一下,男朋友亲女朋友,天经地义吧?”   苏舒:“廖安在你身边呢。”   夜莫擎:“你不说我都忘了,给你们引荐一下。”   苏舒:“等等!”   夜莫擎眯眼,又挑眉看向她。   苏舒早上那会答应当夜莫擎的女朋友完全是应付敷衍的话,她并不想做他女朋友,也不愿意做他女朋友,只不过当时没得办法,只能口头应了,一路上苏舒都在为这事闹心,可回到家,跟家人吃了一顿早餐,她又鬼点子来了,她觉得爱情不能强迫,但凡强迫的,都不是爱情。   夜莫擎强迫她,那不是爱情,那只是他的独占欲。   她正想找个机会跟他说叨说叨呢,在这里碰上了,倒也巧合。   只不过,这些话题她并不愿意让廖安听见。   以女人的直觉,廖安肯定是喜欢夜莫擎的。   苏舒可不想无缘无故多一个情敌。   更不可能让夜莫擎在廖安面前介绍她,还是以他夜莫擎女朋友的身份。   那样的话,廖安会不会把她当眼中钉啊?   苏舒不胆小,可却不愿意树敌。   尤其情敌这种可怕的对手。   苏舒又打字:“你在陪廖安姐姐逛街吗?”   夜莫擎:“怎么,吃醋了?”   苏舒:“没有。”   夜莫擎冷哼。   苏舒:“你逛完街有空吗?我们聊一聊。”   夜莫擎:“你想聊什么?”   苏舒:“聊什么都行啊,单独跟你就行了。”   后面这句话,完全取悦了夜莫擎,他冷煞煞的脸慢慢的多云转晴,情不自禁的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   这个动作出,没有打扰他,却一直注意着他的廖安极为受惊地美眸圆睁,她眨巴着眼睛,看看夜莫擎,看看苏舒,他二人刚刚都在拿着手机,都在低头打字,不用想,是二人在发信息,所以,刚刚夜莫擎也是在跟苏三小姐互发短信?   这个想法一出,廖安拿着包的手一紧。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破戒,是为什么?   游戏,玩乐,爱?   夜莫擎不是逢场作戏的人,一来他不屑,二来没有女人能让他降下高贵的身份逢场作戏,三来,谁敢跟他逢场作戏?   玩乐就更不可能了。   夜莫擎的传闻虽多,可他却比任何男人都要洁身自好。   那么,前两者都不是,莫非,是第三个?   爱?   把夜莫擎跟爱摆在一个天平上,还真是很难为廖安。   廖安甩了甩头,觉得不可能。   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正在看着自己的鞋子,其实都没看上眼,这个时候她随便指了一双鞋子,对跟着她的导购员说,“就这双说了,你帮我包起来吧。”   导购员笑着问不试一下吗,廖安说不用,拿她穿的码号来就行了。   导购员问了她平时穿鞋的码子,廖安报了,导购员就去拿货,拿了货来,给她看了一下,廖安说可以,二人就朝收银台去了。   走到收银台,廖安故意做出刚看到夜莫擎的样子,咦道,“我说一回头不见你了呢,原来在收银台等我,正好我看中一款鞋子,你帮我买单了吧,就当送我的出行礼物了。”   夜莫擎看苏舒一眼,将手机收起来,对廖安说,“选的挺快。”   廖安上前搀着他的胳膊,像他每回陪她出席各种颁奖晚会那样,亲密温柔,她轻轻地冲苏舒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因为要付钱,苏舒又挡着了收银台,廖安开口说,“苏三小姐,我们要付钱了,你让一让吧。”   苏舒紧张的神经松懈下来,拿了包,二话不说,走了。   夜莫擎没拦她,却在付钱的时候,把刚刚她跟田非妙要买的那两双鞋子也跟着付了钱。   廖安:“一双就够了。”   夜莫擎:“确实一双就够了,我也没多买。”   廖安轻轻地叹气。   她知道她这会儿跟夜莫擎是牛头不对马嘴,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这点儿话再听不明白,那她真是白混了。   廖安什么都不再说。   该买的东西都买了,时间还早,原本还有心情拉着夜莫擎东逛西逛,这会儿完全没心情了,她还不如去跟姐妹们做做SPA,聊聊天,开心开心。   廖安:“送我回去吧。”   夜莫擎:“不逛了?”   廖安指指他手里的袋子,说道,“都买完了,我回去整理整理,明天的航班,只有今天跟姐妹们聚了,我找她们去。”   夜莫擎没勉强,送她回家。   等廖安走了,夜莫擎掏出手机,给苏舒打电话。   苏舒接了。   夜莫擎:“还在商场?”   苏舒:“嗯。”   夜莫擎:“跟田非妙一起?”   苏舒:“是呀。”   夜莫擎:“渴不渴,想喝点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苏舒:“你不在商场了?”   夜莫擎:“嗯,刚送廖安回来。”   苏舒:“哦。”   夜莫擎听着她这有气无力的哦字,笑道,“真吃醋了?”   苏舒:“没有。”   夜莫擎:“我等会儿要去公司,刚那两双鞋子我给你买了,晚上你出来,我拿给你,顺便,听一听你想跟我聊什么。”   苏舒:“好。”   夜莫擎:“晚上你订地方,订好了告诉我。”   苏舒又说了一个好字。   夜莫擎忧愁,感觉话题要就此中断了,正想着扯些什么呢,对面的姑娘压根不理解他的心思,干脆地说,“我要试衣服了,不跟你聊了,你去忙吧,晚上订好地方我会发信息给你的。”   说完,不等夜莫擎回应,直接挂了。   夜莫擎:“……”   他很不爽。   死死地瞪着手机。   像在瞪某个小女人不解风情的脸。   挂机之前不知道跟男朋友啵一个吗?怎么当人女朋友的,这业务太不专精了。   夜莫擎气的一脚踩上油门,去公司了。   苏舒却不知道夜莫擎在生气,挂了电话就所他抛诸在了九霄云外,痛痛快快地跟田非妙试衣服去了。   逛了几近一个上午,女孩们逛街,真是不得了,要不是苏妈给苏舒打电话,问她们中午想吃什么,这两个姑娘估计能不吃饭把这个街一直逛下去。   中午是苏妈订的餐,苏爸偷偷地给苏舒发了个微信,让她吃完饭带田一航回去。   苏舒问:“那你跟妈呢?”   苏爸:“我们去看电影。”   苏舒看着微信,笑着捂住了嘴。   她冲她爸挤了挤眼,那眼神在说:“爸真浪漫。”   苏妈正点菜,田非妙正陪男一航玩着饭店准备给小朋友们的智力闯关游戏,几个人都没有看到苏舒跟苏爸的互动。   苏舒:“行,一航交给我,爸你带妈好好玩。”   有了女儿的保证,苏爸毫不客气地订了电影票,还是情侣款的。   吃完饭,苏舒带着田一航要回家,田非妙没拦,但也没跟,她得回去睡觉,晚上才能有精神工作。   等人都走后,苏爸扣住苏妈的手,带她去电影院。   苏妈笑着骂他,“真是老不正经。”   而等拿了票,知道他订的还是情侣座后,苏妈脸都红了。   这老公太会哄媳妇了,会不会不太好?   苏舒带田一航回了家,刚进门,就看到客厅的餐桌旁边坐着苏明。   他正一个人,边吃饭边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往外看了一眼。   看到是苏舒和田一航回来了,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吃惊,坐在那里没动,只问,“爸妈呢?陈阿姨说你们是一块出去的。”   苏舒道,“爸带妈去看电影,让我先带一航回来,一航今天玩了大半天,带他回来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带他去玩。”   苏明微微皱眉,冲田一航招手,“来舅舅这。”   田一航欢腾地跑过去,朝苏明怀里一扎。   苏明抱起他,问道,“玩的开心吗?”   田一航点头,“开心。”   苏明:“下午还去?”   田一航:“也不是很想去。”   苏明:“你暑假作业写了没有?”   田一航:“早就写完了。”   苏明:“真棒。”   他放下他,继续吃饭,说道,“让你小姨检查一下作业,然后再去玩。”   田一航嘟了嘟嘴。   苏明轻拍了他一下,他就乖乖地走了,拿作业,让苏舒检查,还不等苏舒检查完,田一航就困着自己睡了过去。   苏舒将他抱到床上,搭了一条空调被,然后关上门,出来。   苏明已经吃完午饭,上楼换衣服。   苏舒在楼下的客厅检查田一航的作业,苏明下来后,她抬头看他一眼,随口问道,“哥,爸说最近公司很忙,需要我过去帮你吗?”   苏明一边系领带一边道,“你若想到公司上班,哥倒是可以安排,反正你是学金融的,又拿了资深会计证,你若进了公司,那我们兄妹一个主管理,一个主财务,往后苏氏企业就会是铜墙铁壁,谁也打不进来。”   说到这里,苏明想到了昨天突然袭击的那批税一务一局的人,眼眸冷冷地眯起。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昨天那事儿绝对是夜莫擎干的。   除了他,谁会这么没事找事?   还好苏氏企业的帐是没问题的,不然,他还真被他搞到了。   苏明想了想,觉得苏舒是学金融的,又拿了会计证,到公司里从财务科实习做起,早晚能独挡一面,也能帮他分忧。   苏明道,“哥的话听见了没?”   苏舒:“听见了。”   苏明:“那你去不去公司?”   苏舒:“晚点吧。”   苏舒想的是,她得先把连雪的事情查清楚了,才能去上班,不然,她心里搁着事,上班都不妥实,而且连雪跟盛家老爷子扯上了,她就更不能上班了,她不上班,惹到了盛老爷子,苏氏企业不会受牵连,可若她上班了,这就不一样了。   她的想法,苏明是不知道的。   苏明在听到她还是不愿意上班后,没勉强,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哥去公司了,你检查完作业也睡一会儿,下午带一航出去可以,别到外面跑,到室内玩,知道吗?”   苏舒:“我知道,别当我是三岁小孩儿。”   苏明笑,“在二哥眼里,你不就是三岁小孩子。”   苏舒不服气地扭头瞪他。   苏明道,“瞪人就是小孩子的把势。”   苏舒:“……”   苏明朝门口走,换鞋的时候,他说,“以后不要跟夜莫擎再有往来了,他昨天算计哥,让税一务一局的人去查苏氏企业的帐,他想搞二哥,还想搞苏氏企业,二哥现在强烈怀疑他接近你别有目地。”   苏舒一愣,惊道,“什么?昨天夜莫擎让税一务一局的人去查苏氏企业的帐?”   苏明道,“是呀,我就说了,他那人贼黑,你少跟他扯,不过,他想搞我,或是想搞苏氏,也没那么容易,我们是正经商人,他想抹黑也得有黑可抹才行。”   苏舒担心道,“那查出问题了没有?”   苏明:“没有,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苏氏企业向来守公守法。”   苏舒:“那就好。”   苏明:“说这个不是让你担心的,只是二哥怕你被夜莫擎蛊惑了。”   苏舒:“嗯,我明白。”   苏明便不多说了,换好鞋子,拿着车钥匙就走了。   他下午还有好多会要开,晚上还有饭局,不能在家里耽搁。   苏明走了后,苏舒继续给田一航检查作业。   暑假作业就语文和数学,可要一下子检查完,也得时间,苏舒检查了一小半,合上纸张,坐在那里想着苏明的话,昨晚她被夜莫擎灌醉了,昨晚税一务一局突然袭击了苏氏企业,昨晚她二哥没空顾及其他,加班一夜,昨晚她跟夜莫擎共度一夜,早上还被夜莫擎逼着答应了做他女朋友。   苏舒摁摁眉心,往沙发上一躺,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这回不是发给夜莫擎了。   也不是发给田非妙。   田非妙在睡觉,苏舒并不想打扰她。   苏舒发给好友贺文婷。   苏舒:“遇到一个难缠又难搞的男人,怎么办?”   贺文婷:“谁?”   苏舒:“别问谁,你说怎么解决。”   贺文婷:“你不跟我说是谁,我怎么帮你制定对症下药的方案啊。”   苏舒:“夜莫擎。”   贺文婷发出一连串惊叹的表情符号,末了,跟一句:“你说谁?襄江帝城的夜莫擎?你没打错字吧?”   苏舒:“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打错。”   贺文婷:“什么嘛,我就是偶尔会手误,别说的我跟个低级的小学生似的,字都不会。”   苏舒笑,“你从小学到高中,语文这门课,从没上过两位数。”   贺文婷恼羞成怒,“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苏舒捂着嘴笑,“好,不提,那你倒说说,怎么应对。”   她正了正脸色,说道,“我晾了他六个多月,他居然这么有耐性,我也是佩服了,今早,我被他被逼着答应了做他女朋友,可我二哥很讨厌他,我偶尔也觉得他很可怕,那句女朋友,我想反悔,依他的性子,他会答应吗?”   贺文婷:“不会。”   苏舒:“那怎么办?”   贺文婷:“不怎么办呀,夜莫擎的女朋友嗳,这是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天上掉馅饼砸你头上了,你不捡,还往外推,你傻了吧?”   苏舒:“馅饼有毒呢?”   贺文婷:“怕死?”   苏舒:“怕呀,你不怕?”   贺文婷:“那你不会以毒攻毒吗?”   苏舒:“……”   她生无可恋,将手机扔到一边,不搭理贺文婷了。   贺文婷等了半天,没等到苏舒的回复,她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你现在在哪儿?”   苏舒:“家里呀。”   贺文婷:“我在训操,一会儿解散了去找你。”   苏舒:“别,我家有小孩,你别吓着他了。”   贺文婷:“鬼丫头,我是凶神恶煞吗?会吓到小孩?咦,你家里怎么有小孩,谁的?你爸妈老来又得一春?”   苏舒:“滚,我大姐的。”   贺文婷笑,“哦,我换了衣服过去,行吧?你大姐家的,那就是田一航了,我给他买套坦克组件过去,他铁定喜欢。”   苏舒:“是你喜欢吧?”   贺文婷:“哈哈哈……”   没笑完,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贺文婷,出列。”   贺文婷吐吐舌,小声道,“长官来了,逮到我了,我不说了,晚上大概也去不了了,我又要被罚,嘤嘤嘤~~”   可怜巴巴的语气,但苏舒知道,贺文婷就是一厚脸皮,天天撩她的长官,长官能真的罚她才怪了,哦,不对,她巴不得长官罚她吧,知道集训的时候不能带手机,不能打电话,她还故意犯规,存心的吧?   苏舒摇了摇头,笑着将手机搁下。   可是没问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她躺了一会儿小眉头就纠结了起来。   想到连雪的事还真的需要夜莫擎的帮忙,她又微叹一声,拿起手机,给夜莫擎发了一条微信:“你在外面有自己住的公寓吧?”   夜莫擎在开公,这次没带手机。   等散了会,出来,拿起手机,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夜莫擎看着苏舒发来的这条短信,英俊的眉头轻轻一挑,深邃的眼睛缓慢眯了眯,他把苏舒的头像点开看了看,确定这人不假,是真的苏舒后,他似笑非笑地打字:“有啊,都是我一个人住的。”   编辑完,发送。   一秒,两秒,三秒,没人回复。   夜莫擎:“人呢?”   苏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故意不回复他,差不多等夜莫擎不耐烦了,她才打一个字:“在。”   夜莫擎秒回:“我一个人住在外面,有套单身公寓,在建行路,那里很安静,无人打扰,很适合……”   他想到那两个字,喉咙微干,却不敢打出来,而是换成:“聊天。”   苏舒:“我订好了晚上的位置,一会坐标发你。”   夜莫擎:“……”问他在外面有没有公寓,难道不是要跟他……   夜莫擎失望之极。   盯着那一排字,咬牙切齿的。   正不想理她,打算把手机收起来,清心寡欲地处理工作,却不想,一句短信又印入眼帘:“我还是现在去找你吧,在你公司等你下班,然后一起去吃饭。” 第37章 比晨跑更健身的早上运动   夜莫擎看着这一排字,眼皮一跳,幸福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让他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尤其“等你下班”这四个字像刺目的光一般深深照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心绪一阵起伏,很想清心寡欲地不搭理她,可看着这句话,他只想现在就看到她。   夜莫擎快速回复:“你在哪儿?我让郑童去接你。”   苏舒:“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   夜莫擎:“那我等你。”   发完这四个字,他将手机搁下。   虽然心情很激动,可还是用他强大的自制力给压下了。   他得快点把工作处理完。   保不准一会儿苏舒来了,他得陪她呢。   夜莫擎这样想着,精神头十足地开始翻看文件,打着电脑。   大概半个小时,或许更短,郑童打了内线进来,向夜莫擎禀告说,“总裁,苏三小姐来了,我是把她带到你的办公室还是带到会客室?”   夜莫擎问,“她一个人?”   郑童道,“不是,还有田家的孙子,田一航。”   夜莫擎抿了抿唇,虽然因为突然多了一个小孩子而心生不满,但他并没有表现,只是对郑童吩咐,“有小孩,你去买些玩具过来。”   郑童一愣。   夜莫擎道,“顺便买些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哦,对了,我上回去苏家,看他挺喜欢我的世界,你买我的世界的玩具。”   郑童眨着眼睛听着夜莫擎有条不紊的分析,砸舌地想,总裁这是让她陪小朋友玩的节奏?是这个意思吧?肯定是这个意思,总裁想单独跟苏三小姐相处,断不会让田一航这个小家伙打扰。   郑童猜明白了夜莫擎的心思,点头道,“好,我这就下去买。”   夜莫擎提醒,“把田一航带上,让他自己选,他想要什么样的你都买给他,钱回来报销,手头的工作暂时交接给别人。”   郑童一听,乐呵呵地应了!   钱报销,还不用忙工作了,这差事好呀!   郑童挂了电话,先把今天的工作交接给了别人,然后出门,去楼下迎接苏舒和田一航。   苏舒和田一航在前台接待的招待室里。   郑童进去后,看到苏舒在跟田一航一块看手机。   大概听到了开门声,苏舒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来人是郑童,她笑着喊了一声,“郑秘书。”   郑童道,“苏小姐,总裁让你上去。”   苏舒说一声好,将手机收起来,拎上包,拉着田一航起身,把椅子归位后,苏舒跟田一航往门口走。   走到郑童面前后,郑童笑着看了一眼田一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温和地说道,“一航,这里没吃的也没玩的,阿姨带你去买点吃的,再买些玩具来,好吗?”   田一航正是贪玩的年纪,六岁多的孩子,虽然生在田家,也算富贵享尽,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打小不缺吃喝,所吃所用也都是极好的,他学习成绩不杂嘀,大概还没开窍,对玩的东西,尤其是玩具,份外喜爱。   他一听郑童要给他买玩具,当下就欣喜地点头,“好呀!”   苏舒蹙眉,扯了一下他的小T恤,“怎么教你的,不能乱找别人要东西。”   田一航道,“不是我要的呀,是阿姨送我。”   苏舒白他一眼。   郑童笑着拉住田一航的手,反正今天不能让他粘着苏舒,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得把他支走,郑童拉着田一航的手不丢,站起身,笑着对苏舒道,“这里是公司,没小孩子们玩的东西,你来找总裁,应该是有事儿说吧?一航就算懂事,坐时间久了,他也会枯燥无聊,与其到时候他闹,还不如我现在带他去买些玩具呢,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我带着他,你也放心,总裁在楼上等你呢,你先上去,我先带一航出去了。”   说完,不等苏舒答应或反对,郑童立马拉着田一航出了门。   出门后,交待前台好好接待苏舒。   前台应了,郑童就带着田一航出了门。   说是买玩具,买吃的,其实,项目多着呢。   总归,天不黑,她是不会带田一航回公司的。   郑童带田一航离开后,苏舒无奈,只得先上楼,找夜莫擎。   她来找夜莫擎,也确实是有事说。   关于连雪的。   还有关于她二哥说的税一务一局忽然查帐一事。   带上田一航确实有些不方便,但现在家里没人,虽然陈阿姨在家,但苏舒怕陈阿姨管不住田一航,只好把他带上了。   这会儿有人陪田一航,苏舒也能好好说事。   苏舒在前台小心翼翼的带领下,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一路到达二十六层。   前台领着她去夜莫擎的总裁办公室,敲响了门,听到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进”后,前台推开门,让苏舒进去。   苏舒理了理长发,拎着包,走了进去。   进去后,一眼就看到埋头翻看着文件的夜莫擎,她没打扰他,走到沙发组边,挑了个沙发坐下去。   刚坐稳,将一份文件看完的夜莫擎抬头,看到她,笑着扔掉手中的钢笔,宽阔的背倚进旋转椅的背上,问她,“突然来找我,是想我了吗?”   苏舒翻白眼,“想的真多,我来找你是有事。”   夜莫擎挑挑眉头,笑着起身,推开椅子,走过来。   他往她旁边一坐,伸手搂她腰。   苏舒闪了一下。   夜莫擎冷笑,长胳膊一伸,直接将她抱到了腿上,不等她挣扎,他低声提醒,“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食言而肥的人,你想知道,我都是怎么对付那些人的吗?”   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此刻他的眸中,漆黑冰冷,宛若帝王般生杀予夺。   苏舒轻咬唇瓣,问道,“你昨晚对我二哥做什么了?我二哥说有税一务一局的人突袭去查苏氏企业的帐。”   夜莫擎没对她隐瞒,他见她安份地呆在他怀里了,他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发丝,就算是一根发屑,他都爱恋的不行。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早上在商场碰到那会儿,他都好想吻她。   在他的唇快要落在苏舒唇上的时候,苏舒微微往左偏了一下。   夜莫擎眸色一冷,按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抬起头来承受他的吻。   结束后,他低声说,“答应了做我女朋友,就要说到做到,嗯?”   苏舒揪紧他胸前的白色衬衣,沉默不言,不想理他。   夜莫擎刚刚吻了尽兴,心情就好,他说,“昨晚的事,确实是我安排的,不管你们苏氏企业有没有问题,他们都不会上报,我只是怕你二哥捣乱,才出此下策的,你不要觉得我在争对苏氏。”   他又支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我对谁动手,都不可能对你苏氏动手的,明白吗?”   苏舒:“这话你跟我解释没用,我二哥把你当敌人了。”   夜莫擎:“我管他呢,我只对你解释。”   苏舒推他,要下去。   夜莫擎也知道什么事都不能太急,刚已经吻了她,不能再惹她了。   苏舒要下去,他只好松开了手。   等苏舒往对面的沙发坐了,他起身,去拿鞋子。   鞋子是两双,一双码号36,一双码号37,夜莫擎追了苏舒那么久,自然知道她穿36码的鞋子,偶尔,还会穿35码的,他将两双鞋盒都拎出来,摆在苏舒面前,“早上你跟田非妙看中的鞋子,我买了。”   说着,把36码的那双拆开,要苏舒试。   苏舒道,“不用试了,我刚在店里试过。”   夜莫擎:“再试一遍,我看看。”   苏舒不想麻烦,坐那里不动。   夜莫擎亲自动手,脱她的高跟凉鞋。   苏舒瞪了他一眼,却没阻止他。   夜莫擎亲自给她穿鞋子,脱了她的高跟凉鞋后,顺便把她的小脚捏了捏。   脚真小,还没他的手掌大。   想到昨晚她在他怀里的样子,夜莫擎喉咙又发干了。   他赶紧驱逐掉脑中的不良思想,关怀地问道,“每天这样穿高跟鞋,脚疼吗?”   苏舒:“还好吧,刚开始穿的时候确实会疼,现在不会了。”   夜莫擎蹙眉,不大理解地问,“你们女孩子为什么都喜欢穿这种鞋子,廖安也是,出门从不穿平底鞋。”   苏舒:“这么穿还不是因为你们男人喜欢。”   夜莫擎低笑,“是么,你是穿给我看的?”   苏舒:“臭美啊,没认识你之前我都这样穿的,女孩子穿高跟鞋,好看。”   夜莫擎:“你不用穿高跟鞋,也好看。”   苏舒:“你这么跟廖安说,廖安也还是要穿高跟鞋的。”   夜莫擎:“我没跟廖安说过这话。”   苏舒哼一声。   夜莫擎轻笑,身子往前倾,拥住她的腰,对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吃醋了?”   苏舒翻白眼,“没有。”   夜莫擎道,“不用吃醋,我跟廖安虽然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但那都是兄妹间的,如果真有爱情,早就有了,不会等到现在。”   苏舒耸耸肩,不欲理会。   夜莫擎将一双运动鞋给苏舒试了,恰好合脚后,他将鞋子脱下来,重新放进鞋盒,坐到她身边,拥她入怀,问道,“为什么会想买运动鞋,晨跑?”   苏舒:“嗯。”   夜莫擎挑挑眉,笑了,“早上的运动,有比晨跑更健身的。”   苏舒不解地看他。   夜莫擎低头,贼笑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舒脸一红,骂道,“龌龊!”   她起身又换了一个沙发,不跟他坐。   夜莫擎笑,却不再解释什么是“比晨跑更健身的早上运动是什么”,他起身去打内线,送杯牛奶进来。   等牛奶送进来,夜莫擎摸了摸苏舒的发丝,起身道,“你先坐一会儿,我把工作处理了。”   苏舒嗯了一声,兀自喝着牛奶,玩着手机游戏,等他。   夜莫擎处理工作的时候间歇地抬头,看她坐在沙发里等他的样子,心口蜜一样的甜。   为了能让她多在这里坐一会儿,他故意把速度放慢了。   两个小时过去后,郑童和田一航没回来,苏舒有点儿不放心,拨了郑童了电话,问她把田一航带到哪里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郑童说在外面玩,还把免提打开,让苏舒听了一下周边的声音,又喊田一航过来,跟苏舒说了几句话,知道田一航又去游乐园了,苏舒就没说什么了,只嘱咐郑童别让他玩太久,上午才玩过。   郑童应了,苏舒只好挂断电话。   又坐了一个小时,田非妙在家休息好,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去酒吧,临走前给苏舒打电话,问她晚上还去不去酒吧。   苏舒说晚点去。   田非妙:“你一定要来啊,刚景龙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他带朋友上我那喝酒,让我一定得给面子,陪他朋友们喝几杯。”   苏舒:“这是好事儿呀,景二爷照顾你生意,你好好陪侍。”   田非妙:“陪毛呀,我总觉得他是来报复我的。”   苏舒:“?”   田非妙:“昨晚我把他喝趴下了,他丢了男人的脸,今儿肯定是来讨面子的。”   苏舒:“那你也叫几个人。”   田非妙:“我当然会叫,你也得来。”   苏舒:“我酒量不行,去了白去。”   田非妙:“你来坐着就行,等我被灌醉了,你得送我回家啊,我可不想像昨天晚上那样睡一夜地板了,起来头疼不说,还浑身疼。”   苏舒:“好,我尽量早点去,景二爷若真带人去了,是冲报复你的,你给我发信息,我立马赶到。”   田非妙:“就这样说定了,我们还要从景二爷嘴里套连雪的信息呢,我陪他买醉,你套话。”   苏舒:“好。”   二人商量完,苏舒将电话挂断。   夜莫擎全程都听见了,虽然离的有点远,没有听到话筒另一边田非妙说了什么,但苏舒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了个仔细。   等苏舒将电话挂断,他一边翻文件一边问,“晚上景龙带人去田非妙酒吧喝酒?”   苏舒:“是呀,大概因为昨晚败在了非妙手中,不服气。”   夜莫擎挑挑眉,笑道,“不服气是正常的,景龙混迹襄江帝城那么多年,何时被人喝趴过?男人都没有,更别说女人了。”   苏舒:“切,说的他酒量多好似的,没人喝趴他,不是不能,是不敢。”   夜莫擎:“所以,田非妙哪来的胆?”   这一句话,夜莫擎说的云淡风轻,就是寻常的一句聊天话,可听在苏舒耳里,那就不是一句寻常话了。   苏舒心里一咯噔,恍然间,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意识到了什么。   眼前的男人,不好惹。   景龙,也不好惹。   襄江帝城的夜景庄权,不是谁都敢惹的。   大概是这段时间夜莫擎对她太殷勤,殷勤的让她差点忽视了他的身份。   还有,景龙的身份。   苏舒面色微微变白,拿着手机的手也不自禁的握紧。   苏明一直提醒强调她,不能跟夜莫擎往来,她起初确实没打算跟夜莫擎有多深的往来。   只不过同是襄江帝城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夜莫擎代表的又是权贵的巅峰,她总不好得罪,所以表面应付着。   可应付应付着就应付出了事儿。   一夜之间,她成了他的女朋友。   不管夜莫擎是真喜欢她,还是只看中了她的脸,她的身子。   但至少,她现在还有资本让他不动她。   可田非妙就不一样了。   景龙会不会揪着田非妙喝趴过他一事而天天找田非妙麻烦呢?   苏舒很担心田非妙,就开口道,“你忙完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我饿了。”   夜莫擎看了一眼手表,才五点多一点。   他挑眉,问:“饿了?”   苏舒:“嗯。”   夜莫擎笑着看她一眼,大概猜透了她的小心思,他也没戳破,关掉电脑,合上文件,拿了车钥匙和手机,起身说:“那去吃饭吧,你说订好了位置,离这里远吗?”   苏舒:“有点远。”   夜莫擎:“我去开车。”   苏舒嗯一声。   夜莫擎领她走总裁专用电梯下到停车库,开了车之后,苏舒报了吃饭的地点,夜莫擎知道那个地方,是一家不大不小的湘菜馆。   夜莫擎不大喜欢吃辣,但苏舒比较喜欢。   进了湘菜馆,还没上楼,碰到了庄则州。   庄则州正拉着一个女孩的手,下车。   已经下了车,正准备往门口走的夜莫擎看到了这一幕,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却没有上前跟庄则州打招呼。   他掏出手机,把庄则州拉着女孩的手下车的那一幕偷偷地拍了下来,然后翻出庄则州的微信号,将图片发给了他,并附一句话:“三天两头换,是做给谁看?”   发完这句话,夜莫擎将手机收起来,拉着苏舒上了楼。   还没吃完饭,庄则州的信息来了:“偷拍我?”   夜莫擎:“碍我眼了,我才拍的。”   庄则州:“你也在这个店里吃饭?”   夜莫擎:“是呀。”   庄则州:“你不是从不在湘菜馆吃饭?”   夜莫擎:“人生难得一回体验。”   庄则州:“切,是陪苏舒来的吧?”   夜莫擎:“嗯哼。”   庄则州:“好好陪你的美人,别来打扰我。”   夜莫擎:“还是那句话,三天两头换,做给谁看的?”   庄则州:“换女人当然是自己享受。”   夜莫擎:“呵呵。”   他将手机一扣,不搭理庄则州了,有些人要作死,他可不会提醒。   快吃完的时候,苏舒收到了田非妙的微信,只两字:“快来。”   苏舒将筷子一搁,说吃饱了,拿起包就走。   夜莫擎站起身,说道:“急什么,连嘴都没擦。”   他抽了两张面巾纸,拉住苏舒的胳膊,给她温柔地擦嘴。   苏舒受不了他这样的热情,接了纸,自己擦。   夜莫擎美好的福利没了,眉头微蹙,不满。   苏舒低咳一声,“走吧。”   夜莫擎:“这么着急,真吃饱了吗?”   苏舒:“吃饱了。”   夜莫擎:“要去哪儿?”   苏舒:“田非妙的酒吧。”   夜莫擎撇嘴,对田非妙,你倒是上心的很!   你再这么上心,不说景龙要找她麻烦了,就是我,也得找她麻烦!   心里这么想着,夜莫擎却没说。   苏舒要去酒吧,他送她去就是。   倒要看看,景龙带了些什么人去整田非妙。   夜莫擎开车,载着苏舒,去了甜品酒吧。   景龙今天确实是带人来砸田非妙场子的。   不过,说砸,也不对。   他带人来,自然是照顾田非妙的生意。   只不过,这照顾,有点……   偌大的包厢里面,男男女女,很多人,热闹的热火朝天,对拳喝酒的,跳舞的,唱歌的,还有明目张胆地在人群里拥抱接吻的,更有大胆的,躲在昏暗的角落,时不时的起伏着身子。   简直……   田非妙虽然经营着酒吧。   可这酒吧不大。   她也不是什么大排场之人,自然没见过这等场景。   简直惊瞎了她的生平所遇。   景龙这帮人一来,就把她叫到了身边。   那些不相关的人各自疯闹,玩的不亦乐乎。   可酒桌这边,烟雾萦绕,大有风雨欲揭之势。   景龙咬着烟,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中间,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了两个美女,再过来就是权贵,然后权贵两边也坐了两个美女,再然后,还有四个田非妙没见过的人,四人中,有两个是中国人,两个是外国人。   田非妙上来招呼,景龙吸一口烟,隔着青白烟雾看她,嘴角似笑非笑,“田老板,坐下来陪我们喝一杯。”   田非妙笑道,“喝,当然喝。”   她率先倒了酒,从景龙开始,敬一圈。   这是酒场规矩,当然,也是身为老板对待有头有脸或是朋友的面子。   一般一圈喝下来,给个面,就走了。   可她想走,景龙却不让她走。   景龙左右拍了一下身边两个女人的腰,亲昵地道,“田老板是女中豪杰,你们今日要大开眼界了,去跟田老板喝两杯,讨教一下。”   那两个女人一听,扭着很曼妙的腰肢,拿起酒杯,来缠田非妙了。   权贵面无表情地坐着,不喝酒,也不掺和。   倒是他旁边的两个女人,心痒手痒了,也拿起酒杯,去找田非妙喝酒。   景龙叠腿坐在那里,烟雾萦绕着他俊逸的脸,他眯起眼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蛰伏在王座上的狮子,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就不信,今日干不掉她。   四个女人,别看玲珑有致,可个个都是酒场精英。   围着田非妙喝了两整瓶白酒后,面不改色。   田非妙眼见她们还要开酒,心知自己今天真躲不过了,借口上厕所,要离开,可景龙哪能让她走,笑着开口道:“这包厢里有两个洗手间呢,跑什么楼下,在这里解决就是。”   田非妙看着他。   景龙挑眉,忽地一弯腰,将烟按灭在她面前的玻璃桌上。   明明,他按的是一只没有吸完的烟头。   可在那火被他拄灭的时候,田非妙眼皮一跳,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他掐住了。   繁华锦世 说:   么么哒,午安吧。 第38章 小姑娘想谈恋爱,他奉陪到底   田非妙咽咽喉咙,那一刻她很想犯怂,直接装醉晕倒算了,可迎着景龙摁灭烟后慢慢抬起来的似笑非笑的眸光,她要出口犯怂的话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总感觉这男人此刻很危险。   她是作死了,昨晚找他拼酒?   差不多不就好了吗?   可她昨晚难得喝的畅快,止不住呀!   田非妙愁。   她这一沾酒就有点六亲不认天下唯我独尊的性子真得改改,不然哪天,她真栽在喝酒上面就惨了。   不过,说到喝酒,她酒量好是她的本事,你一个大男人喝不过我是你自己能力不行,你特么能力不行却来找我茬,太过分了吧?   田非妙内心肺腑,直接把景龙定义成了“小肚鸡肠”的男人。   可她不知道,男人最不能忍的就是被女人干趴下。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酒桌上。   田非妙轻咳一声,伸手挡住四个女人不停推送过来的酒杯,一副呵呵笑着的语气说道:“楼上人多,我还是去楼下。”   景龙眉梢一掀,“人多跟你有上厕所有什么关系?”   “有关。”   “嗯?”   “解不出来。”   “……”   四个女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权贵嘴角也勾了勾,大概想笑,可他一向冷漠,就是笑也看不出来,他往田非妙看一眼,没发现这个跟苏三小姐搭着关系户的女人这般逗的。   他又看看景龙。   呃,好像这两个人还挺搭。   权贵不动声色,翘着二郎腿,品着自己的烟,置身事外,看戏。   景龙难得的被田非妙那四个字呛住了,他冷哼一声,眯了眯眼道:“解不出来?需不需要我帮你?”   田非妙一听,心脏一抖,摇头:“不用。”   景龙作势站起身:“田老板有困难,我得搭把手啊,走吧。”   田非妙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而景龙站起身后就抄兜立在那里,目光落在她惊疑不定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讽刺:“怎么?不给面子?”   这种事,我能给你面子才怪了!   田非妙气的脸红脖子粗,骑虎难下,余光扫向周边的众人,那四个女人已经笑的前仰后翻了,直接倒在了沙发里,权贵低头喝着酒,看不出表情,但不用想,他定然也在心里笑话她呢,还有那四个男人,从始至终没动,想来是等这四个女人下场后,他们再来找她喝,此刻坐在那里,沉稳的很。   田非妙深吸一口气:“真不用。”   景龙淡淡地道:“那怎么行,让田老板憋着了,可是我的不是了。”   他作势就要去拉她的胳膊,证明他刚刚说的话并非开玩笑,他是真的要帮她――解手!   田非妙吓一跳,急忙闪身往后一躲,匆忙说了句:“我自己去”,就咻的一下钻进了包厢里的一个卫生间里。   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当然知道哪里是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她将门狠狠一反锁。   外面雷震鼓锣的,听的她的心砰砰直跳,吓的。   她擦了一下额头,全是汗。   妈的。   她吐槽。   喝个酒把自己喝怂了。   知道景龙来者不善,田非妙实在招架不起,她掏出手机,打给了苏舒。   苏舒来的很快。   一路上她不停地催促夜莫擎。   夜莫擎沉稳地掌着方向盘,时不时地睇她一眼,被她催促的烦了,他直接一句:“不如我叫架直升机来?”   苏舒一噎。   夜莫擎道:“着什么急,你跟我约会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急?”   苏舒白他一眼。   夜莫擎想到什么,淡声说:“你还没跟我约过会呢,今晚算不算?”   “不算。”   “很好。”   夜莫擎微眯着深邃不惊的眼,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   “不算约会,我干嘛拼命闯红灯。”   他将速度减了下来。   苏舒感受到了,急道:“你干嘛呀,非妙说了她晚上可能会被景龙刁难,她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她打电话向我求救,我不能不管她。”   “你去了也管不了,你能喝得过景龙?”   “喝不过也要去。”   夜莫擎低笑,“你亲我一下,我可以给景龙打个电话,让他别为难你朋友。”   “你说话算话。”   “当然。”   苏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凑过去,在他脸颊啵了一下。   夜莫擎高兴。   又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这个小姑娘天天防他跟防狼似的,追了那么多月,才能牵牵手,或是抱一下,亲都亲不到,哪怕成功拐了她,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可要亲她,还得连恐带吓,哪得过她的情愿。   就为了田非妙那个丫头,她倒心甘情愿了。   什么时候能看到他就扑上来吻就好了。   夜莫擎这样想着,觉得在诱拐媳妇的路上,任重道远。   不过,不急。   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臣服于他。   小姑娘想谈恋爱,享受恋爱的滋味,他奉陪到底。   苏舒亲完,执意让夜莫擎打电话。   夜莫擎开车呢,不方便打电话。   苏舒就掏自己的手机,打给景龙。   等景龙接起来,“喂”了一声,苏舒立马把电话贴在了夜莫擎嘴边。   夜莫擎笑着说了声:“喝酒不喊我?”   景龙挑挑眉头,把手机拿到跟前扫了扫,确定通讯录上备注的是苏舒二字,他抿了一口酒,答非所问:“你拿着苏三小姐的手机问我不请你喝酒?我敢坏你好事吗?”   “你去找田非妙麻烦,我就是有好事也干不成。”   “这罪名安的,你搞不定苏三小姐,好像全是我的错了。”   “反正今天我的好事被你搅黄了,你看怎么办吧。”   景龙低笑。   夜莫擎也笑。   一边拿着手机的苏舒恨不得把手机拍在夜莫擎那一张贱贱发笑的脸上。   让他胡说!   还有景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男人间的话题,就非得绕着那龌龊的事儿吗?!   苏舒气的将手机拿了回来。   夜莫擎侧脸看她:“怎么了?我还没说完。”   苏舒瞪着他道:“不用你说了。”   夜莫擎道:“你放心吧,景龙不会再为难田非妙了。”   苏舒哼一声,见通话已被切断,她气的将手机往包里一塞。   一路上都不再理某个思想龌龊的男人。   到了甜品酒吧,夜莫擎还没将车停稳,苏舒就猛地推开了车门,像箭一样冲进了门。   夜莫擎从前挡风镜里看到她飞奔的身影,又想到她刚刚下车的急切劲。   车都没停稳。   她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   夜莫擎黑着一张脸,将车停稳后,锁了车门,下车,跟着进了门。   苏舒一进去就朝吧台问了景龙的包厢,知道包厢号后,她三两步冲上楼。   夜莫擎刚进门,看到她又是这么危险的动作,眼皮一跳,跟着上楼,在她即将要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一把扣住她的手。   “命都不要了?”   “什么?”   苏舒这会儿正着急呢,被夜莫擎拉着,很不耐烦。   夜莫擎瞅了一眼面前的门,沉下声音说:“以后车不停稳,不准开车门,还有,上楼梯的时候不准跳阶。”   苏舒郁闷:“这个时候说这个做什么?”   夜莫擎伸手弹了一记她的脑门,倒是没再说什么,松开她,任由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也跟着进去。   里面热闹的不像话。   夜莫擎习惯了,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眼神精准地搜到景龙的位置,拽着苏舒走了过去。   苏舒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一进来就各种不适。   可又不能走。   只能被夜莫擎拉着,去了景龙的地方。   没看到田非妙,她问:“非妙呢?”   景龙笑道:“去卫生间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苏舒坐。   苏舒不坐。   景龙耸耸肩,看了一眼夜莫擎,贼笑地冲四个女人使了个眼色。   四个女人连忙端着酒杯,左一个夜总,右一个夜先生地往他身上靠,原本苏舒就在夜莫擎旁边的,四个女人一靠过来,就把苏舒挤到一边去了。   夜莫擎的绯闻很多,这种场合,在他眼里,完全是小儿科。   四个女人也不是寻常的陪酒女,而是夜莫擎认识的。   景龙喊人来搞田非妙,喊的还是四个女人。   那这四个女人就一定“来头不小”。   这四个可是襄江帝城赫赫有名的千杯不醉的主,是真正的酒场头牌。   夜莫擎生意请客,碰到对方太能喝的,他也会聘请她们去陪酒。   所以,都认识。   夜莫擎也知道她们是跟他闹着玩的。   但苏舒不知道呀。   夜莫擎挑挑眉头,不着痕迹地瞪了景龙一眼,面对四个大美女的逢迎巴结,他面不改色地冷冷道:“都坐回去,你们这样扑上来,让我跟我女朋友怎么解释?”   “……”   四个女人愣住。   啊?   夜总谈女朋友了!   我的天!   这襄江帝城明天又得死多少女人!   真是吓瞎了她们的眼睛。   四个女人连忙像碰了瘟疫一样的躲的夜莫擎远远的。   夜莫擎将苏舒拉过来。   又搂到怀里,往后面的沙发里坐了。   这动作出,不用夜莫擎介绍,她四人就知道夜莫擎口中的女朋友是谁了。   四个人殷勤地过来敬酒。   夜莫擎圈着苏舒,不冷不热道:“她不会喝酒。”   四个人一讪,又纷纷退了回去,眸光寻问似的瞥向景龙,似是在问:“等会儿还要灌醉田老板吗?”   景龙也真是愁,苏舒来了,他想要灌醉田非妙的报复心理就泡汤了。   原本苏舒若与夜莫擎没关系,他也不会给她面子。   可如今,苏舒被夜莫擎宠着护着,照夜莫擎这热情劲,大概娶她都不为过,那往后,这苏姑娘就是他兄弟的媳妇了,既是兄弟的媳妇,那往后他也得尊着敬着呀,既尊着敬着,肯定得给面子。   景龙冲那四个女人挥挥手,什么都没说,四个女人却看懂是什么意思了。   她四个人来是收了景龙的钱,就算喝死,也得喝,如今不让喝了,她们皆大欢喜呀。   四个女人常常混迹在酒桌上,极会察言观色,如今见没她们事儿了,她们就去与包厢里面那些玩闹的男男女女喝酒玩闹了。   另四个男人也纷纷起身,向夜莫擎敬畏地打了一声招呼,又客气地与苏舒打了一声招呼后,走了。   等人都走后,苏舒小幅度地挣扎着要从夜莫擎的腿上下来。   夜莫擎不满,冷飕飕地瞪着她:“又想做什么?”   苏舒只要被他搂在怀里就很不舒服,他的怀抱太烫,哪怕穿着衣服,可他身上的温度还是会透过衣衫强烈地传递到她的身上。   还有他的气息,太霸道强悍,她很不喜欢。   她不愿意坐他怀里。   她也不喜欢霸道的男人。   苏舒皱起小眉头,轻轻地推搡了一下他的胳膊,雪白的脸微红,提醒说:“这里人多,我到旁边坐。”   人多?   夜莫擎看了对面的景龙一眼,景龙一边吸烟一边垂眸玩着手机,再看向侧面的权贵,他两手都在拿着手机,大概在玩游戏,聚精会神的很。   就两人。   还各玩各的。   谁看他们?   夜莫擎收回视线看向苏舒,内心里有些不满,觉得她答应当他女朋友了,不管是他强迫的还是她自愿的,总归,是她亲口承认的吧?   既然应承了,那就得有女朋友的样子。   不说抱她亲她了,就是跟她……   夜莫擎连忙止住往后想下去的旖旎心思,纵然心里有些不满,可他没表露,只声线浅淡道:“除了景龙和权贵,这里哪还有人了?而景龙跟权贵,你压根可以不用管,我只是抱一下你,又不是做过份的事。”   景龙是在看手机,可还是听到了夜莫擎的话,他笑着抬头,看了夜莫擎一眼,又低头,玩着手机。   权贵玩游戏很认真,压根都不抬头。   苏舒没能成功脱离夜莫擎的怀抱,只得任他搂着,掏出手机,给田非妙发信息,原本想打电话的,可包厢实在太吵。   信息刚发出去,下面就来一条回复:“你到包厢了?”   “嗯,在了,你在哪儿?”   “卫生间里。”   “怎么跑卫生间去了?”   “还不是被景龙整的?你来了就好了,我出去。”   田非妙收起手机,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调整了自己的脸色和神情,不会让自己看上去特别怂后,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她来到沙发区域,看到苏舒和夜莫擎都在,她猛地就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下去,景龙就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望着她,打趣道:“田老板,跑卫生间里搬救兵,何必呢,打扰有情人的独处时间,会遭雷劈的,既然救兵都搬来了,那我也不为难你了,明儿你请我吃一顿饭,这事儿就过了。”   田非妙还没应话,苏舒帮腔地说:“昨晚非妙找你喝酒,是为了我,你别为难她。”   景龙笑道:“我不是没为难了吗?酒不喝可以,饭不能不请吧?”   苏舒忍不住嘀咕一句:“你缺那一顿饭?”   景龙笑道:“我是不缺这顿饭,但田老板缺呀。”   田非妙听的云里雾里,皱眉说道:“没明白景二爷的意思。”   景龙道:“昨晚找我喝酒,无非是冲着打探连雪事情去的,你没打探到消息,甘心吗?今日给你机会,要么,你醉一次,我就告诉你真相,要么,陪我吃一顿饭,昨晚你得罪我的事就算了。”   田非妙一听,想都没想说:“那我今天陪你喝到底。”   景龙笑了。   苏舒看着景龙,说道:“我陪你喝,连雪的事情原本就跟非妙无关,她只是好心帮我,你既然愿意说,那我陪你喝到底。”   苏舒豪气干丈,可景龙怎么能找她喝酒,夜莫擎得趴了他的皮。   果然,夜莫擎一听这话,眼皮子抬起来掀了掀,瞅着景龙道:“不就一件破事,你说一说怎么了?”   景龙道:“降龙会的规矩,你跟我一样清楚,让我破戒?”   夜莫擎道:“破戒怎么了?和尚都还破戒了呢!”   景龙一噎,把手机收起来往兜里一塞,摸了一根烟点燃,吸着。   权贵也将手机收了起来。   关于连雪,他们三人应该都知道点什么。   权贵见景龙只吸烟不说话,夜莫擎完全一副为苏舒撑腰的架势,他看着苏舒,开口说:“上回不是带你去盛府了吗?”   苏舒道:“是去了,但连雪什么都没对我说。”   权贵道:“带你去了,可你没问出什么来,那是你的问题,你别老是为难景龙,还为难莫擎,盛家虽然门风不正,可也是大家,我们不愿意与盛家牵扯,更不想去牵扯,我个人认为,连雪既选择了走这条路,你们就放弃她算了,以你们苏府的实力,跟盛府对上,完全是鸡蛋碰石头,再者,因为连雪而得罪盛家,得不偿失,这事,你跟你二哥说了没有?”   苏舒轻咬着唇瓣道:“还没有。”   权贵道:“你最好跟你二哥商量一下。”   苏舒道:“这事儿不能跟他说。”   权贵默不作声地耸了耸肩膀,若不是因为夜莫擎,谁会管她这破事儿。   苏府都不被他们看在眼里,更何况一个连雪了。   权贵站起身:“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景龙没留他,夜莫擎也没留他,只在他快要步出包厢大门的时候,夜莫擎来一句:“刚吃饭的时候撞到庄则州了,他身边带了一个女孩,不认识的。”   权贵眯了一下眼,说道:“我知道了。”   等权贵走后,夜莫擎握了一下苏舒的手:“降龙会的规矩不能破,你想知道什么,问我。”   “我就想知道连雪姐姐为什么会进降龙会。”   夜莫擎偏头看向景龙:“你把连雪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进降龙会前的,以及进降龙会后的。”   见景龙张嘴要说话,夜莫擎又接一句:“我知道降龙会的规矩,但规矩都是人定的,若是你爸问起,就说是我要的,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夜莫擎站起身,拉着苏舒就走。   从苏舒进到这个包厢起,她的脸色就不大好,而这个包厢里,各种气息充斥,还有后方那些不雅的声音,夜莫擎一个人无所谓,可带着苏舒,他就非常不乐意苏舒在这种场合多呆。   苏舒一走,田非妙也赶紧走。   景龙一个人坐在那里吸烟,无趣之极。   他没坐一会儿,也下楼了。   下楼后就四处找田非妙的影子,没找到,他骂一句:“跑的跟兔子似的,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我以后天天来!”   景龙一脚踢在门上,走了。   夜莫擎带苏舒离开甜口酒吧,一路往江边开,上回没能跟苏舒一些看到江景,今日一定要看。   可天公不作美,刚行到半途,苏舒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走之前她要去接田一航,夜莫擎只好给郑童拨电话,让她把田一航带到公司,郑童应了后,夜莫擎就带苏舒回公司。   等苏舒接了田一航,夜莫擎要送她,苏舒不让送。   夜莫擎眯眼:“刚刚那电话是你二哥打的?”   苏舒说:“嗯。”   夜莫擎问:“你跟你二哥说我们的新关系了没有?”   苏舒道:“没有,还不到时候。”   夜莫擎眯眼:“是不到时候还是你不愿意说?你若不想说,我来说。”   苏舒急道:“你干什么呀,我二哥对你有多排斥你不是不知道,等你们关系缓和了再说。”   夜莫擎似笑非笑,手往口袋一抄,英俊的脸上显出几丝嘲讽:“是你二哥对我排斥,还是你对我排斥?”   苏舒嘟嘴。   夜莫擎不温不热地道:“小舒,我耐性有限,别让我仗势欺人。”   他拍拍她的头,放她走了。   夜莫擎上楼,继续处理工作。   苏明打电话给苏舒,是让她陪他一块出席一个酒会。   苏明的秘书团里有女人,但从苏舒回来后,任何酒会宴席,苏明旁边跟着的都是苏舒。   苏舒先带田一航去苏氏企业。   苏明还没下班,已经让许归定了晚礼服过来,电话里面苏明已经讲明白今晚的宴会在哪里举办,不是大的宴席,是跟苏氏企业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的老客户张氏,因为门户小,所以宴会就小,请的人也不大,但都是好友。   苏明跟张振关系很好,苏明一直想让苏舒嫁给张振,一来他两家门当户对,二来两家是生意伙伴,三来两家的关系也很好,四来张振这个人务实踏实,对客户尽心,对朋友忠义,对女人也客气有礼,从不跟谁搞暧昧,斯文俊朗,阳光大气,是个很值得嫁的好男人。   比起夜莫擎,张振才是能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   繁华锦世 说:   怎么都不投钻呢~~~~~ 第39章 爽他的约去陪别的男人想死?   之前苏舒回来,张振在黎城,忙着开设分公司的事,他二人就没见着面。   如今黎城的公司已经走上正规,张氏派了地区经理过去管理,张振就回来了。   为了庆祝分公司的顺利开办,张氏就办了庆功宴。   庆功宴在一家中高档酒店里面举办。   人不是很多,都是熟悉的面孔,虽然苏舒出国学习了,但在出国前,因着苏明,她跟张振也是很熟悉的。   而张家跟田家关系也很好。   苏微嫁给了田非凡,苏明就很想苏舒嫁给张振。   张家的庆功宴,夜莫擎是不会来的,张家也请不到夜莫擎。   夜莫擎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更不是一个档次的。   苏舒来了后,苏明让许归把晚礼服拿出来,让苏舒去休息室试。   苏舒看着那漂亮的裙子,笑着接过来。   苏明去抱田一航。   田一航手里拿了很多玩具,还有更多,拿不好,就放在公司了。   这是夜莫擎的小心计,玩具放他那里,回头要么苏舒来拿,要么他送到苏舒,总之不管怎么样,他都有足够正当理由去苏府,见苏舒。   苏明去抱田一航,看他手上拿那么多玩具,他随口无心地问,“是小姨买给你的?”   “不是,是郑阿姨。”   苏明眨眼,一时没拐过弯,就问,“郑阿姨?哪个郑阿姨?”   田一航想了想,“呃,夜叔叔身边的郑阿姨。”   夜叔叔?   苏明眼皮一跳。   在襄江帝城,姓夜的可只有一家。   让田一航叫夜叔叔的,只有夜莫擎了。   因为夜莫擎是夜家独子!   因正为他是夜家独子,他的身份才会这么的高贵不可攀。   他苏家,真的攀不起。   也不想攀。   苏明眼眸冷冷地眯紧,却不发火,看了一眼田一航手中的玩具,见他喜欢的不得了,他也不夺了。   大人的事情,没必然惹到孩子身上。   可夜莫擎太腹黑了,连小孩子都利用。   苏明气的不行,却温柔地放开了田一航,打电话给苏爸,问他们回到家了没有,苏爸说回去了后,苏明喊来许归,让许归送田一航回苏府。   等许归带田一航离开,苏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等苏舒。   苏舒试好衣服出来,在苏明面前转了一圈,两手提着裙摆,摆了一个优雅的舞姿,笑着问:“好看吗?”   “好看,我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你这是王婆骂瓜,自骂自夸。”   “王婆的瓜哪能跟我妹妹比。”   苏舒哈哈一笑,高兴得不得了。   苏明看她一眼,没提夜莫擎,也没问她今日带田一航去夜莫擎那里干嘛了,他进到休息室里,将苏舒的包拿起来,带着苏舒,下了楼。   刚把车开出地下车库,张振的电话就来了,他就那头温声问,“来了吗?”   “刚从公司出来,大概十五分钟后到。”   “嗯,我等你,小舒也来了吗?”   苏明看了一旁边副驾驶位里的苏舒,笑道,“她好久没见你了,我当然要带上她,今晚我妹妹很漂亮的。”   张振温声说,“小舒一直都很漂亮。”   苏明低低地笑,“好了,我要开车,到了再聊。”   张振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张爸问,“苏明带小舒来了?”   张振笑着点了点头。   苏妈看一眼张振低头摸着手机的样子,温柔的像对待最亲切的爱人,她捂着嘴笑了下,跟张爸对望了一眼,轻咳一声,说道:“小舒是个很讨人喜的女孩,要是能做我们家的媳妇就好了,要是能嫁到我们家,我们一定像疼爱亲女儿一样的疼爱她。”   张爸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这么多年,从苏舒去了美国后,他的儿子就矜矜业业地把心思全都扑在了工作上,不谈恋爱,也从不与任何女人沾染,他洁身自好,努力向上,就是在等苏舒。   今晚的庆功宴,苏爸和苏妈是知道的,但有苏明在,他二老就不受累了。   庆功宴虽办的不大,但人也不少。   苏爸退下来有几年了,早不过问公司的事。   外面的一切全都是苏明在打理。   苏明带着苏舒来了后,已经有不少人在酒店里面了,苏明带着苏舒去打招呼,都是公司的老朋友,老客户,见面也不尴尬,聊起话来特别轻松自在,田非凡去外地出差,还差三天回来,来赴宴的是田爸爸,田爸爸还带了田非妙。   田非妙一直经营着自己的小酒吧,很少过问公司的事,今晚的庆功宴还是在她离开酒吧之后知道的,她跟苏舒一样,临时被带上。   张振是今日的主角,他穿着量体裁剪的黑色西服,全身定制,他虽没有夜莫擎长的好看,却极有男人味道,这些年的商场打拼,让他的眉眼稍显硬朗,却更有魅力。   苏舒随着苏明一进来,张振就看到了她。   他立马冲身边的几个精英人士说了一句抱歉,搁了酒杯,去门口迎接。   苏舒看到他,很高兴地冲上去将他一抱。   “张振哥哥,好久不见啦,你真是越来越帅了!”   张振俊雅地笑。   绅士地抬起手臂,扶住她的腰。   他垂眸看她。   今日的苏舒,明艳动人。   当然,这是在张振眼里。   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苏舒今日没有穿这么漂亮的晚礼服,张振都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姑娘。   苏舒今日的衣服是苏明特意挑的。   极高档的雪纺裙。   轻纱飘纵。   穿在苏舒身上,像仙女下凡。   纱是黄色,映衬着她的皮肤,白若雪。   张振宽厚的大掌虚虚地扶在她的腰上,只觉得,小姑娘的腰,细软如水。   他不敢造次。   一来他很尊重她,二来他本性使然。   对待女人,他向来彬彬有礼。   苏舒抱了他一下之后就松开了,虽然时间很短,可这举止让张振知道,苏舒还是那个苏舒,纵然她去美国深造了好几年。   张振低头瞅一眼她的高跟鞋,微微蹙眉,把她领到沙发旁处,让她坐着,他去给她弄吃的。   苏明道:“你忙你的,她想吃什么她自己弄。”   苏舒撅着嘴瞪他。   苏明笑道:“瞪我做什么?今日你张振哥哥是主角,他要接待宾客的,哪能只伺候你。”   张振道:“没关系,今日客少,都是多年的老交情,怠慢一下没事儿。”   苏明轻咳一声,端了一杯侍应生递过来的红酒,起身去与老客户们打招呼了,撇下苏舒坐在那里。   张振小声问:“想吃什么?”   苏舒站起身,“我自己去找,张振哥哥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我跟你不算客啦。”   张振嗯了一声,笑了笑,看着她离开后,这才去接待旁的宾客。   苏舒一个人拿着盘子找吃的,找着找着,后背忽然被人一拍。   苏舒扭头,就看到了田非妙。   苏舒大喜:“非妙!你也来啦!”   田非妙道:“是呀,被我老爸半路拖来的。”   她嘟嘟嘴,问她:“在干嘛?”   “找吃的。”   “那边有好吃的,我刚从那边过来。”   “真的?”   “嗯。”   田非妙说的好吃的,是苏舒最爱吃的,庆宴蛋糕。   苏舒欢呼不已。   苏舒其实不大喜欢吃甜,她喜欢吃蛋糕下面的面包,软软的,香香的,很好吃。   田非妙喜欢吃奶油。   真是一对最CP的姐妹了。   一个人负责清理奶油。   一个人负责吃面包。   配合的天衣无缝。   吃了一小会儿,苏舒口齿不清地问,“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田非妙一时没听懂。   苏舒说,“景二爷呀,后来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没有。”   “那还好,像个男人。”   田非妙笑,“这话要是让景二爷听见,小心他又去找你茬。”   苏舒撇嘴。   田非妙瞅了一眼远处西装革履的张振,搡了下苏舒的小肩膀。   “你更喜欢夜莫擎,还是更喜欢张振?”   “?”   苏舒刚咽下去的面包被她的话给呛住了,她红着脸,伸手要水。   田非妙连忙喊侍应生。   侍应生还没走过来,一直注意着苏舒的张振发现了她的异常,端了一杯酒就走了过来。   见苏舒一直咳嗽,明显是噎着了的表情。   他满脸担忧。   想也没想的一手伸出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端着酒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喝酒。   苏舒也没多想。   他喂她就喝。   两个人,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高大英俊。   此刻,男人的一只手温柔地拍在女孩的背上,另一只手在喂她喝酒,灯光照耀下,他眉眼温柔,声音更是低沉温柔。   “喝慢点,别又呛着了。”   田非妙看的直感叹。   要说这世上,对待苏舒最好的男人,除了苏爸,苏明外,就是张振了。   田非妙敢说,苏舒如果想要天上的月亮,张振都会掏空心思地去帮苏舒弄到。   只不过,郎有情,妾……   看一眼苏舒懵懂无知的模样。   田非妙想,改明,她得套套苏舒的话。   一边的苏明看到苏舒与张振的互动,慢慢笑了。   张爸和张妈看到苏舒跟张振的互动,也笑了。   来此的宾客们都不是旁边,有人打趣,“什么时候办好事呀,到时候可记得通知我。”   “是呀,张家和苏家结了亲,这往后生意就越发好做了。”   “我是看着张振和苏舒一块玩到大了,这两人啊,感情可好了。”   “好事将近啊。”   “……”   陆陆续续的笑声从大人群中传来。   苏舒毫不自知。   喝了一杯酒下去后,终于将呛人的面包给吞下了。   张振看一眼她微红的脸,娇媚横生。   再低头瞅一眼她的身段,婀娜纤细。   他不是纯情小伙。   虽然至今没谈过一次恋爱,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的身子,可毕竟他是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又是他一心想要娶的女人。   他能不波动吗?   他不动声色地偏开视线,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冒犯她的不规眼神。   苏舒缓过呛劲后,用力地瞪了一眼田非妙。   田非妙笑道,“瞪我做什么,是你自己吃东西太狼狈了。”   张振问,“晚上没吃饭吗?”   苏舒道,“吃了。”   田非妙想到晚上在酒吧看到苏舒是跟夜莫擎一起来的,不禁勾了勾唇,拍拍手,拉着苏舒就往别处走。   张振轻斥,“你慢点,小舒穿着高跟鞋。”   “我也穿着高跟鞋呢,你怎么不让我小心点?”田非妙笑着扭头,问张振。   张振倒坦然,“小舒被你拉着,容易崴脚。”   田非妙笑,“知道啦,会护好你的小宝贝的。”   小宝贝三个字,把张振向来定力十足的脸给说红了。   苏舒,“……”   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舒回头,看了张振一眼。   见他脸都红了,她回头就锤了田非妙一记,“别在外面乱说话,你都把张振哥哥说的无地自容了。”   “这有什么呀。”   “……”   这还没什么!   苏舒扭头对张振说,“你别跟非妙计较,她就是喜欢乱说。”   张振微微一笑,说了句,“你们去玩吧。”   就走了。   走了后,田非妙把苏舒拉到了无人的休息间。   门关上,她叉腰道,“你别觉得我在乱说,我本来就没乱说,以前没夜莫擎呢,我就不管你这破事儿,反正早晚你会跟张振好,可现在横插了一个夜莫擎,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了。”   苏舒挑眉,“关夜莫擎什么事?”   “你不是答应做夜莫擎的女朋友了吗?”   “那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田非妙忧心道,“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小舒,夜莫擎这个人,最好别招惹,你一旦招惹了,想退,大概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话说到苏舒心坎里去了。   回想刚刚夜莫擎说的话――小舒,我的耐心有限,别让我仗势欺人。   苏舒耙耙头发。   愁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招惹到了这尊大神。   说拜拜可以吗?   夜莫擎大概会拆了她。   苏舒哭丧着脸,像个委屈的小媳妇,“非妙,我要杂办呀。”   田非妙皱眉,“没办法,你还要靠夜莫擎查连雪,所以,你还得跟他虚与委蛇一段时间,但是你要深刻记着,他不是良配,别让他碰你就是了。”   “……”说了等于没说。   田非妙问,“你喜欢张振吗?”   “喜欢呀。”   “哪种喜欢?”   苏舒支着下巴想了想,“唔,就像喜欢我二哥一样的。”   田非妙翻白眼。   “和着你真的一直把张振当哥哥?”   “是呀,不然呢?”   “……”当她没问。   田非妙才不管这些破事。   事关夜莫擎的,多管一桩往后都会是血泪史。   她撑撑腰,“没事,好奇,问问。”   ……   那天过后,苏舒跟张振之间的互动就多了起来。   要么一起吃饭。   要么张振会去酒吧里接苏舒下班。   然后去苏府,跟苏明讨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起初,夜莫擎没发觉到不对劲,因为他以前找电话请苏舒吃饭,苏舒也老是拒绝。   他没当回事儿。   可有一次。   他没把苏舒喊出来吃饭,心情郁闷,在公司加班,让郑童去给他买餐。   郑童回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夜莫擎本来心情就不好,她还吞吞吐吐的,他一个冷眼扫过去。   “想说什么就说,不说就出去!”   郑童实在不敢欺瞒,Boss的眼睛贼雪亮。   她就算今日不说,来日boss也会发现。   与其实等boss发现了扣她工资,她倒不如早点说。   谁会跟钱过不去?   郑童说,“刚买餐的时候看到了苏三小姐。”   “苏舒?”夜莫擎眉头一挑。   “嗯。”   夜莫擎盯着那餐盒。   餐盒上有Logo,是个不错的西餐厅。   西餐?   夜莫擎手指轻敲桌面,不可能一个人去吃西餐,他下午那会儿跟她打电话,她说晚上没空。   所以,没空的意思就是……她陪别人吃饭去了?   夜莫擎冷抿了下唇角。   “她跟谁在吃饭。”   “不认识。”   “男的还是女的?”   郑童顿了顿,“男的。”   夜莫擎眸光一寒,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呵。”   他笑了一声,笑的郑童肩膀一缩。   夜莫擎又看了那个Logo一眼,高大的身子一站,拎起车钥匙,走了。   西餐厅离公司不远。   但也不近。   夜莫擎还是开了车。   但他的车不用停在地下车库,在襄江帝城,但凡是西餐厅,一般都有他的专用车库。   就算他不去,那车库也没人敢占用。   今天,他把车一开过去,立马有人恭敬地走了过来。   连大堂经理都来了。   夜莫擎直接把车停门口,下车,把钥匙扔给了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诚惶诚恐地接住钥匙,点头打招呼,“夜先生好。”   “嗯。”   夜莫擎象征性地应了一声,抬步就往里面进。   大堂经理立马掏手机,给经理打电话。   夜莫擎看到了,说,“不用大张旗鼓,我来找个人。”   大堂经理道,“哦。”   他赶紧去停车。   停好车去找夜莫擎,却看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靠窗户的位置,坐着苏舒和张振。   苏舒在喝饮料。   张振在给她讲着笑话。   小时候苏舒最喜欢听笑话了,尤其是张振讲的。   张振的声音很温柔,也很中厚,明明声音平平板板,却能讲出最好笑的效果出来。   夜莫擎刚上楼,就听到了苏舒的笑声。   笑的很欢畅,很清脆,银铃似的。   这样的笑声,他从来没机会听到。   如今,她对着别的男人,笑的如此……   夜莫擎攥紧手,薄唇抿着很深很深的戾气。   她是觉得他当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还是她觉得,他是一只纸老虎?   夜莫擎冷着脸走过去。   在二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往苏舒旁边一坐。   坐下后,他冷冷地想,他是不是该庆幸她没有跟这个男人坐在一边?   还知道避讳啊!   夜莫擎突然坐过来,吓了苏舒一大跳。   当看到身侧男人是谁后,她更是受惊之极,瞪大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夜莫擎眯眼,忽地凑过去在她脸颊吻了一下。   “啊!”   “小舒!”   苏舒吓的。   张振是心疼加不解。   夜莫擎见张振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苏舒,他波澜不惊地揉了一下苏舒的小脑袋瓜,对着她道,“爽我的约,是为了他?”   苏舒眼皮一颤,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   “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你下午拒我的约,晚上就跑来陪别的男人?嗯?”   夜莫擎一字一句,说的轻描淡写,可随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他眼中的戾气快要将苏舒凌迟了。   苏舒没觉得自己拒绝他陪张振吃饭有错。   张振是哥哥呀。   再说了,她也不想陪他一起吃饭。   每次吃饭,他都……   苏舒嘟了嘟嘴,“你管我,我想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   “自由?”   夜莫擎不冷不热地掀了掀眉,“那男朋友吻女朋友也是自由。”   他说着,一手搂住苏舒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抬起她的下巴就要去吻她。   张振连忙出声,“夜总。”   夜莫擎经常上经济头版,张振认识他。   夜莫擎要搂苏舒,苏舒不给搂,夜莫擎身上的戾气陡然间就暴涨了。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让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有几斤几两了?   夜莫擎忽然收回手,起身就走了。   张振立马走到苏舒身边,蹙眉看她,“没事吧?”   “没事。”   苏舒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去追夜莫擎。   张振微微拦了一下,“小舒,你认识……夜莫擎?”   “嗯,回来见过面。”   “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苏舒不知道怎么解释,目前确实是这样的,就直言道,“嗯,张振哥哥,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我二哥,好不好?不然他会炸的。”   张振微惊,却没拒绝。   苏明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而夜莫擎……   张振揉了揉眉心。   小舒怎么会跟夜莫擎扯上关系的?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张振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苏舒跑上去,拉扯了一下男人的袖子,男人瞬间扣住了她的手,把她搂到了怀里,然后抱上了车。   明明刚刚那么生气。   要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夜莫擎这样的男人前一秒怒火朝天,下一秒又心甘情愿的?   等车开出去,张振收回了视线。   他看着服务员端过来的牛排,一个人坐下吃着。   夜莫擎带着苏舒回了公司。   一进总裁办公室的大门他就将她甩进了沙发里,身子压上去,扣住她的下巴,冷冷地看着她,“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他。”   见苏舒想点头。   夜莫擎冷笑地提醒,“我说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不是哥哥妹妹的!”   苏舒赶紧摇头。   看到她这可爱的模样,夜莫擎终于不那么阴暗了,他轻抚上她的红唇,轻喃道,“小舒,骗人是小狗,那你喜不喜欢我?” 第40章 霸道强势的一言不合就开吻   苏舒不想说喜欢,因为确实不喜欢,可看着男人森冷幽暗的眼,她咽了咽喉咙,莫名的就有种预感,她若敢把“不喜欢”三个字说出来,今日,她就甭想好过。   夜莫擎的黑历史,苏舒从田非妙的嘴中得知了。   他不用整人,就能无形地杀死人。   苏舒一想到这个,激灵灵地一怔,立马就伸出了胳膊,搂住了夜莫擎的脖颈,完全一副“真女朋友”的样子吊手臂说道:“好饿,我们能不能先去吃饭?”   她说完,还冲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萌气十足。   夜莫擎原本是该怒的,可这会儿忽然就想笑,他盯着她的唇,微眯起眼,奸计满满,慢悠悠地挑眉说道:“可我这会儿想吻你。”   他说了想吻,却没动!   照他霸道强势一言不合就开吻的脾性,不可能只说不练啊。   一般连说都不说,直接练。   苏舒狐疑地看着他,目光一眨不眨的,好半天她才从他那薄俏的似笑非笑的眸光里看出了他的深意――他在等她吻他。   “……”   苏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越跟这个男人相处越觉得他有点小孩子气。   时而霸道,时而又……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说了骗人是小狗她就不骗他了吗?   总裁智商不该这么低呀。   苏舒道:“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夜莫擎不干,执着地道:“先吻。”   苏舒脱口而出,“那你吻呀!”   这句话完,她清丽的小脸蓦地爆红,狠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脑袋被人抽了啊?怎么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夜莫擎却是一扫阴霾,心情很好地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他俊眼带着很明显的促狭笑意看着她:“想让我吻你?”   “不是。”她急忙解释:“我说错了!”   夜莫擎不管不顾地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温柔又不失霸道强势地捏住她的下巴,俯下俊脸。   这个吻没有昨天的霸道。   很温柔。   而且持续的时间也不长。   苏舒难得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男人近在咫尺的脸漂亮到生动,他吻着她,却没有闭眼,幽深的眼内有什么在克制地闪烁,他呼出的气息伴着淡淡的古龙水香气蹿进苏舒的心房,伴着他唇上的热度,一并的骚乱着她的心。   夜莫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见她雪白的小脸慢慢染上娇羞色,她没拒绝他的吻,虽然老是在嘴上抗拒他,敷衍他,可她似乎,并不讨厌他的吻。   这个认知,让夜莫擎心情相当的好。   她爽他约去陪别的男人吃饭的帐,他就不跟她算了。   夜莫擎微微阖上眼,极为享受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吻到她呼吸不畅,他自己也有点绷不住了,这才松开她。   他掩饰似地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做了一次深呼吸。   等平定内心里的狂野欲望,他这才走回她身边。   苏舒靠坐在沙发里,头低垂着,小手蒙着脸,她虽然长的温婉可人,但其实性子是那种直咧咧的,做人做事都不扭捏,可这会儿,她清淡的眉宇间露出了十分懊恼的扭捏情绪。   大概她自己也觉得明明是对夜莫擎没感情的,是要拒绝他的,可他一吻她,她就会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有点郁闷,果然没谈过恋爱就会比较吃亏。   反观夜莫擎,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苏舒心里不是滋味了,是不是万花丛中经历太多,他都麻木了?   苏舒静静地撇了撇嘴,包被她双臂环在腿上枕在下巴处,她的视线盯在高跟鞋的一处亮片上,久久地没有挪动。   直到夜莫擎走了过来,高大颀长的身子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她这才轻微地抬了一下头。   夜莫擎看着她:“去吃饭?”   苏舒哼了一声,觉得刚刚她太掉面,拿着包站起身:“我要回家。”   刚转身,手被男人扣住了。   夜莫擎将她拉到怀里,俊目自上而下锁住她的丽颜:“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苏舒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夜莫擎轻笑地对着她的额头又吻了几口,胳膊不由自主地揽上她的腰,半搂半抱地把她带出了总裁办公室。   一路开车去找吃的。   夜莫擎没跑太远,还是刚刚那个西餐厅,苏舒跟张振一块呆过的那家。   对一般而言,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吃西餐了。   毕竟,会膈应。   可夜莫擎偏要去吃西餐。   还故意选刚刚那家。   选的也是三楼,靠窗户位置。   只不过,张振走了。   夜莫擎有点惋惜。   不过,没关系,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往后,他有得是机会整他。   跟夜莫擎出来吃西餐,完全跟张振出来的时候不一样。   夜莫擎过来,老板都来亲自接待,点菜。   尤其,看到夜莫擎是拉着一个女人来的,老板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下了。   伺候苏舒比伺候夜莫擎还要殷勤。   夜莫擎觉得这个老板太上道了,随手递了一张名片给他。   这一递,可真是不得了呀!   老板激动兴奋的不得了,终于摸清大腿要在哪边拍了。   就在苏小姐这边!   一顿西餐,吃的像贵族。   本来,夜莫擎就是襄江帝城的贵族。   只不过,苏舒不是。   因着夜莫擎,她彻底享受了一次什么是贵族待遇。   好么。   有钱人的世界,真心不懂。   吃完饭,苏舒是被人前簇后拥地恨不得抬上八抬骄子给恭敬地迎出去的。   坐上车,苏舒有点发懵。   夜莫擎发动车子,侧头看她,见她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位上,安全带都忘了系,他好笑地侧过身子,低头给她系安全带。   系的时候,他轻轻抬脸,蹭了一下她的脸,打趣地问:“还没回魂?”   苏舒咽了口唾沫,有点受惊地说道:“头一回吃饭吃的这么有排场有气势。”   夜莫擎宠溺地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苏舒摇摇头:“习惯不来。”   她蹙起眉头,轻声问:你们夜家人出来吃饭,不会都是这排场吧?”   夜莫擎静静地看她一眼,没应。   苏舒挑眉:“怎么,说不得?”   夜莫擎笑道:“不是说不得,怕说多了你又放我鸽子。”   苏舒小声哼道:“今日可不算放你鸽子,本来就是我先答应了张振哥哥,你后来才打的电话,我也没答应陪你吃饭。”   夜莫擎摩挲着方向盘,不冷不热地呵笑了一声:“张振哥哥?”   想到刚刚一上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就很不爽。   不过,这会儿他心情好,不跟她计较。   他重新发动车子,从辅路驶进主路后,他问她:“是回苏府还是陪我去江边转一圈?”   “回去吧,不想吹风。”   “江边没风。”   “不想去。”   “怎么这么懒。”   夜莫擎忍不住抱怨,但还是顺着她了,把车头开到路口,调转,往苏府开去。   快到苏府的时候,苏舒问他:“从景二爷那里拿到连雪姐姐的资料了吗?”   夜莫擎说:“拿到了,明天你来公司看。”   苏舒哦了一声。   等车开到苏府门前,好巧不巧的与刚回来的苏明撞了个正着,苏舒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就让夜莫擎赶紧走。   夜莫擎挑了挑眉,故意按了两下车前灯。   灯光一照,对面的苏明就算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关上车门,大踏步走过来。   看到苏舒坐在夜莫擎的车上,他脸一冷,语气硬梆梆地说道:“下来。”   苏舒在内心里吐了吐舌,拿着包,按了车门立马下车。   苏明将她拉到身后,板着脸对夜莫擎说:“都跟你说了苏府不欢迎你,别纠缠我妹妹!你怎么就听不懂呢,夜总的耳朵是长着好看的?”   夜莫擎勾唇淡笑,不轻不重地挪开目光斜了他一眼,那一眼高贵冷漠,像王者一样的睥睨:“你让我不纠缠我就不纠缠?你是我的谁?”   苏明一噎。   夜莫擎往后偏了下头,降下车窗玻璃,对站在苏明身后的苏舒说:“早点睡,晚上记得想我。”   说完那句话,不顾苏明气要要炸的脸,他心情特好地吹了一声口哨,开车走了。   苏舒,“……”   忽然间觉得这个男人好贱!   再侧眸,看到苏明被夜莫擎气的快要扭曲的样子,她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呃,她是个挨千刀的妹妹。   苏舒上前去拉苏明。   苏明瞪她一眼,数落:“让你离他远点,你怎么老是跟他扯来扯去的?”   一边数落,一边还不忘关心:“他没怎么着你吧?”   苏舒反问:“他能怎么着我?”   苏明气道:“我知道还问你?他身份摆在那里,又是男人,吃亏的总是你。”   苏舒保证道:“二哥放心吧,我可不是他想捏就能捏的。”   一切都是为了连雪啊。   等查好这件事,她会甩了夜莫擎的。   这话在苏舒心里,没有表达出来。   她也不会对苏明说这些。   挽着苏明的胳膊,听他跟老妈子似的婆婆妈妈,苏舒点头如小鸡,不停地嗯嗯嗯,知道知道,听二哥的,放心吧,等等。   好不容易进了门,苏明还不忘唠叨。   苏舒笑着提醒他换鞋子,她自个也换鞋子。   时间已经晚了,苏爸和苏妈已经领着田一航去睡觉了。   陈阿姨也睡了。   苏明和苏舒轻手轻脚地上楼,各回各的房间。   苏舒打开房间灯,第一时间是从衣柜里拿睡衣,先去洗澡。   结果,衣服还没选好,刚把衣柜的门拉开,手机响了。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夜莫擎打来的,她想了想,还是接了:“喂。”   “还喂,叫我什么?”   “夜莫擎。”   “叫老公!”   “滚。”   夜莫擎沉沉地低笑,笑声在夜色里格外的撩人,他此刻也刚回家,是他早先说给苏舒的那个单身公寓,以前从来没觉得这个公寓空寂,这会儿站在这里,拿着电话,听着对面小女人软糯的声音,他陡然间就觉得他的卧室太冷清了。   视线往大床上一瞥,觉得少了什么。   少什么呢?   少一个女主人。   夜莫擎想到某天苏舒穿着睡衣,或者,什么都没穿地躺在他的这张大床上,他就心痒难耐了起来。   他摸出一根烟,呼吸微沉地点燃,咬在嘴里。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看着眼前匍匐着的夜景,难得有耐心地跟苏舒煲着电话汤。   “睡了?”   一直没听到小姑娘的回音,他不确定地问道。   苏舒道:“没有,我在找衣服,准备洗澡。”   夜莫擎莞尔,迎着黑夜吸着烟的背影帅气之极:“洗澡还要跟我报备一下,是想让我幻想什么?”   苏舒:“滚。”   夜莫擎:“我也准备洗澡,跟你报备一下,别幻想我,幻想我也不会去满足你。”   苏舒翻白眼。   自我感觉太好了,谁幻想他了!   苏舒将手机拿开,挂了。   夜莫擎:“……”心虚才会挂别人电话,还不承认她在幻想他!   夜莫擎低头,看看身子。   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扬手一抛,把还在燃着星火的烟抛进了地下草丛里。   他拿着手机进屋,认命地去洗冷水澡。   当冷水兜头罩下来,他闭着眼睛想,什么时候不用冷水,用女人,他就解放了。   夜莫擎这一夜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苏舒却睡的很好,睁开眼就是第二天的艳阳天,知道夜莫擎那里已经有了连雪的资料,她心情很好地下床,拉窗帘,对着朝升的太阳撑了撑懒腰,然后梳洗穿衣服。   等收拾好下楼,陈阿姨已经将早餐摆上了桌。   没有在客厅看到田一航,她跑到楼上,敲了敲田一航的房门,小家伙踢着被子,睡的四仰八叉。   大概昨天玩了一天,太累,故而睡到七点多了还没醒。   搁前天,田一航早就醒了。   苏舒敲门,没有得到田一航的回复,她就隔着门说:“一航,醒了没有?小姨进来了哦!”   贴着门听了听,没听到屋里面有什么动静。   苏舒正准备推门,还没转动门把守,侧后方的一道卧室大门被人推开,苏明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黑色西裤,衬衫扎在西裤里面,十分精神地走了出来。   苏舒喊一声:“二哥,早。”   苏明说:“早。”   看到苏舒在推田一航的房门,他扫了她一眼,随口说了句:“还在睡就别喊他,等他醒了让陈阿姨再给他弄吃的,小孩子睡觉不要打扰,影响智力。”   他说着,冲苏舒扬了扬手中的领带:“帮二哥把领带系了。”   苏舒道:“你自己系。”   苏明瞪她一眼,上前就将她的衣领提了起来。   苏舒今天没有穿连体长裙,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雪纺上衣,下面是黑色布裙,裙子外面有一层纱,跟雪纺上衣的款式是搭配的,上衣周边镶了一圈白色蕾丝的花边,中间埋了一条黑色垂带,非常洋气。   苏明提拎着的,就是这一圈洋气的蕾丝花边。   苏舒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圈蕾丝花边,如今被苏明提拉着,她既心疼又无奈:“哎,二哥,你别提我衣服,这蕾丝很容易烂的!”   苏明盯着手中的蕾丝看了看:“很喜欢?”   苏舒往后撅他的手指头,气呼呼道:“当然喜欢啦,不喜欢我会买?”   苏明笑了笑,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的话二哥送你几套,你天天换着穿。”   他又扬了扬手中的领带:“帮二哥系一下。”   苏舒道:“不系。”   她推门,去看田一航。   苏明摇摇头,无奈只能自己系着领带,也跟在苏舒后面,进了田一航的房间,田一航确实还在睡觉,苏舒和苏明都没打扰他。   关了房门,兄妹两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刚拉了椅子坐在餐桌边上,苏爸和苏妈也下来了。   彼此说了一声早后,苏爸和苏妈也拉了椅子坐,陈阿姨摆好碗筷,一家四口就安静地用着早餐。   吃完,苏舒就上楼拿包,准备出门。   等她拿了包下来,苏明已经走了。   苏妈问她:“做什么去?”   苏舒说:“我去找非妙。”   苏妈道:“中午早点儿回来,今天你张叔叔一家来家里吃饭。”   苏舒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就换了鞋子,出门。   说是去找田非妙,实则是去夜莫擎的公司。   夜莫擎固定是每天七点准时到公司,他在夜家是独生子,上无姐哥,下无弟妹的,家里的所有东西都靠他来继承,也靠他来打理,夜老退居幕后很多年,从夜莫擎掌管了公司后,襄江帝城就没人再看过他的影子了,除非登门拜访,他才会深居简出地露个面。   夜家在襄江帝城,是任何人都不敢想像的存在。   夜莫擎虽然年轻,却很有夜老的魄力,掌管公司一年,就用实力征服了所有股东和董事们。   夜莫擎早勤晚归,给公司的所有人都树立了极好的榜样。   公司员工是八点上班,他每回都要早一个小时到公司,因此,郑童受他所累,也每回提前一个小时进公司,但好在,夜莫擎算加班给她算钱,不让她白上一小时的班。   夜莫擎坐进总裁办公桌后面那张极为高档的滑动椅里后,拿起内线,打给郑童:“一会儿苏舒要过来,如果她还带着田一航,你还是把田一航带出去,要是她没带田一航,你就帮我订个中午吃饭的地方,要有情调的,苏舒喜欢的,更适合谈情说爱的。”   郑童濉   Boss最近说话越来越露骨了。   高冷尊贵风不走了,改走甜宠撩人路线。   希望苏三小姐真架的住。   郑童心里想着,嘴上却本本分分地回道:“我知道了,不知道苏三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地方?”   夜莫擎支着弧线优美的下巴想了想:“你是女人呢,你不知道?”   郑童心里打鼓,说道:“总裁,我比苏三小姐大了整整一轮,她这个年纪想什么,我可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喜欢的东西都很花哨,也很奇葩,总裁不知道吗?”   夜莫擎抿着桃红一般的薄唇,眸中几缕汗颜,他还真不知道。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对苏舒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了!   夜莫擎沉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不知道苏舒喜欢什么样的,你就订高档优雅适合情侣们吃饭的地方,我不想太多人打扰。”   郑童眼眸一转,说道:“明白。”   不想太多人打扰,那就是只想享受二人世界。   郑童大手笔,直接包场。   苏舒从家里开了一辆车,不算豪华顶级的车,就只是一辆四圈的奥迪,车身正宗的黑。   她一个人开着车,去了夜莫擎的公司。   到了后,她给夜莫擎打电话。   夜莫擎让她直接上楼。   昨天苏舒来过,郑童也交待过但凡苏三小姐来,都得殷勤接待,所以前台一看到苏舒,连忙挂着甜甜的笑意迎了上来,殷勤地送她上电梯,又一路送她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还替她敲了门。   这回,夜莫擎不是说“进来”,而是直接亲自来开门。   高大的身子立在门口,清隽的面容藏着淡淡的温柔看着苏舒,前台见夜莫擎亲自过来开口,八卦的视线在苏舒身上扫了又扫,却不敢抬头看夜莫擎,匆忙说了句:“总裁,苏三小姐到了,我先下去了”就赶紧走了。   夜莫擎伸手,将苏舒拉进来。   反手将门关上后,夜莫擎把苏舒安置在沙发里,他弯腰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苏舒比较着急,没有喝牛奶,直接开口说:“连雪姐姐的资料拿给我看一看。”   夜莫擎看她一眼,见她是真的着急,为了连雪,她连盛府都闯了,间尔想到连雪是苏明爱着的女人,而苏明对他有着难以排解的很深的敌意,若是他帮着苏舒把连雪从罪恶的深潭救了出来,苏明定会感激他,进而不会那么排斥他,那他娶苏舒的概率就增大了很多。   只不过,代价有点大。   连雪是盛老爷子目前很宠爱的姑娘,想要从盛老爷子手中把连雪弄出来,那就必然要得罪盛家。   当然,以他夜家的实力,得罪一个盛家,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他付出了,得不到想要的,岂不亏大了?   夜莫擎心思转动间安抚地拍了拍苏舒的手,起身去办公桌,拉开了一个抽屉,取出一个黑色文件袋。   他将文件袋拿到苏舒面前:“全在这里了。”   苏舒伸手接过,抬眸看他一眼,问道:“你看过了吗?”   夜莫擎道:“看完了。”   苏舒轻咬着唇瓣,小手将文件袋拆开,然后伸进去,将里面的文件全部一把抓住,拿了出来。   繁华锦世 说:   么么哒,晚安,钻石票票都记得投一投哦。 第41章 苏舒捏着包,又想打他了   A4的纸,厚厚的一叠,拿出来后苏舒瞠目地微微张大了嘴巴,她狐疑地抬头扫了一眼夜莫擎,眼神询问,“你没拿错吧?”   夜莫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你好好看吧,我先忙了。”   苏舒低垂着脑袋“嗯”了一声。   夜莫擎又看她一眼,好心地提醒一句,“看之前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里准备,夜莫擎没有说,待苏舒要抬头问,夜莫擎已经转过身去处理工作了,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让给了苏舒。   关于连雪,夜莫擎其实一点儿知道的兴趣都没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他调查她干嘛,若非为了苏舒,他也不会派人去调查。   从景龙那里拿回来的资料并不多,因为降龙会不是侦探社,他们不会去调查无关紧要的人,哪怕是他们内部自己的员工。   夜莫擎不愿意让苏舒再在连雪的事情上纠缠,也打着跟苏明化干戈为玉帛的心思,这才派人去查连雪。   这一查还真是不得了。   连雪的资料,整整叠了不止三十张。   看着挺不起眼的一个小人物,生平履历倒是丰富。   连雪的原名并不叫连雪,而是叫盛妩,另一个名字叫方知茵,盛是盛府的姓,方是连雪母亲的姓,连雪没有父亲,一直跟她母亲相依为命,她母亲的命并不好,早年流落歌舞街,只不过,她手段不行,长的又不是倾国倾城,吃了很多苦,也没赚到多少钱,后来碰上了盛老爷子。   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很风流。   他的风流对象并不一定要是长的非常漂亮的女生,他是艺术人,只要能启发他灵感的,他就会看上。   连雪的母亲就这样被盛老爷子看上的。   那个时候,盛老爷子在外已经有了好几个私生子,连雪的母亲怀上了连雪后,盛老爷子没让她留。   连雪的母亲想靠这个孩子改变自己的处境,就擅自留下了。   结果,没有生到男孩。   而她擅自生下孩子的消息被盛老爷子知道了,盛老爷子一愤怒,直接让人去做了她。   连雪的母亲死后,连雪改名换姓,一直在想方设法找机会接近盛府的人。   只不过,她当时只有十岁,就算能接近盛府,也没能力手刃仇人。   所以,她努力学习。   没有钱,她就各种地方的跑,发传单,做兼职,挣钱。   光是她从十岁到二十五,这十五间的打工经历,就足足写了十七张,可见,她做了多少份工作。   后来考上了大学,就跟苏明认识了。   关于她跟苏明之间的事情,不是很多,苏明这个人比较低调,就算后来跟连雪交往了,也比较低调。   夜莫擎很想挖出苏明有没有跟连雪睡过,或是艳照也行,但就是,查不到。   查不到就查不到吧。   连雪跟苏明交往,从各项调查来看,是真心的。   正因为是真心的,她才离开了苏明。   她想报仇,又不想连累苏明。   连雪小时候不知道盛府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苏府在盛府眼中,那是蚂蚁一般渺小的存在,苏明如果为了连雪而对上了盛府,那苏府会跟连雪的母亲一样,尸骨无存。   连雪也深知不管自己努力多少年,她想扳倒盛府,想扳倒盛老爷子,完全不行。   那么,她就只能进到盛府,从内部报复。   夜莫擎把那些资料看这,不用刻意动脑,他就明白连雪在打什么主意了,无非是揣着自己是盛老爷子私生女的身份,被盛老爷子睡了,然后等到时机成熟,把这个消息暴露在所有媒体面前,让盛府,彻底完蛋。   但是,只凭她一人,完全是螳臂当车。   到时候,只怕她报不了仇,还会死的更惨。   夜莫擎一边处理手上的文件,一边时不时地抬头,打量着沙发里的苏舒,怕她看到连雪的详细资料后忍受不住。   好在,小姑娘好像挺能装事,面上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夜莫擎放心了,安心地处理着工作。   但其实,随着一张纸一张纸看过来,苏舒的眼眸渐渐地瞪大,她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实在无法想像,那么老实清甜的连雪,竟然有着那么样的过往,而且,心那么狠。   人的出身不能自己选,可未来的路,可以自己选。   连雪出身不好,可不代表她这个人不好。   连雪很好,至少,在跟苏明在一起的时候,她真的很好很好。   好的不单苏明喜欢她,爱护她,就是苏爸、苏妈、苏微和苏舒也都把连雪当成了家人一般的呵护。   按理说,连雪应该能忘记以前的伤了。   毕竟她现在享受到的是她以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幸福。   可她不是甘心一味地坠在幸福之中而忘了她母亲是如何死的人。   她心中有仇。   她要报仇。   这没有错。   杀母之仇,确实无法原谅。   可盛老爷子是他的亲爸爸呀!   苏舒看到后面,知道连雪跟盛老爷子是什么关系后,她握着纸张的手一紧,指骨泛起了浓浓的青白。   她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气愤,是该不值还是该惋惜。   心疼连雪受的苦,又气愤她因此而伤害了苏明,为她因为报仇而牺牲自己的壮举不值,又惋惜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被仇恨毁了。   总之,心里堵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郁闷之感,苏舒费力地撑起额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让夜莫擎听见了,他握着钢笔的手一顿,停留在文件上的视线倏地抬起。   见苏舒靠在沙发上,那些纸张连着文件袋一并的被她放在了面前的钢化玻璃桌面上,两边秀丽的眉毛撅着,整张脸都皱巴在了一起,十分苦恼的样子,他心知肚明她为何会这样,搁下钢笔,推开旋转椅子,走了过来。   夜莫擎往苏舒身边一坐。   沙发凹陷下去后,苏舒睁眼,往他身上落去。   夜莫擎伸手将她抱过来,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对面钢化玻璃上的文件,轻声问,“看完了?”   “嗯。”   “什么想法?”   苏舒能有什么想法。   她之前猜测了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猜测到连雪跟盛老爷子竟然有血脉关系,而且,她的亲生妈妈死在亲生爸爸手里,她毁了自己,只为了向亲生爸爸报仇。   苏舒一脸失落和心疼地低声说,“觉得连雪姐姐好可怜。”   夜莫擎亲抚着她的秀发,没吱声。   苏舒仰起脸,看着他,“你帮我救救连雪姐姐吧!”   夜莫擎垂下深沉的眸光看她,“嗯,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帮你。”   苏舒真诚地说,“谢谢。”   夜莫擎支起她的下巴,“我想要什么,你应该清楚。”   苏舒眼神又开始左右闪躲。   夜莫擎低笑,她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装傻,在掳身的路上,他可以强势,可在掳心的路上,他却强势不来,苏舒的心,强掳是掳不来的,小姑娘心思单纯却格外的防备,他要掳住她的心,还得做点感动她的事儿。   夜莫擎揉弄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连雪的事情我们既然知道了,那就比较好办了,这事交给我,你不用插手,也不必告知你哥,权贵说的没错,盛府的势力比你们苏府大,你们去淌这个浑水,会得不偿失。”   苏舒睁着眼眸看着他,“你能成功把连雪姐姐救出来?”   夜莫擎低头把玩着她的小手,又看了一眼她隐在黑色纱裙下的两腿雪白,淡淡地道,“能不能成功,完全看你了。”   “嗯?”这句话,苏舒没听明白。   夜莫擎挑挑眉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吻一下。”   苏舒瞪眼。   夜莫擎望着她隽笑,“小舒,我是生意人。”   这句话,苏舒听懂了。   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夜莫擎有钱,有权,什么都有,他也什么都不缺。   现在唯一缺的,大概就是女人了。   说具体的,就是她了。   苏舒眼眸一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着一抹抵制,但很快,那抹抵制被另一种坚定的感情取代。   她微微抬了抬腰,身子往夜莫擎的胸前靠去。   他个子高,哪怕坐着,都高了她一头,她够不着他,只好又伸出了手臂,圈住他的脖颈,把他的头往下拉了一些。   夜莫擎配合着她,只觉得在配合的这个过程里,看着她逐渐递近的脸,逐渐递近的唇,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   内心里有一种多年都不曾再体会过的成就感充斥遍野。   当她主动吻上来,柔软惊心地贴着他,夜莫擎狠狠地闭上眼,他想,这才是他想要的成功。   苏舒蜻蜓点水一吻之后就要退开,夜莫擎哪里能肯?   他直接将她要退开的身子一按,用力地揉在怀里,又按住她的头,加深加重了这个吻。   她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是怎样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的滋味,他在昨天尝过一次之后就无法释怀了,除非他腻了,否则,她是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夜莫擎宽厚温热的大掌稳稳地托着她的腰,慢慢地将她挪到了腿上。   手也不着痕迹地顺着裙纱莫上了让他心动的柔软。   当裙底一凉,苏舒骤然清醒,察觉到夜莫擎的手想往哪里前进时,她猛地一把推开他,拿起包就往他身上砸。   夜莫擎偏头一躲,躲过了苏舒砸过来的包。   他舔舔舌,瞪着她。   苏舒胸口起伏,红唇微微地泛着肿,是他刚刚太用力的缘故,女孩大概很生气,一击未中,又扬起包要往他身上砸。   夜莫擎眼疾手快,长胳膊一伸,直接将欲砸下来的包给挡开了。   他冷瞪着她,“跟谁学的坏毛病,文明点!”   苏舒气道,“不用跟谁学,这是防狼术,是个女孩都会!”   夜莫擎一噎。   防狼术?   艹!   他承认他确实是狼,可如今,他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吻女朋友,天经地义,防个毛!   夜莫擎冷着声音提醒,“你是我女朋友,我吻你摸你怎么了?上你都正常。”   他话说的粗糙,可理不粗糙,苏舒一时没话反驳,僵硬地站在那里,是了,她现在是他女朋友。   苏舒无话可说,抓着包坐在了对面。   夜莫擎下死命令,“以后我再吻你,不准拿包砸我。”   苏舒翻白眼,听你的才有鬼了。   没听到她的回音,夜莫擎用力地敲桌面,“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你快点帮我把连雪姐姐救出来。”   “看你表现,刚刚你砸我了,那吻不算。”   苏舒气结,“你……”   夜莫擎掀眉看她,“再好好吻一次,我晚上就约盛家人出来。”   苏舒捏着包,又想砸他了。   夜莫擎看一眼她的包,往沙发后背一靠,等着她再一次的投怀送抱,投怀……送吻。   可这回,苏舒不搭理他了。   也不奉陪了。   她站起身,弯腰将钢化玻璃上的厚厚纸张装入文件袋里,然后又塞进包里。   包不够大,塞不下,苏舒只好又把文件袋拿出来,拉上包的拉链,起身往门口走。   夜莫擎喊住她,“做什么去?”   苏舒道,“回去呀,我妈说中午张叔叔一家要来,让我中午早点回去呢。”   夜莫擎眯眼,“张叔叔?张振的爸爸?”   苏舒点头,“嗯。”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夜莫擎缓缓眯了眯眼,扫一眼她玲珑有致的背影,豁地站起身,大长腿迈开,在苏舒快接近门口的时候,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把她身子转了一圈,往后面对着他。   苏舒皱眉,“干嘛?”   夜莫擎道,“中午陪我吃饭,不吃不给你办事。”   苏舒仰脸看他,“刚都给你吻了!”   夜莫擎淡淡地笑了笑,品味地抿了一下也有些红艳的唇,却是无动于衷地说,“刚是吻了,可你也砸我了,不算,今天中午的饭,你一定得陪我,不然,连雪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心情不好呢,我就会让你们办事不顺利。”   这个混蛋!   苏舒气极了!   却也没办法,夜莫擎有这个资本对任何人威胁。   苏舒迫于无奈,只好甩开他的手,郁闷地往沙发里一坐,掏出手机给苏妈打电话,告诉她她中午不回去了。   苏妈啊道,“什么?你中午不回来吃饭?不是都说了……”   话没说完,苏舒打断道,“妈,我中午有事,急事,真回不去,你们陪张叔叔和张阿姨吃饭就好了。”   苏妈道,“可是,你张振哥哥也来呀。”   苏舒道,“哦,可我真回不去了。”   苏妈忧愁地问,“什么事呀,连中午回来吃饭都顾不上?”   苏舒道,“嗯,很重要的事。”   苏妈无奈,却也不勉强她,虽然今天中午的这顿饭是奔着给两个孩子相亲来的,但苏舒有事,她也没办法了,女儿长大了,什么事情不明白?她明知道今天中午张振也来,说的是吃饭,当可能这么简单,早上出门前都交待过了,可她还是说中午有事,看来是不大乐意。   虽然苏妈真心觉得张振很好,可若女儿真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毕竟,女儿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苏妈说道,“我知道了,那你中午在哪里吃饭?”   苏舒道,“没确定,你不用管我,我不会饿着自己的。”   苏妈道,“那行吧,我挂了。”   苏舒“嗯”一声,将电话挂断,挂断后抬头,看到夜莫擎笑的特别欠揍的脸,她骂一句,“混蛋!”   “哈哈哈。”   夜莫擎高兴地笑起来。   他揉揉她的发丝,“玩你的手机吧,我已经让郑童订了餐,饿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吃,不饿的话我再处理会工作。”   苏舒不理他。   玩手机。   夜莫擎宠溺地又看了她两眼,走到办公桌后面,认真地处理工作了。   这期间,有很多经理级的人物还有个别的董事敲响了夜莫擎办公室的大门,夜莫擎并没有让苏舒避开,所以,这些夜氏集团的上层人士全都看到了坐在夜莫擎的总裁办公室里玩着手机的苏舒。   众人,“……”   这是头一回,一个女人敢,且能,被夜莫擎允许坐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里。   还是在他办公的时候。   众人心里有了计较。   而等请示完工作,夹着文件转身要走的时候,夜莫擎总是会微昂下巴,看向苏舒的方向。   “我女朋友,去打声招呼。”   女朋友!   这三个字从夜莫擎的嘴里吐出来,不亚于原子弹爆炸!   众人大惊,下巴掉了一地,却还是怀揣着忐忑又激动的心,走到苏舒面前,客气有礼地打招呼。   打招呼的时候,每一个人,无一不用敬佩之极的眼神打量着苏舒。   打量的时候,用着比工作的时候还要认真的心去看。   看看苏舒有没有长三头六臂。   能让夜莫擎承认是女朋友的女人,不简单。   而能让夜莫擎承认是他的女朋友,还当着夜氏集团上层的面这么抬举的,那就更不简单了!   众人心里犯起了小九九,知道这个坐在沙发里,软糯漂亮,清亮可人,玩着手机的小姑娘,保准是未来总裁夫人没错了。   既是未来的总裁夫人,那着实得好好打声招呼。   知道了她是苏舒,是苏氏的三千金后,这些人见了苏明,热情的不得了。   所以一度,苏明觉得,夜氏的这些高层,脑子抽风了。   等时钟跑到11点,夜莫擎合上文件,内线呼叫郑童进来,让她拿钥匙,去地下车库开车。   等郑童走了,夜莫擎起身去拉苏舒。   “走吧,吃饭。”   苏舒收回手机,嘟嘴问他,“你干嘛让你们公司的人跟我打招呼,我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夜莫擎莞尔,看着她纤细嫩白的脸,笑道,“怎么会是八竿子打不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呀,我夜莫擎的女朋友,他们不认识怎么行?往后要是怠慢了,他们负得起责任吗?”   苏舒翻白眼,“说的你的女朋友像女王似的。”   夜莫擎似笑非笑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往后你就知道了。”   女王?   夜莫擎想,你不仅仅是女王,你还是公主。   我护在手里的公主,不就是他们的女王?   夜莫擎带苏舒去吃饭,郑童开车,地址是郑童订的,一个很浪费的法国餐厅。   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单层楼,单栋户,有漂亮的法国小姐出来迎接。   这是高档极高档的地方,有钱人都不一定能进,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进。   这个地方夜莫擎熟。   可苏舒从来没有来过。   襄江帝城那么大,分江北和江南,有钱人混迹的地方多的很,而他们世界,苏舒才刚刚接触。   法国小姐大概认识夜莫擎,用法语过来跟他打招呼。   夜莫擎绅士地对法国小姐点了下头,却不与她过多的沟通。   沟通的工作,全都交给郑童了。   夜莫擎牵着苏舒的手,往里走。   见苏舒不停地打量着四周,他压低声音问,“很喜欢这里?”   苏舒道,“第一回 来,比较好奇。”   夜莫擎道,“给你办个卡,往后你想来,随时来。”   苏舒高兴地道,“真的?”   夜莫擎看着她高兴的脸,笑道,“嗯。”   原来,想讨她欢心也不是很难。   爱钱,这就好办了。   苏舒道,“一张卡只能进一个人?”   夜莫擎道,“是呀,不过用我的卡的话,你想带多少人都可以。”   苏舒道,“哦。”   然后,没了下文。   夜莫擎心痒,问她,“不用我的卡?”   苏舒道,“不用,你给我办一张就够了。”   夜莫擎皱了皱眉,原本是想诱她要他卡的,那样的话,所有上层的人不用他说,就能知道他夜莫擎有了女朋友,久而久之,苏明自也会知道。   往后苏舒若怪他,可怪不来。   因为并不是他说的。   可苏舒不要,这条道拐不上来,那就暂时忍忍。   “好。”   他轻声道,   回头就交待了郑童,给苏舒在这里开个卡,郑童应了,在法国女侍的带领下,他三人进到了一个很梦幻的地方。   真的很梦幻。   水晶蜡烛、地毯似的鲜花、很梦幻的餐桌以及周围渐渐升腾起来的极有旋律的法国名调。   是个女孩都喜欢浪漫。   苏舒也不例外。   苏舒看着眼前的景致,高兴惊讶地双手扣住了张大的嘴巴,她失声道,“啊,好漂亮!”   “喜欢吗?”   夜莫擎低声问。   苏舒双眼都冒金光了,“喜欢喜欢太喜欢了!”   夜莫擎见她高兴,他也高兴,他给郑童使了个眼色,郑童连忙冲法国女侍做了一个手势,法国女侍暧昧一笑,走了。   这个梦幻的世界就只有夜莫擎和苏舒了。   苏舒要走到餐桌前去,虽然周围的景致很好看,音乐也很好听,可最重要的事情她却没忘记,就是吃饭。   可是,她刚转身,夜莫擎就从身后拥住了她的腰。   “先陪我跳支舞。”   繁华锦世 说:   月底了~ 第42章 他不乐意   夜莫擎扣住了苏舒的腰后,说了要跟她跳舞,不等苏舒反驳或答应,他帅气地将她的胳膊一转,在原地走出一个极潇洒的舞步,偏今天苏舒没穿长裙,上衣短裙虽然也有气质,但跳起舞来,那就失了很多韵味。   苏舒不满地咕哝,“好好吃饭不行,跳什么舞呀!”   她不是不想跳,她是不想穿成这样跳。   像什么样!   她也很讲究的好不好?   夜莫擎听到了她的咕哝,清隽的眉眼含着楚楚动人的柔情,一手搂着她的小蛮腰,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慢慢悠悠地晃着舞步。   他其实不是想跳舞。   他只是想跟她度过一个浪漫的中午。   他轻轻的笑,薄唇极富情调地吻上她的小耳廓,痞痞邪雅的低沉腔调说,“吃饭前运动运动,有利于进食。”   苏舒抬起柔软的小眉头瞪他,“歪理。”   夜莫擎一本正经,“以后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歪理了。”   他这句话说的极有深意,可苏舒不会朝那么污的地方想,自然不知道他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不苟同,就没理他。   夜莫擎很想这样拥着她,在这片浪漫的只有他二人的世界里一直跳下去。   但是,苏舒得吃饭。   所以,他拥着她,一点一点地往餐桌边扭了去。   快近餐桌边的时候,苏舒的手机响了。   夜莫擎深瞳一转。   苏舒松开他,去拿手机。   手机拿出来,往屏幕上一扫,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二哥,她想都没想,赶紧接起来。   “二哥。”   这个称呼一出,夜莫擎的眉头潜意识的一跳。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虔诚地拉了椅子,让她坐。   苏舒看他一眼,没坐,而是小手蒙着手机,跑到门边,背着夜莫擎,轻声说话。   夜莫擎看着苏舒这样防备着他接电话的样子,心里很不爽,更不爽的是,苏明这会儿打电话过来,绝对是来坏他好事的。   果不其然,苏舒将电话挂断后,过来向他抱歉地说,“我二哥喊我回家呢,今日就不陪你吃饭了啊。”   她向餐桌扫了一眼,餐桌上摆满了鲜花,花朵上还有娇嫩的露水,想来是现采现摆过来的,用了心布置的。   这些花的品种大多苏舒都没见过,想来极其珍贵。   还有餐桌上用银器盖着的食盒,那食盒下面的东西,必然也会让苏舒大开眼界。   这一切,她看得出来,是夜莫擎让人精心准备的。   虽然不是他亲自布置,但依照他的身份,他愿意这样为她花心思,苏舒还是很感动。   但非常抱歉,她今天不能陪他了。   苏舒很愧疚,刚刚才从他那里拿了连雪的资料,转头就放他鸽子,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可,她若不回去,苏明会亲自过来。   到时候,她就不好解释了。   苏舒抓着包,踮起脚尖,在夜莫擎紧绷的下巴上面吻了一下。   夜莫擎气息微沉,在她转身的时候一把拉住她,往后一拽,拽进了怀里。   他捧住她的脸,密密匝匝地吻了下来。   短促的轻喘之后,他松开她,低低道,“欠我一顿饭。”   苏舒微红着脸,不应腔。   夜莫擎抬起她的脸,不满地蹙紧眉头横扫着她。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夜莫擎又低下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送你回去。”   苏舒说,“不用。”   夜莫擎强势地拿过她的包,不容她拒绝。   苏舒无奈,鉴于今天放他鸽子的歉意,她还是由着他了。   夜莫擎带着苏舒出去。   郑童没在,这大中午的,她也要吃饭,就在对面的饭店里吃。   吃完,也不敢过去打扰boss的好事,就坐在那里等。   一会儿她还要负责开车呢。   可等着等着,就看到夜莫擎拉着苏舒出来了。   她赶紧搁下咖啡杯,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红钞,放在桌面,然后下楼,穿马路,到对面。   夜莫擎正准备掏手机打给她,看到她来了,他就将手机放回去,冲她道,“钥匙给我,你打车回公司。”   郑童眨眼,“这么快就吃完了?”   夜莫擎薄唇一抿,抿出很冷的直线,目光往她身上一扫,凉的惊人。   郑童吓的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夜莫擎道,“钥匙给我。”   郑童连忙掏了钥匙递给他。   夜莫擎拿了钥匙后就去开车,等他离开,郑童朝苏舒露出询问的眼神。   苏舒坚决不会跟郑童说,是她放了夜叉叉鸽子,所以夜叉叉生气了。   苏舒冲郑童笑笑,礼貌性地离开,在夜莫擎拉开车门的时候赶紧上了车,以免男人刚刚的火没散又添新的火气,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一头狼。   苏舒乖巧地上了驾驶室,还自动自发地系好安全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夜莫擎冲她看了一眼,表情极为复杂纠结,是不是放他鸽子放习惯了,都琢磨出应对之策了。   知道顺着他他不会气,那怎么不哄?   夜莫擎冷哼一声,手往开车键上一按,顿时迈巴赫像头野狼一般冲了出去。   还好这里没人也没车,苏舒坐的也稳,不然闹了人命就不好了。   等车开到主路,苏舒扫了一眼从上车后就一声不吭的男人。   他的侧脸面无表情,却又英俊的无法描绘,中午的太阳还是很强烈的,他没拉下挡阳板,就大赦赦地迎着烈日骄阳。   还好车是好车,空调极为舒适,逼格的高档汽车装潢把他的脸都衬的极为高档起来。   阳光洒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让他的脸看上去像星光一样充满了吸引力。   大概是苏舒看的视线有点久,打扰到了开车的男人,他淡淡地转过头,瞪她,“看够了没有?”   苏舒立马转过脸,对着窗户的那一面,迅速烧红。   她居然看他看到失了神。   她低声道,“我是想说,谢谢你。”   夜莫擎勾起唇角,“谢什么?”   苏舒道,“连雪姐姐的事。”   夜莫擎轻嗤一声,不知是讥是讽,总之表情很到位地写着大大的“你的谢就是老是放我鸽子”。   苏舒对于今天没能陪他吃饭的事情很抱歉。   “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补你一顿饭。”   夜莫擎说,“好啊,地点你定,时间我定。”   “好。”   夜莫擎这才看她一眼,缓缓地平息了内心里的那股怨气。   迈巴赫停在苏府门口,夜莫擎解开安全带,给苏舒开车门,等苏舒下来了他也没走,而是锁上车门,要进苏府。   苏舒愣了愣,“做什么去?”   夜莫擎道,“送你回家啊,这都到门口了,大中午的,我没吃饭呢,正是饭点,你要我饿着肚子工作?”   电光火石之间,苏舒猜到夜莫擎知道了什么,她出口就道,“我家里有客人,不方便。”   夜莫擎应对如流。   “别人能作客,我也能。”   他不管苏舒了,率先提步,朝着苏府的大门口走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今天张家一家人来苏家吃饭是为什么,好好的吃什么饭,大人老少一起来,以为是过团圆吗?   小姑娘不跟他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但她中午留下陪他,他就没再计较,只当睁一只眼闭一眼。   可苏明一通电话过来,她就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回来做什么,跟张振相亲?   是她想死,还是想让张振死?   夜莫擎信手抄兜,大长腿迈得从容而快,不一会儿他就到达了苏府门前,抬手就按响了门铃。   苏舒吓的心脏陡然就狂跳了起来,她有种预感,夜莫擎今天会当着她爸妈还有二哥以及张家人的面,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就是他的惊天爆炸消息。   是以,门铃一响,她就激灵灵一怔,忽地就冲了出去,百米冲刺似的,拦在夜莫擎面前,想把他劝走。   结果,嘴还没张呢,房门拉开了。   苏舒心里一咯噔。   夜莫擎坦然大方地抬头,看向开门的人。   是苏微。   苏微是认得夜莫擎的,襄江帝城的人,尤其是在职场打拼的人,谁不认识这位爷?   苏微看到夜莫擎,颇为惊讶。   在她出差前,她娘家苏府以及夫家田府都跟夜莫擎八竿子打不着。   虽然苏氏企业经常在夜氏集团碰壁,但那仅限于商业圈。   私下里,生活圈里,他们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星河难遇。   可今天,这个传说中的爷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   不管夜莫擎为何来,苏微还是很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夜总,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视线往下一瞥,落在苏舒的脸上。   苏舒那么一个大活人挡在夜莫擎面前,苏微当然看见了。   一家人都在等她开饭呢。   苏微伸手去拉苏舒,“快进来,像什么话,爸妈都跟你说了中午有客人,你还玩闹,要不是苏明给你打电话,你是不准备回来了?”   有些事,精明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夜莫擎忽然出现在苏府门口,还是跟苏舒一起出现的,那刚刚苏明打电话前,苏舒肯定是跟夜莫擎在一起。   看穿不说穿,苏微是聪明人。   她拉自己的妹妹,旁人都不能说什么。   确实不能说什么。   但那是对旁人。   换成夜莫擎,那就是另一番情况了。   夜莫擎没有阻拦苏微拉苏舒,只伸手往苏舒的脑顶上拍了一下,宠溺的语气说,“不是说带我回家吃饭的吗?进去吧,我也好饿了,家里有客人吗?你不早说,有客的话我就不来打扰了,你看吧,我还没买礼物,头一回见叔叔阿姨,两手空空,很失礼的。”   苏舒大大地翻了个大白眼。   真不愧是夜莫擎,颠倒黑白的本事炉火纯青,手段高呀!   谁要带你回家吃饭了?   要不要脸?   苏舒不理夜莫擎,只拉着苏微的手,问她,“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微拍她手,瞪她,不长眼色。   外头还杵着一尊祖宗呢,哪有空跟你聊天。   苏微道,“快中午那会,十点左右。”   又道,“小舒,你跟夜总认识?”   “嗯,见过几次面。”   夜莫擎嗤一声,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微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在她没嫁田非凡之前,她就是苏氏企业很厉害的市场部经理,嫁给田非凡后,她无法兼担两位工作,就暂辞了苏氏这边的,去了田氏,因为她有很强的市场销售能力以及独到的眼光,田氏就委任她为副总裁,又因她是总裁夫人,故而,很快就在田氏站稳了脚跟。   可以说,她的思想层次,智商和情商都远高于苏舒。   又因她是女人,在某种时候,女人最懂女人,也最能看穿女人。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哪个姐姐不懂妹妹的?   苏微攥紧了苏舒的手,将她往后一推,“先换鞋进去,跟张叔叔和张阿姨问声好。”   苏舒往后看了一眼夜莫擎。   夜莫擎也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平静。   而在这样平静的眸光下,是他讳莫如深而又运筹帷幄的势在必得。   苏舒收回视线,进屋,换鞋。   等她拐过玄关,看不见了,苏微这才跟夜莫擎说话。   “夜总,是我妹妹带你回家吃饭的?”   “嗯。”   “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夜总是见惯姹紫嫣红的人,不该任由我妹妹胡闹的。”   夜莫擎莞尔,“在我这里,她想怎么胡闹都可以。”   “……”   一瞬间,苏微噎住了。   这还能不能好好地沟通了?   听不懂我在逐客吗?   苏微脸色不好,让开门。   夜莫擎默了一会儿,眉头轻蹙,大概觉得没买点东西,着实不太好。   刚刚他着实没想进苏府吃饭。   可到了门口,想到上一回他跟苏舒还有田一航三个人坐在餐桌吃饭的情景,他就心痒了。   凭什么让她去跟张振吃饭。   还是吃相亲的饭。   他不乐意。   临时去买也来不及了,好在,他是夜莫擎,他就是什么都不买,光杆司令进去,都比任何礼物尊贵。   他只踌躇了一小会儿,就提步进了门。   上一回苏舒给他拆了一双新拖鞋,他低头找了找,没找到。   苏微又重新拆了一双新的给他。   换好拖鞋,他转过玄关,走进室内。   远远的就听到了笑声,有老人的,有女人的,有小孩子的,还有苏舒的。   夜莫擎轻微地抿了一下唇。   苏微把他领进去,轻咳一声。   这一声低咳成功将餐桌那边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来。   这一看,吓一跳。   此刻餐桌边,围拢了一桌人,苏爸、苏妈、苏明、田非凡、田一航、张爸、张妈、张振,还有苏舒。   除了苏舒没朝夜莫擎看外,所有的人都朝夜莫擎看了过去。   苏爸受宠若惊。   苏妈眨巴着眼,看着眼前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   苏明脸色铁青。   田非凡诧异。   张爸、张妈也同苏爸苏妈一样的反应。   张振温厚的视线在夜莫擎的脸上转了一圈,这才看向拿着筷子,兀自玩着的苏舒身上。   他微微苦笑一声,却什么都不说。   短暂的静谧之后,苏爸猛地推开椅子,激动地朝着夜莫擎走来,伸手找他握。   “夜总,我没看错吧?”   “没有。”   夜莫擎笑了一声,很给面子地跟他握了手。   张爸也跟着过来,与夜莫擎握手。   夜莫擎也握了。   说实在的,苏爸和张爸虽认识夜莫擎,但却没那身份与夜莫擎面对面而站,也没那身份与夜莫擎这样的人握手。   哪怕是现在的苏明,宴会碰到了夜莫擎,那也是被远远阻隔在外的。   他没那等身份靠近他,虽然他本就不想靠近他。   还跟他水火不容。   尤其这人是来偷盗他妹妹的,苏明能忍才怪了。   苏明踢开椅子,脸色极大不好地走了过来,他跟夜莫擎的不对盘苏爸苏妈并不知道,因为公司的事情,他一般不跟他们说,就怕他们担心,反正他能应付得来,应付不来的,他会找苏爸讨教。   苏舒被夜莫擎追这件事,虽然很隐秘,但作为父母,苏爸和苏妈还是知道的。   苏妈对夜莫擎没什么大的敌意,只是他的绯闻太多,名声似乎不大好,苏妈还是挺介怀的。   除却这些,她对夜莫擎很满意。   但夜莫擎这样身份的人,也着实不敢高攀。   他们苏府门弟小,跟这种高门大户结亲,是福是祸,可不好说。   苏妈不插手女儿的感情的事,但关键的时候还是会把把门的。   苏明走了过来,张振也跟着走过来,还有田非凡。   除了苏明,张振和田非凡都跟夜莫擎握了手。   苏明语气不客气,“你来做什么?”   夜莫擎往后瞥了一眼某个做鸵鸟般的小女人。   “小舒带我回来吃饭。”   苏明用一种“我信了你才有鬼”的眼神瞪着他。   “小舒虽然贪玩,可她是个懂事的,今天家里有客人,怎么可能会带你来,是不是又是你逼迫的她?”   夜莫擎无奈地垂了垂眸。   苏舒坐那里不帮腔,他这个还没正式入职的女婿真不好在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逞凶”。   如果苏爸和苏妈不在,夜莫擎三言两语就能将苏明怂的跳脚。   但现在,他只能装弱者。   “既然家里有客,那我不打扰了,小舒带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说家里来客,我也没准备礼,确实有点唐突了,改天我再来拜访,二哥你这么看不惯我,我也不惹你生气了,我走就是。”   他说的斯文客气,很有教养。   可偏就把苏明气着了。   丫的,谁是你二哥!当我爸妈的面,你能不能别瞎喊!   什么叫我看不惯你,你走就是。   说的我是欺负恶霸的小媳妇似的。   明明你才是恶霸!   苏明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振看了看苏明,又看了看夜莫擎,帮着苏明来对付夜莫擎了。   “夜总,你说是小舒带你回来吃饭的,可她从始至终都没承认过,这会儿不早了,我们都是客,就不要耽误主人家用饭了吧?”   夜莫擎勾唇,看了张振一眼。   还不是一无是处,有点口舌。   若没他夜莫擎,苏舒配他,也不算委屈。   但是。   夜莫擎笑了笑,绅士有礼地说,“确实有点儿晚了,你们吃饭吧,我先走了。”   他冲苏爸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一点都不留恋。   可哪怕苏明不待见他,苏舒不帮他说话,张振埋汰他,苏爸却不会让他大中午的空着肚子从家中赶出去。   夜莫擎不追究,可若夜家知道了这事,他苏府还能混吗?   苏爸连忙追上去,喊住夜莫擎。   “等等,夜总。”   夜莫擎转身。   苏爸说,“来都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一顿饭的事,不说你是小舒带来的了,就是一个人来,我也没道理不让你吃饭是不是?”   夜莫擎还没应话,苏明不乐意了。   “爸!”   “闭嘴!”   “……”   苏明看着夜莫擎缓缓贱笑的嘴角,气的扭身就回了餐桌。   坐稳之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苏舒。   苏舒无辜,她也被夜莫擎坑了好么?   刚她还在愧疚呢!   苏舒撇嘴。   正准备将筷子收起来,旁边的椅子被人一拉,夜莫擎坐了下来。   苏爸僵硬地将欲要给夜莫擎坐的椅子给缓缓挪开。   张爸、张妈往夜莫擎和苏舒身上扫了两眼,什么都不说,低头抓筷子。   见人都坐稳了,苏爸说,“吃饭吧。”   夜莫擎没来之前,两家人谈笑风声,笑的可自由自在了。   但夜莫擎来了后,餐桌上变得鸦雀无声。   只有筷子跟碗碰撞的声音。   吃饭进行到一半,空中响起一道娇怒的女声。   “别老是给我夹菜,我吃不了这么多。”   “不多,都吃完。”   苏舒不吃,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想干什么!   她故意跟他作对。   夜莫擎慢条斯理看她一眼,抽了一张面巾纸擦嘴,擦完,他将纸往桌上一压,说道,“我好像还有一件事没有跟叔叔阿姨说,我们……”   不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但苏舒清楚,必然不是好事。   她张口就道,“我吃。”   夜莫擎笑了。   苏爸和苏妈同时扬起脸来,看向夜莫擎,狐疑地问,“你跟苏舒,你们怎么了?”   夜莫擎重新拿起筷子,说道,“没什么,我们吃完饭后,等我走了,叔叔阿姨可别责怪小舒,她一直不敢带我来见你们,就怕你们不同意她跟我交往,但我觉得,这么大的事还是得让叔叔阿姨知道,我尊重她,更尊重你们,这件事我不想由着她胡闹,该认真对待的事还是得认真对待。”   繁华锦世 说:   么么哒,夜总太坏了。 第43章 妹妹亲还是爱人亲   夜莫擎的一字一句说的清晰而认真,说完还拿起筷子给苏舒夹了一筷子菜,好像刚那一番话再正常自然不过。   可他不知道,他的话无意于大石投湖,一下子把整个平静的湖面都给打碎了。   苏爸惊。   苏妈惊。   苏明更惊。   苏微眼皮轻轻颤了颤。   田非凡用一种热切崇拜的眼神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苏舒,小姨子能耐啊!   张爸和张妈可算是弄明白这个夜总来干的了,搅局的。   张振静默地低垂着脸,只是捏筷子的手紧了一分。   当事人苏舒,气的狠不得将筷子拍在夜莫擎的脸上,她很气,但这会儿却没办法发作,桌面上不能冒犯,桌面下,她扬起高跟鞋就往夜莫擎腿上狠狠一踩。   那一脚真没客气,哪怕夜莫擎穿着质量上乘的皮鞋,还是被苏舒的高跟鞋踩的闷哼一声,当下脸色就抽了。   他转头,极为警告地瞪了苏舒一眼。   苏舒反瞪他,眼神挑衅,“你敢说,还怕我踩?”   夜莫擎收回视线,亦收回腿。   刚刚就不该坐她旁边的。   夜莫擎后悔死了。   真疼。   这个该死的女人,下脚可真没轻。   夜莫擎觉得他的脚快分成两瓣了。   为了不失礼,亦不让自己掉面,他强忍着。   回头再找她好好算帐。   苏爸缓过劲,看看夜莫擎,看看苏舒,惊异地问,“你们,你们谈恋爱了?”   夜莫擎回道,“嗯。”   苏爸看向苏舒,“小舒,谈男朋友了怎么不跟爸说,今天夜总不提,你就一直藏着掖着?这种事,藏得住吗?”   似乎话里有话。   苏妈拉了苏爸一手。   苏爸不吭声了。   苏妈说,“什么时候的事?”   夜莫擎道,“几天前。”   苏妈面无表情地睇他一眼,“我在问我女儿。”   夜莫擎,“……”   丈母娘好像有点凶。   他默默地不讲话了,把战场丢给苏舒。   这里是她家,她好发挥。   夜莫擎拿起筷子,吃饭,在这么多人被他的话惊的一粒米都没有心情再吃下去的时候,他一个人津津有味且又优雅修养地吃着。   苏舒轻轻地放下筷子,双手绞着,如实地向在坐的几个人报告了自己确实已经跟夜莫擎谈恋爱的事实。   苏明沉着脸,“啪”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面。   这一道“啪”声太响,所有人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苏明寒着脸道,“我不同意你跟夜莫擎交往。”   苏舒要开口,夜莫擎忽然将筷子一放,踢开椅子,看了苏明一眼,往门外走了去。   众人莫名其妙。   苏明却知道夜莫擎是什么意思,他冷笑一声,也踢开椅子,跟着往门外走。   出了大门,把一屋子的热闹和视线隔开后,苏明捞住夜莫擎的衣领子就要揍他。   夜莫擎冷笑着反手一擒,轻轻松松地将苏明给擒拿住了。   苏明的脸被按压在树干上,狼狈的很,他气的怒骂,“姓夜的,你他妈使诈!”   “使诈?”   夜莫擎嗤笑,“我在混部队的时候你还在抱书苦读呢,跟我动手,觉得你几斤几两,嗯?”   苏明怒道,“你欺负我妹妹!”   提到苏舒,夜莫擎的心情就非常的好了。   他低笑一声,松开了他,在苏明抡拳头要揍他的时候,他眼神一扫,苏明立马气焉了,他反手往树上一锤。   夜莫擎看一眼他的手,再看一眼树。   大树纹风不动。   他的手也毫发无伤。   夜莫擎嗤笑,转身就往回走。   苏明喊住他,“玩谁不行,你偏玩我妹,是来报复我的吧?”   夜莫擎停住脚步,眼睛望向苏府正大门的方向,他想到那天苏舒弯腰给他拿鞋的模样,他想着那天他跟苏舒、田一航三个人坐在餐桌吃饭的情景,他缓慢优雅地转身,望着苏明道,“你真是太把你自己看回事了,报复你?呵。”   他轻蔑一声冷笑,“真要报复你,我都不用亲自出马,多的是人收拾你。”   顿了顿,又道,“我跟苏舒谈恋爱,只是因为我喜欢她。”   苏明冷笑,“你这样的人,也懂喜欢?”   夜莫擎道,“比你懂。”   苏明道,“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我妹妹跟你交往的,你死了这条心。”   夜莫擎道,“有小舒在,我的心就死不了。”   苏明又怒了,“夜莫擎!”   夜莫擎道,“我喜欢她,纯粹是喜欢而已,跟你没关系,跟你们苏府也没关系,我知道她想隐瞒我们关系的用意,无非是想利用我把连雪解救出来了,然后再过河拆桥,与我划清界线,但我夜莫擎是她想利用就利用,想玩就玩的人吗?”   苏明一惊,夜莫擎那么大一篇话说出来,重点很多,可苏明只抓住了两个字,连雪!   他陡地就冲到夜莫擎面前,一脸激动地抓着他的双肩问,“你刚说了连雪?”   “说了。”   “连雪在哪儿?”   “想知道?”   “嗯!”   夜莫擎看着他,“你这么能耐,自己去找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   苏明一脸急切地追过来,又抓住他肩膀,“连雪在哪儿?”   夜莫擎眯眼,看他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再观他眼睛,清晰地写着大大的担忧与着急,这是发自内心深处而来的情感,毫无虚假,想来,苏明确实很爱连雪,但可惜,相爱不能相守,注定无缘。   夜莫擎有点同情可怜苏明了,他伸手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说道,“还反对我跟苏舒交往吗?”   苏明一噎,听懂这句话是威胁后,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夜莫擎道,“你说你不反对了,我就帮你找到她。”   苏明眯眼,“你也不知道连雪在哪儿?”   夜莫擎低狂地笑道,“你觉得在襄江帝城,有我夜莫擎找不到的人吗?”   苏明,“……”   知道你权大势大,但跟我毛关系!   苏明抿嘴,气不甘心不甘地道,“我同意你跟小舒交往,但你得给我把连雪找出来。”   夜莫擎轻啧一声,这到底是妹妹亲,还是爱人亲。   好像爱人真的要比妹妹亲。   为了连雪,都能把苏舒卖了!   夜莫擎鄙夷苏明,却又在这样的鄙夷里乐呵了。   同意了就好。   夜莫擎又拍拍苏明肩膀,“放心吧,有我这么一个妹夫在,你还怕找不到连雪?你早就该让我跟苏舒交往了,若你能早点开窍,现在指不定已经见到连雪了,哪用得着这样望穿秋水,是吧?”   “……”   谁承认你是妹夫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标签!   苏明很想打击他几句,但想到连雪,他又忍了。   他着重提醒,“不许欺负我妹妹!”   夜莫擎咧嘴笑,“不欺负。”   不欺负才怪。   恋爱都是怎么谈的?   当然是欺负着欺负着……就从恋,变成爱了。   繁华锦世 说:   最近几天比较忙,更新暂定每天两千字,晚安,么哒。 第44章 把冤家过成了兄弟   苏明掸开夜莫擎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夜莫擎跟着进屋。   进屋后,二人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几个人都把目光望向他二人,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此刻心平气和地坐着,还相互举杯,喝了一杯酒!   不管苏爸、苏妈、苏微、田非凡和张氏的三人是怎么想法,苏舒的头一反应是,见鬼了?这两个人出去一趟就把冤家过成了兄弟?   苏舒百般不解,唯一能想通的夜莫擎可以把苏明摆平的方法就是连雪,所以,他把连雪在盛府的事情告诉给了苏明?   苏舒往苏明看一眼,觉得若是苏明当真知道连雪在盛府,在伺候盛老爷子,那他绝对不可能这般平静,那么,不是连雪?   这就奇怪了呀,不是连雪,夜莫擎如何跟苏明握手言和的?   苏舒当然不会认为这二人会为了她握手言和。   那么,当真怪了。   苏舒蹙起好看的眉头,望了夜莫擎一眼。   夜莫擎淡定地夹了一块鱼到碗里,又踢了刺给她,旁若无人地说道,“今天这鱼做的不错。”   众人都还挂着惊懵的表情,苏微反应很快,低咳一声,仰起脸笑着招呼,“来来来,吃饭,张振,来,喝酒,张阿姨,张叔叔,你们都吃菜啊,拿着筷子光看不练啊?”   她一闹喝,田非凡也跟着帮腔,因为夜莫擎,因为苏明,因为苏舒而诡异沉默下来的餐桌又热闹了。   一顿饭吃的精疲力尽。   等散席,苏微郁闷地吐一口气,让田非凡带着田一航上楼,她跟苏明、苏爸还有苏妈去送张爸、张妈还有张振。   苏舒没有出来。   不是她不想出来,是苏明不让她出来,还有苏微,苏微也不让她出来,苏爸和苏妈也不让她出来。   既然苏舒擅自答应了跟夜莫擎交往,那就不能再误人子弟。   苏爸和苏妈都很抱歉。   苏爸对张爸道,“老张,对不起啊,你看今天这事闹的。”   张爸笑着说,“不怪你。”   苏妈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很抱歉。”   原本就是一场相亲宴,虽然没有把相亲二字说的那么直白,但两家长辈都知道这一顿饭吃的是什么,不是饭,而是亲。   但夜莫擎一来,这亲就真的变成了饭。   闹了这么一件尴尬事,苏妈和苏爸当然有点挂不住。   毕竟,苏家跟张家,关系真的极好。   若因这件事产生了嫌隙,真的太不值得。   苏妈对张妈说,“这事儿怪我,没弄清楚就张罗,你别怨小苏。”   张妈道,“是我们家没这个福气,我哪怪得上小苏,只怪我们儿子没这个命。”   苏妈面色僵了僵,不敢应话。   苏爸也碰了软钉子。   最后夫妻二人也不多说了,跟张振打了一声招呼,送他们上车,看着他们的车离开后,苏爸和苏妈脸上的笑才一下子跌到地上。   苏妈甩了甩手,说,“进屋。”   苏爸看她一眼,“你等会别对夜莫擎发脾气,毕竟他姓夜。”   苏妈哼道,“我管他姓什么,就算是天皇老子,想追我女儿,受不住我的气,那他就滚蛋。”   滚蛋二字被她说的可气势十足了,苏爸一噎,冲她竖了个敬佩的大拇指,表示,还是你强,那等会儿你招呼这位夜总吧。   夜家独子独孙的身份,那真不是谁敢摆脸的。   至少,苏爸就不敢。   但苏妈敢。   苏妈进了屋,夜莫擎正坐在苏舒身边,帮她剥桔子。   苏舒一手抱着沙发抱枕,一边歪着头,在跟夜莫擎悄声打探他是用什么法宝拿住苏明的。   他二人虽然是在同一条沙发上会着,彼此挨着,但其实坐的并不近。   若这里不是苏家,这里也没有那么多电灯泡,夜莫擎绝逼不会这般绅士,他虽然在给苏舒剥桔子,却连她的衣衫都没碰着。   苏舒把头往他的方向歪了些,但也没碰到他的肩膀。   从苏妈这个角度看过去,也挑不到毛病。   苏妈哼了一声。   正垂着头,认真剥桔子,勾唇淡笑地对着苏舒说了一句,“真想知道?”的夜莫擎缓缓坐直了身子,把剥好的桔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有点酸,但总体还是甜的。   他默默地吞咽掉一个桔子后,苏妈走了过来,苏爸也走了过来。   苏明见苏爸、苏妈来了,他搁下茶杯,上楼。   他已经没立场反对夜莫擎,那他就不坐这里看他得意了,反正已经回了家,他去午睡一会儿,下午还得上班。   苏明上楼后,苏微也去找田非凡和田一航了。   不是她当姐的不管妹妹的事儿,而是看她妈那表情,就知道等会儿夜莫擎不会好过。   她走的时候还顺带的把苏舒给提拎走了。   苏妈没反对。   苏爸更不可能反对。   夜莫擎抬头看了苏舒一眼。   苏舒也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点幸灾乐祸,好像在说,“你自求多福。”   夜莫擎抿嘴,心想,真是小白眼狼!   若是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把你撇下,只会把你护在我身后,任谁都伤害不了,你倒好,把我踢出来当炮灰了。   他虽然心中这样想,可面上却一派风平浪静。   虽然看丈母娘的架势是想“单独聊”,夜莫擎也无惊无惧。   夜莫擎看着苏妈,率先开口道,“伯母,你是不赞同苏舒跟我交往吗?”   苏妈反问,“你是认真的吗?”   夜莫擎道,“当然。”   苏妈问,“认真到哪种程度?”   夜莫擎缓慢愣了下,忽而低笑,“伯母若不嫌弃,我愿意直接跟苏舒结婚的,先领证,再恋爱。”   能让夜莫擎说出领证结婚的话,这可真不得了。   可苏妈听了,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苏爸内心突突的直跳,真的想开口说,“不嫌弃,一点儿都不嫌弃,夜总想什么时候去拿证?”   可他很激动,却不敢说。   只听苏妈一脸平静地道,“夜总这样的男人,我当然不会嫌弃,但是,我家小苏怕是没那么大的福份。”   夜莫擎缓慢优雅地抽了一张面纸巾,擦拭着刚刚剥桔子的手,言语从容,语气认真。   “既然伯母不嫌弃,那明天我就带她去夜家露个面。”   苏妈,“……”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这就是!   繁华锦世 说:   夜总:蹬鼻子上脸,我?   苏妈:说的就是你。   夜总:妈,你夸奖的真精辟,给你点个赞。   苏妈:谁是你妈,别乱叫。   最近忙,更新少,奉上小剧场乐呵乐呵。 第45章 买礼物见家长   苏爸坐在一边听着夜莫擎的这句,当即心就凛了,他张嘴问道,“夜总要带小舒去见你的家人?”   夜莫擎淡声说道,“嗯。”   苏妈深吸一口气,她是没跟夜莫擎深入接触过,不说深入接触了,就是点头之交都不算,充其量是夜莫擎在襄江帝城太出名了,出名到家喻户晓,男女老少皆知,又加上苏妈平日里无事喜欢打麻将看电视剧,认识的明星也多,可夜莫擎隔三差五会暴一些绯闻出来,这些绯闻大多都跟明星有关,故而,苏妈想不认识他都难。   但认识不代表了解。   以前没接触过,今天接触了,苏妈有一种刀山火海都难不住夜莫擎的可怕认知。   苏妈虽然不管公司的事情,但苏爸之前是在管着的。   苏爸当总裁那些年,没少在苏妈面前抱怨发牢骚,这些抱怨和牢骚不是争对夜家的,但多多少少都跟各大公司有关。   苏妈也从苏爸的只字片语里听出一些有关夜家以及夜氏企业的传闻。   对这个夜莫擎,苏妈一开始就不怎么赞同跟她的宝贝女儿有染,毕竟,两家的家庭相差太大,夜莫擎此人,也不是能被一个女人拿捏的主,若是女儿嫁了过去,在夫家没地位,在丈夫面前抬不起头,那往后的日就会越过越苦。   夜莫擎现在虽然表现的对她女儿很着迷,可男人都是那样,没得到的就是最好的,一旦得到,厌了,那就会弃之如蔽。   到时候,小舒的日子会更苦。   当妈的都想要女儿嫁的好,能嫁给有钱有权有势的当然很好,但并不是所有有权有钱有势的男人都能给妻子依靠。   夜莫擎是怎样的男人,苏妈还真不敢下定论。   苏妈沉着脸静默了很长时间,这让夜莫擎心里拿不准她到底是啥想法,比起苏爸,似乎苏妈更难搞。   夜莫擎想到这几个月追求苏舒的情景,心里苦笑,看来苏舒有一半以上的性子是遗传了她妈妈的。   夜莫擎见苏妈一直不吭声,试探地问,“伯母是怕苏舒嫁给我会受气吗?”   苏妈掀起眼皮白了他一眼,“哪个当妈的不担心女儿出嫁了会受气?你会给她气受吗?”   夜莫擎淡声道,“我当您面说不会,你可能也不信,只有等她嫁给我了,我做给您看了。”   苏妈冷哼,“你倒是如意算盘打的好,句句给我埋陷阱,我但凡说个好字,那就是先把女儿供给你了。”   夜莫擎愕了一下,笑道,“那伯母就让苏舒跟我先交往,考察一段时间。”   苏妈没好气地道,“你已经把我们家的小宝贝诱拐成女朋友了。”   夜莫擎性感的嘴角抿出一丝丝得意的笑,但他却不敢太张扬,弯腰端了一杯茶,放在唇边喝起来。   苏妈叹一声,“既然你们交往了,我看老大没反对,老二也没反对,苏舒自己也同意了的,那我这个当妈的也不能棒打鸳鸯,我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要让苏舒伤心。”   夜莫擎搁下杯子,郑重说道,“伯母放心。”   苏妈拍了拍两条胳膊,站起身道,“你先坐一会儿,我上楼喊苏舒,让她下来,说说见你家人之事。”   夜莫擎笑道,“嗯。”   苏妈上楼,苏爸在客厅里陪着夜莫擎。   楼上,苏微把苏舒拽到自己的房间,田非凡和田一航原本躺在床上玩着猜手指头的游戏,见这姐妹上来了,田非凡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塞给田一航,开了书房的门,让他先进去玩一会儿。   等门关上,田非凡转身,看着苏舒道,“你喜欢夜莫擎?”   苏微道,“我也想问这话呢。”   苏舒抓了抓头发,一屁股陷进卧室靠窗台一侧的长沙发椅里,愁着眉头道,“也不是喜欢他……”   苏微大惊,“你不喜欢他那干嘛答应跟他交往?你不知道夜莫擎是谁吗?是你想惹就惹,想不惹就不惹的?”   苏舒抿了抿樱桃般的小嘴,长长的睫毛刷过眼睑,很是纠结了一会儿,这才小声说道,“姐姐,姐夫,我这么做是为了二哥。”   苏微一愣,“为了苏明?”   田非凡不解,“你跟夜莫擎交往,怎么扯上二哥了?”   想到苏明跟夜莫擎之间的不和谐相处,田非凡道,“是为了苏氏公司?”   苏舒摇头,“公司有二哥坐镇,后面还有爸爸,还轮不到我去关心,我之所以答应跟夜莫擎交往,是因为连雪姐姐。”   “连雪?”   这个名字一出,苏微当即就变了脸色。   田非凡也拧紧了眉头,儒雅而精致的脸庞上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他推测道,“莫非是夜莫擎有了连雪的踪迹?”   苏舒点头,又道,“连雪姐姐在盛府,我上一次去过,看到了她。”   苏微惊问,“你去过盛府?”   苏舒道,“嗯。”   苏微道,“盛府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依你的身份地位,去了也是被拦在门外的份,你是怎么进去的?”   苏舒道,“是景二爷和权哥带我进去的。”   苏微眉头一挑。   田非凡笑了,他说,“三妹妹,没发现你这么厉害的呢,能劳驾得起景二爷和权哥。”想到了什么,他又道,“想来是夜莫擎交待的吧?不然,他两个人不会屈尊降贵。”   早年的时候景二爷和权贵以及夜莫擎都在部队里。   后来不知为何,三人退了伍,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儿,夜莫擎一手接管夜氏集团,景二爷接管了降龙会,权贵一直很低调,具体在做什么,大概除了他最铁的几个哥们外,亲人都不知道,但隔三差五,他会去一次部队。   庄厉城跟他们也玩的好,但因为庄则州住在江东,夜莫擎、景龙、权贵住在江西,江东与江西之间连绵着三千二百多米的桥,庄则州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之所以关系好,那是因为在部队的时候,他四人是室友。   这四家都是襄江帝城极为有名的家族,鲜少在“凡人们”面前露脸。   不说景龙和权贵同时帮忙了,就是其中一个,那都能说出来吓死一片人的。   田非凡打趣苏舒厉害,也没有错。   当然,他把这功劳归给夜莫擎,也没有错。   因为确实是夜莫擎给了景龙和权贵递了话,这二人也是看在夜莫擎的面子上才出手帮的苏舒,不然,她就是去了盛府,也进不了门。   苏舒没有抹杀夜莫擎的功劳,反正连雪的事情提出来了,那她就不再藏着掖着,这事儿也确实得有个人来帮她出出主意。   田非妙自那天被景龙带了一大票“狐朋狗友”们“照顾”生意后,天天给她打电话抱怨,说自己招惹上了一尊“瘟神”。   田非妙现在一听到“景龙”二字头就会爆炸,她天天应付景龙去了,也没空再管连雪的事。   苏舒将她所知道的全部的事情都倒豆子一样的倒给了苏微和田非凡。   包括连雪跟盛老爷子的关系,以及,仇恨。   半个小时的叙述结束,苏微和田非凡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一脸“我的天”的表情。   好不容易消化了这狗血的剧情,苏微闷声道,“这么说来,连雪已经伺候盛老爷子了?”   苏舒想到那天去盛老爷子的房间,看到连雪坐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的样子,既心疼又心寒地说,“嗯。”   苏微忧愁拧眉,“这可怎么办,要是让苏明知道了,他会疯的。”   苏舒道,“所以我想请夜莫擎帮忙,先把连雪姐姐从盛府里带出来,这样,不管连雪姐姐接不接受二哥,二哥的心里都会好受一些,至少,不要让他知道连雪抛弃他去伺候盛老爷子。”   苏微看一眼苏舒,走到她身边,握了握她的手,“这件事你做的很对。”   田非凡道,“所以你才答应跟夜莫擎交往的?”   苏舒又点头。   田非凡蹙眉道,“你这样算是在欺骗夜莫擎,小心事后他找你算帐!”   苏舒无辜,“他知道的呀,找我算什么帐。”   田非凡心想,应该不会再找你算帐了,都把你拐成女朋友了,往后真要算,大概是……   咳,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他赶紧打住。   他站起身,朝刚刚关田一航的那个书房走,“你们姐妹聊吧,我去陪一航。”   田非凡走后,苏微和苏舒又坐在沙发里聊了一会儿话,说的全是连雪跟苏明,两个姐妹在商量如何恰当地瞒着苏明以及后期配合之事,还没说完,卧室的门被敲响了,苏妈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苏微,苏舒在你房里没有?”   苏微道,“在的。”   苏妈道,“方便吗?妈进来了。”   苏微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苏妈往里瞅了瞅,瞅到苏舒,她走进来,朝后面挥了一下手,示意苏微将门关上。   苏微听话地将门关上。   苏妈坐在床尾,脸对着苏舒坐的那个大沙发,说道,“夜莫擎明天要带你去见他的家人,你怎么说?”   苏微一愣,“啊?”她陡地站起来,大惊,“见他家人?”她道,“妈,你在楼下不是找他麻烦的吗?怎么就一下子升华到见他家人了呢!”   这语气,明显是怀疑她妈能力不行。   苏妈生气了,“你自己惹的好事,妈摆不平,你自己去。”   苏微皱巴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看着苏妈。   苏妈道,“看我也没用,这人妈也惹不起。”   苏舒都要哭了。   苏微道,“这也不是坏事,他想带你见你就去见,见一面又不会掉块肉,也没人规定见了就非得在一起,或者说,罩个面就要结婚,是吧?”   这劝慰的话起了点作用,苏舒面色稍缓。   但紧接着,苏妈就道,“夜莫擎刚说了,他愿意先跟你领证结婚,再谈恋爱也不迟。”   “啊?”   “啊!”   苏舒和苏微同时震惊。   苏妈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叹了一口气说道,“选男人不是买菜,你摸两把觉得不行还能放下,这男人一碰一摸,你想撒手,哪那么容易?再说了,就算是买菜,那也分在哪里买,买的什么菜,你说你,买哪根菜不好,偏买豪门堆里的,还挑最贵最精的。既然你已经选了买了,那就干脆,吃了算了。”   苏舒,“……”   苏微,“……”   苏妈站起身拉苏舒,“妈要午睡了,你下去送客。”   苏舒被苏妈拉走,苏微没有跟上,她去敲书房的门,让田非凡和田一航出来,也睡午觉。   苏舒来到楼下,看到夜莫擎和苏爸一人面前摆着一杯茶,边喝茶边聊天,再想到苏妈那句“干脆吃了”,秀丽的小脸一红,偏巧夜莫擎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抬头望了一眼,就精准地捕捉到了苏舒害羞的脸,他先是一愣,继尔眯了眯眼,站起身。   苏妈跟着苏舒过来,对夜莫擎说,“让苏舒送你出去吧,人老了,容易犯困,我上楼睡会儿。”   夜莫擎不动声色地扫了苏舒一眼,绅士客气地道,“伯母去睡就是,那明天早上我来接苏舒去一趟夜家,晚上送她回来?”   苏妈朝他狠狠地瞪。   夜莫擎只当看不见。   苏舒伸手就扯了他一下。   夜莫擎反握住她的手,目光看向苏妈以及苏爸,沉默地等着他二老点头。   那无声的眼神,温润,漆黑,没有一丝一毫的强势,可苏爸跟苏妈心里都清楚,他们只有答应的份。   苏妈忍着心头的不爽,说道,“不知道你爸妈喜欢什么,等备好了礼再去不迟。”   夜莫擎道,“礼物方面伯母不用担心,我下午带小舒去买,我知道我爸妈喜欢什么,保准买的让他们满意。”   苏妈最后一点反驳的话无效,她抿抿嘴,不说了。   她转身上楼。   苏爸尽一个男主人的义务,把夜莫擎送出了门。   站在门口,夜莫擎冲苏爸恭了恭腰,“今天打扰伯父伯母了,改天我定个时间,陪伯父去钓鱼,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非常适合钓鱼。”   苏爸这一生,最爱的是苏妈,再爱的就是三个女子,其实就是钓鱼了。   一听夜莫擎这样说,他眼神一亮,高兴地道,“夜总也热爱钓鱼?”   夜莫擎笑了笑,道,“不专业,我是打酱油的,伯父你是专业,我还要向你讨教呢。”   苏爸当真毫不自谦,夸夸其谈自己的“英雄事迹”。   苏舒在旁边低咳一声。   苏爸没听见,说的激动,自然听不见。   夜莫擎听见了,他紧了紧苏舒的手,认真地听着苏爸谈他过去的丰功伟绩。   直到苏舒又低咳了两三声,苏爸听见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他尴尬地笑一声,挥手道,“下回见了面再说。”   夜莫擎笑道,“好。”   苏爸道,“那我关门了,你中午喝了酒,别开车,让小舒开。”   夜莫擎嗯一声,看着苏爸将门关上。   夜莫擎拉着苏舒上车,等两个人坐好,一个坐在副驾驶位,一个坐在驾驶位,夜莫擎喝了酒,苏舒要去开车,夜莫擎不让,等两个人系好安全带,苏舒抬头,倏然间眼前一黑,一张放大的俊颜压了过来,几乎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男人就吻住了她。   酒气,茶香,一涌而来。   苏舒受惊,轻啊一声,就给了男人乘虚而入。   越吻越深,当夜莫擎难耐不住按紧苏舒的腰肢,要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来时,一道极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后面有人从车内探出头来,吆喝,“走不走啊!不走你把车挪开,别挡路啊!”   夜莫擎不甘地松开苏舒,眸色极深地盯着她被吻红的嘴唇,气息微沉,却极好地收敛住,他撤回手,抿住唇,尝到唇上某个小女人的香甜气息后,他眼内欲波横陈,低黯着声音说,“安全带系好。”   “哦。”   苏舒半好多拍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脸颊腾的蹿红,她立马垂下头,系安全带,大概刚刚被他吻的有点意乱情迷,这会儿怎么系就是系不上,原本就红的脸,越发的红了。   她着恼,轻咬着唇。   夜莫擎眸色一瞬又转深,他弯腰俯身,手从她手上摸过去,“咔”很轻松地将安全带扣紧了。   扣紧后,他没再看她,坐正身子,将车子开走了。   进入主路之后,苏舒望着眼前的大马路,问道,“要去哪儿?”   夜莫擎道,“买东西。”   苏舒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在屋里,夜莫擎跟她妈妈说的话,他说要去买东西,明日带她去见他家人!   苏舒顿时惊道,“你来真的?”   夜莫擎侧脸看她,“什么真的假的?”   苏舒道,“你真要带我去见你的家人?”   夜莫擎道,“这种事还能有假?我能骗你,还能骗你爸妈?”   苏舒一噎,不满地道,“我不去。”   夜莫擎哼了一哼,猛地踩了刹车,把车子靠边停去,他微眯着眼,沉着声音说,“不去也行,你你下去吧,往后也别来找我,连雪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   说着,他就打开了锁控,给了苏舒可留可下的绝对自由。   可苏舒有选择吗?   没有。   夜莫擎明知道苏舒为了连雪,不会下车。   苏舒气的拿起包就往他身上砸去。   这一回,夜莫擎没生气了,他反而还笑出了声。   “呵呵。”   他愉快的笑声充斥在车厢内,看着她,说道,“还不下不?不下就要跟我一起去买东西,明日见我父母。”   苏舒不吭声,脸往车窗的一面一转,不理他,却也没下车的打算。   夜莫擎低笑着又将车重新驶入马路。   这一个下午,苏舒都陪在夜莫擎身边,陪他挑挑选选。   在苏舒的认知里,男人对逛街买东西这事很不热衷,也很不擅长。   但跟夜莫擎逛了一下午后,她觉得“不热衷”“不擅长”压根就是瞎说,明明很会逛街,很会买东西好不好?   逛了一下午,二人都很累。   夜莫擎不想跑了,就打算在商场里找个地方吃饭。   地方还没找到,手机就响了。   摸出来一看,是景龙打的。   想到最近这几天,景龙老往甜品酒吧跑,说是照顾田非妙的生意,实则专找小姑娘的麻烦,他嘴角一勾,瞅了苏舒一眼,将电话接起来。   开门见山,直接道,“今晚不喝酒。”   对面的景龙听到这句话,吸烟的动作一顿,哈哈笑出声,“合着你认为我打你电话,除了喝酒,没别的?”   夜莫擎老神在在地道,“依你最近的行径,喝酒是大事。”   景龙想到田非妙,笑的特别欠骚,他喏了一声,语气轻松自在,“今晚不找小田同志的麻烦了。”   夜莫擎挽辱,“换对象欺负了?”   景龙笑道,“我都还没找对象呢。”   夜莫擎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景龙一愣,笑的烟支都捏不稳了。   一旁的权贵和庄则州看到他这副样子,都好奇地往他脸上瞄了去。   想知道他跟夜莫擎到底说了什么,能笑成这样?   是兄弟吗?   情人吧!   笑的骚野一地。   权贵旁边坐着一个女孩,此刻正不顾面前的三个大男人,一杯一杯地尝着面前的酒。   权贵蹙眉看着,没阻止。   庄则州斜斜地瞥了一眼,面上露了不苟同,却也没阻止。   景龙收了笑腔,弯腰将烟往烟灰缸里一摁,对夜莫擎道,“别贫了,快点来,老地方,今天什么日子你忘记了吗?”   夜莫擎一听,拿开手机看了看日历。   阳历七月二十三。   阴历六月初八。   原来是六月初八,他们四个兄弟出部队的那一天。   而想到那一天……   夜莫擎眸色微紧,淡淡地道,“没注意。”   确实没注意,因为只顾忙着买东西,只顾高兴了。   景龙道,“权贵和则州都来了,就等你呢。”   夜莫擎道,“我马上。”   “好。”   景龙将电话挂了。   夜莫擎收起手机,带着苏舒下楼,去车上。   苏舒听到了夜莫擎跟景龙的对话,知道他今晚有事,上了车后就直接开口,“送我回家吧,你去忙你的。”   夜莫擎道,“先去吃饭。”   苏舒道,“我回家吃。”   夜莫擎道,“回什么回,累了一下午,我能让你空腹回去?先去吃饭,我也没吃呢,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苏舒道,“你不是有事吗?”   夜莫擎道,“是有事,但这跟我要与你吃饭什么关系?”   繁华锦世 说:   景龙:很有关系,你的吃饭等于睡觉,兄弟们还在等着你呢,你别有了姑娘就忘了老相好。   夜总:滚。   景龙:来,老相好,去夜总在前晃一圈。   老相好:?我啥时候存在过? 第46章 让夜莫擎端茶倒饭搓衣洗碗   苏舒哪里知道有什么关系,她又不知道夜莫擎等会要去做什么事情。   不过,他坚持要先吃饭,那就先吃饭吧。   总不能真的饿着肚子。   逛了一下午,她着实也饿了。   苏舒点头,“那就先吃饭吧。”   夜莫擎低嗯一声,带着她先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苏舒问道,“不接吗?”   夜莫擎说,“不用管。”   他将手机掏出来,关机,扔在大理石桌面上。   苏舒往那手机上看一眼,又看夜莫擎,但见他英俊的眉头紧紧地拧着,修长手指在切割着牛排,动作优雅而从容,但似乎,他心情不是很好。   苏舒想张口问一问,但话到唇边,又吐了下去。   他若想说,自然会说。   他若不想说,她问了也没意思。   再者,她跟他的关系,好像也没好到能对他管东管西,问这问那的。   苏舒闭嘴不言,安静地吃着自己的。   吃完饭,夜莫擎找她要手机。   苏舒问,“干嘛?”   夜莫擎道,“我喊郑童过来,送你回去。”   苏舒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夜莫擎皱眉看她一眼,“你一个人打车,我不放心。”   苏舒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光天化日的。”   夜莫擎提醒,“已经天黑了。”   苏舒道,“天黑了也没关系,现在没那么多坏人。”   夜莫擎轻嗤,心想,没那么多坏人?那是你没遇到过而已。   他站起身,朝她伸手,意思是手机给我。   苏舒不给,拎起自己的包,说道,“走吧,真不放心我的话,你送我回去呀。”   原本只是无心之语。   也算调皮淘气的话了。   苏舒无意打扰夜莫擎去办事,但夜莫擎一听这话,原本不太好的心情立时的就高兴了。   他眼神一亮,大手一挥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到了怀里。   “走吧,我送你。”   苏舒一愣。   夜莫擎伸手理了一下她的发梢,“我不像你,老放我鸽子。”   苏舒切一声。   夜莫擎弹她脑门,“切什么切,以为我听不见?”   苏舒摸着脑门,一脸怨念地瞪他。   夜莫擎看着她这哀怨的小眼神,心情越发的愉快起来,忽然,他低头道,“不然,晚点回去,陪我去一趟降龙会?”   这话刚说出来,夜莫擎就后悔了。   把苏舒带去,那就等同要把自己的过往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还没接受自己,也还没成为自己的妻子。   要是把她吓走了怎么办?   不等苏舒回复,夜莫擎又及时地挽回这句话,“算了,还是送你回家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以最好的状态见我爸妈。”   这一回说完,也不等苏舒回复,直接拉着她下了楼。   开车上楼,送苏舒回家。   到了苏家门口,苏舒解了安全带,正推开车门,夜莫擎忽然喊一声,“小舒。”   苏舒侧头,正准备“嗯?”一声,问他还有什么事,结果,头一转,眼前就压来男人的俊脸,接着脸颊处落下一吻。   男人低沉的声音说,“晚安。”   苏舒心口蓦地一波动,在这被霓虹浅浅照着的车厢内,她看着夜莫擎温情魅丽的眼,浅浅挂在唇角的性感的笑,不可扼制的一悸。   以前夜莫擎追求她,表现的强势不可犯。   他对她的心思,她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来?   她之所以拒绝他,从不接纳他,是因为她也知道,像夜莫擎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会为某个女人驻足,或者说,能入他眼的女人,凤毛麟角。   而像他这种过遍千帆的男人,心,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上长久。   也就是说,长情于他,大概擦不上边。   以他之前的种种行径来看,她答应了做他女朋友,他会无所顾忌地行使他男朋友的权力。   吻她或要她,她都得配合。   哪怕不甘愿,也没理由反抗。   但偏偏,之前她拒绝他的时候,他表现的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可成功上位后,他居然隐匿起了对她的一切不良心思,开始尊重她,爱戴她,就算是吻,也透着浓浓的小心翼翼。   这让苏舒百般想不明白了。   不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或者,这才是夜莫擎心中的爱情?   苏舒眨眨眼。   夜莫擎揉揉她的小脸,“下车吧!”   苏舒低哦一声,真的弄不明白夜莫擎了。   这前后的判若两人。   苏舒推门下车,想了一会儿,又回头,冲着还没收回身子的某个男人的脸颊吧唧一口,学着夜莫擎的样子,说了句,“晚安。”   夜莫擎眼眸一沉,在她要出门的刹那,一把拽回来。   因为力道太大,苏舒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被他一下子掳紧。   中间的档位都被撞反了。   苏舒低呼一声,下一秒,她的唇以及她的所有声音全都被男人吞吃。   夜莫擎用力的吻住她。   绵长,窒息。   似乎这一吻,将他压抑着的,那骨子里潜伏着的,对她的深层的渴望全都激发了出来。   他毫无理智地侵吞着她的口腔。   手也在不安份地寻找突破口,要去摸她。   这样的夜莫擎,让苏舒感到害怕。   她刚还在说他绅士,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狼了!   苏舒在他的唇挪开,吻她脖颈的时候,艰难出声,“夜莫擎,你做什么!这里是我家门口,一会儿让我爸妈看见了!”   夜莫擎动作稍停,急促的气息,火热地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他低低地说,“谁让你惹我的。”   苏舒辩驳,“我没有!”   夜莫擎痛苦地深吸一口气,吸进的,全是她的香气,他觉得自己更痛苦了。   他猛地松开她,用手撑着额头,平复着气息。   平复一会儿,身体更加的难受,他摸出烟,叼在嘴里,点燃,吸着。   苏舒整整杂乱的衣服,整整紊乱的头发,一手推开门,走了。   夜莫擎吸着烟看她背影。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才冗长地吐出一口烟卷,砸巴了一下嘴,伸手摸了摸刚刚被她亲吻过的脸颊,笑出声来。   他落下车窗,将尚没有吸完的烟甩出窗外,拉上车窗,走了。   他去降龙会。   进了门,还没看清楚包厢里面的情静,先有一只飞镖朝他射了过来。   他斜过脖颈一躲,下一秒就听到了景龙的声音。   “有种就别来!”   夜莫擎撇撇嘴,单手往裤兜里一抄,迈步走过来。   包厢还是一样的包厢,只不过,人不大一样了。   刚刚只有景龙、权贵,以及一个女孩。   但在等夜莫擎这个时间段里,又多了很多人。   这些人看到夜莫擎,纷纷站起身,朝他敬了一个军礼,“夜队好!”   景龙冷嗤,“八百年没当队长了,叫什么夜队,叫夜总!”   那些人面面相觑,一致地改口,“夜总。”   夜莫擎好笑,冲他们挥挥手,“坐吧,哪那么多规矩,怎么喊都行,反正人还是那个人。”   众人笑了。   之前喝酒的那个女人站起身,往夜莫擎怀里一扑,“小馒头!”   夜莫擎微微拧眉,不动声色地推开她,“坐好。”   女人撇嘴,“你抱着我我就能坐好了。”   夜莫擎抬起脸,什么话都没说,但那冷漠惊心的眼神却昭示着他极不耐烦的心。   女人又撇撇嘴。   庄则州去扯她,“姗姗,别闹。”   被称作姗姗的女孩子嘟嘴,不满,瞪着夜莫擎,“你当年怎么答应我爸的?你说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夜莫擎又夹起一根烟吸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照顾你?我们四个人哪个没照顾你?”   他瞅了庄则州一眼,“有一个还被你照顾到床上去了。”   姗姗怒。   这里这么多人,都是男人,就她一个姑娘家,他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口无遮拦?   什么叫拐到床上去了?   是她拐的吗?   明明是庄则州趁她喝醉,对她不敬!   姗姗气的伸手就去抓夜莫擎的烟。   夜莫擎眼神一冷。   庄则州厉喝,“姗姗!”   其他那些男人们也跟着惊呼,“大小姐!”   景龙哎哎两声,说道,“行了,姗姗,夜莫擎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干嘛要惹他。”   权贵看看姗姗,看看夜莫擎,又看看庄则州,出声说道,“难得这一天聚首,不要吵架,谁吵架谁就出去好了,免得让泉下之人听见了,寒心。”   姗姗一听这话,哼一声,不去抓夜莫擎的烟了。   她从夜莫擎的身上下来,坐到庄则州身边了。   庄则州给她倒了一杯酒。   她端起来就喝了。   酒杯落桌的时候,她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一个的在干什么事,庄则州你说你有没有良心,你把我睡了,又跟别的女人勾搭,你当我是什么了?还有景龙你,你成天跑甜品酒吧,打什么鬼主意?还有夜莫擎,廖安被你都气的跑国外了,你还在寻花问柳,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景龙一听这话不满了,“我跑甜品酒吧怎么了?喝酒都有罪了?”   姗姗冷笑,“你敢说你只是去喝酒?”   景龙噎了一下,却是道,“就算不是单纯去喝酒,那也跟你没关系啊,我可没承诺过要照顾你一辈子。”   他说着,小眼神朝某个沉着脸吸烟的男人挤了挤。   姗姗气道,“我不管,当时是你们四个当着我爸的面发誓的,你们就要负责到底。”   权贵接一句,“你要一女侍四夫吗?”   姗姗一噎,怒的抬眼瞪他。   权贵面不改色地道,“我也没承诺过要照顾你一辈子。”   夜莫擎抽出嘴中的烟,往桌面一搁。   “是我说的,我说的我就认,你现在是想怎么着,为了你,我连廖安一块照顾了,你们姐妹一起在夜家长大,我自认没愧对你们,你今天突然跑出来,就是要跟我翻旧帐?”   “谁要跟你翻旧帐,今天是我爸的忌日,可你来迟了!”   夜莫擎重新拿起烟,丢一句。   “有事!”   姗姗怒了。   “景龙老早就给你打电话了,又不是临时让你来!就算不打电话提醒你,你也该知道今天的日子,偏你还来迟到,你就是故意的!”   夜莫擎呷着烟。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姗姗被他直白的毫不贸情的话噎的半响出不来气,气的脸红脖子粗。   庄则州立刻抬起手臂,给她顺气。   她却不领情,粗鲁地推开他。   庄则州皱眉。   其他几个人看着大小姐每回这天来就要跟夜莫擎掐架,赶紧做合事佬。   “这还没过十二点,快点走吧!大小姐,再耽搁,就真的赶不上了!”   他们要去给老上司敬礼。   一直在等夜莫擎。   从六点等到四点。   这中间有四个小时,不知道夜莫擎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大概真是故意的!   因为每年他都会迟到。   也不能怪大小姐生气,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会生气!   夜莫擎二话不说,噙着烟站起身,去包厢的另一头,打开一扇门。   门后,不是富丽堂皇的降龙会,而是一座墓园。   墓园里躺着的是姗姗的父亲,郑卫波。   想当年,郑卫波的名字让人提一嘴都是怂。   但如今,枭雄早已逝世,往日的辉煌,也成了尘坯。   郑姗姗打头站着。   夜莫擎居后,再之后是景龙、权贵和庄则州,然后是刚刚那一些人。   这些人没有换黑色丧服,只是穿着日常衣服,但往那墓园一站,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尊敬。   郑姗姗刚在包厢里尝了很多酒。   那些酒全是今年降龙会出的新款。   她尝了之后,把几款最好喝的在郑卫波的坟前酒下。   “爸,你生前喜欢喝酒,在那边你肯定尝不到这么好喝的酒,女儿刚试了几款,都是你喜欢的口味,就敬给你了,你好好品尝吧。”   夜莫擎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景龙、权贵和庄则州也没说话。   后面的人更没有说话。   只有郑姗姗一个人在说。   等她说完,向个人齐齐行礼,向这位曾经的英雄致敬。   致敬完,众人离开。   郑姗姗说自己还没吃饭,让夜莫擎带她去吃饭。   夜莫擎不带,说困了,要回家睡觉,让庄则州带她。   郑姗姗不乐意,“你今天迟到,请我一顿饭怎么了?我之所以会饿到现在,不还是因为你迟到的原因!”   夜莫擎轻瞥她一眼,无情地转过身,走了。   郑姗姗追出去,拉住他胳膊,“我跟你一起走,你住哪儿?”   夜莫擎挑眉,“没吃饭就赶快去吃,我吃过了,不饿。”   郑姗姗道,“你不陪我,我吃不下,我今天心情不好!”   夜莫擎无奈,朝庄则州点了点,“让他陪你。”   郑姗姗就不干,非要夜莫擎请。   夜莫擎被她纠缠的脑门一黑,直接不顾绅士形象地扯开她,掸了掸衬衣领口说,“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出去丢夜家人的脸,要吃饭?行啊,走吧!”   郑姗姗脸上一喜,拿了包就走了。   等高跟鞋的声音走远,景龙朝庄则州看去,“你怎么搞的?一个人都看不住?”   庄则州无奈,“就她那脾气,我看得住?”   景龙冷嗤,“看不住当初你要揽这活?”   庄则州抿抿嘴。   权贵道,“你上了,就要负责。”   庄则州脸一黑,提起那事就一肚子火。   是,他确实是想上她,但是,他哪里知道上了她后,她就把他当成了所有物!   想让他没男人尊严地跟着她,她想得美!   庄则州哼一声,郁闷地也掏烟吸。   景龙又往门口看一眼,“姗姗还不知道苏三小姐的存在吧?”   权贵轻瞥他,“你想多嘴?”   景龙嘿嘿贼笑,没回答,端起酒杯,翘起二郎腿,品酒。   “你说夜莫擎一个人揽仨,这日子能好过吗?廖安是好脾气,从来不争不抢,可郑姗姗不是好脾气,她心多贪啊,有了庄则州还想要夜莫擎,现在连我跟你的主意都打了,她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绕着她打转?”   权贵轻笑,“曾经俯瞰一切的大小姐,不就是所有男人围着她打转吗?”   景龙啧道,“以前是以前,现在她没那资本了。”   权贵道,“我不喜欢老女人。”   景龙正一口酒灌进嘴里,一听“老女人”三个字,噗的一下子没忍住,喷了!   我操!   能不能别趁他喝酒的时候说!   景龙放下二郎腿,弯腰抽纸擦嘴。   擦好,他抬头瞪权贵,“你说郑姗姗老?她跟我们一样,二十七。”   权贵掀了掀眼皮,“苏三小姐二十。”   景龙低笑,“你这是在说夜莫擎老牛吃嫩草?”   “不是,我是在说我的性趣。”   景龙玩味低笑,“不知道夜莫擎把郑姗姗带哪里吃饭去了。”   权贵抿抿嘴,不接腔。   庄则州心情烦燥地吸烟。   其他人则是在夜莫擎和郑姗姗走了后也纷纷地走了。   如果郑姗姗在,他们还会陪着喝点酒,那是给郑姗姗面子,如今,郑姗姗不在了,他们也不在这里长呆了。   夜莫擎带郑姗姗出去,开了车,郑姗姗要坐副驾驶座,夜莫擎不让。   郑姗姗虎着脸生气。   夜莫擎不管她生气的脸,直接锁住前面的两道车门。   郑姗姗开不了前面的门,只好一屁股坐在了后面。   等车开进大路,她报了一个地址。   她要吃饭,报的自然是吃饭的地址,但偏偏,夜莫擎不按她报的路线走。   她又气了,“夜莫擎,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   夜莫擎冷笑,“谁有心情跟你对着干,我要回家,你不想回家吃饭,就下车!”   郑姗姗一听他要回家,心情一激动,身子就趴过去,抓着他的座位后背,热气从他头顶喷下来。   “回你在外面的公寓家?”   “呵。”   夜莫擎讥讽的笑。   “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会认为我会带你回我的私人公寓。”   郑姗姗理理头发。   “我全身上下都是自信。”   夜莫擎不理她了。   有些女人就是这么的不识趣。   苏舒也张扬,却不会像她这么讨厌。   夜莫擎沉默地开着车,一路往夜家大宅去。   夜家大宅不在市里,在郊区。   行了一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达。   就因为车程长,距离远,工作不方便,夜莫擎才住外面的。   一个月难得回来几次。   这陡然间回来,真是喜坏了老宅里的人!   维克夫妇立马冲出来迎接。   他夫妇,一个是夜府的管家,一个是夜府的保姆,将人迎进来后,维克夫人立马上楼去禀告夜夫人。   夜莫擎喊住了她。   “淑姨,姗姗还没吃饭,你先给她做点吃的,我上去见见父亲和母亲。”   维克夫人哎一声,立马去厨房忙碌了。   郑姗姗随夜莫擎和廖安一块在夜府长大。   她的饮食喜好,维克夫人还是知道的。   郑姗姗在老宅有自己的卧室。   维克夫人让她先去休息一会儿,她做好了饭喊她。   郑姗姗就先回屋了。   回去后,想到没有把夜莫擎带到指定的地点,她歉然地给廖安打电话。   廖安听了后,笑道,“夜莫擎回老宅了?”   “嗯,刚到家呢,上楼去看他爸妈了。”   廖安想了想。   “那我也回去吧。”   “你才刚下飞机呢,等跑回来他指不定已经睡了。”   “没事呀,明天早上能看到他就行。”   郑姗姗撇嘴。   “夜莫擎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念念不忘,我说他除了脸长的好看外,哪里都不符合当老公,这样的老公给我我都不要,纯粹找罪受,你都不知道他今天把我气的……”   廖安笑,“夜莫擎又去迟到了?”   “哼!”   “好了,别生气了,他去了总归还是念着那份情的。”   郑姗姗道,“不提他了,提他就来气,我等着你把他收拾的服服贴帖,到时候,让他端茶送饭,搓衣洗碗!”   廖安一听,愣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理想?”   “今天刚建立起来的,靠你实现。”   廖安脑海里冒出那天商场里夜莫擎跟苏舒面对着面,却不说话,各自用手机互发短信的一幕,心里一刺。   但她没提这件事。   她知道郑姗姗的脾气。   一旦知道苏舒的存在,她必然要去找茬。   夜莫擎对苏舒到底是什么心思,现在还不确定呢。   她不想惹夜莫擎不高兴。   廖安道,“好了,不说了,我要下飞机了。”   “好,一会儿老宅见。”   “嗯。”   二人挂断的电话的时候,夜莫擎敲响了夜夫人房间的门。   现在已经十一多了,快十二点。   平时的这个时候,夜夫人和夜先生都睡了。   但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他二人就没睡。   不过十二点,睡不着。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夜先生正在跟夜夫人下棋。   听到敲门声,夜先生抬起头来看了看腕表,眉头微蹙。   夜夫人丢下棋子说,“我去看看是谁。”   夜先生拉住她手。   “坐着。”   夜先生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门外站着自己的儿子,他一惊。   “莫擎?”   夜夫人一听这个名字,立马走过来,看到夜莫擎,她也是一惊,但同时,眼中就涌出了欣喜。   “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嗯,姗姗说她没吃饭,带她回来吃饭。”   夜先生让开门,让儿子进来。   夜夫人往室内走。   “姗姗没吃饭,你可以带她在外面吃,没必要大老远跑回来,之所以回来,是有事儿要跟妈妈跟爸爸说吧?”   夜夫人坐在沙发里,看着夜莫擎。   夜莫擎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母亲。”   夜夫人问,“真有事?”   夜莫擎道,“嗯!”   夜先生挑起眉头,看了夜莫擎一眼,走到夜夫人旁边的沙发边,坐下。   又伸手,让夜莫擎也坐。   夜莫擎在他们的对面沙发坐了。   坐稳当后,他说,“我回来是想亲口对你们说,明天我带女朋友回来,给你们过过眼,你们不要为难她。” 第47章 夜莫擎的龟毛   夜夫人一听儿子这话,当即眼眸就瞪大了,她真是被夜莫擎的话吓着了。   女朋友?   我的天,他竟然谈了女朋友!   夜夫人问,“哪家的姑娘?”   夜莫擎道,“苏府的。”   夜夫人皱眉,“苏府?做电器的那个苏府?”   夜莫擎笑道,“嗯!”   夜夫人问,“什么时候的事?”   夜莫擎道,“很早了,儿子追了那姑娘很长时间,前几天才答应,昨日我去见过苏舒的长辈,就想着明日带她也来见见你们。”   夜夫人不是那种不明事理,又喜欢插手孩子感情的长辈,她从来不管夜莫擎的事儿,不管是交女朋友,还是交友。   夜先生也不管,他二人就这一个儿子,儿子很成气,什么事都不让他们操心。   小时候听话,长大了能耐。   说实在的,夜莫擎现在是二十六岁,照他的身家和出身,三十岁再结婚都不怕娶不到老婆。   所以,二老从不着急。   也不在他面前提感情、女朋友或是婚姻的事。   现在,他自己主动提了。   还是女朋友!   可见,他是真的喜欢那女孩子。   夜夫人问,“是叫苏舒?”   夜莫擎笑,“嗯。”   夜夫人看他一眼,见他笑的那个荡漾劲,知道这一回他是真栽了。   夜夫人好奇了,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把她儿子的心给拢了。   夜夫人道,“那你就带来吧,怎么就叫我们会为难她了?你的女朋友,我们宝贝都来不及。”   夜莫擎看一眼夜先生。   夜先生瞪他,“怎么,怕爸爸不待见她?”   夜莫擎笑道,“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夜先生冷哼,“你要是真那样想,就不会特意回来,嘱咐了!”   夜莫擎低咳一声,站起身,走了。   等门关上,夜夫人道,“看他小心翼翼的那样,想来是极疼爱那姑娘,明儿好好看看,可以的话,就去登门拜访吧?”   夜先生伸手搂她,等把人抱到怀里后,他看也不看那盘棋了,抱着人就往床上去。   夜夫人推他,“跟你说事呢!”   夜先生道,“等见了人再说。”   夜先生抱着夜夫人上了床,运动加睡觉。   夜莫擎回了自己的卧室。   刚关上门,就有人在敲门。   他响到这个时候差不多人都睡了。   没睡的,除了维克夫人,就是郑姗姗了。   不知道是谁在敲门,夜莫擎开口问,“谁?”   “是我,少爷。”   维克夫人的声音。   夜莫擎面色稍缓,却没去开门,隔着门问,“淑姨有事吗?”   维克夫人道,“给姗姗小姐做的晚饭好了,少爷要不要再吃一点?”   夜莫擎道,“谢谢,不用了,我不饿。”   维克夫人哦一声,退了下去。   郑姗姗在楼下吃饭,见维克夫人下来了,她咽掉嘴中的食物,拿纸擦擦嘴,问她,“夜莫擎不下来?”   维克夫人下来,笑着说,“少爷说不饿,你吃吧。”   郑姗姗撇嘴。   夜莫擎脱掉衣服洗澡,洗完澡,躺在床上,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拿手机,想要给苏舒发信息。   可手机拿在手上,一瞧时间,十二点过五分了。   他又将手机搁下,下床,到阳台上擦头发去了。   头发还没擦干,就看到别墅大门进了一辆车,从车上走下来廖安,一手扶着行礼箱,一手扫微信,在付钱。   夜莫擎皱眉。   廖安付完钱,推着行礼箱往别墅门口走,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擦着头发的夜莫擎。   她脸上一喜,扬声就喊,“莫擎!”   夜莫擎:“这么快就回来了?”   廖安仰头看他,笑道,“怎么,我回来不高兴?带了礼物给你呢,你等着。”   她说着,连忙推着行礼箱进门。   一进门看到郑姗姗坐在餐桌吃饭,她高兴地换掉鞋子,走过来。   郑姗姗冲她努努嘴,“陪我吃一点儿呗。”   廖安:“不吃了,我给莫擎拿礼物!”   她说完,赶紧把行礼箱拿了过,取礼物。   维克夫人要帮她,被她拒绝了。   她拿了礼物就上楼。   礼物被精美的盒子包着,维克夫人和郑姗姗都没看到是什么。   廖安将礼物拿上楼,敲夜莫擎的房门。   夜莫擎将门打开了。   看了她一眼,却不让她进门。   他径自走出来,关了房门,下楼。   楼下,郑姗姗看到他很给廖安面子地出来了,她就不生他气了。   郑姗姗:“你看廖安多记挂你,出门游玩还想着给你买礼物。”   夜莫擎搬了一把餐桌椅坐,冷瞥她一眼:“夜家规矩,吃饭不能讲话!”   郑姗姗:“……”   夜家规矩!   夜家规矩!   不搬规矩会死?   郑姗姗嘟嘟嘴,不讲话了。   她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夜莫擎坐在那里,看廖安拆包装盒。   夜莫擎:“买的什么?”   廖安:“鞋子。”   夜莫擎挑眉。   廖安:“我去玩之前你给我买了一双,我也就想着给你买一双。”   夜莫擎听着,无动于衷。   在一起长大的。   她的性子,夜莫擎如何不知?   她怕他不接受,所以用这样的说法,让他不得不接受。   你送我一次,我也送你一次。   仅此而已。   夜莫擎冲维克夫人招了招手:“你先拿着吧,我困了,先睡了。”   廖安:“试了再去睡呀。”   夜莫擎:“没穿袜子。”   廖安:“……”   不穿袜子就不能试鞋子?   夜莫擎的龟毛脾气,廖安也知道。   她不勉强。   但坚决把盒子塞在夜莫擎手里。   夜莫擎只好接了。   他一接,廖安就特别高兴。   夜莫擎将鞋子拿上楼,放在一边,睡觉。   第二天醒的极早,没吃饭就开车走了。   他去苏府,接苏舒。   苏舒还没起。   夜莫擎坐在车里,看着还有点灰沉的天色,没去打扰苏府的人。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边吸边等太阳升起。   太阳还没升起,某个窗户的帘子被拉开了。   苏舒穿着卡通可爱的的睡衣,披散着长发,揉着眼睛,正开窗户。   夜莫擎坐在车里,远远看到窗户一角那个熟悉的小脑袋,他轻轻一笑,咬着烟,极为帅气地打开车门,走到苏舒的窗户低下,仰头看她。   繁华锦世 说:   今天就这么多吧!!这本是随性开的,可能不会每天保持六千的更新,我是想试试我能不能写现言,然后再试试哪样的手法写的比较轻松。   么么哒。   故事其实很宠,就是寻常的爱情,没梗没仇没误会没小三,不狗血,咱们就谈个情,说个爱好了。(*^__^*)…… 第48章 男人若是想某个女人,那是无论如何睡不好觉的   苏舒一开始没发现他。   她晨起喜欢拉窗帘,开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偶尔会伸伸懒腰,做几个肢体动作。   算是晨起的运动吧。   平时她起的不早。   今天是因为约了田非妙一起晨跑,就起的早。   田非妙应该快跑过来了。   苏家与田家之间隔了两条街道,不算远。   跑步的话,大概十五分钟能到。   苏舒跟田非妙定的时间是六点。   现在五点四十。   苏舒准备开了窗,再去洗漱。   结果,窗户一开,就看到了楼下的夜莫擎。   他站在杉树边上。   杉树极粗壮,针枝像雪白毛尖,一根一根精神抖擞地舒展。   虽然是夏天,可五点多的天空,还没亮。   天际线上铺着浅灰的流云,将晨曦压的极为昏暗。   偶有几个路灯,还在散发着余光。   夜莫擎的一边是杉树,一边是路灯,他站在中间,极为高档的蓝色短衬舒展着他云卷云舒的矜贵。   他抬头看她,目光直接而热切。   苏舒抿抿嘴。   夜莫擎率先打招呼。   “早。”   苏舒回应一句早。   夜莫擎笑着指了指她的窗户,又指了指门。   苏舒没懂啥意思。   夜莫擎:“下来开门啊。”   苏舒撇嘴。   “家里人都还没起来。”   夜莫擎笑了。   “我是来看你的,又不是来看你家人的,他们起不起跟我什么关系,你起了就行了,难不成你让我一直站外面?这待客之道可不好。”   苏舒才不管他呢。   是我让你来这么早的吗?   什么待客啊。   我又没想招待你。   苏舒将窗帘一拉,眼不见为净。   夜莫擎:“……”   这不懂规矩的小姑娘!   夜莫擎无奈。   左右看看四邻八舍有没有人。   没人。   他将烟一扔,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舒窗户下边的外沿设施。   有空调支架。   有短台。   还有遮雨的短棚架子。   呃。   可以利用的设备太多了。   简直为他“犯罪做案”提供了非常便利的条件。   他一个翻身跃上一楼窗台下的短柱子,又伸手搭住空调支架,一跃而上,再借着短棚架子,翻到二楼的窗户旁边,站在台子上,他轻轻松松地将苏舒的窗户玻璃推开了。   这一面窗户不是阳台。   如果是阳台,大概不会这么好翻。   但好在,上来了。   不声不响地关上窗户,夜莫擎站在苏舒的房间。   他轻轻地将窗帘拉上。   眼眸一动,听着卫生间里不知道是洗澡还是洗脸的水声。   他喉结一滚,脱掉皮鞋,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实在想偷看,但又觉得太不绅士。   他夜莫擎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吗?   偷看女人洗脸or偷看女人洗澡。   当然……会。   夜莫擎伸手,但在半中,又折回来了。   他看一眼苏舒的床,躺上去。   昨晚其实没睡好。   男人若是想某个女人,那是无论如何睡不好的。   夜莫擎只进过苏舒房间一次。   上回她睡着,他抱她上来的那一次。   但那一次有苏明挡着,他没能好好看清苏舒的房间。   这回,看清楚了。   小姑娘的房间全色调粉。   很苏的颜色。   床也是公主床,床上堆了很多卡通娃娃似的抱枕,靠枕。   床头柜上堆了一些杂物。   有吃的,也有用的。   手机也在上面。   左侧有书柜,还有宽大的书桌。   那一片没有用门隔开。   是跟床呈一个空间的。   靠阳台那边,摆了两张单人沙发,围了一张圆桌,桌子上面摆着茶具。   地面全是地毯。   室内是粉色的,阳台是灰色的。   都很漂亮。   大概跟她有关,所以,夜莫擎看哪都觉得入眼,舒服。   他看着看着就有点犯困。   主要是床上浓浓地裹着她身上的香味。   太诱人了。   这香味能迷晕他。   他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眼见着就要合上了,卫生间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苏舒走了出来。   穿着拖鞋,一面擦头发,一面往衣柜前走。   她压根不知道她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活生生的大男人。   她习惯先洗脸,再换衣服,然后再化淡妆。   今天不用化妆。   因为等会要跑步。   她只是去衣柜前拿运动服。   打开衣柜门之后,她选了一套白服夹点黑边的运动服。   选好后她就站在衣柜前脱衣服。   夜莫擎陡的睁大了眼睛。   他是真没想到,这一大早上,他能有这等眼福!   他看到了什么?   随着苏舒的衣服落地,她细白的腰,细白的腿印入眼帘。   夜莫擎只觉得浑身都热了。   他眼神如胶水一般黏在苏舒身上。   喉咙不停地吞咽。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灼热。   也可能是他的吞咽声太大。   影响到了苏舒。   她皱眉,往后面的大床看去。   这一看,她当即吓的尖叫。   “啊!”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身子。   可是怎么捂都捂不住。   情急之下,她连忙要往卫生间里跑。   夜莫擎眼疾手快,蹭的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在她还没冲到卫生间的时候,一把掳住她的腰,把她锁在了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后,苏舒被他抱了起来。   扔在了床上。   他压住她。   苏舒气的脸都白了。   “夜莫擎!”   她的两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胸前。   可上面护住了。   下面没护住。   夜莫擎强硬的身子压在那里,让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又是一片铁青。   “你给我滚下去!”   夜莫擎去拿她的手。   “我看看。”   苏舒要哭了。   “你混蛋,你走开。”   夜莫擎看着她微红的眼眶,低头吻上去。   “是你自己脱的,这回我可没欺负你。”   “你走开!”   “乖,拿开我看看。”   苏舒怎么会拿开,她蒙的越紧了。   但再紧也没用。   她的手就那么小,可山却很大。   夜莫擎伸手,轻轻松松地将她的小手以及那山,一并罩住。   ……   田非妙跑到苏府楼下,没在外面看到苏舒,她打电话。   手机响起的时候,苏舒正被夜莫擎圈禁在怀里。   地上甩的是男人的衣服。   他的短衬衣,还有,裤子。   苏舒咬着唇,动都不敢动。   夜莫擎低头看她一眼,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看到来电是田非妙,他划开接听,放在苏舒耳边。   对面,田非妙的声音传来。   “苏,怎么还没下来啊?”   “我就收拾好了,等我三分钟。”   “好。”   这一个字说完,苏舒赶紧将电话掐断,去推夜莫擎。   夜莫擎扣住她的手,往下肆无忌惮看她的身子。   “都这样了,还去?”   “你滚开。”   夜莫擎无奈,松开她,让她下了床。   繁华锦世 说:   ・・・・・没发生,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   夜总:你信? 第49章 女为悦己者容   苏舒下床后拿了运动服就往卫生间去了。   在她下床到去卫生间的这个途中,她用薄丝毯裹着自己。   刚她是在换衣服的状态下被夜莫擎搂住的。   没穿衣服。   床上那会……   苏舒想到刚刚床上的事,狠狠地咬着唇,将卫生间的门拉的哗啦一声巨响。   巨响让夜莫擎刚刚闭上的眼睛又给睁开了。   他挑眉,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嘴角,缓缓逸出一丝笑。   他翻个身,让自己彻底陷入苏舒棉软又香气四逸的床内。   苏舒穿好衣服,收拾妥当出来。   看到夜莫擎霸占着她的床,睡的那个香甜。   她一股恶气冲上来,大步走向床边,将男人身上的被子一把拉开,丢在地上。   夜莫擎睡熟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舒拿手机,对着他的身体上拍下拍。   叫你不穿衣服!   叫你欺负我!   看我不把你的裸一照发到网上让众人瞻仰才怪了!   苏舒一边拍一边想,嘴角不自禁的就浮起了报复的笑容。   正得意洋洋之际。   原本应该睡死过去的男人悠悠地睁眸。   看着她。   “对我的身体还满意吗?”   苏舒一惊,握住手机瞪着悠然转醒的男人。   然后下一秒,她竟怂的一溜烟地跑了。   夜莫擎:“……”   属兔子的啊?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哼!   苏舒跑下楼。   关上大门之后,她按住砰砰砰跳的心口。   田非妙喊她:“干嘛呢?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在自己家里做贼?”   苏舒努力地咽了咽气息,拂了一下耳边的长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不是怕你等的着急嘛,一路跑下来的,有点气喘。”   田非妙笑道:“那就多喘一会儿。”   苏舒一小拳头捶向她的小肩。   田非妙呵呵笑,扭身起跑。   苏舒跟上。   二人沿着绿茵人行道,很有节奏感地跑着。   如果是苏舒一个人跑步,她会带耳机听歌,但有田非妙陪着,她就不听歌了,二人聊天。   聊天内容涉及的不广,就围绕景龙和连雪。   围绕连雪,可以理解。   但围绕景龙,似乎难以理解。   但事实上,今天的聊天内容,景龙占了大篇幅时间。   大概田非妙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几乎每句话都不离开景龙。   苏舒笑着看了她一眼。   不提醒。   也不打岔。   田非妙开酒吧,经常熬夜,之所以起这么早陪苏舒早跑,就是想发一通牢骚。   如今,牢骚发了,她心情也舒服了。   等跑回苏舒,她挥手朝苏舒拜拜。   苏舒:“不在我这里吃早饭?”   田非妙:“不了,我回去再睡一会儿。”   苏舒:“好吧。”   二人分开。   田非妙回田家。   苏舒进屋。   进屋后眼眸微客厅和餐厅扫了一圈,除了陈阿姨在厨房做早餐外,家里一个人都没下来。   苏舒轻手轻脚地上楼。   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眼睛先往床上看。   夜莫擎不在了。   苏舒哼一声,反手关上门,去开窗户。   往外瞅了瞅,没有看到人,更没看到车。   苏舒纳闷: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走的?   刚这样想着,锁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翻出来,是条微信。   发件人,夜叉叉。   苏舒撇了一下嘴角,将微信点开。   夜叉叉:“回了吗?”   苏舒没理,把手机一扔,去洗澡,然后换衣服。   衣服还没换好,手机就响了。   她想八成是夜莫擎打的,就没在意,晃悠悠地换掉运动服,套上一套长裙。   然后去看手机。   果然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夜叉叉。   苏舒想到今天是要去夜家的,哪怕不太想去,可为了苏明,为了连雪,她也要去。   既去,就不能真的跟夜莫擎闹僵。   虽然很气愤他早上的行为,但早上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对她耍了一下老流氓。   念在他并没有强迫她,她还是回拨了过去。   夜莫擎当下就接了。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还在跑步?”   “没了,刚回来。”   “嗯,换衣服下来,我带你去夜家吃早餐。”   苏舒一愣:“不用吧?”   夜莫擎:“很有必要,不然我这么早来找你干嘛?”   苏舒打心底里有些抗拒。   夜莫擎:“不用怕,我爸妈都很平易近人的。”   那是对你。   对我可不一定。   苏舒内心肺腑,努了努嘴,说道:“非得要去你家吃吗?在我家吃或是在外面吃就行啊,陈阿姨在做饭了。”   夜莫擎:“我爸妈想见见你。”   苏舒郁闷。   夜莫擎:“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打扮,十分钟后我上楼找你。”   苏舒下意识地出口。   “别!”   夜莫擎低笑。   苏舒脸一红,快速挂断通话。   她去简单地化妆。   又拉开衣柜,重新选衣服。   头一回见夜氏夫妇,苏舒还是很激动的。   这种激动不是因为夜莫擎,也不是因为她顶着夜莫擎女朋友的身份,而是对于襄江帝城的任何一个游走在富与贵边缘的人而言,能得见夜氏夫妇一面,那真是天大的恩赐!   苏舒换掉长裙,换了一套很优雅也很有气质的套装。   颜色是浅灰色的,显稳重。   苏舒长的好看,皮肤白,年龄又小,穿什么都好看。   哪种色彩穿在身上,都让夜莫擎惊艳。   苏舒换好衣服,拿了包与手机,关上门,下楼。   陈阿姨还在厨房里头,苏舒想了想,还是绕到厨房,对她交待:“我早上不在家里吃了,陈阿姨别做我的饭,我爸妈和二哥要是问起我去了哪里,你就说我去夜家了。”   陈阿姨一愣:“哦。”   苏舒见她应了,没再多说什么,换了鞋子出门。   夜莫擎的车不停在大门口。   他挪了位置,在林荫小道一旁的停车库里。   苏舒看不到他,他却看得见苏舒。   苏舒一出来,他就拉开车门走了下来,冲她招手:“这里。”   苏舒看他一眼,走过去。   夜莫擎瞅一眼她的衣服,笑道:“女为悦己者容呢,我虽然不大清楚你穿衣的脾性,但这几个月也琢磨出一点儿,就是你不喜欢穿太成熟的衣服,今天却穿了,是为了给我父母一个好印象吗?你嘴里说着讨厌我,心里其实不讨厌的吧?”   苏舒白他:“夜总说反了,我是心里讨厌,嘴上不讨厌。”   夜莫擎抿起唇角,笑的低沉磁性:“难怪早上你吻我吻的那么带劲。”   繁华锦世 说:   苏舒:你说清楚,谁带劲吻你了,你别让人误会!   夜总:嗯?不承认?那再来一遍。   他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带劲地吻了下去。   苏舒:“……”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夜总:“……”就是这样欺负你的。   (*^__^*)甜蜜蜜甜蜜蜜,晚安哒~ 第50章 见家长   苏舒被夜莫擎的这句话怼的脸红脖子粗。   谁吻你了!   还带劲!   带劲揍你吧!   苏舒冲夜莫擎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哼道:“到底还去不去了?不去我下车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推门。   夜莫擎立马按住她的手,扭着头笑道:“跟你开玩笑呢。”   苏舒瞪他:“谁跟你在开玩笑,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再胡言乱语,我就不去了。”   夜莫擎笑了笑,安抚了她两句,开车往夜府去。   到了夜府,停好车,夜莫擎没有立马下去。   出门前他并没有对维克夫人说要带苏舒来吃饭,他起的早,维克夫人当时还没醒,不过这会儿,肯定在做早饭了。   夜莫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到七点,六点五十三。   他拿起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铃声响了两次,被人接起,对面,果然响起维克夫人温柔平淡的声音:“您好,襄江帝城夜府,请问哪位?”   夜莫擎低声道:“淑姨,是我。”   一听是夜莫擎的声音,维克夫人当即就“哎?”了一声,问道:“少爷?”   夜莫擎道:“嗯。”   维克夫人笑道:“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夜莫擎道:“我接了女朋友,一会儿带到府上吃饭,你早餐多备一些。”   维克夫人听到夜莫擎说“女朋友”三个字,反应跟昨晚乍一听到这三个字的夜夫人和夜先生一样,十分的吃惊。   她既激动又兴奋,高兴的问:“少爷谈了女朋友?”   夜莫擎笑了笑,往旁边瞅了苏舒一眼,喉咙里清晰地发出一个“嗯”字。   维克夫人高兴坏了,她说:“少爷放心吧!我一定准备最丰盛的早餐。”   夜莫擎问:“我爸妈还没起?”   维克夫人道:“我现在就去喊老爷和夫人。”   夜莫擎不再说什么了,挂断通话。   等通话挂断,维克夫人片刻没停留,上楼去敲夜夫人和夜先生的房门。   等房门敲开,她对走出来的夜先生说了夜莫擎嘱咐的话,夜先生英俊的眉头蹙了蹙,往楼下瞅了一眼,问道:“人已经来了?”   维克夫人笑道:“还没呢,不过应该到了,不然少爷不会特意打电话。”   夜先生点点头,连忙进屋,去喊夜夫人。   大概半个小时后,夜莫擎估摸着这会儿他爸妈都醒了,这才打开车控,让苏舒跟他一块下车。   莫名其妙白呆了半个小时,苏舒还是有些生气的。   开了车门下来,她抱臂站在一边,像个女王似的看着夜莫擎拉车门,拿礼物,搬运工一般的为她服务。   还真是在为她服务。   礼物是夜莫擎买的,拎也是他拎。   等把礼物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回头,看到苏舒事不关己地一边站着,他扬了扬眉头:“都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礼物并不多。   对夜夫人和夜先生来说,礼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以夜夫人和夜先生如今坐拥的地位和财富,什么样的金钱礼物都不能勾起他们的兴奋了,唯有夜莫擎的女朋友,才是他们最期待的。   夜莫擎的那句话也只是打趣,苏舒听得懂,她站着没动。   夜莫擎摇控关了后备箱,走过来牵她手,但在手往下落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她的鼻尖招呼了去,一个略含宠溺的刮擦动作之后,他自下握住她的手。   “真是白眼狼。”   虽然是低骂的话,可就是含了无限风情。   似乎,白眼狼三个字是他对她的专宠,外人听来是一种不好听的话,可在他眼里,这是他对她独一无二的称呼。   苏舒眼眸动了动,不满道:“知道我是白眼狼,还非要让我当你女朋友,这么喜欢找虐,你是受虐体质吧?”   夜莫擎低笑一声,越发将她的手扣紧了,他轻轻睇她一眼,笑的淡定无比:“我欢迎你来虐我啊,床外你不好意思,那就床上吧,没人看,就我们俩,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   苏舒一噎,顿时就不跟他说话了。   总是能一语就把天给聊死!   她不说话了,夜莫擎也没勉强她,他心情好,走路的脚步都是轻的。   苏舒安静地走在夜莫擎身边,感受着他的高兴,她也无端地莫名其妙地跟着轻松起来。   大概情绪真的会传染吧!   夜莫擎牵着苏舒的手从地下电梯上了三楼。   夜家的地下车库有两层,占两个楼层格局,第三楼才是地面一楼,也就是客厅和餐厅所在。   从电梯里出来,穿过一个大理石切面的走廊,就来到了客厅。   此时的客厅里,只有夜先生一个在那里坐着,维克先生正低头与夜先生说着什么话,夜夫人在厨房,看维克夫人准备的菜色。   维克夫人从夜夫人口中知道了夜莫擎的女朋友叫苏舒,她十分的紧张,看着夜夫人在点评她的菜,她忐忑地说:“不知道苏小姐的口味,真怕这些菜里头有她不喜欢吃的。”   夜夫人笑着看她:“我也不知道她的口味,但您的手艺我是知道的,苏小姐定然喜欢。”   维克夫人紧张的面色稍缓:“有夫人这话,我就放心了。”   夜夫人笑了笑,让她不必紧张,丑媳妇第一次见公婆,哪怕苏舒并不丑,可头一回见公婆,该紧张的是她,不过,夜夫人是真心觉得维克夫人准备的这些菜不错,所以才让她放宽心的。   两人正说着,客厅里传来了夜莫擎的声音:“爸,维克叔叔。”   夜夫人一愣,立马出了厨房。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夜莫擎身边的女孩,女孩大概也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同一时间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苏舒微微地紧张。   她的小手蓦地攥紧了夜莫擎的。   夜莫擎察觉出了她的紧张,心里既甜蜜又心疼。   只有在意,才会紧张。   人都到齐了,夜莫擎向夜夫人和夜先生介绍苏舒:“爸,妈,她就是我的女朋友苏舒,昨晚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又对苏舒道:“我爸爸,我妈妈。”   苏舒连忙教养有礼地冲夜夫人和夜先生喊了一声:“夜叔叔好,夜阿姨好。”   夜先生瞧出来小丫头的紧张,笑了笑,让夜夫人赶快招呼。   夜夫人走过去,拉住苏舒的手,很是自然亲切地带她入了沙发,坐在了她的旁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以免她尴尬紧张。   维克夫人也赶紧过来,借着给苏舒端水果盆的机会偷偷地打量着。   小姑娘长的可真好看,难怪少爷会往家里带了。   人品怎么样,不好说,但能让少爷看中的,定然不差。   维克夫人看到了人,笑呵呵地去端早餐了。   等早餐摆上桌,四个人挪到餐厅。 第51章 为了一个女人   夜先生和夜夫人并排坐在主位上,夜莫擎和苏舒依次往下坐,维克夫人在厨房端菜,维克先生被夜夫人喊到跟前,交待:“去喊姗姗和廖安下来,今天家中有客,让她们别失了礼数。”   维克先生谨慎地应了一声,看了苏舒一眼,温和地笑了笑,上楼去喊两位小姐。   廖安已经醒了,但还没收拾好,故而就没下楼。   维克先生来喊她的时候,她正在化妆,隔着门她说:“我就下去了,维克叔叔。”   维克先生说了句:“楼下有客人,夫人让你别晚了。”   廖安眉头微皱,心想,这一大早上的,有什么客人?还让夜阿姨这么隆重在意?   她唔了一声,说:“马上就好。”   维克先生就没再说什么了,去喊郑姗姗。   郑姗姗压根就没醒,昨晚上打游戏打到半夜三更,关灯的时候都快四点了,这才刚眯着呢,她断然不可能起床的。   早饭肯定也不会下楼吃了。   维克先生来到她的房门前,敲了敲,里面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维克先生站了一会儿,想了想,下楼向夜夫人汇报。   夜夫人面上露出些许不满,看了对面的苏舒一眼,让维克先生去端菜,喊维克夫人过来,说道:“去拿钥匙开门,把她叫起来,今天有客人呢,别失了礼数。”   维克夫人应了声,拿钥匙去开郑姗姗的房门,强行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   郑姗姗火大地发着脾气。   维克夫人关了门,小声地叮嘱:“姗姗小姐,你可小点声,夜先生和夜夫人都在楼下,少爷也在楼下,还有少爷的女朋友呢!”   郑姗姗一愣,刚张着嘴巴打着哈欠,听到“夜莫擎女朋友”这六个字,她当即嘴巴一闭又一张:“你说什么?淑姨,夜莫擎带了女朋友来?”   维克夫人应声道:“是啊,夫人让我喊你下去。”   郑姗姗气的脸不洗牙不刷,睡衣也不换,立马下了楼。   跑到餐厅一看,果然在夜莫擎的身边看到了一抹娇俏的影子,她蹬蹬蹬地走过去,盯着苏舒看着。   她倒要瞧一瞧,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夜莫擎凡心归尘。   这一看她就蹙紧了眉头,小姑娘漂亮的过份,远比廖安漂亮了十倍不止。   最关键的是,她一眼瞧去就不是狐媚精,而是仙女一样的清丽脱俗!   郑姗姗当即捞开一把椅子,朝着苏舒的正对面坐去。   夜莫擎皱眉。   夜先生看了郑姗姗一眼,斥道:“上楼收拾好了再下来。”   夜夫人也说:“穿成这样就下来,像什么样子!”   郑姗姗努努嘴,她敢当着夜莫擎的面嚣张,却不敢当着夜先生和夜夫人的面嚣张,被这两个长辈训斥,她乖乖地站起身,上楼,洗漱、换衣服。   上楼的时候,在楼梯口处碰到了廖安。   廖安打扮的很精细,衣着也很妥贴。   郑姗姗看到她这样,再低头瞅自己一眼,着实有点邋遢过份了。   不过,廖安喜欢夜莫擎,想在他面现展示自己的美,她又不喜欢夜莫擎,干嘛要那么精心地打扮自己?   郑姗姗给廖安睇了个眼神:“夜莫擎带了女朋友来呢,就在楼下。”   廖安大吃一惊,一脚差点没踩稳,郑姗姗低呼:“小心点。”   廖安摇摇头,说:“没事。”   但她稳住了身体,脸色却极不好看。   郑姗姗面含担忧:“小姑娘长的很漂亮,我刚过去看过了,极讨人喜的款式。”   廖安脑海里瞬间就闪出苏舒的那张脸来。   苏舒长的就很讨喜。   廖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郑姗姗道:“我去楼上换衣服,你先下去。”   廖安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来到餐厅,冲夜夫人、夜先生、夜莫擎、维克先生和维克夫人都打了一声招呼,这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坐下后夜夫人就对苏舒介绍廖安,又对廖安介绍苏舒。   听那语气,夜夫人是极喜欢苏舒的。   廖安脸色不大好,但还是带着微笑与苏舒打了声招呼。   苏舒也跟她打了声招呼。   等郑姗姗换好衣服下来,又是一番介绍。   彼此都认识后,夜夫人就喊开饭,大家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了一小会儿之后,夜夫人看向苏舒,笑着问:“饭菜还合味口吗?”   苏舒腼腆回道:“嗯,做的都很精致。”   夜夫人笑道:“你喜欢吃就好。”   夜莫擎在给苏舒夹菜,夹的最多的就是鱼,他知道苏舒喜欢吃鱼,苏舒也确实最喜欢吃鱼。   平时与苏舒吃饭,夜莫擎都会点鱼,然后会亲自踢了刺,再夹给她。   现在也一样。   餐桌上的几双眼睛都用着一种难以描绘的眼神看向他,然后夜先生和夜夫人同时想:得给儿子提亲了。   郑姗姗内心里哼哼:秀恩爱,死的快!   廖安微微垂下受伤的眸子,她想到了那天,夜莫擎陪她一起去买鞋,在鞋店里,他低头旁若无人地跟苏舒面对面发短信的一幕。   夜莫擎从不发短信,他认为那是最浪费时间的事儿!   而他的时间,从来都是十分宝贵的。   可为了苏舒,他把他以前最不齿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做了。   如今,还亲手给她踢鱼刺。   夜莫擎的手,多么的金贵,踢鱼刺这种事,哪是他干的呀!   可他干了,为了一个女人。   无疑,这个女人是幸福的,可这个女人却不是她。   廖安难受,食不下咽,她轻轻搁下筷子,对夜夫人和夜先生说:“我不太饿,昨天回来给朋友们带了些礼物,约好了今早上去的,我先走了。”   夜夫人看了一眼她碗里几乎没动几口的菜,眉头蹙了蹙,倒什么都没说,只叮咛:“既然有事你就先去,但早餐记得一定要吃。”   廖安点了点头,冲苏舒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我就不陪你了。”   苏舒笑道:“没关系,廖安姐姐有事就先去吧。”   廖安推开椅子,压根不看夜莫擎,上楼拿手提包,然后换鞋子,开车走了。   她一走,郑姗姗也没吃几口,要走。   夜夫人喊住她,让她一定要吃完早餐再走。   郑姗姗嘟嘴,觉得夜夫人对她跟廖安完全不一样。   她不大高兴,但又不敢反驳夜夫人,只得坐下去,继续吃。   等早饭结束,郑姗姗上楼拎了包就走。   夜先生和夜夫人都不管她了,夜莫擎也不管她,她能去哪,无非是去庄则州那里。   夜莫擎拉着苏舒到客厅去看电视。   夜先生带着维克先生上楼了。   维克夫人收拾厨房。   夜夫人也挪到客厅,陪苏舒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结婚一事上面去了,苏舒大睁着眼睛,当即就懵了。   夜莫擎低笑,心想,还是当妈的最雷厉风行。   吃一顿饭就能把婚事定了,神操作!   当然没这么快就把婚事定上,毕竟,结婚是大事,苏爸和苏妈不在,夜夫人也不敢一锤定音,但她提到了结婚,夜莫擎没反对,夜夫人心里就有数了。   苏舒也没反对,夜夫人就极为高兴,她拍了拍腿,站起身说:“让莫擎带你到家里转转吧,我上楼打个电话。”   夜夫人上楼给苏府拨电话,说登门拜访的事。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夜莫擎和苏舒,但厨房还有维克夫人,夜莫擎想了想,拉起苏舒的手,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卧室。   苏舒不想进,被夜莫擎一把搂住腰,抱了进去。   等门关上,他笑着看她:“带你进来是让你看看我的房间的,你在怕什么?” 第52章 我就是来走个过场   苏舒心想,我能怕什么,还不是怕你乱来?   但事实上,她真是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夜莫擎虽然骨子里是狼,在商场上狠,在别处更狠,追她的时候也是毫不含糊,能狼的时候从不绵羊,能骚的时候从不绅士,但他还是懂得尊重二字是怎么写的。   身为最强豪门的独少,不管如何的狼,本质上还是修养十足的。   夜莫擎只是单纯的想要让苏舒看看他的房间而已。   大概是男人的荷尔蒙作祟,总觉得女朋友来家里头了,怎么能不进自己房间瞅瞅呢?   夜莫擎关门看她,眼梢眉梢都是荡漾。   真是邪气横生。   苏舒哼了一声,没理会他,转头去看房间了。   夜莫擎低笑,不再调侃她,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一带她参观。   夜莫擎的卧室很大,是三套室。   苏舒想到上一回她去盛老爷子的卧室,也是豪门套室的规格。   她撇了撇嘴。   奢侈!   夜莫擎并不知道苏舒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很认真地给苏舒介绍,丝毫没有不耐烦。   另一头的房间里,夜夫人接通了苏府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苏府的保姆陈阿姨。   “你好,我是夜夫人,找一下苏夫人。”   陈阿姨一愣。   夜夫人?   在襄江帝城,敢自称是夜夫人的……   陈阿姨虽然只是一个保姆,可也是富贵人家的保姆,呆在这样的家里,哪可能没有几分眼色?   哪怕不刻意去打听,只耳濡目染就能知道那些权贵豪门。   陈阿姨当即就惊住了,她连连道:“您稍等,我去喊夫人接电话。”   夜夫人很礼貌地“嗯”了一声。   陈阿姨赶紧将电话搁下,跑楼上去喊苏妈。   还好苏妈没走,本来她接到了好姐妹的电话,去搓麻将的。   也就刚吃完早饭,她到楼上挑选衣服,苏爸今天不钓鱼了,跟她一块去凑热闹,苏爸最大的乐趣是钓鱼,但偶尔,也会心血来潮,跟苏妈一块去搓麻将。   两个人都在楼上,一个选衣服,一个准备钱。   还没收拾利索,陈阿姨敲响了房门。   苏妈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苏爸去开门,看到是陈阿姨,温和地问一声:“有事?”   陈阿姨小声说:“夜夫人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要找夫人。”   苏爸面色一怔:“夜夫人?”   他慢慢咀嚼这三个字,想到昨天夜莫擎说的今天带苏舒去夜家的事,他眼睛微微一眯,往更衣室瞅了一眼,对陈阿姨说:“知道了,夫人在换衣服,我一会儿让她下去。”   陈阿姨点头,下楼忙去了。   苏爸关上门,去敲更衣室的门:“换好了没?换好了下去接个电话,是夜夫人打来的。”   更衣室的门呼啦一声被拉开,苏妈一张惊诧的脸出现在眼前:“谁的电话?”   “夜夫人的。”   苏妈惊,赶紧转过身,让苏爸给她拉裙子后背上的拉链。   拉好,苏爸拍了一下她的腰,搂着她下了楼。   下楼后,苏妈接电话,苏爸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时不时地抬头看她一眼。   那边,夜夫人客气地说:“冒昧打电话过来,没给你造成困扰吧?”   “没有,夜夫人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吗?”   其实苏妈清楚,夜夫人这电话是因何而打来。   无非就是为了苏舒。   他们苏家算不上是顶级富豪,充其量就是有点钱而已。   反正能自给自足,生活无忧。   比上不足,比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公司里头的事情,从来都是在公司里解决,从没人会把电话打到家里来。   苏家跟夜家这种顶级豪门也八竿子打不着。   夜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她。   那就必然因为苏舒。   苏舒今天去了夜家。   苏妈眼眸动了动,就听到话筒另一面的贵妇笑着说:“是有点事,今天莫擎把他女朋友带回了家,我跟先生都很喜欢,苏夫人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吃顿饭,聊聊孩子的事情。”   说是聊聊,哪可能只是聊聊那么简单。   聊完,那必然就是订婚。   夜夫人这口吻,也不是开玩笑的口吻。   苏妈气息窒了窒,她昨天之所以会同意让苏舒跟夜莫擎去夜家,那是她觉得,以夜家的身家地位,怎么着也瞧不上他们苏府。   有夜先生和夜夫人拦着,这不对等的交往应该就会作废。   可是,夜夫人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苏妈半晌没说话,捏着电话筒,懵了又懵,最后深吸一口气,看了苏爸一眼。   苏爸挑挑眉,看她眼神不对,立马站了起来。   苏妈冲他摆摆手,苏爸又坐了下去。   苏妈笑着说:“苏舒能得夜夫人的看中,是她的福气。”   夜夫人笑了笑,说道:“我这个儿子呢因为是独子,所以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打小我们也对他比较放纵,管束的少,他向来眼高于顶,活到二十六岁了还没谈过一个女朋友,为此,我跟他爸都操碎了心,如今,终于有个女孩能收复他的心了,我很欣慰啊,苏夫人,你不知道,这不是苏舒的福气,这是我们夜家的福气。”   苏妈只觉得夜夫人太会说话了,不愧是顶级豪门出来的贵妇。   她一时语塞,又看了苏爸一眼,最后只能道:“夜夫人订时间吧,我随时都有空的。”   夜夫人想了想:“那就后天吧,后天是周末,我来订地方。”   苏妈说:“好。”   夜夫人就又与她说了一些当妈的贴己话,然后就礼貌地挂断。   等话筒搁下,苏爸挑眉问道:“夜家人没有嫌弃苏舒?”   苏妈叹一声,朝他身边一坐:“没有,还说要见面谈谈孩子们呢,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订婚吗?”   苏爸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   苏妈怒瞪他:“就知道你会卖女儿!”   苏爸轻咳一声:“这怎么就是卖女儿,夜莫擎喜欢小舒,小舒也不排斥他,如今他们是男女朋友,若无意外,那就是要结婚的,夜家的人能在看完苏舒后就这般说,足以证明夜家没把这种感情的事儿当游戏,可见,夜莫擎对小舒是真心的,既是真心,那就值得托付。”   苏妈瘪瘪嘴,但也觉得苏爸说的对,只有重视,才会这么的在意。   苏妈伸手倒了一杯水,浅浅地抿着,不吭声。   苏爸问她:“还去打牌吗?”   苏妈道:“不去了,哪里还有心情了。”   苏爸道:“怎么就没心情了?”   他起身拉她:“走走走,女儿有女儿的福气呢,你瞎操心也没用,等跟夜家人吃饭的时候咱们再来好好谈这事儿。”   苏妈被苏爸拉起,忙搁了杯子,上楼拿包。   **   苏舒在夜莫擎的房间里呆了有一个小时,然后下来。   下来没坐多久,夜夫人也下来了。   夜先生和维克先生也下来了。   维克夫人切了水果盘,放在客厅的钢化玻璃桌上。   近几年夜家的所有产业都是夜莫擎在打理,夜先生基本不管,但他每天还会很忙,他拿了外套,跟苏舒打了一声招呼:“叔叔有点事儿出去下,你在家里玩,中午叔叔再回来陪你用饭。”   夜家人很客气,斯文有礼,骨子里散发着油然而生的贵族气质,让人很有好感。   像夜先生这样的商业巨子,出门的时候是没必要与苏舒打招呼的。   这么忙,还说中午回来陪她一起用饭。   苏舒连忙道:“叔叔不用客气,您忙您的,不用特意跑回来陪我的。”   这不是受宠,简直是受惊!   苏舒在内心里呐喊。   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啊,没必要这么看中!   真的。   我就是来走个过场。   小姑娘的肺腑众人都不知道,夜莫擎只是看她站起来的那个拘谨劲,眉心微微地蹙了蹙,他淡淡地开口,话是对夜先生说的。   繁华锦世 说:   啊,抱歉,更的有点晚,这本是随兴开的,更新不太固定,有点儿对不起追书的宝贝们了,本来今天要早睡的,但睡觉前手贱,刷了一下评论,看到有一个宝贝还在等,我就觉得不能辜负,又爬起来写,时间是有点晚,希望宝贝们可以见谅,明天开始,我固定时间,中午吃饭的时候吧。   么么哒,真要晚安了,都别熬夜,安。 第53章 他就喜欢热情的   “要不中午在外面订个座,省得你跑来跑去。”   夜先生想了想,问夜夫人意见。   夜夫人笑着问苏舒意见。   苏舒当即就有点懵,她心想,你们商议就好,干嘛老扯我呀。   她不懂夜夫人的意思,但夜莫擎却懂。   别看问话是一件随便的事,但其实一点也不随便,夜夫人之所以问苏舒,那就是完全接受她是未来夜府的少夫人了。   夜夫人问她,是在考验她的能力。   夜莫擎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又为苏舒担忧。   夜家家大业大,往后在这方面事情的处理上面,夜夫人少不得要交给苏舒,以后她要肩负的很多。   夜莫擎有心帮苏舒,更舍不得看她露出纠结为难的表情。   他张嘴要对夜夫人说话,夜夫人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夜莫擎当即就不敢说话了,他略含担忧地看向苏舒。   苏舒见大家都等着她发话呢,只得硬着头皮说:“我时间轻闲,若是夜夫人也没事的话,那就到外面吃吧,找个离夜先生办事地方近的。”   夜夫人笑了笑:“我也没事,那就到外面吃。”   夜先生点点头:“订好了地方发信息给我,那我先走了。”   夜夫人送他,夜莫擎也站起身,带着苏舒送他,维克夫人也跟上去送人。   等夜先生和维克先生离开后,四个人又返回屋子里。   刚往沙发上坐稳,苏舒的电话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田非妙打来的,她就到阳台去接。   田非妙问她:“在哪儿?”   苏舒道:“夜家呢。”   田非妙笑道:“真去了呢!夜先生和夜夫人如何?”   苏舒心声说:“亲切的过份。”   田非妙哈哈直笑。   苏舒打趣:“笑的这么欢,景龙没去找你麻烦了?”   田非妙哼一声:“我又不傻,哪能天天呆在酒吧里让他刁难呢,今天不在甜品酒吧,他去没去我是不知道,你猜我在哪儿?”   苏舒:“不知道。”   田非妙:“我过来给贺文婷送东西,现在在部队里呢!”   苏舒惊讶:“啊?”   田非妙:“打电话就是喊你过来的,我们三个好好聚聚,你有事就算了,我们改天再聚。”   正说着,田非妙眼睛忽然一直。   她咬牙切齿地低咒一声:“阴魂不散啊!”   苏舒听到了,挑了挑眉头:“不会是看到景龙了吧?”   田非妙磨牙道:“可不是,怎么走到哪都有他!”   苏舒轻笑。   田非妙:“不跟你说了,我去跟贺文婷说一声,也走了,再被这个爷堵到,我今天又要喝到吐血。”   苏舒交待:“小心点。”   田非妙:“知道。”   **   景龙看到田非妙,径自朝她走来。   田非妙想闪都没闪开,她看着面前阴魂不散的男人,头皮都在发麻。   景龙一脸的似笑非笑:“田老板,真是有缘份啊,在这里都能碰到,怎么着,晚上再去喝几杯?”   田非妙现在一听到“再喝几杯”,一看到景龙,就觉得阎王缠身。   她呵呵笑一声,打马虎眼地说:“这里是部队呢,喝酒不方便吧?”   景龙伸胳膊就揽住她的肩膀,哥俩好的样子:“觉得这里不方便?那我们去方便的地方,唔,上回的那个酒店怎么样?”   田非妙眼皮子一跳:“酒店?”   景龙低眉看她:“嗯,酒后乱性,岂不就要住酒店。”   田非妙真想一巴掌呼死他,谁跟他酒后乱性!   田非妙美眸一瞪:“景二爷,你至于吗,不就上回喝趴了你,你搁得住这么小气天天找我麻烦?你找朋友们灌我,我认了,这段时间你的‘仇’也报了,没必要跟我这个小女子如此过不去吧?”   景龙淡淡呵笑:“我是跟我自己过不去,怎么是跟你过不去呢。”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田老板,你不知道男人最忌讳被女人干趴下吗?”   田非妙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她就不该强出头的。   谁知道这位景二爷如此龟毛!   酒量不如人,气量还如此狭小!   她实在没办法了,就问:“景二爷说吧,怎么着你才能不再找我?”   景龙瞅着她。   田非妙没有苏舒长的好看,但性子绝对比苏舒让他喜欢。   苏舒那一款的,也就夜莫擎喜欢。   表面柔,骨子里冷。   景龙可不喜欢骨子里太冷的女人,他喜欢……嗯哼,就田老板这样的。   景龙笑了笑,头垂下去,垂下去,又垂下去,薄唇堪堪要落在田非妙的红唇上了,远处,有一道声音惊呼地响起:“啊!抱歉抱歉,我以为这里没人……你们继续……”   贺文婷蒙着脸大笑着跑开。   田非妙:“……”   景龙:“……”他忘记了,这里是走廊。   不过,被人撞见,景龙面不改色,在贺文婷离开后,果断地吻了下去。   田非妙顿了一下,眸色深深一眯,把他一推,按在墙壁上,先攻为上。   景龙:“……”   他就喜欢热情的。   但是。   他TM,这种事要是再跟喝酒一样,被她整趴下了,那他就真的不用混了。   事关男人雄风,景龙哪能让田非妙这么“欺”“压”。   他一个转身,按住她的腰,把她抵在了墙壁上。   **   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晓。   **   贺文婷再回头找田非妙,没找到,她偷偷地打电话给苏舒,说了田非妙跟景龙的事儿,苏舒听了,没放在心上,她能想像的就是田非妙又被景龙压着去喝酒了。   但事实上,他们是去酒后乱性了。   **   夜莫擎是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接到景龙电话的,当时他正送苏舒出门。   上了车,还没发动引擎,手机响了。   夜莫擎接起,不一会儿又挂断,看向一旁的苏舒。   苏舒被看的莫名其妙,摸脸问:“怎么了?”   夜莫擎:“没事。”   他淡定地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到了苏府门口,夜莫擎亲自拉开车门,扶她下来。   站稳后,苏舒抬脚就要走,被他揽住腰按在了车门上,苏舒皱眉抬脸,下一秒就被男人吻住。   气息绵沉,温柔霸道。   一吻结束后,他抚摸着她的发丝,低沉沙哑道:“今天过的开心吗?”   苏舒道:“还好。”   夜莫擎道:“我爸妈很好相处的,往后你就能越发的知道。”   他又摸摸她的脸,缓缓站直身子:“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接你。”   苏舒一愣:“啊?还要去你家?”   夜莫擎低笑:“你还想去的话,我带你去就是,不过明天不是去我家,是去画展。”   苏舒懵,不解地看他。   夜莫擎道:“明天权家在襄江一号船上举办画展,权贵给了我两张门票,盛老爷子是鉴画大师,凭生最爱逛各种画展,他明天也会去的。”   繁华锦世 说:   好像还有点晚,睡一觉起来就下午三点了,o(s□t)o 第54章 别跟我比,你会惭愧   苏舒一听,眼睛倏然一亮。   夜莫擎见她对这事这么上心,不禁莞尔:“连雪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不要多想,回去好好休息,嗯?”   苏舒伸手将他一抱,说了声谢谢。   夜莫擎揉揉她脸:“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苏舒不再说什么,踮起脚尖在他英气的脸颊上印上一吻,然后扭头就走。   夜莫擎愣愣地站在那里,伸手摸了一下她刚刚献吻的地方,嘴角不自禁的就扬了起来,他心情很好,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去了降龙会。   这么个点,降龙会到处灯火通明,景龙不在,权贵和另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坐在包厢的沙发里聊天,在军装男人的身边,坐着翘着二郎腿的贺文婷。   贺家从政,虽没之前的郑家风光,但也很厉害。   自从郑家落败后,贺家就成了襄江帝城首屈一指的权霸,贺家子女,不管男女,都得参军,这是家训,亦是家规。   贺文婷被老爸逼着去部队,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她的临时监护人以及校官严岑。   严岑今天来主要是找夜莫擎的。   但严岑效忠贺家,一直与郑家为敌,而郑家又素来与夜家交好,故而,严岑跟夜莫擎没往来,他的父亲跟权贵的父亲关系好,严岑跟权贵的关系也好,严岑就通过权贵,跟夜莫擎搭上了线。   严岑来找夜莫擎,是为了郑姗姗。   郑姗姗今天去了部队,做了什么事情,不用严岑说,夜莫擎应该就知道。   这个郑家的大小姐,脾气一向古怪,做事的行径也很大胆。   她虽然从金字塔跌到了尘埃,可她依旧当自己是女王。   若不是郑家的这个遗孤被夜家收养了,严岑何以会给郑姗姗脸面?   今日找上夜莫擎,也只是让他管教管教。   这是先礼后兵。   若郑姗姗冥顽不灵,还去部队闹,那严岑就不会对她客气了。   严岑说的委婉,可夜莫擎深知这事情有多严重。   晚上他送苏舒回来的时候郑姗姗还没回去,廖安也没回去,他没有碰到她二人。   也不能只听严岑一人的片面之语。   当然,以严岑军人的风格,应该不会撒谎,也不会添油加醋。   但没碰到郑姗姗,夜莫擎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点点头,淡声说道:“我会找姗姗详细问一下的,往后不会让她再去了。”   严岑站起身,不欲多留:“今日景二爷也去军队了的,详细情况你也可以问问他,晚上还有训练,我就先走了。”   严岑往身边的贺文婷看去一眼。   贺文婷只好慢腾腾地站起身,跟着他出门。   出了降龙会,严岑开车就要往部队赶,贺文婷抓着他的手臂:“吃了夜宵再回呗?”   严岑目光冷冷地看向她的手,再看向她的脸。   贺文婷摸了摸鼻头,自动自发地将手拿了下去,她撇嘴:“摸一下怎么了?吃亏的是我又不是你,一个大男人,搞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严岑不理会她的嘀咕,哪怕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   他直接发动车子,回部队。   夜莫擎在严岑和贺文婷走后没有立马给郑姗姗打电话,也没有给景龙打电话,而是坐在那里跟权贵聊天。   “明日画展,你要帮你爸爸看场吧?”   “嗯。”   “多注意盛家的人,应该不止盛老爷子一个人来。”   权贵挑眉:“准备出手了?”   夜莫擎点起一根烟,吸着:“今天苏舒去夜家见了我爸妈,后天两方家长要见面呢。”   权贵一愣:“这么快?订婚?”   夜莫擎低笑:“既然约好了,那肯定要定下的,不然,我能让她从手边溜了?”   权贵举起一杯酒:“那我先恭喜了。”   夜莫擎收出烟,毫不客气地接受了权贵的酒。   酒杯落桌的时候,他说:“所以,往后苏家的事就是我们夜家的事了,连雪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不上我父母,我从这边解决了。”   权贵道:“明白了。”   夜莫擎这才掏出手机给景龙打电话。   **   十点半,景龙睡的正香。   旁边的臂弯里,躺着浑身酸软,一样睡的沉沉的田非妙。   手机铃声吵醒了景龙,没有吵醒田非妙。   景龙睁开眼,先是朝床头柜看了一眼,这才看向怀里的女人。   酒店里的灯没关,大敕敕地照在二人身上。   盖了空调被,看不到底下的风景。   但景龙却很清楚,这被子底下,是何等的盛况。   虽然田老板这姑娘真的猛如虎。   酒量好,在床上,也很带劲。   还好,景龙在床上没掉链子,大展男人雄风。   他眼眸转了转,轻轻抽开胳膊,去床头柜拿手机。   拿起,看来电是夜莫擎,他起身去浴室,拿了浴巾裹着自己,然后出了卧室,到外面倒水。   一边喝一边接通夜莫擎电话。   “有事?”   “别欺负小姑娘。”   景龙笑:“不小了,哪里都丈量过。”   夜莫擎抿抿唇:“田老板跟苏舒是关系户,你欺负她,小心我揍你。”   景龙啧一声:“胳膊伸长了,外人也管?”   夜莫擎:“我要与苏舒订婚了,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人就是我的人,哪来的外?”   景龙:“瞧你得瑟的,不还没订呢吗?”   夜莫擎:“后天就定。”   景龙:“恭喜。”   夜莫擎:“真睡了?”   景龙:“我像你吗?光看不吃?”   夜莫擎:“一时贪乐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夜夜贪乐,夫妻做这事,顺理成章又持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景龙佩服:“还是你小子眼光高啊,但是,常年用一个女人,不厌?”   夜莫擎:“这就是我与你的区别。”   景龙:“……”   虚心请教一下:“啥区别?”   夜莫擎:“你渣。”   景龙:“……”他特么想拿手机拍在某男人的脸上。   他哼一声:“我觉得你会比我更渣,到了床上。”   夜莫擎:“我从小到大没对女人渣过,到了床上,也只对老婆一个人渣,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到处渣,别跟我比,你会惭愧。”   惭愧个屁。   二十六岁的老处男,洋洋得意个啥?   景龙翻白眼,鄙视。   但他却不敢打趣夜莫擎是老处男,不然,这小子铁定会杀了他。   他不满道:“找我何事?”   夜莫擎:“问问郑姗姗今天去部队都干了什么。”   景龙:“没干啥,今天是军演,郑姗姗把整个部队的电闸给剪了,顺便把操控室的电脑给卸了,零件全部带走了。哦,在军队碰到田非妙,她就是去送零件的。”   夜莫擎:“知道了。”   繁华锦世 说:   --午安。 第55章 烂醉如泥上了苏明的车   挂了景龙的电话,夜莫擎又打郑姗姗的。   等接通,他二话不说,直接道:“现在就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郑姗姗:“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夜莫擎:“你确定?”   郑姗姗:“如果是关于我今天去军队的事,那你就别管。”   夜莫擎思考了有一秒钟:“好,晚上我会让襄江帝城的各大媒体报出你郑姗姗与我夜家毫无关系的声明,你想怎么玩,随你。”   他说完,直接切断。   然后站起身。   还没走出包厢,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都没看,直接关机。   郑姗姗打不通,再打就是关机,气的将手机一甩。   廖安默默地将她的手机捡起来,问道:“夜莫擎说什么了?”   郑姗姗看她一眼,不想让她担心,就沉着脸摇头,把手机接过来后说:“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她拿包离开美容院。   廖安赶紧追下去,刚下去就看到郑姗姗坐上出租车走了。   廖安赶紧给夜莫擎打电话,结果,关机。   她急的跺脚,不知道郑姗姗去哪里,又担心她干出什么事来,来不及去开车,也招了一辆出租车,让师傅跟上前面的车,但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廖安无奈,只得先回夜家,问夜莫擎,到底出了什么事。   郑姗姗今天去军队的事情廖安不知道。   她俩虽然一前一后出的门,但廖安今天心情不好,一出门就去找好姐妹们shopping了。   郑姗姗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怎么惹到夜莫擎的,她真不知道。   廖安往夜家赶。   郑姗姗去酒吧,喝酒。   她在当郑家大小姐的时候,一般很少有人能接触到她,如今虽然落魄了,却还有夜家罩着,一般人也接触不到她,故而,酒吧里没人识得她。   喝的酩酊大醉,她上舞台去跳舞。   动作夸张。   惹的底下的男人们不住地吹口哨。   更有甚者,上前对她动手动脚。   她一开始好像没感觉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大发雷霆,三两下将那些摸她腰,摸她屁股的男人们给折断了筋骨,甩下舞台。   那么大的动静,惊动了酒吧的经理。   偏今天,经理在招待苏明。   苏明从来不一个人来酒吧,在连雪忽然失踪的那段日子,他也买醉过,后来越醉越痛,他就不喝酒了。   今天来这里,是招待客户。   而每回招待客户,他都在这个酒吧。   故而,酒吧经理把他当成了摇钱树,他每回来,经理都亲自陪同。   底下的人上来通知他,说有人闹事。   经理依旧笑着,眼皮眨都没眨一下,对苏明以及他的客人们笑着说:“你们先喝,我去去就来。”   苏明点头:“你快去吧。”   经理推开椅子,站起身,带着酒吧里的人出去了。   门一关上,经理就解开了衬衣扣子,活动着手腕,哪里还有一点儿酒场儒生的样子,完全一混社会的语气:“关门,清场。”   那人说:“清场了,今天的费用全都算在这个闹事的人身上。”   经理点点头:“办的好,人呢?”   那人说:“喝的烂醉,趴在那里睡着了。”   经理冷笑:“睡着了?”   那人说:“嗯,睡得还挺香。”   经理:“挺嚣张的啊,什么来头?”   那人摇头:“不知道。”   经理不说话了,直接去舞场。   舞场已被清空,除了工作人员,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全都被清走了,这么大笔的消费,全都算在了郑姗姗头上。   郑姗姗却不自知,一个酒嗝一个汪嗝的打,还时不时地扬一下手:“拿酒。”   经理下来,看到的就是她这幅样子。   然后,经理懵了。   他扭头,看向工作人员:“闹事的人是她?”   工作人员:“嗯。”   经理呵呵了,行,这年头,女人比土匪还凶猛。   他问工作人员:“套出名字了没有?”   工作人员:“说了,叫郑姗姗。”   经理:“……”   消化掉这个名字后:“把她扔出去。”   工作人员:“今天的消费?”   经理:“就当孝敬了。”   工作人员:“?”   他没懂,但经理不解释,直接一转身,又上了楼。   这速度。   快的令人砸舌。   等他重新落座后,苏明小声问:“处理好了?”   “嗯。”   苏明便不再多问。   **   半小时后,客户满意离开,单子也签下了,苏明去开车。   可车灯一开,正发动引擎,却发现,他的轿车前方,直挺挺地躺着一人。   一个女人!   苏明赶紧下车,上前去观看。   女人披头散发,穿着裙子,高跟鞋左一个右一个摔在他的前车轮胎旁边,醉的一塌糊涂,刚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浊的酒味。   苏明皱眉。   他左右看看,没人。   他掏出手机,打120,想了想,又打110,想了想,又挂断。   他捏了捏眉心,走上前,踢了踢那女人一脚:“你挡着我车了。”   女人没反应。   他又踢一脚。   女人还是没反应。   苏明认命地低头,将挡着轮胎的那双高跟鞋捡起来,再去抱她,准备把她挪个位置,他再开车。   却不想,他手刚触上她的腰,她就像八章鱼一样的缠了上来。   苏明:“……”   他讨厌醉鬼,更讨厌如此不检点的女人!   他额头青筋直绷,使劲地扒拉着女人的手,但女人的力气真大,可能真的醉死了,完全是用吃奶的力气抱他。   苏明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他用力扯她,但就是扯不开。   他停车的地方是有车棚的,外人都看不到他跟这个女人的这一幕。   既然看不见,他就不客气。   再下手,就完全是捏碎人骨头的劲道。   女人醉的睡着了,又被这力道给弄的悠悠转醒,她看他一眼,晕里雾里的,压根不知道她身在哪,眼前是人是鬼,她只是知道肩膀很疼,就呓语一声:“疼~”   只一个字,瞬间让苏明变了脸色。   他的脑海里闪出连雪。   连雪家境贫寒,可很刻苦,也很上进,她上大学的时候,已经跟他谈朋友了,但她从来不用他的钱,她除了学习,就是不停地兼职又兼职。   有一回,他约她去看电影,她明明答应了,却又放了他鸽子。   苏明气极,找到她打工的小店,冷着脸将她拉了出去。   那一天,他也是这样抓着连雪的肩膀,问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   大概是他的力道太大,也大概是连雪太累,他那么一抓,她就吸了一口气,皱眉说了一个字,疼。   连雪的口吻没有这个女人的酥软。   可那个字,根深蒂固地入了苏明的心。   那个时候,苏明才看到连雪苍白的脸色,她太辛苦了,也太倔强,也太傲强。   那个字,平淡地在叙述着连雪的情绪,亦在变相指责他这个男朋友的无能。   他没有让女朋友高枕无忧,没有让女朋友享富。   以前他不懂强迫,他很尊重连雪。   后来,毕业了,掌管公司了,慢慢接触了很多人,慢慢接触到跟学校完全不同的社会。   他才明白,其实女人有时候要的并非是尊重,他如果对连雪强势一点,她也许就不会走,不给她那么多自由,她就没办法飞。   苏明眼眸微垂,痛苦地吸一口气,将怀中的女人拦腰一抱,放在了车后座里。   大概是刚刚苏明的那一抓太疼,女人没有像八爪鱼一样抓着他了。   一入后车座,她就趴在那里呼呼大睡。   苏明看都没看她一眼,将那两只高跟鞋扔在座下,到前面驾驶室,开车。   一路回到苏府。   将车开进院子,就摆在院子中间,也不开进车库。   拉开车门下去,进屋。   **   苏舒洗完澡,准备睡觉,房门被敲响。   苏舒:“谁?”   苏明:“我。”   苏舒立马去开门,穿着卡通睡衣,十分萌,十分可爱:“二哥刚回来?”   “嗯。”   “那你赶快去休息啊,敲门找我有事?”   苏明默了半秒:“你拿个毯子下去,二哥车后座有个人,你给她搭一下。”   苏舒:“二哥的朋友?”   “不是。”   “二哥的客户?”   “也不是。”   “那是谁啊?”   “一个路人。”   苏舒:“?”   苏明似乎很疲惫,揉了揉眉心:“今天去夜家了?”   “去了。”   “夜先生和夜夫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   苏明想到夜莫擎,怎么样都开心不起来,但夜莫擎说能帮他找到连雪。   连雪……   一想到连雪,就想到了车上的女人。   苏明道:“今天陪客户喝了很多酒,二哥有点累了,先回房睡觉,你拿毯子下去,给那人搭一下,让她借我的车睡一晚,天亮后她应该会自己走的。”   说完这句话,苏明就往自己的房屋走了去。   苏舒一脸莫名其秒。   二哥什么时候对陌生人这么关怀了?   不认识的人就往车上带?   不像他的性格啊!   苏舒进屋,拿了一条薄毯,下楼,看苏明车上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结果,车门一拉开,借着路灯的光看清里面女人的脸,苏舒石化了。   若不是今天去夜家碰到郑姗姗,她也认不出这张脸。   可今天,她明明在夜家的早餐桌上看过这张脸。   当时夜夫人怎么介绍的?   郑姗姗!   她怎么在二哥的车上?   还喝的如此烂醉!   她夜不归醉,夜先生和夜夫人会不会担心她?   苏舒沉着好看的眉头想了想,把毯子用心给郑姗姗盖好,关上车门,上楼,打电话。   **   夜莫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面无表情地将廖安赶出他的房间。   关上门,手机就响了。   他走过去看一眼,见来电是小媳妇三个字眼,刚刚跟廖安谈话而不郁的心瞬间就阳光明媚。   他将电话接起来,明明很开心,却张口就轻斥:“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苏舒:“我就睡的,但我二哥回来,带了一个人在车上,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夜莫擎挑眉:“你二哥带的人,干嘛要跟我说一声?”   苏舒:“那个人是郑姗姗。”   夜莫擎震惊:“郑姗姗?”   苏舒:“嗯,是她没错,我刚下楼去给她盖毯子。”   夜莫擎:“郑姗姗怎么在你二哥的车上?”   苏舒:“我不知道,但是郑小姐喝的烂醉,我二哥说他今日在宴请客户,大概碰到了她吧,不知道为何我二哥会将她带回来,但他没带她进屋,就让她窝在车上呢,我觉得你还是过来把郑小姐接回去,躺一夜不会有事,但早上起来被邻居们看到了不好。”   夜莫擎:“我现在过去。”   繁华锦世 说:   --午安 第56章 睡觉前看她一眼,助眠   夜莫擎拿了钥匙就开车来了苏府。   苏明已经睡下了,喝的多,洗完澡,喝了一颗解酒药倒头就着了。   苏舒一直在等夜莫擎来,她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   夜莫擎来了后,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她所在房间的窗户,见灯亮着,他就给她发了条微信过去:“下来。”   苏舒:“你到了?”   夜叉叉:“嗯。”   苏舒:“那你把郑小姐接走吧,车没锁,你直接开门,我就不下去了,等你把郑小姐安全接走后我也要睡了。”   她发了一个很困的表情符号。   夜莫擎想看看她,睡觉前看她一眼,助眠。   但她说困。   夜莫擎:“那你睡吧,记得关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来我家吃早饭?”   苏舒:“不了,我在家里吃。”   夜莫擎也不勉强,想着今天才跟他的家人吃过早餐呢,不必心急,以后天天都会在一起。   他没再回复,收了手机,去苏明的车上,将郑姗姗抱下来,放在后车座,然后开车回去。   等他走了后,苏舒这才关灯,睡觉。   **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明就醒了,昨天刚与客户签完一个单子,今天有早会,昨天离开前他就让许归通知各个部门经理了,为了不耽误正常的上班,会议时间是在七点。   现在刚好六点,收拾收拾,再去买份早餐,赶到公司也差不多了。   他起身去洗漱,站在洗脸台前刷牙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郑姗姗,收拾好,换好衣服,拿了公文包和手机以及车钥匙下楼,这才猛然间想起来,他的车上,昨晚睡了一个醉酒的女人。   苏明眉头蹙了蹙,在门口换了鞋,打开门,去到轿车前。   站了一会儿后,他拉开后车座的门。   然后看到后座空空如也。   苏明心想,还挺识趣。   他将车门关上,将公文包放在副驾驶室,转身到驾驶室里,开车。   上了马路,他直接往公司的方向开。   一般不忙的时候,他会起的比较晚,跟家人一起吃早饭,然后再去公司。   若遇到忙的时候,他就会到公司附近的早餐店里吃早饭。   路上接到了许归的电话,知道许归已经到公司了,还没吃饭,许归问他吃了没有,他说没吃,许归就在附近的早餐店里订了两个位置。   苏明将车熟练地开进停车场,关车门,正准备走人,车里面忽然又传来了手机铃声。   苏明一愣,伸手摸了摸裤兜,他的手机在啊。   可车里还有手机铃声在响。   苏明微微蹙眉,重新拉开车门,去找铃声的来源,在后车座搁脚的位置,看到了一只手机,大粉色的外壳,外壳一面在上,露出一个极为张扬的女人相片,相片是logo上去的,隐约可看到相片上女孩的容貌。   跟昨晚那姑娘很相似。   苏明弯腰,将手机捡起来。   捡起来后,还没从前面看一眼来电是谁,铃声就挂断了。   等他把手机正面翻过来,手机已经成锁屏状态。   他伸手点了点,手机亮了,但屏幕上什么字幕都没有,唯有时间和日历,挂在正中间。   不知道昨晚那姑娘是谁,也不知道怎么把手机还给她。   苏明想了想,把手机带上,锁上车门。   然后掏出手机,打给昨天酒吧的经理,想问他知不知道那姑娘是谁。   但想了想,又挂断。   每天去酒吧喝酒的人那么多,虽然他是在停车的地方捡的那姑娘,但那一片的酒吧挺多,不一定就是去的昨晚他去的那个酒吧,也不一定是经理认识的人。   苏明去找许归,让许归去查。   但郑大小姐的身份远高于苏明之人,又是如今夜家罩着的,苏明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到此女来历。   **   郑姗姗昨晚被夜莫擎带回家,甩给了维克夫人。   维克夫人给这位大小姐洗了澡,又喂她喝了醒酒药,这才下去休息。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郑姗姗头疼脑胀。   夜莫擎冷瞥她一眼,本来昨晚就要让各大媒体声明夜家从此与这位大小姐再无任何瓜葛了,但廖安找了他,他给了廖安一个薄面,就给郑姗姗一次机会。   但她所做的事,他可不会给她兜着。   夜莫擎将郑姗姗昨日去部队里闹的事情说于了夜先生和夜夫人听。   维克夫妇也在,自然也听到了。   廖安也在饭桌上,也听到了。   他们五个人顿时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郑姗姗。   夜先生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只道:“吃过早饭后,你来我的书房一趟。”   自此,饭桌上的气氛就变得十分的压抑。   郑姗姗打小就很怕夜先生,她仇视地瞪了夜莫擎一眼,乖乖地埋下头吃饭。   廖安担忧地看了郑姗姗一眼,却不敢在夜先生面前替她说情。   早餐结束,郑姗姗被夜先生带到书房挨批去了。   **   夜莫擎去接苏舒,接到人后没有立马去襄江一号,而是去买了一双平底鞋。   女士的。   夜莫擎选的款式,选好让苏舒试。   苏舒微愣:“干嘛要买鞋子?”   夜莫擎:“画展人多,也很大,虽说今天是冲着盛老爷子去的,但我也想买幅画送你爸妈,所以大概得逛很久,穿高跟鞋,很累。”   苏舒眨眼,看着眼前俊美却又一丝不苟极度认真的男人。   她有点无语:“我家里有平底鞋。”   夜莫擎笑了笑,虚扶着她的腰把她抱坐了下来:“男朋友送女朋友的礼物。”   “你之前送过。”   “这种事情。”   夜莫擎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眼梢一挑,极为僚人:“你不知道,有些事情于男人而言,是会上瘾的吗?”   今日是给你买礼物。   明日就是与你睡觉。   男人最会上瘾的,就是宠女人,由床外,到床内。   苏舒被夜莫擎追了那么多月,什么甜言蜜语没从他嘴里听到过?   有点免疫了:“哦,那就试试吧,等会你拿着。”   夜莫擎:“……”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还好,他跟权贵熟。   到画展找个工作人员,寄存就行了。   随时用,随时叫人。   夜莫擎抿着唇不吭声,在苏舒试好大小后买了就走。   繁华锦世 说:   采访:夜总,行走提鞋的感觉如何?   --【我寄存了】   采访:所以夜总疼媳妇这事儿,是假的吧?   --【谁说的?】   采访:夜总连鞋子都不给媳妇提,这叫疼媳妇?   --【……】   纠结半天――【我提。】 第57章 王冠太重,头小   二人上了车,直奔襄江一号的大船。   大船是沿江停靠的,平时用来招待过江的游人,总共有三层,渡江或是晚上坐渡轮欣赏夜景的只开放第三层,第一层和第二层不对外开放。   今天权家的画展开在第二层。   第二层的面积没有第一层的大,却比第三层的大的多。   夜莫擎找地方将车停好,提着鞋下车。   苏舒也下车。   夜莫擎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拎着鞋子,往江边走。   露天停车场离江边不远,就隔了一条马路,过了马路后,形形色色的人往江底的楼梯下去,有认识夜莫擎的人看到他都纷纷上前打招呼。   左右看看,没看到夜先生和夜夫人,就有人多问了句。   夜莫擎礼貌地回答。   当看到他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从头到尾都没丢,众人眼眸转了转,就把视线落在了苏舒身上。   众人所知的夜莫擎,绯闻很多。   跟他出入各种宴会和公共场所的女人,基本上固定一人,就是廖安。   忽然出现一个生面孔,着实让人一惊。   这些能跟夜莫擎攀上几句话的人,都在襄江帝城有着举足轻重的身份,远比苏家要高贵的多。   对苏舒,不大认识。   但见小姑娘漂亮之极,既没在不流社会中出现过,又没在夜莫擎跟前出现过,他们就都认为这是夜莫擎的“新欢”。   所谓新欢,不过是玩物。   但哪怕是玩物,跟夜莫擎沾了边的,那都是高人一等的。   所有人都有眼色地冲着苏舒打招呼。   夜莫擎很隆重地介绍:“我女朋友,姓苏。”   别的多余不说。   但一句女朋友,足以摆明了他的态度。   那就是,这个女人跟我,是有名有份的,你们别瞎猜,也没给我招惹。   众人一惊,语气越发惶恐以及小心翼翼起来。   一路上都有人招呼,夜莫擎很习以为常地点头,颔首。   苏舒就在众人的注目礼里踏进了襄江一号。   进了船里面,她打趣:“有当女王的感觉。”   夜莫擎捏着她的手低笑:“喜欢这感觉吗?”   苏舒:“王冠太重,我脑袋小。”   夜莫擎:“这有什么关系,这年头,做衣服都还量体裁衣呢,何况王冠。”   苏舒瞟他一眼。   夜莫擎拉着她的手,往里进:“看画吧,你爸妈喜欢画吗?喜欢哪种风格的?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抽象的还是现实的,要不要有讲头的……”   陆陆续续,夜莫擎说了很多。   就这样边说边进入了画展。   递了票,工作人员给了手册,二人相携着进去了。   进去后就发现人来人往。   苏舒:“权家的画展,很出名?”   夜莫擎:“反正盛老爷子每回都来,权贵爸爸不是画师,但却是收藏师,这都是他的收藏品,因着他的名声,有很多大师级的人物都跟他有来往,久而久之,他的收藏就更多了,也更出名了,这些画里,百分之九十以上,出自你无法想像的大师之手,画都极为珍贵。”   苏舒想到了上回去盛家,权贵拿出来的那副画。   当时没对夜莫擎讲,这会她说了出来。   夜莫擎笑道:“权贵这人就是这样,仗义。那画到了盛老爷子之手,大概拿不出来了。”   苏舒一听,当即就道:“啊?那他岂不是亏大了?我跟他又不熟,这样我就欠他太大的人情了呀!”   夜莫擎戳她脑袋:“这人情我来还,他是看我面呢。”   苏舒翻白眼。   夜莫擎看着她的动作,笑道:“不用别扭,过了明天,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苏舒:“……”   她没想假戏真做好不好?   **   盛老爷子今天来了,但没带连雪。   连雪只是他玩乐的女人,属于见不得光的,不说这样的场合了,就是寻常出门,吃个饭什么的,也不会带她。   盛老爷子是鉴画大师,虽然为人让人非议,但能力还是很出众的,在这个圈子里,名望也极高。   他一来就跟很多大师级别的人物聚在了一起,讨论着画展里的极品。   权贵一直在帮夜莫擎注意着他,知道他去酒品区短暂休息了,权贵就给夜莫擎发了信息,并发了盛老爷子的定位。   夜莫擎寻着定位,准确地找到盛老爷子。   但他没有主动出击。   他带着苏舒,在盛老爷子对面的酒柜选酒。   选好酒,转身去休息间的时候,三个人碰上了。   盛老爷子一愣,连忙笑着冲夜莫擎打了一声招呼。   夜莫擎回以礼貌一笑。   盛老爷子看向苏舒,眉头微微一皱:“她……”   盛老爷子好像记得,这个小姑娘上回去盛府,是跟在权贵身边的,他以为,她是权贵的女人。   今天怎么就跟着夜莫擎了?   盛老爷子不动声色,原本想跟苏舒打声招呼的,但一想到她是男人们把玩的女人,他就不想搭理了。   夜莫擎却道:“我女朋友,苏舒。”   盛老爷子微惊:“夜总……女朋友?”   “嗯。”   噎了一下:“很漂亮。”   夜莫擎笑道:“谢谢,上回她说对盛老爷子您很是仰望,我又忙,正好权贵要拿画给你鉴赏,我就让权贵带她去了,没给你造成麻烦吧?”   盛老爷子连连道:“没有。”   “那就好,我女朋友特别崇拜像盛老这般有才华的人,你知道,我对这方面是不大感兴趣的,但因为她喜欢,我就想投资这方面的事业,给她管理,她年轻,没经验,往后还希望盛老能在圈子里多宣传宣传,别让同行的人为难她。”   苏舒眉头一挑。   盛老爷子惊心地看着苏舒,脸色都变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女朋友。   行内人听行内话,夜莫擎这话的意思是……这个女孩,会成为未来夜家的下一个女主人。   夜家的女主人,代表的,那可是巅峰地位。   盛老爷子谨慎小心地说:“当然。”   夜莫擎笑了笑,绅士地说了句:“那我们先走了,盛老你随意。”   **   那天过后,夜莫擎给苏舒,亦给他,铺了一条顺其自然引盛老爷子上勾的道路。   **   画展没结束,夜莫擎收到了景龙的电话,说是请客。   夜莫擎想到景龙跟田非妙的事儿,往旁边的女孩看了一眼,她大概还不知情,不然不会这么平静,而景龙说的请客,无非是正式介绍田非妙,人应该不止他一个,还有别的玩的好的。   夜莫擎松开苏舒,转到一边去回话:“我在看画展,给未来丈母娘买画呢,等买完画,我再带苏舒一块过去,你先把地址发给我。”   景龙来一句:“这么巧,我也想给丈母娘送礼物呢,你给我顺一副画。”   夜莫擎打击他:“你哪来的丈母娘。”   景龙翻白眼:“许你有,不许我有?”   夜莫擎:“我明天就跟苏舒订婚了,当然有,你凭什么?”   景龙得意:“凭我比你快,我得到了人,你没有。”   夜莫擎:“……猪啊,枉你情史丰富,经验丰富,难道不知道要搞定媳妇,首先得搞定她的家人?你光睡有屁用,田家认你了?见过家长了吗?”   景龙:“就要你一副画而已,看你小气的,非喷的我跟你绝交你才甘心。”   夜莫擎:“……”   丫的绝对没上过学,不知道什么叫苦口良药!   繁华锦世 说:   安。 第58章 妻管严   夜莫擎挂了电话之后,回到苏舒身边,说了逛完画展出去吃饭一事。   苏舒没当回事,哦了一声。   夜莫擎就去有争对性地挑画了。   他给苏爸苏妈挑了一副花好月圆的近现代风景画,给景龙挑了一副紫气东来的手绘油画。   挑这两副画,花了不少时间。   这期间,苏舒一直跟着他。   夜莫擎从进到了画展后就把鞋子寄存了。   这会儿看着她,低声问:“脚疼吗?”   苏舒摇头:“不疼。”   夜莫擎:“疼了就说,咱们把鞋子换上,不要为了美而强忍着。”   苏舒:“我穿习惯了,走这点路没事,只要不是穿它跑步。”   夜莫擎莞尔,还是不放心地往她的两只小脚上看了看,心想,她既然喜欢穿高跟鞋,那他往后多给她买一些。   选好了画,夜莫擎就带着苏舒去见了权贵以及权贵爸爸,并向权贵爸爸介绍了苏舒。   知道苏舒是夜莫擎女朋友后,权贵爸爸连忙招手,喊了个助手过来,让他去取一副画,并带着点埋怨的语气对夜莫擎说:“你看看你,带女朋友来不早点打招呼,我这一时半刻也没准备见面礼,多失礼。”   他看向苏舒,笑着说:“叔叔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手上收藏了一幅画,看着挺顺眼,你就拿去吧。”   苏舒一愣,连忙摆手:“不用。”   以权贵爸爸收藏画的那个名望,摆在画展里的那些画都足够让人震惊,更别说他没有摆出来的,还称为比较顺眼的了。   那一定十分的名贵。   确实很名贵。   无价之宝,在古画界有着泰山北斗之称的徐仙之的亲笔手画。   那是存在于千年之前的古物。   等助手将画拿过来,当着苏舒的画展开,苏舒没看懂,夜莫擎眼睛陡然一眯,权贵啧了一声,权贵爸爸却好像没事儿人似的,将画又卷起来,递到苏舒手上。   苏舒看一眼夜莫擎,没接。   夜莫擎伸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权叔叔。”   权贵爸爸笑了:“有空带小舒到家里头吃顿饭。”   夜莫擎:“嗯,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权贵爸爸赶紧使派权贵去送送。   权贵去了。   看着那画,几度欲言又止:“那是我家的传家宝,按理说,得送给我媳妇的。”   夜莫擎:“那不好意思了,谁叫你不早先我一步交女朋友带你爸面前晃一圈的,你爸这举止就要告诉你,你再不谈个女朋友,他把家底都给别人。”   权贵受刺激了,没好气地驱赶走了夜莫擎,回头就在物色女友人选。   他要找个女朋友,带到夜莫擎爸妈面前晃一圈,然后把自家的传家宝给赎回来。   **   离开襄江一号后,夜莫擎带着苏舒去吃饭。   地址在手机上。   夜莫擎知道怎么走。   不在降龙会,而是一个避暑山庄。   山庄除了吃饭,还能休息、睡觉、游玩,是集娱乐和休闲于一体的避暑圣地。   景龙确实请了很多人,不是夜莫擎一个。   权贵也收到了消息,只不过他要晚点过去。   景龙早已经在那里了,田非妙也在,庄则州以及其他的一些富贵的公子们陆陆续续地将车开进去。   夜莫擎是这陆陆续续的车员中的一个。   在他之前进门的,下了车不走,倚在露天停车场的台子上,吸着烟,看着他的车,以及他车上的苏舒,笑的极其的暧昧。   在他之后进门的,来不及多打量苏舒,就让夜莫擎领着直接进了门。   有人打趣:“夜总,不介绍介绍?”   夜莫擎:“等人齐了,一并介绍。”   有人左右望望,故意说:“廖安大美女呢?”   夜莫擎呵一声:“今天景龙请客呢,你问他,有没有请,如果没有请,你想见她,可以打电话给她,如果你请不动,我可以送个人情,帮你打这个电话。”   那人讪讪,看苏舒的眼光就变了。   知道这个女人不能打趣,也就不打趣了。   进了屋,苏舒一看到田非妙,就朝她走了去。   夜莫擎松开她的手,朝景龙身边一坐。   旁边坐着庄则州。   庄则州身边有个女人,但不是郑姗姗。   那个女人是夜莫擎请苏舒吃饭的时候在店里碰过的。   圈里没见过,但跟郑姗姗极像。   夜莫擎抿了一下唇,压根没有打招呼的打算,他找景龙要了一根烟,点燃,吸着。   吸到一半,听到苏舒的声音,他又将烟掐灭了。   然后又让景龙将烟掐灭了。   景龙:“……”   庄则州没吸烟。   而屋里其他吸烟的男人们,离他们都不太近。   近的无一幸免,全让他给一个眼神,吓的赶紧将烟给摁进了烟灰缸里。   然后,吐槽一句:“我靠……妻管严啊?”   **   苏舒挨着田非妙坐,非常奇怪,问她:“你怎么在这?”   田非妙:“这问题问的真是怪,你能来,我不能来?”   苏舒如今也坦然接受了是夜莫擎女朋友身份的事,就耸了耸肩,小声说:“夜莫擎带我来的,我跟他现在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但你是怎么来的呀?”   她往旁边看了看景龙,用更小的声音说:“景二爷带你来的?”   田非妙毫不客气:“嗯!”   苏舒眨眨眼。   她没忘记景龙跟田非妙之间架了一道梁子――【景龙曾被田非妙喝趴过。】   这个小气的男人一见田非妙就逮着这事儿不放,恶整她。   如今,小眼睛往整个套房瞅了一圈,心里一咯噔。   这么多男人,有很多还是景龙带去过甜品酒吧,借着照顾田非妙的生意,故意整她的。   现在的人,比当初去酒吧的还多。   要真喝酒,田非妙不一定喝的过呀!   在酒吧里整人不够,这还整到外面来了?   苏舒拉着田非妙的手,着急地问:“是景二爷威胁你来的?”   田非妙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拍拍她的手:“没事的,今晚没人会灌我的。”   苏舒:“?”   发烧了?   有景二爷在场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   苏舒抬手往田非妙额头上贴。   田非妙打落她:“我好好的。”   苏舒:“那你说胡话。”   田非妙翻白眼,为了不让关系户瞎猜,她把她的耳朵招呼过来,低声冲她耳语了几句话。   苏舒听完,惊的腾的一下子就从沙发里面弹跳了起来。   这么突兀的动作,惹的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苏舒:“……”   妈呀,真尴尬。   她落落大方地冲众人笑了笑,又坐下去。   夜莫擎看她一眼,起身走过去,将她拽过来。   以后得少让她跟田非妙呆着,不然,会被田非妙和景龙教坏的!   繁华锦世 说:   么哒,有点晚,抱歉・~~ 第59章 一个一个上赶着往女朋友堆里扎   夜莫擎护犊子一样把苏舒护在怀里,简直让景龙不忍直视,他觉得,动了心的男人简直太可怕了,他一定不要走夜莫擎的路子。   景龙很鄙视夜莫擎。   丢男人脸。   不过,苏舒被夜莫擎抱走后,他也走到田非妙身边去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田非妙保准把他们的事情刚刚告诉给了苏舒,不然她不会那么吃惊。   景龙伸手,拉住田非妙的手。   今天他是东道主,请客的目地呢,就是介绍田非妙。   这些朋友,很多都是之前跟田非妙打过照面的,在甜品酒吧,大多数人都跟田非妙过过招,刚一进来,陆陆续续的人还挺给面子地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叫一声田老板。   这会儿,见景龙扣着田非妙的手,一些眼尖的就开始吹口哨。   夜莫擎挑挑眉头,双手环抱着苏舒,极有兴趣地把玩着她的手指头,一边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景龙。   庄则州也是。   权贵来的迟,这会儿还在路上。   他不知道景龙吃饭是要介绍女朋友的,所以很不上心,这边画展彻底落幕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车赶来。   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大家在喝酒了。   离门口近的人看到了他,拉他进来,挨个顺序的给他罚酒。   权贵:“……”   他不喝,这些家伙,没事找事,罚什么酒?   以往他们有来迟到的,也没见罚酒!   他不喝,朋友们可不依。   有人道:“今天是景二爷介绍女朋友的日子,你来晚了,这酒当然得罚,你不让我们罚,那行,让田老板来罚。”   权贵一听,顿时就愣住了。   他头一个反应就是,今年怎么了?桃花节节开?   这一个一个的还上赶着往女朋友堆里扎了?   权贵撇撇嘴,挡开那些人恶意的酒,走到景龙和田非妙面前,说一句:“恭喜。”   景龙不悦:“杂来这么晚?”   权贵伸手提了一下西裤,弯腰从大玻璃桌上那些一目扫去全是酒杯的琳琅满目的颜色里扫过,选了一杯白色的没有名字的端起来,一脖仰尽。   杯底落下的时候,景龙嗯哼一声:“算了。”   田非妙却道:“一杯哪能算,得两杯吧?”   权贵看着她。   田非妙撩了一下发丝:“好事成双啊。”   景龙:“这词好。”   他望向权贵:“你得喝两杯。”   权贵很少喝酒,酒量不说多好,但也不差。   景龙说完,夜莫擎也跟着附和,还有庄则州,也跟着点头。   苏舒笑着看他。   权贵摸摸鼻子,又端起一杯酒,喝了。   这两杯一下肚,不得了,别人就有得灌了。   以前田非妙是景龙要整的人,现在成了枕边人,大家伙也不再找田非妙缠酒了,全都找权贵去了。   夜莫擎他们不敢,再加上夜莫擎和景龙还有庄则州都有女人,等会他们还要送女人回家,也不能多喝酒,那找谁happy呢?   当然是权贵了!   万年单身汉,醉死都没事儿!   权贵这一中午被灌了很多酒,出门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偏他还一本正经,脸上一丝酒醉的痕迹都不显。   中午吃完,没走。   就在避暑山庄里打牌。   景龙叫了一些女陪客陪那些公子哥们玩乐。   苏舒一开始在看夜莫擎打牌,后来累了,就说想去休息。   夜莫擎这局赢五万,刚好摸到五万,还没甩出去,听苏舒说累,他扭头看她一眼,捏在手上的五万往下一扣,站起身。   景龙:“你干嘛?这局还没打完!”   夜莫擎瞟一眼坐在景龙旁边的田非妙,笑道:“田老板,你来。”   田非妙搓搓手,笑着站起来:“好啊,我也好久没打牌了。”   夜莫擎跟景龙坐对门,田非妙一坐,就变成了她跟景龙是对门。   景龙摸一根烟:“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田非妙一边摸起夜莫擎扣在桌子上的牌,一边笑道:“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景龙额头一抽。   他想到了这个女人喝酒的凶悍劲。   在床上的那个……   无端的,他的眼皮一跳。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感觉,什么事儿只要沾了田非妙,他就一定会吃瘪呢!   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田非妙哈哈一笑,把手中刚摸起来的牌往上一亮,啪一声拍在了桌面上,然后牌一推,说:“胡了!”   景龙:“……”   庄则州:“……”   权贵:“……”   不带这样的啊。   三个人都用仇视的眼睛望向夜莫擎。   夜莫擎莞尔:“今天田老板荣升,好歹给她点彩头是不是?好了,你们玩吧,我先走了,晚上再下来。”   **   苏舒有点困,想午睡,却不想跟夜莫擎一起睡。   可夜莫擎想跟她睡。   这么个地方,鸟语花香的,远离都市,窗户推开是清新的山风,关上是自然的花香。   古色古香的建筑,特别有味道。   进了屋,洁白的床单特别能刺激人的视线。   在这里恩爱缠绵,定然非常有情调。   也肯定刺激。   夜莫擎喉咙微动。   苏舒进了屋,夜莫擎跟着要进来,被苏舒一手掌推着胸膛,挡住了。   夜莫擎瞅瞅胸前的手,再瞅瞅触手可及的女孩,低沉地开口:“我也想睡一会儿。”   苏舒:“房间很多,不用跟我一起挤。”   夜莫擎:“床够大,不算挤。”   他强硬地要闯进来,被苏舒反手一个关门的动作给生生地逼退了出去。   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落定,门被反锁了。   夜莫擎:“……”   他兀自站了一会儿,下楼找管理员要钥匙。   **   苏舒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压着她,呼吸不畅不说,还热的不行,她不舒服的申吟,伸手就要把身上的热源给推开,却不想,伸出去的手,半道上被一只大手按住,举到了头顶,她张嘴要呼喊,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堵住。   她终于被逼醒了,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男人漆黑利落的短发,还有额头处隐隐挂着的汗滴。   她当下就怒了,在夜莫擎的吻往别的地方搜索的时候,恶声恶气:“你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会儿吗?”   夜莫擎唔一声:“你睡,我就吻吻。”   苏舒气结:“你想做别的我也不会给你机会做,下去!想睡就在旁边睡,不然,我回家睡去!”   夜莫擎颓然地从她身下翻下来,躺在一边,喘着气。   繁华锦世 说:   刚下飞机,很累,睡觉了。起来再好好更。停了两天,实在抱歉,但我还在的。么哒。 第60章 这年头,女人最金贵   夜莫擎觉得结婚这事真得提上日程了,等结了婚,他得搞死她。   跟着过来睡觉,就是想跟她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不给做,他就一骨碌翻了起来,穿好衣服,走了。   等门关上,苏舒终于能安心地睡觉了。   夜莫擎下楼,去游泳。   没办法,心头的火太重,光靠冲澡,冲不掉。   游泳池很大,池水蓝的如同光滑的绸缎,四边人工沙滩边上摆了很多太阳椅,有穿着性感比基尼的美女们躺在那里,还有一些在水中,男男女女,人不少。   有一些夜莫擎认识的,有一些不认识。   但这不影响他“寻乐子”。   **   夜莫擎在游泳池里玩的风声水起,苏舒睡的安稳而踏实。   **   景龙输。   权贵输。   庄则州也输。   从田非妙坐上场后,他们三人就没赢过。   要么说呢,三缺人,千万别补女生。   纯粹找虐。   又输了一局后,权贵揉着额头,甩牌:“不打了,我也去睡一会儿,头疼。”   那会喝醉,都不知道怎么坐到这桌上来的。   前几把打了什么,他完全没印象。   最有印象的就是掏钱。   啧。   权贵走了后,田非妙一脸笑嬉嬉地问另外两个男人:“还打吗?”   景龙掏烟,点燃,咬在嘴里吸着。   庄则州不说话,直接起身,桌上的零钱没拿,直接给了身边的女友。   女友看看钱,看看田非妙和景龙,没敢拿钱,跟着走了。   景龙耸耸肩,隔着薄薄的烟雾,冲田非妙说:“今天手气不错,咱们去买彩票吧,你肯定能中。”   田非妙额头一抽,不理他,去数钱。   钱都是一小捆一小捆的。   起先是夜莫擎在打,他们打牌,玩的小吗?   不小,一把都是过万的。   这几个小时下来,不说多的,一百万肯定是赢到了。   田非妙起身去存钱。   景龙:“……”   没发现这纽这么爱钱的。   田家缺钱吗?   当然不缺。   但是,谁会嫌钱多?   一百万也能干好多事的好不好?   田非妙心情欢畅。   经过景龙身边的时候,男人一把拉住她,轻轻用力,将她扯到了怀里。   他抱着她。   手指将烟夹出来,搭在牌桌。   以圆弧形势,将她圈在怀里。   睫毛低垂,看一眼她拎着的钱,又看看她:“一点儿小钱,也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的?”   田非妙:“小钱也是钱,景二爷不看在眼里,我却是看在眼里的。”   景龙嗤一声。   田非妙低头吻他。   景龙毫不客气,按住她的头,一股作气吻上去。   这里是包厢,就这一张麻将桌。   人都走后,包厢里也没人了,就只景龙和田非妙。   二人吻着吻着就吻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去。   景龙其实是有点顾忌的。   但田非妙大胆之极,非要在这里勾引他。   想想这里是哪里。   刚在牌桌上,这个女人如何的威风。   景龙受刺激了。   直接在沙发上把她给办了。   一个小时后,景龙提着钱袋,乖乖地帮田非妙存钱去了。   田非妙去找苏舒,带她去吃下午茶。   **   景龙存完钱回来,没找田非妙,而是去找夜莫擎。   夜莫擎躺在一张太阳椅上,戴着墨镜,身上搭了一条毯子,非常惬意地享受着西山的阳光以及微风。   他的旁边,一个身材火爆,长的十分美丽的女子在与他聊天。   景龙换了衣服走过去。   那美女勾搭了一下午夜莫擎,可这个男人,传说中绯闻极多,可本人怎么就这么难以接近呢。   勾搭了一下午,连他一个正眼都没勾搭来。   她原本还想锲而不舍一下,但景龙一来,她就被赶走了。   景二爷她是认识的,原本想着,勾搭不上夜莫擎,能勾搭上景龙也行,但眼睛一抬,看到景龙肩上以及胸前十分暧昧的抓痕,她生生地僵着脸色走了。   美女一走,景龙就往她刚躺的太阳椅上躺了去。   夜莫擎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后背。   真是……   夜莫擎重新扣上墨镜,啧啧:“都不能含蓄点,带着这样的痕迹出来,都不知道丢人。”   景龙大敕敕地躺在那里,抿唇:“丢什么人,男欢女爱,你别说你不想。”   夜莫擎:“……”   他当然想。   若非苏舒那丫头古板,他也不会沦落到来游泳池冲欲望。   他也可以在自己身上挂很多痕迹。   在给她弄很多痕迹。   但是,算了。   他才不会像景龙这般禽兽呢。   景龙:“……”也不知道谁更禽兽。   景龙此刻郁闷的是,他有点被田非妙牵着走了。   男人果然不能沾女色。   一沾保准出事儿。   景龙烦燥,下水去游泳了。   **   晚上,还是在山庄里吃饭,人少了很多,但还有不少。   男人们还是以喝酒为主。   好像不喝酒,他们就没有别的乐子了。   在饭桌上,喝酒最能让他们澎湃。   权贵又是可怜的孩子,被灌酒的对象。   他不服,可手指头抬起来指了指,要找一个单身汉出来。   结果,都不是单身。   就他身边,没女人,哪怕是玩的假的带出来滥竽充数的。   权贵:“……”   这年头,女人真金贵。   他无奈。   喝醉前只有一个念头,他得找个女人,管她是圆是扁是胖是瘦是富还是贫!   玩了一天,走的时候各自搂着一个女人,权贵一个人孤零零,好在,缓了很久,没那么醉了,当然,这是他认为的。   他以为他很清醒,结果,开车在半路上,还是撞了一个人。   刹车声紧急响起的时候,他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赶紧停下车,拉开车门,去看那个被撞的人情况。   晚上,小胡同横出来的路口,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倒在地上,女孩子穿着棉质的运动衣,被自行车的后轮胎压住了腿,大概摔的不轻,她的小手臂上有血冒出,她正撑着手臂,让自己能够坐下来,要推开压在腿上的那个后轮胎。   权贵连忙弯腰,帮她把自行车挪开。   刚挪开,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对不起,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等,结果,那女孩先开了口:“先生,你酒驾。”   权贵一愣。   女孩抬头看他一眼,二话不多说,找到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掏出一个陈旧的手机,打了110,她语调缓慢却清晰:“……对,有人酒驾,撞了我,在×××路,车牌号××××,我觉得后腿有点轻微骨折……”   那边的警察应该是说了什么话,女孩子点了一下头:“多谢,我晚点再去医院。”   权贵觉得他真的醉了,反应变慢,等女孩讲完,他才想起来去夺她手机。   女孩大吼:“你干嘛!”   权贵垂着眼皮蹲下身来。   女孩吓的往后一退。   权贵瞅她一眼,胳膊一伸,将那个自行车一把抓起来,往她腿上一压。   大概砸疼了,女孩轻呼一声,抬眼惊恐地看着他。   权贵掀了掀眼皮:“我是要跟你道歉的,也愿意补偿你,你要是被撞瘫痪了,我下辈子养你都行,但你他妈的打什么电话,报什么警?”   繁华锦世 说:   咳,我权哥的爱情也来了,啦啦啦,小花一朵一朵的开,哈哈哈~~~~ 第61章 横的天下唯他一人独尊   权贵当然不是怕警察来,不说他今天酒驾撞了人,没撞怎么样,这女孩还活蹦乱跳的,最多是右腿有些骨折,去医院里住几天就好了,就是撞死了人,他也不怕。   他气的是,他刚撞了她,他立马就下车了,张嘴就要向她道歉,并问她伤了哪里,如果严重,他当下就会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是他的责任,他不会推卸。   有任何问题,他也会一力承担。   可这事,明明可以私了,她却偏去报警。   觉得警察是万能的是吧?   嗤。   他今天就非得给她痛痛快快地上一课:什么叫有钱才是万能的。   权贵低头瞅了一眼那辆破自行车,又看了看女孩身上廉价的运动服,再看一眼她穿在脚上的洗的发白发旧的鞋子,笑的极为轻蔑。   他忽然站起身,手往口袋里一插,慢悠悠的:“你说,我要是把你撞残撞死了,警察会抓我吗?”   女孩手一抖,脸跟着发白,瞳孔蓦地瞪大,指着他:“你……敢!”   权贵一声冷笑,转身就上了车,发动引擎,往她压去。   车灯罩来,刺目的灯让女孩睁不开眼,她只听到了轰隆一声,然后刺耳的轮胎刮擦地面的声音驶过,她只来得及尖叫,接着人就整个晕死了过去。   不是被轿车碾的。   而是被吓的。   权贵确实发动车子往前撞了,只不过,没撞她,撞了她旁边的拦路标。   当车停稳,权贵开车门下来,见女孩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啧一声:“胆子真小。”   他弯腰,重新将那自行车挪开,瞥了瞥,一脚踹到十里米开外的垃圾堆里。   他将女孩抱起来,准备放在车上,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结果,刚起身,警察就来了。   权贵扫了一眼那些警车,从容不变地抱着女孩,拐到后排车座,拉开门,将女孩放了进去。   不等警车开到近前,他就将车驶进了主路,开走了。   经这一事后,他着实清醒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躺在后车座里的女孩,他烦燥地揉揉眉头,就不该喝酒的,那些混蛋们。   半路上,女孩醒了,见自己坐在车上,开车的人还是刚刚那个恐吓她的人,她吓的就大力的拍窗。   权贵:“我这车的玻璃,子弹都打不破,你尽管用你的手去锤,看能不能锤破,哦,对了,这玻璃一块得三千多万,你要是真敲破了,拿你命抵都抵不上。”   女孩一听,手立刻缩了回来。   权贵啧笑:“刚摔那么狠,没摔到手?”   女孩垂眸,不理他。   权贵:“叫什么名字?”   女孩还是不理他。   权贵:“行,你不说话是吧?”   他猛地一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下来,又来拉后车的门,女孩吓的紧紧缩在另一边,极为防备地盯着他。   权贵插兜站在那里,西装矜贵,人模人样,可眼神邪恶:“警察已经来过了,但好像管不了我,所以你现在是没依靠了,我心情好呢,带你去医院拍片,检查,然后付完一切医疗费用,可若我心情不好,我随时都能把你扔下车,再撞瘸你的腿,你信不信?”   女孩弱弱地开口:“温思。”   “嗯?”   “我的名字。”   权贵看她一眼,将车门一关,又重新上车,朝医院开去。   停好车,温思要自己下来,权贵没让,他拦腰将她抱起来,温思很不安,小手无措地想推他,可看到他冷睇过来的眼,她又只好放弃。   可这样被一个陌生的,恐吓她的,还撞了她的男人抱着,怎么样都不舒坦。   一路僵硬着被他抱进了医院,他把她放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叮嘱:“我去挂号交钱,你先坐着。”   温思绞着手指,点了下头。   权贵去排队,挂号,交钱。   长这么大,头一回融进贫民的氛围里去。   权家的人看病,那都是提前一个电话打过去,然后是一对一服务,还是VIP最高级病房,权贵打小没见过排队挂号是什么样的情景,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为一个陌生女孩做着这件不可思议的事。   但他还是做了。   为什么呢?   大概因为他撞了她,心里头着实感到抱歉。   也可能是他今天刚想找一个女朋友,结果,她就撞在了他的车下。   那么,他能放过她吗?   不能。   虽然她又穷又瘦,抱着的时候轻的像一团棉花,大概摸起来也不舒服,做起来更不舒服。   但没关系,充个数就行。   权贵交了钱,拿了号,又去将温思抱起来,去指定的骨科大楼。   **   再次出来,已经半夜三点了。   温思做了全身检查,除了右腿有轻微的骨折外,别的地方倒还好,胳膊有几处擦伤,已经敷了药,打了消毒针,右腿也做了处理。   医生建议住院,可温思不干。   权贵也没勉强她,带她出来后,问她住哪,他送她回去。   温思摇头,摇的像拨浪鼓。   权贵扫一眼她的腿:“你能自己走?”   温思:“我骑自行车。”   想了想,问:“我自行车呢?”   权贵:“扔了。”   温思:“你怎么能扔我的自行车,那是我的交通工具。”   权贵一脸嫌弃:“那么破的自行车,当垃圾都没人捡。”   温思:“再破那也是我的,你没权力扔我东西。”   权贵:“反正扔了,你怎么着吧。”   温思:“……”   她一生之中都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不讲道理,霸道无礼,目中无人,而她出身于贫民之家,父亲是教师,母亲也是教师,她打小接受到的教育都是温和有礼的,她本人也是温和有礼的人,从不大声说话,哪怕生气,也是温言温语。   她家虽不富,可她知道做人的基本素质。   她所接触的人里也有横的,却没有像权贵这样横的。   横的天下唯他一人独尊。   不经她的同意,扔了她的自行车,他还振振有词,觉得很有理!   温思二话不说,一瘸一拐地沿着人行道走了。   权贵:“……”   他说错了吗?那么破,不扔留着当遗产?   繁华锦世 说:   么么,晚安。 第62章 加个微信   温思一瘸一拐地走了后,权贵站在那里,平心静气地吸了一根烟,然后上车,回了权家。   回去后,洗了澡,倒床就睡。   折腾死了。   以后打死都不沾酒了。   但想到温思,他又翻起身,打了一个电话,交待:“帮我查一个人。”   **   温思的所有资料,在第二天不到六点的时候,全部发送进了权贵的私人邮箱。   **   郑姗姗一觉醒来,头疼欲裂。   昨晚她醉的太厉害,维克夫人只给她喂进了一点解酒药,药效低,没能起到很好的作用,起来头疼很正常。   郑姗姗醒来都日上三竿了,夜府里的人基本上都出去了。   连廖安,都出去了。   早上廖安起来,敲了郑姗姗的房门,没人来开,想着她可能还在睡,就不吵她。   跟朋友们在外面吃早餐的时候,想着再打一下,结果,打了没人接听,廖安又只好挂了。   这中间,她没再打电话。   想着等郑姗姗醒了,应该会回她电话的。   结果,一等一天,郑姗姗都没有回。   不是郑姗姗不回,而是她的手机丢了。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直接起来,洗漱罢,吃了饭,要出门的时候,这才发现手机不在身边。   上楼去翻了翻房间,房间里也没有。   郑姗姗问维克夫人,谁带她回来的,维克夫人说是夜莫擎,郑姗姗就用夜家的坐机,给夜莫擎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   她等到晚上,等夜莫擎回来了,问他,她手机呢。   夜莫擎摇头:“我可没动你东西。”   今天跟苏舒度过了很愉快的一天,又想到明天两方家长见面,谈订婚的事情,夜莫擎的心情出奇的好,对她的态度也好的不得了。   郑姗姗狐疑地看他一眼:“吃错药了?”   夜莫擎哼一声,不搭理她,直接上了楼。   郑姗姗抓抓头发。   夜莫擎上楼上到一半,忽然转身:“昨天我是从苏明的车上把你带回来的,你手机若真不见了,有可能是落在他的车上了,你去问问他。”   郑姗姗眉头一挑,苏明?   不认识啊。   夜莫擎让维克夫人拿张纸,再拿笔,他把苏明的电话写下来,让郑姗姗打过去问一下。   郑姗姗拿过纸,看了一眼那个号码,用夜家的座机,打了过去。   彼时,苏明正在与合作商敲定最后的合同。   昨晚客户很满意,今天就来签合同了。   苏明的手机放在办公室里,没有听到来电,等他签好合同,暂时送走客户,他回办公室,让许归去订个包间,晚上请客人吃饭。   结果,刚坐下,还来不及喝一口水,内线响了,他接起来,是前台那边的,说楼下有一位姓郑的女士,来找他。   苏明在脑子里想了想,他在今天好像没有跟姓郑的女士有约。   他喊来许归,让他查。   许归查了,也说没有。   苏明就纳闷了,让前台问她找他什么事,前台问了,回复说:“郑女士说手机落在苏总的车上了,她是来拿她手机的。”   苏明一听,顿时就想到了昨晚醉在他车前的那个女人。   他眉头微皱,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郑姗姗见前台将电话挂了,抬起眉头看了她一眼。   前台冲她笑笑。   郑姗姗:“笑什么笑,你们苏总有说把我手机拿下来吗?”   前台:“苏总什么都没说。”   前台小心地打量着郑姗姗,手机落在了苏总的车上,这可真是天大的消息!苏总自连雪小姐失踪后,几乎跟女人绝缘,不说有女人的手机能落在他车上了,就是有女人想坐他的车,那也是比登天还难的,除了苏家的小姐,谁上得了苏总的车?   没有女人。   可偏偏,这个女人不仅上了,还把手机落下了?   噢,我的天,他们在车上做了什么,以至于会把手机给落了?   前台在自己脑补车震的画面。   连苏明下来了都没注意到。   苏明来到前台大厅,看到撑着大理石桌面站在那里的女人,还是一样的长发,长裙,高跟鞋,但不一样的是,今天的她没有昨天那么狼狈了,全身上下透着极为尊贵的气息。   苏明走过来,敲了敲前台桌面。   前台立马回魂,喊一声:“苏总。”   然后,垂下头,往下一坐,不敢再分神东想西想了。   苏明把手机递给郑姗姗:“是你的吗?”   郑姗姗接过来看了看:“是我的。”   苏明嗯一声:“物归原主。”   说完,转身就走。   郑姗姗喊住他:“等等。”   苏明转身:“还有事?”   郑姗姗:“昨晚谢谢了。”   苏明:“不客气,但女孩子还是不要喝那么多酒的好,昨晚你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坏人,你今天就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郑姗姗笑道:“嗯,以后不会了。”   苏明看她一眼,不欲多攀交,也不愿意多交流,手机还给她了,他跟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本来就是陌生人。   郑姗姗看他又要走,连忙又说:“你能留下电话吗?或者我们加个微信,改天我请你吃饭。”   苏明眉头微皱,直接拒绝:“不用了。”   郑姗姗:“你跟苏舒是什么关系?”   苏明一听到苏舒的名字,微愣,当下就转过身来:“你认识我三妹?”   郑姗姗:“原来是苏总的妹妹,一面之缘,不过以后大概就是一家人了。”   苏明没听懂。   郑姗姗笑道:“等吃饭的时候我再详细告诉你。”   她将手机解锁,翻开微信:“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苏明看着她,慢吞吞地将手机掏出来,调出自己微信的二维码,让她扫。   等互加了好友后,彼此能看彼此的朋友圈了。   苏明的朋友圈,没动态。   郑姗姗的也没有。   苏明将手机装起来:“晚上我有事,明天吧。”   郑姗姗笑:“好啊。”   苏明冲她绅士地点下头,走了。   郑姗姗拿着手机走出苏氏企业大楼,然后打给廖安。   **   今天夜家夫妇和苏家夫妇见面,苏舒和夜莫擎也在,地点是夜家人订的,苏爸和苏妈一大早起来,看到苏明也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杂志,没去上班,苏爸就问:“今天不上班了?”   苏明:“嗯。”   苏妈:“要跟我们一起去见夜家人?”   苏明将杂志一放,抬头看着苏妈:“夜家人要见苏家人,我也是苏家人,当然要去。”   苏妈笑:“我原本就想叫你,又怕你忙,你能想到最好了,今天这饭局,说是饭局,搞不好就是定婚宴呢,我跟你爸当然要去,你也要去,给你妹妹撑场子。”   繁华锦世 说:   么么,晚安。 第63章 睡媳妇才是合法的   苏明当然要去给苏舒撑场子,本来苏微知道了今天苏家人和夜家人见面,也想来的,但因为工作忙,苏爸和苏妈也不想去的太隆重,就没让她来。   三个人正说话,苏舒收拾好从楼上下来。   苏明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对苏爸和苏妈说,   “我去开车。”   苏爸点头。   苏妈也点头。   苏舒下楼后,苏妈将她的衣着上下扫了一眼,苏舒穿的是一套裙装,浅黄色的,外面搭了一件米卡的大衣,看上去端庄稳重又不是时髦。   苏妈很满意,点了点头,去拉她手。   二人在门口换鞋子,苏妈说,   “今天去了,你少说话。”   苏舒心想,我也不会多说话。   三个人很快出门,上了车,去了指定的酒店。   夜先生、夜夫人、夜莫擎还有维克夫妇全部都到场了。   说实在的,夜家的人全都没见过苏家人。   除了苏舒。   可苏家是天天能见着夜家人的。   各种报纸杂志,电视新闻等。   夜先生和夜夫人没有在门口等,夜莫擎也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只有维克夫妇守在门外,看到苏家人来了,赶紧热情地请进来。   一进来就是两方家长的寒暄,认识,打招呼,然后一一落座。   坐定,切入正题。   速度也真是够快的。   桌上的菜,在苏家人坐稳后陆陆续续地摆上来,明显是老早就交待好的。   苏妈亲切的笑。   苏爸也亲切的笑。   苏明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夜莫擎。   夜莫擎往他挑眉斜了一眼,就看向苏舒去了。   长辈们一边客气地拿筷子吃菜,一边和和气气地开始谈论两个小辈的婚事。   说是婚事,其实有点夸张。   但夜夫人一出口就这么直接,让苏爸和苏妈都噎的不行。   夜夫人笑呵呵的语气说,   “莫擎老大不小了,今年二十六,我琢磨着先让他跟小舒订婚,等明年或是小舒二十岁了,咱们再举办婚礼,你们看,行不行?”   苏妈轻咳一声,   “订婚……太快了吧?这才交往多久啊?”   夜夫人眉头微微一皱,似乎猜到苏妈会这般说一般,她只浅浅地笑了一声,十足十的教养良好,虽然她举手投足间完全是大家风范,可她没有一点儿凌人的架势,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她侧了一头看,看向苏舒,   “小舒的意见呢?”   夜莫擎倏地抬眼,原本是不想多说任何话的,把场子丢给他父母就行了。   但夜夫人这般一问,夜莫擎还是没有按捺住。   他也很想听听苏舒的意见。   他当然知道苏舒为何会答应与他交往。   那其实不是爱情。   只是她想救连雪而已。   他也算是卑鄙了一次,用这种事情来套路女孩子的爱情。   甚至,婚姻。   但谁让她被他看上了呢。   没办法,有权不用,放那里发霉吗?   今天的饭局其实也用不上这么急着订婚,可他迫切的想要与她欢好,只能这样急了。   苏舒被问,原本只想静观其变的,现在不得不张口,   “我……”   她抬起头来,看看夜夫人,看看夜先生,又看看夜莫擎,最后看看苏妈,看看苏爸,又看看苏明,笑了笑,   就在她即将要张嘴的那一刻,夜莫擎忽然出口说,   “哦,对了,我带给叔叔和阿姨的礼物忘记拿进来了。”   夜莫擎朝外招了一下手。   维克夫人连忙进来。   夜莫擎将车钥匙递给她,让她到他车上拿画。   苏舒,“……”   一听夜莫擎提到画,苏舒就想到了昨天。   然后想到了在画展上见到了盛老爷子。   想到盛老爷子,自然就想到了连雪。   这是夜莫擎故意在提醒她呢。   苏舒抬眼,冷不盯地瞪了夜莫擎一眼。   夜莫擎莞尔,勾唇朝她一笑,   “不是有意要打断你的,你说吧。”   还不是有意!   你就是故意的!   原本苏舒想说,晚点吧,我跟夜莫擎交往的时间还不长,就这么订婚,好像太快了些。   可夜莫擎这般一提醒,她就改了口,   “我没什么意见,只要我爸妈高兴就行了。”   夜夫人笑了,   “还是女儿最贴心,虽然我没女儿,不过你这么贴心,嫁到我们夜家后,我跟先生也能有件小棉袄了。”   苏妈嘴角微抽,在没人的地方瞪了苏舒一眼。   夜夫人看向苏妈,   “小舒完全看你这个妈的意见呢。”   苏妈能说什么。   说我不同意女儿跟夜莫擎订婚,不同意她嫁到夜家?   那她坐这里是干嘛的?   苏妈只能笑着应,   “只要孩子们喜欢,我们当长辈的,还能说什么吗?”   “就是。”   夜夫人连连附合。   等维克夫人将画拿上来了,夜莫擎亲自接过,递给苏爸。   苏爸接了。   但不知道是什么画。   四周裱的严严实实。   等画搁在一边,夜夫人就让维克夫人拿了一本日历,开始算日子。   夜莫擎:“十一吧,节日,喜庆。”   夜莫擎不太讲究那些古老的规矩,他只想快点订下这门亲事。   夜夫人才不听他的,还是要让维克夫人算一下。   维克夫人算好,说九月二十八就是很好的日子。   一听时间还提前了,夜莫擎挑挑眉头,不吭声了。   苏明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来一句,   “那一天好像有雨吧?”   维克夫人:“下雨不影响的。”   苏明:“会不吉利。”   夜夫人:“那就再重新挑一个。”   夜莫擎抿嘴,十分不爽地瞪了苏明一眼。   苏归虚虚地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一下。   夜莫擎端起来就喝。   维克夫人重新挑的日子是十月初六,那天没雨,阳光大好,也是个十分吉利的日子,益纳娶。   夜夫人低头看了一眼,十分的满意,就让苏爸和苏妈也看。   苏爸和苏妈看了,也挑不到骨头,只得同意了。   一顿饭,吃的喜气洋洋。   结束后,长辈们在彼此互道别,苏明说了一声:“我先去把开过来”就走了,顺便的把苏舒也拉走了。   夜莫擎眼眸微微一沉,却是抄兜立在那里,没动。   等车开过来,苏家人先走,夜家人等到苏家人走了这才离开。   之后夜家人就忙了起来。   当喜宴请帖从夜家发出去,整个襄江帝城都轰动了。   夜莫擎要订婚了!   卧槽!   景龙第一个打电话过来:“动作够麻利的啊,我以为苏小姐怎么着也得让你吃几口瘪才会松口呢。”   夜莫擎:“给你的画交给你丈母娘了吗?”   景龙:“……”   丫的他在恭喜他,他在挖苦他?   景龙冷哼:“还没见着面,等我啥时候见了,啥时候给。”   夜莫擎笑:“能见着吗?”   景龙:“……”特么的不是我见不着,是我还不想见!   夜莫擎:“睡媳妇才是合法的。”   繁华锦世 说:   安。 第64章 呃,插足的……第五者?   景龙被夜莫擎的这句话噎无言以对。   他哼一声,直接挂断。   夜莫擎:“……”   他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郑姗姗知道夜莫擎跟苏舒把订婚给排上日程了,就开始担心廖安,但廖安好像没什么反应,唯一反常的是,廖安又要出国了。   郑姗姗今天约了苏明去吃饭,答谢饭。   时间是中午,苏明说他晚上有事,出不来。   郑姗姗十点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廖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跟夜夫人说出国的事儿,她听了一会儿,走过来,随口问道,   “怎么又要出国了?去玩?”   廖安摇头,   “不是,接了个广告代言。”   郑姗姗惊奇地挑眉,   “你不是退出娱乐圈了吗?”   廖安苦笑,   “是啊,但我可能不是一个享受的命,玩了这段时间后,又觉得还是工作比较好,正好这个广告很适合我,退出前就在谈,只是当时我没心情接,那边就可惜地退了,听说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我让经纪人打了电话,那边一听说我要接,就立马约我去签约。”   郑姗姗知道廖安在圈内的声望。   她是那种不靠炒作,完全凭实力走到巅峰的人。   工作能力是很强。   但是,在对待男人方面,就有点LOW了。   夜莫擎刚订婚,她就走。   这不明显的让人猜出原因吗?   夜夫人没阻止廖安,对于这个姑娘,他们夜家从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她想在娱乐圈发展,他们就支持她。   廖安至今能在大红大紫的路上走的如此顺畅,多半是因为后背有夜家。   但不可否认,她也是个很上进的姑娘,不然,若是阿斗,就是再扶,也扶不上去的。   夜夫人点点头,   “手续都办好了?”   廖安笑道,   “办好了。”   夜夫人问,   “要是常期发展,让维克给你订套房子。”   廖安笑道,   “谢谢夜阿姨,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   夜夫人挑了挑眉,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只说一句,   “什么时候走?”   廖安道,“下午。”   夜夫人一愣,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着急,就道,“这么赶吗?”   “嗯。”   “几点的飞机?”   “两点半的。”   “那让司机送你过去。”   “好。”   从始至终,夜夫人没提夜莫擎,也没说让夜莫擎送。   当然,以前的夜夫人也是这样,不管是郑姗姗还是廖安,夜夫人从来不主动提及让夜莫擎帮她们做什么,除非是夜莫擎自己提及。   廖安听着,没当一回事,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可她深受夜家的养育,她不能心存不满。   她笑了笑,站起身。   郑姗姗扭过身子,一手撑着沙发的靠背,腰往上提了提,视线从沙发上方看廖安落寞地上了楼,她有点生气,幽幽地语气道,   “夜阿姨,你明知道廖安喜欢夜莫擎,喜欢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让夜莫擎跟苏舒订婚?”   夜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旁边伺候着的维克夫人瞪了她一眼,   “郑小姐,你不是说中午要出去接朋友吃饭吗?这都快十一点了。”   “我不急!”   维克夫人叹一口气。   夜夫人面无表情地将茶杯搁下来,语重心肠地道,   “姗姗,你跟廖安,是我的女儿,你们要什么,我都会为你们去做,只要你们开心,我都会想尽办法让你们满足,但是,女儿就是女儿,永远不可能成为儿媳妇,明白吗?”   郑姗姗一噎。   夜夫人站起身,   “我中午跟权太太有约,先走了。”   夜夫人一走,维克夫人也走。   离开前,维克夫人伸手捣了一下郑姗姗的小脑袋,丢一记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质问夫人,谁给她的胆子?   维克夫人和夜夫人离开后,郑姗姗气的也离开了。   她心情不好。   原本是想到饭店里等苏明的,最后,方向盘一拐,去了苏氏公司。   前台见到她,比上次客气的多。   连忙领她到休息室,端茶倒水,又赶紧打电话到楼上,通知苏明。   苏明:“……我知道了。”   他其实觉得这位郑小姐太客气了。   要不是她穿着光鲜亮丽,一眼扫去就是比他高贵太多的人,他会以为她想泡他。   但是想想,又不可能。   他把郑姗姗执着地非要请他吃一顿饭表示答谢的行为归结为她的家教和修养。   但是,苏明也不愿意单独跟她吃饭,所以,一大早就给田非凡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田非凡取笑他,   “你不想去吃,拒绝就行了,干嘛非要答应,再拉我去救场?”   苏明没好气,   “我要是能拒绝,我还喊你?”   田非凡唏嘘道,   “这话听上去就让人耐人寻味了啊,据我所知,这天下的女人,除了你大姐和三妹,和你妈妈外,就只有连雪让你拒绝不掉,什么时候出现了第五者?”   苏明:“你能不能不提连雪?”   田非凡:“一时口误,你可别又熏酒。”   苏明眼神微沉,   “不会了。”   田非凡:“那好吧,把地址发给我,中午我自己去,假装是跟你碰到的,免得那位郑小姐觉得你不给她面子,下次还缠着你。”   “嗯。”   **   苏明拿了外套下楼,没有到地下室,而是到一楼就出了电梯。   一出来,前台就赶紧指了指休息室。   苏明走过去,站在门口,敲了一下门。   郑姗姗看过去。   看到他,笑了笑,   “下班了吗?”   苏明:“走吧。”   郑姗姗拿起包站起身,理了一下秀发。   苏明扫了她一眼。   说实在的,他并不是刻意要看她,只不过是她每回出现都特别亮眼。   他亲妹妹长的贼好看,他一向对美女都很免疫的。   他的阶层属于中高层,并不是顶级。   所以,从没接触过顶级豪门里的富家千金们。   苏明想,郑小姐身上,有一股凌厉的富贵感,她不用张扬,只人往那里一站,就让人忽视不了这种感觉。   这样强大气场的姑娘,不会看上他的。   苏明转身离开。   郑姗姗跟上。   步出休息室,苏明问,   “开车了吗?”   郑姗姗道,“没有。”   苏明斜她一眼,   “那我去地下室把车开出来,你在门口等一下。”   郑姗姗点头,   “好。”   苏明离开前问一句,   “在哪里吃饭?”   郑姗姗笑着说了一个地址。   苏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将手机抄进口袋里,坐电梯下了负一层。   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给田非凡发了酒店地址。   田非凡收到后,去苏微的办公室,喊她吃饭。   苏微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   田非凡走进去,拿掉她手上的鼠标,又合上她面前的文件,正准备伸手关她电脑,被苏微挡住了。   田非凡笑道,   “老婆,你都不能偷点懒,这是自家公司,你偷懒没人说你的。”   苏微:“正因为是自家公司,才不能偷懒。”   田非凡笑,   “好好好,今天二弟请吃饭呢,别浪费时间,晚上允许你加班。”   苏微:“苏明请吃饭?”   “是啊。”   “他闲的慌?苏氏不是才签下一个合同,正忙吗?”   “忙就不吃饭了?去了你就知道了,别磨迹。”   苏微还没起身,就被自己的亲亲老公给拽走了。   顺便的,从撑衣架上拿走了她的大衣,手机一并的端走了。   **   苏明和郑姗姗坐在西式餐厅里。   面对面。   郑姗姗拿着菜端点菜,问苏明吃什么。   苏明说他不挑食,她看着点就好。   郑姗姗就没问了。   点菜点到一半,田非凡领着苏微来了,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们这一桌。   田非凡故意惊讶地上去拍了一下苏明的肩膀,   “哎,二弟,你怎么在这里?”   苏明抬起头,看到他,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看到苏微,他又朝田非凡瞪一眼。   苏微:“?”   什么情况?   她看看苏明,看看郑姗姗,一脸懵逼。   这个女的是谁?   繁华锦世 说:   噗,笑死我了,苏明要被郑大小姐缠上了,小明明怎么办啊,郑大小姐的气场真的非常强的。 第65章 订婚也是婚   郑姗姗订的是西餐位,位置不多,就两个人。   苏微和田非凡挤不进去。   郑姗姗听了他们互相喊的称呼,微微一挑眉头,问苏明:“你家人?”   苏明点头:“嗯。”   他不想跟郑姗姗介绍苏微,但人来了,不介绍又显得很没礼貌,他有点责备地瞪了田非凡一眼。   那一眼好像在说:“你一个人来就好了,干嘛还要带我大姐?”   田非凡挠挠头,笑了笑,眼睛望向郑姗姗,说道:“我们不知道二弟今天也在这里请客,没打扰你们吧?”   郑姗姗看了苏明一眼,又看了苏微一眼,笑道:“没有。”   她伸手喊来侍者,要求换个位。   苏明一直没吭声。   苏微也是。   田非凡成为了交涉的桥梁:“那多不好意思。”   郑姗姗说了句没事,利索地将位置换了。   四个人。   两男坐一块,两女坐一块。   点菜的时候,苏明要拿菜单,郑姗姗不让,今天是她请客的,刚刚苏明一动不动,这会倒主动起来了。   郑姗姗知道原因,因为他的家人来了,他觉得这顿得他请。   郑姗姗也没勉强,就让苏明点了。   苏微找她说话:“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跟我二弟是如何认识的?”   郑姗姗还没回话,正看菜单的苏明轻咳一声,抬头看向苏微:“她姓郑,名字不用知道,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苏微哦了一声,不问了。   郑姗姗额头抽了抽,心想,看你挺有礼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说话这么无礼。   她哼一声,却不再多说。   她与这些人都不熟悉,但是,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呵。   她端起一杯牛奶,喝了起来。   这顿饭因为苏微和田非凡的到来,苏明吃的很自在,郑姗姗也吃的很自在,对郑大小姐来说,整个襄江帝城,没有能让她不自在的人,更没有能让她不自在的地方。   吃完饭,苏微和田非凡就走了。   苏微是工作狂,从来不浪费上班时间。   田非凡无奈,只得带着老婆走了。   苏明不打算送郑姗姗,也不愿意送,就不提送她一事,只说了句:“那我上班去了。”   郑姗姗似乎也没让他送的打算,笑着“嗯”了一声。   苏明朝她绅士地点了一下头,当真自己开车走了。   郑姗姗:“……”   一天接触下来,她觉得,苏家的人,倒还可以,难怪夜夫人一瞧见苏舒,就要给夜莫擎订婚了。   她掏出手机,给廖安打电话。   知道她在机场了,她也赶过去。   **   夜莫擎这几天都在忙,却不忘每天约苏舒出来约会吃饭,而每每约会吃饭的时候,总是不免的又抱又搂又吻的。   坐在只有他二人的包厢里,夜莫擎圈着她的腰,不让她下去。   苏舒翻白眼:“到底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夜莫擎的大掌克制着在她的腰际线的边缘徘徊,真的很想掀了这衣服,但想是想,他并没有粗鲁,嗓音温温沉沉,性感低磁:“菜还没上。”   “那我也得坐到位置上去。”   “坐我怀里怎么了?”   “不舒服。”   “……”   这个时候,外面敲了门铃。   夜莫擎只好放开她。   他个人无所谓,被人看到就看到了,但苏舒脸皮薄。   服务员将菜一一端上来。   动筷子吃的时候,夜莫擎开口说:“吃完饭,带你去挑选戒指,然后去看一下婚纱。”   苏舒愣:“不是订婚吗?要什么戒指婚纱?”   夜莫擎抬头,一脸“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她,   “订婚也是婚。”   “……”   “再说了,我夜莫擎的订婚宴,哪能随便。”   “……好吧。”   夜莫擎笑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吧。”   吃完饭,夜莫擎就带着苏舒去挑选戒指和婚纱了。   他邀请了景龙、权贵还有田非妙来帮他们看。   也是想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兄弟们。   知道田非妙是关系户,自然也带着了。   景龙和田非妙来的很快。   但权贵迟迟没来。   景龙挑眉:“最近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喊他出来玩,他说忙,吃饭,也说忙,喝酒,也说忙,你说他有我忙吗?有你忙吗?”   夜莫擎:“……”   景龙不说,夜莫擎好像还没意识到,也确实有好多天没见着了,也有好几次聚会,他都没来。   夜莫擎这段时间只关注他跟苏舒的订婚了,全副心思也都在苏舒身上,真忽略了这位兄弟。   他掏出手机,给权贵打电话。   那边迟迟没接。   正在夜莫擎要挂断的时候,那边接了,一个单调的:“喂。”   夜莫擎:“人在哪儿?”   权贵:“外面。”   夜莫擎:“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反正景龙来了。”   权贵:“嗯。”   夜莫擎挑挑眉头,原本只是这样试探的说一下,他倒真不客气地嗯了。   好吧,夜莫擎将电话挂断,对景龙耸耸肩膀:“好像真的挺忙的,大概不会来了,我们进去吧。”   景龙:“这小子,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夜莫擎也不知道,他现在也没多的心思去管别的,他拉着苏舒,进到店里面。   权贵挂断手机,看着面前的女孩。   温思一张小脸紧紧地皱着,极为防备地盯着他,她穿的还是洗的发白的运动衣,运动鞋,黑发扎成个马尾,像个高中生似的,但权贵看过她的资料,她已经二十岁了,在一所不太出名的大学里读书,然后兼职那个大学里的溜冰教练,她之所以能兼职,是因为她父母在那所大学教书。   很普通的家庭,要不是那一天撞上了,他跟她就是天南地北,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权贵见她用着极防备的神情盯着他,内心里微微不舒服,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往下盯了一下她的腿,态度良好地问:“这几天去医院看了吗?”   温思左右看看,这里是她家小区的外门口,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   他这样堵在这里,她真怕有人看见。   温思想打发了他,所以回答:“去了。”   权贵:“用了多少钱,我给你。”   温思:“不用了,上一次你该付的医用费都付了,后面的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权贵:“只要你腿还没好利索,就是只花一分钱,那也算我的。”   他说着,要去掏钱包。   温思急急地道:“不用不用,真不用。”   繁华锦世 说:   有点晚,抱歉。刚起。 第66章 我是负责任的好男人   权贵却不听她的,执着地从西装的内衬口袋里掏出钱包,并打开。   他的钱包里现金不多,大概也就三四千,是平时放在身上买点烟用的,但依据他对温思的调查,就算是一千块钱,对她都是极多的。   他伸手将那些红色的纸张掏出来,也不数,递到温思面前。   温思一张雪白的小脸胀的通红,死活不接,只寒着声音说:“我说了,不用。”   权贵看着她:“那行,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温思还是拒绝:“不用了。”   权贵挑眉:“要么拿钱,要么去检查,你自己选。”   温思:“这位先生……”   “权贵。”   她没听懂:“什么?”   权贵道:“我名字,你别先生先生的叫,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名字。”   温思没叫他名字,只是加了一个姓:“权先生。”   见他冷眼瞪过来,她又改口:“权少爷,我真的没事了,那天报警,也是因为你酒驾,我没有要故意找茬的意思,也没有想讹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喝了酒还是不要开车的好,撞到我了是小事,你自己若是因此而出了什么事,那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权贵抿嘴:“不用你说教。”   温思便不言了,看他开的车,又看他的穿着,再看他的气质,就知道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她是不愿意招惹这样的人的,一是招惹不起,二是也没必要。   温思将跨在肩上的包拿下来,背到后背,推着自行车往前。   但是,只走了两步,自行车就被人拉着了。   她蹙眉,面上露出不耐,扭头看着拽着她自行车的男人:“你到底要怎样?”   权贵:“去一趟医院。”   温思一下子就感觉有股无力感漫生而来,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没办法摆脱这男人了,只得商量地道:“我今天得去学校,已经请了一个星期假了,我的课程我可以在家里补,但我还在代课溜冰班,说好了今天去上课,要是再无故请假,我会被辞掉的。”   权贵心想:辞掉就辞掉,不就一个溜冰班的代课老师,你想要,我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   但这话他没说,总觉得说出来也怪怪的。   凭什么他给她安排啊。   她是谁。   权贵哼一声:“那我送你去学校。”   温思立刻惊恐地拨浪鼓似的摇头:“不用。”   权贵不理她,一只手轻轻松松地将她推开,拎起那破小的自行车,打开后备箱,扔进去,然后开门上车。   他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温思其实在半道中阻止过了,但她的阻止没用,一来她没权贵高大,二来她没他有力气。   等权贵坐上了车,看她还站在外面,他降下车窗,看她:“上车啊。”   温思有气无力:“权少爷,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权贵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道:“不能。”   温思生无可恋地瞅着他,这要是让他送她去学校了,这学校该怎么传她?虽然她不大认识车,可光看这车的颜色和体积,就知道是好车。   她哪可能认识这样的人。   要是让她爸妈知道了,她得被他们打断腿。   温思的两只小脚像扎了钉一般,钉在那里不动。   权贵眯起眼:“要我下车抱你?行啊。”   他伸手就推车门。   温思吓一跳,赶紧跑到后面,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权贵却不乐意:“坐前面来,你当我是你司机呢?”   温思不想坐前面,坐前面不就是明晃晃地让人看到她吗?可她不动,权贵又要下车来抱她,她吓的尖叫一声,连忙挪到了前面。   坐在那里,如坐针毯。   权贵却心情极好,还开了车载音乐,也不问她的大学在哪,直接朝某条小街去了。   路上,温思打着商量:“权少爷,我们大学在不起眼的地方,那里像你这样的车进不去,你就停在大马路边上,我下去就行了。”   这一回,权大少爷没为难她,很给面子地答应了。   温思松一口气。   却不想,车停在马路边上后,权大少爷也跟着下了车,锁上车门,双手抄兜,大敕敕地跟在她的身后。   温思觉得,她八成遇到了个变态。   她趁权贵不注意的时候,身子极为敏捷地往旁边的小路一闪,瞬间就消失不见。   权贵:“……”   他定在那里,面色微僵。   这小丫头片子,胆敢甩他!   权贵气的脸色一阵铁青。   他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车,拐回去,打开后备箱,将那破自己行车提起来,找了个垃圾桶,扔进去。   然后又上车,靠在车坐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温思摆脱了权贵后又绕一个小路,去了大学里面,她知道她的自行车在权贵的车上,但她没打算要了。   比起一个自行车,她的小命才是要紧的。   自行车没了可以再买,小命没了就买不了了。   她正庆幸,可放在后背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她连忙伸手,摸出手机,拿到眼下一看,是一长串号码,没有名字。   她眉头蹙了蹙,想了想,还是接了:“喂?”   软糯的女声,透过话筒传过来,权贵坐在那里,听着这一个字,心口微微一动,却是板起了面孔,声音微沉:“你上课的时间是四十五分钟,我等你四十五分钟,你乖乖到我停车的地方来,不然,我就进学校去抓你。”   温思一听是权贵的声音,二话不说就要挂。   但那边又来一句:“你前脚挂我电话,我后脚就能坐在你家里跟你父母聊天,你信不信?”   温思吓的急呼:“你敢。”   权贵啧一声:“你觉得什么事我不敢?”   温思伸手抓了抓头发:“你到底要干什么?那天是你撞了我,不是我撞了你,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魂不散,没完没了?我都说了没事了,不用你负责了,你是闲的没事干还是怎么着,非得上赶着来给我看病,我腿好了,再重复一次!”   权贵听她一股脑说这么多话,还一口气没停,喘都没喘一下,心想,肺活量真好,这体质,很适合做床上运动。   他抿了一下嘴角,死不要脸地说:“我是负责任的好男人,那天若不是撞到了你,撞到了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你不用多想,你以为我想干什么?看上你了?想泡你?还是想上你?你拿镜子照自己了吗?”   繁华锦世 说:   哈哈哈,笑死我了,权哥哥想泡我小思思~~ 第67章 没摔残是你幸运   温思一下子被噎的无言以对。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可她这样想也没错啊,若不是心理变态,或是对她有意思,一般人能干这么样的事儿吗?   温思沉了沉面色:“不许找我爸妈。”   权贵:“那你代课结束后乖乖出来,我保准不骚扰你父母,但你要是再像刚刚那样把我丢了,我不保证能做什么事来。”   温思觉得她被讹上了,显而易见的。   但现在她要去上课,一时半刻想不到办法对付他,只得虚应道:“好。”   权贵挂了电话。   小样,治不了你。   温思看着挂断的手机,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她一直捏着手机,想着怎么才能甩了这尊瘟神,就这样一路蹙眉一路思索,朝着她要教课的那个溜冰校场走了去。   跟她一同教课的还有一个学长,名叫李向冰。   温思被撞了腿,不能代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那一个星期里就是李向冰在帮她代课,因为并不是全天上课,她跟李向冰每天轮流一节,是以,就算李向冰帮她代课,也最多是一天两节,并不会累。   只不过,她们代课都是按节数和时间来算钱的,李向冰帮她代了七天的课,她就要少拿七天的钱,还欠了莫大的人情。   昨天已经在电话里说好了,今天温思请李向冰吃饭。   李向冰也答应了。   但是,有那个大少爷在门外堵着,这顿饭恐怕是吃不成了。   温思看了一眼李向冰,对他说:“学长,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家里有点儿事,大概不能请你吃饭了。”   李向冰正在脱手套和膝套,今天温思来了,他就不用帮她代课了,下一节是温思的课,他就不用再穿着这装备。   他坐在户外的凳子上,短发染着不起眼的棕色,肤白帅气,听了温思的话,他抬起头来,但手上脱膝套的动作却没停,只笑道:“没关系。”   温思特别不好意思:“这几天谢谢学长了。”   李向冰将脱下来的装备一把抓起,站起身子,阳光帅气的脸印在阳光下,特别的耀眼,他的耳朵上还打了耳洞,带着很闪耀的耳玎。   温思是为了赚钱,才学的溜冰,然后来代课,但李向冰不是,他是因为热爱。   李向冰的爸爸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家里不缺钱。   帮温思代课,也只是听说了她出了车祸。   他看她一眼,问道:“腿好了?如果没好,我可以再帮你代一天课的。”   温思道:“好了,应该没事了。”   李向冰“嗯”一声,没再说什么,拿了装备去交给校管。   温思自己也开始穿这些安全套件,然后去上课,但好死不死的,在做一个跳跃的高难度动作的时候,落地没落稳,她以为没事了,可被撞的那个腿还是不行,力道没跟上,以至于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下来。   还好场地全是柔软的胶皮,不然这一摔真不得了。   但是,也不能再教了。   学生们争先恐后地过来扶她,并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可在艰难站起来的时候又摔了下去。   个别学生赶紧去喊人。   李向冰也被再次叫来,帮她代课。   温思被校导医给扶到了医务室,给她检查腿,知道她是出过一次车祸,校导医也不给她看了,让她赶紧去医院。   校导医问她:“要给你爸妈打电话吗?他们可能还在教室里。”   温思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免得又让他们担心。”   校导医知道温思是个听话的孩子,也是老实的孩子,还是特别孝顺的孩子,她家就在学校附近,但凡这个学校里老师们的孩子,他们基本都熟悉。   见温思这样说,校导医就没多管闲事,平时知道她是骑自行车来的,但这个时候,自行车肯定是骑不成了。   校导医要送她出去打车,她想到还在外面的权贵,连忙摆手:“不用了,王叔叔,我自己过去,还能走路。”   校导医也忙,听她这样说,就提醒她走慢点,让她走了。   温思走出来,想着要绕一个小路才能到权贵的车前,又有点后悔刚刚的行为,不然这会儿就不用多走那么多路了。   她一瘸一拐,很是费力地走出来。   等走到权贵的车前,她的额头前都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了。   权贵在车内刷朋友微信圈。   这个时候,微信圈里的动态全是夜莫擎的。   夜莫擎这家伙,平时哪有闲心发朋友圈?在他的定义里,所有拿着手机打字的行为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他从不干这种没营养的事情。   可现在,他却做的乐此不疲。   权贵撇嘴,看着夜莫擎晒出来的那一对钻戒,还有他跟苏舒拍的一张婚纱照。   在那下面,评论已经过了十万。   果然八卦者哪里都有。   夜莫擎虽然不发微信圈,可他的动态,哪个人不会关注?   短短几分钟而已。   就又多了三万多条。   这人气,也真是没得说了。   权贵往下刷评论,正刷的起劲,车窗玻璃被敲了一下,他就往漫不经心地往声音来源处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放下手机,蹙起眉头,拉了车门下去,绕到另一边。   他看了她一眼,眉头拧的越发的深,看她瑟瑟发抖,冷汗直流的样子,哼道:“怎么了?这还不到四十五分钟呢,就下课了?”   温思指指腿。   权贵挑眉头:“又撞了?”   温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点疼,能送我去医院吗?”   权贵凉凉地挖苦她:“刚都说了送你去医院,是你自己非要来上课的,腿没好利索,还非要逞强,没摔残是你幸运。”   温思抿着唇不吭声。   权贵又看她一眼,觉得小姑娘不说话的时候腼腆的特别可爱,他拉开车门,扶着她上车,又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拍了片子,复查了一下上次的伤处,权贵办了住院手续。   温思坚决不住院,反对的极其强烈,权贵只好退一步,让她先住一下午,让骨科医生给她捏捏,顺便打吊针。   温思只得应了。   如此,一下午权贵就陪在温思的床边,刷着夜莫擎的朋友圈。   到晚上了,夜莫擎来了电话,让他出来吃饭。   权贵看一眼温思,想了想,说:“好。”   挂了电话,他就起身去叫医生,等医生来给温思看了,又开了一些治骨扭的伤药,叮嘱按时涂抹后就让他们去退床。   退了床,权贵开车带着温思去吃饭。   温思眼见这路线不是往学校也不是往她家的,她就问:“你要带我去哪?”   权贵:“吃饭。”   温思刚想说我要回家,手机就响了,接起来一看,是妈妈打来了,她赶紧接起来:“妈。”   一个字,权贵没差点踩错油门。   繁华锦世 说:   权哥哥的追妻路~~王子与灰姑娘, 第68章 原来高手在这   权贵有点心虚,他觉得他在干缺德的事儿,想拐这个小姑娘上床,这个妈一出来,他的理智就回拢了三分,他慢慢地将车速降了下来,琢磨着要不要把她赶下车,把她带到夜莫擎他们面前后,怎么称呼?   权贵正思考着,温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温思转头过来看着他:“我妈让我回去吃饭,她听说我今天在教课的时候摔了,正担心呢,我得回去,不然她连晚饭都吃不下的。”   权贵撇嘴:“你倒是孝心的很。”   温思:“爸爸妈妈养我不容易,我不想他们担心。”   权贵没话可说了,到了下一个路口后,他掉了个头,朝着她家的方向开去。   到了那个破小区的大门外,权贵看着温思下车。   等她下车了,返身关车门的时候,他既然有些不舍。   权贵眉头微皱眉,看着她,提醒:“今天医生开的药,记得按时涂抹,明天我再来接你去一趟医院。”   温思一听,顿时就不好了,整张脸色都跟着大变,这让权贵的脾气又冲了上来:“你不用一副惊恐的样子,等你好了,我就不过来了,你以为我真的闲?”   说完这句话,不等温思往后退开,他直接一踩油门,跑车像个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温思差点又被撞到,还好她闪的快,不然,这回整个人都得躺医院了。   她骂一句:神经病!   **   夜莫擎带着苏舒订好婚式,订好婚纱,还拉着苏舒将试过的婚纱都拍了一张照片,留纪念。   当然,这只是订婚,不是真正的结婚,现在拍的婚纱照也不算婚纱照,充其量只是预热一下,但这些照片,无一例外,全被夜莫擎收进了手机里面。   夜莫擎的朋友圈,苏舒看得见。   苏舒爱玩手机,也时常刷朋友圈,刷到夜莫擎的,吓了一大跳,20W+的留言量。   苏舒掀起眼皮,看了夜莫擎一眼。   夜莫擎问:“怎么了?”   苏舒摇头:“没。”   她调开自己的游戏,去玩了。   夜莫擎皱眉,大掌伸过去搭在她的肩后,看她玩游戏。   原以为是什么高技术游戏,没想到就是单机的连连看,居然也能让她玩的沉迷。   他忍不住翻白眼,心想,什么追求。   虽然内心里有点鄙视自己女人,觉得自己要是跟她一起将这游戏看完,他就有点傻逼,但还是傻逼地陪着她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两手环着她,偶尔会凑上手指,帮她点一下,气氛简直不要太好。   景龙和田非妙都不玩游戏,他二人也在刷夜莫擎的朋友圈。   景龙和田非妙今天陪着夜莫擎和苏舒又是选戒指又是选婚纱的,景龙痒痒了,在试婚纱的时候,也拉着田非妙去试。   田非妙不去,景龙就用“试一下又不会掉块皮”这句话,成功地拉着她去试了。   摄影师拍了照,全都在景龙那里。   田非妙一张都没要。   在田非妙看来,她跟景龙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玩玩可以,真要结婚过日子,那还是算了吧。   田非妙很清楚自己没有苏舒的福气,而且景龙是玩惯了的人,不可能像夜莫擎这么守忠的。   田非妙不会自恋的认为自己就是景龙的真命天女了,所以也不上赶着贴他,反正现在各取所需,肉体满足就行了。   以后嫁谁,还说不定呢。   田非妙看的很开,景龙似乎看的更开。   她不要照片,他也没勉强,两人因为也没闹什么别扭,红脸什么的,此刻还是偎靠着,各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景龙踢了踢御桌,问夜莫擎:“你没给庄则州打电话?”   夜莫擎道:“打了。”   景龙道:“怎么还没来?权贵也没来。”   夜莫擎掀眼看他:“你有急事?”   “没有啊。”   “那急什么急。”   景龙将手机一丢:“无聊,想打牌。”   夜莫擎挑挑眉,看一圈屋内的四人,笑道:“那我们四个打。”   景龙瞥了一眼田非妙:“不跟她打。”   田非妙原本在认认真真的刷小说看,一听他这话,当下就嘿了一声,脚往他小腿一踹:“什么意思这话。”   景龙:“女侠太厉害。”   田非妙噗嗤一笑:“我那天是手气好,其实我不会打牌的。”   景龙:“鬼信你。”   苏舒做担保:“真的。”   景龙不信她们,也不跟她们打,他等权贵和庄则州。   夜莫擎问苏舒:“想打牌吗?”   苏舒:“我不太会。”   田非妙笑。   景龙没明白她在笑啥,夜莫擎也没明白,但确实无聊,有这两个姑娘在,他们也不可能叫别的娱乐项目,就把苏舒搂过去打牌了。   上一回苏舒只在边上看,没有坐庄。   这次她一上庄就连胡。   景龙打趣:“原来高手在这。”   然后递给夜莫擎一个看笑话的小眼神。   因为夜莫擎坐在苏舒的下家,苏舒打牌贼精,夜莫擎一个子都吃不到,也碰不到。   夜莫擎看苏舒一眼,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性感薄唇勾起一丝迷人的笑:“反正是我的女人,她想赢多少我都给。”   景龙:“你也就只剩下这张嘴能逞逞强了。”   然后随手甩出一个九筒。   苏舒:“胡了。”   景龙:“……”   夜莫擎低笑,牌一摊,头俯过去就给苏舒的脸给亲了一下:“这么给自己男人长脸,奖一个。”   景龙的脸都黑了。   田非妙哈哈大笑。   景龙的脸越发的黑了。   喝酒输给田非妙,打牌输给苏舒,这两个姑娘是生来克他的吧?这叫个什么事!   景龙气,拿电话:“我催一催权贵跟庄则州。”   夜莫擎心情好起来,问苏舒能不能让他抽根烟。   景龙在打电话,这一局就没开,苏舒见夜莫擎拿着烟直捏,想是极想抽,她也没说不让,让他随便。   夜莫擎就起身,去了落地窗外,依在栏杆上吸烟。   景龙先打给庄则州,电话还没挂,包厢门就被推开了,权贵一脸戾气地抓着西装外套,抿着唇,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往沙发一坐,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   喝完这才走到麻将桌前,问他们在干嘛呢。   景龙将电话挂断,努努下巴:“看不见?打牌呢,来了正好,缺个人。”   权贵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下去。   夜莫擎指尖捏着烟,从落地窗外走了过来,进了室内后他就没吸了,将烟戳灭,双手搭在苏舒的椅背后,看了权贵一眼,隐隐惊奇――谁把咱们一向好脾气的权公子给惹毛了?   繁华锦世 说:   呃~~~打牌我最在行,哈哈哈~~~~ 第69章 君子与州官   权贵心情不好,不单夜莫擎看出来了,就是景龙、苏舒、田非妙也看出来了,这么明显的怒气,是个瞎子都看得见。   景龙一边摸牌一边调侃他:“好几天没看到你人影,莫不是去买火药吃了吧?”   他揶揄的这么明显,又是在一起打小玩到大的朋友,权贵一耳就听出来了,他冷瞪了他一眼,不吭声。   苏舒和田非妙是不会打趣权贵的,但也觉得他似乎火气挺旺。   夜莫擎倒是兄弟义气地关心了一句:“怎么了?谁惹你了?”   权贵:“没。”   一个字,倒利索。   但哪像没事儿的样子。   不过,他不愿意说,夜莫擎也不问了。   安静了那么一会儿,权贵还是冲坐在上家的苏舒说了一句:“恭喜。”   苏舒笑了笑,算是收了他这“贺礼”。   夜莫擎就站在边上笑,十足的春风得意,他没打牌,就左边看景龙的,右边看权贵的,然后把嘴巴低下来,悄声对苏舒讲她上家和下家手中捏了什么牌,如此这般,苏舒怎么可能会输?就算不是把把都赢,却也让景龙和权贵一毛钱都没摸到。   景龙看出明堂了,气的把牌一推:“你这么搞,还打什么打?”   夜莫擎:“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你们不让着点,好意思?”   景龙:“你刚让了?”   夜莫擎:“当然了,我女人在,我能不让?”   景龙才不信他,刚才他被苏舒欺负的一副要把人拎到怀里揉圆搓扁的样子,以为他没看见?   景龙骂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夜莫擎说他没有君子风度,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旁边的苏舒和田非妙逗的乐的不得了。   可权贵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起身抽了一根烟,到外面吸去了。   夜莫擎:“……”   景龙:“……”   苏舒抬手,抓了一下夜莫擎的胳膊,眼神看向外面。   夜莫擎扣住她的手,把她抱起来,往沙发里坐:“不用管他,饿了没有?”   苏舒:“还好,但是时间有点晚了。”   夜莫擎:“想回去了?”   苏舒:“嗯。”   夜莫擎扭头问景龙,庄则州什么时候到,景龙说临时有事,不来了。   夜莫擎就瞪他:“那你不早说?”   景龙:“你也没问。”   夜莫擎真想上去踹他一脚,但还是忍了,喊来服务员,上菜。   吃饭的时候权贵依旧沉默,时不时地眉头皱一下,但胃口好像不错,唯一可怜的就是被他捏在手中的刀叉了,成了出气筒。   吃饭的时候谁也不闹谁,夜莫擎还是会给苏舒夹鱼,挑鱼刺,再放她碗里。   景龙就不绅士了,从不给田非妙夹菜,但却缠着田非妙,非得喝交杯酒,这惹得夜莫擎又想踹他一脚,他也想跟苏舒喝交杯酒,但视线落在苏舒的脸上,白嫩无暇的样子,看着软棉,实则性格可难伺候了,他要是缠着她喝交杯酒,她得给他一拳。   他郁闷地想,还是等真正结婚那天吧,他要跟她喝个够。   但真等那天到来了,他又不舍得灌了,为什么呢?他不想在新婚之夜的时候伺候个醉鬼,更不想一身酒气的睡她。   当然,这是后话了。   夜莫擎此刻看景龙,看哪哪不爽。   权贵也是,只不过,他看景龙不爽,看夜莫擎也不爽。   都不能收敛点,没见他一个单身号在这里坐着吗?   有女朋友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吗?   权贵涩涩地想,我也快有了。   这么想着,他就极想给温思打电话,蠢蠢欲动之际,想到刚刚临别前听到他明天要去找她她立刻惊变的脸色,他又按捺住了。   不能操之过急。   他也想像夜莫擎这样,利诱加哄骗,但是行不通。   温思又没什么事得求着他帮忙的。   权贵一肚子郁气,闷闷不乐地将这顿饭吃完了。   夜莫擎送苏舒回去,到了苏府门口,他将车停住,拉她下来,要亲自送她进屋。   苏舒说不用了。   夜莫擎却将她的手扣的更紧:“走吧,到门口了,没道理不给伯父伯母打个招呼。”   苏舒:“这么晚了,我爸妈肯定睡了。”   夜莫擎:“睡了我就不打扰,但还是得进。”   苏舒无奈,带着他进了屋。   屋内灯光靡黄,但有一半已经黑了,靠餐厅的位置窗帘紧闭,灯都灭了,有脚步声在往客厅走,经过玄关的时候看到苏舒和夜莫擎,陈阿姨一愣,连忙笑着打招呼:“二小姐回来了?”   又看一眼夜莫擎,想着怎么打招呼。   还没想好,夜莫擎就睇了她一眼,问道:“伯父伯母都睡了?”   陈阿姨道:“睡了。”   夜莫擎唔一声,抬起手朝她挥了一下,陈阿姨一愣,但很快就走了。   等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夜莫擎把苏舒压在背景墙上,张嘴就吻了下来。   **   夜莫擎坐在车上,眯着眼吸烟,好几口之后他才把身体的欲望给压下去,戳灭烟,扔到车窗外,开车走了。   **   苏舒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哎哎哎,这可怎么办才好,原本想借个势办个事,现在好了,变成泥足深陷了。   你说她讨不讨厌夜莫擎?   以前大概是讨厌的,又不是讨厌的,现在就完全不讨厌了。   都订婚了,讨厌有个屁用了。   苏舒想到刚刚门口的那个吻,脸颊发烫,心口漫着酥悸,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弥漫在心尖,她想,这大概就是喜欢的感觉吧?   她又傻笑了一下,抱着枕头睡了。   还没睡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伸手摸进被窝,点开看,是夜叉叉发的,只有一句话:“我到家了。”   苏舒笑着打字:“那早点睡。”   夜莫擎几乎秒回:“还没睡着?”   苏舒:“没有。”   夜莫擎:“我上次在画展上说的事情已经在着手办理了,我私人拿一部分资金出来给你注资,在夜氏品牌旗下创立一个艺画科技室,注册的法人写的是你,但是跟盛老爷子交涉这事,你别管,交给我,这个公司也只是用来顺理成章接近盛老爷子的,公司注册已经下来了,只是缺少一个办公的地方,明天我带你去集团,你选个地方。”   说是带她去选,但其实,夜莫擎早就定好了地方,就在他的办公室里面。   他是不会让她坐在任何他看不见的地方的。   苏舒其实不想受他这么大的恩惠,但想着婚都订了,受点恩惠怎么了?她本来就是冲着连雪才跟他扯来扯去的,这事早日提上日程,她也能早日把连雪弄出来,是以,毫不矫情地打了一串话语出去:“明天大概几点?我准备准备,需要备什么东西吗?”   夜莫擎笑:“不用,你吃饱就行了。”   繁华锦世 说:   啦啦~~~ 第70章 她肯定喜欢夜莫擎了   苏舒看了这句话,连发了好几排猪猪猪的表情符号,然后把手机一按,扔到一边,睡觉去了。   夜莫擎看着快要占了满屏的猎头,一脸黑线。   虽然很可爱,但是……什么意思?   夜莫擎:“让你吃饱点,没说你是猪,你不用对号入座。”   发完这个信息,他就等,看苏舒会回他什么,但是等了三分钟,手机没声响,又等了三分钟,手机还没声响,他郁闷无比,打一句:“人呢?”   半天,这一句依旧没有回复,夜莫擎想着苏舒睡着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搁下手机,脱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这一夜是在辗转反侧里度过的,第二天起床下楼才知道廖安走了,昨天下午的飞机,去了法国巴黎。   坐在餐厅桌上,他一面吃早餐一面问郑姗姗:“怎么突然就又去了?没听说她复出啊。”   郑姗姗:“你这段时间什么时候关心过她。”   夜莫擎抬头看了她一眼,倒也承认:“难怪她没对我说这件事。”   郑姗姗:“你就是知道了,昨天能去送她?或是不让她去,把她留下来?”   夜莫擎笑:“她想做什么,那是她的自由,她有她的天空,我没权力去插手,也没那个资格留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郑姗姗一听这话就气,什么叫“没权力插手”,什么叫“没资格”,什么叫“只要她开心就好”,在廖安心里,他是最有权力,最有资格,最能给她开心的人。   郑姗姗气哄哄地把筷子一放,站起身就走。   夜夫人眼皮不掀,只淡淡地说一句:“什么时候夜家的规矩是吃饭吃到一半,一声不吭就甩脸走人的了?”   郑姗姗一愣,拼命地吸一口气,她不是夜家人,可从她爸倒台,她孤苦无依,被夜家收养照顾至今,她已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廖安是她的姐妹,虽然无血缘关系,可比血缘还亲,小时候她落湖,是廖安救的她,当时廖安是怎么说的?她说:“我无牵无挂,死了就死了,可你不一样,你是大小姐,你的命很金贵。”   在廖安心里,她的命一直是金贵的。   郑姗姗知道廖安不敢强求的原因,因为她自卑,她看似风光,实则她一无所有,她身后无家人,前方无爱人,她是郑家仆人的女儿,她的身份配不上夜莫擎,夜夫人大概也是这样觉得吧?苏家虽然并不算顶级豪门,却也是富贵之家,苏舒有体面的身份,有骄傲的性格,也有选择的资格,但廖安没有。   所以,她不敢真的跨出那一步。   即便一开始就喜欢夜莫擎,却不敢开一句口。   起初夜莫擎对她们真的极好极好,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中开始有了别人?   郑姗姗深吸一口气,她没有爱人,她只有情人,所以她不能明白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她只知道,她的姐妹受委屈了。   而等夜莫擎结婚,她要时时面对苏舒,那她要如何对得起廖安?   郑姗姗没回头,只淡淡地转身,对着夜夫人的方向鞠了一躬,又对着夜先生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说:“这几年很感谢夫人和先生的照料,我无以回报,只能深鞠两躬,以致答谢,廖安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去闯她的天地,我也想去闯我的天地了,所以,我准备搬出夜府了。”   夜夫人眉头一挑,看向她。   夜先生也是颇为意外。   夜莫擎淡淡地抿了抿嘴,没说话,就那般看向她:“你要闯你的天地?什么天地?”   郑姗姗:“不用你管。”   夜莫擎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我也不想管,在你搬出夜家之前,我会发表申明,你郑姗姗,与我夜家,再无任何关系。”   夜家是郑姗姗的保护伞,这些年她能相安无事,全靠夜家罩着。   夜莫擎这个申明一发,郑姗姗大概不会太好过。   以前的郑姗姗会受夜莫擎的威胁,但现在不会了,她冷笑一声:“随便。”然后转身就走了。   夜夫人给维克夫人使了个眼色,维克夫人连忙追上去。   夜先生瞪了夜莫擎一眼:“你不劝她,怎么还火上烧油?”   夜莫擎:“有些人就爱敬酒不吃吃罚酒,爸别管她,她有能耐,让她自己去作。”   夜夫人皱眉:“她那性子,真出去了,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还是得看着点。”   夜莫擎:“我会给庄则州交待一声的。”   夜先生点了点头:“现在就去。”   夜莫擎只得放下筷子,回卧室拿手机,给庄则州打了个电话,说郑姗姗离开了夜家,要出去闯天地,让他看护着点。   庄则州:“我看得了她吗?”   夜莫擎:“反正出了事找你。”   庄则州:“怎么能这样,我……”   夜莫擎不听,直接掐断。   庄则州:“……”特么的,他不是金钢侠,郑大小姐他伺候不住,真伺候不住啊。   庄则州泪。   夜莫擎却风轻云淡地又下楼吃早饭去了,吃完,他拿了外套和车钥匙,走了。   他去苏府,接苏舒。   苏舒在早餐桌上被苏爸和苏妈问起备嫁妆之事,苏明卷着面包听着,听到苏爸和苏妈在纠结怕礼亲了丢面子,女儿嫁出去,这嫁妆的份额不够,真的会在夫家抬不起脸的等等,苏明沉声冷道:“我苏府就这点家底,全部拿出来夜家都不一定看得上,爸妈纠结这个也没用,该怎么备就怎么备,他夜莫擎若是嫌弃,那就别娶了。”   苏舒噗嗤一下没忍住,笑了。   苏妈瞪她。   苏爸也瞪她。   苏明也往她瞪一眼:“笑什么?”   苏舒从纸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擦着嘴:“没有,我是觉得这事儿还早,爸爸和妈妈确实有点忧心多虑了,订婚宴还没办,这结婚就更远了,二哥那话说的很好,夜莫擎若嫌弃,我就不嫁了。”   苏爸:“……”   苏妈:“……”   女儿有骨气是好事,可是敢毁夜家的婚,不想活了?   苏妈语重心肠:“不嫁这话,可别在夜家人面前说,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但以后也别说了,不吉利。”   苏舒没吭声,笑着继续吃饭。   低下头去的时候,看了苏明一眼。   苏明有点恨铁不成钢,觉得苏舒没有一点儿不想嫁的意思。   她肯定喜欢夜莫擎了。   这让苏明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宝贝妹妹被可恶的男人给抢走了。   苏明黑着脸,吃饭,吃的很快,但动作斯文优雅,吃完,向餐桌上的二老说了一句:“我去上班了”就拿了外套和车钥匙,拎着公文包,走了。   刚出门,就看到倚在车门上的夜莫擎,他低着头,正拿手机发信息。   繁华锦世 说:   安,么么哒。弱弱地问一句:怎么就没钻呢? 第71章 不知道过来对亲亲老公表示一下?   苏明没上去打招呼,直接去开了车,走人。   在经过夜莫擎身边的时候,他故意将喇叭猛的一按,夜莫擎原本在专心致志地给苏舒发信息,这样的清晨,跟心爱的女人互发短信,是一件十分甜蜜的事情,但苏明搞怪,让沉静在这种甜蜜氛围里的夜莫擎受到了惊吓,被喇叭一刺,夜莫擎当即将手机抱紧了,人体的本能反应就是往后缩了一下身子,这才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一瞅,眼前一道车绝尘而过,苏明的脸也一闪而过,隐隐的,还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恶劣的笑。   夜莫擎:“……”幼稚!   夜莫擎重新给苏舒发信息:“出来了没有?”   苏舒:“马上,五分钟。”   夜莫擎:“我在外面等你。”   苏舒发了一个好字,夜莫擎就收起手机,耐心地等,大概六分钟过后,苏舒穿着得体的裙装,外套一件中长款的薄外套,拿着包,走了出来。   夜莫擎站直身子,将车门拉开。   苏舒绕过来,上了车。   夜莫擎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系安全带之前,他斜过身子,低头吻了吻苏舒的脸,又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唇,低笑着说一句:“早安,宝宝。”   苏舒额头一抽,对于夜莫擎突然起的这个昵称恶心到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她很是嫌弃地说:“能不能别叫宝宝,听着好怪。”   夜莫擎挑挑眉:“不叫宝宝叫什么?”   苏舒:“叫我名字或是跟别人一样,叫我小苏,或是舒舒。”   夜莫擎:“不要,就要叫宝宝。”   苏舒:“说了不好听。”   夜莫擎:“我觉得好听。”   苏舒:“……”   傲娇的夜总觉得宝宝这个词最能表达自己对她的心思,所以,不管苏舒怎么说,他都坚持非这样叫不可,这一路上他就不停地喊着宝宝,喊的苏舒真想跳车。   好在去了公司,夜莫擎就变正常了。   苏舒松一口气。   夜莫擎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指了指对面老早就安排好的位置,对她说:“这个位置是留给你的,喜欢吗?”   苏舒瞪向他:“跟你在一个地方办公?”   夜莫擎:“嗯,这样方便你的工作推进,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开口问我,不用麻烦走路,也不用麻烦打电话,一抬头就能问了。”   苏舒抱臂,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夜总,你确定我是来工作的吗?”   夜莫擎一本正经:“当然,不然你以为你来干嘛?”   苏舒:“哼。”   夜莫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了一下她身后的椅子,把她按下去,然后弯腰,一手扶在她面前的办公桌的桌沿,一手扶在她椅子的后背,凑近她的耳朵说:“我是真的让你来工作的,未来的夜太太,夜家这么大的公司,未来也得靠你这个贤内助帮把手的,你可别想嫁给我后就天天蹲家里,你得跟我一起来公司,所以,先在这里学习,嗯?”   苏舒瞅一眼面前的电脑,还有摆在办公桌旁边的绿植,文件夹,笔和本子,抽纸盒,摆件,装饰用的笔筒等等,撇了一下嘴道:“预谋。”   夜莫擎听到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两个字,先是一愣,继尔就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就对着她的额头吧唧一下。   他笑的低沉,嗓音更像大提琴般,醉人而沉厚:“我这不叫预谋,叫绸缪。”   正说着,摆在他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夜莫擎揉了一下苏舒的小脑袋,站直身子,去接电话。   内线是郑童打来的,问他苏舒到了没有,夜莫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苏舒,说到了,让她把所有相关文件都拿进来,郑童哦了一声,挂了电话就将好几撸文件捧在怀里,赶紧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夜莫擎很忙,从挂了郑童的电话后,又有别的电话打进来,一会儿是坐机,一会儿是手机,而当他把电脑打开,就有看不完的邮件,他手边还有积压的文件要看,所以,他哪怕很想亲自教苏舒学习,但还是没精力。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把苏舒的办公桌弄到自己房间的。   至少,在工作疲累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她。   而一看到她,他就觉得所有的劳累都是值得的。   郑童拿的是注册公司的资料,一个全新的公司,但挂在夜氏集团名下,算夜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苏舒是经理,全权管理这个公司,夜氏授予她独立自主的权力,但最终,她还有直接上司,那就是夜莫擎。   苏舒是学金融财会的,别看她年龄不大,又没真正的上过班,但看文件的眼力却是很扎实的,她一页一页地翻看完。   虽然昨天已经从夜莫擎嘴里知道这个公司是干嘛的,但看完依然止不住唏嘘。   为了她,他倒真舍得。   五十亿的注册资金,全划在她的名下。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子公司,五十万的注册资金都是多的呢!   苏舒忍不住嘀咕一句:“败家子。”   夜莫擎离的远,又在忙着手上的文件,没听到她在说什么,郑童倒听见了,她笑着说:“苏小姐是在骂夜总吗?”   郑童的声音不小,足够让夜莫擎听见,夜莫擎挑了挑眉,看过来。   虽然郑童用了一个“骂”字,可郑童嘴着含着笑,夜莫擎也在笑着,他一手拿着钢笔,一手拿着文件夹的中缝位置,身子与办公桌倾了一个斜度,龙飞凤舞地在文件夹上签字的时候,一边抬头问苏舒:“在骂我什么?”   苏舒:“五十亿就注册这么一个小公司,你是嫌钱多没处花?”   夜莫擎签好字,把钢笔一搁,文件夹合上,他老神在在地往老板椅里一靠,翘起二郎腿,慵懒儒雅地道:“五十亿多吗?你不要小看这一个小公司,她可是未来画艺界的风向标,五十亿只是起步,未来她的产值会超过五百亿,你信不信?”   苏舒信了他才有鬼,她翻翻白眼,不理他了,反正钱是他的,他爱怎么烧就怎么烧,她是受益者,干嘛说那么多。   苏舒不吭声了,低头继续看别的文件,然后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字。   夜莫擎支着下巴看她,心想:他在捧她,没听出来?怎么跟个榆木脑袋似的?不知道过来对亲亲老公表示一下?   繁华锦世 说:   还好,赶上了~~~ 第72章 人与车   苏舒怎么会没听出来?她听出来了,但装聋作哑。   夜莫擎等了半天,没等来小女人的主动献吻,满脸的不高兴,但很快,他的这种不高兴就被忙碌的工作给替代了。   苏舒看完所有文件,签完所有的字,郑童就开始走下面的流程。   等所有手续办完,郑童笑道:“苏经理,晚上各部门经理为了庆祝分公司的建成,大家也说想见见你,所以就私自作主,办了迎新晚会,你可不能拂了大家的好意,不给面子啊。”   这句话像是玩笑,又像是打趣,苏舒一时没听明白是真是假,就问:“真的吗?”   郑童笑道:“是真的。”   她悄悄地朝忙着无暇分身的夜莫擎看去一眼,又低头对苏舒讲:“我们都没敢告诉夜总呢,偷偷进行的,就怕他拦着。”   苏舒挑眉:“他为什么要拦着?”   郑童小声道:“担心夜总怕你累,不让你去,还担心夜总小心眼,不愿意让你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苏舒好笑地白她一眼:“哪有你想像的那么夸张,我去哪,他还管不着。”   郑童一下子就高兴了:“那苏经理的意思是,你要去喽?”   苏舒点头:“去啊,大家的好意,为什么不去?我像是那种不合人群的人吗?”   郑童笑:“苏经理当然不是,那我下去通知大家,苏经理先自己看看。”   苏舒嗯了一声,郑童就走了。   等门关上,苏舒浏览了一会儿电脑里的文件,这才敲了敲桌面,朝前面喊了一声:“夜总。”   夜莫擎皱眉,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瞪向她:“喊什么?”   苏舒笑着起身,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又绕过去,往他怀里一扑,瞬间,扑的夜莫擎心花怒放,他松开鼠标,将椅子往后滑了一点儿,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腿上。   等她坐好,他笑着问:“这么主动,是有问题问我?”   苏舒玩着他的领带,把郑童说的晚上部门领导要请她吃饭的事情说了,夜莫擎微微吃惊:“我怎么不知道?”   苏舒道:“瞒着你的,你当然不知道。”   夜莫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去拿电话,问问怎么回事,没他的同意,谁敢擅自作主请他的女人。   可是,电话还没拿到手,半道上就被苏舒给抓了回来。   夜莫擎挑眉。   苏舒道:“我打算去的,反正早晚也得认识。”   这话说的夜莫擎莫名的心口发烫,他捧住她的脸,把她压向自己,吻她的唇。   半晌后,他微微喘息地道:“能有这样的觉悟,说明你已经在努力适应去做未来的夜太太了,嗯,那我当然是支持你的,晚上我陪你一起。”   苏舒想了想,说:“好。”   夜莫擎抱起她,往后面的休息室去。   苏舒挣扎:“干嘛?”   夜莫擎吻住她:“想好好吻吻你。”   不顾苏舒那不起作用的挣扎,夜莫擎一路抱着她进了休息室,然后压在了床上。   **   晚上的迎新宴很热闹,也办的很成功,有夜莫擎这个大BOSS一路保驾护航,苏舒没怎么喝酒,结束宴席,夜莫擎送她回家,下车的时候又把她压在怀里啃了好久。   他实在越来越饥渴了。   也越来越想了。   本来在几个月前刚认识她那会儿,他看到她就极想极想,奈何那个时候的佳人不是自己的,跟自己也不认识,后来好不容易攀上了,她又极其的自爱,不让碰不让摸,这订了婚,也不让造次,夜莫擎忍的很痛苦,但还得忍着。   他觉得自己可以,但现在看来,真的有点险险坚持不住了。   夜莫擎气息微沉,在这夜深的、寂静的车厢内,显得尤为突出。   他啃着她的脖颈,细细地用牙齿口味着,嗓音昏沉:“今晚能不能不要回去?”   苏舒也难受,但还是坚持:“不行。”   夜莫擎低叹一声,松开她,坐正身子,深吸呼。   苏舒整了整衣衫,侧头看他一眼,好像故意似的,在他本来就很痛苦的时候还上来亲了他一口,那一口差点没把夜莫擎亲成了野兽,他伸臂就要将她拽到怀里,可苏舒眼疾手快,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一把推开车门,下了车,又快速将车门关上。   夜莫擎没能抓到她,好气又好笑。   他扶着方向盘,整个身子倾斜在上面,透过玻璃窗看地面上的女孩:“宝宝,再来吻一个。”   苏舒摇头:“不要。”   夜莫擎老神在在,诱哄:“你现在吻一次,以后我就放过你一次,不然,结了婚,有你好受的。”   苏舒嘟嘴,转身就走。   夜莫擎:“……”   看着人走远,直至消失,夜莫擎愤愤地想,等结婚了,看我怎么把你欺负到哭。   他发动引擎,倒车,回家。   刚洗完澡,准备再加会班,手机响了。   夜莫擎低头看一眼,莞尔一笑,按了接听键。   那边,盛老爷子的声音温和地传来:“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夜莫擎:“没有,在加班,盛老爷子有什么事?”   盛老爷子道:“看了你的朋友圈,知道你上回说的那个分公司建成了,我来说一句恭喜。”   夜莫擎不动声色:“谢谢,今天是内部人庆祝,就没通知你,等公司剪彩那天,你一定要捧个场。”   盛老爷子:“当然,一定一定。”   夜莫擎:“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还得加班呢。”   盛老爷子:“没事了。”   夜莫擎将通话切断,手机放下去的时候,他坐在那里笑了一笑,然后就打开电脑,开始加班处理今天没处理完的事情。   **   权贵说好了今天要接温思去医院检查,一大清早他的车就堵在了温思那个破败的家属院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或是院里的人看到了这辆车,纷纷投去惊奇的一眼。   襄江帝城的富豪很多,却与他们这条贫民街沾不上边。   平时,一辆十万以上小轿就足够惊艳四方,更何况是权贵这种只看一眼就觉得帅的不能再帅,拉风的不能再拉风的跑车了,虽然他们都不认识车,分不清那标志,但好歹,眼睛长在身上还是有点用的,能分辨什么东西好看,什么东西值钱。   温思休息了一晚,脚伤好的差不多了,她今天还有课,所以起的早。   进入十月的襄江帝城,早上有些冷,出门得穿外套,不过温思惯常的一身运动衣,倒不冷,也就没穿。   天才灰蒙蒙亮,不到七点,温思就背着双肩包出来了。   一来她不想让父母担心她的腿,昨晚她就没对他们说,二来也确实不想碰到权贵,她以为这么早,像权贵那样的公子哥是不会起这么早的,却不想,刚出门,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跑车。   温思郁闷,左右看看从小区内走出来的左邻右舍,想着这人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她烦燥地抓头。   权贵没穿外套,外套在车里放着,他就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线衫,下面是牛仔裤,黑色休闲皮鞋,手指夹着烟,靠在车门上吸着,眼睛没看小区门口,而是望着周边的街道,那闲闲的、懒懒的、带着点时尚,又带着点雅帅的姿势,在清晨的朦胧光线里,格外的吸引人。   人与车,就那样定格在了小区门口,便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别人都驻足在那里,欣赏。   可温思没心情,她见权贵没瞅到她,赶紧开溜,可还没走出两步呢,身后就有一道不紧不慢、不温不热的声音传来:“跑什么跑,上车,下回主动点,不然我就不提醒了,直接将你抱上去。”   繁华锦世 说:   。。。 第73章 她今天这么乖   温思吓了一大跳,一回头,看到权贵还靠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只眼睛望向她,带着十足十的威胁。   温思皱眉,没理他,而是掏出手机,找到昨天给她拨电话的那个号码,输到信息栏里,然后编辑:“你到底要干嘛?”   权贵听到有信息进入的声音,他咬住烟,从兜里将手机摸出来,解锁,然后就看到一个备注名称:温小穷。   嗯,他给温思起的外号。   他挑挑眉头,饶有兴致地将短信点开,看。   看完,他长指点过去,回复:“带你去医院。”   温思:“现在还早,我上午有课。”   权贵:“那就先送你去学校。”   温思:“不用,我自己可以去的。”   权贵:“没见到你第三辆自行车,你是想走去?”   他也知道他摔了她两辆自行车了?混蛋!温思:“我打车。”   权贵:“我这现成的。”   温思:“坐不起!”   权贵:“知道你穷,我不收你钱。”   温思看着这一行字,真心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打小就没遇到过这种男人,她昨晚回家其实对着镜子照过自己,她觉得她长的虽然眉清目秀,可对权少爷那样的人来讲,她这样的骨头架子和容貌,完成入不了他的眼才对,就算是他想玩玩,也得找个像样的吧?   她?   温思想都不想就直接给否定掉了。   所以,他不是想玩她,那是想干嘛?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撞了她,而他虽然是富家子弟,却并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他其实很有素质,很有修养,觉得他撞了她,他就得对她的腿伤和脚伤负责到底,只要她一日不好,他就会担负一日的责任?   如果真是这样,温思觉得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她好好配合,或许就能早一日摆脱他?   温思这样想着,就又发了一条信息:“你把车开到前面这个路口来,这里人少。”   权贵没再回复,将手机一扣,拿出吸到一半的烟,摁灭,抛手扔到了远处的路边。   他上车,将车开走了。   温思松一口气,到了岔路口,她左右望望,没人,就上了权贵的车。   权贵看她一眼,小姑娘低头系着安全带,脸是白嫩的,没有涂任何化妆品,黑发扎成马尾绑在脑后,两侧脸颊边上那些细小的发丝捆绑不起来,就俏皮地在耳边飘浮,她的身上也没有任何香水味,只有衣服上的皂香,以及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她总是一套运动衣又一套运动衣的穿着,这让权贵看不出来她的身材如何。   她的手白嫩纤细,身材不高,因为运动衣的原因,看上去其实有些臃肿。   权贵等着她系好安全带,指腹扣击着方向盘,心想,是胖的吧。   他默默地想,他不喜欢胖妞。   温思系好安全带,权贵就发动车子,朝着昨天去的那个医院去了。   路上,温思格外的安静,到了医院,温思也格外的配合,没有像之前那样总是跟他对着干,权贵挺纳闷,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检查。   复查完出来,又再次拍了一个片子,医生说恢复的挺好,在家注意些,开的药每日按时涂抹,过一个星期再来复查一遍,就让他们走了。   权贵问:“现在去学校?”   温思:“嗯。”   权贵:“出来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   温思:“吃了,我在家里吃的。”   权贵:“我还没吃呢。”   温思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权贵:“你们学校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吧?”   温思好脾气地说:“有的。”   权贵:“带我去吃?”   温思说好,权贵就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学校附近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巷子,权贵的车开不进去,就停在了路边,温思在前面带路,权贵双手抄兜,跟在后面,左一眼打量,右一眼打量,然后英俊的眉头就深深地拧巴了起来,虽然这条巷子看上去已经极为保持着它的整洁了,可在权贵眼里,那是脏的不能再脏了,地面的颜色被一层黑色的东西覆盖,虽然打扫的整齐,可气味还是很难闻,走路的地方没什么垃圾,可靠着墙的两边,垃圾很多,大概还没来得及清扫,又因这里是学校的小吃街,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有人随手吃了东西,塑料袋一扔,有人拿纸擦了东西,也是随手一扔。   迎面有很多学生,结伴的,单人的,从这里走过。   看到权贵这么醒目的人,本能的就投去一眼,然后有些人小声捂住嘴,议论,有些人事不关己地走开,因为温思是离权贵很远的,故而,没有人会把温思和权贵联想在一起。   权贵也无所谓,对于投向自己的视线,他都是无视,只紧紧盯着前面温思的背影,免得走丢了。   这姑娘,上回就甩了他一次。   这回不知道还会不会甩开他,八成不会了,她今天这么乖。   温思没有甩开他,带着他一路往前,进了一家拉面馆。   从这家拉面馆出来往前,就是她要去上课的那个大楼,比较近,她平时不回家,就是在这里解决早饭中饭以及晚饭的。   温思觉得这家拉面馆的环境不错,面也不错,价格也合理,人再多,也不会觉得拥挤。   温思将权贵带进去后,找了个位置让他坐,然后问他想吃什么,她去帮他点。   权贵眼睛瞅了一下,倒有店面招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菜和价格,但是他又没吃过,哪里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就让温思随便点,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温思用一种很难让他看明白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权贵心想,怎么了,你一副要请客的架势,我当然给你机会了。   但其实,温思看他的那一眼,是因为他那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这真不像一个大少爷会讲的话。   不过,他能不挑剔,温思当然觉得很好。   她去点菜了。   权贵坐在那里,看着她站在那里排队,这种感觉好奇妙,以前上学的时候,权贵不是没跟女同学出来吃过饭,但那个时候,都是他排队,女同学坐在这里等的,倒不是说他对那女同学多好,而是他们的那个阶层,跟女士出去吃饭,不管喜欢不喜欢,都是男士服务女士的,这叫绅士风度,也叫礼仪。   可今天,有个女人在为他排队。   权贵偷偷拿出手机,将温思站在那里排队给他买饭的一幕拍了下来,拍完,他显摆地将图片发到了个人动态里,还写了一句话:爷被伺候了。   然后……   繁华锦世 说:   。。 第74章 有姑娘了   现在是几点?清晨七点不到,可权贵手机里面的人,一个一个都是商业精英,虽然有个别的纨绔子弟熬夜玩乐睡到日上三竿,但基本上都是早起的人。   夜莫擎第一个看到这条动态,彼时他正坐在餐桌上喝咖啡,准备拿手机给苏舒发个信息,问她有没有吃饭,等会去接她,却不小心看到了权贵的这条……   夜莫擎将图片放大,研究了半天,没研究出来权贵这是在哪里拍的。   而且,图片中人不少,那排队的人群里有男有女,皆是背着镜头的,夜莫擎不知道权贵到底在拍谁,但不难猜出,定然是女的。   爷被人伺候了。   这句话,真够春心荡漾的。   夜莫擎打电话过来:“什么情况?”   权贵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情况?”   夜莫擎:“交女朋友了?”   权贵看一眼已经排到窗口,正在跟店员说着话的温思,淡然道:“正在追。”   夜莫擎:“……”他就是随口一问,你能不能别回答的这么实在?   正在追?   夜莫擎问:“哪家的女孩?怎么没见你提过?”   权贵:“没追到手。”   夜莫擎:“带出来让兄弟们看看啊。”   权贵:“暂时不行。”   夜莫擎问一个关键问题:“你那图片在哪里拍的?她也在里面?”   权贵:“我吃饭了,晚点带过去给你们看。”   不等夜莫擎回话,他将电话挂了,揣进兜里,看着温思端着碗过来,摆在他面前,又指了指桌子上的两个瓶子,说一个是醋瓶,一个是酱油瓶,还有辣椒,他想放的话自己放,又抽了筷子给他,服务的极为到位。   权贵盯着她:“你经常在这里吃?”   温思:“嗯,你先吃吧,我走了,第一节 课是八点十五,我还得走一会儿路。”   权贵问:“你平时喜欢吃醋还是喜欢吃酱油,或者辣椒?”   温思:“我就放点醋,开胃。”   权贵哦一声,慢慢地去挑醋瓶子,挑到后,往面条里放了一些,然后拿起筷子,搅绊,长这么大,不是没吃过面条,只不过,没吃过这种小店里的面条。   温思见他开始吃了,她就说:“我走了啊。”   权贵点点头:“我在车里等你,下了课就过来。”   温思一愣:“干嘛?”   权贵:“……”   他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是下意识这么说。   还没想到好的借口,手机又响了。   温思便没再搭理他,背上双肩包,走了。   权贵抿抿嘴,见来电是母亲,他只好先接电话,那头,权母问:“在哪儿呢?”   权贵:“在外头吃饭。”   权母:“跟哪个姑娘?”   权贵:“什么哪个姑娘,哪里有什么姑娘。”   权母:“你少来,刚明明发了一张图片,里面有一个小姑娘,看背影还挺小,成年了没有?”   权贵下意识地道:“成年了。”   权母:“所以真的有姑娘了?”   权贵一愣,反应过来母亲在套他话后,脸色一黑,他撇嘴:“我挂了,吃饭呢。”   权母:“哪家的?看背影,妈妈好像不认识。”   权贵:“穷人家的。”   权母咦一声,还没来得及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权贵啪的一下将电话挂了,听着手机里的盲音,权母骂一句臭小子,然后丢下手机,去向权爸透露这个好消了。   权贵依然坐在那里吃饭,这种面条他着实没怎么吃过,头一回尝鲜,倒也觉得滋味不错,中间,有好几个女同学端了碗往他对面坐,都让他一抬头给瞪走了。   后来虽然还有不少人频频地往他看,可没有一个人敢往他对面坐了。   权贵清静地吃了一顿奇妙的早餐,心情也跟着奇妙起来。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样的情绪,总之,他抽了面餐纸,坐在漆黑的人工木椅上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心情抑制不住的飞扬。   他擦完嘴,将纸投进垃圾篓,拿出手机,给温思发了一条信息,   “进教室了没有?”   这条信息发完,他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信,他只好收起手机,出了面馆。   本来是要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的,可想到回到车上也无事,他就朝着另一头走去。   另一头是温思的学校。   陆陆续续的人进出,他双手抄兜,穿的随意,却极为慵懒时尚,那张脸虽没有夜莫擎的帅,却也是公认的出色,再加上他一米八五的身高,打小生活在贵族圈里,那一身贵族气息,不用张扬,就已足够明显。   出名的大学校园,向来不缺乏俊男美女,也不缺少贵族子弟,但这里不是出名的大学,最多算是三流的大学,有钱人极少,算是专门为这一片贫民区的孩子们建的大学,从这里面出来的人,一般都是中下层人士。   权贵这样的人物一出现,那就是焦点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了他的身上,他却好像无所感似的,依旧走自己的,步伐轻快,透着慵懒的调子。   走进大学校园的后门,正想拿出手机,给温思打电话,问一下她,她的教室在哪个位置,却不想,手机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拨号,旁边,一个废弃的自行车停车棚里就传来了温思的声音。   权贵一愣,眼睛倏的一下望过去。   那是一个极为破败的停车棚,绿色的棚顶早已经坍塌,四周的钢筋棍子也倒塌的不成样子,棚顶从两侧杵立在地上,恰巧挡住了两边的光线,要是在里面做点什么事,外面的人完全看不见。   权贵皱眉,心想,温思跑那里面干什么了?   正这样想着,忽听一道流里流气的男声从棚子里传了出来:“温老师,好久不见,听说你的脚受了伤,这是不是就叫报应?”   权贵眼神一冷,长腿一迈,往棚子那里走了过去。   那男生的声音落,过了一小会儿,权贵才听到温思的声音:“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我知道啊。”   那男生嚣张地说道:“我就是来学校看看温老师。”   因为有棚子挡着,权贵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听到温思痛呼一声,然后是那个男生嚣张的笑声。   权贵抬脚一踹,直接将那用金属做的棚子给一脚踹飞了。   然后,他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繁华锦世 说:   呃,这本书我前面说过了,是我随心所欲写的,没想赚什么稿费,也不拿全勤,写到哪里就是哪里,我在试用哪种方法写现言比较容易接受,剧情其实没什么,就是纯感情,CP配对会有所不同,想到哪就写到哪,以夜莫擎和苏舒开始,但故意不是只有他们一对,不能接受的小宝贝我就说声抱歉了,这文没番外,每一对我都会在正文里写,么么哒。 第75章 真正的关心   温思倒在地上,腿正被男生大力抓着,而那个地方,是她今早才拍过片子的,伤还没好,权贵不知道那个男生用了多大的力气,只能看到温思痛苦扭曲的脸。   男生在背对着他,染着一头流里流气的红发,穿的像个爵士,一看就不是正经的学生,不知道他跟温思怎么结了梁子,温思被他抓着脚,也不大声呼叫,只一个劲地说:“你想做什么?”   那男生半是威胁半是得意地道:“不做什么啊,就是听说温老师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他说着,把她受伤的那只脚捏的越发的紧,痛的温思一阵呲牙咧嘴。   看温思痛苦的样,他似乎挺满意,然后忽然间眼神一狠,冷笑道:“我不能玩滑冰了,温老师以后也别玩了吧。”   说完,就要去拧她受伤的那处骨头。   温思大惊,还没张口阻止他,一只脚猛地飞踹过来,直接踩在男生的手背上,踩上还不算,还用力辗了辗,男生痛的大叫,只觉得五个手指的骨头都要被辗碎了,他抽搐着脸,还没来得及咒骂出声,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危险地响起:“敢动她,你想死?”   男生大叫出声:“你他妈多管闲事,管你什么事!脚拿开!”   他想抽出手,奈何面前这男人踩的很狠。   他都快疼麻木了,手就是抽不出来。   权贵冷笑,那一刻温思看着他,只觉得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她跟他不熟,真不熟,她只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性,除了感觉他应该很有钱外,别的一无所知,而从那天车祸到现在,她觉得他是不好招惹的,但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不好招惹,看他辗脚那个狠劲,他是真的想辗死这个学生。   温思立马出口,喊一声:“权少爷。”   权贵没搭理她,脚也没松开,弯腰下来,对那男生说:“不管你跟她以前有什么过节,以后不许再找她麻烦,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信不信?”   男生抬起头问他:“你是谁?”   权贵冷笑:“你有资格知道吗?”他松开脚,又一脚踹向他肩膀:“滚。”   男生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走了,他得赶紧去医院,看手,而在他回身跑出几步后,又掏出手机,将权贵的脸给拍了下来,他就不信,他查不到他!   男生走了后,权贵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这才面无表情地走到温思跟前,将她拦腰抱起。   温思紧张地说:“我还能走的。”   权贵面色很臭,语气也不好:“你是嫌我多管闲事?”   温思垂头:“没有。”   权贵:“抱紧我,别摔了。”   温思一愣,她确实没有抱着权贵,虽然权贵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可她还是觉得很不自在,离他的胸膛很远,手也没沾他一片衣衫。   权贵的这句话一出,温思的脸就红了。   权贵不耐烦:“你如果还想当老师,就赶紧,我先带你去医院,车放的远,你这么一个姿势,我抱的不方便,你也不舒服。”   温思:“那我自己走。”   权贵:“等你走到车边,太阳都下山了。”   温思:“……”没那么夸张,她只伤了一只脚,另一只脚还是可以走路的。   但看到权贵冷寒的脸,温思只得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权贵微微顿了一下,垂头看她一眼,眉间的戾气轻轻消散,他低声问:“疼吗?”   温思道:“有点。”   权贵于是脸庞更冷了。   他不再说话,只加快脚步往车那边走,这一路上他没有问她那个男生是谁,也没有问她那个男生为什么会找她麻烦,还想废了她的脚,不让她再滑冰,他只是想着她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从跟他遇上后,她就跟脚过不去了吧?   这想法刚出,他又立马想着,关我什么事?   权贵将她抱到车边,拉开车门,将她放进去,系好安全带,又快速上车,发动引擎,往医院去。   温思掏出手机,给教授请假。   请好假,她又扭头,冲着开车的权贵说:“谢谢。”   权贵目不斜视,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听到她的谢谢,他抿了抿唇:“刚那男生是怎么回事?你得罪过他?”   温思:“以前有点小过节。”   权贵:“不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吧?”   温思摇头:“不是。”   权贵:“能跟我说说吗?”   温思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车窗外,好半天之后她才轻声说:“他以前是我的学生,溜冰的学生,很聪明,也很有天赋,就是心术不正,老是在溜冰的时候欺负别的同学,有一回在我的课上故意撞伤了一个学生,害得学生家长找到了学校,我因此受了牵连,他也被溜冰班除名,永不录取。”   权贵微微挑眉:“这听上去好像并不严重。”   温思:“不知道,他被除名后我就没在学校里见过他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忽然又来了。”   权贵:“逮着机会报复你呢。”   温思:“他真的很有天赋,可惜了。”   权贵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抽空瞅她一眼:“他心术不正,被学校除名,或是再也不能溜冰,那都是他的事情,跟你没关。”   温思温温的:“我知道的。”   她又不是圣母,对每一个人都会怜悯,她只是觉得可惜,因为她也是学溜冰的,知道真正有天赋的人少之又少。   把温思带到医院后,权贵就在那里陪着她了。   这一天都没回去。   晚上权母打电话催他回家,温思的爸妈也轮流来电话,问她晚上什么时候到家。   权贵挂了手机,去退病床,顺便喊医生。   从医院出来,权贵送温思回家,快到的时候,他把车停在了岔路口的树林下,侧过身,看向温思:“这里下吧,免得停小区门口你又犯难。”   温思一听,心底就滋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激,还有暖意,再加上今日他对自己的帮助,温思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浅浅地笑道:“谢谢,等我脚好了,我请权少爷吃饭。”   这么多天,这可是温思头一回对权贵露出笑容,这让权贵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但他没过多情绪变化,只勾起唇角,莞尔道:“我等着。”   繁华锦世 说:   么哒,晚安。我权哥哥也是很疼女友的哦~~~ 第76章 舍得把我推出去?   权贵回到家,才知道今天家中有客,而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夜莫擎和苏舒。   夜莫擎跟苏舒订婚的事情,整个襄江帝城的人都知道了,十一国庆节已经到了,离他们两个人的订婚日子只有四五天了,而昨天,以苏舒名义注册的舒莫画艺工作室也已经正式启动,因为还没剪彩,所以还没向外对开。   今天来权家,是夜莫擎的主意。   苏舒不懂画,之所以建这个工作室,一来是作为送她的订婚纪念礼物,二来也为了能让苏舒婚后不无聊,三来夜莫擎能够天天看到她,四来就是为了连雪的事情了,而画艺界有很多名人,与之相对应的收藏界也有很多名人,其中就数权父最有威望,夜莫擎这趟来就是想请权父帮忙,或者让权贵协助一下苏舒。   权贵是权家少爷,虽然眼力不大如权父,但好在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也算半个名人了。   夜莫擎和苏舒来之前给权母和权父打过电话,权母催促权贵回来,也是因为有这两个贵客在。   权贵进门,看到夜莫擎和苏舒,微微挑了挑眉头。   夜莫擎和苏舒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面,权母和权父都在那里陪着,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厨房那边保姆已经在陆陆续续地端菜。   权母原本看了一眼时间,还想再给权贵打个电话催一催的,然后就听到了开门声,然后权贵就走了进来。   权母当下就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   权贵:“有事儿。”   权母还没来得及白他一眼,夜莫擎笑着接了句:“忙着约会?”   权母一愣,立刻转白眼为八卦眼。   权父也端了端身子,朝权贵看过来,那眼神,颇有儿子终于开窍,知道女人为何物的欣喜。   苏舒也看着权贵,心里想着,像权哥这样的人,喜欢上的女生,会是什么样的。   当然,对于这样的私事,苏舒是不会主动问的,反正这里的几个人,都会问的。   权贵没理会夜莫擎的话,只说了句:“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权母:“快点啊,等你吃饭呢。”   权贵嗯了一声,拎着车钥匙上了楼。   夜莫擎低笑,望了一眼权贵的背影,心想,还真的是在约会?   夜莫擎弯腰从水果盘里拿了一个桔子,剥了皮后一瓣一瓣掰开,然后去掉白丝,递给苏舒。   苏舒接了就吃。   夜莫擎高兴,见她喜欢吃,就又拿起一个,开始剥。   权母看到这一幕,笑着起身,去了厨房。   权父也借口去卫生间,闻开了。   苏舒有点不好意思,微红着脸说:“我自己剥好了。”   夜莫擎说:“这种事,我来做就行了。”   苏舒道:“会被人取笑。”   夜莫擎低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人会取笑,权叔叔跟权阿姨是不想打扰我们,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脸皮薄的?”   苏舒嘀咕:“说的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脸皮厚似的。”   夜莫擎一愣,继尔低头,往她脸颊一吻,笑着说:“这样算不算脸皮更厚?”   苏舒推开他,挪到离他很远的地方。   夜莫擎:“……”   他将桔子剥开,自己吃。   权贵上了楼,脱了外套,坐在床上给温思发信息,问她到家了没有。   温思回了一句:“到家了,你呢?”   权贵:“到家了,正准备吃饭,你吃过饭了吗?”   温思:“吃过了,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权贵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不到,他编辑:“睡这么早?”   温思:“嗯。”   权贵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其实不想让她睡这么早,因为想跟她聊天,可又不能说你别睡,等我吃完饭。   权贵捏着手机,捏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只好放下手机,下楼吃饭。   楼下餐厅的位置已经摆好,夜莫擎和苏舒正从客厅往餐厅走,看到他下来,夜莫擎看了他一眼,苏舒也看了他一眼。   权贵问:“怎么突然来家里吃饭了?”   夜莫擎说:“有点事情,来请你爸帮忙,也想请你帮帮忙。”   权贵挑眉问:“什么事?”   夜莫擎道:“吃完饭再说。”   权贵心想,吃完饭我有重要的事,谁有空跟你说这些,但看到苏舒,这话又没说出来,嗯了一声,就往餐桌去了。   权父也过来了,权母招呼着夜莫擎和苏舒坐。   坐好,就开始吃饭。   吃完饭,权母在楼下亲自指挥保姆准备茶和水果,夜莫擎、苏舒、权贵、权父去了书房。   四个人坐稳后,夜莫擎就把自己的来意明确的讲了。   权父看向苏舒,先说了一句恭喜,然后才道:“我这每天事情挺多的,怕帮不上这个忙,不过权贵可以去。”   权贵抿抿嘴,他这段时间也忙呢,忙着追女朋友,哪有时间去帮苏舒。   他想拒绝,可看到夜莫擎投递过来的视线,他又只好改口:“我只能去半天。”   苏舒笑道:“半天也行。”   夜莫擎不说话,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权父站起身,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正看到保姆端着茶壶以及水果盘上来,权父往书房内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回了卧室。   保姆敲门,权贵喊了一声进来,保姆就将茶壶和水果盘端了进来。   摆好后又退出去。   夜莫擎端起水果盘子,歪到苏舒身边,让她吃水果,他摸出手机,把早上那张图片调出来,摆到权贵面前:“只去半天,另外半天是为了她?”   夜莫擎指着图片上某个女生的背影。   权贵撇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她?”   夜莫擎:“不知道啊,我随便点的,看来还真是。”   权贵:“……”   夜莫擎:“这件事呢,原本我也不想劳烦你爸爸,因为毕竟是争对盛老爷子去的,你是知道这件事的,小舒要把连雪弄出来。”   权贵:“何必这么麻烦,以你夜家的实力,想要从盛老爷子手中弄出连雪,很简单,一句话的事,你若说你要,盛老爷子就是再喜欢也得割爱。”   苏舒听着这话,眼睛挪过来看向权贵。   权贵立马道:“我没有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我纯粹是觉得这样省时又省力。”   苏舒:“我也觉得这方法不错。”   夜莫擎:“……”   让他用要连雪的名义把连雪弄出来,他才不干!   他们以为什么女人都能让他看上眼?   他宁可费点功夫,用正当途径和方法把连雪弄出来,也不会让自己跟这件事沾染半点关系。   不管是连雪还是盛家,他都不愿意沾。   若不是为了苏舒……   夜莫擎深吸一口气,摸出一根烟:“我不会把自己当诱饵,你们谁愿意当谁去当,我就只用这种途径。”   说完,看向苏舒:“你舍得把我推出去?”   繁华锦世 说:   晚安。 第77章 他得把她拐来   苏舒其实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权衡着这两种方法,哪种最快捷简单,她就用哪种,可夜莫擎这么一反问,一提醒,她才觉得刚那话说的有点过分。   不管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如今她已经跟他订了婚,双方家长也见了面,她内心里也没再排斥他,是打算嫁给他,好好做一个妻子的。   不是说舍得还是舍不得,只是,不应该那么做。   苏舒抿了抿唇,说道:“那还是用顺理成章的方法吧。”   她又看向权贵:“以后麻烦权哥多帮忙了,盛老爷子向来对你们权家很敬重,亦对权叔叔收藏的画很喜欢,他那里不还有你的一副画吗?等你来了舒莫后,盛老爷子应该也会经常来的。”   所以,权贵心想,他就是他们通向盛府的桥梁吗?   权贵抿抿嘴。   夜莫擎往他踢了一脚:“小舒都开口了,你还给我端着脸,想让我揍你?”   权贵瞪他:“每天只去半天。”   夜莫擎也不勉强他:“行,给你半天时间追媳妇。”   苏舒俏皮地接话道:“你也可以把那个女孩带过来,或者,我帮你忙啊,女孩子最懂女孩子了。”   权贵看向她,斟酌半响后说道:“嗯,等用得着的时候。”   苏舒笑了。   夜莫擎冲权贵说:“这几天你先忙你的,等剪彩那天你再来。”   然后就搁下烟,起身,拉住苏舒的手,走了。   权贵下楼送他们,权母和权父也在听到声音后从楼上下来,刚好看到夜莫擎和苏舒上车,权父说了句:“开车小心,到家了给个电话。”   权母对苏舒说:“这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记得家门了,记得经常来玩。”   苏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还没真的跟夜莫擎结婚,这进展有点快,但权母的盛情和笑脸她又没办法拒绝,只好应了一声好。   权母听了,特别高兴,又让她等一会儿,她冲进家里,拿了一副画出来,送给她:“我们家最值钱的就是各种画,你头一回来,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回,这画你拿着,若是喜欢,就当作你工作室的剪彩礼了。”   听到这里,夜莫擎俊逸的脸从前方转过来,笑着看向权母:“权阿姨,这可不行,头一回见的礼物是头一回见的礼物,剪彩礼是剪彩礼,不能混为一谈的。”   权母佯装生气地瞪他:“你差这点礼?”   夜莫擎笑道:“不差,跟你开玩笑的。”他又冲权父点了下头:“走了。”   权父应一声,拉着权母往后退开。   权贵也往后站去。   夜莫擎开了车走,送苏舒回家。   下车的时候,夜莫擎找她索要了晚安吻,等她退开,他又按住她,尽情地品尝了一会儿,这才放她离开。   回到家,洗完澡,夜莫擎就跟苏舒煲电话羹。   权贵也在跟温思煲电话羹,但温思不太给面子,时不时地长久不出声,直到权贵提醒了,她才困顿地“嗯?”一声,权贵无奈,只好挂了,让她睡觉。   白天他又去接她去医院,如此过去了五天,温思的腿好了,权贵再也找不到借口去找她,而夜莫擎和苏舒的订婚宴也到来了。   这一天,夜莫擎接到了海外廖安的电话,廖安在那边说恭喜,又说自己实在忙,回不来,就不当面祝福他了。   夜莫擎说没关系,又问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廖安说很好,夜莫擎就放心了。   廖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夜莫擎这边已经有人在喊他了,廖安只好将电话挂断。   夜莫擎将手机装起来,转头看到苏明,问道:“怎么了?”   苏明:“什么怎么了?宾客都到了,你还在这里打电话,我三妹在找你呢!”   夜莫擎:“抱歉。”   他连忙走进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苏舒,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苏舒不瞒地瞪他:“做什么去了?”   夜莫擎实话实说:“廖安来电话,会厅里太吵,我就去走廊上接了。”   苏舒问:“廖安出什么事儿了吗?”   夜莫擎道:“没有,就是打电话过来祝福。”   苏舒:“哦。”   夜莫擎搂住她的腰:“不高兴?”   苏舒:“没有。”   这个时候,有宾客上来向他二人敬酒祝福,这个话题就由此中断,之后就有不停的人来说祝福的话。   苏舒穿的是那天订的婚纱,手上戴的是夜莫擎亲自戴的戒指,夜莫擎穿的是与之配套的西装,口袋里还插了一朵玫瑰花,艳丽无边,他的无名指上也戴了戒指,是与苏舒配对订的,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订婚宴的一幕会被录了下来,快结束的时候,夜家夫妇跟苏家夫妇合影拍了照,然后两家人也合影拍了照,最后是夜莫擎和苏舒二人的独照。   夜莫擎站在那里,笑的很是幸福,他左手扣着苏舒的左手,右手从她腰后穿过,搂住她的右手,两个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恰好成一个心形的形状,被拍进照片里,然后成了永恒的经典。   那一天的订婚宴很热闹,轰动整个襄江帝城。   在之后的一个月内,不管是报纸还是杂志还是新闻,还是娱乐头条,全是报导和议论这一场订婚宴的。   廖安即便在国外,也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一种引动全城的喜悦。   她给郑姗姗发信息:“他们住一起了吗?”   郑姗姗一时没听明白,反问:“谁跟谁?”   廖安说:“夜莫擎跟苏舒。”   郑姗姗:“不知道啊,我搬出来住了,不在夜家,也很少联系夜莫擎,他现在的情况我一概不知。”   廖安:“你搬出夜家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郑姗姗:“好久了,你出国那会儿,不是想着你心情不好,又要忙工作,就没烦你嘛。”   廖安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   郑姗姗:“嗯。”   廖安道:“不会出事吗?”   郑姗姗:“出什么事啊,瞎担心,说说你吧,你现在怎么样了?”   廖安:“我很好。”   郑姗姗:“法国男人很好的,记得回国的时候给带个帅哥回来啊,你不要,留给我也行。”   廖安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说道:“你想要,不会自己来?”   郑姗姗:“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不好,不说法语了,就是英语都没学全,在国内横一横还行,国外,算了吧,今生都没想过。”   并不是所有的有钱有权的人家都会送子女出国的,郑姗姗就是例外。   廖安也知道她,就打趣一下,换到别的话题,本来是想打探夜莫擎的,郑姗姗搬出夜家,那她也打探不到了,聊点别的,二人就挂了,时差不在一个频道,也说不到一起了。   郑姗姗将电话挂断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敛起来,她穿着睡衣,大敕敕地躺在庄则州家的巨形沙发上,对着远处切着水果的男人喊:“姓庄的,夜莫擎跟苏舒同居了没有?”   庄则州翻了一个大白眼:“我怎么知道!”   郑姗姗:“你打电话问一问。”   庄则州瞪她:“这种事我怎么问!”   郑姗姗:“该怎么问就怎么问啊。”   庄则州:“不问,要问你自己问。”   郑姗姗:“我要是问了,夜莫擎会把我封杀了。”   庄则州冷笑:“你都知道自保,我不知道?”   郑姗姗撇嘴:“你跟我不一样啊,你是他兄弟,他能封杀你?快点。”   庄则州不问,郑大小姐就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去揪他耳朵,庄则州吓的连忙躲开,郑姗姗抱臂眯眼,一副女王样:“过来。”   庄则州心肝都颤了,他硬着头皮说:“我打还不行吗?”   郑姗姗笑了,拿起他切好的水果派,又拿了水果叉,抱着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   庄则州拨夜莫擎的电话。   夜莫擎今天在陪苏舒待客,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盛老爷子。   苏舒的工作室已经搬上了正规,权贵也正式担任了苏舒的“代”助理,戴着一副眼镜,有模有样的。   不认识权贵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认识他的人,看到他当了苏姑娘的助理,简直惊呆了。   然后看苏姑娘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盛老爷子见权贵都来给苏舒当助理了,他也屁颠屁颠地过来了,苏舒就抓住这个机会,跟盛老爷子攀上了交情。   这一来二往,跟盛家的人也走动的多。   夜莫擎总是很担心她,因为盛家很污,不是一般的污,知道他们的人基本不与之深交,不知道的,自然是巴不得凑上去。   当然,即便知道盛家污,也没人会说。   盛家自然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他们的,反正盛家是根深蒂固的豪门,一般人也不敢妄自议论他们,更不敢私底下瞎猜测。   跟盛老爷子熟了后,苏舒就会时不时地请他吃饭,而每回吃饭,权贵会陪同,夜莫擎也会陪同。   夜莫擎接到庄则州的电话,坐在那里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   庄则州直截了当,毫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你跟苏舒同居了没有?”   夜莫擎差点被雷到,他把手机拿开,看了看,确实是庄则州的备注没错,又把手机贴到耳边,问他:“你吃错药了,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庄则州:“是郑大小姐逼我的。”   夜莫擎拧眉:“她是闲的没事干了?”   庄则州:“鬼知道。”   夜莫擎:“你回她,同居了。”   庄则州:“……”   夜莫擎不再多说,直接挂断。   挂断后,目光落在身边的苏舒身上,就多了一层格外温热的力度,也是啊,他们订婚了呢,不该同居吗?   夜莫擎的心思活动了起来。   他得把她拐来同居。   繁华锦世 说:   咳,夜总想~~~~~嗯嗯啊啊了,我也想啊,嘿嘿嘿,色女闪了。   月末了,给点钻钻呗…… 第78章 先住一起了解了解   苏舒不知道夜莫擎这个时候在打她的鬼主意,她正全力陪盛老爷子聊天,大概因为时间久了,聊的话题就比较轻松,不再只围绕着画,但苏舒也没有急近,没有去问盛府的事情,以及盛老爷子的私事,更没有提连雪,时机还没成熟,她得等。   盛府虽然在一些知根知底的人眼中,口碑不太好,但在外的修养和素质还是很好的,至少,盛老爷子一直都是绅士而幽默的。   夜莫擎将电话收起来,看了一眼盛老爷子,又看了一眼苏舒,然后又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就说道:“别聊了,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苏舒便停止聊天。   盛老爷子也很有眼色地不再说什么。   权贵没什么胃口,但还是象征性地吃着。   吃完离开,盛老爷子先走,等他走了,权贵这才对夜莫擎说:“为何不找盛家的其他人?我觉得找盛凌或是盛波更好,他们对盛老爷子的行为看不惯,应该会帮到我们,直接找盛老爷子,其实不大好把连雪弄出来。”   夜莫擎拉着苏舒的手,沉了沉声说:“不想跟盛家的人有过多的牵扯,我宁可费点时间,麻烦点,也不愿意再去接触别人,就先这样吧。”   权贵耸耸肩膀,拿着手机走了。   苏舒跟夜莫擎上车。   坐好后,苏舒侧过身子,看了夜莫擎一眼。   夜莫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并没有立马发动车子,而是抽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也没吸,只是那般咬着,正在苏舒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夜莫擎转过了身。   苏舒:“怎么了?”   夜莫擎将烟抽出来,夹在指尖:“今晚,去我哪里?”   苏舒秀眉一挑:“不要。”   夜莫擎:“我们订婚了,先住一起了解了解?”   苏舒还是那句话:“不要。”   夜莫擎看着她。   苏舒就让他看着,反正不松口。   夜莫擎又转回身子,直接把没吸的烟从窗口扔出去,发动引擎,走了。   把苏舒送回苏家后,他没送她回屋,也没看她进屋,在她下车后他就直接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苏舒:“……”   她翻了一下白眼,心想,幼稚鬼。   就不愿意跟你去住,就这么甩我一车尾汽。   没品!   **   权贵从饭席上离开后找到自己的车,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坐在车里,给温思发信息:“睡了没有?”   温思:“还没有。”   权贵:“在做什么?”   温思:“看书。”   权贵:“看什么书?”   温思:“比较无聊的书,你不会喜欢的。”   权贵:“谁说的,我也很喜欢看书的好不好。”   温思看着这句话,无端地就笑了起来,她将打发时间而从学校的图书馆借来的那本《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书给合上,拿着手机起身,来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夜景,问他:“你怎么也还没睡?”   权贵:“这才几点,哪有睡这么早的。”   温思:“哦。”   权贵:“我现在去接你,去看江景?”   温思轻轻皱了皱眉头,看着这句话,斟酌了好一会儿,还是拒绝了:“不想去。”   权贵当下就打了电话过来。   温思接通。   权贵:“你不要说你又要睡觉了,哪有人睡这么早的,这才九点多一点。”   温思笑道:“我平常就是这么早睡的。”   权贵心想,我不到十一点之后,就不考虑睡觉的事儿!   权贵顿了顿:“十一假期还没过,这个时候的江景很漂亮的,看完就送你回来,不耽误你睡觉。”   温思道:“我虽然住的离襄江有点远,但我也看过江景的。”   权贵:“那怎么一样。”   温思:“嗯?”   权贵低咳一声:“你换好衣服在家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温思顿时一惊,声音拔高:“喂,权……”   权少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整,权贵那边就挂了电话。   温思郁闷。   她没说去的啊。   温思揣着手机,在窗口处站了半天,这才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进屋去拉衣柜,她也没有特意挑选,反正她就那几套衣服,也没什么可选的。   因为想着十月了,还得去江边,会冷,就选了一款比较厚的毛衣,又穿了一条牛仔裤,还拿了一件薄大衣备用,头发也没再扎成马尾,而是披散了下来。   但她的发质很好,柔顺又服贴,发丝又长,一垂下来就快及腰了。   她本人可能并没觉得自己长的好看,也是,她的长相比起其他出众的女孩,确实逊色很多,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并不是长的倾国倾城的女人才会有爱情,再者,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喜欢倾国倾城的女人。   权贵就鬼迷心窍似的惦记着她。   当他开车来到破旧小区的那条道子里,正准备拿手机给温思发信息,让她出来,却不想,刚拉开车门下车,就在那排浓阴的路障树木里看到了温思。   她靠在一颗大树上,拢着一件浅蓝色的大衣,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长发像瀑布一般流泻下来,小小的影廓,干净而美丽。   权贵在那一刻,心止不住地就狂跳了起来。   他想,这是什么呢?幽会?还是偷偷地会情郎?   他轻轻关上车门,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温思吓一大跳,刚准备往前跑,手就被权贵拽住了。   温思立马回身,然后就看到了权贵,他站在阴影里,似乎在笑,俊朗的面孔看不真切,可牵着她的那只手却很温热,他轻轻地使力,把她拉到了身边,另一手环上她的腰,低下头,做出一副要亲吻她的样子。   温思连忙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弹跳开,甩开他的手,闷着头往他的车那个方向走,声音瓮瓮地传来:“我,我们快走吧。”   权贵笑着从树后走出来,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上了车后,他问她:“冷吗?”   温思摇摇头:“我穿的多,不冷。”   权贵瞥一眼她的衣服,刚站的地方暗,没看清楚,这下才瞧清,原来她穿那么厚,他就只穿了一件衬衣,她倒好,毛衣大衣都招呼上了。   穿这么厚,他怎么给她来个温暖的拥抱呢!   权贵抿了抿唇,发动车子离开,路上,他还是提醒她:“下回我再来接你,你在家等着就好了,这天气越来越冷,站外面会受寒,你等很久了吗?”   温思摇头:“也没有。”   权贵笑道:“那么迫不及待吗?”   温思一愣,侧头看了他一下:“什么?”   权贵:“那么迫不及待要跟我出去吗?”   温思红着脸说:“不是,我不习惯让别人等我,也不喜欢迟到。”   权贵闻言,车速一减,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去够被她平放在腿上的左手,攥在手心里之后,这才低声说道:“我愿意等你的,温思。”   繁华锦世 说:   呃……我竟然只想写权哥哥和小思思的故事了,想把夜总和舒宝宝给抛弃了,o(s□t)o……你们打我吧(捂脸)。 第79章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权贵的声音很小,低低地回响在安静的车厢内,温思听见了,瞳孔不受控制地一缩,她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一刚开始,她是觉得这个权少爷有毛病,她虽然被他撞了,可他作为肇事者,已经承担了她的所有医药费,还在当天送她去了医院,后来出院了,她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   温思没有车,也对这种事情的理赔没有经验。   但多少听到过外人说过。   这种理赔就是一次性的,只要人出了院,就跟肇事者没什么关系了。   可他还是每天来找她。   那个时候她确实觉得这个大少爷没事可做,无聊到来缠她骚扰她。   后来那天,她被那个坏小子堵在学校后门,差点被他废了一只腿,是权贵出面帮了她,她觉得,这个男人品性还是好的。   她愿意跟他交朋友。   可是,她并不愿意与他交往,也不愿意当他的女朋友!   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家庭什么地位,异想天开这种事情,她从来不想,灰姑娘的童话,她也从来不信,她是务实踏实的人,从不好高骛远,也从不奢求天降横财,她只相信自己的手,相信自己踏实走出来的人生。   权贵这样的人,她高攀不起,也不会高攀!   温思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轻声说道:“你把车停路边,我要下去。”   权贵皱眉:“做什么?”   温思很直白:“我不想跟权少爷一起去看江景了,你到路边把我放下去。”   权贵没停车。   温思道:“我不会跟权少爷产生任何男女之间的感情,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喜欢你,更不可能跟你交往。”   权贵低声呢喃:“不会喜欢我?”   他猛地一踩刹车,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很刺耳的声响。   温思伸手,按了按耳朵。   下一秒,眼前压来一股重影,原本坐在驾驶室里的男人不知道何时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都往她这个方向压来,她刚准备抬头喝斥他,下巴就被人按住,接着整个人被人压着,唇被吻住了。   温思大惊,当男人的唇贴上她的时候,她两眼大睁,大脑一片空白。   权贵发狠地吻着她,见她没反应,他直接将她抱过来,然后抵脚踩住座位下面的按纽,座位就往后一移,靠背落了下去。   他顺势将她压下去,手也扯着她的毛衣。   温思吓着了,反应过来后就开始反抗,挣扎,大叫。   权贵从她嘴中退出来,按着她,一字一句说:“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温思大哭,抱着自己,浑身发抖。   权贵看着她,将她从椅子里抱起,按在怀里,他伸手擦着她的眼泪:“不想这样对你的,小穷鬼,你就不能享受着我追你的过程吗?”   看她确实抖的厉害,大概是被他吓的,他又拥紧了她,哄着:“好了,别哭了,下回不会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能说不会喜欢上我的话呢?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你就只说,我这个人如何?是不值得你喜欢,还是没有能让你喜欢的地方?嗯?”   温思不回答他,就只一个劲地哭着。   权贵真是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办,平生也没哄过女孩子,只好学着样子,用手轻拍着她的背。   慢慢的,温思不哭了,只是抽噎着。   权贵伸手从纸袋里抽了几张纸出来,给她试眼睛下的泪痕,还有鼻子。   温思轻轻地别开脸。   权贵将纸往后座一扔,捧住她的脸,把她转回来,让她看着自己。   温思眼睛四处转动,就是不看他。   权贵:“我长的十恶不赦吗?”   温思摇头。   权贵笑了一下:“那就看着我。”   温思咬住唇,慢慢抬眼看向他。   权贵无比认真地说:“温思,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温思:“不。”   权贵:“为什么?”   温思:“我没资本陪权少爷玩,我也不是那种能让你玩的女人。”   权贵蹙眉:“谁说我在玩你?”   温思指着自己的唇:“你刚刚。”   权贵:“那是吻你。”   温思不理这话,只是推开他:“我想回去了。”   权贵将车门全部锁住,沉着脸:“先去看江景。”   “不去!”   “温思!”   “反正我不去了,你放我下车,我要回去!”   “看完江景就送你回来。”   “我说了我不去!”   “……”   “权贵!唔……”   又一番逼仄强势的吻之后,权贵小声警告:“不去看江景我就在这里跟你把男女关系坐实了,我做得出来的,嗯?”   温思又环抱着自己:“你不能这样的。”   权贵心情很烦燥,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他不够帅不够好看不够有钱吗?   权贵看着温思像躲瘟疫一样的躲着他,气闷的不行。   他坐在那里,不开车,也不让她下去。   听着耳边温思又哭出来的声音,他掂了一根烟就点上吸,一根烟吸完,他的心情平复了些,旁边的女孩子也没有哭了。   权贵降下玻璃,将烟头从窗口抛出去,也没再关窗,就让外面的空气冲进来,冲淡车厢里面的烟味。   他又抽了纸,去帮她擦眼泪。   温思往后一闪,避开了他的手。   权贵阴沉地抿着唇,强势地把纸按在她的脸上,给她擦眼泪,擦鼻涕,擦完他说:“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   温思不吭声。   权贵看她一眼,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把手机拿起来,解锁,捣鼓了一会儿,他把手机平放在她的面前:“这是我爸跟我妈,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你跟我在一起后,你不单是我的宝贝,你也是他们的宝贝,我家是做展画生意的,有个公司,我们家住在×××,我在外面的住址是×××,我有很多朋友,最要好的是×××……”   权贵将自己的有关的能说的所有事情都跟温思说了。   说完,又问她:“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温思抬起头。   权贵:“我是认真的,我没想玩你,你说的对,你这样的女人,还不够资本让男人玩,你一没身材,二没长相,三没风情,有哪个男人会没事找抽来玩你,我只是……”   话没说完,眼前飞来一包纸,直砸脑门。   温思气吼:“我是什么都没有,那你还强吻我?!你是有病啊!”   权贵偏头,躲开了被一包纸砸的命运,他的脖颈歪向了玻璃窗这边,玻璃被落下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街景,街景不好看,因为这里是穷人区,不过,城市的绿化还是好的,有花,有草,有树,在十月的夜风下,美丽铺展。   清风伴着微冷的寒气铺面而来,权贵没觉得冷,只觉得心情无比的雀跃,他想到刚刚温思恼羞成怒抓纸砸他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撑着双臂,转回头,把脸凑到她跟前,看她生气的脸,生气的眼睛,笑道:“嗯,我可能真得病了,你要给我医治吗?我刚确实是强吻了你,说句抱歉有点太敷衍,那……你要不要强吻回来?不止是唇,别的地方也让你尽情蹂躏。”   繁华锦世 说:   呃,钻石都投来,我权哥哥发威了~~~哈哈哈 第80章 灰姑娘与白马王子   温思没有权贵那么厚脸皮,也不像他那般,什么话都敢说,她此刻被权贵的话刺激的脸一阵阵发红,尤其,他刚刚还那么的吻她,温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现在头脑有点乱,只想快点离开:“权少爷,放我下车。”   权贵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发丝:“你不生气了吗?”   温思瞪着他。   权贵把头低下去,性感的薄唇去触她的唇,温思吓的尖叫,拼命的往后躲,权贵不动了,他看着她:“不想强吻回来,那说明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温思咬牙气道:“谁说我不生气了?我还在生你气!”   权贵笑道:“那好,你强吻回来。”   他又往她靠过去。   温思立马把双肩包拿到胸前,挡住他。   权贵皱眉:“要么你强吻回来解气,要么我们去看江景,没有下车和回家这两个选择。”   温思觉得他太霸道了,而且怎么就把情况弄到这个地步了,她进退维难嘛!   温思不可能真的回吻他的,只能气的抱紧双肩包,瞪着他。   权贵笑着坐回身子,也不系安全带了,直接一踩油门,重新发动车子上路。   一路上,温思一句话都不说。   权贵也不说话。   就那么安静地开到了襄江帝城的江边。   权贵没有立马下车,温思也没有。   夜晚的襄江帝城,风景独好,沿江有很多大船,船的轮廓上都装有霓虹灯,随着船的移动,那些霓虹灯也在移动,不同的颜色交替,辉映着大江两岸的那些高楼大厦,格外的漂亮。   权贵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往外瞅了一眼,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他又走到温思那一边,给温思开车门。   温思带着点怒意地瞪了他一眼,拿好双肩包,下了车。   下车后,她将双肩包背在身上,权贵道:“不用拿包,放车上。”   温思摇头:“我背着踏实些。”   权贵想到她刚刚用这个双肩包挡自己的样子,笑了,一胳膊揽住她的肩,搂到怀里,低声道:“我若想对你做什么,一个包挡得住?”   温思一听,当下挣扎着就要跑。   权贵立马按住她:“看你,说说而已,跑什么跑,我能对你做什么。”   温思红了眼眶:“你说过不玩我的。”   权贵看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叹气:“看你一个挺自爱挺保守的小姑娘,怎么开口闭口就是玩不玩的,我说了,没玩你,你的资本也够不上,我只是……挺喜欢你的。”   温思:“我不会胡乱谈男朋友的。”   权贵:“那最好了,我也不会胡乱谈女朋友。”   温思:“我跟权少爷哪里都不合适。”   权贵:“你说的哪里都不适合是指什么?”   温思:“家庭背景,生活层次,各个方面。”   权贵勾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你在床上合适就行了。”   温思脸又一红,甩开他就走。   权贵追上去:“怎么了?”   温思不理他。   权贵笑着去牵她的手,被温思甩开。   权贵一把捉住她的胳膊,很正色地说:“温思,咱们交往看看,嗯?”   温思:“我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权贵:“怎么是没意义呢,谈情说爱,这是人生最有意义的事儿。”   温思抬头看他。   权贵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我是认真的,真的。”   温思叹气,把脸转向襄江帝城的江上,一个帅气有钱又似乎很有背景的少爷对自己展露心扉,说喜欢自己,想要追求自己,是个女孩都会有虚荣心,温思也不例外,可她不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千金小姐,亦非什么都不做,能靠父母而衣食无忧的人,她得奋斗,她得拼搏,她得一步一个脚印,走的踏实、坚定、认真,不然,人生很可能就会失败。   温思不想投机取巧,亦不愿意靠一个不踏实的爱情来扭转自己的人生。   她从不信灰姑娘的故事。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灰姑娘,更没有白马王子。   温思收回视线,破天荒地对权贵笑了一下,说道:“不是说带我看江景吗?我一直很想坐那个船沿江游一圈,你能带我去吗?”   权贵皱眉,对她的突然转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着实高兴,为什么呢?因为她这样的转变说明了她在接受自己啊,权贵笑道:“你想看,我们就去看。”   温思:“嗯。”   她小鸟依人地跟在他身边,上了船。   船上很热闹,人也多,有舞蹈团队在为船客们跳舞,还有主持人在讲解沿江的风景,交替着还有人唱歌,一片闹哄哄。   温思一刚开始也在最顶层的上面看景色,但人多,挤着挤着就把她挤到了角落处,灯光罩不到,人更看不到,权贵拥着她,那一刻,完全控制不住的想要吻她。   身体澎湃的如同发动机下面的江水,他扣着她的头,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   温思没有推开他。   权贵的手移动到了她的毛衣里面,当感受到了细腻的肌肤,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他咬着她的耳朵,低低地喘气:“温思,晚上不回去了,好吗?”   温思轻喃:“不行。”   权贵愤恨的又咬了她一下,疼的她轻啊一声,这样的声音在此时此刻,何其的僚人。   权贵的手往她的牛仔裤探去,温思立马按住他,急声说:“不行。”   权贵只好收回手,拉起她,往船下一层去。   他找了个休息室,把她拉进去,反锁住门,把她按在沙发上,温思急急道:“你说过,不玩我的!”   权贵满头大汗,很想跟她在沙发里来一场消魂的运动,但看她那么防备的样子,他只好认命地吸一口气。   他也不能吓着她了。   不然,明天她不理他了怎么办?   权贵虽然极度渴望她的身体,却还是忍着,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温思已经将被他解开的大衣重新拉紧,双肩包放在腿上,理着发丝,拿手机。   权贵就坐在对面看着她。   温思想静心,就用手机看学习资料。   可对面男人的视线太有穿透性了,她压根没办法静心,她没抬头,只道:“你不要看我。”   权贵:“不看你看什么?”   温思:“你去看景。”   权贵:“你就是我眼中的风景。”   温思无奈,收回手机,转到窗户边上,去看江景了。   权贵坐着没动,只视线随着她的转动而转动。   两个小时过去后,船游了回来,时间也不早了,不用温思说,权贵也知道该送她回去了,到了温思住的那个破小区后,权贵直接将车停在了那个小区门口,因为很晚了,不怕有邻居会看见,下车的时候,权贵道:“好好休息,明天白天我有事,就不来了,晚上来喊你吃饭。”   温思嗯了一声,说道:“开车小心。”   权贵笑:“嗯!”   看着温思进了小区的大门后,权贵才开车离开。   繁华锦世 说:   ---安。 第81章 失恋了   第二天整个白天都在忙,苏舒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盛老爷子要跟着连雪一起去祭拜她死去的母亲,苏舒就跟了去,夜莫擎没办法分身,权贵就陪着她,直到晚上才有空闲。   他给温思发信息,可对面居然提示此号是空号,权贵微惊,拨号出去,可拨响了,语音里播报的依然是空号。   权贵沉着脸收起手机,开车去温思的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他将车停在绿化带外面的车库里,下车,直接往小区里面进。   因为这里是老区,压根没有门卫,权贵轻轻松松地走了进去。   之前调查温思的时候,知道她的一切信息,也知道她住在这老区里的哪一幢哪一户,就着昏暗的路灯,权贵走进了那个破败的单元门,然后走楼梯――这老区的房子没有电梯,上了七楼,敲响了701号的房门。   敲了很久,才听到有脚步声往门口走来,接着门被人打开,出来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面孔。   权贵虽然没有当面见面温思的父亲,但调查资料里面有她爸爸的照片,这个人,不是温思的爸爸。   权贵微微眯了一下眼,心下不解,想着这人可能是客人,但哪里有客人来开门的道理?想不明白,就直截了当地礼貌问一句:“请问,温思在家吗?”   中年男人道:“你找温思?”   权贵点头:“嗯。”   中年男人颇为好奇地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着实诡异,因为门口的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温思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但诡异是诡异,若温思还住在这里,他倒是会多关心一下,毕竟老邻居这么多年了。   可如今,温思一家人举家搬迁了,他也就没必要大惊小怪,多管闲事了。   中年男人道:“她不住在这里了。”   权贵蹙眉,精明的视线往里扫了扫,可男人挡着,门口处位置又狭窄,他看不到里面,只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笑道:“意思就是搬走啦,不住这里了,这房子已经卖给我了。”   权贵一惊,骤然推开中年男人,急步跨进屋里。   进了门,看到很小的两室一厅的空间,他把每一个角落都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想到温思的手机号变空了,是不是换了手机号,真的离开了?   权贵面色很冷,走出来,冲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就走了。   下了楼,权贵埋头一股作气地走回车边,解开锁控,拉开门,从储物槽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一根,靠在车门边吸了起来。   随着青白烟雾飘起来的时候,权贵想到了昨晚。   昨晚他吻了她,摸了她,她没有拒绝,他以为她接受他了,没想到,那不是接受,只不过是她用来混淆他视听的一种手段罢了,让他对她松懈,进而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好。   很好!   权贵冷笑,一指头摁灭烟,狠狠地往地上一抛,上了车,开车走了。   那一晚过后,温思彻底消失在权贵的生命里,权贵也不再提及这个人,而没了温思,权贵的整个心思就都放在了为苏舒打理公司以及救出连雪方面,故而,留在公司的时间就变长了。   苏舒很纳闷,因为之前权贵答应夜莫擎的是,他只工作半天,另外的半天干什么呢?当然是谈情说爱。   这忽然全天候的呆在公司,很反常呀。   逮到机会,中午吃饭的时候,苏舒问权贵:“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唔,我是说,感情方面的。”   权贵闷头挑着米饭,闻言抬头睇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没有。”   苏舒看着他,半晌后哦一声,兴味索然地垂下眼睛,继续吃饭。   权贵大概没胃口,吃几口就吃不下了,苏舒又看他一眼,心知他定然是与那个“小女友”闹矛盾了,但他不说,她也不好揭他的伤疤。   等权贵拎了食盒到外面扔,苏舒去办公桌拿了手机,打给夜莫擎。   今天夜莫擎有饭局,起先是喊了苏舒一块去的,但苏舒吃完饭要跟权贵去一趟盛家,取那一张画,故而,她就没去,夜莫擎也没勉强她。   中午苏舒喊权贵出去吃饭,权贵没胃口,就不出去,苏舒没法,只得叫了外卖。   电话拨响后,她将外卖盒子往里推了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对面夜莫擎率先说:“等会儿,这里有点吵,我到外面。”   苏舒嗯了一声,不一会儿,话筒里的嘈杂声就没了,夜莫擎低笑的声音传来:“想我了?”   苏舒翻白眼:“我一个小时前才刚刚跟你见了面。”   夜莫擎单手扣着安全过道里楼梯的扶手,慵懒闲散地倚在扶梯上,声音低低沉沉,依然蓄着笑意:“那说明你一个小时不见我就不行啊。”   苏舒道:“没时间跟你贫,我是觉得权贵有点儿不对劲,跟你说说。”   夜莫擎眉梢一挑,问道:“怎么不对劲了?”   苏舒道:“一天到晚都在公司,话少了,饭也少了。”   夜莫擎冷哼:“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不对劲,他有点欠揍了。”   苏舒半挑眉峰:“嗯?”   夜莫擎道:“让你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去了,他不就是有点欠揍。”   苏舒笑。   夜莫擎冷脸:“你还笑。”   苏舒道:“真没跟你开玩笑,他好像失恋了。”   夜莫擎一怔。   苏舒道:“我刚刚探了他一下,他没说,但他这几天心情确实很不好,很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你有机会问问吧,他心情不好,也会影响我的事情的。”   夜莫擎认真道:“嗯。”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电话进来,是包厢里的人叫他的,他道:“我知道了,有空我会找他问问的,你不用担心这个,好好吃饭。”   “知道。”   苏舒说完,先挂了电话。   然后沉住气地将午餐吃完。   扔餐盒的时候,看到权贵站在外阳台上抽烟,那背影,那侧脸,怎么看怎么的阴郁。   苏舒也不去打扰他了,她回到办公室,用内线给盛老爷子拨了个电话,问他下午几时有时间,他们过盛府一趟。   盛老爷子说他要午休,让他们两点半再去,苏舒答应了。 第82章 苏舒与连雪谈心   盛老爷子挂了电话,连雪递了一杯茶水给他,盛老爷子接过,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之前连雪跟苏明交往的事情盛老爷子不知道,一来苏家在攀上夜莫擎之前,盛家从来没放在眼里过,自也不会去关注苏家的事情,二来连雪是从降龙会出来的,纵然之前是皇家国戚,那也什么都不是了,盛老爷子压根不会想到这个女人,未来会给盛家带来何等灭顶的灾难。   当初在降龙会看到她,一眼就投缘了,故而,就把她带在了身边。   连雪轻声问:“一会儿苏小姐要过来?”   盛老爷子轻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嗯,过来取上一回让我鉴赏的画。”   连雪哦了一声,见他将茶水喝完了,她就接过茶杯,要再给他续,盛老爷子却不愿意再喝了,想去躺一会儿。   连雪扶他去躺下,想了想,也跟着躺下。   连雪跟盛老爷子住在一个房间,所有人都认为他二人是睡了,但其实,没有,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风流,老了也风流,但这一回,破天荒的,他并没有对连雪做那种事情,从她被他带回盛家开始,他也只是让她照顾他的日常起居,做的最为过份的事情,无非是抱她坐在腿上,跟她讲解他的画。   连雪几次勾引他,都不成功。   这一回,也一样。   连雪躺下去后,脱衣服去抱他,吻他,被盛老爷子按住,他闭着眼睛,说道:“衣服穿上陪我睡一会儿,不想睡的话你就去做点别的事情,别扰我。”   连雪不甘心,问道:“你不要我,那带我回府是做什么?”   盛老爷子听着这话,睁开眼,看着她,年轻的女孩皮肤很好,眼睛很亮,长的也好看,似曾相识,但仔细去想,又似乎并没见过,他盯着这张年轻的面孔看了很久,这才缓慢开口说:“看你第一眼觉得投缘,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   连雪蹙眉:“只是因为投缘?”   盛老爷子笑道:“是呀,不然你以为,像我这把年龄的人了,带你回来是要做什么?”   连雪愤慨,一把抓起衣服,套在身上,下了床。   盛老爷子想到今天陪她去的那个墓,说墓其实也不算墓,就一个小土龋没有木碑,也没有石碑,压根不知道那墓里埋的是什么人,她说那人是她的母亲,可到底是不是,只有她自己清楚。   盛老爷子不是怀疑她,但从那墓回来,他总感觉心头不安定。   具体是哪种不安定,他也说不出来。   盛老爷子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看着往门外走去的瘦弱的身影,问道:“今天那墓里埋的,是你的母亲?”   连雪停住脚步,眼内汹涌地荡出恨意,她没转头,目光冰冷地落在眼前的木门上,过了好久之后她才控制住那股恨意,低低地说:“是我的母亲,去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盛老爷子问:“只有你母亲吗?你父亲呢?”   连雪刹时攥紧了手,强迫自己不要声嘶竭力地冲他喊,她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没有父亲,他早就死了。”   盛老爷子微叹,又道:“为什么你父亲跟你母亲没有埋在一起?”   连雪冷笑道:“因为他不配。”   说完这句话,连雪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等下午苏舒和权贵过来,连雪被盛老爷子遣派出去接待,这让苏舒和权贵都大为不解,因为之前来盛府的几次,盛老爷子从来没让连雪出来过。   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   可今天,连雪像女主人一般周到有礼地接待着盛老爷子的贵客,大概是因为今天苏舒跟去了连雪母亲的墓那里,与连雪罩了面,撞见了,盛老爷子便不再藏着掖着了吧!   但不管因为什么,能够这样看着连雪,苏舒是极为高兴的,但想到苏明,她又高兴不起来,想到连雪的遭遇,她更高兴不起来。   一盏茶过后,权贵随着盛老爷子去取画了,苏舒伸手拉住连雪的手,左右看了看,没人之后,她才低声对她说:“你不要再留在盛府了,我有办法把你带出去,我哥还在等着你呢,你不要因为一个男人的错就毁了自己。”   苏舒真的很喜欢连雪,也希望她能跟她的哥哥有个好的结局,她哥是个死心眼,又专贞不二,连雪失踪这么久了,她哥还一直在等着,哪怕查不到她的下落,也从没有放弃过,更没移情别恋,她见连雪听到了她哥后神情明显的有了很大的波动,她就知道,连雪其实也还没有忘记她哥。   苏舒再接再力说:“报仇不是这样报的。”   连雪猛然一下子抬起眼睛望向她,那一刻她的神情是狼狈的,她几乎无法想像当苏舒知道了她的人生遭遇,知道了她这么处心积虑接近盛老爷子的动机,知道了她有那么阴暗的心思后,会怎么想她。   尤其,当苏明知道后……   连雪不敢想,也从来不愿意去想,她把自己闭塞了,一心投入复仇里,可苏舒的一句话,瞬间就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连雪嘴唇颤了颤,眼皮子跳了好几跳,最后霍地一下甩开苏舒的手,重重地搁下茶杯,以无地自容的心情站起来就走。   可又被苏舒拉住了。   连雪恼怒,转脸瞪她:“松开。”   苏舒坚定地道:“不松。”   她也站起身子,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想让盛家倒台,想让盛老爷子为你母亲偿债,可以换一种手段,我能帮你的,真的,你不想让我哥知道,我们就不让他知道,只要你离开盛老爷子,降龙会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让景龙抹除你去过那里的记录,谁去查都查不到,也没人敢在背后说你什么。”   见连雪无动于衷,苏舒又道:“盛家很大,靠你一个人想扳倒盛家,或是对付盛老爷子,很难。”   连雪薄唇动了动,却是缓缓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苏舒道:“我也不想管,可你招惹了我哥,这事我就非得管了,你拿自己去报仇,或许会成功,或许搭上了自己也报不了仇,而不管是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你都伤害了我哥,我只问你,为了一个不入流的负了你的母亲害了你母亲性命的男人而伤害爱你你且又爱着的男人,值吗?”   繁华锦世 说:   安。 第83章 好事真是多磨   连雪并不在意值不值,只要能报仇就行,哪怕是毁了自己。   可有一点儿她确实太自私了,她为了报仇伤害了苏明,而她突然消失的时候也没敢当着苏明的面说分手,因为她打内心里是不愿意分手的,而她也知道苏明的性子,一旦她提出分手,他必然要问明原因,若她给不出一个能让他心死的原因,他是不会放手的。   连雪也不愿意找个“替死鬼”去刺激苏明,就那般突然消失,苏明大概很生气吧,也可能一直在担心她。   连雪眼睫毛动了动,她抬起头来看向苏舒,歉意的口吻说:“代我向你哥说声对不起。”   苏舒漠然道:“要说你自己去说。”   连雪低声问:“你知道了我的全部事情?”   苏舒道:“嗯。”   连雪很难堪,她虽然一直表现的很不在意,可哪能不在意?自己这么不堪的身世,放在苏明面前,或是放在苏舒面前,那都是极为丢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又坐了下去。   苏舒也跟着坐下去,却不是坐在连雪的对面,而是坐在她的左手边,紧挨着她,考虑到权贵和盛老爷子快回来了,苏舒又规劝了连雪几句话,无非还是让她离开,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连雪盯着面前的檀木桌,轻声问:“我还能离开吗?”   苏舒坚定地道:“能的,只要你愿意,我就有办法。”   连雪又看向她,问道:“我的事,苏明知道吗?”   苏舒道:“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不然依我哥的脾气,他得大闹盛府了,你也知道,盛府在襄江帝城的威望远高于苏府,我哥若真因为你闹了起来,苏家大概就不保了。”   连雪垂眸:“不要告诉他。”   苏舒道:“可他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连雪又偿何不想念苏明,可她现在,还配跟苏明在一起吗?   连雪怔怔地坐在那里,不接腔。   苏舒急的拉扯了一下她的手,正要再说点什么,却听到了脚步声,她倏地一下站起来,坐到了对面去,坐稳,见外面的人一时半刻没有进来,她又找连雪要了她现在用的电话号码,连雪一开始不想说,后来顶不住苏舒的死缠烂磨,还是说了。   等苏舒存好她的号码,盛老爷子和权贵就进来了。   二人说说笑笑,看来聊的很投机。   权贵手中拿着上一回他“故意”让盛老爷子鉴赏的画,盛老爷子大概极喜欢那画,嘴里一直念叨不停,可权贵却当作没听见,这画确实很名贵,不可能真的一直放在盛老爷子这里的,他爸催了他好几次来要,没赶上机会,今天是怎么着也得带回去的。   权贵笑着坐在了茶桌旁边,一落座,视线就转向了苏舒,眼神询问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苏舒冲他摇摇头。   权贵面色微微沉了沉,余光扫了一眼连雪,却是不动声色地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喝了。   今天来这里的两个目地,一是拿画,二是劝连雪自动离开,若连雪能够自动离开,倒省了他们很多事,但似乎,苏舒那边不太顺利。   权贵不愿意再坐着了,苏舒也想离开,二人就象征性地喝了一些茶水,说公司还忙,就不多留,告辞离开了。   开车出了盛府后,苏舒就拿起手机,点开刚刚存的连雪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等了两分钟左右,没有等到回复,苏舒将手机搁下。   权贵侧头瞟她一眼,问道:“怎么跟连雪说的?”   苏舒道:“我让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还跟她说我哥在等她,她有点儿动摇,但似乎又有所顾忌。”   权贵淡淡道:“不急,我们从连雪身上下手,夜莫擎从盛老爷子身上下手,这事儿很快就能解决,不会影响连雪,亦不会影响苏明。”   苏舒道:“但愿吧。”   权贵笑道:“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夜莫擎?”   苏舒道:“我没有不相信他。”   权贵道:“那你就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能劝住连雪?”   苏舒叹道:“我感觉她好顽固。”   权贵又笑了一下,倒什么都没有说了,现在才下午四点多,权贵就直接把车往公司开,还没到达公司,苏舒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见来电显示是夜叉叉,她没有犹豫,接了。   夜莫擎低沉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出来了?”   苏舒左右望望,俏皮地道:“你怎么知道?在我身上安定位器了?”   夜莫擎失笑:“哪用装定位器,稍微想一想就能判断出来了,不过,你的提醒不错,或许我真得在你身上装个定位器,随时知道你在哪里。”   苏舒翻白眼。   夜莫擎道:“事情顺利吗?”   苏舒道:“不太顺利,不过,我要到连雪的手机号了,以后就方便跟她私下联系了。”   夜莫擎嗯了一声,又问:“还在路上?”   苏舒道:“是呀,打算回公司。”   夜莫擎说了一声好,又说自己也刚回公司,让她晚上下班等他,他带她出去吃饭,苏舒没拒绝,应下后挂了电话。   夜莫擎又翻通讯录,找到景龙的号码,拨了过去。   景龙最近跟田非妙打的火热,没事儿的时候都是混在田非妙的甜品酒吧里面,这个时候田非妙还没醒,她通常都是上夜班,不到凌晨四点,基本不会离开酒吧,现在又因为跟景龙在一起了,晚上更是没空睡觉。   工作的时候,景龙是不折腾她的,可等工作结束,景龙就缠着她不放,一直到中午,吃了饭,她才睡下。   昨晚二人都没离开,就在酒吧里留宿。   酒吧是田非妙开的,有她单独的一间公寓房,设备非常齐全,自从跟景龙交往后,二人就时常夜宿在这里。   田非妙在卧室睡觉,景龙靠在床头拿着手机打游戏,电话进来的时候,他正拿下对方四个人头,还想趁胜追击,来个五连杀,被电话拢乱,他退出来,语气不好地“喂”了一声。   夜莫擎挑眉:“怎么了?这都几点了,不会是又打扰你的好事了吧?”   景龙哼道:“我正要连杀,被你的电话阻断了,你说是不是打扰了我的好事?”   夜莫擎道:“哦。”   完全没有一丝歉意。   景龙问:“什么事?”   夜莫擎道:“小事,晚上出来吃饭。”   景龙一下子就来了火气:“就这事,你不能发个微信通知一下就行了?打什么电话!”   他很郁闷。   夜莫擎却丝毫没觉得对不住兄弟,一副很有理的样子说:“你知道我最讨厌敲那些麻烦的字了,跟你也没必要搞那么费事,而且,我还有事情问你。”   景龙没好气:“什么事?”   夜莫擎道:“最近盛老爷子有没有去过你的降龙会?”   景龙眯眼:“怎么问起这个了?”   夜莫擎道:“他若去了,你想办法弄个女人牵住他,让他把连雪送回来,若他没去,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去。”   景龙正色道:“这有违降龙会的规矩。”   夜莫擎指尖把玩着办公桌上的钢笔,淡淡的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冷傲:“规矩都是人定的,因局面而改变,只要盛老爷子主动放手,让连雪回到降龙会,我就不再对盛家出手了,那样的家族,我连对付的心思都没有,让他们从内部腐朽就行了,若你不想办法,那襄江帝城的贵族领域,得重新洗一洗了。”   夜莫擎的这话说的很轻淡如风,可那话里的意思,却一点儿都不轻。   景龙听懂了,是以,心口惧震。   他微微拧了拧眉,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为了苏舒,你倒也真的下得去手,重新洗牌襄江帝城的豪门权贵,可不是一件小事。”   夜莫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无所谓,能让老婆高兴就行。”   景龙重重地啧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恶心。”   夜莫擎失笑。   景龙道:“你还是别出手吧,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来想办法,不就是把连雪重新弄回来吗?她是从我的降龙会出去的,想弄回来,也不难。”   夜莫擎道:“那就尽快。”   景龙哼了一声,夜莫擎二话不说,直接挂断。   景龙:“……”   还没跟我说晚上在哪里吃饭呢!   这混蛋!   景龙气的将手机一甩,可想到刚刚的四连杀,他又拿起手机,进入游戏界面。   晚上六点,夜莫擎将吃饭的地址发给了景龙,景龙叫醒田非妙,去蹭饭了,结束后,田非妙想跟苏舒一块回家,被景龙拽住。   夜莫擎也不可能让田非妙把苏舒拐走的,故而,理都没理她,与几个人分开后,带着苏舒去了沿江一带的别墅区。   车停稳,苏舒却坐在那里不动,夜莫擎问:“不下车?”   苏舒瞪着他说:“我说了我要回家。”   夜莫擎道:“下来看看房子。”   苏舒挑眉:“什么房子?”   夜莫擎笑着弯腰,抵着她的耳朵说:“婚房。”   说完,不等她反应,伸手解着她的安全带,拉着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往别墅区的羊肠小道上走去。   因为别墅区就在江水边上,与江水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是以,很富丽繁华,能住在这个小区的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的,小区里面的设施非常好,绿化覆盖率也极高,虽是晚上,可路灯比比皆是,抬眼扫去,满是璀璨华光,路面全是软包铺面,颜色鲜艳不说,还十分的奢华。   苏舒跟着夜莫擎走了一小段路后才反应过来,嘀咕道:“还没结婚呢。”   她的声音很小,可夜莫擎还是听见了,他笑道:“等连雪出来,我们就结婚。”   苏舒撇了一下嘴。   夜莫擎道:“因为连雪,你愿意与我交往,也愿意与我订婚,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介意,你若能真心实意最好,若不是,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实意,然后再对我付出真心,连雪事关到你二哥的幸福,我知道,她若不从盛府里安然走出,你是不会答应结婚的,那么,等连雪出来了,还你二哥一个美好幸福的未来,你就嫁给我。”   苏舒停下脚步,轻抬下巴,看着他。   夜莫擎也跟着停住。   二人停下的地方恰巧就在路灯旁边,一高一低的影子被灯光拉的老长,男人的俊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深邃到近乎邪魅,他星目专注地投递在她的脸上,与她抬起来的目光紧紧地相扣,他的瞳漆黑而认真,她的瞳,清澈而纯净。   对视了有两分钟的样子,她重新牵起他的手,说道:“好。”   这一个好字,让夜莫擎眼瞳倏然扩大。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简单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在夜莫擎看来,苏舒这姑娘虽然跟他订了婚,可似乎,心不甘情不愿。   当然,从她外在的言语和行动上是看不出来的,但她的心,还没有为自己敞开。   他们虽然订婚了,但结婚,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他若强迫她,她也没办法。   可他不愿意强逼她,他想让她自愿。   夜莫擎一直担心的就是苏舒会用各种理由来推辞与他结婚,可没想到,她一口坚定地应了下来。   夜莫擎心里高兴,一把掳住她的腰,扣在怀里,他吻着她的发丝,轻声道:“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苏舒道:“当然了,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夜莫擎想说,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可这个时候,他哪敢说?他笑着道:“我的小舒自然是一言九鼎的。”   他又吻着她的额头,直到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往这里走来,他才松开她,反牵住她的手,往他们的别墅去了。   别墅是仿欧美风格建造的,有点巴罗克的风格,外型庄重美观,因为是沿江的一道风景线,故而,这里的一草一物,一砖一瓦,皆很有特色。   别墅是夜莫擎老早就买好的,原本是作为一处地产而闲置着,跟苏舒定了婚后,他就在想拿哪处房子来做婚房,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就想到了这个,虽然江边的别墅离公司有点远,可这里风景怡人,婚后也能安静地过二人生活,上班远一点儿,倒没那么重要了。   夜莫擎手中有钥匙,进了别墅,开了所有的灯。   别墅里面全装修好了,家俱用物一应俱全。   夜莫擎领着苏舒在外头转了一圈,又在里面转了一圈,等下来,将近十一点了,夜莫擎搂抱着苏舒,坐在大沙发里头,低声道:“很晚了,不再跑回去了,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苏舒笑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夜莫擎不应话,只低头吻她。   情难自禁的时候,他抱起她想上楼。   苏舒轻声道:“不结婚不可以同房。”   夜莫擎脚步一顿,有点恨恨的:“你在美国多年,怎么还有这种封建思想?”   苏舒嘟嘴道:“我自爱。”   夜莫擎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身体很难受,实在很想跟她云雨一翻,很多男人在追女孩子的时候表现的绅士有礼,追到手后就迫不及待,可夜莫擎恰好相反,追苏舒的时候表现的迫不及待,可追到手了,又格外的绅士了。   那其实不是绅士,只是他尊重她,爱戴她,便不愿意勉强她。   追到手的,那就是自己的女人。   对待自己的女人,当然怎么宠怎么来。   想睡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她的顽固,他倒也没强来,可今晚,他实在很想。   夜莫擎垂眸,吻住她的小嘴,继续往楼上走。   苏舒挣扎,被他轻微地按住,哑声道:“就睡一晚,不碰你。”   他松开她的唇,蹭着她的发丝说:“实在有点累了,不想再跑回去。”   苏舒不相信,挑眉问:“真的是因为累了?”   夜莫擎低声:“嗯。”   苏舒哼了一声,倒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去了二楼的主卧室,然后被他松开,催促着去洗澡。   苏舒狐疑地瞪了他一眼。   夜莫擎道:“衣服在柜子里,你自己拿,我先躺一会儿。”   他说着,果然往一旁的大床走了去,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了拖鞋,他直接蹬掉拖鞋,躺在了床上。   苏舒只好收回视线,去衣柜里找睡衣。   东西准备的倒是齐全,不单有睡衣,还有各式各样的外出衣服。   苏舒撇嘴,心想,老谋深算,早有预谋吧?   她在内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取了一套棉质的长袖长裤的睡衣出来,拿着进了洗澡间。   等洗澡间的门关上,夜莫擎从床上起来,也去找了一套睡衣,到另一个洗澡间去洗澡了。   等他洗出来,苏舒还没出来,他往苏舒刚刚进去的那个洗浴间瞅了一眼,随即找到手机,准备用手机处理点工作,一边等她。   靠在床头,解锁手机,就看到了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廖安的,一个是苏明的。   夜莫擎挑眉,看了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三十一分了,在廖安那边,应该快中午了,她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是做什么?   夜莫擎没有回过去,而是给苏明回了一个电话。   苏明问他:“苏舒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夜莫擎一听这个问话,心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剑眉一蹙,问道:“有事?”   苏明道:“我打她手机,一直没人接,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夜莫擎道:“嗯。”   苏明说:“她在做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夜莫擎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对苏明说――苏舒在洗澡,这话一说,苏明不得急的跳起来,立马杀到他处心积虑置办的这个别墅来?   余光转了一圈,见那个浴室的门还没打开,夜莫擎不动声色地道:“她手机在包里,人去洗手间了,大概设了静音,我也没听见,你只说,找她什么事儿?不方便说的话等她回来我让他回给你。”   苏明不知信没信,只声音微沉:“让她回来了回电给我。”   夜莫擎说了一声好,苏明就将电话挂断了,可见有多不愿意跟他聊天,夜莫擎无所谓,只不过想到苏明如果真的找苏舒有事,那今晚他要办的事儿不就办不成了?   夜莫擎惆怅,随手丢了手机,摸了一只烟出来。   吸到一半,苏舒总算洗好了,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衣服穿的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擦干了,这是不给他任何下手的机会呢。   夜莫擎低笑,噙着烟打趣她:“穿这么齐整,睡觉不难受?”   苏舒眼眸动了动,指着衣柜说:“就两套睡衣,一套完全不能穿,一套是这样的,就算难受,我也得穿呀。”   她口中‘完全不能穿’的,是夜莫擎备的裙装,蕾丝的。   虽然在备这套睡衣的时候夜莫擎是存了私心,但夏天不就这么穿?   虽然现在不是夏天了,但离穿长衣长裤还有段时间。   再说了,美好的第一次不就得有点情趣?   可这个小姑娘压根不懂情趣。   穿这么保守的睡衣,还把头发都烘干了,那他等会儿借机给她擦头发再顺理成章跟她……不就做不成了吗?   还有苏明刚刚的来电。   夜莫擎烦燥,果然还是得把婚给办了,那样才能想干嘛就干嘛。   吐出一口心火难平的烟卷,他下巴抬了抬,说道:“刚苏明打了电话来,找你有事,你给他回一个吧。”   戳灭烟,夜莫擎认命地下床,去衣柜里拿衣服穿。   那架势显然是在表达,一会儿得走。   苏舒不傻,可以说相当的聪明,知道今晚夜莫擎的心思,她没戳破,自也没打算让他如意,只不过见他说累,她也懒得再折腾,所以就顺势应承了下来。   这会儿又是怎么了?   有急事儿?   苏舒想到苏明,很快去包里翻出手机,解锁一看,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明的,她心下微怔,当即就拨打了过去。   那边几乎秒接,苏明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小舒。”   苏舒‘嗯’了一声,问道:“哥,怎么了?”   苏明道:“爸今天跟张叔叔在襄江边上钓鱼,不小心掉进了襄江里面……”   话还没有说完,苏舒整个人呼吸一紧,声音紧绷地问道:“爸没事吧?”   苏明道:“没大事,就是头磕着了,刚从医院回来,见你不在家里,就打你电话问一问,你若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就算了,刚刚大姐跟大姐夫来了,张振也来了,看完人,张振走了,大姐跟大姐夫说留一晚,看看爸的情况,明天再走,妈也在爸身边,家里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夜莫擎穿好衣服就站在苏舒的后边,苏明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有点不爽地想着,既说了不用担心,家里有人照顾,你还打劳什子电话?这通电话一打,苏舒还能留在这里过夜吗?   果不其然,等挂断电话,苏舒扭头看他,夜莫擎轻轻地启唇道:“走吧,衣柜里有衣服,我先到楼下等你。”   繁华锦世 说:   安。 第84章 天大的惊喜   原本是该很销魂的一夜的,却因为这事儿,销魂事儿没了,夜莫擎还是有一肚子气的,下回再想拐骗苏舒过来,万不可能了。   开车回到苏府,哪怕是一肚子火气,夜莫擎也暗自兜着,他随着苏舒一起上楼,去看苏爸,也就是苏俞岩。   苏俞岩躺在床上,人基本快睡着了,苏舒敲了门进去,夜莫擎跟着进去,进去后,苏妈看到夜莫擎,相当的惊讶,不过很快她就亲切地招呼一声:“莫擎。”   因为跟苏舒订婚了,苏妈喊夜莫擎的称谓就变了。   夜莫擎回了一句:“我听小苏说爸受了惊,过来看看。”   这个‘爸’一喊出来,苏妈骤然转动眼珠子,盯了夜莫擎数秒,又朝苏舒望了过去,苏舒也没想到夜莫擎乍然间就把这称谓给改了,当即一怔,母女俩此刻都有点儿反应无度,苏妈咳了一声,笑着说:“没事了,就是不小心掉到了河里,你爸他打小就是游泳冠军,那水伤不到他,就是钓鱼的地方离岩石比较近,掉下去的时候磕着头了,在医院拍了片子,也输了好几个小时的吊水,医生让他多躺躺,说养两天就好了。”   既然没大事,夜莫擎就不好再去卧室,他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看爸,今天有点儿晚了,我先回去。”   苏妈赶紧让苏舒去送人,苏明插一句道:“我去送,时间是很晚了,让小苏看看爸就去睡觉吧。”   苏明说完,把苏舒往门内一推。   苏舒还没看到苏俞岩的情况,心里自是放不下,也没空去管夜莫擎了,任他被苏明带着下了楼。   苏明一路送夜莫擎出了别墅大门,看到夜莫擎的车后,苏明才喊住夜莫擎,问他:“你查到连雪在哪里了没有?”   当初夜莫擎要跟苏舒订婚,苏明之所以同意,就因为夜莫擎答应了帮他找到连雪。   不然,他怎么会松口?   自然婚订了,那夜莫擎应承的事情就得办到。   夜莫擎知道连雪在哪里,但现在不能让苏明知道,因为苏舒不想,他淡淡抬首,往苏明背后的别墅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把她找出来送到你面前,但得花点儿时间,你不用急,反正那么久都等了,这几天应该也等得了。”   苏明自然等的起,不说几天了,就是几月几年,他也会等下去。   他只是提醒他,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只知道跟苏舒风花雪月了。   苏明努了努嘴,斜了他的车驾一眼:“回去吧。”   夜莫擎没再说什么了,拉了手边的车门就上了车,然后片刻不停留,发动引擎,驶离门口。   回到家,他给苏舒发了一条微信,说自己已经到家了,明早他去接她上班,顺便看一眼苏俞岩,苏舒回复了好,夜莫擎就让她早点睡,然后自己也睡了。   这一边歇下,另一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十二点是酒吧生意最红火的时候,甜品酒吧因为景龙这段时间的每天光顾,生意越发的好。   襄江帝城的那个贵公子哥们原先都是去人间极乐买醉玩乐,现在全都挪到了甜品酒吧。 第一回 来的时候,很多贵公子哥们嫌东嫌西,说场地不够大,不够富丽堂皇,调酒师不够漂亮也不够帅,连个像样的女服务员都没有,就老板还勉强看得过去。   当初景龙是来找田非妙“报仇”的,面对众狐朋狗友们的调侃和鄙夷,景龙虽说没落井下石,却也没有说一两句得体的话。   可跟田非妙有了“奸情”之后,他就大刀阔斧地请人来给甜品酒吧整饬了一番。   格局焕然一新,原本他还想从降龙会弄几个听话的姑娘过来,但被田非妙拒绝了,她的酒吧卖的是酒,可不是别的上不得台面的服务。   虽然没有特殊服务,但好在景龙面子大,那些贵公子们又时常出入降龙会,手里的姑娘比比皆是,想带什么风情的都有。   酒吧里没有,他们就自己带呗,如此之后,甜品酒吧火了整条街。   虽然别的酒吧看的眼馋,但也没办法,人家后头硬,惹不起。   跟苏舒他们在饭店分开后,田非妙就跟景龙来了甜品酒吧,景龙在吧台,田非妙上楼补觉,十一点的时候田非妙才下来,一下来就看到景龙坐在了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底下,身边围了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在玩着贵族圈中流行的游戏。   田非妙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没有往前凑,直接来到吧台。   调酒师一号说:“老板,你得管管你男朋友。”   调酒师二号支着下巴,帅气的脸对向那片火热的战场,因为那一片的火热,带动整个舞吧都跟着沸腾起来,人们的情绪明显的被调动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酒吧,他转着水晶杯,笑着说:“我倒觉得老板的眼光很好,这个男朋友很给力。”   一号瞪着二号:“长久这样,会把酒吧的风气带坏。”   二号撇撇嘴:“虽然这些贵公子们挺能玩,但那些人都是他们自己的人,若真出了什么事,跟我们酒吧可没关系,再说了,有老板的男朋友在,你怕个毛。”   调酒师三号沉默不言,只专注地忙着手上的活。   以前甜品酒吧的生意不差,但也不是鼎鼎的好,调酒师就只有三个,后来生意太好了,就又请了两个,三号就是才来不久的,另外两个调酒师换班休息,一号和二号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意思,因为跟田非妙混的熟了,才会什么话都敢说。   田非妙听着,不怎么上心地笑了笑,要说她跟景龙在一起图什么,当然是图他的身份背景了,不然,她干嘛要跟他?   大家都爱玩,那就玩玩喽。   即是玩乐,那当然不用去在意太多。   虽然景龙带来的人都太开放,但酒吧的收入却在这些人的手下翻了十倍不止,那她干嘛要阻止?嫌钱多哦?   男人能在为你带来钱的时候,你不好好地赚一笔,等到他离开了,你再去求?   这可不是田非妙的风格。   田非妙很赞同二号的话,是以,对一号说:“不用担心,钱赚到手就好,涨工资的感觉爽不爽?”   一号笑道:“爽。”   田非妙道:“这就对了,有钱就行了,至于旁的事儿,有人兜着,看看热闹就行了,不用想太多。”   一号唔了一声,真不再说什么了。   景龙老早就看到田非妙下了楼,只不过,她不过来,他也不愿意喊,主要是这些狐朋狗友确实没一个是好东西,而且,他今天有正事办。   景龙吸着烟,在灯光四射的嘈杂暧昧蠢蠢欲动的男女骚动的氛围里屈了屈腿,眼眸从田非妙的背影上扫过,落在了侧右边沙发上的盛凌身上。   盛家的男人多半风流无情,遗传了盛老爷子的个性缺点,盛凌亦是。   因为景龙掌管着降龙会,手中的女子多不计数,而且每一个人都极有姿色,纵然没有姿色,也有别的特点,总有一样是能让男人们心动的,而这样的女子,斩断过去一切,从零开始,更容易让男人们趋之若鹜。   因为,不会沾来任何麻烦。   甩手的时候,干干净净,毫无负担。   盛凌就因为此而跟景龙有了很深的交情,几乎每次景龙来甜品酒吧,盛凌都会来。   景龙夹着香烟吸了一口,虽说他的身边围坐了很多人,各色美女环绕,却没一个人敢坐到他的身上的,最多是挨着他,却也不敢挨的太近。   圈子内的人都知道景龙有个毛病,那就是不管他跟谁交往,只要是名草有主的时候,他就极为洁癖,除了那个女友外,谁都不能碰他。   田非妙就是知道这个,所以,从来没在意过景龙身边的莺莺燕燕。   景龙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里面,吐出一口烟卷后,冲正与妖绕美女打的火热的盛凌喂了一声,然后站起身,用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拍了一下盛凌的肩膀。   盛凌不悦抬头,看到他,缓缓滞了滞,松开怀中的美女,问道:“有事儿?”   景龙道:“出去抽根烟。”   盛凌既是盛家子孙,又经常与这些权贵少爷们打交道,心思自然通络,一听景龙这样说,就知道他找自己有事儿,而且这事儿还得单独说,不能当着众人面。   他冲景龙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先出去,他伸手摸了一把美女的脸,笑着说:“晚上哥哥再陪你好好玩。”   景龙走到门口,跟田非妙说话:“睡好了?”   田非妙撩了一下长发,那动作被这样氛围下的灯光照着,极为妩媚勾人,她虚抬下巴,‘嗯’了一声。   景龙低笑,深深地看她一眼,说道:“饿的话自己弄点吃的,我晚上有事,就不陪你了。”   田非妙还来不及诧异,景龙已经噙着烟,双手抄兜,走了出去。   盛凌出来后看到景龙倚靠在路灯的石杆上,他走上前,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说道:“给支烟。”   景龙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他。   盛凌接过烟盒,抽一根咬在嘴里,又从自己的裤兜里摸索半天,摸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燃了烟,吸着。   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就各自吸着烟,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盛凌又呷了一口烟后,夹着烟肚子,掸着烟灰,问景龙:“大半夜的,把我叫出来就是陪你站在这儿看马路?”   景龙也掸了掸烟灰,不再吸它,而是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回头看他,说道:“趁天黑,说点月黑风高的事儿。”   盛凌眯眼道:“哦,杀人放火?”   景龙笑道:“杀人放火找你合适吗?是关于盛老爷子的。”   盛凌微微一顿,颇为古怪地挑了挑眉头,说道:“跟我爷爷有关?”   景龙半垂着眼不紧不慢道:“你爷爷早几个月的时候从我降龙会带走了一个女人,想必你看过了。”   盛凌道:“看过,他藏的很深,只是偶尔看过一次。”   景龙道:“姿色怎么样?”   盛凌想了想,确实想不起来了,一眼一晃的感觉就是:“还行。”   景龙看着烟火纵燃而上,他大拇指一弹,有O@的星火伴着尘灰往地上坠落,他淡淡的声音道:“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吗?”   盛凌问:“什么来历?”   景龙看他一眼,考虑着要不要把连雪的身世说出来,以及她接近盛老爷子的目地,降龙会出手的女人,基本上是不回收的,尤其是被人买走的,租或借出去的,收回来是必然的,但卖出去的,就属于别人了,不管那些人在外面发生了何事,干了什么,都不再与降龙会有关,既便他心知肚明,也不会道尽,亦不会跟任何人讲,这是降龙会的规矩。   可今天,他得破了规矩。   尤其,他不快点处理,夜莫擎那边绝对会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让整个襄江帝城的豪门富贵们洗一洗牌。   这其实跟景龙没什么大的关系,只不过,洗牌之后,他降龙会就不用存在了。   毕竟,盛家是因为一个女人而遭殃,而这个女人,偏就是从他降龙会出去的,知道内情的人,往后谁还会光顾他的降龙会?   景龙又将烟塞入嘴里,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后决然一扔,掷在地上,用皮鞋辗灭,他冲盛凌道:“那个女的叫连雪,是你父亲中晚年花心时候不小心遗留的私生女,他大概早忘了这件事,也可能没有,因为连雪的母亲是你爷爷一手促死的,连雪接近他,就是为了报仇,降龙会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们不管进来的人前科是什么,出去后干什么,我们只负责引荐,原本她想对你爷爷做什么,对你们盛家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但现在牵扯到了夜莫擎,我就没办法不管了。”   一提到夜莫擎,盛凌陡然间眼眸狠狠一缩,他低声问:“怎么会跟夜总有关了?”   景龙道:“夜莫擎跟苏舒订了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而连雪恰巧就是苏明的女朋友,她忽然消失,苏明一直在找她。”   这一句话可谓信息量巨大,盛凌乍然色变,惊道:“这么说来,这个女的留在盛府就是祸害啊!”   景龙闲闲地说道:“可不是。”   盛凌紧巴着脸,虽然他打心底里瞧不起他的爷爷,觉得他就是花心大萝卜,男人中的败类,可盛家的荣耀是他一手撑起来的,他能出身,也因为这位爷爷的花心,他的身上流淌着盛家血脉,他的一切荣辱皆与盛家有关,一旦盛家落败,或者说,一旦爷爷倒了,那他差不多就得喝西北风了。   为了自己往后依然能够富贵傍身,花天酒地,盛凌当然不会再让连雪呆在他爷爷的身边,他望着景龙,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这么聪明有眼色,倒省了景龙一番口舌,景龙不咸不淡地道:“你爷爷身边不能没有女人,一般的女人也入不了他的眼,千帆过尽后的男人想要的并不是风骚够味的女人,而是能跟自己心灵相通的,这样他的余生才会快乐。”   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盛凌才解析出景龙这句话的意思。   盛凌笑道:“这个简单,虽然鉴赏界大多是男士出名,可也有女人深谙其道的,我赶明给爷爷找一个。”   景龙道:“还赶什么明儿,就今天。”   盛凌一下子怔住,想到刚刚的美人,他多少有些不情不愿,好事儿不做,干活没劲呀。   他这表情一入景龙的眼,景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暗骂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然后不冷不热地掀了他一眼,哼道:“随便你。”   他提步走了,拿钥匙,回降龙会。   虽然盛凌会物色人选,但他也得帮忙在降龙会寻一寻,毕竟,外头的女人,再好,也多多少少会有不干净的关系,真正什么都不牵扯的人甚少。   降龙会他知根知底,不怕捅什么篓子。   尤其,像盛家这样的人家,夜莫擎是懒得沾的,把连雪换出来后,也得他来罩面,人是从自己地盘走出去的,好过盛凌找的,以后受他要挟呢。   景龙回去拿钥匙,车钥匙在二楼田非妙休息的房间里,经过门口的时候,看到田非妙依然坐在那里,只不过旁边多了一个男士,面孔很生,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某个领域的精英,二人聊的正投机,田非妙没注意到景龙,景龙往她那里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上了楼,找到钥匙就走了。   回去后就坐在降龙会的办公室里翻人员名单。   花费一整夜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人,他当即就掏出手机,打给了盛凌。   盛凌跟美女共度了一晚,正抱着美女睡的香甜,被电话吵醒,十分火大,可掏出手机一看,看到来电是景龙,他又收起火气,胡乱地套上裤子,到阳台接电话去了。   挂断电话,他给美女脸上甩了一叠钱,穿了衣服就走。   三天后,盛凌就把这件事办妥了。   盛老爷子身边成功多了另一个女人,连雪被冷落了。   苏舒是在家中吃晚饭的时候收到连雪的短信,从那天在盛府要了连雪的手机号后,她几次给连雪打电话她都不接,发信息也不回,这还是头一回她收到她的信息,苏舒迫不及待地打开,入目是一行略带着责备情绪的话:“他身边的女人是你安排的?”   没头没脑,看的苏舒很是不解。   她松开筷子,准备打字回复,苏明递她一眼,以为她又在跟夜莫擎腻腻歪歪,冷着脸斥道:“好好吃饭,有什么事儿等吃完了饭你回到房里好好说。”   苏舒哪能等到吃了饭后,好不容易等到连雪主动联系她了,她当然要把握住机会,尤其,她话里的意思是――盛老爷子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这倒也不奇怪,盛老爷子本来就很花心,新喜厌旧的事儿,从年轻到老,他都做的乐此不疲。   只不过,盛老爷子身边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女人?   苏舒拿着手机站起身,对苏明,苏爸和苏妈说:“你们先吃,我一会儿下来。”   她说完,不等三个人唤住她,推开椅子,一溜儿烟跑上了楼。   反锁上门后,她就给连雪拨了个电话。   连雪接了。   苏舒问:“什么女人?”   连雪语气不好:“你说什么女人?”   苏舒道:“盛老爷子身边多了别的女人?”   连雪寒着脸说:“你安排的?”   苏舒道:“不是,我都不知道这事儿。”   她琢磨着不是夜莫擎干的,就是权贵干的,要么就是景龙干的,除了这三个人外,她实在想不到别人了。   不过,现在不是问他们的时候,而是连雪怎么选择。   盛老爷子身边有了旁人,她自然是得“功成身退”了。   苏舒直接问:“要我明天去盛府接你吗?”   连雪呼吸沉了沉,却是闭了闭眼,说道:“不用,我会回降龙会。”   苏舒惊呼道:“怎么又要回那里。”   连雪道:“我是从降龙会出来的,自然要再回降龙会变换身份。”   苏舒高兴道:“太好了。”   连雪没再说什么,一声不响地挂了。   苏舒激动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来回地在房间里走着步子,想着自己还在吃饭,又立马把手机塞进衣服兜里,下楼。   坐回椅子里后,眼角眉梢都忍不住挂着绚烂的笑,尤其当她抬头,看向苏明时,那笑就格外的亮,这让苏明疑惑不已,不停地问:“我脸上沾米了?”   苏舒摇头,强自忍着这个好消息,等连雪真正出来的那一天,她再对苏明说。   吃完饭,回到房间,苏舒就打给夜莫擎,问了今天连雪说的事情,夜莫擎没否认,说确实是他交待景龙去做的,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苏舒笑道:“真是天大的惊喜,太感谢你了!”   夜莫擎不要她的感谢,声音温沉道:“那你要不要送我一个惊喜?”   苏舒微愣:“嗯?”   夜莫擎微微低喑的声音说:“我今日订了另一套睡衣,蕾丝的你不喜欢,那就卡通的,明天晚上,我们去婚房住吧?”   繁华锦世 说:   这一章原本昨天就发了的,发完我就关电脑了,今天上来才发现被驳回了。 第85章 今天你要嫁给我   苏舒捏着手机,半晌没吭一声,夜莫擎也没出声,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知道苏舒骨子里放不开,他也没再想婚前对她做什么,只是想“考验考验”她,看她愿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彼此之间安静了有一分钟有余,苏舒无奈地说道:“等连雪姐姐出来了,我们就结婚,成亲后再住过去不行吗?”   果然,她还是放不开。   夜莫擎也不勉强,反正景龙那边的事情也办妥了,连雪最迟三天后必然会回到降龙会,到时候,景龙会放她离开,他承诺苏明的话也算做到了,苏舒也能心无牵挂地嫁给他。   夜莫擎笑道:“跟你开玩笑呢,为了防止连雪出了降龙会后再离开,我会先通知苏明,苏明并不知道你也在查连雪,所以,你就不用多说了,这事儿我跟他沟通就行。”   苏舒想了想,觉得挺好,便点头应了。   夜莫擎道:“等连雪出来了,我们就定日子成亲吧?”   苏舒想婉拒或是借口说不用这么急,可思来想去,觉得早晚要结婚,何必矫情地推来推去,再者,他帮了这么大的忙,她着实没必要再吊着他,于是说道:“嗯。”   夜莫擎笑道:“明天我跟我爸妈说一声,你也跟你父母透露一下,看要不要坐在一起吃顿饭,定个日子。”   苏舒道:“得说。”   夜莫擎道:“行,明天我让我妈联系你妈妈。”   苏舒说了一声好,夜莫擎问:“困吗?不困的话出来走走?”   苏舒今天高兴,想把好消息分享给田非妙听,就道:“不困,好久没去甜品酒吧了,我们去酒吧里坐坐。”   夜莫擎眉头微蹙,心想,酒吧那么多人,不适合二人世界,可也知道苏舒迫切的想分享好消息的心情,只能答应了。   夜莫擎让苏舒在家里等着他,他开车过来,苏舒挂了电话后,在衣柜里翻了一套比较保守的裙子,又化了淡妆,提着包往楼下走。   苏明恰巧出来倒水喝,看她光鲜亮丽地走出来,不禁蹙眉,问道:“要出门?”   苏舒笑着嗯了一声。   苏明往别墅外瞅了一眼,问道:“跟夜莫擎一起?”   苏舒又嗯了一声。   苏明便抿直了嘴角,瞪了她一眼,可想到妹妹大了,又跟夜莫擎订了婚,早晚要结婚的,出去一趟,他还能管着了?他不吭声,从她肩膀一侧走下了楼梯,他倒了一杯水,缓慢喝完,见苏舒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处,低头唤着鞋子,他问:“去哪里?”   苏舒找到了搭配的高跟鞋,扶着鞋柜换着,头不抬,只声音惯常柔软地道:“去非妙的甜品酒吧,好久没找她玩了。”   苏明淡淡地哦了一声,便搁下杯子,上了楼。   等苏舒出了门,刚走出别墅门外,就看到夜莫擎的车拐了进来,苏舒摇了摇手,夜莫擎把车停在她身边。   苏舒上了车后,黑色大切诺基就朝着马路上驶了去。   还不到九点,路上车辆繁琐如织,路灯霓虹的光透过玻璃打进来,折射出晕黄的炫影,车多路就比较堵,夜莫擎开的很慢,浑身放松地与苏舒聊天唠嗑,原本十几分钟就能到的路,硬是让他开足了半小时。   到达甜品酒吧,已经十点了。   夜莫擎找了位置停车,然后牵着苏舒的手,往甜口酒吧门口走。   漆黑又闪亮的招牌,吸引着很多客人。   形形色色的人往甜品酒吧里面进,这几天因为处理连雪的事情,景龙没有住在甜品酒吧跟田非妙厮混,田非妙的生活作息又变得正常了,晚上四点左右下班,睡到中午起来吃饭,下午去做保养SPA,再去逛逛酒庄,挑选实惠便宜口感又好的酒作调酒原料,要么就继续睡,睡足后回家吃饭,八点左右准又到了甜品酒吧。   因为她是老板,很多客人是冲着她的面子来的,故而,她一般到了酒吧后就会坐在吧台,与老客户喝杯酒,聊聊天,或者观察一下来客的情况,预估晚上的收入。   今天她也在吧台坐着,看到苏舒牵着夜莫擎的手走进来,她睁了一下眼,立马打发了眼前的客人,搁下酒杯,迎了上去,笑着伸手将苏舒一抱:“今天怎么来了,好久都没来了呢。”   苏舒笑道:“因为有好消息想对你说。”   田非妙问:“什么好消息?”   苏舒道:“这里人多,去没人的地方说。”   田非妙说:“好,去楼上。”   她让服务员开了一间包厢,又让他们端酒端吃的上去,然后拉着苏舒,往楼上走,经过吧台的时候,苏舒跟调酒师一号和二号分别打了一声招呼,她之前在这里兼职的时候他二人就在,算起来,她还是他们半个师傅呢。   调酒师一号和二号很高兴地冲她吹了声口哨,夜莫擎冷漠着脸,扫了那二人一眼,跟着苏舒上了楼。   上去后,夜莫擎窝在沙发里品红酒,苏舒和田非妙坐在一角说着话,当从苏舒嘴里听说连雪出了盛府后,田非妙拍掌:“这可真是好消息。”又问,“你二哥知道了吗?”   苏舒道:“还没跟他说,等连雪从降龙会出来了,让夜莫擎告诉他。”   田非妙问:“夜莫擎也知道了?”   苏舒道:“这事儿就是他办的。”   田非妙挑眉,意思是没听懂。   苏舒就把夜莫擎交待景龙如何让连雪离开盛府再回到降龙会的事情说了,田非妙听后,恍然大悟,说道:“我说这几天景龙怎么消失了,原来是在办这件事儿。”   苏舒笑道:“景二爷帮了大忙,到时候我要请他吃饭。”   田非妙撇嘴:“这不是你家夜总的功劳吗。”   苏舒道:“但景二爷跑前跑后啊。”   田非妙轻哼了一声,苏舒凑上头,低声问她:“你跟景二爷如何了?”   田非妙问:“什么如何了?”   苏舒道:“就是感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田非妙似笑非笑道:“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以结婚为前提谈恋爱,我是以快乐为前提谈恋爱,我跟景二爷嘛……”   她点点桌面,不说了。   苏舒道:“要不要喊他一块过来喝酒?”   田非妙道:“连雪不是还没出来吗?他可能还得忙,没空。”   苏舒想了想,也是,就没喊景龙,倒是掏出手机,给权贵打电话,让他过来,权贵没拒绝,反正这段时间他也心情郁闷,需要借酒消愁。   权贵来的很快,进门看到苏舒和田非妙,冲她二人点了一下头,然后直奔夜莫擎那里,往夜莫擎身边一坐,倒了半杯红酒就一饮而尽。   在夜莫擎眼里,权贵素来克制,从不酗酒,若非别人敬他或是遇到非要喝酒不可的情况,他是不可能自己举杯的,这突然豪爽的一举动,惹来夜莫擎盯梢似的打量。   权贵闷声道:“那个女人走了。”   夜莫擎携着烟夹在指间,眯眼问道:“哪个女人?”   权贵淡然道:“温思。”   夜莫擎翘起二郎腿,将烟点了,吸一口,说道:“没听过。”   权贵不再说了,继续倒酒喝。   夜莫擎吸着烟,突然脑海中一闪,想到了权贵曾经“消失”的那段时间,呃,好像是在追女朋友来着,那……他说的温思,是指……那个女人的名字?   以前追的时候捂的紧实实的,谁也不说。   现在走了,却来说了。   是忘不掉,还是不甘心?   夜莫擎放下腿,弯腰把烟横陈在烟灰缸上,直起身子的时候他看着权贵,不紧不慢的声音问:“派人去查了没有?”   权贵淡漠道:“没有。”   夜莫擎抿唇:“那你借酒消愁给谁看,想把她追回来就去查,不想追,那就只当没认识这个人。”   权贵也想把温思从脑海里除掉,这个贱姑娘长相很好拐卖亦很好哄骗,可哪知她心思那么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他的面表现的已经认命接受了他的样子,可转眼就举家搬迁凭空消失,她倒也真做的出来,主要是,她是什么时候有了消失的想法的?绝对不是那天晚上,因为时间上来不及,所以说她老早就在打算逃跑了,那还跟他虚与委蛇这么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以为那个区的人都很良善,至少心思应该是纯洁的,却不成想,活在大都市中,谁的套路不深?   权贵第一次遭遇这种莫大耻辱的事情,心理很不平衡,亦不甘心。   可他没有下功夫去找温思。   以他的能力,就算温思举家搬迁到外地了,他也查得出来。   但是他没有。   既没有,又这般借酒消愁,夜莫擎自然会挖苦他。   可夜莫擎不知道,权贵的初吻是给了温思的,这是权贵最介意和最难以释怀的,权贵还没想好怎么对付温思,强人所难不是他的风格,他已经逼走她一次了,不能再逼走两次吧?   可不去查,不把温思逮到面前来,心里总是堵着一股气。   这股气没处可发,就变成了郁气,在胸腔里发酵。   不喝酒,难以平息。   权贵又给自己倒酒,夜莫擎看着,默默地转了一下眼睛,伸手掏出手机,靠在身后的沙发里玩了起来。   他给郑童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一个叫温思的女孩。”   信息刚过去,郑童秒回了一大串吃惊的表情符号,下面跟一句话:“夜总,你都跟苏小姐订婚了,怎么能再去关注别的女孩呢,苏小姐会伤心的。”   后面跟着一长串大大的叹号!   夜莫擎额头微抽,心想,这助理当的真是称职,连老板的感情生活也要管,他冷哼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权贵,因为不想让权贵听见,他才给郑童发信息的,除了苏舒,他实在没耐性跟任何人玩这种打字的游戏,他直截了当一句:“去办。”   郑童不敢再多说了,默默地为可怜的苏小姐祈祷了两分钟,然后麻利地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苏舒不知道这件事,郑童也不敢跟她说,苏舒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连雪身上,还有即将要结婚的大事上,哪有空去注意别的。   苏舒跟田非妙分享了喜悦的心事后,实在按捺不住,就拉着田非妙去唱歌。   酒吧里有唱歌台,平时也有驻唱的歌手,可苏舒不愿意当着那么多人唱,她只想自娱自乐一番,故而问田非妙,有没有带KTV的包厢,田非妙说没有,苏舒就悻悻的,一股脑的热情被冷水泼尽,转头对夜莫擎说要去唱歌。   夜莫擎漆黑的双眸倏然一亮,他着实没想到苏舒也会唱歌,他还没听过她唱歌呢,她想去,他自然很乐意陪伴。   夜莫擎起身,去拉苏舒。   苏舒瞪眼:“干嘛。”   夜莫擎低声道:“不是说要去唱歌?”   苏舒道:“是啊,这里没地方,你订个地方。”   夜莫擎想了想,说道:“现成的地方,就去降龙会,顺便看看连雪回去了没有。”   苏舒挑眉:“降龙会有唱歌的地方?”   夜莫擎道:“有,在隔壁。”   苏舒没注意过,也不大清楚,田非妙接话说:“那里确实能唱歌。”   苏舒拉着她站起身:“那就去吧。”   苏舒今晚心情好,田非妙舍命陪红颜,去房间里拿了包,交待领班和吧台的几个调酒师看好酒吧,就随着苏舒、夜莫擎和权贵走了。   既是去降龙会,自然少不了知会景龙,四人一到,景龙就现身了。   苏舒看到景龙的第一眼就问了连雪,景龙一脸疲惫地道:“刚刚把手续办妥,明天降龙会的车会把她从盛府接回来,你明天来降龙会领她。”   苏舒真诚地道:“谢谢。”   景龙摆手说道:“谢就不用说了,等你跟夜莫擎结婚的时候,给我包个大红包。”   田非妙噗嗤一笑。   景龙瞪她。   权贵道:“你说反了,是你给新人包大红包。”   景龙漫淡地道:“一码归一码,我给他们包,他们也得给我包。”   田非妙怼他:“你缺钱啊?”   景龙又不怀好意地瞪了她一眼。   田非妙捂嘴笑。   苏舒看看田非妙,又看看景龙,笑道:“等景二爷大喜的时候,我们会给你包两份的。”   我们二字用的巧妙,夜莫擎嘴角勾了一下,牵紧她的手,冲景龙道:“这里最大的主都发话了,你别得寸进尺,不然,一个红包也别想得。”   景龙伸手揉额头,田非妙上前拉住他,说:“走吧,不要打击小舒的激情。”   景龙被她拉了手,也不好再跟夜莫擎计较,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抄着兜,帅气冷酷地牵着田非妙,走了。   权贵形单影只地跟上。   去了包厢,知道了权贵的遭遇后,景龙不顾包厢内几个人的左右眼色,让人喊了一个姑娘进来,陪权贵。   那姑娘长的灵俏,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脸上一直挂着笑,唱歌也极好听,还会讲笑话,玩骰子,投飞镖,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待人走了后,景龙虚蒙着眼问权贵:“跟温思比起来,如何?”   权贵不咸不淡地说:“不如何。”   景龙道:“虽然没见过那姑娘本人,但就长相来说,她肯定比不上苏舒,就性格的讨喜程度上来说,她肯定又比不上田非妙,那你看上的那个女孩,定然很枯燥,还不如这里的一个小姐。”   这种话,无异于贬低。   权贵抬眼,冷冷地剜着景龙。   景龙耸肩哼道:“别这么看我,她敢甩你,至少有一样是拿得出手的,就是胆子,但胆子用错了地方,那就是愚蠢。”   他侧了一下身子,很不理解地道:“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女孩呢。”   权贵不搭话,只垂着眼抽烟。   景龙道:“不过没关系,她甩了你,是她没眼光,来来来,我再叫个姑娘来陪你。”   权贵真心不想再跟景龙说话了,黑着脸不理他。   景龙其实也不是故意揭权贵的伤疤,只是觉得自家兄弟这么好,哪个不长眼的女人这么不识抬举,贬低她还是轻的,以后等她出现了,他指不定会做些什么呢。   景龙又喊了刚刚的女生进来,伺候权贵。   这一回女生不唱歌了,就坐在权贵的身边,时不时把手抬起来,放在他的腿上,这让权贵非常的反感,嗖的一下子站起来,去外面抽烟。   夜莫擎睇了景龙一眼,让他收敛点。   景龙笑道:“他不多接触点女人,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他肯定是追女孩的方式不对,才把对方吓走了的。”   夜莫擎不置可否,点开郑童发来的有关温思的资料,看了起来。   看完,他截了一张图,发给了景龙。   景龙摸出手机,翻出微信,打开那张图,随即眼睛一眯,兴味盎然道:“我勒,竟然是个体育生。”   夜莫擎道:“别的姑娘再十八般武艺,也抵不上这一个。”   景龙啧啧道:“他原来喜欢这种的。”   夜莫擎只是了解一下,不打算插手,他收起手机,走到点歌台,点了一首深情的情歌,然后要跟苏舒对唱。   景龙笑着把田非妙喊回来。   田非妙把音筒交给夜莫擎,窝在景龙怀里吃水果了。   听着开头的旋律,苏舒额头冒出了一排排黑线,她对夜莫擎说:“谁让你乱点的。”   夜莫擎俊逸潇洒地把手往她身后的大屏幕电视上一撑,闪闪的晶灯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男人淡淡奢华的气质,他用音筒说:“不是乱点的,是用心点的。”   这首歌的歌名叫《今天你要嫁给我》。   夜莫擎的话一落,苏舒的脸就微微地红了。   田非妙起哄说:“快唱快唱,别再深情对视了,再对视一会儿,歌都完了,我还没听过夜总开嗓呢。”   景龙敲她一记爆栗:“话多。”   田非妙伸手揉着被他敲疼的额头,依然兴奋地叽叽喳喳。   景龙无奈,拿水果塞她嘴,这才把她的嘴巴堵住。   夜莫擎磁性低沉的嗓音慢慢的从音筒里流泻出来,迥异于陶吹某风,独属于夜莫擎的唱风把这首歌唱的动人之极。   尤其在唱到那句“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时,他的目光深情专注的天地间只剩下了苏舒一人,这也是夜莫擎最真实的内心写照,从那天在酒会上,她横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的余生,就只见到她。   本来就不太嘈杂的包厢,因为夜莫擎的声音响起,越发的安静。   后来苏舒的声音也跟了上来,听得田非妙和景龙都很澎湃,后面权贵也进来了,见夜莫擎和苏舒在唱情歌,歌名还是这么有深意的,不免呆怔住,不过很快他就回神,窝在沙发里,一边喝酒一边闭着眼睛,听着这首能让任何身陷感情漩涡里的男男女女都闻之跟着心情起伏的歌。   一曲结束,夜莫擎搁下音筒,按住苏舒的头就吻了下去。   景龙、田非妙以及权贵立马别开眼。   要是旁人,他们可能还会吆喝一番,打趣取乐,可对方是夜莫擎,那还是算了。   看了不该看的,要付出代价的。   夜莫擎一吻结束,捧着苏舒的脸,低声说:“你唱的很好。”   苏舒推开他,恼恨地用手捂着嘴,警惕地朝沙发里坐的人看了去,见那边的人各自干各自的事儿,都没朝这边看,她脸色缓了缓,回道:“你也唱的不错。”   夜莫擎低笑:“那要不要再唱一遍?”   苏舒拒绝:“不要。”   夜莫擎也不勉强,拉着她去喝水,再吃水果,润润喉咙,让景龙和田非妙去唱。   景龙和田非妙也不扭捏,也点了这首《今天你要嫁给我》,他二人唱的远不如夜莫擎和苏舒唱的令人澎湃,搞笑比较多。   景龙也算是陪着田非妙胡闹了一回,他可从来不唱情歌的。   热热闹闹到晚上十二点,没人催促苏舒回家,只是见时间晚了,夜莫擎不愿意苏舒再呆,就劝她撤了,回家睡觉。   苏舒应了,问田非妙要不要走,田非妙还没回答,景龙先是搂住了她的腰,对苏舒道:“你们先回吧,不用管我们。”   苏舒哦了一声,随着夜莫擎一起离开。   坐在车里后,夜莫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缓慢地解着衬衣领口的第三粒纽扣,露出更多健硕的胸膛,宽大的手掌从操控室上方伸过去,握住苏舒的,然后猛然使力,将她从座位上拉离,然后伸手一抱,抱在了怀里。   他低头吻她,如饥而似渴。   繁华锦世 说:   安,有票有钻的宝贝还是投一投哦。 第86章 结婚   苏舒没有抗拒夜莫擎的吻,相反的,她在渐渐的享受,察觉到了这一点儿,夜莫擎低笑了一声,松开她,略带蛊惑略带诱哄地说:“晚上去别墅住?”   苏舒的脸还埋在他的脖颈里,彼此接触的皮肤都是烫的,她就坐在他身上,他的反应她都感受得到,怕这一去真的要被他吞吃干净,她下意识地就要摇头,却被夜莫擎按住,他吻着她眉尖,浅细绵棉道:“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只是干干净净地睡一晚。”   苏舒不相信他,可夜莫擎的神色又很认真,想到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尊重,苏舒多少还是没能狠心,虚虚地应了。   夜莫擎笑着松开她,放她坐回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这一路开到江边别墅,夜莫擎的油门都踩在一百二十码以上。   还好半夜三更了,路上没多少车辆,不然,这速度,不知得造成多少交通事故。   回到别墅,夜莫擎就催促苏舒去洗澡,拿了他买给她的卡通睡衣,看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他才慢腾腾地挪到衣柜前,也挑了一套睡衣出来,去了另一个浴室。   还是夜莫擎先洗好出来,苏舒是晚了十几分钟后出来的,举着手,正擦着头发,夜莫擎扫了她一眼,起身拉她坐到床边,他拿过她手上的毛巾,跪坐在她身边,给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气。   擦了一会儿,苏舒就舒服地躺在了床上,闭着眼,娇嫩的脸蛋深陷在床单里面,一头乌黑的长发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对比非常强烈。   夜莫擎喉咙不自禁的咽了下,却是垂着眸子不动声色,直到将她的长发完全擦干,他才起身,将毛巾扔回浴缸里,再回来,苏舒已经挪了个地方,裹着被子在睡了。   夜莫擎立在床边盯了她很久,这才不疾不缓地掀开被子,拥住她。   苏舒转过身,把脸压在他的胸膛上。   那一刻,他的心沉甸甸的装满了幸福的硕果,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丝,那与他浑身上下相同的香气让他几乎晕眩。   他向下找她的唇,吻住。   片刻后,他低声问:“可以吗?”   苏舒摇头。   夜莫擎低叹,松开她去按灯,等室内漆黑下来,他又回拥住她,说:“睡吧。”   相安无事一夜,二人都睡的极好,苏舒原以为自己会睡的不踏实,可不成想,睡在夜莫擎怀里,她居然一个梦都没做。   一夜睡到自然醒,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男人俊到国色天香的脸。   夜莫擎还没醒,睡着的样子像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从额头到下巴,比例堪称完美,虽然苏舒并不是颜控,可多少对长的帅的男生会产生欣赏,这是人之本能。   她伸手点了一下夜莫擎高挺的鼻尖,又调皮地去捏了捏那一排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再然后视线就盯在那一双凉薄却深情的唇上。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她低头轻啄了一下。   也就一下,她就赶紧退开。   可夜莫擎被她扰醒,他睁开眼,眼中清耀闪亮,深如千尺古井,哪里有一丝一毫刚睡醒的样子?   “偷亲我?”他淡笑地问。   苏舒睁着眼说瞎话:“没有。”   夜莫擎低笑,目光深邃如海地盯着她,也不跟她争个是非对错,头一点儿一点儿的垂下。   昨夜没有燎原,今早却险险有些起火之势,还好,在苏舒和夜莫擎深陷情迷深渊的时候,夜莫擎的手机猝然响起,在这寂静的清晨十分突兀地横入进床上燃起来的火势里。   剑在弦上,却不得不按住。   夜莫擎想继续,可苏舒推着他:“你手机响了。”   夜莫擎不想停手,这天时地利人和,面面俱到,眼看着马上水到渠成了,却要半路刹住,他不甘心啊,身体亦会绷坏的。   夜莫擎黑着脸,不接手机,低头堵住她的嘴。   苏舒却一巴掌挡住他的额头,另一手揪着被单盖住自己,佯装生气地说:“你又要强来?”   夜莫擎骤然间一百万个憋屈,他看着她,额头都开始冒汗,眼珠已经由黑转红,可生生忍着,低声说:“你舍得看我这样?”   他掀开被子,让她看他的身子。   苏舒尖叫一声,裹着被子就匆忙跑下了床,钻进浴室,嘭的一声将门锁住。   夜莫擎低头,扫视着自己,很久之后,他认命地坐起身,重新穿衣服,然后一脸冷霜地去沙发上拿手机,解锁,把没有抒解的一腔j火全都转换成了怒火,朝不长眼色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来人炮轰了过去。   景龙把手机拿离开耳边,心里嘀咕,这一大早上是吃火药了?难道昨晚苏姑娘没有满足他?这样想着,景龙就笑开了,他打算揶揄夜莫擎几句,就又把手机贴回耳边,咳了咳嗓子说道:“火气这么大,欲求不满啊?”   这真是戳中了夜莫擎的心窝子,夜莫擎的脸越发的黑,语气更冷:“有屁就放,没屁滚蛋。”   景龙道:“脏话都出来了,看来真是。”   夜莫擎:“滚。”   他伸手就要摁灭通话,被景龙一个急刹车喊住:“别挂呀,有正事跟你说。”   夜莫擎重重地哼一声,磨着牙邦子说:“要是这事儿不重要,你可以去跟阎王爷聊一聊了。”   景龙摸摸脖子,心想,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他也是男人,当能理解这样的‘痛苦’,但实则,他真不明白,因为他从来没有欲求不满过,想的时候找个女人就是了,就他龟毛呗,偏忍着等一个女人。   景龙不敢跟夜莫擎打趣了,这厮今天惹不得,便单刀直入,说道:“连雪回来了,我是打电话通知你,你快点过来接她,这姑娘我可关不住。”   连雪对夜莫擎而言,什么都不是。   但连雪对苏舒和苏明而言,很重要,而且,此女也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故而,夜莫擎没迟疑,说道:“先看着她,不要让她离开降龙会,我这就过去。”   景龙说了一声好,夜莫擎将手机挂断。   他去敲刚刚苏舒躲进去的那个浴室的门:“刚景龙来电话,说连雪已经回了降龙会,你出来收拾,我们去接她。”   苏舒当即把门一拉,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   她高兴,夜莫擎也高兴,夜莫擎笑道:“这会儿不躲我了?”   苏舒一副女王般的样子道:“不跟你一般见识。”   夜莫擎笑出声:“嗯,我的太太果然心胸宽广,往后还可以更宽一点儿。”   他往下扫了一眼她的腿,折射之意很明显。   苏舒恼怒,推开他就去了衣柜前,找衣服。   夜莫擎也过去找衣服,时不时的会骚扰她一下,见她瞪着眼睛看过来,他又一本正经地取衣服,那模样,真是厮文又败类。   可人长的俊美矜贵,做什么都赏心悦目,苏舒也没办法真的生气,拿了衣服就进浴室换。   夜莫擎也去换。   二人都换好衣服,收拾好,下楼。   夜莫擎问苏舒:“先吃饭还是先去接连雪?”   苏舒道:“先接连雪,接到后我们再一起吃饭。”   夜莫擎没反对,开了车就去了降龙会。   昨晚景龙是跟田非妙在一起的,就住在降龙会,因为唱完歌很晚了,景龙又不想浪费时间在路上,就带着田非妙在隔壁的降龙会睡了。   降龙会是他的地盘,自然有他的房间。   此刻连雪就在他的房间里,不过,是在外面的客厅里,而田非妙还在卧室睡觉,昨晚被景龙折腾的晚,她也刚歇下不到两个小时。   七点多钟,景龙已经吸了两支烟了,举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快到八点了,夜莫擎和苏舒还没来。   对面的连雪用着感激的话说:“谢谢你曾经收留过我。”   景龙淡淡道:“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你这话在我这里说可以,出去了却不能再说了,降龙会有降龙会的规矩。”   连雪听着不知是讥不讽地笑了一下:“规矩也是人定的,你不是已经没有照规矩办事了吗?”   这话说的无非是盛老爷子身边突然多的另一个女人,以及她又被降龙会收回来之事。   客人从降龙会买走的人,降龙会是不能再插手的。   这一次,景龙确实破了规矩。   他无话可说,但他是降龙会的主子,他怎么做,她还没资格置喙。   景龙淡淡地冷笑一声,不冷不热地说:“降龙会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再说了,若非因为苏舒,我还真的不必如此,你得好好感谢苏舒。”   连雪沉了沉嘴角,没言。   她并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每天跟在盛老爷子身边,她是痛苦的。   但为了母亲的仇,她忍着。   如今脱离了盛府,她倒不必每日再痛苦,但不能为母亲报仇,她心头也不爽快。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的很直,倔傲的样子看上去一折就能断了。   景龙不再刺激她,点了一根烟,吸着,吞吐了两三口后,夜莫擎和苏舒敲门进来,一进到客厅,看到了连雪,苏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抱住连雪,笑道:“太好了,连雪姐姐终于出来了。”   连雪想怪罪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怪罪,怪她多管闲事?还是怪她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带出了那个漩涡?   她为她的哥哥,她为她的母亲,谁都没有错。   只不过,呆在盛府,她可能会报了仇,但同时,她自己也会罪孽深重,无法翻身,盛老爷子一旦出了什么事儿,盛家的人也不会放过她,她等于是一命抵一命,虽能报仇,却也不值,如今,出来了也好。   连雪伸手环住苏舒的肩膀,说道:“让你费心了。”   苏舒连忙摇头说:“不费心,为连雪姐姐,做什么都值得。”   连雪道:“谢谢。”   苏舒说:“我这还没吃饭呢,你吃饭了没有?”   连雪摇头,她哪有心情吃饭?   苏舒道:“那我们去吃饭吧,吃完之后去见我二哥,我二哥一定很高兴很高兴的。”   她这么说着,已经先开心了起来。   连雪也想见苏明,可想到这段时间的失踪,她的不辞而别,她又有点儿打退堂鼓,幸好夜莫擎是个眼尖的,发现了连雪表情的踌躇,拉了苏舒一下,转头问景龙:“要一起去吃吗?”   景龙继续吸烟,说道:“不去了。”   他下巴抬起,指了指那个卧室的门。   夜莫擎明白了,二话没多说,带着苏舒和连雪走了。   到了车边,他没有立马上去,而是看着苏舒和连雪拉了后车座的门,一前一后上去,待车门关闭,他掏了手机,走出几步远,给苏明打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彻底让苏明乱了,他正在开会,台上的经理讲的口若悬河,他却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吓了经理一大跳,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神色微变,正准备开口问一句:“苏总,哪里有问题吗?”   结果,这话还没问出口,苏明已经豁然推开椅子,来不及说一句散场的话,拿了西装外套匆忙就走了。   余下一众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许归来不及多思,眼见着苏明走了,他却不能走,他得替苏总守着会议,他轻咳一声,示意经理继续,他开始认真做着会议记录。   苏明一路疾奔进电梯,站在电梯里面,心中回荡的却是夜莫擎刚刚简短的话语:“找到连雪了,苏舒也在,我们去青鱼府吃早餐。”   找到连雪了。   这五个字,如魔咒一般不停地在脑海中徘徊。   苏明紧紧地握着手,电梯门一开,他就冲了出去,开了车,一路往青鱼府开了去。   青鱼府是专业早餐店,口味囊括南北,面食米饭粥团团等皆有,生意极好,店面也极大,总共有三楼,包厢不多,林列四五个,虽然夜莫擎财大气粗,可他很少在外面独自吃早餐,要么在夜府吃,要么就是郑童买给他,他没有这边的订餐电话,就事先让郑童订餐。   郑童给他订了一个雅字包厢,顺便问一嘴:“夜总是请谁吃饭?苏小姐还是温思?”   夜莫擎阴恻恻地反问:“你说呢?”   郑童立马说:“不打扰总裁用餐了,我先忙。”   夜莫擎哼一声,挂了。   进了雅字包厢,三个人依次落座,有服务员进来问他们点不点餐,苏舒说点,服务员就拿着菜单去了她旁边。   点完一部分,她又让连雪点。   连雪没胃口,也实在吃不下,就草草地要了两盘凉菜,特意嘱咐服务员多加些辣椒和醋。   两位女士点完,服务员又去夜莫擎身边,问他要吃什么,夜莫擎看着菜单,随便点了两道招牌面点,又加了一人份的大面,这才说可以了。   服务员看着他们点的东西,很称职地说:“你们可能吃不完。”   夜莫擎不温不热地说:“吃得完,你下去做就是了。”   服务员不再说什么,拿着菜单走了。   苏舒问夜莫擎怎么又多点了一个人的份量,夜莫擎看她一眼,又看一眼连雪,笑着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给苏明发了定位。   苏明很快就根据定位找了过来,推开雅字包厢门的时候,服务员正在往桌子上摆丰盛的早点。   他一出现,苏舒显然一愣,但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她冲夜莫擎投递一个赞赏的眼神,招手:“二哥,这边来坐。”   苏舒的旁边坐着连雪。   苏明一眼就看到了连雪,他的目光紧紧地钉在她的脸上,恨不得把她的脸钉出一个洞来,他抿紧唇,外套在他手中都快被拧成了一股绳子,他绕过摆餐点的服务员,一步一步朝连雪走来。   连雪极力保持镇定,可在苏明拉开了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去的时候,眼眶瞬间一红。   大概是情绪负荷太严重,她有点缺氧,她太难受,所以忍受不住,站起身就要走,却被苏明一把攥住手,狠狠地拉了下来,一下子跌坐进实木椅里,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咚响。   服务员好奇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摆餐。   摆完,说了句你们的早餐都上齐了,请慢用后,就很有礼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苏舒默默地换位到了夜莫擎身边,把空间留给连雪和苏明。   夜莫擎却不管连雪和苏明怎么样,拿筷子夹了小笼包放在苏舒碗里,示意她吃,又亲手舀了一碗蛋黄青菜粥摆在她面前,还端了一碗油泼面,又挪了两盘肉菜。   苏舒拿筷子吃着,眼睛却始终不离连雪和苏明的方向。   夜莫擎也往那个地方看了一眼,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只是低声提醒:“面都喂到鼻子里了。”   苏舒一惊,立马垂头,这才发现筷子里夹的是小笼包,哪里有面?她瞪了夜莫擎一眼,夜莫擎笑道:“好好吃饭,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你要相信你二哥。”   苏舒抿了抿唇,低头认真地吃着饭。   夜莫擎见她专注地吃饭了,这才开始动起筷子。   对面的二人却无心吃饭,但也什么话都没说,彼此都盯着面前的餐具,似失神了一般。   夜莫擎和苏舒吃完,苏舒准备开口跟苏明或是连雪说句话,却被夜莫擎拉住,捞进怀里,抱出了包厢。   等门合上,苏舒急道:“不用管他们吗?”   夜莫擎道:“不用管,你进去了只会妨碍,让他们自己谈谈,我们去干我们的事儿。”   苏舒一下子没想出来要去干什么事儿,夜莫擎敲她额头:“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忘了,今天要跟双方父母说结婚的事儿。”   苏舒恍然,说道:“那走吧。”   夜莫擎失笑,难得她这一回这么积极主动,他牵着她的手,出了青鱼府,先开车送她回了苏府,然后回到夜府,两个人见了父母,都说了要结婚的事儿,然后很快的,夜夫人就又给苏妈打电话了,约她们晚上出来吃饭,或者中午也行。   苏爸那天伤了头后,在家休息了几天,期间张振来看了他好多次,苏爸是真心喜欢张振,但奈何女儿不喜欢,他也无能为力,听女儿说要结婚,他没出声,苏妈去接电话了,也不晓得是什么事儿,而等苏妈挂了电话过来,说了夜夫人那边也在催结婚,晚上一起吃饭,订日子,苏爸就道:“这是好事儿,嫁了人就没人惦记了。”   苏妈知道苏爸说的是谁,不欲多说,只对苏舒道:“你想清楚了?”   苏舒道:“婚都订了,我还能糊涂不成?”   苏妈道:“那我先去翻翻老黄历。”   苏爸也跟着起身,要去翻老黄历,苏舒翻了个大白眼,拿出手机给苏微打电话,告诉她她准备跟夜莫擎结婚了,苏微是个大忙人,没时间听她多唠叨,问了婚期,苏舒说还没定,苏微就说等订了通知一声,又说自己还要开会,就挂了。   苏舒撅嘴,无聊地拿手机玩游戏。   晚上双方家长又坐在了一张饭桌上,这一回彼此都喜气洋洋,苏妈拿了老黄历给夜夫人看,夜夫人也说自己在家翻了黄历,觉得双十一的日子特别好,双是成双成对的意思,十一就是十里挑一,独一无二的意思,近期的时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苏妈、苏爸都赞同,故而,日子就定在双十一。   时间不赶,却也不充裕,结婚不同订婚,那排场一定得有。   尤其,结婚的主角是夜家独子,这场面可不能寒碜了,回到府,夜夫人就把维克夫人找来,让她赶紧操办,她这边也忙碌起来,夜先生开始亲手写贴子,夜莫擎也默默地在暗中准备,打算给苏舒一个永生难以忘怀的盛大婚礼。   十一月十一号,天气虽然偏冷,但好在夜莫擎和苏舒大婚的喜庆充斥在空气里,把这初冬的氛围给渲染的如火如荼。   一大清早苏府里头就挤满了人,苏舒的房间更是人多为患,化妆师、摄影师、婚庆店里的工作人员、亲戚朋友们全都挤在这里。   苏爸和苏妈在楼下接待客人,苏微和田非凡也来了,还带来了田一航,田一航充当金童玉女里面的金童,穿着小小的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的油光发亮,正与充当玉女的当红小模特坐在一起有模有样地说着话。   田非妙和贺文婷也来了,还有郑姗姗,廖安依然在法国,没有回来,只发了祝福给苏舒,不管这祝福是真是假,苏舒都真诚地道了谢,连雪也来了,虽然不知道那天她跟苏明在包厢里聊了些什么,至少,她没离开。   苏府这边热闹,夜家那边也热闹,今天夜莫擎是新郎官,少不得被几个兄弟们围在房间里打趣祝福。   繁华锦世 说:   呃,明天咱们吃肉。大概也吃不到了,这一章我觉得什么都没写,但还是一直驳回一直驳回, 第87章 得偿所愿   景龙向来很敢开夜莫擎的玩笑,权F比较话少,又加上温思的事情,虽然遇上这样的大喜日子,他的脸上笑容也很少,不过,兄弟结婚,他也高兴,也就凑上几凑,庄则州也加入了起哄的队伍里,不一会儿,准新郎官的屋里就响起了一个又一个醇厚的笑声。   原本夜莫擎是请权贵和庄则州当伴郎的,但景龙偏也要当,庄则州就将名额让给了他。   今天的婚礼分中西合璧,既有中式传统的旗袍装,亦有现代西方的婚纱,夜莫擎和苏舒商议后,统一决定先办中式婚礼,再办西式婚礼,故而,为了配合夜莫擎,景龙穿了大红喜色的中山装,权贵也穿了大红喜色的中山装,其他的客人则还是西装革履的样子。   夜先生和夜夫人也是中山装加旗袍的配对,十分的低调优雅,彰显出显赫的声势地位来。   九点钟,婚礼正式开始。   一条龙似的婚车从夜家出发,往苏家去了。   到了苏府门口,车刚停稳,夜莫擎就一马当先拉了门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别墅。   但可惜,没能成功进入。   他被数不清的美女们给挡在了门外,田非妙今天是伴娘,为了配合苏舒,她穿的是大红的旗袍,款式与苏舒的不同,她卡在最外面,笑道:“今天这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夜莫擎嘴角噙着笑,今天他高兴,不介意她们玩点儿花样,他二话不说,掏了一沓子钱往门口一抛。   能来参加夜莫擎和苏舒婚礼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不缺那一点儿钱。   虽然夜莫擎抛出来的那沓子钱不少,但没人为那点儿钱折腰,只不过,既是喜乐,那就得有人凑热闹,吵气氛,有人迈开脚步去捡钱了,然后又有别人去。   景龙排在后面也洒了一沓子钱。   权贵也跟着甩。   后面的庄则州也跟着洒。   再后面的人也跟着洒。   从楼上往下望,那像小学生站队的长长的男生队伍从夜莫擎开始,前一个人左手洒了钱,后一个人就会右手洒钱,那动作好像预演过似的,动作连贯地做下来,倒有点像千手观音的模样,再加上那随风而飘落的红火火的钞票,这一幕当真是奇景。   摄影师在后面跟着录相,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围在楼上苏舒房间里的姑娘们看着底下男士们帅气豪放的动作,都忍不住尖叫。   田非妙说:“别以为有钱就能耍帅。”   夜莫擎还没开口,景龙倒先接了话,他看着田非妙,帅气地甩了一下头:“咱们不要钱依然能够耍帅,是不是耍了帅就能进去?”   田非妙笑道:“你想怎么耍帅?”   景龙道:“那要看你想看什么样的了。”   田非妙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耍个猴戏看看。”   众人额头冒出黑线,觉得田非妙就是在故意为难人,有人想上前,却见景龙像个孙悟孔似的穿着那件大红的中山装,左腿抬起,右腿微屈,两只手臂也模仿着猴观景的模样,活灵活现地将一只劝猴的样子给表演了出来。   众人都惊叹。   田非妙瞪着眼道:“你练过?”   景龙收回手,收回腿,一副这有什么难的样子说:“我会的还很多,以后专表演给你一人看,这钱也洒了,戏也看了,是不是该正入主题了?”   田非妙努努嘴,侧过身子。   她一退开,她身后的女人们也全都让开了路,夜莫擎走了进去。   但进了这道门,还有一道门得过,就是苏舒的闺房门。   房门被人从里面锁着,夜莫擎伸手敲门。   里面有一个女人问:“来者何人?”   听声音,像是郑姗姗的,但又似乎不像,反正不是苏舒的,夜莫擎淡笑的声音说:“苏舒老公。”   周围一片哄笑。   屋内也响起了吃吃的笑声。   苏舒坐在床沿,听着这四个字,心口不可扼制的一悸。   又有一个人问:“来做什么?”   夜莫擎依旧用着含笑的声音说:“接她回家。”   这两个问题都回答的让里面的人很满意,于是第三个问题出来了,又一个声音问:“你爱她吗?”   这是最常规最普遍也最司空见惯的一个问题,都不知道被多少人问过回答过,夜莫擎听着这一句问,很久没有回答,周围的男士以及屋内的女士包括苏舒本人,都不禁开始期待夜莫擎会给大家怎样的满意答复。   大概两分钟后,夜莫擎低醇的声音响起:“我以生命保证,从今日起,她与我血脉相连,风雨共生,我爱她,告诉她,我很爱她。”   周围一片寂静,门内门外的两个世界皆静止了一切话语和行动,稍顷,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道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苏微站在门口,对夜莫擎道:“你过关了。”   夜莫擎笑道:“谢谢大姐。”   苏微听着这一句大姐,笑着哼了声,让开门,让夜莫擎进来。   夜莫擎走进去,女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人形墙把他引到了床边,从门到床的距离,他一步一步走的坚定而幸福,看着坐在床沿盖着红盖头的女子,他像看到了生命中最璀璨的光。   走近之后,他低头,隔着那个红盖头,吻了一下苏舒额头,然后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过门的时候,跨了一道火盆,下楼梯的时候,又跨了一道火盆,出别墅的时候,又跨了一道火盆。   而出了别墅,却看到夜先生夜夫人,苏爸苏妈端端正正地坐在四方椅里面,都是红色喜服打扮,门外的空地早上铺上了红艳艳的地毯。   夜先生和夜夫人面前摆了桌子,上面摆着茶水。   苏爸苏妈面前也摆了桌子,上面摆着红心鸡蛋。   而红毯上,洒满了莲子花生糖果核桃等。   夜莫擎拉着苏舒的手,走上红毯,站在双方父母面前。   旁边婚庆公司的司仪模仿着古代人成亲的礼数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因为一会儿要去教堂,后面的送入洞房就省略了。   礼数毕,苏妈让夜莫擎剥了红心鸡蛋,给苏舒喂一半,他吃一半,寓意永结同心。   然后夜莫擎又端了夜夫人和夜先生这边的茶水,一杯递给苏舒,一杯自己端着,敬父母。   所有礼数做完之后,一行人就上车去了教堂。   夜莫擎没能跟苏舒坐在一辆车上,因为于礼不符,他跟伴郎们坐在一起,苏舒跟伴娘和金童玉女坐在一起,下车后,二人也没能一起进入教堂,而是从不同的路分开了。   夜莫擎去教堂的一间房里换衣服,苏舒去另一个房间里换衣服。   换好衣服,宾客、亲戚、父母、朋友们全都已经一人一座,坐在了教堂里面。   苏爸站在门口,换了很帅气的燕尾服西装,等苏舒换装出来,他笑着朝她伸出手,苏舒笑着看他,把手搭了上去。   苏爸带着她,一步一步,迈进那个神圣的殿堂。   苏爸小声问:“紧张吗?”   苏舒道:“还行。”   苏爸道:“我女儿就是不一样。”   苏舒笑。   教堂门打开,又合上,苏舒被苏爸牵着,走向高台上的夜莫擎。   夜莫擎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右胸口袋处插着一朵极为鲜艳的玫瑰花,他身材颀长,俊若神邸,白色燕尾服将他勾勒的宛若天神,他目光专注地投递在苏舒的身上,那样深情不移的注视,几乎都燃烧所有少女心腔中的爱。   苏舒也不例外。   没了红盖头的遮挡,她能清清楚楚将夜莫擎的样子收纳进眼底,面纱从额前搭下,挡在眼前,她透过那云雾飘纱的西纱,看到了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她要嫁的,以后要携手走一生的伴侣。   这么一刻,苏舒的心是澎湃的。   夜莫擎也是。   尤其当她的手被苏爸递出来,落在他的手上,他轻轻地将那戴着白色纱质手套的手给握住,那一刻,他觉得他握住了全世界。   神父开始说唱祝词,然后交换戒指,然后……亲吻。   夜莫擎真不客气,当神父俏皮地说完“好了,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后,搂住苏舒的腰,势如破竹地吻了下去。   事后兄弟们总是拿这一幕打趣他,夜莫擎却总是用一种“你们懂得个屁”的眼神看着他们。   教堂里哄闹声如潮,口哨声此起彼伏。   好在神父还算敬业,没让这一吻泛滥成灾,笑着送走了他们。   之后宴席就开了。   这样的好日子,少不得八方敬酒,那么多客人,夜莫擎一个人可喝不来,景龙、权贵、庄则州,包括苏明,都在帮忙招呼客人,陪酒。   席宴结婚后,五个男人都喝多了。   苏舒跟在夜莫擎身边,也喝了不少,但很多都被夜莫擎挡下了,她尚且清醒。   陆陆续续的宾客散了之后,夜夫人和夜先生在亲自送客,苏爸和苏妈也在送客,苏舒被夜夫人打发着上楼去找夜莫擎。   夜莫擎在宴席结束后因为喝的有点儿多,实在坚持不住,就去吐了,然后就先回了房间休息。   苏舒推开门,转到卧室,看到夜莫擎脸朝上躺在床上,她就去帮他解衣服扣子。   夜莫擎伸手按住她的手,把她搂到怀里。   苏舒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嫌弃道:“满身酒气。”   夜莫擎拿开她的手,按住她的头,吻了上来,苏舒立刻挣扎:“这还中午呢!”   夜莫擎道:“我知道。”   他松开她,闭上眼睛:“我躺一会儿。”   苏舒道:“衣服脱了再睡。”   夜莫擎坐起身子,拿着她的手放在衣服上,让她帮忙。   苏舒帮了。   夜莫擎笑着看她一眼,倒床就睡。   这一睡就睡了一下午,不是困,是酒气让人不舒服,睡一觉起来,舒服多了,原本夜莫擎是想在酒店里跟苏舒过新婚第一夜的,可觉得再好的酒店都不如婚房好,故而,就没订酒店,醒来到处找苏舒,在酒店大厅找了到她。   她已经换了另一套衣服,脸上的妆也全部卸下,干净的真想让人咬一口。   夜莫擎喉咙微动,缓慢走过去。   夜夫人正在跟苏舒说话,她知道夜莫擎已经装修好婚房,就等结了婚住出去,可他二老就这一个儿子,自然希望儿子和媳妇都跟自己住,劝夜莫擎劝不动,她只好劝苏舒,苏舒正承诺跟夜莫擎说说,夜莫擎就走了过来,拉住苏舒的手,对夜夫人道:“妈,你有听过度蜜月是跟父母一起的吗?”   夜夫人一噎,却是瞪着他道:“这又不是度蜜月。”   夜莫擎道:“从结婚的第一天起,我跟苏舒过的每一天,都是度蜜月。”   夜夫人真不知道儿子还有这等潜质,情话朗朗上口,儿子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她若是再强求,那是她不长眼色。   夜夫人不说话了,拍了拍苏舒的肩膀,说道:“明天回家吃饭。”   苏舒点点头,夜夫人就带着维克夫人走了。   夜先生早已经离开。   夜莫擎躺了一下午,人都走了干净,景龙、权贵、庄则州和苏明也都喝多了,人不知道躺哪里去了夜莫擎也没管他们,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他问苏舒:“饿吗?在酒店里吃饭?”   苏舒说:“你中午都没怎么吃,饿不饿?”   夜莫擎看着她说:“很饿。”   苏舒道:“那就先吃饭吧。”   夜莫擎没反对,他得吃饱,苏舒更得吃饱,这漫长的一夜呀。   吃饱喝足,夜莫擎就带着苏舒回了江边的那个别墅婚房。   新婚夜,自是你侬我侬。   夜莫擎得偿所愿,食髓知味,缠着苏舒直到天明。   第二天二人都没起床,也没人不识趣地来电骚扰他们,二人睡了很冗长的一觉,醒来就下午了,苏舒饿的不行,推着夜莫擎,夜莫擎咕哝一声,吻住她。   苏舒推开他的下巴,软软地说:“饿了。”   夜莫擎眼睛一亮,苏舒立马道:“我要吃饭,是真的饿了。”   夜莫擎笑着看她,因为得到了最为宝贵的东西,他眼梢眉梢都挂满了春风得意,他啄了一下她的小下巴,笑着说:“那我让郑童送饭过来。”   苏舒道:“不要,我要出去吃。”   夜莫擎搂住她:“不想起。”   苏舒道:“可是很饿。”   夜莫擎还没来得及回话,二人的手机同时响起,夜莫擎去拿手机,苏舒也去拿手机,二人看了屏幕来电后对视了一眼。   苏舒说:“你妈的电话。”   夜莫擎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道:“你妈的电话。”   苏舒说:“我到外面接。”   夜莫擎没让,他掀开被子起来,去外面接,让苏舒在卧室里接,接完,进门,见苏舒也挂断了电话,就对她说:“你妈让我们晚上回苏府吃饭。”   苏舒道:“你妈让我们晚上回夜家吃饭。”   夜莫擎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苏舒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夜莫擎道:“我对妈说,问问你。”   苏舒笑了,她说:“我也是这样说的。”   夜莫擎就又爬上床,对她道:“哪里都不去,我们就在床上吃吧,吃完继续睡。”   苏舒白他一眼,搁了手机下床,去洗手间收拾。   夜莫擎只好也起来收拾,他先在衣柜前选衣服,选好衣服就硬生生地挤进了洗手间,其实洗手间很大,说挤有点夸张,但那么大的洗手间,夜莫擎偏不去用别的地方的洗手台,就跟苏舒抢着用,害的苏舒不停的换地方,最后几分钟就能收拾好的,愣是花了十几分钟。   苏舒出来穿衣服的时候气的抬腿就踩了夜莫擎一脚。   夜莫擎笑着瞪她一眼,却没发作,却在刮完胡子,洗漱好出来后把她按在身后的衣柜上――   再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苏舒饿的不行,夜莫擎不敢再耽搁,先带她去外面吃饭,这才选择去了苏府。   到达苏府的时候将近七点,陈阿姨已经在厨房准备了,来之前苏舒跟苏妈提前通过电话,说晚上回家吃饭。   苏明没有回来。   苏舒进了屋,苏妈就把她拉到楼上去了。   夜莫擎跟苏爸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聊天。   关上门,苏妈问苏舒:“连雪跟你哥又好上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在昨天苏舒结婚的时候,连雪也去了的,苏妈看见了,可那天宾客甚多,要里里外外忙的也多,她就没空招呼她,今天这事儿实在扰心,她打电话问苏明,苏明只说人是夜莫擎找回来的,其他一概不说,只表示一种态度,那就是他跟连雪,依然如初。   苏妈不是嫌弃连雪,苏明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跟连雪谈恋爱了,也带连雪回过家,苏家的人都很喜欢她,可她无缘无故失踪,把苏明晾了那么久,做什么去了,没个解释,也没来家里给他们二老说一句抱歉的话,一出现就又想跟苏明好,苏妈能不介意吗?   苏妈介意,但儿子喜欢,她若从中作梗,儿子肯定得跟她翻脸。   所以,得先问明情况。   苏舒笑说:“又好上了?这么快。”   苏妈看着她的笑,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样子,看来是老早就知道了,你怎么不跟妈说?”   苏舒立马拉着苏妈的手臂,安抚讨好地说:“我也是结婚前才知道,但那个时候不是忙着结婚的事儿吗?就没跟妈提这件事儿,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不该高兴吗?二哥的终身大事也有着落了。”   苏妈冷着脸说:“高兴?”   她哼一声,往床边一坐,说道:“以前你二哥要娶她,妈肯定不会反对,但现在……”   她停住没说,但苏舒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苏舒道:“妈不同意二哥娶连雪姐姐?”   苏妈道:“她能不吭不声地走一次,也能走第二次,这样的女孩,我们苏家可要不起,你二哥跟你不一样,他是苏家的儿子,支撑着苏家的脸面,妈不指望他娶的妻子非富即贵,可一定得知书达礼,进退有度,做任何事情都得顾全苏家,不能意气用事,只顾自己。”   苏舒道:“你怎么知道连雪姐姐有一就会有二?”   苏妈道:“人性就是如此。”   苏舒道:“妈太武断了,而且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我是不会去棒打鸳鸯的,我也坚信,二哥只有娶了连雪姐姐,以后才会幸福,若跟不爱的人结婚,日子会越过越糟糕,也会越过越痛苦,难道妈想看二哥那样吗?”   苏妈当然不想,但是。   苏舒道:“你对连雪姐姐有什么误会,可以找她谈谈,谈完之后你再权衡,不然,我打电话让二哥带连雪姐姐过来,晚上一块儿吃饭,有什么事情,我们当面说。”   苏妈觉得好,事关苏明的事情,她一样操心。   她让苏舒现在就打电话。   苏舒打了,对苏明说妈想见见连雪,让他晚上带连雪回家吃饭,苏明问她现在在家没有,苏舒说她跟夜莫擎都在,苏明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等挂断电话,苏明就拿了外套,开车去找连雪。   连雪回大学继续进修,为了能配得上苏明,她打算拿个硕士学位,再进苏氏公司,她要靠自己的能力,站在光芒的顶端,如此,不让苏明丢脸,亦有机会为自己报仇。   去之前苏明给连雪打电话了,连雪收拾了书本从教学楼出来,走到大马路上,就看了苏明的车。   连雪抱着书走过去,拉开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看她系好安全带,苏明说:“我妈见你,可能不是好事儿,你要有心理准备。”   连雪抬起头来,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我亏欠阿姨的,我会还回来。”   苏明面无表情地发动引擎,黑色路虎驶出很远之后,苏明来一句:“没有亏欠。”   连雪道:“我欠她一个解释。”   苏明不吭声。   连雪又道:“这件事儿我会亲自跟阿姨说,原原本本,不漏一句,她若嫌弃我,那我……”   她顿了一下,苏明的神经立刻紧绷,余光落在她的唇瓣上,怕她说放弃的话,可连雪没有让他失望,她很坚定地说:“我会证明,我不会让她失望。”   苏明心口微微一松,看着前方的马路,嘴角隐隐地扬起了笑意。   繁华锦世 说:   更的有点儿晚,抱歉。   不能写黄,只能这样了――o(s□t)o 第88章 怀孕   回到家,陈阿姨基本上将菜都做好了,问苏妈要不要现在就摆上桌,苏妈原本还想让苏舒再给苏明打个电话,问他还有多久到,没想到门被打开了,苏明带着连雪走了进来。   苏妈就让陈阿姨上菜。   苏舒冲着门口换鞋的苏明喊一声‘哥’,又问连雪喊了一声‘连雪姐姐’,然后笑说:“你们回来的可真巧,菜刚做好。”   苏明瞅她一眼,换好鞋子进来,看到客厅沙发里的夜莫擎,他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又冲苏俞岩喊了一声‘爸’,这才转头,看向连雪。   连雪笑着跟屋内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苏爸反应淡淡,不热情,但也没有冷落她。   苏妈的态度客气的生硬。   夜莫擎没什么多余的话和表情,冲连雪轻轻点了一下头,就算打招呼了。   苏舒是最热情的,在连雪跟所有人都打完招呼后,拉着她坐在客厅的椅子里,问她这段时间在做什么,连雪重回学校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前段时间忙着结婚的事儿,她也鲜少跟她联系。   连雪说她在进修,打算考硕士学位。   苏舒拍着手道:“连雪姐姐成绩好,又聪明,一定能很快把硕士学位拿到的。”   连雪笑道:“我会努力的。”   说着,目光抬起来,看了一眼对面帮着陈阿姨摆着碗筷的苏妈。   苏妈听着这话,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二人目光很快错开,苏妈冲客厅喊:“过来吃饭了。”   苏爸就带着夜莫擎和苏明,过来餐厅坐。   连雪霸占了苏舒左手边的位置,夜莫擎只好去做右边,苏明挨着连雪做,苏妈又挨着苏明坐,苏爸就坐在苏妈跟夜莫擎中间了。   还好是圆桌,不然真不好坐。   一家人坐好,彼此就开始拿筷子吃饭,饭桌上因为苏妈和苏爸高兴地谈论苏舒结婚那个场面的事情而一度很热闹,连雪插不上话,只安静地吃着饭。   饭后夜莫擎拉着苏舒去散步,苏妈让他们晚上在家里住,夜莫擎同意了,因为他也想睡一睡苏舒在家里的那张床。   陈阿姨收拾碗筷。   苏爸和苏妈一前一后上了楼。   苏明见了后,也带了连雪跟着上楼。   夜莫擎牵着苏舒的手,走在别墅外沿那一片青草地边缘所铺出来的绿化带的小路上。   苏舒时不时地抬头,往别墅二楼的某个窗口扫。   夜莫擎见了,笑着说:“很担心?要不要上去看看?”   苏舒摇头:“不要了。”   夜莫擎道:“那就好好散步,一会儿上了楼,你可以单独找连雪问情况,我不希望你散步的时候还记挂着别人。”   言语里难掩一股子醋意。   苏舒乐呵了,她道:“这点儿小醋你也要吃?”   夜莫擎很郑重地点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苏舒嘀咕:“霸道。”   夜莫擎眯眼:“说什么?”   苏舒立马道:“没有。”拉了他的手就往前方的花园去了。   陈阿姨收拾好厨房,又把屋里打扫一番,回了房间休息,惯常的留一盏玄光的灯亮着。   苏舒和夜莫擎在外面走了半个小时之久,因为天气寒冷,已经十一月中旬了,冷气流横蹿,屋内开了暖气,倒不觉得冷,可出来,北风呼啸,没走一会儿,脸就被吹的生疼。   夜莫擎还好,不冷。   苏舒其实也不冷,出来的时候是围了围巾的,红红的围巾绕在她尖尖的下巴处,两边的脸也被围巾包围,只露出黑漆漆的两颗眼珠子。   两个人都穿着风衣,里面穿着羊绒毛衣,夜莫擎把苏舒的手揣在兜里,绕别墅走了一圈,就带她回屋了。   进去的时候正看到客厅的灯被人打开,苏舒瞅了一眼,是苏明,再往他身后看,没有看到连雪,苏舒就问:“连雪姐姐呢?”   苏明道:“还在书房里。”   苏明说完,就打开电视,坐在了沙发里。   他其实也没看,电视开了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夜莫擎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挂在了挂勾上,又帮苏舒脱,脱了之后苏舒就换鞋进屋,要上楼。   苏明喊住她:“别去书房。”   苏舒微侧身子看他:“是爸妈把你赶下来的?”   苏明的脸色不太好,低声道:“嗯。”   苏舒往楼上扫了一眼,折回腿,来到沙发边上,找个位置坐。   夜莫擎也跟着坐过来,弯腰倒了一杯热茶,端起来让苏舒喝,苏舒接了之后,夜莫擎才对苏明说:“不用担心,连雪敢来,就证明她有底气亦有信心摆平你爸妈。”   确实如夜莫擎所言,连雪既然决定了来,就势必会让苏爸和苏妈满意。   苏妈问她:“为什么当初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你如果有事儿,要走,或是要离开,可以跟苏明说,他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一定会理解你。”   连雪垂着眼皮轻声道:“我是因为我妈。”   苏妈微微一愣,苏爸也抬起眼皮看了连雪一眼,这是头一回,二老从连雪嘴里听到妈这个字眼,以前连雪跟苏明谈的时候,从没听她提过家人,当然,因为苏明老早就提示过苏爸苏妈,连雪并没有幸福的家庭,也无父母,他二人顾及连雪的脸面,也没有问。   这一次,她主动提起来,苏妈跟苏爸自然洗耳恭听。   连雪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亦说了前几个月她失踪去了哪里,也将自己离开前的矛盾心思说了,她没指望苏爸和苏妈会理解她,原谅她,接纳她,她只是不想欺瞒两个长辈,即便他们把她这几个月的经历当作一个污点,她也不想为了博得他二人的好感而做下欺骗之事。   苏爸和苏妈听完连雪的一席话,二人都惊的不得了。   苏爸沉声说:“照你的话来看,盛老爷子他……是你亲生父亲?”   连雪很是艰难地从嗓音里挤出一个字:“嗯。”   苏爸唏嘘。   苏妈用着可怜又同情的眼睛看着她,却是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拉起她,拍着她的手说:“你妈的遭遇,让我听着很心痛,我也是女人,也是为母的人,一生遇上这样的男人,真是跳进了火坑里,盛老爷子风流的名声,襄江帝城的人没有不知的,你想为你妈报仇,人之常情,但你的想法却太过大胆新奇,哪有……哪有用你自己去……”   后面的话苏妈实在说不出来,真是太惊悚。   连雪猛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抱着苏妈的两腿说:“阿姨,我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和做法都偏离了正道,那是我太痛苦了,所以走向了极端,可我是爱苏明的,其间苏舒找过我,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当时就动摇了,可是又不甘心就这般放过姓盛的,出来后,看到苏明,我知道,自己的选择错了,苏舒说的对,我不能因为一个曾经害过我母亲的男人给毁了自己的一生,那样的话,我妈泉下有知,也会痛苦不堪的。”   她仰起头来,看着苏妈:“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请你相信,我一定会加倍地珍惜苏明,加倍地爱他,我现在进修硕士学位,就是想能帮助他,为他分担,不让他那么劳累,阿姨。”   她突然哽咽一声:“不要拆散我跟苏明,我现在只有他了。”   苏妈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儿,一脸坚强却又一身脆弱,她紧紧地抓着她的裤腿,在祈求她,不要拿走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爸摸出一根烟,闷闷地抽起来。   苏妈蹲身,扶起连雪。   连雪不起,苏妈道:“你是想以此来要挟阿姨吗?”   连雪忍着哭腔说:“没有。”   苏妈道:“那就起来,咱们坐着说话。”   连雪只好起来,可因为太紧张太害怕,起的时候没有站好,又一下子栽倒了下去,苏妈惊的一把抱住她,连雪惊魂未定,见苏妈的脸色寒了下来,她连忙不停地说:“对不起。”   苏妈没好气道:“坐着去吧,若是你跪出毛病了,苏明该怪我了。”   连雪立刻扶着一边的沙发扶手,坐了下去。   苏妈问:“你去找盛老爷子报仇的事情,他知道吗?”   连雪摇头:“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我跟我妈一起死了。”   苏妈道:“那你还想报仇吗?”   连雪攥紧了手,她确实想,可她能力有限,单枪匹马,如何对抗盛老爷子?尤其她已经决定跟苏明在一起,那就万不能连累他。   报仇的事儿,绝不能再提。   但是,是人总会有一死的,她会在盛老爷子快死的时候狠狠踩上一脚,但在这之前她会帮着苏明,帮着苏家,把苏氏企业壮大,发展成能与盛家对抗的豪门砥柱。   连雪轻轻道:“我若说放弃了报仇,阿姨也不会相信,我也不想说些违心的话欺骗你,我没办法忘记我妈是如何死的,更不可能放过盛老爷子,但我不会再做傻事,至少,我不会让这件事牵连到苏明,牵连到苏家。”   苏妈道:“你没办法放弃报仇,如何能保证不牵连苏家?”   连雪道:“我等盛老爷子自己死。”   苏妈微微一愣,苏爸抽着烟抬头看了连雪一眼,见苏妈还要说话,苏爸摁灭烟,站起身说:“行了,苏明还在楼下等着呢,让连雪下去吧。”   苏妈瞪他,却没再多说什么,让连雪走了,等门关上,苏爸道:“连雪这姑娘不容易,你别逼她。”   苏妈道:“我逼她什么了?苏明那般喜欢她,她早晚要嫁入苏家的,我得提前把话跟她说清楚。”   苏爸道:“那你听了她的话后,满意了吗?”   苏妈叹气:“不满意。”   苏爸道:“口是心非。”他笑着出去了。   连雪下楼后,苏明蹭的一下从沙里站起来,苏舒也一步冲上去,看着连雪,目光灼灼地问:“怎么样?我爸妈没为难你吧?”   连雪冲她摇摇头:“没有,叔叔阿姨没有为难我。”   苏明站在苏舒的身后,一眨不眨地看着连雪,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连雪嗯了一声,跟苏舒和夜莫擎告辞。   苏明是想单独跟连雪呆一会儿,故而不想苏舒再做电灯炮,就把连雪带走了,等二人离开,夜莫擎起身,去拉苏舒的手,笑道:“有你二哥在呢,你对连雪的事情,都不要表现的太积极,你太积极了,就让你二哥无用武之地了。”   苏舒道:“瞎说。”   夜莫擎不想管别人的事儿,昨天才新婚,初尝那种滋味,只想每天都跟她黏在床上,彼此不分开,现在闲杂人等都走了,他自然不会再白白地浪费大好的夜晚,拉着苏舒的手就上了楼,推开了她的卧室门,让她去洗澡。   苏舒的卧室只有一个洗手间,苏舒去了,夜莫擎就开始打量这个卧室,大概因为结婚的原因,她原本粉嫩的公主一样的房间变了个样儿,床单不再是粉色,而是大红色,床头柜两侧还贴了很大的一个肿郑想来全是苏妈弄的,而在床头正上头,挂着他跟苏舒拍的婚纱照,是一套复古的凤冠霞帔套装,十分的艳丽。   夜莫擎站在床尾,盯着那张婚纱照看着,看着看着,脚步一转,不顾苏舒此刻正淋着澡,强行拉开了门,闯了进去。   苏舒大惊。   夜莫擎搂住她,低声说:“小点声儿。”   苏舒大怒:“出去。”   夜莫擎才不会出去,手攀在她的腰上,将她按在了身后的瓷砖上面。   从洗手间到大床,一刻也没停歇。   因为顾及到这里是苏家,第二天得早起跟苏爸苏妈还有苏明一起吃饭,不能太久,半夜两点的时候,夜莫擎好心地放苏舒去睡觉,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他有的是时间跟她你侬我侬。   第二天清早,在苏家的饭桌上,又看到了连雪。   这一回苏爸和苏妈比昨天热情了不少,时不时地劝连雪多吃点儿,她实在太瘦了。   连雪笑着接纳,还真的多吃了一碗饭。   苏明看着,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等结束,他把苏爸和苏妈喊到一边儿,对他们真诚地说:“谢谢。”   苏妈道:“傻孩子,跟妈说什么谢。”   苏爸也道:“连雪是好孩子,你好好对她,过的幸福,就是对爸跟妈最好的报答。”   苏明坚定地点头:“嗯,我会的。”   苏爸就让他赶快去上班。   苏明带连雪走,先送她去学校,再去公司。   夜莫擎要跟苏舒度蜜月,公司的事儿在结婚前就甩手给了夜先生,苏舒这边的工作室工作也都让权贵暂时管理,从苏府离开后,夜莫擎就带着苏舒回了一趟夜家,在夜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就飞往蜜月的极光之地芬兰,这只是第一站,而等他们度完蜜月回来,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儿。   首先是苏舒怀孕了,在回程的前一天她吐的厉害,夜莫擎担心的要命,以为她是水土不服,可等看完医生,医生却笑着告诉他们,说苏舒怀孕了。   那一刻,看着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张的,夜莫擎只觉得天地在这一刻都静了,他看向苏舒,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嘴唇弧度也笑的越来越开,他忽然伸手,一把将苏舒搂在怀里,蹭着她的发丝说:“宝宝,你怀孕了。”   夜莫擎激动地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了家人以及苏舒的爸妈。   夜夫人当即就要订机票,飞到新加坡去,可夜莫擎告诉她,他们就打算返程了,夜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照顾好小舒,你要是让我的大孙子有什么闪失,回来给我跪祖宗牌位。”   夜莫擎道:“妈放心吧,我比你更加期待这个儿子的到来。”   夜夫人哼一声,要跟苏舒说话。   夜莫擎道:“她怀孕了,手机这类辐射的东西她不能拿,你要跟她说什么,说给我,我转给她。”   苏舒在身后嚷嚷:“你开免提!”   夜莫擎回头瞪她一眼,只好开了免提,夜夫人的话还没出来,被夜莫擎没收的苏舒的电话也响了,夜莫擎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对夜夫人说:“妈,不跟你说了,亲家妈来电话了,你有什么话想跟苏舒说的,等回去了你当面说。”   然后不等夜夫人开口,直接将通话掐断。   转手就接苏妈的电话。   又是讲了很久,通话才结束。   夜莫擎将手机一扔,走过去拥抱苏舒,说道:“都在催促回去。”   苏舒道:“你把电话还我。”   夜莫擎皱眉,厉色道:“不行。”   苏舒气道:“你不让我带手机,我怎么跟别人联系啊。”   夜莫擎道:“回去后给你订个无辐射的,现在就将两天,马上就要回去了。”   其实夜莫擎如果想,现在就能给苏舒弄一个无辐射的手机过来,但他不愿意别人来打扰他跟她仅剩的两天独处时光,回去了后,他妈铁定不会让他们单独住出去了,因为苏舒怀孕了,得有人照顾,家里有维克夫人,还有家人,住在夜府远比要住在外面安全。   为了苏舒的安全着想,夜莫擎回去后也会搬回夜府住。   所以,这仅剩的两天,他只想跟她,跟肚子的孩子一起过。   苏舒没办法,只能过了两天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的日子。   回到襄江帝城之后,夜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知道苏舒怀孕了后,好多人来贺喜,景龙来了,田非妙来了,权贵来了,庄则州来了,郑姗姗也来了。   廖安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也打了电话来。   这几个月,权贵找到了温思,不是他主动找的,而是温思主动冒出来的,是在一个体育频道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镇,溜冰选手的比赛上面。   原本权贵没兴趣看这类节目,可那天就是心烦意乱,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各种声音,他闭着眼,一个人喝着酒。   当电视里猛然冲出一个名字“温思”时,他倏然一惊,猛地撑开眼皮,看向电视,然后就看到了那个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女孩儿,穿着蓝色白条纹的溜冰服,脸黑了一点儿,目光自信有神,闪着极为让人心动的光芒,她在对着摄像头微笑。   权贵握紧了酒杯,留意到下方的地址以及赞助商电话,他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之后,温思就成了他手下的一名新生参赛者了。   只不过,温思并不知道,权贵在买断了那个赞助商后也没有出现过,小镇上的运动员只知道换了老板,却不知道这个老板是谁。   但不管是谁,只要他愿意出资,他们就感激。   苏舒刚被测出来怀孕,不足一个月,肚子还没显,但孕显反正渐渐表现出来,不能闻腥味,一闻就恶心头晕,也不能吃酸,一吃牙就疼,老话不是说了吗,酸儿辣女,这不喜酸,莫非,这一胎不是儿子?   夜夫人和夜先生都不是封建古董,这年头,生女比生儿金贵,知她不喜酸,夜夫人笑着说:“那就吃甜的,辣的也不能吃,少不得孩子生下来会上火。”   还好,苏舒对甜食不反感,是以,稍微沾酸的水果,桔子、葡萄、酸梅等等都从桌上摒弃了,换上了甜甜的糖果。   众人来看她,也都带甜食给她。   田非妙打趣:“你这孩子,可真金贵。”   苏微道:“头一胎,可不就是金贵的吗?”   郑姗姗撇嘴道:“夜家的血脉,不管出在谁身上,都是金贵的。”   田非妙睃她。   苏微也不满地看着她。   郑姗姗道:“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一旁的贺文婷哼道:“你这牙酸的样子让别人听着真是恶心。”   郑姗姗一下子就怒了,她大小姐脾气惯了,尤其,她家倒台,贺家上位,她郑家跟贺家是势不两立的,只不过她没能力对抗,就一直忍气吞生,今天却因为一句话,她把所有的憋屈都发泄了出来,伸手就把贺文婷一推,冰冷道:“你说谁恶心呢?”   贺文婷道:“就说你呢。”   郑姗姗扑上去就要撕她的嘴,贺文婷哪能吃亏,也跟着动起手来,一旁的田非妙和苏微看的目瞪口呆,苏舒连忙上前劝架,这一幕被维克夫人看见了,她吓一大跳,忙搁了手上的羹汤,冲上来抱住苏舒,惊魂未定地道:“太太,你怎么能闯到打架的两个人里面去了,要是伤了身,这可怎么好?”   她说着,目光冷然地望向郑姗姗和贺文婷:“你们对夜家不满,可以当面讲出来,别这样祸害我们家太太。”   楼下的男人们听到了动静,都跟了上来。   繁华锦世 说:   安。 第89章 景龙VS田非妙1   男人们上来后看到屋内的一幕,都不解的皱眉,郑姗姗和贺文婷已经分开了,可二人手上的衣服都有褶皱,又加上维克夫人的刚刚那一番话,夜莫擎立马就听明白了,他脸色骤然一寒,喊了一声:“庄则州。”   庄则州无奈地抚额,认命地走上前,一把攥住郑姗姗的手臂,要将她拉下去。   郑姗姗气道:“你拉我做什么,是她出言侮辱我。”   郑姗姗用长指甲指着贺文婷。   贺文婷还没出声,严岑已经快速地挡在了贺文婷的面前,他漠然地看了一眼郑姗姗,什么指责或是歉意的话都没有,只面无表情地对夜莫擎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走。”   夜莫擎跟贺家的交情并不是很好,只不过因为苏舒跟贺文婷玩的好,就以礼相待,贺家跟郑家就更是死对头了,贺文婷跟郑姗姗肯定处不到一起,一两句话就发生口角或是产生矛盾很正常,但不管她二人私下里如何敌视,在他这里,尤其在苏舒面前,却不能闹起来。   丢了脸面是小事,若是伤到了苏舒,或是伤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们担得起吗?   夜莫擎的脸色并不好,他走到苏舒面前,替代维克夫人扶住苏舒,低声问她:“没事吧?”   苏舒摇头说没事。   夜莫擎便扶着她在沙发里面坐下,回头对严岑说:“我就不送你们了。”   严岑点点头,强硬地带着不服气的贺文婷走出了卧室。   等到严岑和贺文婷走了,夜莫擎也对郑姗姗下了逐客令。   郑姗姗还被庄则州拉着手,见夜莫擎毫不顾念往日情分,她冷笑道:“为了你的妻子,你是要跟我划清界线,恩断义绝吗?”   夜莫擎把玩着苏舒的手,不冷不热地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搞不清楚?你就算跟贺文婷再闹的不愉快,也不能当着苏舒的面打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去猜测,今天幸好没有伤到苏舒,没有伤到孩子,若真伤到了,我就不是逐你出去那么简单了,往后不要再来夜府,这是我最后的容忍。”   他说完,并不看郑姗姗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管她气的快炸的样子,对庄则州下命令:“看紧她,你若看不紧,我让别人来。”   别人就没有庄则州这么温柔这么体贴了。   庄则州心里明白,郑姗姗心里也明白。   郑姗姗气的眼睛都红了,瞪了一眼坐在那里的苏舒,扭头就走。   庄则州立马跟上。   闹了这一曲不愉快后,夜莫擎不愿意把苏舒一个人放在楼上了,他的小心翼翼众人都看在眼里,苏微很欣慰,维克夫人也特别高兴,田非妙说:“那就下去吧,楼下热闹些,咱们也能看电视,或者,搓麻将也行。”   景龙瞪着她:“不分场合,这什么场合,谁跟你搓麻将。”   田非妙笑说:“那就到楼下看电视。”   她问苏舒意见,苏舒说好,之所以在楼上,是因为楼下男人们聊天吸烟,空气不太好,不过,楼下的客厅也不止一处。   几个姑娘们下去后,男人们就挪到别墅外廊的阳台处吸烟了。   郑姗姗回去后气不过,收拾了行礼就要走,庄则州拉住她,问道:“上哪儿?”   郑姗姗气道:“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果然男人都靠不住,除了我爸,你们都不是人,我去找廖安。”   庄则州道:“今天的事情你确实做的不对,夜莫擎没有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苏舒道歉,已经对你很仁慈了,你不能不知感恩。”   郑姗姗冷笑:“感恩?”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当年你们都有求于郑家的时候,怎么不来说感恩?现在我爸倒了,郑家完了,你们来找我要感恩。”   她轻轻地呵一声:“人走茶凉,说的不过如此。”   她拉起了行礼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庄则州没拦她,只是拿起手机,给夜莫擎打了个电话,夜莫擎听说郑姗姗也要去法国,很久都没回一句话,良久后他道:“随她吧,派人保护着。”   庄则州道:“你也别真的生她的气,她性子就是那样,打小就没跟人低过头,更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今天的事儿,其实就是贺文婷挑起的。”   夜莫擎冷淡道:“不要给她找借口,人是要成长的,得往前看,而不是一味的霸占着往昔的辉煌逞凶逞勇,她去法国也好,历些事情,才会成长。”   庄则州有些不放心。   夜莫擎道:“你若确实不放心,可以跟去。”   庄则州说:“那这边的事情,我交给景龙。”   夜莫擎‘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去找景龙,说了庄则州要跟郑姗姗去法国的事情,景龙微微挑眉,却似乎并不意外,耸了耸肩,说道:“郑大小姐的脾气,不是吃亏的主,今天吃了哑巴亏,自然咽不下去,她找不到人倾诉,又觉得我们没有为她撑腰,肯定心灰意冷,只有找廖安了。”   夜莫擎点起一支烟,但想到苏舒怀孕了,虽然他们在室外,烟味传不到屋里面去,可他跟她日夜相处,难免会把残余的烟草气传给她,于是只好掐灭,换了一杯茶来喝。   景龙注意到了他这一细小的动作,笑道:“你果然很谨慎这个孩子。”   夜莫擎道:“那还用说吗。”   景龙问:“想要儿子还是想要女儿?”   夜莫擎笑了笑,说道:“儿子女儿都喜欢。”   景龙啧一声,兀自点一根烟吸了,夜莫擎扬手就把他刚塞进嘴里还来不及吸一口的烟给从半中腰折断,按在了烟灰缸里。   景龙瞪眼:“你不吸也不让我吸?”   夜莫擎不温不热道:“为你未来的儿子好。”   景龙失笑:“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连媳妇都没有。”   夜莫擎道:“不打算娶田非妙?”   景龙手痒,又去摸烟,见夜莫擎瞪他,他只好也拿了茶杯来喝,喝一口不过瘾,又喊来维克夫人,让维克夫人给他泡咖啡,咖啡端过来,景龙呷着那样的苦味,才觉得舒服多了,他道:“田非妙似乎没想要结婚,而我也不想。”   夜莫擎道:“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玩了。”   景龙又耸耸肩,不置可否:“等到哪天我实在是想结婚了,不用你说,我肯定比你动作麻利。”   夜莫擎笑了笑,不再言。   权贵自进到夜家开始,就甚少说话,只是一直不停地拿着手机,刷着某一体育报道的网页页面,夜莫擎和景龙都知道了温思如今在哪里,也知道权贵私下里买断了那个小镇体育经费的赞助商,他二人也不打扰他。   中午吃完饭,苏舒去午休,夜莫擎要陪她,就送走了一干朋友们。   其他的人是夜夫人和夜先生送的。   躺在床上,夜莫擎想到权贵这段时间很可能要去某个小镇,舒莫画艺工作室的工作肯定就兼顾不了了。   这个工作室刚开,生意还不错,也不能就这样关了。   夜莫擎与苏舒商量,请个助理过来。   苏舒觉得可以,就问夜莫擎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夜莫擎问她:“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苏舒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人,她常年不在襄江帝城,这回来也才一年,除了田非妙和贺文婷,真没几个玩的好的了。   夜莫擎见她想不出人,就说自己安排,让她不用再操心了。   苏舒抱着他的腰,低低地说:“谢谢。”   夜莫擎反手拥着她,吻着她的发丝,说:“睡吧。”   景龙没和田非妙一起走,田非妙是跟田非凡和苏微一起走的,今天田一航上学,就没来,田非妙跟景龙在一起的事情,田非凡和苏微并不知道。   田非妙经营网吧,经常夜不归宿,原本田非凡和田爸田妈也不管她,一个女儿,自然比较疼爱,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只要开心就行。   可听到苏舒怀孕了后,田爸田妈也开始着急了。   这都是一茬的,苏舒都怀孕了,田非妙却连一个正经的男朋友都没有,这怎么行?   坐在车上,苏微这个当嫂子的就开始试探田非妙,问她:“非妙有男朋友没有?”   田非妙正在微信群里聊嗨,一听苏微这话,她当即收起手机,问苏微:“嫂子怎么想起问我这个了?”   苏微笑道:“嫂子平时忙,很少关心你,今天看到苏舒怀孕的样子,我就特别想知道,非妙怀孕是什么样,非妙的老公,是不是也这般疼非妙。”   田非妙脸庞微红,在前面开车的田非凡轻轻地咳了一声,示意苏微说话不要太直接。   苏微却不管田非凡,只笑着看向田非妙,等待田非妙回答。   田非妙支支吾吾,苏微挑眉道:“难道非妙有男朋友了?”   田非妙道:“没有。”   苏微道:“那要不要嫂子给你介绍几个?嫂子认识的人中,青年才俊不少,有很多还是跟田家产业有业务往来的。”   田非妙想说不要,可想到苏微一向不会跟她说这方面的事情,这突然的开口,必然有原因。   田非凡也插话:“你嫂子的眼光你完全可以放心。”   这是什么节奏?   逼婚?   田非妙意识到不妙,开口道:“我还没想这么早结婚。”   田非凡道:“也没让你现在就结婚,先处对象,你也不小了,是该谈谈朋友,累积一些经验了。”   田非妙不想。   苏微看着她问:“是工作太忙吗?”   田非妙立马点头。   苏微道:“正因为工作忙,才需要谈个朋友来开心开心,原先有苏舒陪你,但现在她怀孕了,也不能再随时出来陪你,更不可能熬夜,男朋友才能随叫随到。”   田非妙头疼,想找个话题把这个谈话掀过去,可不管她怎么掀,苏微都会再绕回来,田非妙知道,今天,她逃无可逃,只能泄气地道:“好吧,嫂子你多费心,如果真有合适的,我去看看。”   苏微就等着这句话呢,笑着道:“是有一个,我明天把你的号码给他。”   田非妙硬着头皮道:“好。”   回到家,田妈给苏微使了个眼色,让她到她的房间去,进了房间,田妈迫不及待的问:“非妙怎么说?”   苏微笑道:“妈放心,非妙答应了,我明天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余征。”   田妈拍手:“太好了,若是他俩能对上眼,我就放心了。”   苏微道:“应该没问题,妈就不用太过操心了,等明天他二人见了面,看看情况再说。”   田妈点头就好,又问她苏舒怀孕的情况可好,苏微说挺好的,夜家的人都拿她当宝一样捧着,夜莫擎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田妈道:“苏舒是有福气的。”   苏微调皮地道:“我也有福呀。”   田妈一愣,笑着说:“对,我家苏微也是有福气的。”   随即婆媳俩相视一笑,还是田非凡过来喊人,田妈才舍得放苏微走。   中午在家午睡了一小会儿,苏微就跟田非凡一起去了公司,进了副总裁办公室,苏微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后面,掏出手机,给余征发了一条信息。   晚上,九点过十分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面庞白净凌角分明的男人走进了甜品酒吧,他不是头一回来酒吧这种场合,却是第一次来甜品酒吧,随意扫了一眼酒吧内的格局,他走到吧台,要了一杯黑葡萄酒。   然后坐在那里,等人。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田非妙。   她穿着一袭蓝裙,从楼上下来,直往吧台这边走。   他举着酒杯,一边品着那滋味独特的黑葡萄酒味,一边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儿,一头波浪卷发,盘成松髻,两边有几缕卷发搭了下来,给人一种蓬松感,而那样的蓬松感又给人带来一股很慵懒的感觉,纤细的脖颈在灯光的照耀下白的发亮,再配合着那一袭优雅又性感的长裙,这样的夜晚,别有风味。   余征搁下红酒玻璃杯,站起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他给田非妙拨了一个电话,温沉的声音说:“您好,田小姐,我是余征。”   田非妙彼时刚睡醒,旁边还躺着景龙,她看了景龙一眼,默默地起身,去阳台接电话:“您好。”   余征问:“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饭?”   田非妙道:“中午怕没有时间,我昨天四点多才离开酒吧,白天都得睡觉。”   余征问:“那晚上?”   田非妙顿了顿,说道:“余先生,你不介意我的职业吗?”   余征微笑道:“我为什么要介意你的职业?你的职业有哪点是需要我介意的吗?”   一句话把田非妙问的哑口无言了,她尴尬地笑了一声,说道:“没有。”   余征道:“昨晚我去了你的酒吧,看到了你。”   田非妙一愣:“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你?”   余征笑道:“你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你昨晚的样子很美,但我知道你要工作,就没有打扰,先行离开了。”   虽然只有廖廖数语,但田非妙还是感受到了这个余先生的教养和风趣,她想,或许她可以跟这个余征试试,不管合不合拍,总要试一试才知道,于是说道:“那晚上吧。”   余征道:“你晚上什么时候开工?”   田非妙道:“看情况,不定时的。”   余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我订六点半的座位吧,不耽误你工作。”   田非妙说了一声好,余征说了一句晚上见,就挂了。   田非妙捏着手机,站在阳台,吹着寒冷的清晨的风,竟然有些期待,可等她转身,看到倚靠在阳台门框边上吸着烟似笑非笑的景龙,她又一惊,她问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景龙没回答,只吐了一口烟卷之后,走向她。   田非妙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可就是不由自主的心慌,她把手机攥的死紧,偷偷背到身后。   景龙走近她,搂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上的冷意,他低声道:“外面冷,都一月份的天气了,怎么不披个外套?”   他搂住她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把烟从嘴中抽出,抛向了空中,又把她压在了玉石栏杆上,低头吻了上去。   田非妙打算跟余征试试,自不可能再让景龙吻,她推着他,嫌弃地说:“满嘴烟味。”   景龙挑眉,目光注视着她,没有一丝温度:“以前也没见你嫌。”   他不管不顾非要去吻,结果把田非妙激怒了,一脚踹向他,等他松开后,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景龙低头扫一眼腿,站在那里,目色阴鸷。   余先生?   他冷冷地笑,在田非妙收拾好离开后,他也去收拾,然后回了降龙会,知道田非妙晚上要跟一个姓余的臭男人去吃饭,景龙一整天心情就不爽,晚上还不到,他就给田非妙打电话,让她过来陪他吃饭,田非妙拒绝了。   景龙危险地道:“妙妙,脚踏两只船,小心翻船后死无葬身之地。”   田非妙眯眼:“你早上听到了?”   景龙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田非妙倒不隐瞒,坦白道:“还不算开始,昨天我嫂子介绍给我的,说让我处处,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景龙问:“晚上在哪里吃饭?”   田非妙道:“不能告诉你。”   景龙冷笑:“你现在还挂着我女朋友的身份呢,你敢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约会,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吧?”   田非妙道:“哦,那就分手吧,现在开始,我不是你女朋友了。”   她说完,咔的将电话挂了。   景龙气的甩手机,可甩到一半,他又收回来,给田非凡拨了一个电话,因着夜莫擎的原因,田非凡跟景龙也有接触,但接触不深,突然接到景龙的电话,田非凡百般纳闷,看着那个来电显示很久,才慢腾腾地划开,然后毕恭毕敬地道:“景二爷。”   景龙语气不善:“田非妙在跟我交往,你不知道?”   田非凡大惊,脸色跟着一变:“你说非妙在跟你交往?”   景龙冷冷道:“你当大哥的,不知道这件事儿?”   田非凡急急道:“不知道呀,她从来没说过。”   景龙又给田非妙记了一笔帐,好的很,连家人都没有说,是打算玩玩他就甩手走人?他景龙是她想玩就玩,想甩就能甩的人?她当自己是老几?还没从他的床上爬起来,就在跟别的男人约会,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景龙冷笑道:“晚上她要跟什么姓余的先生吃饭。”   田非凡道:“余征。”   景龙道:“我管他叫什么,晚上田非妙若是真敢赴约,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玩我景龙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田非凡冷汗都冒了出来,所谓官不与匪斗,民不与官斗,降龙会的势力大的惊人,那不单是白道的势力,还有别的,一般人惹不起,也不敢惹。   田家怎么敢?   田非凡擦着冷汗说:“景二爷放心,我跟余征说。”   景龙道:“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余先生,我跟你说,我的脾气并不是很好。”   说完,他挂了。   田非凡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去找苏微,把景龙刚刚在电话里跟他说的事情说给了苏微听,苏微震惊:“非妙有男朋友了,男朋友还是景二爷?”   田非凡一脸吃了苦瓜的样子说:“是呀,知道非妙要去跟余征约会,景二爷很生气。”   苏微愣了愣,突然就笑了。   田非凡气道:“我都快被吓死了,你还笑!”   苏微用一副‘你真没用’的眼神看着他,说道:“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景二爷既是打电话给你,而不是直接下手对付田氏,就说明他没想真的动手,再说了,他这么在意非妙跟余征约会,说明他是真心喜欢非妙的,这是高兴的事儿!”   田非凡想想也是,可是……想到田非妙,他忧愁道:“是不是非妙不喜欢他?不然,非妙怎么会答应跟余征试试?”   苏微叹气,支着下巴道:“可能是昨天逼的太紧,她被迫答应的。”   田非凡道:“昨天问了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呀。”   苏微也不明白,但既然景龙都这样说了,应该不会有假,但为了不闹出事情,苏微还是给田非妙拨了个电话,提了景龙的来电,田非妙一听,皱眉道:“他跟嫂子说了我们在交往?”   苏微道:“也跟你哥说了。”   繁华锦世 说:   安,有票票有钻钻的宝贝帮忙投一投哦。 第90章 景龙VS田非妙2   田非妙沉默。   苏微问:“是不是真的在交往?”   田非妙吸口气,默默地‘嗯’一声。   苏微就责备她:“既然有男朋友了,昨日在车上你怎么不说?今天余征约你,你也不该赴约的,难怪景二爷会生气,要是我,我也会生气的。”   田非妙道:“因为不想跟他继续了。”   苏微问:“为何?”   田非妙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景龙大概不会是她的良人,她之前也说过,像景龙这样的人,玩玩可以,但结婚……   他确实不适合。   他也不是那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能收心的男人。   田非妙道:“嫂子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余征那边,你帮我推拖两日。”   苏微道:“我一会儿去找余征说,你处理好你的事情。”   田非妙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挂断电话,打给景龙。   景龙就在等着她的电话呢,但看着来电显示,他却又不接了,老神在在地听着铃声断了又响,响了又断,直到沉寂无声,他松下二郎腿,把手机按了关机键,然后回了景府。   田非妙没能打通景龙的电话,再打,显示关机,这回轮到她气的想甩手机了,可她没甩,她手机可是花了一万多买的,为什么要甩?   打不通景龙的电话,她就打苏舒的,问苏舒景龙有没有去夜府,苏舒说没有,又问她怎么了?田非妙说没事儿,就又找别人打听。   结果,谁都不知道景龙在哪儿。   田非妙就去景龙经常出没的地方找他,但哪里都没他的人,找了一下午,终于在六点多钟的时候接到了苏舒的电话,说景龙回了老宅景府。   田非妙就又打车去景府。   景府很大,宅子底蕴深厚,虽跟夜府没法比,却远比田家要富贵的多,别墅前连个铁门都没有,就是一幢高大的红钟楼,红钟楼下面有门,是漆黑的木门,没有安门铃,只有两个门环。   田非妙上前拍门环,不一会儿有人拉开了门,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理着平头打量着她,稍顷,他问:“请问你是?”   田非妙道:“我姓田,叫非妙,来找景二爷。”   那人一听她要找的人是自家少爷,神色微微一变,打量的视线顷刻间就转变成了抵制和嫌弃,这年头,姑娘家的是不是都这么不矜持?在外面玩玩就算了,还非得上门找难堪,他家少爷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那人面无表情道:“等着。”   他关了门,却压根不向景龙汇报,因为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每一个都去向少爷汇报,少爷的耳根能清静吗?   少爷平时是极少回来的,一旦回来,就绝计不会再理外面的莺莺燕燕了。   景龙关了手机,田非妙想联系他又联系不上,等那个人又一直等不出来,田非妙也不等了,埋着一肚子火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晚上没去酒吧,自也没赴余征的约。   景龙等了一下午,不见田非妙来找他,他坐在舒服的阳光房里,捏着手机,几度想开机,却最终没开,最后把手机一撂,去陪父母吃饭。   吃饭的途中,他很心不在焉。   景妈问他:“饭菜不合胃口?”   景龙说:“不是。”   景妈道:“看你很没胃口。”   景龙没应声,确实有点儿吃不下,田非妙没来找他,不知道是不是赴那个余征的约了,一想到田非妙此刻在陪另一个男人吃饭,景龙就食不下咽,他拿起外套,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景妈喊住他:“上哪儿去,今天才刚回来,晚上不在家里住啊?”   景爸道:“别管他,吃你的。”   景妈叹气:“你每次都是别管别管,是不是你儿子?”   景爸掀眼看她:“就因为是我儿子,才这么野的。”   语气里居然还带着满满的骄傲。   景妈气死了。   景爸赶紧给她夹菜。   景龙换了鞋子,去门口,问守门的人今天有没有人来找过他,这个时候守门人换岗了,下午的那个已经去吃饭了,这个守门人确实没见过田非妙,就说没有。   景龙便不再说话,沉着脸又返回别墅。   景妈看他又回来了,赶紧喊他再吃饭,景龙却没心思吃饭,上楼拿了手机,开机,调开通讯录,看到很多未接电话,一一点出来看,田非妙打来的,也就之前他没有接的那两个,还有一个是关机后的。   一个下午,她就只打了他一通电话。   景龙重重地哼一声,将手机甩在床上,换了另一个手机,拿着出了门。   田非妙回到家,肚子里也窝着一肚子气,原本因为接到了苏微的电话,她打算好好跟景龙聊聊,但他却关机又不见她,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晚上闷着头睡了一晚,谁也不理,第二天起来她就给余征打电话,说中午一起出来吃饭,余征已经从苏微那里知道了田非妙在跟景龙交往,便回拒了她。   田非妙抓狂,挂断电话后,把景龙骂的祖坟都要刨出来了。   景龙却不知道,他在喝酒,本来要喊夜莫擎的,可夜莫擎在陪苏舒,又喊权贵,权贵说他现在不在襄江帝城,没办法陪他,景龙只好找那些狐朋狗友。   喝多了就不知道搂着哪个女人走了。   第二天醒来,看到身边躺的女人不是田非妙,景龙沉默地摸出一根烟,吸了起来。   烟味把床上的女人呛醒,她悠悠转醒,看向景龙。   景龙起身穿好衣服,甩了一沓子钱给她。   出了酒店心情很抑郁,昨晚到底有没有做他压根不知道,反正没感觉,他掏出手机给田非妙打电话,田非秒没接,再拨就直接挂了。   景龙咒骂一声,也不打了,直接去甜品酒吧找她,可去了酒吧,却发现酒吧关门了。   景龙心里猛地一咯噔,催命似的打田非妙的电话。   田非妙之所以挂断,不是不接他的电话,而是他的这个号码他从来没用过,田非妙那里也没存,她当成骚扰电话,自然不接。   可没想到,这个人如此的锲而不舍,田非妙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个人还特么上赶着找骂,田非妙一气之下就接了,不等对方开口,她直接炮轰:“你特么有病啊?不管你是打什么广告的,老娘都没心情听,你再骚扰我,我到10086投诉你!”   说完,干脆利索地挂断。   景龙:“……”   景龙原本抑郁的心在听到她中气十足的骂声后莫名的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一点儿想笑。   他又打过去,这次不等田非妙开骂,他先喊一声:“妙妙。”   田非妙骤然一愣,扣着手机的手蓦地握紧,她冷冷地道:“你喊错人了。”   然后又要挂。   景龙道:“别挂。”   田非妙却不听,一鼓作气地挂断。   景龙:“……”   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站在甜品酒吧门口半天,抽了一根郁闷的烟,然后上车,去了田家。   他去的时候正碰到田非妙出来,他赶紧停下车,拉开车门,拦了上去。   田非妙坐在车里,看着挡在车前的男人,刹车踩的刺耳又惊心,当车停下来,堪堪正正抵在景龙的皮鞋尖前。   田非妙吓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她差点撞死人!   田非妙降下玻璃窗就骂他:“你神经病啊!想死到马路上去,别拦我车。”   景龙看着她:“要么你从我身上碾过去,要么,咱们好好聊聊。”   田非妙冷然道:“我昨天找过你,是要跟你好好聊的,可你不接我电话,去你家你也不见我,我觉得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了,反正已经分手了。”   她准备拉起车窗,可景龙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之间就从车头前掠了过来,一手卡在她的车窗玻璃的边缘上,然后横穿过来,按住她的手,他问:“你昨天去过我家?”   田非妙用力抽手,不看他,也不回答他。   景龙另一只手伸进来,打开锁控,开了门,钻进去。   田非妙大叫:“你做什么?滚出去!”   景龙抱住她,按着她的脸问:“你昨天去过我家?”   田非妙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往他腿上踹,可不管她怎么用力,景龙都像没感觉到似的,压着她不松,不厌其烦地问着同一个问题,直到她回答了一声‘是’,景龙才松开她。   景龙皱眉,一把抱起她扔在了旁边的副驾驶室,他坐在驾驶室里,关上门,发动引擎,驱车往景府去。   田非妙怒声道:“这是我的车!”   景龙挑眉,哂然道:“怎么?是你的车我就开不得?”   田非妙道:“我已经跟景二爷说了,我们分手了!我的东西你最好别再碰!”   景龙偏要碰,一个急转弯右转之后又倏然刹住车,在田非妙还来不及从那急转弯的晕眩里回过神,她的脸被男人的手掌带偏,然后唇被堵住,男人凶一狠地吻了进来。   田非妙挣扎无用,直到景龙松开她,她才扬手就掴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的出其不意,而且来的又快,景龙压根没防备,亦不曾想过她会扇他,一时不察,被她扇了个正着。   “啪!”   很重的声音落,寂静的车厢似乎更寂静了。   车窗外面车水马龙,各种声音充斥,可车厢内静的针落可闻,田非妙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看着景龙一点儿一点儿阴沉下来的脸,吓的解了安全带就要逃。   景龙直接落了锁,锁住所有车门。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望向前方,寒气一如此时外面冷冬的江面,他忽然低笑一声,笑的人毛骨悚然。   田非妙咽了咽唾沫,在他发怒前解释:“是你先对我无理的,我这是自卫。”   景龙磨着唇,没吭声,他又重新发动引擎,驱车上路。   这一路上,他没理她,田非妙也没理他,缩在一边儿,后悔迭迭,她就是气,也不能打他脸啊,她可从来没想恃宠而娇。   再者,景龙也不是能让女人恃宠而娇的男人。   可脑海里又有一个想法冒出来,觉得打他是活该,一边后悔一边又觉得打的对,就在这矛盾的两个思想的拉扯下,景龙把车开进了景府。   车停稳,他就把她拉了下来,直接去来客的那个门口,问所有守门的人,田非妙昨天有没有来过。   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留着平头的男人说:“来过,昨天是我开的门。”   景龙道:“有说来找我?”   平头男人大概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以前少爷何时关注过哪个女人来找过他?打发了就打发了,哪可能会亲自领着带回家,来确认?   平头男人为自己默哀几秒钟,却不找借口,干脆地往地上一跪,说道:“少爷你罚我吧,她昨天确实说了找少爷,可平时找少爷的女人那么多,我也不知道她……”   话没说完,景龙抬腿往他肩上一踹:“没眼色的家伙,滚下去。”   平头男人屁颠屁颠地滚了。   景龙攥紧田非妙的手,要带她进别墅,可田非妙不去,挣扎道:“既然你已经对证过了,那我就不留了,我得去约会。”   一听到约会,景龙的眼眸就泛起了血腥的戾气,他直接打横抱起她,大踏步地走进别墅,上楼,撞开卧室的门,把她重重地甩在了他的大床上。   接触到柔软的床铺,田非妙吓的一跃而起,退到很远的地方,防备地盯着他。   景龙冷笑:“睡过那么多次了,矫情个什么。”   田非妙拢着大衣,音色清冷:“以前咱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可现在不是。”   景龙将脱下来的大衣扔在床上,转头去酒柜前拿酒,倒酒的时候,他说:“我没同意分手,你就还是我女朋友。”   田非妙冷然道:“在我这里,我们已经分了。”   景龙不应这话,倒了两杯酒后,一杯端给她,一杯自己喝。   田非妙看着那酒,不接。   景龙道:“怎么?田老板千杯不醉,现在倒是怕一杯酒了?”   田非妙冷哼:“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景龙道:“不急,喝了酒再说。”   田非妙只好接了酒杯,在景龙的示意下碰了一下杯,然后仰脖喝了。   等她把酒杯落回桌面,景龙笑了笑,又给她倒了一杯,连喝三杯后,千杯不醉的田非妙有点儿晕了,她是开酒吧的,哪里不知道什么酒醉人,什么酒不醉人,这酒本就不是醉人的酒,可三杯后,她就有点晕了,在晕倒前,景龙搂住了她。   她看着景龙,启唇:“你……”   只发了一个音,男人就吻住了她。   之后――   不可描述。   白天是疯狂的。   夜晚亦是疯狂的。   第二天景龙是在敲门声中醒的,景妈在门外喊他,让他起来吃早饭,景龙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看到田非妙枕在他的肩上,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   一直睡到中午,他才又睁开眼,眼神清亮,而这个时候,怀里已经没了田非妙。   景龙一惊,翻身而起,来不及穿鞋子,下了床就在卧室内找人。   没找到,他就拉开门往楼下找。   刚下楼梯,还没转到客厅里去,就听到了他妈妈高兴的笑声,时不时的会穿插一句田非妙的声音。   景龙迈出去的腿收回来,准备返回楼上换衣服,结果,刚一转身,就碰到了景爸。   景爸望着他,说道:“跟我来书房。”   景龙默默地动了动嘴皮子,还没出声儿,景爸见他光着脚丫子,说一句:“去穿鞋子,是你的女人,那就跑不了。”   景龙只好先去卧室,换了一套整齐的衣服,又穿上拖鞋,这才去书房。   而楼下,田非妙非常郁闷,她本来比景龙醒的早,醒来恨不得再朝他的脸扇几巴掌,但想想这样做的后果,她还是没做,她穿好衣服,洗漱好,哪怕身上疼的厉害,她也不管,只想尽快离开,可刚打开门,就与门外的景妈撞个正着。   景妈见她是从景龙的房间里出来的,攥着她就不让她走了。   田非妙委婉地表达了自己还有事儿,不能留下,可这么多年,景妈是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在外面风花雪月,却没一个女孩儿有那荣幸被他带到府上,不说过夜了,就是呆一分一秒,也没有,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还是过夜的,她哪能放?   景妈温柔又强势地拉着田非妙问东问西,问着问着就坐到了楼下的大客厅里。   在这一过程里,景妈知道了田非妙的名字,景妈道:“妙妙,已经中午了,我已经让小周准备午饭了,吃了午饭再走。”   田非妙说:“不用了阿姨,我一会儿真还有事儿。”   景妈道:“再有事儿,也得吃饱了肚子才能去办呀,就这么着。”   她拍了拍她的手,又喊小周给田非妙切洗些水果过来,包括景妈在内,府里的佣人都对田非妙非常热情,这让田非妙无所适从,她如坐针毡。   景龙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勉力应对的样子,他薄唇微抿,还没走近,田非妙察觉到他下来了,倏的一下站了起来,越过景妈,走到他跟前,低声说道:“带我出去。”   景龙看着她的脸,问:“起那么早,睡好了吗?”   田非妙当然没睡好,昨晚……一想到昨晚,她就一肚子的气,她咬着唇,尽量克制着怒气说:“我要回家。”   景龙不可能放她回家的,在没处理好他们的事情之前。   他拉着她去沙发里头坐。   景妈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儿子的举动,心里已经非常确定,这个田非妙女孩儿,保准就是未来儿媳妇了。   景妈高兴之极,连忙走开,把客厅让给儿子。   佣人们也不敢来客厅打扰少爷跟未来少奶奶,都各自退开忙自己的事情了。   没人,景龙就抱着田非妙,要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田非妙不坐,板着一张脸,还是那句话:“我要回家。”   景龙依然漠视,扫了她的腰腹一眼,问道:“疼吗?”   从昨天下午一直到晚上,他都没让她休息,中途好几次她说疼,他忍了,可后面还是继续了,她醒这么早,肯定没睡好,身体大概不舒服。   田非妙冷寒地瞪着他:“你还知道我会疼!你昨天那般对我的时候何曾想过我会疼?疼过了再来问,再来关心,虚伪!”   景龙不理会她的讽刺,只问:“疼不疼?你不回答我就自己检查。”   田非妙胀红着脸,气的拿手指他。   景龙握住她的手,把她抱到怀里,低声道:“妙妙,我不会跟你分手的,你也别想跟别的男人约会,若昨晚弄伤了你,我跟你说对不起,但分手,绝不可能。”   他又道:“你不让我看,那就叫个医生来看。”   田非妙大惊:“不要。”   景龙问:“没有不舒服?”   田非妙堵气地说:“没有。”   景龙看着她,很久之后垂下眼睛,抚摸着她的手,慢慢地说:“我们结婚吧。”   田非妙骇然怔住,看怪物一样的看他:“你要……跟我结婚?”   景龙道:“嗯。”   田非妙眨眨眼又眨眨眼,还没来得及掏掏耳朵看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就又听景龙说道:“昨晚没有做措施,家里没那东西。”   他又看向她的肚子,伸手轻摸了一下:“这里面可能已经有我们的骨肉了。”   田非妙怒声:“你就是故意的!昨晚那酒也有问题!”   她问:“那酒里放了什么?”   景龙抿抿唇,心想,我就是故意的,酒里放的只是一种陶冶情趣的药,但他却不会跟田非妙说,他道:“只是不想让你走,放了一点儿安眠药。”   田非妙不信,可景龙死活不说那是一种什么药,问也问不出来,也不问了。   饭做好后,小周擦了擦手,站在门口冲景龙说了一声,景龙领着田非妙去餐桌边,小周去喊景爸和景妈。   吃完饭后,田非妙依然提出要回家,景龙没拒绝,亦没答应,只说:“送你回去也行,但你得同意与我结婚,不然你就一直住在景府,住到你父母上门来讨论婚事为止。”   田非妙道:“你这是逼婚。”   景龙道:“你应不应?”   繁华锦世 说:   安。 第91章 景龙VS田非妙3   田非妙没想拒绝他,可他这么逼她,是个泥人也该有脾气了,何况她不是泥人?他好好的说,她或许可以答应,昨晚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今天又来逼婚,谁会答应?   田非妙道:“不嫁。”   景龙眯眼,一把扛起她就又往楼上去。   田非妙吓的尖叫,双手双脚地锤打他:“你放我下来,你个混蛋!”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太惊人,把景府内的所有人都惊扰了出来,所有人都看到了景龙扛着田非妙,一脸阴沉的样子。   景爸扶着楼梯,站在那里,一脸得意洋洋,他就说,他的儿子像他,看上的女人,哪有搞不定的。   景妈觉得儿子太粗鲁了,对待女孩子,哪能这样?再好的女孩儿也会被他给吓走,想上前,却又被景爸拉着,景妈道:“这小子,无法无天了,我去教训教训他。”   景爸笑道:“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多管什么闲事,走,咱们去夜家坐坐,沾沾喜气,说不定明天你也能有一个怀孕的儿媳妇了。”   景妈道:“还不是小两口。”   景爸道:“早晚的事儿。”   景妈也是这么觉得的,但觉得儿子还是太粗鲁了,可也对,年轻人的事儿,尤其是感情的事儿,外人都难插手,她就是当妈的,也管不了。   景妈叹道:“但愿别把媳妇给折腾没了。”   景爸道:“不会的,你要相信儿子。”   说着,拉起她就上楼,去换衣服,景妈还特意喊了小周过来,让她去库房拿一些能拿出手的礼物,等衣服换好,礼物备好,景爸和景妈就去拜访夜先生和夜夫人了,说是拜访他们,其实也是为了看看苏舒。   苏舒从怀了孕后就没出过门,夜夫人每天在家陪着她,苏爸和苏妈没事儿干,就隔三岔五来一趟,夜莫擎从蜜月回来后就正常上班了,但夜先生怕公司事情多,夜莫擎又会像之前那样老是加班,不能回家陪妻子,就又操持起了公司的事情,这样以来,夜莫擎每次都能正常下班,赶在晚饭前回来。   景爸和景妈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一点儿,这个时候夜莫擎和夜先生都没回来,夜夫人在家,苏爸和苏妈也在。   苏舒因为才怀孕一个多月,身体还利索,就也陪在楼下。   景妈看着苏舒,非常羡慕地对夜夫人说:“我家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   夜夫人笑道:“缘份到了自然就有了。”   景妈眼睛一亮,悄悄地对她说:“你说缘份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昨天景龙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府过夜。”   这话虽然是悄悄对夜夫人说的,可也没有避着苏舒和苏妈、苏爸,因为儿子忽然带个女人回家,不用想,这女人在儿子的心中定然很特别,景妈有意炫耀,就没有把声音压低,所有人都听到了。   苏舒正在吃甘蔗,闻言蓦地抬头,问景妈:“景阿姨说,昨天景龙带了一个女人回景府?”   景妈笑道:“是呀。”   苏舒问:“那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景妈道:“说姓田,叫非妙。原先我也不知道是谁,看到你我就知道了,是亲家那边姓田的丫头吧?”   苏舒笑道:“是,我大姐是她嫂子。”   景妈道:“这样我就没什么顾虑了,只要儿子喜欢,我是巴不得他们早办婚礼的。”   景龙想跟田非妙结婚,是一时而起,可说出来后,又觉得一下子茅塞顿开,以前他确实没想过结婚,不管跟哪个女人交往,他从来不会往婚姻方面发展,处一处,乏了就分开,厌了就不玩了,反正女人多的是,有钱有势的男人想找女人,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能找什么样的女人。   可上次田非妙要跟余征约会,一下子就刺激了他。   或许他没想结婚,可不代表田非妙没想。   田非妙的嫂子要给她找对象,这不是她嫂子的意思,定然是她爸妈的意思,她爸妈在催促她找对象结婚,她因为知道他不会跟她结婚,所以不打算跟他在一起了。   可他还没厌倦,也压根没想过分手这个念头。   她想要婚姻,他给就是。   景龙扛着田非妙上楼,一府上的佣人们都不敢上前,景爸和景妈又撒手不管去了夜府,此刻别墅里,是没人能管景龙了。   景龙又把田非妙甩在了床上,他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再说一遍,嫁不嫁?”   田非妙这个时候骨气越发的硬了,她仰着脸说:“不嫁。”   景龙眯眼,单腿跪在床沿,去拉她。   田非妙吓的连忙从另一边滚下去,又退到很远的地方用着防备的眼神盯着他。   景龙好笑,好整以暇地道:“行啊,你跑就是,看你能不能跑出景府,只要你不答应,我就让你永远出不了这里。”   他指指身下的床。   田非妙气的又想冲上去扇他,不,是揍他,她道:“你这不是求婚,你这是逼婚。”   景龙问:“那你想我怎么求婚?”   田非妙故意为难他:“要九万九千九百朵花,每一朵花品种不一样,颜色不一样,还得有音乐,有钻戒,你得跪着求我。”   果然,景龙一听,脸就黑了,他冷哼:“你真是脸大,苏舒在夜莫擎那里都没这待遇。”   田非妙道:“可夜莫擎给苏舒的宠爱,是你一半都比不了的。”   景龙不服气了,坐直身子,危险地问她:“我不够宠你?”   田非妙不愿意再跟他瞎掰,直接道:“反正我的条件就那些,你满意不了就放了我,别耽误我找个可靠的老公。”   景龙磨牙,冷冷地盯了她很大一会儿,这才翻身下床,拿着手机,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田非妙等了一会儿,不见景龙进来,她就推开门,左右望望,然后下楼,楼下的佣人都在静悄悄地做事,见到她下来了,越发的拘谨忐忑,她走到哪里,她们的眼睛就会跟到哪里,等到她转身过来了,她们又赶紧慌里慌张地收回视线,继续静悄悄地工作。   景府太大了,田非妙不愿意自己受苦,去找出口的门,她喊了一个佣人过来,让她带她出门,佣人摇头,非常惶恐地摇头,然后一股烟地跑了。   田非妙再去找别的佣人,别的佣人俱是跑的没影没踪。   田非妙气死了,没人带,她自己去。   好不容易摸索着找到她前日来的时候的那个红钟楼,进了钟楼里面,想要冲出去,却被守在那里的好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平头男人给拦住了。   不是那天挡她的那个人,却是另一个人,看着她,说道:“田小姐,没有少爷的吩咐,你不能出去。”   田非妙气道:“你们这是犯法的!”   那人眉头动都没动一下,只声音平平地道:“田小姐请回吧。”   田非妙要硬闯,可那几个男人压根不给她面子,亦不看她是女生的份上给手下留情,直接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架了出去,然后锁上了钟楼的门。   田非妙气的跺脚。   景龙不知道从哪里穿出来,正倚靠在钟楼门外的一株巨形高大的银杉树上,呷着烟,半是玩味半是哂然地笑道:“想要他们听你的,你得有景太太这个身份。”   他站直身子,走过来,要拉田非妙。   田非妙闪开,不让他碰,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给苏舒。   景龙长胳膊一伸,夺了她的手机,关机,取出里面的电话卡,然后把空手机还给她,他拿着电话卡,扬了扬:“在你不点头嫁我之前,这张卡,我保管。”   田非妙上前就要抢夺,却被景龙搂住了腰,压在后面的墙壁上吻了起来。   田非妙气的哭了。   景龙叹气,用手擦着她的眼泪,蹙眉道:“哭什么?”   田非妙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控诉地说:“你就只知道欺负我。”   景龙道:“谁欺负谁?你想结婚,我跟你结婚就是,你为什么非要去找别人?”   田非妙哽咽道:“你这么花心,结了婚也会出轨,我不要。”   景龙眉头一拧,脸色十分的难看:“你怎么知道我结了婚后会出轨?你还在跟我谈的时候就敢跟别的男人约会,我该担心你婚后出轨才是。”   田非妙抬头:“你敢说你在跟我谈的时候没跟别的女人约会过?”   景龙本来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因为本来就没有,跟她谈的时候,他只有她一个,可前天晚上,他喝醉了,他不知道跟那个女人做了没做,但早上醒来,那个女人确实在他的床上。   景龙看着田非妙,本来可以欺骗她,因为那件事,她并不知道,但最终他实话说了,他道:“前天晚上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儿,但除此之外,我没跟任何女人来往过。”   田非妙心尖一痛,推开了他。   她闷闷地蹲坐在墙角,双臂环着肩膀,低声道:“你不会收敛的,即便是婚后,所以,我不会跟你结婚。”   这一句她说的很坚定。   景龙又把手上的烟塞在嘴里吸了起来,他低头看着蹲在墙角的女孩,心也不可扼制地疼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她的拒绝,大概是她的不信任,也大概是他太失败,身为男朋友,身为男人,却没办法让自己的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托付终身。   景龙将烟往旁边的草地上一扔,跟着蹲身,他捏住田非妙的两只手,轻声说道:“那我们再交往一年,这一年里,我如果不能让你对我改观,那我会自动离开,好不好?”   田非妙抬起眼皮看他。   景龙道:“别坐地上,地上凉。”   他伸手将她抱起来,田非妙双手搂着他脖颈,呼出的寒气打在他的耳朵边,说道:“好。”   景龙笑了,把她抱回室内后,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他坐在她身边,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身子倾向她,低声说道:“那假如你怀孕了,我们就得立即结婚。”   田非妙倏地转脸看他。   景龙也看着她,然后视线往她肚子上瞄了眼。   昨天下午和晚上,他一直在努力,他就不信,那么多次,一次都不能成功。   随着他的眼睛下移,田非妙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搁下茶杯,开口说道:“你这里有避孕药没有?”   景龙道:“没有。”   田非妙道:“我要去买。”   景龙闲闲地挑了挑眉,心想,现在吃,也来不及了,他伸手拨了一个内线电话,不多时,就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理着平头的男人走了进来,冲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景龙问:“东西买来了?”   那男人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走进来,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就又下去了。   景龙拿起那个药片,递给田非妙。   田非妙接过看了两眼,就着刚刚的茶水喝了。   喝完她就安心多了。   景龙翘着二郎腿,笑的像只深山里的狐狸,他不会告诉她,她刚刚喝的,压根就不是避孕药,他怎么会允许她在这个时候喝避孕药?那他昨天下午以及晚上的功劳岂不白费了?   景龙放下腿,问田非妙:“还要休息吗?”   田非妙摇头:“不了,我想回家。”   景龙脸又一黑:“要么休息,要么我带你去院子里转转,认认路,没有回家这一项。”   田非妙道:“我不回家我爸妈会担心我的。”   景龙嗤笑:“你以前几天几夜不回家,也不见你爸妈担心你。”   田非妙道:“那不一样,那时候我都有打电话回家的。”   景龙道:“你放心,我会跟你嫂子说的。”   田非妙瞪着他。   景龙拿开她的包,拉起她说:“不想休息的话我们就去院子里走走,景府的院子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田非妙不愿意回卧室,又走不了,只能选择去院子里走走。   景爸和景妈一直在夜府呆到吃了晚饭磨磨蹭蹭到十一点多才回来,回来景妈唤了一个佣人,问她景龙和田非妙的情况,佣人把下午景龙带田非妙逛院子,二人好像已经和好,晚上还在一起用了饭,这会儿已经回了卧室的事情说了。   景妈一听,高兴之极,挥手让佣人下去,她上楼,一边对景爸说:“果然得沾沾喜气。”   景爸道:“不愧是我儿子,搞定女人就是有一手。”   景妈停住,转过脸来瞪他。   景爸咳一声,越发牵紧了她的手,说道:“时间很晚了,儿子都睡了,我们也快点儿睡吧。”   说着,就赶紧拉着妻子进了卧室,然后用身体让某个还没来得及拿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来大做文章的女人开心快乐,没时间多想。   景龙今晚却不跟田非妙做那档子事儿了,不是他不想,是田非妙今晚得休息。   田非妙觉得睡他的卧室不好,她要去睡客房,但景龙不允许。   锁了门,田非妙又出不去。   她跟他拉锯了一会儿,最终卷着被子睡到了沙发上。   景龙无可奈何,趁她睡熟,又把她抱到了床上,搂在怀里。   半夜的时候田非妙被热醒,都一月的天气了,虽然卧室里有暖气,可都调到了睡眠状态,不会热醒人。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田非妙还在想,这沙发有这么热吗?   一睁眼,就看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田非妙微惊,当头抬起,看到男人的脸,又往后面扫了一眼,见自己是睡在床上,火气又来了,她把景龙也弄醒。   景龙睡的正香,被人打醒,很是烦燥,可眼皮睁开,看到某个气的双眼发深,脸颊泛红的女孩儿,他几乎是本能的,低头就吻住了她。   田非妙后悔死了,可后悔也没用。   第二天景龙和田非妙依旧起的晚,景爸和景妈也起的晚,好在,二老再晚,也比年轻人勤快,还是先景龙和田非妙起来了。   刚起来,就有人进来汇报说,田家来人了。   这几个字,无异于晴天霹雳呀!   田家怎么会突然来人上景府呢?那是因为昨天苏舒从景妈口中知道了景龙把田非妙留在了景府后,找个借口回了卧室,打电话给了苏微。   苏微听了苏舒的一番叙述,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上门拜访的是苏微,田非凡没有来,就苏微一个人,景爸和景妈穿好衣服,让佣人带贵客到客厅。   彼此寒暄点头之后,苏微说:“我是来接小姑子回家的,平时我跟非凡都要上班,家里两个老人没人陪,就小姑子陪着,现在她不在了,二老很孤独。”   这其实只是借口。   二老再孤独,也不会孤独到让女儿每天陪伴的份上。   再说了,景爸和景妈已经打探好田非妙的职业,觉得她跟自己的儿子很是合拍,田非妙开酒吧的时候就极少陪伴田爸和田妈。   可苏微这么说了,景爸和景妈又不能当场反驳。   景妈道:“苏小姐先坐一会儿吧,非妙可能还没醒,我打个电话上去。”   苏微的脸色微微一沉,却什么都没说,挨着沙发坐了。   电话打到楼上,景龙接的,景妈说:“田非妙的嫂子来了,就在楼下,你赶紧把人带下来。”   景龙倏然坐起,看一眼怀边还睡的很沉的田非妙,说道:“我知道了。”   景妈挂了电话,又去客厅里陪苏微。   景龙把田非妙吻醒,对她说:“你嫂子来了。”   田非妙起初还迷迷瞪瞪,不一会儿就清醒了,她大叫一声,折腾着起床,穿了衣服就要下去,被景龙拉住:“急什么。”   他把她推到穿衣镜前,让她看脖子上的吻痕。   田非妙气的咒骂,景龙笑着在那些吻痕上又吻了吻,然后找了一条纱巾出来,给她围上。   田非妙狐疑地瞅着那条纱巾,问:“谁的?”   景龙道:“不知道,哪个女人的吧。”   田非妙伸手就把纱巾扯掉。   景龙笑道:“新买的。”   田非妙道:“不信。”   景龙道:“那不围了,穿个高领毛衣。”   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十分趁肤色的咖啡色高领打底毛衣,要给田非妙套上,田非妙又问这毛衣谁的,景龙把下面的商标当面拆下来,对着她晃了晃:“新买的,就你小心眼,你觉得景府是什么地方?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我的卧室更不是哪个女人想进就能进的,更别说我的床了。”   他低头对她说:“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一下,又笑道:“呃,第一个睡我床的女人。”   田非妙撇嘴,却没拒绝这个毛衣,只是在毛衣穿好挡住那脖颈处满目的吻痕后,她又道:“是第一个,却不一定是最后一个。”   景龙道:“你若有心呢,那就必然是最后一个。”   田非妙看他。   景龙也看着她,缓缓笑了笑,对着她的唇啄了一口,去收拾自己的了。   穿戴整齐下楼,苏微没耽搁,拉着田非妙就走了。   景龙非常不爽。   可今天这情形,苏微是上帝了,他不能得罪上帝,不然,何时能把媳妇娶到自己家里来?   他亲着送着人出了门,看着田非妙坐上苏微的车。   景妈也去送了,景爸没去。   看着车从眼前驶离,景妈回头问儿子:“搞定了没有?”   景龙道:“等着吧,让你儿媳妇和大孙子一起得。”   景妈眼睛一亮:“好。”   车里面,苏微开着车,一句话都不跟田非妙讲,田非妙很是不安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自我解释:“嫂子,不是我要住在景府的,是景龙不让我出来,我的电话卡被他拿走了,他府里的电话我也碰不到,我要出去,又出不去。”   苏微道:“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回家给爸妈解释。”   田非妙道:“嫂子你得给我做证啊。”   苏微笑道:“做什么证,跟爸妈说,我去景府接你的时候,你正从景龙的床上下来?”   田非妙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半天之后才道:“嫂子你都不能矜持点儿?”   苏微默言半晌,说道:“喜欢就是喜欢,这没什么可耻的,景家虽然门庭复杂,搁在以往,爸妈定然不同意你与景龙在一起,更不会让你嫁到景府,但现在不同了,景家好歹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豪门,我们这样的小门户,能攀上景家,是荣幸,只要你觉得你能降服了景龙,让他收心,专情对于你一人。”   繁华锦世 说:   安,有票的投下票,有钻的投下钻哦。 第92章 景龙VS田非妙4   田非妙没应腔,因为她不敢保证,正因为不敢保证,她才不敢立马应下嫁给景龙,她是对自己没信心,嫂子说的对,若她不能降服景龙,婚后她的日子会越过越痛苦。   田非妙垂了垂眼,说道:“我会想清楚的。”   苏微就不多言了,感情的事儿原本别人就没办法插手,哪怕亲如家人。   苏微把田非妙送回家后又去公司了,田爸和田妈在家里等着她,因为听说了她在跟景龙交往,田爸和田妈就格外的忧心,她一回来,二老就凑上去问东问西,问的田非妙十分的烦燥,可又不能对二老发脾气,只得忍着,说道:“我是在跟景龙交往。”   田爸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田非妙说:“有小半年了。”   田妈道:“你这个死丫头,怎么现在才说?你嫂子不给你介绍余征,你是不是就一直捂着不说?”   田非妙道:“说什么说呀,又没打算结婚。”   田妈气的伸手打她:“你是女孩子,不是男孩子,谈谈就分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适合男孩子,不适合女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田非妙翻白眼,心想,这什么年代了。   田妈问:“现在还在交往?”   田非妙道:“嗯。”   田爸坐在那里摸了一根烟抽,抽了两口后,说道:“对方什么心思?”   田非妙想到今天景龙说要跟她结婚的话,她原本不想对二老提,但觉得还是说一说,让他们心里先有个数,免得到时候心脏受不住,出个啥意外的,便说道:“今天景龙说了,要跟我结婚,我还没答应。”   田爸抽烟的动作一顿,大概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眸子大睁,火星烧过的灰烬在指端自我坠落,他也顾不得去烟灰缸掸了,问田非妙:“景龙提出了结婚?”   田妈也被惊到了,可很快,那脸上的喜色就压住了惊色,她问:“你为什么没答应?”   田非妙抬眸:“妈想让我答应?”   田妈道:“我是问你。”   田非妙道:“觉得不太合适。”   田妈道:“觉得不合适你当初为什么跟他谈?”   田非妙回想着最开始,她是如何跟景龙谈上的,是为了苏舒,她当初也是觉得景龙,不,是夜莫擎,权贵等那一些人高不可攀,苏舒不小心被夜莫擎缠上了,因着这便利,她当然也想沾点儿便利,而那时候,因为喝趴了景龙,景龙就紧揪着她不放,她也是抱着摆平麻烦的心思,然后跟景龙有了一夜的。   原本只当玩玩,可谁知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景龙是不是真心的,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在跟他交往的时候,她是心无旁骛的。   田非妙道:“妈,你别问了,反正我还在跟他交往着,往后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你别再让嫂子给我介绍对象,到时候惹怒了他就不好了。”   田妈能不问吗?这女儿的婚事可事关到一生,一个女孩子不管生的多富贵,长的多好看,有多大的本事,在选男人这条路上,一脚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这生活中有多少活生生的例子?   田妈道:“若不是你一直瞒着,我能堵你问这么多?行了,知道你还在跟景龙交往我就放心了,我出去找亲家母聊聊。”   田爸也跟着去。   田非妙心想,知道我在跟景龙交往,你怎么就能放心了?   田妈当然放心,去了苏家,跟苏妈说了这件事,简直高兴的不行,田妈道:“景龙跟夜莫擎是好兄弟,非妙若是进了景家,那往后跟苏舒的关系就会越亲。”   苏妈说:“咱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一家亲。”   田妈道:“那是当然,但说句不当讲的,你苏家,还有我田家,跟夜家和景家比起来,那真是小的比蚂蚁都不如,若是让非妙一个人嫁到那样的环境里去,我还真不放心,可有了苏舒陪她,我就放心了呀。”   苏妈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非妙那边是什么意思?你刚说景龙提出了结婚,非妙拒绝了?”   田妈道:“放心,胳膊扭得过大腿吗?”   苏妈笑道:“这也对。”   田爸也在跟苏爸说这件事儿,苏爸给田爸支招,对他说:“你可以先喊景龙出来吃顿饭,看看他对你是什么态度,从他对你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对非妙的看重程度了,若是不在意,最好别嫁,不然岂不害了女儿,若是敬你如山,那他对非妙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可以放心嫁过去。”   田爸道:“我喊他吃饭,岂不是说我迫不及待?不行。”   苏爸道:“为了女儿的幸福,你还在意这个?”   田爸问:“你当初也喊夜莫擎吃饭了?”   苏爸道:“没有。”   田爸道:“那就是了,你没有,却让我来做,多掉面。我不干。”   苏爸不理他了。   田爸自己一个人琢磨了一会儿,又说:“我也不能无缘无故邀请他出来吃饭吧,多奇怪。”   苏爸笑道:“非妙不是在跟他交往吗?咱们周末去钓鱼,我喊上夜莫擎,让夜莫擎顺便再喊上景龙,这样一来,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田爸拍掌:“妙,就这么办。”   于是,到了周末,苏爸给夜莫擎打电话,让他陪他钓鱼,若在以前,夜莫擎二话不说,立马答应,可现在,苏舒怀着孕呢,他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她身边,平时要上班就不说了,这好不容易周末,他爸去公司顶着了,他就想着全天候陪着娇妻,可老丈人开口,他又不能拒绝,他委婉地说:“苏舒需要人陪。”   苏爸说:“那你把苏舒带上,天天在家里呆着,她肯定也闷,带她出来走走,对孩子也有好处。”   夜莫擎当然想,只不过,他怕苏舒有什么闪失。   还在犹豫当中,苏舒过来找他,见他在打电话,她就要走,夜莫擎拿开话筒,喊她。   苏舒走过来,夜莫擎小声说:“爸的电话。”   苏舒问:“我爸?”   夜莫擎点头。   苏舒道:“找你有事儿?”   夜莫擎又点头。   苏舒道:“那你说话呀,喊我做什么?”   夜莫擎道:“爸喊我周末去钓鱼,还说带你一起去。”   苏舒很兴奋,笑道:“好哇!”   夜莫擎看向她的肚子:“小心宝宝。”   苏舒道:“放心吧,还不足三个月呢。”   夜莫擎道:“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最重要。”   苏舒道:“我知道。”   夜莫擎见她想去,就答应了苏爸,实在是只要是苏舒想做的事情,他就没办法去拒绝。   挂了苏爸的电话,夜莫擎拉着苏舒坐在床上,他把耳朵贴上去,听动静,苏舒笑着把手插进他漆黑的短发里,说道:“能听见吗?”   夜莫擎说:“不能。”   他抬起头,拿着她的手吻了一下,然后又撑起上身,去吻她的唇。   吻着吻着就和她一起躺在了床上。   知道不能,夜莫擎就翻身起床,去洗冷水澡。   原本已经这么冷的天了,冷水澡一激,什么念想都没了。   换了衣服出来,苏舒问他:“爸有说哪一天吗?”   夜莫擎道:“明天。”   苏舒就让夜莫擎去准备东西,夜莫擎喊了维克夫人上来照顾她,他去工具房里准备钓鱼用的器具。   正收拾着,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看,见还是苏爸,当即就接了。   苏爸说:“明天你也把景龙喊上吧,人多热闹。”   夜莫擎莫名其妙,说道:“景龙不爱钓鱼,他没那耐性。”   苏爸道:“可是他不来,我怎么跟田爸说呀。”   田爸一出来,夜莫擎立马就明白了,他问:“明天田非妙也会去?”   苏爸道:“原本没打算叫田非妙,但苏舒去了,田非妙肯定也得去,得有人陪苏舒呀。”   夜莫擎笑道:“我知道了。”   又一次挂断苏爸的电话,夜莫擎翻出景龙的号码,拨了过去。   景龙问:“有事儿?”   夜莫擎道:“明天出来钓鱼。”   景龙嗤道:“我打小就不爱那玩意。”   夜莫擎道:“你是不爱,可田非妙她爸爸爱。”   景龙猛地一下子坐起,本来他阳光房里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儿,从那天田非妙走了后,这都一个星期了,她就没来找过他,也没给她打过电话,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她。   哦,拿回她电话卡的那天,他二人见过面。   但她就是不跟他过夜。   景龙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跟女人有过了,这在他生命里简直是奇迹,不说一个星期了,就是一天,他都没断过。   可这一回,他硬生生挨过了一个星期。   也不知道是怎么挨过来的。   反正一回头,一个星期就那么过了。   景龙问:“田爸会去?”   夜莫擎道:“是苏舒爸爸打电话约我的,我这个老丈人爱钓鱼,每次去钓鱼都得喊上好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刚问了一下,他说有田爸,我就想到了你,如果你不去,就当我没说过,反正我知道你确实不爱钓鱼。”   夜莫擎说着,佯装就要挂。   景龙立马道:“等等。”   夜莫擎挑着眉头一副拿定住他的模样说:“想去?”   景龙低咳一声:“我从没玩过那文雅东西,去了丢人现眼怎么办?”   夜莫擎道:“那不是正好吗?让田爸教你。”   一语点醒梦中人,景龙笑道:“你小子贼啊。”   夜莫擎低笑:“就你那智商,别跟我比,追媳妇都能落后好几百步。”   景龙骂他:“滚。”   夜莫擎道:“明天见。”   明天见的,何止是苏爸,夜莫擎,田爸,还有苏舒跟田非妙。   电话里夜莫擎并没有提及苏舒和田非妙,景龙也觉得她二人不会来,毕竟钓鱼的地方枯燥又无聊,又是大冬天的,夜莫擎怎么舍得让苏舒出来?   可一下车,看到夜莫擎拉着苏舒,小心翼翼地护在大衣里面,他当即就转头,看向了另一辆车。   另一辆车里坐着田爸和田非妙。   夜莫擎为了苏舒着想,就没让苏爸找地方,而是他包了一个农家鱼塘。   鱼塘很大,不过他们停车的地方不在鱼塘周围,而是在一个大院里,这个大院是包鱼塘的人建的,是一个休闲生态馆,平时这里客人也不少,但夜莫擎包了场,这里自然就没了别的客人,三辆车开进院子,分别停到车库。   夜莫擎拉着苏舒下车,田非妙跟在田爸和苏爸后面下车,景龙一个人下车。   看到田非妙,景龙相当的惊讶,可同时的,眉梢和眼梢又掠出了笑意,再扫一眼田爸,立刻掏了烟,殷勤地凑上去。   田爸看他。   景龙道:“伯父抽烟。”   田爸抽了一根烟塞在耳后,景龙又把烟盒对着苏爸,苏爸也极给面子地抽了一根烟,塞在耳后,然后两个老朋友就开始逛这个生态休闲馆,评点起来了。   景龙将烟盒塞进裤兜里,看着田非妙。   田非妙却没看他,见苏舒过来了,连忙跟苏舒打招呼。   苏舒道:“外面挺冷,我们进屋里说。”   夜莫擎拢了拢她的大衣,问道:“冷吗?”   苏舒道:“有一点儿。”   夜莫擎就半搂着她进了屋。   鱼塘分冬池和夏池,冬天因为寒冷,很少有人在外面钓鱼,遇上霜冻季,那水面就结了冰,压根没办法钓鱼,故而,夜莫擎他们今天要钓鱼的鱼塘,就是夏池。   既是夏池,那就有暖气。   安顿好苏舒后,夜莫擎就跟苏爸和田爸还有景龙出去了。   主人家奉了茶水和点心,还有水果,还说有什么吩咐尽管喊他们,桌子上有电话,号码贴在机壳上,苏舒和田非妙说了谢谢,主人家就不打扰客人了,下去忙自己的。   苏舒道:“吓了我一跳,你居然也会来。”   田非妙道:“我倒是知道你会来,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跟我爸过来?就怕你一个人无聊,又没人照顾,我才来的,但我着实不知道景龙会来。”   苏舒笑道:“你爸是想试试景龙吧?”   田非妙问:“试什么?”   苏舒道:“试探一下,他合不合格做你们田家的女婿。”   田非妙撇嘴,低头拿着桂圆,剥着吃。   苏舒不吃桂圆,她吃葡萄干以及一些坚果,客人提供的有热茶水,还有热牛奶,她倒了一杯热牛奶喝。   二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困了苏舒就打电话,叫了主人家过来,让她给提供房间睡觉,苏舒睡了后,田非妙一个人出门,在休闲馆里逛着,主人家瞧见了,就亲自当向导,给她介绍这里的风景和游客们喜欢玩乐的地方,还有晚上他们即将要烤鱼的地方。   大概转了一个多小时,田非妙累了,主人家就又带她回去,开了另一个房门给她,让她休息。   两个姑娘一直睡到男人们钓鱼回来。   夜莫擎把鱼具放下后,进门就找苏舒。   主人家说苏舒睡了后,夜莫擎问了房间,就过去了。   田爸也问田非妙,主人家也说睡了。   田爸哦了一声,就没管了,高兴地与主人家分享他们的钓鱼成果,苏爸也很兴奋,景龙反应淡淡,只听到田非妙也睡了后,眉头稍缓,觉得钓鱼虽然枯燥,回来能见到田非妙,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夜莫擎去陪苏舒了,景龙就帮着田爸和苏爸一起去做晚餐。   其间主人家也搭了把手。   等到烤架支起来,鱼香味飘出来,景龙来喊人,夜莫擎叫醒苏舒,问她饿不饿,苏舒说饿了,夜莫擎就给她穿好,带着她去吃烤鱼。   景龙敲了田非妙的房门,见里面没人应声,他左右看了看,没人,就打算开门进去,可转了门把守,却打不开,门被反锁了。   景龙郁闷,但想想锁门也正常,若今天想进去的不是他,是别的男人,岂不糟糕了。   景龙拿手机,打田非妙的电话。   铃声把田非妙吵醒,她摸到手机,划开接听键,迷迷瞪瞪地‘喂’了一声。   景龙听着这样的声音,轻勾唇角笑了一声,眉梢不自觉地就温柔了下来,他道:“起床了,都在等你吃晚饭。”   田非妙一个猝然惊醒,坐起身后才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她按了床头灯,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多了,她们是下午两点钟来的,这么快,都过去五个小时了。   田非妙说:“知道了。”   景龙道:“快点,我在门外等你。”   田非妙‘嗯’了一声,挂断手机,起床收拾。   收拾好,拉了门出来,看到景龙靠在墙壁上抽烟,头顶的炙灯打在他身上,他脱了风衣,软线毛呢打底衫将他的身材勾勒的很是高大,亦将他的脸勾勒的深邃而儒雅,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田非妙,他就将烟一掐,走过来,按住她,压在门上,吻了起来。   田非妙嫌弃他嘴里的烟味,他低笑:“越来越难伺候,晚上吃了鱼,你是不是又要嫌弃鱼味了?”   田非妙冷哼:“你吃鱼,管我什么事儿?晚上我才不跟你睡一块。”   景龙但笑不语,拉着她往楼下走。   吃完,夜莫擎就带着苏舒走了,不知道夜莫擎发现了什么好风景,或者说他不愿意有人打扰他跟苏舒的二人世界,故而,早早离桌,走了。   苏爸和田爸也不跟年轻人玩,在钓鱼的时候,该问的话田爸都问了,景龙的表现也让田爸很满意,田爸觉得,只要女儿愿意,他就一百个赞同。   人都走后,田非妙觉得危险了,当即丢了筷子也要走。   景龙却笑着说:“吃饱。”   田非妙道:“我吃饱了。”   她起身要走,被景龙拉住手又拽了下来,一股劲拽到自己怀里,他低声问她:“真吃饱了?”   田非妙心口微悸,心尖发麻,有一瞬间只觉得耳根都被他喷出的热气给熏软了,她很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弄的景龙呼吸一沉,拥紧她,警告:“别动。”   他有一个星期没碰她了呢!   她还这么撩他。   景龙抱着她,继续吃。   田非妙眼皮轻掀,丢一字:“猪。”   景龙凑上去就咬了她一口,笑道:“被猪吻,什么感觉?”   田非妙气的头发都要生烟了。   景龙忙又亲上来:“生气了?那我哄哄。”   他说的哄,无非就是……   田非妙几次揪他,还是没能阻止景龙,饭桌不方便,又是烧烤架,景龙直接抱着她,回了她下午睡觉的那个房间,进门就将门反锁。   夜里两点多钟,景龙被田非妙赶出了房间。   景龙摸摸鼻子,将手上的衣服穿好,找主人家又要了一间房,去睡了。   大概因为闹腾了好几次,浑身酥爽,一沾床就着了。   睁开眼就到了九点多钟,太阳挂的老高,天气极好,景龙漱洗起床,出来就看到夜莫擎已经在陪着苏舒吃早餐。   景龙大咧咧地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问:“其他人呢?”   夜莫擎说:“都走了。”   景龙一惊,啊一声,站起身就往昨晚田非妙住的那个房间走,推开门,里面果然空空荡荡,景龙返回来,蹙眉道:“怎么走这么早?”   这回轮到苏舒说话了,她道:“妙妙说她身体不舒服,田伯伯不放心,就带着她先走了。”   景龙想到昨晚,心里突突地直跳,哪里还有心思坐着了,进屋拿了大衣,匆匆跟夜莫擎说了一声‘我先走了’就去开车。   等景龙的车驶离后,夜莫擎掀起眼皮看了苏舒一眼:“田非妙身体不舒服?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苏舒笑道:“不这样说,他能着急吗?”   夜莫擎道:“电话一打就穿帮了。”   苏舒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地说:“穿帮就穿帮,景二爷还能来找我算帐不成?”   夜莫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道:“算帐倒不至于,他若真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不过,你这样吓他,着实不好。”   苏舒撅了撅嘴,心想,吓他还是轻的,谁让他老是欺负妙妙。   今天早上田非妙起的早,是因为昨晚压根没睡,起来就喊了田爸要回家,田爸见她脸色不好,也没留,苏爸是坐他们车一起的,就跟着一起走。   景龙开了车去追田非妙,他当然知道追不上,他把车停在路边,给田非妙打电话。   田非妙此刻窝在车后座里补眠,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田爸在开车,苏爸坐在副驾驶位,没有景龙拢她,她睡的极沉,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正幽会周公,哪里听得见?响了很多声后,苏爸往后瞅一眼,喊道:“妙妙,你的电话。”   田非妙也听不见。   田爸将车靠边停,下车,拿了田非妙的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见标志的名字是景龙,他想了想,划开接听。   繁华锦世 说:   安,还是求票票和钻钻哦,有的宝贝就小小地投一下。 第93章 景龙VS田非妙5   景龙急切担忧的声音在话筒另一边响起:“妙妙,苏舒说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田爸笑道:“是景龙啊,妙妙在睡觉。”   景龙一愣,听到是田爸的声音,他先是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又问:“妙妙身体还好吗?”   田爸瞅一眼躺在后座上的田非妙,说道:“大概昨晚没睡好,上了车就一直在睡。”   景龙心想,田非妙昨晚没睡好,完全是他的罪过,但这罪过他可不敢给田爸说,只得‘哦’了一声,再三确认田非妙没有身体不舒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问田爸怎么走这么早,早饭都没吃,田爸说是田非妙非要回家,他只得依她。   景龙知道这是田非妙不想看到他,心情跌跌起伏,最终还是邀了田爸下次再一起钓鱼,田爸取笑了几声他的钓鱼技术,景龙也不恼,说以后多让他教教,田爸应了,景龙才客气地挂断。   挂断后,景龙捏着手机,好半天才将手机放下,降下车窗玻璃,在寒风吹进窗口的时候,他摸出一根烟,点燃,吸着。   一根烟吸完,他也没升车窗,重新发动车子,回了休闲度假馆。   夜莫擎和苏舒已经吃完了早餐,今天要上班,夜莫擎也没打算跟苏舒再继续留下,只是刚吃罢饭,夜莫擎习惯性的牵着苏舒的手在院子里散步,见到景龙的车又开了回来,他眼皮一转,轻声对苏舒说:“看来已经知道了。”   苏舒道:“他还真来找我算帐呀?”   夜莫擎笑道:“他敢。”   他拍拍她的手,说道:“不用管他。”   景龙熄了火,关上车门大踏步走过来,他确实不敢当着夜莫擎的面对苏舒怎么样,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让主人家给他弄早餐。   然后就进了屋。   夜莫擎依旧拉着苏舒散步,沿着院子走一圈后夜莫擎就不让她走了,带着她进了屋。   主人家已经摆了一份早餐给景龙,景龙正在吃。   夜莫擎进屋收拾苏舒的衣服,出来后见景龙还在吃,他问道:“吃完饭回去吗?”   景龙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我呆到下午。”   夜莫擎道:“你一个人?”   景龙点头。   夜莫擎问:“呆这里做什么?”   景龙道:“学学钓鱼。”   夜莫擎愣了愣,蓦地一笑,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知道自己技术不好,让田爸嫌弃的不行,所以要自我苦学了?”   景龙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夜莫擎道:“你也可以请教我的。”   景龙冷哼:“上你的班去。”   夜莫擎哈哈大笑,苏舒也抿着唇笑了,本来今天夜莫擎可以不上班,只不过苏爸和田爸还有田非妙老早就走了,他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外面总没有家里安全,苏舒现在有身孕,他是一百万个小心谨慎。   景龙想留,随他。   夜莫擎拉着苏舒离开,回了家,夜夫人和维克夫人就迎了上来,拉着苏舒问东问西,问她玩的开心不,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苏舒说挺开心,身体很好后,夜夫人和维克夫人就放心了。   夜莫擎把苏舒交给夜夫人后,去上班了。   景龙跟着主人家学钓鱼,一直到晚上才开车回家,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田非妙打电话,从早上那一通电话被田爸接了知道田非妙在睡觉后,景龙就没再联系过她,这一天过去了,她应该早就睡醒了。   确实醒了,田非妙此时正坐在家里的饭桌上,跟一家人吃饭。   昨天田爸为什么出去,一家人都知道原因。   田妈问田爸:“景龙这个人如何?”   田爸想了想,说道:“身世好,家世好,长的好,性格也挺好。”   田妈道:“他什么都好,那就是什么都不好。”   苏微噗嗤一笑。   田非凡说:“爸,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田爸道:“这小子确实挺好呀,不信你们问妙妙,妙妙跟他接触的时间长,肯定知道他人品如何。”   田非妙想都不想,直接道:“人品不好。”   田爸额头一抽。   这回轮到田非凡笑了。   苏微道:“人品不好可不行,虽然我们田家比不上景家,可也不是非得攀上去,身世好也没用,给不了妙妙幸福,那就是白搭。”   田妈说:“媳妇说的对。”   田非凡跟苏微夫妻多年了,如何不知道妻子的心思,这明显的是在逼田非妙呢,一味的撮合不一定有用,反其道或许能成功。   田非凡低咳一声,说道:“那我还是注意一下,帮妙妙找个合适的人吧?”   田妈没应腔。   苏微笑道:“这要问妙妙的意思。”   田非凡就看向田非妙。   田妈也看向田非妙。   田爸也跟着往田非妙瞅。   就是田一航,也抬起小脸,看向自己的姑姑。   田非妙见一家人都瞅着自己,无奈地戳着饭碗,说道:“我答应了景龙,再跟他交往一年,这一年里,若他不改花心的品性,我们就分。”   田妈道:“也就是说,你们还要再交往一年?”   田非妙点头:“嗯。”   田非凡道:“那不打紧,你交往你的,我注意我的,若一年后你跟景龙分了,哥正好能给你介绍合适的,我田家的姑娘,可不会嫁不出去。”   田非妙没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一家人就此也放心了。   可没有等到一年,只三个月后,田非妙就因为最近吃饭老是呕吐,想到苏舒怀孕前期的症状,她一脸惨白地跑去医院检查,结果,她被测出来怀孕了。   田非妙拿着B超单子,气的想把景龙给杀了。   从那天回来后,田非妙就没怎么见过景龙,虽然景龙时常联系她,可她不冷不热,酒吧不知道转给谁了,总之,景龙每次去酒吧,都见不到田非妙了,问里面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也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说。   后来景龙暗自调查,才知道甜品酒吧过继到了贺文婷头上。   贺家如今的地位如日中天,景龙不会去招惹。   田非妙不去酒吧,每天呆在家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景龙想见她又见不着,苦等了三个月,过年的时候,他邀她出来赏月赏雪,他也没来。   景龙也气,心想,这是唠什子男女朋友。   一气之下去喝酒,直到美女坐在了腿上他才倏然一惊。   田非妙不见他,莫不是就是考验他?   景龙粗鲁地将美女推开,一脸寒气地出了风花雪月之地,回了家。   之后就安安分分地呆在降龙会,做事,再也不去喝酒,晚上不管谁喊,也坚决不出去,到点儿下班,回家吃饭,然后给田非妙发信息,或是打电话,问她这一天都在干嘛,有没有想他之类的,能缠她多些话的时候,他就绝不让她挂机。   不能缠住的时候,他就丢开手机,洗澡睡觉。   如此清心寡欲地过了三个月,迎来新一年的开春好天气,景龙觉得时间不能就这么浪费掉了,一年的时间,听上去听长,实则几个月一消耗,立马就没了。   他瞅着三月开春天气好,想喊田非妙出来踏踏青,吃吃烧烤,就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还没拨出去,她倒是打了过来。   景龙笑着接听,一接通先喊一声‘妙妙’,然后就问:“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   田非妙此刻正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里,手中捏着那张B超单子,千言万语,满腹的怒骂想要倾倒给他,但最终她没有骂他,只冷静地说:“我怀孕了。”   四个字,在景龙的脑海里消化,然后他的笑慢慢地收了,接踵而来的是莫大的狂喜,他当然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是他的!   景龙拼命按住胸口,他真怕他的心脏会跳出来,缓和了好久,他的情绪才平静,用着最为低沉的声音问:“你在哪儿?”   田非妙道:“医院。”   景龙立马拿了外套,拎起车钥匙,往外走,边问:“哪家医院?”   田非妙报了医院名字,景龙说:“呆那里别动,等我过来,这一回你听话,别动,一定得等我过来,知道吗?”   田非妙没说话,直接挂了。   景龙急死了,她挂什么电话,可这个时候他又没功夫再打,只想快点开车赶到她身边去。   一路超速赶到医院,还好田非妙没走。   景龙医院的休息椅上看到了田非妙,她穿着浅黄色的薄大衣,黑色立领毛衣,黑色皮裤,下面穿着高跟鞋,时尚又好看,可是,怎么能穿高跟鞋呢?   景龙走上去,往她身边一坐,伸手就搂住她。   田非妙瞪着他,眼睛都红了。   景龙俯下去亲,田非妙别开脸不让他亲。   景龙看到了她手上的纸,拿过来仔细读完,然后道:“已经两个多月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检查?”   语气里似乎还有责备。   田非妙怒呵:“你干的好事儿!”   景龙心想,当然是我干的好事,若不是我干的,你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他见田非妙生气了,连忙将B超单子一折塞进裤兜里,轻声哄着她。   田非妙气道:“你那里给我吃的药压根不是避孕药。”   景龙道:“当然是避孕药,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只不过,再安全的措施,也有个万一啊,那天你吃的晚,可能药没起作用。”   田非妙道:“这下我要怎么办?”   景龙握住她的手,眼睛斜向她的肚子,嘴角的笑意无限的扩大,他低声道:“结婚啊,都这样了,你还想拒嫁?”   田非妙看着他,总觉得他一脸的阴谋诡计。   可哪怕知道自己被他算计了,也只能哑巴吃黄莲,她都怀上了,难道能打掉吗?就算她舍得,景龙也不会允许,再者,她也舍不得。   可气不过呀。   田非妙抡起小拳头就往景龙身上招呼。   景龙默默地忍受,抱着她,小心地护着她的肚子,任由她的小拳头不停地落在身上,他笑道:“咱们回去商量婚事吧?”   说着,不等她同意,打横抱起她就走。   田非妙道:“我的包。”   景龙又返回去,拿起她的包挂在胳膊间,又抱着她走。   田非妙道:“我有自己开车。”   景龙道:“放着吧,晚点我让人来开,你穿了高跟鞋,还开什么车?以后不许再穿高跟鞋了。”   他将她放在车上后,问她:“先去你家还是我家?”   田非妙道:“各回各家。”   景龙看着她。   田非妙道:“不同意就放我下去。”   景龙觉得她是恃宠而娇,不过,她如今怀了个小祖宗,那她就是大祖宗,想要恃宠而娇,那他也只能受着。   景龙不甘不愿地上车,把她送回了家。   却不是让她一个人进去,而是亲自扶着她,把她送回了田家。   田爸和田妈都在,一见景龙来了,连忙招呼他到屋里坐,景龙正欣喜地迈步呢,田非妙却来一句:“坐什么坐,你不是还有事儿要回去商量?”   景龙恨恨地瞪她一眼,笑着跟田爸和田妈打了招呼,然后走了。   关上门,田爸对田非妙说:“你怎么这么不礼貌,人都到门口了,怎么能不让人进屋里坐坐?”   田非妙脱着鞋子,不温不热地说:“以后有机会坐。”   田爸还没反应过来,田妈走过来拉住她,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非妙换上拖鞋,走进屋,坐进沙发里,冲进来的田妈说:“意思就是,我打算结婚了,以后他想什么时候来就能什么时候来,他想什么时候进屋,就能什么时候进屋。”   田妈大惊。   田爸也赶紧折回来,扶着沙发背,问她:“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你之前不是还说他人品不行,得观察一年吗?”   田非妙道:“我怀孕了。”   田爸:“……”   田妈:“……”   田妈气的拿手指她:“你这个臭丫头。”   骂完,转过头,却是一脸喜气地对田爸道:“我刚没听错吧?妙妙说她怀孕了?”   田爸道:“你没听错。”   田妈高兴极了,立刻往楼上跑:“我得去看看哪天的日子是好日子。”   田爸额头一抽,等田妈上楼了,田爸坐进沙发里,问田非妙:“真打算嫁了?”   田非妙道:“嗯。”   田爸问:“刚是景龙送你回来的,你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了?”   田非妙道:“说了。”   田爸道:“他也说了结婚?”   田非妙又‘嗯’了一声。   田爸道:“那就等着吧。”   田非妙看了他一眼,田爸说:“等景家下聘,这事儿景家要比我们急,你怀着的可是景家的小孙子。”   事实确实如此,景龙回了家,把B超单子拿出来景妈看,说田非妙怀孕了后,景妈一个激动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是景爸险险地拉住了她,她才没见血。   景妈冲下来,夺过B超单子看完,高兴的手舞足蹈:“太好了,我的孙子,我的孙子。”   她拉住景龙的手,问他:“妙妙呢?”   景龙道:“回家了,我回来就是跟爸妈说,我要跟妙妙结婚。”   景妈说:“结结,当然要结。”   景爸道:“这日子得快,不然肚子大了就不好看了。”   景妈说:“我得给田家打个电话。”   景爸觉得合理,就没拦她。   景妈拨了电话给田家,田妈接的,也不知道两个当妈的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等挂断电话,景妈让景龙去田家,景龙问去做什么,景妈说:“接妙妙去拍婚纱照啊,趁妙妙现在肚子还没大起来。”   景龙愕然,却又很高兴,拎了车钥匙就走了。   去了田家,这一回,田爸和田妈都热情地把他接了进来,田非妙没拦了,等坐了一小会儿,景龙就带着田非妙走了。   去婚纱馆的途中,田非妙给苏舒打了电话,苏舒现在怀孕快六个月了,身子笨重,吃的圆圆滚滚,加上她长的过分偏白,就真的像糯米似的,每回夜莫擎回家看到她,都忍不住想咬她两口,尤其那脸蛋,胖呼呼的,又白又嫩,实在是让人禁不住。   六个月可以有一两次的房事,夜莫擎也不再禁着,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就会小心地来一次,夫妻和睦,恩爱非常,昨天夜莫擎比较贪,睡前要了一次,睡醒又要了一次,苏舒不愿意起床,早上维克夫人上楼盯着她吃完早餐,这才下楼。   苏舒还要睡,维克夫人拿着电话上了楼,对她说:“田非妙小姐找。”   苏舒让维克夫人接了。   虽然夜莫擎给苏舒订制了无辐射的手机,但在家的时候,那手机就一直在维克夫人手上,一旦有人找,她会第一时间通知苏舒。   维克夫人开了免提,手机拿在自己手中,让苏舒听。   田非妙把自己怀孕一事告诉了苏舒,又说今天跟景龙去拍婚纱照,问她有没有时间,过来陪陪她。   苏舒当即撑着手臂起身,啊一声:“你怀孕了?”   田非妙道:“是呀,被景龙害的。”   苏舒笑道:“这是好事儿,怎么是害的?你们要去哪里拍婚纱照?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田非妙说:“我发你微信。”   苏舒说了好,二人挂断,随后苏舒的微信就进了一条信息,维克夫人说:“太太要出门吗?”   苏舒道:“嗯。”   维克夫人道:“那我打电话告诉少爷。”   苏舒道:“不用通知夜莫擎。”   维克夫人道:“不行的,少爷临走前说了,你出门得告诉他,若非得出去,他就回来,陪你一起。”   苏舒禁不住地翻了个大白眼,自从怀孕开始,夜莫擎就把她看成了易碎品,只要不是在家里,走哪儿陪哪儿,就是在家里,他只要在家,她去哪儿,他非得陪着,哪有那么娇贵啊?怀个孕而已,还有很多人怀孕工作着,不也好好的?   苏舒道:“不用给他打电话。”   苏舒起身换衣服,因为肚子很大了,衣服全都换了一批,化妆品什么的也都不用,倒也有专门给孕妇准备的化妆品,但她不想用。   随意挑选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和黑色的孕裤,又拿了一件白色风衣,随意把头发扎了一下,这就要下楼。   维克夫人实在不放心,苏舒怀孕了,也不能开车,还得司机去开,可司机陪着,还不如少爷陪呢。   趁着苏舒下楼的空档,维克夫人连忙拨了夜莫擎电话。   夜莫擎关了电脑,正准备离桌,景龙到了婚纱店就给夜莫擎发了定位,让他也去,夜莫擎没拒绝,兄弟有了好事儿,他当然会去陪着,权贵跑到边陲小镇去了,回不来,庄则州随着郑姗姗一起去了法国,现在能陪景龙的,也就只有他了。   夜莫擎正打算回去接苏舒,就接到了维克夫人的电话,夜莫擎接通,喊了一声:“阿姨。”   维克夫人说:“少爷,太太要出门。”   夜莫擎道:“有说去哪儿吗?”   维克夫人道:“好像是田非妙小姐要跟景龙先生拍婚纱照,她要去婚纱馆。”   夜莫擎道:“你让她在家等我。”   维克夫人道:“太太非要一个人去。”   夜莫擎道:“景龙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陪他,我跟苏舒拍婚纱照的时候,他跟田非妙也陪了的,你把这话告诉太太,她会等我的。”   维克夫人‘哦’了一声,连忙下楼,追上苏舒,把夜莫擎的话告诉了苏舒,苏舒想了想,就在家里的客厅里等着了。   半个小时后,夜莫擎回到家,带苏舒去了婚纱馆。   因为田非妙怀孕的原因,这婚结的就比较仓促,但该有的程序却不会少,拍婚纱照,订结婚服,挑选戒指,宴请宾客那些景爸和景妈一手包办,田爸和田妈这边也开始通知亲友们。   拍婚纱照是个艺术活,一时半刻结束不了,夜莫擎和苏舒当初都拍了两天,景龙和田非妙是临时来的,又没预约,好在景家有钱,有钱开路,很快就拍了好几组下来,到了晚上,夜莫擎就不让苏舒陪着了,景龙和田非妙拍了夜景。   第二天夜莫擎推了工作,全让夜先生去代劳,他又带着苏舒陪了景龙和田非妙一天,将婚纱照和戒指全都搞定。   四个人躺在草坪上,夜莫擎笑着牵着苏舒的手,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对和在一起,手也紧紧地攥在一起,仰脸看着头顶的星光天幕。   景龙也牵着田非妙的手,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刚刚戴上,光芒闪亮的堪比天上的星光。   苏舒和田非妙躺在中间,夜莫擎和景龙躺在外侧,摄影师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地拍了下来,然后把底片发给了他们。   四个人都对这一张照片很满意,就都发到了朋友圈里。   权贵看见了。   繁华锦世 说:   安,到这里景先生和田小姐的爱情就结束了哦,下一章我们写权先生和温小姐的,么么哒,有票投投票,有钻投投钻哦。 第94章 权贵VS温思1   权贵看到朋友圈里面景龙和田非妙的婚纱照,还有夜莫敬和苏舒在一起拍的那张照片,默默地抿了一下唇,给了一句评论:“恭喜。”   很快的,景龙就给了回复:“人呢?”   权贵还没来得及回复,夜莫擎就单独给了他的一条微信,问他:“去了那么久,有收获没有?”   夜莫擎所指的收获,当然是温思。   权贵心知肚明,盯着‘收获’二字看了半天,没打一个字儿。   夜莫擎耸耸肩膀,将手机放下来。   景龙问:“你给权贵说什么了?”   夜莫擎没回答,笑道:“你与田非妙结婚后,打算到哪里度蜜月?”   这个话题景龙喜欢,他问田非妙,田非妙豪情壮志地说要环游世界,景龙说她心比天高,田非妙说心没有天高,怎么降你?   一句话把景龙噎住了。   夜莫擎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苏舒却咯咯咯地笑出了声,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呢。   景龙哼了一声,夜莫擎突然道:“可以去边锤小镇看一看,苏舒若没有怀孕,我都想带她去看看,那里最近要举行中国第一站的溜冰锦标赛。”   景龙道:“妙妙也怀孕了呢。”   夜莫擎道:“我只是建议,去不去随你们。”   景龙没应话,回去后跟田非妙商议了一下,田非妙问景龙,权贵是不是在那里追女朋友,景龙说是,那个女孩子他们至今谁也没看过,又说那个女孩是溜冰选手,权贵赞助了那个团队,三个月前就已经去了。   田非妙问他:“你想不想去?”   景龙道:“你去我就去。”   田非妙道:“去吧,权贵是赞助商,肯定有门票,我们可以进去观看。”   景龙道:“买两张门票而已,又花不到多少钱。”   田非妙道:“是,你有钱,但我想享受走后门的感觉行不行?”   景龙笑了笑,亲亲她的脸说:“行,我给权贵打电话。”   田非妙连忙按住他:“别打,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景龙没打了,等二人结婚后,第一站的蜜月之地就是边锤小镇,虽然景爸和景妈不放心,但耐不住小两口的保证,最后还是同意了,本来还想派一些人跟着的,但景龙说了,这次是蜜月,跟那么多人,还叫什么蜜月?   景龙不让人跟着,景爸和景妈表面上答应了,但等二人走了后,还是派了得力的手下在后面跟着,但不让景龙和田非妙发现,只是暗中保护。   二人去了小镇边锤,没有通知权贵,权贵自也不知道,权贵来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基本上没有露面,参赛员们每天面对很紧张的训练,也不去关心他们的赞助商,唯一跟赞助商打交道的就是这些参赛员们的教练。   教练姓张,叫张进刚。   张进刚是退役下来的旱冰运动员,早年在香港出名,后来转到大陆,又去美国呆了几年,四十五退役下来后就当了教练,一直到至今,六年,他今年五十一岁。   张进刚很喜欢权贵,主要是现在的年轻人,愿意出钱赞助这样的团体,真的很难得,一般人出赞助,一定要回报,可权贵不要,权贵与他见面的第一天,张进刚就表示了这支队伍有可能不会带来太多利润。   因为都是从学校里刚挑出来的学生,她们没什么比赛经验,虽然年轻有潜力,可没有一个赞助商愿意等这样的潜力变成金钱,他们一般要的是现在的回报,当然,有人有眼光,愿意等,可哪怕愿意等,他们也得看到希望。   所谓的希望就是,这是支潜力股。   张进刚对自己的队员有信心,可到底这是头一回参加全国联赛,他内心里也很忐忑。   他时常对权贵说:“你要有信心。”   权贵经常回答他的话就是:“当然。”   张进刚不会知道,权贵在说那个‘当然’的时候,内心里是何种想法,权贵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金钱,什么胜利,他要的,只是温思。   他对自己当然有信心。   比赛的事情权贵从来不提,张进刚也不说,但在比赛那天,权贵还是亲自到场了,他只想看温思,不为其他。   平时他虽然不出现,但温思训练的每一幕,他手机里都有视频。   比赛前一天,张进刚想让权贵跟队员们吃顿饭,权贵拒绝了,他不想影响温思第二天的发挥。   等比赛结束,不管是成是败,他都会跟她好好地吃上一顿饭的。   比赛的时候景龙和田非妙也来了,只不过他二人没有跟权贵在一起,权贵是赞助商,位置自然是预留的。   比赛结束,温思团队夺得了第三名,这已经是极好极好的了,张进刚高兴地与年轻的队员们欢呼,转头想去喊赞助商坐席台上的权贵,可眼睛一瞅,哪里还有人了?   张进刚连忙跟队员们说:“晚上庆祝,叫上咱们老板。”   张进刚每次都是老板老板的叫,队员们也习惯了,并不多想,其中一个女队员说:“教练,听说老板三个月前就换人了,这人很大方,给我们换了场地,还换了衣服和装备,连伙食都换了,他人很好吗?”   张进刚笑道:“好,不好能赞助你们?”   另一个女队员说:“我们这么有潜力,他怎么可能不赞助,没有他,不还有上一个赞助商吗?”   张进刚道:“上一个赞助商?他抠门的要死,好多钱都是教练我亲自掏腰包的。”   女队员们笑。   温思抱着防摔面具和护膝护手,只顾喝水,不插话。   张进刚说:“都去休息吧,洗个澡,换漂亮的衣服,晚点儿我通知你们地点,你们一块儿来。”   女队员邹娜调皮地笑道:“教练干嘛让我们换漂亮的衣服呀?”   张进刚五十多岁了,女队员们平时跟他相处也很随和,除了在训练的时候不敢跟他开玩笑调皮外,其他的时候,她们都拿他当爷爷看,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张进刚对她们也像亲孙女一样,都很爱护。   他这番话说的,确实让人不多想都难。   女队员王丽也跟着打趣:“难道这个老板还是个单身?教练想让我们使出浑身解数获君心?”   张进刚笑道:“怎么,都想飞上树头当凤凰?”   女队员们齐吆喝:“想!”   然后又齐齐地哈哈大笑。   温思抿着唇笑了一下,侧头看着一群阳光靓丽的少女们,那样放肆的笑容,挥洒在汗水之后,那是一种自信的风采,她想,这样的风采只适合在赛场上,而不适合温室里。   张进刚抬头拍了一下邹娜的头,又拍了一下王丽的头,瞪了队员们一眼,说道:“想想怎么得冠军吧!”   女队员们又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走了。   张进刚给权贵打电话,权贵此刻正坐在电脑前,回放着比赛的场景,手机搁在右手边,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瞟了一眼,随之接起。   张进刚说:“晚上庆祝,你一定要来呀。”   这次权贵没拒绝了,他说:“好,我来订地方,一会儿地址发给你。”   张进刚道:“谢谢了。”   权贵道:“不用。”   挂断电话的时候,他问:“队员们都会来吗?”   张进刚道:“当然了,她们都想当面感谢你,若不是你的赞助,她们哪会有今天,不过你放心,她们都不会喝酒,只多以茶代酒,敬你,你不用担心晚上会被灌醉。”   权贵莞尔,什么都没说,挂了。   挂断之后,他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定格在眼前的那个画面,少女笑容璀璨,解下安全头套的那一刻,一头黑发凌厉地甩起,又凌厉地落下,她迎着万众瞩目的看席台,笑的自信而张扬,这样的温思,他从来没见过。   权贵默默地抽出一根烟,坐在电脑前,点燃,吸着。   抽完后,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起身,抓住手机,订了一个小镇上最有档次的酒店,还订了酒店里的最大一个包厢。   他把地址发给张进刚。   张进刚又把地址发进群里,让队员们速速准备。   晚上七点,所有人都到了,一共有六个队员,加上张进刚,七个,再加上权贵,刚好八人,一桌成形了。   七个人都坐下后,权贵却没到。   邹娜悄悄说:“一般大人物都是压轴来。”   王丽嘟嘴说:“不守时总归不好。”   张玉兰说:“还好啦,有钱人的个性就是这样的。”   朱银银说:“毕竟是老板,我们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徐露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思说:“这些好像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五个人觉得她说的对,她们可没想傍什么大款,当然,若真能傍,自然要傍,但她们都清楚,有钱人的世界,她们真心玩不起,她们要做的,就是拿第一,这才是她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于是,六个人开始讨论这次得奖的第一名团队和第二名团队了。   讨论了不足五分钟,圆桌前一片闹哄哄,王丽正手拍桌面,一脸不服,那道镶红的大木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手上搭着一件纯黑色的大衣,面容清瘦,俊逸卓纶,漆黑的短发很是干净利索,他走进来之后,迎着众人骤然抬起的目光,很低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路上遇到了一个朋友,耽搁了一会儿,来迟了。”   他说完,谁也不看,朝张进刚那里走了去。   张进刚旁边空留了一个位置,就是留给他的。   而另一边,坐着队长邹娜。   队员们看到他,可别提多惊讶了,虽然还没介绍,可她们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天呐,居然这么年轻!   王丽脸红着把手从桌面上抽了回来,禁不住想,我刚刚那么粗鲁的一幕没有被他看见吧?   队员们也不叽叽喳喳了。   等权贵拉开椅子坐下,张进刚笑着对自己的队员们介绍:“这位就是赞助我们的老板,姓权,你们叫他权先生就行了。”   然后一一对权贵介绍这些队员们,从邹娜开始,一直到温思结束。   介绍别人的时候,权贵都是微笑着与之点头,到温思这里的时候,他嘴角的笑微微一收,目光漆黑如墨地盯着她。   温思当真是被惊到了,她没想到,赞助她们的老板竟然是他!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儿手足无措,她不知道他怎么会从襄江帝城来到了这里,又为什么会赞助这么一个小小的团队,是为了她?   她可不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为什么呢?   尽管温思很忐忑,因为之前她好像跟他有过一些‘不良’的牵扯,临走的时候她也没有告诉他一声,她其实是故意的,她觉得她这一走,二人就结束了,那些可能的或是不可能的种种暧昧旖旎都会消失不见。   尤其那天晚上,她感受到了他的强势,她觉得她不走,就会被逼上贼船,不被玩腻,就永远下不来。   而那样的人生,并不是她要的。   她一声不吭的走掉,是很无礼,可事后她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因为像权贵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在意她这样一个女人的,她的离开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众多过客里的一个,睡一觉起来就忘记了。   温思原本是这样想的,可今天看到他,她完全不敢那样想了。   而现在,她脑海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可能太惊讶的原因,她整张脸都木呆呆的,眼睛也不敢看向权贵。   权贵倒也没为难她,见她不敢抬头看自己,他内心里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就转过了头。   邹娜很兴奋,近在身边的男人年轻帅气,完美无缺,尤其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好闻到让她都有点晕眩了。   邹娜端起茶杯,有点儿拘谨,有点儿紧张,亦有些忐忑,漂亮的眼睛落在权贵的脸上,一眨也不眨,她笑着说:“权先生,这一杯我先敬你。”   权贵看她一眼,又看向那个茶杯,说道:“喝酒吧。”   邹娜一愣。   张进刚微蹙眉头。   权贵道:“离下一次比赛还有一个月,不会影响,今天刚结束,又得了第三名,理应喝点酒庆祝。”   邹娜看向张进刚。   张进刚冲她点了点头。   邹娜就换了茶杯,喊服务员进来加酒,加酒的时候她问权贵点什么酒,权贵说随便,邹娜可不敢随便,让张进刚点,张进刚点了两瓶红酒,不是很好的,这个地方小,有红酒就不错了。   红酒摆上来,开了盖,每个人面前都倒了一杯。   张进刚说:“我们先一起敬敬权先生吧。”   权贵坐在那里,看着七个人,包括温思在内,都端起了酒杯,他也端起酒杯,站起来,跟每一个队员碰杯,喝了。   之后就是六个队员单独敬他。   张进刚只吃菜,笑着看现六个人敬权贵的一幕。   权贵不知道温思会不会喝酒,酒量如何,两杯酒喝到她肚子里,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后来就只顾吃饭吃菜了。   权贵轻易不喝酒,没人劝或是没人敬的时候,他从不会自动端杯,故而,等六个队员单独敬完,他也不喝了。   过了一会儿,王丽又端起酒杯,找他喝酒,权贵喝了。   之后又是别人。   反正六个队员,除了温思外,那五个人找他喝了不下六次,再一次将酒杯搁下来的时候,权贵有点儿怒了,他扯了扯羊绒衫里面那个衬衣的领子,冲温思不冷不热地问:“温小姐,菜很好吃吗?”   温思没想到他会开口。   众人也没想到他会开口。   而他这一开口,气氛陡然间就变了。   张进刚听出来权贵在生气,他也看到除了温思,别人都很热情地敬了老板,就温思一个人,只顾吃!   张进刚道:“温思,还不敬酒?”   温思拿筷子戳着米饭,本来想怼一句:“今天消耗体力太多,得吃饭补一补,不能光喝酒。”   可旁人都敬了,唯独她不敬,也不是一回事儿。   这样显得她多异类似的。   她并不想做异类,尤其是跟权贵挂勾的异类。   温思放下筷子,给酒杯里倒红酒,然后端起来,朝着权贵敬过去。   权贵看着她,却很不给面子,不跟她喝。   温思举了半天,慢慢的变得尴尬,她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队长邹娜轻声对权贵说:“权先生,温思平时话少,不会说话又不会喝酒,并不是不想敬你,她是怕自己说不好话……”   刚说到这,权贵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她肚里的蛔虫,知道她在想什么?”   邹娜一怔,随即意识到这位权先生其实并不好相与,讪讪地不敢强出头了。   张进刚道:“小姑娘面子薄,让她多敬你两杯就算了,不然回去得哭鼻子。”   权贵还是很给张进刚面子的,听了他的话,把酒杯端了,只是看也不看温思一眼,就那样喝了。   喝了后就低头开始吃菜。   因为这一出小小的插曲,五个女队员也不敢造次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若没有中间那个小插曲,五个女队员可能都凑到权贵跟前,找他要联系方式了。   毕竟一开始,这个年轻帅气的老板表现的很温和呀。   哪知道,骨子里其实是冷的。   吃完饭,权贵说去唱歌,六个队员包括张进刚在内都很意外,但都没有拒绝,温思不想去,是真不想去,今天那么累了,她想回去休息。   可大家伙都很兴奋,似乎压根没感觉到累,她一个人不去,又不太像话,只好无奈地跟上。   唱歌的时候,她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倒在沙发一角打瞌睡。   权贵坐在沙发中间,一边抽烟,一边欣赏年轻女孩们娇嫩的嗓音,余光一扫,看到温思蜷在那里睡了起来,他眼一眯,下一秒就将手上的烟头甩向了她。   烟打在胳膊上,一下子就将温思烫醒了,她轻呼一声,刚睁眼,权贵的声音就从侧旁边传了过来:“把烟给我捡过来。”   温思垂头,看到掉在地上的烟,已经灭了。   温思弯腰,将烟捡起来,递给他。   权贵没接。   温思道:“你的烟。”   权贵道:“掉在地上还能吸吗?”   温思道:“是你让捡的。”   权贵故意没事找事,冷着脸说:“我让你捡,可我没说我还要吸。”   温思于是要把烟扔到垃圾桶里去,可谁知,权贵冷冷地来一句:“我让你扔了吗?”   温思怒,转头愤怒地瞪着他。   权贵冷笑:“看什么看,再给我点一根。”   温思咬牙说道:“我不是伺候你的。”   权贵老神在在:“行呀,不点也行,从这个时刻开始,我撤资,不赞助了,你们找别人吧。”   他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撤资二字被权贵说的很重,正在唱歌的,玩闹的,包括张进刚,都听见了。   见权贵要走,张进刚立马堵上来,一脸讨好地道:“权先生,怎么了?温思又惹你了?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撤资的事情,还请你再想想。”   说着,朝温思使眼色。   温思现在终于明白权贵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他就是来给她难堪,报复她的。   温思当然不能让权贵撤资,不说她们这样的队伍能不能找到赞助商了,就是能找到,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很可能会耽误下一个月的比赛。   这个队伍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任性妄为。   温思深吸一口气,走到权贵面前,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反正说就对了。   权贵看她一眼,重新坐回去。   温思去拿烟,权贵指了指自己的大衣,温思就去拿他的大衣,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烟盒,拿了一根,权贵又指指自己的裤子口袋,温思怔了半晌,还是上前,去从他裤子口袋里摸打火机。   手伸进裤子口袋里的那一刻,权贵冲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散了之后去洗手间,到了洗手间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没变。”   温思猝然惊目抬眼,一下子看到男人漆黑瞳仁里的暗潮汹涌,她吓的抽手就要退,却被男人按住手,死死地压在自己的口袋里,他一字一句,危险而低沉:“你胆敢再跑一次试试。”   繁华锦世 说:   么哒,晚安,有票的投票,有钻的投钻哦~ 第95章 权贵VS温思2   温思没想跑,她跑什么跑?她之前也不是跑,她被学校选中后就跟父母商量了要不要暂时搬个家,那个时候她只是想着暂时搬家,可后来权贵威逼过甚后,她就想到了长期搬家,她把事情详细地跟父母说了,父母都是老实的教书人,他们不是仇富,而是他们很清楚,他们这样的人家,跟富人完全搭不上边儿。   父母觉得这次选中她,是天意,是天意让她在这个时候摆脱权贵,故而,父母把房子卖了,与她一起来到了边锤。   他们还是干起了老本行,教书。   边锤的教育水平缺乏,老师也少,他们两个人又是有着相当丰富经验的老师,一来就很快被聘用了。   这一段日子,他们一家人过的很幸福,日子虽然平凡,可父母教书育人,每天脸上都是笑的,她为了理想而奋斗,每天也活的很有精神头。   这是她向往的生活,亦是她要为之奋斗的,她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就一定会坚持走到底。   温思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她想抽也抽不开,看着权贵危险而暗沉的目光,她索性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   权贵一愣。   张进刚也朝他们那边扫了一眼。   邹娜本来在唱歌,视线时不时地会落在权贵那个方向,看到温思坐在了权贵旁边,她眼神微微一变,歌声就跑了调。   张玉兰和朱银银相互撞着肩膀,以一副八卦的眼神望向权贵那个方向。   王丽和徐露瞪大着眼睛,显得十分的吃惊。   温思很平静,她对权贵说:“你手松开,我给你把烟点上。”   权贵瞪着她,特么的,他是真的要吸烟吗?他只是见不得她睡在那里,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她看到了他,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装什么装?   权贵冷哼,手松开之前伸进裤兜里,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手,低声说:“别忘记了我刚说的话。”   温思亦低声说:“不会忘。”   权贵拿她没辄了,松开手,让她点烟。   烟点上,权贵就挪了个地方,坐在了张进刚身边,吸烟去了,他记得温思不爱他抽烟,应该也不喜欢烟味。   他一坐近,张进刚就忍不住问他:“你不会是看上我们队员里的姑娘了吧?”   权贵吐着烟卷冷笑:“我眼光有那么差?”   张进刚道:“你这话说的,我的队员哪个差了?”   权贵不明意味地笑道:“能力是不差,不然我干嘛赞助你们?”   张进刚道:“有能力就行了。”   权贵依旧笑,可笑的不冷不热的。   张进刚也不好问的太直白,只是感觉权贵跟温思应该是熟识,但又觉得不可能,一个穷学生,一个年轻的富二代,好像怎么扯也扯不上。   但是,温思是襄江帝城的人,权贵也是。   张进刚心思微动,打算等队员们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找温思问问。   他不敢再探权贵的话了。   邹娜没心情唱歌了,把话筒递给了王丽,王丽接了话筒开始唱,不能让场子冷掉,邹娜端了一杯酒,走到权贵面前,要敬他。   权贵抽着烟,坐在霓虹泛滥的沙发一角,怎么看怎么蛊人心魂,他翘着二郎腿,不痛不痒地掀眉看了邹娜一眼。   邹娜笑着说:“我陪老板喝一杯。”   权贵吐出烟圈,没什么兴趣地说:“刚已经喝过了。”   邹娜道:“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权贵道:“不想喝了,一会儿还要开车。”   邹娜道:“可以找代驾的。”   眼见权贵又要拒绝,邹娜拉了温思过来,让温思也敬权贵,温思眨眨眼,对邹娜说:“我酒量不行,再喝就得醉了。”   邹娜道:“不喝多,就一杯,老板是我们的大恩人,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光荣,亦不会有我们明天的荣耀,一杯酒而已,你不要推脱。”   温思无奈,只好端了一杯酒起来,敬权贵。   可权贵同样不喝,看都不看她,夹着香烟起身,去跟王丽一块唱歌了。   温思无助地看向邹娜。   邹娜脸色不大好,刚刚她是觉得权先生跟温思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不对,是从刚刚在饭桌上开始,她就觉得权先生跟温思之间有什么,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就是很强烈,她以为权先生喜欢温思,可若真喜欢,会拒绝她的敬酒吗?还会跑去跟别的女生唱歌?   邹娜这个时候才突然明白,权先生不是喜欢温思,他只是因为有钱,所以喜欢拈花惹草罢了。   邹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温思没有喝,把酒杯放回了桌面。   邹娜找了个位置坐,温思看了她两眼,默默地坐回原来的地方,邹娜却喊住她,问她:“你觉得权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思垂眸道:“不知道。”   邹娜道:“我原以为他是个好人,是跟别的富家弟子不一样的,可没想到,他的本性与有钱公子哥并无两样。”   温思不接腔。   邹娜问:“你喜欢他吗?”   温思摇头。   邹娜道:“我喜欢他。”   温思惊诧,目光抬起看了她一眼,又去看唱歌台前的权贵,他就站在那里,拿着话筒,什么肢体动作都没有,姿势甚是随意,可那么冷清的面容,被灯光一照,显得特别的瞩目,像闪闪发光的晶石一般,有吸引人深陷的潜力。   温思转回头,心思耸动,她没应邹娜的话,只是摸出手机,去看时间。   邹娜似也没打算让她说什么,她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   王丽跟权贵唱了一首之后,激动的不行,还想再跟权贵唱一首,权贵却不干了,喊了徐露,让她来唱,徐露唱完,他又喊了张玉兰,等张玉兰唱完,不等权贵开口,朱银银就接过话筒跟他对唱了一首,然后是邹娜,再然后是温思。   唱完权贵就先走了。   主角一走,张进刚也让队员们散了,早点儿回去休息。   温思拿大衣和包的时候说肚子不舒服,先去一趟洗手间,张进让邹娜等她,温思道:“不用了,我一会儿走回去。”   邹娜道:“晚上不安全。”   温思皱巴着脸,弯腰捂着肚子:“不好意思,我先去……去洗手间。”   她说着,风一般冲出包厢。   张进刚道:“可能吃坏了肚子,今天吃的东西比较杂,又喝了很多种酒和饮料,大概闹肚子了,你在外面等着她,跟她一块儿回去。”   邹娜道:“教练放心吧。”   张进刚点点头,先带着队员们走了。   温思跑进女厕所,随手推了一个门进去,锁上,给权贵发信息:“我在洗手间了,但是邹娜可能在外面等我。”   权贵坐在车里面,正看着她的每一场比赛,收到信息,他逐字逐字地念完,然后打字:“我来把她支开,你等我一会儿。”   温思回了一声‘好’,权贵合上手机,推开车门,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打了张进刚的电话,不知道他跟张进刚说了什么,张进刚就给邹娜打了个电话,邹娜走了。   等权贵确认人已经离开后,他下了车,锁上车门,去刚刚包厢所在的楼层,找女生洗手间,找到后,他倚在对面的墙壁上,给温思发信息:“出来。”   温思很快走出来,权贵看到她,没有上前,而是冲她招了一下手,让她跟着他。   一路跟到停车场,上了他的车。   坐在车里面,温思低头玩着自己包包的肩带。   权贵扫了那包一眼,还是之前那个双肩包,又老又旧,洗的发白,她倒背的很上瘾,想到这个包之前被她用来挡过他,权贵手臂一伸,从她手里将那包抓起来,一把甩到了后车座。   温思大惊:“你做什么?”   权贵低下头,近的鼻尖就要抵上她的鼻尖了,温思防备地往后躲了一下,权贵笑道:“都上车了,躲什么躲?”   他作势就要去吻她,温思冷不丁地出声:“我过来是要跟权先生说清楚的。”   权贵吻她的动作停住,隔着薄薄一层纸的距离,凉寒地看着她,他嘴角微勾,不冷不热:“我不管你要说什么,只要你拒绝,我就撤资。”   温思道:“你不能这样,权少爷,我们的梦想并不是你能玩弄的。”   权贵吻住她,温思没有躲,她大概知道她躲了也没用,躲也躲不开,他大概极想要她,又得不到,所有才会这么无所不用其极。   等权贵离开,温思沉默地低头,开始脱衣服。   权贵眼角微冷,低声说:“做什么?”   温思脸不抬,解衣服的动作也毫不停顿,没什么温度地说:“你想要我,我给了你就是,不就是一副身子,在权少爷眼里,女人的身子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她说的毫无感情,仿佛即将要献身的女子并不是她。   权贵脸色极冷极冷了,冷然地盯着她脱着衣服,等到她快要见底了,他才不缓不慢地拿了黑羊绒大衣,将她浑身一裹,抱了过来。   他又低头吻她。   却分毫不触犯她一分。   他低沉道:“以前当过别的男人的面这样脱衣服?”   温思咬着唇:“你要不要?”   权贵抵着她的耳廓轻笑:“这么迫不及待?”   温思道:“想要就快点。”   权贵笑的胸腔都震动了起来,他吻吻她额头,将他的大衣扣子一颗一颗的扣紧,然后就那般抱着她,躺在椅座里睡了。   温思怒吼:“权贵!”   权贵睁开眼皮,懒洋洋地说:“没名没份,我是不会满足你的。”   温思气的脸都红了,权贵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脸嘟,斜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衣服,说道:“穿好,虽然车里面不冷,但你里面光着,我一会儿开出去了你怎么下车?”   温思问:“为什么不要?”   权贵道:“我是随便上女人床的男人吗?没有名份,我可不干。”   温思都想骂爹了,你想玩女人,还想要名份,每个女人你都要名份,你要得过来?温思推着他的身子坐起来,到副驾驶室,脱了他的羊绒大衣,穿自己的。   在她穿衣服的时候,权贵就躺在椅座里,含笑看着她,还不忘打趣:“没想到你骨子里挺开放的啊。”   温思不理他。   权贵又道:“以前当过别的男人脱过?这么熟练。”   温思还是不理他。   权贵侧身,把手伸过去,搂住她的腰。   温思浑身一震。   权贵吻她后背,慢慢的又把她转过来,压在驾驶位上吻了起来。   缓缓,他退开,拿自己的大衣往她头上一罩,他推开车门下车,倚在边上抽起了烟。   温思深吸一口气,沉默地将衣服继续穿好。   穿好后她也下车,走到他面前。   权贵看着她,问:“当初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一声儿?”   温思道:“我以为权少爷明白。”   权贵冷笑:“是明白,拒绝我。”   温思道:“我们不合适。”   权贵将烟狠狠往地上一扔,皮鞋压上去,踩死,他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怀里,闷声道:“什么叫不合适?你说的合适是指什么?”   温思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权贵道:“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在一起后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温思道:“我的家世配不上你。”   权贵道:“我找的是女朋友,不是公主。”   温思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了,权贵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低头又吻了上去,尝了一遍又一遍,实在爱不释口,粗声道:“真的给我吗?”   温思一惊,拼命的推他。   权贵立马安抚:“好了,不闹了,我开玩笑的,你不给我名份,我是不会满足你的,就算你很想要。”   温思脸都气白了,谁想要了?   权贵又把她推上车:“送你回去,好好休息,这一个月你还得训练。”   温思坐好后,权贵也上车,发动车子前,温思问:“你是为了我才来赞助这个团体的?”   权贵笑道:“不然,我是闲的没事儿吗?”   温思道:“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权贵道:“我觉得很有必要,之前不知道你原来心有这样的梦想,现在知道了,那我就得帮你并支持你,别的方面我也许帮不上忙,但在钱方面,你需要多少,我就有多少,现在想实现梦想并不是凭一腔血勇了,得靠钱。”   温思垂头,绞着手指头。   权贵看她一眼,知道她在纠结,说道:“不用因此而答应与我交往,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而是你的真心。”   温思道:“谢谢。”   权贵道:“吻我一下。”   温思抬头,又含怒地瞪着他。   权贵笑道:“一个吻,不过份吧?”   温思斜过身子,在他侧脸上吧唧一口,这一口,直接把权贵的心吧唧走了,他真的好喜欢温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心有不甘?   权贵把温思送到宿舍楼后,熄了火。   温思住在学校给她爸妈分配的宿舍楼里,因为边锤条件艰苦,学校的老师基本都住在学校分配的宿舍楼里,温思原来训练的时候是跟队员们一起住的,但今天比赛结束,教训给她们放了两天假,两天后再到训练场地集合,所以这两天,她在家里住。   权贵把车停了后,拉开车门下车。   温思从另一头下了车,权贵走过去,把她的大衣拢了拢,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然后牵着她的手,要进去。   温思拽住他:“很晚了。”   权贵道:“所以我要送你到门口才放心。”   温思道:“学校里很安全。”   权贵道:“再安全我也得看着你进了门才放心,走吧,天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看见的。”   温思无奈,只能被权贵牵着走,过大门的时候,门卫看到有人,打开窗口往外瞅了一眼,看到温思,他很热情地打招呼,温思要把权贵推开,权贵却故意凑上来,对着门卫大叔笑了一下,扬了扬跟温思牵着的手,笑道:“我是温思男朋友,送她回来。”   大叔笑道:“温思交男朋友了?还这么帅!小伙还挺贴心,快进去吧。”   他将门打开了。   进去后,温思气愤地道:“你胡说什么?”   权贵道:“不那样说的话,守门大叔会以为你胡乱带男人,那不是污你名声吗?这么晚,能送你回来的,除了男朋友,还能有谁?”   温思道:“你故意的。”   权贵莞尔,心想,不笨,可就算你知道,你也跑不了,亦改变不了了,今天我能当着这个门卫说自己是你男朋友,明天我就能当你爸妈的面说自己是你男朋友。   权贵道:“走吧,住哪栋楼?”   温思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回去。”   她说着,看也不再看他,朝着前面昏黄灯光的一条马路走了去。   权贵在后面闲闲地跟着。   温思忍无可忍,甩不掉他,只能把他领到家里,让他看看她的家多么的贫穷,让他自己打退堂鼓。   这么晚了,她爸妈铁定睡了,四邻八舍也都睡了,温思不介意带他上楼,参观一番。   权贵没想到温思会带他回家,站在不足六十平米的房间里,看着紧凑的摆设,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抬头扫了一眼,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温思的爸妈应该住在那个卧室里,客厅里摆了一张小床,很干净整洁,用一道素帘子挡着,过来就是饭桌,饭桌跟客厅在一起,围了几张旧沙发,摆了一个小型电视机,再过来,挨着门口是厨房和厕所,面积都很小。   温思让他坐,问他喝不喝茶,权贵往旧沙发上看了看,虽然旧,却收拾的很干净,他弯腰坐了,温思嘴角一撇,去厨房里给他泡茶。   权贵又站起来,去厨房,靠在门口,看她在狭小的空间里忙碌。   权贵走进去,说是走进去,其实就只是进了一步,整个人还没有完全进到厨房里面,就已经到头了,他伸手从台面上拿起那个笨重的茶水瓶,让温思退后,他来倒。   温思说:“这样的小事儿我每天做。”   权贵低头说:“有我在,这样的小事儿你就不用做。”   他让她出去,将茶瓶拎起来,揭开盖子,倒进那个又大又白的白瓷杯里,然后问温思要不要喝,温思说不喝,权贵问这杯子是谁用的,温思说她用的。   权贵笑了笑,瞅她一眼,很干脆地将茶瓶重新盖住,放回原地,一手端起杯子,一手拉着她,出了厨房,又拉着她坐在身边。   他一边端着茶杯吹着那滚烫滚烫的热气,一边笑。   温思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觉得他十有八九是神经了,怎么这么高兴。   温思也不问他笑什么,只说:“喝了茶就走吧。”   权贵慢腾腾地吹着热气,笑道:“带我上楼,就只为了让我喝一杯茶?”   温思漠然道:“不然呢?”   权贵道:“我以为你要带我见你爸妈呢。”   温思道:“这辈子你都别想。”   权贵心想,我就只想这辈子,这辈子都还没搞踏实,谁管下辈子,他低头喝一口茶,很烫,那温度一直从嗓子烫到心底,暖了他整个脾胃,大概因为这热气腾腾的水,也大概因为这杯子是她用的,她却毫不介意拿来给他用,更可能因为坐在她的家里,与她这么寻常的相处,像夫妻似的。   权贵又笑了,他低低地喊一声:“温思。”   温思看他。   权贵道:“不管你带我上来是什么用意,我都得说,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家世,不管你是富还是贫,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若是你很富有,我会努力挣到足够的钱,风光娶你,若你很贫穷,我不介意与你分担富有。”   他扬了扬手中的茶杯:“杯子很漂亮,水很暖。”   温思心口微微地触动。   权贵笑着将茶水喝完,然后搁下杯子,站起身:“我得走了,你早点儿睡。”   他拿了大衣往外走,温思去送他,到达门口的时候,他挡着她,不让她出来:“外面冷,不用出来了,我知道出去的路。”   说完,又看着她,很想吻一吻她,但想到这里是她家,这样的行为太过于无礼,如果在外面,在他的车里,他会毫不客气地吻上去,或许做的还更多,可现在不行,但有一句话他很想对她说,就是刚刚喝茶水的时候,那一瞬烫进肠胃的暖意,他低声道:“温思,我希望你能像那茶水一样,温暖我。”   繁华锦世 说:   么哒。 第96章 权贵VS温思3   权贵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了。   温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走廊处,直到看不见,她才收回视线,关上门,返身走到客厅,看着那个大茶杯,她走上前,拿起来,去厨房清洗。   清洗的时候,想到权贵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视线停留在某一处,手上的动作也乍然而止,任由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她却好像失神了似的,直到温妈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客厅的灯亮着,厨房的灯也亮着,想是温思回来了,就去厨房看看。   见她站在那里,任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她连忙喊一声:“干嘛呢温思?不用水就把龙头关了,多费水。”   她说着就要上前。   温思即刻回神,手一伸,将水龙头拧住了,她回头,对温母道:“妈,你怎么醒了?”   温母道:“我上厕所,你刚回来?”   温思道:“嗯,晚上庆祝,喝了酒,有点儿不舒服,就喝了一杯茶,我正洗杯子。”   温母道:“那你快点儿,好晚了,赶紧睡。”   温思道:“知道了。”   温母就转身,去上厕所。   等出来,厨房的灯关了,客厅的灯在亮着,想是为她留的,温母去帘子边上,轻轻地将帘子拉开一点儿,看温思已经躺下了,她笑了笑,将帘子重新拉好,关了灯,回卧室睡觉了。   权贵下楼后并没有立马走,倚在学校楼下的一个路灯杆子上吸烟,直到景龙打电话给他,他才将烟头扔地上,接起电话。   景龙问:“还没结束呢?”   权贵道:“结束了。”   景龙道:“那你过来呀,我和妙妙是冲着你才来这里的,结婚的时候你不在,红包都没给,不得尽一尽地主之谊,请我们吃夜宵?”   权贵道:“我不是给你发红包了吗?微信。”   景龙道:“不当面给不算。”   权贵道:“你还想要双份呢?美的你。”   景龙笑。   权贵道:“就来了。”   景龙道:“今天的比赛我跟妙妙都看了,你那小女友精神头很足。”   权贵扬了扬唇,显然心情极好,‘小女友’这三个字相当的熨贴他的心,他道:“明天我带她陪你们一起玩。”   景龙道:“好呀。”   权贵问他们在哪里,景龙把地址发给了他,二人切断,权贵出校门,开车,景龙对田非妙说:“似乎真上心了。”   田非妙道:“不上心能追到这个地方来?”   景龙笑着搁下手机,准备给她剥桔子,可低头一瞅,刚买的一小盒新桔子吃了个底朝天,只剩两个了,景龙脸一黑,抬头就打向田非妙的手,将她刚刚准备塞进嘴里的桔子给夺了下来,轻斥:“少吃点,也不怕牙酸。”   田非妙翻白眼:“我就想吃这个。”   景龙看向她的肚子,洋洋得意道:“都说酸儿辣女,苏舒怀孕不能吃酸,这一胎绝对是女孩儿,你倒老是吃酸,那肯定是男孩了。”   他笑道:“这一点儿,我比他强。”   田非妙道:“生了才知道,要是苏舒生了男孩儿,我生了女孩儿呢?”   景龙道:“男女我都喜欢。”   田非妙哼一声,景龙问:“很饿吗?”   田非妙道:“还好,就是有点儿困了,你不知道怀孕不能熬夜吗?”   景龙道:“那我不让权贵过来了,咱们睡觉,反正他说明天带温思过来陪咱们呢。”   田非妙道:“那就明天吧。”   景龙‘嗯’了一声,拿起手机又给权贵打电话,让他不用过来了,他们准备休息了,权贵没说什么,考虑到田非妙怀孕了,现在又是景龙和田非妙的蜜月期,他们若有空,他过去就是,若没空,他也不上赶着去打扰人家夫妻的夜间生活,他说:“那明天见。”   景龙说了一句‘明天见’就挂了,搂着田非妙去睡觉。   权贵开车,往自己住的地方去,因为不确定会呆在这里多久,权贵就买了一套单身公寓,边锤虽然小,也比较贫穷,但也有富人区,权贵买的公寓就在富人区,环境好,治安也好,进小区的门都有严格的门卫,但凡不是小区里面住户的车,一律进不去。   权贵将车开进去,停稳,刚下车,就接到了张进刚的电话,张进刚问他:“温思呢?”   权贵道:“送她回家了。”   张进刚道:“你是为了温思才赞助的这个团体?”   权贵道:“嗯。”   张进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温思是个好姑娘,积极上进,也很有溜冰的天赋,我当初选她,就是因为看了她的成绩,她学习成绩好,但家里条件不好,学校组织了溜冰培训课后她就自报了当职业老师,虽然时间短,可学员们都很喜欢她,她也很敬业,这是身为职业赛手最基础的品质,我不希望她因为任何外力原因,放弃了自己。”   权贵道:“我若是那个外力原因,那一定是助她,而不是毁她。”   张进刚道:“但愿吧。”   权贵道:“还有事儿吗?”   张进刚道:“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权贵道:“知道不该问,那就不要问。”   张进刚道:“你和她都来自襄江帝城,以前,交往过?”   权贵心想,算不算交往过,亲过,摸过,理应该算的,可现在的男女,即便睡了,也不一定算交往,何况他们?   可开口的话却是:“交往过,以后还会交往下去。”   张进刚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权贵道:“管的多,你好好当你的教练就行了。”   张进刚道:“我得关心我的队员。”   权贵道:“感情的事儿你就不用关心了,你得感谢你的队员里有温思这个人,不然,你们这个队伍,走不到今天。”   张进刚被噎的无语可说。   权贵道:“我只为温思,所以,你该懂得,我要让她光芒万丈,站在冠军的位置。”   张进刚道:“我不能厚此薄彼。”   权贵冷笑:“哦,要对等?那你让别的队员也拉赞助过来,有胜过我的,我就不提这个要求了。”   张进刚道:“你不能威胁人呀。”   权贵道:“钱是我出的,我说了算。”   张进刚无语。   权贵道:“没事儿我挂了。”   张进刚道:“你这样会让温思被队员们孤立的。”   权贵捏着手机,半天没吭声,良久后他道:“人跟人是不能比的,她们若不服气,让她们来找我,若是让我知道谁敢对温思不敬,或是故意孤立她,我会毫不客气地把人踢走,即便这个队伍只剩了温思一人,我也能让她风声水起。”   张进刚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敢胡乱说话了,被爱情冲毁头的小伙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见惯的世面不少,见识过的人更不少,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权贵只是跟他说说玩的。   张进刚道:“知道了。”   权贵挂断手机,关上车门,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进去后,换鞋子,开了暖气,把钥匙甩在茶几桌上,脱大衣,然后去洗澡。   洗好出来,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另一侧床位,心里很不舒服,他给温思发信息:“晚上孤枕单睡,你睡得着吗?”   发完也知道温思不会回他,他也不等,拉了灯就睡。   第二天起来,手机里躺了一条回信。   他点开,是温思发来的:“我习惯单睡,若是两个人,那就睡不着了。”   权贵挑眉,心想,你是没跟我睡,你要是跟我睡了,保准你不再喜欢单睡,我会让你夜夜欢娱,睡到天明还不醒。   权贵没有回复,放下手机,起床收拾。   收拾好,也不吃早餐,开了车就去学校,把车停在外面后,他去进大门,看守的门卫瞅了他一眼,笑着开了门,还问一句:“来接温思?”   权贵笑道:“她这两天休息,我带她出去散散心。”   门卫说:“真贴心。”   权贵成功地进入学校,迎着寒冷的春风,一脸春风得意,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操场里跑操,马尾甩的老高,一身暖黄色的运动衣,很是明亮。   权贵双手抄兜,冲着操场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脚步一折,转了过去。   操场围了高防的安全网,权贵站在安全网外面,冲跑过来的温思招了一下手,然后绕到门口,走了进去。   一片绿茵茵的草地,黄色的身影显得特别的扎眼,这个时候天不早了,但因为冷,又还没开学,操场里就没有人。   权贵走到跑地场上,沿着温思跑操的轨迹散步,等到温思跑到跟前了,他扬声问:“吃饭了没有?”   温思说:“吃了。”   权贵道:“我还没吃。”   温思没搭理他,一股烟地跑了。   权贵笑,继续抄兜前行,又一次擦肩后他拽住她,说:“不跑了,陪我去吃饭。”   温思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一边拿挂在脖颈间的毛巾擦汗,一边说道:“我吃过了,现在不想吃。”   权贵道:“那你坐着,不用吃。”   温思翻白眼。   权贵扣紧她的手,夺过她的毛巾,帮她擦额头上的汗,擦着擦着他就冷不丁地亲了一口,温思怒,权贵倒坦然自在,把毛巾重新围在她的脖间,为她挡风,一边说:“早安吻。”   温思左右看了看,没人,这才松一口气。   权贵见她做贼的那样,想笑又没笑,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温思道:“我要换衣服。”   权贵道:“换什么衣服,人长的好看,穿成村姑也是美的。”   温思不说话了,这到底是在说她长的好看,还在说她穿的像村姑?   权贵在这里呆了三个月,知道哪里的早餐好吃,他楼下公寓的那家早餐店就挺好,但有点儿远,不过他开车过来的,远一点儿没事儿,就是温思,好像没带包?   权贵问温思,学校里有没有吃饭的地方,温思说有,权贵就让她带他去,温思瞅了他一眼,神色略显古怪,权贵问:“怎么了?”   温思摇头:“没。”   权贵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温思想了想,说道:“还没开学,学校里的早餐不多,只是做给老师们吃的,大部分老师在家里吃,只有少部分是在食堂吃的,饭比较少,而且,不怎么好。”   权贵问:“你早上在哪里吃的?”   温思道:“家里。”   权贵道:“那算了,咱们去外面吃,你回去换衣服拿包,我在你家宿舍楼下等你。”   温思道:“你在大门口等吧。”   权贵看着她:“怎么,怕你爸妈看到我?”   温思道:“你要么在大门口等,要么我上去了就不下来了。”   权贵道:“你不下来,我直接上去,反正昨晚不是被你领着认了门吗?”   温思语噎,权贵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又双手插兜,往门外去了,温思回家里,换衣服,见她要出门,温母问:“今天还训练?”   温思不会撒谎,也不会对父母撒谎,她说:“休息两天,我出去转转。”   温母道:“你一个人?”   温思顿了一下,说:“不是。”   温母道:“是队员吗?那你早去早回,也别玩的太晚,注意身体。”   温思‘嗯’了一声,不敢再多说,抓起包,装了手机和保温杯就走了。   来到大门口,看到权贵正跟门卫大叔一左一右地坐着,两个人都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抽着烟,门卫大叔四十多岁,穿着保安制服,有点儿发胖,也有些秃顶,权贵二十多岁,一身矜贵的名牌,肤白面贵,长的又十分帅气,这二人坐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尤其,像权贵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坐在四脚板凳上,跟一个门卫唠嗑,实在诡异。   温思还没走近,权贵就看到了她,他掐灭烟,站起身。   门卫大叔也看到温思了,笑着对权贵道:“女朋友来啦!”   权贵自然而然地应声,在温思走近的时候捉住她的手,扣在掌中,对门卫大叔说:“我们走了,下回再请你抽烟。”   门卫大叔呵呵直笑,直叹他的烟是好烟,临了还找他又要了一支,权贵直接把烟盒递给了他,门卫大叔高兴的不行,往后权贵再来,不管啥时候,他都直接放行,后来在权贵的秘密授意下,他有意无意地冲出门的温父温母提及了温思谈男朋友的事儿,慢慢的,隐形的权贵就浮出水面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在权贵是带温思去吃早饭的,开了车,去了他那个公寓楼下。   吃完早餐,景龙约他去逛街,权贵说两个大男人逛什么街,景龙说田非妙想逛,还提醒权贵,追女朋友,不带着上街买买买,你怎么追?又说权贵的女朋友跟别人的女朋友不一样,是搞体育的,平时都在训练,也没空逛街,这不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权贵觉得说的也对,瞅了一眼温思,还是一套运动衣,似乎从认识她开始,她就惯常的左一套运动衣,右一套运动衣,都不见她穿过裙子。   权贵心思一动,就拉着温思去了。   这是温思第一回 见权贵的朋友,一个同样帅气的男人,只不过面孔比之权贵要冷峻的多,周身的气势也更尖锐,穿着棕桐色的大衣,跟他旁边的女子穿的大衣颜色一样,女子里面穿着黑色长裙,平底布鞋,鞋子也是黑色的,而男人则是穿了黑色桃领毛衣,里面搭了一件米色的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跟身边的女子站在那里,显得很是登对。   权贵向温思介绍:“景龙,他的妻子田非妙。”   又向景龙和田非妙介绍:“温思。”   景龙近距离地看到温思,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不多言。   田非妙比较热情,笑着对温思说:“本人比照片里好看多了。”   温思一愣:“照片?”   田非妙直言直语道:“你别介意啊,权贵藏的紧,我们忍不住就去查了你的照片,不过,我保证,这只是我跟苏舒的好奇心作祟,权贵完全不知道的。”   说着,又道:“苏舒是夜莫擎的老婆,夜莫擎跟权贵也是好兄弟,只不过苏舒怀孕六个月了,没办法来,以后回了襄江帝城,你就能见着了。”   田非妙拉着温思往前走,前面就是商场,边锤比较贫穷,能开车的人家很少,所以商场门前的停车场空位很多,不需要停到地下室去,景龙和权贵的车都停在商场前的停车位里。   田非妙拉着温思往前走了,景龙就和权贵跟在后面。   温思显得有点局促,她并不是那种跟人见了一面就能嬉嬉哈哈笑闹到一起的人,也不知道要跟田非妙说些什么,幸好,田非妙是个很能活络场子的人,一会儿就把温思带动起来,涛涛不绝了。   田非妙对温思说她也怀孕了。   温思惊道:“啊?你也怀孕了?完全看不出来。”   田非妙道:“不足三个月。”   温思道:“那你还逛街?”   田非妙道:“逛街对胎儿有好处的。”   温思表示不懂,她没经历过,田非妙道:“我跟景龙来这里度蜜月,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看到了,我们可能明天就走,今天是来买纪念品的,我想给宝宝买一套带纪念性的衣服,你在这里的时间长,有推荐的吗?”   温思说有,就带她去了旱冰儿童俱乐部。   在那个俱乐部里,田非妙买了一对旱冰童服,男装一版,女装一版,若苏舒生的是男孩,她就把男版送给苏舒的儿子,若苏舒怀的是女孩,她就把女版送给苏舒的女儿,剩下的她就留给自己的宝宝。   还买了旱冰模型滑车,也是一对。   买完,田非妙发视频给苏舒,这个点儿,苏舒刚起床,夜莫擎已经上班去了,维克夫人在卧室里照顾苏舒,包括起床穿衣刷牙等。   视频发过来,维克夫人接的。   田非妙冲维克夫人打了一声招呼,维克夫人笑道:“听说你跟景先生去边锤度假了,那里好玩吗?”   田非妙道:“好玩,我给苏舒的宝宝带了礼物,让她来看一眼,喜欢不喜欢。”   维克夫人说了一句‘稍等’,就把手机拿过去,对正在刷牙的苏舒说:“景太太发来的视频,说是给宝宝买了礼物,让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苏舒‘唔’了一声,漱掉嘴中的泡沫,擦擦嘴,接过手机。   这是防辐射手机,苏舒平时也不用,都是维克夫人拿着,偶尔一两次,也不打紧,维克夫人就没强行阻拦,让她拿着手机去跟田非妙视频聊天了,她到楼下,去看早餐怎么样了。   苏舒坐在沙发里,透过视线看着田非妙,笑道:“买什么礼物了?”   田非妙道:“礼物晚点儿给你看,先看看我旁边是谁。”   田非妙将镜头对准温思,温思一脸紧张,拘紧地看着视频另一端那个大肚凸起,长发翩翩,美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女人,她柔声道:“你好,苏舒。”   苏舒笑道:“你好,温思。”   温思微微一说,真诚地说道:“你好漂亮。”   苏舒高兴地笑,被人夸漂亮,哪能不高兴,她道:“谢谢,你也很好看。”   温思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把镜头让给田非妙,田非妙就拿着手机,在这个俱乐部里转了一圈,问苏舒喜欢什么,她都给她买了。   苏舒道:“你不是已经买了吗?照给我看看。”   田非妙就把买的衣服和玩具放在了镜头下,苏舒看罢,说道:“你眼光好,这两件我都喜欢,但不知道宝宝喜欢不喜欢呀。”   田非妙道:“管他们喜欢不喜欢,干妈送的礼物,不喜欢也得收。”   苏舒道:“你何时成我宝宝的干妈了?”   田非妙道:“就刚刚。”   苏舒笑,正欲要跟她说点什么,维克夫人上来提醒她,不能聊太久,还有,得吃饭了。   这些话都传进了田非妙耳里,田非妙打趣她:“夜太太,你身娇体贵,小人不打扰你进食了,快点去喂饱我干儿子,饿着你了是小事儿,饿着我干儿子了可是大事儿。”   苏舒笑着骂她,却是开心地挂了视频,下一秒手机就转到维克夫人手上了。   维克夫人扶着苏舒下楼。   晚上夜莫擎回来了,苏舒把田非妙自动自发地当了她宝宝干妈的一事儿说了,还说她今天透过视频看到了温思。   夜莫擎搂着她,说道:“权贵带了温思去见景龙跟田非妙,看来,温小姐会是未来的权太太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权贵的喜糖。”   苏舒道:“应该不会远吧?”   夜莫擎笑道:“但愿。”   他吻着她,低声道:“医生说了,一个星期一次,稍微注意点不会有事儿,我们这个星期还没有过,就今晚吧,我轻点。”   繁华锦世 说:   安,么么哒。 第97章 权贵VS温思4   白天权贵带温思跟景龙和田非妙逛了很久,最后田非妙说累,几个人就找了个地方吃饭,出来,偏巧不巧,碰到了队员里的王丽、张玉兰和朱银银。   王丽眨了眨眼,看着从商场大门走出来的四人,正好是迎面而来,想错开都错不开,景龙和田非妙她不认识,可权贵和温思她认识,在外面撞见这两人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是一起的,如果她没看错,刚刚权老板是在牵着温思的手?只不过撞见了她们,温思就立马甩开了权老板的手。   我的天,王丽心想,我看到什么了?   这一幕不单王丽看见了,张玉兰和朱银银也看见了。   三个女人都看向温思。   温思往前迈一步,冲她三人打了声招呼。   王丽也往前一步,往她身后的三人瞅了瞅,拉着她的衣角走到一边,低声问她:“怎么回事儿?”   温思说:“逛街的时候碰到了。”   张玉兰凑过来,小声道:“你当我们眼瞎呢?”   温思无言以对。   朱银银问:“你跟权老板怎么回事儿?”   温思更是无言以对。   权贵往那四个人小声嘀咕的背影看了一眼,直接走上去,拉过温思的手,说:“走了。”   这一举动,这一句‘走了’,完全打碎了温思想要模糊过去的‘碰巧的借口’,王丽、张玉兰、朱银银瞬间瞪大了眼睛,笑着回头,喊了一声:“权老板。”   权贵道:“你们也来逛街?”   王丽带头说话道:“是呀,没想到会碰到你跟温思,你们也是一起来逛街的?”   她故意说‘一起’。   像权贵这么精明的人如何听不懂?听懂了,却不撇清,坦然道:“嗯,你们不是休息了两天吗?我带温思出来走走。”   这语气,这态度,完全就是男朋友的架势。   王丽梗了一下,笑道:“那我们就不打扰权老板了,我们走了。”   说着,朝权贵和温思摆了一下手。   张玉兰和朱银银也朝权贵和温思摆了一下手。   三个人虽然震惊疑虑,却不敢在这里抓着温思问,她们想着,等回队了,再好好问问温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三个人离开后,温思转头瞪向权贵。   权贵道:“瞪我做什么?是我让她们看到的吗?”   温思道:“你胡说什么?”   权贵道:“我有胡说什么了,我本来就是带你出来走走的。”   温思道:“她们会误会的。”   权贵心想,怎么是误会?她们心里所误会的,那就是铁证如山的现实,我跟你,本来就是这种男女朋友关系。   你不承认,不代表不是。   权贵道:“管她们做什么,我们逛我们的。”   权贵拉着温思,走回景龙和田非妙身边。   田非妙问温思:“认识的?”   温思道:“一个队里的队友。”   田非妙笑道:“倒是巧了。”   温思郁闷地想,可不真是巧了,等回去训练,她肯定得被围攻,而这一切,全拜权贵所赐。   温思没心情逛街了,她本来也没想跟他逛街,她想回家,可田非妙说明天她就要走了,今天一定得陪她,温思无奈,被迫留下。   而留下的后果就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又遇到了队友,这一回不是王丽、张玉兰和朱银银了,而是邹娜和徐露。   温思蒙着脸,权贵却故意拉着她的手,把他二人暴露在邹娜和徐露眼下。   看到了他们,邹娜和徐露自然要过来打招呼。   二人挺惊讶,跟白天在商场门口的那三人反应一样,邹娜狐疑地打量了权贵和温思两眼,诧异地问:“你们一起来吃饭?”   温思已经生无可恋,觉得已经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说:“嗯,你们也来吃饭啊?”   邹娜道:“没事儿就想出来逛逛,顺道吃个饭。”   权贵道:“我们也是。”   他总是见缝插针,非得昭告天下他跟温思的关系。   景龙站在后面,听着禁不住笑了。   田非妙也觉得温思跑不出权贵的手掌心,小姑娘老实巴交,又耿直的善良,完全不是权贵的对手呀。   温思沉着脸不出声,权贵跟邹娜和徐露说了几句话。   临走的时候,邹娜深深地看了温思一眼,温思想到昨晚在包厢里邹娜说她喜欢权贵的话,心底里不免一阵难过。   她说她不喜欢权贵,可今天却又跟权贵在一起,邹娜会以为她在骗她。   可事实上,她真的不愿意跟权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因为今天撞见了队友们,温思吃饭都没心情了,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权贵给她夹了好几次菜,看她实在吃不下,他也索性不吃了,抽了一根烟,靠在椅背里吸了起来。   权贵很少吸烟,也极少喝酒,但遇到温思后,酒喝的多了,烟也吸的多了。   权贵将烟掸灭,不再管温思,他自己拿起筷子吃饭。   田非妙见温思没胃口,就问她怎么了,温思摇头说没事儿,田非妙就给她夹菜,又劝她多吃点,温思能拒绝权贵,却不拒绝田非妙,把田非妙夹的菜全部吃了。   权贵在一边儿看着,虽然心情不爽,但见温思能吃东西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结束晚饭后,景龙带田非妙回去休息,说今天逛了一天,不能再逛了。   权贵深以为然,也说要送温思回去,四个人在饭店门前分别,田非妙和景龙上了车,景龙发动引擎之后,田非妙躺在那里,说:“温思是个好姑娘。”   景龙道:“权贵也是好男人。”   田非妙哼了一声,闭着眼,休息去了。   景龙看她一眼,笑着将车开出去,与权贵的车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朝窗户外面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权贵看着那手势,漠然抬起眼皮,瞪了景龙一眼。   景龙笑着一打方向盘,拐弯走了。   权贵送温思回家,路上几次问她吃饱了没有,她都没答,权贵也不问了,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踩下刹车,将车停在林荫小道一边儿,侧头说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讲出来,我不喜欢跟人冷战。”   温思道:“我说出来了有用吗?”   权贵道:“你说说看。”   温思道:“我不希望你到处招摇我们的关系,我们本来就没关系。”   权贵漠然沉默半晌,最后说道:“知道了。”   他重新发动引擎,将车开到学校门口,看着她下车。   这一回,他也不下去送她了。   等温思进了校门,门卫大叔冲他扬了扬手,权贵将车窗降下来,门卫大叔走过来,隔着窗户问他:“怎么了?吵架了?”   权贵抽了一根烟递给他,门卫大叔接了,又找他借火,权贵拿打火机,亲自帮他点了,之后门卫大叔就站在那里吸了起来。   权贵也点燃一根烟,坐在驾驶位吸着。   吸了两口后,他往外掸了掸烟灰,说道:“也不算吵架,就是闹点儿矛盾。”   门卫大叔道:“看你样子,非富即贵,怎么会喜欢上温思?”   权贵道:“喜欢一个人,得有理由吗?”   门卫大叔道:“好像不需要,但不科学呀。”   他盯了他两眼,说道:“你该不会是想玩玩吧?”   权贵道:“我看上去那么不靠谱?”   门卫大叔跟他接触过两天了,知道这个小伙子没什么架子,说话聊天也很客气,就道:“这年头,眼睛看人是看不准的,虽然我觉得你很可靠,但谁知道你本性如何呢,再说了,温思是个好姑娘,你若不是真心跟她交往,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她性子犟着呢,她父母也不好惹,虽然是教书的人,但观念深重着呢。”   权贵抵着烟嘴,看着门卫大叔,问:“什么观念深重?”   门卫大叔道:“能是什么观念,就是招女婿的观念呗。”   权贵挑眉:“他们给温思挑过男人?”   门卫大叔道:“刚来边锤那会儿,本地的一个老师的儿子想追温思,温思的父母打听了一下那个男孩子,听说那个男孩交往过两个女朋友后,死活就不让温思跟他接触,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谈了好几个后才正正经经结婚的?就她父母老古。”   说着,问权贵:“你谈过几个?”   权贵冷眼瞥他:“你看我像那种谈过很多的?”   门卫大叔道:“像。”   权贵一噎。   门卫大叔道:“像你这样的有钱人,说没谈过,没人信的。”   权贵忍不住想,我就真没谈过,我跟夜莫擎一样,都是头一回谈,身子都没让女人碰过,要是真谈过,用得着这么费劲?   权贵道:“除了这些,她父母还有什么特殊要求?”   门卫大叔想了想,说道:“这就不清楚了。”   权贵道:“谢谢。”   门卫大叔愣了愣,权贵又从车里拿了一包烟出来,递给他:“帮个忙。”   三天后,权贵如愿以偿地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他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默默地抿了一下唇,坐在阳台的沙发上面,一边看着大屏幕上温思训练的场景,一边将电话接起来。   他可能意识到这是温思的父母打来的,但到底是父亲还是母亲,不清楚,所以,他的声音不疾不缓,听上去客气有礼,且绅士十足,他道:“您好。”   对方说:“您好,是权先生吗?”   权贵道:“是。”   那方说:“我是温思的爸爸。”   权贵道:“您好,伯父。”   温爸说:“你能这么称呼我,说明你真的跟我女儿有牵扯,我女儿从来没当我们提起过你,按理说我不该打这个电话,但我听人说你经常夜晚送我女儿回家,还进过我们的屋,我就想问一问,你跟我女儿是什么关系?”   权贵道:“男女朋友关系。”   温爸说:“温思从来没说过。”   权贵道:“你的女儿你了解,若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她能带我去家里吗?她没跟你们提及,是因为她总是认为她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伯父,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见面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包括我的一切。”   温爸顿了顿,心想,谁要知道你的一切了,但还是忍不住对女儿的关心,他们就这一个女儿,虽然家庭条件不富裕,可打小也是如公主一般的宠着爱着的,正因为只有这一个女儿,对她嫁人这件事,他跟她妈就把的特别的严。   他们不要女婿多富有,多帅气,多有能力,他们只要求女婿顾家,爱妻,能疼老婆,赚的钱够养家糊口就够了。   他跟他妻子一生平凡,却过的极幸福。   他希望他的女儿也一样。   温爸说:“今天报名,比较忙,明天有空,明天下午吧,你明天下午方便吗?”   权贵道:“方便。”   温爸说:“那就下午见吧。”   权贵说‘好’,又道:“我来订地方?”   温爸说:“可以,不要离学校太远。”   权贵说了一声知道,又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要说,温爸说没了,权贵就先挂了,挂了后,他捏着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屏幕里的温思,慢慢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权贵老早就到了,等了有五分钟,温爸才从外面走进来。   这是一家寻常的茶馆,环境比较清幽,下午的时候人也比较多,本来权贵要订大厅坐,但想到温爸要跟他谈的事情,在外面不太好,就订了包厢。   温爸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服务员正在温茶。   权贵坐在老檀木雕花椅里,虽然刻意换掉了订制的衣服,穿着一套不足一千的寻常服装,可依旧难掩他身上贵族气质。   有些人,脱了凤凰毛,依然是凤凰。   温爸只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哪一类人了,他默不作声地拉了一把椅子坐,服务员又赶紧过来给他温茶。   等两人杯中都装了茶水,服务员退了下去。   温爸先开口,说道:“你就是权先生?”   权贵道:“是,权贵。”   温爸问:“你是边锤人?”   权贵道:“不是,我是襄江帝城的。”   温爸一愣,说道:“你是在襄江帝城跟我女儿认识的。”   权贵道:“嗯。”   温爸问:“你跟我女儿是怎么认识的?”   温爸觉得,他的女儿本本份份,平时除了学习就是运动,也很少出门,即便出门,也只在附近的超市逛,而他们原先住在襄江帝城的那个小区,附近的超市都是附近的居们,基本看不到像权贵这样有贵族气派的人。   女儿能认识这样的人,真的很匪夷所思。   权贵心想,怎么认识的呀?   一不小心撞到了她,然后就这样认识了。   权贵不太想说自己撞到温思那一幕,但觉得欺瞒不好,而且也瞒不过去,那几天温思因为被撞,请了假,她爸妈肯定知道。   权贵还是如实地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说了,温爸听的心惊,说道:“那天是你撞了她?”   权贵道:“抱歉。”   温爸瞪着他。   权贵道:“那天我带她去医院,她不去,可事后我还是带她去了。”   温爸道:“你不用解释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温思的腿也好了,没有任何问题,我的女儿跟你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每天开车的人那么多,撞车的人也不少,这样的事情很寻常,你不用因此而觉得愧疚于我女儿,若是每一个你撞到的女孩儿你都要这样的负责,与之交往,那你得交往多少个女朋友。”   刚说到这,权贵就道:“我从来没撞过人,你可以去调我的过往行车经历,这是头一回。”   温爸道:“这能说明什么呢?”   权贵道:“我也是第一回 交女朋友。”   温爸笑了笑,忽然端起茶杯喝了起来,等杯子再落回桌子上的时候,他站起了身,说道:“谢谢你的茶。”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权贵喊住他:“伯父。”   温爸站在那里,听着权贵走过来的声音,他转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坐在那里贵不可言,站起来更是高大俊拔,只可惜,他再好,也不是自己女儿的良配,跟他们温家也扯不上关系,他略显疏淡客气地说:“权先生,我不希望你再跟我女儿有任何来往。”   权贵将手中一个信封式的文袋递给他:“伯父回去看看,我等你电话。”   温爸没接那东西,只问:“是什么?”   权贵道:“你只有一个女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疼她爱她,怕她嫁的不好,以后吃苦受罪,我说什么都没用,这些资料是从我出身开始到现在的,包括我的家人,所有跟权家有关的一切都在里面,等你看完了,再来决定吧,我只想说,我对温思,是抱着结婚生子,过一辈子的心思的,并不是只与她谈一段风花雪月的感情,合则在一起,不合则散,我这个人也比较固执,有一个看上眼的,就不会再要第二个,娶不到温思,我就不会娶别人。”   温爸觉得现在的男孩子可真敢说,还挺会自夸。   他没什么情绪地接过那一张信封的文件袋,走了。   回去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文件袋就摆在手边的茶几上,他几次看了,就是没有打开,等到温妈回来了,温问他今天见的权先生是什么样。   温爸下巴抬起来,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袋,说道:“里面都有。”   温妈坐到他身边,拿起文件袋,左右上下地看了一番,问道:“是什么?”   温爸道:“说是权家的所有资料。”   温妈‘哦’了一声,拆开了。   资料不少,有十几张,除了纸张的资料外,还有很多照片,沉甸甸,温妈先看照片,再看资料,花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看完那些东西。   看完后,长久没说话,只问了温爸一句:“你看了没有?”   温爸说:“还没有。”   温妈道:“你看看吧,小伙子这么用心。”   温爸瞅她一眼,拿起资料先看,资料里是关于权家的发家起源以及权爸权妈每年的公益捐款等事儿,还有权家的几个公司,全是跟画啊字啊古董等有关的,写到权贵的很少,没有任何公司信息,只有他从小到大的成长和学习情况,虽然他出在富贵之家,可他打小成绩就好,从没有打架等不良记录,更不存在与任何女人不检点的记录,或者这是他故意为之,但温爸觉得,这就是事实。   看完资料,温爸又看照片,那些照片都是权贵的。   从小到大。   看着权贵的照片,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男孩儿成长的旅程。   温爸低头放下照片,又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温妈道:“权家就他一个儿子,女儿嫁过去,不会面对妯娌间的旮旮旯旯,也不会如履薄冰,一个儿子的媳妇,在哪个家里都是宝的。”   温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温思一直不提他,大概是不中意他。”   温妈道:“晚上等她回来了,我问问。”   温爸叹气。   温妈道:“行了,你也别操心了,什么情况,等女儿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坐下好好说一说,若女儿喜欢,我们就让她跟权贵交往看看,若女儿不喜欢,那男人再好,我们也不多看一眼。”   温爸道:“听你的。”   晚上温思回到家,温妈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招呼她坐下,温思看着那么大一桌子菜,还以为今天有贵客呢,等到温爸温妈坐好了,也不见贵客上门,温思就道:“今天怎么炒这么多菜,中奖了?”   温妈轻手拍她:“说什么呢?没中奖妈妈就没给你炒过这么多菜?”   温思拿起筷子开始吃,笑道:“不是呀,是不年不节的,着实怪异。”   温妈道:“怪,可不怪嘛,早上出门,你猜门卫那个老胡怎么说,他说你谈男朋友了,还说那个小伙子长的又帅又矜贵,经常晚上送你回来,着实把我说的一愣,我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玷污你名声,他却骂我说当妈的就是个眼盲,你说我气不气?我当下就问他那个男人的名字,他说叫……叫什么来着?”   温爸接一嘴:“权贵。”   温思心里咯噔一跳,刚夹住的花生‘咚’的一下又掉进了盘里,打了一个小旋,温思默默地把筷子收回来,抬头看着温爸和温妈,低声说道:“你们都知道了?”   繁华锦世 说:   安。么么哒。 第98章 权贵VS温思5   温妈道:“你也大了,想谈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但这事儿你得跟妈妈说呀,若不是老胡今天说漏了嘴,妈妈和爸爸还被蒙在鼓里呢,那个男孩子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温思道:“不是。”   温妈问:“那你为何不对爸妈讲?”   温思张了张嘴,温妈忽然想起来什么来,哎哟一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我们在搬家前你有提过一个人时常缠着你,那个人就是权贵?”   温思‘嗯’了一声。   温妈道:“我跟你爸那个时候都以为是你那个学生呢,没想到是别人。”   温爸也有点儿哭笑不得,他们搬家之前温思确实说了因为有个人经常来找她,她当时并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只语气里透着很多无奈和抗拒,因为温思教课的时候得罪了一个学生,那个学生在那个片区又算有钱人,老找温思麻烦,那一次温思的腿被撞,他们也以为是那个学生搞的鬼呢,后来温思提出要搬家,他们为了女儿的安全着想,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现在看来,他们二老完全是误会了呀。   温爸道:“你若不愿意跟权贵有牵扯,那就早点儿跟他说清楚,他这样的人,得罪不起。”   温思很苦恼,皱着眉头说:“我有跟他说我们不适合。”   温妈道:“但他还是紧追着你不放。”   温思垂眸,默默地扒了一口米饭,囫囵吞枣地咽下,这才用一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语气对温妈说:“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有拒绝他,在襄江帝城的时候就拒绝过了,可他不听我的拒绝,后来我们搬到边锤,我也换了电话号码,我没有告诉他,在比赛的前几个月里,我一直以为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或者因为我的离开,就此也结束了,可没想到,他成了赞助我们这个团队的老板。”   温思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一种错觉,觉得她无论如何逃不过权贵的手。   温妈和温爸听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了,听女儿这话的意思,权贵这个男人,是非要把女儿弄到手不可。   若出于真心实意,倒还幸运。   若不是,那女儿的未来,该是什么光景?   温妈说:“这样吧,明天你把权贵带到家里来吃饭。”   温思大惊,抬头看她:“妈!”   温爸也怪异地看着妻子。   温妈道:“你没办法,妈来想办法呀,既然拒不掉,那就大大方方地带到家里,妈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温思很是无语,她总觉得像权贵那样的人,你给他一个台阶,不,就是不给他台阶,只给他一根索绳,他都能顺着绳子爬到天顶,妈这样请人入家,指不定指狼入室呢?请是好请,但想要再赶出去,那就难了!   温思道:“妈,不妥。”   温妈道:“有什么不妥的?你只管照妈的意思去做,谈男朋友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你若正大光明,没人说什么,像你这样老是偷偷摸摸的,指不定让校区里的人知道了,后指着你的后背说三道四,若权贵人品信得过,确实真心实意的对你,这个男朋友,倒也值得交,若他人品有问题,过不了妈这一关,那我来处理他,你就不用管了。”   温爸笑着看了妻子一眼,拿起筷子吃饭了。   妻子虽然跟自己一样,是中规中矩的老师,一辈子可能都没与人急过脸,但为了女儿,教书的那股子魄力就出来了。   温爸觉得,有温妈出手,这事儿就没那么复杂了。   他吃着饭。   温思最终也同意了,实在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拿权贵如何了,感觉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办法让权贵放手。   一家人谈妥这件事儿,都开始吃饭。   吃完饭,温思进屋休息。   权贵躺在床上,不停地翻弄着手机,他觉得今天温爸见了他,回去肯定会跟温妈跟温思说,那温思肯定会找他算帐,怎么着也得打电话过来骂他两句的,可等这么久了,手机一直没动静。   权贵又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温思的来电后,悻然地将手机放下,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靠在床头擦头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松下毛巾,伸手拿起,点开看了一下,嘴角跟着轻扬。   是温思的信息。   上面写:“你真的很喜欢我吗?喜欢到愿意娶我?”   权贵看着这两句问话,想着温思是以什么心思来问的,斟酌了一会儿,他没有回复,而是回拨了过去。   温思也洗好澡,躺在床上,一开始是打算直接睡的,可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一骨碌爬起来,给权贵发了信息。   发完她就有点儿后悔,想着给撤消了算了,可随便一犹豫,两分钟就过去了,不给撤消了,她正愁闷,权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没拒听,接了。   权贵问:“还没睡?”   温思道:“你不也没睡?”   权贵笑道:“我在等你,莫不是你也在等我?”   温思不吭声。   权贵又笑了声,以前跟温思不熟悉,倒还不知道她的脾性,但现在,隐约能知道她但凡不想说话,或者说不愿意跟你说话的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会这样的不吭声,保持沉默。   她的沉默不同于默认,她只是不想去想,亦不愿意去回答。   简单点儿说,就是她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漠视你。   权贵道:“睡吧,很晚了。”   温思道:“不晚,九点过半。”   权贵笑道:“所以你是想跟我讲到深夜吗?”   温思道:“回答我的问题。”   权贵故意问:“哪个问题?”   温思道:“你愿意娶我吗?”   权贵稍稍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一下子就问到这个,他觉得她应该最关心的是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她,喜欢到这样的大费周折,不惜为她损钱折人,不过,她问他愿不愿意娶她,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权贵笑道:“我若愿意娶,你愿不愿意嫁?”   温思道:“你若真心,我就愿意嫁。”   权贵笑道:“那我们明天就领证吧。”   温思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权贵道:“我也没开玩笑。”   温思又沉默了,权贵说:“只要你点头,我随时能为你准备婚礼,温思,在襄江帝城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是认真的,只是你不信。”   温思终于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只是难以理解。”   权贵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轻声问:“你喜欢我吗?喜欢到这一生只有我一个男人,哪怕你以后会接触到很多人,站在很高的平台,你可以俯视我了,你的周边会出现很多比我更出色的男人,但你不会动摇。”   温思道:“我不空想未来。”   权贵道:“那不是空想,那就是你的未来,我一定会助你站在最光芒万丈的领奖台上。”   这样的言语,能打动任何女人的心,温思也不例外。   温思道:“谢谢。”   权贵道:“我不要感谢,我只要你一个回答和一个保证,你喜不喜欢我?”   温思想了想,说道:“不讨厌。”   权贵很有心机地道:“我问的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很好回答,要么喜欢,要么不喜欢,你只需要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温思呼吸一沉,加重声音喊:“权贵!”   权贵被她喊的心口燥动,忽的一下子翻身坐起,也不换掉睡衣,直接拿了大衣拎了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他扣在耳边的手机还在继续通着话,他对温思说:“我只要你一个回答,嗯?”   温思并不讨厌他,说‘不喜欢’?她说不出口,可说‘喜欢’?她也说不出口,她道:“我不讨厌你。”   权贵道:“那就是喜欢我了?”   他问着,抬手按了电梯,然后一路往下,到达一楼,他出去找到车,开了就往温思住的学校驶了去。   一路上他也没挂电话,就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掌着方向盘,边锤的车少,晚上出行的车就更少了,权贵几乎是一车辆通畅无阻地前行着。   这一路上温思都在挣扎,最终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很低,可权贵还是听见了,他猝然踩下刹车,盯着不远处的学校大门,说道:“你下来。”   温思问:“做什么?”   权贵道:“下来。”   温思不下,权贵道:“我就在学校门口,现在进去,你下来,不然,我就上去了。”   温思一惊,腾的从床上坐起,跑到窗户边上,拉了窗帘往外看。   权贵听到了她那边的动静,笑道:“在窗口看着,看到我人后你就下来。”   说完,他就挂了。   然后从车上拿了一包烟,拢紧大衣,过校门口的时候,他把烟给了门卫大叔,门卫大叔笑着将他的衣服打量了一翻,见他长大衣下面的小腿居然是睡衣,还取笑了他几句,最终还是放他进去了。   温思一直站在窗户的位置,直到真的看见了权贵,她才将窗帘一放,转身拿了一件厚外套披上,拉开门,跑下去了。   跑到门前的马路上,被冷风一吹,她又激灵灵一怔,觉得自己不该下来,她又转身,要上楼,但权贵发现了她,哪能让她走掉?三两步奔过来,一把拉住她,拽到了怀里,搂住,他吻她的发丝,额头,用大衣将她裹的紧紧的,然后去吻她的唇。   那样的热情和急切,完全让温思招架不住。   温思嘴里唔唔着,两手紧紧地抓着他的睡衣袖子,最后被他一个腾空的抱起,她吓的低呼:“你要干什么?”   权贵粗暗着嗓音,摩挲着她的脸颊,说道:“去车里。”   温思脸色微变:“不行。”   权贵吻住她,按住她的身子,一路往大门口去了。   到了大门口,他放下温思,整理了一下她的外套,她也是穿着睡衣下来的,脚上还是拖鞋,幸好外套够长,她也穿着棉袜,不会露半点儿不该露的东西出来。   权贵攥紧她的手,拉着她出了门。   在经过门卫室的时候,温思挣扎的厉害,权贵好气又好笑,想抱她又觉得不该在外人面前对她太放肆,可不抱她,她总是不听话。   门卫大叔是收了权贵很多好处的,自不会管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权贵强行将人拉出去了。   一出门,权贵就将温思抱了起来,是从小腿抱起来的,温思呈直线倒进权贵的怀里,两只手不停地捶打着权贵的后肩。   权贵忍着,开了车门把她塞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然后锁上车门。   封闭的空间里,权贵脱掉大衣,又脱掉温思的外套,温思两手攥紧衣领,不让他动她的衣服,权贵低头,吻了她一下,然后开了车里的暖气,他微微红着唇,红着脸,眼睛亦因为忍着某种渴望而泛起了淡红,他低声说:“外套脱了让我抱一会儿。”   温思摇头,防备地往另一个车门抵。   权贵一手将她抓过来,按在怀里,又去吻她。   很久之后,权贵深呼吸地退开她,盯着她发红的脸蛋看着,最后甜蜜地又将她一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笑着说:“从现在开始,我算是你男朋友了,你也算是我女朋友了吧?”   温思轻咬着唇瓣,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感受着车内温暖的热气,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感受着他通体膨胀开来的喜悦,感受着他有力的双臂环着自己时的坚定,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向了他的颈窝。   只这一个动作,就让权贵读懂了她的认可。   权贵很高兴,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很舍不得放她回家,要是能带到自己的公寓就好了,可温思太谨慎小心,博得她的认可就费的不是劲,想要带回自己的地方过夜,大概得结婚后了,权贵也不做无用功,松开温思,对她说:“送你上去吧,已经很晚了。”   温思看着他,问:“你明天去训练场吗?”   权贵道:“你想让我去我就去。”   权贵从来不去训练场,即便他赞助了她们,但若温思想让他去,他就去,反正去不去他也能看到她。   温思拿外套穿,低头说:“我回去了,你不用送我。”   权贵才不理她的话,帮她把外套扣好后自己也穿上大衣,熄了引擎,锁上门,拉着她又进了校门。   走在路上,权贵问:“快开学了吧?”   温思道:“快了。”   权贵问:“开了学后你父母是不是就很忙了?”   温思道:“是有点儿忙,我爸带两个班,我妈也带两个班。”   权贵‘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快到宿舍楼的时候,他问:“这几天去训练,你的队员们没有说什么吧?”   他指的是那天逛商场以及吃饭遇到她队友的事儿。   温思想说没有,但其实有,两天假过后,去训练的第一天她就被队员们围在换衣室问东问西了,尤其是邹娜,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讥俏,不过她尚能对付,这些事情也没必要对他讲,温思摇头说道:“没有。”   权贵不信,却也不再多问,团队里面的事情有张进刚向他说,他也跟张进刚说过,他是为了温思才赞助的,若温思被队员们排挤或者说有人敢欺负她,张进刚这个教练也就不用做了。   权贵道:“没有就好。”   到了宿舍楼下后,权贵想送温思上去,温思不让,权贵也不勉强,拉她到怀里吻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把她推开。   他看着她,说:“晚安,女朋友。”   温思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她一声不吭,转头就走了。   权贵挑挑眉头,心里不可扼制地叹了叹气,女朋友太保守太拘谨又太不浪漫还不撒娇不积极,这往后的性福哪里来呢?   权贵看着温思从眼前消失,完全消失在楼道里看不见了,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校舍周围,温思的短信就来了:“我到家了。”   权贵稍稍欣慰,想着她好歹知道给自己发个信息报告平安,这已经很好了,就她那闷葫芦性子,权贵回复:“嗯,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温思道:“不用。”   权贵道:“明天第一天上岗,你不让我来?”   温思一时没看懂,等明白过来,坐在床上,捏着手机,好半天神思都是飘游的,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她不讨厌权贵,却也没有像他那样的喜欢对方,她只是觉得他鬼迷心窍地非要跟她处对象,她若不满足他,是摆脱不掉他的。   既然他想处,那就给他处。   温思觉得相处了后,权贵应该会厌倦她的,毕竟她的性格她自己清楚,是那种让人很枯燥的,一般人都不喜欢。   要说权贵是不是一般人,那可真不好说。   在温思眼里,温思是觉得权贵少爷本性,看上的得不到就善不甘休,给了他,他就不会在念着想着了。   可在权贵眼里,他从来没这么认真且心有不甘地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从来没有过。   这种感情让他无所适从,却又澎湃的难以表达。   他只知道,他闭上眼睛想的是她,睁开眼想的还是她。   他非她不可。   温思打字回复:“我起的早。”   权贵很快就发了语音过来:“为了你,再早我都起得来。”   温思于是只能同意,又嘱咐他:“路上小心。”   权贵含笑说道:“嗯,到了我会给你发信息的,你先别睡,等我信息。”   温思听完他这句话,没再回复了,双臂往头下一枕,躺在了床铺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权贵回了公寓,发了信息给她,得到了她的回应,权贵才催促她快点儿睡。   温思将手机锁屏,拉了被子就睡了。   权贵却睡不着,把温思拐上了自己的贼船,激动的不行,这样的好消息自然得跟兄弟分享,不分享他也睡不着,景龙跟田非妙在度蜜月,他就不去打扰了,他给夜莫擎打电话。   现在十点多,他想着夜莫擎还没睡,可事实上夜莫擎早就睡了,从苏舒怀孕以来,他每晚按时回家,陪老婆吃饭看电视听歌做胎教,过了九点就一定陪老婆一起睡觉,要是做做运动,会延长一些,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九点之后就入睡的。   权贵把夜莫擎吵醒了,夜莫擎脾气还算好的,没有发怒,睁开眼先是看苏舒有没有被吵醒,见苏舒睡的安定,他也不开床头灯,就着手机响铃的亮光,手伸过去,摸准手机,先看来电显示。   不是重要的人,他会直接挂断。   瞅到来电显示是权贵,还是这么个晚上,夜莫擎想着权贵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他轻轻抽回被苏舒压着的胳膊,坐起身子,掀了他这边的被子,下床穿了拖鞋,拉开窗帘,打开阳台的门,走出去,又反手把门关上,站在阳台外面讲电话。   夜莫擎问:“有事儿?”   权贵道:“没事。”   夜莫擎道:“没事儿你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已经十点多了?”   权贵道:“才十点多而已。”   夜莫擎道:“我是有家有媳妇的人,十点多已经是很晚了。”   权贵撇了撇嘴,哼道:“说的别人没家没媳妇似的。”   夜莫擎笑:“你有家,哪里有媳妇?”   权贵道:“再过不久就有了。”   夜莫擎道:“女朋友先带回来再说。”   权贵道:“她下个月要比赛,等比赛完,我就带她回去。”   夜莫擎挑眉:“搞定了?”   权贵道:“当然了。”   夜莫擎笑道:“这年头,男女朋友很好谈,可谈了不分的才叫本事。”   权贵道:“那你就等着看我的本事吧。”   夜莫擎笑着说了句‘恭喜’,又问了一些边锤那边的事情,还有一些关于温思比赛的,又问如何能看到温思的比赛,具体日期是几号,那天直播的时候他让苏舒也看看,权贵告诉了他。   基于太晚了,夜莫擎还得回去陪苏舒,就不跟权贵多讲。   权贵分享了喜悦,也觉得得睡了,明早起床还得去接温思,就简单地结束,挂了电话。   夜莫擎返回屋里,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等身上回暖后,这才钻进被窝里,搂住苏舒,继续睡。   繁华锦世 说:   ・・・・・・求钻钻呢~~~~~~・ 第99章 权贵VS温思6   权贵第二天五点半就起床了,他知道温思每天早上是八点钟准备开始训练,在这之前她得把一切的准备工作做好,扣除起床吃饭和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她到达训练场的时候应该七点半了,再热身半小时就得进入训练场。   他原本打算直接进校门,到校舍楼下等温思,但出门后他还是给温思发了个短信,告诉她,他在校门外等她。   温思说不用他这么早起来接她,权贵不听,只说收拾好了就下楼。   温思挂断电话,吃早餐的时候她对温妈说:“我让权贵晚上到家里来吃饭。”   温妈抬头看了她一眼,温爸也怪里怪气地看了她一眼,夫妻二人又对视了一眼,温爸接过温妈递过来的碗,低头喝粥,温妈说:“可以,晚上我跟你爸去买点菜。”   温思低低地‘哦’了一声,埋头喝粥。   等她吃饱,丢了碗筷,拿了包就走了。   出了校门,走了几步后就看到了权贵的车,权贵还是穿着昨天的那件大衣,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可的奶茶杯,正仰头喝着。   温思背着包走过去。   权贵将喝完的空杯子投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转头看着她,笑着说:“早。”   温思也回了一句:“早。”   权贵拉开车门,让她上车,温思取下包,坐上副驾驶位,等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权贵绕过车头,也上了车。   门关上,温思低着头将安全带系好,小声说:“我不用你送的。”   权贵斜过身子,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又贴上她的唇,轻摩了一番,这才低声说:“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对不对?”   温思轻抬起脸看他,说道:“是,但是……”   但是的话没有说出来,权贵就打断她,指尖从她耳边穿过,理了一下她的发丝,笑道:“是就好了。”   权贵坐正身子,也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向着温思训练的地方去了。   温思训练的场地是在一个开阔的体育馆内,这个体育馆是人工建造的旱冰赛场,在没有比赛的时候,这个场地被权贵包了下来,作为温思这个团队的训练场地,但不是全天都在这里训练,训练的时间一般在上午,下午张进刚会让她们做一些其他平衡身体以及锻炼身体的活动,偶尔会带她们去看看别的比赛,直播的或是网络版的。   队里的其她成员也陆陆续续地赶到,张进刚是早就到了。   权贵将车停在专用的车库里,拉着温思一起往里面进。   进到体育馆里面后,温思甩开了权贵的手。   权贵眉头一皱,盯她半晌,盯的温思慢慢的垂了垂头,说:“被人看见了不好。”   权贵道:“有什么不好的?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   他强行牵住她,扣紧她的十指,不让她逃开,他今天陪她来,就是要向所有人宣告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区区一个小团队,如何不能见了?   权贵寒着脸,霸道地拽着她,刷了她的通行证,进到训练场里面。   张进刚已经换好衣服在等着队员们了,邹娜是这个队的组长,一向来的最早,她也换好了衣服,在张进刚周边的空地上绕着圈热身,王丽和张玉兰正从外面赶来,朱银银已经在更衣室换衣服了,还有徐露,也在换衣服。   权贵把温思送到更衣室门口,就转身走了。   他去找张进刚。   张进刚看到他亲自来了,连忙走上前去打招呼。   邹娜也将旱冰鞋一滑,漂亮潇洒地转了个圈,绕到了权贵跟前,笑的活力四射,冲他大声道:“权先生,早。”   权贵冲她点点头,回应了一句‘早’,算是打招呼,之后就不搭理她了,跟张进刚聊着天。   知道他是来看队员们的训练情况,张进刚就把他领到了看席台。   现在没有比赛,看席台包括点评台都没一个人。   二人随意落座后,张进刚笑问:“是来看温思的吧?”   权贵伸长了腿,余光捕获到温思已经换好了衣服,跟在王丽、张玉兰、朱银银和徐露身后,正往赛场上去,他淡淡道:“嗯。”   张进刚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见队员们都到齐了,他就从权贵身边离开,去了训练场。   除却温思和邹娜,王丽、张玉兰、朱银银和徐露看到权贵坐在那里后,都扬起手臂,冲他招呼了一下,然后就进入了训练。   中场休息的时候,王丽搡了一下温思的肩膀,笑问:“权先生今天是陪你一起来的吗?”   邹娜正喝水,闻言停住动作,看向温思。   张玉兰和朱银银也笑嬉嬉地一边解矿泉水的盖子,一边看向温思。   徐露道:“温思,你是不是老早就跟权先生认识了?”   温思还没回答,张玉兰说:“温思,你是襄江帝城的人,难道权先生也是?”   温思‘嗯’了一声,张玉兰就激动了,她挪到温思边上,笑问:“你跟权先生在襄江帝城的时候……就在谈恋爱?”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邹娜酸里酸气说:“我们都是一个队里的队员,你跟权先生认识,又彼此倾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不必藏着掖着,要不是我们撞见了,你还要骗我们,说你不认识权先生,也说你不喜欢他吧?”   温思没办法跟她们解释以前的事情,也没必要解释,她道:“抱歉。”   邹娜冷哼了声,但其实她并没有嫉妒温思,她只是觉得温思欺骗她们太不真诚,内心里当然因为她跟权先生的关系而有些酸,也有些不服气,毕竟权先生年轻英俊,又有钱,这年头,哪个女孩子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但邹娜是冷静的,从温思承认开始,她就对权贵没那么热情了。   其她的队员知道她跟权贵的关系,也知道权贵是因为她才来赞助的时候,对她就格外的关心和照顾。   训练完,温思去换衣服,权贵让张进刚去通知队员们,今天中午他请客,到外面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当着队员们的面亲自承认了自己跟温思的关系,还让她们以后多照顾些温思,队员们心里羡慕极了,频频地向温思投去暧昧的小眼神。   等午饭结束,几个人去休息,权贵拉了温思先走。   下午权贵也陪在训练基地。   等结束,温思让他送她回家,临了又喊他到家里吃饭,权贵愣了一下,正解安全带的手一松,抬起脸看她。   温思道:“去我家吃饭吧。”   权贵内心里雀跃不已,面上却淡定之极,他‘哦’一声,松开安全带,拉了车门下车,下车后就开始四处扫荡,他在找超市或者商店。   温思跟着下来,见他东望西望,就问他望什么,权贵道:“我得买点儿东西带上,头一回去你家吃饭,不能空着手呀,你说的太晚了,早点说的话我能在商场里买些你爸妈喜欢的东西。”   温思道:“不用买。”   权贵道:“不行。”   学校外面是有很多商店的,但那些商店里卖的东西并不怎么好。   当然,这是权贵以为的。   在温思和温妈温爸眼里,这些商店里卖的东西就是他们寻常用的,也是他们能接受的。   权贵去拉温思,逛周围的几个商店,又问她父母喜欢什么,温思说她爸爸就爱喝茶,她妈没特别喜爱的东西,权贵就买了一盒名茶,当地的名茶,还有一些保健品,不管两个老人爱不爱,保健品是比较大众化的礼物,比较适合带上门。   权贵买好东西,自己拎着,随着温思去了校舍。   上楼的时候,权贵有点紧张,虽然见过温爸了,但他没见过温妈,不知道温妈是不是很难搞,听夜莫擎说,丈母娘要比老丈人难搞的多。   权贵问温思:“你妈凶吗?”   温思道:“我妈是老师,对谁都很温和。”   权贵道:“那就好。”   温思难得地笑了一下,问他:“你很紧张吗?”   权贵低咳一声,拽了拽下衣摆,说道:“怎么会,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我只是问问。”   温思看了一眼他因为紧张而不自觉攥起来的手,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妈人很好的。”   权贵道:“放心,就算她凶,我也能搞定的。”   温思不说话了,心想,是你搞定我妈,还是我妈搞定你,可难说。   权贵来过一次温思的家,知道在哪家,到了门口后,门居然在开着,里面有电视的声音,还有炒菜的声音。   温思先进去,冲厨房里正炒菜的温妈打了声招呼,温妈问她:“权贵来了没有?”   权贵立马往厨房门口一站,喊一声:“伯母好。”   温妈关掉火,扭头扫他一眼,只一眼,就被眼前的小伙给帅到了,温妈一愣,继尔道:“进去坐着吧,我炒几个菜。”   权贵道:“要我帮忙吗?”   温妈噗嗤一笑,问他:“你会做吗?”   权贵确实不会做,说道:“伯母可以教我的。”   温妈道:“暂时不用,你去坐着吧。”   权贵就拎着礼物进去了,温爸坐在沙发里面,看到他来了,冲他招了一下手,十分客气地说:“坐吧。”   权贵把礼物摆在桌子上面。   温爸看了一眼,说道:“来了就行了,买什么礼物。”   权贵道:“我总不能空手来。”   温爸道:“坐吧。”   温思去倒茶,然后又去洗手,进厨房帮温妈了。   温妈小声对温思说:“小伙子长的还挺帅的。”   温思无语道:“妈就喜欢长的好看的。”   温妈笑道:“那当然了,我若是不挑好看的男人,你能长这么好看?你就随了我跟你爸的基因。”   温思道:“不要因为帅,你就倒戈了。”   温妈道:“什么倒戈不倒戈的,他若人品好,妈不介意你跟他交往。”   温思一声不吭,闷着头洗菜。   温妈知道女儿的性子,瞪了她一眼,也专注地炒菜了。   吃饭的时候温妈很热情,不停地给权贵夹菜,权贵把自己家的一切信息都给温爸和温妈看了,温妈也没什么好问的,至于权贵父母看不看得上温思,喜不喜欢温思,温妈不考虑,温妈现在只考虑权贵值不值得她女儿交往。   一顿饭吃下来,温妈对权贵的印象挺好。   离开的时候还说有空了再来。   权贵当即就回了一个‘好’字,接着就被温思推着出了门。   等门关上,权贵皱眉,瞪向温思:“伯母好像还要跟我说话。”   温思道:“以后有你说的。”   权贵笑,扣住她的手,往楼下走。   快到车跟前的时候,温思说:“明天你不要来接我了,我能自己去,明天学校里人也多。”   权贵道:“那你出来,我在路边等你。”   温思道:“不用了。”   权贵看她,十分认真地说:“温思,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毛病很让人不喜欢,那就是太独立了,你以前独立我不管,可你现在有了我,你可以适当的依靠一下我,你想做什么事情,想追什么样的梦想,我都支持你,但在其它的时间,你只当我女朋友就好。”   温思很抱歉,她说:“我习惯了,一时改不掉。”   权贵伸手拥住她,说道:“没关系,我想接你送你,只是想时时刻刻看到你,不要拒绝。”   温思道:“你不累吗?”   权贵笑道:“你都不累,我累什么累?”   温思只得说了一声‘好’。   权贵低头吻她,过了很久之后把她推开,让她回去。   温思扎着头,一转身就跑了。   权贵笑着看她羞涩逃开的样子,心里溢满了幸福。   之后的日子,权贵每天都接温思去训练,中午请队员们一起吃饭,晚上就去温家蹭饭。   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因为每天中午享受权贵请客的贵宾待遇,队员们渐渐的就把心里的那股不舒坦给揭了篇儿,知道权贵要让温思拿冠军后,队员们都积极地指导温思,其实谁拿冠军都行,只要是她们之中的人,是她们的团队就行。   权贵时常去温家吃饭,渐渐的就跟温爸和温妈混熟悉了。   温妈对这个女婿很满意,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就直接问权贵,什么时候结婚。   权贵相当的惊讶,接着就说,只要温思点头,只要他们愿意让女儿嫁给他,他随时都能娶。   温妈笑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权贵琢磨着那一眼,总觉得别有深意,他晚上回到家,给权母打电话,问权母,温妈是什么意思。   权母说:“温思快比赛了吧?”   权贵道:“嗯,还有一个星期。”   权母说:“等她比赛结束,我跟你爸去一趟。”   权贵想了想,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笑道:“好,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权母道:“为了儿媳妇,再辛苦都值得。”   权贵笑。   权母道:“不跟你说了,你早点儿睡,我找你爸去说一说,看看订什么时间。”   权贵当然希望爸妈能越早来越好,但也不想让他们太赶,也怕他二老来了会影响温思赛场的发挥,就让权母要么比赛那天来,要么比赛结束后来,权母说她心中有数,又嘱咐他早些睡,就先挂了电话。   这些天队员们的训练时间都增加了,权贵为了不让温思分心,没再来,就是来,也不让温思看见。   她的努力和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他觉得,就算温思拿不到金牌,也是最棒的。   比赛那天,权爸和权妈订了机票,没有直达的飞机,还转机,到达之后比赛已经过了,他二老没能看到现场,不过有赛后直播,倒也能看到温思在赛场上的情况。   苏舒那天跟夜夫人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比赛是在白天举行的,夜莫擎在上班,就没有陪苏舒。   夜夫人跟苏舒挨着坐,维克夫人在旁边伺候。   夜夫人说:“看着是个很灵俏的姑娘。”   苏舒一脸佩服道:“能进军体育界的女生,我一直觉得很厉害,权贵的眼光很独特呀。”   夜夫人一听,笑了,她说:“各人有各人专长,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苏舒道:“妈说的是。”   夜夫人笑着弯腰,先是拿了无籽的葡萄给她,见她接了,她就问:“现在不怕吃酸了?”   苏舒道:“能忍受了。”   夜夫人瞅着苏舒鼓起来的像石滚一样的肚子,说道:“虽然产检的是单胎,但我看你这样,真的像两胎。”   苏舒笑道:“现在的产检可是很准的。”   夜夫人道:“我知道,只是说说。”   维克夫人闻言瞅了夜夫人一眼,又看了苏舒一眼,心里有点儿好笑,想着夫人既想抱大孙子,又想抱孙女,她倒是想让太太一胎生俩儿,龙凤胎最好,但产检的结果,太太就只怀了一个,是男是女不晓得。   夜夫人虽然对苏舒极好,也想着苏舒跟夜莫擎不可能就这一个孩子,头一胎是男是女无所谓,但多多少少还是希望苏舒头胎能生个男孩,作为夜家的媳妇,享受荣耀的时候,自也得肩负起责任,什么责任?就是为夜家生下继承人。   夜夫人当年就是那样,因为头一胎生了儿子,她就没有再生了。   但苏舒和夜莫擎以后是要一胎还是要两胎或是三胎,她是不管的,但不管几胎,一定得有儿子。   苏舒听了夜夫人的话,笑了笑,心里都知道,却不表明,她吃着葡萄,认真地看着电视里的直播画面。   温思没有拿到金牌,金牌被另一个团队的一个选手拿了,温思得的是银牌,这也很不错了,毕竟她起初并不算专业人员,后来虽然被选上了,但训练的时间还是没有老运动员长,能有这样的成绩,非常可喜可贺了,很多人连铜牌都拿不到。   权贵不介意温思拿的是金牌还是银牌,他担心温思会失落,比赛一结束,散场后,他立马找到温思,温思被张进刚和队员们围住。   张进刚正在跟她说:“不要灰心,银牌也很不错了,好好努力,咱们下次再向金牌迈进,有目标才有动力。”   温思笑着说:“我知道,谢谢张教练。”   张进刚拍拍她肩膀。   温思与其她队员们拥抱,分享喜悦,说着感谢的话。   这一次比赛结束后,大家要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去休息,历练成长,但可能因为比赛曝光,她们这个团队又获了奖,休息期间,几个成员肯定会接到很多商业上的电话,张进刚告诉她们,若真有这样的事情,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可以直接联系他,让他来处理。   队员们记下后,笑着打趣让温思请客。   温思还没应话,一直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前面一幕的权贵扬声说:“我来请客。”   大家都转头看他。   权贵走过来,牵住温思的左手,对一行人说:“走吧,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比赛前,权贵经常请客,大家已经跟他混熟了,尤其知道他是温思的男朋友后,就越发的随意,再没有之前刚见面时的拘谨,也没把他当外人,又知道他有钱,能宰他的时候就毫不客气,一听他说订好了位置,几个女学员吆喝一声,拽着温思,一蜂窝地冲出去了。   权贵愣住。   张进刚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对权贵说:“往后你还是悠着点儿,请客这事少做,小心把你吃穷。”   权贵莞尔,笑道:“真被吃穷了,我就让温思养我呀,她这么能干,往后挣的肯定比我多。”   张进刚在这个圈子里混,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比权贵有钱有权有势,比他长的好的男人多的很,专情的有,花心的也有,但能像权贵这样真心实意奉一个女人的却很少,他愿意成就温思,愿意让温思光芒万丈,更不惧温思的未来会比他强很多,他愿意看她展翅翱翔,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张进刚道:“温思有你,真是福气。”   权贵道:“你说错了,我遇上了她,才是我的福气。”   因为遇见了温思,权贵知道了何为爱情,因为遇见了温思,权贵看到了一个人梦想的力量,因为遇见了温思,他的人生有了方向,因为遇见了温思,他的父母也终于能够实现他们抱孙子的愿望了,虽然晚了夜莫擎,晚了景龙,但好在,不会晚过庄则州。   第二天下午权爸和权妈到达了边锤。   昨晚权贵随温思去温家吃饭,因为温思拿了银牌,温爸和温妈都高兴,就在家里庆祝,权贵提议去外面,但温爸和温妈还是觉得家里最好,就在家里做了饭菜,权贵买了酒,过来陪温爸喝,还买了红酒给温妈和温思喝。   四个人心情都很好,就都喝了酒。   权贵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下子就喝多了。   要走的时候站都站不住,温爸和温妈担心他这么回去会出事儿,就留他在家里睡一晚。   本来温妈说让权贵跟温爸睡卧室,她自己跟温思睡外面,但权贵虽然醉了,脑子却极清醒,他一听说要去睡温爸和温妈睡的床,摇头晃脑地拒绝,要往门外走。   可没走几步,人就摔倒了。   温爸和温妈还有温思三人合力把他扶起来,抬到沙发上,他顺势往沙发上一躺,睡了。   温爸无奈,说:“就让他睡沙发吧。”   温妈道:“哪有让人睡沙发的道理?”   温妈看着温思,说:“你睡沙发,让权贵先睡你床上。”   温思瞪大眼睛:“妈。”   温妈道:“就这么说了,你人小身板小,睡沙发也不会摔,权贵人高马大的,腿都伸不直,睡一夜起来,身体会难受,再说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来到家里,都没有让他睡沙发的道理。”   温妈自作主张,让温爸一左一右架起权贵,把他放在了温思的床上。   温思被赶到了沙发上。   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温思郁闷的不行,觉得亲爸亲妈叛变了。   权贵躺在温思的床上,闻着满床独属于她的味道,嘴角都要飞上天了。   有帘子挡着,权贵看不到外面的温思是什么样子,可哪怕隔着帘子,在这样的夜晚,离她如此的近,他都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繁华锦世 说:   有点晚,抱歉,最近事情太多了。 第100章 权贵VS温思7   权爸和权妈到了之后,权贵去接的机,接机的时候他也带上了温思。   头一回见权爸和权妈,温思内心是紧张的。   权爸和权妈下午落机,上午权贵就跟他们通好电话,说好了在哪里等他们,等跟父母说好,权贵就给温思打电话,让她陪他一起去。   温思起初不同意,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因为陡然间要见权贵的父母,她有点儿难以接受。   权贵也没勉强她,又跟她聊了几句就挂了,挂断电话就给温母打了过去,说了现在的情况。   在温母看来,一个男人愿意带一个女人去见家长,见父母,那就是负责任的表现,而权爸和权妈不远千里换班飞机也要来边锤,那就是特别重视权贵的这个女朋友,而权爸和权妈之所以重视,还不是因为权贵太上心?   因为儿子喜欢,儿子重视,当长辈的,自然跟着喜欢,跟着在乎。   权爸和权妈来干什么?   看权贵吗?   肯定也有,但最关键的还是来看温思。   温思已经是权贵的女朋友了,现在也没训练,处在休息阶段,不去接机,太过失礼,而且会让权爸和权妈不高兴。   温母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对权贵说:“你放心吧,中午来家里吃饭,下午让温思跟你一块去接你爸妈,若他们不嫌弃,晚上在我们家里吃顿饭。”   权贵笑道:“那就打扰伯母了。”   温母道:“说说你父母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下午买菜的时候好选。”   权贵就把父母一些忌讳的菜品给温母说了,温母表示知道了之后二人又说了一些别的,然后结束通话。   温妈把手机搁下,摘掉眼镜放在办公桌上,因为开学了,他们这些老师也陆陆续续地上岗,其实还没正式授课,但作为有多年教学经验的老师,温妈已经养成了很良好的习惯,就是会在开学前,把这一学期的相关课案翻一遍。   眼镜摘掉之后,她靠在四角木椅里揉了揉眼角,然后站起身,先去买菜,再回家。   中午权贵来的早,同样的买了酒过来。   温爸今天不喝酒,因为开学了,下午还得去办公室,带着酒味去,不好。   温爸不喝,权贵也不喝,就把酒留在晚上。   中午吃完饭,权贵就带着温思出了门。   到达机场的时候权爸和权妈还没出来,看航班信息是已经到了,他二人在出站口等,现在是四月底,五月不到,温思还是一身运动衣,外套也是圆领的运动款,不过,颜色比较鲜艳,看上去靓丽又扎眼。   权贵握着她的手,觉得她的手心全是汗,他低声问:“热?”   温思摇头,说:“不热。”   权贵笑道:“那就是紧张?”   温思白皙的脸微微一红,倒没有否认,直言道:“我是有点儿紧张。”   权贵心疼地搂住她,说道:“不用紧张,我爸妈都很好的,之前没见过你,后来也从电视里看过了,他们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过来,你自自然然的就行了,一切有我呢。”   温思的脸被权贵按在胸口,因为天气回暖,权贵连毛衫都没穿了,就一件衬衣,外着一件大衣,衬衣是淡紫色的,大衣是棕色的,那淡紫色的衬衣上有一股香,像熏衣草味,温思的脸一贴上去,就闻到了淡香。   这个男人,尊贵,优雅,还精致。   温思时常会恍惚地想,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样的男人喜欢上自己。   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可这些又是实打实地非常真实地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温思伸手,轻轻地环住了权贵的腰,说道:“跟做梦似的。”   权贵倏地一怔,又猝然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冲着她的唇就咬了一下,见她吃疼,他轻笑,问道:“还是梦吗?”   温思推开他,着恼地瞪了他一眼,翻开包,拿纸按着嘴角。   权贵就站在那里笑,看着她,一直笑着。   手机响的时候,权贵又重新将温思抱到了怀里,为她挡风,虽然现在的风并不是很冷,但他就是愿意这样做。   权爸和权妈说到了,已经出来了,权贵就抬头去找。   看到人后,拉了温思就过去。   权爸和权妈见到温思,笑着打了声招呼,温思虽然内向,又有点腼腆,但还是很大方地跟权爸和权妈见了礼,喊了称谓。   彼此招呼完,权贵说:“先上车吧,人多,外面也冷。”   权爸和权妈没意见,权妈拉着温思,说一起走,温思就跟着走了,权贵看了一眼他生命中于此时此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牵着手,低声说着话,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权爸跟儿子一起走。   上了车后,权爸坐在副驾驶座,权妈和温思坐在后面。   一路上权妈都很热情地跟温思说着话,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喜欢温思。   温思受宠若惊,那股紧张感和陌生感慢慢的淡化,她觉得权妈跟她所想像中的豪门贵妇不一样,身上并没有盛气凌人之感,相反,权母给人的感觉很平和,就跟她妈妈那样的。   因为这样的认知,温思说话也自然而轻欢起来。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非常的好,权爸坐在前面,看了儿子一眼,说道:“要去哪儿?”   权贵道:“伯母听说你们来了,就说一起吃顿饭,我没拒绝,同意了。”   这看似只有一句话,但其实,信息量大着呢。   双方家长见面,那意味着什么?   权爸和权妈提前都没有收到权贵的消息,这突然一说,二老都愣住了,但很快,权爸就笑道:“早该见见了。”   权母也道:“来一趟不容易,该谈该办的事儿自然得办好。”   说着,她轻拍了一下温思的手,说道:“是吧,温思?”   温思被问的不知道该如何答,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她若回答是,就是向权母表明了自己要嫁权贵,可不说,似乎就是隐晦的拒绝了。   温思笑道:“伯母没来过边锤,在我家吃了饭后,我带你们四处转转。”   权母笑道:“好啊。”   那个话题掀了过去,但去了温家,这个话题还是展开了。   两方家长见了面,吃了饭,就开始讨论女儿和儿子的婚事了,温妈很清楚权爸权妈来干嘛,权爸和权妈自然也知道温爸和温妈让他二人来温家吃饭是为何。   说到两人的婚事,权爸问温爸:“你们是要一直留在边锤了吗?”   温爸道:“是呀,襄江帝城的房子已经卖了,温思现在又在这边训练,暂时不会走。”   权爸道:“那就先在这边摆婚宴吧。”   权母对温母说:“让两个孩子先把结婚证领了吧?我们把户口本带来了。”   温母道:“那就先折个日子,领证加办酒,我们在这边的熟人也不多,宴请不到多少人,加上温思的队友们,可能五桌就够了。”   权母道:“人多人少无所谓,主要是领证。”   温母笑道:“那我们看看哪天合适吧?”   权母道:“好极了,我把老黄历也拿来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黄历本,就坐在那里跟温母看了起来。   权贵和温思各坐在一角,想插话也插不上,当然,权贵没想插话,他巴不得早点把温思娶到手,温思想插话,可一直被温母拦着,想说也说不上。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权贵的母亲将她的终身大事定了。   婚期定在五月末,也就是六一儿童节那天。   因为温母说她这边的人少,故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准备,权妈的意思是,这边办完婚礼,让温思和权贵回襄江帝城,在襄江帝城再办一次,让他二老跟着去。   温爸和温妈都说开学了,走不开,就不去了。   权爸和权妈也不勉强。   日子定了后,权贵就告诉了夜莫擎和景龙还有庄则州等朋友们,夜莫擎说:“边锤太远了,苏舒现在的身子不能折腾,我去不了呀。”   权贵道:“没事儿,你人不用来,礼钱到了就行。”   夜莫擎笑道:“果然有媳妇的男人就不一样,变得小气贪钱。”   权贵道:“没办法,以前我是养自己,现在我得养媳妇和儿子。”   夜莫擎笑道:“得意的你。”   权贵问:“苏舒还有几个月生?”   夜莫擎道:“8月份的预产期,那个时候你应该带着温思回来了。”   权贵道:“等这边婚事办完,我就打算先带她回去了。”   夜莫擎道:“回来还办酒席吗?”   权贵道:“办的。”   夜莫擎道:“那就好。”   权贵道:“到时候你还得上礼钱。”   夜莫擎又笑了,问他:“对景龙说了没有?”   权贵道:“说了,但他跟田非妙回不来,不过,等我回襄江帝城了,他们就回来了。”   夜莫擎道:“那好,等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聚。”   权贵‘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温思也跟队员们还有张进刚说了自己要跟权贵结婚,把婚期的日子也告诉了她们,张进刚和队员们都恭喜她,还说这个喜酒一定会去喝。   这一个月里温思就没消停过,先是被权贵带着去拍婚纱照,然后挑选戒指,拍婚纱照的时候,队员们全都来了,捣蛋又使坏,本来新娘是温思,新郎是权贵,可拍婚纱照的时候,邹娜、王丽、张玉兰、朱银银还有徐露都争相恐后的要跟权贵拍新娘照,弄的权贵哭笑不得,无奈地看着温思,那眼神大概在说:“你干嘛要告诉她们?”   温思坐在一边儿幸灾乐祸,笑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权贵见她开心,只能哑巴吃黄连,任由她的队员们折腾。   因为这样的闹腾,婚纱照都拍了三天。   好在,选戒指的时候队员们是靠谱的,但再靠谱也没用,戒指是权贵说了算,款式选的是温思喜欢的,其他的,全依权贵的心意来的。   忙碌了一个月,六月一日,权贵和温思的婚礼在边锤的大酒店里举行。   来的人不多,但足够支撑这一场喜宴。   婚后在边锤住了五天,权贵就带着温思还有权爸和权妈回了襄江帝城,一回去就收到了夜莫擎和苏舒的邀请,去夜家吃饭。   权贵带着温思去了,权爸和权妈没有去。   夜夫人打电话,把他二人也喊了来,顺便还喊了景爸和景妈,一大桌子的人,全都朝权贵和温思敬酒。   苏舒不能喝酒,就喝茶。   吃完饭,大人们围在一起打麻将,夜莫擎带着苏舒还有权贵和温思在外面的阳台上吃水果聊天。   六月的襄江帝城,即便是晚上,也不冷了。   苏舒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肚子已经极大,可她骨架小,即便肚子很大了,胳膊和腿还很纤细,夜莫擎每每看她走路,都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温思也是。   温思来到夜家,看到了苏舒,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摔倒吗?   温思挨着苏舒坐,夜莫擎把位置让给了温思,自己坐在了权贵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边跟权贵聊边锤那边的人文风情,一边时不时地关注着苏舒。   苏舒也在跟温思聊天。   她们两个人年龄相仿,虽然出身和经历不同,但苏舒很佩服温思,温思的比赛苏舒全都看了,两个人聊的很投机。   听着两个女人时不时笑出来的声音,夜莫擎对权贵道:“她们两个似乎一见如故。”   权贵笑道:“预料之中。”   夜莫擎问:“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   权贵看了一眼温思,说道:“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儿吧,七月份,温思是七月份的生日,我想在她生日那天办。”   夜莫擎道:“也行,等我送完礼,你再给我送礼,苏舒八月份就生了。”   时间其实过的很快,一个月很快就过去,景龙和田非妙也度蜜月回来,走的时候田非妙的肚子还没显怀,还回来,肚子就大了,她忍不住拉住苏舒抱怨:“好好的蜜月,因为这个臭小子,我都没有享受到。”   田非妙指着自己的肚子,嘴上骂着臭小子,脸上的表情却幸福的难以形容。   苏舒道:“你先别生气,等他出生了,我让我家的这个教训他,让他惹妈妈生气,是不是?”   田非妙瞪眼:“你这干妈当的不行,还没出身呢,就先想着教训他。”   苏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田非妙也跟着笑,她望着前面的一对新人,说道:“不是说在边锤办过酒席了吗?”   苏舒道:“是办过了,但权贵想在襄江帝城再办一次,在边锤的那次,我们都没有去,权家也没有通知襄江帝城这边儿的人,就算他们不想办,那些人也会登门去道喜,不如办一个。”   田非妙感叹:“温思真是幸福。”   苏舒挑眉问她:“你不幸福?莫非景二爷在蜜月期间又花心作乱了?”   田非妙笑着用小腿蹬了她一下,说道:“少污蔑我家那位啊。”   苏舒笑道:“是污蔑就不用管。”   田非妙哼一声,又道:“你快生了。”   苏舒道:“嗯,下个月。”   田非妙问:“几号?”   苏舒道:“预产期说的是十六号,但不一定是那天,或早或晚。”   田非妙道:“医院联系好了?”   苏舒说:“联系好了。”   田非妙‘嗯’了一声,等新娘抛花的时候,她二人坐着看那些来参加喜宴的年轻的女孩儿们抢花球,田非妙叹一句:“明明我们很年轻,怎么就成妇人了。”   苏舒笑,这个时候夜莫擎从前方走过来,扶着苏舒,要带她离开,去楼上吃饭。   景龙也过来了,谈话就中止掉。   一个月后,八月十八号,苏舒胎动了,原本是说要顺产,可苏舒怕疼,夜莫擎在苏舒怀孕的时候就看过很多关于孕妇的书,还有生产的书,关于是顺产还是剖腹产,之前他也跟苏舒说过,他建议苏舒顺产,因为那样不会损伤身体。   苏舒也答应了的,但在进产房前,苏舒还是临时换了要剖腹,苏妈也建议剖腹,夜夫人跟夜莫擎一样,希望苏舒可以顺产,不是花钱多少的问题,而是顺产可以减少身体的亏损。   夜先生和苏爸不发表意见。   苏微当时就是剖腹的,恢复的极好,她就对夜夫人和夜莫擎说:“现在的技术很发达,剖腹之后只要好好养着,就不会损伤身体。”   苏明也不吭声。   夜莫擎最终还是同意了苏舒剖腹。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手术,苏舒生了一个男孩儿。   当医生抱着婴儿出来,把婴儿递在夜莫擎手上的那一刻,夜莫擎的眼睛一红,差点儿都要落泪了。   这是他跟苏舒的孩子。   夜莫擎看着襁褓里小的不能再小的这个小不点,眼睛黏在一起,头发极黑,可很少,皮肤跟苏舒一样的白,嘴巴蠕动着,总体来说,丑极了。   他却一点儿也不嫌弃,低头就在小不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把儿子递给眼巴巴看着的苏妈,等苏妈抱了过去,他就要进产房,看苏舒。   本来他是要跟着一起进去的,但苏舒不让,夜莫擎只好在外面等。   等苏舒出来,夜莫擎握紧她的手,低声说:“辛苦了,老婆。”   苏舒向他展开一个笑,夜莫擎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等她被推进VIP专人护理房,夜夫人、夜先生、苏爸、苏妈、苏微、苏明、田非凡,田非妙,景龙等人都跟着进了去,大人们在商量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夜莫擎说:“叫夜元。”   这个名字夜莫擎之前也跟苏舒讨论过,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叫夜元,这个名字可男可女,元字是通圆之意,寓意团团圆圆。   大人们没反对,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坐月子期间,很多人照顾苏舒,苏妈和夜夫人以及维克夫人都在,夜莫擎也不去公司了,就在家里陪着苏舒,中间权贵和温思来看过,田非妙和景龙也看过,苏明和连雪也来看过,还有苏微和田非凡。   人很多,夜元满一百天的时候,夜先生、夜夫人还有夜莫擎带着苏舒和夜元去照了全家福,还专门给夜元照了百日照。   等六个月的时候,苏舒带着夜元回了娘家,夜莫擎也跟着去了。   苏爸和苏妈把两个女儿都叫了回去,是要跟她们说,苏明要跟连雪结婚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因为刚过完年,还不到三月,气候相当的冷,苏明和连雪打算等五月份暖了再结婚,反正这么久了,所有人都知道连雪跟苏明虽然没办酒席,没拿证,可他们就是夫妻了。   平常在外面应酬,客户们也都知道苏明有个贤内助叫连雪。   苏爸和苏妈的意思是酒席可以晚点儿办,但结婚证得先领。   连雪没意见。   拿了结婚证当天,一家人全都在苏府吃饭。   夜元六个多月,脸已经长开了,胖胖的,白白的,简直不要太好看,那黑乌乌的眼睛,标准的双眼皮,还有那遗传了苏舒的雪白的皮肤,又遗传了夜莫擎的那长长的眼睫毛,穿着蓝色的羽绒服,红色加厚的裤子,脚上穿的是黑色毛鞋,又软又保暖,手上戴着银手镯,虽小,却漂亮又贵气,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去抱他,去亲他。   苏妈一见到夜元,手就会伸出去,把他抱到怀里,舍不得丢开。   苏微偶尔会吃醋地打趣,说苏妈在田一帆小的时候都没这么上心过,苏妈也打趣她,说她再生个女儿,她保准稀奇。   田非妙在三月份生下了一个女儿,景龙起名叫景桃,因为田非妙生女儿的时候,桃花开的正旺,就伸在田非妙护理房的那个窗口,烈艳艳的,想到田非妙的性子,景龙觉得,这个女儿未来肯定也跟桃花一样,又烈又艳。   其实桃花哪里烈了?   一点儿都不烈。   景龙却不管,反正就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权贵和温思来看田非妙,正巧夜莫擎和苏舒也在,夜元坐在儿童椅上,玩着玩具,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儿童床上的景桃。   繁华锦世 说:   到这里,所有的故事都结束了,但后面我会写一些夜元和景桃的番外,喜欢的可以继续看,别忘了投票投钻哦。 番外 第1章 两小无猜   夜元是头一年的八月十六出生,景桃是第二年的三月二十一出生,夜元比景桃大了好几个月,但在这茬的孩子里,能跟夜元玩的,只有景桃,能跟景桃玩的,只有夜元。   又加上夜家跟景家的关系好,苏舒和田非妙又是关系户,夜元和景桃几乎是在一起长大的。   夜元长的太好看,景桃虽然也不差,可跟夜元比,那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身为女生,远没有一个男生长的好看,一起走在上学的路上,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朝夜元露出艳羡又倾慕的眼光,把景桃当作陪衬,晾一边儿了。   一开始景桃并没有把这些当回事儿。   反正打从记事开始,她就习惯了周围人向夜元投递过来的眼神。   有时候她还会自豪,虽然那个时候小,可她明显感觉的出来,那些女生用着怎么嫉妒和羡慕的眼神看她。   大概在她们心里,能跟夜元一起上下学,是件多么荣光的事情。   有一次趴在一起做作业的时候,景桃俏皮地拿铅笔捣夜元的头发,说道:“不就一张脸吗?长的好看有屁用呀。”   夜元不冷不热地掀眉看她,说道:“我不光脸比你好看,成绩也比你好。”   景桃哼道:“你比我高一个年级,成绩当然比我好。”   夜元笑道:“你就喜欢强词夺理。”   景桃哼了一哼,手一伸,说:“拿来。”   夜元默默地看一眼她伸过来的手,小小的,嫩嫩的,虎口的位置染了一些铅笔的印子,他知道景桃要什么,要那些女生写给他的情书,他伸手从书包里掏,掏了半天,没有掏出来情书,倒是掏了一块手帕,拿过她的手,给她细致地擦着虎口位置的铅笔印子。   景桃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着看他。   夜元道:“没有情书了。”   景桃道:“那不是很无趣?是你不收了,还是她们不送了?不会呀,她们怎么可能不给你送情书了?”   夜元又抬起头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将帕子收起来,拿了笔,继续做作业。   景桃伸手在他眼前晃:“喂喂,夜大哥,夜学霸,夜少爷,回答我的话呀。”   夜元低着头,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有喜欢的人了。”   景桃一愣,嘴巴瞬间张的能吞下一只鸭蛋,她大惊失色,双手往桌上一拍,就要跳过去,夜元拿起书本往她手臂上一拍,轻斥道:“坐好。”   景桃哪可能坐的下,他不让她翻桌子,她就撑着两只手臂,睁大眼睛问他:“你有喜欢的人了?”   夜元低声道:“嗯。”   景桃兴趣很浓地问:“是谁是谁?我认识的吗?”   夜元薄唇抿了抿,没回答。   景桃去抓他袖子,夜元却一下子合起书本,收起文具盒,拿起书包就走了。   那个时候,夜元上初二,景桃上初一。   景桃追着夜元问了好多次,都没有问出来那个女孩儿是谁后也不问了,景桃自己观察,观察来观察去,只发现夜元那个班的数学学习委员跟夜元关系挺好,夜元对她也很和善,那个学习委员叫李芙蓉,长的特别甜美。   二人一起回家的路上,景桃问夜元是不是李芙蓉,夜元漠然看她一眼,没回答,却也没说不是,景桃就自我认为是了。   后来夜元调了位置,偏巧不巧刚好跟李芙蓉成了同桌。   一次景桃去找夜元,看到了坐在他旁边,与他低着头,一些讨论着某道化学题的李芙蓉,景桃愣了一下,再看夜元,他似乎还冲李芙蓉笑了。   既是同桌,一起讨论题目并不奇怪,嬉嬉笑笑也不奇怪,可那个人是夜元,这一切就都变得奇怪了。   景桃那天没有打扰夜元跟李芙蓉,一个人走开了。   回去后,她支着下巴蹙眉想了很久,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往后不跟夜元一起上学和放学了,那样会让李芙蓉误会。   景桃做了这个决定后,当天就提前走了。   临走前还是给夜元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有事,先走了,让他不用等她了。   那个时候夜元正帮老师改试卷,手机没带,等他回到教室,发现手机里的信息已经在二十多分钟之后。   夜元看着那句话,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把桌面收拾整齐,走了。   路上遇到李芙蓉,二人打了一声招呼。   李芙蓉见夜元今天一个人,不禁很是疑惑。   在李芙蓉,不,在整个四中初中部的所有师生们看来,有夜元的地方就一定有景桃,有景桃的地方就一定有夜元,他二人几乎形影不离,除了上课和上厕所外,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分开。   陡然间见夜元一个人,李芙蓉真的很诧异,她问夜元:“景桃呢?”   夜元眉头微蹙,说道:“先走了。”   夜元心中也有疑惑,不知道景桃今天怎么就撇下他一个人走了,不管有什么事情,她都应该会等他才对。   夜元担心景桃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说景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让她等不及。   夜元的脚步略显急切,因为夜莫擎和苏舒都不想他太娇贵,景龙和田非妙也不想景桃太娇贵,正巧他二人又在一所学校上初中,就没让家里的司机接送,平时都是他二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家,不是一个站下,夜元先下,景桃后下,但每次夜元都陪着景桃坐到她的那一站下,送她回了家后这才到对面,再坐一站回家,故而,夜元今天还要坐公交车,可他担心景桃,着实没耐心再随着公交车慢慢悠悠。   出了校门后,夜元就给维克夫人打了一个电话,让她的先生过来接他。   李芙蓉站在他的旁边,听他叫了家人来接,就笑道:“那我先走了。”   夜元冲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回头继续打电话。   李芙蓉看着他的侧影,内心里微微一叹,觉得唯一的机会都接近不了他,真是郁闷。   繁华锦世 说:   呃~~ 番外 第2章 表露情意   维克先生开了车来,夜元上车后让他去一趟景府。   维克先生没见到景桃,问道:“是景桃小姐出事儿了?她今天怎么没跟小少爷在一起?”   夜元道:“我也不知道,去景府看看。”   维克先生立马开车,往景府去了。   赶到景府的时候景桃正在做作业,见到夜元,她咦了一声,问道:“你怎么来我家了?”   夜元将她上下扫一眼,问道:“你没事儿吧?”   景桃笑道:“我没事呀,怎么了?”   夜元问:“那你怎么就走了?”   景桃正了正脸色,说道:“夜元,以后我们不要一起了,各走各的吧?”   夜元脸色当即轩然大变,他往前迈开一大步,站在景桃坐着的那个椅子的侧后方,盯着她的眼睛问:“为什么?”   景桃撇了撇嘴,说道:“没有为什么,咱们现在都长大了嘛,可以各走各的了,你每次还得送我到站,然后再拐回去,多麻烦。”   夜元冷着脸说:“我不嫌麻烦。”   景桃见他听不懂她的话,急的都想跳脚了,他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说他喜欢李芙蓉,也拉不下脸来让她别再跟着他,她主动提了,他怎么还这么别扭呢?   景桃原本见他来了,就侧了半边身子,往后与他说话。   现在,她又转回身子,继续埋头做作业,不搭理他了。   夜元道:“明天早上,一样的时间,我在门口等你。”   坐公交车的话,景桃后下,那也是她先上,每回都是她先上车,把身边的位置霸占住,等到了夜元那一站,夜元上车就直接找她,然后坐她旁边。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夜莫擎和苏舒担心夜元一个人上学放学,路上危险,就派司机送。   到了小学二年级,景桃升了一年级,有景桃陪着夜元,夜元也不愿意再让家人接送,从那个时候起,夜元就跟景桃一起上下学,到现在夜元初二,景桃初一,六年的时间,他二人都没分开过,真的没分开过。   夜元不相信景桃要跟他分开,各走各的。   夜元不管景桃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他觉得,景桃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   夜元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了。   可第二天早上,他等到了班车,却没有等到景桃。   景桃没有在他们时常坐的那一个时间段的班车上面,虽然还有位置可以坐,但身边再也没有景桃了。   夜元一路上都盯着窗户外面的风景看,可视线是模糊的,脸是寒的。   李芙蓉见今天夜元的心情不好,就把自己买的泡泡糖取了一板给他,并说道:“很甜的,而且能吹很大的泡泡,你试试。”   夜元伸手接过,说道:“谢谢。”   李芙蓉甜甜地笑道:“你今天不太开心,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夜元道:“没有。”   他盯着手中的泡泡糖,眼睛有点发暗,他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包括蛋糕,都不怎么喜欢,但景桃喜欢,可能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甜食吧。   想到景桃,夜元就没任何心情了。   他把泡泡糖收起来,沉默地翻开试卷,去改错了。   李芙蓉感受到他的疏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头到一边,看书去了。   第四节 是大体育课,有三个班一起上,其中就有夜元的班和景桃的班,夜元在他的班很受欢迎,在别的班也极受欢迎,当然,有人喜欢就有人厌,其中最讨厌夜元的就是一个叫司黎的男生。   司黎跟景桃同班。   司黎之所以讨厌夜元,就是因为夜元每天跟景桃形影不离。   大体育课,人很多。   老师就只有一个。   在初中部,这样的体育课都是一些基本的跑操,然后就是自由活动。   跑操的时候是一个班接一个班。   景桃在初一,先夜元的班去跑。   初中部的操场没有高中部的大,但一圈也有三百米,跑五圈下来也有一千多米了,每回跑下来,景桃都会气喘吁吁,然后等着夜元给她买水。   今天她没等了,她跟好朋友俞星星一起去。   但半路上,司黎递了一瓶水给她,也给了俞星星一瓶。   景桃和俞星星一起笑着说了谢谢。   司黎看了景桃一眼,耸了耸肩膀,好像并不在意,然后就带着几个好朋友走了。   夜元跑完,找到景桃,看到她手中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拿的刚买来的矿泉水,还是走过去,把瓶子递给了景桃。   景桃笑着接了。   夜元蹲到她身边坐下,俞星星自动自发地站起来,走了。   景桃已经喝过水,不渴,把夜元那瓶水接住后,她直接放在了地上,夜元自己打开瓶盖,开了好几口,解了渴,这才摸出口袋里的泡泡糖,递给她。   景桃问:“哪里来的?”   夜元道:“李芙蓉给的。”   景桃正欲拆纸,一听是李芙蓉给夜元的,她手一顿,又连忙把泡泡糖还给了他,说道:“那我怎么能吃呢,你还是自己吃吧。”   夜元蹙起漂亮的眉头,说道:“你知道,我不爱吃这个。”   景桃道:“不爱吃也不能给我。”   景桃把泡泡糖塞到他手里,站起身就走了,那瓶水也忘记了拿,夜元眼神受伤,看了一眼那瓶水,默默地拿起来,再去找景桃,就看到她正在跟司黎说话。   说实在的,司黎长的也不错,就是成绩不好,家里也算有钱人,跟夜家和景家也有一些往来,但身份地位自比不上夜家和景家。   司黎爱玩,长着桃花眼,很受女孩子喜欢。   当然,喜欢他的,或者说他所交往的女孩子,都是成绩不好,且很喜欢玩乐的。   夜元却恰恰相反。   夜元成绩好,长相更是没得说,整个初中部,不,整个高中部,乃至大学部或是整个襄江帝城,能找出一个比他还要俊还要帅的人,怕都难。   夜元从不与女孩子交往,除了交流学习外。   而他身边,最亲近的女孩子,只有景桃,再没有第二个。   学校的师生都喜欢他,那是有原因的。   品行好,成绩好,又克守自律的男生,没有谁不喜欢。   可景桃似乎不喜欢。   夜元捏着矿泉水瓶,看景桃笑着随着司黎一起走了,他默默地抿住唇,靠在树根上,一点儿一点儿地将瓶里水喝了。   喝完他回了教室,把泡泡糖还给了李芙蓉。   李芙蓉问:“怎么不吃?”   夜元没什么情绪说:“不喜欢。”   李芙蓉的脸色微微一白,不知道夜元说的这句不喜欢是不喜欢泡泡糖,还是不喜欢她,但不管是哪一个,李芙蓉都有些狼狈。   她以狼狈的姿态接回了被纸张包住的泡泡糖,然后埋头看起了书。   夜元不会知道,就因为他这三个字,让李芙蓉奋发图强了一辈子,最终成就了这个女孩儿。   当然,这些都与夜元无关。   夜元此刻心情是难受的,亦是难过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一如继往的看书学习做习题。   晚上放学,夜元又没等到景桃,这一回他没去景家找景桃,自己坐公交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就上楼做作业。   饭好了就下来吃饭。   吃完饭,拿着历史和政治书背,到了十点就准时睡觉。   连续半个月,夜元都没再跟景桃同行。   夜莫擎和苏舒并不知道这个情况,直到夜元越来越沉默,吃饭的时候甚至一句话都不再说,脸色也越来越冷,苏舒才发觉不对劲。   晚上洗漱好躺床上,苏舒问夜莫擎:“有没有发现夜元不对劲?”   夜莫擎道:“话少了。”   苏舒道:“是不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莫擎沉吟了一小会儿,起身说:“我给校长打个电话问问。”   苏舒道:“先不要给校长打,问问夜元。”   夜莫擎道:“问他他不一定会说的。”   苏舒想着也是,就让夜莫擎打给校长,结束通话后,夜莫擎道:“校长说夜元一切都很好,没什么不正常的,唯一奇怪的是,他跟景桃好像没一起上下学了。”   苏舒道:“跟景桃吵架了?”   夜莫擎道:“可能是。”   苏舒忍不住责备道:“夜元也真是的,就算真跟景桃吵架了,也不该不跟她一起上下学呀,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多危险,再怎么说他也是男孩子,还是景桃的哥哥呢,让一让景桃怎么了?明天早上我找他好好说一说。”   夜莫擎道:“别怪他,他才十四岁,闹点小孩儿脾气很正常。”   苏舒道:“我知道。”   夜莫擎拥住她,说:“睡吧。”   第二天起床,吃早饭的时候,苏舒就旁敲侧击地跟夜元打听了一下景桃的学习情况,夜元说不知道,苏舒就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以前你不是都知道吗?”   夜元道:“我已经很久没跟景桃一起了,也不知道她的情况。”   苏舒就问:“你们闹矛盾了?”   夜元想了想,摇摇头。   苏舒问:“摇头是什么意思?”   夜元道:“不知道为什么,景桃不愿意跟我一起上学和放学了。”   苏舒问:“你惹她了?”   夜元拧着好看的眉头,想了很长时间,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并没有惹过景桃后,他摇头,说:“没有。”   苏舒问:“那她怎么会突然之间不跟你一起上学和放学了?”   夜元真不知道,完全回答不上来,但苏舒可以看出来,他也很苦恼,苏舒道:“晚上咱们去你景叔叔家吃饭,妈去问一问。”   夜元抬起头,看着她。   苏舒问:“怎么了?”   夜元小声说:“景桃是不是……”   夜元想说,景桃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要推开他。   可觉得这话当着他妈妈的面问又不太好,索性不说了,埋头吃饭。   晚上去景龙家吃饭,苏舒拉着田非妙去了阳台外面,好久之后,田非妙又去喊了景桃,三个女人也不知道在外面说了什么,等出来,苏舒看夜元的眼神简直复杂之极。   吃完饭回家,在车里,苏舒就没忍住,问夜元:“你有喜欢的女生了?”   夜元掀起眼皮,看着苏舒。   苏舒道:“真有了?”   夜元低低地道:“嗯。”   苏舒吓了一大跳,他喊夜莫擎,让他听听夜元说了什么,夜元才多大,十四岁!十四岁的男生,居然说有喜欢的女生了!   苏舒气死了,瞪着夜莫擎。   夜莫擎很无辜,他说:“你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有另外喜欢的人了,是夜元有喜欢的女生了,不是我。”   苏舒不忍责备儿子,却不得不提醒他:“你现在得以学习为主。”   夜元道:“我知道。”   苏舒道:“景桃不再跟你一起上下学,就是因为你说你有喜欢的女生了,她是不想你喜欢的女生误会,她一直把你当哥哥,自然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你,那个女生是谁?李芙蓉?李芙蓉是你的同班同学?学习成绩很好?”   夜元表情有些古怪,他问苏舒:“景桃说我喜欢的女生是李芙蓉?”   苏舒反问:“难道不是?”   夜元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心情突然间就好起来,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没再等公交车,而是很早就从家里走了,步行走到景桃的家门前,站在那个公交站牌下面,一边等车,一边等她。   大约等了十分钟,景桃背着书包走出来。   一抬眼,看到夜元站在公交站牌处,她明显一怔,不过很快她就跑了过来,冲夜元笑道:“怎么跑到这里来等车了?”   夜元看着她说:“我在等你。”   景桃想到昨晚苏舒问她的话,就悄悄地道:“昨天苏阿姨问我为什么不跟你一直上下学了,我实话告诉了她,她问你了吧?你别怪我多嘴啊,我实在编不出瞎话骗她,其实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虽然我们这个年龄,提喜欢似乎太早……”   话没说完,夜元就打断她,逼近她一步,低头认真看着她,说道:“不早,我知道我喜欢谁,我也知道我的这个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   景桃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虽然她与他一块长大,又一起上学,但他的感情,她着实管不来,她道:“哦,真的是李芙蓉吗?”   夜元说:“不是。”   景桃挑眉,略有些不解地道:“还有别人?”   夜元说:“有。”   景桃伸手就抓他袖子,心痒难耐地问:“是谁呀?我怎么没发现你身边还有别的女生呢?从小到大你都不爱跟女生玩的呀,到底是谁?我见过吗?”   夜元看着景桃抓在校服袖子上的那只手,抬起手来握了上去,然后紧扣在掌心中,那掌心很热,有独属于他的气息,有独属于年轻男人的狠劲,也有独属于青春期的娇嫩,那一刻,景桃的心突突直跳。   她跟他一起长到大,这样的牵手在他们之间很稀疏平常了,可这一回,景桃明显感觉不同,她正错愕之际,夜元低声道:“你说的对,从小到大,我的身边都没有别的女生,唯一有的就是景桃,我也不爱跟别的女生说话,除了景桃,我喜欢的也是景桃,你对她最熟悉,不是吗?”   景桃两眼一瞪,直接傻了。   夜元将她搂到怀里,轻声说:“我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我怕吓着你,也怕你会拒绝,可你误会我,还跟我分开上下学,我真的很不开心。”   景桃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大脑完全当机了,她是真没想到,夜元会喜欢她,当然了,她很喜欢很喜欢夜元,可那样的喜欢她压根分辨不出来是对哥哥的喜欢还是对一个异性男生的喜欢,总之,她就是觉得很震惊,她道:“我也喜欢你,但是,我们的这种喜欢,是出自于亲情的。”   夜元很清楚自己对景桃的喜欢是哪种喜欢,他原本真的不想对景桃说,毕竟她还这么小,他想等她长大了,他们都上大学了,他再来向她说明。   可她过早地要把他撇开,他忍受不了。   现在说了,他并不后悔,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喜欢是那种亲情的喜欢,或许她是,但他不是。   夜元并不着急,也不急着解释,只道:“不管是哪种喜欢,你知道我并不喜欢李芙蓉就行了。”   景桃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你不早点解释。”   夜元道:“我并不知道你误会了。”   景桃冲他扮了个鬼脸,推开他把书包解了下来,往他怀里一塞,夜元双手抱住,笑着看她,等到公交车来了,夜元就牵了她的手,先推着她上了车,然后他再上去,二人还是找了一个两排的位置,景桃坐里面,夜元坐外面。   那天过后,二人又形影不离了。   之前都是景桃先上车,给夜元霸占一个位置。   后来就是夜元走到景桃的那个车站,跟景桃一起上车。   司黎知道后,也不再缠着景桃了。   李芙蓉也不再生任何别的心思,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习上面,初三毕业,她以初中部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高中部,学校奖了她五千奖学金。   夜元这个学霸却考了全班的倒数第一,这简直惊跌了全校师生的眼镜。   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夜元什么都不说,只说是发挥失常,然后就说自己再读一年初三,这话说的这么明显,班主任怎么听不懂?   班主任道:“为了景桃吧?”   夜元没应声,只淡淡地笑了一下。   班主任拿起书本就朝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真是恨铁不成钢,他的得意学生,为了要跟一个女生同班,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全班倒数第一,他可真敢考!   班主任气的把他轰走了。   回到家,夜元坦白了自己考倒数第一的目地,夜莫擎和苏舒都眯起了眼睛,二人一前一后问:“为了景桃,宁可考倒数第一?”   夜元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夜莫擎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了。”   夜莫擎站起身,拉了苏舒回卧室,一关上卧室的门,夜莫擎就笑了,苏舒则是气的叉腰,夜莫擎搂住她,笑道:“儿子这么厉害,你气什么气?”   苏舒瞪他:“哪里厉害了?考倒数第一。”   夜莫擎笑道:“你知道他的水平,他考倒数第一是为了追景桃。”   苏舒道:“他才多大!”   夜莫擎道:“是呀,才十五岁,这么小就这么有主见,又这么有魄力,未来不可限量,你应该高兴。”   景桃知道夜元竟然考了个倒数第一,学校高中部不收他,让他再读一年初三后跑到夜府,找夜元,问他怎么回事。   夜元看着她,一脸无奈地说:“发挥失常。”   景桃难以置信:“就算失常也不可能考倒数第一啊,你试卷呢,拿来我看看。”   夜元怎么可能给她看试卷,拉着她的手说:“难得放假了,你想去哪里玩?去威尼斯吧?你不是一直想去那里?”   景桃瞪他:“你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   夜元道:“不然呢,你让我哭吗?”   景桃嫌弃:“让你哭你也哭不出来。”   夜元笑道:“是呢,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留学一年又不是什么大事,先说说你想去哪里玩,我们订时间。”   景桃简直佩服夜元的‘心胸’,考了倒数第一还有心情去玩。   不过,不玩不是更难过?   景桃暗暗地瞪了夜元一眼,说了几个想去的地方,当天晚上夜元就对夜莫擎和苏舒提了,说是要去这些地方旅游。   孩子放暑假了,夜莫擎和苏舒也乐意带他出去玩,知道景桃也想去后,夜莫擎和苏舒就喊上了景龙和田非妙。   权贵跟温思一直没有要孩子,不是权贵不想要,而是温思暂时不能要,听说今年温思也要退役下来,当教练,不再东奔西跑,参加各种比赛。   苏舒就喊了温思一起,去旅游。   温思答应了,并且跟权贵说,他们也要一个孩子吧。   权贵当然毫不犹豫地点头。   旅游期间,权贵夜夜耕耘,也不怕温思第二天会劳累,影响她的身体了,怎么畅快怎么来,把之前几年没有尽兴的全都补上。   夜元和景桃也在这个旅游的途中感情升了温。   一开始景龙和田非妙并没有发现景桃跟夜元之间有什么,但渐渐的,他二人就发现不同了,夜元看景桃的眼神,那压根不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或者说一个亲切的大哥该有的眼神,那明明就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繁华锦世 说:   安,么么哒,求票票,求钻钻哦~~ 番外 第3章 你之于我(大结局)   景龙很愤怒,不是他不允许他的女儿谈恋爱,也不是说他看不上夜元,而是他们还这么小,才初三,知道什么是真感情吗?   是,夜元很出色,可正因为他出色,未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会很多,出色的就更多。   夜元现在小,身边只有景桃一个女生,他当然会产生一些偏爱,但这些偏爱并不代表这就是真正的爱情。   景龙不找夜元,只找夜莫擎,他对夜莫擎说:“我不允许景桃早恋。”   夜莫擎挑眉看着景龙,说道:“你不相信夜元会对景桃好?你担心我儿子会对你女儿不负责任?”   景龙抿着唇道:“他们现在还小。”   夜莫擎点头,深以为然:“所以,你在瞎担心什么?夜元有分寸,景桃也有分寸。”   景龙瞪着夜莫擎。   夜莫擎道:“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夜元若是没有征得景桃的同意,强行对她做了什么,不说你不会放过他,我也不会放过他,景桃是你女儿,又何尝不是我女儿?你看着她长大,我也看着她长大,你宠她爱她,我也宠她爱她,苏舒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她能允许夜元欺负了她去吗?”   这点儿景龙倒是不怀疑。   夜莫擎和苏舒对景桃的宠爱,不少于他跟田非妙,但看着女儿被别的男人觊觎,即便是夜元,景龙都不舒服。   景龙道:“你没有女儿,你不知道这种心情。”   夜莫擎转头就把这话告诉了苏舒,说他们幸好没再要个女儿,不然等女儿长大了,也被那些臭男生们觊觎,他得崩溃死。   不过,夜莫擎也有遗憾,没有一个像苏舒这样的女儿,确实觉得可惜。   但当年夜元渐渐长大,夜先生和夜夫人都希望他二人再生一胎时,夜莫擎不想,苏舒也不想,他二人都觉得一个孩子挺好,虽然说孤单了一些,但刚好有景桃陪着,夜元从小到大就没孤单过,未来他的人生也还会有景桃陪着,也不会孤单。   田非妙知道夜元喜欢景桃后,高兴的不行。   她没有景龙的那种忧虑,还时常对苏舒说:“不如就给他俩先订个娃娃亲吧?上了大学就直接结婚。”   景龙捞住她就想揍她。   苏舒哈哈大笑。   夜莫擎莞尔,觉得这主意不错,但景龙现在一听到女儿要被别的人拐走了就会暴走,虽然夜莫擎和苏舒都觉得田非妙的主意不错,却也不敢真的答应。   权贵和温思非常羡慕,偶尔权贵也会跟温思抱怨,说若是他们早一点儿要孩子,现在也能跟夜元和景桃一起了。   但抱怨是抱怨,权贵却没有真的埋怨温思。   但温思心里觉得很对不起权贵,就对权贵说:“我们生的是晚,但我们可以要两胎,他们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我们可以要一儿一女。”   权贵双眼一亮,抱住她说:“说话算话。”   温思道:“当然。”   后来,温思果然生了一对龙凤胎,因为是腊月出生的,男孩儿就取名叫权冰,女孩儿取名叫权雪。   权冰和权雪出生的时候,夜元和景桃刚升高一。   夜元在初三留了一级,跟景桃同班,校长和老师们都知道他二人的关系,就把他二人分配成了同桌,这一年里,夜元和景桃就越发的形影不离了。   无人能插入他们之间,也无人能分开他们。   初三入学考试的时候,夜元考了初中部第二,景桃考了第一,他二人的分数只差两分。   景桃找夜元要试卷看,夜元同样不给看。   景桃道:“没道理你考的比我少啊,你不会是为了让我而故意丢两分的吧?”   夜元道:“你想多了。”   景桃撇嘴:“我觉得就是这样。”   夜元笑了一下,转头对她道:“这次又有点儿发挥失常,不过能考第二我就知足了,你平时比我刻苦,比我考的好很正常。”   景桃道:“我刻苦是因为我没有你聪明呀。”   夜元伸手摸摸她头,笑道:“所以你拿第一,实至名归。”   景桃瞪着他咕哝一声,也不再多说了,他不承认,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他上一年能故意发挥失常,这一年也能。   景桃不知道该怎么说夜元了,他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她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升入高中部之后二人还是形影不离,只不过,这个时候夜元的身边不再只有景桃一个女生,景桃的身边也不再只有夜元一个女生。   虽然他二人还是同班同桌,但高中的学生跟初中的学生完全不一样。   高中部录取的人不是全来自于初中部,还有很多县级以下的优秀学生,或是别的地区的优秀学生,只之,五湖四海,个个都是学习好手。   夜元确实聪明,对他来说,学习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儿。   上了高中的夜元,所接触的知识不再只限制于课本,还有商业知识。   这是夜莫擎让他学的。   苏舒觉得过早地让夜元学这些,压力太大,但夜莫擎对儿子很有信心,他觉得高中的学业完全没办法满足儿子的胃口,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料子,当爸的还是很清楚的。   夜家一向是单传子,夜莫擎是独子,夜元也是,所以夜家的一切,往后是要靠夜元去肩负的,而夜家不是寻常人家,学点皮毛功夫就能顶事,夜元一定得有很深厚扎实的理论知识以及商业上的精明头脑,不然,难以胜任夜家总裁之职。   苏舒是不想儿子辛苦,但儿子好像并不觉得辛苦。   夜元每天都会在学校里把当天的所有课程和作业完成,回到家就不再看任何书本知识,而是看商业书,有时候会呆在夜莫擎的书房里,一呆就是深夜。   苏舒问夜元累不累,夜元说不累,他觉得很充实。   为了这句话,苏舒也不拦着了,最多是晚上亲自煮宵夜给夜莫擎和夜元。   而在夜元深夜苦读商业书的时候,景桃却在学武以及交际。   景桃出生于景家,而景家掌管着降龙会,降龙会也是家族势力下的一大商业性质的企业,只不过,这样的企业更多的在于交际手腕,而非理论知识。   而降龙会最早是由黑势力来的,景家的人,基本上个个都是武术好手。   景龙也是很能打的。   要想接任降龙会,没有武功完全不行。   景龙因此愁闷了很久,他对田非妙说:“应该再生个儿子。”   田非妙瞪着他:“是我不生吗?”   景龙一下子脸就阴了,田非妙生景桃的时候是剖腹产,至少两年内不能要小孩子,所以那两年,他们都有做措施,但后来,因为降龙会的性质,景龙还是打算再要个儿子,田非妙也没反对,但就是这么多年了,田非妙一直没怀上。   景龙带田非妙一起去检查过身体,两个人的身体都没有事儿,不可能怀不上。   他们请的医生,那都是在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连他们都说景龙跟田非妙的身体没问题,很正常,那就没问题。   但问题是,一直怀不上。   为此,景龙把烟都戒了,酒也少喝了,田非妙跟着他的时候,她还是个处,但那个时候,他已经交往过很多女朋友了。   景龙偶尔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之前太过滥情,所以老天爷惩罚他,让他命中只有一女。   因为没有儿子,田非妙又怀不上,景龙只能把接管降龙会的大任交给景桃。   景桃也孝顺,景龙让她学武,她就学武,反正景家武术大师多,学的也方便,只不过,景桃不是那块料,虽然她也刻苦,也积极,但进步不大,学了小半年,倒有点成长,却把自己弄的一身伤,最严重的一次是摔折了腿,住进了医院。   也是那一次,景龙打消了让景桃接任降龙会的想法。   景桃住院,夜元每天去看她,给她讲课本知识,然后就坐在那里陪她,晚上也不走。   等到大人们都走了,护理房里没人,夜元就会数落景桃:“好好的女孩子,学什么武。”   景桃道:“我爸让我学的嘛。”   夜元没好气道:“你爸以后让你嫁给别人,你也嫁?”   景桃吃吃一笑,这个时候她已经理解了夜元对她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她自然也喜欢夜元,就笑道:“看你说的,我的立场很坚定的,除了你,谁也不嫁。”   夜元奖励似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又说:“以后不要学武了。”   景桃叹气:“没办法呀,我没有哥哥,也没有弟弟,降龙会得有人接管,你现在不是也在跟着夜叔叔学习商业知道了?我们以后都是要接管家业的人,我若什么都不做,爸爸和妈妈会伤心的。”   夜元道:“我来学。”   景桃一愣。   夜元看着她,轻声说道:“反正以后我们是要结婚的,你是家中独女,我是家中独子,我们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你该肩负的,就是我该肩负的,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我找景叔叔说。”   景桃道:“你学的过来吗?你现在每天回到家,不是要跟夜叔叔一起学知识到半夜吗?”   夜元道:“我会分配好时间,你不用担心。”   景桃道:“不行,那样你太累了。”   夜元道:“不会累,多学一些以后就能更好的保护你。”   景桃感动地看着夜元,伸手要抱他。   夜元给她抱了,当要分开的时候,夜元低低地喊一声:“景桃。”   景桃问:“怎么了?”   夜元的呼吸微微的有些发热,心腔中的感情像火山一样,他觉得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他真的不想这么早吻她,可是他很想,怎么办?   夜元低声问:“我能吻你吗?”   景桃大惊失色,立马推开他。   夜元面色微沉,他说:“我只是说说,你不同意就当我没说。”   然后他站起身就走了。   说是走,其实是有点狼狈逃跑。   他就不该问的。   景桃还这么小,她会不会以为他太不正经?   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夜元伸手蒙住脸,后悔死了,但话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里的尴尬,又推开门,进去。   景桃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   见夜元又进来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夜元一瞬间就有些委屈,他慢腾腾地挪到床边的那个白色椅子里,沉默地盯着她左手上方的一截透明的输水管,好半天,二人之间都没有一句话。   还是景桃受不了这样的沉默,打破安静,说道:“你跑什么跑?”   夜元微怔,低下头说:“我没有跑。”   景桃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夜元大惊,蹭的抬头,急急地道:“我怎么不负责任了?”   景桃道:“你说要吻我,却不吻。”   夜元的神情急遽地变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后,简直欣喜若狂,他一下子俯低身子,要去触碰那张他魂牵梦萦的粉唇,可还没抵上,景桃就道:“不给你吻。”   夜元倏然刹住动作,于半空中苦闷地看着她。   景桃道:“你跑了,就不给吻了。”   夜元急忙解释:“我没跑。”   景桃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了。   夜元泄气一般地重新坐回去,心里痛苦死了,想不管不顾地吻了,可又怕景桃恼他,往后跟他绝交,可不吻,他今夜铁定睡不成觉,或者一个星期内,他都别想睡了。   夜元哀叹一声,守着她的点滴瓶子,等吊水打完,医生说可以休息了后,他才拉了灯,躺在陪护的那张床上。   第二天景龙接夜元的班来看景桃,夜元对景龙说了自己的打算,他来学武,接任降龙会。   景龙挑了挑眉头,没拒绝,但也没同意。   晚上夜莫擎就把夜元喊到了书房,对他说:“你心疼景桃,想替她揽了她的责任,这没有错,但降龙会和夜氏集团不能归一人所有,原因有很多,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还没有了解,等你长大后了解了就知道了,我现在能告诉你的一个原因就是,一旦降龙会和夜氏集团归一人所有了,这个人就会遇到很多危险,爸不想你时刻悬着命,你景叔叔也是,这么多年,降龙会和夜氏一直平安无事,那不是因为没人找麻烦,而是没人敢。”   夜元确实不懂,什么叫‘没人找麻烦’?   难道夜氏和降龙会还潜藏了很多敌人?   夜元问夜莫擎,夜莫擎道:“不说企业做大了会竖很多敌人,就是人长大了,也会竖很多敌人,这不奇怪。”   夜元皱着眉头说:“可景桃并不适合接任降龙会。”   夜莫擎道:“这个你景叔叔也说了,我们也讨论过,这次景桃受伤,你景叔叔难过,爸也难过,所以我们打算让权冰来接管。”   夜元一愣:“权冰?”   夜莫擎道:“嗯,权冰现在还小,从现在开始接受培训,远比你们容易,根基扎的也深,他的妈妈是运动健将,想必权冰也不会差。”   夜元道:“权叔叔同意吗?”   夜莫擎道:“已经跟他说过,他同意了。”   夜元这下子就完全放心了,夜莫擎道:“今晚别去医院了,你景阿姨会陪在那里,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知道景桃不用再接任降龙会,而降龙会也有合适的人接任后,夜元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他同意在家中休息,夜莫擎知道他在医院睡不好,也不要求他今天再继续学习,让他早早回了卧室。   权冰被接到景家,接受严格训练。   因为权冰的原因,权贵和温思时常也呆在景家,后来索性就出了两倍的价格,把景家隔壁的那幢别墅买了下来,三家成了近亲邻居,权雪虽然姓权,却是在景家长大的,把景桃当作亲姐姐一样的对待,时常姐姐长姐姐短的喊。   景桃不再学武后,夜元为了能多跟她相处,就让她也去夜家,跟她一些学些商业知识。   景桃没拒绝,虽然她总是打瞌睡,夜莫擎没嫌弃她,夜元更不会嫌弃她。   虽然老是打瞌睡,但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高中三年,经过熏陶,景桃也算学有所成,至少对很多商业事件了如指掌,这对她以后进入夜氏打下了基础。   在医院的那天,夜元想吻景桃,没吻到,就一直在忍着,压抑着。   三年的高中生活,他没有再提一次,景桃也不会主动提及,他们就好像都忘记了这一件事,直到高中毕业。   这个时候景桃十八岁,夜元十九岁。   步入成年人行列的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婚姻,当然,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很清楚,接吻是什么概念。   高中毕业后,夜莫擎要把夜元送到国外去读大学,景桃自然也跟着去。   去之前,景桃被田非妙喊到了卧室,田非妙说:“妈不反对你跟夜元交往,但你得守住自己,明白吗?”   景桃笑道:“妈放心吧。”   田非妙放心,因为女儿很听话,而且很自爱,这么多年,她身边的男生不再只有夜元,形形色色的很多,可她没有乱花眼,当然,很可能夜元在背后也搞了鬼,但若女儿不自爱,不正经,夜元怎么搞鬼都没用。   田非妙道:“如果你们两情相悦,真的非彼此不娶,非彼此不嫁的话,妈倒是希望你们出国之前可以先结婚的。”   景桃嘟嘴说:“不要,我才不会让他那么得意,这么早就娶到我。”   田非妙笑道:“早娶晚娶不都是娶?”   景桃道:“不一样,反正我不会这么早就结婚的。”   田非妙道:“难道你还能嫁夜元以外的男人?”   景桃道:“就算不能,我也不这么早结婚。”   田非妙说不动女儿,只得道:“行吧,妈只是建议,你不愿意妈还能勉强不成?东西都收拾好了?”   景桃说收拾好了,田非妙就又拉着她说了很多话,最后一家人又去了老宅景府,跟景爸和景妈吃了一顿饭。   飞机从襄江帝城的机场起飞,头等舱内,夜元和景桃坐在一起,飞到最高空的时候,夜元伸手将舱位的门关上。   景桃扭头说:“我不困。”   夜元没应声,门关上后又按了锁槽,锁住。   落锁声响起的时候,景桃眉头一挑,再转头看夜元,就发现他的眼睛好深好黑,似乎还泛着绿光,景桃的心突地一跳,张嘴就道:“你要干嘛?”   夜元看着她,努力地克制着呼吸,他说:“我想吻你。”   景桃心里憋着笑,心想忍了三年,终于忍不住了,她其实也想吻他,但或许没他那么急切,尚还能忍。   景桃想逗逗夜元,她好整以暇地道:“我若不给你吻呢?”   夜元痛苦拧眉,伸手搂住她,把她压在床铺上,低声说:“桃桃,你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就只吻一下。”   景桃闷笑,抬起头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就这么一口,夜元来不及惊喜,就按住她的头,吻了下去。   那张粉唇,每回对着他的时候,他都渴望的要命。   头一回接吻,二人心腔都震颤,吻着吻着就不可收拾,说只吻一下的男人,一接触到女生的嘴唇,那就像吸住了鸦片似的,怎么都不肯松开。   还是景桃呼吸缓不过来,推着他,夜元才艰难不舍地松开她,换着气。   换完气,他又想,景桃却不干了。   夜元抱着她,哄着诱着,可景桃就是不再给他吻了,夜元泄气,无可奈何地抱着她,压抑着情j。   大一大二,二人都没越雷池一步。   即便身在开放的美国,他二人也不胡乱来。   大三那年,一次校庆,夜元和景桃都喝了酒,二人去了酒店,开了房,那一晚,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两人的感情已经水到渠成,那一晚夜元得到了景桃。   第二天醒来,看到躺在怀里柔软似水的景桃,夜元的心装满了沉甸甸的幸福。   之后二人就开始了同居。   当景龙和田非妙知道了这件事后,景龙气的跳脚,田非妙却立马找苏舒,说给他俩办一办喜事,苏舒当即就拿了户口本出来,让夜莫擎想办法,到民政局把他俩先把证登上。   夜莫擎看着爱妻,一脸头痛,说道:“不跟夜元和景桃说一声?”   苏舒道:“不用说,给他们办了证,难道他们还不乐意?”   夜莫擎心想,不会不乐意,但这样的做法,他们会有意见呀,见爱妻瞪着他,好像他不给办这件事,他就别想再进卧室似的,他还是认命地去办了,最近爱妻的脾气有些不好,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不对呀,她比他年轻,他都还没到更年期,她怎么会提前?   为了不惹爱妻生气,夜莫擎还是动用了关系,把夜元和景桃的结婚证给办下来了。   拿到结婚证,苏舒当下就拍了照片给夜元,并附一句话:“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什么事儿都能干。”   夜元看到这张证书,表情还算平静,可看到后面那一句话,额头忍不住抽了好几抽,他把照片和那话一起递给景桃看。   景桃看完,笑的前仰后翻,她道:“苏阿姨真是调皮。”   夜元淡定地道:“喊错了。”   景桃微愣,随即笑道:“哦,结婚证都有了,得喊妈了。”   夜元笑着将她抱住,问:“你不生气?”   景桃问:“生什么气?”   夜元道:“不经你同意,擅自把你绑在了我身边。”   景桃问:“你生气吗?”   夜元摇头。   景桃道:“那我为什么要生气。”   夜元道:“我爱你,景桃。”   繁华锦世 说:   么么哒,甜死我了,最后一章,致敬人间最美好的爱情。   到这里《你与时光》就完结了,谢谢一路支持的宝贝们,那么新文《大殷女帝》见,已经发了,宝贝们可以去围观,收藏,打赏。 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