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三国]你的死对头已上线》作者:北   文案:   董卓进京废少帝,刘协垂死挣扎烧香为国祈福,老祖显灵给他送来一只…帝师,留侯张良。   然而刘协有了帝师留侯张良,从此那些窥觑者的身边开始阴魂不散指哪哪太平。   吕布身后跟着董卓,曹操身后有袁绍,周瑜背后有孙策,死对头日常披起马甲开始坑人,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直到刘协碰到曹操那一群人,他被挖了墙角。   激动曹:搓手,吾之子房,见到活得了!   被弃荀抹了把辛酸泪,守家也就算了,主公是个留侯迷,他还要帮着追。   羞愤嘉:他不仅让留侯女装,自己也女装了一回,颜面无存,追人之路坎坷永远受压制。   马甲良:世上最远的距离,报上真名没人信他,本人配不上本人。   一句话简介:一群死后又回来的人,在线披马甲   立意:大佬披马甲混新手村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历史衍生 打脸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良,郭嘉 ┃ 配角:三国男神团 ┃ 其它: 第1章   时逢董卓进京,废立少帝另立新帝时,刘协就开始有些惶恐不安,一个不把天子放在眼里的臣子,还想要指望他能乖乖听命吗?   此前他还和刘辩算得上兄弟关系,来了董卓后他就一直被看不惯。   可谁又知刘协从未有过这种想法,董卓不过是在身边养了个傀儡。   大权依旧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对此刘协只想说一句,谁爱当谁当去吧!   夜半的皇宫内,若是仔细一听,还可见其传来几声哭哭啼啼的声音。   至从刘辩被抓后,董卓可没少派人盯着他,连委屈都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着哭才行。   他一直被放养在董太后那,很多大臣都不曾去接触过,没人脉没兵权没谋略,别说什么帝师,好歹刘辩上位前还有个太傅教导,可他什么都没有。   哭着哭着刘协就觉得不太对劲,今晚怎么感觉要比平日里冷上很多,拢了拢身上的衣物,眼神不自觉瞟了眼摆在上方的牌位,刚才是不是亮了那么一下。   刘协伸手擦了擦眼睛,想再仔细看一看,刚把手放下睁开眼面前多了好几个飘着的人,不,“鬼啊!”   刘协之前怕董卓派人来抓他所以就跑到祖祠来了,至少这个地方再怎么如何,董卓都得留点面子。   刚拔腿往外跑了几步,忽然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磨磨唧唧转过身来,就见几位躬身俯首毕恭毕敬朝他和前方行了一礼,高呼道:“臣等拜见先帝,拜见陛下!”   刘协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慢慢吞吞朝牌位前的两人,挪动了一两步,最终还是几日来的委屈战胜了心里的恐惧。   “父皇!”   声音略带着些哽咽,然而其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刘宏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摸了摸刘协的头,上面所发生的事情,他在下面都知道,不仅仅是他知道,各位汉帝都清楚。   要不然刘宏也不会被一堆老祖宗给踹了上来,然而不会生儿子,现在轮到了他的头上。   “这么大了哭什么,简直给我在上面丢脸。”   说着就赏了刘协一颗暴栗,刘宏下去的时候,可是被人胖揍了好一顿,这回终于能找个人欺负回来,他是真的身心舒畅。   在那堆人里,现在他是个小辈。   忽然想起这次来的要事,立马严肃了起来:“听好了,这位是谋圣帝王之师的张良,拜先生为帝师,他以后便能帮你解决一些你做不到的事情。”   刘协缺人缺兵缺权没带脑子,那群老祖宗一致通过,让刘宏去请张良来帮忙。   一听刘宏这一解释,刘协立马惊呼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刘宏旁边一直未曾开口的鬼,不,人,“张…张良!”   只是目光在接触到旁边的张良时,刘协也是不由整个人一愣。   有匪君子,充耳L莹,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张良更为独特吸引人的是在于与众不同的气质,嘴角明明总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但却掩饰不了其中的疏离,淡雅却不冷傲,平易却不近人。   有松的笔挺,运筹帷幄间只要往那一站,就能给人以足够的信任,有竹的高雅,但松有孤松,竹亦有傲竹。   而恍如虚影般的刘宏,不同的则是脸上有点挂彩,不知是不是张良或许并不愿意留下,刘宏这回完全低了几分气势。   刘协刚震惊完,刘宏立马就开口训斥:“阿协不可无礼,先生名号岂是你能随意叫唤,还不快给学生赔礼道歉。”   然而张良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陛下即是汉帝,良只是臣子。”   对于张良的谦逊,刘宏可不觉得是个好事,像他们这种早已经死去的人,早就该一了百了,自己家里的事情,却还要拖上别人。   之前被戳窜去请张良,刘宏觉得要不是为了这个儿子,不想汉室基业最后败着自己的手里。   不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其他人见上面情况,麻烦的不得了,都不愿趟这个浑水。   刘宏委婉提上一嘴:“留侯毕竟是祖辈上的大人物,阿协还要拜托留侯多关照,大汉四百年基业做为一个维护天下的天子,都不会想要最后灭亡在自己手中。”   “留侯曾是奠基者之一,也不想看到最后落入董卓那样的人手中吧!”   在来之前就有人告诉他,若要堵住张良让其留下,便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份承诺,而一言九鼎以张良的为人,只要答应就不会背信弃义。   对于刘宏这这种小把戏,张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交给他的。   这世间已没有他所能留恋的东西,而唯一能让他留下来帮刘协,就只有一个办法,为人者重信义重情义。   熟悉的人都知道张良的原则,不愿在他面前当坏人,而将事情推给刘宏,张良又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去拒绝,那么他想退隐的想法,最后还是泡汤了。   活着的时候,没替他守着,死了也要坑他一把,到很像他的性格。   对于刘宏的话,张良只是朝刘宏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君择臣臣亦择君,两者皆是相辅相成,没有永恒的朝代,再强大的敌人,都会有迟暮之时,不过分分合合之大势,我在来之前曾推演过,天命不在汉,愿帮忙但也更希望陛下有够高悟性和努力。”   丑话说在前头,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他只是会尽力,抬高帽子的事情,在他这没用。   若是此话刘宏还没懂,就是白活了这么些年。   刘协要是本身没有什么足够吸引人的地方,或者是悟性,烂泥扶不上墙,该走的还是会走。   刘宏赶紧推了推还在蒙圈的刘协,回神后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帝师的话,定当铭记于心!”   今时不同往日,刘协若能正视这些情况,会少走不少弯路。   刘宏继续交代了一些事情,无非是警告刘协,可得将江山给看好了。   不然,他虽然是先那群老祖宗揍了,但若等到刘协自己下去,就是他打爆刘协狗头的时候。   刘协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刘宏罗里吧嗦一大堆,刘协若是再不表个态,他感觉刘宏下一秒就会打爆他的狗头。   好不容易送走了刘宏,刘协才敢拿开护住脑袋的手,心里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父皇什么时候脾气这么急躁?”   没了刘宏让刘协集中注意力,这才发现忽视了殿内还有好几个人,“帝师,他们是?”   张良看了眼上来时,刘宏怂恿的几个帮手,恐怕是来监视还差不多。   “灵帝见着汉帝都是绕道走,脾气什么的,打几架难免会上头,至于他们,应该是留给陛下的助力吧!”   “于帝师称呼,良自认当担不起,陛下唤我子房就可。”   哪知刘协却是有点诚惶诚恐,刘宏就是想绑住张良,他要是真把刘宏安排好的事情搞砸了,刘宏说不定会气地从地底下爬出来。   “帝师名号万不可更改,我汉室未来还需要多倚仗帝师相助。”   哪知张良只是看了他几眼,脸上不见喜怒之色,刘协到是发现张良根本就不想管太多的闲事,这让刘协很苦恼。   张良绕开了刘协,走向和他一起出来的几个人,魂体已经越来越虚弱,正在逐渐淡化下去,若想长期留在上面,必须要有个供养魂体的容器,“来这之前,可有带来自己的灵牌?”   丁原摇了摇头,灵牌又是个什么东西,他愿意冒各种风险上来,就是觉得自己死的太冤,董卓引诱吕布杀了他,接管他手里的兵马。   董卓现在能够作威作福,如此肆无忌惮,有一半是靠着他手里的那些人,他丁原就是受不了这个气。   而这些人跟随董卓烧杀抢掠种下的因果,三分之一会报复在他的头上,而地府里那个十八层,丁原可不想进去躺一遍。   所以他自然是要出来,好好教董卓做人。   “灵牌是什么?”   相比于丁原的疑惑,其他两人何进和何苗也没好到哪去,自己头上的业障还没清算,想投胎也投不了,天天在地府混日子。   除了记忆会逐渐模糊但灵体不会消散,谁都没管这么多,何况他们这种小人物。   看着几人完全处在蒙圈的状态,他想退隐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灵牌和牌位差不多,牌位代表人已经死去,在人间没了名号,一切便归属下面进行管制,灵体本身是不可近生人,不可近阳刚之物。”   “有了灵牌好比做官之人有了官印,其一能抑制灵体消散,其二是有了这个通行令,碰到方士和无常手上能讨回一条命。”   “可是,我们从来就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张良刚说完,何进首先就开始嚷嚷了起来,刘宏把他们拉出来,却连个保障都没。   说着剁了下脚,就要往地底下砖,身体刚陷进去了一半,就被何苗给拔了出来。   何苗歉意地看了眼旁边张良后,才转过头去蹬着何进,语气非常地不可气道:“大哥不是我说你能长点脑子不,活着时被人算计去杀董卓,结果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现在难道还要去找先帝理论不成!”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何苗也是操碎了心。   何进挠了挠头,何苗一向比他更有主见一点,冷着脸也没再反驳回去。   “灵牌的问题,我能帮你们解决,你们的仇也一定能报,前提是不可打乱我的计划,你们的灵牌哪怕是活着的人,都是与我手中那盘棋命理相互关联,谁要是乱来,我也不会有半分客气。”   张良这回也算是清楚,为何最后是来请求他出手扶汉,天下如棋尽在指掌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身带一死就被送去穿越的系统,曹舒表示她其实很能浪,不就是帮曹魏搞定那些硬茬,顺带达成攻略拐回家。   只是她却发现一丝丝不对劲,这难道不是个专属be系统?   预收:【我在三国当海王】   第一次披马甲,颍川篇穿成不受世家待见唐衡之女。   然而很不幸的是,与病弱郭嘉达成以命换命结局,与王佐荀达成门户不当结局。   第二次披马甲,洛阳篇穿成即将献美人计的貂蝉。   继续不幸的是,原来她还披过马甲,可惜再见即是失忆。   与贾诩达成被人抢亲结局,与吕布达成相救白门楼结局。   第三次不信邪的曹舒,开始真身上场。   只是天天有人来投奔曹营,尤其还能看到各路满好感的大佬,准备扒她马甲。   海王身份要翻车,避免再次被be血虐,曹舒自己顶着负好感,收拾着立马跑了路。   毕竟家将不如野将香,兄长曹操这句至理名言,反正她是信了。   坑妹忽悠曹:隔壁还在跑腿的赵云,和养成系的小诸葛他们不香吗?快快,都拐回来!   冷漠无情系统:乱世篇开启,be结局准备中……   本文又名:大佬的白月光都是我   被BE血虐后所有人都想HE 第2章   “命理?已死之人罢了,我们不过就是想报个仇,别什么因果明明没一点关系,还得往头上扣帽子。”   丁原比较无所谓,都已经死透了,还能拿他们怎么样。   他们敬重张良,其一是声名,其二是足够聪明,遇到什么问题,还能想着后面还能有条大腿可以抱一抱。   对于丁原的话,张良只是扬了扬嘴角笑了笑,并没想去过多解释什么。   就等着这三人,给他滚一滚雪球,卖了自己还要帮他数钱,继续拉‘人’进来。   死亡仅此只是个开始,他手里能推动的棋子越多,实施的战略方法,才会丰富起来,筛选可进行运用的方法,便不用耗费那么多的时间。   天色已晚,明天还要继续被人架着上朝,心事已了,刘协终于是能够回殿安心睡觉。   丁原、何进他们白天是不会有人看见,晚上机缘巧合或许能够遇上,当然不乏有比较特殊的人,或者将死之人。   比之丁原不同,张良虽是灵体但已经足够凝实,若是想要人看见白天和晚上皆是可以,不附身的情况下,张良能坚持的时间是七天。   所以马甲什么的,张良能够自行切换。   刘协休息,丁原他们已经结伴同行去找董卓,弄死不了也能霍霍他。   张良在刘协休息的宫殿中,摆出了那盘命棋。   白子代表心向汉室,黑子则代表有异心之人,此时棋盘上白子比黑子要多上两倍。   棋盘将棋子各分布于十三处,对应天下十三州,而尤以司隶洛阳聚集的棋子最多。   但在棋盘上,只有能够左右天下格局的人,才有资格被摆在棋盘上进行争斗。   活棋,张良不可随意操纵,但却能随意增减死棋,活棋死棋以及黑子白子,是随自身命数野心进行转变。   此时的董太师府中就多了两枚死棋,但刘辩和何太后性命难保。   翌日,一大早刘协就被人从床榻上给拉了起来,披上皇袍一切礼仪进行完,便一路被人推搡着进了大殿,又坐上了那把如坐针毡的龙椅。   随着殿外传来一声呼喊,“太师到!”   整个打着瞌睡的大殿内,仿佛如梦初醒般,纷纷抬起了头,挺直了腰杆,个个皆是战战兢兢。   董卓随意杀人的性子,已经是深入人心,谁也不想去那个触霉头,似乎今天董卓还有点不太一样。   董卓一路被人拥护着走了进来,腆着个大肚子,顶着个黑眼圈,时不时打上一个哈欠,无精打采地往一边的座椅走去,刚一接触到,整个人便毫无形象懒懒洋洋往上一躺。   小太监见董卓完全没什么精神,立马见风使舵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大肚子也太会享受了吧!起开,起开!”   晃晃悠悠随后飘了过来的何进,停在董卓面前后,伸手指着董卓嘴里一顿没完没了地骂骂咧咧。   落在后面的何苗跟在后面卜飘进来,已经不忍直视前面自说自话的何进,朝站在群臣后面的张良行了一礼,“留侯,我兄长他秉性就是太过于直爽,没什么心眼,不然也不会最后单枪匹马去群挑。”   最主要是何进那一堆脏话连篇,他是已经被熏陶习惯了,而张/则不同,总觉得会污辱他的耳朵,何苗站在张良面前还是有点尴尬。   却没想到张良除了皱了下眉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何进自己一个人玩地特别起劲,在跟董卓挤椅子,何苗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们现在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一有问题就来找张良,“留侯,昨晚兄长似乎想附身,但是却一直没有成功。”   张良收回一直注意着刘协处的眼神,才扭头看向何苗。   “人、鬼两者皆是相互排斥,武将武神之体刚阳过猛,你们近身灵体会被淡化,谋士争天命,会过于折损寿命身体虚弱,他们反而是能够吸引灵体的靠近,第三种则是有帝王气概天命者,看看就好。”   “武将有杀伐疆场的戾气,你们附身震不住反而为他人做嫁衣,要报仇以你们现在的能力,是完全触碰不到,第一种方法对你们暂时没了作用,第二是找到能够不违背规矩就能杀了董卓的人,第三入梦商讨愿意接纳你们的人附身。”   听着张良讲了这么一大堆,何苗才清楚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其实换个位置想想也就能理解这些规矩了。   何苗只见张良往袖子里掏了掏,拿了样东西就递到何苗的面前,“这是,灵牌。”   何苗小心翼翼将灵牌接过后,举在眼前看了看,牌位是木质这个却是玉质,早前就听闻玉养人,没想到还能养魂。   其上用隶书雕刻着他们的名以及字,但形状却是和牌位一摸一样,只是偏小了一点。   何苗自己还是想的比较远,“留候,那还有一种方式可不可能,前提虽然是在第一种的情况下,比如刚好那个人精神不济霉运当头,或者是熟睡昏迷的状态下。”   张良随着何苗开口所提出的问题,朝前面看了一眼。   董卓在众人皆站他独坐的状态下,群臣为避免当出头鸟,一个个皆是不提比较敏感的话题,哪怕看戏也没个精彩的地方,到是打起了瞌睡。   “有这种说法,需要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只是昨晚你们应该试过才对。”   张良一问到这,何苗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就是因为失败了好几次,他们鬼压床董卓,最后董卓自己被吓醒,后半夜都没敢再睡觉。   “我之前提起过只是你们都没懂,欺压一个人,能在他身上找回优越感,消灭一个仇人,不会觉得死的那么憋屈,而鬼去吓一个人,会让其感到恐惧,那董卓的欺压,便是提升自己的气运。”   至于他们为什么能走近大殿中,而不受阻扰,就像刘协为什么能看到他们一样,等价交换的契约。   听着张良的解释,何苗一时有些沮丧。   只是之前不曾跟随过来的丁原,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何苗的身后,“留候的意思是,有气运又能如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个人都会害怕那些捉摸不透的东西。”   果然丁原这么一分析,就见张良点了点头,何苗更加怀疑自己了,帝师什么的,都是喜欢聪明的吗?   而那边玩够了的何进,见这边热闹,也飘了过来。   见人都齐了,何苗才将刚才张良给的灵牌,送还到各自的手中。   何进似乎看着灵牌有些奇怪抢地有点急,直接就掉在地面上,掉地那一刻还翻滚了几圈,何进只觉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就是觉得整个鬼,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像是有人在身上踩了好几脚。   还是丁原见着不太对劲的样子,在那个踩着何进灵牌官员身边吹了好几口冷气,才让人挪了下脚,捡回了灵牌。   缓过来的何进,立马伸手在胸前拍了拍,一脸地惊魂未定,“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没死透,还要再死一回。”   重新从丁原的手中,将灵牌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除了长的有点像牌位,刻着他们的名字,也没什么不太一样。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通行令,能储存阴气,供自身消耗。”何苗将张良之前说的解释,简单复述了一下。   “可是之前,这个灵牌被人踩了一脚,我为什么会觉得也被踩了好几脚。”   频繁被问了这么多的问题,何苗时不时会看几眼张良脸上的神色,之前或许会笑一笑,现在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生时阿娘身体受损,会影响到孩子,死后躺进灵柩,有人开棺对死者不敬,会受万人指责,而现在不就是死后。”   丁原立马就能联想起来,“所以这就是…他踩着你的棺材板了,踩的还是头。”   何进没有和丁原搭话,这三人里面,有对比就会有伤害。   张良在一旁好心的又提醒了一句:“这个别随便送人,更别轻易交人保管。”   “如此贵重之物,怎么可能随便交到别人手中。”   至少在他何进眼里,有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可宝贝的不得了。   丁原比较敏锐发觉,张良似乎并没有把话说完,他们也不敢多问。   然而还没消停一会,就见到旁边的何进又开始咋咋呼呼,“那…那个他是不是一直在往着我们这边看。”   几人皆顺着何进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一人个子偏矮,留着一嘴胡须,时不时往他们这处瞟上两眼,不知是看清楚了,还是个人比较疑神疑鬼。   在张良脑海中,就是另一番景象,白子开始抖落身上的尘埃,渐往兖州陈留靠近。   几人还在想要不要凑过去逗一逗时,就听到张良的解释:“他看不到,只是这种人足够吸引人才,尤其是能夺天命的谋士,生性疑神疑鬼,五感比较敏锐。”   几只鬼,觉得逗不到人瞬间没人试探的兴致,都不曾注意张良说地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   然而一群鬼通通围上了董卓,他们只致力于搞事情,作为一只鬼,却吓不到人,这是很丢面子的事情! 第3章   然而可劲吓唬了半天,都没见董卓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最后几只鬼只能垂头丧气飘了回来,时不时在张良面前刷刷存在感。   然而对这几只鬼到底有个什么目的,张良略微弯了弯嘴角的弧度。   最想找董卓出气的是何进,可一个个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虽然前面是有个大佬,可怎么说张良会帮他们出这种馊主意!   之前张良说地那些解释,他们也是见张良似乎没什么不耐烦,才敢大着胆子一遍又一遍地询问。   只是丁原他们是鬼生地不熟,张良自己其实也并没好到哪里去,这里毕竟还是他们的地盘,地域性地不熟。   规矩上是不可以瞎搞,但不代表不可以‘一本正经’地搞事情。   此时大殿随着又开始生龙活虎的董卓,说上一番话后立马寂静无声。   一早前棋子就有提示,刘辩以及何太后,将丧命于董卓之手,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董卓似乎只是给这些群臣通个信,完全没个自觉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一时底下立马群臣激愤。   何进一听立马自顾自闹开了:“太岁头上动土,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我们何家与何太后的关系,能跟他董卓与董太后相比吗?”   丁原在一旁也是忽然才明白,董卓此时手中那些兵马,活着的人根本没几个奈何得了。   “添个董字,就以为自己与董太后是同族,弹劾其害人的罪责,董卓的野心不可小觑。”   只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下面还有刘宏,就这么让人死了,他们实在是不好交代。   他们不好交代,做为领头的张良,应该更加好到哪去,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借口,去找张良出主意。   一想到这个丁原,立即往前又凑了凑,一副吃准张良一定会帮忙的样子道:“留候,我们不给他点教训,那个董卓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哪知张良还真甩了他一句话,“唤其名不带字他若回头便搭肩,这时是他气运最低迷的时候,想来你们也是死对头,而对头皆是惨死于他人之手。”   后面张良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吓唬人只是其一,最为主要董卓此时气焰太嚣张,汉室的气场就会被压下去,只要反压回来,那么等待董卓的就该是被打爆狗头。   这边何进一听,哪还能按捺住那点小心思。   董卓弹劾完后没多久,本以为只要有司徒的支持,这些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然而依旧有人不怕死敢来抬杆。   要不是被人拦地急时,他们的队伍中又该多个同行,见此何进还有点惋惜。   这会董卓有些气不过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刚坐下那种周围冒冷气的感觉,又笼罩在了身上。   左看右看看,从后面飘来的冷气,董卓顿时就瑟缩了一下脖子,最近一两天总怀疑周围是不是有人在盯着他,难道是风湿这个老毛病。   “董卓!”   正要闭目养神的董卓,听到这声呼喊突然间就惊醒了过来,身体也随之往前一倾。   谁啊!敢这么大的胆子直呼名号。   等等,这道声音怎么有点像何进那个傻包。   董卓后知后觉扭过头正要去看上一眼,猛然肩膀沉了一下后,突然就目视在肩头上正拌着鬼脸的何进眼中,四目相对必起火花,霎那间董卓直接葛优瘫了。   肩头上的脑袋也随着晃动的弧度,落地却无声。   搞事情不嫌大何苗为了配合,突然飘到后面,慢悠悠来了一句:“我兄长头不见了,要不要帮我们在地上找找。”   说着还指了指地上那颗似乎正为了附和何苗,特地滚了滚的脑袋,同时再对上董卓,挑衅翻了下白眼,“喏!就在这,快来捡我啊!”   只听咚咙一声,就见旁边的人大声喊道:“太师晕倒了!”   董卓一晕,众鬼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何进伸手到处在地上摸索满地找头,然而一边的脑袋却在喊话何苗:“快,帮我找找头。”   然而惹来一边丁原一声声的嘲笑,操心苗也特别无奈,伸手将脑袋给何进抱了过去顺便安上。   董卓一走朝会基本上也就没什么戏,基本各回各家,只是让所有人都疑惑的却是,怎么好端端的一个突然就倒了,最为令人费解则是董卓脸上的表情。   仿佛旁边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一脸见鬼了的模样。   然而在刘协寝殿内,此时刘协却是有些焦躁不安。   何进几个的做法,他也不是没看到,只是现在就激怒董卓真不会适得其反,对刘辩他们动手吗?   然而自己瞎晃半天,却没一个人来安慰他,不免感觉皇帝都急了,下面也没人了。   不仅身边刘协往外看了看都没见到几个人影,鬼影到是有两个,何苗以及何进时不时扒拉一下陶瓶。   不解地看了眼这两兄弟,“你们这是?”   刘协基本上是不怎么看得到丁原的身影,这回也没见到张良。   心里一肚子话,没人来替他分析对错,瞬间就烂里面。   然而却只见何苗竖着一根食指,抵在嘴边示意别说话。   刘协有点不明所以,能让他们这么严肃也只有张良,只是这四周也没见到他。   何进伸手指了指桌案上的陶器,“躺瓶呢!留侯昨晚似乎也没休息,古董有时间的沉淀还接地气嘛!留侯哪能和我们一样的品味,若是人生在世就不太好养活。”   然而却被一边何苗给推了推,养活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哪怕现在也是只有他们抱大腿的份。   刘协也不知接什么话,就问了问其他事情:“那一般的时候,你们睡哪?”   这边何进刚要搭话,就见到瓶口飘出一道身影后,由小及大在他们面前逐渐站定。   只是这期间扫了眼何进,然而眼神却有点耐人寻味。   “一般时候,若是还有遗愿未了,或者逃脱管辖,睡灵柩、闹鬼没人的房子,或者随风吹日晒随处飘。”   自家都怕冲撞到家里人,在外混都有规矩,不可冲撞生人,惹出是非管你有没有什么遗愿。   刘协一脸恍然大悟,其实也和人一样,有钱就有房,没钱睡大街。   何进咳了两声,为表明自己的立场,梗着个脖子,硬是不屈服道:“古董,我们哪能睡得起,还不是一股泥腥味。”   实际心里正打着小算盘,他应该还有随葬品吧!   何进还在幻想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将军,怎么也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拿不出手。   不期然间,就闻到一股酒香,何进伸长个脖子往前嗅了嗅,这酒香的浓厚程度,也应该有个百来年吧!   张良端着酒樽,在何进跟前晃了晃后,就随手一丢,看地何进更是一脸肉疼,赶紧伸手往怀里拢了拢。   随即才一脸费解望向张良,“这么好的东西,随手就丢都心疼一下吗?反正有酒有肉香,天天睡这我也愿意。”   “这回不怕都是一股铜锈味。”   人家早就封侯,哪能是他一个后面被一堆人唾弃的大将军能比。   何进几乎立马狗腿,翻脸简直不要太快,“不被表面所迷惑,我们要看内在。”   眼睛时不时瞅一瞅陶瓶,何进更对这里面藏着的味道感兴趣。   然而却实际操作了一把,他们现在只能闻到表象,内里是喝不到得!   可他们喝不到也就算了,张良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在鼻前闻了闻,直接倒在地上。   喝酒只闻酒香,也没见喝奶只舔奶盖啊!   壕是张良壕,气是何进气。   一人两只鬼,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张良也会有捉弄鬼的时候,唬董卓时好像也是张良出的主意。   眼巴巴望了眼,放在一边的酒坛,屯上个百来年,不是好酒都能产生年份数量上的变化,所以何进还是不太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何进,会向张良讨杯酒喝,按理说怎么样都不可能会不给。   然而何进却是拉过何苗,两人在一边嘀嘀咕咕了半天,竟是在讨论钱不钱的问题。   何苗表示何进这脑回路,也是难怪被一堆人给宰了,“留候会缺你这点钱?”   何进眉毛一挑,“你看时间都这么长了,还会有人给留候烧钱吗?”   还怕何苗听不懂,硬是在人这个字,加重了音调。   这话似乎并没有毛病,但何苗却感觉张良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张良应该是记仇的吧!还是当场报的那种。   何进和何苗在讨论的事情,没怎么避讳,张良还是听得很清楚。   这次能回到上面,颖川应该也早就变了样貌物是人非,张良难免有些落寂。   何苗决定为了抱紧大腿,直接就把何进给推了出去,表示刚才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良到是又继续倒了杯酒,开口叫了一声:“何进!”伸手便往地上一倒。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急喘地咳嗽声,然而此时何进还是有点不明所以。   不是所有死后的鬼都能继续留下,何进的话不就是在戳人痛脚,何苗自己这两天来,也是见到张良时常望着颍川的方向。   若非有刘协这处的情况没处理,张良应该早走了。 第4章   后面张良是真没怎么理会何进,何苗立马把何进给拉走,未免太不会看人脸色。   这回刘协也算是知道点张良的脾气,不过还是有点好奇张良为什么会屯酒?   “陛下,可是有什么疑问?”   一边询问刘协,一边伸手将陶瓶和酒坛扔进了灵牌里。   灵牌相当于他们一身家当,当然也还有另外一个说法,灵牌形同牌位即冢,送人即为生死同穴,张良才叫他们这东西可不能随意叫人保管。   “我们这么做,不会激怒董卓吗?”   “他现在应该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与其担心何太后他们,不如多考虑下自己,历代帝王朝会之处都有鬼怪出没,董卓会怎么想?”   被张良这么一提点,刘协想到个好点子,是不是只要往自己身上泼点脏水,他就能摆脱现在的身份。   这种想法一出,便快速在脑海中生根发芽。   只是在抬头间刘协看了眼张良,他总觉得刚才的问话,张良就是在试探。   刘协有点说不清那种想法,张良虽然能帮他,可那些痛苦依旧只有他一个人在承受,天子不该就是受万人敬仰吗?   闪烁几下眼神,就是没敢跟张良对视,顾左右而言他道:“董卓会出手先调查一番再对付我,一个不听话他能再换一个,毕竟也不是第一次。”   张良直接就开口否认道:“并不,董卓现在还没这个胆子自立,从遂高身上就能猜到背后主使是陛下,一般人猜不到。”   “他只会借宫城闹鬼的嫌疑,打压朝臣,打压他们就是折断陛下的羽翼,转而震慑不明身份的陛下,此为一举两得。”   张良只是隐晦地警告刘协,扶第三个傀儡上位,还不如换自己。   但董卓不会,从他扶持刘协便能看出,所以刘协自己作死,只会让今后的日子更不好受。   一时刘协陷入沉默,而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声音还有穿墙而入那两兄弟。   何进嘴里也□□叨着:“闯祸了,闯祸了!”就一直没停下,甚至时不时剁两下脚。   他们主心骨都在张良这,出了问题马上就往回赶。   知道好心办了坏事,何苗一时有点心虚禀告那处的情况,“留侯怎么办,我们本想趁着机会帮一把何太后他们,没想不仅没帮成,现在个个都怀疑宫城内闹鬼,还要去请道士。”   刘协的心思还是放在刘辩身上,焦急问道:“那我皇兄他现在如何?”   虽然不可能把他俩身份再换一换,但刘辩真死了,便是一点可能都不会再有。   “死,死了!”   虽然董卓晕倒,可他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还是非常快。   “让外面的人先进来吧!”   随着张良的话一落,外面似乎是敲烦了,后面直接就是硬闯。   来的几人中,有两位到是让张良频频侧目。   一个是伺候笔墨的守宫令,一个是董卓手底下的谋士李儒,论玄学卜卦李儒也不差。   几人先是纷纷朝刘协行了一礼,随即一边李儒才开口道明来意。   才刚说完,哪怕是何进都有些愤愤不平,不行丧礼只示哀悼,着白衣依旧上朝三日。   为表示自己杀人的罪行理所应当,冤魂闹鬼的名头,通通安在董太后头上。   名为洗清冤屈,实则给刘协泼脏水。   说完后李儒就示意一边的守宫令,把已经拟好的文书拿给刘协盖章。   原本以为有张良在,好歹也能反抗一下,却只见张良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守宫令身上。   刘协将两人比较了一番,君子如玉说地就是他们这两人。   张良身上有岁月打磨后留下的沉淀,反而荀的身上却是初出茅庐时的锋芒毕露。   张良没有什么提点,刘协只能老老实实按照安排盖章。   李儒拿过文书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将殿内环顾了一圈,并多留意了几眼,刘协紧张时常望的一个方向,若有所思了几分,才迈着步子离开。   李儒已经离开,荀看了眼刘协有气无处发的模样,在心里叹息了一下,也正打算离去。   “叫住他!”   “啊!”   张良突然出声,刘协不是很能理解,不应该叫住李儒才对吗?   被刘协反应吓到的荀,到是率先开口询问:“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荀往张良所站的方向瞅了瞅,不自觉咽了把口水,其实之前他们就等在门外,进来后殿内却只有刘协一人。   被人一问,刘协又朝张良那处看了看,他要说什么呀!   “接下来我说的话,请陛下都复述一遍,现今外戚与汉室间,患寡而不患均,若要真正将外敌消灭,需置之死地而后生,从外部抽丝剥茧!”   张良刚说完,刘协并没有直接进行复述,这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能说地出来。   “陛下直接说便是,跟聪明人说话,不必拐弯抹角。”   张良望向荀,其实他俩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现在的荀只是还未曾经过打磨,若要论了解,张良可比荀自己更了解他。   刘协只能照办,说完特意看了荀两眼,而荀眼中的震惊,目光却是落在张良的方向,心中逐渐了然。   荀将目光收回,他还是挺对刘协背后那人感兴趣,“那…陛下,认为谁是最合适的人选。”   “曹操。”   “为何不是袁绍?”   “少走点弯路,他是最后你自己的选择。”虽然结局并不怎么好……   荀走的时候,还有点晕晕乎乎。   刘协不是很明白,张良不该把人才都笼络在自己手中吗?   为什么要这样,张良这张底牌都快直接暴露了。   很多东西轮不到刘协继续去弄个明白,大殿外就已经闹哄哄成一团。   才推门而出,从外回来的丁原,嗖地一下就躲到张良身后。   “留侯,留侯!”   刘协刚出来,就听到丁原在鬼喊鬼叫。   此时整个前院中,随处可见贴满的符。   原本正要穿墙而过的丁原,却是正好被卡在墙壁中间,一时进退两难。   因此受到感应到阴气,符在空中飘荡几下。   道人和童子相互看了一眼,有东西来了。   一瞧便见丁原似乎还在挣扎,之前贴上这个就是为了避免外物打扰,对人没什么事,对鬼就是消耗身上的阴气,直至魂魄黯淡后消散。   只是一只鬼会飘,就不存在能不能飞的问题,道人有些嗤之以鼻:“还以为多厉害,竟然是个没常识的菜鸡,快去拿师父给的大宝剑。”   童子迟疑了一下超小声道:“那个,我们不是用来充当门面吗?”   道人不太耐烦,好不容易能威风一把,还是在皇宫,“物以类聚鬼以群分,帮忙的都是这路货色,里面能有什么大头,快去,快去!”   此时丁原半个身子已经出来了,弓着个身子伸手在拔另外一只脚。   “建阳,快点回来。”   猫在后面何进立马出声提醒,虽然不知道那道人在打什么鬼主意,嘴都快咧到脸上去了,准没好事。   眼见宝剑就快落下,何进当即就拽过何苗,一起去拔萝卜。   只是刚往前飘了一步,似乎碰到什么东西,打在身上魂体立马黯淡了好几个层次。   紧接着就听到何进的惨叫声,刺耳的声音,张良拧了下眉头,落于后面一点的何苗,连忙扑上去把何进嘴巴给捂住。   “留侯,我们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两兄弟就被丢了出去。   又有人来帮忙,童子赶忙朝道人喊了一声:“又来了两个。”   “连着一起砍了。”   道人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劲,丁原惊呼提醒还在拔萝卜的何进,“小…”心,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削了一刀后,却又落回原地,堪称完好无损。   然而哪知这时何苗从背后偷袭,差点被从后面给附身,好好的一刀到底是砍偏了,就地滚了一圈躲开。   在一旁看着的张良,脸上表情有点怪异,这不就是一堆菜鸡互啄。   童子立即伸手去将道人扶起,此时丁原已经被拔了出来,后面就是群欧还不急,“没念咒吗?”   “只背熟了一半,那符有镇压的效果,那边不是还有个没出来,说不定这个才是大佬,真真冤死的鬼魂,一般是离开不了惨死之地太远。”   “那他们呢?”指了指何进几个。   “道行虽高却出不来,不就只能把他们扔出来帮忙,我们再等等马上就有人来帮忙了。”   童子总觉得是不是逻辑有点问题,确定这不是在自我安慰!   这边两人正说着,得救后的丁原立马拉过两人,就飘了回去。   丁原带来一份来晚的情报,“留侯,他们请了捉鬼的道人。”   要不是有和刘协那份契约,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定睛一看,便可见在刘协寝殿外,摆设法坛,被遗弃的半吊子咒语大宝剑,只是凭这点装神弄鬼的道行,张良就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边两人嘀嘀咕咕地,隐约可听见,就是打着南华的名号,起先见到张榜,他们刚好被安排上这个任务。   只是以为进宫,哪会明白是跑到刘协这里来,而能混在天子身边的鬼怪,不受龙气的影响,怎么想应该都不一般。   童子似乎看出道人的紧张,连连出声安慰道:“左慈师叔发现洛阳这处天有异象,已在赶来的路上,若是打不过我们还有师叔帮忙。”   听此何进直接嗤笑了一声,“弟子打不过就叫师叔,他们也就这点手段!”   一手握拳抵了下下巴,若是仔细一瞧,却不难看出张良眼中狡黠的意味,朝何进他们勾了勾手道:“告诉你们个好玩新把戏,要听吗?”   他们现在这个队伍中,实在没几个有能耐,到最后还得他自己出手。   张良这么一勾手,三只鬼通通围了上来。   他们看见道士,就仿佛老鼠见到猫一样,怎么也会有损张良的威望。 第5章   “隔空移物会吗?”   “不会,留侯我们穿墙都是仗着它碰不到我们。”   何进头上立马就被何苗拍了一下,就这事还把你能耐得!简直受到全体鄙视。   鬼做到这份上,就知道是有多失败了!   刘协被道人请了过去,就是打声招呼,后面他们就能随意动作。   “意念,心中所想即为所见。”   殿前木柱上,被再次贴上的符,比之刚才更为严重则是这回碎成了纸屑。   原本压制他们的东西,突然被破解,道人和童子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符已碎,这回该怎么办?”   他们不来就是吃老本,这回老本没了,两人也就慌了。   “这,这,赶紧再贴。”   “是,是。”一声比一声没底气,童子总觉得这回他们是不是踢在铁板上。   “大佬缺挂件吗?看我,看我魂都快没了。”   伸手指了指,已经快透明的身体,以此表示自己被伤地有多重。   尤其激动的丁原,他是从外面溜进来,有多麻烦他心里最清楚。   “鬼扯,你那是魂淡。”   何进不甘落后赶紧踹了一脚,而稍微稳重点的何苗,没想到也加入鬼扯队伍中。   刘协往这边瞧了瞧,何进几人依旧在吵个没完,谁知一边脸黑的道人,突然蹦出一句话道:“陛下,可是清楚些什么事情?”   得到的却是,刘协迟疑了会后当即连连摇头,这事绝对不能认。   院外,李儒询问了下里面的情况,知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识人不清时,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至少知道问题是出在刘协这。   道人失败被赶,何进几人反而去把刘辩和何太后接了过来。   但张良并未将两人留下,朝会照旧一切都在按照董卓的意思在办,不少老臣皆是敢怒不敢言。   后面的朝会张良没有再去,棋盘上的棋子近来有了动向,董卓的时日已经活过三天。   “今晚司徒王允过寿,听说请了不少人。”   “这都才多长时间,王允都当上司徒了。”   两兄弟还在调侃这世道的变化,就见张良突然飘了出去,似乎还很急的样子。   直到在太师府前张良才停下,王允的司徒府中若是灯火通明,张良或许还能理解,董卓这就不太正常了。   穿墙而过进入大堂,便见曹操位于下方,正和董卓在进行谈话,一边还跪坐着李儒。   “孟德今夜怎没去王允酒宴?”   这会除了董卓的人,基本上都在王允那,明着不敢拉帮结派密会,此时绝对是个好机会。   曹操向董卓行了一礼,才有些气愤开口道:“操,只是个校尉,如何能让司徒大人宴请出席!”   明明是行刺杀之事,却以另类方式博取信任。   “所以孟德来的意思是?”   虽然是心知肚明一事,此时朝堂可是他董卓说了算,但恭维的话,谁不爱听。   “太师现已如日中天谁人不服,只是此次操前来是禀明,王允召集群臣以酒宴方式密谋刺杀。”   说到此处曹操也是背后开始冒起冷汗,他是来刺杀,但还有一个也是和他一样的目的。   “刺杀,我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经曹操一提,原本几番被何进等鬼暗算,董卓心里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就有人敢往枪口上面撞。   根本未曾仔细细究其中说不通的地方,但这也不是需要董卓去担心。   董卓直接将话题扔给了一旁的李儒,“文优怎么看?可要立刻派奉先前去抓人。”   哪知李儒瞟了眼兀自镇定的曹操,提出另外一个方法,没将吕布派出去,“派人在府中埋伏,太师大可将计就计。”   “那,文优自行安排吧!好生招待孟德,我先下去休息。”董卓打了个哈欠,就往外走去。   “诺。”   也不知想到什么,曹操也是立即起身辞行,“太师不必如此,操此来只是禀明刺杀一事,太师既已做好防范,操也可放心离开了。”   可惜李儒却并不吃一套,虽摸不清曹操的底细,但放在眼皮子总是安心些,“校尉若是累了,可先行下去休息,到时面见司徒还需校尉指认。”   “有劳。”百般无奈,曹操又坐了回去。   张良在曹操对面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才刚落座曹操目光就撇来好几次。   看之前的形式曹操巴结董卓,但很多事请都是李儒做主,然而此时两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要说。   调虎离山计划一半泡汤,还不让走,曹操还能这么镇定,张良也是有些佩服。   他此次冲忙赶来,其一是因为董卓命数的变化影响到其他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曹操杀不了董卓反而会自损八百,曹操他是不救也得救,只希望能借助此次机会将董卓一次性解决掉。   实在是坐不住后,曹操便借机下去休息。   张良也跟着曹操离开,进了客房后曹操就熄灭烛火,就怕只是并未曾入睡,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随后才在桌案前坐下,却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向正好站在对面旁边桌案上。   不知是无意,还是试探。   只是无论曹操怎么等,张良都没有现身,哪怕他能凝实自己的身体,他们毕竟目的不同,局势对立,帮曹操拉拢人才,不过欠一个人情。   跟上曹操,只是想看看曹操的决定,帝师,又怎会不想看到本身悟性高的棋子。   然而张良终究是意料之外,外面的静谧被一阵喊打喊杀所打破,刚扭头朝外看了一眼,回头时屋内那还有曹操的身影。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顺着窗口飘去董卓起居之所。   没了调虎离山,还可趁火打劫,此时曹操已经拔出七星刀,只待靠近后补上一刀。   前有何进他们的骚扰,此时整个府内,警惕性最高的绝对属董卓自己。   “曹孟德!”杀又不能真杀,张良一开始才没阻止。   真杀曹操出不了太师府,假杀曹操若能活着出去,名声必定大震。   “曹孟德,你竟如此居心叵测!”   差点指着曹操破口大骂,近几日来董卓受到的惊吓可不少。   一切都如张良所料,董卓自己察觉到怪异,自行醒了过来。   正要向董卓献刀的曹操,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东西给拽住,耳边便传来一道格外温和的声音,“多日惊吓不断,他不会信你,董卓体虚疲乏,以你的手段应该能打晕吧!”   见曹操依旧没什么反应,张良不得不再次阐明两人并无利害关系,“我们是陛下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回曹操才算有了反应,总算说动三步并作两步,压制住床榻上的董卓后,七星刀便抵在董卓的脖子前以示威胁,伸手就在后颈上一敲,董卓又倒回了床榻之上。   “曹校尉不是已经下去休息了吗?”   这时突然响起李儒的声音,张良也被吓了一跳,不得不说李儒这反应能力,不是一般的快。   “我……”曹操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哪知张良已经飘到李儒身后,不吭不响地来了一句:“抱歉,得罪了!”   紧接着李儒的脑袋便垂了下去,再抬起来时,就像变了一个人。   “你,你……”   曹□□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然而张良觉得能够控制这具身体后,便迈着步子朝外走去,出门便见到外面严阵以待的西凉兵,   似乎只要里面出一点情况,这群人就冲进去大开杀戒,张良开口将人遣散,随后吩咐让人准备两匹快马。   几乎刚说完,一群人退下后,由于身体上的排斥,李儒无时不刻想要夺回主权的挤压,张良都不是很好受,这才敢伸手捂了捂嘴唇,就听到一阵咳嗽:“咳咳咳~”   若是有人能够察觉到张良的魂体,便能实实在在感受到,仿若一层透明玻璃体,逐渐染上一条条裂纹。   曹操不是很能明白张良帮他的目的,之前倒茶哪怕相顾无言是出于示好,现在张良帮了这么多,却连帮忙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难免心有愧疚,“在下曹操字孟德,能否请问阁下的名讳?”   曹操不是很清楚这咳嗽惨白的脸色,是源于还是张良。   可惜张良并不想多言,“马来了,先出城吧!”   洛阳已被董卓西凉兵占领,有李儒这张脸出面,加上手中的信物,西凉兵几乎是立即放行。   直到在城外的一里处,两人却被一道士拦住去路。   左慈就是之前道人要等的师叔,今时不同往日,董卓要是直接醒了,他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曹操明显有些不太耐烦,却见左慈身后道人,十分不客气伸手就直指张良,“师叔,他就是直接震碎符的那只鬼。”   “不得无礼!左慈有眼不识泰山,这是要去往何处?”   左慈并未直呼张良名讳,毕竟还不清楚张良有没有暴露身份。   “正邪不两立,他可是……”   道人话还未说完,就被左慈一瞪,哼哼唧唧不甘不愿退到后面。   张良翻身下马,看了眼左慈后才道:“只是帮个忙,后面还是回皇宫。”   “帮他?两位未必关系匪浅啊!强行附身,有魂体排斥之痛,若非自身够强悍将有被反噬的危险,帮了他虽能保住一条命,那李儒所失去的因果,却由附身者承担,万物皆是相等得!”左慈诧异地看了眼曹操,神色有些奇怪,“那此人又该如何?”   “咳咳,我出城便是让他自己选择回与不回!”不然也不必忍受这一路的痛苦。   不知曹操是个什么想法,但一切都在张良掌握之中,张良虽追求完美但刘协不是那块料,这个人情欠他还的是刘协。   “既已出城,我也该回去,仙长能否在他醒来前,照看一段时间。”   见左慈点头,张良飘出李儒的身体,就离开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曹操,看了眼倒在一边草地上的李儒,才望向左慈,他可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尤其是危害性命,“仙长可知刚才阁下的名讳?”   “留侯,张良。”   然而左慈的回答,也依旧在张良的掌控中。 第6章   至于左慈为什么后面,又把张良的名号给说了出去。   不过是张良需要,按理来说张良是站在汉室这边,帮曹操点到即止即可,完全没必要如此。   后面他看出张良魂体的情况,左慈便确定张良自己就有这个意向,而目前情况只能是从别人口中知道。   曹操非池中之物,后面迎立天子时好歹有张良张良这份人情,哪怕天子压不住人,这份薄面都必须给。   而拿捏住曹操,就不需要亲自去解决其他诸侯,说出名讳只是加重这份人情的重量,张良的名号,值得他们敬重!   “留侯!”   曹操不太确定看了眼左慈后,才将目光落在洛阳城的方向,此时竟还有点懵圈。   感觉有点很不真实的样子,有些人太遥远不敢奢望,却又期望能见上一面。   “救汉室,可如今的汉室,并非一己之力就能力挽狂澜!”   内部过于空虚,连一点抵御外敌的实力都没有,董卓入洛阳可不就是长驱直入。   左慈轻笑了两声,“留侯不是已经在引流了吗?校尉此番刺董之行,好好宣扬一番还怕没人来投奔。”   左慈自己其实也并不看好汉室,天命这种东西,于他们而言 多少还是能窥探到一些。   搓手手,依旧不免紧张询问那点幻想,“引流,也就是说留侯还是有可能帮其他人,只要有够强的能力。”   左慈不置可否虽说是幻想,但左慈也没打破。   原本还被董卓进京,天子沦为傀儡而失望即将冒出的野心,这会,啧!曹操若做周公,张良确实会另眼相看。   只是这转变未免太快,名人效应左慈不是很懂,尤其是敬佩的名人。   左慈这意思,曹操不得不往自己身上去代入,张良都能帮他,顿时有点信心百倍。   这回不用左慈再多说什么,“多谢仙长提点,操已明白留侯的用意。”   他能保证下次再来洛阳,他已是另一番光景。   劲直向左慈告别,乐呵呵地走路都带风,翻身上马后马鞭一扬,人都没了影。   反而左慈自己还有一肚子的话没说,追星逐月又岂是那么容易,只是苦了其他人。   张良在离开李儒的身体后,其实并没有走远,左慈真就等着李儒醒来后,看了眼张良的方向,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叹息一声才离去。   张良骑出来的快马,依旧停在一边,几乎不带犹豫,骑上马后调转马头,就往洛阳城内赶。   只是还未到城门前,便见吕布带着一堆兵马追了出来,见到李儒后二话不说,就将人挑落在马下,吩咐将李儒捆绑好,转身回太师府。   董卓将死,但他代替李儒做的这些事,最后是李儒承担,董卓若正派死后绝对是骂身一片,但他是反派却是会有不少人为此叫好,对得起世人,唯一对不起董卓,何况董卓还是其岳父,李儒自己或许会一辈子过不去这个坎。   张良跟随兵马一起入府,李儒的那些愧疚,张良会尽量自己去摆平。 第7章   大堂内此时董卓已经黑了脸,在其面前正跪着一言不发的李儒。   无论董卓怎么询问放走曹操的动机,李儒皆是几番欲言又止,最后都归于沉默。   但张良却是很清楚李儒为何沉默,强行附身为避免两方争夺身体主权时激烈碰撞,而导致两败俱伤,李儒是陷入在沉睡转况下,而等到张良离开身体做的所有事情,脑袋依旧会保留这份记忆。   李儒现在整个人都还有些毛骨悚然,一时有些沉浸在自己思绪中。   半天没见回上一句话,对上李儒董卓几乎怒目而视,“文优,你可认罪!”   仿佛下一秒就会他给叉出去,最后一个机会,李儒再不说,就无需念及脸面。   “臣认罪,儒最后恳请太师能否让我见师弟一面。”   放走曹操,确实这具身体所为铁板钉钉的事实,而怪力乱神之象,若是不能让董卓亲眼所见,其他说法都是借口。   或许是念及最后一点情面,摆摆手让人将李儒带下去,就让人把李儒口中提到的人,带过去。   李儒自身难保,董卓身边最具威胁的人已经搞定,杀掉董卓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只是这之前李儒并没有在张良的计划中。   在大堂来回飘了几圈,理清脑海中的思路,张良就去找丁原。   彼时大半夜吕布被人叫起抓叛徒,身为吕布的下属张辽,也未能幸免。   丁原在见到张良飘过来时还有点惊讶,后面便直接脱离了张辽的身体。   “留侯,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董卓身边已经没了李儒出谋划策,后面只要能蛊惑住吕布,董卓必死无疑。”   董卓指使吕布杀他,虽然错不在他,若能让吕布吃点苦头,丁原还是愿意,听张良这语气,也不是很严重的样子,“蛊惑吕布,那我们要怎么做?”   “司徒王允被查派人刺杀董卓,为保性命会实施美人计,届时挑拨离间这个人选张辽或许可以,只是董卓一死西凉兵会乱……”   丁原却觉得董卓没死西凉兵也乱,他们现在搞定董卓才是首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张良正要离开,却是突然感觉手上有一股力道正无形的拉扯着他。   “留侯,怎么了?”丁原明显发现张良的魂体好像黯淡了一点。   转身朝一处方向看了一眼,停顿好一会似乎在判断些什么,半响才道:“有人在招魂,且来者不善。”   抬了抬手臂,他从李儒的身体出来后,裂痕就停止延伸,这会又多出了几条,看来已经准备好东西,等着张良过去。   伸手往前扯了扯还未用力,只听‘啪’的一声,却是自行断开。   在关押李儒的地方,两个文士面前摆着罗盘,指针所指方位,正是张良所处的地方,李儒手中正摇着竹签,用力一晃就掉下一个,拿起一看便愣了下,“这个大凶,要不我们换个?”   贾诩手中贴上符的毛笔,也是一直未曾写下来者姓甚名谁。   “师兄这符素来欺软怕硬,哪怕还有东西撑腰,既不心意相通,又不是他什么人,哪能说来就来,换个吧!”   才刚念叨完,周围温度就降了好几个度。   张良却是见着好像有东西缠上一边的丁原,当即就朝丁原肩膀搭了把手应声而退。   丁原立马吃惊地望向张良,大佬就是不一般。   “离关押李儒的地方远点。”招呼了丁原一句,张良转身离开。   接下来一切都如张良所料,董卓死后西凉兵乱。   原本是该爬到相国的位置,这回却因他们捣乱,未能权侵朝野就已命丧黄泉。   董卓刚从死亡中回过神,立马伸手去摸了摸还在不在脖子上的脑袋,不想却摸了个空,那感觉……   “啊!”   耳边杀猪般的惨叫,何进赶忙丢掉董卓的头,去掏了掏快要聋掉的耳朵。   “留侯不在,这招魂怎么又来了?”   突然被一张无形网给罩住,何进很是不爽,之前招张良时,丁原和他们说过,没想到两次不成这回又来了。   一鬼拉一个下水,何进想到什么,朝旁边两人通个气,“等会,我们就把这死胖子推出去。”   何苗此时都开始有点幸灾乐祸,格外欠扁地踹了一脚,脑袋总是安不好的董卓,“那就有好戏看了,李儒还是对他下手,可得骂个狗血淋头!”   此时另一边的皇宫内,刘协却是急地跳脚,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李唷⒐汜竟然敢一人大张旗鼓的来挟持天子,另一人拿出头鸟的大臣杀鸡儆猴,现在没一个敢明面向着天子。   “留侯,那些西凉兵我们该怎么办?”   张良将棋盘上的棋子摆了摆,“那是贾诩的毒计。”   没了十八路诸侯会董,就没了给董卓缓冲的时机,李儒是董卓的人,这会还在被关押,无论是哪一方都不会将李儒留下。   而李儒又是其师兄,他们自己自顾不暇就不会去想到还有贾诩这么个人物,留给他逃跑的时间才会更充足,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机会给李儒报仇。   “与其让他们选择陛下,为何不能陛下自己选择手里的人,李唷⒐汜他们看中的不过是洛阳乱花人眼富贵繁华,陛下可立即下召给斩杀叛贼的吕布加官进爵,同时命其抗击李唷⒐汜,无论从与不从,他们都得面子上过得去。”   “并李代桃僵,陛下离开洛阳是因为皇宫鬼怪之事,若是李唷⒐汜被扣上使用阴邪之术的名头,借群雄的刀都不用陛下亲自动手。”   刘协还有点懵圈,“离开洛阳,我们去哪?”   “长安!”   张良的做法,是让刘协自己离开,而非搬空洛阳被挟持到长安。   杀董卓是避免洛阳被火烧,自己走是怕届时没有董卓气运的李唷⒐汜,被何进他们一骚扰,不好的声名,将扣在刘协自己的头上,他们是刘协的底牌不能暴露,而鬼怪往往牵扯上阴邪之道,刘协必将被唾骂。   “而要控制住吕布,想想董卓的死,面对未知的东西,是人都会恐惧。”   张良将不可控的因素,一一替其摆明有解决的办法,“明白了,都按留侯的意思办。” 第8章   顺着张良的话,刘协便吩咐让人拟订诏书,刘协可以提自己的意见,而愿不愿意下达,这个掌握权还是握在群臣手中。   不过这个理由需要触动到不少人的利益,就不存在驳不驳回的问题。   而这封诏书,还是刘协自上位以来,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意见,皇宫鬼怪李唷⒐汜目中无人,在被孤立时,打出自己的一场反转,已经是有不少人开始重视起刘协来。   刘协已被一堆老臣拉出去聊未来建设理想,张良趁机就跑了,何进几个被招魂,他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吕布也会跑过去凑热闹。   之前李代桃僵的说法,有吕布这个目击证人,就可以石锤在这帮外人身上。   原本贾诩手中握着的毛笔,突然间自行摆成即将下笔姿势,仿佛在上端,还有什么人握住毛笔,而罗盘上的指针滴溜地一个劲转动,空气中的温度也是持续下降。   贾诩看了眼脸色不变的李儒,自己却先咽了把口水压压惊才道:“来者姓甚名谁,还不报上名来!”   半天也没见笔端有什么动静,董卓摸了摸被踹出几个大包的胖脸,并哆嗦地朝后看了眼要不是事出突然,这三只鬼肯定会让他再死一遍,摊手,“我不会写。”   何进正要去挤开董卓,然而挤了两下自己却反而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站稳后伸手立马就去摸佩剑,他好歹也是个大将军,死胖子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几斤几两。   如今没了西凉军撑腰,董卓只能夹起尾巴降低自己存在感,颠了颠大肚子,往旁边挪了两步,才又将大肚子放下。   “哼!”   终于体会了把将董卓踩在脚下,别提心情多舒畅。   拿过笔洋洋洒洒写上自己的大名,还不忘挑衅下董卓。   贾诩凑近看了看竹简上狗爬一样的字体,眼角不由抽了抽,“文优,这字?”   李儒不是很能明白,贾诩还会不识字,随即望向何进写的字,停顿好半会才道:“可能是何进,要不让他再写一遍!”   贾诩不得不再重复之前的话,突然想起李儒说地两个字眼,“何进,太师此前常有噩梦伴身,是大将军?”   这回何进怕出笑话老实了点,写出:杀人偿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们身后,可是另有其人帮忙,或者是在帮陛下做事?”   何进刚要下笔,就听到张良插过来的话,“没有人帮忙,你们只是在找死对头报仇,万不可将此事牵扯到陛下身上,鬼怪阴邪者,李代桃僵将此事扣在李唷⒐汜头上。”   几只鬼有点面面相觑,不过何进还是按照张良的意思办。   “人人都会有做地不周到地方,又岂不人人自危!”贾诩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这群鬼的数量,其中都有哪些人。   贾诩此言,若是传出去必然造成轰动,夸大其词只挑其中一点自说自话,张良可是很清楚贾诩那点手段,自然没好脸色,“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究竟怎么杀的人,心里没点数吗?”   一直以来张良在他们面前,都是比较温润随和的一个人,何进将张良的话原封不动写上。   贾诩脸色明显一沉,显然有点被张良的话噎到。   吕布在一边看了很久,他之前不是才杀了个董卓,“既是死对头,董卓可在!”   对于突然跑出来的吕布,几人都不意外,而何进他们早已感觉旁边还有其他人。   张良给何进摆摆手示意继续,“就写,我是董卓。”   卓字刚停笔,“装神弄鬼,和李唷⒐汜一伙,当真是一丘之貉!”吕布抬手就要挥出手里的方天画戟。   只是吕布抬手提戟时,张良也随之伸手朝下一拍,直接入地好几寸,原本在寻常练武人眼中不值一提,这回仿佛像在拔一棵树。   吕布不信邪,两只手一起拔,依旧纹丝不动,不见出来半分。   个个后背浑身冒起了冷汗,在这骤然降了好几度的牢房中,冷风一吹简直毛骨悚然。   一时牢房中的气氛格外诡异,贾诩没有继续询问,急性子吕布被这一吓更急了,坚持不懈拔着方天画戟,李儒闷声不坑。   “没什么问题,就离开。”   张良发话,几只鬼赶紧往上一飘,下半身变成雾状的尾巴,嗦地一下飘了出去。   而董卓丝毫没点眼力见,甚至还在惊艳好一张面若好女的脸,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就被落于后方转回来的何进,摁下脑袋拽了出去。   张良再回去的时候,刘协似乎已经商量完,不少老臣拱手行礼向刘协告退。   “留侯,终于有人来听我说的话了。”   刘协其实更想表达一下,终于有了点当皇帝的感觉,只是为什么他提的还是意见,实不实行还是要看别人的脸色。   张良点点头,“慢慢来,在所能展握的东西下,发挥它的最大优势,就是陛下逐渐受人认可。”   刘协以为的夸奖没有得到,就见张良扒拉着陶瓶口,就飘了进去,近来几天张良都不怎么呆在皇宫里了。   而在陶瓶中,张良将捂着嘴巴的手放下,“咳咳~”   这些时间张良都是四处奔波,之前强行附身的反噬,一直未曾好好休息,总算将大把的事情搞定,张良也能安心躺瓶去了!   天子移居,一般寻常时都是个大事情,可现在这会,吕布跑外面随意一闹,整个洛阳皆惊,李唷⒐汜的有恃无恐。   对于未知的东西,总会心生恐惧,刘协退居长安,在不少人眼中只会演变成被逼走。   主辱臣死,天子的情形几何,应该会有不少人义愤填膺。   长安城内,吕布被加封将军,抵御李唷⒐汜的侵犯,老臣依旧各司其位。   只是从洛阳移居长安,计划未曾暴露之前,两人动手时就有戳窜一部分汉臣归为自己手中,那么现在呆在刘协手中的臣子,已经被进行了一番筛选,留下的才是真正的肱骨之臣。   一切都在有序进展,刘协身边除了各种打探情况的吕布,没有其他人威胁性命。   张良拍拍手从瓶子里飘出来,就往颍川跑,一只鬼都没带上,把刘协甩给何进和董卓几只鬼,就飘了。   张良可不会承认,这一切都是为了回颍川,一早就布好的局。   连荀都已回去,把族里的人安排到冀州袁绍处,张良再不去,也不知颖川战后会是个什么样。   “唉!前面那位让让,挡在城门前还是路中央,算怎么回事?”   张良将目光从城门前牌匾上颍川郡三个字收回,再多伤悲秋和感慨,都被青年这么一句话,给弄没了。   张良正要伸手指指自己,你看的见我。   就听到,“志才怎么从长安回来了,听说天子不是也已经移居长安。”   美其名曰移居,谁还不清楚是被赶走。   “志才,你和谁说话呢?”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人可是之前颖川书院一大怪胎,喜好奇门遁甲,看起来神经兮兮得,被大夫断言活不过一年,而且他这里有问题。”来人说着还指了指脑袋。   “我那不是觉得洛阳闹鬼一事,天子都怕地走了,可见不一般,就怕影响到我们颍川嘛!毕竟哪哪都会有逝者已逝的事情。”   “行了行了,说地怪慎人,现在可是青天白日。”   活不过一年,张良多看了戏志才几眼,戏志才身上的运道确实有点奇怪,能把自己身上气运转移到别人身上,难怪活不长。   像这种人的朋友,似乎也是人以群分,略微眯起双眼,逆着阳光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匾额,颍川后生可畏啊!   戏志才没有再多言,直接从张良的身边绕过,就往城内走去。   戏志才去医馆买了几副药材,顺便打了点小酒,就往家中走去。   他一直喜欢游历在外,北方大部分地方山川走势城池关卡,在脑海中都已形成一张脉络图。   天下将变,做为读书之人,总还是希望将一生学识卖弄给真正实货的君王,便一生无憾他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那种紧迫感更是时时刻刻警醒着他。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身上的命数就变了,之前的三年变成一年,或许曾埋怨不公,但他精通奇门遁甲,却不认命。   张良将颍川四处晃荡一圈,物是人非,有些东西已经找不到当年的痕迹,唯一看得见张良的人,就成了此时兴趣。   “你买的药,不是给自己喝?”   张良歪头,看了看戏志才身后有些行动不便的妇人,才想起刚进来时草庐,一时失言,便没再开口。   扫了眼瘦弱的青年,张良的魂体是一种透明感,那戏志才这病态白就非常不正常了。   转头诧异地看了眼跟随而来的张良,随后又转头将手中端着的药碗,服侍妇人喝下等人睡着后才起身离开。   张良也飘了出去,而这时戏志才转身打量了张良好几眼才道:“家里生活有些拮据,志才只余一年的时间,何必浪费那些本就不多的钱粮,公子生前应该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吧!”   这话戏志才确实没有说错,哪怕是后面韩国被归于秦皇手中,张良依旧是贵族,甚至后来封侯拜相。   “我见一般鬼魂之物,若非足够强大意念,在人间停留太久,经风吹日晒,皆会慢慢失去意识,或者刚死就会被带走,以免打乱秩序,公子应该并不一般吧!”   “若要持续留在上面,只有两种方法,借用他人的躯壳可以躲过追捕,或者自行修炼到凝聚实体,那也要有名正言顺呆在上面的理由,公子此前似乎受到重创,我的身体又极为特殊,对于你们来说,可是最为合适的躯壳!” 第9章   张良一时有点语塞,戏志才的这些话,确实是可以适用在,他以及何进这些名正言顺留在上面的鬼怪身上,只是这种和强行附身又有什么区别。   灵魂若与身体相互排斥,强行附身可以退出来,这个只会碎成渣都不剩。   别说张良不会这么做,要是何进他们敢,立马摁头拖出去打死。   戏志才的警惕心还是比较重,张良不得不宽慰几句,“只是一点重创,有这个能力就不会缺那点实力,凡事都讲究规矩,打破平衡就不会被抓了吗?”   “那以前辈的实力,是初汉亦或者战国时的人物。”   之前还称公子,现在就以前辈称呼了。   他这身服饰确实不曾换下,每个时代的人都会遵守自己的规矩,若不是事出突然基本上是没有鬼会跑到上面来,无亲无故又无人看见,谁又会给他们烧东西。   然而张良并未直接自报家门,转而攀谈起其他事情,“我并无恶意,难得遇上一个通阴阳颍川后辈,多少有些兴趣。”   随着张良把话说完,就见戏志才正在思索,从话里提取一些关键词猜测着张良的身份。   秦时到初汉来自颍川的前辈,观其形貌面若好女,秉性及气质,若以君子比较,荀在其面前会显得不够时间的沉淀。   两人有相似之处,更多还是有些不太一样,戏志才已经能够猜到面前的人是谁了!   比之之前这回戏志才更多了份敬重的意味,在这其中关于闹鬼的说法,张良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天子移居长安,朝堂内有不少人都在猜测陛下身后是否有人教导。”说这话时,戏志才特意看了眼张良脸色。   张良不答反问道:“如今汉室,在天下这盘棋中,你又如何看待?”   戏志才也没避讳,若眼前真是他所猜测的那个人,面对如今的腐朽,他又会如何做呢?   “一块谁都能咬上一口的肥肉,无论是哪路诸侯,只要咬上一口对于权势的野心都会逐渐膨胀。”   汉室民风尚存,而眼前的青年似乎早已将这些弃之如敝。   “那便扮猪吃老虎,让其在虎口下夺食,野心膨胀来源于求而不得的诱惑,又为何不找一个视而不见的后盾,进而压制住他。”   戏志才好像在张良眼中,看到一起他们之间的修罗场,只是不知话中的棋子是在寓意谁。   “前辈,此意是……”   “我不便游走于人前,借你之手布我的局,借你的身体多上一重身份,两者无论是谁进行主导,都不会陷入沉睡,更也不会因为阴气过重而降低气运,干扰你的选择。”   沉思了半响后,戏志才慎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张良那些说法。   “前辈还没说自己的名讳,志才该如何称呼?”   “在下张良,字子房,我的事情能否保密。”   听张良报出名讳,戏志才有点小雀跃,“志才有个擅猜人心的好友,可能瞒不住他。”   “你不说便可,他若猜中志才劝住他别往外传扬就行。”   戏志才也是没想到张良竟然这么好说话,“传扬倒不至于,奉孝一定会把留侯藏起来。”   名人见面会什么的,可得把人看好。   藏起来?张良顶着个问号脸,在戏志才询问要不要来点小酒的问题中,轻摇了摇头,扔出小陶瓶,就飘进去睡觉了。   第二天,戏志才是在一阵浓烈酒香气味睁开眼,昨晚酒喝多有点上头,还有点迷糊,漫不经心搭了句话,“奉孝怎么来了!”   突然两眼死死盯在郭嘉手上的器皿,睡意立马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这出来时正好见到极为惊恐的一幕,郭嘉毫无所觉地往张良睡觉陶瓶里倒酒,重点在于倒酒。   惊呼地吼了一声:“走酒了!”   当机立断直接扑了过去,将陶瓶抢回手中,顺手把酒给倒掉,上下左右里外仔仔细细地把陶瓶擦拭一遍,才防贼似的小心翼翼将陶瓶供回原处。   一顿操作下来可把郭嘉给整懵了,奇怪地看着四处找着什么的戏志才道:“志才,你这是?这陶瓶看着怪精致和酒樽形似,刚才还想问什么时候见你喝酒有这格调,替你先用用就喝点小酒,难道不是用来喝酒的吗?”   说到后面,郭嘉感觉好像有两道骇人的目光在盯着他,一时越来越心虚。   但他是谁他可是郭嘉,脸皮是什么东西,顶着戏志才黑如锅底脸色,硬是憋出一句替自个委屈的话,“志才放心,其他我什么也没干!”   戏志才望了眼郭嘉身后,浑身湿透发尾还在滴着水珠的张良,闻了闻衣袖上酒味一脸嫌弃,透过散落几根墨发,隐约可见红透的耳尖。   “听奉孝这意思,你还想干其他事情,这话别跟我说。”   郭嘉眸光闪烁,正打着自己鬼主意,他想啊!带回去慢慢喝,他总觉得这陶瓶有些古怪。   郭嘉那点心思,张良可看的非常清楚,“这身衣物正好能换一换,虽然不是亲近之人,找他,赔!”   戏志才赶紧朝郭嘉摊摊手,“快点,还套衣物过来。”   郭嘉感觉今天戏志才越来越古怪了,“我也没泼你一身酒,要什么衣物,志才自己不是有?”   戏志才可不管,郭嘉怎么说也是郭家一条分支,哪怕没落也比他过的好,那么郭嘉给出的东西,自然比他的好。   这事要是发生其他怨气重的厉鬼身上,郭嘉直接就玩完,当然就算是人,也不能这么乱来。   “得罪了人,还不赔礼吗?别说我没警告你,以后这种古董物什,别乱来。”   戏志才神经质,郭嘉也不是第一次见,只是这次严重了点。   正要拿起酒壶往嘴里灌酒,也不知怎么回事,无论郭嘉怎么倒,酒就是溢不到嘴边,且耳边还有“吧嗒吧嗒”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拿开酒壶转过来检查了一遍,酒壶竟是裂开几条缝隙。   猛然想起刚才戏志才那些话,格外心疼的看了眼洒了一地酒水,丝毫没意识到事情严重,“唉!这没了酒得多无趣啊!”   “啧!竟然没洒你一脸,还不快去拿衣物。”   郭嘉被戏志才半推半就,弄了出去,随后转身替郭嘉朝张良道歉。   不多时,郭嘉已经拿了衣物过来,递给戏志才后,就在暗中观察。   知道郭嘉这人向来敏锐,没敢去看张良,只等着张良开口。   其实他是想拿出去烧个张良,但想想未免有点掉价。   “放那,出去后别让他过来。”   不着痕迹点了点头,把衣物放下后,伸手就把郭嘉往外拉,“走,昨天回来时,我也买了不少的酒,带你去尝尝,一般要从我手里讨到酒喝,可不容易。”   然而郭嘉一直扭着个头往里面瞧,“志才,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人,好好说虽然命数天定,也万不可乱来。”   显然戏志才搞着古怪方法续命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想多了,不会乱来。”   然而戏志才的安慰,却并没有安慰到郭嘉,反而疑心更重。   待人走后,张良身形才慢慢凝实,伸手将干净的衣物换上,好像短了点。   死后魂体,确实是定格在死前的那一刻,但他们毕竟已在地府连官位都有了,比一般鬼魂还是有些差距。   模样,不过当年人生最得意之时,只是心理上的年岁,却不会改变。   隐去身形,就朝两人离去的方向飘了过去。   还未到,便听见一道声音对自己谋算的吐槽,“这锅甩的也太随便了吧!虽然何进确实和李唷⒐汜他们有点一丘之貉,但这能说明什么,反而天子这突如其来的移居,不觉得欲彰盖显吗?反而出主意的人,巴不得一切稳定后跑路,谁出的主意,太烂了吧!”   而正时戏志才正好被张良拍了下肩膀,留侯!   “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而不看看未来大势走向,就敢乱下结论。”   张良刚附身在戏志才身后,就听到郭嘉又开始没完没了了,瞧着戏志才突然低垂着的眼睑,勾了勾嘴角道:“志才,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这谁出的主意,是不是特别漏洞百出,也只有李唷⒐汜才会上当。”   然而张良依旧没说话,还在慢慢适应这具身体。   “志才,你说是不是漏洞百出。”   张良直接直视回郭嘉的眼神道:“奉孝,看东西未免浅显了点。”   “浅显,那志才不如说说有哪些漏洞百出之处,也可以深入探讨。”   张良,扫视了下郭嘉一脸笑意的脸,这是被要求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这时戏志才却出声提醒道:“留侯,别被他给套路了,你现在是我,很容易被他看出奇怪之处,我们一向对不同的意见在各自看法上争得面红耳赤,哪怕是对的东西,偏要反着说刺激他。”   也就是说郭嘉其实是赞同张良的做法,而按照戏志才的说法,虽然他也认同,却不会让郭嘉轻易得逞,就是要反着来,平常人绝对会反驳,但按戏志才秉性,却会照着郭嘉说的来。   但无论哪种,都有点吃力不讨好,一种是暴露,一种是打自己的脸。 第10章   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两种都不选。   不过还是谨慎点,在心里询问戏志才,‘若是说不过,应该会剑走偏锋吧!’   “剑走偏锋!”戏志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张良到底是何意。   便见张良缓缓抬眸,当即就将问题又抛回郭嘉手中,反讽了回去,“寻常人在这些大事前,只能看到那些上位者想给他们看到的东西,下者将信将疑上者掩耳盗铃,若真是仔细将其中一一揪出来数落一遍,还要谋士做什么?”   “无论有没有漏洞,这些都是大家愿意看到的景象,而很多的东西也站在大多数人这一边,难道我们不该就是为百姓和汉室考虑吗?”   大势一边倒,哪怕小部分的议论也会逐渐被影响跟风,何况李唷⒐汜手中本来就是汉臣。   之前是因为天子势微,异军突起远比一直强大来的要更为震撼,那么那些漏洞,在人的眼中就会自动忽略掉。   郭嘉一时有点语塞,但其中还是能看出有些不同,将张良的话,总结了下,继续询问道:“如此说来,志才还是选择辅佐汉室,而非另择主公。”   这种想法只有荀才有,而第一个反对的就是戏志才,汉室气数已尽紫微星陨,将星三分诸侯中最强者于东北方,星象可是戏志才自己亲自解出来得。   张良怼是怼赢了,可明显郭嘉此次醉翁之意不在酒,嘴皮子有什么好扯,郭嘉只是在确定戏志才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歪路子续命。   戏志才捂脸,张良这感觉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拌嘴也就算了,什么愁怨啊,都当场给你怼回去。   谁又知道,郭嘉这次根本就不是来跟戏志才吵嘴。   郭嘉起身看了眼张良,但更像是把话说给两人听,“言尽于此,我们能阻止一次两次,但志才自己心意已决,我们无论如何也是拉不回来,那些歪门邪道之物最好离开他的身体,到时可别怪我们下手狠戾。”   戏志才身上气运确实非常有吸引力,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牛鬼蛇神。   郭嘉自己本身也是足够独特,一张乌鸦嘴送终嘉说的就是他。   戏志才转移的是个人气运,将星也能成为紫微星,郭嘉加成的则是天命,军师配武将是常胜,谋士配主公是天下。   张良并未放在心上,郭嘉对活着的人或许有用,可他不是。   郭嘉走后,张良就从戏志才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顺走张良睡觉的陶瓶,郭嘉本意是与其骚扰戏志才,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把玩了两下,这么精致的古物,应该能典当不少钱,没了酒壶正好把这个转手,他就不信戏志才还能有钱把这个赎回来。   “留侯,陶瓶不见了,可能是奉孝拿走了。”   戏志才准备回屋弄个早饭,这不不经意的一眼,就发现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想起郭嘉走时别有深意的目光,之前没在意,一想起以郭嘉那脾气,说不定顺手卖掉,还能赚个酒钱,立马撒腿就往外跑。   当铺中,郭嘉看着老爷子先大致端详几眼,诧异老半天,才仔细擦个手后,拿起一块布巾包好,越看越是掩饰不住两眼中的光亮。   郭嘉瞧了眼慎之又慎的老头,随之低头翻看了下自己的手,之前他还往里面倒酒来着。   “公子典当此物,是因家中遭难……”   然而却见,郭嘉摇了摇头。   打量郭嘉好几眼,观其气色应该嗑了不少的药,“病重缺钱?”   “不是。”   “那又是为何?”   郭嘉狐疑望向老头,怎么感觉他不敢收,“老头你还要不要了,如此慎重,这应该还是个好东西才对,赶紧收了我还要换酒钱!”   老头一拐杖直接敲在脑门上,郭嘉正要发火。   手里陶瓶又塞回郭嘉手里,“你还知道贵重,竟然敢拿来换酒钱,拿回来,烧香,供着!”说完往外一推大门一关,再晚退一步,郭嘉就得被门夹了。   格外无奈地往回走去,实在想不明白,这瓶子到底什么来头,翻来覆去扫了两眼,突然瞟到瓶底已经脱落的印章,由于不完整郭嘉一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荀家向来收集古籍古物,听说荀也从洛阳回来了,或许能问上一问。   戏志才走访城内好几家当铺,得知郭嘉并没有把东西转手,才放下心来,只是今晚张良睡哪啊!   不得不又跑了回去,将事情同张良一说,若是张良硬是要回来,戏志才也是好自己去找郭嘉讨要。   然而张良什么也没说,只是晚上晚上掏了个陶瓶继续睡,戏志才只当张良有钱,或许并不在意。   第二天张良就顶着个熊猫眼从瓶口飘了出来,捶了捶腰。   “留侯,可是没睡好?”   戏志才将两个瓶子对比了下,一个比一个精致华丽,不至于吧!   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有点认瓶,今晚我自己去抱回来。”   晚上,戏志才替张良敲了敲郭嘉家的门,迎出来的是一位敦厚长者,他是郭嘉的管家,看到外面的戏志才时,也是有些诧异。   近来郭嘉连酒都不喝了,扒拉个陶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志才,可是来找公子喝酒。”   戏志才只是摇了摇头,看了眼飘进去张良,告别一声就转身离开。   “还是这么奇怪。”   管家还是清楚戏志才怪异脾气,也没过多惊讶,将门关好后,就走向郭嘉的书房。   “公子,刚才戏志才来过一躺,敲了个门什么也没说就又走了。”   “志才,这么晚过来就为了敲个门。”哪怕熟识的郭嘉,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忽感屋内一阵凉意,郭嘉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衣,“刘伯,外面可是起风了。”   “没有啊!繁星点点,明日又该是个大好的天气。”   突然想到什么,只待人确定,“志才来时,可有朝什么方向看什么东西。”   “这个,就是看了眼身旁后,就直视屋内,似乎目送着什么进来。”刘伯顺着郭嘉的意思,琢磨着回忆了一下,顿时感觉浑身冒着冷汗。   “公,公子,志才他……”   “无事,刘伯先下去休息吧!”   “不是,我……”   “志才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刘伯放心下去休息吧!”   将人好一顿哄了出去,这个陶瓶郭嘉并没有烧香供着,而是倒立在桌案上,观察上面的刻章。   他现在所能找到的资料,只能指示是从初汉至以前的时期,具体所属谁,一点头绪都没有。   也询问过其他人,戏志才从长安回颍川可有带什么东西,然而并没有仿佛凭空出现的一样。   凭空出现,郭嘉还在发散着自己的思绪,就见陶瓶似乎挪动了两下。   立马伸手过去,就要抱进自己怀里,不知是郭嘉心大还是胆子大,这个时候都不带一点害怕。   手下传来的一阵凉意,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缩了回去,紧接着郭嘉才感觉手是切切实实搭在陶瓶上。   郭嘉奇怪的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不应该是他缩手,怎么觉得有人比他还要…嗯!害羞!   郭嘉不由脑补,难道是位姑娘不成,毕竟戏志才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提前找门亲事也是可以得!   陶瓶是倒立在一边,张良觉得就算自己不抱回去,也没瓶口给他钻啊!就想把陶瓶顺回去。   这回郭嘉把陶瓶护在怀里,张良没敢去扒拉了。   百无聊赖在一旁跪坐下来,就等着郭嘉去睡觉,好把陶瓶放下。   只不过陶瓶依旧反扣在桌案上,嘴里问题到是让张良有点无所适从。   知道那人应该还在房间内,郭嘉虽然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但并不碍于他心里还有浓烈好奇感,“这上面刻章字体用的是是大纂,你是秦时那个时候的人?能在这里停留这么久吗?”   也没想着能听到回答,郭嘉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继续问。   秦时,也算吧!   “阁下是女子,怎会去缠着志才,你看像志才这么虚的一个人 ,精气也不够你吸。”   扶额,志怪话本看多了吧!   “所以你看我怎么样,体质绝对比他好,当铺老头说要用香火供着,我们家也够你吃,而且颍川有不少姑娘都快踏破我家门槛了,事实证明我也比他好看,虽然一时无法与你下去相见,你也等了这么久,也不差几十个年头,所以我还是觉得我比志才更合适。”   张良简直被郭嘉的话惊呆了,不自觉掏了掏耳朵,趁着郭嘉自顾自说地起劲,稍微掀开陶瓶一角,就钻了进去。   这才发现怎么回事郭嘉,抱起陶瓶摇了摇,嘴里依旧依依不饶。   “颍川怡红院,志才可没少去追姑娘,我可比他好多了,只是去喝个小酒。”   不听,不听,谁管你这些琐碎的私事,天色已经很晚了,不能早点休息吗?   手中陶瓶一倒,在郭嘉手中滚来滚去,似乎对郭嘉的碎碎念念,极为不耐烦。   陶瓶上的光泽,都比平日黯淡上了不少,有点奄奄得。   仿佛一人,明明困到不行,却还要被人吵地没完没了。   “你看志才脾气一向奇怪,几乎都没什么朋友,天天摆弄奇门遁甲,过于呆板也聊不来,不像我……”   郭嘉心里轻笑了一声,开始一晚上没完没了逗弄。 第11章   第二天张良从陶瓶里飘出来时,格外不舒服地揉了下眼睛,想想整整被茶毒一个晚上,竟不知有如此自恋的一个人。   张良原本就有些生性淡漠,都差点把郭嘉臭骂一顿。   书房内郭嘉正窝在一方矮塌上,手里抱着拓印一一比对,但还是没能找出究竟出自谁手。   钟繇擅书法又和荀攸熟识,虽然荀攸未归但郭嘉还是需要去一趟荀家,荀从洛阳回来,做为朋友当然是要去拜访,当然也不外乎郭嘉对洛阳发生的事情,很是好奇。   起身下床前穿好衣物,特地瞅了两眼陶瓶翻来覆去查看没发现什么异样,黎明前郭嘉才把陶瓶放下,想来应该还在睡觉。   收拾完自己后,揣着陶瓶就往荀家赶去。   然而刚到荀家大门前,便见戏志才似乎也才刚到,前半夜戏志才还在等着张良会不会抱着瓶子回来,后来想想以郭嘉的性子,张良回来恐怕有点难。   而若要研究陶瓶的来历,郭嘉必然会来荀这,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只是郭嘉身后跟着的张良,仿佛没睡醒一样,一个劲打着哈欠,在见到有人望向他时,立马将手背回身后。   郭嘉跳脱性子,可真难为张良了。   “哟!志才怎么也来了,找你家陶瓶?”话虽如此,但戏志才总感觉郭嘉话里有着几分揶揄的味道。   “奉孝,可别乱来,到时后悔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张良是没计较,要真计较起来,可有的郭嘉受了。   只是戏志才的话,郭嘉丝毫不以为意,“后悔怎么会,我活的逍遥自在哪能有什么后悔之事!”   戏志才不咸不淡回了句:“希望吧!”   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便有人出来,将两人迎了进去,张良紧随其后。   随着下人的带领,将两人领进荀的住处。   后面张良正在掂量着手中好几枚棋子,所属对应的正好就是这三人。   荀见到两人时,也是有些诧异,但他即将离开颍川,这又是四战之地,荀还是有很多话,要叮嘱几句。   三人围着一方在蒲团上跪坐,而空缺一处正好留给张良,只是茶水什么的,张良是享受不到。   “志才,一直看着窗外做什么?”   荀有些不太明白,顺着没什么阻挡空缺处往外瞧,可不就是窗外。   郭嘉一手端起酒杯,挡住嘴角轻笑,揶揄道:“或许是在看佳人呢!上次就该拿件女子服饰,志才这回可藏了件大宝贝。”   这回荀反而更疑惑了,这边戏志才已经气红了脸,很是不满,“郭嘉,注意你的言辞,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轻慢!”   郭嘉也没想到,这东西竟会对戏志才如此重要,看来劝戏志才放弃这些歪门邪道的方法,只能另择他路。   “戏志才,那你自己呢?整这些方法,对命数有用吗?”   原本荀还挺懵逼,这两人怎么又吵起来了,最后又是戏志才的事情。   “怎么回事?”荀在这几人中,说的话还是很有威信力,或者说有些怕。   郭嘉将手中陶瓶倒转过来,递到荀手边,“文若,可能看出此物出自谁手,又是谁的藏品?”   接过郭嘉手中的陶瓶,荀便仔细查看。   而这时戏志才则望向张良,只见张良似乎对荀饶有兴趣,丝毫未曾担心身份的事情,张良都不在意,戏志才也尽量让自己宽心。   荀仔细看了看陶瓶上的花纹样式,得出个结论,“应该是韩国一位贵族私藏吧!”   “不能具体点吗?”   “要知道答案,为何不直接问志才,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文若觉得他会说吗?说不定旁边就有人在守着!”郭嘉也盯向戏志才刚才视线停留的地方。   荀被郭嘉的话,吓了一跳,“有人守着!”   有鬼才对吧!然而荀家学源于荀子,一个唯物主义者,郭嘉的话荀还是持怀疑的态度。   突然想起在皇宫时,见了一次刘协,难道旁边也是有其他东西。   张良看了眼似乎想到什么,当场就变了脸色的荀,淡淡一笑。   荀心里素质,有待提高。   荀面色一沉,说出自己之前事情,“我之前跟李儒前往陛下寝宫时,陛下似乎也在跟什么人说话,问了守门才清楚之前并无人进去过。”   “志才之前不是去过长安,那时陛下也才刚移居,说不定有什么联系,之前志才有异我曾试探过,论学识见解皆在我们之上且心系汉室,就是有点清傲。”   听着郭嘉描述,荀也是不由多打量了戏志才几眼。   “文若别看了,昨晚我吵了他一晚上,都没什么动静,原本还想好好商量,这回看来是没戏。”话虽如此,但这语气反而搞得张良有多大损失一样。   然而戏志才却直接拽住郭嘉的手,怀疑道:“奉孝,真别乱来,你不会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以郭嘉那张嘴,难听得到什么好话,而在戏志才重复提起此事时,张良脸色都沉了几分。   “志才这么维护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难不成是藏娇,也没什么,就拿我们俩比较了下,跟着我总比你好点,他能上身,我身体不比你身体好,之前那身衣物,就该换女装。”   郭嘉就不信,他这话不能把人给气出来。   戏志才也很无奈,果真没脸没皮,只是张良女装被郭嘉一提,戏志才立马就脸红了。   见戏志才这副模样郭嘉也是啧啧称奇,更好奇这陶瓶主人是谁了,“我说志才就你这身板也消受不起不是,还不如让给我。”   揶揄之色可见不一般,戏志才都要被气笑了,希望你到时别哭,身边不就有模板,指了指荀道:“你说文若女装怎么样!”   躺着也中枪的荀,愠怒道:“志才!”其意思不要太明显。   一边的郭嘉也是立马凑上一句,“文若端方君子岂能胡来,他若也是君子,那志才你脸红个什么劲。”拍拍胸脯打包票道:“不就是个女装,哼!我自己穿,还能比他丑了不成!”   郭嘉的话说地太满,荀却觉得这回郭嘉得被打脸了,说不定真能有一个能治郭嘉的人。   戏志才挑衅望向郭嘉,“就算女装也比你好看,这话我替你记下了。”   做为张良小迷弟,当然得肯定张良是最好的,面若好女,郭嘉可比不了。   被谈论的张良,微眯了眯眼掩饰眼底薄怒的危险气息,这话他也记下了。 第12章   戏志才是不知郭嘉哪来的自信,但他完全不会去提醒。   能治郭嘉的人可不多,荀算一个,这回还多了个张良,就更有意思了。   话已经说出去,郭嘉还是更加执着于陶瓶的主人究竟是谁。   只是荀手中展握的信息有限,还查不出什么,但并不妨碍郭嘉在这段空闲时间中,搞点小动作。   “听闻吓唬董卓的是何进,按理来说何进本身无论是和陛下,还是李嗨们都不可能产生直接联系,而除掉董卓对两人都有利益,弊处也会暴露。”   荀的关注点,依旧是在家国事情上,在不久之前刘协的一番话,荀依旧耿耿于怀。   “弊处还很大,但对于陛下来说只是前期艰难,李唷⒐汜他们没了董卓的庇护,手中西凉兵调不动,纸老虎一戳就穿。”   “陛下移居长安,只要能掌控住守长安的那个人,花上些时间敲打敲打一番群臣,权力自然会落入手中。”   戏志才将目光从张良身上收回,在这些隐藏的消息中,戏志才只比他们多了解了一点,大佬是张良,其余的事情一样很懵逼。   也加入两人讨论中,“怪就怪在,启用的是董卓义子吕布,都不怕再养出个董卓,吕布自己让西凉军归顺,兵权依旧归属在他手中。”   这其中有很多地方说不太通,或者根本就不清楚背后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三人的讨论声,通通落入张良耳中,在张良看来,三人思维都有点被何进怎么能跟天子扯上关系给固化了。   郭嘉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鬼怪不都是听之色变,董卓进京前何进才刚死,能震慑吕布一般人是做不到,鬼怪却可以,如果在这其中有个董卓呢?”   荀便想起一路上回来时,吕布在外闹腾的事情,“死对头,王允献美人计,吕布杀了董卓,本来董卓待吕布也不薄!”   张良并不意外几人能猜到这个份上,而无论猜不猜到张良都没什么损失。   被何进他们几个二愣子闹腾这么久,对比面前几人就能看出张良为什么觉得心情愉悦。   眨了眨眼睛下,眼中尽是欣赏之色,手指有节奏敲击着桌沿,一手抵在下巴上 ,悠闲地等着后续。   在这其中戏志才反而显得有些沉默,有些东西他能从张良的身上进行推敲,和郭嘉、荀两人得出来的自然不一样。   但两人这时还没有注意到戏志才异样,郭嘉将自己构想继续扩展,“在这些鬼怪中必然有一个领头人,上能得陛下信任,下能将何进、董卓等人收拾的服服贴贴,愿为陛下左右手。”   就是因为其中矛盾的地方,郭嘉在之前死去那些人中,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而留给这个中间人,一点点的利益都没有。   说到最后郭嘉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堵墙,怎么也过不去。   荀还是担心到时鬼怪纷乱的时候,长安会不会出乱子。   “过几天中元节,也不知道长安会是个什么情况?”   “中元节!”   郭嘉目光在陶瓶上瞟了几眼,心里也打起小算盘,女装什么的,万一输了几人以后相处,他得多尴尬。   以祭拜这个说法,他是不是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烧点东西过去。   “之前没什么感觉,现在闹鬼的事情一传,硬是四处都人心惶惶。”戏志才也感慨了两句。   他怎么看郭嘉,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话题最后没有再进行下去,原本郭嘉是打算将陶瓶留在荀那,给他研究研究。   戏志才死都不同意,这会,郭嘉还是把陶瓶抱了出来。   不知道郭嘉又想到些什么,一边将手中陶瓶敲了个叮当响,一边朝戏志才问道:“志才,把他的名讳透漏下呗!”   “无可奉告,我已经答应了不会说出去,我前面也是和奉孝一样,靠自己猜出来,还有晚上别再那碎碎念念了!”戏志才可不吃这一套,头一扭就往回走去。   然而郭嘉心里早有算计,望着戏志才离去的背影,与其等到暴露的那一刻,还不如他自己主动出手。   他会在中元节等着戏志才跳坑,空手套名号。   晚上郭嘉依旧在给张良洗脑,嘴里的吧啦吧啦就没停过,丝毫不知张良那处情况。   吩咐下去让刘伯准备一套衣裙,还是极为喜庆的红色。   故意在陶瓶面前将东西打包,半天也没见出现什么诡异的动静,郭嘉心里暗自窃喜,这明明就是个姑娘。   喜滋滋将东西收拾好,就往戏志才住处赶去。   戏志才见到郭嘉时,还有些意外,瞅了瞅郭嘉怀中报的东西,“奉孝这是,送我?”   又敲了敲陶瓶,才道:“送他!”   “送,他!”   戏志才歪头望向郭嘉身后的张良,总觉得不是啥好事情。   “你看这陶瓶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如今也应该没什么后人去祭奠,有钱能使鬼推磨,刚好志才又认识,送点东西缓和下交情也行啊!”   郭嘉的话让张良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总有人认为,他会没钱用。   做为能拿出这种老古董的鬼,会缺那点纸钱。   当然张良这回更想将郭嘉这份礼,好好还回去,不说话不代表就是哑巴。   若真送礼,戏志才觉得张良绝对不缺这点东西,但祭奠什么的,他还认为郭嘉有时想的很是周到。   直接离开去准备自己的东西,纸钱、香烛,这些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凑在一堆就开始烧,其中戏志才嘴里一直念念有词,郭嘉一句都没听到,最重要才是礼物能够送出去就行。   “留侯,留侯。”   纸钱一烧香烛一点,朦朦胧胧间戏志才猛然看到有不少孤魂,在几米开外浮动,不曾再继续往前挪动。   “奉孝,你这是?”   戏志才原本要去接过郭嘉手里的东西,奈何被躲开。   这时候,可不能出岔子,他还等着待会看戏志才被打脸,现在暴露就没效果了!   “去去去,又不是送你。”支开戏志才递过来的手,生怕有变,立马将东西往火堆里一丢。   期间还不忘询问上一句,“志才,他收到没?”   郭嘉隐约听见一道极为温润的声音,“收到了!”   然而沉浸在一阵窃喜中的郭嘉,却是丝毫不知自己正在危险边缘作死! 第13章   郭嘉没注意到张良的回答,可戏志才确确实实是听在耳中,说不好奇才有假,郭嘉从提起中元节送礼就一直神神秘秘。   只是仔细一瞧,张良手中叠放整齐的衣物,可不就是……   戏志才不得不佩服郭嘉真是勇气可嘉,然而接下来的操作,戏志才疑惑地摸了摸还不存在胡须的下巴,张良不会被郭嘉那野路子给带跑了吧!   张良只一瞬间就将已经黑了的脸色扭转回来,郭嘉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简直欠收拾,“听闻你们喜欢喝酒,做为礼尚往来,这个就送给奉孝吧!”   “送,送酒!”   戏志才扭过诧异的脸,将目光落在已经乐的找不着北的郭嘉身上,难道张良真有什么癖好不成。   但想着张良有仇当场报,前者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应该是后者,郭嘉这回应该踢到铁板上了!   不过衣物都要烧过去,戏志才还是先问了下情况,“这酒,我们也能喝?”   “能,做为礼尚往来,听说你们这怡红院近来生意并不景气,或许奉孝能帮上一把!”   张良这话,已经是在让戏志才开始站队。   正说着拿着灵牌往外倒东西,一开始的酒坛有些朦朦胧胧,等到张良递到戏志才手中后,真真切切似乎还有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在酒坛四周,逐渐往外扩散。   只是让戏志才诧异的却是,“留侯,怎么什么事都知道,留侯也喝酒不成?”   张良摇了摇头道:“酒是个应酬的好东西。”   每天来拜访他的鬼更是不计其数,何况这种收藏上百年的酒,无鬼,无人,不趋之若鹜。   作为颍川酒鬼,戏志才和郭嘉可是排得上号的人物,酒香一散开,郭嘉可是走路都带飘了。   戏志才知道这是张良计可不敢尝,塞进郭嘉手中,立马来戏语气一酸道:“礼尚往来,这是他送奉孝的见面礼,百年老酒哟!”   现在郭嘉或许还有点怀疑在里面,等到尝了一口后,连连称赞:“果然是好酒,都感觉以前是在喝水。”   接着又一杯下肚,郭嘉已经有点晕晕乎乎,心道这酒后劲可真大,不过这种酒才能符合他郭嘉的品味。   这种好东西,作为同样是酒鬼的戏志才,绝对会藏私,就算拿出来分享,也不能是这么一大坛。   郭嘉私以为自己非常了解戏志才,现在还没查出已经被人骗了。   倒上一杯递给戏志才,洋洋得意之态不要太欠揍,另一手拍了拍戏志才的肩膀,“这回可算是我赢了吧!女装都收了,还送一坛百年老酒,他肯定是个姑娘。”   这回戏志才只是顺着郭嘉的意思来,反正已经有人在收拾。   恰好张良数完郭嘉喝的酒,见差不多便开口道:“这酒最多喝上三杯,而他已经有三杯了,加上奉孝手上这杯……”   其意思,不用张良多说,戏志才已经明白,“随你吧!既然是送给奉孝,我就不掺和了,天色已晚奉孝似乎醉了,我们送你回去!”   “行,你不喝我自己喝,到时可别说我没分你一杯。”紧接着,就把酒杯中的酒倒进嘴里,   还好张良扶的及时,不然可得破相。   张良现身,可把戏志才给吓了一跳,“留侯,这是!”真身上场。   谁知张良却回了一句,“鬼怪的话不能听那是在喊魂,鬼怪的酒不能喝那是在洗脑。”   酒亦醉,醉时亦产生幻觉,简单来说明天郭嘉醒来,只会清楚被拐骗,具体过程完全想不起来。   张良好心又将女装掏了出来,示意戏志才道:“你,帮他换上。”   戏志才一向被郭嘉捉弄,这回能报复回来,他还是很乐意得!   将女装替郭嘉换上,戏志才打量好几眼,“啧啧!没想到奉孝穿上也不赖嘛!只可惜文若和公达看不见。”   后面戏志才就把人送去怡红院门前,虽然前不久才发生过战乱,生意有些萧条,却依然还不少人光顾。   “留侯,后面我们要怎么做?”   “捧他!”   “啊!”   “鬼魂入梦奔走相告,就选谁是最佳梦中情人。”   正常流量用不了,咱们还是有野路子。   戏志才这回是真震撼到了,替郭嘉默哀三秒,闹大发了吧!   一脸懵逼回了家,想想他其实也还挺对明天的选秀心潮澎湃。   郭嘉被人带了进去,张良紧随其后,跟老鸨打了声招呼,“这位公子是……”   指了指被人搀扶的郭嘉,“找个房间让他睡一晚,明晚选秀,我捧他!”   随手就是一掷千金,老鸨还对张良的来意,有些莫名其妙,突然被塞了一个装满银两的木盒,“这……”   “不够?”   张良有些疑惑,这上下两边金银还不等价吗?没法,再一掷千金。   其实张良的想法也很简单,怎么每个人见他都觉得他没钱花,这回绝对能秀你们一脸的张良壕。   而只要郭嘉自己成为梦中情人款头牌,以后谁敢让张良女装,郭嘉必定躺枪。   老鸨掂量手中充满金钱重要的木盒,丝毫不顾及脸上满是褶皱,立马笑成一朵老菊花,不过还是试探问道:“要是他没选上咋办?”   “钱依然是你得!”   “得嘞!客官,可也需要……”   张良直接打断,“她找我说的安排好,明天我再看看。”   虽然没能将张良捞到手,但也不亏,立马下去安排。   张良出了门,就去招呼还流连在上面的鬼魂,以入梦的手法,替郭嘉宣传一波,很晚才飘回郭嘉睡觉房间休息。   第二天的颍川格外热闹,做梦不奇怪,做春/梦也不奇怪,集体做春/梦,就很奇怪。   此时被吓到的还有第二天醒过来的郭嘉,睁眼时就看到铜镜里女装的自己,还是被打扮的美美哒的自己,郭嘉心里仿佛被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简直风中凌乱!   就算是个姑娘也是很惊悚的好不,何况郭嘉并不是!   郭嘉起身就要夺门而出,然而鬼精的张良早已算好时间,此时门外老鸨刚好走过来,正要敲门迎面就碰上郭嘉。   心里那个高兴,她还怕不愿意,原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完美被误会的郭嘉,一脸懵逼被老鸨请去后台即将上场。   “孟德,怎么也来了颍川。”   “护送个好友。”   后来曹操才清楚,张良原来为他准备个谋士,那个高兴啊!   正好荀要搬家,还派人来传信告诉他,曹操其实想看看张良会不会在这。   谁知碰上同样来迎接荀家人的袁绍,瞬间刷低曹操对荀家好感。   “这是在选秀,梦中情人。”   袁绍看着怡红院搞的宣传,立马打起鬼主意,要是能在荀家面前拉低曹操,又有在荀家老一辈面前口碑,妥妥地拿下荀家。   “孟德啊!想起我们之前一起抢的新娘子,不进去看看。”   曹操仔细一听,也对这个宣传有点好奇,两人还真就进去了。 第14章   选秀即将开场,戏志才小声地喊了喊呆在角落里的张良。   好几个晚上没怎么休息的张良,却是缓缓睁开眼睛望向一边的高台,不是还没开始。   “志才,这是在叫谁?”   可当荀望过去时,却只见到已经没了位置被挤在一边的曹操和袁绍。   不由拧了下眉头,荀是传信告诉曹操,等他安顿好荀家就会去拜访。   然而家族里却已经联系了袁绍,决定搬去冀州,显然两人已经碰面并知道各自的来意,一切还没开始他们就生了矛盾。   “没什么,不过文若怎么也会来这烟花之地?”   戏志才提起这个,荀就想起郭嘉似乎冒犯了一样东西,这回怕是遭报应了。   “来看看还有谁居然能算计到奉孝,路人看热闹朋友看门道,我对背后的那人比较感兴趣,志才刚才就是在找他吗?”   荀还是没查到陶瓶主人是谁,不过多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戏志才只能点了点头,只要不是询问张良的名讳身份这些问题,戏志才也没打算隐瞒,只因根本就瞒不住。   袁绍看到荀时,也是非常诧异,他也会来这种地方,扭头去旁边的曹操,却发现曹操盯着空无一人木柱一言不发。   眼神特别诡异,嘴角笑意仿佛在自娱自乐般。   张良也察觉到曹操望过来的视线,若非刻意隐藏,曹操对于他们的动向都会有所感觉。   曹袁分道,一人走向张良,一人朝荀和戏志才走去。   袁绍此刻心里都还在庆幸,曹操关键时刻脑子坏掉不成。   “阁下,可是留侯张良!”   曹操朝倚靠在柱子上的张良,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   张良略微扭了扭头,只是目光依旧放在已经出场的郭嘉身上,脸上的红晕,不知是被气地还是给急地,张良不自觉轻笑了一声。   底下的动静,郭嘉皆是一一看在眼里。   戏志才、袁绍、荀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角落处一位五短身材人不可露相的中年身上。   都能隔空对话,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只鬼在哪。   曹操见真有回应立马激动坏了,摸索着说辞企图搭讪一番道:“留侯,之前怎么会出现在洛阳?”   曹操说地比较小声,也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而张良却只比刚才扭头弧度大了一点,并没有想搭话的意思。   曹操不得不转头看向吸引张良目光之处,郭嘉在一堆起哄的声音中,跳下高台朝张良这边跑了过来。   期间还被裙摆拌了几下,不得不停下伸手提溜,才继续朝张良这处跑来,跑路的姿势不要太狂放!   众人皆纷纷叹息……   “之前出场面若芙蓉含羞带怯,还以为是个窈窕淑女大家闺秀。”   对于此话,张良丝毫不心虚是自己坑了郭嘉,面若芙蓉那是被气地,含羞带怯是被这大场面给吓得!   “可惜是个男子,这噱头到是挺好。”   “都说了是梦中情人,梦中,情人,两个意思完全不一样,就是不知谁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留侯喜欢这款?   曹操很确定郭嘉绝对不是冲着他来的,一脸疑惑将跑来的郭嘉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郭嘉过来在曹操跟前停下后,粗略打量了几眼,确定好张良的位置,郭嘉就开始兴师问罪。   “那谁,我也没怎么得罪你吧!中元节给你烧小裙子,志才那身板真不够折腾。”   郭嘉这嘴,一次性吐槽上一人一鬼,同时还惹上个嫉妒的曹操。   郭嘉越说越起劲,他可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完全沉浸在自己自说自话中,更没察觉到曹操另类的眼神。   “冒犯在前,也好意思来说理!”   居然敢给留侯送小裙子,曹操第一个不能忍。   梦中,情人,以张良现在的身份,曹操不免多想。   留侯,可不能被这人随意就给带坏了。   而刚才停下时不自觉放下的裙摆,正要上前一步,这回就像被什么绊了一脚,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正好一头栽在曹操脚下,不期然间就见到曹操突然缩回去的脚。   呵呵!这回让他逮了个正着,不过这人谁啊!   郭嘉正要上前去理论,却被人给拽住,转头便见迎面走来的三个人,“文若,你们干嘛呢?”   荀原本还想若是在曹操这若能安定下来,便把郭嘉也推荐给曹操,现在这第一印象,难说!   荀立马打圆场道:“曹校尉远道而来,奉孝他,实有不妥之举,这里也不是说话之地,府内有请!”   曹操不是很能理解荀这位朋友,也没再多什么只能同意,只是眼神依旧停留在张良身上。   荀几人一走,就只留下戏志才还陪同在一旁,见郭嘉脸色不太对,几乎撒腿就跑。   郭嘉刚要去追,早已蓄势待发吃瓜群众立马围了过来。   “给你做东是哪位,听老鸨言,这也太大手笔了吧!简直不要太壕。”   “听说昨晚来的人确实是位男子,而且和荀家刚才那位有的一比。”   “那这不就好玩了,难道是还在世后人不成。”   “酒香不怕巷子深,怎么可能在颍川还无人知晓,所以照我说……”   “洛阳闹鬼,原来我们颍川也有此事,有言有钱有气质,真梦中情人另有其鬼呗!”   突如其来舆论神转折,郭嘉见完全没什么人讨论自己,牺牲这么多,纷纷询问起他背后的人,一时心里都有了落差。   从围堵的人群挤出去就往回走,忽然听到耳边传来戏志才揶揄的声音,“一炮而红从此颍川谁人不识,都说叫你别太过火,这回被坑惨了吧!”   郭嘉却觉得自己不太平衡,“看看我这牺牲,再看看他们句句提到都是郭嘉背后的人。”   还把你给委屈了,作死时都不想想后果,张良伸手指了指戏志才手里刚递过去的衣物。   戏志才赶忙递给郭嘉,“他送的衣物,这不也是奉孝输了,女装可是你自己说地,后面的揭发,奉孝也不会认,这回终于是不用可惜了。”安慰中,依然还是不忘调侃几句。   接过戏志才手里的衣物,心里一时感觉特别奇怪,只能换个话题问道:“刚才,那两位是?”   “从陈留赶来的曹操,冀州袁绍。”   “曹操此人文若曾提起过,不过他眼里似乎没我们的席位,什么丑事都见到了,反正我是死也不会去投靠他。” 第15章   郭嘉这性子,除了曹操可真没几个主公能受得了,所以这话张良就等着他自己继续被打脸吧!   在两人这晃荡一圈,张良就飘去荀家府邸中。   以至于郭嘉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陶瓶还在不在。   他自己身上是没找到,在屋里翻了一遍,却发现就摆在书房里的书架上,原来还没走,郭嘉觉得说不上被耍了一通是个什么感觉。   明明是男子却被送小裙子,亲人或许都已离世,他还带着这种戏耍之举去送礼,那人真要是像荀那种性子,一般不出手若动真格绝对会下狠手。   郭嘉这回是小心翼翼将陶瓶抱了下来,正要敲瓶子的手有些紧张,手指微微弯曲好几回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下定决心般,在瓶身上敲了又敲。   随即抬头在四周瞧了瞧,好像没什么不同难道不在,郭嘉估摸着时间,现在好像也不是睡觉的时候,不会去荀家了吧!   不得不将陶瓶再次放回原处,荀家正在待客,他一个外人一时半会应该也见不到荀。   此时荀府内,张良将几人之间尴尬的氛围一一看在眼中。   他的一句让荀跳过袁绍提前选择曹操,似乎还引起一些反作用,具体还是要看荀自己的选择。   荀衍见荀一时间有些犹犹豫豫,反观其余两人,曹操心不在焉袁绍却是早就将他们这一路,处处安排妥当。   曹操身份尴尬不受世族人欢迎,可他们荀家更看重品行和能力,即是求才又不愿把握机会,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叔父离开前也曾提到颍川不是久留之处,处处皆有袁家照佛,友若如今已在袁刺史帐下行事。”   荀不好直接拒绝,荀衍却是直接代表家族立场。   荀家族内的意思,还是很看好袁绍,毕竟袁绍在起点线上就非常高。   思量好半会的荀,知道自己没得选择,起身先朝曹操道了一声过来看望的谢意,之后则是对于邀请一事进行婉拒。   “无妨,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是为了寻人而人已经见到,之前来时有些匆忙,操还得尽快赶回去。”   曹操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有荀家帮助自然是好,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良很清楚曹荀之间隔阂已经结下,漠然叹息了一声,“个人立场有时不得不被家族所左右,有钱者总觉得没钱的人会从他身上捞一笔。”   张良想着荀家现在的选择,不就和嫁娶时求门当户对一样。   正想着张良发觉这想法好像有点奇怪,反正情况摸索差不对后,张良便飘了出去,自觉无话可谈曹操也随后离开。   曹操出来后就想去找张良谈谈,只是才一会的功夫,曹操对张良的行踪就已经不确定了。   “孟德兄在找什么?”   曹操扭头就见荀站在他身后,曹操猛然想起什么,立即摆正好自己鬼鬼祟祟的动作。   “文若?”   荀将曹操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不是很明白为何之前在兄长面前,曹操心事重重的样子,“袁公已将事情都安排妥当,族里自有商议。”   趁着要过去商讨的时间,过来看看曹操这边的情况。   “嗯。”   回答地简直不要太敷衍,荀原本还想等着曹操发现他的来意时,曹操目光一直停留在……   荀见来人诧异道:“奉孝怎么来了?”   郭嘉过来时,就听到这处说话声,寻声而来就感觉到此处凉意,“来接个人!”   瞅了瞅张良的位置,这人未免对荀家的事情过于上心了吧!   “接人,志才没过来啊!”   郭嘉并未直接回答荀的话,模棱两可地给张良抛问题,“已经见到了,就看愿不愿意随我回去。”   张良看戏看地正起劲,哪想突然被点名,上下打量了郭嘉一番,他从来不知还有人脸皮能这么厚。   荀有点被郭嘉一番话给吓到,一时还未反应,曹操却先一步走近郭嘉,将目光从张良身上挪回,“回家!你们什么关系?”   郭嘉不明曹操突如其来的气愤,“什么,什么关系?天色晚了接他回家睡觉啊!晚了,可不留门。”   后一句郭嘉转身经过张良身边时嘀咕了一句,之前他拿了陶瓶,张良过来时,不仅没穿墙而入还让戏志才规规矩矩敲门,看起来还真挺正经。   门外有人还好,门外若是没人,刘伯下次绝逼不会再给张良开门。   曹操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张良就真跟着郭嘉走了,想也没想迈开步子就要去追。   带坏,这都往家带了,留侯看看我绝对比这小白脸强。   然而曹操怎么可能走得了,才迈出一大步,就被荀给拽了回去。   “文若,还有什么事?”   曹操很不耐烦,荀家不都把他已经放弃了,还不让他去追留侯。   “袁公处已有兄长留下,家族立场我虽不得不从,但有自己的志向,等在冀州将族人安顿,就会前来拜会。”   然而荀这一番话,里面的含义太多,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有先前荀衍一席话,曹操对荀家的芥蒂只多不少。   才走到一处拐角,郭嘉查觉身边没人跟上,荀那处话音刚起,回头就见张良已经转过身继续聆听两人的谈话,郭嘉也不得不停下。   郭嘉大胆进行假设,顺便套一套张良的口风,“你对荀家很上心!难道你是荀家某位先辈不成?”   对于郭嘉提的问题,张良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对荀家或者荀上心。   之前他想扭转两人从一开始结下的芥蒂,然而并未如所愿,哪能想到曹操一心想让他帮忙,曹操应有自己的子房!   所以之前曹操来寻,张良几乎是躲着飘。   张良不清楚心里怎么想,但他能自身上找到一点答案,“或许我们很像吧!但身处的环境注定他不能同我一样功成身退闲云野鹤。”   这回是郭嘉真真切切听到张良所说的话,心里默默往上数着荀家比较有名的祖辈,可是查无此人,郭嘉就差急地抓脑壳了。   张良越是隐藏,郭嘉就越想知道。   “别看了,文若有意助他,但曹操可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人,给点好处反而还会多方思量这好处的来路,从来利用再敲诈一番,曹操不用荀造主,但荀却想限制曹操,主与臣同朝称臣能一样吗?”   这两人他郭嘉已经看好八字了,只是他还没摸清张良在其中,搞什么名堂。   略过之前胡闹之举,仔细想想郭嘉就发现,此人更像一个看起来那种置身事外的执棋者,接下来的话,就更让郭嘉警铃大作。   “理智上不可以,情义上完全对等。”   对于郭嘉一脸警惕样,张良不曾放在心上,至于心里想什么张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已作古多年万事皆空。   郭嘉善奇谋,对他也是无用。   而张良确实是在利用荀对于曹操的限制,毕竟这股限制能保全刘协。   曹荀两人间的谈话,张良没有听到最后,在郭嘉还在纠结中时,转身又往回飘。   郭嘉回神后不得不再次跟上,暗自叹气不就是吃定他拿鬼毫无办法。   从荀家出来后,张良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飘着,这可苦了不常运动的郭嘉。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或者找家酒馆歇一歇也行啊!”   张良很无奈,这人未免太过于聒噪,开口说话声带着些许冷意:“已经有二十遍了,有人不是声称自己身板够硬,这也还没几步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郭嘉没想到自己说的话又报应在自己身上,一时哑口无言。   就愣神一刹那,郭嘉就没再找到张良的踪迹,他若是不想让人有所察觉,郭嘉真感觉不到什么。   街上溜了一大圈,郭嘉自觉无聊就跑进酒馆。   刚进去就被一堆人给围住,劈头盖脸问题皆是询问张良行踪,这,他自己也才刚被甩下。   朝酒家要了两壶酒从后门跑了,专挑没什么人的地方。   郭嘉回去时,张良就站在屋顶上,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应该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吧!   曾经记忆里的东西,都已不复存在,呆在哪不都一样吗?   “大晚上爬什么墙啊!小心摔!”   张良的思绪是被刘伯一声呼喊给唤了回来,低头便见郭嘉在墙边扒拉着腿,死活爬不上来。   “喂,你就不能拉我一把,伤悲秋咋能没点小酒,衬衬景。”   注意到旁边有人,郭嘉朝张良喊话时,一直都没大点声过。   刘伯也是看不下去,喊了一声就跑远了,“慢点别摔着,我去找把梯子来。”   嘴上不太愿意,甚至怼上一句,手还是伸向一边的郭嘉,“不怕抓空,随你!”   入手一阵温热,郭嘉不敢置信正要抬头,身体一轻紧接着脚下已经脚踏实地。   待郭嘉悬着的心安稳下来,手心已只留余温,刚才,郭嘉不由多打量几眼,似有所感的位置。   好像有点雾蒙蒙的一片,再细神一瞧依旧仿若无物。   郭嘉朝张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才道:“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相处已有几日,敢问前辈名讳?”   张良没想到郭嘉突然来道歉,之前戏志才是能看到他,让曹操知道他还有其他用意,至于郭嘉汉室于他而言不过是被倾覆取而代之,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   “除了此次回归故里,我想我们并不会有太多交集,颍川以后也不会再来,记忆里的一切都没了……”   郭嘉只觉声音中有些清冷甚至孤独,没问到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交不交集以后谁也说不一定。   “前辈要离开,什么时候?”   “不过水中浮木,哪有什么时间限定?”   刘协给他烧了好几封信,还是八百里加急,时间什么的现在可不属于他自己。   郭嘉一时不知接什么话,水中浮木飘到哪算哪,他都不好问张良的目的地。   默默叉开话题,朝张良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问道:“喝酒吗?”   “我,不用!”   张良闻声只是在一旁坐下,目光依旧在颍川城内某一处景物上移动。   郭嘉两壶酒最后是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只是第二天醒来时有些头疼欲裂。   起身后就往书房跑,书架之上陶瓶果然不在了。   这时刘伯过唤郭嘉用早膳,“刘伯,昨晚我不是在屋顶吗?”   “我找来云梯时,公子已经喝醉睡在一旁,便唤人把公子背了下去。”   找云梯的时间应该不长,郭嘉对自己的酒量心里也有数,两壶酒怎么可能醉,啊!又被下套,郭嘉挠了挠头,他在张良面前酒量连体力都没牛逼过。 第16章   刘协已经在殿内徘徊了好几圈,十分焦虑望了眼大殿门,“留侯,回来了吗?”   看着刘协一直在殿中焦躁地走来走去,何进他们都快被他给转烦了,伸手戳了戳一边的何苗以及丁原两只鬼,赶紧想办法让他闭嘴啊!   要是在之前哪能轮得到刘协在这吵吵嚷嚷,只要一句话吩咐下去,就该识相点自己闭嘴。   何苗思索了下找人和找鬼还是有些不太一样,当然他们能利用的方式也是多样化,于是不确定道:“要不再烧烧香好好拜拜,把留侯请回来!”   他也很无奈,刘协那么多封信砸下去就是不见回音,若非碍于刘宏的面子,现在董卓已死他们早就走了。   张良进城后就先在城内飘了一圈,了解最近长安发生的一些事情,才不紧不慢赶回刘协所在的寝殿,这次张良没敲门只是直劲往里飘,一进去便见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飘到刘协跟前,便拱手行了一礼,“陛下!”   而张良这一礼,刘协可不受连忙回礼。   另外几只鬼紧跟着行礼,只有缩在角落里的董卓,最后是被何进给拎出来,就在张良面前一放。   脑袋一摁,嘴里挤出几个字道:“叫留侯!”   董卓用眼神在殿内环顾了一圈,只有他这边是他一个人,不甘不愿地顺着何进的话朝张良喊道:“拜见留,等等…留侯!先帝也没将谁封过这个爵位吧!”   这边张良还没说什么,何进已经又一巴掌摁在董卓的脑袋上,“先什么先,那是先先先帝高祖亲封。”   “不必多礼。”   张良望着曾在朝堂只手遮天的人物,现如今没了党羽,还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董卓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再次开口便是询问朝堂之事,而这一句话也是给刘协吃了一颗定心丸,“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我来想解决的办法。”   刘协焦虑的事情,张良之前在城内晃悠时,已经有所了解,可其中难处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这话刘协最有发言权,迫不及待将那一肚子的怨念说出来,“至从王司徒用计除掉了董…董太师,朝中余下大臣皆以王司徒为首,而王司徒却要收吕布为义子。”   “什么!”   这次董卓的反应可比刘协还要大,正要嚷嚷上两句,然而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董卓身上。   只听声音戛然而止后,冒出才有几句嘟嚷,吕布他吃里扒外……   张良却清楚吕布为人有些反复无常,那么刘协确实需要好好担心。   “吕布有勇无谋野心未定,王司徒心向陛下,也无非是是觉得吕布能为陛下所用。”   若是还曾按照原本的命数前行,王允将会为铲除李唷⒐汜等人,而被拖下水杀鸡儆猴。   刘协的消息来源只有两处,其一是宫里人透露,其二是何进一众鬼言鬼语或者诡言诡语,多少件高兴的事情,都比不过一件闹心的坏事。   何进他们的影响才占主要,若论死对头,他们生前王允这一派可没少使绊子吧!   眼神从刘协身上扫过后,就停留在何进身上。   与其说张良看似是在思索,但眼中审视及威慑丝毫不减,几只鬼也是第一次张良背后这一面。   漫不经心吐出一句,似乎与与之前话题无关的询问道:“三位可明白灵帝送你们上来的目的?”   何进还没搞明白这一句轻飘飘的话中有何用意,但并不妨碍他性子急躁。   “各取所需我们报仇,同时借我们的手铲除窥觑汉室的人。”这是刘宏的原话。   “可你们并不明白有些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生前本就和汉室对立,死后自然也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简单来说,他们之前都曾是下达命令的上位者,现在却要为刘协忧君之所忧,根本就是不太现实。   何进往一旁若有所思的何苗那处靠了靠,对于这种拐弯抹角的东西,何进向来都不是很懂,最终也确实是只有何苗站了出来。   “留侯的意思是指这次王司徒的事情吗?虽然我们确实看不惯他,可也没到空口污蔑的地步,如今没了董卓压制,李喙汜等人又远在洛阳,王允此时已经开始为了那点胜利开始自傲。”   有一个反驳就不差没有第二个,丁原也是站在何苗这边。   丁原将张良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事情,进行一番细说,“留侯何不亲自去看看王允现在的状况,大儒蔡邕只因感叹董卓突如其来的死讯,就被他压入大牢,太尉马日替其求情,而王司徒执意一意孤行,蔡邕冤死牢狱。”   待丁原说完后,何苗仿佛告状一般立马接上。   “王司徒在对待董卓残余旧部一事上,态度一直反复无常,且他对吕布只当是个剑客,吕布自己为了那点战绩沾沾自喜,两人向来不和,此时却要认义子嫁女婢,留侯都不觉得蹊跷吗?”   “蹊跷算不上,他或许只是想支开吕布,如今他虽手握兵权但目中无人,王允绝对不会留下他,拉拢吕布才是首要,汉室外戚一事留下那么大漏洞,两人紧要关头亲上加亲,其他大臣眼里可容不得汉室再出差错。”   在何苗他们看来王允就是想除掉吕布,明明功劳两人都有,吕布现在何等风光,可在张良就是另外一种表达。   何苗不太情愿就这么被说服,别扭了半天,也只嘣出这么一句话,“可是他现在已经开始居功自傲。”   张良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耐心进行一番剥析。   “汉室和陛下在董卓控制下是个什么样,如今在他手里步步进行发展,又恢复成了什么样,或许会被一时功绩冲昏了头,但其本质依旧是不变得!”   西凉兵的强悍,吕布不畏惧是因为他本身实力就强人人都服,可王允已经年迈还是个文官,国无兵无将他拿什么震慑。   错虽有张良也不否认,蔡邕确实无辜。   何苗还算沉得住气,何进有心冲上去和张良理论,但奈何说不过,只能生着闷气。   拎过还在墙角萝卜墩董卓,就飘了出去,可想而知又该是拿董卓出气去了。   何苗和丁原两只鬼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飘了出去,他们就不信找不到王允的错处。   “留侯,他们……”   别说,刘协自己现在看见谁一步步官位越来越大,就有心里阴影。   “他们的话,陛下以后听听就好,他们是报仇,但突然有人死去这个篓子还是陛下在背,陛下所焦虑的是王允成为下一个董卓,还是吕布除掉王允引李喙汜等人入城呢?”   刘协很想回答张良这个问题,却又害怕回答,他的哪一个都不是正确答案。   前者是精神上的折辱,后者他们想要什么不过一个位置,他让出去不就好了,可刘宏才给他邀来张良他就已经把位置让了出去,如今刘协发现他连死都是奢侈了。   “我……”   张良似是安慰道:“陛下难处我都明白,但陛下手中能用的人真的不多,若此时还令人寒心陛下身边就真的没人了,文有王司徒帮陛下把控,武,若是有吕布,我想陛下可保一时无忧。”   刘协不太相信,话永远说地太过于理想,但事情总是一件件的来,“吕布怎会轻易服人,又怎能和王司徒共事。”   “吕布那我会处理,何进他们那陛下看个热闹就可以了,陛下现在首要的敌人是李喙汜。”   这个时候,可别再窝里斗。   “是。”   安抚完刘协,张良再次飘了出去。   颍川中,荀家已经开始搬迁冀州,荀这次来找戏志才和郭嘉,就是想邀两人一同离开。   “奉孝,病了!怎么会?”还在屋外就可听见荀惊诧声。   戏志才还是清楚一点郭嘉的病情,“大夫瞧不出什么毛病,只说好好休息,我路上被一个方士在半道上拉住,他说的处处在理,我就带他来看了看奉孝的病情。”   “方士!”   荀看向戏志才的表情有些怪异,他的唯物主义又被戏志才给打击了一道,大夫不行就叫方士来看病。   “那他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   荀有些无语,刚才期待心情,立马消失殆尽。   普通人被鬼怪缠身,一般都是印堂发黑时运不济,大小病不断,可郭嘉却不一样。   对郭嘉确实没说什么,对他却罗里吧嗦了一大堆,要改命只有一个人能帮他。   荀不再同戏志才多说,劲直走向屋内。   就见躺在床榻上的郭嘉,除了神情间的疲倦之色,不见半点病态感,荀不由有些疑惑,这真是生了病的人吗?   “奉孝,感觉身体如何?”   郭嘉将手中竹简放下,望向来日人,“除了几日来的困意,不睡觉时,精气神比平日里还要好。”   荀略微放缓心神,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和志才最近,又在干些什么奇怪的事?之前奉孝到底在找谁?”   然而不见郭嘉回答,只是把手里一卷竹简递向荀,“都在上面文若可以还好看看!” 第17章   “这个是?”   荀将手中竹简,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上面所描述的内容。   郭嘉总觉得那趟水,远没有他们想象那么简单,沉思半刻才开口道:“虽不知真假,志才似乎又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想到时可以借机试探一下。”   他?荀拧了下眉头,才明白他代指谁,接近戏志才捉弄郭嘉的那个人。   荀不由进一步进行猜测,“奉孝的病,是因为他已经走了?”   郭嘉点点头,“确实走了。”   这原本就是郭嘉所期望看到的事情,最好互不打扰。   至于病情,每次他问戏志才都含含糊糊插科打诨,也不知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奉孝要查的东西我没找到,颍川四战之地,奉孝可有想过要去往何处?”   “去袁绍那看看,只是文若怎会想着要去投靠曹操。”   至少在郭嘉看来,天下文士无一不是去往冀、扬、荆州等地,或者是呆在各州刺史手下,如今曹操除了五色棒刺董一事,他可真没在其身上看到什么出彩的地方。   相比于郭嘉的疑惑,荀自己也只多不少,缓缓吐出一句:“陛下授意,或者陛下背后的人授意。”   “按照文若的意思,很多东西似乎又能说的通了,他协助陛下,但陛下手中无权无兵便只能从外部动手,不知什么原因选中曹操和文若,然荀家中意袁绍,怕文若反水便亲自来了一趟颍川。”   郭嘉其实不太喜欢被人拿捏在手,宛若棋子一般任人摆布,什么事情都是被人一手推着往前走。   “可我们现在还是要先去袁绍那,也就是说他有十足的把握袁绍此人比不上曹操。”   荀也有点绕糊涂了,他们确实有些书信间的往来,比不比得上这一说,荀还没有个决断。   “比不比得上不重要,他或许更看中的是野心,对汉室的野心,这一点上袁绍就输了。”   郭嘉隐约察觉到他在说完这句话后,荀脸上的神情颇为奇怪。   荀真心夸赞了一句,“此人实力绝对非凡,要是有这么个人在暗中帮忙,陛下汉室也不会如此倾颓了!”   “文若有何想法?”   “他在暗我们在明,若是需要分流,的确应该找一个不该对汉室心存野心的主公,如此一来我想请奉孝和志才帮忙。”   荀心向汉室希望力挽狂澜,可郭嘉更期待暴力拆迁另起炉灶,麻烦这种事情,向来不受郭嘉所喜欢。   “什么忙?”   “若是我们都没选中袁绍,便请奉孝来帮曹操亦是帮我,同时抑制其野心,我守内你们主外。”   “我们?”   “志才,已经打算收拾包袱去兖州东郡。”   郭嘉却是想着,若他也是颍川人士,那不就是他们一群颍川人联手糊弄曹操,这真不会出事情!   不由多提醒了荀一句,“可这不就是拿曹操当踏脚石吗?”   荀却没替自己想那么多,这是他的理念,从他很小的时候家族就已经灌输忠于汉室,所以无论他自己的结果会如何,都希望汉室依旧屹立不倒。   “能造主亦可庸主,我的结局并不重要。”   看着荀如此的固执,郭嘉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   当你带着某种目的去接近,若是碰上多疑之人,两人碰撞的矛盾,累的还不是自己。   郭嘉无奈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才道:“我尽力。”   很多东西荀都懂,但理念却不可能被磨灭,“谢谢!”   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张良当即就感受到棋盘上棋子变动,他挖了一个坑,但这个坑有些人不得不往里跳。   最难控制的是人心,最摸不透的是欲望,他只比荀多看透了一点。   稳住刘协让他自己慢慢往上爬,总该是要给点实质的诱惑。   张良从殿内出来,把几只鬼叫上就前往司徒府。   刚飘到司徒府前,何进似有所觉,“留侯,这次也是去吓唬吕布吗?”   张良没回答何进的问题,而是开始下达第一道命令,“董卓留下,你们去把蔡邕带过来。”   “蔡邕,带他干什么吓唬王允吗?”   何进现在满脑子都是鬼应该怎么吓人,一百零八式样样不少。   “带过来就是,我另有安排。”   何进和何苗对视一眼,还是飘走了。   两只鬼飘进去后,就见吕布和一个妖媚的女人呆在一起。   如今天色尚早,张良也没过于去接近,而是一边等着吕布何时单独一个人,同时脑中也在思索如何才能制住吕布。   其一打服张良自问做不到,而武将一般都信奉实力为主。   那么联系刘协,给予一样实质的权利,远没有扮猪吃老虎来的爽快人心,何况他们的条件并不允许存在明目张胆的东西。   ‘鬼军’隐于暗处又极为符合吕布,同时张良他自己也能控制得住。   一直等到天黑,吕布才依依不舍从貂蝉那离开回自己的住处。   默默跟上,张良发觉最近他自己居然喜欢跟踪,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又等到吕布睡下,张良才推了推旁边丁原,“入梦,就说我们有事情找他商量。”   丁原说什么,只是按照着张良的意思办,丁原入梦张良继续等。   好半会丁原才飘了出来,“已经商量好了。”   张良这会才随丁原进入吕布梦境中,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敌意。   而吕布也才看清所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上下将张良打量一番啧啧几声,便询问道:“阁下是?找我有何用意,之前拔不动方天画戟是你在暗中出手?”   还别说,吕布此时可谓一肚子的疑问要问。   “在下张良,来找你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为陛下所用。”   “张,张良,陛下他能给我什么好处?”   刘协自己都自身难保,说不定还要他去当苦力,吃力不讨好,不干,不干。   “陛下现在或许给不了太多,但奉先今日的地位不该是陛下下旨亲封。”   张良这话还真把吕布给问住了,但让他为一个懦弱的帝王所用,他吕布是谁,想都不要想。   张良将吕布脸上神情一一看在眼中,才抛出自己想好的诱饵,“若我们能给出天下最强的军队,奉先可有兴趣。”   吕布直接嗤笑了一声不屑道:“若真有,天子也不该是如今这般境地。”   如此愚蠢的问题,这让他不由怀疑,眼前真是他所想的那位张良吗?   吕布的冒犯,丁原有些不满,“留侯!”   哪知张良只是摆了摆手,似乎并不介意,“无妨,奉先是认为有这样一只军队陛下都可强大起来,即已经承认其实力不俗,那么奉先觉得最强的军队最该具备什么?”   张良下套,总有种让人不得不钻的引诱,“具备…这可就多了,战力、规矩、个人实力……”   吕布还没数完,就听张良嘴里冒出一个吕布不太明白的词,“我认为是神秘。”   “怎么可能?”   这两个字无论拆开还是组成一个词,吕布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联系上最强军队,他不明白。   “人最恐惧的东西是未知,鬼军,不需要大量粮草的消耗,不需要长途跋涉的行军,隐藏在暗处又通晓各路的军情,这不是最强的军队吗?”   张良刚提到鬼军两字时,吕布立马不敢置信睁大眼睛,望向张良。   “有这种军队,奉先害怕得不到地位权力,毕竟汉室才是正统,讨伐各路诸侯我们处处出师有名。”   张良循循善诱,每个字都在刺激着吕布的神经。   诱惑太大,在性命上吕布没了平日里的五大三粗,“不会是我也要死吧!”   看来不算太笨,“当然不会,就算奉先死后同他们一样,不依然也是其中一份子,到那时我会找下一个人来接替奉先的位置。”   活棋,张良只能旁敲侧击,对付死棋皆是任由张良拿捏。   吕布现在已经不觉得他们两人是在谈条件,特么只要张良觉得他能胜任,他就必须接受一样,“可是你们不是碰不到活人吗?”   “碰不到不代表不可以找媒介,活人只要同意就可附身,兵器也行哦!”   吕布总得其中过于危险,不可直接就范,“诱惑很大,可我不想任人拿捏。”   张良却轻飘飘地嘣出了一句,让人气急的话,“你没选择的权力!”   张良摆了摆手,吕布就发现,“不能动了!”   他身边甚至连方天画戟都没有,吕布暗自心惊肉跳。   就见丁原佩剑落在吕布脖子前,“虽是你的梦境,但你现在是魂体,在梦里死了就永远也醒不过了。”   “我……”   不把控住吕布的命脉,若被反口一咬张良就能再死一次。   吕布想着现在脱离张良控制,醒来后看张良能把他怎么办,“我答应你的条件。”   “有劳!”   这回张良明显比之前好说话多了,朝丁原挥挥手,丁原便把手中的剑拿开。   “我让他们先找到一些人手,再来同奉先好好商量鬼兵的事情。”   两鬼从吕布梦境飘了出去,床榻之上吕布依旧在熟睡。   “留侯,这样要是万一吕布不认账怎么办?”   张良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只要尝到甜头,他会自己找上门。”   将来吕布死于曹操之手,有些事情他都不用自己再一一安排,这也是张良为什么选择吕布。 第18章   张良那些想法丁原摸不透,基本上只要是他吩咐的事情,丁原都会照办。   他们答应过刘宏,或许刘协扶不起,但也不能让汉室在他手里走向灭亡。   他们几只鬼只关心汉室会如何,张良才是真正在为刘协做打算两者并不冲突,而他们也经常无所事事。   丁原心里一直惦记着张良口中所说的鬼军,要是给了吕布这么大的权力,是不是直到吕布死后他都打不赢。   有些急切询问道:“留侯,需要找哪些死后的兵卒?”   却只见张良劲直飘向司徒府的大门,期间回了一句,“回去在商量,他们应该把蔡邕带过来了。”   没问到想要的回答,丁原只能继续跟上张良。   不期然他们刚出了司徒府的大门,就见到门外何进在向一人三番四次地强调着某人名号。   张良也在打量何进身旁那位当代大儒蔡邕,着一身囚衣刻额染墨双脚被截,虽几经磨难但眼中清明不减丝毫颓丧之态,手中捧着好几卷卷竹简,便是在狱中忍辱负重所书的汉史。   蔡邕当得起世人的敬仰,张良心中亦是佩服。   蔡邕在打量这一堆歪瓜中唯一独特的张良,按照记载此人容貌气质确实挺符合,暂且先相信何进一把。   何进见着两人谁都未曾开口,他却吐槽道:“留侯,还是你的名号管用,我们去请他时差点没被喷死。”   要不是蔡邕腿脚不利索,手上没棍棒,绝对会被打出去。   “世人对我们的品评就不怎么样,又怎能能让蔡伯喈相信!”相比于何进抱怨,何苗可比他看得明白。   张良拱手行了一礼,缓缓细说己请人的目的,“在下张良字子房,听闻先生名号乃一代大儒,便让他们二人去请先生,希望能在良巡游之时,教导陛下。”   不要每次他不在,刘协仿佛就不知道下一步路该怎么走,何进几只鬼虽有张良一番敲打,但也没有谁再为刘协考虑。   “蔡邕字伯喈拜见留侯,先生之称万万当不起,只是教导陛下……”   说到后面蔡邕有些迟疑,毕竟他还不清楚,张良怎么就出现在了这个时候。   张良自己不应该更有发言权才是,帝师之称可是高祖皇帝自己所说。   对于蔡邕的迟疑,张良只是多解释了一下,“如今汉室,只凭陛下一人可不足以支撑得了,还需借助外力,我已看重一人的才能,必然还是需要外出几次进行一番引导,陛下那处若是这时遇到麻烦,伯喈也可出谋划策,他们这方面可不擅长。”   紧接着又从蔡邕自身出发替其考虑道:“伯喈所书汉史,如今群雄皆是盯紧着长安的天子,很多东西伯喈都能尽揽在眼中,教导天子时也可继续书写。”   也不知该不该讽刺,王允关他是怕写出毁谤的书。   不让奸邪谄媚的臣子在幼主旁边写文章,如今死后皆都已实现,但无论是天下还是天子,蔡邕只会就事论事。   “蔡邕听凭留侯吩咐。”   更何况旁边有位张良在帮忙,蔡邕是真想看看汉室能不能被力挽狂澜。   汉史未能写下一个圆满的篇章,蔡邕怎舍得就此离去,何况他还有个年幼的女儿尚在人世。   蔡邕跟随张良等鬼,飘回了刘协的寝殿,他现在是灵魂体的状态,哪怕没有双脚他也能飘着飞,前提是不能落地。   刘协见到他们突然带了只鬼回来挺淡定,就是有些好奇,毕竟早已有了董卓这个例外。   没跟随他们出来的董卓,见到蔡邕时也是非常诧异。   不过转念一想到现在的处境,谁都能欺负一下,就不敢见鬼,往角落里又缩了缩,但他的那个大肚子,怎么藏也藏不住啊!   蔡邕突然瞟到一抹眼熟的身影,不经就咦了一声,飘进时就看见董卓一手抱着大肚子,一手捂住眼睛,正特佛系地装死。   还来不及反应董卓什么时候这副模样,就见那边何进几人讨论到董卓时,已经开始撸袖子。   私人恩怨他管不了,蔡邕装看不见。   张良似乎在与刘协交代些什么,蔡邕飘过去后,就朝刘协行了个大礼。   “臣蔡邕拜见陛下!”   刘协立马起身伸手虚扶起蔡邕,“爱卿请起,留侯说他不在的时候就由你来教导,朕会认真学习。”   “能教导陛下臣之荣幸。”   后面刘协拉着蔡邕说了好些话,做为老师,刘协更愿意蔡邕。   并不是说张良不好,而是有些人他过于遥远,既而产生畏惧和距离感,一般的时候刘协都不曾主动去接近过张良。   而张良的谋划是在外部因素上,巩固刘协这个天子的地位,在刘协自身上并没有下太多功夫。   刘协尚且如此,何进几只鬼只会比之更甚,更何况他们三方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也是张良所顾虑的事情,又刚好有这么个大儒离世。   刘协那有蔡邕,何进和何苗又去逗弄董卓,丁原则随张良离开。   “鬼兵,留侯有何打算?”   丁原那点小心思,“不会让你吃亏,我从不曾插手你们私人间的恩怨,但也希望你们为大局考虑,兵卒的事情由你来找,最后与陛下定契约,吕布只有使唤的权利而无所有权,暂且定为一百。”   丁原也是没想到张良已经把三方都考虑了进去,反而显得他自己只顾个人私欲,一时惭愧,“谢留侯。”   送走了丁原,张良才飘进屋内,他还有一点没说的是,与刘协那份契约只是给他们的存在名正言顺,不能窥觑汉室不能对刘协动手,和他们的契约一样。   而真正掌控权在张良手里,他也为其准备好了对应的棋子。   再进去时刘协已经去休息,只留蔡邕还在为拿不动毛笔而发愁。   见到张良一进去就围了过去,“留侯,这……”   蔡邕还在为难的时候,张良已经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墨及砚台递向蔡邕。   张良这一系列动作,蔡邕脑中此时还是一片空白的状态。   几乎条件反射去接过张良递过来的东西,奇怪的是他竟然接住了。   回过神再望过去时,张良已经在一边蒲团上跪坐下来,摆弄着一盘蔡邕看不懂的棋。   弄不明白,蔡邕回头在另一边跪坐好,将手中东西放下,不死心去触摸桌案上其他东西,无一不是从中穿过。   行吧!难怪他去问何进他们怎么拿另一边的东西时,通通让他去找张良,大佬就是大佬。   磨好墨,蔡邕下笔将生前未曾完成的事情继续下去,他是不是也能期盼,等到写上圆满的篇章,这些还能公诸于世人眼前。   第二天,蔡邕已经飘去自家女儿那,而丁原经过一夜的寻找,已经凑足几十只鬼。   张良则依旧在观察着棋盘上棋子的动向,颍川中郭嘉随荀家前往冀州,戏志才则去了曹操的东郡那。   一切未曾改变,只是在时间上提前了不少时候。   李喙汜等人似乎已经醒悟过来,正准备攻打长安城,似乎是由李儒贾诩引导。   明明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能够出人头地,而使毒计搅乱一池浑水,最后不仅水浑了还煮沸了,而李儒一字记载都没有,贾诩谋求保命之策不言。   也因为这两人,张良不得不在上面停留上很久,不自觉叹息了一声,每个人有自己的结局,而他连结局都没有。   一连过去三天的时间,丁原终于是把一百只鬼给凑齐了。   “留侯,后面是需要陛下的契约吗?他们中,我虽有提前告诉是怎么一回事,但依然有个别不同意。”   张良点了点头道:“这个能强制,签订这个只是让他们不能伤害陛下对汉室不敬罢了,去请陛下吧!”   “诺。”   何进他们之前就有刘宏把这一切安排好,此时没了刘宏就需要张良来帮刘协完成。   说是契约,也无非一纸协议画押就好,没那么玄幻。   张良掏出一块锦布,“这个我已经写好,你们摁上手印即为双方契约生效。”   刘协盖上手印,就让丁原拿给百来只鬼中识字的念一念,确定没问题就摁手印。   最后传回张良手中时,就让刘协一把火烧了,只有烧了他们才能收到不是。   一切就绪,张良丁原去找吕布让他自己过来,顺便将事情在刘协面前一一商量清楚。   “陛下准备一样贵重之物,做为兵符使用,毕竟以后可不止一百。”   吕布看不到丁原,只是盲目地走向刘协这处。   随着丁原穿门而入,随后门也被一人推开。   吕布进来时是只在殿内看见刘协一人正襟危坐,进行等待。   “臣吕布拜见陛下,我都看不见他们要怎么商讨?”   吕布这语气,可谓极其来者不善。   “让他交换信物,就能看见与陛下有过契约的鬼魂。”张良着重强调于后者。   刘协似乎已经习惯下人各种态度,吕布这都还算好了,只当没看见,“爱卿可带来信物,留侯言交换之后,就可看见。”   “我说带这个能干什么,行吧!换就换。”   他还就是想见一见,刘协到底拉拢多少鬼魂于手中。 第19章   将信物交换后,吕布根据刘协的说法进行佩戴。   果然如刘协所说,在其旁边还真就多了几个人,不,鬼。   有吕布很熟悉的董卓和蔡邕,还有何进两兄弟,以及一位较之于其他特别的鬼……   吕布明显有些愣神,他就是张良吗?   回过神后,立马询问起张良给的筹码,“鬼兵呢?”   “在外面数目共计一百,奉先从这出去后,就可看见。”   张良在吕布能看见他们后,就一直在观察他脸上神色,似乎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在鬼军上,没什么别的要求,不可增加数目除他们以外,奉先也是看不见,其次公私分明若是惹上其他孤魂,我们不会管。”   吕布还以为会有一堆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毕竟鬼魂的特殊,也不能是按常理来管制,“这些亦是自然,本该如此。”   刘协也没想到吕布此时会如此好说话,将蔡邕之前的告诫,稳住自己在其中地位,“李喙汜等人已经将目标转向长安,还望爱卿该多费些心思,在与王司徒矛盾上,能以大局为重。”   刘协发话,吕布略微诧异了一下,他若是不答应,恐怕张良会又该使些手段来整他,只能应下,“诺。”   鬼兵的事情商议完,吕布也没什么可呆下去的理由,往外走时都可见有些急不可耐。   今日他可真是三观都被刷新了一番,只是这话就算传出去,他也只能被笑话,吕布想着张良应该就是看重这一点才没警告吧!   吕布一走,张良立马就是话锋一转,看向一边的丁原道:“吕布那最近多盯着点,别人他私事上耽误公事。”   丁原点了点头,“诺。”   刘协这处文武都进行了一番安排,后面就看最后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   相对于此,张良更关心曹操那边的进展。   郭嘉从袁绍处出来后,就在外闲逛,并不难看出郭嘉是在等人,只是没想到荀没过多久也出来了。   “怎么也出来了,袁公拉着文若不是聊的很来嘛!”   然而荀的脸色不是很好,“那也得看聊地是什么话题,话不投机半句多。”   郭嘉可是清楚的很,袁绍手底下那几个谋士,个个都有理并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问题却出在袁绍自己身上,好断无谋没自己主见。   已经有自己所属的党派,荀过去若得不到袁绍充分信任,眼不见为净还好,不然就是其中相争的牺牲品。   “荀家可答应让文若离开冀州?”   荀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事情,却在心里思考着郭嘉的问题,“我已经说服了他们,不知奉孝要去往何处,不如随我一起去见曹公。”   郭嘉一听荀提到这个名字,满脸都是拒绝,“见曹操,那…算了吧!”   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情,郭嘉脸色立马难看起来,这算是他一直以来,算计不成反被坑,还是被最惨的一次。   “去长安呆会看看天下的局势,目前来看陛下那处,似乎逐渐转为好的一面,洛阳闹鬼长安或许也不例外,我一向爱凑热闹难免多点好奇,可他挖坑是等着文若,我才不会那么傻,这个就不好奇了。”   郭嘉还在自以为把握好了这个度,而有些沾沾自喜。   荀也没多强求,只是那事郭嘉留给曹操第一印象,实在是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那,随你吧!等我能立足再来邀请奉孝,只是不知志才能撑多久?”   提到戏志才郭嘉语气逐渐开始凝重,“还有半年时间,志才应该知道他的行踪,找到他或许还能有点办法。”   “我过去会问一问,希望情况能有所好转。”   随后相互道别,郭嘉隔日就启程离开了冀州,而荀还在寻思怎么摆脱袁绍。   “报!李嘁丫带兵赶往长安城。”   吕布还在城楼进行观望,就见鬼兵传讯兵从楼下飘了上来,口中还在禀报着敌方情况。   而吕布也从之前惊魂未定,到现在精神上出现麻木,练兵他知道,练鬼兵吕布人生头一遭,所以只是把分工进行一番明确,具体怎么运用,这东西完全看个人…脑洞。   这么快,清楚旁边还有人,吕布只能眼神示意再探。   好比给你给眼神自己体会,体会不到只能懵逼挠了挠脑袋。   “将军,你说啥?”   最近吕布可没少挤眉弄眼,可吕布面相实在太凶,来人都没敢细想,就怕再死一回。   “再探!”   “诺。”   而同样忧心战事的王允,却适时惊疑扭过了头,“奉先,最近怎么老说胡话。”   “是你听错了!”   吕布心思丝毫没放在王允身上,也就不介意王允看老糊涂的眼神了。   张良曾亲自找过他说过一些话,战事上他虽能运筹帷幄千里之外,但将这一切实施的还是吕布自己。   更没有人会知道吕布身后还有个张良,谋划征战所有名声都只会加持在他一人身上,所以希望吕布能尽心竭力。   至少在担上这份名誉前,能想起汉室的不薄。   吕布也成功被上了一回眼药,只要张良帮他,吕布觉得可以配合一把。   “奉先,心里可已有了计策,不如下去同群臣好好商量。”吕布风轻云淡,王允现在可焦虑急了。   吕布其实不太情愿同这几个老家伙商讨,在死守上吕布更愿主动出击,现在还想等其他诸侯救援,无异于痴人说梦。   “奉先,还是过去听听吧!文武关系不能僵。”不知何时张良飘了过来,从善如流在旁边吐了一句。   吕布最后不太情愿,跟着王允离开城楼。   好半天后,才气冲冲跑了出来,嘴边还在谩骂着什么。   张良见吕布过来后,却转过了头眺望着城外,心里已经摸清这次商议大致情况。   “文武意见不合常事,奉先战略在他们看来或许会有些激进,我们手中兵马可不多。”   “以少胜多只要埋伏的好,何况论埋伏我们可是有利器在手,我们兵少,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我们还敢出城。”   清楚吕布目的,张良多提醒了一句,“论埋伏,以及在排兵布阵上,怎么也比不上鬼打墙啊!”   只是张良没想到,寻常路上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出来作死,一个用计晚上偷袭。   “公子,这条路我们是不是又回来了,第…第十次了吧!”   要不是郭嘉提起李喙汜进犯长安,为了避开他们也不可能晚上还在赶路。 第20章   现在是晚上,树林周围更是有些过于安静,就好像是被静心营造出来的氛围,就等着猎物上钩,一两次还能接受,十次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   耳边传来随行车夫的声音,郭嘉没作过多的思考,掀开车帘就跳下了马车。   “确定是十次。”   这事可马虎不得,郭嘉不得不再次询问一遍。   以前他或许还会觉得鬼怪不过怪力乱神之物,直到他自己亲眼所见,郭嘉这会都没法在心里骗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车夫却只哆哆嗦嗦颤着声回道:“可能有十,十多次……”   “事不过三,那有为何后面硬是等了如此之久,才说出来。”   车夫也很无奈,“至从洛阳出了些事情,天子从洛阳移居长安,长安近来也不太平,我们夜里都是不敢赶路,若非李喙汜征伐,公子提出夜行,也不会有这事!”   随后又嘀咕一句,“天色已晚,难免打了个小盹。”   郭嘉不愿多做争辩,只是开始思考着一些事情。   洛阳时,闹鬼一事背后之人是指向李喙汜,可就算他们要去偷袭,也不该是他们在半道上设陷阱给自己挖坑。   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混淆视听,真正藏鬼的其实是天子,毕竟那人就是借天子之口让荀投曹操,便说的通是他们用鬼打墙埋伏李喙汜。   只是私藏鬼怪这个帽子必然是不能扣在天子的头上,洛阳闹鬼能追究于李喙汜,长安闹鬼李喙汜又不在,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背锅。   吕布,其手中握有部分西凉兵,李喙汜来犯,天子手里至少还有个武将帮忙杀敌,洛阳时他杀掉董卓,长安时除去李喙汜,将这个扣在吕布的头上,他是武将可成鬼神名号威震四方。   天时地利鬼和,郭嘉不得不配服此人,不,此鬼,步步算计滴水不露,就是不知吕布在其中还得到什么其他好处。   想清来由后,郭嘉却比之前更加紧张了,这个鬼打墙或许困得不是他,但他完全摸不清楚两方对外来者的态度,尤其是天子那边。   此时的树林中,已经形成了三道埋伏圈,只在李喙汜等进来的方向留了一个缺口。   一确定全部进入后,不留缺口只进不出。   第一道也就是最外围的一圈接近长安城,以防止突破里面两层出来后的漏网之鱼,主要等得是弃车保帅的主将或者军师。   中间是鬼打墙,张良考虑到贾诩和李儒的手段说不定有高招,突破了鬼打墙,便在最里面最关键的地方设置击杀,如此往复不论是退还是进,鬼打墙都要经历两次。   吕布守在最外围,张良在鬼打墙里,他们两一人一鬼进行配合。   可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却是不知有鬼打墙的存在,两层埋伏不过一攻一守,随行李儒其实都没放在眼里。   哪知竟是在抄小道树林里,晃荡将近半个时辰都还没出去 。   黑灯瞎火重复绕路是个人都会多想,而耳边的声音……   “这,走路怎会没声啊!”   李儒立马查出不太对静,正要同李嗌桃椋回头时数百骑兵,早已没了踪迹。   李儒当即脑袋就有一瞬间的空白,鬼打墙李儒确实能破,此时不能和大家联系,这不明摆着有人就是冲他来得!   “别,别在那装神弄鬼,不过一处鬼打墙,阁下将我与众人分隔开,不就是知道我的实力,这个我可从未放在眼里。”   李儒朝着空气喊了一声,一是壮胆,二是让对方清楚他有破阵的实力。   然而四周依然寂静无声,李儒就是想引人出来,张良怎会如他所愿。   这本来就不是为了困住李儒,不然旁处都没有鬼怪来骚扰过,就算他现在破了鬼打墙,也只是孤身去见吕布罢了。   “公子,有人可以解鬼打墙,我们不过去问上一问吗?”车夫哆哆嗦嗦询问着一边也是浑身冒着冷汗的郭嘉。   张良不说话,却又不代表其他人也有这个意向,郭嘉那,要不是张良拽地及时,现在应该就和另一边李嗟热艘谎,受其侵扰。   就他这身板,他还没做什么就能病倒,碰上那群鬼兵,就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车夫的话郭嘉也是犹豫了好半响,他能感觉得到那人就在旁边,李嗟任什么会突然失踪,或许就跟刚才被拽住有关系。   此时郭嘉心里还是更信任张良,所以并无其他动作,只是他没法跟其他人去解释。   更不知救他是为了不破坏到这次计划,还是出于好意,也就不清楚会不会放他出去。   郭嘉都有些许坎坷,何况其他人。   “阁下能解鬼打墙,不妨赶紧破阵一起出去吧!”   车夫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郭嘉不开口,难道他不会自救吗?   声音一传出去,李儒立马就注意到张良这处。   “你们是?”   李儒不确定是不是陷阱,或者是吕布的人,没敢轻易走过来。   “我们是过路的行人,无意闯进这处鬼打墙,还请先生救我们一命。”   “鬼打墙中有陷阱,我又如何能相信你们,吕布明显是要埋伏我军,过路的行人不觉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相较于破解鬼打墙出去,李儒更愿意先与李嗟热嘶愫稀   “你……”   车夫被李儒的话噎住,不情愿的将希望又寄托回郭嘉身上,“公子,我们出不去怎么办?”   这,郭嘉将目光落回张良身上,小声询问他们能不能出去。   “你们拖住李儒,不让他破鬼打墙,李啾幌抛『竺婢突岱酱绱舐遥这时再放李儒过去帮李破鬼打墙,守在外面的吕布就能一网打尽,随后就能出去了。”   物尽其用,何况郭嘉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性子。   郭嘉点头同意张良的话,紧接着就朝李儒走了过去。   张良转身飘去看看李嗄谴Φ那榭觯以便计划不要出纰漏。   再回来时,李儒的身影张良没见到,其余两人张良同样没看见。   如此情况想让张良不怀疑都难,毕竟之前让郭嘉丢脸的是张良,让在未来主公面前毫无形象的还是张良。   郭嘉帮李儒都能解释的过去,何况其本身就道不相同不相为谋。 第21章   没见到人,张良不得不再次从这里出去,回到吕布那处埋伏圈。   吕布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不见有半点落败的迹象,张良略微放心了些许。   在四周随处查看了一圈后,张良才飘了过去。   “李儒,可曾出来破解鬼打墙?”   他和郭嘉两人互相都坑过对方,有点怨言张良都能理解,所以一开始张良救人就是为了不让他破坏计划,就算换一个人结果都一样。   张良一提,吕布便想起鬼打墙中怎么会闯进其他人,最近流言四起,还敢晚上赶路,不知是心大还是胆大。   小声地在旁边回了张良一句,“李儒出来后我还曾担心计划有失,其中有个车夫从中作祟,不过幸好有人帮忙。”   “有人帮忙!”   见吕布走开去处理一些事情,张良也没再继续询问下去。   车夫之前就有行动可不管是不是敌人,一心想着出去,后面郭嘉阻拦李儒必然会受到车夫的不满。   李儒能跑出去再所难免,只是出去后不该尽快断开关系,牵扯进两军纷争中,对郭嘉可没半点好处。   李嘣谕獬粤烁雒瓶髡饣峥擅话氲愫眯那椋眼神在李儒身上扫视了好几圈意味不明。   “听说文优对这些很是擅长,那不知文优关键时候,为何私自躲起来。”   他们被吕布耍了好一通,战事都快结束,李儒才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跑了出来。   “我,鬼打墙本来就是用来蒙蔽人的心神同时施加恐惧,将军知晓我能破解的鬼打墙,他们必然也知道,便会想办法将我困住。”   李儒本来是看不上李喙汜等人,前有董卓刚死,他无论是去何处谋一份差事,身上都会被摁下董卓的名号。   只有乱世出现,群雄相争真正枭雄并不会被这些蒙蔽而唯才是举。   这个是贾诩对他所说的话,李儒本想一走了之,好好找个地方避世,哪知贾诩跑得太快,善后的做法,就轮到李儒身上。   “那军师带回来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其中一位青年,多番插嘴李儒调整方向下达的命令,简直不要太嗦。   “他们自己说是过往的路人。”   李儒可不信,在当时的情况只有他有破解之法,郭嘉还想着阻拦,以他表现性子也不像尽忠汉室,为此搭上性命真的很没必要。   “路人?如今的天下只会掉陷阱,长安附近的风向,可没几个敢晚上出门。”   李儒下令撤退于几十里之外进行修整,两人此时被看管在李儒的营帐中等候发落。   车夫如今已开始处处数落起来,可见心里郁气之重。   “我早说了,不要晚上出门,这回好了吧!李喙汜是什么人,公子是个读书人,可比我清楚,要么死,要么死地更惨。”   郭嘉只在心里冷声呵呵一句,求救时怎么没想到是李喙汜的人马,多拿点钱时怎么想到两军正要交战,那时他还曾提醒过。   没过多浪费口舌去理会,郭嘉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脱离这里,指望有谁会来救他,郭嘉从被绑时,就没考虑过。   按照他的办法郭嘉并不担心天子会败,所以郭嘉只有把时间拖延下去,保证不会立马被杀掉,就能在其兵败时趁乱往外逃。   在听到脚步声,郭嘉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是何人?为何夜行会经过此地。”   “郭嘉正要赶往长安,时逢两军交战,为避免百日行军上撞上,故打算夜行。”   他也没想到李嗾飧鍪焙蚋阃迪,流言一事,难道他们就没听过吗?   李喽啻蛄抗嘉几眼,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继续盘问道:“为何多番阻拦军师调整大军方向?”   郭嘉眼珠一转,细致入微观察了两人表面不一的情绪,心生一计便开始吹嘘自己相劝时的良心用苦。   郭嘉将目光放在另一边的李儒身上,“这位军师可知吕布究竟设下几层埋伏?”   李儒还没摸清郭嘉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来同他们说教,听了郭嘉询问几乎好不犹豫道:“两层,鬼打墙攻心,最后再致命一击。”   “三层,这才是我为何阻拦的原因。”   只要郭嘉把事情圆过去,他就有一定的把握,免这次一死。   “三层!”可他们只碰见两回,寻常套路都是最里面才最危险,鬼打墙在最深处,他出来破解后就是往回撤。   “鬼打墙在中间,鬼打墙一出来就能见到吕布守在其内,不存在第二层说法,出来就看不见了,回撤是前进,前进才是回撤,如此往复。”   也就是张良考虑到的李嗨们会经历两次鬼打墙,只要吕布离开的及时,里外两层轮回调换,什么是前什么是后,就再也分不清了。   上下楼梯时,永远都是在那一层一样。   只有真正在吕布那里败了,他们才会掉以轻心,也就没有的三层时抓捕漏网之鱼。   败地惨,有时也算一种幸运。   郭嘉一说完,明显能见到李儒用袖子擦拭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鬼打墙困得不是李儒,是李嗉笆值紫乱蝗何髁贡,这种心理战李喙汜可不适合。   “你说的三层有何证据?”   李喙汜自知自己几斤几两,董卓一倒,他们就成了一盘散沙。   贾诩这时却把李儒推了出来,董卓进京后是个什么模样大家心知肚明,李嗬显缇拖氚讯卓赶下台自己上,奈何没机会。   李儒一心帮扶他们都觉得董卓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如今有了机会,董卓都能坐上高位,李喙汜等人对李儒都非常敬重,或者说是谋士他们都很敬重。   郭嘉一说完,李嗑陀辛苏欣康男乃肌   上钩了,“他,已经怕了,董卓的死前军师被关,至于为什么被关军师应该很清楚吧!”   他们这种人对危险或者隐晦的事情,一向都很敏感,不然他也不能凭脸上一点情绪,推测出李嗑粗乩钊澹欣赏聪明的人。   听罢郭嘉的话,李喙真扭头在李儒身上扫视了几眼,再次望向郭嘉时,整个眼神都不一样了。   两人没在郭嘉这耽搁太久,就怕吕布卷土重来。   郭嘉自觉危机解除了一半,只是依然是被捆绑上双手双脚丢在一边。   拖郭嘉的福,车夫也没任何事。   然而之前是数落,现在开始骂了,“你竟然敢帮这群贼子!你……”   郭嘉没理会,他这个乌鸦嘴可不说好话。 第22章   吕布一场埋伏,令李嗟热送而却步,这是众臣都未曾能想到的事情。   这回长安闹鬼,却比之之前要更加严重,吕布手段又极为诡异,如今所有的指向也都是他,仿佛就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我将证据摆明,你们也只能相信是他。   大臣中的局势,呈两边倒的趋势,吕布正在为此而着急。   一党以王允为首,认为这种妖邪异物,怎能留在朝堂之上只会养虎为患,另一党以杨彪、司马防为首,现在最为主要还是解决面前的危机,有本事你们怎么不去保护天子。   “奉先在这操练,也有一个时辰了吧!”   张良望了望前方练武场中,吕布将手中方天画戟使地更是虎虎生威,但章法过于凌乱。   吕布回头间,便见张良站在不远处,以及张辽和丁原,顿时眼中溢满危险之色,好半会才将目光转移到张良身上,眼神示意张良怎么来了。   “过来开解,皆为臣子敌人未死哪能内部先动乱不堪。”   吕布没多说什么,绕过张良就往屋内走去,张良跟上后逐渐飘远时,略微回头看了眼这一人一鬼。   之前张辽不怎么受吕布看重,这次应该比之前猜忌更甚吧!   回到屋内,吕布端过茶壶仰头就往嘴里倒,喝足了茶水,才在一旁蒲团上随地一坐,四仰八叉着松懈身上的疲累。   张良在过去早已习惯,并没多说什么,何况吕布不是他主公。   “奉先,可是觉得这一战,朝堂里的大臣都会对你予以重视,而不是现在还有人在说风凉话。”   吕布心里为什么不平衡,不过是有人看重过程,有人看重结果罢了。   张良的问题,立马让吕布重视起来,所以张良是有办法改变他的现状吗?   吕布一个鲤鱼打挺,就在张良对面一案相隔的蒲团上规规矩矩跪坐好。   张良似乎也不需要吕布回答,他的这些反应,张良便提前想好下一步该问些什么。   每一句询问,张良都在把人往他定好的局势上引,“奉先,觉得天子现在的境况如何?”   吕布不太明白这和天子能扯上什么关系,依然还是老实进行回答:“天下群雄逐鹿,天子就是那头仓惶的野鹿,无力自救无臣相救。”   “那奉先,会做那头野鹿吗?”   吕布不以为意道:“我不需要有人搭救,亦可自救。”   两种反应张良都早已算到,吕布还是真有那个野心,也不外乎有人反对,“自救,自救后只剩自己一人,一清二白只有一个天子的名号,奉先自认为会保住一个需要好吃好喝供着的天子吗?”   前者是光杆司令,后者是吉祥物,吕布是什么人肯定不会救,张良以此开始打压住吕布的野心。   扪心自问吕布摇了摇头,他不是那帮老臣,他只会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张良依旧从善如流开口问道:“而汉臣他们的分歧点就在野心上,威胁到汉室易主,他们不得不重视,是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还是众矢之的的天子,我想奉先比我更明白自己的情况吧!”   吕布驾驭不了那些人,最后只会翻车引火烧身,刘协驾驭不了,一生都是别人手中的傀儡,而张良只是让吕布清楚自己到底有个几斤几两。   张良的话,宛如一柄利剑刺在吕布脑海中,心里各种情绪百转千回,同时仿佛被剥开心中几日来的困惑。   张良此时就是在让他做一个选择,吕布此时更不敢在张良面前打马虎眼,似乎他的一举一动,张良都早已算到。   起身朝张良恭敬地作了一揖道:“布,受教了。”   见吕布识趣,张良在嘴角隐约挂上一丝笑意,“奉先自己问题已经解决,朝堂之上另类的眼光,自然都会迎刃而解。”   吕布继续跪坐好,就等着张良进一步的解答。   “不涉及自身所维护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人针对,他们怕什么怕的是风云更替一朝天子一朝臣,所谓妖邪不过是给自己加上冠冕堂皇的借口,好扔刀子好杀人。”   “我觉得奉先更要利用好妖邪这一点,帮他们去除一种威胁,就是在稳固奉先的地位,稳固未来只要有人听到鬼神吕布的名号,就会闻风丧胆。”   那么鬼神亦是他们守护神,真香什么的,就是在群臣逐渐肯定吕布地位时步步打脸。   所以这也是张良把鬼怪名号,为什么安排在吕布头上的原由,既能拉拢吕布又可保住汉室。   张良一番话,让吕布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几乎是略带急切地问道:“那,那怎么除掉李喙汜他们?”   “引他们进城,瓮中之鳖!”   吕布不解,“还要引进城,那群老臣岂不会闹翻了天去。”他说不定也会被一堆口水给喷死。   张良不置可否,“他们都这么想了,李喙汜他们还会怀疑被引进城来,有什么陷阱吗?可比在城楼上拼个你死我活要格外省事些,还不用牺牲手底下的兵马。”   然而吕布所想的却是……   “忍一时的风言风语,那群老东西也就得瑟这一会,后面铁定要□□把脸打回去,我都有些许期待了,计策怎么要实施?”   张良瞟了眼格外期待的吕布,这未免太有些孩子气。   “与王允对立,矛盾越闹越大越好,这时失手放李喙汜他们进城,在他们面前旁敲侧击彰显你的‘功劳’,推出觐见天子,这时他们就不可能随手领兵,在殿内除掉他们,而西凉兵就再施加一次鬼打墙。”   李儒吃了一次亏,恐怕会多方猜测觉得暗处是不是隐藏什么,现在他们就玩阳谋。   “那就都依留侯所言行事。”   该说的不该说的,张良都说完了,后面就看吕布要怎么走,起身朝门边飘去。   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提了一嘴,“奉先,若是碰上一个人叫郭嘉少说话别理睬,他之前鬼打墙时因路过被李嗨们带走,见到就放他离开。”   “郭嘉,行吧!”   张良见吕布同意,继续往门边飘去,不期然听见吕布问了一句:“留侯让我明白自己几斤几两,那天子又有几斤几两,留侯应该比我看得清楚!”   张良明显有点迟疑,随后才道:“我曾承诺汉室不能在他手里灭亡,我只救汉室,而天子扶不扶得起,自有人会找他算这比账。”   所以这点他和那群老东西不一样,是吗?   吕布没再多问,张良飘出了门。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王允吕布两人的针锋相对,最终点燃了一根导火线。   吕布在面对天子上非常地不屑一顾,他总觉得刘协根本就不值得张良如此相助,刚被张良指明自己的斤两,两相对比就更别提对刘协的态度了。   又是一次朝会,刘协望着下面一群吵地不可开交的人,缩在自己的位置上瑟瑟发抖,在周围望了一圈,都没找到张良的身影,刘协就更无助了。   “吕布,这是你对陛下的态度吗?看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王允就差没一手,指在吕布鼻子上骂人。   吕布挑眉越是气急败坏,这效果越好,当然他是不介意气一气这群老家伙们,“是啊!看清楚你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再来说我的态度。”   王允瞬间被吕布的一噎,“处境,能与态度相提并论吗?你是为人臣子,本就该为君主多考虑。”   “强买强卖我可没兴趣,大不了不守了!你们自己守城去吧!”   把话憋出来,吕布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其中什么意思自己去体会。   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刘协终究是有心无力,总得来说就是为他根本不值得。   朝会一散刘协颓丧走回自己寝殿内,里面依旧只有蔡邕在写写画画,除此之外连个仆从都没看见。   刘协在蔡邕旁边的蒲团上安安静静跪坐好,很久之后才吐出一句话,“先生,你说我是不是根本不配为天子啊!”   “陛下,怎会有此一言?”   蔡邕也算是和刘协相处过一些时日,才更加清楚刘协的无奈甚至是无力。   “留侯说他能搞定吕布来帮忙,可听丁原他们的话,吕布也只是因为敬重留侯才帮忙,而不是因为我。”   刘协才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是不是没了别人,他会混地比现在还惨。   蔡邕将手中毛笔放下,细想了会才回答刘协的问题,“至少留侯愿意帮你,陛下更不该猜疑留侯,陛下应该明白留侯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只要留住他,那么那些人愿意敬重留侯的人,也自然是陛下的手中杀敌的利器,随后才是该想怎么将他们收服。”   “可是吕布,他……”   “陛下因明白自己的位置,留侯或许有一些其他的决定,至少他不会让汉室灭亡,那么陛下就一直都有机会,不是吗?”   蔡邕一席话,刘协陷入了沉默中……   果然张良安排的没错,刘协身边实在是需要其他人进行教导,蔡邕继续提笔进行书写。   只希望张良那处,吕布能尽在掌握之中,那么以后进犯长安城各方诸侯都得掂量两下。 第23章   “奇怪,这次攻城……”   郭嘉跟随着李啻缶,进入长安城内,正东张西望观察城内的近况。   “王允向来与吕布不和,两人好像又闹了矛盾,在这之前吕布和我们这些西凉关系还不错。”   李儒也在观察城内的情况,听郭嘉问起,便回了一句。   “是嘛!”   不知是不是郭嘉的错觉,虽是吕布前来迎接他们,但后面好像还跟了什么。   郭嘉不知怎么形容为好,李嗷乖诤吐啦寂使叵怠   “听说王允在处置大儒蔡邕不过就替其有些惋惜,就被打入大牢内,如今受其屈辱而死,对我们这些西凉兵丝毫没有赦免的意思,反而还想剥夺兵权,置我们于死地!”   李嘁丫开始试探起吕布,王允反复无常吕布也是不逞多让,毕竟董卓可是死在他的手中。   先找王允算账,再找吕布秋后算账。   吕布自然是清楚看到李嘌壑卸运的杀意,不过吕布都没放在眼里,“我曾多次劝过他,然而每次都是事先答应后面就改了主意,如今朝堂上下我不过一外人,什么都不懂还敢在那指指点点,那就破罐子破摔吧!长安城内你们大可随意。”   李嗨闶强闯雎啦级院菏遥似乎有着颇多的怨言,不然也不会明知自己杀了董卓的情况下还不逃走,当真是破罐子破摔!   李儒从吕布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问题,只能提一些要求,“既是随意,那我提个要求把王允交出来,应该也不过分吧!”   吕布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似乎早有准备,他这诚意可算足够,“来人,把王允带过来。”   “诺。”   两名兵卒直接拉上来一老者,蓬头垢面破碎的衣物下可见条条血痕,恐怕之前另其屈服,还用了不少酷刑。   一时,被吕布兵马拦在外面的群臣,当场就开骂了。   “我说这几日怎不见王司徒,原来是在你的手里,陛下待你也不薄吧!”   “吕布你为了讨好,买主求荣义子弑父,真是丧尽天良。”   “你也只配和董卓手底下这群走狗贼子为伍!”   吕布直接冷眼一扫而过,沉住声道:“你们不也只配一群疯狗乱叫,扪心自问你们可又干过哪怕一点的实事吗?”   虽然说是为了演戏,但也确实是这些时日以来,吕布对他们的不满,借机不吐不快。   这边两军相斗,李嘧跃跫溉绽矗心情总算畅快不少,“哈哈,可不就是一群疯狗乱叫,一朝天子一朝臣,什么天子手底下自然有什么臣子。”   “那王允,可要如何处置?”   “反正已经半死不活,带上他我们去见天子。”   李嗾泻衾钊澹就往城内走去,后面跟着一群西凉兵。   为了计划的顺利,吕布出言进行打断还要往前走的李啵“来此一行不带点什么回去,长安虽不比洛阳,可也有一时盛名。”   论搜刮强抢,可是西凉兵一路走来的作风,之前被坑很多世家大族都跑路了,李喙汜恐怕油水并没捞到多少。   吕布一提,李喙然想起之前天子突然跑路一事,这回他可得把这局给掰回来。   李儒暗觉不太对劲,吕布这处处为他们考虑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然而李儒或许会怀疑其中是不是个陷阱,李嘣趸嵯氲秸饷炊啵此时人人都只当,吕布之前杀了董卓,现在正可劲讨好,不要太狗腿。   李儒刚想明白不对劲正要出言相劝,然而哪有李嗟淖炜欤立马就下达了命令,还乐呵呵地骑上马朝城内走去,李儒并未追上,他们的核心还在西凉兵上。   吕布为李嗉溉舜路,张辽和高顺殿后。   西凉兵几乎是刚要退散开去,就被他们拦住去路。   “你们这什么意思?”   李儒已经感觉形势上,他们并没有占到一点的便宜。   张辽充耳不闻,只询问道:“你们谁是郭嘉?”   郭嘉一听自己突然被点名,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道:“我,之前只是路过被抓,跟他们不是一伙得。”   还以为又要飙一番演技,他都已经开始准备,然而他听到什么,“来人将他扔一边,别让他碍事。”   “碍,碍事!”   这又是哪一出,郭嘉就被格外嫌弃地扔在一边。   紧接着高顺挥手往前一指,“动手,一个不留。”   远处看戏的张良,抬头望了望天空已逐渐阴沉了下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似乎变冷了啊!”   “那些西凉兵,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原地转圈圈。”   “你看楼上有埋伏好的弓箭手。”   众人似乎有什么发现,齐刷刷地朝上面望去。   底下中随着高顺一声令下,“放箭!”   第一波箭矢当即就破空而出,除了被什么东西蒙蔽的西凉兵,其余人都纷纷退散开去。   “大家不要乱赶紧在外围上遁甲。”   遇事就散的西凉兵,李儒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情绪,只能尽力维持好秩序,一定不能乱。   西凉兵有不少人倒下,在圈内其余人就更为慌乱了,说不定李啻σ惨丫进入早已布好的陷阱中。   “这次的鬼打墙,李儒一时应该解不开了吧!”高顺还是很清楚之前出的一些差错。   “在布置上融合了一些阵法,将军他似乎对这个阵法的人非常自信。”   完全被排除在外的高顺,现在依旧很迷惑,对吕布和张辽安排这些事情,一开始就产生了怀疑,这绝对不是吕布想出来的办法。   他不会帮助天子,这个时候听到李啻兵而来,只会顺势逃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们最近在搞些什么,我都快看不懂了。”   “我们只需听从命令。”张辽没敢多说,现在也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高顺无奈,只能将视线又放回西凉兵身上,“你们降还是不降!”   “誓死不降!”   李儒很清楚落在他们手里的下场,尤其是他自己的身份问题。   “再放箭!”   被围在包围圈中,一时之间惨叫连连,外围却有一堆人在高声叫好,一时与之前可谓形成两种极端。   郭嘉早就从最中心的位置钻了出去,等到发现什么后,立即猫着身子溜了过去。   街道拐角处,郭嘉找到那抹身影,往张良身边挨了挨,“这些都是你布下的计策吧!”   张良在此只是为了确保计划顺利,他不太喜欢过于热闹的地方。   此处人多口杂,郭嘉也不怕被当脑子有问题。   “你故友来了。”   他故友,郭嘉愣了会他能有什么故友会在长安城,而且他怎么会知道。   再想去找张良的踪迹,人家已经飘走了。   在朝堂之上刘协正襟危坐,手掌心中已经溢满一层薄汗。   大门被推开,吕布领着几人走了进来。   吕布率先朝着刘协行了一礼,“臣拜见陛下!”   “陛下?”   李嘁苫蟮牟辉诹跣身上,而是在于吕布的称呼上。   “吕布,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嘁丫有了些慌乱,脑子更是还没有转过弯来。   “怎么回事?”吕布挑了挑眉,示意往上看,他可就等着刘协发话了。   刘协手掌一拍,加强自己自己的气势,朝吕布喊了一句,“吕爱卿拿下乱臣贼子李唷!   “臣,领命,来人把陛下带去安全之处,这里我来解决。”   随着吕布的呼声,从暗处走出一堆全副武装的士卒。   李啻耸蹦幕共幻靼祝只是就是想不通吕布怎么会去帮刘协,不耐道:“吕布,你又耍了我们一回。”   张良进来时,吕布已经将李嗄孟拢见李嗖辉趺磁浜匣共宦的踹了几脚,“老实点。”   “带去城门口,将其余西凉兵及李儒拿下。”   吕布暗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张良的意思。   押着李嗑妥吡顺鋈ィ张良才去看了看刘协的情况,随后就又往外飘去。   找到吕布后,便吩咐后面需要做的事情。   “可在将李嗾妒资局诤螅立即整军向陛下求一道诏书发兵洛阳,李儒先留下。”   “留下李儒。”   张良将自己一些看法,说了出来,“李儒或许只想为董卓抱不平,但董卓有没有错我想他比人都更明白,让他们两人见上一面,或许很多东西就该释然了,他懂阴阳五行若是能将其收服协助你征战,我想以后会更轻松不少。”   至少他会更轻松些,张良已经在找可以替代他的人,那么他便能逐渐步步远离。   “那留侯呢?”   吕布觉得张良怎么会有一种放权找替补的感觉,他们这都还没进展开来。   “去其他诸侯那看看,了解些大势。”   这,吕布一时无话反驳,关键时刻张良能出手就行,远离刘协多好,他就觉得这个天子配不上。   吕布用计捉拿李嘁皇拢立马就传扬开去,不少阵营里都引起不小的轰动。   荀收到来自长安的信件,叔父荀爽及叔侄荀攸,并没受到董卓事情太多牵连,似乎有刘协下达过一些召令的意思在里面。   尤其是荀攸密谋造反刺杀一事,这些还是荀后来才清楚的事情。   这回荀已经能够确定天子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教导。 第24章   曹操推门而入时,荀才抬头望了过去,随即起身朝着曹操行了一礼,“明公。”   曹操目光略过荀,发现书案上一卷竹简,之前有人向他禀告荀有长安来信,想来是叙述一些情况。   “嗯,长安荀家那处的情况,我派人都打听好了,不过文若或许是已经知道,那,这些应该也就用不上了吧!”   曹操将目光移自己手中所握的竹简上,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往外走去。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在荀家眼中觉得他贪图荀家在世族中的地位,至于荀自己心里那些想法,曹操就更看得明白了,一拉一捧终究会演变成一拉一踩。   曹操其实明知荀已经收到长安来信,却依然拿着自己收集到的事情,亲自来一趟,他的目的也非一般。   荀在曹操走出去时,才明白过来,曹操因何事亲自来了一趟,可是要挽留也已经晚了。   从荀那出来后,曹操就去了戏志才的住处,最近他们为了粮饷的事情,各种方法都考虑上了一遍,但无论是借是买是种,他们都挤不出一点财力,最后还是戏志才敲定盗墓。   奇门遁甲阴阳五行,都是戏志才所擅长,在盗墓上,也算是有了好几层的把握。   只是这事,哪怕是荀都是所不知道得。   曹操进来时,就看见戏志才一边摆弄着算筹,一边翻越着古籍,嘴里似乎还在嘀咕着什么。   将手中往旁边一丢,曹操就在其对面跪坐下来,不时询问上一句,“典韦的情况,志才可有所发现。”   不说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个戏志才立马就有些头疼了,他将关于恶来这个名号的事情,硬是把能找出来的古籍通通翻了个遍。   有些不太确定道:“典韦兄的情况,我只能初步判断为失魂,恐怕我们还得再去一次。”   “失魂!”   曹操不是太能理解戏志才说地这个词,但坊间流传关于失魂的解释,可是众说纷纭。   “我有个故友,明公可再等等,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然而戏志才在说起故友时,明显有些迟疑,但这事他的确解决不了。   曹操并未曾发现戏志才那点不自然,而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爱才像典韦那样的猛将,若非因他而起,现在也不该和个痴儿无一般两样。   “既是故友那就再等等吧!只是文若那边已经有所察觉到,我们似乎在对他隐瞒着些什么事情,像这种阴暗的东西,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   戏志才敏锐捕捉到曹操话里的一些字眼,这两人也是有够奇怪,反口询问道:“阴暗,那明公又是如何看待文若?”   曹操也没多做思考,似乎从很早之前他对荀就已经有了定位,不疾不徐开口,“他是世家大族子弟中的典范,而往往精致的事物,总是需要华丽外表进行包裹。”   所以,曹操其实对世族的见解很深,荀在曹操这个阵营里,永远都是外人见到最完美的表现,那么折射在曹操身上那些……   戏志才摸不清曹操到底打地什么算盘,但他清楚荀帮曹操的目的,绝非就只是张良在背后推动那么简单。   荀的起点一直比他们都高,选择四世三公的袁绍,人家也会做足各种礼节,选择宦官之后的曹操,礼遇就更该不用说了。   当然荀来拜会曹操时,两人之间插曲可不少,吾之子房这句赞美,戏志才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奇怪。   荀对袁绍的失望,连带着也有些看低了曹操,至于现在就该是两人相互博弈的时候了。   戏志才没多说什么,一时陷入沉默,毕竟没人把他当花瓶,曹操不仅没束之高阁,更是还捧了一把,他们的高度一开始就不一样……   长安城内李啾坏敝谡妒祝刘协在百姓及汉臣中的声望,立马有水涨船高的趋势。   而被人替代受罪的王允,现在见到吕布就更没气势再去吵架。   过了不少时日,吕布和李儒被派出征伐洛阳,刘协只要继续完善一些朝廷内一些恶劣的行径下发召令,一切都能慢慢起来,而这些基本上也轮不到张良亲自出手,近来也是难得轻松了一回。   此时张良正在长安城内晃悠,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再做打算。   飘着飘着就见到眼前突然冒出一卷竹简,张良已经是习以为常,刘协及何进他们可没少给他烧信,接过后打开看了几眼,落款戏志才。   “盗墓,恶来,失魂。”张良无奈摇了摇头,怎么这事都找上他了。   收好竹简,张良转身往兖州飘去。   曹操已经不知第几次问出这个问题,“志才的故友还没来吗?”   “他说,快了!”   戏志才头也没回,依旧在奋战着寻找关于恶来的消息,丝毫没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   曹操像是不经意间,提了下自己的疑问,“他说,我并未见这几日有人向志才传信,也不见志才让人帮你捎信。”   重点在于他说和捎信上,曹操觉得戏志才是越来越古怪了。   戏志才立马额前冒起了冷汗,之前答应地太快,一问一答戏志才还没发觉话里有坑,“提出盗墓一事前我就有做准备,算上时日他这个时候应该到了东郡。”   闪躲着眼神不经意一瞟,就发现张良从窗口飘了进来。   “知道你这里还有其他人,我便没敲门但应该会登门拜访。”   张良这回可是特地将曹操屏蔽在外,而且他还是会走正门。   给戏志才打了声招呼,就又从窗口飘了出去。   不多时,荀就来找曹操,“明公,门外有人自称是志才故友前来拜访,说要见明公。”   这事本轮不到荀亲自过来,但近来戏志才和曹操两人,总让荀觉得是不是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坏事。   曹操起身,将衣物上褶皱抚平,便快步朝外走去,“那还不赶紧有请啊!”   戏志才正要跟上,却被荀拉到一边,狐疑地眼神将戏志才四下打量了个遍,“故友房良,字子章,房子章,观其形貌就知是非常人,志才这位故友我怎从未听你提起过。”   “他,向来喜欢游历四方,我们也是游历时相识,已经很久未曾见上一面。”   对于荀的省视,戏志才不得不认真打起马虎眼。   “是嘛!”   荀眼中有些失望,放开了拉着戏志才的手。   “是啊!”   肯定荀 ,亦是在肯定他自己。   最完美的展示,他没有多少时日可活,怎么也比不上了!   戏志才走进来时,张良和曹操两人之间气氛很是尴尬,若非是他求助,张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相处冷淡些,走时也别太惦记。   戏志才还陷入在浑身冒着冷汗洗礼中,张良却已经起身朝他走近,“志才兄多日不见,怎还生疏了些,我可是备上不少好酒就等一叙。”   戏,已经被张良带起,戏志才不得不继续将话圆下去,顺便再透漏他对外给张良身上贴上的标签。   仿佛格外熟稔般拍了拍张良的肩膀道:“原来还带了好酒怎么不早说,当然要好好叙叙旧,子,子章兄游历四方,恐怕得了不少见识。”   “确实见到不少奇怪之事,不然也帮不上你的忙啊!”   被遗漏的曹操不得不出声提醒下,还有他这个主公在场,要叙旧后面有的是时间,“咳咳咳~”   戏志才向曹操行了一礼,就开始向曹操进行介绍,“明公,这是我游历时结实一位好友,房良字子章也通晓阴阳五行。”   张良拱手也向曹操微行了一礼,“房良拜见曹公。”   曹操却是有些急切,典韦的情况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嗯,子章不如随我先去看看典韦的情况。”   “请!”   “请!”曹操也跟着伸手示意,后又朝一边下人吩咐,备上晚宴。   张良跟随曹操离开,不期然正好与走来的荀迎面撞上,曹操向荀提了他几句,就继续往前走。   张良在与荀擦肩而过时,略微点头一笑算是打个招呼,荀也同张良一样点了个头。   而走在前面曹操这时却刚好回了个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突然感慨了一句,“他俩还真像是在照镜子。”   张良没说话,只是眼中眸色一沉,而荀反之浑身一震,他自己也觉得,面前那人似乎要比他为人处世更加透彻。   随曹操继续离开,走进一间院落,张良就见到蹲守在门外一位彪形大汉,两眼呆滞见到人靠近院落,就挥动手中双铁戟,一直重复着挥砍的动作。   不用曹操多说,张良就冲着典韦往前走近,一边躲开有规律的铁戟,伸手在其眼前挥了挥,挥舞的动作才逐渐停下。   “失魂便是有什么东西将他的魂魄招了出去,平常时候在你们回来的那一路,再走一遍呼喊他的名字就可,他这个严重点,我们可能还要再进去看看,我才能确定。”   说完后张良就望向曹操,等着他的决定。   “志才之前也有这么说过,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三日后可再去一趟,有劳子章出手。”曹操到也是非常客气。   “我只是在帮志才,解决完这件事我也就该走了。” 第25章   离开,曹操有些微愣,然而心里已经开始打着主意,怎么才能把张良给留下。   既然两人是熟识,曹操到是将额良给安排在了戏志才这,留两人叙旧后,就自行离开。   曹操一走,戏志才才算是放宽了心。   戏志才这些时间相处下来,也算有些摸清曹操的脾气,“恐怕事情解决后,留侯可能就走不掉了。”   张良只是因为,曹操应该对他魂体状态,已经有了几分熟悉,这才换了种方式,“我自有分寸,只是呆不了太久,最多七日的时间。”   “明公对这事,并没有透漏给文若,也还望留侯守口如瓶。”   “这些之前见面时,就看出来了,只是这事你们可曾想过,他为了融合进这个阵营,或许并非像表面这样不能接受。”   刘协何进不就如此,在他面前一直都不太敢放肆,张良是不太想理会,可荀就不太一样了。   融不进这个阵营,他便不能一步步去实现自己的理念,处处都会受制于人。   “这些并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那是明公的私事。”   戏志才似乎并没考虑过很久以后的事情。   可在张良眼中,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他们两人之间,不能只以为有足够的默契就能一直走下去。   该提的张良都提了,就算戏志才不操心,也会有人往后来操心接替他操心。   然而晚些的时候,曹操还没来,荀到是率先往戏志才这处来了。   “文若?”   戏志才对于荀到来还是有些诧异,等他望向张良处时,就见其一派悠闲地等着看他把演戏下去。   张良起身朝荀微行了一礼,“荀司马!”   戏志才听到张良这称呼,无形中脸上有些惊讶,无论是他还是曹操,都不曾对其说过荀的职位。   然而张良行礼的态度,荀却是不觉就皱了下眉头,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然而这一切张良都看在眼中,只是这一礼真没人受得起,可在礼遇上张良却又不得不先行礼,他也很无奈。   荀也回了一礼,“子章兄。”   戏志才也赶忙请两人入座,荀似乎是找到突破口一般,一直在询问张良一些问题。   “子章,也对奇门遁甲感兴趣吗?典韦那又是出了何事?”   曹操没钱没粮,这些事□□无巨细都是要经过他的手,他大致能够猜测到一些。   “我不感兴趣,但不得不精通,典韦的情况,论治病救人,荀司马找位大夫这些他都能向你解释。”   戏志才听完张良的话后,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   “可明公找你来,不就是为了典韦兄,治病救人你不是大夫?”   “不是,又没说不让找偏方 。”   “偏方!”荀明显被其噎了一下。   戏志才在这里,张良恐怕绝对不会实话实说,张良也不像是能被轻易套话。   这时,却有人来传话,曹操让人来请他前去参与宴席。   避免荀一而再把话题进行到底,拉过张良就要开溜。   期间曹操可没少向张良敬酒,就是想借此机会让其余人都认识下张良,“我并不喝酒。”   张良推辞曹操要亲自倒酒一事,这回曹操不知想到什么,移动的目光中仿佛就是在拿戏志才和他两人做着比较。   “志才身体不太好因当少喝酒,我以身作则也好劝诫住他。”   张良自知自己的身上存在很多疑点,在找借口上,也是多番思量,保证戏志才不会戳穿。   曹操没再过多坚持,心里却觉得戏志才这位故友,应该要挺和荀性格才对。   张良一直是等到进入古墓那一天,前方有人探路,他们是紧随其后。   或许是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戏志才虽然有些轻车熟路,仍可见其浑身是已经开始冒起冷汗。   “前面有扇石门,我们之前猜测可能是主墓室,听禀告上来的消息,是在守门石像那,典韦就开始有些不太对劲。”   戏志才将之前的一些情况,向张良解释了一番。   石像,张良一开始不是很明白,直到见到戏志才口中所说的石像,心中当即就有了想法。   恶来,商朝时一位大臣,以武力勇猛而闻名,只是眼前这具石像,应该是墓主人放在这里用来镇守所用。   戏志才他们应该是多有冒犯,石像吸取典韦一魂,是留作千百年来时间消磨的预备力量,更是一种对他们的警告。   “里面你们可曾进去过。”   “我们有心想把石门打开,但石像活了,典韦出了意外,不得不逃了出来,后面就是子章来时见到的模样。”   戏志才清楚得很,当时他可是被吓了个半死。   张良将自己知道一些事情,一并说了出来,至于做什么选择,那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似乎只是说给两人听,张良并未让话音传扬开去,“你们冒犯了墓室的主人,而这座恶来石像将典韦一魂关在石像内,至于为什么它后来活了,与典韦一魂有直接关系,石像本身本来是不能动弹。”   “那,能救吗?”   曹操自知自己怎么也该给进来这里的人,必须有一个交代。   “能,只是有两个选择,只是不知曹公意下如何,其一是喊魂唤他回去,主墓室里面任何东西不得再动也不能再进来,但他,因有这次损耗,最会是普通武将之资。”   “其二以后不再有典韦只有恶来,唤回来的一魂,已经被石像同化,勇猛无比不闻任何伤痛之感,只是有因必有果,血肉之躯石像之魂,他的结局只会与今日之事一般无二。”   曹操在把决定说出口时,眼神从最后被绑来典韦身上扫过,没有过多的犹豫道:“第二种,我选第二种。”   “那,典韦和志才留下,不可对墓中东西不敬,切忌藏私!”   随着张良把话说完后,立马就动起手开石门。   其他人都进去后,戏志才才反应过来,不确定将之前的疑问说了出来,“其实还有第三种折中的选择吧!”   张良不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会需要吗?”   爱才,若是没有可取之处,留着又有何用,何况典韦自己能接受吗?   戏志才看了眼石门处,好半天才回上一句,“不需要,也不该要!”   张良给典韦松了绑,招呼了戏志才一声,“引他出去,沿路只唤恶来这个名号,不要回头。”   张良打量几番石像后,察觉不太对劲,回头催促还未曾有所行动的戏志才,“我已无所谓,里面有人没守规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之前只是有些许摇晃,这会摇晃的力度越来越大,隐约还有不少泥土在往下掉。   “明公那……”   “应该快出来了,要钱要命哪能这个时候拎不清。”   戏志才在张良催促声中,赶紧离开,只是在洞口外,他却是见到,“文若,你……”   “明公,他们何时出来?”   荀这一刻,心里其实挺平静,但牛角尖什么的他也还是会钻一钻。   从他弃袁绍而投奔曹操以来,周围的闲话就一直没有断过。   所以这次断粮的事情,曹操更是不曾询问他有什么意见能否帮衬。   “快了吧!”   戏志才第一时间是去查看恶来的情况,木讷呆板除了眼中没有呆滞的情况,目前看来与常人无异。   “典韦,他……”   不知从什么地方看过去,荀总觉得有些怪异,可一时有些说不上来奇怪之处在哪!   “志才,典韦他如何了?”只听突然冒出曹操的声音,两人也是吓了一跳。   “与常人无异!”   戏志才回完曹操的话,就在逐渐出来的人群中寻找张良身影。   这次确实是很好跑路的机会,就算张良离开,戏志才并不会觉得有些什么。   向他这种从一开始只做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所有事情更是都只给他们自己去选择,重来不会多重复一遍,让他留下当真为难。   戏志才还在各种思量,张良这时却走了出来。   “唤恶来不然没有用,典韦兄的勇猛,大家应该都见过。”   张良走到一旁后,向着另一边的曹操重申了一遍,同时给个台阶让他下。   “子章说地对,典韦可不就如古之恶来一般英勇,出来也有些时候,我们也该回去了!”   曹操只口不提盗墓一事,典韦的情况,以及身后抬着的大箱子,说完后自己劲直往外走去。   那么也不用想此时荀的脸色,心里的想法,是个什么情况,曹操有自己隐瞒的原因,荀也有知情的权利。   只有戏志才夹在其中,两边都不好做人。   回去后,张良就已经打算好第二天就离开,已经打算着手写信不辞而别。   然而夜里荀找上了门,张良请荀入座后,头也不抬继续提笔写信。   张良半天不见荀有何动静,只当荀是沉得住气,“若是要问白日之事,我只说我能说的话。”   荀从进来时,就仔细打量起张良来,“我只问阁下真正身份,志才何时有了阁下位这位故友?”   “我对你们不曾有敌意,我明日就已离开此地。” 第26章   “离开,子章是另有去处?”   “居无定所。”   荀话语中,似乎没了来时的气势汹汹,而张良若非答应好两人之间要相互帮助,不然此时是绝不会来东郡。   吕布那的情况,董卓虽有心跟在后面想要报复,可每次都近不了身,只希望战事能让三人相处达到一种平衡。   “你可清楚志才的病情?”   荀和郭嘉不是都很警惕他会对戏志才不利,张良可不想过多插手,“这事,荀司马应该去问大夫。”   “可子章似乎有些比较非常的手段,典韦那,就有种种迹象,明公对你很看重,我想请你留下。”   “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留下就大可不必了。”   张良再次拒绝,荀或许会觉得曹操需要他这种人帮忙,在多番的思量下,他既然是以为故友身份,可能为了让志才好好活着,才用了什么极端方式。   他留下,既能成全曹操美意,也可在救助戏志才上,他假使再使些什么手段,荀都可一一查明。   落下最后一笔后,张良才放下手中的毛笔,而荀这会也才注意到张良一系列的动作。   将手中竹简递向荀,“劳烦荀司马代我转交给志才。”   “你这是不辞而别,可志才他真没多少时日了。”荀不确定地问了张良一句。   “以后也能时时碰面。”   活棋,张良是万万不可随意改动,每个人都生死有命,像他这么理智考虑,真不知派他上来帮忙,究竟是对还是错。   “啊!”   张良他是生死之事早已看淡,生死在他眼中并无差别,所以也就不知荀对于他所说的话后,在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实在是劝不动,荀也没再多费口舌,只是这些时日来对张良印象,完完全全有所改变,这不就一神棍,接过张良所写的信,告辞后就转身离开。   张良离开东郡赶去洛阳,荀却是一封信传去了长安。   “奉孝,在找什么?”   荀攸看了眼前方在街道上东张西望的郭嘉,之前碰面时郭嘉就在和什么人说话,当时荀攸都有点没敢上前搭话。   此时郭嘉嘴里还在嘀咕着些什么,“关乎天子安危,汉室社稷之事,这些才是让他一直在担忧,现在萧墙内已无什大事,吕布出征他应该会跟着去才对!”   之前的几天,他似乎有所感觉到张良一直在街道上晃悠,现在一个鬼影都没看见。   想明白后,郭嘉才放慢了些脚步,等到荀攸跟上后,便询问道:“公达,洛阳那处战况如何?”   “吕布占了很大的优势,也不知之前是谁议论他有勇无谋!”荀攸感慨上了一句,却也不忘挤兑下郭嘉。   郭嘉很不认同,这些人大肆夸赞吕布功绩,“那也不能说是他的计谋,旁边不是还有个李儒。”   “奉孝也会意难平,你难道知道背后那些弯弯绕绕不成。”   谁说不意难平,难得遇上一个他都搞不定的人虽然故去多年,郭嘉是真想好好认识下。   “里面那些的弯弯绕绕不知道,可使得计谋我能猜到几分。”   虽然张良不怎么理他,自己也不承认,郭嘉就只当他默认了。   两人还在街道上游走,从后面追来一仆从,朝着荀攸递上了一卷竹简,“从东郡传来的信。”   郭嘉不觉偏过头望了过来,“东郡,文若那……”   两人在人少一处停下,荀攸拆开后扫了几眼,全篇都是在说戏志才的事,然而却处处不离一个名字。   “房良,志才何时有位故友唤这个名字?”   戏志才和郭嘉在他们几人中,两人交情最深,他和荀或许不知道,郭嘉不可能不清楚。   “房良,我也没听说过,近来他的那些事情是真不少。”   尤其之前那陶瓶,他不也也说是故友来着。   郭嘉此时还没感觉到奇怪之处,只把注意力放在了房良这个名字上。   “若是觉得奇怪,文若查过入城记录吗?”   “查了,一切正常还是从长安而来。”   “鬼邪之事长安和洛阳可是独占鳌头,他从长安而来,不也说得过去。”   就是因为每次郭嘉都能替其找借口说服自己,以至于郭嘉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机会。   “志才病情越来越重,我打算就此前往东郡,公达有何打算?”   “叔父荀爽已窥见汉室那点希望,必然不会罢手就此回去,陛下有借机换血的想法,荀家需尽快站稳脚,我也打算留在长安。”   “也行吧!”   张良去了洛阳,董卓还真是敢在那出鬼主意。   有个李儒来压制吕布,董卓可比来时那几天不知有多轻松。   董卓还在给郭汜托梦搞吕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被鬼兵押到了张良面前。   “死后便是一了百了,为何还要惦记着青山。”   “留侯之前说不插手个人私事,现在为何又要来管我的事情,我生前待吕布不薄吧!”   一说起这个董卓就来气,吕布杀他明显后面还有点张良的意思在   里面,可他哪敢提啊!   “你那是不是私事,我想你比我清楚,不要公私混为一谈。”   还以为火烧洛阳一事,随董卓一死就没人敢提,现在到好董卓死后也不忘托梦。   张良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实在不太好看,“就算火烧整座洛阳你也收不到,都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郭汜用整座洛阳城内的金银财宝唬弄你,你就能保证吕布会放过他不成?”   董卓当即面色一变,还别说他真有这个打算,不看看张良百年后还有几人会去惦记他,除了声名他还有什么……   他死前连棺材本都没捞到,百年之后只会混的更差,董卓也就是想捞上一笔好处。   至于因果报应,这笔账也只会算在郭汜头上,董卓算是瞒天过海。   “反正梦我已经托过去了。”董卓几乎是耍着无赖,已躺平其余随意。   吕布进来时董卓就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方天画戟在董卓脑袋前不到一寸的距离时停下。   董卓生前就是被一戟削下的脑袋,原本脑袋就是松动的,他也不知被何进他们揍了多少回,可没少把自己头拔下来进行保养。   可能心里阴影犹在,脑袋自己就先掉在了地上。   略过董卓吕布收回方天画戟,望向张良进行询问关于洛阳的一些事情。   “现在我们怎么办?操之太急反而会狗急跳墙,可就这么耗下去粮草完全供应不上。”   张良回了吕布一句,就往外飘去,“这事,你该和文优商量,我只是来看看情况,若做不到足够的信任,放与不放又有何意义。”   他只把控好大局,与他们之间初步信任威信已经建立,后面张良已经打算放手,从始至终张良都只把自己当成局外人来看待。   没有张良计,战事也依旧在逐渐展开,郭汜拿之前投靠他那些汉臣做为人质,但面对的是吕布以及临阵倒戈的李儒,更别提会为此缩手缩脚。   洛阳城终究是没有烧起来,在郭汜开始吩咐让人行动时,人虽然不能入城,但是鬼却可以。   洛阳事情结束,吕布的名声再次在众人的心中奠定一次基础,所有在打天子主意的人,都该掂量几下吕布的能力。   冀州袁营内   袁绍居于上座,下面沮授、逢纪、郭图等人更是吵地不可开交。   其余几人还在自顾自相互争吵,沮授绕开其余几人,只把话锋对准上位的袁绍道:“待吕布有回转的余地,北方这些势力以他好战的性子,更是通通不会放过,幽州公孙瓒与汉室宗亲刘虞共治幽州,难保其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响应刘虞里应外合杀掉公孙瓒,最后与主公作对。”   田丰还算是和沮授站在一条战线上,几乎是沮授说完后,田丰就接上把处理方式道明,“与其等到吕布来动手解决公孙瓒和刘虞的事情,主公大可早做决断,先协助公孙瓒破刘虞,再撕破脸皮也不迟。”   “我不认同,协助公孙瓒之前我们关系就很僵,也不怕临时被反咬一口,转投吕布,毕竟现在天子地位在步步提高。”   后面的话逢纪没有直说,但他相信在坐众人应该都心知肚明。   天子地位提高民心渐稳,那些趁势而起的诸侯,若有一丁点的多余想法就是众矢之的,谁也不会这时候想去当那个出头之鸟。   袁绍示意逢纪继续说下去,“那你说要如何?”   “以天子为首,上书陛下借其名义奉命剿灭公孙瓒等势力,即可讨封赏又能有借口暗中发展州郡中兵马,最后赢得一个好名声,可谓名正言顺!”   逢纪是为袁绍以后做长远的打算,田丰沮授却觉得把握住眼前要更为有利。   谁说谁都有理,袁绍一时犯了难处,最后选择了逢纪的办法。   吕布得胜,但并未曾直接返回长安,而是派了不少人马在洛阳清理门户。   不忠之臣,按张良的说法便是需要一番大换血,不然以后给吕布使绊子绝对不在少数。   “留侯,洛阳郭汜的事情已经解决,下一步是……”   连打不少胜仗,吕布也是声名鹊起,最近不可谓不有些飘飘然。   “整顿兵马朝堂韬光养晦,至于下一步,有不少人会比我们更急切。”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我在三国当海王】   身带一死就被送去穿越的系统,曹舒表示她其实很能浪,不就是帮曹魏搞定那些硬茬,顺带达成攻略拐回家。   只是她却发现一丝丝不对劲,这难道不是个专属be系统?   第一次披马甲,颍川篇穿成不受世家待见唐衡之女。   然而很不幸的是,与病弱郭嘉达成以命换命结局,与王佐荀达成门户不当结局。   第二次披马甲,洛阳篇穿成即将献美人计的貂蝉。   继续不幸的是,原来她还披过马甲,可惜再见即是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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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飘进刘协住处时,就见王允候在一旁,而刘协的桌案上堆满了大批文书。   每翻看上一卷竹简,刘协都会扭头去看看蔡邕有何说辞,眼前常人眼中诡异的一幕,王允都当没看到。   刘协不经意间瞟到张良飘进来的身影时,脸上立马一扫之前满面愁容。   刘协不好询问张良,蔡邕到是对刘协的心思一清二楚。   “如今闹起旱灾,长安城内已出现不少流民,但陛下下达命令派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煮粥救济百姓,但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了。”   “当然会更加严重,说不定那些流民还是有人特意驱使而来。”   刘协威望越来越大,自然是威胁到一些人的利益,那么如何弄垮一位帝王,民心,是最好利用的手段。   流民这个情况,不会有人想到是被人所特意驱使,之前洛阳是一国都城,现天子为避难移居长安,哪处地段最繁华天子最先考虑,不会没人想不到,长安流民若是不解决就是在打汉室的脸。   “若是被人特意驱使,那情况……”   这回不仅仅是蔡邕有些背后一凉,刘协也是仿佛被其一语点醒。   “施粮救灾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只是这位侍御史陛下该好好敲打一番,公器私用是动用国库时的大忌,以及最近官位的一些变动上,陛下都需一番清理。”   张良话音刚落,蔡邕就注意到最后一句话上,疑惑问道:“官位,不是流民的问题,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朝廷动荡大批有才的名士或弃官或被关押,官位空虚交易买卖,世族间的消遣之物,寒门子弟的望尘莫及。”   “流民混杂不乏有有心之人,妄想巴结混个一官半职也求个温饱,那么三辅大旱之下官官相护,此时不制止后面就该盘根错节了!”   刘协一时犯了难处,完全无从下手。   张良似乎是看出刘协有心无力,“先把侍御史的事情解决,陛下派王司徒证实他贪污吕布亲自动手杀鸡儆猴,至于官位世家上还得慢慢来。”   刘协将手中的文书放下,就对一边一直候着的王允,说出刚才张良提到的事情。   “臣,诺!”王允望向刘协刚才目光停留之处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应下刘协所说的话,往外走去。   王允一走,刘协立马活跃起来,“留侯,文书中有提回洛阳一事,自从吕爱卿得胜,上书就没断过。”   “洛阳总该是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有些事情还是在这先解决为好,不要再一拖再拖。   刘协不知张良有何打算,里面弯弯绕绕他都不太懂得样子,有时候他是真希望张良可以亲自出面帮忙,明明可以凝实身体却一直游走于局外。   无论为人为鬼,他不是都可以隐藏在幕后吗?所谓什么来着,大隐隐于市。   “留侯,又走了。”   刘协望着又飘了出去的张良,特别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我们本如一浮木,我还有挂念的亲人在世,留侯可是什么都没有,要想把这种人留下,就要让他也有挂念的东西,或者逼他不得不留下。”   “挂念的东西,不可一计生效,但逼迫可以。”   刘协有些不太自信,“逼迫留侯,我们用计能骗过他的眼睛吗?”   “骗,自然是骗不过,但水到渠成的事情,他没得选择,就用杀鸡儆猴救灾一事,把留侯推出来,只是这事要事先透露给王司徒一声。”   刘协为防止张良像上次去往颍川一样,这次消失时刘协特意让蔡邕找一只游魂跟踪,才清楚张良可以保持人形大约七天时间,就需要休息。   “陛下是说在你身边帮忙的是有留侯为首,蔡伯喈也在。”   王允在刘协身边扫视好几圈,只知每次靠近刘协时,就是感觉周围比外面不知冷了多少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浑身不自在。   “不仅仅是蔡大儒,连董卓何进等人也在,之前在李嗟氖虑樯希也是留侯用计救了我们缓和了王司徒和吕爱卿之间矛盾。”   不然王允早死了,毕竟是王允用的美人计。   “那陛下,现在是……”   若是平日里谁提这种事情,王允一定觉得那人脑子有毛病,可现在不一样了,先洛阳长安闹鬼,董卓惊魂一事,后有吕布鬼兵击退李嗟氖虑椋谁再提鬼怪,他们都会觉得就和问你今天用膳了没一样麻木了。   “留侯他每当遇事时都只做提点,一直游走于局外,我们希望他真正出山以为人的方式帮忙,不是大隐隐于市吗?”   为人,王允注意放在这一点上,而不是吃惊于张良为何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大隐隐于市,陛下是要逼他出手吗?”   显然张良是不太想趟他们这个浑水,本来就身无一物,走时也可自在些。   刘协将目光从蔡邕身上移开,放回王允身上,他必须将张良留下,几乎是一字一顿道:“是,留侯担心朝堂动荡之时,官位空虚甚至有人进行着买卖交易,不乏有奸邪之徒趁虚而入,汉室老臣又怎么比得上那些军阀势力麾下,不如给他一个官位游走于朝堂之上,将他们出手都教训一顿。”   “这……”   王允一时还在迟疑些什么,当然他也想见识一下,凭他的能力如何挽救即将倾覆的汉室。   刘协不太明白,王允又不是张良,你迟疑个鬼,“我,王司徒,吕爱卿都是站在留侯这边,他若遇上什么难处,我们不都可以帮他吗?”   王允也看出刘协的急切,恐怕这事在刘协心里应该埋了很久,“那臣就依陛下意思行事,只是…用什么逼他?”   论起耍手段,他们真会是张良的对手吗?王允也从未想过天子背后的高人会是张良。   “用房良这个名号,借这次赈灾杀鸡儆猴一事推他出来,只是官位上王爱卿有何建议?”   王允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九卿之一的少府吧!掌宫中一切御用之物,其门下有御史中丞、尚书他们负责总览一切政务,以及各位宦官中的中常侍、黄门,萧墙之祸起于他们,留侯或许有不少办法。”   王允也有自己的意思在里面,其门下都有关乎家国最根本的问题,张良不解决走不了,解决完时汉室已经有了起色。   若他真是张良就必须留下,若不是也有回转的余地,他就不信这个时候刘协还敢开玩笑。   现在反而要担心的是,王允进一步向刘协确定,问道:“一个非本名的名号,留侯能入我们的圈套吗?”   “应该会。”   刘协没太多底气,但却不得不对其动手,他只能笃定,张良以后怎么也该跟颍川那群人有个交代,何况戏志才命不久矣,吊丧时他不该亲自现身吗?   王允郑重地向刘协行了一礼,才退出去消化一下,今天所听到的事情,“为陛下,为汉室,那,臣就试上一试。”   王允的郑重,刘协略微放宽了一半的心,只是以后面对张良时,应该就没如今这么好说话了吧!   留下一个心中没有任何念想的人真难,留下一个身无一物的鬼,也难。   作者有话要说:  去查了下资料,少府位列九卿之一,门下还有尚书令,荀后来也曾领尚书令一职。   原属少府门下,总览一切政务直接对皇帝负责。   若不设丞相,后曹魏又设中书令(中书省长官),侍中(门下省长官),尚书令三者同事实上的宰相。 第28章   派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煮粥救济百姓,原本的米豆是可以熬上两大锅粥,然而却在侯汶手中连稀粥都说不上。   张良在侯汶定点施粥之处,晃荡了好几圈,抬头望去就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可见流民之多。   天子下召派王允亲自过来督查,这几天米豆才算能够裹腹,像这样就是走个形式而言,苦的还是百姓。   在人群外围,吕布瞧了眼丝毫没什么发现的王允,不得不往张良所站的地方靠了靠。   低声询问道:“王司徒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留侯在这晃悠了好几天,有什么发现吗?”   吕布越来越上心关乎天子汉室的事情,这些本是张良并没有考虑到,“今日和之前对比起来,粥量有所差距,侯汶还往自己家中…嗯,接济了不少,你们可以好好查查。”   “什么,这不就是以权谋私!”   吕布的一声惊呼,立马吸引来不少疑问的目光。   “这位吕将军自言自语的毛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可别再说了,这位吕将军一时风头无两,连王司徒都愿在其面前压低身份行事,而且他脾气也不太好。”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吕布直接怒目一扫,立马噤声。   扭头吕布还想去找找张良的行踪时,人家已经飘远了。   吕布又往后挪了挪步子,确定周围真没什么人后,才去和张良搭话。   “那要不我先派人去他府内搜一搜,人赃俱获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吕布想的要格外简单地些,有了赃物还怕不就范吗?   “他只是个侍御史从六品的官位,其上还有御史中丞、御史大夫,必然有人帮他通融官官相护,把线放长一点说不定能钓到一条大鱼,只是顺藤摸瓜下去,必然会威胁到不少人的利益。”   好坏上,张良都说了,至于要怎么做,张良只置身事外。   这一点上,吕布对其非常无奈,甚至还有点烦躁。   离开此处,吕布往王允那处的方向走去,这事他们还得相护商量上一番。   对于刘协所透露的事,吕布一开始并不太赞同,现在反而还想去参与。   与王允碰面后,吕布就将张良之前所说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王允思考了好半会才开口道:“侍御史之上有御史中丞,它们都归属在少府门下,竟然是要钓大鱼,我们先将这事摆明,治现任少府监管不利官官相护贪图官粮,再推留侯上位,于后果一事上就有留侯来帮我们善后。”   吕布点头,他也总算是认同了一次王允的观点,“留侯既然担心,必然有解决的办法,也好比我们两眼一抹黑要好。”   几人背后的小动作,张良其实是有预感,但奈何他并不能直接脱身。   侍御史侯汶的做法,有些治标不治本,前面几天王允都当没什么发现,却不想已经有流民在一些大官府前开始闹腾,就像被人在带节奏。   王允才顺水推舟般彻查下去,矛头直指少府和御史中丞,谁贪污官粮可是重罪,那时张良已经察觉不太对劲。   治这种盘根错节的事情,手段都该迂回一些,不然会死的很惨。   好比在分割一些世家大族手中的奶酪,动一块众人眼中的肥肉,他们心中的命根子。   “你们……”   张良对于王允这次的做法并不赞同,过于草率只看重一时的爽快,以后王允绝对不太好收场,然而此时王允和吕布根本就没去理会张良。   王允已经望向少府治下其他几人道:“至于侍御史侯汶的事情,自会有下一任少府来收场,陛下已经下旨让学士房良接任少府一职。”   如果此时张良还不知这几人打地什么主意,张良真就觉得自己白活了。   少府九卿之一,若非是高门子弟,或者多年游走在官场的人才能担任,他为人一介白身为鬼一缕游魂,如何能胜任又如何能插手!   “房良,房良!”   黄门侍郎荀攸嘴里喃喃了两下这个名字,一时觉得有些许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房良,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世家大族中,有姓房的大族吗?还能得陛下和王司徒的青睐。”   “明日应该就能见到了,不如看看他有几分能耐。”   青睐,荀攸却觉得是丢过来送死吧!   什么后果都得这位新上任的房良来收拾,不知王允是真觉得此人有这个实力,还是拿他当垫脚石。   随着众人离开,荀攸回去后就让人向兖州戏志才传了一封信过去。   而张良离开时,脸色实在不太好看,原本的温和之态早已荡然无存,开始冒起低气压。   刘协已经徘徊了半个时辰,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势头,时不时会问上一句,“留侯可曾回来?”   然而得到何进他们的回应都是摇头,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刘协还能幻想着张良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现在什么都摸不准。   张良出来后,依然是在长安城内的街道上游荡毫无目的,他虽游走于局外,其一是性格使然,其二是根本不能亲自插手他们的事情。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张良不可能不现身帮忙,一旦入局,他可以救所有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   在第二天清晨,张良还是来到少府理事处,而手中拿着刘协所下的诏书。   却不曾想迎面便碰上走来的侯汶,他也是听过今日会有新任少府上任,且眼尖地瞧见张良手中拿着的东西,出声询问道:“你是?”   “在下房良。”   侯汶直接一声惊呼:“你就是房良,我也从未听过姓房的世家大族。”   “在下只是一介白身。”说完张良就往里面走去,没过多理会。   随后侯汶才收回仔细打量着张良的眼神,确实有文士书生气,只是,不由猜测,“难道是靠衣带关系不成!”   侯汶的话,张良并未走出多远,还真都一一听在耳中。   人敬一尺他敬一丈,这侯汶一来就有些不客气。   荀攸走进来时,便见到在之前少府位置上已经换了一个人,而张良此时正在整理前任少府堆积在桌案上的公文。   他也推测过,戏志才比荀都少了好几岁,做为故友房良与之年纪也应该相仿才是。   荀攸更不曾想过,他与小叔荀性子如此相似,恭敬朝着上位的张良作了一揖,道:“房少府。”   张良听到声音后缓缓抬眸,看向前来的荀攸,“你是?”   “少府治下黄门侍郎荀攸字公达。”   在荀攸以为张良会问些什么时,张良又低了头,继续整理手中的公文。   直到张良将所有公文都翻看了一遍后,才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每日需要提供上多少官粮。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荀攸还没等到张良的第一把火,就见到张良已经朝外走去。   从始至终荀攸只见到张良一脸坦然,眼中仿佛未曾装下任何东西。   将手中事物解决后荀攸便跟了上去,王允只把少府和御史中丞给直接拉下了水,而侯汶依旧逍遥法外,张良不得不继续收拾烂摊子。   “你这取的是几升米几升豆子,熬出来的粥。”张良从施粥的人旁边走过,在侯汶身旁站定,漫不经心吐出一句话。   侯汶还未察觉出什么,张良所表现在外性子就非常温润随和,之前他那话侯汶就是特意说给张良听,用来恶心人。   “就熬个粥,难不成还有什么讲究,五升米五升豆子一锅粥。”   “确定是一锅。”   “就是一锅!”   侯汶一应下,底下一些窝在一处流民立马就闹腾了起来,“什么五升米五升豆,都能熬出两大锅了,我们这吃的都还不上喝水,来得痛快。”   “就是,就是啊!”   “侍御史可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个份量再熬一次,还有不少百姓在饿肚子。”   快问快答,似乎就是为了堵住侯汶狡辩,张良特意加了一句进行强调,再熬一次并不浪费。   侯汶额头上冒起了冷汗,究竟有没有这个量,侯汶可是心知肚明。   百姓没有粮食,就交不上税,交不上税,他们吃什么。   张良这第一把火就烧在侯汶的头上,或许还会烧地更猛,毕竟公器私用可不止侯汶一人。   未有一人有所行动,张良初来乍到他们可都是侯汶带出来的人马,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张良当即就有些愠怒,“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取米豆来,怎么侍御史藏私,你们也是帮凶不成,这罪责你们可没人当得起!”   “少府,我去吧!”荀攸见没人答话,自己反而站了出来。   在张良正要点头答应时,侯汶哪能就范,立马吩咐朝身边几人吩咐了几句。   几人这才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望了眼呆立的侯汶,才朝张良应了一声,“诺。”   来人挤开荀攸去取了米豆,就架起大锅立马就要往里倒,继续开熬,“慢着,再称一次米豆的重量。”   “少府,这确实是十升米豆的份量。”张良话刚说完,侯汶立马就补了一句,生怕来不及一样。   张良直接就给怼了回去,“我何时问你了,你去取了米豆吗?”   侯汶不甘不愿把嘴闭上,“现在就称!”   “他是何人?胆子这么大!”杨彪于远处观望着这边的情况,随手指了指张良。   董承则把目光放在张良身后不远处的吕布和王允身上,“听说叫房良,我派人查过他的出处,仿若凭空出现的人,没半点消息,胆子当然大,太尉应该看看他身后站了谁。”   取米豆几人依旧拿眼神示意侯汶赶紧发话,留在的吕布直接就看不下去了。   “少府的话,还要看他一个侍御史的脸色不成,还不照办!”吕布直接手中一挥方天画戟,在几人面门前一扫,只差一瞬便会身首异处。 第29章   吕布做为对抗外敌的主力,手中握有绝大部分都兵权。   以其性格而言,会给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人当后盾,实在是让人迷惑,那么房良的背景一时就让有些人摸不清了。   突然被原本在一边看戏的吕布吼了一声,懵逼一会后,就着手称米豆的重量。   眼见为实缺斤少两,几乎是不用张良再多说什么,底下一群流民当场就围了过去,无一不是指着侯汶的鼻子一通谩骂。   “之前我们还以为汉室无能天子势弱,连一点口粮都不愿拿出来现在看来却是天子有心臣子无能。”   “这样的汉室怎能长久屹立不倒,不过是养了一窝蛀虫。”   “宦官当道有才之士被驱逐迫害,如今刚有些起色,不少大官在其位不谋其职,简直有辱天子颜面。”   除了一开始的言论是指向侯汶,后面似乎仿佛有水军一般,既抬高刘协在其中作用,又指明这些蛀虫的危害性。   荀攸有些诧异地望向张良,侯汶的事情确实需要善后,张良只是依命令行事。   那么真正将他们打压反而不是率先动手的张良,舆论的危害被流民一番地图炮,以后出去人人喊打,都只赖于人微言轻。   侯汶的事情已定,吕布直接让人把侯汶拽了下去,“公器私用欺上瞒下,压下去先打五十大板,六品官位就敢如此,怕是真有官官相护,让其先指认。”   张良现在地位并不稳固,按照刘协的意思,张良动手拿赃吕布行使杀伐之权。   侯汶被士卒从张良旁边拽过时,望过来的眼神,不可谓不阴毒,“小子,官场可不是看你有多大的靠山,而是在于人脉顺势而为,你也呆不了太久。”   第一次被人喊小子,张良还有些许诧异,“那正好,我也没想继续呆下去。”   解决完侯汶的事情,张良直接就转身离开,荀攸还想去寻找张良的踪迹时,早已不见其人影,行事作风非常低调。   再次回到理事之处,人人似乎都比之前热忱不少。   “少府,库中米豆数量逐日锐减,恐怕已提供不了多少时日。”   荀攸将几日下来,对于流民米豆消耗所做的记录,递给张良过目。   略微扫视几眼,张良就给出自己的建议,“董卓之前担心自己会兵败,退回长安也能东山再起,曾于一处囤积不少粮草,如今不该收归于陛下手中吗?”   只是这并不是长久之法,如今群雄割据,真没几人会向天子进行朝贡,国库有出无入,总会有耗尽的那天。   最为主要解决,是把流民收拢为己用,以军队中温饱吸引一些青壮男子参军,同时还有各方诸侯不得不进贡。   要达到两者皆全,张良还需再好好思考上一番。   “少府,少府!”   荀攸喊了老半天,才见张良回神后缓缓睨了他一眼。   “下官,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从见到张良对付侯汶用的一些手段,以及背后那些后盾,荀攸就起了些其他心思。   无论是文官为首的王允,武将独大的吕布,弱懦势微的天子,他们都是最为直接能够改变汉室命运的人。   张良似乎能够轻而易举地接触到他们,在此情况下,荀攸虽知自己能力微乎其微,但也希望能通过张良为汉室出一份力。   现在就是荀攸在试探张良,能在此时被推出来当挡箭牌,多少能力应该都不会太差,那么就看张良在对汉室是个什么想法。   “以后不用询问我,可直说。”   在张良心中要不是刚来不好直接推卸,张良绝对会立马开始放权,就挂个名。   荀攸心中有些许雀跃,可能张良真是他找的那位,“诺,下官的意思是,如今的天下就长安附近而言,还是有不少刺史仍旧心向汉室,在朝贡上他们或许能出一份力,民风尚存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能表现出来。”   而且刘协还有逐渐起势的现象,那么其他诸侯又算得上哪门子的主公。   洛阳没有出事,曹操不可能奉迎天子入许都,玉玺不曾遗失,袁术不会称帝,一件件打压汉室的事情,都在慢慢减少。   张良算是有些认同荀攸的说法,点头道:“朝会时,我会上禀陛下。”   荀攸见此再次朝张良拜了一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怎么似有所感般张良好像不太想管事。   处理完事情张良就先溜了,一般情况下这些高官都会有自己的府邸,但长安不是久留之地,天子御赐什么的,张良直接就推迟了。   这会,张良正由着手底下的人,随意给自己找处宅子。   地方是越走越偏,渐渐远离长安主道,张良没多说什么,依旧任由对方带路。   直到走近一处地势偏阴的宅子,张良走到里面时,感觉不太适合人住。   “这是长安城内最便宜的地段,也按少府的意思,人少偏僻足够安静。”   带路者是真没看出张良多有钱的样子,一般世家大族在这些地方都会安排好宅院,且他上面还有人吩咐过。   天子此时已经想要将各级官员进行整改,此时他们不对张良对手,张良接下来就会拿他们开刀,只要相互之间都好说话,他们才会退一步。   对于又是一个觉得他没钱的人,张良不置可否,“我觉得尚好,就这吧!”   反正他也只是装个样子,宅子什么的他又不是用来住。   “既然是少府中意,他们说就送给少府了。”   这里并不值钱,白送都不会有人要,此时多呆一会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办完事就能溜了。   “那,多谢。”张良也不推迟,直接就应下。   那人一走,张良就在宅子内好好晃荡上几圈,算是检查,却在一处柴房外缓缓停下了脚步。   里面传来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就像是用什么东西在玉质物上雕刻,至于他为何会如此清楚这种声音,他们的灵牌就是这么来的,张良不经怀疑,这里难道还有人住吗?   张良推门而入,顿时就引起一阵骚动,显然里面一老一少都没预感到会有人跑到这里来。   老头顶着一头油垢的散发,身上   是看不清颜色长袍,行动有些不便,且活不上多长的时日,微垂着头靠着墙角而坐,反观旁边安安静静呆着的少年……   张良不着痕迹微蹙了下眉头,他的承诺似乎有点棘手了,早知真不该插手呢!   一体双魂,性子也宛如烈鹰孤狼般,腰带上挂着一块有些奇怪的玉佩,起着压制融合的作用,鹰视狼顾正好配对。   张良心中已经在猜测那些雕玉的作用,同时只把自己当作一个心善的人在施以援手,“这座宅子我已经买下,两位若是无处居住流落自此,可在其中任选一间客房住下,只是我并不习惯仆从侍候更喜静,可互不打扰。”   他此时想法是将人留下,先观察上一段时间。   “这宅子闹鬼,看你面色还招阴,此处你可留不得,附近近邻你都可以去打听打听,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少年缓缓起身,看起来像是在不经意用一边眼角斜睨了张良一眼,嘴里话也是不疾不徐地吐露。   对于少年的话,张良一点也不意外,“你们不也在此处呆地挺好,这里我住不了多久。”   张良完完全全能够看见另一个青年魂体,在其体内时不时提点几句,看似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是我在外遇上一个手艺人,长安流民众多此处又无人居住,我才带他过来,多谢先生收留,我以后还能来跟他学些东西吗?”   问完后就赶紧接上一句道:“不会惊扰到先生。”少年拱手向张良作了一揖,心中暗自盘算着老头的问题。   手艺人很新奇的一个词,张良点了点头同意少年所说的事情,才走出了柴房。   直到走出很远距离,张良才回头望了一眼,他的棋盘上已经没有这颗棋子,鹰视狼顾也能后天形成吗?   “在三国史档案库中,我搜索不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他,仿佛不存在。”   司马懿目光随着张良远去的背影,越来越远后才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跑了出来,父亲随移居的陛下来到长安,近日来有些不太平,说不定过不了几日我又该回河东了。’   司马懿默默在心里回了身体中另外一人一句,刚才还真多亏他反应够快,不然就露馅了。   “学这个你不亏,吕布的事情你已经听说过,就该清楚他为什么会被称为鬼神吕布,我可是来帮你的。”   之前他还诧异,只以为鬼神这个名号就是在夸赞他实力超群,就是不知是谁帮他把这个名号给实现了。   在他手中那些科学的仪器该怎么扫描玄学的鬼怪,他还在研究中。   “帮我,这话你都不知说了多少遍。”   关于体内突然多了个魂体,司马懿一直不敢随意说出去,哪怕是自己的阿翁和兄长。   而且至从洛阳闹鬼事发,司马懿就接连晚上每回入睡就做噩梦,就是不知‘他’和闹鬼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也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 第30章   一体双魂是个麻烦的事情,前去五千年后数五千载,这些都能往脑袋里装,而他们所缺少的东西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这处宅子只是让他有个掩护,少府的位置,应该会有不少人上门,之前是打算一个仆人都不请。   张良自己是无需吃喝,但现在宅内就有个不明底细的人,张良不得不多注意,只希望自己能压制得住。   张良在最后只请了两三个平日打扫的仆从,负责来客时端茶倒水充当下门面,也因其闹鬼的原因,夜里没人敢留下,张良正好连厨子都给省了。   将书房整理一番陶瓶一摆,张良休息的地方也给搞定。   在东郡中,随着荀攸去了封信后,戏志才这几日可没少被一群人紧追不舍询问问题,就为了圆张良的事情,戏志才自己都不知他编了多少句谎言。   张良协助刘协,又暗中给曹操推波助澜,他们无论怎样都会有那么一天同朝为官,张良为人,也会与大家格格不入,很难会不让这一堆贼精的几人起疑心。   尤其还有个好奇心极强的郭嘉,可没少在戏志才面前扒张良的马甲。   戏志才还在走着神,郭嘉却是突然把头往其面前一伸,“我就说他有问题吧!文若你看看志才都不知走了几次神了。”   等到戏志才再回神时,着实被眼前放大版的脸吓了一跳。   “奉孝提了多少次房良,志才就走了多少次神。”荀也不疾不徐一边开口,一边替自己倒上一杯茶。   “房良说他居无定所,现在受尽青睐,才几日时间就坐上少府的位置,志才你们俩的话,未免太自相矛盾,连口供都不对一下吗?”   戏志才都快觉得自己肚子里没墨,无话解释,“他确实居无定所,只是会常停留于洛阳长安附近,至于为何会坐上少府的位置,他从未和我提过他的事情。”   然而郭嘉还在紧追不放,嘴里依旧在喋喋不休道:“从‘他’的事情起,志才就没说过实话,现在也是,既然房良是你故友,介绍于我们认识又有何不可,怎么把他当朋友,不把我们当朋友。”   房良来路不明,戏志才接触这种人也不是一次两次,完全不顾及自己性命安危。   “朋友并无先后之分,老实说你们很早之前就见过,只是他没搭理奉孝而已。”   这回戏志才还真把郭嘉给问住了,论交际他们这一堆人中,没人能比得上他,“没搭理我,前段时间,谁啊!”   郭嘉关心张良身上的来龙去脉,反而荀对这事却要淡定上很多,“他现在是少府,似乎深受陛下他们的信任,我们应该能够拉他入伙。”   又是入伙,荀一提起这事,郭嘉就想起之前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荀是时刻不忘拉人入伙复兴汉室,顺便管住曹操。   “他,入伙应该恐怕不太可能,说不定会把事情全权推到你们身上。”这个戏志才不得不提一句,张良整个人真的特别慵散。   郭嘉心里很不屑,论赖账,他能比得过我不成。   荀已经有了计划,他们去不了天子脚下,却可以把张良弄出来,“以后若是有幸碰面,这事就再商量吧!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主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此次沮授都没敢提一句奉迎天子,荀就更加没往上面想过。   “袁绍有自立之心,万万不会去归顺,而我们可以借用这个机会,让主公在其中谋取一处自己立功的位置。”   郭嘉倜倜而谈,曹操已经是有所察觉荀一踩一捧的计划,他夹在中间是真不好做人。   现在郭嘉已经在进行引导,怎样两人才能先找一处平衡点,别还未开始曹荀股就崩盘了。   “这不就是谋取地位吗?”   戏志才似有所悟般,一路接了下去,“就像当年高祖打天下之初,需要收拢大量的人才,你不能直接去投靠,那会在众多人才中占据不到直接有利的优势,起步点就不高。”   “如今朝堂内虽一片混乱,却还是能够长长久久一段时间,此时陛下应该更关心外部各诸侯的情况。”   “先让陛下想要招安,毕竟党锢之祸后朝中贤德之士十不存一,我们可在外配合汉室解决一些反叛有异心的势力,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名声,再归顺于天子时,一来可以谋求更高的位置,二来没人敢瞧不起。”   总而言之就是赶紧提升自己的价值,以后有名有权还能一步步往更高处爬,逐渐解决汉室的祸患 。   “我赞同志才的说法。”郭嘉听完就立马复议。   他猜想戏志才可能也有所考虑到自立的问题,毕竟最先提出推倒重建的是他,寻一主公辅佐他逐鹿天下还是他。   天子势微臣下慢慢成长起来,先做周公倘若天子烂泥扶不上墙,他们就算将其推倒,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归顺还是让天子招安,都是荀所希望看见的事情,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一定。   不知荀是对自己的自信,还是对和他性情格外相似的张良自信,他们能把刘协甚至是汉室给掰回来。   大势已定,荀提起目前面临的事情,“附近贼寇黑山军一事,我们还没解决,还有明公父亲好像要来东郡,希望在途经徐州时不会出意外。”   然而郭嘉又开始发挥起自己乌鸦嘴,吐槽了一句,“钱财过多难免遭人惦记,徐州刺史陶谦,我们之前找他借粮时就各种推辞,手底下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都好好等着看吧!   几日的时间里,司马懿都是一直有些提心吊胆,他也是回去后才知道宅子被谁给买下。   “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小人物,三国史的史库里都没一点点的记载,有什么好担心得!”   但凡闹起一点风声风雨,不可能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可你不也说过,这好像跟你知道的历史都不一样了!’   “然而谁会给一位堂堂少府推荐这处宅子,明显有人要搞他,说不定就因此死了,没了任何记载。”   司马懿总觉得他太自信过头了,反而自己更加警惕,时刻担心自己秘密泄露。   推开膳房的木门,司马懿缓缓走进去,却是有不一样的发现,“这,我们走时什么样,现在还是原样,他都不需要用膳吗?”   司马懿不是很明白,而且宅子内打扫的那些仆从,他有时从旁偷偷路过时,也听到有人议论这位少府的各种古怪之处。   “这可能只是他的落脚之处,又不久留,你在担心什么吗?”   司马懿没答话,而是将这件事记下来后,就出去把膳房木门关好,渐渐走远。   丝毫不知从另一处张良慢慢飘了过来,眼神在木门上扫视了好几眼,才把视线转移回司马懿走远的方向。   张良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计划,他也没想到司马懿警惕性强胆子也大,考虑到此时的司马懿,不可能直接就是以后那副模样,打算自己出手来诱导。   他几乎很少的时间里,会呆在宅子内,司马懿在外恐怕也不会出现张良眼前。   只是张良未曾想到的则是真有人要杀他,离开膳房张良缓缓走回书房,期间,总有几处地方闪过一道道奇怪的影子。   张良只当是鸡蛋碰石头,除了第一次是被惊讶到而停了下来,后面压根就没再理会过。   这宅子张良检查过,之前可能真死过人。   若是执念太强,确实会引起一些不自然的反应,只要不是孤魂或者生魂,都会被抓到下面去。   所以之前的不仅是人影而且还是刺客,张良不介意让这座只是有些噱头的宅子,成真。   他只是人佛系,手段却不好说话,作为一只鬼要会吓人,何进他们几个最近比较清闲,张良朝会面见刘协时可是特地跑了趟。   “留侯,他们那几个敢对你下手,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何进朝另外两鬼递了个眼神,何苗非常配合地附和上一句,“那,当然不客气,朝廷养着一堆这样的闲人,吃干饭吗?”   “吓一吓,顺便问出幕后人的下落。”张良他不太擅长动用刀剑,这事也只能让他们几个代劳。   张良在几只鬼飘出去后,也跟着飘走了,只是张良他的目的是司马懿。   他想看看司马懿会有什么反应,同时探一探另外一魂的底细,他不打没把握的战。   压低身子躲在一处墙角的司马懿,正听着体内另一道声音的指挥,等到晚上他口中所说的刺杀。   “都说了今晚有好戏,我检测到了好几道奇怪的波动,可能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鬼魂吧!而且我猜测这位少府恐怕也不简单。”   司马懿却发现在书房房顶上聚集好些刺客,以及周围好像变冷了。   “书房里没人,波动不对,但有其他东西。”   ‘没人,其他东西……’   司马懿四处观望的眼神,似乎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立马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他也感觉到这位少府不简单,他们明明都把时间都一一给他算好了,甚至拖住不让张良出门,但人呢? 第31章   没人,只是怎么会没人,司马懿确定他们是在这蹲守。   洛阳闹鬼一事事发后,长安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没断过,先是董卓莫名其妙晕倒,后是宫中请方士驱邪,再传闻吕布手握一支奇兵鬼军。   现在轮到这位名不见经不传的少府身上,突如其来上位九卿,深受陛下的信任,无论是王允还是吕布,其言行看来反而更有一种尊崇顺服之态。   司马懿已经见识过他精密分析,脸上那些细微的情绪,是装不出来得。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脑海中在对于张良的猜测上,他更是将那些已知消息翻来覆去了好几遍。   总有一处衔接不上,三国史上不存在的人,那该出现于什么时候,和他一样来自未来吗?   司马懿在走神,目光涣散没有聚焦,以至于他都不能透过司马懿的眼睛去进一步查探,不得不出声提醒下,“想什么呢?那些刺客已经冲进去了,只是听这兵器碰撞的声音,那少府也不像能动刀动枪的人。”   经过刚才大脑快速分析目前的情况,司马懿已经能猜想到里面的情况,‘你也说了,里面没有人,那么就只可能是在互相残杀,吕布曾用鬼打墙困住了李嗨们的兵马,这是一种幻象自然也能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隐匿于附近的张良,能看到一体双魂两人之间在进行交谈,至于说什么张良没听到,可还是能猜到一些。   司马防如今是与董承、杨彪之流一党,可没少在曹操奉迎天子时使绊子,只是曹操还没来这回轮到张良了。   司马懿能轻易来到这里可能会有司马防授意,毕竟想杀他的人,张良两手就能数得过来。   估摸着房内何进几人应该收拾地差不多了,张良才从一处拐角绕了出来,光明正大的朝着正门走去。   一看到张良的身影,当即就有些不可思议,“他,奇怪那里何时有人了!”   他奇怪,司马懿也亦是如此,论起习武,就算是文士他们都会有些武艺伴身,司马懿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有什么是你也不能检测出来?’   “玄学,鬼怪一事他应该脱不了干系。”直接就笃定与张良有关,不带任何犹豫。   张良一推门而入,随即开门的声音响起,何进几只鬼宛如听到信号般立马就收手,放眼望去屋内只剩还心有余悸的十来刺客,懵圈的脑子似乎还沉浸在幻象的余味当中。   然而张良仿佛没看见般,只装起傻开始满嘴胡掐道:“你们是?我这宅子晚上有些闹鬼,好像还是死于仇杀吧!可能是把你们当成仇人也不一定,毕竟仇杀而死的厉鬼寻起仇来……”张良特意停顿了一会,让他们有时间可以好好回味下。   一时屋内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不是停留在张良身上,就等着他一言定死刑般,直到周围气氛实在紧张的不得了时,张良才缓缓把话说完,“人杀人尚有良知,厉鬼杀人,可只有仇恨,今晚若非我进来时带了些许阳气,你们早已是自相残杀而亡。”   几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之前的勇气现在早被吓得腿都软了,谁知道是不是张良使诈,或者真是闹鬼。   不知谁喊了一句,“走。”不进不退只有跑路。   刺客一散,张良才朝屋面走去,眼神并没有看向司马懿藏身的地方,仿佛只是随意地吆喝了一声,“戏,可是看够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藏在这。”   张良这一喊,司马懿有些心虚地往张良面前走近了几步。   “我并不知道,不过你自己已经站了出来。”   所以是在炸他,是吗?   “司马京兆尹派你来监督我,也是挺有可能的事情啊!只是司马公对自己家族子嗣一向管教严训,你到是个例外。 ”   张良在司马懿身上多打量了几眼,小时的司马懿也没有以后那么稳重。   “你知道什么,例外怎么了,人家以后出名。”司马懿不期然又听见了他的吐槽,他现在心里非常平静,司马防可没少拿他和才思敏捷的杨修作比较。   张良已经考虑过,司马懿这种人就该有足够强的压制力,有些人或许会反弹,但司马懿还是个例外。   外挂虽好,但有利就会有敝。   “玉虽养魂,但体内阴阳失调也是会消耗自身的生命力。”   司马懿本身是有长寿的命,现在看来时间不算太长,人活至中年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张良一提起魂、玉的事情,司马懿隐于袖子的双手就已经握成拳,做好随时要去干架的准备。   “少府的意思,我不太懂,养魂又是什么?”   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抬起头迎面直视上张良的目光。   “原来是不懂,难怪闹出了不少错误,洛阳闹鬼事发,应该引起不少影响,你是其一吕布是其二,因为你们都是历史进程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那些没有被波及才会认为是异类,他们毕竟看不到摸不着。”   张良并没有一直紧追不舍,这事他不信司马懿没有苦恼过。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凭什么,当然是你们蹲守那么久,我依然在你的意料之外,而我是唯一知道这些的人。”   “他说地确实没有错,只要有足够长的寿命,再厉害的人,你也能熬死他。”   而司马懿确实如此,命长足够聪明又有手段。   ‘可……’   他总觉得有些危险,张良就像出门遇见一老道,却是个瞎忽悠的神棍,司马懿不知自己在犹豫些什么,最近怪人怪事他是都给遇上了。   “你和父亲他们之间朝堂官场上之事,我都没参与,监视就更不存在,你若只是想要保命怕死帮我,大可不必如此。”   他,张良保命怕死,“我对官位没兴趣,只想闲云野鹤早早远离才好,帮你只是不希望见到颍川小辈,因我的事情而迫不得已改变。”   “颍川小辈,你还没我阿翁年长,这话怎么那么奇怪,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我身上好像也没有你能惦记的东西。”谈到最后关键的地方,司马懿立即就一本正经起来。   “确实没有,但以后说不定就有了,不过不是威胁到你以及司马家。”   他本来就对司马懿并没有恶意,野心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形成,曹操现在仍忠于汉室,司马懿还是个孩子。   现在只要他教导好司马懿,顺道以后给他也找个死对头,张良就能顺其自然脱手了。   而刘协有这群晚辈的帮忙,也不缺张良他一个。   张良心里那点小算盘更是打地啪啪响,他真的是天天都在为退隐而头秃。   “那你能得到什么?”司马懿不觉更对张良好奇了起来。   “帮我所帮的人,不就是在帮我吗?”   自知绕不过张良,司马懿只能选择放弃,转而问向另外一个话题,“你说地阴阳失调是什么意思?”   张良却只反问道:“你最近倒霉吗?”   “什么?”   牛头不对马嘴,但司马懿老实想想,最近他运气实在说不上太好。   “不怎么好!”司马懿说的有些委婉。   “极阴之物,鬼,诡异,而霉运不就是如此来的莫名其妙。”   张良这话司马懿是有些似懂非懂,“那要怎么办?”   “找个陶瓶躺平,他休息时也就不必寄宿在你的身体里。”   “什么?”   “有古董吗?需百年的期限,可以让他在其内憩息,或者古玉带你自己身上,在祠堂家里放一块他的牌位就行了。”   张良是说地轻松,这古董司马懿绝对没有,就算司马家有,会让他随意触碰吗?   谁知司马懿完全就没往司马家考虑,帮人要帮到底。   司马懿在张良书房中四处看了几眼,却是突然看到摆在博古架上陶瓶,主人应该非常喜欢,陶瓶被擦拭非常干净。   “少府帮人一帮到底,上百年的古董,我还是个孩子肯定拿不到,不如少府赠送上一物。”   说着还指了指一旁的陶瓶,频频被人压制,司马懿也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第32章   对于司马懿所指的陶瓶,张良不知作何理会。   怎么每个人都想要他的这个陶瓶,整个宅子内也就这个值钱,整个宅子内也就这个是他的家当了吧!   司马懿在问出这句话后,明显发现张良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到不是被人抢夺宝物的感觉,而是有点类似于……   在司马懿疑惑的同时,而他适时帮司马懿解决了这个疑惑,“经他脸上表情可分析出,这个陶瓶不是贵不贵重的问题,而在于意义及它的用处。”   ‘用处。’   “对,用处!”   一人一魂心神有些专注于上的交流,反而并没有注意到,张良忽然眯起打量的眼神,也就更加没检测到袖子下紧了又松的手。   司马懿本就没有打算夺他人之好的想法,提此一句只是讨个便宜,这个不送,送其他东西也行。   只是这个用处,就是不知是指哪方面哪个人。   “他身上的波动和常人相比有些不太一样,很奇怪,具体说不上来,若是有个高明的大夫,应该能看出些什么东西来,历史变动他可能插了一手。”   所以就算眼前这位少府解决了他的问题,但在其身上还有更大的疑问,所以司马懿还是要留下。   “此物于我而言,乃其师所赠意义非凡,至于其他古物,我这到是还有几件能赠予小友。”   离近些张良便能听清那人在说些什么了,他来自以前,有人来自未来,还是后世。   虚无的东西永远过于神秘,既然想查清他张良的来处,必然是要留下,而张良不露点破绽,还真不知道他的底细。   张良起身离开,片刻后就从一旁木匣子里掏出早已备好的东西。   而映入司马懿眼中却是另一个小点的木匣子,从张良手中接过时,特意在其手上停留了片刻,‘可检测到什么?’   然而半天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司马懿不得不自己回忆下刚才的感受……   “那,多谢少府,后面又该如何做?”捧着木匣子朝着张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玄学什么的,司马懿还真想看看张良怎么将他给拎出来。   “我只能给你挽的方法,其余我也无能为力,你把它取出来后佩戴在身上,你们是寄宿与被寄宿者的关系,他选择你想来有其他的原因不能考虑别人,若是你的寿命有损,他能得到的利益想来也不大,所以这…他自己应该会出来。”   这种事情,张良只觉得鬼怪多少也会懂一点不是,反而他现在都快混成神棍了。   司马懿就当张良有些太自谦,或者擅于隐藏,将木匣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后,司马懿就觉得这玉佩实在有些诡异。   一指的长宽,上面似乎刻了些许字迹,司马懿依稀辨认出上面刻有他的名字,不太理解望向一边的张良问道:“这是……”   “之前见你时有异,便用古玉所绘符牌打算送你,无论是以玉养魂还是以己宿魂,不都离不开,你,而刻上名字,只不过以玉代替了你自己而已。”   至于符牌么,不过是那人的灵牌,张良绝对不是给予他一个正规的身份,而是引路。   躲避法规的游魂,打乱秩序寄居在前世的体内,阴司探查不到,便抓捕不了,张良只是借刀抓鬼罢了。   布下诱饵,也是希望能够呆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不然还没抓到就跑了。   司马懿半信半疑,只是将东西收下,并未当即就佩戴在身上,此时更能让他相信可不是张良。   告辞张良后,司马懿就跑回了自己家中,完全没预料到,司马防此时备好家法就等着他回去。   “爹,你这是……”   司马懿刚进了门,就被司马防拽进书房内。   “少府府上如今闹刺客,你跑那去做什么?”   “我,我之前出门时遇上房少府,爹,你不是才夸过他厉害,可闹刺客不是刚发生的事情,怎么会传地这么快?”   司马防捋了把自己的胡须,刺杀一事他有提议却并没参与,然而他更关心的是张良为什么没被吓到,派去的其他人却吓得不轻,“吕布鬼神之名,仿佛整个长安城内都有他的耳目,此时恐怕都已经闹到陛下那去了。”   似乎是忽然想起什么,司马防又问道:“你可知他如何解决的刺客?”   “吕布如何解决的李啵房少府就是如何解决的刺客。”   就如同出自一人之手,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而也是这时司马懿才感觉出一些巧合之处。   此时不仅仅司马懿沉默下来,司马防也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对这种使妖邪之法来仗势欺人,非常不能苟同。   一番沉默,司马懿还在思考那块玉佩的问题,却收到来自司马防的盘根问底,“你为何会去那处偏僻之地?我听你大哥说,你找人学习玉饰的雕刻之法,之前常见你读书会友,可能随你大哥有入仕的想法,现在怎么学起了这个?”   面对司马防的连番质问,司马懿一时竟无言相对。   他学那个只是为了保命,张良在知情的情况下质疑,是认为他方法不对头,司马防毫不知情,是对于士农工商的阶级矛盾,没出息而质问。   近来他的意识似乎有被他所同化,总是认为他自己是不同的,士农工商在司马懿心中就是另外的一席概念。   “你能接近这位房少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算是吧!”   张良发觉有异,他不也觉得张良奇怪。   司马懿还不知司马防已经在他懂雕刻玉饰上,动了些决定,只是他还得找人商议一下,“从洛阳传到长安,大家都认为天子背后有高人,此等异类吕布和他必然有什么联系,你,就继续看好他。”   司马懿也不过就隐晦提了一嘴鬼怪,司马防这反应,“爹,爹!”   然而司马防已经推门而出,连平日挂在嘴边严于律己,司马懿晚归之事都没了训诫。   司马懿也随之踏出书房,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同时嘴里也没闲着不时地嘀咕了一句,“这么晚,能去哪?”   “找董承杨彪他们商讨些事情,房少府之前不是曾提起过,你是不是你爹派去监视他,显然他早就把刚才这一幕给料到了。”   ‘什么意思?’   对事情快速分析上,司马懿承认自己真不能和杨修去比,他只能自己一人慢慢品,他需要时间,才能想出非常周密的谋划。   好比刚才司马防句句质问上,司马懿一时就答不上来,也亏没多计较。   “若是没有出现我的事情,你们常人对鬼怪看法是?”   ‘说不上谈之色变,但绝对会畏惧。’更甚者心有恐惧。   “那就好说了,别提你们现在的时代,我这些高科技玄学都还有不少东西不能完全去解释,天子受命于天,然而皇城之内臣子之诡君子之侧,出现妖邪他们怎会没点想法,不是?”   ‘可我们依然要受其庇护,现在出手会令多少人心寒,妖邪如何,不过他们扣地一顶高帽,人也亦有好坏。’   司马懿只听到一声冷笑,若是此时是刘协被董卓挟持入的长安,是长安城被李嗟热斯テ朴倘绶闲妫就没了这些闲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们太闲了,不曾真正体会国破家亡,现在的敌人是内患祸起萧墙。”   鬼神之名虽能压一时的同仇敌忾,但不能压下一世的利欲熏心。   恐怕那个背后之人,完全没考虑过司马懿的问题。   ‘王允和吕布此时打算换血,爹他们反抗以妖邪的名号,清君侧吗?’   “恐怕不只哦!”   ‘啊!’   “汉室复兴,只能从外进行分流或者引流,分流,好比各路诸侯只是没讨董,天子的权势不够执掌不了臣子,那么最终天子就是那头鹿,而引流,谁又能在这时候找到一位枭雄步步铺路,又能保证他能够异军突起,能坚守本心做一个周公。”   “董承杨彪他们要清君侧,条件不允许只能继续分流,再借妖邪的名号让其成为众矢之的,这时就该有人发挥外部的力量。”   ‘那也总该有个契机吧!此时天子名望尚有涨势,谁会公然挑战。’   “刚才你父亲在知道你学玉饰雕刻,没发现他眼神不太一样吗?玉器中,什么最能代表皇室最高权力象征,你心里总该有点数吧!”   司马防为什么让司马懿盯着张良,不就是想看看张良到底是不是背后之人,好能抓住把柄,一棒子打死。   他也想看看,到底在分流与引流上,选择了谁。   这场对弈,他们的选择是汉室群雄的争斗,更是阶级上现在他们所代表势力的斗争,世家寒门。   历史似乎有自己的办法修正错误,他就是个意外。   被这么一强调,司马懿心中还真有不同的想法。   汉室于司马防他们而言,意义也是非凡,虽然把人用了就丢,实在不仁义,但妖邪终究不正派,汉室不容许有玷污。   ‘保命之法,却是没想到都被利用上,我说爹他今日怎么不太一样。’   “生逢乱世,哪能片叶不沾身,多留心点吧!”   ‘那,那个符牌,你怎么看?’   “戴上,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就是样式有些奇特,我就不信我还斗不过没他。”好歹他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还搞不定一个古人。   ‘行,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此时司马懿已经回到自己房间,才掏出那块玉佩,挂在腰带上,唤了仆从洗漱一番就去睡觉。   只是这一晚上,司马懿没再做噩梦就是感觉似乎有些冷,反而他开始有些难受,周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蹲守吗?   在张良这处,却是收到吕布那些鬼兵分布在各处的眼线,传来一些口信。   “这么晚,还在商讨!”   “是,似乎还打算与留侯将军你们对着干。”   “把人给我盯紧,最近恐怕会有不少动作,还有尤其是司马家。”   “诺!”   张良也没想到论起翻脸不认人,这脸皮他们几个也真没谁了。 第33章   一朝朝会,昨晚刺杀的事情,现已传地沸沸扬扬。   但更多却还是对张良进行的各种猜测,一介文士如何能从一堆刺客手中逃脱毫发无损,不少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一些大臣,已经开始拿此说事。   “怎么朝廷如今落魄到这般田地吗?闹鬼是闹鬼,如今却有人敢借其流言行事欺压九卿,陛下难道不该管一管吗?”   对于张良的事情吕布派出去蹲守那些鬼线,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使绊子,这事不仅关乎到张良,还关乎到他自己,明显这堆人就是想拿鬼怪说事。   他若是不管,就该有人会欺压到他的头上来。   刚商议一个晚上的司马防及杨彪几人,听到吕布这回又在帮腔,立马就急了。   司马防从队列中直接走出,望向位于上位的刘协,开口就直指吕布丝毫不留余地。   “陛下,如今外患已除,当扫除如今朝堂之上一些顽恶之徒,前有侍御史的侯汶,让汉室在百姓面前更是丢尽颜面,个官位要职,现在也是有不少人贪赃枉法之辈私用权法。”   听着到是一番肺腑之言,但无一一处不是在在翻旧账。   侯汶之辈可比吕布,顽恶之徒只过是把妖邪说地好听点罢了,官位要职私用权法可套上张良。   没有门第,没有从底层步步往上爬,而是就只凭一纸诏书,就把张良拉到九卿的位置上,几乎是没有人愿意服从这道指令。   张良位于文臣中一言不发,此时他已经不需要在这个时候给刘协出谋划策,还没学会走路就要往更高处飞的人,这点建议应该也不需要吧!   司马防发难,刘协第一时间就是望向张良所在的地方,询视的眼神不言而喻,或许是已经形成了习惯,一有问题就去找张良的身影。   如今无论刘协找还是不找,张良已经走不了,也帮不到他了。   刘协似是想起什么不得不把目光收回,放在一边奋笔疾书的蔡邕身上。   或许刘协的视线实在是有一股穿透力,蔡邕发觉底下怎么突然没声时,感到一丝奇怪,抬头间便可见刘协满脸的着急。   思量了小半会后,才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功臣,弄臣如何能够相比,董卓李喙汜等人确实已经解决,但他们可出了哪怕一分的力气,一个个比谁躲得都快!”   “祸起萧墙,如此实列汉室还需要再经历一回吗?外面还有一堆不知其野心的四方诸侯,而他们却在这内斗,不出力还指手画脚,他们也配?”   “这和只可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兄弟,臣子帮忙辅佐立国,封赏赐爵时却要背后动刀子,岂不让人心寒,让有才之士对汉室心寒!”   立于局外,蔡邕就越是能清清楚楚看到其背后的性质,内忧外患这四字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被蔡邕这么一提,刘协仿佛是突然之间就顿悟了一般,把蔡邕所说的话换了种更适合他的方式,当即就怼了回去。   司马防见刘协就如同被统一了战线一般,实在是说不动,看来也只有他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司马防被怼,吕布立马就把刘协的话接过,别以为转移了话题,就能把刺杀的事情就这么揭了过去。   “陛下,刺杀一事就不管了吗?此时可以刺杀九卿,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威胁到三公或者陛下的安危呢?不能不给个交代吧!”   似有刘协不给答复,吕布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我,这事当然要管。”   稍微停顿了小会,刘协看了看底下司马防听到这话是个什么神色后,才继续往下说道:“就由吕爱卿亲自负责辅助王司徒查办此事。”   刘协可是万万不敢再把事情交给司马防几人,听了这么多也能摸索处到底是哪些人所为。   每日的朝会仿佛就像是要打起来一般,每人都说自己有理,最后都是刘协来收尾。   朝会后,吕布就去找张良商议一下刺杀的事情。   “留侯那处宅子,还是别再住下去了,我派人另外再帮你寻一处如何?”   在吕布自己的府内,仆从端来茶具,一边寻问张良的意见,一边替其倒上一杯茶递了过去,宛若平日接待一些客人一样。   “我用不到,买下一处宅院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没想到让人钻了空子,但闹鬼一事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且有没有鬼我比他们更清楚。”   张良直接就婉言拒绝了吕布的好意,同时又把手中的茶杯放回了原处。   经张良一提醒,吕布才想起是张良此时还有一层身份,“现在或许留侯还不会惹人注意,以后就很难说了,很多事情还是会露出破绽。”   吕布示意张良望向茶杯,在他这喝不喝茶都无所谓,但以后经刺杀一事发生后,必定会有更多的人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茶水不喝,是对客人不敬,本来张良的身上就有很多的诟病之处,这事必然也会被人揪住不放,错处一多张良的身份就会瞒不住了。   当然吕布自己其实也不乏好奇,张良现在身体的状态,真的就和人一样毫无差别可言吗?   “这……”   张良在被刘协给推出来时,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习性习惯上他们总该是会不一样,难免就不知何时便把身份给暴露了出去,尤其是以后还要面对那群绝顶聪明之辈。   他生前不爱饮酒,凡有酒宴都是用宽大的袖子做掩饰。   “不劳费心,我自有办法解决,只是关于身份一事,还是需要一起打掩护。”   行吧!张良似乎不愿多说,吕布也没多问。   吕布转而问些其他问题,“关于刺杀一事,留侯有何看法!”   “拉出其中一人敲打一番,万不可过于兴师动众,不然还未进行展开的计划,就已经多方树敌,老臣已经盘根于此好几代的人脉,此时完全清理干净,我们没有多少衷心之士,可以直接就补上去。”   每次都是过于迂回的把事情解决,这很不像吕布的行事作风,所以从一开始吕布就被憋了很大的一口气,未能得到疏解。   这次都被趁鼻子上脸了,还要敲打。   “怎么了?”   没有听到回应,张良还有些许的奇怪。   顺着视线看向此时的吕布,便发现他低垂着头,目光没什么焦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   猛然回神,就见到张良疑惑的眼神,反正吕布是觉得憋屈,这事既然交给他解决,必然得给个完完整整的交代。   “懂了,这次就再放他们一马吧!”   表面上应付张良的问题,心底里已经有了自己一套路子。   这个回复,张良只能将疑惑的目光移开。   商讨了些后面具体行事的一些步骤后,张良才起身离开。   这边司马防也是没想到刘协竟是一直在包庇,恐怕这几个人其实就是一伙,只是没想到会被他们搞到明面上来。   而且还有人见到朝会结束后,吕布就把张良给邀请进了自己的府邸内,想来应该就是密谋怎么把他们这群人给一网打尽。   可不,吕布有吕布他们的计划,自然他们也会有自己相应的对策。   做了一番已经回了自己的家掩饰,才另外换了种方式去和那几人汇合。   兖州内,戏志才的病情已经是越来越严重,曹操请了不少的大夫却都是无能为力。   在这段磨合期的时间内,曹操已经是把这几人都给看地明明白白,到最后还是戏志才最为尽心尽力,那么可想而知曹操对此的重视。   只是生死有命,曹操实在是不知该用什么方法救人了。   曹操担心戏志才的病情,其他几人也再担心。   “世上真有鬼怪这一说吗?”   郭嘉将手中捧着的好几卷竹简放下,瞟了眼也在寻找资料的荀,想起之前还在颍川时的经历,还曾历历在目,但这些时间的平静,却又让他觉得格外不真实。   “不知道,不过那几天你们不是一直都很神秘,尤其每次与你们谈话,我都感觉旁边似乎还站了一个人。”   哪知郭嘉还真一点隐瞒都没有,自顾自就讲了下去,“确实还站了一个人,不,可以说是鬼,只是他之前一直是呆在志才那,我怕他又向以前一样为了保命,而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便把他似乎很看重的陶瓶拿了回去,后来的事情文若也就都知道了。”   “但是他似乎能够附身在一些人的身上,他和志才之间或许会有某种承诺也不一定,只是我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总感觉是不是太过于荒谬了!”   救人不是求医而是求鬼,这是在郭嘉以前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荀一时没有说话,而是沉思了好半会,才缓缓开口道:“鬼怪过于玄幻,一些不能用人力解决的事情,多少人把这寄托在鬼神身上,与其在这翻找古籍,我想我们还是去问问志才,有没有办法把他唤来吧!”   这事,最打击的还是荀,这种怪力乱神之物从谣言一起就一直有各种怪事发生,还曾就在他身边浮现过,可在他所读的这些书乃至理念,这些都是不存在得。   “也行,我们再去问问,毕竟性命这事志才不看重,可他那一堆才学未能卖弄给赏识之主,就算是死也还是会留下遗憾。”   起身把仍在一边收罗来的古籍扔回远处,又伸手抚了抚衣物上的褶皱,确定荀也已经要离开,才推门走了出去。   进去后郭嘉便能发现在房间内弥漫着一股特别重的草药味,两人相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里走。   不期然,便可见戏志才又在摆弄他着的那些古怪玩意,时不时会拧一下眉头,似乎有一些很重要的发现。   听到脚步声,戏志才在摆弄着一些卦象猛然抬起了头,望向进来的人。   并不是很意外,毕竟至从他的病情逐渐加重后,两人来他这就更加频繁了,尤其是郭嘉打探张良的消息简直就是在各种套他的话。   “可是战事上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明公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   戏志才从床榻上起身后,就随意披了一件衣物,请两人坐下有事可以好好谈谈。   “你就不能多关心下自己身体,我们这次还是来寻问关于他的事情,关于房良。”   他,虽然房良也是有些可疑,但这找不找他又有什么关系,荀不是很明白到了这里后,郭嘉竟直接就把话锋一转。   “房良,为什么要问他的事情,我之前不都解释了吗?”   问的还不都是一个人,只是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戏志才的手明显一顿,一时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我们想再请他来一趟,之前阻止你的事情我也想清楚了,更希望你能活着,那样还可以想更多的办法来解决志才的问题,逝去便是连一点希望都不会有。”   也是这一刻沉默不语的荀,才明白郭嘉之前话中那些意思。   人不是也亦有好坏,“房良被陛下下旨提拔至九卿,没有门第在朝堂中几乎是寸步难行,我们希望志才写一封信传给他。”   几乎是立马荀就想出后面一系列要展开的行动规划,就算不为戏志才他自己,为了曹操他们也是需要让房良过来一趟。   他们现在想要投诚汉室,还是需要一个中间人来权衡两边这杆称。   其一他们可以作为房良在外一处庇护之所,在各种危机之时,还能提供上一些帮助,而曹操需要他在汉室当一处眼睛,密切关注汉室的事情。   对于两人而言都会有帮助,所以就凭这个于公于私戏志才都不能拒绝,那么其中有些什么难处什么隐晦,戏志才都不可能再瞒着他们。   也就是因为荀所考虑的这些,戏志才不可能会想不到,这会好半天嘴里都没蹦出一句话来。   戏志才愣了一下后,仿佛下定什么决心,“我能写信至于他到底会不会来,我没有把握。”   这事,戏志才真不知道怎么一直隐瞒下去,与其让两人继续盘问多说多错,还不如把东西全都给推出去,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靠猜。   果然,郭嘉和荀一听戏志才这话也有些懵圈,原本以为还要再费上一些口舌。   却没料到这次戏志才,居然这么老实。   从迟疑中回过神,难得这么好的机会,郭嘉立马给出自己答复,“那,现在就赶紧动笔吧!你的病情可不能再拖了。”   “行!”把事情一推出去,戏志才总算觉得自己能放松下来,同时还松了一口气。   将东西都备好后,戏志才便开始给张良写信,然而这些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关于东郡所发生的事情张良不知道,那么还有一群人等着给他下套,就更不知道了。   司马防从杨太慰府中出来,就赶紧赶回了家。   “伯达,你二弟呢?还没回来吗?”司马防在府内晃了一圈,都没找到司马懿的行踪,却无意间瞟到从房间内出来的司马朗。   司马朗望了望旁边司马懿的房间,随后才把目光收了回来,“二弟!他之前就出门了。”   “出门,又去找那个少府了吗?”司马防微低垂了下脑袋嘴里还喃喃了一句。   近日来,至从房良出现后,司马防情绪都不太对劲的样子。   “找少府?”   司马朗对于司马懿究竟去了哪里,也不是很清楚,别说司马防就是司马懿这些时间以来也是格外的奇怪,有时就仿佛像变了个人一样。   听了司马朗的疑惑,司马防有些奇怪,刚要往回走的脚步,立马就扭过了头,“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这些时间里,从洛阳搬到长安后就很奇怪,晚上还经常做噩梦,之前还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司马朗一一把司马懿之前反常的行为,复述给了司马防听,希望他能多注意下,毕竟他对司马懿是真的很严厉。   哪知司马防却是一手抚了抚额,仿佛有些头疼,怎么一堆稀奇古怪的事情,现在连司马懿都给牵扯上了。   “你最近多注意下他的行为举止,请个大夫给他看看,还有把这个交给他。”   这时司马朗才注意到司马防手中所拿的东西,一个木盒,他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伸手把东西接过,才目送司马防离开。   有什么是需要他转交给司马懿,而不能是司马防亲自向司马懿说清楚的事情。   不是很明白把木盒子收好,再次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内,同时嘱咐好仆从,若是司马懿回来,就立马派人来向他禀告。   张良走回自己所买的宅院内,进门便见司马懿等候在了一边,应该来了不少时候。   确定自己的诱饵没跑掉,张良没太多意外,反正司马防打地那些鬼主意,在他的心里都有数。   “玉佩,可还戴的习惯?”   关上大门后,张良劲直走向自己的书房,期间也没忘记旁边还有个人的存在。   司马懿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何感受,从他睡下后,一直有些昏昏沉沉,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有些时候就是睁不开自己的眼皮。   话语中真假参半,司马懿对张良的警惕还是留了一些,张良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没再做噩梦,难得睡了个好觉。”   “是嘛!世间皆讲究秩序,没规矩不成方圆。”   司马懿打太极,张良当然也会,世人皆对他好奇,他更不会是个例外。   司马懿的命数或许是被她所打乱,张良不可能不去收场。   “秩序。”   他只听明白张良在这句话中,强调了两个字,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司马懿还在思考这两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时,张良却又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徒留司马懿还站在原地。   他曾提过,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和史书上所记载的过往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的形势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那根点燃汉室分崩离析的导火线,还未出现就被浇灭,很多的事情连他也不太确定未来是个什么样的走向。   张良这时却跟他强调秩序,与他所思考的那些想法究竟又会有什么联系,司马懿一时之间推断不个所以然来。   而且做为这场大局里的人,张良怎么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司马懿只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不然张良此人就太过让人恐惧。   跟上张良的步伐,司马懿转身也朝书房走去,脑海中依旧不忘联系已经当机了一晚上的他。   仿若石沉大海,一点声响都没有,他又不知该去哪找,只是没想到在外漫无目的的逛了一圈,最后竟是走到张良这。   走近书房后,便可见张良正在处理一些公文。   司马懿走近,一时还有些哑言,张良帮他把那个他就算是驱逐后,他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不知是不是习惯,那种当一个先知的感觉确实非常爽,可把光环抛下,他什么也不是。   或许是司马懿脸上所表现的落差实在太大,张良想不注意都难,“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他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换了一种张良更容易掌控的方式。   见其不是很明白的样子,张良继续把之前的话再解释了一遍道:“魂体本就是毫无实物的存在,你的身体刚好成了一种媒介,就好比你们常说鬼上身,现在的你看不见摸不着罢了。”   “鬼,鬼上身!”   司马懿有如受到什么刺激一般,满脸错愕地朝张良望了过去,一脸他还小你可别骗我。   张良却有些好笑,虽然是有些忽悠的成分,阴阳失调但时间长了对司马懿而言绝对没有好处。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洛阳闹鬼跟你一个毛头孩子能有什么关系。”   张良略微看了司马懿几眼后,又开始着手处理起了手中其他的文书。   “那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张良这么一说,司马懿两眼一转,就觉得其中或许不太简单的样子。   “有,他可以蹭你精神不是过于抵抗时,继续寄宿于你的身体中来,只是时间不长,至于后果……”   “后果是什么?”   “他本身就对你过于熟悉,而你对他本身不会有太多警惕,那么便会导致时间一长后被喧宾夺主!”说到最后张良不得不警告了司马懿一句。   他为什么能隐匿于司马懿的身体内而长时间不被发现,很早之前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但如今一个身体如何能承受两道灵魂的存在,那么必然其中一个会被另一个压制,慢慢消亡。   有利就会有弊,先知是先知,你先消耗别人所不知道的东西作为了一一交换的代价。   那一刻司马懿额头逐渐冒起了冷汗,只是……   “你为什么要帮我?”   “其一你是颍川的后辈,我不希望这一切越走越歪,仅此而已。”   这一切越走越歪,而不是他司马懿一人会越走越歪,怎么这话有点不太好理解的样子。   司马懿偏了偏头思考了一下张良所说的这句话,还有颍川后辈,张良这样子还没他爹大,也好意思说这几个字!   司马懿不服,立马就反问了回去:“少府也是颍川人,颍川哪一辈人?”   似乎是没料到司马懿这思考方式,之前问他要陶瓶,现在问他哪一辈人,他很难回答的好么!   “颍川人又如何,我难道不比你大吗?”   当场被怼了回来,司马懿也没放弃,张良这话实在是有点敷衍。   垂下自己的脑袋,掩藏住眼底一些小算计,但开口的语气有些闷闷的,“你是比我大。”   然而在司马懿脑海中,却是突然想起之前他的一句话,三国史上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可分为三种情况,其一这人早在之前的历史中死去,其二和他一样来自未来,其三除非房良不是他的名号。   可他如今官居九卿,倘若房良不是他自己名号,这就是欺君的大罪。   只是颍川后辈从他口中说出来,司马懿是真听不习惯,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司马懿就越能发现张良不简单,行事作风也非比常人。 第34章   ‘还没查出来吗?’   司马懿垂下眼睑,脑中不停思索着一些事情,时不时会微抬头,在张良的身上扫视几眼。   过了许久,司马懿才听见被回了这么一句话,“要么没有这个名号,要么不存在这个人。”   此时司马懿已经开始将这件事记下后,通通藏在心里,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从张良那出来后,司马懿就直接回去了,只是没想到他这几天经常出门,他大哥司马朗此时就在大门旁正等着他。   司马懿当时有些心虚,他与他大哥的关系在家族中是最好的,同时两人也是无话不谈。   彼此的秉性更是知之甚深对于能不能瞒过司马朗,司马懿心里完全没底,顶着司马朗探究的目光,硬着头皮往屋内走去。   时值第二日再次上朝之时,王司徒似乎一直都有话要对张良说。   直至憋到朝会结束众人都散去后,王朗才开口说着从兖州送来的一封信件。   王朗从宽大的袖子里掏了掏,再伸出手时,手上就已经多了一卷竹简。   “我和陛下都希望,留侯能去一趟兖州东郡,其他人我们毕竟也不太放心,而长安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洛阳更需重建。”   没人扶持就凭他们这些人,可撑不了太久,所以在他们所掌控之下,需要一位非常有潜力的诸侯,做为汉室荡平天下的那把刀。   张良微垂着头,正思考着王朗话中所透露的一些信息。   曹操若是那把刀,他不就成了两者之间的磨刀石了吗?   张良一时没有说话,心中虽并无不甘,却仍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再抬头时,语气有些冷淡,“有些事情子房只会点到即可。”   接过王朗手中的竹简,张良并未曾第一时间打开,瞧上面字迹似乎是戏志才的手法,那这封信只是留给他们这些人,而不是张良。   王朝的覆灭就将会有另一个王朝崛起,合不合适百姓说了算。   王朗一时也没想到张良会婉拒,但史载留侯张良,最后随赤松子寻仙问道去了,高官厚禄一概不受。   如今这次张良突然出现,王朗一直误会是高祖显灵了,张良都能出手相助,以至于他都快忘记其本身性子。   王朗不知如何回答,便直接岔开了话题,“陛下说留侯随时都可启程前往东郡,以汉室使者的身份。”   张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别过王朗后,张良转身往自己府邸走去。   书房内,张良随处翻了翻,就有一卷戏志才直接烧过来的信。   “奉天子以令诸侯。”   张良将竹简中的内容,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   刘协手中有吕布,他是否成为一只圈养在笼中的稚鸟,一直都还未可知。   带上王朗送过来的汉室使者诏令,张良就自己出发前往东郡。   东郡内戏志才这几天一直被郭嘉盯着,就为了守住一个秘密,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在最后戏志才不得不把,郭嘉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转回到张良自己身上去。   人是张良坑的,他自己去负责。   “听说房少府已经出发来了东郡,可能不日便到,奉孝要是真怀疑什么,这些时日你自己多试探几次,论观察人心谁是你郭奉孝的对手。”   戏志才微眯了眯眼,隐藏住眼中对于郭嘉,在知道张良身份后那点恶趣味,说不定他还能和郭嘉一起扒个马甲。   郭嘉也这么认为,反正他现在的脸,在这群好友面前是丢光了,心里包袱就更没有这回事了。   张良再次来到东郡,曹操这回更是亲自带人出来迎接。   张良还来不急说什么,曹操到是格外热情地,拉着张良往自己府内走去,“少府一路赶路辛苦,今晚我东郡设下酒宴,正好为少府接风洗尘。”   此时又不好拒绝,张良只能应下,“一定前往。”   同曹操寒暄了一路,临近府中时,曹操似乎想到什么面色似乎有些为难。   而此时旁边一路跟着的荀和郭嘉,两人似乎又在讨论些什么,好像是质问郭嘉近日同戏志才又在搞什么鬼。   此时还不知被人挖了坑,张良完全不知情进行询问道:“曹太守可但讲无妨。”   有了张良这句话,曹操才不得不提起,两天前戏志才挪地方的问题。   东郡最近缺粮又缺钱,房子什么的就更应该用来换银子,所以他府中已经没有客房供张良留宿。   曹操瞟了眼荀身后满脸算计的郭嘉,直觉其中肯定有猫腻。   收回视线后格外歉意朝张良开口道:“府内,最近戏志才病情不太稳定,时常需要大夫照看,客房也让大夫在留宿,少府这处恐怕得同奉孝他们……”   曹操并没有直接说完,不过后面的话,大家也心知肚明。   只当曹操体恤属下,张良一时没想太多,朝一旁的荀问了问,“荀司马那可方便?”   张良表示自己已经,对郭嘉晚上那穿脑魔音受够了,他才不去那受罪,尤其是今晚酒宴的问题,张良一时还没想到对策。   荀没理会后面拽他袖子的郭嘉,直接劲直说道:“明公或许还和少府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商议。”   就因此事不久前,曹操已经和荀窜通好了,主公预定其他靠边,在这个时候应该帮曹操。   郭嘉不太清楚荀不是同他这边说好了,怎么临阵倒戈。   他可不打算就让荀把这事给搞和了,直接挺身而出,“文若有洁癖在身,少府不如去我那如何?”   郭嘉瞬间就感觉到张良身上的气息,有点对他不是很善意。   虽然如此,郭嘉还是在给曹操递眼色,张良还没开口拒绝,只要曹操一举敲定结果,张良再想拒绝就没什么用了。   郭嘉依旧还在给曹操递眼色的路上,说好的君臣默契呢!快点啊!   曹操直接无视郭嘉的眼神,马上换上一副笑脸把自己自荐给张良。   张良正值为难之际,就听耳边传来曹操的邀请,“房少府不如去我那,此次向陛下投诚之意,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秉烛夜谈一番。”   不太懂这时流行的风俗,若只是夜谈张良并不需要休息,也就欣然答应了曹操的说法。   这边刚吩咐下去的宴会,立马就有人进来向曹操禀告粮草一事。   别说宴会他们快连过冬的粮草,都成了问题,这事曹操必然不会当着张良的面说下去。   曹操向荀递了个眼神后,起身回了来人一句,就起身也要告辞俩开,“最近东郡的事情有些多恕我失陪。”   张良表示理解,“曹太守不必介怀,大可晚上再商议。”   只是刚才几人互相递着眼色,暗处的小动作不断,让张良一直有种被人合起伙来坑的不妙感。   曹操的离开,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从张良进来那刻起,荀就一直注意着他的情况,杯中茶水更是不曾动用过。   而郭嘉不是对这位房少府很感兴趣,荀同郭嘉说了几句后,也先行一步离开了,屋中再次只剩下张良和郭嘉两人。   一直等着机会的郭嘉,当即就凑了过来,他还等着能够说服张良从曹操那离开。   无时不刻在给张良挖坑的郭嘉,再次给张良出了一道送命题,“志才给少府也写了封信,不知少府可曾收到?”   当即就要起身离开的张良,在听到郭嘉的话后,虽不着痕迹皱了下眉头,但身形有一刻的愣神。   “我这只收到曹太守发往陛下手中的信,及需要不日便启程的诏令。”   “是嘛!”   郭嘉并不予以评价,他就觉得房良这人特别奇怪。   对于郭嘉有意无意的试探,张良现在可是完全不堪其扰,“志才现在何处?我能去看一看志才现在的病情如何吗?”   郭嘉给张良带路,一路上几乎使劲浑身解数,要把张良从曹操那边弄过来。   看似有些不经意地提起曹操一些老毛病,“随我来吧!明公晚睡时,一直有些不好的习惯,房少府多有担待!”   依旧死不跳坑,郭嘉这个狼窝,张良表示不会有下次,且他完全可以一夜不睡,“只是商讨一些事情罢了。”   委婉点不听,郭嘉不得不拿出一点真材实料来了。   “明公好梦中杀人,晚上没谁敢接近他的床榻,就连一向被敬重的文若也不敢去打扰。”   张良喃喃两下这四个字,语中参杂几分意味不明,“梦中杀人?”   “好像是刺杀董卓一事的后遗症所影响吧!”   郭嘉的好意提醒,张良并未放在心上,“不碍事。”   他此时还算不上是人,可入梦啊!   张良的不介意,郭嘉却是差点惊掉下巴,默默咽了吧口水,这人到底有几个脑袋能给他掉啊!   算了,他只能等到宴会的时候出手了。   在现在的曹营中,荀就并不爱喝酒,几乎东郡的酒都进了郭嘉和戏志才的肚子里。   而张良这温文尔雅的模样,实在是不能怪郭嘉心里,再次打起小算盘。   到了戏志才的住处后,郭嘉便率先推门走了进去,张良紧随其后。   屋内戏志才依旧只随意披上一件外衣,跪坐在桌案前摆弄着他的那些算筹,或许是太过于关注,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到来。   张良在一旁站定后,瞧了瞧他的起色有些中气不足。   在心里开始推算着,戏志才究竟还有多少的时间,然而得出的结果已经是不到一个月。   那么此次前来兖州东郡,或许曹营这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会拜托他。 第35章   张良在戏志才的对面跪坐下来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戏志才摆出来的卦象上。   只是这一卦所对应的事物中,似乎戏志才是在为曹家观测天机,不过这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   这些卦象只有张良能明白,其他人不知观天机一事流逝的是他自己的时机,都不曾打扰到他,然而也没人信他。   以前卜卦为母亲为好友,现在为报答赏识他的主公,在这些奇门遁甲上没人了解,也就没人继承遗志。   戏志才一直致力于替曹家找到一处突破口,这些天机只能是戏志才自己心里清楚,而无法说出去。   其中该弥补的东西他已偿还,只希望有一人懂卦象又契合曹操,那么戏志才便觉已了无遗憾。   如今没有那一人,戏志才心急如焚的同时病情也就越来越重了。   旁边有些动静后,戏志才方才回过神来,见张良一直望着卦象时神色有异,便觉张良可能懂这些卦象。   几近恳求道:“子章兄可否能出手一救,志才自知命不久矣,只希望主公大业可期。”   耳边传来的话语中,张良也有些为难,他一向不太管这些闲事。   之前地府是他,后来的刘协王朗之辈,现在戏志才,这躺浑水张良就算是想脱身也难啊!   张良暗自叹息了一声,“我帮你尽量管住那个孩子,其余的事恕我也无能为力,规矩上志才该明白。”   “多谢。”   而完全处于局外人状态的郭嘉,压根就不清楚戏志才和张良在打些什么哑迷。   “孩子,你们在讲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啊!”   夹在两人中间的郭嘉,有些非常的莫名其妙。   什么孩子能阻拦到曹操,他的私生子弑父夺位吗?郭嘉顿时就脑补一出大戏。   “好奇心害死猫,也可能害死你。”   “奉孝少管,这事别插手。”   两人几乎同时回了郭嘉一句,而两人此时的表情,更是相当严肃。   但在两人的话语当中,郭嘉发觉了一些事情。   “你知道志才的病情?”   郭嘉的暴躁,张良都一一看在眼中,但他确实无能为力,“略知一二,我不是大夫,不会救人医病。”   张良无动于衷甚至是眼中的淡漠,真真是把郭嘉给气到了。   郭嘉直接起身,一把拽住张良肩侧的衣物。   “好比一道难题都知道来龙去脉,你敢和我说你不会解,你们不是故交吗?朋友有难不挺身而出,你这算哪门子朋友。”   戏志才也是被郭嘉突如其来的怒气,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更何况他与张良哪能算得上故交。   “奉孝!这只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事,生死有命是我自己不服输,要去窥探天机。”   “天机,志才你不会又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   郭嘉有些怀疑地扭过头去,随即想到什么,又再次对张良看不顺眼,“你又知道,做为好朋友你为何不拦住他,你,你就没点心里不畅快吗?”   张良脸上越淡定,郭嘉火气就越大,只是在爆发的临界点忍住了,没直接拳头招呼上去。   被背锅的张良,这马甲他失算了。   一声不吭还非常淡定,郭嘉一时之间真有点拿他没办法,又晃了晃张良的肩膀,事情到最后还是戏志才把郭嘉拽开。   张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宜出手,他之前强行附身时,魂体就没稳定下来过,现在若是再帮戏志才拖延时机,恐怕情况会更加糟糕。   不能长久维持现在状态,之前可能是七天,后面会不足一天。   所以就算张良答应,戏志才自己也不会答应,后遗症太过于明显。   见戏志才如此,郭嘉也是毫无办法。   之前看不顺眼是觉得这个房良比较古怪,现在不顺眼是张良见死不救,还称什么兄。   放开张良肩侧的衣物,无奈地在旁边坐下,郭嘉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张良那把消息套出来。   而这边戏志才也在同张良使着眼色,又看了看郭嘉的方向,其意思不言而喻。   张良从戏志才身上移开视线后,脑中正略微思索着,微垂下头并没有再说话,屋内三人三种不同的心思,一室的沉默直到曹操派人来请。   张良缓缓起身伸手抚平衣物上的褶皱,才同来人一起离开,前去赴宴。   只是曹操近来未免有些太过于热情了点,他才刚走去曹操正好就等在门房,伸手就拉着张良往他那边走去。   随同自己底下在座的属下,开始介绍张良的身份。   “少府房良,随陛下的诏令前来我们东郡商讨投诚一事。”   荀领头同曹操其余部下,一同向张良见礼,“拜见房少府。”   张良也微拱手一礼算是回敬之意,此事若成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曹操伸手一挥后道:“开宴吧!不必拘谨。”   随后兀自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让后边侍女也给张良满上。   自知这次是逃不掉了,张良也端起了自己那杯酒,“良,并不擅长饮酒,但这杯既是敬曹太守,一杯也无妨。”   同曹操打了个招呼后,虽不饮酒但也不能浪费曹操好意。   这一杯张良到是一饮而尽没多做掩饰,曹操到是自己已经喝了好几杯。   张良不再同他喝酒,他手底下的人来敬,张良恐怕也推迟不了。   这种小算盘,曹操从要设宴时,就已经算好了,尤其夏侯那些武将,喝起酒来自己就没轻没重。   他不管郭嘉想干什么,但曹操是绝对有事情要问,只是明面上问了不会说,所以只能用酒了。   曹营一堆人都在等着要去扒马甲,张良此时还被蒙在鼓里。   曹操部下其他人仿佛是约好了一般,一人接着一杯,丝毫不辜负曹操之前打地一声招呼。   只是让张良和曹操都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了个郭嘉,直接抢过了张良手里的酒杯,“要喝酒怎么不找个能喝的,那才尽兴嘛!我陪你们喝!”   “啧!得了吧!明公才罚你半月不能喝酒,这回不就是借个机会喝酒,还好意思把自己的理由,说地这么义正言辞。”   典韦立马就嘲讽了一句,曹操的这个命令,他好像又没办好。   一时觉得没意思,后面的人也没再来敬酒,张良当即就松了一口气。   帮人帮到底,郭嘉再次开口替张良解围道:“房少府若是觉得酒劲有些上头,可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没那么难受了。”   有了旁人开口,张良正好也找到机会向曹操提意离开。   格外感激地看了眼郭嘉后,便转向上位的曹操道:“良不善饮酒,此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出去醒醒酒,还望曹太守见谅,在下失陪。”   又被截胡曹操正心里不爽来着,不过又不能直接点破,“不碍事,我们还有一晚上时间商议。”   等到曹操允许,张良便转身朝一边的郭嘉感激一笑,郭嘉则是心里也偷笑了一下,面上丝毫不显山漏水点了点头。   待张良走后,郭嘉直接抱起一旁的两坛酒,还不忘向曹操递个眼色,“明公,这次可就别罚我这个的酒了,我去!”   正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酒坛,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反正他俩的目的一样,正好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喝酒。   郭嘉一路询问路边来往的人,才追上张良的脚步,此时张良正呆在凉亭中,一人静坐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良见追来的郭嘉,有些不明所以然,但他手中的两坛酒,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这是?”   “少府之前在酒宴上的掩饰,我可都是看地一清二楚,少府根本就没醉,之前志才的事情我向少府赔个不是,这个酒总得喝吧!”   郭嘉完全就是蹭鼻子上脸,总得有个理由不能让张良拒绝,他才好下手不是!   张良微歪头脸上更是带着些许无奈之意,看来就算是出来,那酒依然免不了。   张良并没有直接出言拒绝,郭嘉就当他已经默认,这回特别大方地直接递了一坛酒给张良,顿时就让张良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某人格外潇洒仰头抱着酒坛就开始往嘴里倒酒,张良让一旁路过地侍从去拿了酒杯来后,才给自己倒酒。   郭嘉更是丝毫不给张良有停下来地机会,自己喝地到是非常尽兴,压根没管张良到底酒量如何?   几杯下去后,张良就直觉眼前场景有些恍恍惚惚,一手撑住脑袋没让自己直接倒下去,不得不开口进行劝说,“奉孝,别喝了伤身。”   郭嘉有点不太耐烦,“又是这句,你们这些人都不知说了多少回了,你与志才究竟是何关系?”   “关系,你们不都是颍川后生吗都是颍川人罢了。”   完全毫无关联啊!郭嘉不得不将手中的酒坛放下,好好琢磨下这句话的意思。   这是什么回答,他看张良也没比他们大多少,也好意思称他们为后生。   “那少府又是颍川哪位前辈啊!说来我听听,看看你能有多出名。”   郭嘉只当张良是在耍他,毫不犹豫间就调侃了回去。   张良的回答,郭嘉是没有听到,但曹操那一路的大嗓门,想不听到也难。   “奉孝!找了你们半天原来在这,那半个月禁酒令,奉孝这次可是一回喝了个够,也就没什么罚与不罚了。”   郭嘉刚为禁酒令的事情,开心了一回,一时的得意忘形,反而忘了一旁的张良。   等他再回神时,曹操已经架着张良往自己房间走去了。   “哎哎哎!”   他话还没问完呢!曹操就来截胡,这都第几回了,郭嘉今天非常郁闷。   然而酒好像还没喝完,是追过去也不一定能把人拉回来,还是继续喝着自己的美酒。   郭嘉选择等他喝完酒心满意足后,就去曹操那闹。 第36章   张良是被曹操扶回去的,猛然想起之前郭嘉提起一件事情,张良立马酒就醒了。   张良缓缓定住自己的身形后,又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才说起之前约定好的事情,“太守不是还有事情要谈吗?”   “子章,酒可是醒了。”   自己的计划好像落空了,曹操也没太介意。   张良在一旁的桌案旁跪坐下来后,就给两人倒上一杯热茶,轻抿上一口后,感觉没之前那么晕了。   “好些了,只是不知曹太守这投诚究竟何意?现在可否言明?”   曹操也在一旁跪坐下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说明白,正事是正事私事是私事。   “我们希望能奉迎天子入许,长安不是久留之地,且兵马粮草之上,未必能一直耗下去,而洛阳还需新建。”   “入许,许县吗?”   张良在思索着许县的地点,豫州颍川郡内,旁边是司隶和荆州。   “我将派人在许县新修宫城,许县改名为许都城,奉迎天子辅佐陛下鞍前马后南北征战荡平天下。”   现在就是静等张良反应的时候,然而曹操再次失望了,未从张良脸上看出半点异常来,这让曹操一时分析不出张良怎么站队。   张良也在曹操话语中,摸索着他到底现在是何想法。   “这事,我未必能直接做主,但曹太守的诚意忠心,我会一一禀告陛下,不过太守届时可派一人随我入长安面见陛下。”   张良若是直接答应了,曹操才会觉得奇怪,“那当然,不知少府何日离开?”   “三日后吧!志才的病情,我不太放心。”   张良也是怕戏志才还要乱来,其他人又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该劝的人没劝,到时郭嘉又该骂他这位好友不负责任了。   公事谈完了,他的私事还没办,不由看了看张良的脸色,这回可醉的不轻啊!   “那少府现在可需歇息?”   “不用,太守若是累了,可先睡。”   张良也可不睡反正也没几晚,曹操好梦中杀人什么的,明天给他下个套,张良就不信曹操自己会没点觉悟。   荀也是刚从曹操屋外出来,听闻两人依旧还在商议,他也就没敢再去打扰。   只是这个时候,郭嘉跑过来又是为何事,而且还弄来了守门的典韦。   荀不解道:“奉孝,你们这是干什么?”   郭嘉也没想到荀居然在这,一时有些意外。   虽被人拦住,依旧不曾安份下来,在荀前面一直探头探脑,仿佛能隔着大门就能看到什么一样。   他将曹操不为人知的消息透漏出来,张良不听荀总该听吧!   “主公特殊的癖好,文若又不是不清楚,我担心房少府。”   少府,少/妇,郭嘉还特地在后面两次加重了音调,怎么听怎么奇怪。   荀当即就黑脸了,这郭嘉不就套个消息,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少府就是少府,那也是九卿之一位高权重,由不得你在着曲解其意。”   郭嘉依旧还在言语之间刺激下荀,“哎呀!别生气我就当文若嫉妒房少府,毕竟现在明公可是很欣赏他哦!”   真论起气度来,子房之名房良似乎更合适。   “明公一向很欣赏有大才之人,房少府此时就是临危受命。”   荀不想理会此时又在瞎搞鬼的郭嘉,转身就要离开,只是突然想到什么,走了几步停在典韦面前。   “明公那无事,你先回去吧!还有别再被奉孝忽悠了。”   典韦挠了挠头,并不是很明白这两人,怎么一人叫他过来,一人又叫他回去,“可,不是说有红颜祸水蛊惑明公吗?”   荀很头疼,不得不再次强调一遍,“那是位列九卿的少府不是少/妇,奉孝什么德性典韦没读过书,别被他给带偏了。”   “诺。”   平白再次被骂了一顿,典韦有点委屈,亏他之前郭嘉犯事还在曹操面前挺护着他。   这次没闹进去,郭嘉只能在荀怒目之下,悻悻然地收了手。   晚上不行,他明天一大早就过来。   屋内曹操已经先睡下,张良还是能感觉出来曹操并没有睡下,可这并不妨碍张良继续下自己的棋。   第二天清晨,曹操起来时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张良……   到后半夜张良实在是嫌弃曹操,时不时在他耳边报时,未免太罗嗦了些,就去睡了。   张良睡觉一直是扒拉在床边,可比曹操摆大字睡觉,不知要规矩多少。   此时的张良比醒着的时候,脸上更是少了些许冷漠,多了几分温润之色。   面容俊秀五官偏些许阴柔之色,醒时傲气洒脱,睡时温润如玉同是面若好女两人真的没什么关系吗?   曹操再细看了看,一头黑发散落散落于床侧,偏着头朝向外侧,眉目似乎并不想和曹操多有接触,白色中衣略微敞开,往上可见露出修长脖颈,往下……   此时如璞玉般温润沉静,到与荀平日有些许相似,“文若。”   张良从曹操醒来时,也醒了就是曹操这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等到他感觉不太对时,那视线过于炙热了点。   尤其让张良有种感觉自己曹操手中的一头猎物,明明喊着那位荀司马的名字,曹操咸猪手却在他身上没规没矩。   癖好特殊好美妇,他看是癖好非比一般好男风。   郭嘉进去时,就见张良一手拢着自己的衣物跑了出来,这大早上刺激啊!   而且曹操似乎正要去追,见到郭嘉进来就停了下来,好像还有点面子上挂不住。   曹操有些尴尬清了下嗓子,好半天后才开口问道:“奉孝,怎么来了?”   “明公喜欢房少府?”   郭嘉完全不避讳曹操的尴尬,劲直反问道。   “房少府有留侯之风。”言下之意他肯定是更欣赏喜欢张良。   对此郭嘉不得不提醒曹操一下,“吾知子房,明公当年也是如此称赞文若。”   “文若助我有如高祖得留侯嘛!”   曹操丝毫没听出郭嘉得弦外之音,继续自顾自接过了郭嘉的话。   然而眼神却是不期然瞟到一处衣角,以及突然飘进来香味。   曹操拧起眉头,声音一沉,“文若何时来得!”   郭嘉依旧一脸笑嘻嘻道:“我见明公与少府昨晚刚议完事,今早应该有事情吩咐,就把文若一起叫过来了。”   还没等曹操怒气爆发出来,郭嘉就赶紧溜了。   “郭奉孝,罚你三个月禁酒。”   这是曹操自己说话不注意,明明与他无关,最后遭罪竟然还是他。   郭嘉问了问路上守卫,再次追寻张良而去,还未走太远,便见张良就呆在昨夜那座凉亭处。   “房少府!”   张良再次见到郭嘉过来时,已经在郭嘉头上贴了个标签,虎狼一窝。   郭嘉之前的穿脑魔音嫁娶之说,曹操现在癖好特殊之实,张良只想对曹营的人敬而言之,太可怕了。   此时张良已经冷静下来,比之昨日相处,似乎疏远了不少,“郭军师。”   “不听嘉一言,吃亏在眼前,都说去我那吧!”   张良没说话,这话可骗不了他,颍川时他就已经被郭嘉给吓到了。   郭嘉就差对着张良发誓进行把证了,“我对男人可没兴趣,浪子之名可不是白叫得!”   然而郭嘉的信用值,从一开始就没升上过。   张良默不作声,但不代表郭嘉不会采取进攻。   反正不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郭嘉基本上是不会善罢甘休。   “那少府今晚岂不是无处可去,只要少府回答一下,昨晚上一个问题,就算不睡,也有个地方坐坐。”   刚才曹操不提起一个名字,郭嘉都还一直觉得没什么不对劲之处,现在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张良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想着昨天晚上,他都说了些啥了,真是喝酒误事。   郭嘉再次紧追不放,提出自己想了一个晚上,不曾得到结果的疑问,“不知少府,说地是颍川那一辈的人物,或者是非常有名的大人物?”   论人心的把控,张良也是不落下风,只是这次他不是谋士,也不是谁的谋臣,所以张良也未去尽力展现什么才能。   “曹太守没与你们提起过他吗?留侯这样的人物谁人不倾慕,谁又不想像留侯一样,从封侯拜相名流青史到功成身退逍遥隐居。”   只是他现在好像不太可能了,或许是太顺逆,才会有现在深陷泥沼。   “可,你同留侯他……”   张良不得不给郭嘉举个例子,“缺处不是人人都有,但总会有些人有异,曹太守身长五尺,房良面生女相形貌阴柔,志才兄人能与鬼通。”   “疯子,好像也不对,就你也敢和留侯比。”   曹操向着张良,现在这房良也是,说不定其中还有个戏志才,这不就是疯子,但论钦慕好像也把他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实在有些烦躁,反正就是这群人都不能随意亵渎留侯张良,不然郭嘉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与张良怒目而视,不爽开口道:“留侯何许人也,你不配学他,以后也不准!”   在张良面前闹了一通后,郭嘉就嫌弃似的就走了。   之前还觉得两人用共同之处,现在打死国家也不相信了。 第37章   反正该明说地张良都说了,这是郭嘉自己不信,而真相就是如此。   张良在外晃荡了好一会后,就被荀派来的人,喊去用早膳。   只是桌上气氛一直有些尴尬,曹操有心想解释,但张良只摆着一张脸,脸上更是写满了他拒绝。   郭嘉自从刚才被张良的话后,完全是不敢把张良人设往房良身上套。   朝张良不满撇了撇嘴,留侯是什么人物,就他这种名不见经不传的人物也敢和他比,下回张良再敢胡说,他绝对敢拉着张良将其暴揍上一顿。   郭嘉小情绪正中张良下怀,扬了扬嘴角微微笑了笑,郭嘉郁闷张良开心。   他敢明着同郭嘉直说,就是因为这种人嘴上不显山露水,实则心里不知有多护食。   而曹操就不一样,说不定他就等着你上去自报家门。   曹营这一群人,张良这回算是摸了个透彻。   虎狼之徒都能群居一窝,真是印证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张良看似动用好几次筷子,但真要说张良是否吃了什么,那还真不曾吃过。   “这个是鹿茸多吃点,刚猎回来正新鲜。”   曹操一边吩咐着张良多吃,还不忘一直往张良碗中加菜,落座于一旁的郭嘉看地有点懵,眼睛都快瞪圆了。   “良……”   张良自称时,郭嘉几乎是条件反射性怼了一句,还不忘回个眼刀子,“少提这个字。”   一把抓过筷子,郭嘉就从曹操筷子上抢过鹿茸,干脆利落扔进自己的嘴里,还不忘挑衅下张良。   曹操正要变脸色,郭嘉立马抢先耍了个宝。   之前陪吃陪喝的明明是他,张良来了后,你看看曹操多热情,陪睡的荀都不要了,这不是祸水这是什么!   郭嘉掐了把自己的厚脸皮,一脸惨兮兮地道:“明公,你看嘉最近可是瘦了,也不让我先补补。”   然而曹操一把挥开了,郭嘉又要过来抢东西的筷子,郭嘉最近怎么老截胡。   他现在正是办案的关键时刻,收集线索各种线索,养什么郭嘉哪有追留侯重要。   “别理他,奉孝就是欠来自主公的毒打,目前有点得意忘形!”   一手摁住还想出头的郭嘉,仿佛拽住一个同人吵过架后,家长正向人赔罪时,还在不服气而张牙舞爪的孩子。   “呐!瘦了就多吃点。”   郭嘉的意思很符合张良想法,大大方方将堆积犹如一座小山丘般高的碗,反手一推送给郭嘉。   张良两个人都不想理,这些东西吃多了,上面用个词形容是积食,下面的说法则是阴阳不调。   “奉孝,看看房少府,再看看你,到底谁是客!”   曹操是越看张良越满意,而最近郭嘉这种不老实,曹操更加有偏心的趋势在酝酿中。   自从曹操有所怀疑后,就一直在观察张良的动静。   第一点是忌食,至于其他疑点,反正还有好几天时间,张良总会露出马脚来。   而张良对于总有人不仅给他挖坑,还要扒马甲这事,怎么可能会不给点教训。   曹操正把目光死死盯在张良身上,试图用眼睛就想把张良看穿时。   “最近是不是变天了,怎么觉得有点冷。”   曹操自言自语了一句,目光放到一旁窗户处,阳光撒在树叶上,星星点点的光透过一些缝隙,投影回地面,突然瞟到过于曝光的地方时,因反光一时显得有些刺目。   再次喃喃自语道:“外面不是个大好的晴天吗?为何会有种要过冬似的冷地打颤。”   突然感觉有点凉飕飕,尤其是后背那一块,曹操这时还并没有朝其他地方多想。   张良将手中拿着的木筷放下,便向曹操告辞,同时提醒午膳之时也不需要叫他。   张良出去后就在东郡内四处转转,他在考虑戏志才病情的问题,该如何帮他是好。   若谁死后,张良是有权可以将其,留在上面一段时间,而不被阴差带走。   但若只是让戏志才安安分分呆着,什么事情都不能帮忙,想来也并不可能,生前都能如此执着,何况是无牵无挂的死后。   其他人或许找不到门道,但戏志才不一样,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要打破阴阳,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此时曹操和荀郭嘉这些人,应该还在忙活粮草的问题。   张良过去戏志才房间时,他正对着一副地图,眼神不见聚焦,不知在想些什么,张良走近后,就见到地图之上被圈圈点点进行一番标记。   其中被划分出四大板块,北方之地为一大块,荆益两地各两块,其余南方各地为一块。   戏志才已经知道如此之多的事情,也难怪岁数已尽。   张良在其对面跪坐下来时,戏志才依旧没什么反应。   将地图缓缓合上收好后就放在一旁,便轻声唤了唤,“志才。”   眼神慢慢集中在一处之后,张良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不太确定张良过来找他所为何事,“嗯,少府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朝堂之中不太安宁,何进董卓之辈依旧滞留在此,也就不差戏志才了,两家相互制衡,生前生后都需要有人来把控。”   荀是生前的平衡点,张良是死后的制约点,或许刘协并没有想这么远,但逐渐衍生出来的问题,就是如此残酷。   戏志才思量其话语中,到底含有多少的信息量。   若真是他所想的那样,戏志才宁愿张良没有帮过他,“少府帮了曹营,可否还会顾及其他势力。”   张良并没有提及到底会还是不会,而是给了个很概念化的意思,“我只是在帮一个最省事的一方势力。”   楚汉两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如今三家中依旧还是有点偏向。   戏志才依旧未曾摸清张良的真实想法,究竟是自我方面的选择汉室,还是替天下百姓考虑选择新立。   “有点扯远了,那少府此次是来商量何事?”   张良与郭嘉甚至是曹操,这三个人一起就一直有点小古怪,尤其是郭嘉,张良防他跟防什么一样。   “帮你,之前我曾去过颍川郡,你们可是把我的事情,都查到韩国贵族头上了,就刚才明说了下身份,但奉孝似乎很难相信。”   所以为防止两人都尴尬,正好帮戏志才的同时还能再上一层防护。   论起谋士,像郭嘉这种性格闲散放荡不羁,自然也曾幻想过有那么一位主公赏识他敬重他,来去自如无所拘束。   “那当然,奉孝和明公对留侯的看法可不一样,自报家门的事情留侯绝对不敢同明公说。”   哪敢同曹操讲,说不定身后就会有块狗皮膏药,硬拽着他不妨了。   “我需要糊弄过所有人的视线,将之前去过颍川郡的人,同房少府的这个身份,拆分开来。”   这才是张良此次来找戏志才的目的,以后若是孙刘两家死后的君臣,都来找张良混个身份,他又当如何?   戏志才觉得他,是不是正与张良在搞阴谋论。   “房少府但讲无妨。”   “附身的说法,我想志才应该听过,而现在我需要志才冲当那个,前往过颍川郡的那个我。”   戏志才在张良说完后,就觉得这有点像个撒手掌柜了,“可,少府还在奉孝那呆过几天,这又当如何解释?”   “志才只要配合我演上一出戏,半真半假的事情,聪明的人永远都会多想,且还会在不合理上自圆其说。”   戏志才突然感觉郭嘉莫名有点惨,自报家门时自己不信,似乎就没人能配得上,现在他们再搅合下去,郭嘉恐怕谁都不信了。   还有一点戏志才也必须要搞清楚,继续询问了下,“那我用的那个身份,不知能帮到少府什么,帮到明公什么?”   “因为明着帮你家主公,这事我没法交代,而至于志才能干什么,遗志不再是遗志。”   曹操正与众人议事,就见有人来报告,“明公,戏,戏军师那边出事了!”   “志才!”   曹操直接猛地站起身,跑出去的时候,还被狠狠地绊了一脚摔在地上,爬起后继续往外跑,几乎吓了所有人一跳。   随后是赶紧起身追上去的郭嘉,荀稍微落后一点。   在报信的人面前停下后,问道:“你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完?”   “回禀司马,房少府之前曾去找戏军师,就见其好像有点快不行了,房少府唤来大夫,然他也无能为力,等房少府再进去时,出来的却是戏军师了,房少府昏迷不醒。”   荀都有点快被绕糊涂了,这两人到底都在瞎搞些什么啊!   听完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荀不得不再次追上两人脚步赶过去,无论两人是谁出事,他们都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曹操和郭嘉进去时,此时床榻之上躺着的却是张良,曹操上前向一旁的戏志才过问下两人的情况,“你们这是?”   “少府似乎找到一边别的方法,生死有命此番作为便是有违规矩,中途被我打断,少府他这些时日需静养。”   “那志才便住奉孝那吧!”   曹操有些头疼,这两人真是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诺。”   至始至终戏志才都未曾抬起头来,同两人对视。   郭嘉目送曹操出去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留在屋内。   “房少府他怎会突然昏迷?”   “之前不是说清楚了,还问这些干嘛?”   戏志才从郭嘉身旁走过,继续在一旁摆弄着自己的算筹,郭嘉对于戏志才突然淡漠,有点无所适从。   之前戏志才重病,张良连点紧张感都没有,现在这两人风水轮流转,郭嘉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38章   这边的戏志才准确来说是张良,顶着戏志才那张脸,他不是很能适应。   真正戏志才此时正躺在床榻之上,至于他们两人的脸,只是让人产生一种幻觉。   他们现在互换身份也只是暂时性,就这几天的时间。   随后就等半月后戏志才逝世时,计划才真正开始。   郭嘉格外无聊的在屋内转了好几圈,无意之间瞟到一件有些眼熟的古物,“志才,也有兴趣收藏这些古玩吗?”   郭嘉此时拿起一件玉佩,正是之前张良刚布置好的陷阱。   “一直都有收藏这些的习惯,包括上次奉孝看到的那个陶瓶。”   “志才,这话何意?”   郭嘉凝神仔细看了看,今日有些许不同的戏志才,明显就是话中有话,说不定还隐瞒了什么事情。   张良丝毫没管一边嚷嚷着没完的戏志才,现在就是给郭嘉敲警钟的时候,细思极恐这事,正好能让爱脑补的聪明人,不自觉往张良布置好的陷阱里跳。   戏志才不把任何事情告诉郭嘉,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他也走上这条路。   论观测天机一事,似乎郭嘉也不逞多让,而且还是恐怖的直觉,要瞒就瞒一辈子吧!   他们铺平前路,郭嘉大可稳步前行。   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清冷之意,“奉孝觉得人死后还能复生吗?”也令郭嘉心里涌上一股冰凉之感。   张良把玩着手上的算筹,一边思索着怎么引导郭嘉,一边考虑着下一步该往哪走。   郭嘉一时没理会张良所说的话,而是直接走去床榻旁,探了探鼻息顺便观察观察,是不是这两人在耍他。   只是郭嘉此时哪有戏志才的快,张良这边看来就是一溜烟的事情。   郭嘉索性直接放弃,但却觉得戏志才越来越奇怪了。   “人死不能复生!”   既是提醒戏志才,又是肯定自己这都几百年了,张良怎么可能还在世。   “但是不乏有灵魂出窍的问题。”   今天晚上他们还有一场好戏在等着郭嘉,骗过郭嘉就是骗过其他人,张良不能明面上出手相帮,就得将身份问题混淆视听。   戏志才的古怪郭嘉见识过,但今天而言他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头,从屋内出来后,那种压抑感反而没有了。   是不是生死之际临近,戏志才脑子不正常了,郭嘉带着一脸的疑惑,继续往外走去。   “骗了一次,以后就得继续欺骗下去,志才可得有心里准备。”   目送着郭嘉离开后,张良望向一边的戏志才,再次确定他的想法。   戏志才也没想到张良竟然有心想帮他,那他对汉室又是什么态度。   “有些事情我来就可,英年早逝就不必多个奉孝了,但志才更想问问留侯,可确定我借用留侯的身份,拉拢其余势力死后之人的事情。”   “确定。”   名义上为汉室拉拢人脉,实则为曹家避免后患。   只是个身份,但真正意义上张良并没有出手,依旧是局外人,随时都可抽手离开。   这边郭嘉才去了荀那,吐槽戏志才最近,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那几个问题他往深处一想,就不是恐怖故事这么简单了。   “志才在颍川时,就以古怪出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荀还在为最近一堆事务奋笔疾书,郭嘉爱偷懒戏志才重病,现在他就快被一堆公文给埋了。   郭嘉还是不放心,有谁会无缘无故问,向人上一句死而复生灵魂出窍这种的问题。   “之前觉得房少府有问题,原来这一切只是戏志才自己有问题。”   荀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郭嘉,“我觉得还是房少府有问题,他一来,你们所有人几乎都在围着他打转。”   “这回总算承认吃醋了,早让你有点危机意识,也不怕明公把文若只是当替身。”   荀没理会郭嘉的揶揄之意,自行辩解道:“明公只是有爱才之心,九卿的位置不到而立之年,没人能爬得上去。”   “文若爱怎样想,这个我可管不到,吾之子房可是明公亲口所诉。”   直到晚上,郭嘉才回了自己的房内,不期然便见到张良,老神在在跪坐于一旁,摆弄自己的奇门遁甲之术。   回来的时候,郭嘉特意同荀窜通好,让他盯着房良那边的情况,戏志才这边他来应付。   进来之后特意将手中一坛酒,往张良面前晃了晃,立刻就见其两眼放光,特别兴奋道:“奉孝不是在禁酒令中,还能偷到酒也是厉害,不如分我一些如何?都几个月没碰了,你知我知明公不知。”   说着就要去抢郭嘉手中的酒坛子,丝毫不敢错过细节的郭嘉,却觉得这反应也没毛病啊!   “不,不必了,志才的病大夫说了少喝酒,别看了,这次我也不喝。”   郭嘉将酒坛放到一旁,同时眼神警告张良少碰。   放下后就要往床榻边走去,四仰八叉一趟,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一点头绪,不太耐烦挠了挠头,到底是哪出错了。   第一次被人看穿,张良可不会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奉孝,可是要休息?”   张良一边将自己捣鼓的一堆东西收拾好,一边掏出那个郭嘉特别眼熟的陶瓶出来,往旁边书架上摆去。   郭嘉立马爬起,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从张良手中把陶瓶抢了过去,“你……”   张良打了个哈欠,从郭嘉手中把陶瓶又抢回来,“不是休息吗?我找地方睡觉。”   “找,地方睡觉。”   郭嘉觉得喉咙有点干,眼睛也有点酸,眼神不自觉瞟了好几眼陶瓶,当视线开始模糊后再清晰时,陶瓶正往地面上掉,条件反射般伸手接住。   而面前哪还有戏志才的身影,就算是张良也没见到过,手中的陶瓶到是朝他打招呼一般,晃了两下。   “志才,志才,现在不是开,开玩笑的时候,这到底什么情况?”   郭嘉用力晃了晃手中的陶瓶,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眼花,同时屋内东张西望着,希望戏志才就躺在屋里某个地方。   “奉孝,你,找我。”   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然而戏志才还真就在郭嘉身后站定。   而张良则进了陶瓶中,这回是真戏志才,他在那边搞定了荀后,特地赶了过来。   郭嘉差点没被吓死,当即就要往外跑去,只是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拽住,扭头间张良顶着戏志才那张脸,又回来。   这回郭嘉话都有点说不圆了,“志才,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灵魂出窍罢了,这些古玩之物确实来源于韩国,可能也与留侯有关系,我不能收藏收藏吗?奉孝倾慕留侯,你不会产生幻觉了吧!”   张良继续自己的忽悠,为了阻止以后郭嘉走上戏志才那条路,他们两人也算是勤勤恳恳演足了这场戏。   “所以,那天我被绑是你在戏弄我,女装的事情,也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是啊!”   张良毫无心理负担,并承认了自己的恶行,他现在的身份是戏志才,他病情很严重,就不信郭嘉真敢下手。   而郭嘉越说越来气,一把从床上爬起拽过床榻边的张良,往床上一摁下手也不知轻重,就要往张良身上招呼。   还好张良阻拦的急时,拽住了郭嘉的手。   “我现在还是个病人,说不定奉孝几拳下去,我就归天了。”   张良丝毫不心虚傻着慌,一边的戏志才本人也松了口气,“你们俩晚上悠着点,别暴露了。”   张良没回戏志才的话,他这样还不是为了帮他。   确定不会再出什么事情后,戏志才就先飘了出去,他俩的事情戏志才就不掺和,他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我之前也是想提醒奉孝,不过你不信,自导自演那奉孝自己也出了一份力,如今的情况奉孝也看见了,子章会继续推演下去,奉孝则护好自己即可。”   郭嘉肚子里却还有一堆的事情想问,然而张良却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只是好奇心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一手掐灭,今晚这出戏也是错漏摆出,就是不清楚戏志才到底和房良约好了什么。   张良如今也是身陷囹圄之中,这个时代本身与他并没有多少关系,他并不想插手太多的事情。   “那没事,就睡觉,你的病情到底怎么回事?”   郭嘉将自己的手,从张良手中抽离,同时就要去脱自己外衣,准备睡觉。   而这时张良明显不太自然偏过了头,郭嘉当即心里就冷哼了一声。   “死后可能就以魂体的形式存在,我会呆在子章那,希望他能帮个忙。”   郭嘉刚把手搭过去,张良身形就有些许僵硬,“志才,还不睡吗?”   “还早吧!”   张良还是想再给自己争取些时间,现在时间真的有点早,且恐怕郭嘉已经看出他就是房良,但却不会再信他是张良的事实。   虽是个好兆头,但郭嘉现在也没必要如此吧!   “你,干什么?”   张良有些惊恐地看了眼,正拽他衣物的郭嘉。   “睡觉,有病在身就应该多休息才是,我们都谁和谁了,志才怎么还害羞。”   张良可是被曹操给吓怕了,现在这郭嘉分明是在耍他。   而郭嘉则好以整暇地欣赏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脸上染着一团红晕有些欲哭无泪的张良。   不是要装吗?房良也好意思之前扮留侯,现在扮戏志才,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第39章   张良一把拂开郭嘉不太安分的手,并自己伸手褪下衣物,同时将头顶的冠玉取下,打散一头长发。   等到再转过身去扯被子时,郭嘉正一手支撑脑袋,懒懒散散地倚靠在一旁被褥之上。   眉眼中蓄满笑意,但不乏略有些轻佻的味道,缥色中衣随郭嘉支撑着手势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匀称的手腕支撑着脑袋,另一手把玩着垂落在胸膛前的一缕秀发。   或是嘲笑张良恼羞之色,低沉的笑声隐隐传出,伴随着胸膛微微起伏,秀气的锁骨之下松松垮垮的衣物着身,到令其身形格外有些单薄。   然而张良并无心思欣赏,他只觉得以郭嘉现在的状态,恐怕窥探上几次天机,郭嘉这身子骨就熬不下去了,同时他只期盼着这一晚能赶快过去。   被子一扯就翻身躺下,然而里面的郭嘉却是直接贴了过来,丝毫不理会张良明明已经心生怒气,却不得不憋住的样子,郭嘉觉得逗弄上一番,特别有意思。   “我冷,以前同窗之时我们就是如此,来抱抱。”说着,就朝张良伸了伸手。   然而张良有些许怀疑,郭嘉是不是闲得慌。   张良并不没有依着郭嘉来,直接闭眼睡觉。   想象中的抱抱没有,郭嘉心里再次冷哼了一声,他们两人都畏寒,但戏志才明显更严重些,他都如此表示张良都没反应过来,也好意思装戏志才。   郭嘉直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床内另一侧躺下,一直等到身旁传来均匀呼吸声,郭嘉再次朝张良凑了过来。   伸手在张良脸上摸了摸,试图找出一些破绽来,再次幻想的人皮面具没有,没易容他俩到底怎么变得脸。   郭嘉有些沮丧地躺了回去,翻过身继续睡觉。   一直到大天亮,张良早早爬起了床,自行离开后走回戏志才那边房间。   “睡得如何?奉孝这次总该没吵到少府了吧!”   戏志才近来被人当病人照顾,就一直在休息,他也猜到张良一大早就会跑回来,并没有睡得太晚。   张良只是沉默,根本不提昨晚睡得如何,“奉孝已有所怀疑,我只是没想到他好奇心,这么重。”   “少府暴露了。”   不应该啊!戏志才并未觉得张良身上,还有其他可疑之处。   张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视线越过戏志才,逐渐空洞仿佛在观望着以后,目光慢慢深远。   “张良身份不曾暴露,但房良之事他会调查到底,我会尽我所能不让他去碰天机的事情。”   这件事情,最后还是在于张良失手,郭嘉擅于观察人心,表情一丝丝细微变化,都不一定能逃得过郭嘉的眼睛,何况张良对于戏志才并不算熟。   “留侯多有担待!”   戏志才在此先谢过张良,他昨晚又摸索出来一点消息,恐怕他的时间更少了。   “有些习惯了。”   郭嘉可没少在张良面前搞事情,似乎一刻都闲不下来,担待,早已不止一次。   两人身份再次进行一番调换,原本就只是为了能骗过郭嘉。   房良再次醒来,这消息一传出去后,曹操也是从床榻之上立马爬起,就往张良这处赶了过来。   一阵嘘寒问暖后,曹操又伸手探了探张良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少府最近还是要多多休息,回长安一事,我会向陛下回信,解释少府晚归一事。”   曹操正愁没时间多多留心于张良各种异样,现在多好的理由,曹操肯定要想尽办法让张良多留几天。   语气丝毫不容许张良进行质疑,同时让郭嘉着手向长安回信。   “嘉,领命。”   郭嘉爬起来时,床榻之上就只有他一人,几乎一路小跑而来,没想到两人身份这么快,就已经换回来了。   曹操直接出去唤了个大夫进来时,张良当即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头,甚至是对曹操这执着的心思,非常的头疼。   张良目光从曹操身上移开后,就落在戏志才的身上,希望这时能帮他劝诫一下曹操。   “良不无大碍,只是精神上有些耗损,多休息些时日,就无大碍了。”   曹操可不管,来了他的地盘,就是他说了算,且这回也是铁了心要让大夫去给张良瞧病。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同张良说道:“讳疾忌医,志才和奉孝皆是如此,好好的身体都会被你们拖垮,难道少府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有病不治吗?”   张良没说什么,他现在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真细究之下就会发现,他无需饮食甚至不需休憩,重病时魂体会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已死之人又何需把脉,看似如常真正意义之上来说完全不一样,这也是张良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当作一个局外人的重要原因。   曹操一再坚持,甚至自己亲自将张良的手拽了过来,让大夫进行把脉。   “赶紧把脉吧!”   “诺。”   大夫一边还在回想着之前曹操的几句嘱咐,一时觉得奇怪,但在接触到张良的手后,脸色当场就变了。   戏志才在一旁看着,也是眉头紧锁,自知自己根本劝不过而没有出言相帮,曹操也未必此时就能言之凿凿确定房良就是张良。   大夫开始替张良进行把脉,一时之间屋内格外沉默。   张良这边望去,大夫神情一直在变化,最后抬头看了眼张良后,似乎在确认眼前究竟是否是活人时,却想到自己性命的问题。   到了嘴边的惊呼声,最后为了自己小命着想,通通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少府的病情如何?”曹操格外心急地过来询问。   大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后,才开口道:“无碍,稍作休息后,便可恢复。”   曹操虽然没在大夫脸上看出异样,但起有些轻微颤抖的手,可不像没事人一样。   语气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不怒自威,“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吗?屋内并无外人,大夫大可直言不讳。”   “无碍,如少府大人所说只需稍作休息。”   曹操将视线从张良那收回来后,再次落到大夫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下去吧!”   “诺。”   大夫行完礼后,转身就先松了一口气,稳步出了门撒腿就跑。   曹操在大夫离开后,便吩咐让郭嘉和戏志才两人看着张良,就再次走了出去,邮件事情还需他去处理。   “这怎么回事?那个大夫?”   戏志才目光顺着郭嘉也离去的方向,一路目送后再转过头时,放回张良身上。   郭嘉还要着手准备一封送往长安城的信,就没陪两人继续偷懒了,屋内便只剩下戏志才和张良两人。   张良叹息了一声后,才回答了戏志才的问题,“大夫是为了保命,但曹太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给糊弄过去。”   只是又是一条人命,但曹操若是不动手,张良自己就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原本劝诫,张良最终任由曹操走出去收拾烂摊子。   戏志才也甚是无奈,本来阴阳两相隔,桥归桥路归路,有些东西知道太多未必有好处,不是他们隐瞒而是各有各自的规矩。   “希望明公可别强来!”   距离才有美追星适度,然而曹操多疑又执着,今日之事,不知以后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张良心里对曹操还是有数,有人敬重在前,每与之说话必唤表字,曹操怎么会让人把他自己给比下去。   张良没接话,戏志才自己到是幻想了下那样的场面。“那好像更有意思,三个男人也是一台戏啊!”   郭嘉,曹操,荀,不过荀的话应该会稍微冷淡些,三人中间还有点弱势。   这种调侃,张良继续选择沉默。   宗人府上,荀此时依旧被埋在一堆的公文中,郭嘉过来时荀还有些意外。   “奉孝,今日到是勤快了不少。”   郭嘉还在思索着,他紧随曹操之后出去时,就见其吩咐要把那个大夫给抓起来,房良没事,曹操反而心情不是挺好的样子。   在一旁坐下后,立即就有小吏奉上笔墨和竹简,以供郭嘉能及时进行书写。   “没,我这是写一封送往长安城的信,房少府可能还会多留些时日。”   郭嘉一提起房良的事,荀便想起刚才曹操直接处理了一位大夫,为何又是滥杀无辜之辈。   “房少府如今情况如何?”   昨晚上,荀也过去看了看,并无大碍啊!   “我觉得房少府,整个人好得不得了。”   郭嘉想起昨晚上他们才一起睡过闹过,反而是戏志才的病,一直不见好转。   “去给房少府看病的大夫,刚被明公下令铲除。”   “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明公近来对房少府那边态度,非常奇怪。”   郭嘉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目前他看不出曹操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若只是为了拉拢汉室那边的人,张良此时不能尽快回长安城,对他们这处有什么影响吗?   “借粮,明公的名号,可能没什么人理会,但汉室中房少府的名讳,却绝对管用。”   郭嘉一拍额头,应该就是这么回事,总算有个理由能说服他了,曹操事业心重,不然这么看重房良做什么。 第40章   “借粮。”   荀喃了喃两声,确定这个词到底合不合适,放在此时的曹操身上。   同时捉摸着郭嘉所说话里的意思,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之前他同曹操议完事后,一些闲聊之上,曹操就提过留侯和高祖的一些事情。   如此反复强调,就真的只是为了借粮吗?   等到郭嘉一封信传去长安城不久后,王朗也向曹操这处回了一道诏令,一切皆以张良的身体为准。   时间缓缓流逝,两地书信一来一回之间,竟已经过去了大半月的时间。   季节上是秋末,曹营这边还在粮草之事发愁,不过吵地最凶一次议会上,曹操特地把张良给捎上,程昱正建议用人/肉储粮。   宗人府内,在程昱提完建议后,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但随后就是一群人在谴责程昱。   典韦第一个就站了出来,进行指责,“人/肉,程军师这事亏你还是个读书人,都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是过过苦日子的人,也正是因为没粮,才来参军希望混口饭吃。   但典韦清楚什么是道德伦理,而不是出去去偷去抢,成为为祸一方的山贼。   “就是,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去吃那什么肉。”   夏侯接过典韦的话后,语气也很是激动。   其他武将也不例外,异口同声进行拒绝。   “以后传出去,明公颜面何存,我们又该如何服众。”   主位之上,曹操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只冷眼注视着下方快要吵成一团的属下。   文官中,荀和郭嘉两人算是比较淡定,爱凑热闹的郭嘉此番也没去参合上一脚。   一旁张良对此有些意外于,郭嘉心里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此时曹操要拉他下水。   或者默不作声的那几人,就等着张良自觉尴尬,站出来平息事端。   曹操爱才,但真正要用人时,一点利用价值都不会放过。   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荀刚迈出脚步要站出去,就被郭嘉给拉回来了。   “再等等。”小声在荀一旁耳语了一句。   郭嘉向荀摇了摇头,曹操都还在等,他们为什么等不起。   局外人张良,将众人神色皆尽收于眼中,迈开步子往中间的空位站了出来。   “诸位能否听我一言!”   声线依旧带着几丝清冷的意味,但却夹杂着镇定人心的效果,这种人只需一开口,就是一个聚焦点。   张良一出来,曹操冷峻的脸色,顿时也缓和上不少。   嘴角都能见到些许的笑意,在同张良商议,“让房少府见笑了,不知少府可有什么良策,以解东郡的燃眉之急。”   张良清楚曹营这一堆人的打的什么算盘,也没同曹操拐弯抹角。   直接开口言明道:“我可代曹太守书信一封,以汉室名义征召,曹太守既是投诚,汉室怎可让人寒了心。”   曹操起身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下,亲自进行感谢,“有劳房少府,替我东郡多费心了。”   “如今时节天灾人祸不断,没谁的日子好过,虽是借粮但曹太守还需拿出一部分钱财,以表曹营的态度及情谊。”   哪有白吃的午餐,他以汉室的名义借粮,这个人情曹操领了,但等到要还的时候,这个担子是落在张良自己身上。   “那是自然,一切凭少府吩咐。”   曹操这次也是给足了张良面子,也是慢慢一步步收服张良,能为自己所用。   粮草一事有了个着落,张良便着手进行准备诏令的事情。   郭嘉再次凑了过来,挤开替张良磨墨的小吏,自己亲手上阵。   然而郭嘉这种有些神游天外,做事还漫不经心的样子,张良有些不喜。   但没直接明说,宗人府内不只有他们两人,荀依旧在处理公务。   郭嘉之前也是考虑过,张良可能并不是人的事情,一切置之事外但却在背后将所有的事情一一安排好,这种人是不可能为此摆脱的干干净净。   虽淡漠,但面对有违规矩之事,终究是会出手。   那,推演天机的事情,也就好商量了。   戏志才的情谊,郭嘉没很大心理负担,毕竟他们是朋友,可张良不同,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这人情一旦欠下,就算是把自己赔给张良,都不一定能还上。   “半刻钟都已过去,墨,可磨好了?”   依旧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郭嘉,不期然磨墨的手,就被张良敲了下。   郭嘉回神时,就对上张良严厉的视线,突然想起自己手中还在干的事情,眼神闪烁就是不敢与之在对上。   “好,好了。”   郭嘉将手中的砚台往张良面前一推,自知闯祸还没套上近乎,立马往旁边麻溜地一滚。   脱离张良的视线范围,跑去了荀身边,找点事情掩饰下尴尬感。   “文若,明公让我呆在这帮忙,不准瞎溜达,那个公文,我自己来就好。”   这荀当然乐意,吩咐着让人抬上一箩筐,给郭嘉放一边。   “还是房少府那边管用,既然是奉孝自己要回去的公文,就没第二次再送过来的道理,房少府不如帮我监督下奉孝!”   算是给郭嘉提个醒,郭嘉不是就在找机会接近张良,之前截胡郭嘉一事,这次就扯平了。   张良扭头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随后才道:“我还得去志才那边看看他的情况,奉孝自己也该有点自制力,谋士没有谋士的样子,小时都办不好,还想同曹太守平天下吗?”   郭嘉当时就有点傻眼了,这张良对戏志才也太好了吧!   不就会点通灵,他也能观测天机。   荀对两人这相处方式有点好笑,这郭嘉给张良的印象相当不好啊!   张良用笔蘸了蘸墨汁,当写下一笔时,却发现太稀了,写在竹简之上都有些晕开。   一旁小吏,赶紧上前正要端过砚台,给张良换一换。   “不必了,还可再用,放下吧!”   “诺!”   小吏不得不将砚台再次换回原处。   张良再将墨水调和一遍,将竹简上未曾干透的字迹擦去,再进行书写,一番整理下来整个过程行云如流水般。   一旁全程观看下来的郭嘉,也是将其当一幅画卷在欣赏。   张良下笔时,有时会微蹙眉头,有时会略微停顿下来闭眼思索,完全自我沉浸身外无物。   等到其停下笔时,朝郭嘉这边望了过来,张良可是清楚,在他面前一直有一道视线紧盯着他不放。   将公文收拾好,递给小吏让他给曹操送去,张良才缓缓起身,将有些折痕的衣物整理好。   扫了眼还在为一箩筐公文发愁的郭嘉,“在其位谋其职,偷懒耍滑终究难成大事。”   宽慰郭嘉几句,才转身离开。   张良从宗人府这边出来后,就直接去了戏志才那,毕竟时间终点慢慢临近,他还是比较担心戏志才的情况。   “少府,少府,戏军师那边让你过去,他已经快不行了。”   前来向张良报信的人,一路小跑而来,等到了张良面前停下后,还在喘着粗气。   张良袖子下垂落的手心中,正握着一枚棋子,他往这边赶主要原因,正是因为代表戏志才那枚棋子,已呈现死气沉沉的灰色。   他没想到戏志才这边时间终点会提前,这次的事情,戏志才和他都没预料到。   “我明白,你去给曹太守那边报个信,还有宗人府。”   “诺。”   张良赶来时,戏志才已经是灵魂出窍的状态,飘到张良身前恳求道:“留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同明公说,可否再让我回去一段时间。”   张良随及也停下脚步,看了眼满是遗憾的戏志才,又低头扫了眼自己手心中那枚棋子,仿佛定下着什么很严肃的决定。   再次朝屋内走去,戏志才紧紧跟随在张良身后。   挥开一群还围在,没点生气的戏志才身边一群大夫,随手往后一抓,再点在戏志才眉心之处,吊住戏志才最后一口气。   曹操进来时,屋内直接是跪倒了一片人,逮着一人就问戏志才的情况,“志才,到底如何了?”   “戏军师已逝,太守节哀!”   曹操当场就将手中拽住的人,往旁边一甩,他不信,猛然想起还有张良能救他,正要去找张良的踪迹时,就听见床榻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曹操绕过面前一堆跪在地上的人,往床榻边挤了挤,不小心撞到一旁的张良,郭嘉跑进来时,就见到张良直接就往地上倒去。   “小心!”   伸手接住将要倒下去的张良,郭嘉却感觉手中的重量,有些不真实。   还来不及多思考,便见张良此时脸色,竟比奄奄一息的戏志才还要苍白上很多,不等郭嘉询问,张良就自己低下头去。   拉开两人距离后,挪了下身子就倚靠墙角处,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垂着脑袋,让人根本摸不清,此时张良的状态。   郭嘉暗自奇怪,他来时是听说戏志才已逝。   但现在,郭嘉扭头看了眼被曹操扶住的戏志才,明显还有一口气在,这不就是有违规矩的事情吗?   常言天命不可违,也是有道理得,这两人这么做,实在是胡来。   郭嘉走到张良面前蹲下,他不太清楚鬼怪受伤是个什么情况。   正要拉住张良的手安抚下,却是直接被躲开,张良再次拉开两人距离。 第41章   “少府,房少府!”郭嘉在一旁一直唤喊着。   希望能给点回应,张良突然如此,实在把郭嘉给吓到了。   同时还有赶过来的荀,也发觉这边不太对劲的样子,“房少府怎么了?”   “不太清楚,我来时就是如此。”   郭嘉没向荀直说,张良可能是因为戏志才那事所引起,他们这一堆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就不麻烦荀了。   一时摸不太清张良此时究竟是什么状况,张良躲开他的手后,郭嘉也没有多想。   而张良此时也一直在调理自己身体的情况,直到逐步稳定好自己魂体,不会出现突发性魂体变淡,才缓缓站起身来。   只是惨白的脸色,可看出张良目前好不到哪去。   “房少府,你……”   张良摇了摇头,“没事,不用担心。”   郭嘉虽然心急张良的身体状况,但也明白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直接放弃。   少了张良这份关注力,郭嘉立马想起戏志才的情况。   此时床榻之上戏志才已经是毫无生气可言,可能快要凉透了,但既然张良此时能与常人无异,那戏志才是否也可以。   拽了拽张良的袖子,郭嘉小声询问了一下之前自己的设想,能有几层把握。   “他的实力不足以进行支撑。”   郭嘉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张良都看在眼里,一切习惯后,也就默许了。   这种刚死不久,很容易造成外力导致魂体消散,不少避讳的东西,都不一定能懂。   “啊!”   郭嘉设想的美好,顿时就破灭了,他还想有了戏志才充当他的外挂,以后就是敌人内部的奸细,且还非常有安全保障。   现在来看,他不就是不会通灵,戏志才有了张良这个助力,简直一路不要太顺风顺水。   既被关心病情,又被继承遗志,最后心愿未了,还能被拉回来拖个一时半刻,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大金腿想抱。   曹操真情实感的哭闹声,从屋内一路传到屋外,郭嘉一想到戏志才或许就在他们旁边某个地方,顿时就哭不出来了。   在床榻前硬生生挤了好久的眼泪,临到眼眶旁就是要掉不掉的样子,郭嘉不想哭了,他急啊!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猫哭耗子都能假慈悲,奉孝你连一滴都舍不得,我看错你了。”   戏志才正一手指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郭嘉,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我都要不行了,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你还蹲在留侯,问都不见你问句我的情况,是不是要死了,就不重要了。”   戏志才依旧未曾善罢甘休,郭嘉哭不出来也就不多说了。   哭丧时字字不是在曹操身上,就是为张良添上几笔浓墨重彩,为何只字不提他的事情,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戏志才更气的是郭嘉根本就帮不上张良,张良身份郭嘉猜到就你知我知好了,此时蹲在那反而会造成更大压力,甚至更严重的情况。   “志才何必走地如此之早,以后给你带酒,最后还不都得都进了我的肚子里,就连一番学识未曾替明公谋得大好的天下,最后依旧还得我来,为他人做嫁衣。”   郭嘉与戏志才两人现在是与鸡同鸭讲的形势,根本差不离,一个是不懂这个是听不见,却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也是稀奇。   曹操与郭嘉两人嚎丧,荀虽悲痛,但依旧不忘将后面一切的事情都给曹操打理好。   似乎戏志才和郭嘉两人吵地也差不多了,一人一鬼又麻溜地滚回到张良这处,嘴里的话也依旧没停歇下来过。   “那个,志才是不是还没走啊!”   郭嘉猛然想起什么,紧张兮兮的往张良这边靠了靠,同时伸手挠了挠后脖子,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有些许兴奋向张良提道:“留侯,我们什么时候去长安?”   戏志才此时还挺想见一见其他已经死后的人,毕竟后面他也是要利用张良的身份搞事情。   在郭嘉询问下,他很明显看见张良朝另一侧转了下头,顿时感觉有些小尴尬。   “再等几天吧!”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郭嘉有点懵,“啊!”   郭嘉听着张良也不像是在会他的话,显然是一旁还真有个人,只是等什么呀!   张良并没怎么去理会郭嘉的疑问,而是直接转身离开,戏志才的身份他还还得好好安排一下。   后面的几天时间里,郭嘉经常见不到张良,即不在屋内也没见人出去。   他再过来时,张良手中就拿着一块,形状很是奇怪的玉石,往高处一摆后又是焚香又是点蜡,郭嘉走进后才看清上面还有个名字,戏志才。   郭嘉有些稀奇在前面来回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房少府,这是?”   这两人的事情,郭嘉越来越看不懂了,而且玉石的形状实在有点像牌位,郭嘉想不多想都难。   “一个身份的象征。”   张良没向郭嘉解释太多,且现在也不到他该知道的时候。   “身份?”   死后难道不是直接去地府投胎之类,或者生前有什么罪恶,都会秋后算账,难道留在上面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上面本身就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若是没有正规的身份,论起处置来和你们这没什么差别。”   郭嘉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可这应该是戏志才自己的东西,张良拿着,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奉孝,还有什么话要叮嘱,或者有什么东西要送,正好一并整理,一起给志才送去。”   符牌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个人的棺材本。   郭嘉依旧对张良用词,不太习惯,“送,送去。”   难得今天又长了一回见识,郭嘉已经开始为自己死后的事情,打起了算盘。   略微思索一下,郭嘉想着既然还可以留在上面,只要他抱住张良这个金大腿,还愁什么死不死的问题。   也没等张良回答,郭嘉就已经自顾自将笔墨找了过来,“东西没什么好送,但是有几句话想说,可以写上吗?”   张良原本想说让他给戏志才把话带过去就行,后来想想他们也不熟,关系什么的最好疏远一些。   “随你。”   有了张良肯定,这次郭嘉一起笔就是好几卷竹简,写完后就东西都整理了一番,才给张良送去。   他其实还挺想看一看,张良是否也和他们常人一样,直接给戏志才烧过去。   然而郭嘉这回有些许失望,竹简到了张良手中,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赶紧捂住嘴巴就怕自己一喊,把外面的人都招来。   等香烛都燃尽后,张良就将灵牌取下,就递给哆哆嗦嗦接住的郭嘉。   同时丝毫没感觉自己在吓人的张良,给郭嘉当场布置了个任务,“志才,应该去做了个笔录登记在册,今晚应该回来,奉孝在这等着他自己会来拿。”   听完张良的话后,郭嘉当即嘴角就有些许的抽搐,现在可是大晚上,今夜还是戏志才的头七之日,要不要把平日只是听说的鬼故事,弄地跟真的一样。   “你陪我,我,我就在这等。”   郭嘉此时的神经已经开始紧绷起来,时不时要注意一下窗外和门外情况,就怕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   张良对于郭嘉次次死皮赖脸,真的非常头疼,伸手去扯了扯,已经被郭嘉拽地一片褶皱的袖子,“不信天命,又何需信奉鬼神,这道理不一样吗?”   郭嘉此时可不敢轻易放手,张良明显身份就不一般,说不定其他鬼怪之类还得敬重他几分。   “天命掌握在自己手里,鬼神虽不信但也该心怀敬畏,文若也不信鬼神之说,但该怕还是会怕,这是本能敬畏。”   张良依旧不曾答应,但郭嘉不死心,手上反而拽地更紧了。   “那志才,也是你我二人的朋友,房少府此时不该见一见他吗?或者你俩之间那点事情,不该再商议商议一下。”   果然见到张良迟疑一下,郭嘉心里更气了,好歹两人睡也睡过了,都相处这么长时间,故交知己算不上,但朋友总该搭点关系,他就是不明白他两人从东郡见面时起,就非常不对付。   难道是张良还记着颍川时事情,可最后他吃了多大的亏。   不知是出于无奈,还是真为戏志才面子,张良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了,“把手拿开,陪你等。”   张良点头同意,但郭嘉依旧没觉得有什么好开心,希望凭等下交谈,能从张良那套点这两人之间的计划。   算算时间,现在似乎还有点早,怎么也该等到午夜。   张良不知从哪找出来棋盘,连棋子都分了三种不同颜色,同时郭嘉并没有看出张良代表哪一方。   “黑白灰三个阵营,似乎又并不相互独立,依旧还有联系,这怎么看棋子排布,有点像一样东西。”   这种熟悉感,但是东西太散了,郭嘉暂时不曾联想不出来。   郭嘉在张良的对面跪坐下来,目光渐渐被这局棋所吸引,不过一时之间郭嘉看不出棋局上的门道来。   这上面的排布谈不上任何技巧,但依旧像是被人安排过,尤其是几颗特立独行的灰色棋子。   明明有更好的安排,却不见张良行动,等郭嘉执起一枚灰色棋子时,往一旁位置挪了挪时,张良当场就变了脸色。   “别乱动,观棋不语不知道吗?”   “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哪有置身事外的道理,它一进来整个局势都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弃子都被舍弃了,我也不明白。”   郭嘉不太清楚张良为什么生气,但这只是一枚棋子啊! 第42章   郭嘉见张良沉着一张脸,隐约感觉其中似乎有点严重。   凝神仔细将棋盘再次细看了一番,围棋都是黑白两子,而这盘棋却多了一种灰子,能插入局势的灰子,更是占了很小比重。   黑白两子在数量分配上也非常不均匀,且还有两种颜色混在一起的棋子,相互形成一场拉锯之战。   将那颗灰子正要放回原处,却被张良直接制止,不过郭嘉还是继续开口道歉,“抱歉,观棋不语我不该乱碰。”   人的一生没有回头路可走,棋盘之上也无悔棋的道理,掌控之外意料之中。   张良摇了摇头,并无怪罪之心,“没事,你说得对。”   他虽置身事外,但一切都会一一安排好,只是张良忘了如今他也是乱世中一份子。   郭嘉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张良的意思,刚才他可是直接就被吓到了。   他们这些人从未见过荀生气,这种平日里和和气气看似好说话的人,一旦生气来简直可怕。   张良自己说没事后,在接下来的等待中,郭嘉也不会再上赶着自找没趣了。   “房少府,可还是在为之前颍川的事情生气?”   郭嘉一直在想着套近乎的事情,只要房良不是张良,那他说出来也就没了心理负担。   且在郭嘉心中,没有可以配得上,现在也不可能找出第二个来,荀也不行。   “没什么好生气,都扯平了。”   或许当时心中确实愤懑,无论是在韩国还是后来的时间里,都没人对张良不敬,而郭嘉到好放浪形骸完全不知收敛。   张良没继续说的是,郭嘉在他心中已经没多少好印象了。   “那,我们相熟不久也算是朋友,房少府可否能不那么偏颇吗?”   郭嘉一边往下说,一边注意着张良的神色,丝毫不敢放过其对自己一点不满,毕竟以后死了还能潇洒浪一浪,全靠他现在套近乎了。   戏志才明显就是在坑他,什么事都推给房良,那他以后怎么赔得起。   凉风袭来,屋内烛光一灭,紧接着房门是无人自开,要不是屋里还有个张良,郭嘉肯定一脚就把门踹上了。   张良起身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算是安抚一下郭嘉紧张的情绪,就去把蜡烛给点上。   “志才回来了,你们是最好朋友,他不会吓你。”   郭嘉此时只想吐槽,但又感觉非常不是时候,只能憋在心里,这是被不被被吓的问题吗?   屋内再次亮堂起来时,郭嘉的目光就在屋内扫视了好几眼,随即便发现符牌不见了。   “这就被拿走了,也不用送,除了气氛恐怖了点,其实还好。”说上几句话给自己壮了壮胆。   张良将棋盘收拾一番后,淡淡一笑道:“那你自己先休息吧!”   说完就要往外走去,明天他就去向曹操辞行,回长安。   张良走后,郭嘉就在思索着明天张良辞行的事情,戏志才与他之间那些事情,怎么来说郭嘉都希望,别人不要来干涉他的决定。   或许戏志才是好意,但他不清楚张良呆在上面是什么目的,就这样拉拢的关系,也未必纯粹。   第二天张良去向曹操辞行,张良行了一礼后才道:“已在东郡耽搁太长时间,王司徒那边来信,希望能尽快回去。”   “既是王司徒的意思,我们也不好久留,只是你们谁同少府前往长安拜见陛下。”   曹操将视线从张良身上转移开来,落在旁边荀和郭嘉程昱等人身上。   见到曹操提起这事,郭嘉连忙往走过来,一礼后开口道:“嘉愿随少府前往长安,商讨入许一事。”   说不定他们这一路,可能不只有郭嘉跟随,暗处还有个戏志才的存在。   “奉孝。”   曹操的目光从郭嘉身上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张良身上,不知是在考量什么。   “那就定下奉孝,随同少府前往长安。”   张良有心要拒绝,但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点了下他并没什么见意。   张良率先离开后,曹操就把郭嘉单独留了下来,临近启程的时候,郭嘉才赶来。   只是他们这一路并不算太顺利,尤其是经常感觉身边一直有些凉飕飕的。   这不得不让郭嘉有些多想,他本身比较畏寒,对冷暖也是特别敏感。   尤其是暗处,总感觉有好几双眼睛,盯了他们整整一路,恐怕此时的长安一切都尽在吕布眼中。   去了长安城后,张良就同郭嘉去拜见刘协。   “入许?”   刘协本身心里并不是很愿意的样子,便不自觉去张良脸色,但张良已经是把决定权交托在刘协自己的手上,“陛下一时做不了决定,可先同众大臣商议一番。”   其中之事,张良也不会参与,最后的决定也不假他手。   张良退出来后,独留郭嘉一人劝说刘协,至于最后能不能说服,就看郭嘉自己的本事。   回了自己府宅内,而此时吕布早已等候多时,有了那些鬼兵收集消息,吕布几乎在各势力都布满了自己的眼线。   “吕将军。”   张良进来后,就见到吕布正兴致缺缺地喝着酒。   留侯有令,走之前不让他和王允对着干,一切事情等他回来再说,张良离开了多久,吕布就隐忍了多长时间。   “不知道我烧去东郡的信,留侯可有收到?”   张良离开并没有多久的时间,吕布就一直是盼着张良的归期。   吕布在见到张良走进来后,就把酒放到了一旁,张良并不喜酒味。   信,还在符牌里积灰。   曹操为了能够揭发他的身份,可没少在他身边安排眼线。   而突如其来的信件,曹操恐怕更加会起疑,说不定就和郭嘉之前一样给他烧东西进行试探。   “……”   张良一时的沉默,吕布不免多想曹操是不是对张良不敬,毕竟身份上有些尴尬。   当即牛脾气就上来了,眸色一沉握着酒杯的手上青筋乍现,将往外猛地一砸,正好砸在进来的郭嘉脚边。   “奉先!”   被吓一跳还是一旁的张良,留侯又如何他不是天子,谁都必须尊重他吗?   一进来就是这种场面,郭嘉赶紧往后挪了几步,心有余悸地在胸前拍了拍。   吕布其人,郭嘉还未曾出山时,就有了解过,有勇而无谋,重将轻文,脾气上来没人能劝得住。   就是不知此时,张良和吕布是在为什么而进行争论。   吕布正在气头上,且他来之前就听有鬼来向他传信,曹操要挖墙脚,不仅是汉室还有张良。   “你又是谁?”一点好脸色都没赏给郭嘉。   “东郡曹太守麾下军师郭嘉,听闻房少府宅院在此,特来上门拜访。”   尽管吕布脸色阴沉,但郭嘉该有的礼数,不会少。   张良给郭嘉递的眼神,或许看到了也会当没看到,他此次的用意,长安城内众人皆知,今日不知以后总会知道。   “挖墙脚的人,一律都给我打出去,来人,取我方天画戟来!”   吕布朝外大吼一声,似是让外面候在外面的兵将听从命令,同时吕布心里此时非常不痛快。   兵卒已将方天画戟拿了过来,吕布正要起身,张良直接拦住其往前的去路。   吕布的暴脾气,张良一直将其控制在边缘线下,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爆发。   “奉先,汉室倾颓需有一人一力相抗,长安城不是久留之地,没有李喙汜等人还有西凉马腾,男儿当立不世之功,奉先可以救驾之功领一地屯兵驻守静待时机。”   吕布这匹老虎曹操难以驾驭,张良不仅是为了唬住他,只是没想到进入局盘第一场戏,是为郭嘉违背了原则。   张良若真不阻拦,吕布是真有可能让郭嘉直接人头落地,论起杀人一事,吕布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集聚自己的势力?”   他现在这些东西,是张良给他谋划,他就在外面伺机而动。   曹操若敢对张良不敬,第一个就能杀进来,若有什么麻烦需要出主意,以他们之间传信方式,这点不是问题。   吕布身上的杀气只增不减,出手的方天画戟收回自己身旁,尾处敲在地砖上的撞击声,似乎也是在警告郭嘉。   “我去向陛下请示,你既是从东郡而来,也不可能留在少府这,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有劳,但今日嘉还有事同少府商议。”   郭嘉只是向吕布回了一礼,不作另说。   吕布不再继续理会,睨了郭嘉一眼后,就转身离开。   张良转身望了眼身后郭嘉,意味深长道:“第一个人情,记好了。”   吕布这匹时刻处于掌控之外的老虎,张良此时正是替其驱虎,若是两军朝堂博弈,只会两败俱伤。   “怎能让少府打破自己的原则,帮外不帮亲虽是驱虎却弄了匹狼进来,于汉室不利如何向陛下交代,这个人情嘉可不敢认,嘉先告辞必会劝吕将军留下。”   这种触犯原则一事,郭嘉虽感激张良,但他还想刷好感来着,这于他非常不利。   张良没有劝阻郭嘉,就算吕布留下与曹操相互制衡,在其中维持这个点的依旧得是张良,那么这个人情吕布无论留与不留,郭嘉都欠下了。 第43章   “论背后隐藏的手笔,奉孝还是没有留侯厉害!”   戏志才在外看戏,一直等到吕布彻底离开后,才跑了进来。   眸子逐渐深邃,仿佛在心中酝酿着又一场谋算,“送出去的人情自然是要还得。”张良不作毫无意义的事情。   戏志才忽然想起一事,之前就一直想过问,“不知留侯的身体,近来如何?”   这一路行来,他一直被吕布的眼线紧盯着,根本没法朝张良这边靠近,而郭嘉虽与之同行,但根本不清楚这些事情。   张良微抬了抬右手手臂,长袖滑落露出一段玉白的手腕,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只是过于白皙手掌中,目光越过似有一种穿透感,这是已经开始慢慢虚化。   于上面张良根本脱不开身,此时正是逢关键时刻,张良的失踪绝对惹来怀疑。   阴气虽能暂时以解燃眉之急,但这是在上面阴阳会有所冲突,张良此时更需要的是阳气,之前替戏志才也是还阳,抓取就是最后一口气戏志才那点执念。   戏志才本身通阴阳,是孤魂野鬼的大补之物,大气运者也是如此,但一般近不了身,晓天机但命短体弱之人,也是身具阴阳,更是首选。   思考了半会后,才道:“吸一口阳气并太不碍事,就算有其他阴邪之物敢缠身,不还有我们。”   戏志才现在已经不算是活人了,而相熟的人中又近在眼前者,只有郭嘉目前符合条件。   张良也想到过郭嘉的情况,刚才让其欠人情,多半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他并不太想为了这些小事而浪费机会,迎天子入许,以后也是曹操说了算,但曹操看重郭嘉,人情一事他还是想留给刘协和汉室。   张良对着戏志才摇了摇头,吸阳气一事还是算了,主要感觉尴尬。   戏志才并不希望张良也出现意外,劝慰了几句,“留侯当以身体之事为重,陛下必然也不会希望留侯出现意外。”   可张良别扭的并不是这个,好歹郭嘉也算是仰慕于他,所以才更尴尬。   张良的尴尬,戏志才并没有接收到,他只想着别让张良消失了。   从张良这离开后,戏志才也飘了出去,去找郭嘉。   张良从东郡回到长安,其他几只鬼,到时按时赶往张良这处报个到。   “江东孙坚死了,我还给他出了不少鬼主意,这时应该就呆在袁术身边希望能报仇,更多的应该还是放心不下他长子孙策。”   丁原正同何进两人正说着,这几日在外游荡,看到的热闹。   何进对此唏嘘接过丁原的话:“人家少年郎才十七岁,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袁术现在什么实力,就他孙家现在这点家底,还不够给袁术塞牙缝。”   “少年郎怎么了?要不要我们打个赌,输了记得去孙文台那让他砍个脑袋。”   丁原还是去见过孙策一面,反而是袁术完全经不起推敲,白瞎一手好牌。   何进完全不服输,如今可是袁术的地盘最大,“赌就赌,脑袋而已,我现在就能给你掰下来。”   张良望着眼前几个玩心大发的几只鬼没说话,现在恐怕就只有蔡伯喈还陪着刘协,他们张良也从没指望过。   毕竟只是被派到上面,当个眼线观察天下大局的情况,同时也是在监视张良,越是聪明的人越会让他起疑心,反而何进丁原等人一眼就能看透,或许会让张良放下戒心。   孙坚,玉玺,“江东一带,可曾流传出玉玺的情况?”   张良突然提问,其他几只鬼立马停下口中的争论,纷纷朝这处望来。   何进挤开挡在前面丁原,特别狗腿凑到了张良面前,“玉玺一事,不只是江东,长安这边外面可都传疯了,留侯不知道吗?”   “兖州,并没有流传出任何有关玉玺的事情。”   还是说消息,被曹操直接给封锁了。   但张良目前从棋盘上得出的消息中,真正玉玺流落在江东,此时刘协手中也有一块玉玺,是假的。   之前火烧洛阳的事情,依旧不曾被更改,但他们是自己前往的长安城,怎还有玉玺遗失一事。   之前张良之所以忽略了这个问题,就是觉得没有必须发生的必备条件,不曾想依然有人从中作梗。   丁原将事情都同张良一一言明,“不知孙家从哪得来的玉玺,听说是遇见一怪事虎口衔玉,虎自有王者风范,如今汉室是什么情况,孙坚那时必是心中有异,自己占为己有,才有和荆州刘表一站,遭人算计最后殒命。”   何进不甘落后,立马述说下自己疑惑道:“但我们和陛下朝夕相处,玉玺遗失的事情,我们应该最清楚才对,但此时陛下手中还有一块玉玺,就是不知谁真谁假。”   “陛下手中是假得。”   稍微稳重点的何苗,惊呼出声,“什么,谁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私自盗窃雕琢玉玺,这可是……”   “诛九族的重罪。”   董卓兀自将何苗的话接上,这个他可比谁都要清楚,不然董卓生前为何明知是重罪的情况下,依旧不知悔改。   丁原将话题抛回给张良,毕竟就算是死了脑子依旧不太好使,“留侯可猜到是朝中哪位大臣,敢有这么大胆子?”   张良摇了摇头,他心中已有人选,“目前没证据,以后就算往外跑,陛下这处也得留下一个管管长安内的情况。”   “诺。”异口同声中,少了个董卓。   何进等人目前没空收拾,下去后他只会被打地更惨。   张良想起等会还有个戏志才,便着手布置着自己一些规划,“以后会有一人前来以我的身份对你们进行管制,我会看着曹孟德那处情况。”   “谁?曹操的人吗?”   何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有张良厉害吗?也敢来管他们。   “曹孟德手下军师戏志才,论才智他可以帮你们好好出谋划策,精通奇门遁甲通晓阴阳五行,袁术不会是孙文台的对手,其中怎样周转,他有良计可教于你们。”   “阴阳五行!”大补之物啊!   张良不敢动是有何进他们护着,但不代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董卓搞不定。   董卓暗自舔了舔下嘴唇,自从被何进一群人当皮球一样打来打去,他怀疑自己根本撑不过几天了。   董卓刚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就收到张良望过来略带探究的目光,脖子一梗与张良相互对视,已死之人还能再死一遍吗?   董卓此时已经相当的无所畏惧,自以为没人能拿他怎样!   “还可陪我们搞事情,这就有意思了。”   何进本身与曹操打过照面,当时还有袁绍也在。   戏志才再次飘回来时,张良的屋内就聚集不少同道中鬼,“留侯,吕奉先那边的事情奉孝已经搞定,他此时还在城内找酒馆,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郭嘉爱酒的习性,张良已经见识过,至从知道鬼怪存在,更是越来越没有节制。   转而将目光从戏志才身上移跑回,“之前向你们提起一位军师,他就是戏忠字志才,戏志才。”   董卓暗自在心中将戏志才评判一番,身形虽消瘦,却面容清秀比之张良到是更为柔弱上些许,论颜董卓觉得符合他的想法。   戏志才还在同何进等人,商量怎么帮孙坚搞定袁术,张良去了内厅摆上那局棋盘。   他一直以为一切顺由天意,从不过多插手,可似乎有些人就是不太安份,按照原本事情来,最后确实对其有益。   郭嘉打着酒嗝一手抱着酒坛子从外推门而入,进来时就见张良在棋盘上调动几颗灰子的动向。   不觉想起那日,张良难看的脸色,莫名有些委屈,“明明就可以动嘛!”对他们的区别对待,郭嘉心里一直不太爽。   往嘴里继续灌上一口酒,懒懒散散在张良对面坐下,手脚摆放也是极为不规矩,郭嘉的无所谓,张良却反而整个人不自然起来。   郭嘉盯着张良微红的耳尖看了许久,才将视线移回棋盘上,“不知房少府这盘棋,究竟何意?”   郭嘉再次仔细观察一方,就发现这棋盘特殊之处,但一时不好妄自菲薄。   张良抿了抿唇,郭嘉以为会有一番长篇大论之时,立马来了兴致,连身行都已是规规矩矩,然而最后……   “与之无关,好奇心会害死猫。”   这话郭嘉一听,气的牙痒,当场就想撬开张良的嘴,把那些秘密,一股脑都给倒出来。   突然想起这次前来,戏志才的叮嘱,他就不信张良不上钩。   “我给你吸一口,房少府就告诉我这个秘密,保证出你之口入我之耳。”郭嘉差点就要再给张良发个誓进行保证。   张良只冷淡吐出几个字,“没兴趣。”   郭嘉不信邪挽起袖子露出白嫩手臂,伸到张良面前,甚至晃了晃以示吸引。   紧接就收到张良看智障的眼神,冷淡地上下扫了郭嘉一眼。   “这是干什么?话本看多了?”   张良很不解,郭嘉不会是想让他直接咬一口吧!   郭嘉却不太理解张良的意思,“志怪话本中,不就是说食人精血,狐狸精这类不这样吗?”   张良没说什么,不过一直维持的清冷人设,在郭嘉不知第几次黑脸了。 第44章   “志才说,一口阳气而已,我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且这事就同酒鬼喜欢嗜酒一样,易上瘾须节制,不然嘉就是下一个被写在话本子里的大才子,却还没有佳人相配。”   郭嘉眯眼在张良脸上打量好几回,最后确定佳人虽不是,美男子却可以挂个名头。   “良同志才说不过,不必如此,也不敢兴趣。”   张良扭头直接拒绝,反而让郭嘉有些无所适从。   将手臂收回,郭嘉朝张良这边挪过来时,伸手就要拽住张良。   而张良似乎早就预料到郭嘉下一步行动一般,连棋盘都没管往后缩了缩,郭嘉好似已经铁了心要般,要把人情还回去。   你退我进中,直到张良背后倚靠上墙壁无路可退。   逐步接近张良后,郭嘉伸手摁在张良两侧的肩膀上,将其整个人摆正,一本正经朝张良开口道:“讳疾忌医有病就看病,嘉向来不愿欠人情,所以你收依旧收,不收还得收。”   “那,人情,就不还了。”   张良不喜同人近距离接近,不少人还是鬼都会打他的主意,同时无一不是暴露贪婪垂涎本色出来,久而久之几近厌恶。   张良一般与之之间不过都是泛泛之交,后来离开后接触的人,也就更少了。   然而张良的再次拒绝,郭嘉有点不是很自在的样子,这是还与不还的问题吗?   郭嘉盯着面前张良脸一时晃了神,他想起之前戏志才给他传的口信。   那时郭嘉正好喝醉,意识不算太清醒,迷迷糊糊睡过去时,戏志才就给他托梦了。   好像是只要肢体性接触就可以了,但当然更好是能……   郭嘉决定或许还能逗一逗张良,毕竟一个特别正儿八经的人,害羞起来也是也是挺有意思,谁叫他平日他都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朝下方的张良挑了挑眉,调侃道:“哎呀!房少府有什么好害羞得,明明吃亏的是嘉才对。”   张良此时脸上已是面无表情,但心里怎么想的也没人清楚,只是望着郭嘉越来越得寸进尺,甚至还把脸往下凑。   张良感觉不是戏志才在耍他,就是郭嘉在耍他,一点做鬼常识都不懂吗?   忽视掉一脸比他还不情愿的郭嘉,张良将头往旁边扭开,依旧是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张良的手多半之时带着些许透明,此时竟无力将郭嘉从身上拽开,恼羞之意更甚。   郭嘉再次伸手这回不是摁住肩膀,而是摸上张良的脸,将其摆正回来后不自觉往两边扯了扯脸颊上的肉。   唇角一勾,揶揄看了眼已是满脸通红的张良,“呀!没想到手感还不错。”   面对郭嘉逗弄性的调戏,张良在心里又给郭嘉记了一笔。   语气不容置疑的道,“下来。”   同时将郭嘉蠢蠢欲动小动作不断的手,直接上手给拍开。   仿佛和张良杠上了一般,也是一口回绝,“不下。”   郭嘉依旧没感觉现在的自己,完全就是为以后找尴尬,自作就得自受。   反手一把将搂在其腰间上,同时将身体靠了过去,两腿将正要动作的张良给限制住,不过错开了两人正面相对的脸,而将头扭向一旁,张良正好脑袋能搁着郭嘉左肩上。   传闻人身上有三盏灯,头顶一盏两肩之上各一盏,阳气所化是为阳火。   郭嘉如今不过是自己将弱点送在张良面前,既是还人情也是表达亲近之意,张良就算是对戏志才有点偏心,但都是点头之交。   脖颈是人最脆弱的地方,肩顶的阳火确实是能阻拦一般的妖邪,但郭嘉此时并没有防备,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淡淡的一股湿暖的气息在张良的鼻尖萦绕,其中似乎隐约还带着一点醉人酒香味。   此时再看向眼前雪白的脖颈鼻尖撩人的气息,令其莫名有一种吸引力,在一瞬间的呆滞中,张良猛然回过神来,郭嘉此时神色渐渐颓靡,整个人的力气,也没一开始较真,没了限制后一把将郭嘉推开。   郭嘉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慢慢再爬起来时,屋内大致扫视了一圈,此时哪里还有张良的身影存在。   一手敲了敲略显沉重的脑袋,可惜了下,“跑了。”   目前而言发展成现在这种状况,郭嘉说不上是不是气愤,但心里憋屈还是有的。   这里是张良的府宅,就算是要跑也跑不了多远,朝堂之上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张良前去处理。   摆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就着酒坛子里的酒水,坐在房内等待,反正明天早晨张良一定会出现。   戏志才将何进一群鬼搞定后,正要离开时又扭头扫了眼内厅紧闭的房门,只希望郭嘉可别乱来才好。   不然现在爱搞事情,就是以后悔不当初的时候。   张良望着郭嘉在房内闲适地饮着小酒,哪还有之前捉弄人的恶劣行径。   伸手抚在额头之上,张良想着当时那种很特殊的感觉,论起自制力而言,他还是对自己有信心,以此看来郭嘉对他的影响,比之旁人还是有些不一样。   飘到一边博古架旁,顺着陶瓶的瓶口而入,郭嘉不睡张良还想休息。   一直等到第二天,屋内慢慢亮堂,郭嘉起身伸了伸懒腰,又随手将合上的窗户推开,离开时正好路过博古架,突然发觉陶瓶有些熟悉,所以一晚上的时间中,张良并没有出去。   有了第一回 的教训,郭嘉可不敢再拿它去喝酒,屈起手指礼貌性地在瓶身上敲了敲,“房少府,天已亮起了吗?”   陶瓶没有反应,郭嘉依旧坚持询问道:“少府家中,只有几个打扫的下人不见厨子,未免被饿死,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还得自掏腰包。”   最后的话就是说给张良听,他自己那点俸禄,平日都换成了酒钱。   饮食之上郭嘉并不是很讲究,现在出来昨晚就给挥霍完了,当时哪管这么多,就打算在张良这蹭吃蹭喝,现在醒悟张良他吃饭吗?不吃啊!   吐出一口浊气,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张良才从陶瓶中飘出来。   眨了眨还有些迷糊的双眼,略微歪了歪头看向正对着个空无一物木架子说话的郭嘉,淡淡道:“奉先不是为郭军师安排了住处,怎还会让郭军师自掏腰包不成。”   郭嘉可是很清楚,吕布看他有多不顺眼,他的住处又在他府邸上,要是知道他在张良这一夜未归,说不定他直接就能和张良做个伴了。   “嘉一晚上都没回去,吕将军又不待见,且早就同那处都商量好,嘉就在少府这蹭吃蹭喝了。”   郭嘉还在为自己事情辩解着,就等着张良自己给他掏银子,这事毕竟他在理。   张良从一边桌案旁抱出个古物,随手就扔给了郭嘉,“俸禄!自己拿,一个条件少喝酒。”浑然不在意,郭嘉接住古物时那奇怪的眼神。   小声吐槽句张良的浪费行为,“暴殄天物。”   郭嘉自己到是很宝贵将手中青铜器皿,用衣袖擦了擦上面一层灰尘,摸了又摸一些刻画,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好半响后才从里面掏出银两,将其郑重放好,便往外走去。   整件事情下来都极为正经,还规规矩矩向张良道了声谢。   只是才刚出了门,之前稳重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甚至走路时甚至都蹦了好几下,“钱在嘉手中,要干什么当然也是嘉说了算。”   然而让郭嘉比较想不通的则是,张良书房中那一堆的古物,都是战国时期的东西,且都与韩国有着莫大渊源,也没这么巧合吧!   张良在郭嘉离开后,也收拾一番后,离开前往司马家。   玉玺一事,没有司马防从中作梗,凭司马懿再如何聪明,想要从刘协身边将玉玺偷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张良给司马家递拜贴时,司马懿这几天禁闭刚解除,也正从自己屋内出来,仆从行色匆匆司马懿一问,才知是张良亲自上门拜访。   司马防神色凝重地念出这个名字,“房良!”   大堂内,主位上司马防仆从递过来的拆开信件时,瞄到房良这个名字,脑子都还有点没转过来。   立于一旁,被传唤而来的司马朗,也摸不清张良究竟是什么来意,一时面色踌躇,转而问向司马防,“爹,可要请房少府进来一叙?”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并无证据,请房少府进来。”司马防向仆从挥了挥,示意请进来。   “诺。”   随着仆从离开,不过片刻时间,再进来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人。   来者长身玉立眉目清隽,一袭缥色宽袍,对谁皆是淡淡一笑,性子看似非常随和,气质更是极为温润脱拧   司马防起身朝来人走去,礼貌性行了一礼后,才道:“稀客,房少府亲自到访,家中更是蓬荜生辉,伯达,奉茶。”   张良也向司马防回了一礼,随后四处看了看,司马懿并不在,“司马次子,之前常在良府内走动,问起一些课业见其稳重聪慧,今日也是为其而来。”   既是答应了戏志才,这几日又发生玉玺一事,张良打算主动出手,认下司马懿为弟子。   以后司马懿行事上,怎么也得考虑考虑张良这方面的因素,不然就太过嚣张了些。 第45章   “二弟。”   司马朗偷偷看了眼司马防的脸色,张良此时来找司马懿,事情有点不太对头啊!   司马防也拿不准此时张良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的消息,扭头向一旁司马朗使了个眼色,“伯达,请把你二弟唤过来。”   随后便邀张良入座,礼貌性问道:“不知少府找犬子是为何事?”   “诺。”   司马朗拱手向两人行礼完后,退后三步才转身离开。   张良见司马防提起,赞叹道:“令郎年少聪颍,良观之与自己颇有几分投缘,想让令郎拜入门下。”   刚把话说完,司马防藏于袖子下的手立马握成拳,同时用着眼角的余光打量张良脸上的表情。   司马家是河内的大族,更是天下闻名的几大家族之一,荀氏八龙司马八达。   张良虽任九卿之一的少府,但学识上未曾被人认可,职位说不一定还是个汉室的挡箭牌,若不是突然爬到九卿的位置,又有谁知道房良这个名字。   如今有名者,还是都有一句许子将品评之语,或是得名士大儒举荐,而张良可是什么都没有。   也正是让司马防不得不担心的地方,张良现在的身份,好听点还是欠了一点火候。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再说话,司马防还在思考后面的对策。   便听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司马懿朝里面跑了进来,微微行了一礼,“阿翁,懿儿来了。”   随后在视角的余光,便发现旁边还跪坐一位,“房少府。”   司马懿有点愣神,心中更是暗自猜测此次张良亲自到访,是为何?   张良微点了点头,之后就再次静等司马防的答复。   “房少府见你与他非常投缘,夸你沉稳聪颖想收为弟子,你的看法呢?”   司马防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更想直言拒绝,司马懿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一切还是让他自己选择吧!   在司马防话音刚落时,司马懿就陷入了沉思中,也就是在同另一人司奕寻求意见。   张良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任何底细都查不到,这种人往往身份暴露时,最为危险。   ‘这位房少府想认我为他的弟子,你那边可搜集到一些消息来。’   另一个灵魂司奕,却是在通过司马懿的眼睛,观察张良动静,一时没有直接回话。   张良察觉有一道探究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便顺着源头而望了过去,正好将视线移到司马懿身上,两人在隔着司马懿本人而相互对视一眼。   看似不经意,但也令司奕不敢轻易小瞧,张良还很显然知道他的存在,一时之间警铃大作隐隐有了杀心。   司奕顿了半会,才问了个看似没有联系的问题道:“那你觉得,拉拢吕布迁都长安,安抚老臣位居九卿,他虽本身无权无势,但有天子和王司徒做后盾,有坚定不移的信任,你觉得这人简单吗?”   司马懿有些哑言,驱董卓收吕布,杀李喙汜等人稳定汉室,原来都是出自张良之手。   在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没发现下,这一切背后推手是他!   ‘我没异议,但阿翁恐怕并不会同意。’   司马懿思索着,怎么把司马防说服才好,别以为拜师就不看门第了,不管这个你至少也得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司奕有些郁闷,把自己还没说完话继续说了出来,“房少府,可能就已经算到你会去说服你父亲,但我们也不能就让人给牵着鼻子走不是。”   司马懿觉得司奕主意或许有戏,‘你想怎么做?’   “卖乖,让房少府拿出点真本事呗!”   司马懿心思百转千回后,缓缓回了神,确定下自己的决定,“阿翁,孩儿,想拜房少府为师!”   紧接着就收到司马防怒目而视,司马懿这时并不去理会他爹,转而跑到张良旁边去卖乖。   “留侯当真要收我为弟子。”   司马懿到是还想从张良的脸上,看出一些其他东西来,到底玉玺的事情,张良究竟收集到了多少的消息。   司马懿的心思,张良多少还是能猜到,肯定道:“良,今日正是为此事前来。”   司马防原本就不太想,答应什么拜师的事情,他们那边正商议着如何将张良给弄下去,司马懿若是拜张良为师,扳倒张良一事,于司马防而言,就非常棘手了。   自知不好拒绝,司马防只能是张良出难题,“房少府,不瞒你说,之前有位贤士,此时还等着犬子给个答复。”   司马防所说的话,张良昨晚观棋时,就有所发现。   “令郎才智过人,另有贤士看重二公子不足为奇,正好可见其优秀之处,不知在下能否同他见上一面。”   “这……”   司马防有些为难,毕竟与之相熟的是司马懿。   司奕的提意是卖乖,现在看来好像并不需要,夫子喜欢聪明的学生,他们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夫子,最为厉害。   司马懿当即便应下道:“好啊!先生避世隐居,这些时日正闲,先生一直以来都比较关注汉室的事情,有些提意上我帮不到他,正好房少府能出手相助。”   张良点点头,算是同意司马懿的说法。   司马防本想借这个理由让张良自己放弃,却没想到最后司马懿横插了一脚。   最后也是屈于无奈,司马防将选择权交到司马懿自己手中。   “这是拜师对以后影响也非常大,你向来有主见,这次的事情自己做决定吧!”   司马防对于司马懿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很少插手,行了一礼后,才郑重开口道:“阿翁放心,孩儿并非任性,主次分得清。”   从司马府上出来后,张良身后就跟了个司马懿,亦步亦趋不远不近走在后面。   并也在心中同司奕进行联络,想着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   张良回了自己府宅内,只是并没有见到戏志才的踪迹。   “少府,是在找谁吗?”   司马懿见张良四处看了看,神色看似有些不安。   见司马懿跑上前来,一副也要动手的架势,张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昨晚他将戏志才同何进他们说了后,丁原等反应虽大是不认可,但董卓进来沉默不言,更像是在筹划什么大事的样子。   尤其在戏志才出现后,张良那种不安的强烈预感,越来越严重了,但愿不会出事吧!   张良不说,司马懿只能自己去找,这种反常之态,他第一次见。   唤醒正要陷入沉寂中的司奕,便将自己疑惑说出,‘这屋内,可还有其他外人存在?’   司马懿在四周都扫视一番,给司奕提供视角。   鬼影都不曾见到,何况是人,“没什么发现,就是这里温度有点异常。”   司奕的吐槽,司马懿这会没放在心上,直接跟随张良走近了屋内。   “先生,近日正停留在长安城,他说天下局势有变,来长安看看,不日便会返回颍川。”   张良此时也正推敲着,关于胡昭的一些事情,“明日良便登门拜访这位儒士。”   确定好张良的意思后,司马懿便向其告辞,转身离开。   胡昭字孔明,长于书法尤其是隶书,他们两人若是要较量一番,最好是挑战他的长处。   隶书,有秦隶和汉隶之分,由小篆演化而来,书法造诣不在于写的有多像,而是领悟这个字体独有的精髓和风格,有自己感悟和想法。   此时汉隶盛行,张良要比只能剑走偏锋,毕竟汉隶他不太熟。   第二天后,张良就随同司马懿前去拜访,停留在长安的胡昭。   去往酒楼后,张良并未直接就去胡昭所在房间,而是找了个位置后就一旁等候,以他现在的身份,并没有这个必要。   张良目送司马懿上楼而去,正回过头时,就见店小二询问道:“客观,住店还是用膳。”   “等人,之前那个孩子可经常来这?”   店小二望了眼一袭深色锦袍头顶精致青墨色冠玉儒士打扮,不似达官显贵的奢华,但想来其身份,恐怕也不太简单。   店小二如实回答,“那孩子之前确实,常来这里拜访一位名士,不过近几日到是很少见他。”   张良思索着其中意思,近几日恐怕正是玉玺丢失事发后不久,司马防肯定不会放他出来溜达。   他若是要收司马懿为弟子,必然得通过胡昭对他的考验,熟亲熟远此时便能看出来。   司马懿或许会试探性询问胡昭玉玺一事,而张良目前代表则是与之对立的身份。   按理来说,这事大可直言拒绝,但司马懿却是直接点头答应,必然是对他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有所怀疑。   “客官,也是来拜访吗?”店小二替张良倒了杯茶水。   张良正要回话,就听楼上传来司马懿的声音,“房少府,先生请你一叙。”   司马懿一边朝张良招了招手,一边在心里同司奕进行商议。   胡昭同他亦师亦友,他的这些疑问,目前而言最好的人选,只能是同胡昭说上一说,让胡昭给他把关,顺便套一套张良的话。   张良起身朝楼上走去,在经过司马懿身旁时,特意在其身上多留意了一眼,司马懿此时一脸心事重重,想不看出点事情都难。 第46章   敲了敲房门,没让张良等候太久,出来开门之人,眉目舒朗头戴墨色方巾身形极为高挑,在触碰到张良的视线时,立马见礼。   “胡昭拜见房少府,在下仰慕少府大名已久。”   胡昭神色歉意,但其中探究的意味,很耐人寻味。   “良,不敢当。”   在张良打量胡昭的同时,胡昭也在打量他,目前而言张良其人,胡昭尚且捉摸不透。   司马防不敢直言相问张良,是否清楚玉玺一事,那么胡昭此时就更没理由了。   张良随同胡昭进入屋内,在一方案桌前跪坐下来,片刻间司马懿也走近屋内,胡昭格外熟捻吩咐司马懿给张良倒茶。   “少府此日来目的是为,他?”   胡昭一直紧盯着张良,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特别的异样来。   一手端过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水,才开口道:“正是,为拜师,不过听闻孔明似乎也很看重他?”   张良本身喜行不容于色,而胡昭现在的心理状况,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很恳切地点了点头,“吾与之亦师亦友。”   若不是清楚玉玺一事的严重性,胡昭并不想插手太多。   张良并不嘲笑两人之间辈分的问题,与之解惑者皆可为师。   语气到是坚定不移,“君子不夺人所好,但这次良寸步不让。”   胡昭不太清楚张良究竟掌握了多少消息,仿佛他们所有人的秘密在他眼中,形同无物。   朝一旁等候的司马懿摆了摆手,同时又递了个眼色,“你先下去,我同房少府先聊一聊。”   司马懿应诺,离开时特意将房门关好,他对胡昭此次可是满怀愧疚之情。   司马防与胡昭都不明说,那么也只有张良自己开门见山了,“有些事情孔明想帮忙,未必能护到他。”   胡昭顿时感觉张良的话,有些意有所指,“房少府这是何意?”   “既是亦师亦友,他可曾试探过孔明?”   少府一职执掌宫中御用之物,玉玺这种大事,明日上朝恐怕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司马防想给他添麻烦,但这事吕布一路查下去,司马家只会百口莫辩。   胡昭不赞同道:“少府便能护着他不成,我又如何知道少府自己,是否也是来进行试探呢?”   胡昭就是想帮司马懿,不论其到底有什么目的。   “良此刻就是在试探,玉玺流落于袁术之手,你们应该都清楚会有怎样的麻烦,且少府执掌宫中御用之物。”   胡昭一时之间有些许的沉默,“……”   张良今日就是有备而来,只是他又在司马懿身上打什么鬼主意?   屋内气氛顿时有些过于尴尬,更不如说是沉闷,张良所掌握的消息过多,他们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学识之事,于司马懿而言小有所成,司马家的处境已经刻不容缓,张良虽来历不明,但深受天子敬重,把柄在手他们别无选择。   胡昭疑惑道:“少府既是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为何不直接秉公执法?”   一切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律,这也是一开始张良不愿入局原因之一,玉玺不被掉包出去,袁术就将是最大的变数。   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复,“司马懿才智过人,于良而言,此举没有绝对的过错之说。”   这回轮到胡昭再次不理解张良的用意,就好像之前司马懿自己,曾执意将玉玺被送出去时,胡昭的满脸的不认同一样。   “玉玺本为天子之物,怎能流落于他人之手,那还需要什么礼法来约束!”   蹲在门外的司马懿,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被张良认可,司马防是何用意自是不用多说,但司马懿自己则是相信司奕的一些推断,但张良处于敌对一方为何会认可,其中含义值得深究。   张良将一些不可争议的事实,和盘托出摆在胡昭眼前,“袁家子弟的野心只在朝夕,玉玺不过鱼饵,让那条大鱼更快走向亡命之路。”   若是没有玉玺为引子,袁术几时称帝都是未知,而拖延下来那些时间亦是犹如两军对敌的战机,越拖损失越大。   司马防为了其汉室老臣那点利益,司奕为了把控好最后的大局。   张良手握大局无论顺推逆推局势皆在那盘棋中,但胡昭不同,一来不关心天下大势,二来没有那么多的消息让他去推敲。   张良一席话,却令外面偷听的司马懿极为不安,尤其司奕情绪格外激动,“我天,这个房少府难道手握剧本吗?”   ‘什么是剧本?’   相比较于司奕,不明所以的司马懿就非常淡定。   司奕向司马懿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有一卷竹简,能让你清清楚楚知道过去未来,将会发生的所有事情。”   司奕没直言相告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不知这个手握剧本,是和他一样手握史书有个大概方向,还是凭本事无论是细枝末节小事,依旧了然于胸,那才是真本事。   司奕之前有多震撼,司马懿现在就会有多震惊。   胡昭脸色有些薄怒,“玉玺流落在外,还会是利于双方美事不成!”   利诱不行则威逼,玉玺之事张良一清二楚,“这,孔明兄要如此揣测,良也无能为力,毕竟真要彻查下来,司马家可是灭九族的重罪。”   他后面的后盾是刘协,也是文武之首,哪怕张良孤身一人。   见张良将事情挑明,胡昭当即冷汗就冒出来了,明明就什么都知道,那他要在司马懿身上,谋取什么利益呢?   “听闻孔明兄书法过人,此来也想讨教一番。”   胡昭沉默不语,张良并未一直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他以为委婉点聪明人就会去脑补一下,没想到这胡昭只是来试探。   张良主动将事情揭过,胡昭求之不得,然而其真正目的,就再次被掩盖上一层白雾。   胡昭避免自己也落人口舌,更是自谦道:“昭之书法,自认尚有很多不足之处,还需加以改进。”   张良斟酌着在考虑比试书法一事,如今以至汉朝他再写秦隶,恐怕实为不妥。   “孔明过谦了!”   胡昭的谨慎,他都看在眼中,张良从袖口内掏出好几卷帛书,“良好藏品,听闻孔明长于隶书,之前一直对秦汉两隶有些研究,今日拜访先生也是为讨教学识而来。”   在张良说完后,胡昭不明所以抬头看了他一眼,虽说两者都是私事,传出去所带来的影响完全不一样,张良拿捏住他们的把柄,又是有备而来,他到要看看张良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接过张良手中的帛书,虽有些许泛黄,其中隐约传来的香气,似乎之前曾精心打理过,防止虫鼠啃咬及帛书潮湿。   看起来还有些年头的样子,汉朝并没有这种材质帛书,胡昭不由将视线再次移到张良身上,颇感意外。   秦有焚书坑儒一事,许多儒家典籍几近失传,就像他手中孤本古籍便是秦隶所书,继续翻看其余帛书,胡昭不得不大胆假设下张良真实身份。   家中收集这些东西,一般人家可没有这种雅兴,胡昭敛去眼底的疑惑,再对上张良的视线,脸上已经是另外一番神色。   看似漫不经心吐出一句,“房少府,可会秦隶?”   其一是要震住胡昭,至于其二则便是模糊住自己的身份问题。   “略懂一二,良可否能收藏孔明一副字?”   “这……”   司马懿从门外推门而入,这两人一直拐弯抹角,他都快听不下去了。   “这有何难,先生以汉隶提字,少府用秦隶也写一副字,三人中必有我师,两位都可相互提点。”   司马懿呆在门外,他们两人心中都有数,此番目的已经达成,愉悦道:“良觉得,此法甚好!”   张良爱藏书,其余一些罕见古玩他也都有收集,目的敲打胡昭和司马家,其实只是为了给自己让胡昭提字而搞得掩护两全其美。   胡昭看了眼旁边的司马懿,他一向有自己主见,这次怎还会去帮着张良说话。   司马懿换来之前店小二,让其准备好两份笔墨。   房内两人还在进行书写,司马懿却询问起刚才司奕突如其来的要求。   不免疑惑询问起司奕来,‘之前是陶瓶,现在是房少府的字画,你是有什么发现吗?只是单凭字画还能看出他真正身份不成。’   “查不出来,但有个大致方向,做为弟子,我觉得你有权知道一些事情。”   司马懿瞅了眼门缝内,才说了说自己一些想法,‘大致方向?这么厉害,虽说以字观人,但也只能看出其性格为人如何?不过相比较于身份的问题,我更想知道后面天子朝臣问罪,他该如何帮忙!’   司奕提起一个他们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这才是更加奇怪的地方,他身份特殊,身后不见任何大势力帮衬,明显是依附于天子,现在却帮你们打掩护,目的呢?他能得到什么利益?”   听完司奕的话,司马懿陷入了长久沉默中,曾以为他有司奕的帮助身份在暗,没想到旁边还有个更大的阻碍。   屋中两人交换了字画,“房少府过于谦逊了些,若论隶书熟悉昭远不及也。”   正好胡昭在夸赞张良,趁着时机司马懿也立刻向张良说明自己的意思,“没想到少府如此厉害,懿可否也能向少府要一副字画?”   又来!这次张良可不认为司马懿也同他一样,只是用来收藏。 第47章   对于司马懿的要求,张良似乎有些为难,胡昭也不是很明白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懿第一次讨要陶瓶时,是因为发现其不同之处,而这回想要一副字,同样出于司奕的提意再次讨要。   张良透过司马懿望了望另一个人,神色莫名道:“回府再说。”   似乎是怕张良只是敷衍他,司马懿特意再反问一句,“少府这就算是同意了,可不许反悔?”   “此时有孔明作证,一言为定。”   张良对于好些要扒身份的这几个人,更是非常为奈,郭嘉希望通过陶瓶底下印刻,找到一些能够比对的典籍,或许司马懿希望通过字迹来比对也不一定。   就两人这点小把戏,还没曹操高明。   司马懿在经过司奕对张良的分析后,还什么拿剧本,也就是说他以后的命运,张良全都一手掌握,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路上,张良恍然间感觉有不太对劲,代表戏志才和董卓的棋子,目前情况不对劲。   “少府,怎么了?”   昨天他们从司马府出来后,张良就有些忧虑,今天好像更严重了点。   张良目光停留在城西的方向,听到司马懿的疑问后,便收回来目光,“没事!”   回到张良的府宅内时,司马懿就开始催促,甚至自己都把笔墨给张良准备好。   张良到是也不曾犹豫,提笔就写只是这什么字体,司马懿一时有些懵逼,秦皇一统后六国便以小篆为主要文字,车同轨书同文。   在司马懿看来张良明显就是在避重就轻,但他又不能说张良遵守承诺。   直接惊奇道:“房少府博学多才,秦汉两隶都不在话下,没想到少府还会小篆。”   司马懿格外稀奇的看了眼张良,按照司奕给的消息来说,房良这个名字应该就是假名,但不存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意思,就看个人的理解了。   司马懿猜测从洛阳到长安城这些时日以来,鬼怪之事层出不穷,人或许活不了太久,但鬼就不一定了。   张良只是淡淡一笑,他很清楚司马懿是个什么意思,十句话九句真一句假,谁知道是哪句,就像郭嘉他把真相摆出来,不是依旧不相信。   张良一边将从胡昭那收集而来的字画,涂抹上一些防虫蛀的粉末。   好不会后,这才从善如流说道:“良好藏书,手中有不少孤本和古籍,都看不懂岂不是会闹出笑话。”   此时尚且还不知是谁给谁下套,反正司马懿等的就是张良这句话。   司马懿无意中提起一个国家,顺便观察下张良的神色,“那之前的韩国文字,房少府可清楚?”   仅仅只是小篆,张良也说了秦皇统一六国后,文字也是统一成秦国小篆,仅以小篆而言,要找出点什么来,就很难。   “七国文字良都有所涉猎。”   秦汉战国,如此庞大的时间里,要找一个人也是大海捞针。   两人争锋,最终以司马懿失败而告终。   ‘司奕你认为,之前少府同先生比试书法,他是真不懂汉隶,还是先生擅长汉隶,而改秦隶投机取巧?’   司马懿得来只是司奕的调侃,“如此心思缜密之人,他怎么会给别人留下破绽,为了找出他的身份大胆假设,也不愧是隐忍多年的司马懿,没想到你这么执着这件事情。”   司马懿离开后不久,张良也离开自己府宅,转而朝城西走去。董卓死后,表面上是一直受人欺压,但也在暗中集结不少西凉的鬼兵,正好同吕布叫板。   他忍吕布很久了,只是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不想张良却带回了戏志才。   曹营的人,夹杂在何进他们中间,哪怕有张良也不能妨碍戏志才受人排斥。   吕布面色不善地盯着同他对峙的董卓道:“生前能杀你董卓,死后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想报仇就拿出点能耐来。”   之前就听说董卓还留在上面,只是一直没怎么见他来搞鬼,原来死后脑子回来了。   正面与吕布对刚,不是明智之举,董卓可是等待猎物上钩好些天。   或许是死了一次后顾无忧,气势上董卓丝毫不落下风,“留侯引曹操入内,不知奉先可看出其用意?这可是引狼入室下一个我,曹操是在同你分权。”   其他计谋上董卓或许没这么敏锐,但权力可是他向来最喜欢的东西,张良能压制住吕布,靠的不就是权力。   吕布一犹豫起来,董卓心里已经开始自鸣得意,生前有李儒现在董卓得自己备脑子。   最为惊讶还是被董卓抓住的戏志才,“功高盖主君弱臣强,外患内忧都需要一个强臣来镇压,相比较于我家明公,他王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戏志才没想到一提到权力的事情,董卓的政治觉悟这么高。   怕吕布被戏志才说服,董卓立马回嘴进行挑拨,“论起鬼兵的数量,奉先这似乎有限制,但我西凉铁卒可不只这么一点,死后哪管身前身后名,你只要将他让给我,凡是奉先地盘秋毫不犯。”   手中有了兵马,董卓说话的底气也足,张良一介文人,还能和这些鬼兵相抗衡不成。   两人的话似乎都有些道理,张良将曹操的人,介入进这个不就不稳定的阵营时,吕布因敬重张良而不曾多想,现在一个外人把利害挑明,这就是让吕布不得不作出决定来。   然而董卓的话,让吕布有些奇怪,一个戏志才就能免了报仇之事?   一般鬼怪根本就近不了吕布的身,他身上煞气过重,丁原之前就曾无从下手,董卓真想杀他还很难,接受王允还是曹操,吕布更愿意选择后者,王允可看不上他们这等莽夫。   按照能给吕布带来的利益来说,他选择张良,“董卓你没有能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无规矩不成方圆,如今你暴漏自己的本性,就留不得了。”   吕布的话很显然已经激怒了董卓,以他对吕布了解,董卓此次本可胜券在握。   很是稀奇讥讽着吕布:“没想到你吕奉先也会有忠心的时候,留不留下又能怎样,我董卓离开也要拉个垫背。”   戏志才素来就清楚自己,这阴阳体质特殊之处,董卓已经缓缓朝他伸过手来。   张良不用食五谷,那么董卓自是吸食戏志才身上的阴气,吕布迟迟不曾动手,就是在算着张良赶到的时间。   董卓的话终究是在吕布心里不舒服,他听从张良调遣是因为能得到名利,曹操横插一脚算什么东西。   张良赶来时,情行就处于特别关键的时刻,瞟了眼刚好他出现时,就下令发兵的吕布,一时神色莫名,“这里怎么回事?”   在张良抢过一边鬼兵弓箭手中弓箭,直接射向吸食阴气的董卓,张良没有赶到正好的千钧一发之际,但吕布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却非得等张良出现才动手,不得不猜测其动机。   有了张良一箭的打断董卓受创,吕布的鬼兵也是快速进行突围,或许是刚才张良探究的目光,吕布有些心虚直接是领头进行冲锋。   董卓手底下的兵马很快被降伏,张良一路走过去,扶起瘫坐于地的戏志才。   “留侯可看清董卓本性他不可留,若非现在他得不到权力,一切就将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戏志才目光略为隐晦瞅了眼一旁的吕布,之前一切张良不可能看不明白,他以自身为饵,就是在警醒张良。   吕布其人,所图也不小,张良该早做打算,戏志才更想曹操那些阻碍通通都扼杀,不过是出于张良的手,毕竟他现在暗地里的一处平衡点。   张良从未想过将何进等留下,他们都是刘宏留在张良身边的眼线,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契机让张良出手。   在扶起戏志才时,张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拿回了一样什么东西,若是董卓吸食不是阴气,戏志才最后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着痕迹拍着戏志才肩膀时,表面上就是张良在安抚戏志才,“随后良自会有安排。”   不曾直接进行挑明之前吕布种种形迹,也不责怪戏志才擅自做主,而是询问起一边魂体几近透明嗷嗷直叫的董卓。   “何进何苗他们在何处?”   董卓看似并不明白张良问话另一层意思,脑袋一扭直接冷哼了一声,“我招兵买马,若是都能让他们知道,怎还会有今日的事情。”   张良不置可否,“那便再等等,奉先将董卓押回去,追查何进何苗他们的下落。”   吕布不知张良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抓一群同他唱反调的人,吕布很乐意效劳,“诺。”   吕布将董卓带离,戏志才才瞟到张良身旁,“忠,刚来时还以为何进何苗他们是留侯找来的帮手,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只是以他们同陛下的关系,不知留侯可想好了对策。”   戏志才自己的计划最后被张良物尽其用,他也不太生气,至少这次知道,扶汉是尽忠,但却被人丝毫不信任盯着,张良也有自己的脾气。   能不能把张良拉到他们的阵营里来,以后还得看郭嘉和曹操两人的手段了,不过天子似乎可以利用一番。 第48章   戏志才还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张良拉入他们的阵营中。   吕布将董卓等都拉下去,这事并不能在群臣的面前公开,只能是单独去见天子。   然而张良心里还打着其他什么算盘,吕布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张良要对他们下手了。   何进和何苗还有丁原,不仅仅只是监视张良,还有他拉拢在手其他势力,其中包括吕布,或许不久后还有曹操。   张良没有直接随吕布去面见天子,明天的朝会少不了一番挤兑,何必上赶着去找不快。   戏志才跟在张良身后,路上正好碰到花楼里门口郭嘉。   戏志才见到这一幕立马嚷嚷起来,“这家伙他哪来酒钱,明公为了让他戒酒奉孝又天天偷懒,俸禄一直不算太多,俸禄说不定在东郡时,就花完了。”   说着就把视线转移到张良身上,按每日花销来算,张良又位居少府一职,积攒下来的钱两,肯定不少。   “客官在颍川花楼可是好风采,今日不如也来我们这一叙。”   郭嘉被好几个女妓推搡着往花楼里拉,然而面前的情景,刺激着郭嘉想起一件非常尴尬事情来,醉意当场就醒了。   他离开前,好像张良招呼了一句,不要去买酒喝,为避免张良又坑他一回,郭嘉果断将自己的袖子给扯回来,往外走。   表情不太自然道;“今日,就,就算了。”   “既然今日不便,客官改天可会再来,到时必定登台一舞啊!”   丢脸丢到长安城,好在郭嘉脸皮厚,“不是今日,当然就是改天。”   为避免更多的人看热闹,不管一时尴尬,一口应下将人打发后,想想等下直接回张良府宅算了。   然而此时手里好像还有一坛酒,张良他们应该不会来城西这种地方,蹭这里没什么熟人,这一路应该正好能把酒喝完,顺便散散酒气。   郭嘉在往外走的同时,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倒着酒,晃晃悠悠从张良身边经过,看起来好不悠哉游哉。   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是不是有个熟人,当事人不急,可把戏志才给吓了一跳,“他,他就这么走了?”   张良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郭嘉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戏志才也再次跟上张良的步伐,除了开始吓一跳后,后面就只剩幸灾乐祸,继续给郭嘉拉仇恨值,“留侯何时给了奉孝酒钱?”   一时看不出张良是否生气,只是听其语气冷淡开口道:“良不用膳,奉孝与我们不同,来者是客便将那些没什么用处俸禄,让他随意拿了一些。”   戏志才已经能想到,郭嘉说不定在酒馆都呆了好些天了,然后今天正好被他们当场抓包,且天色已经不早,恐怕是被店家给赶了出来。   戏志才一时不知该说些啥好,显然张良应该叮嘱过,但郭嘉是谁,早就忘到脑后去了,“随意,留侯可真是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同时还嘀咕了一句,“也不见奉孝给我烧点好酒来。”   “咦!说啥来啥,奉孝这是良心发现,要给我烧些香烛纸钱吗?”   张良顺着戏志才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时郭嘉正好走进一家纸扎店铺。   戏志才还想等着郭嘉出来,张良却劲直先离开了。   还在幻想着郭嘉迟到这么久,终于要义气一次了,“我们不等等奉孝吗?”   “不用。”   等郭嘉提着东西晃回来时,张良正思索着何进那边的事情。   丝毫不客气在张良桌案对面跪坐下来,实行着一路上,盘算了许久的计划,郭嘉他又没钱了。   第一次他还可以脸皮厚让张良自己掏钱,后面可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嘉见少府久未食,且几日前身体有些虚弱,寻常之物肯定入不了少府的眼,特买了些香烛,算,算是这些时日嘉多有叨唠了。”   张良正要伸手,哪知戏志才从中打断。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后面郭嘉才好意思向张良继续赊账。   “就知道你郭嘉偏心,我们还是不是好友了。”   瞬间的幻想破灭,戏志才差点没被郭嘉给气死,张良什么人设,虽然他们确实吃这个,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抱着白烛啃,会接受才奇怪。   说不定这些还不符合张良的口味,鬼怪中也分阶级。   同时在下面偶尔听张良提起过,蜡烛中白烛最清淡,酒香、麦香等口味蜡烛更是不在少数,荀好熏香香料不也分好坏。   郭嘉此时不也是区别对待,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良并不需要,奉孝还是分给志才吧!”   “嘉是在少府这叨唠了不少时日,与志才有什么关系?”   忽然郭嘉又想起一件事来,只要拉上张良去祭拜戏志才顺便连同他那一份一起,他就不信张良还能拒绝不成。   “进城门时还要拿出银两来才会放行,志才那边一些事情,也是需要拿出钱财来打点。”   戏志才是有张良从旁进行帮衬,若是一般的鬼怪,这些工序一道都不能少,否则规矩同上面差不离。   郭嘉也不介意张良再次拒绝,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给张良挖坑了,“既然是少府提意不如一起祭拜,志才那一份也不会少,只要有个牌位,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张良不得不朝一旁的戏志才递个眼色,戏志才这才不太情愿把自己的符牌那出来,反正都一样,他都能收到。   只是一人一鬼在见到张良拿出的符牌时,戏志才望了望上面雕刻字迹后,啧!房良。   之前郭嘉自己误会,张良正好能够借着这个阴差阳错的机会,这次几乎是一举肯定郭嘉的误会,他就是房良。   两只鬼,相互对视一眼,就看着郭嘉自己瞎忙活,反正张良收不到。   忙活完后,会时不时凑到张良身边询问上一句,“收到了吗?”   张良瞟了眼郭嘉身后抱着白烛啃地正欢的戏志才,看样子好像还不错。   回头时正好见到郭嘉正直勾勾盯着张良,不免心虚咳嗽一声,用来遮掩下自己的尴尬,“收,收到了。”   然而游神的郭嘉哪里知道张良为何而心虚,想好下一步怎么赊账,便笑眯眯回了张良一句,“那就好,那就好,那个,好吃吗?”   虽然知道是张良在敷衍他,但郭嘉只知道张良自己答应已经收到。   “房少府近日来嘉手上有些拮据,放心好了这次是借,嘉向来有借有还,只要嘉出去肯定也会给房少府带上一顿饭,你看是不是……”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张良,“噗!”戏志才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没什么鬼看见,赶忙擦了擦嘴角,继续啃。   相比较于戏志才的失态,张良还好一点,只是秋后还没算账,郭嘉竟然自己找上门来,冷冷看了眼郭嘉后,便朝他伸出了手。   “那先把之前的酒钱还了,奉孝说地有借有还,没还怎么借,花楼外的事情,还没找奉孝呢?”   视线再次偷瞟了眼,再次自顾自啃起来的戏志才,拢了下眉心。   “这,这个……”   原本就想糊弄过去的郭嘉,一时再次被张良当面提起,面子终于是有些挂不住了。   “之前有文若管着,别以为出来后就没人能管你了,踢到铁板了吧!”   戏志才继续幸灾乐祸,能看到郭嘉吃瘪也是不容易,他们俩损友这么久,他可是一直被欺负的那一个。   “没话说了?”   “一时不太好解释,但嘉知道错了,那是之前习惯使然,下次肯定不往花楼跑。”   他也得在酒楼把酒喝个尽兴才出来,花楼,那可是郭嘉心里的阴影。   “不去花楼,往酒楼跑?”   张良直接吐露出郭嘉心里的心声,丝毫不给他面子。   所有的小伎俩,似乎在张良面前,没有半点用处,郭嘉一时不得不有些泄气,他晚上再想点别的办法吧!   等到晚上,郭嘉偷偷摸摸给戏志才再次烧了烧香,以此询问一下张良今日怎么会出现在城西。   董卓叛乱,郭嘉还在猜测这事,张良到底将其留下有何用时。   却只听戏志才怂恿道:“听说房少府那,有不少其他鬼吏孝敬他的酒,百年老酒肯定不少,就在他符牌里,忠见少府一直都对奉孝颇有照顾,这事只能拜托奉孝了。”   偷酒一事,两人都算是驾轻就熟,但究竟是哪个符牌关他戏志才什么事,只要能坑到郭嘉就行。   “志才确定,符牌还有这种妙用不成,怎么拿?”   戏志才直接瞎编了个理由,继续糊弄郭嘉,“唤其主人名号,只要里面还有酒,就可以拿出来,没酒就是没反应。”   “行,这事包在我郭奉孝身上,若真有酒肯定不忘分给志才一坛。”   郭嘉给自己加个油,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此时张良房间中,正拿过一旁未曾点燃白烛,抱在手里肯,张良是肯定不会去自毁形象。   老实说这白烛,张良真没吃过,但不妨碍尝尝味道。   切好摆盘,净手焚香,再点上一只白烛,气氛有了,虽然不是张良灵牌,但依然要拜一拜,和叫你回家吃饭这个意思差不多,戏志才方式过于粗俗,郭嘉没仪式感。   等到张良用着筷子夹起开啃时,头顶蒙不隆冬,再次传来一句笑眯眯的声音,“好吃吗?” 第49章   张良猛然间抬头时,便见郭嘉一脸笑嘻嘻地站在后面,就是那眼中满含揶揄之色,有点让张良无所适从。   张良虽然没有郭嘉那么厚脸皮,但这话题最好还是跳过比较好,“奉孝要不要也来点,只是这么晚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不用了,嘉……”   郭嘉一时有些语塞,明明刚才应该尴尬的是张良才对,现在怎么突然回到他身上。   准确来说郭嘉就是来偷酒喝,没想到撞见这样一幕,从张良微红的耳尖,郭嘉便知道他可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反正他已经知道张良傲娇一面,也没必要继续追究下去,说不定还会被张良套路出,他来这里的目的。   郭嘉便自作主张找了个就算错漏摆出,但张良依旧不会拆穿他,顺便还能混淆一下他自己的来意。   轻咳嗽了一声后,才开口道:“嘉从听闻志才那听到,以少府此时身体状态,其实并不能收到祭祀品,所以不太放心便亲自过来看看,之前少府不曾接受,想来怕是因为旁边还有志才在,避免因嘉的错误,让志才所误会,只送少府不送志才。”   或许确实是有这个这一部分的原因,但其中是否有错误之处,张良都不可能揭穿郭嘉。   自认为这一局赢了的郭嘉,就等着张良无话可说。   然而张良只是憋了眼闪烁其辞的郭嘉,自己心中有鬼还想来忽悠他,“听说荀文若好熏香,作为朋友,奉孝送礼也是按喜好来,到良这的祭祀品,奉孝有点敷衍啊!”   白烛的口味还不错,这些在之前后人都只当是个形式,其余鬼怪更不会用这个来送礼,因家族礼仪关系这个张良是吃不到得。   这个,本来就是郭嘉情急之下,掩饰自己跑去喝酒后又逛进花楼,最后还被当场抓包时,脑中急中生智为了摆脱张良的一个想法。   祭祀品遵从礼仪,礼品遵从主人家的喜好,如今张良也算是今安在,顺应其喜好,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可郭嘉只要一想起,刚才张良那一套工序下来,仿佛用膳是件很大的事情,就感觉一阵头疼。   郭嘉默默在心里吐槽了张良一句,明明心里一直很诚实。   同时又几乎是疯狂进行暗示张良,“嘉这几天这几天在外肯定能找到少府认为不少新奇事物,祭祀品也是礼,我们大可礼尚往来,少府是不是也送点东西给嘉。”   “奉孝今夜过来便是为了酒?”   之前他还真信了郭嘉那冠冕堂皇的理由,礼尚往来投其所好,郭嘉喜爱什么已是人尽皆知之事。   果然在张良问完后,郭嘉那边就消了音,似乎是在琢磨这张良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来。   郭嘉和戏志才也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张良唯一两个朋友,只是都是早逝的命。   “银两一直都放在一处,那些于奉孝皆可随意,然喝酒伤身,奉孝若听良一句劝告,不信命也请惜命,不要浪费那些在乎你的人一番苦心。”   志才,郭嘉这次是在张良另有所指一番话话中,听出其中包含戏志才的事情。   郭嘉吃软不吃硬,之前他了解戏志才的情况,而各种排斥其他的旁门左道,如今到了郭嘉自己身上,更能理解张良苦心。   以郭嘉的沉默,化解张良的尴尬,同时让想尽各种方法换酒的郭嘉,再次空手而归。   直到郭嘉走回去后,迷迷糊糊睡着时,戏志才托梦将事情一分析,郭嘉才明白他又输了。   他明明只要抓住张良尴尬的事情,稍微用点手段,一切还不手到擒来,次次都在张良身上翻车,这就很让人郁闷。   第二日张良一大早便去了朝会,在等候的时间里,耳边不时能传来,一些群臣的议论之声。   “玉玺被人掉包,听说陛下已经发了好几天的脾气,今日应该就会派人查案了。”   “玉玺是御用之物,这事的责任恐怕还在那位少府身上。”   “事关重大,这事由不得陛下私心偏颇,就算把这件案子查清楚,他那顶高帽子,也戴不久了。”   张良将视线从一群议论的群臣身上移开,转而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始末,玉玺被掉包于谁有利,出于什么目地。   还陷入在自己思绪中的张良,猛然听到一声传唤,“上朝!”   张良跟随人流进殿,在行完礼后,抬头时便对上刘协望过来的视线,那眼中蕴含不少复杂情绪。   蔡邕正位于刘协左手处,在张良看向他时,一直用眼蛇示意着什么,正当张良想要细究时,刘协的目光就瞟了过来。   耳边依旧是群臣讨论玉玺的事情,似乎所有人那把刀,都已磨刀霍霍直指张良,其中还夹杂着刘协一些不满。   一般来算,张良本身可以说是孤臣,他所能倚靠只有天子,可拉拢吕布后曹操奉迎天子,让刘协再次意识到危机感,玉玺被掉包或许不仅仅只有一些臣子的意思。   “玉玺乃是陛下威严所在,如今被人掉包朝廷失责,天下百姓诸侯谁还敢亲信陛下,臣杨彪恳请陛下下令,对看管御用之物少府门下等,一律严惩不贷。”   司徒王允也是随后走出往一旁一站,表明自己丝毫不偏私之心,朝刘协郑重一礼后,义正言辞道:“臣也恳请陛下下令,尽快派人查明玉玺一案,以证陛下威严。”   周围依旧还在吵吵嚷嚷,张良仿佛同这些人格格不入,直到这些人吵完后,才缓缓走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臣请愿查出玉玺掉包一案,此事乃臣失职,陛下的责罚臣皆一力承当。”   众矢之首,少府一职来得轻松,官场本就是一片灰□□域,刘协却非要放一颗半黑半白的棋子混在里面,刘协身后应该还有人,就不知是刘宏还是其他。   似乎就等张良来平息众怒般,一切火气有了爆发的地方,再来劝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房少府,既然已自己应下,朕便等案件水落实出,但房少府失职在前责罚必不可少,只是不知需几日时限?”   “五日。”   王允却紧接着就插了一句,“查不出当如何?”   “按律法领罚。”   朝会散去张良走在前方,司马防落于其后几步远,不觉皱起眉头望着前方那个背影。   这案子根本就是死路,幕后不在他而在刘协,没人敢向天子问罪。   天子之下他们司马家就是罪犯当事人,不问罪刘协就只能把他推出去,这不得不让司马防着急。   张良无亲无故可以无所谓,但司马家是诛九族的重罪。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郭嘉原本以为应该是张良回来了,只是最近他不应该非常忙才对,开门之后就有些诧异于荀攸的到来。   “公达,可是知道近日嘉借助房少府府上,特来叙旧吗?”   然而一脸忧心忡忡的荀攸,一时可听进郭嘉打趣,开门见山就问起张良去处,“房少府可有回来?”   “今日出去,朝会后,就一直不曾回来。”   郭嘉隐约嗅到有大事将要发生,只是因为什么,会连着一个小黄门,也要牵扯进去。   “少府没回府不在少府监,那他会去何处,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急吗?”   荀攸自言自语了一会,他擅于察言观色,但张良的心思两人共事这么久,他都不曾看懂过。   根本无心权势之事,却陷进天子手中掌握权利之中,这简直就是靶子。   荀攸自是不愿管这些,他也有脱身之法,奈何东郡的一封信,让他一定要从旁辅助张良,似乎这人好像还很重要的样子。   此地虽然僻静,但其中暗处还是让郭嘉感觉不太舒服,“进屋说吧!房少府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跟随其入府,荀攸正好有事相问于郭嘉,荀怎会突然帮张良说话。   一路往内走去,荀攸也一边打量着府内,若用一个词来形容便是廉洁,不见几个仆人,没有一丝烟火气息,最后连茶水都是郭嘉给泡。   张良出来后就去了司马府上,司马懿手中此时必然还留有琢玉时的用具,他此番不是为了能直接出手抓住他们,而是象征性公事公办。   在刘协看来,以张良的才智不可能猜测不出这背后那点弯弯绕绕,这事究竟到底是何人所为。   张良之前突然上位是危及群臣,打破那些汉臣各方势力的平衡,然一些事情过后,张良明面有点胳膊肘往外拐,就让人想不通了。   司马防受命于刘协,掉包玉玺又是司马懿和司奕两人更乐意看到的事情,偷出玉玺后面一切安排,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这也正是何进何苗等不知情的原因,或者说他们也是有参与,其中真正被直接进行算计的只有少府监一群臣子。   张良将曹操弄进来插手这个局时,有人应该就已经意识到危险,主弱臣强天子就是傀儡,强强相对时是功高盖主。   不破不立,何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就以汉室本身那点实力,根本压制不住割据的诸侯,仅仅只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又何来的天下江山。 第50章   “房少府,你这是?”   司马防不是太明白,张良搞这一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之前他们也算是心照不宣默认了站队方向。   在朝会散后,张良就吩咐吕布带人仔细将司马家搜查了一番。   张良自然是要保下司马家,其一是出于责任,其二是自己的私心。   只是张良第一步就找上司马家,不过是给其余参与的几个大臣提个醒,“从少府监中上供而来的情报中,我们有所发现,曾有好几位高官来往过陛下那。”   张良其中隐晦警示,司马防一时并不能静下心来,却多动下脑子,如今张良只要多进一步就会彻底危及司马家,这让司马防本身就对张良没啥好感的人来说,无异于试探他的底线。   “只是来往,房少府就想给我们定罪不成,我们只是上报一些家国之事,和往日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司马防在说完自己的不满后,张良就有所察觉到,其根本不曾体会他的另外一层意思。   至于要不要解释,张良选择默不作声。   雕琢玉玺的工具都还在司马懿手中,这个时候他没有出现,必然是去将那些作案工具都处理掉,张良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于司马防身上,而忽略还是个孩子的司马懿。   又不曾派人去司马懿那搜查,只要司马防多留个心眼,就能发现张良真正目的。   命吕布将司马家进行一番看管,张良这才转身离去。   荀攸的一些疑惑,郭嘉有些可以直接进行解答,“或许并不是文若关心这位少府,而是明公自己的要求,让文若请你帮个忙。”   然而郭嘉的一番解释,反而令荀攸更为疑惑,玉玺一事可大可小,少府监能否自保暂且还未知,若是因为要奉迎天子,不是还有他的叔父从旁进行平衡吗?   当即就疑惑问道:“明公,曹公也关注这位不知底细房少府?”   想起那几日东郡的情形,郭嘉稍微带点个人观点解释了一下道:“何止关注,简直心心念念,文若在其心中地位都有所下降,明公似乎在执念着,希望能找到一个人的影子。”   荀攸觉得简直荒唐,“影子,别说房少府不可,叔父又怎能当影子看待。”   “这就不好说了,毕竟是对其有影响的一个人,且还都是我们所崇敬一个大人物,嘉并无资格评说明公什么。”   郭嘉之前自己也有过拿房良去跟张良做比较,其中甚至还牵连上荀,所以对于这个话题,郭嘉有不少的发言权。   “攸到要听听谁有这个能奈,叔父最好没人可同他比较。”   荀攸现在完全就是,郭嘉当时听到真相是的另一个翻版,荀最好无人可比。   “是是是,在公达眼中文若最好,但在嘉眼留侯最好。”   郭嘉无意同荀攸争个高下,这本身为何要要比较,曹操心思太重,郭嘉不知是否其中还有其他利益关系,不敢妄下结论。   回去时,张良便听到屋内传来的说话声,在他敲了敲房门,屋内顿时立马了就安静下来。   郭嘉推开门时,张良正好就站在房门外,只是张良绕过郭嘉往里面走时,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奉孝竟如此敬重留侯,或许留侯其人并非你们所理想的那样,岂不是会很失望。”   郭嘉不知为何,张良每次都要在这种话题上,和他争论不休,说地都好像他自己见过留侯一样,那么信誓旦旦。   这种时候,郭嘉却硬是想要辩白几句,“史书所载,大概事实功绩不会抹去。”   “奉孝自己也说是史书所载,这些大多数是由最后的胜利者来书写,或许他自己本身只想保护自己族人,又或者他的路是家族因素所导致。”   荀家世代都是文官或者治学为主,何曾有过万人敌的武将,张良家祖上五代为相,世家中的贵族,那些族内子弟其实没得选择。   荀因家族所灌输忠贞汉室理念,就算是党固之争引狼入室,也依旧不曾改变,最后被执念所累,张良从重整到后来复兴韩国,最后演变帮助刘家,也依旧秉从一个理念,为官者以民为本。   郭嘉的期望越高,他怕真相出来时失望也越大,如今玉玺一案,张良就从中走错了一步棋,他并非有如传闻那般厉害,依然会陷自己于险境当中。   “嘉觉得少府,若只是对嘉一人有看法,也请不要上升到留侯身上,家族因素又如何运筹帷幄心系天下,这一点没人可以抹灭。”   郭嘉总觉得张良有点古怪,就是一时说不出古怪在何处。   张良和郭嘉一番讨论,到是引起一边荀攸的一番对比,他有点真香且双标,房良和荀两人气质明显就非常不同,只是他是张良,打死荀攸也不相信。   叔父最好,但留侯也无可比性,反正就是两个人都很好就对了。   也正因为如此,荀攸从心里是不太希望张良的出现,或许到时他心中偏向就会有所倾斜,他会很愧对自己的叔父。   人家已作古几百年的光景了,现在却拿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男子往他身上套,那是对他的亵渎和讽刺。   张良一时也没想到郭嘉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事以后得慎言。   “公达前来不知是为何事?”   几乎明知故问般,张良转移开愈演愈烈的话题。   既然回到公事,郭嘉一肚子牢骚,也就没地可发了,真是,吵嘴都没能吵个爽快,每回他都不曾安利到张良头上,分享下他自己崇敬之感。   “公事,不知少府对玉玺一案怎么看?群臣这次针对可是整个少府监。”   张良要回到公事上,荀攸自然要全力进行配合,且这才是荀攸此行目的,反正离开长安城,到外面去做官这事已经不太可能了,荀攸连地方都选好了,但因蜀中道路不便,又直接发生这事,那么多人盯着,他走不了了。   张良自己也感慨道:“群臣针对少府监,陛下针对良罢了,摸清楚陛下最想看到什么局面,这些事就都能迎刃而解。”   他身边的人都忧心不得了,当事人却浑然不在意,这让郭嘉再次郁闷了一番,“所以少府没将玉玺一案,当刑事看待?”   张良没有直接回答郭嘉,而是反问荀攸道:“公达可清楚玉玺为何会外流,出自哪方党派之手?”   荀攸见张良自己示意,便分析出自己一些看法,“朝中王允是用计诛杀董卓第一个站出来有功,吕布是因为护驾,但其实谁也不服。”   “玉玺外流对哪方最有利,朝臣而言谁是陛下最后也并不能损伤他们的利益,风口浪尖之上还得一一接受他们现在官职,不然就是令人寒心没有大气量的举措,陛下可以看清诸侯势力中孰强孰弱,谁忠谁不忠,或者眼皮子底下臣子的想法。”   利益最大化是天子,弊处也是非常明显,主弱臣强引出下一匹狼来。   张良接下荀攸理论,将后面答案最次剥析一层出来,“臣子也分党派,具体而言就是利益的关系,佞臣弄臣权臣忠臣,此番一试便知。”   郭嘉有些惊讶于张良非常理性的思考,臣子毕竟他现在也是,没有被玉玺重罪而蒙蔽。   所以出自陛下之手,但帮忙的人或许有两种代表。   “那房少府对自己有什么定义吗?”   荀攸更想知道张良自己的选择,毕竟以后真有曹操奉迎天子,张良和荀他们二人,是直接平衡点。   早知荀攸会有如此一问,张良毫不意外,“良不过庸臣!”   庸庸碌碌混口饭吃,看张良现在所处的形势,完全与之口中说地不相符合。   “不,你不是?”   郭嘉在张良说完后,立即就替张良自己给否决了。   他明明还有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能直接爬上九卿解读此次玉玺一案,怎会平庸。   说到底郭嘉的言辞,张良呆愣了片刻,他自己的庸臣放在自己身上的解读,就是无心名利将汉室江山,保留在刘协手中不亡,以后只做分内之事。   “奉孝说了不算,陛下说了也不算,这个只有良自己能决定。”   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让张良改变一些看法。   郭嘉同荀攸对视了一眼,刘协此举终究太过了,但挖墙角一事,岂不更加容易了一些。   曹操让荀写信让荀攸务必帮忙,不就是想拉拢张良,不用荀帮忙追了,郭嘉觉得自己就能把人给他弄过来。   荀攸最后叹了一口气,眼界这种东西,就和人以群分一样,不是谁都懂,尤其天子现在还小。   “涉及权势皇位之争,这是自古以来天子眼中的禁忌,陛下早年就曾见识过董卓等党锢利害之处,对权力恐怕会更在意。”   荀攸一语道破最关键的点,刘协为什么会在意权势,既有心想挽救却因汉室底子烂透了,到最后只能私心来保命,可惜也可叹。   张良想引流势必会遭到刘协目前的不理解,尤其多次引流后制衡,就是不知刘协背后那人选择弊处还是利处。 第51章   玉玺一案,不仅仅只是明面上看出谁谁有野心,刘协那边恐怕感觉更像是多有精心来布置这个计划。   他们这上面所发生的事情,下面他们多多少少,是能透过一些特殊的东西打听到。   不然也不会有一种说法,人在做天在看,地府中也是同样如此,那又哪来轮回的说法。   郭嘉还在和荀攸小声地讨论着什么事情,只有张良还陷入在长久的沉默中,一切来龙去脉他心里都有数,但不知以后该走哪条路。   他们三人在分析出玉玺背后目的后,郭嘉就从荀攸那套话,刘协似乎并没有和他们所想象中的那样背动。   曹操迎天子入许,插手朝堂各方势力,想从天子那夺取一些权力,是一件越来越难的事情了。   那么从他们中,分割出来一位谋士,就不仅仅只是维持汉室与曹营的矛盾。   这边两人在发现张良陷入长久沉默后,也逐渐说话声越来越小,其中打击最大就是他了,从一开始把他提拔上来,就是只当一个牺牲品在看待。   荀攸明白张良的想法后,给他一点时间,会很快从张良这处出发,找到这个事情的一个突破口。   向郭嘉道别,就起身离开,只是在往外走的期间里,曾回头了两次在观察张良的神色。   一阵的寂静后,张良再回过神时,身边就只有郭嘉悠哉游哉凑合地喝着茶水,不过其一直偷瞄的眼神,便可看出郭嘉目前心思,一直放在张良身上。   张良府内处处透着诡异之处,要不是郭嘉之前留了个心眼,将房良那个灵牌收起来,否则刚才荀攸进屋时,就得给吓死了。   转头见便可见郭嘉鬼鬼祟祟的眼神,张良一时奇怪,“奉孝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同时又在书房望了一圈,荀攸已经离开了。   “之前只有少府自己一人隐藏,这次可得好好多谢嘉替少府打了掩护,那灵牌以后还是少拿出来微妙,少府心里不会膈应吗?”   反正郭嘉说这话时,脸色不是很好,那个灵牌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郭嘉一件事情,之前没感觉,现在反而感觉上越来越强烈了。   “又不是我的。”   “什么?”   郭嘉隐约听到张良嘀咕了一句什么话,只是声音过于模糊,听的不是太清晰。   张良闷不吭声将灵牌收好,若是郭嘉能以此远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这次张良却嘀咕了郭嘉爱浪的执着,人们不都说鬼才鬼才,张良现在可是个很好的示范,抱紧大佬的腿,做鬼也不愁连死都不怕了。   虽然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别扭,但怎么能比得上能够毫无顾虑的活着,简直是突然福至心灵,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心情更是非常愉悦,跟张良讨论一下死后的事情,“应该不存在就不存在生老病死的问题吧!之前嘉还担心死了就是什么也没了,现在死了都还有一条退路,这不就让嘉好好浪一把。”   张良并没有理会郭嘉的一堆问题,反而在头疼郭嘉在他面前,毫不顾忌在作死,活着他能管着郭嘉,死后也跑不了。   郭嘉依旧自顾自说着自己一堆新奇的发现,也知道张良可不会跟他罗嗦这么多。   他只关心一个比人生大事还重要的问题,“鬼也能喝酒吗?”   不知是询问,郭嘉更是特地给张良递了一杯茶水。   然而张良只算是那群鬼中,极为少数一部分的特殊,他要是直接给了答案,张良已经能想象到以后董卓后下一个郭嘉。   子孙后代不烧那些没用的东西,要给他上酒。   几乎是比较摸棱两可道:“志才能喝,便是能喝酒。”   “房良。”   哪知郭嘉并不满意张良的这个回答,而是将茶水往地上一倒,随及还不忘喊一声房良这个名字。   张良那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他修养太好,一点点的小尴尬都掩饰了过去。   好歹最近的一段时间,郭嘉可是恶补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只是为什么在张良身上没什么作用。   一次不行,郭嘉又要往地上倒一杯茶水,只是喊出的名字是,“戏忠!”   郭嘉虽然看不到,但刚才张良的眼神,很明显就是瞟向了房门那个方向,郭嘉从不觉得自己察言观色,会出意外。   耳边的阵阵冷飕飕的凉风,预示着屋内又冷了几度,仿佛在暗中有双眼睛正在恶狠狠瞪着他。   究竟是张良那出了错误,还是他这出了错误。   郭嘉还在自我怀疑中,张良将视线从刚进来的戏志才身上收回,此时戏志才的情境就是走在半道上,被人突然呛了一喉咙,真是时刻不忘作死,也真没谁了。   戏志才这次来是想向张良说一下何进那边的情况,但似乎他飘进门时有些不顺啊!   郭嘉似乎还想来第三次实验,却是直接被张良用酒钱给打发了出去。   如今是试验在戏志才身上,以后就该轮到张良本人了。   “何进那边情况如何?”   戏志才在张良面前站定,随手伸手摸了摸不太舒服的脖子,才缓缓将事情道来,“一切都如留侯所料,只是就只单单是以勾结外党,并不足以让灵帝亲自出手将他们带走。”   “若是只是这么简单,又何须找良来帮忙,要怎样才能让灵帝对他们事情,再走一遍老路罢了。”   刘宏为何下去,会被一堆老祖宗揍,那时他就应该清醒自己那条路,到底对与不对。   “老,老路,党锢还是宦官。”   戏志才不太明白,哪个方式都不能和他们,现在所布置的计划相联通,勾结外党这个罪名,此时还不足以让刘协对他们失去信任,就更别提刘宏了。   何进他们几个张良可都还没放在眼里,他更关注的是司马懿。   略微有些忧心忡忡道:“良已经派人与吕布那边传信,让他着手进行布置,现在更为麻烦是司马家,那边的情况。”   “司马家,就是那个天子手中那枚棋子吗?”   张良向戏志才提起一个名字,希望不只有他一个人在压制和关注,“司马懿,是个不可控制的一个点,他会影响到司马防站队这个问题。”   更为准确点,还是司奕,他们俩人现在手中所掌握的消息,其实并不对等,若非是不确定张良的身份,那么司马懿绝对是最后的赢家。   没有人可以玩的过熟知一切事情的司奕,其中也是包括张良自己,就比如知识,他可能会有几千年历史沉淀下宝贵财富,但张良没有。   若是还想让一个王朝越来越好,不只是政治清明,还有能够为百姓谋取利益,加速一个时代发展。   戏志才继续两眼懵逼地盯着张良,疑惑道:“他,我听说很聪明一个少年,有何不同之处吗?”   张良再次提醒戏志才,要对司马懿多留意,“不在于聪明与不聪明,而是隐忍和隐藏,潜在的危险才是最可怕之处,这也是良收他为弟子很大原因。”   戏志才自己也是想要提醒张良,死后还能游走在人群中,这透漏出去,不知影响会有多大,或有尊敬者还惦念着留侯这个身份,若是其他心思不轨者,加以利用张良绝对处境非常危险。   “留侯收徒,他的荣幸,只是不会被察觉而暴漏身份吗?”   “若是都相互有秘密,就不存在暴漏与不暴漏的问题了。”   张良示意戏志才安心些,没有完全的把握,张良可不会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更重要的是,待司奕慢慢成长,就是曹操一大阻力。   这不符合张良同戏志才商议,司奕有没有争霸的心思,张良不知道但曹操符合他看人的标准。   戏志才依旧半信半疑,什么秘密能和生死之事相比较,两者权重之下份量怎么能一样。   “计划慢慢进行,志才想帮曹公肃清一些政敌,这次就是个好机会,就看志才自己能不能把握了。”   党锢之事,张良是不会再放,但那些宦官就不得不好好收拾一通了。   “那天子那处,留侯如何交代?”   张良对刘协似乎过于放养了,导致如今关系越来越僵。   要么不来,既然来了,此时就没了回头的余地。   叹息一声后才开口道:“他不懂,总有人会明白,志才现在所作所为,可曾也想过要让曹公和奉孝明白你的苦心。”   “忠心甘情愿,承蒙明公赏识,士为知己者死,但留侯……”   戏志才没有直接明说的是张良现在做法,可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至少曹操现在不会误会于他。   而刘协那边,可是都有在给张良找麻烦。   语气中似乎溢满各种无奈,“削弱皇权本来就是真的,良自是无话可说,陛下不明白也在情理之中。”   曹操不放下戒心,刘协将举步难行,何况他还是个多疑的人,曹操看重留侯,就真的只是欣赏吗?   张良留在刘协身边,才是给他吸引仇恨,反而时时刻刻都会想着,张良何时会给刘协出个主意,将到手权力,溜达一圈又壮大了一辈回到刘协手中。 第52章   张良留在刘协身边,不就是正好在告诉处处挺行曹操,他还留有余力吗?   他不能在所有人所以为的那样帮忙,就像是当初张良为何把吕布给拉出来,宁愿将鬼军交到吕布手里,都没让他们成为刘协一道助力。   从那时起,张良想刘协心里恐怕就已经有些愤愤不平有些事情不能明说,戏志才这边如此,张良也是同样。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张良并没有再去找过司马家的茬,而是上了一道非常匪夷所思的折子。   这时候不应该都想着保命,或者赶紧找个替罪羊也好。   刘协本身并没有想过此举,会惹出多大的麻烦出来,刘宏给他托梦,要对张良多留个心眼,然而现在好像并没有司马防他们那么想当然。   “先生可清楚留侯,这折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蔡邕从手中竹简上抬头,将目光移到刘协身上,什么话也没说后,继续低头书写。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何进等一番添油加醋,终究是抵不过默默不闻一番苦心。   说不上是否失望,张良嘱托蔡邕一些事情,该进行规劝蔡邕也劝过,远离何进他们,这阴阳两隔刘协要见谁蔡邕真的无能为力。   蔡邕不理他,刘协都快有点病急乱投医,之前处处被人迫害,刘协神经实在是过于敏感,看谁都想对他不利。   “留侯怎么可以就此罢官,朕身边这一堆的麻烦事情还没解决,又引出个野心勃勃的袁术,完全是四面楚歌啊!”   刘协愁,蔡邕也愁,吕布可不能直接下放出去,他一走最后的兵力都没了,“何进等已去寿春附近,相信解决完孙坚的事情,就会轮到袁术。”   玉玺流落在外,各方势力逐渐暴露自己真正野心,反而最后只有刘协急地火急火燎,“他们几个,除了大病一场,还能弄出什么花样,袁术一日不除,一日心腹大患。”   群臣也急,但论起投降,刘协肯定和他们不一样,还能考点关系维持自己的一官半职,但刘协立马会被砍头。   身份不同待遇自然不一样,袁术如今手中地盘手中兵马,无人能出其左右。   南方一大半地盘都在他手中,若非不是突然炸出一个称帝的消息,天下群起而攻之,谁输谁赢都还不一定。   目前他们这边一堆完全没让张良知道的骚操作,刘协莫名有些许愧疚,刘宏手中天下和刘协手中的汉室,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引蛇出洞,真的没毛病吗?   “走与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陛下能做是给予绝对的信任,留侯擅于给自己留退路,就不会让其陷入险境中。”   蔡邕觉得自己不过外人,他可是曾被刘宏警告过,既然是不相信张良,又为何还要请他过来。   蔡邕不理会,刘协也非常头疼,他被人利用时有多气愤,如今对张良有多歉疚。   “朕也清楚,朕甚至比你们所有人都要看地明白,汉室的底子早就烂透了,父亲却想通过压制张良,来以此钓上一条更大的鱼,吕布其实并不符合能够匡扶汉室的人选,一身蛮力胸无大志,最为主要武力太强不可控制,留侯能拿捏住他是因为利益,一开始的试探中吕布直接被父亲略过,不再多做考虑。”   “随后才有这次玉玺一事,文韬武略都要在天下当中数一数二,第二次的考量是曹操,父亲或许只想减轻张良被挖墙脚后,损失的利益最小化,父亲目的达到了,他可曾想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没了。”   刘协身边没有什么能让他,对其讲出心里话,何进就更别提了,何止监视张良,不也包括他自己,刘宏一盘好大的棋,亲儿子也没放过。   若是没有刘协这一番心里话,蔡邕或许还不明白,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想皇家亲情不曾有,哪来人与人之间那点分寸。   夹在最中间的刘协和张良,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曹操岂非善辈,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外面的人鱼贯而入,蔡邕拉开与之距离,随后道:“陛下该上朝了!”   今日朝堂,将不得安宁,五日之期已经过去,张良那边却没有丝毫消息,朝臣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群人中,混入个不知底细的人,可能还是个高官寒门,如此独树一帜,不敲打敲打一番,后面就该跟他们平分利益了。   刘宏这何止是在给张良出难题,分明是在假道伐虢。   荀攸随同张良入朝觐见,他仔细辨别过身旁官员的神色。   谁和谁,是什么党派,处于什么利益之中,荀攸回去后都有进行过一番分析,只是让他没有想到却是,张良为何暗中还在保护司马家。   这实在是让荀攸有些想不明白,司马家暗中可是勾结其他世家,将脏水往他身上泼,就算他们不把天子给拉出来,但司马防必须是替罪羊,两边都不得罪,最后受苦绝对是他们。   望了望前方张良的背影,这里面有太多的东西,荀攸看不真切,不只是张良身上蒙上一层雾,仿佛与这事相关人身上,都暗中藏了些什么。   荀攸其实做过一种最坏的打算,但这样一盘棋会出自于天子之手吗?   “公达,你们这边查地怎么样了?今日可是最后的期限。”   荀攸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里面却传来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   面前一身官服的文士,正一脸忧心忡忡望着他。   吞吞吐吐了好半响,荀攸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元常,这……”   荀攸一时不知如何对钟繇说起里面的一堆弯弯绕绕,他连张良究竟有何目的都没看明白,又为何要保下司马家?   张良不曾对荀攸多说过半个字,仿佛胸有成竹也能够保他们无恙,似乎并不想把他们都拉下水。   “公达可听说过司马家那边的情况?毫无动静,不觉得很是奇怪吗?”   过多的话,钟繇没再多说,毕竟现在身边还有一堆群臣,希望能对荀攸有所帮助。   不过这事过去,他们俩应是会好好谈谈朝廷内的情况。   钟繇说完后,荀攸当即脸色就变了,司马防倒像是不知情,听人来报一直吵个没完没了,就怕被拎出来。   然而司马家子辈一个个皆是聪颖过人,不可能司马防被抓后,没有半点想要将人救出来的心思,一切都像是象征性做个假象,在给人看。   时间缓缓流逝,在等待中迎来太监一声入朝觐见,荀攸一堆小心思,张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只是一笑而过。   朝堂之上,张良一直都不是多话的人,等待着刘协将其他事情都处理。   荀攸再次望了眼前方不慌不忙的张良,都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淡定。   “不知少府监查案一事,可有了着落?”   杨彪依旧是把矛头指向张良,他身后可是天子,多好的借刀杀人的机会。   迎上一堆人瞟过来的视线,极为淡定走出文官的队列,朝刘协行了一礼后,不急不徐地开口道:“回禀陛下,臣有事起奏。”   刘协挥了挥手,示意张良可直言,“奏。”   “臣可否直言询问陛下,玉玺可是在洛阳时,就已经丢失。”   从那个时候,他把吕布拉进来时,刘宏就已经有所行动,只是一直没打草惊蛇,现在才呈现在张良面前。   啊!这都是哪和哪,洛阳的时候丢失,和前不久被人掉包,这性质完全不一样,荀攸诧异于张良居然敢将事情丢给刘协自己。   杨彪脸色有些龟裂,只要刘协敢承认,他们其实也是被耍了一通。   刘协直接沉默,这事他要是敢认下,弱懦的天子名号又得再加个难听的词,来形容他了。   杨彪似乎也没等刘协承认或者是辩解,论起四世三公他们杨家也是不逞多让,所以天子的利益即是他们的利益。   几乎是厉声质问张良道:“怎么房少府是在质疑这些时日中,陛下隐瞒真相,我们擅离职守不成。”   杨彪就不信张良敢直接以此事,挑起党派间的事端,除非以后的官场,张良不想混了。   张良仔细观察过杨彪,看来洛阳丢失玉玺,他也不知情啊!   “良并非此意,良只是在言明,这事于陛下难道不是个好事吗?”   在张良旁边的荀攸,算是听的格外清楚,也是最震惊的一个人,“好,好事。”   房少府,你疯了,荀攸在一边可是急地不行,就算张良想祸水东引,但天子和杨彪司马防等人,是利益相互的关系。   除非是,脑中百转千回间,荀攸想到一个可能,张良若是真想双方都不得罪,只能是从刘协身上出发。   明面上,杨彪绝对不会给刘协难堪,但却是一定想打压张良,异军突起总会阻碍到一些的眼,为了拔除这颗钉子,指不定以后还会有其他龌龊之事。   只是荀攸还是有点怀疑张良和刘协的关系,他们看似也没那么好吧!   忽冷忽热的情况,简直可以说是非常阴晴不定,完全判若两人时,搞出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应该还有两更,补上前面几天的更新 第53章   张良毫不意外,给了众人一丝期待,但同时也会让人觉得,这不过是死前最后一次挣扎罢了。   张良不想得罪杨彪和司马防等人,反而上升到天子身上,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明显的找茬,这个时候怎还会护着张良。   一堆的吃瓜群众,顿时感觉这可是口大瓜,正值两者交锋最激烈的时刻,张良一点东西都没拿出来,凭着一张嘴,也不得不说他是真的胆子大。   “好事,玉玺怎么说也是丢失,如何能算是好事?”   还别说,刘协看了一圈下来,脑子这个时候都还有点懵逼,张良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还未曾显山漏水。   张良此时完全是自己代入到刘协这个身份,来思考什么是对他最有利的局势,不然刘协和他这事都逃不过去。   刘宏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做法,当真是很好一次的考验,让张良就算是胳膊肘往外拐,也不得不顾及下刘协的处境。   “当时时值董卓篡权之时,陛下若真用假玉玺将董卓糊弄过去,不正是保下岌岌可危的汉室,只是不曾想在救驾群雄之中,还有个深藏野心的贼子,众人皆知玉玺虽不能代表什么,但又为何都以为只要拿到玉玺就是天命所归?”   张良已经开始将矛盾,往上进行升华到另一个高度,我们不能只想着眼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们是臣子臣为君分忧是本分。   杨彪立马感觉张良这话有坑,这不是一件查案的案子吗?   现在张良两手空空就想套白狼,手里都没个证据,还把话说地那么理直气壮,他可不上钩。   杨彪那点心思,张良早已了如指掌,证据当然有,只是不是现在,看似格外敷衍回了杨彪一句话。   “你若是要证据,孙坚已死,可以去问问吕奉先,听说他擅长同鬼怪交流。”   荀攸从张良身后走出,他算是看清张良的用意了,一切都往皇权上引导,再辅以证据杨彪可以质疑他们,但不能讽刺天子。   接过张良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他们两人帮着进行分析。   “不是袁术称帝,孙坚捡到玉玺献给袁术,他是在洛阳捡到玉玺,若是不隐瞒下去,必然会受到追究,若是如传言所说虎口衔玉,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他们完全顺应天命天授一事。”   张良虽诧异于荀攸站了出来,但有个人帮忙,他俩正好能一唱一和,把一些不敢去深究的事情,通通摆回明面上来。   “一个玉玺能引出一场纵观天下的局势,袁术如今的实力,只是单单以汉室出兵,我们真的能一举攻下寿春吗?”   “不知有谁会奉诏举兵讨伐,李喙汜一事各路诸侯最后不过做鸟兽而散,就是最好的例子,真等袁术慢慢强大,下一步目标就是汉室。”   所以张良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杨彪似乎慢慢有了点头绪,但就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未免太有失身份了一些。   “难不成这玉玺丢失还要不治罪吗?”   两相对峙,丝毫不肯进行退让,张良可是完完全全有这些人的把柄在手。   “可这与良之间并无责任可言。”   张良只希望杨彪最好识趣一些,可别到时惹得身上一身的污点。   只是可惜杨彪似乎并不想就此收手,刘协似乎这次的本意只是警告,可杨彪更想直接除掉张良,毕竟刘协于他依旧比之他们,要更加信任。   “但那时少府监不曾换人吧!听说你身边那位黄门侍郎还是被董卓等提拔上来得。”   突然被点名的荀攸,一时暗觉不妙,这事怎会直接往他往他身上扯。   杨彪不会善罢甘休,张良只能让他自己意识到危险,“那也比不上宦官手中买卖官位吧!良听闻杨家门下门生众多。”   要在一些重要的职位安插上一些眼线,似乎很是容易。   张良再次触及到一些人手中的利益,此时已经有不少群臣,视其为眼中钉了,可这正是刘协或者刘宏想要看到的局面啊!   这事杨彪不好以什么借口,给自己找理由发难,就怕说不好怕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如今的形势,正好能看出哪方势力有野心,能够趁早进行打压,谁又真正忠于汉室忠于陛下划清界限,至于当时玉玺为何会丢失,良找到那个将玉玺沉井的侍女,只是听闻其指证她的背后另有其人,不知各位是否要听一听她的说辞。”   张良是有心想拉一把杨彪,玉玺沉井可是出自于他们等人的手中,再次献玺才和司马防他们有关。   本身好好的一件掉包之事,直接被强行进行扭转,就算杨彪把司马懿的事情捅出来,张良另有方式来解释。   玉玺被人沉井,杨彪司马防似乎还和袁绍能扯上书信往来,这两人的把柄,只要不直接牵连上他,张良一般并不会把人怎么样。   顿时杨彪的脸色就拉了下来,他不是把人都处理过,现在张良同他说真有证据时,他反而觉得不安甚至荒唐。   “带上来。”   刘协这回到是很果断,张良的万全之法,虽能保住他想护着的人,但对于其他敌人而言,丝毫不会留手。   张良转头朝荀攸吩咐了一句,却只听其略微诧异小声询问,“证人,攸进来时并未曾见到。”   “在殿外。”   若是当时就把人带来,现在恐怕就不是现在的情形了,张良无意把事情闹大,而少府监他自是也得护着。   这个时候张良没必要说谎,荀攸应下,“诺。”   随后向刘协一礼后,才走了出去。   张良之前在收集证据上面,从没吩咐过少府监的人办过什么事。   最多只是命他们好好看着司马家,防止些意外,就连玉玺是在洛阳时就被调换,这事张良通通藏在自己的肚子里,一个字都没吐露出来。   荀攸带人前来,侍女有些骨瘦如柴,面色过于惨白,杨彪第一眼是细细观察那张脸,随后才注意到侍女手中那匹明黄色的绸缎,不就是……   就怕人知根挖底,杨彪对此更是慎之又慎,就怕出现纰漏,然而那张脸太像,以至于杨彪怀疑是否是张良同吕布在装神弄鬼。   张良把把柄赤裸裸摆在杨彪面前,他就怕张良捅出更大的篓子,完全一时嘴快,立马给自己进行辩白,“不过一个侍女的证词,既无证物也想污蔑人吗?”   张良对于司马防和杨彪的心里素质,之前本身是生气,现在感觉未免有些好笑。   “可良什么也没说,她还没指证,你慌什么?”   比之当初被抓时的司马防,一心想着司马懿过去救他,岂不是都等于直接自己进行承认,他有罪。   刘协看人的眼光,并不怎么样,关键时刻说不定还会,把他转手就给卖了。   杨彪立即噤声,“我…… ”   不与张良多做纠缠,只是转过头时,正好望了眼上方正在看戏的刘协一眼,希望他能管管张良,毕竟这事可是刘协自己出的馊主意。   张良并不追究玉玺一事,这事往大了说,张良目前还得继续靠这个身份,多留下些时日,那么官场之事,很多他不得不忍下去。   “陛下,臣是在黄巾军中找到了她,只是舌头被人割去无法言语,只找到这块包裹玉玺的锦缎。”   我天,那刚才张良就是诈他,杨彪再次转头时,看向张良的目光已经带着些许杀气。   这时还察觉不出,张良为何只字不提司马家怎么样,杨彪就算是白活了大半辈子。   好一个临阵倒戈,他到目前还没看出张良究竟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房爱卿意思是……”   刘协似乎有点明白刘宏的意思了,无论如何张良都不会把他供出去,只要不是踩在张良的底线上,很多时候一场祸水东引,他们也能逼着张良来收拾烂摊子。   刘协积蓄不到人才武将,但张良游说各诸侯,他可以啊!   虽然曹操不可控制,但绝对会敬重张良,如今民风尚存曹操敢有取而代之的心,就是翻版袁术。   刘协只要是能牢牢掌控住自己手中的权利,把控及张良那份承诺,完全可以借力打力。   刘宏要的这出戏,张良都一一给他演出来了,后面何进等的事情,他也希望刘宏不会让他失望。   张良替刘协继续分析其中的利弊,“玉玺的丢失,于陛下而言有利,曹操迎立陛下入许,大可借此机会命他对敌袁术坐山观虎斗,不是还能再次观察曹操其人是否有野心吗?”   刘协思考了一小会后,便觉得张良这话没啥毛病,只是杨彪他还需要这些人的支持,不过一场小打小闹,这个收尾正和刘协的心意。   只是那个侍女,不仅杨彪奇怪刘协也奇怪,张良自己就并非是死而复生,那侍女情况便是相似者,割舌头是为了达到迎合万全之法的这个借口。   “玉玺也是被掉过包,房少府抓捕的司马防一人,不知作何解释呢?”   从始至终张良一句话都没提过司马家,但代表就没人找事情。   刘宏,张良望向声源处,透过刘协本人,他还看到另一个身影,总算把人引出来了。 第54章   “献玺,这是良从司马家那查到的一些消息,但若是过早下结论,司马防必然少不了一番严刑,陛下也将有失君臣之情。”   司马防的作用还很大,自己当政时怎不见使出哪些手段,如今的腐朽再想扶一把就难了,张良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刘宏一直堵着张良的活路,事事不忘拉上张良,他是真心烦。   “房少府抓他,难不成还是在保护。”   张良不置可否,刘宏不认可,怎会管他如何辩驳。   在之后结束的朝会中,张良也算是彻底得罪了一拨人,不过若真只是安安分分,反而还会让刘宏继续给他找麻烦。   “灵帝有何事可直说,现在已经没有外人了。”   张良望向上位的刘协,现在可以说是刘宏。   “那就长话短说,不知留侯派吕布抓了何进丁原等,不知留侯可否给个解释。”   刘宏也没想到张良有时,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如直接请吕布过来,将一些事情都通通说明白吧!”   刘宏有脾气,张良也是如此,不能给予足够的信任,就少插手。   请吕布,刘宏看了眼张良的神色,看来这次张良也算是铁了心,不会留下何进等人了。   刘宏还不想撕破脸,现在只能是顺着张良的说法来,“那就宣吕布觐见。”   直到吕布进来,张良都没再说上一句话,他本就不是多言的人。   吕布一一将自己对于何进丁原等,望了眼张良后得到同意,便那边的情况通通说给刘协听,目前吕布还并不清楚,刘协此时已经换了个人。   “串联各势力。”   且还带歪了刘协,刘宏思索了一会,在考虑其中一些事情。   以后他们必然是会遇到,其他势力死后的人,反叛一事他只在董卓身上看到过,但何进等,论起阴谋诡计绝对不是张良的对手,那么他们自己本身也看不穿。   “更别提帮陛下出主意,还望陛下三思,若真说良是否在针对,蔡大儒的品性,应该不用良多做解释吧!”   背后指指点点,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还不想撕破脸,何进等就是关键。   “朕还多考虑这些情况,今日之事少府可直接放了司马防,玉玺一事留人还需善后。”   刘宏自己有一半也是奉命行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们终究还是太过于在乎。   不安排留在上面的眼线,那他们想要知道一些情况就会很麻烦,刘宏这个面子还是愿意卖给张良,只是他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如今两边都得罪人,刘宏不得不再次怀疑自己的失败。   从刘协的身体中离开,刘宏要回去禀告他这处情况。   一场莫名其妙争辩,以自己有理而告终,谁也不会想到,张良竟然能把关系脱的这么干净,这是好些时候前玉玺就已经丢失了。   而这次张良本身是能够有机会借刀杀人,但他居然放弃了,可杨彪绝不会放过他,其余官宦心里又会有个过不去的梗。   他有能力置任何人于死地,但张良没这么做,好像只是没把人放在眼里一样。   荀攸一直在外等待着张良出来,两人回少府监的路上,荀攸会时不时询问一些朝堂之上的疑问。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卡文秃头,说好两更,这更只码了一千,再此说声抱歉。 第55章   从刘协那离开后,张良同吕布说了几句。   司马防那暂且先将人保下,不管如何既然是要收司马懿为弟子,他父亲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张良都不会过于去追究什么。   “就这么把人放了,司马防那老东西,可没我少给我们使绊子。”   吕布心里不爽,但张良会多考虑一些事情,有的时候由不得想要怎样就怎样。   略微安抚了一下,有些吕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杨彪都没一举将人拿下,朝堂之中过于势单力薄,他们都算得上还是百年世家,我们根基不稳,所要承担的后果,也是最为严重。”   “这次算他们走运,他们以后若是还在后面指指点点,谁劝我都没用。”   吕布也向张良说了说自己一些想法,他本就不是什么能忍气吞声的人,自从当上了这个大将军,吕布就为张良几句劝阻,脾气都少发好几次。   然而张良望了眼吕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同他道别后,就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吕布武力虽不凡,却一直难以独挡一面,不是帅才更不是主公的料,吕布帮了张良很多回,他也希望能借一些机会好好磨练下他,也算是还了这份人情。   在张良的府宅内,司马懿听闻几日朝堂之上似乎有大事发生,想来跟玉玺一案脱不了干系,从家里偷溜了出来后,就往张良这跑了过来。   只是张良司马懿没有碰到,而是遇到一个酒鬼。   张良喜偏静之所,连同僚朋友都很少有过往来,突然宅子内住了个酒鬼,这不得不让司马懿觉得稀奇,同时怀疑郭嘉的来意。   疑惑地看了眼郭嘉后,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滞留在房少府的府宅内?”   郭嘉也没想到,敢来张良的府上一般都没几人,只是为何会突然冒出个孩子来,相比较于司马懿的疑惑,郭嘉却是更加警惕一些,张良身份本就不一般。   “嘉还要问房少府府邸也算不一般的地方,你一个孩子为何能随意闯进来?”   郭嘉虽说这不是一般的地方,但不一般之处,外人可不会懂,张良这虽然没有什么侍卫把守,但也不是其他人轻易敢来的地方。   “懿之前便与房少府相熟,若是今日少府不在,懿下次再登门拜访。”   司马懿忽然迎上郭嘉的视线,总感觉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不太自然地闪躲了一下视线,望向别处。   郭嘉身上危险气息是威慑,而张良到是没这么针锋相对,他更喜欢潜移默化这种方式。   之前质疑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郭嘉直觉得小样,别以为没人守,这里就能容人随意闯入。   张良推门走近院中时,正好碰到两人,同郭嘉点了个头算是打个招呼,就走向了司马懿,“今日怎么会来了我这?”   “我担心父亲的情况。”   司马懿当然不会明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随意找个了稍微符合情况的借口。   张良扫了眼司马懿闪烁的目光,并没有直接拆穿他,“是嘛!若真担心又何必等到现在,有什么话回房说吧!”   郭嘉眼巴巴望着张良将司马懿带回他的书房内,拢了拢眉头他怎么不知道,张良什么时候还和个孩子扯上关系了。   找他父亲又自称懿,难道是司马家二子,这几日郭嘉一直在替曹操,收集一些关于长安内部的情报,张良那也关注的比较少。   只是这司马懿比司马防明显知道更多的东西,被抓了这么久,才来问一句,要么根本不担心,要么就是不想救。   郭嘉更倾向于前者,张良尚于把控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除非司马懿很值得去关注。   张良将桌案上的茶水,倒了杯推到司马懿面前,自己也倒了杯,抿上几口后就开口询问道:“没什么想该说的吗?”   “懿,只是不太明白,这次少府朝堂之举?”   知道瞒不过去,司马懿也就直接道明自己的来意。   张良似乎看起来只是在试探汉臣的底细,司马懿自己曾有过大胆推测,这次事情更像是张良帮谁在摸底一样。   说不上会不会是曹操,但应该与之脱不了干洗,与其自己上,张良好像更希望能够借别人的手来除掉那些拦路石。   “良根基不稳,未免以后举步维艰,探探底细罢了。”   只是随口一答,张良比不希望因为一些其他人挑衅,他们之间就直接撕破脸,牢固的信任,有时还是需要经历一些考量。   果然如此,司奕的猜测没错,只是其中牵扯的一些利益,司马懿还需把握住这个度。   直接转移了话题,问起刚才在院落内见到那个青年,“之前那位是?懿早些时候并不曾见过他?”   “兖州曹太守的部下军师郭嘉。”   “为迎立天子而来吗?”   “是。”   听了张良的承认后,司马懿反而不太明白张良与天子的关系了,曹操的事迹司马懿听过不少,绝非甘于人下的人,天子恐怕手中的权利……   不然也不会有这次敲打张良的事情又能对得上了,在许都内必然又将是另外一番腥风血雨。   司马懿在心里考虑着自己父亲那边的情况,若是曹操真迎立天子入许,恐怕做为这其中一道绊脚石,就会有他们司马家一份存在。   而张良即将收他为弟子,当前处于这种境地,最为尴尬的是司马懿,两边都不好做人。   司马懿不敢猜测,张良是否早在很久之前就曾猜到司马家同曹操或许会处于对立,而为什么收他为弟子,就是希望司马懿他出手。   如今不直接一举灭了司马家和杨彪就是为了后面入许一事,铺平任何敢来拦脚的路,所以张良他自己又站在哪一边呢?   司马懿自己也并不想为曹操效力,何况还有个司奕天天在他耳边吹嘘,那么张良并非贪图司马家势大,而是另有原因。   若是这一切都是张良所算计出来的计划,司马懿有些不太敢想象。   瞟了眼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司马懿,张良再次端起茶杯,挡住嘴角淡淡笑意,聪明人爱脑补,这种无形中带来那些压力,会一步步在司马懿心里扎根,张良更喜欢这种控场的感觉。   论起如何教书育人,还是带在身边慢慢培养更容易影响一个人。   只要会听会看加上张良无意中的暗示,细思时就会恐惧,比如司马懿现在这个模样。   张良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司马懿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   郭嘉走进来时,就是一人沉思一人安静跪坐着,时不时会摆弄手中一枚半黑半白的棋子。   郭嘉将视线从司马懿身上转移后,移回了张良身上,并说明自己来意,“公达,那边派人来传了口信。”   张良收回手中摆弄的棋子,“公达!是玉玺案善后吗?”   只是郭嘉似乎有些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在张良说完后便见到郭嘉摇了摇头,同时希望张良能出来一趟。   他此番来长安也已经有了不少时日,曹操可没少派人来这边催促郭嘉。   司马懿依旧还没回过神,张良只好先随同郭嘉离开一下。   等到出去回了自己的书房后,张良脸上便没了同司马懿那种漫不经心的状态,“可是曹太守那边询问迎立的事情?”   挟天子以令诸侯,不仅仅曹操这边有谋士提过,袁绍那还是最先提出这个计策,一本万利之事很适合尚未崛起的曹操,他们这边拖地越久,就会慢慢丢失战机。   郭嘉忽然想起之前荀攸一些事情,“听公达提起过,明公派文若传信希望荀攸能助你一臂之力,但我们更希望房少府明白公与私,奉迎天子不可再拖延了。”   “这些良清楚,陛下那,会由良去说。”   “有劳了。”   郭嘉也明白最近一堆事情搅和在一起,此时提这个事,刘协定会有很大反抗心理,刘协他可以不管,但张良……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司马懿他……”   郭嘉没太能看得懂张良对于司马懿的态度,敌人吧!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年,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朋友更算不上。   张良每次都有点像是看后辈的目光,欣赏着那些有才之士。   “他很聪明,但藏得比较深,良觉得有趣收个弟子。”   “弟子?”   张良一向对事对物都有种很强的目的性,若论藏得深谁能比得上他。   “奉孝,以后可……”   在张良还没把话说完时,司马懿却是从门外冒了出来。   郭嘉还等着张良把后半句吐出来,到底可什么?   为何司马懿一出现,张良连这个话题都不接了。   “之前同奉孝说起将要收的弟子,奉孝也可多照看一下他,少有奇才但当学百家之长。”   旁边是司马懿探究的视线,张良将话锋立马一转,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郭军师,房少府弟子司马懿!”   果然之前猜测没错,张良这会就已经开始介绍郭嘉同他认识了。   “听人提起过少时沉稳且非常聪颖。”   郭嘉从张良突然转变话锋中,感觉到有一丝微妙。   司马懿挠了挠头,谦虚道:“这个,不过是传闻罢了。”   自从发现有司奕的存在后,司马懿行事就越来越低调,就怕被人逮住什么把柄。   张良或许知道他的一些秘密,但张良本人也很神秘,他若不在张良身上掌握一些消息,最后就该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第56章   至从张良有嘱咐过郭嘉多照看些司马懿,郭嘉还真就当真细致将人观察过,确实聪明但也没到让人警惕的地步吧!   入许一事逐渐赶上进程,然而在朝堂中也流转出一件事情,听说张良同天子吵了一架,这两人最终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在张良身上打主意的朝臣,自是越来越多。   不过论起攀关系一事,司马防竟然将自己儿子给张良当弟子,实属让人奇怪。   郭嘉在张良这里晃荡了不少时间,也没从司马懿身上看出个所以然,不知是否是其故意藏挫,郭嘉暂时没发觉很大异样之处。   曹操迎天子入许,郭嘉过些时日就得从长安城离开,他应随同曹操前来迎接。   后面的时日中,张良几乎是很少进宫,刘宏确实将何进等撤离,但在承诺上还要加码,这,就让人也难受了。   从那日张良回来,郭嘉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仿佛给人一种随时会消失的错觉,“房少府,还在为与陛下争吵,而伤神?”   “……”   张良只稍微偏头看了眼,在他旁边跪坐下来的郭嘉,没多说什么。   “陛下毕竟还小,少府呆在陛下身边时间又过少,两位不曾深谈,陛下或许还没领会到少府的用意。”   张良的话向来不多,郭嘉想象不出张良同人争吵时的样子,除非是触及到他底线吧!   既然之前就想过要隐瞒,现在张良反而不知从何解释给郭嘉听,此刘协非彼刘协,“我同陛下并非因奉迎天子之事而争论。”   “不是,那,难道是因为势力吗?”   郭嘉曾同荀分析过张良的处境,只是没想到吕布和王允之后,增加了司马家可能以后还有曹操相助。   这些对于势单力薄的张良来说是一份保障,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什么臣子最令人放心自然是孤臣,好比郭嘉之于曹操,他最多算好颍川势力中一份子。   但张良不同,更在于他的身份不同。   微微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张良就是最好的例子了,“差不多吧!那些势力并非良有心要拉拢,仅此只因汉室需要,但目前看来不过是让良行事更方便,似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   刘协和刘宏不理解,张良一早就考虑过,他知道一旦答应下来,这条路会有多难,只是从一开始他都在受人逼迫。   “嘉不这么认为,汉室到最后本身留存的实力,算是各诸侯实力较为弱小的一方,不从外面引入人才,只一直在不好中选出稍微好一点的出来,只会故步自封。”   当张良恍然回头盯着郭嘉时,有些莫名再次回了张良一句话道:“其实文若和明公,也会理解房少府。”   张良只微微苦笑勾了下嘴角,他们理解有何用。   没替刘协争辩什么,他考虑过只要他能将人压制住那些人,刘协利用这个关系利用他,张良也不会太介意,只是刘协竟然反过来觉得张良过于拉拢势力,恐会威胁到他。   “良曾答应过一件事,恐非一时能拜托,不过这次还是谢谢奉孝了。”   从一开始对郭嘉算是有些偏见,如今也算是习惯了,对人的第一印象,总能在以后相处中,逐渐进行改观。   谢他,可郭嘉并没感觉有哪点帮到了张良,挠了挠头他好像什么也没做。   张良的烦恼依旧在,以后可能会更严重。   承诺什么的,他郭嘉也会说,反正张良这个墙角,他郭嘉挖定了,“虽然并不知何处帮到你,但以后我们或许会在不同阵营里,嘉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子章有难嘉一定帮你。”   这些时日以来,张良总能照顾到他,郭嘉有时也希望自己能帮到张良。   郭嘉的话到让张良有种在这个时代归属感,他本浮木,或许一切皆虚幻,有难还是受伤似乎没什么特别必要去帮忙和救治,若常人所幻想鬼也会难受会痛吗?   “虽然良并不需要,不过还是谢谢。”   张良不太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郭嘉原本应有自己的人生轨迹行事,如今因他而早出仕了几年,还有帮戏志才拖延的那些时间。   他插手过不少人的未来的路,但不希望其中有郭嘉,英年早逝之命,张良不知以后该如何帮他。   认可的人中张良一向很是护短,好比之前杨彪挤兑荀攸,虽是言辞犀利些,但张良依旧帮他怼回去,郭嘉这就不太好出手了。   “子章有时还挺固执,若当嘉是朋友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嘉明日或许就会离开,这几天子章少去陛下那走动,一切等我们来了再说。”   张良和天子究竟隐藏什么矛盾,郭嘉不知道但以后总会明白,一人总显得苍白,但他还可以顺着曹操试探而出的手帮忙。   张良身上的迷太多,不一一弄清楚,他想以张良的凉薄,并不会太认可他。   戏志才还需要张良帮忙,这两那一堆计划,郭嘉不希望欠一屁股的人情债。   不知是听到了郭嘉的话没有,张良依旧是沉默。   “子章不说,嘉就当你同意了,可别再往自己身上压担子了,这天下还有嘉和其他人。”   还有别死吊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完全可以看看身边啊!他不行,曹操也可。   这话郭嘉没敢说,张良他还能有办法劝上一劝,若这事搁到荀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起身拍了拍张良的肩膀,这种什么事都只憋在自己心里的人,有时就算想安慰都无从下口。   目送郭嘉一路离去,这话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张良而言,并没放在心上,他们要走的路终究不一样。   郭嘉走后,张良也起身朝外走去,将心里的一些不满再次压下,奉迎天子一事很多礼仪还得需他来安排。   其中拦路石还得再清理一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还能找刘协理论不成。   府宅内出来后,张良就直接去了少府监,过不久群臣会有一番大换血,刘协手中权利将再次削弱,这一次还得张良来暗自布置安排,以缓轻两方正面冲突。 第57章   曹操于半月之前从东郡出发,部署好许都一切事宜后,才亲自领兵朝长安而来。   不日便会到达长安城内,近来安排的一些事宜,也变得越来越多了起来,只是对于站队的问题,在群臣之间这个话题本该讳莫如深,现在却吵地极为激烈。   只是荀攸为何会来打探他的口风,不过荀攸自己及荀家的意向,张良能猜到一点。   张良将手中翻阅的竹简放下,正好见到荀攸忙完走了进来,“御用之物可清点好了。”   “都记录在账目上,只是这些东西……”   荀攸并没有把话直接说完,张良无论是对天子还是曹操,态度太过于摸棱两可了,荀给他传信,其中有拜托他一件事情。   郭嘉和曹操似乎都要来挖这个墙角,但荀却只是想让张良继续留在天子身边,他能制衡曹操,那么这边则有张良牵制天子。   不用两人都夹在那个平衡点上,就不至于两头都不好做人。   荀攸的再次试探,让张良不得不怀以疑惑地抬头望了过去,探究地目光在其身上扫视了一圈后,思量了一番才道:“既是御用之物,良为少府,当尽职尽责。”   “下官明白了。”   天子都没有可以选择的权力,更何况是他们。   过了一开始最为吵闹的阶段后,接下来几日时间内,就显得格外沉寂了不少,风云涌动都在暗处流动。   曹操奉迎天子,如今已位临城门外三十里处,刘协落座于上位,其下则是吕布王允带领各文武百官。   一阵静默的等待中,迎来城门打开,曹操将手中兵卒留在城外,率领自己下属,前来接驾。   跪拜见礼,刘协不得不起身前去扶起曹操,面子上的一堆客套话。   冷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天下的格局或许在此刻,就将会发生不可估量的变化。   戏志才游走在曹操和刘协身边,一脸欣慰之色难掩他的情绪外露,师出有名天子就是手中一块护身符。   虽极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总有一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别说荀至少郭嘉自己都没摸清楚张良的态度。   或许是一些事情打击,张良现在就是把刘协进行放养,出了差错才会出来说几句,他们以后相处的时间应该还会更多,会更为了解些吧!   “奉孝,奉孝!”   荀在郭嘉旁边喊了好一会,可他依旧望着张良那个方向走神,今时非同往日,这都什么时候了。   “啊!”   郭嘉转头间,便见早先离开的曹操又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绕过荀,走到曹操面前询问了下,“朝臣中必然有支持者,也会有反对者,明公可以安插些自己的人手进去。”   主要是在矛盾还没产生时,清除掉一堆障碍,但荀就在旁边,这话郭嘉一时不太好直接说出来。   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说法,但对于绊脚石曹操有自己一套手段,现在若直接与汉臣对面,荀必然第一个反对。那么实施在其他敌人身上的手段,这次就得再考量考量了,出谋划策的荀此时也非往日了。   外人间的顾虑,曹操也是没想到会面临再他和荀身上。   虽是同意郭嘉的话,但曹操一时不做太多个人评价,若有所思似的走开了。从长安城出发前往许都,一路上由曹操和吕布两方人马护送。   吕布同曹操他们两人互相没看顺眼后,就自行拉开他们的距离,落于后方正同张良吐槽着曹操的一些欺诈行为。   几乎是不吐不快,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踩一捧一的想法,“还好房少府之前多有坚持,若是这一路护送只由着他一人处理,我这个大将军还得处处被人看不上眼。”   似乎是想到什么,提点了下道:“最近多留意些身边的人,应该会有不少‘新人’被安插进来,不一定要去理论一番,自己心里明白即可。”   他的话,吕布还算是能听得进去,张良也不妨多提醒他几句。   “少府你说曹操他会拿我们这些高官如何?重要的位置如今还是把控在天子手上,虽然没什么权势。”   吕布不是不知道那些阴谋阳谋,他自认为他的武力天下中无人可敌,何必费脑子想那些,只要实力够强拳头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看了眼已经开始思考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吕布,在心里叹息一口气。   片刻后才缓缓道来:“大局之事高官之位,总需要顾虑哪怕别人触手可及的事情,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就看怎么把控了。”   曹操手底下的武将多半来自于自己的宗族,更是靠着他们一路往上爬,吕布想与之对抗这条路远远比想象的要难太多。   许都城内的宫殿,听说论起监督询视这份职责,荀算是非常尽心尽力,但他在各汉臣中风评并没那么好。   张良位居九卿之一的少府,从宫里大朝会出来后,便是直接去了曹操的司空府。   曹操一番杀鸡儆猴,张良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每每曹操视线望向他时,张良都只是转头望一眼争论的方向,继续沉默。   其他人离开,张良本是也紧随其后,然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房少府且留步。”   一开始答应留在这个位置,张良都考虑过各种可能突发的情况,包括这个位置在未来曹操眼中,会不会碍着一些人的眼睛,但他忘了他本身的身份让人引起的兴趣。   转过身便等着曹操的下文,如今留在屋内都是曹操的心腹,后面要说的事可大可小。   曹操此时正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听闻奉孝在长安时,在房少府府上多有叨唠,奉孝他常常俸禄都不够自己酒钱,所以,奉孝借了多少我还。”   一旁的郭嘉多有些许窘迫,他虽然是给曹操提了个策略,但没必要吧他丑事都给捅出来,“司空!”   目光在这两人脸上扫视一圈,不谈公事只说私事,那么拉拢中的行贿,有时就这么成立了,恐怕连拒绝都拒绝不了。   “不妨事,志才好友也是良的好友,这些事情良已习惯。”   张良暗觉有些不妙感,这对君臣不会合起伙来给他挖坑吧!   曹操不接话,只是让人取来钱财,同时还顺带了一个女子。   曹操到是极为大方,论起拉拢,这钱财张良不收也得收,美女只是顺带,“将东西送去房少府府上,少府的府邸我已命人安置好。”   在外人看来,张良只要敢让那女子随他出了这个门,一切不就是眼中所看到这样,而去了他府上,这人不还是不收也得收吗?   张良不站队,自会有人着急让他站队,天子没得选他们不也一样。   郭嘉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脱口而出这句话来,“不可以。”   一边张良未曾直接延迟拒绝时,到有人率先否定,狐疑地把视线移到说话人的身上,张良不确定他同郭嘉之间能算得上好友。   比起郭嘉出口否定而来的吃惊,曹操显然比张良还要不能理解。   将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制下去后,郭嘉便开口替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带来的问题进行解释,“房少府府宅不就在嘉府邸隔壁,这事嘉可带房少府过去,房少府若有什么问题都可找我。”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朝曹操暗示,随后又给张良递眼色。   反正他在张良府邸隔壁,曹操若真要拉拢监视什么的找他就好,张良自己那些秘密更不要外传,否则不知该引起多大的轰动。   也不知郭嘉是否是他自己正在自动过滤掉,一些关于张良身份大白的事情,那些无名的紧张感,究竟是不希望张出事,还是其他原因愤怒,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者只是生活所迫讨个酒钱呢?   顺着杆子走,郭嘉递的台阶,张良无从拒绝,拱手一礼中更多是感谢之意,“还望奉孝带路。”   曹操自然更相信郭嘉,何况他本身并不是要为难张良。   郭嘉从那女子手中顺过装满财宝的木盒后,乐呵乐呵地给张良带着路,同时也为自己酒钱的着落想尽办法打着主意。   心思百转千回后,替张良考虑起名声问题,“嘉这次可是帮你一回,若真有什么人住到你府上,真不知会不会闹出更震撼的事情来,且嘉若是带上这个去少府的府上,恐怕明天许都就有不少流言蜚语哦!”   这时候张良哪还不明白郭嘉的意思,帮忙什么的他们还是不同阵营的敌人,“自良上任以来,流言蜚语可曾少过。”   “这次会更严重点,毕竟还有朝堂以外势力参与。”   “奉孝若要,便拿去吧!有无其他人住进去,良也不过都呆在书房中,只是名声不好听罢了,但这些于良而言,并无太大意义。”   生前生后名,张良可以有,但房良不需要。   郭嘉不知心里什么感觉,但又些许生气,“对于房少府来说,还真是…什么都是身外之物。”   郭嘉话里生气之意,张良是听出来了,只是他不明白一堆酒钱,都够郭嘉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你怎么了?”   “没事。”   身前便可见张良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的神色,郭嘉更烦了。 第58章   郭嘉近来的莫名其妙,张良有时还是不太理解。   目送郭嘉回了自己的府邸后,张良才转身走向另一边。   回去的路上,张良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他住处的安排应该是他们思量过后的结果。   至于为什么是郭嘉,而非是以后在内共事的荀,加之今日的结围一事,那,曹操究竟又打了什么鬼主意。   如今他手中的文官中,荀必定主内,不然没有一个集名誉官位实力家世于一身的人,是很难在两方中间驾轻就熟。   所以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身份,曹操能从中获得的利益,若是深究起来更像是把他推出去,而保护荀。   但这仅仅只是张良一种猜测,他曾有引流的一种想法,然而在其中周旋的又何止是刘协一人。   走回自己的府邸中,便可见其中不少打扫的仆役,或许普通人眼中会有几分感谢之意。   张良走进来后,不少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朝他望来。   “你们是?”   张良询问间,从人群中走出一位之前指挥仆役的长者,“回少府的话,他们都是曹司空安排过来的仆役,曹司空听闻少府府中并无多少侍奉的下人,这是名册少府请过目。”   张良从老者手中接过名册,翻了翻稍微看了几眼没说什么,曹操怎会给人留下把柄。   他仅此只是意外于长者一句话,他们是曹操派来,那他呢?   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只是在走之前随意看了眼长者。   书房内,那些他曾在长安府宅放置的古物藏书,皆被搬来堆放在一处,只等张良自己再次布置。   该收的东西,张良自己早有准备,但郭嘉之前还特意让他留下一点东西,为了掩人耳目他差人送来了不成。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唤回了张良有些走神的思绪,“进来。”   年长者进来后,便朝张良行了一礼,随后所说的话,正好解了张良之前的疑惑,“房少府,下人姓郭,这是郭公子令我转交的书信。”   满带疑惑接过书信看完后,便知郭嘉打了一番主意,他也是怕张良身份特殊,曹操此举未免会让其不舒服,便送来这位郭管家,郭嘉交代过他不少事情,也能帮其盯梢那些不明底细的仆役。   这些事情郭嘉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必要,张良并不在意这些,他在上面待不了太久。   张良自己只是应照他与戏志才约定帮忙,所以人情什么的,郭嘉不需要还,如今的牵扯,郭嘉的命格反而会让以后的张良无所适从罢了。   此时这人情还退不回去,要走必然两方人马一块,无论拒绝哪一方都不好说话,但两方都拒绝就是打人家的脸。   这真是给他出了个更大的难题,而郭嘉似乎还没有意识到。   并未让这位郭管家,发现张良丝毫异样。   一改平日淡漠的脸色脸上多了些许笑意道:“奉孝好意,良心领了,不知怎么称呼?”   “少府严重了,下人家中排行第二,房少府只需唤一声郭二即可。”   郭管家此时对于张良的性格习惯,还都是来自于郭嘉对他的描述,并不太敢在张良面前妄自尊大,虽然看起来他年纪确实比张良大了一辈。   还得再让郭嘉捡个便宜,他现在年纪并不比郭嘉大,实在具有欺骗性,“郭二怎行,良以后便称一声郭叔。”   “这.......”   “房少府只管放心,郭二必定会多加留心。”   望了眼郭管家离开,张良猜测着郭嘉到底给这个郭二,透漏了多少关于他的消息。   在司空府内,张良被郭嘉拉走后,曹操就起身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下来。   此时的大堂内,只剩他们二人,荀并不是太明白曹操此次的做法,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张良此时站队,但这做法并不太符合曹操尊敬一个人的方式。   还是说,利益面前只看所带来的价值呢?   荀不敢去揣测,同时也不想揣测。   两人心中想法各异,前有汉室天子不问苍生只问鬼神,曹操自已虽是不信这些,但张良的出现,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荀的疑问,曹操并没直接解释什么,反而是问起刚才的事情,“奉孝,近来似乎与之关系不错。”   收拾烂摊子,不仅仅是郭嘉在张良面前唱红脸,以后荀同张良共事,他自己也是一样。   “长安之时,房少府便对奉孝多有照顾,两人都是志才好友,难免多有帮衬吧!只是给房少府安排的住处?”   荀一问,曹操才想起刚才郭嘉擅作主张的事,“奉孝,自己安排的。”   “什么?”   所以完全就是这两人唱了一出戏,至于目的与荀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房少府身份有些特别,恩威并施罢了,但有些事情我们不合适,只有奉孝适合做。”   许都内的风云变化,也就在这几日之内,刘协深处深宫中,无论是召令还是召见臣子,可谓都有人在处处盯梢。   修整过一日之后,第二日早晨即是早朝。   张良在一堆的群臣中估量了一下,究竟有些臣子被换下,或者哪几个生面孔被提拔了上来。   但在一群文臣中,张良并没找到郭嘉的身影,论起曹操的重视程度,家臣?   张良还在走神中,既而进一步推测着曹操所要实行的权利集中时,推行什么方式。   文臣中荀位居首位,而曹操则立于在天子正下方,在荀站出来期间,曹操略微向旁边退了一步,给荀让出了个位置。   “这是?”   缓缓打开手中竹简,正要向刘协禀明用意时,刘协便已是一脸警惕望着底下所有人 。   同时目光偶有落在张良身上,此时的话语权已经不再掌握在他们手上,来时就有过一番清理,如今或许还有一次大改动,刘协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   “秉陛下,官位上人员多有变动,如今目前已算是较为安稳,一些官位上的调动。”   这里面不少人员的增减,并非是曹操一语即定,还有荀自己把关,他就不信还有谁敢乱来。   该来的还是会来,吕布和张良、王允的官位,曹操应该没那个胆子,刘协手中权利极为分散,就算没有变动 ,他的威慑力也不大,只是连最后一点挣扎的余地,这次也没有了。   面无表情吩咐一边候着的宦官,“呈上来。”   “诺。”   在刘协随意翻看的中,曹操往前再次走到人前,看似只是遵照天子意思问道:“陛下,可还有何不妥之处?”   只是反问而非疑问,言语上的交锋一触即发。   曹操的一句话,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甚至让一边提点的蔡邕都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洛阳之时,曹操被其父亲带入洛阳城内,少时曾拜为弟子,蔡邕也是极为欣赏其一片赤诚之心,而如今有些东西好像都有点变了那么些味道。   究竟是人变了,还是这世道变了。   刘协正思量着这话该如何问,或者该不该问。   相比于刘协的一些纠结,张良能看得出曹操自己心里又有点懵。   他还未到来时,刘协是一番处境,如今汉室是另外一番光景,真正欺凌手中傀儡,由于张良的改动刘协并没有见识过。   那么还是会有几傲气,如今曹操掌握人心现在还不算太稳,刘协前期不把握好,后面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有傲气就会有挣扎,以后宫中的幺蛾子自是不断。   “荀执掌尚书台?”   在所有都以为刘协或许会沉默或许是默认时,刘协好半天后说的一句话,让人一时没怎么反应过来。   刘协觉得隐约之间,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还是在洛阳城恭殿内。   他更在意的是荀家家风及荀氏子弟,所以曹操是把荀留在许都吗?   两人各自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曹操在问出那句话时,就已经设想会面临什么局面,一开始的诧异之后,面上归于一片沉寂。   “荀令君秉持稳重,外敌一日不除,许都也会一直陷于危难中,令君维护许都,一切皆可放心。”   刘协没再多问,至少他清楚在曹营中也并不是派系中都那么和谐。   无声的战场,没想到是以这样的一种形式结束。   蔡邕,刘协会受到他的决定而影响,但也少不了这位大儒的存在。   一直到朝会结束,张良都有点随波逐流的趋势。   “房少府!”   耳边传来一声呼唤,转头间便见不远处,荀正和曹操说些什么,曹操似乎有点不悦,张良过去时,他已经是转身离开了。   朝荀行了一礼后,张良才开口问道:“荀令君,不知所谓何事?”   执掌尚书台,百官之首,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为司马,如今转眼间竟是过去了这么久。   荀此次也算是正正经经打量了一回张良,不少时候都在神游天外,且张良总给他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就像是了无牵挂沉浮四海一块浮木,不知来路不问前方。   “陛下,派人传唤觐见。”   “嗯。”   张良冷谈,荀略微猜测了一下,“房少府不太想面见陛下?”   他们两人这次去,刘协那点心思,张良早有预料,只是荀……   “溺水时一番挣扎中,往往手中抓住救命稻草,就算它断裂了,也是不会放手得!” 第59章   荀有些不太理解看了眼兀自说话的张良,同时那种奇怪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他们之间本没什么交情,张良提前也是点到即止,疑惑是一回事想明白是另外一回事,刘协此次请他们前往觐见,恐怕就是在试探荀的态度。   荀欲言又止,好像还想问些什么,张良却直接开口进行打断道:“别让陛下久等了,荀令君请!”   荀抬头望了眼继续恢复起平日冷谈的张良,这话说一半留一半,有时还真让人跳脚。   两人走近刘协寝殿中时,张良便见这次似乎并不仅仅只是请了他们两个人,以及杨彪司马防董承也在。   此时来看,这阵营硬生生被划分了出来,张良同荀相似了一眼后,异口同声朝刘协见礼,“臣,拜见陛下。”   人已经到齐,刘协睨了眼身旁蔡邕,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才将目的一一道来,“此番请众爱卿前来是为了祭天一事,以此重整朝纲稳民心,前都城洛阳已В汉室分崩离析,朕希望以此昭告天下,汉室依旧在即使困难重重。”   刘协如今是在走一步极其危险的棋,这只是第一步,或许是处处被打压下一种反抗,但他不希望大家都对他失望了。   决定一说出来,在场众人中无一不是一开始诧异再转为震惊,以不变应万变。   张良有些许的欣慰,同时又有点难以言喻的无奈,祭天也是祭祖,这一辈的人压制不了张良,但上上辈呢?   张良脸上的神色,刘协极为关注,他不知道自己父亲究竟同张良有过什么样的约定,但目前而言他不希望是自己原因,而让张良对汉室失望。   有太多的人对他失望,而张良是唯一一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出现,他不希望张良离开,无论用什么方法,这也算是刘协看曹操特别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曹操爱才且唯才是举,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然咋老想挖墙脚,就算是崇敬,以曹操秉性可不会放着大好的才能不利用,所以曹营很危险。   刘协千般万般小心思,张良不知道,而是在考虑这次两者交锋,方法没错然只凭一腔孤勇如何能成事。   身为九卿之一少府,礼仪御用之物皆出自与他手,适时表明自己的态度,“一切礼仪之事,良定会尽心尽力。”   张良表态后,所有人的视线就落到了荀身上,“,也定当尽忠职守。”   从十常侍叛乱董卓进京,那时起荀对刘协其实是有些许的偏见,后有令人觉得诡异的驱虎吞狼一计,再到如今.......   从刘协那告退后,张良就同荀并肩而行,荀此时心里必然有一番挣扎,他好像有点能猜到之前曹操为何神色不悦的离开了。   这趟浑水越来越乱,无论是作为荀家的荀,还是现在的荀令君,他都没太多能够选择的余地,不过他有能够追寻信仰本心的权利。   看似似乎是提点但更多有些许的安慰,两人一路走了好半天后,张良才缓缓道:“若是荀令君都对此不自信了,何来让别人也坚守在那风雨飘摇之处,人心会变随世道而变,现在只是走在一条大道岔路口,路是靠人走出来的不忘本心方得始终,利益的两端好比一杆秤是靠长久维持并非平衡,不自救者何来救别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但不能留下遗憾。”   停顿小半会后,荀也品出其中意思来时,张良立马就直言打断道:“祭天之事,少府监近来应该会很忙,恕在下不奉陪了。”   “等,等一下!”   张良却是头也没回劲直离开了此处,前往少府监,如今荀攸还在他手下办事,曹操那几位谋士好像就很难凑齐了。   似乎可以借此次机会,替荀攸进行引荐给曹操,不然一位擅长军机布局的谋主只当了个小黄门,实在是有点屈才啊!   张良过去时,并没有见到荀攸,巡视了一圈,众人都在忙碌之中。   回去自己位置上,一堆各处呈上来的公文,早已堆叠老高了,一路行车劳顿,昨日又是沐修,官位一番大换血,此时有不少人都该急了。   一直忙到傍晚之时,张良才从少府监离开,只是在经过郭嘉府邸前时,正好见到某酒鬼醉醺醺赖在大门前,硬是让下人生拉硬拽都没把他弄进门。   张良走过来时,便见好几下人中,OO@@不知在搞些什么小动作。   “房少府来了。”   张良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伸手就要去拉还躺在地上的郭嘉,他们这处离主道有些远,不然还不知道明天传出什么闲言碎语,“现在好歹也是位军师祭酒了,怎还如此放浪形骸,曹司空到真护着奉孝。”   黄宫内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司空府,郭嘉也被直接叫了过去议事,只是这时候祭天,绝大部分原因并非是冲着曹操,而是张良自己。   “臭味相投,不过房少府不也是由着嘉的性子来。”   虽是这么问,但郭嘉很清楚张良其实待他依旧有距离感很疏离,这话郭嘉不太敢去问,总觉得知道了答案,他们以后会不会就只是点头之交了。   “你们都是颍川这个时候最具潜力的后辈,良并不太好插手,这一切还得靠你们。”   这个时代属于他们,他不可能一直呆在上面,将来掌握在他们手中。   “后辈!”   郭嘉当场酒就醒了一半,声音多拔高了好几分贝,伸手就要去拽张良的衣领,把眼前这个人晃一晃,让他清醒点。   然张良似乎早有预料,起身后就朝后面退了几步,转而厉声朝旁边几个下人喊道:“这酒应该醒了,还不把郭祭酒扶进去,等着让人看笑话吗?”   “啊!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郭嘉好像本来就是在这等张良,此时人也见到了,就是气氛不太对。   见没有动静,张良不得不再次出言语气都压低了好几分,“还愣着干什么?”   “你陪我,房少府若同嘉一起进去,我就回去,不然谁来都没用。”   他在这等人,虽然也是别有目的,但万万没想到还会听到这么一句话,荀和戏志才他们在他眼中也是后辈吗? 第60章   张良并未对郭嘉孩子气的话,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只当是郭嘉又想了一出什么鬼把戏。   看着张良缓缓走近时,郭嘉在心里还有点自鸣得意,然而只见张良紧接着就伸出手摸了摸郭嘉的头,哄孩子似的安抚道:“奉孝,此番情形还真像是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可不就是后辈,若是觉得后辈不太好听,小辈也行!”   不知郭嘉是真醉还是假醉,这无论是耍无赖的样子,或者别别扭扭讨要酒钱之时,张良是真没把郭嘉论平辈来看。   郭嘉在被张良摸头安抚时,整个人都傻了,仔细想想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情形而言,可不就是张良口中所说的那样,他一直是处于晚辈小辈那一方。   亏他还以为是否是张良对他已经有所改观了,关系没有一开始那么恶劣,张良也在慢慢接受,原来只是当个小辈忍让着宠着。   郭嘉不死心,这回他非得问个明白,在其搀扶起来往府内走时,郭嘉一手拽了拽张良的袖角,死死盯着张良神色询问道:“那,文若志才他们呢?”   张良对荀好像就有些同他们之间不一样的欣赏,郭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张良没有立即就回答郭嘉这个问题,虽然这几人都是后辈,但在与之相处上,确实是有很大不同,这个张良自己承认。   将郭嘉扶进他书房内,没太想回答之前的问题,正要直接转身直接离开,然郭嘉却依旧拽着张良衣角没放,反而越拽越紧。   至从知道郭嘉秉性时,后来相处中张良还真没怎么拒绝过,这问题有这么重要吗?   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后才缓缓道:“荀令君,更像是看到很久很久以前,还只是个世家子弟为覆灭的家国奔走那个自己,良与志才间有些利益交际,帮他亦是留条退可攻进可守的后路。”   此时郭嘉竟然开始觉得,他其实并不了解张良。   “留了后路,但此次祭天大典,天子似乎并非是只冲着司空而去,反而有处处为难子章,嘉不知自己猜测是否正确,但嘉还是得让子章明白,这不是留后路,相反别有用心。”   郭嘉的话刚落,果然见张良要离开的脚步有些迟疑。   张良只是诧异于郭嘉为何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他的去与留好像没和谁能扯上关系,转过身等着郭嘉把话继续说下去。   “嘉并不清楚子章到底是什么人,祭天时也是祭祖,鬼怪之事子章生前家世不俗,难不成是找人压制子章,毕竟陛下能够信任的人不多,星星之火黑暗中唯一一缕希望,难免会产生某些偏执的想法。”   张良很意外,几乎是分毫不差,仅此从张良只是个鬼的身份上,就能想到压制,只是都到这个份上,郭嘉却不问张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会去辅佐刘协。   不过无论郭嘉问与不问,张良这个问题都不会去回答他。   张良难得夸赞道:“奉孝很聪明,但良自己心甘情愿。”   郭嘉未免管的太宽了,此时他们还不是一个阵营里的人。   之前是真有过对刘协的失望,但承诺之事不能背德,刘宏就是抓住这一点。   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被利用,郭嘉表示自己并不是太理解。   继续不死心,猛然间想起荀好像也夹杂在其中,按照张良刚才的说法,很像以前的他,那么是否是张良想以自己保护荀。   这个想法之前曾在郭嘉脑海中浮现过,也正是因此郭嘉才会等在府门前,最近张良的事情应该比较多,郭嘉也不知张良什么时候会回来。   “一明一暗两处平衡点,文若将面对的是司空和世家,子章则是要面对陛下及还有权利掌控在手中的汉臣,这原本是文若一个人的事情,但子章却要为担当起最为残破的一角,虽身处暗处但若是有一丝毫的差错,谩骂后果汉室若真覆灭,这一切责任可都在一人身上。”   荀不会在曹操面前过于为难,更不会直接同谁正面对上,毕竟无论是曹操还是世家,他都有绝对的优势。   哪知张良不知道是否听没听到郭嘉一番分析,暗自喃喃了两声,“他既认良一声帝师,怎能不担起责任。”   油盐不进的态度,这回轮到郭嘉对张良无奈了。   或许是见到郭嘉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张良直接把此次谈话直接堵死了,“引流之举乃良一手推波助澜,陷于为难之中,陛下做法良觉得并不不妥,游魂浮木,哪来生死之说。”   所以这才是张良的退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郭嘉有些明白了什么,张良把他当后辈甚至是志才嘱咐一份责任,却从未把他当朋友,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张良的事情。   瞬间肚子里还有一大堆想帮忙的话,硬是咽回了自己肚子里,再回神时书房内已经没有了张良的身影。   就好像他从来不知张良何时出现,又何时会离开,不知来路不知将要去往何处。   张良从郭嘉府邸出来后,好几日不见踪迹的戏志才也从府内飘了出来。   望了眼府外的张良,不时回头看一眼府内,不就几日不见,这两人咋还能闹到这个份上。   “留侯。”   从郭嘉府邸出来后,戏志才赶紧追了上去。   走近府内,张良就劲直去了自己的书房,“志才是来替奉孝当说客吗?”   突然袭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张良并未抬头,但从气息上能察觉到是几日不见的戏志才。   两人刚才的争论,戏志才这一路也算是想明白了,张良为人处事太过于淡薄些,明明相处这么长时间,却连朋友都算不上。   不想牵连太多,但身处局中谁又能置之事外,冷暖自知郭嘉是否是有目的性的帮忙,戏志才不敢妄自揣测,但想帮忙的好心的确有。   戏志才摇了摇头,“说客算不上,但留侯不该为自己多考虑下吗?是否会太过于武断?”   翻看手中竹简的手,略微有些停顿,思索了一下后才道:“曹司空为何只让奉孝当个司空府的家臣,不用每天上朝不用理会那些世家大族各汉臣之间的争斗,良又何必将他牵扯进来。”   主要是郭嘉在这趟浑水中,以放浪形骸性子,多少把柄会被人牢牢抓在手中,荀那处就有够难把人拽出泥塘了,他一人即可何必拉人下水。   张良只是表面看似淡漠,但戏志才清楚张良身份,也就更清楚此番他为何会如此不留情面进行拒绝。   “忠,明白了留侯的意思。”   从张良书房出来后,戏志才就直接飘去隔壁郭嘉府邸,天色已经入夜,老远处戏志才就闻到一阵淡淡酒香。   书房内不在有其他动静,张良这才抬头望了眼戏志才刚才离开的方向,片刻之后目光略过窗户,远望着被墙角挡住视线的窗外,及隔着墙壁另一处府邸。   亭中只有郭嘉一人自顾自给自己倒着酒,人家都没把他当能互帮互助的朋友,而是需要忍让的小辈,他这担忧不就是多余得!   只能闻着酒香却不能喝,习惯性要去给自己倒上一杯时,双手直接从中穿过,才恍然间回神,戏志才他馋啊!   之间本就有些微醉,这回却是真醉了。   有些懵懂想睁眼,伸手摸了摸一旁的酒坛子,瞬间摸了空,郭嘉将手抬到眼前,又晃了晃脑袋,四处扫视一眼,却见到亭中戏志才正跪坐在他对面,悠哉悠哉喝着他的酒。   这什么情况,真见鬼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后,郭嘉已经被这两人锻炼格外胆大了,“志才,你怎么在这?”   眼疾手快地赶紧将手里的酒坛子从嘴边挪开,郭嘉直接扑了个空,“见到有人吵架,过来看看,你都喝了多少了,都这点了还抢。”   戏志才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郭嘉立马又不爽了,“既然什么都听到了,来看笑话吗?不要把你们的事情,强加在我身上。”   戏志才不置可否,但有些事情他也不得不提醒郭嘉,他尚且留有遗憾,不希望郭嘉也是如此,“明公可曾对奉孝说过一句话?”   郭嘉有种预感,这人情应该很难还了,疑惑问道:“话,什么话 ,志才何意?”   “奉孝可知志才,明公应该不想到最后只留他一个人吧!来时一人,走时知己好友君臣,依旧是一人,文若那边已经隔阂渐起,若是奉孝也插手,实属令人寒心啊!”   “这趟浑水,有什么命做什么事,文若有世族,子章有陛下,你呢?”   戏志才几乎是一语点醒,是啊!他呢?他有什么,郭嘉抬起双手看了看,他能掌控什么,还不是什么都没有,连官位都仅此只属于司空府家臣。   郭嘉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戏志才不知想到什么情绪有些古怪道:“世间虽有鬼怪,但它也有自己的规则,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都能呆在上面,且并没有奉孝现在所看到那么潇洒。”   戏志才停顿好半会,也直接吸引郭嘉好奇心时,立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以及,不是什么人都能去招惹,我们能碰上他已算是三生有幸,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别怪我这个好友未曾提醒!” 第61章   戏志才说完后,郭嘉有些迷茫,更有些许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一些,跟张良有关比较重要的消息。   郭嘉原本还想多问,哪知戏志才似乎只是见他情绪不对,随口的一句试探或者警醒,却又不得不让听见的人,心生警惕。   毕竟戏志才这话,怎么看怎么奇怪。   既然戏志才不想理会他的事情,那了解下戏志才他自己总可以吧!   “你们之间怎么回事?因为利益而结盟吗?”   戏志才虽毫不意外郭嘉会知道这些,但有些事情不是知道了,就能有余力去插手,“子章同奉孝提过?”   “嘉自己问了他。”   但郭嘉想象不出来,已经逝世的戏志才如何能帮到张良,仅此只是凭借着鬼的无形之体,打听来往各处的机密,或者群臣之间党派关系,既然是结盟也应该把双方的利益最大化才是。   董卓为何而死,吕布怎会开始掌兵权,以及天子背后那位高人,似乎有一场极为隐秘的阴谋围绕在所有人身上。   忽然想起什么,现今最为主要能解决事态的方式是变化,需要有人能够去改变,那他们这利益体系能为什么改变而存在呢?   郭嘉再次开口进行询问道:“志才现在身体的情况,能做到子章那样吗?”   还是仅此只是张良比较特殊,或者以后能够活的特殊一些,这两人到底在谋划什么啊!   戏志才可知道郭嘉这人脑子有多精,目前而言他们还没有些具体的行动。   毕竟之前呆在长安城中,处处都是外敌,身边那些汉臣他们也还在盘查个人的底细,所以很多的动作,都还没有展开。   “哪样?”   随后才恍然间感觉到郭嘉在说什么,有些事情一旦在他面前骚味透漏一点点出来,这家伙瞬间便能捕风捉影。   这政治觉悟也太敏感了点,还好张良身份还没暴露,戏志才还在暗自庆幸着。   戏志才解释的格外隐晦,既不想去欺骗,同时也不希望过多插手不在一个界限里的关系,颇为有点连哄带骗,“无论是上面还是地府,本身并无太大的差别,有人厉害也有人不厉害,有些是官吏有些不是,忠并不能同子章比较,但或许过些时间应该能有成效。”   戏志才不想多说,但郭嘉只是需要他再回答几个问题,一些来龙去脉心里便有了点底气,“可凭本事爬上官位,凭时间磨练成为强者,你们现在仅仅只是在部署计划吗?”   不问太多具体的东西,脸上只摆着一副好奇模样,就是希望戏志才能渐渐放下防备。   然而郭嘉这样,却更加让戏志才觉得不正常,几乎是敷衍了郭嘉几句话道:“这与奉孝没太大关系,这次来只是给你提个醒,同时我们都会帮你,只是明公疑心太重,还需要奉孝打下掩护,你自己也多注意些,少去阴气太重的地方。”   有被内涵到,在眨了眨眼晃了头的刹那间,眼前已经没有了戏志才的踪迹,仿佛刚才就只是郭嘉一场梦。   但在一番思量之后,似乎戏志才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赶了回来,之前好像并不在张良身边。   他们两人的计划正在逐渐展开,只是明明他也是计划中一份子,却一直被排除在危险之外。 第62章   “你是 ?”   孙坚被戏志才带回来时,这一路上各种不情愿。   张良转过了头,书房中此时已经多出了一道虚晃而透明的白影,正四下疑惑打量着周围情况。   此时孙坚身上盔甲有些破碎,尤其是在胸前可见好几道箭矢留下的裂痕,似乎是死于乱箭埋伏,眉目几乎拢成川字,整个人看起来宛如惊弓之鸟。   孙坚尚武,他手中还没有一流武将能与之抗衡,若能为已用......   张良并不直接道明自己是谁,他的身份对武将而言,起伏的波澜不会太大,“志才可有明说带将军过来的用意?”   孙坚一听张良提起这个有点急切道:“吾死后,兵权皆被收回到袁术手中,犬子为了报仇必然会同袁术产生摩擦,但吾担心犬子脾气过于急躁,恐怕不是袁术的对手。”   在其说完后,为稳定下孙坚的情绪,张良立即给了一颗定心丸,“良能帮忙。”   他必须引导孙坚营造出更有利于自己的局面,借孙策的手协同曹操杀掉袁术,两方人情张良都占了便宜。   孙坚心中警惕依旧没有完全打消,视线从地面上移开后,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张良是什么格外可怕的人。   书房内烛光下,他见到了张良的影子,吃惊之余之前遗漏的点,也在脑海中慢慢串联起来。   紧盯着张良的脸色,就怕错过丝毫被人戳穿后,恼羞成怒的表情。   随即一字一句进行反问道:“你能帮我,可是吾听戏志才言论,不是应该同我们一样吗 ?无缘无故帮忙,到底有什么目的?”   张良只是笑了笑,并不介意孙坚的敌意,反而一脸你的问题,他都可以解答神秘高人作派,“孙将军想留在上面吗?志才没找到将军这段时间,可曾感觉暗处总有那么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被人窥探了个干净的孙坚,张良还未恼羞成怒,反倒其本人率先将手握上了刀柄。   孙坚的刀,并非什么特质材料,这一系列举动表明这家伙可没丁原他们那么好忽悠了 。   紧接着将未曾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他们是阴差,你们是流落在外的犯人,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   民不与官斗,孙坚扑捉到张良话中一个词语,如此一来这一番言论,他现在形势似乎很危急的样子,“阴差?好像官吏的名号。”   “类似府衙中的捕快吧!”   孙坚能意识到事情严重,后面拉拢也就不必继续拐弯抹角了。   张良的话过于信誓旦旦,他是被人埋伏而死,死后还有人想抓他,到了晚上就是大逃亡,神经一直以来都有些紧绷,“那你又如何让吾留下来?首先吾需要知道解决的办法,不敢吾如何相信你?”   “孙将军不需要相信我,戏志才就是最好的例子,曹营死了一位特别器重军师,应该就在一两月前,孙将军尚且逃的如此狼狈,何况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呢?”   从刚才对话中,张良了解到孙坚不喜欢空口说白话的人,除了一开始激动急切,瞬间就能克制自己而不被张良干扰。   戏志才在门外听了一会两人的言论,直到提起他的名字,才从门外飘了进来。   同时告诉孙坚,你其实并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两人搭腔一唱一和,可劲唬住面前的孙坚道:“如今这世间不想靠留侯的关系留下,那么只有两条路可以走?那些自称仙长的方士鬼怪同他可是敌人,最后就是独自逃亡,或被抓住或直接灰飞烟灭,想好走那条路了吗 ?”   孙坚猛然间察觉在戏志才的话语中,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刚说什么?留侯?”   戏志才只是把平日称呼顺口说了出来,这有啥好稀奇,“他就是留侯,现在该轮到孙将军回答吾的问题了。”   对于面对还能以魂体状态存活时,当时可是好好吃惊了一把,现在却还有个更为劲爆的消息。   扫了眼事不关己的张良,孙坚当场目瞪口呆,“不是,你,你们,他为什么会在这?”   这个,戏志才挠了挠头,不可避免又被提起这个问题,张良什么也没说,这他哪里知道。   递了个眼神给孙坚,以及让他自己自行去体会,“留侯就在这里,孙将军大可自己去问。”   烂摊子一丢,戏志才直接退会去扔给孙坚。   瞟了眼面前只等着他们把话说完的张良,能以人的状态留下,哪是他们能比,孙坚正想开口大吐为快,脑子一转立马咽会自己肚子里。   戏志才想拿他当枪使,别以为他不会发现,明明自己也好奇。   “前辈既然是留侯张良,孙某愿意留下。”   震撼完后,孙坚依旧怀疑张良真实性,但他没证据,就让他试试这个张良到底有几分能耐。   外面越来越黑,更加在孙坚心里敲起警钟,估摸了一下时间,随后才望向一边沉默的张良,“已经到了晚上,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有阴差过来,倘若吾不会被抓走,吾以后便听凭调遣。”   如此,张良对孙坚更为满意了些许,留下来才能帮孙策,就算他们不能帮忙,孙坚自己也可以想办法,“孙将军到是清楚轻重缓急了,性子沉静不少。”   同时眼神示意戏志才带孙坚下去休息,有些规矩就不需要张良再去一一复述一遍。   在两人离开后,张良才书房一方木盒中拿出一块灵牌,在有消息传出孙袁两家的情况时,张良就特意让司马懿打磨了一块玉石。   如今只要在刻上孙坚的名字,让鬼差拿去登记名册,以及给那人烧一封信,自有人帮忙摆平。   张良只能给予他们再的一次身份,真要留下这事并不是他可以直接做主。   此前祭天祭祖一事,想来那边应该有了消息。   后面一些准备,孙坚能在其中发挥什么作用,张良都在竹简上一一明说,随后才落笔写下自己名字。   只是第二天再次见面时,张良明显发现孙坚身体各处都没摆放在相应位置之上,魂体比之昨夜更加模糊了几分,好像一夜之间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孙坚是想来讨个说法,但张良的脸色比之他居然还要难看,被揍难道不是他吗? 第63章   张良隐约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可如此一来不是多此一举吗?   张良的沉默,飘过来的戏志才只当是他未能尽到自己的职责,还让孙坚被打了,没太关注张良脸上奇怪的神色。   戏志才围着孙坚飘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伤,难道孙坚还能不还手,疑惑一问:“你这是,昨晚?”   孙坚并没有直接回答戏志才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一边神色不明的张良,就等着张良一句答复。   他相信张良一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利益是相互得,张良背后的人做法实乃有失诚意啊!   此时两双眼睛都聚焦到张良身上,这让他想继续沉默下去也难,垂在袖子下的右手紧了又松开,随后再次握紧成拳,果然还是不信任吗?   “此事,是良考虑不周,令孙将军受伤,良代其向将军道歉,且在此保证绝无第二次。”说完后便直接躬身行大礼向孙坚致歉。   刘家那一堆,并不和睦,此次命他出山恐怕那边也发生了内斗。   如今争来争去,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连串的事情,都把吃瓜群众戏志才给看懵了,他还以为大半夜孙坚跑出去惹了什么事回来,原来别有隐情。   被揍一顿,孙坚并没太放在心上,还让张良给他行了个大礼,这顿打似乎也值了。   扯了扯嘴角咧嘴一笑,正要伸手去拍拍张良的肩膀,莫名觉得张良一文人好像不太对,尴尬收回手。   挽回不存在的面子,便问起一个被扔出来后,一直盘旋在脑海的问题,“刘家那几辈面和心不和,这次走一遭,孙某已经确定留侯真假了,不过孙某一直以来有个疑问,留侯可否解答?”   张良有点能猜到孙坚想问什么,这或许是每个接触到他的人,都会有的疑问。   没直接拒绝,也没答应,到是给孙坚留了一些时间,他若不把握,以后就很难有这个机会了。   “留侯功成名就之时放弃了最好时机爬上更高的位置,转而选择归隐山林寻仙问道,那为何汉室这个烂摊子,留侯会接受,这不像留侯的秉性。”   孙坚更是不会相信张良会对汉室秉持忠贞之志,就算对韩国失望,但只是韩王成一手造成的局面,与韩国有什么关系。   张良瞟了眼孙坚旁边,也是眼巴巴等着他答案的戏志才,原来这个问题这么让人心痒痒。   张良几乎是吊足了两人的胃口,然后给出一个格外模糊的答案,“良向来会趋利避害,将军既知面和心不和,当然是上来避难。”   “避,避难。”戏志才有些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好半天才闭上。   张良望着两人有些失望的神情,嘴角微杨轻笑了一声,继续迈开步子朝府外走去。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世间多一份平淡也多一份安乐。”   奈何勾心斗角太多,群居之处争斗就会永无止境,这话张良没说,原本微杨的嘴角,但伴随着心中所想的这些,眼中情愫慢慢带上几分冷厉。 第64章   走出府邸,管家已经备好车马,一路在皇宫外围停下,张良徒步走近少府监。   他不在,一般事情都是交给荀攸处理,此时不少司仪正同荀攸在协商一些事情,张良便在一旁等待荀攸把事情处理完。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荀攸才向张良这处走来。   “少府,这些是他们调动一些礼器去向。”   荀攸将手中记录的竹简,递到张良面前,请他过目。   然而张良接过后,就将竹简放于一旁,另有其他事情安排,“能否借一步说话?”   随着张良起身离开时,荀攸虽有疑惑,不过紧跟了上去。   荀攸率先开口询问道:“房少府有何事?是个人私事吗?”   “几日观察中,良发现公达才能更擅于战场之上出谋划策,留在少府监恐怕有些屈才。”   言语中张良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荀攸身上,此为人低调,有时很难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荀攸摸不清张良那些心思,现今局势不明,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在同张良直面对上时,荀攸也在透过那些细微情绪,推测张良想法。   语气到是更加带上几分疏离的冷淡,“房少府可是说笑了,为陛下办事哪有屈才一说。”   荀攸有何顾虑,张良都有思考过,荀家不是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按时间算一算荀若事发,曹操那边可就连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张良不得不再次开口把一些事情说明白,“陛下那处有良和荀令君帮衬,公达大可去曹司空手底下一展才干。”   果然张良一提起荀,荀攸脸色都变了,两人是叔侄关系,个人秉性如何,应该都一清二楚。   “陛下,小叔,汉室,房少府的话攸明白了,只是少府你呢?少府之才又为何甘居人下。”   荀最后还会有荀家,张良赤裸裸的垫脚石啊!   张良依旧对于自己事情,不太关心,“听从调遣,一个执掌御用之物的少府,亲疏远近公达多提醒下荀令君吧!尚书令是百官之首。”   荀攸望着张良离开方向,久久未曾回神,亲疏远近张良当真是宁愿帮别人,也不希望同人扯上一点关系。   只有张良自己明白他所要走的路,从一开始就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帮助刘协是承诺,但为了黎明百姓曹操确实比刘协更合适那个位置,这是他不愿违背的准则。   道家信奉无为而治,朝代更替是顺应自然,百姓得不到安居乐业,自然会有反抗,张良遇见起义已经出现两次。   吴广起义,秦朝暴政,张良为何会选择刘邦,就好比今日他会更看重曹操。   如今汉室如同昔日的韩国,它或许并不一定强大,他的根在韩国所以希望自己的家更好,那是一个人的私心,历史没有选择它,是还有千千万万个百姓。   忠贞爱国勤政爱民,这是在他很小的时候,祖父就在他耳边念叨的话,他家三代为相,祖父对他教育自然是更为严厉,荀家有家风是忠于汉室,张良则忠于韩国。   然而在天下眼中,百姓有七国的百姓,韩国只是最弱小七国之一,韩国是私心,但没有七国百姓又何来天下何来韩国。   曹操是现在最为合适的人选,他会为了百姓选择出手,却不会为君主而留下,所以才会有一条承诺来捆绑张良。   祭天之礼前的安排正在缓缓进行中,少府监除了一开始的忙碌后,一切就交给司仪那边。   荀攸也在短短几天内从少府监被调离开,到是每天拜会刘协时,不巧碰到荀也在。   “臣拜见陛下,祭天之事少府监份内之责,皆已安排妥当。”   刘协心中有不少事情是瞒着张良擅自自作主张,近来在张良面前气势都有些不足,“朕听说,少府调离一人去了曹司空门下?”   似乎两人刚才就有在讨论这件事情,如今张良来了,刘协便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荀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张良直接出言打断,“荀公达擅长军政,留在少府监有些大材小用,臣便做主让其前往司空府门下。”   刘协本来面上表情在他还未来之前就有些阴晴不定,最后见到是张良自己站出来,出言再确认一下,问道:“是房少府的意思?”   “陛下......”   张良再次打断道:“是,外敌未除,军政之上更需要有实力的人才,对内需陛下勤政,对外更需陛下宽心不疑用人。”   荀隐约听到刘协闷声嘀咕着什么,“朕,没有...”没有耍小孩子脾气。   最近刘协脾气阴晴不定,荀攸这种小事为何也斤斤计较,这不像是到处刷好感的刘协,问罪荀真没必要。   “陛下。”   在张良眼中,刘协此时不听劝诫还走神,荀有心帮忙,也终究是会对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彻底失望。   “陛下,荀令君事务一向繁多,今日想来也是要禀告陛下曹司空那边对祭祀之事安排。”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刘协不能选择谁人能为他所用,但有人心向汉室就应该抓牢机会才是。   荀还在疑惑这对君臣,相处方式怎么这么奇怪时,就听到张良话外音。   荀随即开口应和张良的话道:“臣确实有要事禀告。”   张良给刘协递了个梯子,后面的事情将靠他自己,非常言简意赅诉说自己意思,不愿再留下,“荀令君有事禀告,臣便告退了。”   刘协还在惊讶,张良居然帮他在荀面前说话,一瞬间惊喜再回神时,张良已经离开了。   “明明吾每次想帮忙,却为何都不能理解呢?”望着张良离开的方向,刘协再次嘀咕了一句。   “既然公达擅长军政,留在少府监确实不合适,但少府监又缺人手,令君为曹司空举荐不少人才,可有适合内政名士?”   此时刘协比之之前整个人脾气缓和不少,但荀能听出刘协这话是命令,而非询问。   刘协调人到少府监,看似没什么毛病,但整个过程有点只针对荀一人,这趟浑水果如张良所言。   既然针对,他到要看看刘协的用意在何处,荀毕恭毕敬回答了刘协的问题,“心中确有人选。”   荀答应爽快,刘协指明自己目的,“那朕只有一个要求,需要令君亲自亲手举荐。”   几天后,张良再次走进少府监时,便见到一堆人聚在一起,相互在讨论些什么事情。   张良站在人群的外围,朝内看了一眼,此时依旧没人注意到张良,他不得不厉声开口道:“何事?这么吵闹,手里的事情都办完了!”   围在外面人群一散,张良只见到一道人影快速跑到他面前,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礼,“房少府。”   青年似乎有些许的腼腆,望向张良时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紧张,说话来还有点磕磕巴巴。   “在下陈群字长文颍川人士,受荀令君举荐前来少府监,陈群听凭少府差遣。”   又是个颍川小辈,荀为何会给他举荐人才,不太可能是因为张良替他解围,手中又没什么人可用而帮忙,他们不过泛泛之交罢了。   张良还沉浸在自己疑惑中,陈群之前是有听过张良的名号,被推出来的垫脚石,他并不是很看好张良。   不算是寂寂无名,也不如荀等人闻名四方,那么便不会和以前一样,处处被荀等人压上一头。   张良都能爬上九卿之位,他可以做的更好。   棋盘之上在一方阵营中,又多出一枚白色棋子。   愣神之时陈群还在等着张良的回复,且也有意磨练下陈群性子,随后吩咐道:“黄门侍郎之位真好空缺,长文先补上吧!”   “诺。”   突然冒出一个陈群,简直让张良有点措手不及,这人情要还给谁好呢?   一顿忙活后,张良再从宫内出来,就碰上郭嘉和荀攸两人,陈群的事情,可以问问荀攸。   “奉孝,公达。”   荀攸本不是多话的人,但奈何这次郭嘉装哑巴,气氛实属尴尬,他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袁术称帝在即,我们需速速禀告司空,少府这是正要回去?”   张良一开始也是有些诧异郭嘉反常,也仅此只是诧异,他们道不同,不必产生太多交集。   只是看了郭嘉几眼,就把注意力放回了荀攸身上。   袁术称帝一直在张良的掌控之中,所以直接问起自己疑惑之处,“陈群怎会被举荐到少府监?”   “长文,不是一直呆在伯宁(满宠)那边吗?”   这事荀那边好像有传过来一些消息,但最近战事将起,荀攸没有过多关注过。   “那天文若从宫里出来后,就同司空在商议些什么事情没,好像是陛下那边的命令,然后长文就离开了。”   这事,郭嘉手中有校事府,这些事情都会经过他的眼睛,别说荀本人懵逼,郭嘉自己还没看出来这操作背后的目的。   不太像是挖墙脚,针对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眼线既然遍布宫内,郭嘉的话,让张良陷入一番思考当中。   “陛下意思吗?” 第65章   荀攸似乎见到张良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是小叔,他还是依旧不喜欢欠人情,但陛下意思一时令人捉摸不透。   “少府可知陛下为何指明让小叔来举荐,还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   “不清楚。”   张良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刘协近来阴晴不定,好像从曹操迎立天子入许后,这种情况就出现了。   荀攸身旁不再多话的郭嘉,心思一转根据眼线提供那些情报,这天子不会要抓着张良这根救命稻草不放吧!   这回郭嘉想起提醒张良一些事情时,面前哪里还有张良的身影存在,自顾自低语着,“房少府,就走了,招呼也没打。”   荀攸见郭嘉状态一脸稀奇地摇了摇头,“那是你奉孝自己走神没理会,什么招呼没打,吾听小叔说奉孝同少府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这次见面不属实啊!”   荀不会骗他,那就是这两人之间近来有猫腻发生,且很不正常。   郭嘉可被张良的话气的不轻,关系不错就是对他讽刺,“他可没把嘉当朋友,文若会把公达当朋友吗?”   “这怎么能一样,吾同小叔是叔侄啊!奉孝刚才没喝酒,怎么说胡话。”   这怎么能一样,郭嘉几乎是立马就继续往宫内走去,话题没继续的必要了。   荀攸何时见过郭嘉神色这么低迷过,稀奇后就有点想八卦,当即就追了上去,“别走啊!你们怎么关系突然就如此恶劣了,不是朋友也可以是知己啊!”   张良位于不远处,将两人的话都听在耳中,眼睑一沉半眯起双眼远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郭嘉既然清楚他身份特殊,就算觉得他不是张良,那也多少察觉到他不是这个时候的人,小辈,张良真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他不接受别人的人情,只是其中也包括郭嘉,毕竟郭嘉现在也在张良的计划之内,所以心有愧疚吧!   荀与曹操有隔阂,但郭嘉不一样,他的背后无权无势,没什么可以依赖,这既是曹操最放心的地方,也是张良最放心之处。   无言中,只有心里默默抱歉。   从宫内回来后,张良就见到等在府门外的郭管家,一脸急不可耐见到张良时,可把人盼回来了。   “出了何事?”   一股脑将府中刚才发生的事,禀告给张良,“吕大将军来了,他好像在府里找什么东西,吾问起找什么时,提起自己帮忙,吕大将军没理会,他此时正于大堂内等候。”   吕布,难道和戏志才那边有关联,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走到门外朝郭管家摆了摆手,示意退下,他一人即可。   随着往内走去,恭迎的话也传到吕布耳边,“奉先来府内做客,   良有失远迎啊!”   “孙坚,怎会跟在那个戏志才身边,留侯可是已经布置什么计划?”   吕布当场开门见山,丝毫不去避讳,虽然张良没必要告诉他,但吕布依旧选择直接过问。   可以知道,但要有那个身份才能知道,张良必须让吕布清楚什么 是分寸,“死后的计划,上面的局势奉先感觉如何?可还顺心?”   吕布还真没多在意张良不告知详情,而是被套进话语另外的问题中,“别提了,曹操那人格外老奸巨猾,但兵权吾吕布绝对寸步不让,吾可不想当待宰的肥羊。”   “群居之处必有竞争和争斗,死后的计划,奉先也该明白代表什么意思,不过目前还是会除掉那些挡路的人。”   吕布第一个想到就是比较憨傻的袁术,这个时候称帝,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布,想问留侯一计,曹操不日便会出征,布该如何出手。”   这才是吕布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孙坚戏志才他们只是个幌子,他身边军师就一个跳槽的陈宫可用,但吕布不信任他,便只能来询问张良。   他就知道,吕布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可能只仅仅是因为孙坚而来,已死之人却与人世划分出了界限,吕布压根不会管这些。   想起之前曹营一件事,张良不得不提i起一个人,“留在许都,听说曹司空那处跑来一位谋士,奉先怎不问他?”   陈宫的谋略并不在荀攸等人之下,吕布若不展现足够的信任,反而舍近求远,他会成为被陈宫反叛的第二位主公。   好比如今的刘协,如此优秀人才不会利用,吕布绝对会被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似乎还带着一点埋怨在其中,这气还未曾散去,“他不让布出兵。”   吕布觉得陈宫根本就不理解他,不能同进退面子要靠自己争取,怎么能贪生怕死那要他有何用。   吕布的情况,令张良既有些担心,同时又不得不让吕布自己拿主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让你主动出兵,是不要陷入被动的情况,公台的话是对得,良也劝吕大将军先忍耐,他会告诉你后面该怎么做,并不需要舍近求远,奉先该学会自己拿主意信任属下,良与奉先未必站在同一阵营内,但陈公台一定会与奉先一起。”   “留侯总在为别人考虑,布今日多有打扰,留侯的话必定谨记于心。”   吕布不知该说张良无欲无求还是别有所求,或者他们身上目前还没有张良想要的东西。   吕布的离开,府中沉闷的气压也逐渐开始消散,畏畏缩缩在外面的两人,偷瞄到吕布离开,才敢飘回了府内。   “鬼神名号,还真不虚,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   孙坚至从从戏志才那知道可以附身后,看见人就想耍个小把戏。   吕布的事情,张良三番五次提醒过戏志才,这次轮到孙坚,“吕奉先身上煞气过重,不怕迷失自我大可随意。”   孙坚赶紧摆摆手,迷失自我沦陷在仇恨中,与杀人兵器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更在意张良何时能兑现之前答应过的事情,除掉袁术让孙策夺回兵权。   “曹操不日便会出兵,不知留侯可有何妙计,孙某并不求犬子能在其中分一杯羹,以后能不能成事在于他自己,然目前最为紧急的情况是袁术会命犬子用孙家的人出兵抵御曹操,自己坐享其成。”   事情迫在眉睫,孙坚不得不急,袁术是什么为人,他比谁都清楚,兵在精不在多历经多少战事,他很清楚袁术此次必败。   孙坚所说的话,张良在玉玺一事事发时,就把后面会影响到的事情,几乎都分析了一遍。   袁术称帝之时,孙策本应该已经脱离了他,但因为司马懿的插手,这走向现在有点像一匹脱缰的马。   相比较于神经一直紧绷的孙坚,张良却在逐步引导他冷静下来思考。   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更加令人火大,“现在我们帮不了他,远水救不了近火。”   “留侯这是什么意思?”   不止是孙坚火气有点上头,戏志才都有些诧异,张良这劝人的方式,这时还去添点柴火。   张良仿佛没看到火气上头的孙坚,只是复述一个道理,希望孙坚明白,缓缓道:“令郎或许比孙将军更急,就算现在我们想到办法,如此过去也得半日吧!曹司空发兵,兵至寿春最少也是一月之后。”   当场孙坚就被这一热一冷的话,所有的反驳,通通都憋了回去。   也就只有张良敢这个时候去怼孙坚了,戏志才带着他熟悉情况时,从不会与之提起这个话题。   张良不置可否,继续把自己意思表达明确,“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考虑令郎的两种情况,若是未能脱离袁术,会面临什么,若是已经脱离,其后该如何,这是成事在天。”   “分离两地阴阳相隔,还要雷厉风行行事,是愚蠢,在坏事未曾影响到自己把控的事情前,便需要考虑各种会发生的意外,而慢慢逐步布局,这是谋事在人,良只是让孙将军清楚,我们会面临什么。”   第一次的机会已经流失,他们现在是补救,做事更要谨慎。   紧绷的神经,有丝丝放松,他的四不仅仅孙坚自己耿耿于怀,将一堆烂摊子丢给还是个孩子的孙策,这事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积久成怨。   孙坚也没想到张良把一人看得如此透彻,生死祸福他看得太重,“孙某明白了。”   无论迈不迈得过去都是一道坎,孙坚若久积成怨,张良也保不了他。   待其平静,张良才把一些能够确信的猜测,说了出来,“袁术不仅仅是因为心中膨胀野心而称帝,相反玉玺更是给了他足够的幻想,如此看来令郎此时应该无忧。”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兵权同玉玺相比,有的人会选择前者,但有的人会选后者,袁术就是后面那些人,称帝一事对于孙将军来说是好消息。”戏志才总算是能插个话题。   孙坚可是很清楚他走的时候,孙策还沉浸在他身死的打激中,他身边武将居多,谁这个时候会去开导他?   “何以见得?”   天下之中,必定会有孙家的一席之地,孙策和周瑜都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该怎么努力的人,不过目前不太成熟。   “孙将军可记得周瑜,南方若袁术倒下,其他势力都可不放在眼中,此时起势是最好的机会,听说令郎广交各地名士,此时声势再借助反抗袁术一战,会立即拔地而起 。”   孙坚和戏志才都不吃惊于张良对局势把控,而是对每个人潜力透析。 第66章   “公瑾,他......”   孙坚把孙策当孩子看,周瑜何曾比孙策大了多少,江东比之两人优秀多了去了。   孙坚不能理解,张良也没多解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此事,孙将军无需过多担心,江东之地多豪族世家,匪寇之流更是不计其数,袁术只是一时,而豪族则盘根错节好几代人。”   张良几乎是格外隐晦提醒孙坚,孙策不久恐有性命之忧。   “犬子到是多谢留侯赏识,孙某定会注意豪族那边的动向。”   此时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脸上也不再是紧张兮兮之态,朝张良拜了一礼,随即便飘去门外。   孙坚一走,戏志才便劲直往张良这处靠了靠,“他好像并不清楚留侯的提醒,只注重眼前。”   张良不以为意,“性子急躁,总会吃些亏。”在这一些为人处事上,他其实是将那三人都比较过,最后选择了曹操。   张良转而问起戏志才的事情来,“过些时日曹司空出征,志才可要随同前往。”   张良目前身份注定只能留在许都,好比荀,“去,留侯呢?”   戏志才还在询问,张良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随即愣了神,他好像似乎感觉到棋子的动静,且棋子主人还是在许都内。   等到张良仔细去感应时,这枚棋子颜色由白渐渐转为灰色,就像是预示棋子的主人身体在逐渐衰弱,彻底变为灰色就是他的结局。   “留侯,留侯。”   戏志才没有听到回应,转而去看了看张良的神色,却发他脸上神色实在有点儿难看。   戏志才不得不再次呼唤了一声,好半天后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再回过神时就见到戏志才一脸紧张望着他。   “怎么了?”张良疑惑地看了眼戏志才。   然而戏志才自己才有点懵,“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张良摇了摇头,没有把自己预测到的情况说出来。   “战事不是还有公达他们,良目前需出许都找一个人,那边情况不太能关注到。”   戏志才可不觉得张良还有什么朋友在外,但张良脸上担忧不假,许都里不会真出什么事情吧!   并没直接戳穿张良敷衍之词,祭天一事在即,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张良一人回了书房内,只是越想越是觉得烦躁,推开窗透透气时,不觉远望了一眼隔壁的府邸。   祭天之仪缓缓展开,宣读的圣旨更是昭告天下,汉室还未亡,虽忍辱负重,但依然心向百姓。   刘协是很清楚那些汉帝一个个都知道汉室的情形,在祭拜之时神色尤为恳切。   也是这么一出,到还真将底下一群臣子给唬的一愣一愣。   太庙之中,张良将各牌位一眼望去,最后目光停留在最初的那个位置之上,整个人有丝呆愣,若非郭嘉多有注意,也不会发现如此严肃情况,张良还在走神。   没有聚焦,似乎透过眼前一列列排位,在回忆什么,仅此只是上来避难吗?   郭嘉视线过于灼烈,想不忽视也难,等到张良回望过去时,郭嘉心虚收回目光。   “留侯也是几百年前的人,若真有祖上庇佑,这个时代他是否也能清楚见到?”   “想什么呢?留侯若真在,陛下又怎会如此艰难。”   荀不得不提醒郭嘉注意下场合,不过在提醒万郭嘉后,荀自己也微微偏了一下头,看了眼张良的方向。   张良虽有韩王成的原因,选择了高祖,但若是他本身没有实力,以张良骨气也不会答应,于公于私之间,荀再次回忆起张良之前说的那些话。   祭典还在继续,在随着宦官之流高呼跪拜声中,张良面前视野忽然空旷。   一眼望去四周更是跪倒黑压压一大片,张良随大势进行朝拜,在前方高台之上,刘协却在众人不理解中突然转过身,先朝张良这个方向俯首见礼后,才面向牌位跪拜。   顿时底下迎来一阵群臣的唏嘘声,尤其张良周围皆是OO@@小动作不断。   刘协朝他行礼时,那一刻张良心中似乎涌现很多莫名其妙情愫,但最终化为几分欣慰。   在众人渐渐恍惚的视线中,张良 同刘协却是看见牌位前有几道虚无的身影。   “瞅啥瞅,子房是长辈你们才是晚辈,这礼你们也好意思接受。”   刘宏甚至感觉到自己屁股被谁踹了一脚,一个趔趄直接趴倒在地。   刘宏有苦难言,张良这辈会把刘邦自己也算进去,这些生前谁不是养尊处优的皇帝,如今若不压制住,刘邦面子往哪搁。   但刘宏就是不明白,每唤张良必程其表字,以示敬重,又有怎会两人闹掰。   当见到熟悉物事时,张良却是低下了头,仿佛那些事情都与他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再次真真切切看到刘宏时,刘协有些目瞪口呆,转瞬间便被心中激动所取代,完全忘了现在还在祭典上。   “父......”皇,刘协刚要起身,却被跪倒在其后的曹操拽住。   在转头间,刘协见到拽紧自己的人是谁时,当即被吓惨了,默默合上惊掉下巴,继续委屈巴巴跪好。   曹操在刘协反应不对时,就感觉到身边环境有种熟悉感,好比当初见到张良时情景。   温度比之平日要低上几分,背后一直有种毛骨悚然阴冷,眼前会出一些比较模糊人影。   此时曹操就将目光死死盯在刘宏身上,这世间真有鬼神之说,那张良又去了何处。   张良避讳被人扒马甲,刚才刘协行礼方向,以及刚才的反应都实乃古怪。   现在人多眼杂曹操实在不好多问,这么多的人中,只有他们两人感觉到奇怪吗?   跪拜之礼结束起身时,曹操特意回头朝下面瞟了一眼,尤其将视线停留在张良身,脸色神色无常,不知是看不见,还是已经习惯了。   一直等到祭典结束,曹操将荀及郭嘉两人叫到身旁。   不曾多试探,就将自己遇上怪事,进行一番询问:“两位可却刚才祭典之时,碰上什么奇艺之事?”   郭嘉率先摇了摇头,他之前也是能察觉一些身旁异样,曹操的话不会空穴来风,那他现在又怎与旁人无异。   郭嘉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给出一个令他不思不得其解猜测,“陛下见礼的方向是冲着房少府那边。”   “房良,子章。”难道真的是他,之前怎么没往这方面想过。   本该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曹操,却在一顿沉思后立马喜形于色,都把郭嘉和荀两人硬是给看愣了 。   远处注视着这边情况的张良,将三人神色尽收眼底,高台之上刘协还依旧站在原地,张良随大众跪拜,就是怕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目光所及之处,曹操已经朝他这边赶了过来,原本正要离开,张良直接折了回来,此地人多想来曹操也不会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   “曹司空。”张良此时身份行礼,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反到还礼的曹操,顿时吸引了还在场所有人视线,“房少府。”   怀揣各种心思的目光,在张良身上不停来回打量,心里实在是觉得非常不舒服。   不觉眉头拧到一起,脸上常有淡漠表情,似乎比之平日里,更为冷谈了一些。   “司空,此时人多口杂,不是商量事情地方,这里就交给嘉和文若来处理吧!”   郭嘉在见到曹操风风火火行事,是冲着张良而来时,眼中不乏惊诧之意。   一方面他想帮张良解围,另一方面郭嘉更想满足自己好奇心,张良同刘协究竟处于什么关系上。   刘协此举无异于在把他往火坑上推,郭嘉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里。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无奈且火气还无处发。   他这里不能在张良那边更进一步,只能靠曹操来帮忙,他从中进行一些旁敲侧击。   “少府监......”   张良还未来得及拒绝,就被曹操开口打断,“那就有劳二位了,房少府能否借一步说话。”   完全没给在张良拒绝的时机,一路随同曹操离开太庙,在无声的沉默中,张良以为会继续沉默时,曹操提起一些颍川时的事情。   “我们是否在颍川时见过?志才便是颍川人士,想来此地少府应该不会陌生。”   曹操不提洛阳城内刺董一事,张良不想暴露身份,他也怕会引来麻烦,选择给予他人没那么令人不舒服询问方式。   礼让一分,张良也得退让一寸,进退有度曹操将他心思把控很到位。   神思中,带起片刻间的回忆,“去过,良亦是在颍川内认识的志才。”   “少府出山,曹某更未曾意料,只是不知少府于公于私呢?”   “良如此所处的局势决定。”   如今百姓对于汉室依旧民心尚存,张良不可能此时就将根深蒂固几百年思想拔地而起,另外补上一颗替他们遮挡风雨的大树。   曹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信仰与天下百姓间,有人坚持前者,有人追随后者,直到下人来报催促之际,在最后临走之时拜托了张良一件事情。 第67章   曹操自己似乎一直都有感觉到他们之间那些矛盾,已经在慢慢加深,却从不去挽救。   曹操似乎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张良依旧站在原地。   算不上是承诺,毕竟张良都有在帮忙,没了太多的纠结,才想起少府监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一路赶了过去,便见郭嘉拉着陈群忙活好一堆事情。   “少府。”   两人在见到他过来,陈群便将手中令两人头疼的公文递给张良,毕竟这事最后还是需要张良自己来拿主意。   相比较于之前热情,郭嘉此次再面向张良时,会觉得很是尴尬,立马找借口开溜了,“既然房少府已经来了,嘉也不便留在此地,校事府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嘉去处理。”   郭嘉躲避的态度,张良还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想起棋子预测,张良不得不多追问了一句,“等等!”   郭嘉略微疑惑扭头望了过来,微歪了歪头,等着张良提出后面的问题。   “奉孝,最近身体可有不适之感。”或许张良自己眼中丝毫不掩饰的关切,一时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   在询问完后,张良就一直将目光放在郭嘉身上。   他虽然不是医者,只凭气血也是能够一眼断定此人身体的状况,不过具体的病症,还是需要大夫来诊断。   郭嘉明显有些气血不足,且身体亏损严重,如今曹操刚奠定自己名望,做为臣下郭嘉此时需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帮忙稳固。   久病成良医,郭嘉自己身体情况,多少心里都有数,但张良怎么会知道。   时逢入秋之初,五石散本是治疗寒症所用,近日来逐渐转凉,郭嘉开始畏寒。   张良眼中关切不假 ,郭嘉心中亦涌现些许希冀,然而转瞬间又化为乌有,仅余下一脸客套。   “嘉并未感觉身体有所不适,少府好意嘉心领了。”   “那奉孝若是身体抱恙,需及时诊治。”话语有些干巴巴的,没了郭嘉自找话题,好像连平常关切都有些进行不下去。   郭嘉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下张良的话,在转过身离开时,微微抖动的肩膀,似乎暴露了什么。   抬手握拳抵在鼻子前,细小闷哼声中夹杂点轻微咳嗽。   后面静静望着其背影的张良 ,嘴里紧张的话,立马脱口而出,“哎!”   张良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像是要叫住郭嘉,又感觉这种状态不对劲,不得不再次收回手。   郭嘉脚步有一刹间的停顿,确定张良真没追上来时,随后故作自然继续往前走去。   有些许犹豫要不要追过去看一看时,又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事情没办完,两者建张良选择后者。   耳边隐约听到几声轻笑,一扭头便可瞧见,陈群似乎饶有兴趣看着眼前一场戏。   不过这郭嘉在对待张良时目的不纯,如此放荡形骸之人,他可不希望两人扯上不必要的关系 。   陈群眼中揶揄不假,但又仿佛将他打什么标签。   不理会陈群一脸计较,转而去处理起一些很是棘手的问题。   在这其中,张良比之平日里走神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每当他走神时,耳边总是会蹦出陈群渐为不悦的提醒,就好比现在这种情况。   “少府,这些礼器未曾记录在名册上,其中不乏曹司空让人打造。”   张良再次被陈群唤回神游的思绪,心中焦躁之感,让张良不胜其烦,既是如此便顺从本意。   “先记录名册,按照礼制或放置于太庙,或收入国库,今日棘手之事吾已处理妥善,接下来这些还望长文清点后归类。”   “诺。”   在陈群目送中,张良缓缓起身抚平衣物上褶皱,将案台之上东西一一整理,才朝外走去。   手中事务还需陈群尽快处理,但张良今日情绪实在有些不对头。   从少府监内离开,一路走出皇宫。   直到路过郭嘉府邸时,张良停下抬头看了眼府门前牌匾,才上前敲门等候。   片刻间,府门被从内打开,走出一位仆从,张良有些眼熟,应该就是那日郭嘉醉酒呆在府外其中一仆役。   “房少府,公子有交代少府一来无需通报,可直接入内,请!”见到张良后,仆从记起不久前郭嘉的交代。   在随仆从进入府内,张良问起之前郭嘉否认的事情,“你家公子近来可有身体抱恙?”   郭嘉的身体情况,在府内是头等大事,万万不敢在这事上说谎,且郭嘉自己吩咐过不用瞒着张良。   见张良提起,便是如实禀告,“公子一直以来都有服药,若是什么身体抱恙情况,最近天色转凉,服用药物比之平日里也多出一倍。”   郭嘉一直有在服用药物,张良之前并未太注意,“什么药?”   “五石散,以及大夫开的一些补药。”   张良脸色立马一沉,易经中有一门针对医术的医易,他虽不是大夫,但基本药理早已了然于胸。   郭嘉身体补药并没有太大的用处,非症结之处,就算大补之物也会丝毫便见效果。   “前面就是公子的起居之处,少府可自行前往,下人还有要事要办。”   挥挥手,示意其可以离去,张良才走上前。   “扣扣扣~”   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屋内还在饮酒郭嘉顿时被打断兴致。   “谁啊!”   “房良。”   屋内顿时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不久后房门便被打开了,空气中不时从屋内飘处一阵阵清列的酒香。   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就移回郭嘉的身上,“良听他们说奉孝一直都在喝药,五石散良可否能查看一下?”   “你懂医术?”   郭嘉不免有些好奇,张良似乎什么都懂一点的样子。   “《易经》。”   “啥!”   郭嘉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医术为何提起这本书。   张良的秉性,懂易经又擅于谋略,这未免也太像了吧!   甩甩了头,将这些多余想法从脑子甩出去。   在心里深处,不知从何时隐藏着一点畏惧,若张良真的是他,郭嘉不觉得自己还敢在张良面前,使着自己的小性子。   “药呢?”   郭嘉的一时走神,张良并没有看到,反而被藏在桌子下的酒坛吸引住目光,更为确切的是里面酒水所吸引。   “这酒水中还兑了什么?”   张良正要给自己倒上一杯,一直较为木讷的郭嘉立马伸手抢了过去,“别喝,五石散都在酒里。”   张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酒多伤身,五石散就更加不可多食,这两样还被郭嘉掺合到一起,真是,“胡来!”   张良怒气有些上头,嘴里更是不停将郭嘉好好训斥一通。   “你不要命了,酒尚且不能多喝,你也没个分寸,把这当茶了吗?如此乱来,你到好逞一时痛快,却没想过活着的人,会替你承受多大痛苦。”   “那又如何,嘉现在不过孤身一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司空还有文若他们,郭家也非只有吾这一支旁系。”房良心中亦有天子,他什么也没有。   “奉孝还有自己信念,曹司空更需要奉孝这样倚仗于他的臣子,荀令君等人终究或是倾向于自己,或是倾向于汉室。”   “为何想着别人,奉孝应该看到自己,这酒还是倒了吧!”   好言相劝中,张良望着微垂丧着脑袋的郭嘉,想伸出去的手,迟迟不见动静。   好像过去很长时间,又好像并没有。   “志才将不少希望寄托在奉孝身上,良也希望曹司空能成为一代明主,汉室与百姓之间良会选择百姓。”   言语中的安慰好像真引起不少效果,眼前张良似乎还在想办法安抚他。   但好像平日话本来就不多,连安慰的几句话,都像是挖空了心思。   莫名有些被愉悦到,他要是不引诱一番,张良选择说不定只会派人过来询问他的情况,而非亲自前来府上。   “陛下若是知道少府意思,该更加伤心了,子章可清楚陛下对少府不同。”   郭嘉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次大好机会,张良此时明显有些卸下防备,不好好运用一下,实在不是郭嘉行事风格。   “陛下待良如师,又有何不妥?”   张良想了想没什么不对劲,他们有时是君臣,有时是师生。   “长文是陛下亲自让文若举荐的人,少府监调动一个人,也还会有其他人补上,为何非要让文若亲笔举荐,子章不明白吗?”   “为师为臣而已 ,良特意提醒过陛下拉拢文若。”   张良并不想过多去揣测,但会防范于未然,他还没说郭嘉给他安排一堆仆从,有何居心,真要计较郭嘉绝对排在第一位。   他吩咐的事情,刘协有照办,张良甚是欣慰啊!   郭嘉真想一巴掌拍在脑门前,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们明明就居心不良,文若可没少在陛下和司空面前吃过亏。”   他们可都拿两人比较过,只是需荀虽面上不介意,但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舒服。   “这与文若有什么关系,良还没计较奉孝将那郭管家送来有何用意,次次不忘给良出难题。”   在这其中,郭嘉几乎是经常出现的身影,而他们还不是一个阵营里的人,他能察觉到郭嘉一开始就在拉进两人的关系。 第68章   郭嘉被张良的问题给问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嘉虽然一开始是介于在志才的关系上,干出不少令少府尴尬的事情,但好歹最后搬起石头砸在自己脚上,后来因为好奇你的身份而接近,但现在嘉是真拿子章当朋友。”   郭嘉自己也不太明白,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人人都道好奇心害死猫,他又是好奇心很重的人。   越是深究张良这个人,他就能发现很多简直说起来天方夜谭的事情。   “朋友吗?”   郭嘉拿他当朋友,可张良自己好像并不需要,他缺少的只是合作者。   他不知道在最后郭嘉面临巨大诱惑力时,还能否记得他们是朋友。   因为他来到这个时代,所以才会有遇见的机会,张良哪怕帮助很多人,总是会保持一份疏远。   在张良眼中曹操这个阵营,目前而言是最快平定乱世的一条捷径,所以哪怕张良参与进来,他们依旧不一样。   在下面,他们还会继续划分阵营。   野心勃勃的掌权者,不会因为你是他谁而去诚服,皇族内没有亲情可言。   “奉孝可能会错意了,良帮你们仅此只是欣赏才华,若是浪费了是天下的损失。”   张良的话,郭嘉并不满意,微蹙起眉头,暗自压下心中些许怒气。   参与着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在所有人面前疏离,在脸上带着一副面具。   他觉得今天张良很奇怪,他不应该是个满嘴只讨论利益,像个世俗的商人。   “嘉不认为子章是一个利益来利益去的商贩,能在汉室与百姓中选择后者,其人心志非常人能比。”   张良的无动于衷,无奈的郭嘉挥起在张良面前比了两下,拔高下气势再次威胁道:“若是文若敢这么虚与委蛇,嘉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身似浮木,心在彼岸,道不为同,不相为谋。   郭嘉眼中威胁之意,张良不置可否,“酒别喝了,良知道一位神医的去向,曹司空出征后,良会去出城找找。”   将话题再次扯回郭嘉身体上,仿佛刚才的讨论,如同过眼云烟,一闪而过罢了。   垂丧着脑袋,郭嘉习惯性将手伸向酒坛,被张良一把拿开。   或许是郭嘉情绪过于低落,张良极为顺口不忍拒绝提醒一点,“奉孝这点忽悠的伎俩,对文若他们或许有用,于良而言没有改变就没有打动。”   郭嘉张了张嘴,抬头望过去时,张良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星星点点的光芒,好似这句话给了他极为大的鼓舞。   张良不太自然扭开了头,起身时嘱咐道:“酒多伤身,奉孝的身体是以前烙下病根,五石散只有麻痹之效最好不要服用。”   走出郭嘉府邸后,望了眼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目光逐渐恍惚起来。   以身入局,没有改变没有退路,是在提点郭嘉,还是在安慰自己,谁又知道。   袁术称帝,曹操向天子请了一封诏书,昭告天下诸侯谁才是正主。   同时也是在呼吁起百姓心中忠贞,让袁术成为众失之首,推向深渊的边缘。   文武百官乃至于天子,一起为其送行凯旋而归。   只是郭嘉却并没有在那群人当中,甚至于送行者里张良也不曾见到郭嘉的身影。   怎么回事?虽有疑惑,但现在确实不是询问的时候。   那天张良从郭嘉府邸出来后,好些天都没过问过郭嘉的事情。   半天忙着处理少府监各种大小事宜 ,晚上则在棋盘上进行推演,其一是希望孙坚的事情能够顺利,其二是推测华佗的踪迹。   一直等待送行仪式过去,曹操的军队渐行渐远后,张良便往荀那边靠了靠。   “房少府是来追问奉孝的事情吗?”   荀似乎一早就知道张良过来的目的,不过这两人关系却比他所想象要简单得多。   疑惑问出自己问题道:“奉孝是军师,曹司空此次出兵,怎奉孝不曾随同?”   张良的疑惑,荀有些不解,“少府不是之前去过奉孝府上,他一直身体都不算太好,这几日越来越严重了。”   荀还能记起曹操在他耳边可没少叨唠戏志才,不希望郭嘉也步上其后程。   郭嘉是突然间严重,荀还以为张良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良还在暗自思考哪里出了问题,再抬头时便看见荀一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   张良等待好半天,只听到荀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房少府到是当真同一人很像!”像是感慨,更像是一声叹息。   或许在以前,荀是想象不到张良会是什么样的人,但现在仿佛能从这位房良身上找到模板和参考一般,潜意识里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张良有时对待他们,真有种宽待后辈的纵容,明明论起年纪张良与郭嘉而言大不了几岁。   脸上的淡定,到是让荀失望了,不否认不肯定,不过与他无关之事,何必奢侈一丝眼神。   “世间的人千千万,一点形似也不足为奇。”   对于要扒他马甲的人,张良都抱有几分敌意。   从荀那确认郭嘉情况后,张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跑过去。   郭嘉这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态,张良不会去上第二次当,兢兢业   业完成任上事情,不过在回去的路上......   尤其是在路过郭嘉府邸时,暗处张良总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在张良将脚步迈向府门前时,隐约还能感觉那眼神不知有多殷切,但也仅此只是抬头在府门前停顿小会儿的时间,又再次转身离去。   几次的看望,远没有一位神医来的更实在,是雪中送炭还是备上厚实的衣物。   暗自在心里补上一句抱歉,张良走回自己府邸,很多未来得急看的公文,他都让人送回到自己府上处理。   戏志才在屋内摆弄着手中算筹,张良不再推演未来的局势,戏志才自己到是研究起了奇门遁甲。   恍惚中不知第几次扫了眼窗外,他是感觉不到疲累,但张良现在还需要维持人的形态,这样下去也是吃不消得!   “少府都三更天了。”   此时张良已经在预测曹操傻华佗的时间点,就在不久以后,那么华佗离许都不会太远。   “这次出去并不一定能把他请过来,良尚且毫无把握,还是要多预留出几天的时间。”   张良如此细心考虑郭嘉身体情况,戏志才说不羡慕那才有,不由默默在一边吐槽道:“唉!奉孝还老念叨留侯待忠不一样,此番看来明明就是他自己呀!”   张良略微侧头看了眼有些发酸的戏志才,同时检讨下自己,区别对待有吗?   他与戏志才是合作者,郭嘉则是他们当中一些计划目标,同时也是实施者。   郭嘉也挂了,这戏还能找谁唱下去,很大一部分他们还需要郭嘉能制住曹操。   默默回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公文,一直忙到五更天的时候,才放下手中毛笔。   将面前一大堆逐渐往外一推,张良望着眼前桌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往后壁角靠了靠瞌眼闭目养神。   天刚亮时,张良又起身象征性吃了些东西,就再次回到少府监。   这样作息时间一直持续了好几天,郭嘉派过来搜索张良的消息的人,也一直没遇上张良。   向刘协禀告自己去向,得到首肯后张良直接就离开许都。   “留侯去找大夫?”   至今刘协还有点脑子没转过来,张良应该不需要大夫才对,还是因为要帮别人。   “去查查房少府帮谁找大夫?还是自己亲自去?”   目送张良离开后,刘协直接就吩咐下人多留意张良那边情况。   张良的交际圈,他本人对人对事都不太上心,且还疏离的可以,刘协也就一直没往这上面考虑过。   如今该来的总会来虽迟但到,这不得不让刘协开始警惕起来。   蔡邕一直都有陪在刘协身边,他是刘协最后的退路,也渐渐明白刘协难处。   “先生你说留侯一直都有帮助过那些颍川学子,留侯总待其他人都很好,想来会有不少人来同朕抢人。”   “这,曹操不是都有在打听留侯的消息,最近才没了什么动静,就怕已经猜到些什么。”   蔡邕并不希望张良站在刘协的对立面,正是因为他的到来给予刘协希望。   若是在他心中没有刘协余地,这位少年天子,绝对会做出出格举措来,伤人伤己。   “留侯不会走吧!”喃喃自语中,眼中被满是落寞所涵盖。   他还有对父皇的承诺,应该不会走。   劲直从许都离开,张良就开始观起附近百姓生活状态。   这次出行,找到华佗只是其一,更重要还是看看那些百姓在曹操治理下,是否能满足他的期待。   张良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次出行,对于刘协而言,会引发出这么多的问题来。   留与不留不是张良一句话就能定下,或许会身不由己,但每个人都能有自己所追球的东西,他看重曹操,也不是那么想当然就去扶持,在他眼中百姓的归宿,才是最直接反应。   只是现在不出来,以后应该就很难有时间了。   到那时曹操的势力已经逐渐渗透汉室每一个角落,而他也将存在在曹操的目标范围内。 第69章   “子章去了宫内后,并没有回来。”   郭嘉紧盯着面前的侍从,希望自己别听漏了什么消息。   但并未回府还能去哪,郭嘉思索着希望能在之前与张良耳语中,搜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荀将目光从侍从身上收回来后,也在思索着他碰到刘协时的事情,随后猜测道:“今日陛下就曾在为房少府事情头疼,他好像出城了。”   “出,出城,这个时候外面兵荒马乱,司空才刚出征不久,许都附近不知有多少人正盯着这里。”   之前张良一直把他当小辈,现在还不是要让人替他担心。   “好像是去找个人。”   郭嘉担忧荀不是没有看到,也是因为如此他更要试探下两人间的关系。   “他是九卿之一的少府,要找个人,何至于自己亲自跑出去。”   郭嘉还想要说些什么,荀却已经能从他的语气中,了解到不少东西。   在一阵急躁的说话声里,荀漫不经心吐出一句话来,“他是去找大夫。”   “找什么?”   荀猛然间就和郭嘉对上视线,在那双眼睛中,他看到担忧中掩饰不住惊喜,但在一番深思后整个人略带点急切。   郭嘉也不太需要荀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在脑海中翻找着一些有关于大夫的情报。   曹操近来旧疾也曾是时有复发,所以在收集一些名医的资料上,他这边也是有些准备。   “奉孝,奉孝。”   荀在他旁边喊了老半天,郭嘉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近常有梦见志才,有时又感觉他好像就在我们身边一样,这位少府恐怕也不简单,奉孝应该多留心才是。”荀这次来看望郭嘉,其实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疑问。   荀家遵循荀子一些观念,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他们并不信,能让荀引起如此大动静,戏志才会同他说啥。   然而还等着郭嘉说上一句,荀近来事务繁忙多休息只是出现幻觉了。   “嘉有时也能见到志才,还不止一次。”补上一句你不是出现幻觉,我们其实都一样,荀还是发觉最晚的那一个。   荀的世界观有点崩,唯物主义遇上谣传鬼怪一事,他也只当个谣言听一听,现在郭嘉却很明确告诉他你没有出现幻觉。   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荀,好半天没回郭嘉的话。   郭嘉自己这次要跑出去,还得靠荀帮忙,可得把人给忽悠住了。   许都城外,张良出来后便直接从官道上离开,在确定四周没有人后,整个人身体在一刹间变淡,直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这样行事会方便张良很多,至少行路途中不会花费上太多的时间。   张良目标是在宛城附近,但旁边还有个徐州,曹操同徐州的缘分很深,这次除了攻打袁术,徐州也是他的目标。   一路上张良总能在路边遇见不少游魂,有些能同他说上几句话,有些却早已神志不清,痴痴呆呆地跟在生前有着执念的人身后。   战事频发,在外游离的孤魂更是不在少数,拘魂是个量很大的事情。   游走在零零散散的孤魂中,心中压抑着的一块大石,好似越来越沉重了,一时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   曹操这个阵营目前而言确实是有捷径可取,但为了去加快速度,而要打破自己秉承史不可变也的观念。   张良常常同人说,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史不可变是一种规矩,总是在两者间做选择啊!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都没想明白,这次出来希望能有不少收获。   华佗的足迹常在徐州附近活动,张良需进入地界。   人来人往的地方,张良没有再保持魂体的状态。   一边观察一些人气血,确定是否是常有病痛在身,进而再询问华佗的踪迹。   “你们可知一位大夫华佗的行踪。”   “广陵太守陈登最近卧床不起,就派人去请了这位大夫,你应该去广陵看看。”   广陵,张良向来人道了声谢,“有劳了。”便继续启程赶路。   等到再次抬头望向城门前的牌匾时,上面已经是广陵。   几乎是进城后张良就一路在打听太守府内的情况。   还未走近,张良便见到在太守府前,有好几位气势汹汹的侍从手里那着棍棒,正在驱赶那些害病的伤患,“出去,出去,华神医这几日都不方便待人看病,我家太守还没治好,哪能轮得到你们。”   “出去,都出去,我家太守怎能同你们这些人比。”   “求求你们了,华神医医术高明,城内好几位大夫都说束手无策,我们也是找了神医好长一段时间。”   那妇人嘴里还想哀求什么,却被其狠狠推了出去。   张良伸手将人扶住以免在人群中倒地时被人踩到,不过并没有上前同他们理论,他的身份哪个都不宜暴露。   “谢谢,谢谢。”   妇人见自己被人扶住,连连道谢。   张良将人扶出人群,不过目光一直都停留在人堆里。   妇人见张良装扮,看起来怕也是非富即贵,试探性问道:“这位公子也是来求医吗?”   张良不用多猜测,就知道妇人在想些什么,将自己办法直接说了出来,“为一位晚辈,医者仁心华神医定是不愿看到此番仗势欺人的场面。”   “你们只需要把事情闹大,侍从会进去禀告太守如何将事情压下去,神医必然在太守旁册,他不会不管外面的事情。”   妇人一听,这回总算是问对人了,再次道谢,“还是公子有办法。”   张良从人群旁边走开,在远处观望着这边情况,告诉妇人的办法是在满足华佗在场的条件,若是正好不在,反而难以收场的是闹事这群百姓。   他不希望因为一点差错,让这些经受病痛折磨的人,而再次承受外来的伤害。   所以在有侍从进去禀告后,张良自己也得进去一趟。   再次维持魂体状态,穿墙什么的张良还是不太习惯,一路紧跟在侍从身后,进入府邸内。   起居之处内,床榻之上远远便能听到几道痛苦□□声,鼻尖还能闻到房内阵阵药味。   “回禀太守,外面有百姓暴动,是否要直接压下去。”   华佗不知给陈登用了什么药,他现在一直在咳血,“咳咳,暴动先压下去。”他现在哪有时间来处理这个。   张良在侍从身后朝其肩膀上搭上了右手,在那一瞬间原本弯腰清理刀具的一位老者,当即转过了头,朝侍从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太守!” 第70章   在张良眼中看来,华佗望过来的那一眼,实在是有点突然。   嘴前胡须都连着抖了三抖,仿佛发现什么格外稀奇的事情。   方士面前,张良一般都会收敛很多,可华佗是太夫,这就很让张良感到意外。   侍从在张良拍肩时,垂下去的脑袋,片刻后再次缓缓抬起头来,直愣愣看着陈登开口道:“太守,外面百姓中有不少是来求医,城内不少大夫都束手无策。”   “华神医云游四方,一直未能得见,如此神医就在太守府内,这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陈登猛然又咳出一大口的鲜血,说话时都在喘着粗气,“不是说先压下去吗?吾才是太守,不治好吾的病,怎么治理广陵!”   华佗脸上神情有些薄怒,不过并没有立即开喷过去,而是在另一旁盆里将手请洗干净,随后让侍从给他带路。   “既是求医,哪有避而不见的道理,带路吧!”   侍从还有点愣然,完全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睁眼眨眼间,华佗就要让他带路,带什么路?   有些迟疑望向陈登道:“啊!这……”   华佗在走到侍从面前时,一直都在观察他的反应,显而易见的迟钝,甚至身上还残留着一丝丝凉意。   有些不太满意现在的氛围,华佗语气不太耐烦了,“不是说外面有百姓求医,出去看看也无妨。”   华佗硬是要离开,陈登不得不再追问一遍,“神医吾这还在咳血,你就不管了?”   “体内郁结于心,怎能随意食用生鱼,毒素积攒较多,这是放血,并没什么大事,你们照顾好太守,吾出去看看情况。”   随手点了几位服侍在旁的侍女,让她们照看好陈登,有事就来找他。   这回陈登才没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不过在华佗走后……   哪里还有刚才给愠怒的华佗赔笑的样子,脸色直接一黑,“你,还有你带几个人,不要被华神医发现,暗地将他们都驱逐开太守府附近。”   被陈登点名几人,抱拳应答道:“诺。”   “还有将刚才报信的叫回来,刚才怎么回事?”陈登清楚他手里这些人性子如何,今天怎会突然忤逆他的话来。   阴恻恻的感觉下,陈登总感觉屋内多了双眼睛,心里开始萦绕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   张良没有再盯着陈登,这种人也配为太守,汉室制度渐为腐朽,他们都是被上一代掌权者选拔的官吏。   党锢之祸一连两次都是在上下两代交接权利之时,他们不过千里之穴下众多蛀虫之一,非一时直接大换血就能解决的问题。   张良从太守内出来后,就见到华佗引着一堆百姓去了附近的医馆。   在人群外围的角落处,张良再次换上房良的名号行事。   太守府门前,本身就有驱逐百姓之意,自然不会安排好各种用具,让他在外义诊。   张良混在再次混进人群内,随华佗前往最近一家医馆。   此番一来,顿时里三位外三围,或是吃瓜群众,或是真正想求医的人。   “你们是?”   医馆内走出一位小童子,对于眼前的大阵仗,被吓到直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华佗见到同行,脸上没了之前在陈登府上不耐烦。   很是和和气气同人进行着商量道:“这些百姓中有不少患有旧疾,或是替家中的人求医,吾便想同医馆内大夫瞧瞧害了什么毛病,也能相互有个照应,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华佗此番也是带来一笔大买卖,人心终究难料,其中多半必定有不少寻医的人,医馆怎么可能不清楚。   小童子有些为难,“这事,还请待吾询问下医馆主事。”这事他并不能做主,说完后就跑进了医馆内。   张良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本想上前打断,救人是职责,但不是本分。   稍微等候片刻时间,才见到从医馆内走出一位不惑之年的人,应该就是医馆主事了 。   “你就是那位受太守之邀而来的华神医?”   来人开场就在摸华佗的底,言语中似乎多有抵触。   “医者仁心,如今兵荒马乱,陈太守治理一方百姓,吾当然要来。”   他可以救人,却不懂如何让更多人生活无忧,陈登可以做大,他必须要来。   主事也没想到华佗居然是为了这个而来,如此冠冕堂皇,他不不可在百姓面前给他难堪。   “目前医馆一直在供用太守府内药材,恐怕实在难以留出多余的药物。”   太守府内的人,刚才已经给他送了口信,陈登要把人压下去,他也无能为力。   “难道整个广陵都在给陈太守供应药材不成。”   之前他还能对陈登忍一忍,现在就该另当别论了。   “他们当中多有常年求医之人,害了什么病何须你来诊治,我们医馆皆是一清二楚,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者,不该尽早准备后事。”   主事同华佗还在争论,张良将两人说的话,皆是听在耳中。   不出城还不知道,这次到好太守尚且如此,可想而知汉臣内部情况。   张良从华佗身后走出,站在两人身旁,掷地有声进行质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陈太守可是在一刻钟前命人传话,将求医之人通通赶离出去?”   华佗诧异于突然跑出的张良,这时候可没谁敢和太守对上。   他身后基本都是广陵人,在求医与活命之间几乎都屈服了后者,所以华佗一开始就没抱希望会有人来帮忙。   “你是何人?你并非广陵人士。”主事被人戳到痛脚,直接就看张良不顺眼起来。   完全就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只开口奚落了主事几句,“是何地之人,在帮忙抱不平上,好像并没有冲突吧!”   “不是广陵人士也最好少管闲事,小心给自己惹上一推麻烦。”主事再次警告张良,他们可是有门路的人。   “主事何必心虚,不如把那位传信的侍从叫出来当面对峙如何?”   华佗伸手正要拽出妄言下判断的张良,却见到张良对他摇了摇头,他自有办法。   主事可乐呵极了,他见张良富贵公子的装扮,还以为有多大背景,要官大一阶压死人,没想到家世再大也不枉费此人是个傻子的事实。   得意的嘴脸中,满是对张良鄙夷,“对峙 ,就对峙,你可别后悔,若是妄自污蔑,吾可是能拿你去太守那问罪!”   “良若是污蔑太守,自己亲自去请罪。”   张良回答越坚定,主事越是对此感到不屑。   侍从是陈登自己的手下,就算张良真有办法查到传口信一事,当事人咬死不承认,最后也是张良自讨苦吃。   “你是什么来头,这是在广陵,吾虽感激你半路相助之心,但也没必要让你去涉险。”   华佗的劝阻不时在张良身后响起,但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可没有回头的余地。   张良不为所动,更难看的脸色他都见过,“那便请主事将人从医馆内带出来,当面对峙吧!”   “去请人出来。”主事忙吩咐一边童子,进去叫人。   童子这回又为难了,快速在张良那边看了眼,又将目光收回主事身上,不确定一问:“我们为什么要叫人,且不应该是去太守府上吗?”   小童子希望这位主事,能尽早发现张良早就已经埋下的坑。   “叫你去,你就去啊!磨蹭什么,小心把你最后一点工钱都给扣了。”   在主事说完后,周围的人有一些骚动,甚至没了直接畏畏缩缩,已经开口指指点点了。   “就他这脑子也能当主事,这医馆迟早败坏在他手里,这医馆以后请我都不会再进去了。”   旁边碎岩碎语太多,主事还在想着怎么把张良给解决掉,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眼神在周围人群中飘忽不定,完全不敢落在谁身上,他是奉命行事,太守也应该保下他。   “快点去啊!”在急于辨明自己当下,甚至伸腿踹了小童子一脚。   看了这么一出戏,原本还觉得这主事有些手段的华佗,刚才也是急地如此跳脚的模样,现在轮到他自己真有些痛快,此时更是高看了张良好几眼,别有另眼相待看法。   “医馆如此主事,受害是广陵百姓,他可以愚蠢,但主事这个身份不需要愚蠢的人。”   张良顿时感慨了一句,此行到是真让他好好见识了一番。   小童子领着人出来后,主事瞬间感觉在这一阵吵闹声中的自信,立马找了回来。   “你们可有传信于这位主事,不要接纳华神医义诊?”   张良只口不提是不是陈登安排,要驱逐百姓。   来人似乎还有点没弄清楚状况,义诊而已好像没毛病,“太守确有此番安排,我们只是收罗药材为太守所用。”   张良惋惜摇头将事情给他们里理明白,同时也是在说给他身后一群人听,“不让接待义诊,不安排府外义诊,明明只是放血清除身体积攒那些毒素,却偏偏要说已无多余的药材留下,当官不为民办事。”   虽然面子极为挂不住,但他此时却一心只想把问题扯回去,他还没输,“这,我们之前不是说好对峙是否驱逐的问题吗?”   “良是问是否有人来给你传信,若是真没有,你又何必去医馆里叫人出来。”   主事说话有些磕磕巴巴,亏他之前还一直笑别人傻子,“吾,你,你一早就挖了坑等吾往下跳。”   耳边的吵闹声在那一刻,没有自己选择性忽视后,不再是简简单单吵吵嚷嚷,而是一声声谩骂不绝于耳。   “如今有个扳回局面的买卖,你做吗?毕竟病人的病还是要解决。”   张良没有给主事太多伤悲秋的时间,而是布下另一场局。 第71章   “他们可是一笔很大的买卖,倘若这次同华神医将他们治好,或许是个稳定名声好机会。”   华佗在张良说完后就走上前来,他不认可张良的话,那些害病的患者,怎能与买卖相提并论。   他一时都不知道张良这些话是真还是假,所有一切在他眼中都能用利益衡量一样。   华佗不由插上一句自己观点,他就不信还能强买强卖不成,“他们不是你们利益的买卖,义不义诊难道不是吾说了算吗?”   完全不再理会张良,好似他是什么非常令其失望的人。   在这个时刻张良选择沉默,他的话一开始也确实令人容易令人误会,华佗不可能同那些谋士一样,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立马明白张良的用意。   但在主事眼中,张良之前能够如此嚣张,必定还是倚仗华佗,毕竟最后出不出手还在于他。   现在在所有人看来,假意进行蒙蔽随后在高额的药材价钱中赚取其他一点利益,明明就是和主事这堆人是一伙的。   主事已经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脸,眼中也是赞赏张良识时务。   不过在走近华佗后,颇有点趾高气扬意味伸手拍了拍华佗的肩膀后道:“今天发生这事,其他医馆可不会与太守作对,吾见那群伤患中有不少,再不及时用大量药物来弥补,恐怕将时日无多,你舍得下吗?”   华佗可以用职责来约束他们,他们自然也可以反击回去,毕竟想要救人的是华佗。   一阵咬牙切齿中,尽是透漏着满满的无奈,“你们……”目光再次转到张良身上时,仔仔细细打量好几眼。   紧接着冷不丁吐出一句尽是失望之态的话来,“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唯独在你身上看走眼,这跟头老夫认栽,他们的药材老夫自己来付。”   张良继续保持沉默,不反驳也不恭维主事,仿佛这事只是他想干了,才随意出手一样。   停留在华佗身后的求医者,纷纷跟随着涌进了医馆内,唯独之前那位老妇人从张良身旁经过时,随口“嗤”了一声,嘴里依旧还在默念华佗真是活神仙下凡。   张良垂下的衣袖,不知被什么东西拽住,随后还在拉扯下晃了又晃。   一道满是稚气声音中,却听到自己名号,“少府!”   迟疑转头朝左手旁望去,少年一身劲装打扮,脸色溢着几分疲累之色,似乎一路风尘仆仆刚赶过来,少年身后跟随一位广袖缥色长袍儒士风范的青年,正满脸好奇打量着张良。   这人真有司马懿说的那么厉害,朝堂之上似乎作为并不突出,不过今日一见只觉张良过于深谋远虑。   他的作用不是直接就能看出效果,且又隐藏在背后,若不像司马懿那样去深究,很快就会将这种人遗忘。   “在下司马朗字伯达,二弟司马懿,少府是想借此机会斩草除根吗?”   张良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简单做了个比喻,“他们就像雨后春笋,斩草除根只是仅此一家,他们身后还有一整片的竹林,太守未能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外人再如何插手也是多做无用之工。”   司马懿略微分析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进而推断其后发生事情。   “那,那位神医自己垫付的药材银两,医馆主事必定会再次以医者职责为借口,而狮子大开口,这好像也没有达到少府最终目的。”   张良在见到是司马家两兄弟时,完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司马懿未免对他的事情太上心了点。   “若是真有一步登天就能解决的问题,如何会发展成为盘根错节的隐患,你们怎会来广陵?”   司马懿早在要追过来时,把张良身边一些消息已经都摸熟了。   “我们虽然并没有进行拜师之礼,但懿已当自己就是少府的弟子,早些年吾和兄长一直都有四处迅游的习惯,江南塞北我们都有去过。”   “这次少府出行作为弟子也当随同,正好少府没带侍卫弟子还可以保护你。”   一堆现编的说辞,司马懿对此还是非常有自信,毕竟他们兄弟两人爱游历,在河东一直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司马懿若敢说是巧合遇上,张良是绝对不会相信,但如此大方承认追随而来,反而给他出了个难题。   他离开的消息,怎会走漏如此之快。   张良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打算,“良是来求医,其次徐州内最近一两月应该会有大事发生,帮曹司空一把。”   司马懿立马格外从善如流把话接了下去,完全不给张良赶人的机会,“那我们也在这等等,徐州可是四战之地,战事什么的我们都习惯了。”   司马懿和张良两人之间搭话,司马朗自觉自己插入不进去。   不过这大街上实在不是叙旧好地方,不免提醒道:“少府可有借住客栈?”   “良也是今日刚到广陵,还未曾找到客栈入住。”   张良本身是不需要的,且今晚他还有自己的行动。   “那我们先去找间客栈,大街上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司马懿点点头,表示赞同司马朗的书法,率先去了前面引路。   找到客栈后,便要了两间房,司马懿同司马朗同住,张良一个人一间。   张良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倒了杯茶水便在一旁坐下。   摆上棋盘,司马懿都能追到这里,郭嘉那处应该也就这几日会出现吧!   徐州的名士,能在棋盘上留下自己的棋子,一只手可数过来。   司马懿的劲敌,这事是否要排上进程,张良还在考虑要不要见一见琅琊郡那位。   若是直接将他拉过来,那刘备这个棘手的问题,张良也得尽早想办法,三缺一便是没有了三分天下之局,其他诸侯中有人能顶替上刘备这个位置,更是屈指可数,徐州一行是决定这事一个关键点。   他还是想看看曹操到底有多少手段,张良只能是曹操捷径一索引,能不能降伏刘备是曹操自己的本事,是降伏不是斩杀。   与袁术那边的战事还在持续,还有不少时间曹操才会到达徐州,张良还能再等一等。   临近晚上,司马懿来敲门叫张良出去用饭,顺便说说下午这些时间里医馆内的情况。   桌前,张良只是缓缓品着杯中的酒水,饭菜到是未曾动上一口。   司马懿兴致到是特别高昂说起今日他在外遇到一些事情,“医馆今日我们走后还真发生一件大事,少府要不要也听听?”   “与陈太守牵扯上了不成?”都在张良的意料之中,华佗出的银两必定是来自于陈登给的诊金。   “还是少府厉害,不过那个主事听命于陈太守,他出的那些诊金,主事应该心里都有数,如今银两数目高昂,华神医已经无力再垫付时,那群求医之人反到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要砸了华神医的招牌。”   司马懿虽有气氛,但在司奕的解释下,情绪一时平缓了不少。   司马朗想到今日在医馆内打谈探到的消息,此时还在愤愤不平,“他们似乎就为了自己性命,在医馆主事那群人透漏的一些消息,希望于将华神医就捆绑在医馆内当个广陵内的大夫,同时还能银两两清,他们依旧不用垫付银两继续治病。”   多好的解决方式,却没能考虑过华佗自己愿不愿意。   张良简单扒拉两口饭菜,就像司马家两兄弟告辞先行上了楼,随后从客栈的后门离去。   在一家家医馆前走过,顺便商量了一笔买卖后,张良才劲直回到太守府前。   华佗白天看病,晚上应该就歇息在府内。   在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等到大门从内打开时,张良闪身挤了进去,身后不时还能听到侍从疑惑的话。   “这门外不是没人,怎么还能听到敲门声,真是奇了怪了!”   一路顺着药香的气味,张良才准确找到华佗的住处。   张良依旧伸手敲了敲华佗的房门,好半天后门开了。   华佗却自己将挡到地方让开,就像是主人家在给客人让道,邀请客人进屋。   华佗自己没吓到,却把张良给吓得不轻,这门他到底进不进啊!   张良并未直接进去,华佗啪的一声,门随手就被关上了,差点撞到张良的头。   碰了一鼻子的灰,张良没好意思继续去敲门了,勉为其难飘到窗口,随手敲了两下窗台,这才飘了进去。   屋内正在研制药材的华佗,只缓缓扭头扫了眼窗口,随即又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   张良凑近闻了闻,确认好是什么药材后,诧异看了眼面前这位老者。   哪怕外面那些人多有出手为难他,华佗依旧继续在为他们研制更利于病情的药方。   张良没有直接现身同华佗攀谈什么,或许他辨析气息足够敏锐,但张良确实也给了华佗在这方面很多声音的提示,不难发现房间内多了一人。   事情未能画个圆满的句号,华佗未必就会信任他。   华佗依旧在不停忙碌,张良没去打扰,而是看了看那些新研制出来的药方,谁都会有难处,只是很多人并不曾表现出来,为了责任坚守自己的原则。 第72章   张良几乎很晚的时候,才从华佗那出来,一切就静等好戏上演。   第二日清晨,张良早已等在饭桌前,静静听着耳边邻桌的客人,讲诉最近在广陵发生的一些趣事。   “他们在聊什么,那家医馆又怎么了?”   司马懿从楼上下来时,见张良注意力都放在邻桌的人身上,不由回头朝那边望了一眼。   昨夜他同司马朗用完膳后,他有去敲过张良的房门,连找人借口司奕都给他想好了,哪知张良根本就不在。   给自己再次倒了杯茶水,才说起刚才听到的事情,“依旧是医馆的事情,都来了便用膳吧!”   张良冷淡司马懿可是深有体会,所以他现在在张良面前,已经是能一个人说两个人的话了。   边附和张良的话,随后还感慨了一下,“医馆,这么早又闹事了,当真是不消停,兄长用完膳我们再出去看看吧!”   司马朗走过来后,在司马懿一旁跪坐下来。   司马懿的问题,司马朗扭头看了眼张良,确定他没什么话要说这,才点了点头。   用完膳后,张良跟随在两人身后,朝着医馆的方向一路走了过去。   司马朗率先向里面的人打听了一下,华佗今日可否还继续义诊。   “可别说了,不知昨日哪个世家子弟买了城内好几家医馆的药材,通通都给送到华神医手中,在协商下,主事希望华神医借用医馆时,我们能够自行分配使用其中三分之一的药材。”   说起这个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不过这最后医馆还是能在里面,取得一定的利益。   司马朗还在同人攀谈,司马懿再次伸手拽了拽张良的袖子,小声问道:“难道是少府在帮他们?”   张良摊手,暗自想着洗脱自己的嫌疑,“良很像世家子弟吗?他们的药材不是在供应给太守府邸,这时候去大量购买,花的银两可能是平日高价的十倍,良可没那么多的俸禄。”   之前好些人觉得张良可能是个穷鬼,一大堆鸡飞狗跳的事情可没少干。   后面是莫名其妙上位,汉室内多少人,不是觉得张良他不过寂寂无名之辈吗?   现在张良都给自己打上穷且默的便签,就是希望自己真的不必太有存在感。   虽然张良矢口否认,但司马懿是绝对不信这一通鬼扯的话,若是张良都不像个世家子弟,那还要他们干嘛!   司马懿眼睛滴溜滴溜不停转着,望了眼张良后,若有所思想着张良昨夜出去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可能展现什么作用,目前看来医馆依旧占了很大的便宜。   司马懿并没及时去反驳张良的话,这些仅仅只是他的设想,毕竟宫内好些都觉得张良寂寂无名。   司马懿还是有很多的东西,从现在来看,根本就是无厘头的举措,苦恼地向张良找答案,“那将药材收购,医馆还是占了不少便宜啊!”   商人都希望往长远的利益去发展,但此时却被天降横财冲昏了脑头,白得的东西谁会去考虑长远,那不就是守株待兔吗?   张良不以为意,将目光从司马朗那边收回,神色不明道:“再等等吧!现在自然是医馆在占尽好处,过几天后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   司马懿的脑子还有点没太转过来,脑海深处却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在给他提示。   “这就是守株待兔的一个例子,白得的东西正常人会去沾沾自喜,而有的人希望天天都有横财从天而降,但无论是哪种人都不会考虑这钱财从哪来,因为得到了就很幸运。”   得到了就很幸运,没得到也只是觉得自己没那个运气。   那岂不是张良一开始,就给这家医馆挖了很大的一个坑,然而他的做法却没有得到一个人理解。   司马懿有心想安慰什么,在看到张良脸上淡漠神色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中,他会需要吗?   跟着张良从医馆里出来,张良就与司马家两兄弟分开,自行在广陵内四处走了走。   陈登的病,应该不会需要太久,张良还在想着陈登那边的问题,却在大街上遇见华佗正同那位妇人,两人好似在谈论些什么。   且妇人的目光穿过张良面前人来人往的人群,停留在他身上后,就伸手往他这边指了过来。   不到一会的时间,华佗已经走到了张良面前。   不是疑问而是仅此确认一下,华佗绕着张良转一圈打量好几眼,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那药材是你送的,那天给他们出主意将事情闹大,希望老夫能够听见的也是你。”   张良不否认也不直接承认,“毕竟有求人,既是帮你也是良自己不愿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华佗再次仔细打量了张良一番,奇怪问道:“你也是来求医?”   “是,为一个晚辈。”   “但老夫当当从气息上,望闻问切中发现你非常人。”随即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直接拉过张良的手,搭上张良脉搏进行号脉。   时间越长,华佗的眉头也皱地越紧,张良那些手段在这种专门动刀子的大夫手上,还真一点用处也没有,幻象终究是幻象。   收回手后,华佗看似神经兮兮朝周围瞅了好几眼,生怕让人发现张良的不同。   起步要跑时,还不忘拉上张良一起,“跟我来。”   “啊!”   华佗怎么比张良他自己还要紧张,不过最后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等到前面的华佗再次停下时,他已经打了一处隐蔽的拐角,华佗再次将各处都瞅上了一眼,确定没什么人经过,才放下心来。   华佗望着面前的张良惊讶极了,“你是?什么情况,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脉相这么奇怪的人。”   华佗心里可是有一大堆的疑问,正想一股脑地都问出来,毕竟这种脉相还能活着的人,他是真的非常好奇。   极为恳切地朝华佗行了一礼,“在下房良字子章,此番前来广陵正是替郭祭酒求医。”   长安那时闹鬼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简直闹地沸沸扬扬,至于当时正上任的房少府,更是其中讨论的焦点,华佗想不了解都难。   “房良,新上任的那位少府,郭祭酒是曹司空门下的人吗?”   张良的脉相让华佗不得不将他与鬼怪划上等号,但又觉得他的想法是否过于匪夷所思。   点了点头道:“是。”   张良还不太清楚,华佗已经脑补到什么程度,不过他的表情极为怪异,尤其放在张良身上的目光,里面参杂了太多东西。   生怕错过一点消息,马上就追问起张良自己的事情来,“少府的脉相为何那么奇怪?”   张良却一点也不想多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冷谈解释了下,“脉相,自是非常人。”   华佗自是发现张良突如其来的冷谈,暗觉他应该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行医多年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华佗心里都有数。   劲直将这件事情直接跳过,直接问起医馆的事情。   “虽然不知少府为何否认不是你购买的药材,但老夫更想知道此番购买药材用意在何处?少府看似对陈太守颇为不满,却多次暗中都有透露是在帮医馆以此来示好。”   华佗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去那堆求医者之中打听情况了。   “神医应该不差这一点的时间,良只不过耍了点手段,斩草除根罢了。”   华佗明显还对张良的脉相特别感兴趣,可始终都没有问出昨夜鬼敲门的事情来。   明明到了眼前的真相,却总是有人不敢迈出那一步,华佗如此郭嘉亦是。   同华佗约定好大约三天,就会有个结果,若是能让华佗满意,就随张良前往许都治病救人。   三天的时间,张良估摸着事情进展,一边朝着客栈走去。   进去后,便见司马懿和司马朗在商量着什么事情,似乎是跟战事有关。   司马朗朝旁边歪了歪头,正感觉那人影有些熟悉时,张良已经走到桌前。   “房少府来了,曹司空同徐州多有矛盾,这次出征怕是与徐州会再起争端。”   司马懿相比较司马朗忧心忡忡,他看更看的开些,“早晚的事,徐州是曹司空心里的一根刺,就是不知道最后百姓会不会受罪。”   司马懿有司奕给他提供消息,曹操最后还会屠城。   司马懿的话,令张良端着茶杯的手,愣是迟疑了一小会,才缓缓将茶杯递到嘴边。   张良自己是不希望见到屠城这种事发生,可能劝得住曹操的人,他不一定回去劝。   三人几乎都是满腹心思,面前的饭菜也没了太大食欲。   晚上张良依旧从后门离开,从医馆出来后就没有再去华佗住处,一连三天在晚上都有一人花高价购买药材。   那家医馆也成了城内,最令人眼红的地方,再次转手的药材,让这家医馆最近赚的坡体满盆。   不过原本供给太守府的药材,此时仿若炒股般水涨船高的势头下,隐隐有引火烧身趋势。   三日后,张良早已等在太守府外,静等陈登派人去抓那位主事。   跟在张良身后的司马家两兄弟,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哪里还有出来时的质疑。   军师推演战事,张良还会推算药材价钱起落吗? 第73章   华佗本是在医馆内义诊,一边静静等待着张良的三日之约。   老实说张良此人身上还真有一种令人信服他的魅力,一开始华佗答应张良,其实也是想看看张良究竟能将事情办到什么地步。   在等待中,从外面进来一堆官兵,十分利落就将医馆给查封了,华佗一时都有些看傻了眼。   甚至被人带回太守府时,他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府外停留一群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挣脱开被人提溜的限制,扫视到张良方向后,华佗麻利地在人群里挤开一条路来。   开口第一句就是非常不解的询问,“这,怎么回事?医馆都被太守给查封了?”   华佗会来问什么,张良一早就已经猜到,若非是要等人,他是绝对不会往人多的地方凑。   “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贪财贪到太守自己的头上,自食恶果罢了。”   几乎是一边说着,一边往外围方向挤了出去。   耳边的嘈杂声,至从被四面八方涌来人围在里面后,张良眉头一直未曾舒展开来。   人已经等到,便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贪财,怎么说?”   跟在张良身旁的司马懿,在司奕的催促下,开口替华佗分析道:“神医治病那些药材,他们都想从里面分一杯羹,难道真会碍于官威给太守府无偿供给药材吗?一点仁德之心都没有,钱财比命重,他们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司马朗还在疑惑,司马懿为何在张良面前表现欲如此强盛,平日里就连在家人面前,他都是一如既往沉默,心思藏得很深。   司马懿的表现欲,张良都有看在眼中,只是有些心口不一啊!   耳边依旧充斥着司奕对司马懿的各种提点,哪怕张良看出自己来司马懿不同,却不会亲口提出来。   “确实如此,良虽然购买了不少药材,但只用了一吊五铢钱,可想而知医馆在同行内,曾经是怎样的光景了。”   张良从不会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让人认为有多夸张,似乎只是将一件事实缓缓陈述出来,那么平淡。   华佗当场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合上,“一吊五铢钱,这几天每天一吊,还是这些天总共一吊五铢钱。”   张良从袖口内掏出一吊钱,好比在合作中提供一点启动银两,顺便参与谋划。   不为炫耀,说出的话好似能缓解心里那点对百姓的不平,“都在这了,鸡生蛋蛋生鸡,钱财也能自己生财。”   张良没打算多解释什么,若是所有人的日子都能一直平平淡淡过下去,根本不需要这点小聪明。   聪明用来计较利益的得失,宁愿平庸。   司马朗脑子听得还有些懵里懵懂,不过华佗问出他最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不就常说的财源滚滚,药材价钱起降,少府难道也去排查过?”   “百姓靠天气养活家中几口人,田地中的粮食尚且因虫害绝了收成,药材无人照料靠山野中采摘,便能明白在大肆收购后,为何没有其他州郡引进药材来降低价格,成倍增长的天降中,赚取民难钱两,而正好陈太守也是其中之一,他会怎么想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时司马懿是其中最为沉默的那一个,张良此时并不需要夸赞,乖孩子是要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司奕伸手枕在脑后,涉及不到司马懿的事情,他一般都自动过滤掉,此时张良提起他才想起还真这么一回事。   看似极为漫不经心恭维了张良两句说教道:“算算时间,最近还真有简略叙述过虫害过境,尤其青州那边最为眼中,只要运营的好,钱财随便跟着你跑,他只是把医馆耍的那些手段扔了回去。”   远处还能听见人群里传来叫嚣声,此时趾高气扬的人,已经变成之前处处恳求的求医者,依旧没谁知道现在的他们仍然是受害者。   陈登依旧在,他维护的只是自己利益,依然能被百姓拥戴,蒙在鼓中的百姓,还只当是在为民除害。   张良将目光收回转过了头,伸手遮挡了一下头顶刺目的阳光,徐徐微风中,莫名徒增了张良心中的寒意。   当一列事情发生后,原来不仅仅只是将医馆连根拔起那么简单时,颓然的无力之感,也慢慢越来越强烈。   张良似乎心里有事,司马懿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脸上溢满或多或少关切之意。   司马朗比较沉默,哪怕心里有疑问都不会直接问出来。   华佗忽然停下,向几人道别,“之前老夫答应少府的事情,必定不会食言,医馆事情已经解决,但求医之人众多,可能还会多耽搁上几天,望少府见谅!”   考虑了后面的去处,才给出答复来,“良也会在徐州逗留上几日,若是神医忙完这边的事情,可去下邳。”   徐州首府在下邳,华佗不得不多问了问,“下邳,少府是要去见徐州刺史吗?”   “是,也不是。”但曹操肯定会见他。   “那老夫先告辞了。”   华佗朝张良拜了一礼,司马家两兄弟也朝华佗回以一礼。   三人再次往客栈走去,一路上张良心中有事,比之平日也更加少言。   晚上用完膳后,司马朗便率先离场。   司马懿一直都有拖延时间,此时天色渐晚,不少食客已经回去休息了。   司马懿也是憋了一路的话,没找到机会说出来,司马朗离开时,特别给他递了个眼神。   张良这时才注意到司马懿身上,正要起身离开,也将脚步给按耐住,在位置上给他留出一些时间。   司马懿快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陈词,才慢慢将自己那些的想法一一道来,“少府不去观望陈太守审讯,也没让我们去,是觉得他在维护自己脸面,那么执行的刑罚,根本配不上法所附加公正。”   张良正要欣慰于没人清楚的事情,却被还是个孩子的司马懿看得如此真切时,却听到他另一面一番话。   “你不是很期盼他去审讯现场,毕竟暴露少府这个身份是迟早的事情,其后你一直担忧他真正身份,之前他籍籍无名这次出门你不就是想让他积攒自己的名气,这样会有更多人去讨论,不用一个人找消息找的头秃。”   简而言之就是司马懿特别怕张良,反倒司奕自己就很坦荡得多。   张良有些尴尬,这也算得上心里话吧!但司奕的情况不太一样,所以这悄悄话,他都能听到。   如此腹黑之人,年少的司马懿也已经不逞多让了。   端了被面前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顺顺心里那点不畅快之感,和平日相处一样,只当是没听见。   确定自己隐藏后脸上情绪后,张良才对司马懿刚才问话,给出自己的回复,“说好的斩草除根,却依旧将最大的隐患留在城内,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样的审讯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是司马懿自己考虑不周,但还是想说一句,身份所限很多事情都会面临无力感,家父游走官场,每次遇到难事我和兄每次也都非常无奈。”   他一直在入仕与追求平稳中徘徊,却总有人想逼着他也跳进那个泥塘里。   话中有几分感同身受,但张良在知道他们两人对话后,只觉满满都是暗示和引诱。   “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   这,他们还没聊完,司马懿不知道他哪里有说得不对。   张良自行先离开上了楼,说是回去休息,也只是一个人静坐在屋内。   着手擦拭着手里的陶瓶,桌案上依稀可见几枚棋子活跃范围,郭嘉怎么也来了徐州?   不过张良即将从广陵离开,郭嘉跑到这里后,并不能和张良遇上,甚至会再次错过。   明知错过的情况下,张良这时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郭嘉不应该在他身上绊住了脚,明明活的恣意洒脱,却为人情而苦恼,他从来不需要谁来偿还什么。   关于这点,张良之前都有很明确提醒过郭嘉,希望这些时间里郭嘉自己能想明白。   郭嘉的命盘已经注定,张良此次寻医即是违背命理,但他似乎还真有点将自己摆在朋友的身份上。   郭嘉害怕被人情束缚,若是在死前那时张良再出手,会比当初给戏志才续一口气时还要严重,这么大人情郭嘉拿什么还。   现在只是替郭嘉寻医,看起来只像是朋友间关切,张良不太想给郭嘉找麻烦。   或许是安慰郭嘉,或许是安慰自己。   掂量了两下手中酒坛,郭嘉估摸着还够自己喝上几口,他也不太明白,自己急急忙忙就这么赶到徐州,最近也太不正常了。   脑海中似乎有各种想法一晃而过,但只要一伸手却仿佛什么也没抓住。   他把张良当朋友,人家把他当小辈,张良之前对曹操有些意向,此时出来恐怕不仅仅只是在替他寻医。   如此想来郭嘉心里顿时舒坦了很多,不过是自己脑补过头,原本加急赶路,顿时也慢下了脚步。   小辈就小辈,他到要看看张良究竟隐瞒什么,若是没法说服他,到时一定把他心里那点不快,从张良身上给胖揍回来。 第74章   第二日,司马懿和司马朗早早就将自己上路的行礼,纷纷准备妥善。   反观张良两手空空,连马匹都是临时购买,完全不像是要出远门的人。   “少府之前出行,都不曾骑马吗?”   司马懿很疑惑,张良身上连一点盘缠都少见,不骑马不吃喝,当真是个怪人。   司马懿的问题张良并不太好回答,完全避开回答。   “这次并不是特别需要赶紧赶路,曹司空返回徐州还差些时日,过早过去也是等待。”   很久没有再骑马,张良都还不怎么习惯,离开广陵后张良常常会回头望一望,司马懿曾过问过他是否在等什么人,张良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张良尤为注意各地百姓及一些官吏的情况,每回询问后只余下叹息。   司马懿不是很明白,张良明明知道结果,甚至次次的失望,却还要再去碰壁,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司奕的解释,司马懿依旧不懂,不会被次次的失望而受到打激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现在的司马懿他不明白。   远处依稀可见一座庞大的城池,城下官道上是川流不息的来往人群,高耸城楼上是十步一岗官兵在巡视。   临近后,张良便翻身下马望了眼头顶上牌匾下邳,几百年后的故地重游,心中情绪或激荡或不舍,一时之间更是五味杂陈。   脑海中有时会晃过不少以前在这里的回忆,但细细想来却并没有那种强烈的怀念感。   是因为秦皇东巡,他引领刺杀未曾成功,而躲在下邳城内,那时他正因为兴复之事而烦恼。   “少府,少府!”   司马懿这次并没有伸手去扯张良的衣袖,而是压低了声音呼唤还在大道上愣神的张良,但附近处处人来人往,并没太大作用。   甚至引起不少人对张良侧目,司马朗赶紧一把拽过,还有些丝毫不知情的司马懿。   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喊了。   司马懿极为抱歉一笑,这才伸手去拽了拽了张良的衣袖,“现在可是在城门口的官道上,若是第一次来进城后,我们可以多逛一逛。”   “嗯。”   老实说张良对现在的下邳城,还是很感兴趣。   城门口被盘查一番后,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径直放行。   下邳城内,张良将四周都扫视一眼,一眼确定城内一些情况。   其中酒楼到是极多,商贩叫卖声也是此起彼伏,一路走来农田里灾害后的情况,属徐州这边管善较为妥当。   穿梭在人流中,从进城那时起,张良目光就被附近人与事物所吸引。   耳边叫卖声吵闹声不绝于耳,这将与不久后的屠城,形成一道极为鲜明对比,统治与百姓间,不得不再次让张良进行选择。   这一切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但无论哪一方都将承受无法负担的后果。   进了下邳城后,张良走神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   司马朗便先去找了一家客栈,司马懿陪同张良逛了一圈后,两人才走回去。   入夜之时,张良再次从客栈离开一路直接往徐州刺史的府邸飘去。   陶谦寿命将近,如今不过强途陌路,很快就会有三让徐州一说。   府中张良最后在一间灯火通明的房外停下,若是仔细一听还可听到细微说话声。   略显苍老声音突如而至,像是在询问什么,“曹操与袁术一战,战况最近如何了?”   年少的声音在其中夹杂几声底泣,言语并不自信,“回父亲,曹操已经班师回朝了,途经之处是往徐州而来。”   “徐州,又是徐州,刘使君那边呢?”   “正在赶回,刘备好像打完战事后,就脱离了曹操。”   “那就好,城内兵马情况呢?”   还有最后一丝希望,苍老的声音比之刚才情绪轻松些许。   “兵马尚足,但军中无大将能与曹操手下抗衡。”说不定都不够人家一刀砍过去。   “派眼线出去望望风,务必等到刘使君进城,不可与曹操的人正面交锋。”   “诺,孩儿明白,这就下去准备,父亲还是多休息休息,养养身体。”   房内随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紧接是朝门边而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只听‘嗤呀’一声后,房门从内被打开。   张良赶紧给出来那位青年让了个道,以免误人。   青年走后,房内再次转来几声长叹,心里好似有千般愁绪,剪不断理还乱。   他救不了陶谦,却想救下一地百姓,不过真正能劝住曹操不是他,而是郭嘉,他该如何让郭嘉帮忙呢?   从陶谦府邸再次飘出来后,张良所思考也不再是徐州会怎样。   郭嘉本身并不喜欢被束缚,或许这里能成为张良的突破口。   郭嘉这回还没来,就已经被张良给盯上了,但喜欢和愿不愿意是两码事。   接下来的时间,张良偶尔去陶谦府邸看看这边进展,同时在命盘上时刻注意曹操和郭嘉两边的情况。   足足等了将近有半月时间,张良晚上一次出去才碰上偷偷摸摸进城的刘备。   “家父有请,刘使君先入府吧!”   “嘿,我们在外等了这么久,你才命人来开门,俺张飞也没看出来你们多急啊!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三弟,莫言胡言,长公子见谅。”   陶谦长子陶商此时正招呼刘备赶紧进城,他们可是日盼夜盼,可把人给等回来了。   张良远望过去,可见在一青年跟前站立刚下马三人,日夜兼程一路风尘仆仆。   一大耳面目和善,几乎是下马后便向青年拱手行了一礼,行为举止间颇有自己风度,虽然眉宇间还能发现他的疲惫,却丝毫不会让别人来替他担心。   在他身后紧跟着的两位武夫,在刘备行完礼后,虽无奈却还是习惯性也朝陶商行了一礼。   红脸如枣色丹凤眼者,一直一手牵着自己的马,一手时不时抚上一抚自己长须,好不怡然自得,对于其他物事完全不予以理会,只等刘备寒暄完,他牵马跟上即可。   其后一人下马后就一直叫嚣个不停,更是声大如雷,燕颔虎须,性子看起来有些急躁,好似一刻也不想等,就想着赶紧歇下来安安心心喝上一坛酒,以缓解几日来舟车劳顿。   “无妨,商已命人备好住处,两位可由他们带路,先行下去休息。”   陶商可没敢将脾气朝几人发作,脸色都不带变一下,吩咐身后的人,为张飞和关羽领路。   只要解决徐州的问题,他都可以忍。   陶谦命不保夕,他接手一个安安稳稳徐州,可比被曹操记恨的徐州要好多了。   “有劳长公子费心了。”   刘备并不为陶商不介意所动,依旧以礼还之,代为道歉。   言语较少的关羽,在刘备行礼时,也补上一句,不让刘备为难,“有劳!”   “赶紧带路吧!也还好我们率先赶了回来,曹操就在其后不远,这门不开真拖下去,拉开再好的时机,也给拖没了。”   “二弟,三弟先下去休息,备随长公子去见一见陶刺史。”   “诺。”   关羽同张飞两人离开后,刘备跟随陶商往陶谦府邸走去,两人本是并行,然刘备却稍微停顿一下,落后了陶谦一步远,才再次跟上。   “陶刺史身体最近如何?”   被问起陶谦的情况,陶商微红了眼,情绪也再次低落下去。   “老样子,商在徐州遍访名医,闻着皆是摇头说父亲是心病,但父亲心病不就是曹操吗?”   “战事未开,一切都尚未可知,紧张虽好也切忌过于焦躁。”   刘备依旧老好人提醒着陶商,但眼中所流露的担忧,却不会觉得不对劲,反而有些令人感动,感慨他一外人都如此关心徐州。   张良在几人通通离开后,才飘出阴影黑暗处,这位刘备行为举止之间,他都不得不暗叹一声佩服。   一切都恰到好处,若是领兵上再次帮徐州一个大忙,而不是让陶商立于刀尖上,陶谦三让徐州一地,似乎也无可厚非啊!   张良没有跟上去,他们会谈论什么他心中都有数,战事的情况,无论输与赢张良不关心这个。   地盘之间的兼并,张良已经见证了无数次战争,他只看重徐州百姓的情况,他想帮也未必帮得了。   郭嘉近日应该也快到下邳才对,就算他不知道张良会不会来这里,但曹操会来,他是军师不可能不关心这边的战事情况。   只希望郭嘉还能来得及吧!张良再次望了眼城门的方向,在刘关张进来后城门便已经关闭,夜里巡逻护卫也不见一人。   将目光收回,张良飘回自己的住处,今晚到是看到一场好戏。   又是时隔几天,再从客栈出来后,张良明显发现较之之前街道上的行人都比几日前少了很多,全城进入备战阶段。   司马懿看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一时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不会就要打仗了吧!今日外面怎么这么冷清?”   张良不知想到什么,随意回了一句,“昨晚刘备已经入城,曹司空应该也快了,徐州兵多却还是需要依靠刘备兄弟三人打头阵鼓舞士气。”   “兵多将少 ,也是很尴尬的局面,少府可会向曹司空提供城内的消息?”   张良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文官不要涉及军政。   “已经有人混进来了,不需要我们帮忙。” 第75章   “还有人混进来了?”有些惊讶,甚至不太敢相信。   现在城门禁闭,早在好些只前,就进入森严戒备状态中,那个时候混进来不太可能才对。   司马懿虽然心里极为想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是关于战事他们最好不要过问。   仅此一句感叹,不多问但却也正好在边缘上进行试探。   “刘备等人连夜赶回徐州,曹司空一开始就放虎归山,良猜想应该早有打算。”   张良不会去过问战事,曹操还在眼巴巴等着他跳坑,若他真敢直接往里走,是对刘协的不负责任。   张良不想多说,司马懿也没再多问,但心里依旧会琢磨一些事情,近几日来他们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张良在四处望了望,街道上来往的人虽少,但凡敢在此时出门,一般来说情况只能分为两种。   他明明有感应到棋子的动静,郭嘉应该在城内才对,全民皆惊的情况下,他要出去找个人实属非常困难。   “少府在找什么人吗?”司马朗一直 都有些游离在两人之外,只听只看从不多问。   希望张良等的人,可不要真好是之前提到那个。   他们离开广陵时,张良就常有回头的动作,只是那时都被张良沉默了过去。   张良再次沉默,有一次引起司马朗的侧目。   两方出来时的目的都不够纯粹,到了最为关键点时,就会暴露很多隐藏的马脚。   气氛突如其来的沉默,谁都没打算去解释,张良直接离开了客栈附近,在城内靠近城门街道上徘徊。   比较奇怪的是张良并没有碰到郭嘉,此时是最好了解徐州城防兵力时候,张良不知自己是否过于关注了。   甩了甩脑海中有些混杂想法,他就怕以郭嘉的性子,直接就住在刺史府了。   一路徒劳而返,直至入夜贤硎狈郑张良便朝陶谦府邸飘去。   如今张良到有点把这府邸当自己家在逛了,极为熟稔飘到陶谦起居之处。   陶商将今日消息禀告给床榻上的人拿定主意,“父亲,今早来了个自称是曹操手底下军师,要来拜访。”   陶商可是被那突然而至还自报他们仇家家门的人,真是!当时心情陶商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   胆大的人无所畏惧,胆小的人差点吓死在家门口。   陶谦也很懵,“军师?他打哪来?”   “许都,好像这次没参战,据了解曹操还很器重他。”   陶商这些消息非常大众,有些还是在刘备口述下。   陶谦暗自琢磨了下,是什么给了他如此胆大妄为,“看好他,必要时以他为人质,去叫刘使君来议事。”   “诺。”   这人的出现,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还真是会让人各种猜测都冒了出来,陶谦就怕曹操早有准备。   然而听了这么一大段话的张良,真想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在府邸中摸索了一阵,张良才找到郭嘉住处。   一路往院落内走去,无人看管之下,张良有些不明所以然,在他怕郭嘉会被囚禁在这里时,屋外除了几位忙碌婢女,再无其他多余的人守候。   轻轻敲了敲门,突然引起的声响,不只是房门被从内打开,甚至让院内忙碌的人也纷纷侧目。   “不是有敲门声吗?怎么会没人?”侍女伸手挠了挠头,不知所以然,便望向院内的人,“哎!你们谁刚才敲地门啊 !”   “没有人啊!”   “对呀!我们还感觉奇怪来着。”   侍女还在盘查中,张良闪身进了屋内。   然而里面的情景频频令张良十分后悔,怎么就因为担心他而闯了进来。   张良正要离开空隙,侍女直接进来了,顺便将门给带上,同时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这让张良不得不转过身来,再次面对眼前一切。   脸上神色也从一开始不可置信,慢慢转为目不斜视的淡漠,若是不细究那柠成一团眉头,或许真如表面这么淡定。   郭嘉近来好不快活,白瞎他这一路还在担忧张良为何在这个时候闯进了下邳城,且听华佗意思张良应该是知道他会追来,却还要固执先走。   半路接到曹操的命令让他混进城,正好身上盘缠也花完了,他便打算在刺探情报时,顺道在这刺史府邸里蹭吃蹭喝。   令郭嘉没想到的是这徐州刺史还蛮上道的,好酒好肉美女一同招待。   如今场面便是郭嘉来者不拒下情形,屋内香粉气息混杂着极为浓郁的酒香之气,桌案旁还散落着几个滚落的酒坛。   燕肥红瘦各色美人一应俱全,风情之流或是敬酒或是献舞,丝竹之声萦绕下,当真奢靡。   郭嘉面色微红目光迷离,酒杯中的酒是美人亲手喂到嘴边,调笑之语不绝于耳,如此左拥右抱歌舞升平享受下,亏张良还担心会被囚禁。   今日就当他从没来过吧!张良转身就要穿墙而过,平日礼节等个谁来开门,张良都不顾及了。   屋内隐隐传来的寒意,似乎让迷醉郭嘉清醒了不少,在女子靠近时,郭嘉伸手将来人拉进怀里,“刚才怎么回事?”   一针娇笑后,才听女子道:“听到敲门声,却发现门外没人,公子说这奇不奇怪?”   没人敲门,却有敲门声吗?   低下眼睑思索了片刻后,郭嘉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兴头之上,哪能让其他东西扰了兴致,美人说呢?”   “现在当然是侍候好公子,理会其他干什么。”   “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不管他!”   身边逐渐消散凉意,让本就寒症存在郭嘉对气息极为敏感,“近来寒症时而复发,不给本公子来暖暖吗?”   寒症?   不得不说郭嘉这话,当真说的及时,张良原本正要离开,却在窗前突然停下。   硬是在一阵花粉四溢气味中,找到一点奇怪之处,五石散,酒里有五石散。   张良本意想细究怎么一回事时,郭嘉再次踩了他的雷点。   “良辰美景已近入夜,可不能辜负这大好时间啊!”   “荒唐!”   美人羞怯之意,好一场风花雪月,张良是没再继续留下。   劲直穿墙而出,大有朝府外飘出去的势头。   正从另一处收集消息而来的戏志才,赶紧出言唤了一声,“留侯!”   张良却是头也不回要离开,完全像是没听到戏志才的喊话。   如此无理之态可不像张良,戏志才顿时感觉奇怪,当即就追了上去。   张良再楣神时,差点撞到戏志才身上,几乎是瞬间就收拾好脸上不快之感,“志才怎在此地?”   “与袁术的战事已经解决,曹司空听闻文若的传信,知道奉孝已经来了徐州,就让他混进城,忠也随刘备兵马来了这里,留侯可见到奉孝了。”   “嗯。”   “那……”   戏志才还想说些啥,顺便找他一起商量商量下对策,然而他在托梦给郭嘉。   张良这次又冷淡了很多,戏志才一时 有点接不上话 ,只能眼巴巴望着他就这么走了。   谁敢惹留侯不快啊!突然,戏志才一拍脑门直闯了进郭嘉屋内。   “郭奉孝你在干什么?”   震雷般的怒吼声,此时只有戏志才一人能听到了,心里那个愤怒,张良若是能对他明明就挺在意,却不珍惜机会,现在好了,这郭嘉不就是在张良雷点上蹦哒吗?   没有最作死只有更作死,他也是服了。   张良从陶谦府邸出来后,一时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怒气,此时再冷静下来,就感觉很是奇怪。   郭嘉这回是真再次在张良面前刷低了,他对郭嘉的认识,但郭嘉本该就是这样的人才对啊!   一路榛刈约旱目驼环考淠冢摆放好陶瓶位置后,张良觉得自己还是先睡一觉比较好。   “留侯,留侯住这?还有今夜奉孝的事情,留侯别同他一般见识就好了,徐州刺史送来那些美人,其中心思也不难猜测,奉孝他……”   戏志才托梦好好教训一通郭嘉后,立马沿着气息追了过来,正要替郭嘉好好解释一番。   “嗯,今日已经很晚了。”   张良直接开口赶客,那是郭嘉的私事,他为什么需要听到解释,想开后也就没了那一刻纠结。   “忠有让奉孝自己来解释。”   张良此时神态到是令戏志才有些不安起来,他并不希望几人之间关系直接就崩盘了,所以他也一直在两人中间充当和事佬。   “为何要解释,留侯也没有管制个人私事的权利吧!”   张良并不明白,郭嘉自己来解释意义好像就不一样了。   “留侯,难道没感觉心里不舒服吗?”   戏志才不死心 ,明明这两人相处就有些同旁人不一样,且郭嘉还……   “不会,虽不喜但也没到干涉的地步,知己间便避而不谈,好友间远离即可。”   他一向都有自己交友准则,郭嘉是两人同盟中最为关键一部分,他会将此人喜好暗自记下,今日也只当是冒犯。   张良如此明确自己的内心,清楚自己的原则,戏志才就算想说什么,恐怕在他面前也经不起任何波澜。   原来郭嘉自己说地是真的,张良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虽然不愿见到此番情形,以后少接触这个人就好了。   就算是刻意而为,张良除了一开始一点不快和慌乱外,很快就能稳定下自己的情绪来。   戏志才这一趟算是白跑了,不过知道张良在城内,他安下心来。   不过郭嘉在张良这里的偏见,恐怕会越来越深,明明之前都好多了,非得这回作死,张良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若不是现在身份特殊,荀和荀攸几人又不在,他到真想把郭嘉这一溜的自作聪明,说与那两人听,好好笑话笑话下郭嘉。   郭嘉自信在张良这,每次都能碰个一鼻子灰,还依旧不死心也是没谁了。   戏志才不便再打扰到张良,得到这么个消息,他可要还好回去同郭嘉说道说道。   在戏志才告别后,张良飘进陶瓶中休息。   几日时间的消磨下,曹操已经兵临城下,战事已起城内已经没有人出行,商铺客栈皆已闭门谢客。   对于战事徐州的情况,张良一直保持观望的态度,甚至戏志才来找他分析战况,他都直接拒绝了。   “房,房少府!”   此时郭嘉过来面见张良时,反是他自己觉得非常尴尬,一向够皮的他此时也没了平日话多了。   司马家两兄弟,此时安安静静落座在一旁完全不多问。   只是令司马懿所没想到混进城原来是郭嘉,那么张良寻医也是为了他不成。   他可是张良弟子,他都没如此上心过,反到不是一个阵营的郭嘉,却能受到如此青睐,司马懿很不是滋味。   “他们是?”   郭嘉是知道司马懿的存在,但不太确定是谁,且张良收徒是后面才被传出来的事情。   “司马家两兄弟,司马懿和司马朗。”   “司马家,怎么会来徐州?”   郭嘉有些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据他的调查了解中发现,司马朗为人敦厚,但这个司马懿小小年纪心思就藏得很深。   更是不可小觑的存在,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只要给予司马懿机会必然又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   “少府一人前往徐州,做为弟子有些担心,懿和兄长早年一直都有游历四方,便一路追随而来。”   司马懿将之前在张良面前一番说辞,再次拿到郭嘉面前,但他还是稚嫩一些,张良信不代表郭嘉会信 。   郭嘉没有直接反驳什么,但不信任感让他看司马懿不太顺眼。   好几次也是欲言又止,似乎碍于这两人的存在,郭嘉把话又憋回自己肚子里。   真是越看越觉得两人非常碍眼,而张良仿佛漠视这边的气氛时有走神。   从桌前离开往楼上走去,外面战事还在持续,不知还会打多久。   张良一走,郭嘉后脚就跟了上去,他还有一堆问题等着问张良。   屋内桌前,张良再次跪坐下来,顺便替郭嘉倒了杯茶,“有什么问题,就都一次性说清楚吧!”   郭嘉也不客气,在张良对面跪坐好后,大有聊上一整天的架势,“少府是知道嘉追来是吗?”   “有预料到,华神医那边良都已同他说好,若是你们碰上,他也不用来回奔波赶回许都。”   “所以子章觉得嘉就是那种只顾自己病情,而不问下邳这边有多危险吗?不关心子章这一路安危吗?不在意曹司空战事如何?是吗?” 第76章   “良知道奉孝会来,毕竟曹司空已经要攻打徐州城了。”   正是因为张良极为清楚郭嘉的秉性,与其在他过来后直接质问,还不如凉着郭嘉让他清醒点好好想明白。   张良这话就有些气人了,每次就没心平气和谈论过,再气他,迟早会被张良给气死。   “子章明知嘉会来下邳!”   郭嘉已经很是不耐烦了,本想伸手拽着张良晃一晃,最后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张良点点头,他之前说地已经很明白了。   郭嘉似乎还在气头上,张良却在琢磨着如何让郭嘉去劝一劝曹操,毕竟这事还需要郭嘉帮忙。   然而这次郭嘉出来的时候并不太容易,他们身边恐怕还有陶谦眼线在盯梢。   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想跑来解释一下,“昨晚的事,应酬间一种不成文的条例,嘉是被迫接受。”   “为何要解释这个,奉孝若是不上道些,恐怕他们今天就不会放你出来了。”   张良一脸莫名地看着郭嘉,还有点想笑,他就算依旧气愤可不是为这个,郭嘉个人私事,虽然他不喜,也没到这个地步。   “那子章生什么气?”   郭嘉也不知道是不是戏志才添油加醋,把张良说地可在意了。   现在想想人家明明非常冷静,甚至完全看不上眼,他是哪根筋抽了,还特别高兴过来再次碰了一鼻子灰,这事绝对都够张良好好笑话他一顿了。   眼前的郭嘉似乎很是对他生气一事,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你,又在食用五石散吗?”   “五,五石散!”   郭嘉有些支支吾吾,他就是知道张良不喜这一点才利用了一下。   然而此时郭嘉的表现,让张良极为不满意。   头一撇就没再理会还在暗自纠结的郭嘉,当场就下了逐客令,“良并不想涉及你们之间的军政大事,所以请回吧!”   “不是,嘉话还没说完啊!”   指了指房门的方向,直接将郭嘉赶了出去,张良暗自思付好像还忘了什么事情,反手间再次打开门,朝外望了望,确认下郭嘉是否还在。   此时正是客栈极为冷清的时候,长廊四周外完全没有一个人。   张良不得不将门再次关上,却见门缝里突然窜进来一只手,为避免把人夹到,及时反应将门推开。   入目可见郭嘉又换上笑嘻嘻一张脸,“嘉就知道子章舍不得我,这次可是子章希望我来,可别临时又赶人。”越过张良,郭嘉劲直大摇大摆往里走去。   张良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郭嘉眼中揶揄之色,拢了拢微红耳尖,不让郭嘉有机会嘲笑回来,将门关上调整下自我神色,才转过身来。   “此次徐州一行,良只在百姓身上多问上一句,曹司空可会屠城?”   他还不清楚郭嘉究竟收集到多少消息,把曹操的心思摸对了多少,如今他既有现在留在这里张良不可能不管。   “屠城,子章哪里听来的消息?”   曹操现对这里久攻不下,刘关张三人他也挺恼火,可屠城一事,张良一提后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陶谦是有杀父之仇的原因存在,徐州百姓在这场战事中,更是十分痛恨打扰到他们的曹司空。”   他收集到的消息里,徐州城在刘备引领下,当真是拧成一股绳,刘备仁义曹操残暴。   不待郭嘉说出自己并不反对的话,张良率先开口道:“良希望奉孝能劝诫下曹司空,屠城虽然省事,可弊大于利,徐州百姓会迁移去其他州郡,但他们这份记恨会一直保留。”   琅琊诸葛氏或许也正是这个时候,对比出刘备与曹操仁义与残暴。   之前董卓和吕布后来的李喙汜之流,张良在其中布局仿佛次次掌握先机,就不是巧合了。   “子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嘉隐约能从这些话里察觉到,子章好像瞒着一些事。”   张良诧异地看了郭嘉一眼,观察力足够敏锐。   他确实能够推演出一些先机,却不会直接辜负承诺,这两个都是张良不愿插手的原因。   一时的沉默下郭嘉意识到不对劲,但没有直接提出来。   张良不愿参与其中,但为了徐州百姓呢?   步步引诱,他就不信张良会不跳坑。   “曹司空最近对敌刘备等人似乎有点难,若是直接打下徐州,应该也就没了太多怨念,但嘉在徐州内可传不出消息。”   哩嗦了一大的话,张良依旧无动于衷,没实质性的东西,就让他往里跳。   与郭嘉直接对视,几百年前张良自己玩剩下的把戏,他会看不出来。   郭嘉很无奈,若是张良真的是那种过于圆滑事故的人,估计他也不会另眼相待。   满满都是感慨,“子章就是太聪明,但人情味这东西子章没有,你就忍心看着嘉在徐州城内孤立无援吗?那嘉想劝司空,也是他屠完城以后的事了。”   不知是哪点促动到张良,在郭嘉眼巴巴眼神下,张良真点了点头。   “这回就有人情味了,嘉就当子章是在替嘉担心。”   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郁闷,欢快不少。   想拍拍张良肩膀的手,硬是在张良紧盯着目光中,没敢伸出去。   张良望着一脸美滋滋地从房内离开郭嘉,好似完成一项很是艰巨的大事一般。   事情一切都进展格外顺利,曹操这次到是在递送消息戏志才身上,推断出张良应该是真的存在了。   刘备等人,也慢慢知道接应郭嘉的存在,此番正请张良喝茶。   来请张良还正好就是刘备,张良见到他时还颇有些意外。   “房少府。”   “刘使君。”   刘备毕恭毕敬朝张良行了一礼,并慢慢道明自己的来意。   “陶刺史希望邀请房少府府内一叙。”   刘备摸不清张良对曹操是个什么态度,一时不敢妄自拉拢人。   进来后他就在打量张良,甚至还将好久之前的事情给挖了出来。   张良当上少府,在朝堂上也是掀起一番风云,却被天子一力保下。   这种人当是感激天子,不应该沦为曹操手中拿捏的棋子。   刘备有些走神,至于他会想些什么张良心里都数,一时也没去提醒。   到是他身后关羽和张飞,看张良的眼神可不友善。   关羽在打量张良一番后,就移开了视线,他可从没听过这位少府有过有名有实举措。   张飞有些急切,见张良丝毫不为所动,就想要上前来将张良拎出去。   “大哥,你拦着俺干什么,这厮怎么如此无礼,陶刺史相邀,他到好话都没一句。”   粗犷的声音响彻在张良耳边,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房少府若是不愿,可否告明原因,在下也好禀告给陶刺史。”   陶谦是地方官吏,如今张良身处徐州内,话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张良也不是。   “既是陶刺史相邀,去一趟也无妨。”   缓缓起身在走到刘备面前后,张良同他对望了一眼,他去与不去和他刘备有什么关系。   虽谦卑,但会耍点无伤大雅小聪明,对于一眼就看穿的张良而言,实在有点败坏好感。   随同刘备入府拜会陶谦,张良一人走在前面,落于后方张飞对关羽吐槽着个人外貌问题。   “这少府面若好女看起来一点也没男子气概,文人风骨太重,究竟有没有能耐还尚未可知,什么功绩都没有他怎么爬上这个位置?”   “先看看吧!有没有能耐我们说了可不算。”   随即望了眼前面的刘备,不知他对这位少府是个什么看法。   屋内侍奉在一旁的陶商见着鱼贯而入一群人,目光先从刘备身上略过,才转到张良身上。   拱手一礼,“陶商拜见少府,父亲有病在身,望少府见谅。”   张良从陶商身旁走过,站到床榻旁,立马伸手扶住正要起身的陶谦,“刺史有病在身,应该多歇息才是,不知今日邀请所为何事?”   陶谦朝陶商那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先下去。   “父亲。”   “先下去!”   “诺。”   陶商有些不太情愿离开,明明他已经能够自己做主。   陶商走后,两人便在相互打量着对方,张良观其面色状况,已是樯橹之末身体几乎灯枯油尽,恐怕心有执念,让陶谦一直放不下心来,不然已经撒手人寰。   仔细将张良打量一遍,煞有其事吐出一句话来,“吾是否在哪见过少府?”   “见过?良这次是第一次来往下邳。”   张良摇了摇头,他自己可没有之前见过陶谦的印象。   见到否认,陶谦自己到有些不太自信起来,嘀嘀咕咕了几句非常有歧义的话。   “明明在院内有见过一两个外人,最近总能看到一些迷迷糊糊白影,真是见鬼了不成。”   张良心中完全惊起一片片惊涛骇浪,这难道就是回光返照时,才有特殊际遇。   那他们见过,应该也没错。   “陶刺史邀良过来,应该不是只提这些神神叨叨事情吧!”   “曹操与徐州有深仇大恨,他不会就此放过我们,但百姓无辜,希望少府帮一帮忙,你是汉臣他曹操是汉贼呀!”   颇为痛心疾首,恨不得大骂曹操几百遍,甚至抹起眼泪,指责曹操暴虐之举。   然而一通哭诉完后,转头也想张良说点啥时,压根没带动起张良半点的情绪,这有点尴尬啊! 第77章   陶谦还等着张良来表态,甚至拽住了张良的手,不乏恳求之意。   陶谦的意思,张良如何会不明白,汉室中臣子确实对曹操多有偏见,论权势谁人能和他比较。   “屠城一事,良会想办法,但汉贼与汉臣这事并不苟同,天下一统天子势弱,总会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受万人所指。”   陶谦或许并不一定能明白张良的意思,但这话不得不说出来。   “少府是赞同曹操的做法吗?不会觉得愧对你自己的身份,愧对天子,曹操一人只手遮天,他眼里可还有汉室?”   陶谦越说越激动,但因为情绪的激烈,一时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   “他对汉臣多有打压,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对少府杀鸡儆猴吗?”   一遍一遍的质问,仿佛想让张良立即羞愧难当,与之站在同一战线上。   张良一直不咸不淡倾听着,在不认同的地方,适时提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并没有给良什么好处,良也不是帮曹司空说话,天下需要执棋者,目前看来他只是比较合适罢了。”   张良有自己的立场,曹操现在看来只是合适那个执棋者位置,实质性帮助曹操,他还真没怎么动手。   “陶刺史病情不宜情绪过于激动,良最后也只说一句,执棋者谁都可以当,但能引领百姓的人却不多。”   与其在这同他争论个高低,为何从不自己站出来,有权有地盘有兵马,不知比多少人起点都要高了。   张良推门而出时,门外的郭嘉就与陶商两人在大眼瞪小眼。   眼神询问郭嘉,他怎么会在这?   “既然同刺史闲聊完,那就不多打扰了。”   郭嘉向陶商告辞,拽过张良就要离开。   被人拽着离开,在经过陶商身边后,张良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转头的陶商对视一眼。   回了郭嘉在府内的居所后,郭嘉才回答张良刚才问题,“嘉还想问他们怎么会邀请子章前来,那刘备心眼也多,不知道多少人想来挖墙脚。”   “挖墙脚?良不过籍籍无名之辈,无功也无过。”   张良心里可非常清楚,在许都尚且有不少人对他看不上眼,众人哪怕张口就来也是,房良他不就那个天降的少府。   “千里马也是需要伯乐慧眼识珠。”   郭嘉还在担心,张良是否是因为有才无人赏识而愤愤不平,忙安慰上两句。   听者有心说者无意,张良如然庆幸一下,还好郭嘉自我怀疑他配不上张良,不然这番安慰的话,绝对会让郭嘉非常尴尬。   两人还在闲聊,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扣扣扣~”   两人声音也是直接戛然而止,郭嘉起身将门推开,张良只听几人耳语了一阵。   随后郭嘉进来时,嘀嘀咕咕了些什么。   “那刘备这时候来找子章,怎么处处都想挖墙脚,嘉见他有些不安好心,子章还是别去了。”   张良心中烦躁到是没有,就是有些无奈。   “不去怎么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说教也不缺他这么一个。”   明知会有什么陷阱还不得不去逢场作戏,郭嘉自己就比较随性,说不去就不去。   但张良不一样,礼数还是要面面俱到,出了房门后,刘备正好就等在门外。   “不知刘使君此来所为何事?”   刘备并没有直接接话,而是在拜完礼后,继续朝外走去,似乎有些话并不能让郭嘉知道。   郭嘉原本就扒拉在门边偷听,随着一顿脚步声,冲出门一看,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挠了挠头,失算了!   一开始张良有些怀疑,但现在他有点摸清了刘备的意思,便静等人家表明来意。   刘备算盘也有些失算,他本以为张良至少会好奇,然而他瞟了眼其神色,怡然自得得可以。   这回刘备急了,说话一时没咋过滤,“备这次请少府出来,是想问问陛下的近况。”   “陛下,近来很好,只是曹司空远征,西凉那边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许都,怕是矛盾不断。”   张良给了个非常模棱两可的回答,刘协那边究竟如何,或许除了自有权利,一切都好。   但这两样都是做为一个天子最为渴望的东西,好与不好应该让刘协自己来选择。   “并州西凉兵,冀州袁绍或许也一直在盯着这个地方。”   张良一点也不上当,这让刘备很挫败,本来一些打算是希望通过刘协,然后在这里面前打一打感情牌。   张良就硬是同刘备扯一些死对头曹操的事情,而刘备还必须听在耳中好好接受,同聪明谈论,他太难了。   不得不被张良牵着鼻子走,有那么一瞬间刘备似乎意识到谋士重要性。   天子那处,张良隐晦避开,刘备特别注意立马转移话题,“曹操似乎有屠城的打算,不知少府是什么看法。”   “良以百姓利益考虑,他们有何罪过,陶刺史曾请求良帮忙,这事不能退让半步。”   至始至终张良一直强调自己的立场和原则,他不愿看到的事,哪怕文官不涉猎军政,张良依旧会尽自己力量去维护。   突然间刘备感觉自己的目的似乎还有希望,之前被看穿打激后,有些奄奄的模样,当即来了精神。   “百姓无罪,何必施加私仇于他们身上,百姓势弱当以仁义约束,不然将会造成倒施逆行的状况。”   刘备没有明说,他清楚张良一定知道,他只是再慢慢在旁边提醒,回忆下黄巾之乱的情景。   “宽己爱人,仁义虽可,但良看来不适合乱世,世家事不关己,百姓难以求存,没谁希望给自己添上一堆的麻烦。”   之前没怎么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次机会正好让刘备明白单独分开的仁义,不足以打天下,却可以治天下。   没有足够的威慑力 ,仁义可不值钱,这也是刘备至今落魄的原因吧!   刘备顿时陷入了沉默中,墙脚没挖到人也没拉拢,反倒被张良给上了一课。   一阵恍然大悟后,刘备好像想通了很多的事情,虚心再次恭敬朝张良行了一礼。   礼数做足,内心也是真心实意感谢。   “少府大才,备受教了,备一直有疑虑如今乱世少府无心施展一番自己的才能吗 ?”   越是和张良接触,那种深藏不露的感觉也越强烈,若非今日深谈,刘备也只当张良是个有名无实的高官,或者墙头草。   这,张良停顿下看似犹豫起来,好半会后才开口道:“功名利禄良并不感兴趣,良只在将有错误时刻出现时,尽自己所能帮忙,更希望永远要不要出现这样的时候。”   “那一身才能无处施展,不会觉得失落吗?”随后接上对自己审视,“备有时也会对自己的际遇感到失望或者绝望,蹉跎了半辈子一事无成,还浪费两个好兄弟的时间。”   “不会,良更希望这一身才学无处可施,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良一人如何能与之相比。”   张良从未把自己看得有多重要,达则谦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并非只有功名一条路可以追求。   “原来如此吗?备过于目光短浅了。”   刘备被张良这一通洗脑,望着张良时觉得他站的高度无人可去触及。   将人唬住,刘备陷入自己迷惘中,张良离开时刘备还没回神。   摇了摇头,从刘备身旁走过,他还有很多路要走,多吃一些亏才知道自己哪里有不足。   战事还在继续,城门将破,不过刘备却在这时亲自请示陶谦放他们离城。   张良感觉意料之中,郭嘉都有点意外,更别提陶谦和陶商两人。   大堂内,刘备立过道中间,两旁并坐了张良和郭嘉,三人将目光皆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倜倜而谈下,刘备是有自己的算计,徐州不是曹操的对手,挣扎只是延缓破城的时间,曹操若真要屠城,他必定要去周璇。   主位上陶商从刘备说完后,脸色几乎黑如锅底,没想到仁德如刘备,也会干见利忘义的勾当。   脱口就要大骂刘备不识好歹,满满尽是讽刺,“你刘备落魄之时,是我们徐州收留了你们三兄弟,如今不帮忙也就是算了,还帮着敌人,好一个仁义之君!”   “徐州无力与曹司空抗衡,纠缠许久战事,还不能让长公子看清局势吗?”   懵逼树下郭嘉和陶商,齐齐不敢相信这话会从刘备口中说出来,脸上更是大写什么情况。   唯独悠闲自得的张良,明白其中意思之人,丝毫不插手快收不拢的局面,一派闲适煮茶泡茶,却就是没喝上一口。   “你不是徐州人,怎么会懂我们的悲哀。”   你不懂就别说话,根本没资格。   陶商慢慢陷入自我中,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一个人说的话。   “屠城一事,备还是房少府,我们都会尽力劝诫曹司空。”   或许是真怕陶商误会,刘备立马补上一句话。   事情渐入佳境,郭嘉渐渐品出其他意味来了。   张良无论外面有多吵,依旧享受手中烹茶的乐趣,这一招确实是很高明,徐州算是被卖了,最后还得赔钱。   看明白的人,不会揪着刘备漏洞不放,无论是张良和在场郭嘉,亦或者城外的曹操,这都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没看明白除了一开始气愤外,只能默默承受。   算算时间快到了,张良默默朝门外望去,急促脚步声中,毫不掩饰主人心急如焚。   而对于刘备出招没了兴致的郭嘉,将视线放回张良身上时,依旧事不关己啊!   “报,报!长公子……”   门外跑进来一小厮,神色匆匆惨白一张脸,好似受到极大的惊吓。   他和刘备对手戏落于下风,陶商面子实在有些过不去,一股气还正好无处可发。   “何事如此慌张,冲撞在场各位唯你是问!”   陶商面色不善,小厮察觉气氛不对,但陶谦有吩咐话一定要带到,脖子一梗把话直接一股脑抖了出来。   “小的不敢,长公子刺史已逝,说将徐州一事全权托付给刘使君,他是下一位徐州刺史。”   “你说什么 ?他刘备是下一任徐州刺史?我不信!”   戏是一出接着一出,黑如锅底的脸,此时配上火冒三丈怒气,减去几分稚气,多了不少威严。   平地一声惊雷,炸了个昏头转向。   不问自己父亲生死,只盯着权势来看,陶谦难得眼光高了许多。   如今最为淡定还是张良,不疾不徐起身看了郭嘉那边一眼催促,“奉孝,我们去送一送陶刺史。”   “长公子一起吧!”   郭嘉这次没去和谁开开玩笑,而是难得安抚性询问。   陶商那处并没有动静,张良也一起等了一会,刘备直接过去虚扶了下受了很大打激那人。   张良却见刘备在陶商耳边说了些什么,才被刘备拉起来,同他们一道出去。   一路过去路上,郭嘉总感觉身旁有些怪异之感,拽了拽前方张良衣袖。   张良没第一时间感觉到郭嘉这边的动静,而是陶谦虚浮的身影飘在他身边,一直吵个不停。   不去骂一骂自己不孝儿子,反而跟着张良念叨保下徐州百姓。   伸手捂了捂左耳,陶谦反应更大了。   “还以为你看不见,却是在装瞎子,记得答应过的事情啊!”   “聒噪!”   “嗯?”   紧跟在张良后面的郭嘉,抖了抖耳朵,伸手又摸了摸感觉凉飕飕的脖子,“唉!”张良又早就知道有问题。   屋内跪满一地的仆从,陶商进来就守在床榻旁,默不作声未曾说上一句话,眼中情绪格外复杂。   张良却在陶谦不经意扭过头时,发现那里面没有悲伤,自负之人为何自负,大概就是如此吧!   张良心中很是感慨,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只余下沉默 。   郭嘉率先朝床榻旁拜了三拜,随便拉了拉不知还在想些什么的张良。   “别,可别,先生要是拜我,可就折煞老夫了。”   陶谦虽然不知道张良的真实身份,但辈分绝对只高不低。   这么多人都看着张良这边注意到的人,好像还真不少,在陶谦再次叨唠的劝诫声中,张良也拜了三拜。   这才同郭嘉走了出去,在这期间张良的目光一直落在无人虚空之处,可怕郭嘉吓地不轻。   之前没觉得有什么,但当自己觉得心有愧疚心虚时,郭嘉在胸前拍了拍,会很吓人的好不。   两人等在外面,刘备应该很快就会出来,走与留还需要他们下定主意。   院内走动的人,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只有他们两个人无所事事,非常尴尬。   郭嘉是无所谓,就怕张良自己面子挂不住,便开口提议,“他们这一时半会,也忙不过来,我们先出去看看,再来商议出城的事情,如何?”   “不知司马家两兄弟情况,出府去看看也无妨。”   视线从一边陶谦身上飘过,得尽快安排他的去处。   边走边思索着,这些死后的人构造而成的局势。   陶谦目前身份是与孙坚他们也凑合不到一块,且手中也无其他可用之人,留下的话似乎会被他们看不上眼。   城楼还在火拼,宛如逼入绝境的人做最后一丝 挣扎。   两人从旁路过时,可见不少士卒一身血污背靠着墙直接席地而坐,嘴里还在喘着粗气,就如同刚刚经历一场生死的洗礼。   一片低语中低语,尽是颓丧之色,或已陷入绝望,或丝毫打不起半点精神,被 破城而入的危机,谁都知道就在下一秒,却不得不坚持下去那种无力感,在众人身边徘徊不去。   血色的洗礼,郭嘉随同曹操打战,甚至也亲自指挥过,但他眼中的张良,更不像第一次遇见,而是经历无数次般,心如沉石带着些许怀念感。   怀念战场,城破无力感张良也有过吗?   这一刻郭嘉有些想进一步了解张良时,却发现原来的他对此,什么也不知道。   很多自以为他们都一样的感受,有那么一瞬间被打破了幻想 ,他们从来就不一样。   张良从旁走过,一眼望去的街道上门窗禁闭,萧瑟而没有一丝生气,彰显着这座城池即将沦亡的命运。   客栈是走后门而入,郭嘉稀奇看了眼张良这行为,啧啧几声没再说啥。   屋内随禁闭门窗未点烛火有些昏暗,郭嘉进来后直接是找个位置,就坐在桌旁。   张良顺楼梯而上,找到司马懿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没听到什么动静,再敲了敲小半会后,房门才被打开。   “少府。”   司马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战战兢兢,见到是张良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伸手就要将人拽进屋内,看起来就像是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般。   “一时解释不了这么多,我们还是先 进去说吧!少府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张良走后这里就被搜查好几遍,司马懿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郭祭酒还在下面。”   隐约中张良怀疑客栈这些时日,一定发生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戏志才又不在城内,让人帮忙照看这边,也没有人手。   “少府先回房,懿下去一趟即可。”   司马懿格外警惕听着附近一些动静,一有个风吹草动,会立马做出防御来。   张良走进屋内,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客栈内也没有,希望不要是什么大事才好。   一直等到两人再次上来,司马朗也紧随其后而入,两兄弟皆是神色忧虑。   在几人入座后,张良向两人问明原由,“这之前可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在少府走后,就来了一群官兵,应该是少府的出现,令他们怀疑客栈还有其他密探,便将这里通通都搜查了一遍。”   “陶商派人来搜查,这事他也做得出来,客栈内是否还有其他人?”   张良还没说什么,郭嘉到是先关注起来。   “还有不少人住在这里,但因为最近搜查非常严谨,动不动就会找个人出去拷问一番,能不能回来都成问题,好多人天天都提心吊胆。”   “那你们呢?入城可是需要记录在册。”   “有家世背景原因,他们不敢拿懿和兄长怎样,但是想出这间客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见到他们时,张良明显发现那一刻司马懿还有些犹豫,最后是司奕提醒后才一改那时状态,请他们进去。   “那我们这次来客栈,可会影响到你们?”   郭嘉丝毫不客气,试探意味有之,不信任感更多。   “不会,怎么会,他们已经有所怀疑,就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到不如让他们大大方方知道,如今徐州将破,他们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来管我们了。”   郭嘉的疑虑还真因为这番话打消了不少,司马懿更担心还是张良那边。   他喜欢还是讨厌一个人,根本就从张良面上看不出来,郭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理都不会再理你一下。   张良依旧当做没看到,不过这个司奕确实有些厉害,“没事就好,后面事情良会帮你们解决,这事交给我们就行。”   司马懿再次松了一口气,就怕会被误会。   几人再次聊了一些事情,张良从他们口中得知,屠城一事不知怎么就传扬开来,好几户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迁移,徐州必定会流失大量的人力物力,曹司空会曹贼名声这个帽子将会一直扣在他头上,直到被落实。”   张良将一些事情一一都分析了出来,他也希望郭嘉能正视事情的严重性。   在他们眼中可以包容下这些缺点,但百姓会希望统治天下的天子有缺点吗?   想往更上面爬,就不要给人抓住把柄摔的时候摔地更惨,让别人加以嘲笑。   “若是这些流民混迹各个州郡,就没有人敢来投靠!”   弊与利之间,这次有张良带动,郭嘉没有一味支持曹操的决定,不能图一时的爽快,而埋下永久的祸根。   在张良自己也没发现的情况下,他已经开始将自己代入其中思考问题,思考怎样将曹操打磨成明主出来。   “我们需要尽快出城,不然就来不及了。”   郭嘉起身时,看了张良一眼,眼神交流中,两人依旧再次同行。   “你们保护好自己,我们去一趟刺史府邸,随后带你们出城。”   张良嘱托两兄弟几句话后,才起身离开。 第78章   两人来到刺史府前,却早已是缟素遍布,哀乐混合着阵阵哭啼之声,映衬城门前烽火硝烟,不知是为死去徐州刺史悲伤,还是为了这个徐州。   或许都有,或许都没有,自身性命尚且都不能得到保障。   此时的沉默,郭嘉也没打算找些什么话题来打破,张良望着那座刺史府邸,脸上神色难辨。   两人进去时,好些不曾见过面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副死死盯着仇人的面孔。   张良神色如常在灵枢前焚香拜了三拜,才转身走向一边敬候着的刘备。   张良每走过去一步,跪在一旁陶商及其亲属,盯在张良身上的眼神里杀气就会加重几分。   旁边观察这一切的郭嘉,他好像发现一些对外人而言看似隐秘消息。   他就说张良怎么直接朝刘备那边走过去,看都没看一眼跪在一旁的陶商,真是没对比没伤害。   “我们外边说吧!”   刘备伸手朝门外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甚至在陶商欲言又止时,移动下脚步,稍微挡住陶商望过来的视线。   刘备将两人请出吵杂的大堂,人流都聚集在前面,府内的去处到是极为安静,甚至没有人来往。   张良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来意,“徐州境内不知屠城消息,何时传扬开来,若是不尽早制止,百姓逃难徐州又将会经历一场大浩劫。”   是浩劫,而非普普通通的灾难,张良之所以说地如此严重,百姓逃难不仅仅只是威胁到徐州,还会引起其他州郡纷争。   徐州人口在十三州中,已是拥有足够庞大数量的地方之一,逃的可以逃,那么这一路又会发生什么问题,完全可以想象,那么美没逃得掉的百姓基数也是相当大。   张良还在给刘备试压,得到做梦也不敢想象的东西,人就有些飘。   解决屠城的问题,也是解决陶谦那块心病,解决刘备可以安安心心稳坐徐州刺史的问题。   张良给予的压力,他能从话里听出来,“备能放两位尽早离城,但有一事相求。”   他过得了陶谦和陶商父子这一关,但曹操若是想将刘备叫回许都,他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权利。   “力所能及之处,能帮则帮。”   张良从不把话说地过于圆满。   在他自己计算中,刘备必定会去许都,天子和徐州之间,这个选择只有他会是前者!   一直隐忍的人,怎会差这一时片刻。   郭嘉正想拉住张良,这刘备一看就没安好心。   “屠城一事,备希望能与两位同往曹营内。”   这个问题,刘备在自己位临刺史之位上,依靠表面的过于放纵,去掩饰下心里不安和害怕。   一起去,张良个人没什么意见,扭头看了眼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的郭嘉,看来也是默认了。   “备之荣幸。”   向两人告辞后,就回了大堂内,就安排后面的事情。   两人在等待中,郭嘉习惯性伸手去摸挂在腰侧的酒葫芦,却在这里瞪视目光下,不情不愿缩回了手。   张良正要念叨下郭嘉怎么如此不注意时,就见其将话题引到刘备身上。   “之前嘉以为仅靠一点小聪明的人,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现在嘉想听一听子章对他的评价。”   张良步步都在让郭嘉注意刘备这个人,现在他更想听一听张良的看法。   略微思索了一下后,按他对刘备用意剥析,“其目的可分两种,过于隐忍自己欲望的人,是最为恐怖存在。”   “他刘皇叔的名号若是坐实了,可比曹司空挟天子以令诸侯,来的更加名正言顺,以及他已经认识到人才可贵性。”   “那这个徐州于他而言,用处不算太大。”   张良从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殊途同归终是一死。   从郭嘉身旁走过,朝外走去,“刘备此时应该备好马车,去府外看看,良在许都如何受人不待见,想来只有个名号的刺史刘备,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会听命于刘备吗?”   虽然曾有刘表单枪匹马入荆州,刘表身上很多东西,刘备可没有。   熬到这个时候,会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谨慎,他们后路不多了。   郭嘉边听边点头,他也很是赞同张良的说法,不过张良分析要透彻很多。   明明不认识的两个人,张良仿佛非常熟悉刘备一样。   “很显然就是不会,刘备的身份现在还尚未可知,毕竟中山王那些子辈孙辈,不知凡几 。”   郭嘉有专门去了解过刘备的情况,之前他们是一直呆在公孙瓒手下。   若非这次围剿袁术,广召天下诸侯参与其中。   而公孙瓒自己不想出力,才派了刘备出来,他还不知道要在幽州呆上多久。   理由很充分,张良没再解释什么,两人来到府外时,马车已经备好,刘备正与张飞在吩咐些什么。   等到两人过去后,两人的谈话才停下。   “少府、祭酒上车吧!城门目前出不去,这次我们走北门。”   刘备转过来时,面上已经换了一副恭谦之态,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刺史这个位置上。   张良同郭嘉一道上了马车,刘备随后而入,张飞驾车关羽留守在城内,无论刘备去哪他们三兄弟,几乎都是一起。   张良在几人中极为沉默,以至于郭嘉同刘备闲聊到最后,也没了兴致。   从北门出城,一路绕了了不少原路,马车才缓缓停下。   闭目养神的张良,这才伸手撩起一旁的车帘朝外眺望了一眼,不远处是营寨,在他们的马车周围更是围上一圈官兵。   张飞嗓门又大,脾气急躁了些许,说起话来没头没脑,让人根本不怎么明白其来意。   刘备一见事情不对,也立即就下了马车,随后是郭嘉。   “嘉出去一趟,他们应该就清楚我们的目的了。”   张良身份很是特殊,营寨外又不知有多少人眼睛盯着这一处。   一阵等待后,刘备上了马车。   “先进去。”   马车再次缓缓行驶,郭嘉却没再出现,再次停下时。   车外传来一道非常洪亮且欣喜的声音,“玄德兄远道而来,我曹某有失远迎啊!”   刘备出去后,张良才在其后下了马车。   入目阳光有些刺眼,眨了眨好几下眼睛,才慢慢适应下来。   与刘备称兄道弟的曹操身后,围了好些人。   武将中无一不是警惕地盯着握紧八丈长矛的张飞,而几位军师却将视线都放在张良身上。   他,张良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注意的地方,只在下了马车后,在一旁站定,不搭话也不抢话。   曹操同刘备寒暄了几句,就走到张良面前,两人眼神相交中,张良能从其中看到一丝丝茫然。   很是奇怪,张良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少府忧心奉孝的旧疾,到是让曹某都多有感激,不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奉孝病情严重,不过此次徐州一行,有劳了。”   “志才交代,良不敢忘,不过奉孝的病情还需尽早就医。”   张良这时可没敢从郭嘉身上,去拉进与曹营的关系,完全就是不咸不淡,让人觉得疏离却又挑不出毛病来。   张良拒绝,反倒让曹操觉得真实了几分,转头间思维跳跃到今日正事上来。   “今日不是还有事情相商,茶已备好,几位请!”   曹操作东道主,一人走在最前方,张飞刘备及张良落于其后。   郭嘉好像并没有被安排在其中,张良环顾一圈,将营帐排布一扫眼底后,顿时心里对曹操领兵,有个大致了解。   不知是否故意,几人走过的地方,皆是军营内演练之处。   刘备适时给曹操戴上一顶高帽,将人往上捧一捧,“整军严谨,军营布置一环套一环,似乎有非常慎重考量,营内布阵。”   “曹某手下能人无数,也是倚仗于他们,可若一军后方都被人一锅端了,也走不到今日。”   刘备恭维曹操很受用,但他真正希望来把这一切夸赞的人,张良目不斜视只顾着往前走,或者一点想搭话心思也没有。   曹操略过非常安静的张良身上后,也没了领着他们几个观赏一番的性质,劲直走去营帐内。   入座后,随礼仪敬酒时,曹操抬手示意慢着,“少府不喜饮酒,大可不必为难。”   看来还是别人给盯上了,曹操要对一个人好,当真事无巨细,这个人情领不领呢?   耳边是几人还在闲聊,等到酒过三巡才谈起正事。   酒水被撤下,摆上一些茶点,此时刘备应该还在纠结于他将以什么借口表明自己用意。   张飞一顿闷头吃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喝自己的酒。   张良起身端过一旁茶杯,走到中间,“时闻徐州内百姓纷纷迁移出城,甚至传出屠城的谣言,不知是否属实?”   一提起这事,曹操身上甚是杀气十足,“确有此事,曹某与徐州陶刺史有杀父之仇,此不可不报。”   张良明明一而再再而三表示自己的立场,现在却在帮一个外人说话,曹操面色一沉,不过没有直接点明什么。   “屠城或许只是一时的痛快,刚才曹司空一些话良非常认可。”   张良目光一直聚集在曹操身上,同时根据他的一些细微反应,从而来调整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去劝诫。   就是不清楚,做为臣下他的这两位君主,究竟有哪些相似和不同。   “什么话?”   有生之年还能被留侯来劝诫一次,曹操心里非常激动,但面上依旧非常严肃,还得好好端着自己的表情。   且还要不太刻意表达下自己对杀父之仇的不满和愤恨。   快说 ,快说,他都好好听着。   曹操还以为刚才那个时候,张良应该是在走神,没想到原来人家只是不想说话。   “人才,徐州人杰地灵,百姓流窜下途经各州郡,他们会如何传扬,古语有言三人成虎,那什么是流言,曹司空应该明白此弊大于利。”   有些话听多了,管它是不是流言,都已经印刻在了心里。   “声名而已,曹某若真在乎这些,那么心心念念谁是曹贼的人,这天下也杀不干净吧!”   曹操并不太想,在两人第一次正面在大事大非前的交锋,如此虚以委蛇。   突然转折,张良迟疑一下后,又道:“声名是吸引人才一道基石,他们流窜在各地,必将影响到各州郡。”   曹操能够唯才是举,但若都是些有才无德的人,是场更大的灾难。   “少府可知吕布手下谋士陈公台。”   曹操已有些许的动心,但他张良自己能出手帮忙,这次谈话就不亏。   “陈宫!”   张良想陈宫不满曹操的举措,吕布人在许都内,他都能去跳槽,或许两人真的很有缘份吧!   陈宫是兖州人士,曹操受人背叛,此时的警惕心必然很重。   生杀予夺确实能够震慑人心,但却不是真正的让人心悦诚服,而是畏惧,但曹操却无所谓。   名声一事,外人说个几句,他不会放在心上,但自己人也说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与其让他们都逃往敌人手中,何不直接毁掉来的痛快省时省力。”   曹操算是在张良面前一点也没掩饰自己杀伐之气,不能为自己所用便让他们连一点飞翔的可能都没有。   不曾绽放过,谁会知道他杀了什么大才之人。   “何况曹某都不曾知道谁是有才之士,少府一人的看法,可证明不了什么!”   两人交锋,闲杂人等退散,刘备这个时候分毫不敢展示自己的存在。   曹操一直都没给刘备留下这个机会,他看中猎物始终是张良。   只要张良自己肯拿出证据,曹操相信张良的眼光,那么张良所培养的人才,只要留在许都内,迟早是曹操的囊中之物。   这么说来,张良完全并不需要担心别人的出口伤人,有非常正当理由收人为弟子了不是。   “那,良能证明自己言论属实,曹司空是否收回屠城这一军令。”   完全是在曹操的各种期待下,张良说出他最想听到的话,还会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两人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谁输谁赢一切还尚未有定数。   “此言非虚!”   生怕张良反悔一般,曹操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不过还是询问一遍确认下。   “非虚。”再次在曹操眼巴巴的目光下,张良再次点了点头。   此时曹操脸上哪里还有之前威严,若非顾及形象真想蹦上一蹦,以表达自己溢于言表的兴奋之情,“一言为定。”   全程工具人的刘备,此时脸上附和气氛的笑脸,有点龟裂。   张飞不希望刘备受人冷落,正要闹上一闹,直接被刘备制止。   “大哥!”   “等他们说完。”   曹操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就想伸手去拉一拉张良的手,然而张良丝毫不给面子直接躲过。   眉头一挑,看向讨好似的曹操,问道:“不知曹司空还有什么事?”   曹操愣愣看了眼没拉到的手,随后说些非常妥帖的安排,“留,少府可对那些大才之人,心里有数?或者还在不在徐州,少府辞去需要兵马开路吗?”   “刘……”   听着想打瞌睡的刘备,突然感觉又被念叨到自己,打起精神朝这边望了望。   依旧没有自己能插足的余地,有些失望,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情。   张良没打算隐瞒什么,刘备知道前去拜访,收拢到人才,是他自己的本事,诸葛氏现在还不在张良的计算内。   “琅琊诸葛氏,他们毕竟是世家大族,想要迁移徐州,比直接就能搬家的百姓顾虑要多很多,目前应该还报以观望的态度。”   诸葛氏,张良提起这个名号,曹操便在自己脑海中搜索关于他们的消息。   这点曹操还真没怎么关注过,所以有点一脸茫然啊!   莫名想起推荐人才的荀,可比现在威逼利诱帮他的忙的张良,听话多了,好像有点朝三暮四是怎么回事!   甩掉脑子里各种荒唐的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来。   有些担心张良这一路会遇到麻烦,曹操还是打算自己直接就把他这一路的问题,现在都给解决了。   “此去琅琊郡路程有些远,少府可需要兵马开路,毕竟还有些暴动的流民。”   张良现在是人,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曹操有点不太敢细究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真是细思极恐啊!   “不必了,良一人就能前往,只是能否将人带往徐州,良自己也不能确定。”   这才是张良所担心的地方,人家凭什么就自己子嗣前往千里之外的许都。   到了眼前的肥肉,哪有丢掉的道理,就怕张良为此放弃这个机会,曹操赶忙补上一句,一切他能搞定,“这个少府不用担心,操自有办法。”   徐州都不曾放在眼中,何况它一个琅琊郡。   “多谢。”   曹操办法,张良目前有考虑过,强权之下无人敢不从,若不是张良压着,此时应该已经派人去抓了。   将张良送出营帐去休息后,曹操才想起屋内还有两个人。   刘备还能坐得住,不耐烦的张飞要不是每次想起身时闹腾一下,就被刘备眼神喝令住,哪里还能轮得到曹操和张良把话说完。   想了想之前的情况,曹操便理解张飞因什么而急躁了。   张良从营帐内出来后,面前走过来一人,“少府随我来,奉孝他应该等候多时了。”   荀攸在忙完自己手里的一堆事情后,就在营帐外等候,他也没想到几人一聊,大半个时辰已经过去。   “公达!”张良很是诧异荀攸怎么在这?   跟随在荀攸身后,同他走近郭嘉的营帐内。   大老远就能闻到一阵酒香气,进来后张良并没有见到酒坛的存在,郭嘉腰间酒葫芦也不知去向。   张良什么话也没说,只在一旁跪坐下来,等着郭嘉和荀攸后面举动。   “不知少府下一步打算是……”回许都或者留在军营内同他们一起班师回朝。   两人之间赌约,并不涉及什么秘辛,荀攸问起张良就在复述一次,“明日会前往琅琊郡。”   “琅琊郡?”   荀攸不太明白,目光望向郭嘉时只见他也摇了摇头。   “良同曹司空强调人才重要,若是真有大才他愿收回屠城军令。”   没太多隐瞒,曹操自己说不定哪天同他们炫耀,不费吹灰之力大才就尽在掌握。   这好像还是曹操自己得了便宜,但不知为什么郭嘉却在替张良不平,十分想痛扁下曹操。   在他印象中,张良不应该是吃亏一番才对,被人卖了还在帮着培养人才。   “子章可有不愿,嘉毕竟答应过你,应该是嘉去劝司空才是。”   曹操其实对他们情况了如指掌,尤其在说明劝诫屠城一事后,就把郭嘉给支使开了,他才刚把自己一堆事情给忙完。   “不必了。”   这正是张良所想要的情况,在外人看来是曹操占了大便宜。   但也正是因为有曹操的存在,张良才能够名正言顺收拢那些人才。   “?”   郭嘉不太理解张良的想法,不过有时他自己想问题的时候,都没张良快,谁都会吃亏,张良绝对不会才是。   这么一想,郭嘉心里才舒服许多。   “诸葛氏,真有什么大才,为何我们从不知晓?”   荀攸觉得不太应该,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是真传了出来,曹司空会如何?”他们还会有命逃出去吗?   “之前呢?”   “人家还是孩子。”   “只是个孩子,少府如何清楚他有大才?”   两人绕来绕去,似乎又会回到话题的原点一样。   张良只是笑笑没说话,他会是个很好的夫子就行。   荀攸不知道曹操为何如此信任张良,还是个孩子就敢去冒这个险,未免太过于自信了。   他虽然却有不少不曾显露的实力,但一个大才是全方面强者。   这个话题把荀攸和郭嘉两人都给绕住了,但愿这两个人能给他们带来惊喜吧!   张良更为担心的还是诸葛氏会不会放人的问题,以及曹操之前作风,可能已经触及了他们底线。   成事在天,他必须把所有会出现差错都给计算在内,白跑一趟事小没捞到人才事大。 第79章   几人的闲聊中,走近两位小吏,一人点上烛火,一人询问他们是否备上晚膳。   “公达,可要留下一起?”   郭嘉直接默认张良会留下,转头便看了眼旁边荀攸。   荀攸摆了摆手后起身,向张良告辞,“天色也不早攸便先回去了,刘备的事情尚未解决,明日恕攸不能远送。”   曹操想将刘备收归为己用,他这些做臣下就得帮他摆平。   张良表示明白,只嘱托道:“一切以军机大事为重。”   张良不太想在军营个人面前,受什么特殊对待。   小吏备上晚膳,期间却只有郭嘉一人扒拉了两口,而张良杯中茶水都喝的极少。   “少府,可要吃点什么其他东西,嘉叫人都弄来。”   之前蠢事犯了不少,郭嘉现在不敢扯过一边香烛,就递到张良面前,必然又将收到白眼。   郭嘉那些办法,张良是拒绝得,“不必了,若是用完膳,早点休息吧!”   尴尬把嘴闭上,不过最后营帐内只有郭嘉一人睡下,张良已经不见踪迹。   而且营帐内郭嘉扫视了一圈,并没有见到类似于瓶瓶罐罐的东西。   然而张良只是在外游荡,他并不是太能适应营帐内的气氛,主要之前郭嘉穿脑魔音,实在威慑力过于强悍。   等到初晓那刻,张良才在众人将醒之时回到营帐内,鼻尖萦绕清香之气,不由觉得奇怪,郭嘉什么时候焚了香。   他走的时候,郭嘉应该已经睡下才对。   伸手蹭了一些燃尽的香灰闻了闻,又扭头看了眼烛台上的蜡烛,一时有些沉默。   张良直接也同郭嘉提过这件事情,没想到他都记下了,熏香和香烛的气味,他还是能够分辨。   一个增添雅趣,一个鬼魂可食。   张良等待小半会后,眼前不似之前的昏暗渐渐亮堂了起来,帐外等候进来服侍的小吏,一时之间鱼贯而入。   “少府请先行洗漱,司空那边派人过来传话,可过去用膳,一些出行之物,司空皆已命人备好。”   张良伸手掂量些飘在水面上木槿叶,听闻秦时有用石砖末粉,汉朝后有用瓦末粉,不过百年光景细微生活方式,都发生不少变化。   木槿叶一般非常少见,寻常百姓用不起皂角这些,都是以淘米水和草木灰居多。   洗了把脸后,便端起旁边一杯盐水,抿了抿漱漱口。   张良这边都已经完全搞定后,郭嘉依然躺在床上。   被子拱成一团,躲在里面郭嘉伸手捂着耳朵,他不听不听,就想等着没了动静后,再躺一会。   然而分分钟钟的时间,有点越熬越没耐心了。   “动静这么大,你们郭祭酒那,真不去唤一唤他起来。”   “祭酒一般这个时辰不会起来。”   随后又补上一句,“赖床有点严重。”   张良望了眼床榻的方向,朝小吏嘱托道:“那有劳代为转告郭祭酒,良去了曹司空那用膳,过会就该离开了。”   “诺。”   张良一出去,脚步声逐渐越来越远时,帐内都是知道规矩的人,没有了嘈杂的声音,郭嘉才从被子里冒出了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曹操营帐中,早已布好早膳,张良一进去,曹操便伸手招呼着他入座。   “来,来,曹某□□叨着,少府就来了,昨夜可是歇在奉孝那?”   “是。”算是吧!   张良望着还要给他步菜的婢女,一时有点为难。   曹操立马注意到情况不对,连连摆手,“不用再步菜了,你们都先下去。”   等到屋内其余人散去,曹操隐晦提醒张良,“少府这情况还是要多留意才行,很容易被一些人抓住把柄。”   “下官会多注意。”   曹操特别会缓和气氛,哪怕张良并不怎么爱说话。   膳后送行时,张良手里被特意塞了一卷竹简。   “少府去了琅琊郡后,将这个交给诸葛玄,他自会放人。”   语气中的自信和笃定,让人不得不觉得其他蹊跷之意。   张良似乎还想再问一些事情时,就被曹操给推搡着上了马车,“公明,这一路保护好房少府,不然就提头来见。”   “晃,明白。”   留在车内的张良,在听到曹操念叨一人的字后,有些不太敢相信。   正要掀起车帘望向外面的情况时,只看到车外魁梧的壮汉。   “少府坐稳了,我们该出发了。”   一声提醒传入张良的耳中,“你是?”   有些不太确定,问着车内车夫的名号。   “吾名徐晃字公明,少府唤公明便可,曹司空有军令我们此行是琅琊郡诸葛氏,就是不知少府到底要找谁?”   徐晃被曹操拎出来去给张良驾车时,那时正有点懵,不过既然是军令,无敢不从。   “找个八九岁的孩子。”   张良并没有隐瞒什么,只是大多数人会有些无法接受。   诸葛亮与刘协同年生,聪明的小孩子张良已经见过不少,主要还是为了给司马懿找个对头。   “孩子!”   徐晃一时也没能接受,一个孩子能看出是个大才,一个敢做一个敢信。   心里吐槽几句,但面上却没质疑,既是命令,他只需服从便可,无论事情大小。   “好些人都不太能相信这个决定,不过公明到是有些让人意外。”   “军令如山,若是只因它是件小事而看不上眼,那又哪来军纪严明。”   “确实如此。”   张良在确认了徐晃个人意愿后,心里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半途一拍两散之事,张良宁愿自己一人前往,不过曹操的安排,让他再次信服了几分。   张良的话本就不多,不是途径一些客栈,或者下马休息,一帮两人并没有什么话可多说。   等到进入琅琊郡内,张良弃了马车,一路步行在官道上。   来往人流中,唯有张良和徐晃是逆行而上,频频吸引不少人侧目。   “司空的屠城命令不是已经收回,怎这一路还是有不少流民存在?”   徐晃很是疑惑将官道上来往人群,扫视在眼底,心里的情绪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往上涌来。   甚至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暴露他们是从曹营出来的人,给张良添麻烦。   张良到是毫不意外,仿佛自己见过许多次这样的情况。   “朝令夕改比较破坏公信力,且如今徐州刺史不是陶家长公子,而是一个外人刘备,看得明白的人,都通透。”   曹操为了封锁住张良也呆在军营内的消息,其余人等只知有车马入内,却不知马车上究竟都有哪些人。   “刘备是徐州刺史,昨日车马上下来的人?”   “陶谦三让徐州给刘备,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看得明白的人,都懂,又有哪个不是在维护自身利益。   心思一转间,徐晃清楚话里其中含意,但张良的过于冷静,总是给予外人一种错觉。   好像能从其中了解张良,接触深了就会觉得张良身上谜团过多。   步入琅琊郡内,街道上的人在遇见外人时,多保持警惕,甚至冷脸相待,徐晃本想要问路的心思,也给彻底打消了。   张良将周围之人面上神色,通通都看在眼中,便知在此之前的琅琊郡,可能出点矛盾。   走到路边一间茶铺下脚,在桌旁入座后,才出言唤道:“店家此行赶路过久,要两碗茶水!”   “少……”府。   徐晃只得跟随张良的脚步,于其后入座。   店家端过两碗茶水过来,一见是外乡人,不由多问些话,“好嘞!不知两位客官打哪来?”   张良注意力一开始就放在店家身上,从打量翻他们穿着打扮后,辨明下口音,在这期间他的神情,不是惊疑而是痛恨。   看着非常奇怪,起了套话的意思,“下邳城。”   “下邳!”   店家一声惊呼,茶摊上其他客人纷纷朝这边望了过来。   除了惊惧后,还是别有些兴趣。   “下邳城不是还在打战吗?城门都封锁了,你们如何出来?”   “不能直接出来吗?”   众人皆知的事情,还有人在这装糊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邳城门已开,自然是自由出入,刘刺史将随曹司空入许都,徐州依旧归属在长公子手中。”   “什么?那又何必开战,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众说纷纭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战事的意义是一统,个人矛盾已经烟消云散,一辈归一辈的事情,牵扯到以后岂不也没什么意义。”   “那曹贼屠城又是怎么回事?听说是被人劝住后,才朝令夕改。”   “方便啊!”   店家再次仔细打量了张良好几眼,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嗯?”   “屠城是为了方便,不屠城也是为了方便,屠城是最直接震慑,不屠城是不牵连无辜之人,逝者已矣。”   曹操是阉党之后,但那是父辈的事情,与他有什么关系,曹嵩借道而行一车又有一车钱财,不是显摆也给人惦记。   “你是曹操的说客吗?”   张良是想当说客来着,只是他更希望徐州的人自己明白,他们生在徐州,而不是其他地方,自己都不要的东西,还想让别人珍惜。   毫无意义,还是个笑话。   立马就话锋一转,从曹操回到徐州百姓身上,“说客不说客,良只说公道的话,徐州是根,若是就此为了一句话而搬迁,弃徐州于何地,弃徐州刺史于何地,不想着怎么解决,而是逃避去其他州郡,战事哪里遍地有,处处都要逃吗?”   路边同诸葛瑾出来探探情况的两兄弟,正好被张良一番言论吸引过来。   □□的孩童,披肩长发还未束冠,总角聚两髦,言总聚其髦,两角也。   孩童身旁跟随一位弱冠之年的男子,纶巾长袍,脸型略长眉眼都快拢成一团了,此时正一手抵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兄长,我们还走吗?”   小诸葛亮的话,淹没在纷杂的声音中,并没有之间将身旁的神思唤回。   诸葛瑾没有听到,再次拔高几分音量,“兄长!”   之前还在为逃难而心神摇摆,此次诸葛瑾总算能把自己想法坚定说出来,“不走了,那人说得对。”   诸葛瑾从若有所思中回过神来,他对张良的话很是赞同。   他们这种逃避也就算了,跑了之后还踩徐州一脚,相比之下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兄长可想过下邳城出来的不一定徐州人氏,能够自由出入,可能本身是曹司空那边的人,也或者是刺史府邸的人。”   “这话确实令人羞愧自如,谨受益颇多,他来琅琊目的我们可能不知道,不妨碍他现在是在为徐州考虑,又不是冲我们而来,小亮过于谨慎了。”   唉!一切尚未可知,诸葛瑾有时想问题总是很乐观。   诸葛亮自己把各种最坏情况通通打算好,叔父兄长却都不理解。   从茶摊出来后,张良就在四周转了转,他们好像已经离开了。   “我们是现在就去诸葛府拜访,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   考虑两人现在的情况,一路上风餐露宿,还没进诸葛府,就会被人赶出去。   文人墨客极为注重仪表,正是因为很清楚以外表判定人以群分。   张良这一路起卧时都会用手抚平褶皱,若有沙土碰到衣摆,整天情绪都不高。   通过几天的留意,他几乎快摸清张良行为习惯,一路紧跟在张良身后,除非有危险他会挡在最前面。   “先找间客栈休息!”   风尘仆仆赶路,一溜灰尘气息,张良一路上都不太舒服,还是一个人赶路最好。   一人时间太长,张良都快忘了如何同人相处。   至从步行后,两人留宿在外,都是徐晃一人守夜几天都不曾合眼。   找到客栈入内休息,晚上的时候张良并直接没有出去,而是在一旁泡着茶水,随手沏上一杯放在对面桌上,随后重复泡茶的事情,若茶水冷却就再沏上一杯。   诸葛亮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他身上携带玉饰足矣表明身份。   之前他同徐晃进入客栈后不久,就有人在打听他们的事情。   目前根据后面问到一些消息,张良只能肯定是诸葛家下人,至于是谁派出来打探,最后可能是诸葛玄和诸葛亮。   在这个时候等人自投罗网,今夜过后张良能确实谁是幕后,明日能确定会不会进套。   翌日,在消息即将传扬开来的时候,张良去了客栈大堂内。   “诸葛氏今日没有迁移出徐州吗?怎么也没想到是那个汉室少府为屠城一事求情。”   “听说他们那突然就改了主意,毕竟是个世家大族,哪能说走就走。”   “还不是之前曹操快马加鞭来信,目标直指诸葛家,今日不是没有见到迁移,很多人都在关注这个事情后,才查出曹操传信一事。”   张良和徐晃在路上,两人赶路耽搁不少时间,加上消息封锁,他都快忘了曹操出手一事。   诸葛亮可能已经知道张良的身份,在摸不清张良到底想干什么时,不会轻举妄动。   但诸葛玄要考虑整个家族的情况,在诸葛亮说明他们于昨日进城后,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看看今日是诸葛玄一人过来,还是加个诸葛亮一起。   现在最为关键还是曹操会用说明手段,虽说是帮忙最后还得张良自己找答案。   看看他有没有真心实意留下打算,还是想看看张良究竟心向何处。   处处都将是陷阱,步步都是泥坑。   了解下传扬开来所积聚多大信息量后,张良便开口吩咐刚入座徐晃,“找些有识之士,打探诸葛府的在何处?”   徐晃之前还以为张良一直高深莫测的模样,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今日可直接上门。   虚晃一枪的样子,连徐晃自己都快被张良给绕糊涂了。   徐晃回到自己位置上,张良此时怡然自得,反而让在座各位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   刚一放出消息,他们就是直蹦诸葛家而去后,客栈内围绕张良等人的话题,就要吵得不可开交。   “他不就是昨日那位从下邳而来的人,却在这打探诸葛家的消息!”   “我就觉得从下邳来的人,目的就是不简单。”   “昨天你可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是事后。”   处于谈论中的张良本人,两手捧着一只小巧茶杯,眼神有时会望一眼,窗外楼下进入客栈的人,或者就仅仅只是倾听这些人,所发表的意见。   徐晃百无聊赖的喝着酒却过于不贪杯,一坛子的酒到是让他喝出品茶意味,明明是他们要去找人,现在却演变成等人。   局势变化太快,一时摸不着前后。   客栈客人来来去去,酉时过后数量更是急剧性锐减,徐晃都怀疑是不是等不到人的时候,在桌边一方坐下一人。   懒散地用一只手撑着的脑袋,在来人入座后,歪头望了过去。   来人张良到是并不熟悉,不过他身后跟着弱冠之年的男子,时间上一推测就不是诸葛亮。   “在下诸葛玄拜见房少府,不知少府是这次来琅琊郡,是作为汉室臣子而来,还是曹操的下官行事。”   礼节上算不上恭敬,或者说话里还有些冲。   “良仅代表自己。”   他来找诸葛亮,张良确实是有自己的目的,只是刚好和曹操这个赌约,让原本一切不用藏着掖着了仅此而已。   张良不按常理的套路走,诸葛玄心里急了起来,来的一路上想好的说辞,突然间用不上,他怎么能不急。   “可,你和曹操的赌约是怎么回事?吾并不希望小亮他,还只是总角的年纪,就要背负关于整个徐州的责任。”   “或许良应该好好说明白,这根本算不上赌约,无论出什么什么目的,良这次就算空手而归,你们依旧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放在桌前双手十指交握在一起,手上动静不断,更是彰显着他整个人,极为不安,或者言语过激下,还会做出有失风度的举措来。   诸葛玄迫切的心理,张良其实都很理解他,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会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仅诸葛玄一时说不上话,哪怕在在场的诸葛瑾和徐晃,都觉得张良这一解释,还有来琅琊郡的必要吗?   疑惑性将问题再次抛回到张良手中,“既然不会有任何威胁,此来琅琊也非必须的行程?”   “曹司空那边没有威胁,但不代表你们没有危险啊!”   张良说地到是特别轻巧,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诸葛玄脸色刷的就白了,这事一闹,琅琊诸葛氏在四海间已经闻名。   而所有人眼睛正盯着他们,暴漏在所有人目光之下。   诸葛玄无奈,张良自己也是默默为自己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暴漏在所有目光之下。   “可是我们的危险,不就是少府带来的吗?”   沉默许久的诸葛瑾在诸葛玄落于下风后,立刻找到话里的漏洞,直接非常不客气反驳了回来。   “良一直都是把自己位置放在汉室与陛下之间,在两边平衡点上良更倾向陛下,毕竟汉室几百年但陛下还是孩子呀!”   在所有人于兴复汉室这般壮举上,张良是将刘协命看的要更为重要,他不是争权夺势中的牺牲品,也不是汉室分崩离析下负重者。   把他当孩子看的人,觉得刘协不该坐在那个位置,把他当陛下看的人,觉得刘协没那个能耐。   所以张良若将诸葛亮带着身边,他可以在很早之前,把汉室情况看待更为透彻。   吕布和王允并不适合刘协把控,但诸葛亮可以以陪侍身份存在和留下,两人都是孩子,会让不少人放下戒备之心。   “你是承认自己设计陷害阿亮了吗?”   把人送到天子身边去,诸葛瑾虽然搞不懂这一群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但诸葛亮还是个几岁的孩子,他不是也是其中牺牲品。   “虽然你给的消息加上天子,但恕某不会将小亮交托出去,并不能凭借你的只言片语,我们就会彻底相信。”   谈判失败,这种挫败感已经很久没有过,再次出现时张良竟然不觉得陌生。   他从始至终都希望凭自己就能去说服,而不是依靠武力来解决,但所能给的承诺太少,给的消息也太少,若是张良自己也不会同意。   他以后是站在两方之间的位置,哪边都不讨好,与刘协过于亲近,盯着他的人也越多,刘协应有自己的近臣。   他眼中有天下百姓,也是替天下百姓选择了曹操,却忘了将刘协至于何地,而忘了诸葛氏处境,但其他人身上,张良选择刘协。   作者有话要说:  《诗・齐风・甫田》孔颖达 疏:“总角聚两髦,言总聚其髦以为两角也。”   总角之年一般为九岁到十三岁之间年纪。   皂角对风湿和皮癣都有很好的疗效,所谓皂角,即皂荚树的果实,不仅有清洁作用,更是中药材,大多数人还是用草木灰和淘米水洗漱。   木槿是一种黄酮甙,并含异牡荆素此外,种子含脂肪油。   洗漱方面,有用茶用盐漱口,还有用末粉漱口,有传言秦朝时有用石砖末粉,汉朝时用瓦末粉,其实这个我是不太理解。 第80章   见张良突然无话可说后,诸葛玄和诸葛瑾两人在相视一眼后,都觉得这事里面肯定有蹊跷。   徐晃还在一旁等着张良把人怼的哑口无言时,却见到张良自己率先败下阵来。   张良似乎还在走神当中,徐晃看着面前的情行,更是急得不得了。   诸葛家两人已经离开了席位,下次再出手,他们完全是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下回真得上门拜访了。   “少府,少府!”徐晃在张良身旁催了又催。   张良只是缓缓抬头望了眼那两人离去的方向,仔细考虑来说,诸诸葛瑾的反驳,确实会有损诸葛亮的权益。   “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张良有时候的仁慈,不为难别人,那么就会为难自己。   如此徐晃不得不将他们出发前,曹操交代一些事情,说出来,“司空有令,若是少府自己中途放弃,或者是他们有意其他势力,晃将直接格杀。”   “……”   他就说直接上马车时,曹操情况不太对,原来还在徐晃身上留了一手。   “良确实没将人带回去,至于曹司空的命令,良可管不了那么宽。”   张良也是冷漠的时候,他不会劝阻,也不反驳,完全处于默认的情况中。   徐晃,刚才还觉得张良仁慈,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头,“?”   漠视也是一种杀戮,只是张良在言谈时较少说出来。   正要上楼去拿自己兵器的徐晃,张良这时突然插了一句嘴道:“诸葛家中,或许有人已经察觉到杀意,可能正要离开琅琊郡,或者已经设好了陷阱埋伏。”   “有劳少府提醒。”   明知有埋伏的情况下,徐晃依然会去。   毕竟他们此行,曹操可是看得格外重要,早在他们出发时,于昨夜,曹操已经派出一队人马赶往琅琊郡,所以留下琅琊郡的人不只他们两人。   徐晃拿过兵器后,就离开了客栈。   反而张良依旧跪坐在原地,再次在自己桌前对面倒上一杯茶水。   格杀的命令,有些打乱了张良的计划,或许不用等到明天了。   半刻钟,半时辰,客栈内的光线逐渐昏暗起来,张良只要再等上半时辰的时间,一切答案就该水落石出了。   客栈内店家,出来时在张良这边望了好几次,毕竟在客栈坐上一天的人,实在少见。   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诸葛亮在瞅了眼客栈内只有张良一人时,莫名放松一口气。   正好衣冠后,就朝张良这边走来,毫不迟疑似乎在等的人,就是张良一样。   “草民诸葛亮拜见房少府!”   俯首在张良身旁行了一礼,没等到张良开口,抬起作揖的手,也硬是不曾放下。   “还有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还以为不会来了,入座吧!”   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有什么话,他们可直接坐下来谈论。   印象中的威严形象,诸葛亮并没有从张良身上看到,甚至是极为随和的态度,放下身段就为了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在对面规规矩矩跪坐好后,诸葛亮先行询问道:“少府为何知道亮会来,且还知道时辰?”   张良只是会心一笑,“在他们眼中你确实是个孩子,但在良的眼中你有些特别,既然是要涉及到朝堂一些纷争,一般孩子早被吓哭了吧!但你这次还主动站了出来。”   这,这个?摸了摸头有些不适从的感觉。   诸葛亮在张良眼中无处遁形,他的一点小心思,都被人一眼看穿,所有都把他当小孩子,但张良却没有。   “亮的名声,最多只是在琅琊郡内传扬,不过听少府的口音,你应该是颍川人氏才对。”   这才是诸葛亮一直等到这个时候的原因,就怕里面深藏着一些不可为人知的隐秘。   诸葛亮有什么疑问,张良早就已经想好答案,“天下才杰,良心中都有数,不过只是个还未成长雏鹰罢了。”   诸葛亮被人夸奖,心里还是非常高兴,但是面上依旧是一排老成的模样,“少府过于高看了,你此行目的是我,不知能否告知原由?”   “良想将你带到陛下的身边,吕布和司徒王允他们是对抗曹司空的臣子,但无论是年纪还是阅历都是陛下所不能及之处,他需要属于自己的近臣。”   “或者说是在受人引诱时,还有个人为他拿定主意,陛下年纪尚小,曹操放在这边目光不会过多,但伴随着时间越长,陛下处境将非常危险。”   “你应该清楚为了收拢权力,又不会让外人诟病,那么最好是陛下亲自放权,一个昏庸君主,必定具备食色也。”   刘协自律之心可不强,这时需要一个与他关系不浅的人,在他身边时时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不是将自己搭进去。   张良说地有些多,他也怕诸葛亮并不是太能理解。   尤其在看到诸葛亮已经皱紧一张笑脸,极为认真思考着他话里所描述的含义。   “这些良以后可以慢慢告诉你,现在所要考虑是留下还是离开。”   不过张良还是有些愧疚之意,在他默认追杀的事情后,诸葛亮已经没了选择,毕竟最后诸葛家覆灭后,曹操连一点责任都可以不担当。   诸葛亮常在别人的言语听到关于自己描述,少有奇才心怀大志,“少府希望听到亮自己的认同后,心里会少一分愧疚吗?”    在诸葛亮目光中,张良轻轻点了点头。   “在被少府选中后,我们诸葛氏一家都没得选择,曹司空早已下达追杀令,少府心有仁善但却没有劝阻这道命令。”   诸葛亮其实并不怪张良,或者说在这件事情中,他们都没有选择,说不定还要多谢这份器重。   毕竟他们一家一路流亡南下,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   “若是为了陛下的话,亮愿随少府前往许都,但请放过我们一家,兄长可以随意选择入仕。”   既然没得选,总得在其中讨还一些利益回来,要不然岂不是太亏了。   “可以,良会禀奏陛下为诸葛氏一族正名。”   张良忽然提起一件,在长久时间下埋藏一段往事。   诸葛亮张了张嘴,不知想到什么,目光黯淡下去,“阿翁和祖父,少府果然什么都知道!不过还是要说声谢谢。”   沉寂一天的脸色,张良难得嘴角微弯了弯,露出些笑意来,仿佛解决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那追杀令……”   曹操的人马已经去了诸葛府上,只要他们这边没有谈拢,等到诸葛亮回去应该就是一方火场了。   “不会有事,过会应该城门就会关闭,若是在那个时候,你还不曾出现,那么就会如你所想。”   诸葛亮立即闭拢还想再讨价还价的嘴巴,他们的行动全部在张良的计划之内。   “那么之前叔父和兄长你们谈拢,都在少府计划内是吗?”   张良不置可否,他就是希望让所有人都误会,连徐晃急得不行时他也没透漏。   如此看来诸葛亮还有些羡慕,那个被张良保护的陛下了,不过更为具体一些的原因,诸葛亮还不敢问。   两人等了没到一会的时间,徐晃这时手中进紧拽着自己的兵器走了进来,打量了诸葛亮一番后,劲直上了楼去休息。   “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希望你已经说服了他们。”   一直以来在张良的眼中,说服诸葛玄和诸葛瑾,从来不是他要去做的事,只要搞定诸葛亮一人即可。   我,诸葛亮无声吐出一个字来,更是伸手指了指自己,所有难题最后还是诸葛亮一人搞定。   有种被人给坑了的错觉,但是诸葛亮不敢说啊!   张良直接从桌前离开,有些问题从现在开始诸葛亮,就得慢慢面对。   他以后将会面临更加艰巨的难题,不是每次张良都会在。   诸葛亮从客栈出来后,有点迷茫,之前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现在脱手可得。   张良望着诸葛亮离开方向,只觉心里被悬着的石头,好像越来越沉重了几分。   本以为解决刘协事情,应该能轻松很多,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少府是要拉一个孩子入局?”   徐晃在其身后,盯着张良背影等了好些时间,在张良身上沉郁的气息越来越严重时,徐晃才出声问出自己疑惑。   总爱陷入在自己回忆中的张良,好半天后才转过身来,望向一边的徐晃。   “你们都能为自己所信仰的东西而活,甚至去坚持去努力,但是良做不到。”   他很清楚曹操派徐晃来,其一可能确实是为了保护他,至于其二也不难猜测,既然已经隐瞒,现在更加不能说出来。   张良摸棱两可将徐晃问题糊弄过去,他今日没什么心情,来同谁算计来算计去。   张良没什么兴致,徐晃也不太好去计较什么,毕竟他还有曹操护着。   徐晃退下后,张良呆坐很长一段时间,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张良依旧落座在昨日的位置上。   周围纷纷扰扰的声音还在持续,不过今日的张良没有再过多去关注了。   一直以来这些天的时间,张良都是在等待中,分析个汇总可能会突发的情况。   张良起来有留意过徐晃的去向,不过他从不会过问。   不多时,张良便见到在徐晃身后,跟着个背着包袱的不到其一半身高的诸葛亮。   再看到等在客栈里的张良后,诸葛亮几乎立马就把徐晃给抛弃在了一边,跑到了张良身边。   甚至是在张良身后露出小脑袋望向徐晃时,眼里都带着些许惧怕,这人太凶了。   “怎么了?”   诸葛亮一手死死拽着张良衣袖的手,让张良从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甚至感觉到诸葛亮不安。   张良在询问他时,诸葛亮抬头正对上那双关切的眼睛,顿时觉得很多委屈都没有。   张良是汉室臣子,这徐晃是曹操下属,还在征战沙场大将,诸葛亮不想给张良惹麻烦,随及摇了摇头。   伸手摸了摸诸葛亮的脑袋,“可用过早膳?”   “没吃。”   诸葛玄和诸葛瑾叨唠了一堆事情,加上徐晃催地急,他还没来得及吃。   张良好歹也是个九卿之一的少府,很是不解道:“我们不赶时间吗?”   其他事情,张良确实非常无奈,但在照顾教导上,他必会竭尽所能,不辜负他未能拜于司马徽门。   “不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上。”   “多谢少府!”   诸葛亮总能在张良望向他时,在那双眼睛里找到名为愧疚的情绪,这些本是诸葛亮在答应离开后,不敢奢望的存在。   诸葛亮怕两人等急了,完全忘了个人修养的礼仪,一顿狼吞虎咽后就想喊张良离开。   将一旁布巾扔给诸葛亮,“都说了不急,擦了擦手。”   诸葛亮这才想起,他刚才好像忘了些东西,“我们走吧!去许都还是下邳?”   “下邳。”   “许都!”   在不容置疑的形势下,张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可是,司空下达命令是将你们带回下邳,战事已毕,可随同一块回许都。”   徐晃本以为搬出曹操,张良或许就会乖乖就范。   “曹司空也有令,一切到了琅琊后,都听良的安排,我们现在还没出城。”   拉过一旁降低存在感的诸葛亮,两人走出客栈。   一直等到张良找到马车后,诸葛亮才问出自己的疑问,“不去下邳城,曹司空那边……”   “不想被一群人当面围观,现在最好是别去下邳!”   他选择诸葛亮,一个八九岁让他如此重视,曹操现在肯定好奇的要死。   “可这一路还是会有山贼及一些流民之类拦路,我们不就是将自己陷于陷阱。”   小命比当猴子围观,一个是性命问题一个是脸面,他觉得还是选择后者好一点。   “算无遗策,便是学会有前三后五考量,退路永远要比前行重要,出城后不就我们会碰到两个人,有他们在至少没性命之忧。”   “少府教训的是!”   明显他们去下邳会省力很多,回了许都诸葛亮就不需要直接面对曹营的人,会被人找麻烦的是张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没来得及日六,一直在肝作业,抱歉!??? 第81章   马车一路急行,张良倚靠着正闭目养神,但并未真正睡去,同时也有意在观察诸葛亮的举措。   然而张良到是没想到,那个半大包袱里除了些干粮和衣物外,多半是竹简。   甚至笔墨都有准备,车内虽摇晃个不停,但并不妨碍诸葛亮手捧竹简观看。   以后去了许都,他连一个认识的朋友亲属都没有,若是不多学些东西,岂不是还要坐等别人来帮忙,而他只是半大的孩子,凭什么呢?   安静马车内偶尔会听到一阵细微的研读声,张良睁眼望了望包袱里准备一些书简。   征求下诸葛亮的意见,张良其实还是非常想要了解下诸葛亮的喜好,也好根据他的情况而因材施教,“良能看看吗?”   见张良醒来,诸葛亮有些歉疚道:“可是吵到少府休息,亮平日研读时,看一遍再读一遍会记得更牢固。”   “不碍事,良以后叫你小亮可以吗?”   张良曾在诸葛玄和诸葛瑾称呼中,他们好像就是如此。   随意一个称呼,这位少府还会征求他的意见,诸葛亮不觉又对张良的好感多了几分,“可以。”   “小亮都喜欢看些什么书,或者对哪些比较感兴趣?”   张良伸手拿起好一卷竹简翻看了看,杂记、农桑要事,甚至还有好几卷兵书,兴趣这么广泛。   好像有点难倒他,虽然张良也是什么都看多想多考虑,一些偏僻古籍多多少少也翻阅过。   好几百年的时间流逝而过,那些年人与物,都是他所不太了解的东西,地府时就属张良家藏书最多,不过收集大多都是以前的古籍。   “少府呢?喜欢哪些方面的书简。”   诸葛亮对这位房少府的认知,还是来源于别人嘴里传来对他的描述。   以后两人相处时间应该会很多,还是多了解些为好,一开始给自己定的规矩就是谨言慎行。   “都有涉猎,兵法易经儒学之类更为熟捻。”   兵法和易经,以易经而言,其中可谓是包容万象。   马车内再次陷入安静中,诸葛亮有时会从书简上将目光移到张良身上。   张良现在手捧这部兵法,在空白之处都有用隶书规正概括自己的理解,莫名觉得还挺有意思。   张良看地正欢喜,却不知一旁的诸葛亮涨红着一张小脸,那只是他个人挫作之词,张良却看得格外用心,羞耻感爆棚好吗?   诸葛亮此时都已经看不进自己手里的书了,总是格外紧张兮兮等着张良一顿批评。   看完一小半部分后,张良才抬起头,就见到神情焦躁的诸葛亮,既有期待又有羞躁正盯着他。   “见解非常独到,不过有些地方个人观点过于强烈,凡有疑问之处应将很多种突发的情况,也要计算在内。”   张良又发现现在的诸葛亮个人主观想法过重,不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将来就会如何,亲眼接触的东西太少。   张良有了解国琅琊郡的情况,徐州内名声并不太大,东面临海来往不少是客商,北有青州黄巾大乱,或多或少见过一些残酷局面。   家有百亩的田地,治理上一些方法独到,或许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兵法欠缺了一些。   诸葛亮在琅琊郡一直以来都有过神童的名号,在同龄人中很少能跟他谈古辩今,久而久之不少孩子都有疏远过他。   “以后给你画个城防布局图,或许会更为了解些。”   有些事情张良提一嘴诸葛亮就会明白,到是让张良省心不少。   马车在徐州境内,都是相安无事的状态,不过依旧能碰到一些流民拦路,不过张良武艺挺让人惊讶。   之前以为多有涉猎,只是在诓人,君子六艺骑射之术,张良也不在话下。   望着被他一剑挑开摔倒在地后,连滚带爬迅速离去几个流民,又扭头冷凝一眼在旁围观当地百姓,张良将手里的佩剑收回。   顺便招呼一旁下车夫,“驾车,先出徐州。”   张良出手还真没只是将人吓唬吓唬一通,总会有人次次来试探底线。   诸葛亮在张良推送下爬上马车,刚才他还真的是被张良给吓到了,那一下摔地可不轻。   几人回到车内,再次下来马车时已在徐州外了。   “前面是鲁郡境内,他们应该正好在客栈,这几天赶路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   张良率先下了马车后,本意正要去扶一下诸葛亮,哪知这次到是直接就自己跳了下来。   两人进入客栈后,诸葛亮就见到个和他差不了几岁少年跑了过来,“我们等了好长时间,少府总算是来了!”   眼角余光处好像多了个人,不由扭头看了眼张良身旁的诸葛亮,更是围着他转上几圈,将人仔细打量一番,就在心里做个对比,“少府就是去琅琊郡找他吗?”   在司马懿身后忽然响起司马朗严肃的声音,“二弟别胡闹了,少府一路舟车劳顿,恐怕现在也非常疲累。”   司马朗走过来时,司马懿正对着诸葛亮一顿稀奇,就跟个没见过同龄孩子一样。   “他是?”   诸葛亮望了眼张良,又看了眼正对他发表各种意见的司马懿,有点不知所措了起来。   两人相处这些时日,诸葛亮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但一到碰上难题,不弄明白绝不闭嘴,平时就非常安静。   现在看来怎么还有点呆,给诸葛亮解释下两人来历,“河内司马氏二子司马懿,那位是他兄长司马朗。”   张良介绍完后,诸葛亮就规规矩矩向两人问好,“在下徐州琅琊人士诸葛亮。”别的话绝不多说。   一边看着诸葛亮同司马家两兄弟相处的张良,这种情况难搞啊!希望以后能稍微转变一下。   “小亮对许都并没有那么熟悉,以后就得拜托你多照顾一下他。”   司马懿乖乖点了点头,他到要看看这个诸葛亮有什么能耐,还是被张良亲自给带了回来。   见司马懿同意后,张良才走开。   司马懿的性子也算不上特别活泼的那种,不过在他面前表现欲很强,现在多了个不太好动的诸葛亮,到是还真能看出很明显差距。   他们在客栈并没有休息太久,第二天就直接出发去许都。   马车上诸葛亮还是在看书,司马懿则百无聊赖自己出题考效起人来。   知道内幕的张良,此时没能把开了司奕这个挂,那点情况说出来,大两到三岁的司马懿几乎全程完虐小朋友。   司马懿还有些期待望向张良这边,等着他俩个夸奖或者鼓励也行。   知道内幕的张良,心中也是极为尴尬。   上下将司马懿打量了个透彻,他始终没说出来,意味深长给了司马懿一个眼神。   张良与司马懿之间气氛时有沉闷,甚至非常的怪异,他在其面前流露神色也不多,而司马懿在意识到张良的意思后,立马闭上嘴巴。   到也正因为这次事情,一时在他们中较为活跃的司马懿也没再怎么说话了。   张良好几次发现司马懿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最后也拖延到回了许都内。   两人下了马车,诸葛亮就不停观察这四周的情况,“这,就是少府的府邸吗?”   “是,先进去吧!”   诸葛亮擅于多看多想,很多话都喜欢憋在肚子里,自己找答案。    张良上前敲了敲府门,不过一会郭管家就从内打开了门。   “这位是府内管家,小亮可叫他郭二叔,一些麻烦事情都可找他帮忙。”   随后张良将诸葛亮喜好及习惯都同郭管家说了一遍,“郭叔这位是良带回来一位弟子,他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往内走时,想到自己身份页数的问题,又对着郭管家补上一句,“饮食上不必同良一样。”   “诺。”   饮食上还不一样,张良毕竟是少府也查不到哪去,这回诸葛亮可就急了,“亮,不,不用少府太过破费。”   郭管家是知道一些张良的特殊习性,但诸葛亮好像并不清楚,一时为难看向前面的张良,“这……”   走在前面的张良,诧异于诸葛亮懂事,只再次强调下之前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   “是。”   诸葛亮进了府内才知道府中完全就是一切从简,不过这路边青石旁,很多不少名贵的花草,与院落中点缀上的装饰,形成很是鲜明的对比。   张良将人带进自己的书房中,“那些古籍孤本,都能随时翻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   再说完后,张良就去一边处理最近被送来的文书,进行批阅。   不是说好进宫去陪陛下,现在张良之口不提一个字,有些想问又不敢过多去面对。   旁边的动静在一阵过后,就归于了平静,张良还等着诸葛亮自己提一些疑问,以及要求之类,却没想到再次混进一堆书里。   低头盘算下时间,他们已经回到了许都内,曹操那边班师回朝,应该也是最近这几天的时间了。   诸葛亮和刘协熟悉需要一段时间,还不能让曹营的人,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诸葛亮现在只要在一些人面前混个眼熟就行,不宜过多去接触。   以后的打算他还需要好好计划一番,毕竟将诸葛亮接到许都内,张良之前只是简略想了想这个问题,然而现在进展过于顺利,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张良回来后,在早朝之时,就去拜见了刘协。   “留侯可算回来了,听传闻留侯从徐州琅琊郡带回了一个孩子?”   刘协在听到来人传报张良前来拜会,他硬是激动好久。   张良在刘协眼中也是读取到刘协兴奋之情,到是颇感意外。   殿内此时只要他和刘协,外加个还在奋笔疾书的蔡邕,张良打算把自己安排的一些事情,说与刘协听,“与陛下同年而生。”   在几经几人之手的夺权之下,刘协现在完全不像是个□□岁的孩子,所能表现出来沉稳。   嘴里说出的话也没人觉得会是童言无忌,甚至还会万般去揣测。   他面前的刘协,与早朝时所见偏差也是极大。   刘协愿报之以善,他也当会尽力护他周全。   “同年而生,留侯意思是……”   不知为何,刘协总觉得这其中必定有猫腻,张良绝非是多管闲事的人。   张良可堪为帝师,难道是想收人为弟子吗?   “良希望他以后能陪同陛下,你们年纪尚且都好小,但也等不了太长时间,曹营那边应该就会有所动作。”   张良说地有些隐晦,并未把最为直接的目的说出来,不过刘协应该会明白。   他没想这时将人带来,也没直接送到宫内在刘协身边伴读左右。   那么到那时几乎所有人,都会默认他就是刘协这边的人,或许会对诸葛亮而言,他还会有生命上的威胁。   刘协一时并未直接开口表达些什么,而是思考着张良话里的含义。   很早之前,张良教给他的就是学会自己去思考,不然现在也不是放养乐地状态了。   张良也不急,希望刘协想明白后,再给个答复也不迟。   “留侯的意思,朕都明白,但曹司空那处必然会把所有警惕,将集中到你身上啊!”   张良虽是处处布局,但最近也是慢慢间接的将自己暴漏在明面上。   虽然这样正好就是刘协之前让张良出山的目的,但他心里却觉得越来越难受了。   张良能直言教导刘协的情况并不多,很多次都是用事实来举出例子,“成大事不拘小节,应当清楚该牺牲什么来换取属于自己的最大利益,你是君良现在是臣。”   刘协的转变张良不是不知道,明明当时陷入险境时,能丝毫不为所动,现在却怎么开始婆婆妈妈起来。   所以张良现在是他的臣子,而非前朝旧臣吗?   很多事情都在朝刘协所希望看到的模样在发展,但是他们之间的亲疏距离却也越来越远了,不是吗?   原来把张良拉到泥坑中,也代表很多事情会慢慢变质,也不再有最为纯粹的牵连。   “朕并希望这事被运用到我们身上,留侯将自己比作臣子,是以后就不是令人仰止的帝师了吗?”   张良会越走越远,他找到另外一个更合适的人来陪伴。   相处气氛不是严肃,就是现在令人觉得喘不过气的来的场景,得到什么总会在那一刻也失去一些东西来。   张良在刘协目光下摇了摇头,“良的身份不合适,少府的身份也不合适。”   少府的职位权力虽然并不大,确实非常直接接触文武百官和皇帝的一根线,无什么实权确实最为危险的位置。   张良早已经开始避免直接与刘协碰面,若非人人皆知的大事,那么在殿内必须还有另一个的人存在。   抱歉,刘协没直接说出来,只是默念了这两个字。   张良是有在关注过他的事情,那么也就足够了,不过其他也妄想对张良下手。   从殿内出来后,张良直接迎面就碰上走来的荀,他们已经好些时候不曾见过面了。   “荀令君。”   “房少府。”   荀那有曹操的眼线,许都内的一举一动,马上就会有人来向他报告,张良回来时还带了什么人,荀心中一清二楚。   两人很是客套的打了个招呼后,张良同荀擦肩而过,继续往外走去。   但是张良究竟打地什么算盘,荀站在刘协的角度,并不难猜,他甚至还会为张良打掩护。   荀保住汉室,张良护住刘协,一切有他们两人支撑,或许还有希望也不一定。   走出议事的大殿时,回了自己的少府监。   刚开始处理起手头的一些事情,陈群进来后就迎了过来。   “少府几日不见,听说为了友人的病,跑去陷入战事里的徐州?”   陈群对于张良也很是好奇,张良的朋友并不太多。   大部分还是曹营的人,不止他会多想,少府监的人都不知议论出几个版本来了。   “其一是为了奉孝的病情,其二曹司空要屠城,良知其中利大于弊,劝阻一番。”   “可是郭祭酒明明就是曹司空的下属,少府会不会同他走地太近了。”   “对啊!我之前就想说那个郭祭酒的府邸,还在少府府邸隔壁,你们说这是不是有点猫腻!”   仿佛还真当张良已经耳聋一般,男人的八卦之心,丝毫不比女人差。   张良只说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都认为这样正好就是他的目的,给个冠冕堂皇一些理由,就怕一群人整天在他身上瞎琢磨。   少府监在张良进来后,耳边细细碎碎的讨论声就没断过。   张良在回答完陈群的问题后,耳边议论的声音越拉越大。   陈群立马察觉到张良脸色不对,这都什么时候懂不懂规矩和礼节。   “嚷嚷什么,少府是少府,你们是臣下,议论少府的私事是个君子所为吗?刚刚谁说了,看群不给你们记上一笔。”   陈群说着还真就掏出记事的小本本,写一个名字还要念上一声。   周围确实安静了下来,但是陈群在共事的这群下属中,好似受到了排挤一般,一个个看他的眼神直接怒目而视。   当事人张良,伸手扶了扶额,陈群这脾气,实在是在这里不怎么吃得开啊!   得罪一群人,还依旧我行我素的行事,真不怕把一堆人给得罪个彻底吗?   明明极为腼腆的青年,好像过于斤斤计较了一些。   陈群是在为张良说话,他至少也不该让其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   “以下犯上少府监不留嘴碎之人!”   张良一帮忙,当场就让不少人觉得这陈群是不是有关系啊!   “我就说他是荀令君推荐而来,肯定背后有门路,你们还不信。”   这什么心理问题,这有错还觉得别人不对!   张良的脸色一黑,他一般不表露自己的情绪,若是真惹到张良时,就是那些人最为危险的时候。   冷笑看着他面前站在看戏,手里一堆事情不做,嘴碎的一群人,直接开始怼人,“若是觉得良有失公允,我们可以看看最近他们到底都做了多少事情。”   “这,这……”   要拿证据说话,不少人已经开始怕了起来。   甚至好几个跪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处理起手头的问题来。   但还是有人偏偏不信邪,九卿之一的少府,一天天忙地脚不沾地,谁会注意到他们这些小人物身上。   “不说我们,他陈群陈长文一天天就只记着别人的错处,坏话可没少在少府面前多说吧!他怎么不把自己犯的事,也记上!”   胆大的吓死胆小的,不信邪也就算了,往人群外一站,就跟张良直接理论了起来。   “谁说他在我面前说了你们的坏话,难道不是自己心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长文不过是将你们毛病记下,时时提醒你们,为了防止在大事上出错,他总会自己顶上去,你们偷懒耍滑的时候,也是他在帮你们善后。”   “不自己看看怎么只有你们这几个闹事,其他人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看看自己人缘如何!”   突然站出来为了陈群说话的张良,顿时在陈群眼中就不一样了,原来很多细微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张良怼回去的一席话,立马在坐着的人中炸开了锅一般。   “他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一脸看不惯我们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是凶巴巴的作态。”   “这人真是,人家对你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人家帮你善后还没资格说了,上次我还见到长文帮你改了改,递到少府面前文书。”   站着的人辩驳脸红脖子粗,坐着的人出一出自己看不惯,却不敢明目张胆做出来的恶气。   伸手在桌案上一拍,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本就吵地不可开交的两拨人,当场安静闭上嘴,“吵够了吗?这里是少府监,一个个都把自己当什么了!”   平日里张良待人处事都是非常随和的态度,现在发起脾气来,也是有够吓人。   “不是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有理吗?那让我看看你们都什么地方有理了!”   陈群有些看不下去,“少府,那些是群自己愿意帮忙。”   不少人求助的眼神,一望过来,陈群就想帮上一帮。   在回复陈群时,张良稍为收敛了下自己,“有错话不让说了,你先别插嘴。”   不过转头间,就是冷眼一扫。   “昨日递上来的文书纰漏有错,谁的,明明不会算数还非要在最后抢功,之前祭天大典清点礼器时搬运,是谁负责留下,他当时去哪了?”   “良从徐州回来你们手里的一堆事,是不是也堆到昨天才处理完。”   “好像有些人现在手里的事务还没处理完,却在这闹事,不用良一一指名道姓了吧!”   一顿挨批,几乎事令人哑口无言,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什么人干什么事,张良心里都一清二楚,只是他不计较。   “我,我们……”   站着的几人中,本都好面子,被张良这么指出来,共事之人谁会不清楚他们干什么,一个个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给埋起来。   “好好想想明日到底还来不来。”   把话直接一丢,就没再去管那几人哀求也好,认错也罢,早知今天何必当初! 第82章   少府监内,不少人都以为张良很和善的一个人,没想到发起脾气来,怼起人来,简直了。   从那一日起,至少张良在大家眼中,还真就再次刷新了一次认知。   不过人就是有些欠收拾,发过一次脾气后,少府监内最近氛围,也比之前各个想着偷懒耍滑的时候,好多了。   时临曹操回朝,天子及其文武百官,皆是要在出来迎接。   不过这次曹操回城时,为了避免后面与袁绍交手,被人从两边进行夹击,顺路一锅端了宛城,好像情况有点惨烈。   张良位于文官队列中,望了望前面一堆的人中,他确实找到一位自己并不认识的文士。   而在张良将目光放到他身上时,那人或许是察觉到什么,也顺着张良视线望了过来。   张良转开头后,那人也随之收回了目光,略微思索下后,心中就有了数。   贾诩已经进入曹营内,那么典韦可能已经牺牲了,就是不知现在戏志才情况如何?   张良四处扫视一圈最后在军队最后面,看到戏志才一手正死死拽着一彪形大汉,一手拉着一个形似曹操的青年。   不过戏志才终究是未能将人拉住,大汉身上密布各种箭矢遗留下来的伤口,魂体比之不少已死之人,要浅淡几个度。   神智有些不太清醒,似乎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站到曹操身后,握紧手中兵器,呈保护之态。   而少年,在脱离了戏志才掌控后,通红着一双眼睛,只将眼神放在曹操身上,其他人好似无物一般,根本不太能牵引他的情绪。   “典韦,典韦兄弟!长公子!”   无论戏志才在旁边怎么喊,两人依旧没什么反应,曹操上前一步,他们就会跟着前进。   仿佛最为忠诚卫士,永远保护他们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或许是叫喊下,只回荡着自己的声音,到了最后戏志才也回到沉默状态。   叫醒一个执迷不悟的人,何其艰难,何况他也是其中一人。   颓丧地坐倒在地,双手捂着脑袋,不知戏志才自己又陷入什么僵局内。   在场众人之中,没人能听得到他们地痛苦,听得到的人,也不能抛开礼节之道。   这场恭迎曹操回许的仪式,似乎比平日要格外难熬许多。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的张良,一直目不转睛注视着一处空地,眼中神色复杂难辨,一时觉得非常奇怪。   不少人也望向那处,不过是一无所获。   其间贾诩望了望张良的方向,又望了望空地,眼神微眯眼中隐含着一丝趣味。   仪式即将结束,曹操拉着刘协一路走近了宫殿内,尽显君臣相得之色。   曹操陪同刘协说说话,其他朝臣陆续退下,不过……   “房少府在何处?”   曹操忽然想起什么,殿内群臣还剩一些没有离开,但是已经没了张良的身影。   “房少府刚出去吧!司空可还要将人唤进来。”   唯独准许留下来的荀,他之前也注意到张良异样。   曹操只觉张良就是想躲着他,但脾气此时又不好发作,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从殿内出来的张良,并不知道这一系列的小插曲,只是走到戏志才的附近。   轻微的脚步声,唤回蹲在地上戏志才的心绪,目光所及之处墨青长袍,映入了眼帘中。   这是?   戏志才缓缓抬起头来,张良正好就站在他的面前。   心里一顿极为迫切下,张良就是戏志才眼中一根救命稻草,需得死死抓牢,几乎毫不犹豫拽紧张良衣袖。   “留侯,他们长公子和典韦兄弟他……”   话还未曾说完,张良就朝戏志才递了个眼神,这里人多可不是好说话的地方。   “啊!”   戏志才这才注意到附近的情况,不少人还正盯着张良这边。   细细碎碎的话语中,还能依稀听到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这位少府,怎么越看越奇怪,那里有人?”   “就是啊!明明没人,却感觉是正在同谁说话一般。”   目光从旁边围拢的一群群臣身上凝视一眼后,才慢慢将移到一边看戏的贾诩身上。   最后没说什么,张良转身朝宫外走去。   戏志才来不及考虑那个奇怪的贾诩,立马跟了上去。   随后而至的郭嘉,在听到一堆议论张良的声音后,当场给怼了回去,问清楚张良去向后,也跟了出去。   张良出城后,没有直接回府,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拐进一条深巷后,张良紧绷着的一张脸,才缓和下来。   想起一件戏志才最关心的事情,张良劲直点明其中的利害之处。   “长公子和典韦执念过深,还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他们这样毫无神智可言,最后会直接消散。”   张良的话,明显再次吓到整整给几日以来,面对那种无助不相信自己的戏志才。   “消散!这……”   戏志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又无法说出口来。   唉!张良默默叹了一口气,明明在这些人中,活得最通透的是戏志才,连郭嘉也不能和他比,世事难料现在最痛苦的也还是他。   张良完全以一种长辈的形式,开口进行宽慰:“志才,人总要为自己所希望而活,心有执念才不会被这个世道所遗弃,但执念过深就是一种痛苦。”   “阴阳两隔之间,你们不是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曹公若是知道你为他所做的一切,不知该有多高兴。”   “长公子和典韦兄弟死去,并不只有你一人的责任,然史不可变也!”   “我们只是在极为有限的张力下,在那道屏障内,以它的包容,创造无限的可能,规矩不可变,但人能另辟巧劲!”   戏志才看地通透,也容易钻牛角尖,一钻进去,还特别容易出不来。   给戏志才留下一些空间,给戏志才自己去思考,不过转身正要离开时,停了下脚步,回道:“今晚我们去曹司空的府邸,看看长公子和典韦兄弟的情况吧!”   张良从深巷出来后,正好就碰到在路边各种东翻西找的郭嘉。   以及陪同在他身边的贾诩,目光在再次与之对上时,两人眼中探究对方秘密的意味,都非常浓厚。   郭嘉在掠过张良望向深巷,郭管家说张良并没有回去,害得他在回府这一路到处找人。   只是什么地方不可以说话,为何偏偏是这种无人的深巷?   “子章,你……”   张良并不太想和那只老狐狸打交道,连带着郭嘉只是冷淡看了一眼,“若是没什么事,良就先行告辞了。”   张良转身就走,这边的郭嘉还有些不知所以然,“子章,找你老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忽然听到传过来郭嘉的声音,张良迟疑一下,离开脚步稍微放缓了一些,等着郭嘉追上来。   直到郭嘉追上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张良似乎心情不太好。   两人并排而行,假道而行去打宛城的事情,不像是荀攸能想出来的计策,恐怕是出自于郭嘉之手。   那么典韦和曹昂的死,在郭嘉心里的影响,“他是贾诩?”   本来的沉默,被张良询问所打破。   宛城一事,郭嘉并不太想提起,但若是张良的问题,说说也无妨。   “嘉建议司空在与袁绍官渡一战前,将四方其他可能偷袭的敌人,通通先瓦解掉,所以回来时我们去了宛城,典韦兄弟和长公子皆已殒命。”   郭嘉心中还是极为自责,但在大局面前而言,又没有错与对。   “你……”   张良吞吞吐吐,好半天也没说个什么来。   到让郭嘉多看了张良几眼,这犹豫不决的样子可不像张良啊!   “没事,知道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原来还有鬼怪的存在后,嘉就看开了,不过长公子和典韦兄弟,就拜托子章和志才了!”   似乎是在安抚住张良,也是给自己的一个肯定,他们其实都还在,只是他看不到。   郭嘉是不知道这一切,会走向什么样的局面,但是戏志才知道,而且在眼睁睁看着却不能阻止,他恐怕比所有人都要更为难过。   郭嘉不确定问了问:“志才,他怎么样了?”   愣了一小会后,才回答道:“志才,有些钻牛角尖,良宽慰几句,希望他能想明白吧!”   郭嘉忽然想起,张良之前出来的地方,瞬间一切都能对上了,“所以子章之前从那里出来,是为了志才吗?”   “是。”   但是张良明显不是为了这个,两人碰面时各自的气场就不太对。   “子章与文和不太对付的样子,你们认识?”   “或许吧!”   李儒的事情,贾诩心里应该有数,毕竟他所拜的门下,可不一般。   张良并不想与贾诩有什么交集,他的身份现在也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贾诩擅于明哲保身,这个火坑应该不会往里跳。   前面便是郭嘉的住处,张良直接停下,郭嘉却并没有想进去的心思。   郭嘉还想了解更多戏志才的消息,张良没这个想法。   微垂下眼睑,正思考着怎么让张良把他带进少府府时,这时郭嘉的府门被从内打开了。   “华神医!”   张良很是意外于华佗怎么在这,不过那人将华佗扔进郭嘉自己的府邸,也挺像曹操的作风。   “房少府!”   华佗此番出门正好要出去,顺便在许都的各家医馆和药材铺子看看。   没想到出门就碰到郭嘉和张良,然而郭嘉在发现出来的人是华佗时,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   立马躲在张良的身后,你们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曹操为了能够治好郭嘉的病,特地吩咐华佗以后直接就住在郭嘉府上,什么时候把人给治好了,什么时候才让华佗离开。   “既然郭祭酒也在,不如随老夫一起去药铺看看,在一些药材用量上,还是祭酒本人去一趟为好,老夫也能配出更为合适的药材来。”   华佗已经一脸笑眯眯地瞧了瞧了张良身后地郭嘉,直接他被曹操扔到郭嘉府中时,那人脸都给气黑了。   郭嘉还一天天为了抗拒治病,可没给华佗少找麻烦,现在他们两人正好就是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   “少府可否让让。”   华佗面对张良时还是非常有礼节,朝张良行完礼,身手极为迅猛,就要去拽后面掩耳盗铃的郭嘉。   张良让开一条路后,捂着耳朵装听不到的郭嘉,立马就暴露在华佗的眼中。   拽住人后,就往外面走去。   “子章,救我呀!”   “太不够义气了,华佗这老头,他明明自己就不是很懂这个病,还非要拿嘉当个试验品,子章,救我呀!”   一路的惨叫声,张良都没有去搭理过,“早之今日,何必当初!”   将郭嘉最后一点希望都给自己掐灭,张良甩掉脑后一连窜的喊叫声,理都没理,劲直往前面自己的府邸走去。   张良回去时,在屋内转悠一圈,戏志才好像还没有回来,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诸葛亮还在看书,只是这次手中的毛笔,一直没有停下。   轻微的推门声,诸葛亮才恍然抬头看了眼进来的张良。   “少府今日公务已经忙完了吗?”   给张良递了杯茶水后,诸葛亮推开窗,眺望了一眼逐渐黑下来的天空,原来这么晚了。   “忙完了,曹司空回城,今日事情不算太多。”   但每件事,都特别麻烦,戏志才这时也没回来。   将茶杯放回原处,考效下诸葛亮学习的一些内容后,张良有些心不在焉靠在一旁,两眼没有聚焦,不知又在计划些什么东西。   天色渐暗,诸葛亮才将手头的事放下,屋内忽感而起的凉意,让诸葛亮很不适应。   正要起身去关上窗户,却突然感觉背后,仿佛被覆盖在冰雪上,那种刺骨的寒凉,“好冷。”   伸手将窗户关上,手上露出白皙的皮肤,却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来。   急冲冲撞门而入的戏志才,也没料到张良的书房内,居然多了一个人。   几乎直接是从诸葛亮身上飘了过去,也难怪会感到难受。   张良起身看了看诸葛亮的情况,倒茶水时,垂在袖子的手浮空一抓,才端起茶杯,递给诸葛亮。   “喝点热茶,你的脸色过于苍白了一些,今晚要出去一趟,晚膳就不用等了。”   一边嘱咐诸葛亮,一边无奈看了眼戏志才。   诸葛亮不知其用意,但还是乖乖喝下茶水,顿时身上阴冷之气,减淡了好几分。   张良的行踪,诸葛亮本部因该过问,不过潜意识觉得恐怕没张良所表现那么轻松。   关切地询问一句,“少府,这么晚了要去何处?”   “曹司空府邸。”   与曹操有关,诸葛亮立马闭紧嘴巴,公私之事,他必须把握好度。   随同戏志才从府内离开后,两人一起飘去了曹操的府邸。   将自己所看到的情况,一一说明,希望张良也能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他们应该都在里面,长公子似乎比典韦兄弟还要严重很多。”   要不是这样,戏志才也不会一路风风火火闯了进去。   张良正要伸手去敲门,戏志才赶紧一把将其拉住,摇了摇头道:“走窗,司空一向多疑,别敲门。”   碍于曹操的性格,张良没能直接敲门,从窗户票进去时,曹操还在处理手头的事情。   而曹昂和典韦,就守在他的身旁,恍若是一尊坚守的塑像。   两人进去后,曹操手握着的毛笔也是一顿,茫然看了眼屋内,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才继续动起笔来。   不过没有两人来之前那种流畅,写不上几笔,就会抬头望一眼四周的情况。   这么警觉,张良微微有些靠近曹操的时候,守护神般的典韦,突然举起抗在背上的双铁戟,挥向张良。   “留侯!”   突如其来的意外,令戏志才有些猝不及防。   抽出邀见的配剑,一手格挡开了典韦右手上的兵器,拉开两人距离后,左手挥过来的铁戟在张良眼前划过一道冷光。   几个闪身张良已在典韦三步之外,手中同时也甩出一张黄符,贴在典韦的兵器上。   典韦醉酒,被人藏起了兵器,只能只身肉搏,大乱之中,曹昂找来的马只够曹操带着曹丕离开,漫天的箭矢由不得曹操多耽搁上片刻。   刚刚及冠的青年,还不曾被父亲亲自说出自己的字,也未能听他亲口喊上一句。   青年将手中抱着的弟弟,放曹操手中,一脸决然将曹操扶上马。   “父亲快走,孩儿断后!”   至始至终都是曹操最为厚实的一方盾牌,此次生死关头,也依旧留在最后面,他是一道不可让敌人逾越的大山。   “明公先行,典韦必不让敌人踏出宛城一步!”   恍惚中,张良好像看到了什么。   手中长剑在只冲典韦而去时,惊动一旁的曹昂,以一力对抗两人。   戏志才都惊呆了,君子随学六艺,只是为了防身,他没想到张良剑术,但真了得。   把典韦和曹昂敲晕后,张良才从袖口中,拿出两块灵牌。   分别系在两人的腰带上,一切都弄完后,张良才将扔在一旁的剑,插回剑鞘里。   “明日等他们醒来,应该能恢复。”   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戏志才还是懵懂着一张脸,他就说张良之前出门怎么还带了把剑。   从曹操的房间飘了出去,屋内情况已经缓和,戏志才可不在这同曹操大眼瞪小眼。   张良见戏志才出来,想起两人计划,现在没有其他外人存在,正好是商谈的时机。   “孙坚那边情况如何?”   “孙坚,不愿回来许都。”   提起这个戏志才还有点气,要不是他手上没点功夫,肯定要去把孙坚好好揍一顿,然而拎回来。   张良没什么太大的意外,他早就想过,没有足够利益维系,他们很难达成共识。   “无妨,过些时日,他会自己来找我们,孙策那树敌太多。”   “孙策,他好像也有点命短啊!”   挠了挠头,虽然张良说地没错,但是现在就任由孙坚在外晃荡,这真的好吗?   “给了身份的凭借,是为了什么孙文台恐怕还没有想清楚,孙策的情况他必须来许都,他自己身上也会出问题。”   正是因为还有其他东西牵扯在其中,张良也才放心任由孙家的人壮大自己。   给予的方便,似乎一直以来都有条件,而他们被能够留下来的兴奋冲昏头,从来没去注意过,张良能得到什么利益。   浑身有种冒起冷汗的错觉,戏志才伸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再次向张良寻求确认。   “难道必须呆在留侯身边不成,或者过了某些特定时间,若是不回来,就会出现问题吗?”   这些张良之前从来没有提过,当然他们也没问。   在戏志才毛毛表情下,张良将实情解释了一遍。   “天下如今还在陛下的手中,那么你们既然呆在上面,又哪来归属于其他的身份,至于为什么进入皇宫没有事情发生,便与之相关。”   语不惊人死不休,张良在戏志才慢慢瞪大的眼睛下,再次补上一句,“既然是鬼臣,怎么能背离汉室?”   戏志才有些不敢置信,张良明明就有意向于曹操,为何……   “留侯这次又为什么要说出来。”   “有人需要。”   戏志才今夜真的是满满一脸大问号,真的就感觉这一切,张良就是为了做给谁看得。   至于具体指向谁,他不知道,应该也问不出答案来。   张良都打算糊弄过去的人,戏志才觉得自己可没那个能耐。   “那孙坚的情况,留侯放任不管还壮大孙策的势力,也就说地通了。”   张良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从不错漏戏志才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鬼臣中包括孙坚也必定包括戏志才。   “忠就算想着明公能一统天下,但不是建立在一个人人唾骂的情况,可以打压可以诱导,但是绝对不能对陛下动杀手,忠希望明公是明君名垂千古,那么也便不枉费忠这一番辛苦步步为营。”   大事之上,戏志才看的很通透,什么事情带来什么利益,别人一提他就会明白。   张良将目光从戏志才身上收回,一切只有他自己明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第83章   张良从曹操的府邸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府。   在诸葛亮看来,张良确实不在府邸内,但外人眼中张良还没出去。   最近是非常时刻,就怕曹操还派人正盯着这边。   回去时,张良顺便在府内游荡一圈,确定没人监视后,才回到自己的书房中。   第二日早朝,张良位于文官的队列中,随群臣入殿觐见。   等了好些时候,才听见外面宦官传报,“曹司空觐见。”   “臣,拜见陛下。”   曹操进来后,就朝刘协行了一礼,随后才道出今日来迟之意。   “讨伐袁术之争,奉诏的诸侯中,有位中山王刘胜之后,随臣一同入许,此番正于殿外等候。”   刘协摸不清曹操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只能见招拆招了,“中山王之后,皇叔?请!”   刘协同意后,曹操朝侍奉在一旁宦官摆了摆手。   “宣刘备觐见!”   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传进殿内,随后的目光所及之处,张良便见到一位一身粗麻布衣,衣摆上似乎还沾有泥灰。   恭谦之态跪拜之礼,随及落于曹操之后,两人到时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不卑不亢意味尤胜,“草民刘备拜见陛下。”   刘协对于一个刘氏皇族宗亲,一开始就新生有好感,毕竟他身边不是臣子,就是曹操安排下属。   比刘备本人还要急切些,找人迅速验证一番,“中山王之后,不如让人先去找来族谱。”   底下之人皆是看好戏的心态,刘备就算是皇叔,与他们关系也不大,无权无势在达官显贵的许都,不一定能混得开!   张良不清楚自己之前所提关于刘备的建议,曹操是否清楚。   这一关若是能过去,曹操以后征战天下,将少了一位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荀命人呈上族谱,同时吩咐一群人翻找刘备这一脉的详细情况。   “陛下,上面却有刘备这一旁支的情况。”   荀越过曹操,递给一旁宦官,宦官将族谱呈到刘协面前。   这,看似没什么不对,但若是有人细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良隐约感觉,曹操与荀两人之间,似乎慢慢越来越有同朝为臣,而非君臣的关系了。   刘备的赐封情理之中,天子都要喊上一声皇叔,不过在刘协安排的官位上,曹操竟直言再升一等。   尚书台,百官之首曹操之后,荀脸上有一阵错愕。   底下朝臣中,不时响起讨论声,都是在分析这其中利害之处。   面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按照张良所想要的局面进行,可是细微之处还是有很大的偏差。   将刘备安排在尚书台,这事张良从没与曹操提过,是考验荀,还是试探他呢?   朝会在一顿看热闹中结束,刘协留下刘备说说话,曹操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后,才转身离朝。   张良一边往外走,一边还有些郁闷,不就出个主意,怎么把他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房少府。”   在一堆朝臣中就属张良和贾诩最为沉默少语,一人是奇怪,两个人就是特殊了。   张良转头望了眼追过来的贾诩,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执金吾!”   贾老狐狸人前总是保持笑眯眯的神态,看似和善又好欺负,但说起话来,截然不同两种作风。   “观今日之事,曹司空门下军师官署,皆对曹司空要加赏刘皇叔时,毫不知情啊!”   满含笑意的一张脸,到让张良有些无处可发,“执金吾何必含沙射影!”   “是吗?诩自觉奇怪,所有人都在议论时,少府格外不同啊!”   李儒的事情,让贾诩明白这世间还真是无奇不有,不过贾诩第一份就职职务后来也泡汤了。   张良并不想与贾诩有过多接触,人老成精贾诩比谁都看地明白。   “曹司空想收服一条潜龙。”   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后,继续往外走去。   张良不太耐烦的神色,贾诩也看在眼中,听李儒后来的描述,两者间完全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皇宫出来后,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才消失。   刘备就职于尚书台,本质上是个文官,官职还不小,关羽和张飞可还没讨到半点好处。   刘备若不有所行动,久而久之并不安份的两位,几人之间应该很快就会产生矛盾。   张良目前更想看看刘备的野心有多大,是否会听命于刘协,还有待考量。   张良回去时正好碰到诸葛亮,“少府,今日还是回来的很早啊!”   诸葛亮是张良留下一把未曾出鞘的刀,那么很有可能被拉拢的刘备,是一块挡箭的盾牌,几人以后必有联系。   “嗯,对了小亮对玄德公此人怎么看?”   不知为何张良会突然问起这个,“玄德公,今日陛下亲封的皇叔?”   刘备水涨船高,许都内仅仅半天的时间,就已经传扬开了。   “是,中山王之后。”   诸葛亮思考小半会的时间,才说起自己的看法,“玄德公仁善,很受徐州一些百姓爱戴,徐州城危难之际,还能力王狂澜。”   心里还有一些其他的话,但最后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论张良的目光如何期待,诸葛亮却并想不过早显露自己。   而张良对于诸葛亮的话也不予以评价,至少他也算是清楚了诸葛亮对他警戒了。   接下来的时日,许都表面看似相安无事,背地里暗潮汹涌。   直到张良府中,被传进来一块刻着一个个血字的素色白麻,脑中一闪而过就是一件事情――衣带诏。   这么快就开始了,暗自感慨一句这些人的心急。   张良视线搜寻着,在其上写满字迹中,他找到一个非常眼熟的名字。   明明他应该不会签字才对,一开始看戏心思没了,赶紧把名字抹去,顺便再添上几笔。   曹操势力逐渐壮大,北方袁绍早已经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战事还在筹备之中,窝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究竟是什么事情,引动他绷紧最后的一根弦,事情暴露无异于火中取粟。   次日张良出门时,门外郭嘉正好来敲门。   一脸忧心忡忡中,将正要出去的张良又推进门内,拉着张良往里走时,还不忘将府门带上。   “最近许都内出了件大事,司空命我严加搜查,嘉发现子章好像也参与其中,是吗?”   郭嘉的情报,不可谓不快,昨夜才传到张良这,今日就直接上门。   张良不知自己是否该庆幸,郭嘉没有带着兵马,上门抓人。   摇摇头,面色坦然道:“良,并不知奉孝说地是何事?”   心中思绪闪过很多东西,最后张良选择回避。   张良可以说淡定分析那件事情,却不该坦言说他不知道,这话郭嘉不信,曹操肯定也不会信。   “不可能,荀令君都能被盯上,子章与陛下关系向来十分密切。”   如此不信任感,令郭嘉很是烦躁,立马换了个说法,“司空已经注意到陛下与刘备间的事情,子章最好保持中立千万别参合进去,与袁绍一战势在必行,许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有内乱。”   然而张良没有给郭嘉一个痛快的答复,反而问起其他事情,“你们最近可有发现荀令君反常之处?”   将刘备安排进尚书台后,荀整个人看起来越来越抑郁,这几人都没发现些上门吗?   不是说张良的事情,怎么忽然转到荀身上,不过郭嘉还是老老实实回复道:“令君反常,在担保刘备两个兄弟时,还与司空吵了一架。”   “原来如此。”   张良隐约嘀咕了一句什么话,郭嘉有些没怎么听得真切。   “子章留意陛下那处的情况,千万不要将火往自己身上引。”   郭嘉再次嘱托张良,不要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也不知道张良听进去没有,郭嘉还要分析从各大汉臣那边搜集过来的情报,一时不好久留,千叮万嘱后才离开府邸。   郭嘉能找到他府上,应该是已经发现什么猫腻。   “少府,少府!”   张良刚要回书房时,就听到身后一连串叫喊声。   司马防被抓,司马懿都快急哭了,一群人什么都没说,就要把人给绑走了,司马懿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路小跑而来的司马懿,此时还正喘着粗气,“你这是?”   “父亲被满府君带来的人给抓了,什么都没说,连阿翁犯了什么事情也没说。”   “衣带诏,他们在找衣带诏,令尊应该也签了字吧!”   张良在提起衣带诏时,司马懿表情是一脸错愕,应该已经有人告诉了他。   “公然与曹司空为敌,不是打着正义之师汉室的名号。”   怎么感觉张良好像还在为这群人的愚蠢行为而生气,难道是对主使者不成熟命令,非常无可奈何。   “少府,阿翁他,能否帮帮忙!”   司马懿此时心里还有点慌张,张良到底会不会出手,他心里实在没底。   “这事,先想想如何突入,他们必定希望令尊说出最后主使,人证物证皆在。”   刘备被拉入其中,阵营立马被分为两方,无时不刻都在被逼着站队。   “那少府对这事可有眉目?”   司马懿有些紧张咬了咬下嘴唇,目光紧紧锁在张良身上,毕竟都已经知道衣带诏,但反应过于平淡了些。 第84章   诸葛亮觉得自己进来得不太是时候,“这是……”   那份衣带诏原来就在少府府上,甚至张良现在正握笔在上面涂涂改改。   一件闹地满城风雨的东西,此时就在府上,诸葛亮有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冷在一旁很是尴尬。   “他走了?”   被诸葛亮撞见,张良只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   马上就将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看见与不看见并没什么区别。   “司马懿先回去了,少府想到的办法是?”   张良低头看了眼被刻意涂抹掉的两个名字,神色莫名。   “涂抹掉一样东西,势必会留下痕迹,那么他们又很在意上面其他有用的消息,你觉得该如何?”   诸葛亮也没料到张良会把问题,又抛回到他身上,思索片刻后再答道:“消息很重要,只要另外一件东西能够代替,能够比抹掉的东西更有价值,那么谁还会在意已经消失的东西。”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也只需要考虑清楚曹司空希望得到什么,就可以把司马防一事,直接揭过。”   “曹司空希望得到主使的下落,希望在战事前找到阻碍他路的人,看似指鹿为马,只是手段不一样。”   诸葛亮顺着张良提供的一些思路,慢慢将这个计策一一填补完整,却发现……   却发现其中有很多对得上的地方,张良为什么涂改衣带诏,那么他又隐藏什么样的身份,如此断定能够吸引曹操的目光。   瞳孔微缩,诸葛亮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去质问。   张良或许也只是随口一提,但他不可能不知道司马懿话里,明明有很大的漏洞,他们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慢慢扭头转向站在窗边的张良,询问着自己不明白的点,就好像每次只要他有问题,张良都会有求不应一样。   也是在那些问题中,诸葛亮发现张良根本就不像一些普通世家大族,能够培养出来的人物。   “少府为了帮他们自己以身犯险,值得吗?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再想想更为迂回的办法,少府!”   张良只是眺望着窗外,一墙之隔的亭台楼榭,郭嘉一定还会再来搜查一次。   好半天后,才传来一句,“若是有人来府上拜访,就说身体不适,不见客。”   半是无奈,半是不解,诸葛亮点了点头,“诺。”   他一直想尽力保下的人,依旧找不到半点头绪来。   处于看戏状态的戏志才,在屋内安静下来后,出言拉回张良的思绪,“留侯为何不告诉他实情?”   “诸葛氏一族向来都是忠贞于汉室,良的做法有背于他们的理念。”   戏志才唏嘘感慨了一下,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这也就是挂个弟子的名号却从坐实,司马懿那孩子留侯怎么看?”   张良目前还在猜测司奕的打算,目前有他在事情搞不大。   司马懿又没入仕的打算,说不定真想等朝堂换了一辈后,出头几率也会大很多。   张良对司马懿的印象,可比对诸葛亮深刻多了。   “心思深沉,少有大志却不愿在早已腐朽的朝堂中,耗费时间,司马防若是死了,司马懿必定与曹司空结怨。”   好像哪里不太对,衣带诏明明还有荀的名字,至此一个司马防,张良应该还没放在眼中才对。   戏志才敏锐察觉其中一些猫腻之处,“总觉得留侯这次要搞一次大事情!就是奉孝那边,有些不太好说话了。”   “良不在这些时日,还望志才告诉奉孝安排好诸葛亮,一切按计划行事。”   之前见到诸葛亮时,他曾以为张良是不是见到个聪明点孩子,就想收集一下。   人家还是个野生的,也不知张良从哪得到这些消息。   “知道知道,他来既然来了许都,就不会有什么闲适日子可以过。”   自损八百,前提是也得伤敌一千。   一语成谶的话,张良没完全没等上多少时日。   仅仅一日的时间,府门就被一股大力给撞开了,木屑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被闯进来的士卒一人一脚践踏。   满宠从没想过,他要来抓得这个人是张良,只因朝堂上蹦Q地非常欢快几个,反而最近还被放了。   巨大地声响下,张良从书房内走出,迎面便见一人冷着一脸走近后,才其跟前站定。   “都给我仔细搜查,任何记录文字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随着满宠的一声令下,在他身后站着一群士卒迅速行动起来。   在与张良打了个照面后,满宠还在回想曹操在宣布要抓他时,一脸叹惋的神色。   “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情况下,第一次碰面。”   “良也未曾意料到。”   客套之极,甚至整个人看不出一点点的紧张惧怕之色。   两人不在有太多的交谈,满宠依旧陷入在不久前一次曹操吩咐中,曹操将张良看地可比杨彪司马防重多了。   张良书房响起一阵哄乱,满宠自知发现证物,一士卒飞快从屋内跑出,并将手里的东西递交出来。   “满府君找到一块写满血字的帛书。”   “在哪找到?”   “就摆在桌案上,没有任何遮挡。”   狐疑看了眼没半点想替自己辩解的张良,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了。   满宠没有命人捆绑张良,但语气依旧公事公办,“房少府随我司空府走一趟吧!”   张良随满宠离开府邸后不久,一道青衫身影从外急急忙忙跑了进去。   而另一处张良被人带进司空府,他在进去后便见荀位于主位左侧,底下围着杨彪董承等人。   荀在看到满宠带进来的人,怎么都不会想到竟然是张良后,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时满宠正好把衣带诏递给荀,请他过目。   “这是从房少府府上搜查出的衣带诏!”   荀快速在上面扫了眼自己名字所在的地方,此时已经换上房良这个名字,就连司马防的也被从中抹去了。   拿着衣带诏的手,有些轻微颤抖,荀不明白张良为何要顶替他。   “令君,脸色有些差,可是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吗?”   怀疑的眼神在荀身上来来回回盯了好几眼,才接过衣带诏看了看。   底下一群人大气不敢出,就怕曹操一拍桌子,要将谁给叉出去斩首。   在看到张良签的名字,一口气顿时不上不下,字迹旁边还有点点残留。   “你们都退下!”   曹操没把谁叉出去,而是把一堆人赶了出去。   底下一群人刚离开,大堂内就传来一阵怒吼声,“反了,一个个都反了天了!”   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的张良,天塌下来脸色仿佛都不会变一下,好似跟木头站着一动不动。   “这上面之前到底签下谁的名字?”   要不是拿张良没办法,这种死不开口的人,曹操是真想拉出去大刑伺候。   “……”   曹操硬是深呼吸好几次,才把自己那涌上来暴脾气给压制住,顺手将烂摊子丢给魂不守舍的荀。   “令君,问问吧!”   突然被点名的荀,看了看已经转过头去曹操,又望了望一言不发张良,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荀没有顺从曹操的命令去问张良,而是正对着曹操后背陈述起一件事情来,“在这之前签下名字……”   立马打断荀接下来要说的话,“谁来问都没用,不过有一句冒犯之言,良一定要说,司空在赏识外人时,却从不看看身边人,臣曾谏言是收服不是收买,急于求成之事往往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刘备在被安排进尚书台时,张良就有预料到事情有变,只是刘协那处竟会被牵着鼻子走。   张良在说完后,那道背对着所有人的背影,有一瞬间的迟疑,或者更多则是惊诧。   沉思好久之后,才做出一个决定来,“压进许都县大牢,房少府一事容后再议。”   “司空!”   荀急了,他的事情如何能把张良给牵连进来。   曹操自负能将人收服,尤其是他更看重张飞和关羽二人那一身武力,他能给的刘备可给不出来。   可论起打动,刘备收买不了夏侯两兄弟,正如张飞和关羽不会注重曹操一样。   墙脚都挖到什么地方了,刘备再怎么没脾气,也会给曹操搞点事情出来。   “此事吾意已决!”   张良被满宠的人带离,曹操这时纠结一下,又补上一句话嘱咐:“不可动刑,切忌怠慢!”   “诺!”   满宠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就是往牢里住个几天就会回去,且什么事都没有。   摇摇头一路赶了过去,感觉去吩咐一声。   张良的事不是简单杀人犯火,满宠完全可以公事公办,但牵扯上汉室,曹操特别嘱托,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被关进牢房的张良,到还觉得很是平常,衣带诏的事情,一开始就不在张良的考虑范围内。   在极为有限的张力下,在那道屏障内,以它的包容,创造无限可能,规矩不可变,但人能另辟巧劲!   官渡一役马上就会开战,几日前他曾在华佗那打听到一些事情,不得不让张良警惕起来。   然史不可变也,他需尽快另辟巧径。 第85章   在许都县大牢内,张良将地面上的干草收拾好,堆放在一处墙角边,牢狱内可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是身份,能进来的只有犯人。   只着一身素服,在干草上跪坐,这一天事情都太多,导致张良还没来得及仔细去分析过。   领着张良进来的狱卒还未曾走远,还能听到几人的讨论声。   “他是?听说还是大官!”   “九卿之一,虽然年少有为,但是摔得也是有够惨。”   满宠过来时正好碰到,严肃着一张脸配合眉头一皱时,但真仿佛一个酷吏模样,“瞎议论什么,司空有令严加看管,不得动刑不得怠慢。”   这次被送进来的人,好像极为特殊,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才异口同声应和道:“诺。”   牢房外的小插曲张良不知道,但赶来曹昂和戏志才,与匆匆离开的满宠擦肩而过。   牢房本就是阴暗潮湿之地,周围嗖嗖冷风吹拂而过,张良并没有太注意。   此外这出又是极为偏僻的一处,询视的狱卒,张良进来后就不曾见到。   直到耳边传来戏志才的声音,“房少府,诸葛亮那边都让奉孝安排好了。”   曹昂打量了张良好几眼后,拱手进行作揖,“曹昂拜见留侯,典韦兄弟还守在父亲那,再次谢过留侯几日前的出手相助。”   “谢意就不必了,志才可有提起身份的来源。”   按头强加身份,无论是谁都会不喜,这谢意张良不敢受。   “戏军师都说了。”   曹昂当时非常愤怒,对于戏志才的淡定,曹昂还嘲讽了几句,最后才明白其中用意。   点点头没说什么,目光移到戏志才身上,“荀令君那边情况如何?”   张良如此极端的做法,也是之前戏志才所没有考虑到得,“没有同刘备等人有过信件往来,留侯入狱算是个提醒。”   相信谁会反叛,戏志才从来都没有去怀疑过荀。   “只是忠不太明白,刘备的出现荀令君有倒戈的意思?”   曹昂是有去过荀的府上,理解那处的情况,明明心有君臣之情,却都能毫不犹豫捅下刀子。   “是啊!昂也不明白,两人相互扶持走到现在,怎么说下手就下手。”   别说戏志才,张良自己都没想到曹操何时考虑事情不稳妥了。   “刘备被安排进尚书台是一把割裂的刀,陛下反应是压倒希望的沉石,目前还不是最为严重的时候。”   这不就是暗指刘备和刘协之间有猫腻吗?   “留侯意思是刘备和陛下一定联合起来,给荀令君编了套说辞。”   “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会给别人退路吗?良希望他们两人关系依旧和睦,也是出于和司空同样的目的。”   “什么!”   戏志才与曹昂有些面面相觑,解开谜题的时候,永远那么出人意料。   “华佗不止给奉孝看过病,也一定给曹司空看过,至于为何突然急于求进,长公子应该能明白。”   曹昂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也就难怪这些时日,他总能见到曹操时长叹气忧虑于心。   “戏军师的离开,紧接着郭祭酒的病情难料,父亲也身有头疾,两位最年少的谋士相续身体抱恙,让父亲意识到时间不多世事难测。”   在曹昂离世上,受到打击最大,悲痛之事莫过于白发送黑发人。   “明公急功冒进,令君那边有人趁虚而入,衣带诏既是明公试探令君,会否依旧心意相通,也是令君试探明公,此心向何处。”   如今还仅此是北方未曾平定,两人中间就出现了差错,以后的南方孙家和荆州刘表呢?   曹操权力并不集中,衣带诏上可以看出,与袁绍一战究竟有多少人不看好。   “衣带诏的名册上,有不少与袁绍有书信往来,背后通敌,令君签字不管目的是否出于汉室,但有谁会去了解他背地里那些苦衷。”   张良尽量避免少说话,问题都交给戏志才和曹昂自己去思考。   曹操想要荀留下辅佐是自己子辈,他现在毕竟也是臣子,手中之前的兵权想在许都自如调动,还是需要顾及荀和刘协的面子,权力的分散导致意识到危机感。   其中手里颍川氏族子弟偏多,会很快造成拉帮结派的局面,曹操考虑子辈问题,就得考虑以荀家为首的荀。   两人同朝为臣,荀并没有义务考虑曹操子辈的问题。   矛盾已经奠定,张良不能在袁绍都还没被收拾时,两人就闹决裂。   曹昂后知后觉,想到好几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来,现在还只是开始,以后真的很难以想象。   “那,父亲并不看重二弟,反倒极为喜欢四弟,自古立嫡长祖制,父亲岂不是和令君等人还会闹矛盾。”   张良不言,对于曹昂的话算是直接默认。   曹昂已经意识到在不久将来,必定会亲眼见证一场兄弟相残的时刻。   原本因为还可以留下而有些高昂的情绪,霎时间就低落了下来。   不知者无畏,活得越长什么事都能见到。   戏志才将曹昂带离许都县大牢,顺便安慰了几句,他们一定会再想办法。   张良在牢狱中的日子好不错,虽然不少事情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讨要一些书籍,还有人送来,张良实在没想到,同时也拿捏不准曹操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收服反而成了收买人心,曹操从刘备手中调开张飞和关羽,刘备不可能没点想法,自己自立岂不爽快的多。   郭嘉张良没有等来,再次过来看望他的是荀家叔侄。   “开门!”   吱呀一声,吵醒打瞌睡的张良,之前还觉得不舒服认床,现在都没个地方睡,今天没休息了。   摆正自己衣冠后,张良起身向两人行礼,“良拜见荀令君,荀军师。”   荀有些欲言又止,到是不爱说话的荀攸先站了出来,在一边亲自摆上茶水,似乎是要长谈。   “房少府请!”   能猜到一点两人来这的目的,但是有些张良能说,有些他不能说。   “两位来这是?”   荀攸递过来的茶水,张良端过后却没有直接就喝。   不仅荀这些时间没怎么想明白,荀攸来这时也苦恼了一路。   “不知房少府为何抹去名字,签上自己。”   “良不愿见令君与司空决裂。”   大事未成,就散伙了,两人于汉室而言皆是缺一不可。   没说话的荀,在见到张良一派淡定时,他心里更愧疚了。   “许都县大牢进来就没有出去的可能,少府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   “没有,两位皆已经看到司空并不会拿我如何?便不是赌注。”   张良笃定的语气,让荀家叔侄更加好奇他究竟背后有怎样的家世。   “不知少府的目的?”   荀攸喝一口茶水后,神思不属模样,像是在品味茶又更像品味张良说的话。   “杀掉刘备,保全陛下。”   荀到是捧着茶杯,垂着头目光有些出神,很少接话。   “叔父在其中所站位置偏于两者之间,心属汉室有违你们的想法,不知攸能否一听少府高见?”   在荀攸固有印象中,他们中没人都有自己所要坚持的东西,但在张良身上哪一方都能看到一些影子。   “良救令君不是因为曹司空需要,也不是陛下需要,而是为了天下百姓在请求,百姓需要贤明君主,令君乃王佐之才,他们需要!”   “百姓!”   荀喃喃两声,一时间明白一些东西。   汉室也好天子也好,他们最开始的目的都是希望天下一统,百姓安居乐业。   初心不在,两眼已被各种争权夺势蒙蔽。   荀慢慢放松下来的脸色,张良难得感觉心情缓和不少。   “那么令君是同意留下吗?眼中所见不一定为实,令君有苦衷其他人或许也会有。”   “……”   再次沉默,张良不意外,但荀能记住今天谈论这些话,两人以后也不会闹地太难堪。   被连哄带骗灌输一堆东西,荀越听越明白,荀攸越听越糊涂。   张良眼中那点算计意味,沉迷的荀或许不知道,但荀攸却是看地一清二楚。   在这场计划更深处一定还藏着些什么,只是张良有透露的意味,但是始终三缄其口,就被被谁知道一样。   张良在许都交好的一些人中,荀攸所能想到只有郭嘉一人,如此安排张良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   荀攸觉得有必要和张良再交谈一次,心思最为深沉是张良,他的出现就特别无厘头。   荀和他都查过颍川能培养一位如此眼光独到心系百姓的人,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房氏大族他们没得到半点消息,张氏到有一户。   仿佛凭空出现,但他身上颍川人士气息过重,不可能假冒,这才是几人迟迟想不通的地方。   他们问过郭嘉的看法,这几日支支吾吾,叫上郭嘉过来牢狱一趟,都以曹操特别叮嘱查明事情原委,将张良放出来为重。   “今日多要打扰,我们定会查明事情真相,司空也是一心想将少府从牢狱中放出来。”   荀攸在言行再次试探张良,然而张良完全闭口不谈自己真正目的,对于曹操反常行为也不解释。   “有劳,良谢过二位。” 第86章   杀掉刘备说地通也说不通,张良能在这事其中得到什么利益,荀攸和荀都没有问出来。   只是后面时间中,郭嘉在理清衣带诏的事情,到是格外用心。   “奉孝不去大牢内见一见房少府吗?”   郭嘉的病情,荀曾过问过华佗,心有余而力不足。   郭嘉伸手握拳抵在嘴前,单薄身形抖动伴随好几声咳嗽,为避免动静多大,郭嘉都尽力压制自己。   正是因为郭嘉很清楚事情严重性,才没有和平时一个德性,占着自己有病在身,而继续偷懒耍滑。   “把事情解决了,司空自然会放房少府 出来。”   之前朝会,一场入宫的鸿门宴,曹操遭遇刺客,面见天子时,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拦路之人通通斩杀。   郭嘉就对于曹操为何独独放过张良时,心里已经有数了。   “刘备已经派人抓住,就是不知弄个什么高帽子扣在他头上,一切只是他咎由自取才好。”   郭嘉病情加重,张良除了早来华佗后,荀派人四处打听,却从没听到张良究竟担不担心。   “令君!”   荀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郭嘉都要怀疑去一趟大牢回来,怎么人都变了。   意识到面前郭嘉还在,荀收回停留的视线,说起自己的决断,“勾结乱党行刺司空,通敌反叛将汉室之事出卖给了袁绍。”   伸手拍了拍心神不宁的荀肩膀,“还是令君有办法。”   没多问什么,转而走了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刘备的消息传到张良这来时,已经是十几天后的事情了。   “他们打算派刘关张三人上阵,征战时借刀杀人顺便正好扣个高帽子。”   张良正仔细听着戏志才收集而来的消息,适时表达下自己看法。   “司空和陛下都不能直接给理由处决刘备,不然张飞和关羽必反。”   戏志才挺赞同道:“司空爱才,尤其是关羽和张飞这样的猛将,直接杀掉忠也觉得非常可惜。”   曹操手中再添两员大将,大业可期。   张良来到上面的时日,似乎也过了好些年岁,不觉一声慨叹,“司空能一统北方,良的任务也算完成一半。”   “留侯会走?”   戏志才从没考虑过这事,下面真正情况,他还一无所知。   “殊途同归!”   以后再见面,或许是敌人也未可知。   张良在牢狱中继续等待些时日,满宠才领着狱卒开门,甚至唤人洗漱之物和官服,似乎出去后还有什么大事。   阴暗地牢阳光照射下的街道,张良一时不太适应突然其来的刺眼亮光,伸手在眼前挡了挡,片刻后才逐渐适应。   “今日司空率领三军将士出征官渡,房少府可要前往城楼相送?”   地牢中的时间,让人提不起丝毫兴致,过于浑浑噩噩。   “今日?”张良不太确定再问上一句。   耐心十足再次解决了张良的一个麻烦,“已命人备好马车,少府可要前往许都城楼相送?”   “去。”   不仅仅是去送曹操,张良更想同去官渡。   马车一路疾驶,张良赶到时曹操的兵马已经出了城门,只能遥遥相望于他们远去的背影。   留在许都等候众人凯旋,张良在人群中找到荀踪迹,当即走了过去。   荀留在城楼,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在等张良。   在听到耳边脚步声后,转头间也伸手掏出一封信件,递了过去,“这是司空留给少府的信。”   张良伸手接过,隐约能猜到一些事情,“奉孝也随司空一同前去了官渡?”   “是,奉孝一再坚持。”   荀也劝过,但不知曹操还是会同意。   恍然大悟般,张良明白了这封信的意义,“原来如此。”   “良是否能拜托令君一件事情?”   “少府请说!”   布局已久,等待就是最后能不能改变的结果,张良不想有任何一点错失。   “玄德公生死上一切消息,若是他离世,良希望能尽快知道。”   “玄德公?”   荀觉得自己好像慢慢探明到,张良三缄其口的那个目的了。   一切谜底即将揭露,荀心里有些迫切想要知道答案,“能否知道少府打算?”   “他是打破契机的一个点,良便能有几分机会救人。”   救人,能救谁,恐怕便是郭嘉了。   张良身上神秘的事情太多,荀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曹操告诉他一件事情,所有一切都有了解释,也不得不让荀尊敬面前这人。   普通医术无能无力,鬼神能耐,说不定能剑走偏锋。   “明白,刘备那边的消息,想来司空也会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少府手中。”   荀还是觉得面前这人有些不真切,他到是慢慢开始期待,郭嘉知道是谁救了他时,那种震惊表现了。   “有劳。”   张良在朝荀行礼时,荀也是毫不犹豫直接回礼,更像是这礼张良本该接受才是。   在许都等候消息的时间里,张良曾去过郭嘉府上见过华佗。   在清楚了解郭嘉病情后,时间原来并不多了。   等待时间里,张良有时心情会略微有些烦躁不安。   尤其是一封封战报传回许都,却一直都没有刘备和郭嘉的消息。   主位上的刘协正说着一些事情,没想到说着说着,张良那处就没了动静。   “少府近日来走神的次数很多啊!是有什么心事吗?”   刘协联合刘备搞事情,这事还害的张良入狱,他时常想找机会去解释。   不过张良最近派人把诸葛亮送过来后,对他是越来越不关心了。   摇摇头,有些话张良不想说,刘协引起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生硬转移话题,将讨论点继续拉回到刘协的问题上来,“还好,陛下是提到并州那边的问题吗?”   “曹司空远征袁绍,就怕并州西凉兵这时候乘虚而入。”   刘协在荀面前从来不提这些家国之间的大事,可他与张良提起他似乎不太热衷这些话题。   他希望得到的关注,张良很少给予,但刘协又不想从找荀身上找到。   虽然荀比张良在这方面,更加上心。   张良此时已经要当甩手掌柜,把刘协扔给荀去管教。   确定好刘协能平安无事,天下尽在曹操掌握时,也就到了张良离开之日。   “并州西凉兵马的事情,陛下可与令君提一提,良无权涉及这些。”   “可,可是……”   刘协有些后悔,早知当初应该把张良安排在更为明面之时,手握实权,而非现在还能找着各种理由来推脱。   张良几日来心情都不佳,在向刘协告辞后,正要离开宫内。   却在走出大殿时,正好碰上急急忙忙跑来的荀。   荀此番情行,到是让张良在心里做了预期,“令君!”   荀在收到消息时,当时也是懵了一脸,才想起赶紧来找张良,“这是司空来信,让少府和华神医尽快赶往柳城,以询视军情慰问将士,随运粮车马一同过去。”   曹操也是找了个非常冠冕堂皇的要求,不过有华佗在一旁,难保消息不会走漏。   张良正翻看曹操寄送过来的信件,完全一目十行扫了过去。   一切都按照他们所设想那样进行,刘备死于袁绍兵马手中,郭嘉于柳城病危,希望张良立马赶过去。   “还有一事,少府切忌走漏风声。”   荀顾虑张良都明白,郭嘉是曹操极为倚仗的军师,他若出了什么事情,军中必将有大乱。   继续追问他最为关心一些安排,“嗯,那么何时出发?”   “明日清晨,粮草现在还在准备,今晚应该能够清点完毕。”   郭嘉具体的病情情况,曹操并没有明说,不过却催地特别急。   说了说自己这边的准备,郭嘉病情只要稳定,那么答应过戏志才的事,也就真正算得上是告一段落。   “良会同华神医说明白,明日随运粮车马前往柳城。”   荀的话已经带到,但愿张良和华佗都有把握。   回府时,张良时戏志才陪他一起等待这些时日,也是一个劲焦躁不行。   “司空那边有消息了吗?”   围着张良飘了几圈,希望张良能给实质性答复。   回来后,脚步才放缓了些许,“明日随运粮车马北上去柳城,奉孝具体情况信上没有明说。”   戏志才见有消息后,马上就不担心了,一心还有些许揶揄意味,“留侯救人,那身份也就会暴露,这次可不是忠没有保守好秘密。”   他可是非常迫不及待等着看郭嘉脸色变化,曾经唾手可得的消息,偏偏非要亲眼所见。   “刘备已除,不再是偏向汉室,他们会很快收到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况且曹司空再添两员猛将,文武皆杯,只要陛下无事,良,应该呆不上太长时间。”   他自身情况,也是到了个临界点,上面动作不断,一定会有不少异议。   “这么快!”   原本还有点嘻嘻哈哈的戏志才立马噤声,张良要走他到还好,郭嘉那边……   “处理完孙家那边事情,孙策时日无多,袁绍死后必定也会留下,志才还得看着他们别去找人麻烦,一切还需尘埃落定。”   后面时间里张良会很忙,处理掉刘备之前是一直在他的计划之外,现在为了个契机张良打乱平衡。   那么便暴露出张良其实是支持曹操的想法,那些人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已在准备完结,预计可能还有五万字,不少伏笔也会慢慢爆出来。   主线时间线上,是定在赤壁大战后世子位置之争。   番外之类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一提,主要没啥灵感。   明天晚上若是没更新,应该就是还在肝作业。 第87章   经过晚上的一番谈话,张良更加清楚还有哪些事情,需要尽快处理好。   戏志才不曾随曹操前往官渡,这次到是愿意跟着他去柳城。   “那边不是还有公达他们,现在又多一个贾诩,就算明公拿不定主意,不是还会给远在千里之外文若写信,官渡一战明公较为谨慎,只是缺了些自信。”   戏志才似乎对曹操极为有信心,到是郭嘉那边,自从算到一些事情后,一直都坐卧不安。   此番正是停军休息的时候,华佗需要几味药材,正好生长在附近夹道旁的山林中,刚随几个士卒采完药材回来。   华佗上了马车后,着手进行处理手中药材,同时与张良说起刚才打听到的事情,“前面应该就是柳城了,药材老夫都有准备,就是不知郭祭酒病情到底如何!”   华佗提起这事,张良回忆下那几封信上内容,“军中大夫束手无策,曹司空并没有透露太多。”   张良提起自己有办法的时候,华佗也是吃惊极了,接触越深越能发觉张良不一般。   望了眼静坐的张良深思复杂,缓缓感慨上一句道:“普通刀剑伤势,他们或许还行,郭祭酒的疑难杂症,老夫自认行医多年,一开始也是毫无半点办法。”   然而张良却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柳城将近,他反而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少府,少府!到了!”   不知沉吟了多久,张良回神时,是被华佗的声音给唤回思绪。   下了马车后,就有一人迎了上来,将两人打量一番后,行了一礼道:“两位可是华神医和房少府,吾乃郭祭酒身边侍奉一小吏,司空曾派人来吩咐过,吾静候多时!”   “在下房良,前面带路吧!”   “两位随我来!”   张良随小吏一路穿行而过,好半会后才在一营帐前停下。   掀开毛毡,走入其内,张良可见一方床榻前侍奉了不少兵卒,以及一位正熬着药汤的大夫。   缓缓走近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又苦涩的药草味,明明不是寒冬之际,帐内却摆放好几个火盆,严严实实的营帐内,压抑中带着点沉闷,让置身其中的人喘不过来气。   华佗同一边正熬着汤药的大夫,交流一番后,才回到床榻边,替其把脉。   张良在一旁静力,观察着榻上之人的气色。   神情疲惫,但脸上气色红润,张良似乎又闻到五石散的味道。   郭嘉目光移到张良身上后,嘴角牵起几分笑意来,像是在无声宽慰紧抿着嘴神情紧绷一言不发的张良。   华佗把完脉,脸色一黑再黑,到了嘴边的话,最后仅留心底无声慨叹。   华佗转身去了一边整理药材,郭嘉身边没了其他人,到是逮到机会与张良说说话。   “许都近来不忙吗?嘉还担心西凉马腾此时会趁虚而入。”   张良的身份确实是不宜来到军营中,“令君早有准备,这次是做为朝中巡视慰问三军将士的身份而来。”   “原来是这样吗?子章没什么其他的话要说?”   希冀目光黯淡下去,还以为能捕捉到如此好的机会,一举戳穿张良自欺欺人的举动,现在又给他死鸭子嘴硬。   莫名的失落,郭嘉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还期许着张良最少也会关心一下。   “随同华神医为奉孝治病。”   一瞬间,郭嘉欣喜之情,立马就拉高到了一个高度,“嘉就知道,子章!”   还想嘲弄下张良居然还会医术时,张良直接就走开了,并不想和郭嘉提起治病一事。   吃瓜不嫌事大的戏志才,在一边看完两人互动后,正揶揄起不想面对张良来。   “留侯紧张什么,奉孝一向在好奇上从不善罢甘休,留侯不说他也有自己方式问出来。”   别扭个什么劲,现在好了两个人都各自苦恼。   将戏志才的话,抛之于脑后,张良脸营帐都没再呆下去。   直到在营帐后方一处小土坡前停下,四处已无人在走动,偶尔只有悉悉索索细微的几声虫鸣。   从袖口内掏出一块灵牌,其上正好印刻就是张良自己的名字,灵牌四角都有轻微磨损,可见其应该年岁不少了。   张良救人之法,无非是将自己留下时间分给郭嘉,本身留在上面就有违阴司律法,需尽早离开。   他将不少几年后发生的事情都提前不少,本来不该发生在这个时间点的事情,然而在地点不变下,依旧照常而行。   郭嘉消亡是阳寿未尽,就算是死后,也不会得到阴司的认可,更不会放人还阳。   戏志才之前有追问过,张良明明可以不救人,可他并不知道其中各种缘由,规矩不因个人而改变。   临近晚上,张良才被华佗找到,小跑着朝张良这处而来。   嘴中透漏着一件事情,“少府放心,郭祭酒现已陷入昏睡中,并不会打扰少府行事,不过需不需要老夫帮忙?”   华佗对于张良救人这事,真是相当的好奇,也是处处不忘撬开张良的嘴,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不用了,良一人便可解决,但还是希望神医拦住那些想要进来的人,一切事宜等到明日清晨再说。”   怕出现不必要的意外,张良拜托华佗在外望望风。   张良一再坚持自己一人即可,但华佗还是不死心,“真不需要老夫进去帮忙?实现不行,少府能否传授下救人的医术。”   哪知张良直接就把话给说绝了,“对于你们所有人而言,这种方式都不适用!”   不是张良不想教,而是他们现在做不到。   越过华佗,朝来时的路走去,营帐外,确定华佗不会进去后,张良才继续朝里走进。   其间张良正好与从帐内飘出来的戏志才打了个照面,两人相互对视上一眼,张良总觉得戏志才看向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怪异感。   帐内榻上,郭嘉还在熟睡,张良只是在一边坐下后,就没了动静。   这些时日以来,张良都有扪心自问过,留在上面至少还有未来可言,下去后不见天日的时间里,才是对郭嘉一种拘束吧!   或者是张良自己不想见到,在再次碰面时,他们是不同阵营的人。   曹操不会甘居于人下,他们所盼望的事情,也不会让曹操止步于鬼臣。   那里没有太多礼制礼法可言,不用背负天下百姓心中汉室尚存时,都得畏手畏脚行事,生前是生前死后是死后。   张良在一旁翻着找郭嘉衣物上,佩戴玉佩之类的小物件,“怎么会没有?”   难道带着身边,在张良掀开被褥在郭嘉身边摸索时,那块只是身份象征性玉佩,正好被郭嘉抓在手中。   脑海中忽然闪过,戏志才那个怪异的眼神,心里怀疑慢慢涌现出来。   伸手掰了掰郭嘉的手,动作非常小心翼翼,郭嘉能上一次当,张良都觉得自己过于幸运。   若是真醒了再被一番追问,他觉得自己未必能把计划,继续实行下去。   没太多时间去思考,郭嘉究竟是否装睡,不醒来更方便行事。   掰开郭嘉的手后,张良将那块玉佩拿起,与另一块形状奇特符牌,一起拿在手中。   榻上郭嘉半眯着眼,就怕张良似有所觉忽然转头,能急时反应继续装睡,这次他们可是三个人一起忽悠张良。   骗得了一次,郭嘉不觉得他们还能骗张良第二次。   被背对着的郭嘉,另其根本不清楚张良究竟在做些什么。   直到好些时候过去,张良才再次转过头来,身体前倾正要把手里玉佩塞回去时,却发现怎么弄怎么不对头。   郭嘉早就已经睁开眼,正目光极为专注盯在张良脸上,好像与常人无异,应该没有戏志才说地那么严重。   张良刚将玉佩塞回去,郭嘉就直接撒手,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眼身下的人,正好就对上一脸笑嘻嘻的郭嘉。   其中眼里所蕴含打趣之意,让张良几乎只要再微微把头低下几分,就能碰到鼻尖。   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温热的气息,郭嘉心跳加快,正好对比出明明已经红透耳尖的张良,却感觉不到心跳的律动。   在张良还在尴尬愣神时,郭嘉伸手另一只手,顺走张良因方便而正好挂在腰带上那块灵牌。   目的达成,郭嘉此时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还在愣神的张良身上。   游刃有余般,郭嘉猛然起身往张良身前凑了凑,“若是嘉军中照顾不周,没给子章安排住处,嘉这床也是能分子章一半。”   突然变大的脸,以及脖颈边传来的湿热气息,不禁瑟缩下脖子,迅速起身离开床榻。   张良别开脸,躲避着郭嘉望过来的视线,“奉,奉孝好好休息。”怕被误会,紧接着又解释道:“今日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说完就要离开,脑后却传来,郭嘉问话,“灵牌可是有唯一性?”   不太相信没个正形的戏志才,到了最后关头,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灵牌不能随意佩戴,且若有佩戴便只有一种可能,灵牌所示名号就是其本人。   “是。”   不过郭嘉问这个干什么,张良伸手摸了摸腰间,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正要转回去脚步,一瞬间停顿后,又继续朝外走去,他要去戏志才。 第88章   张良走后,郭嘉才伸手藏在被褥下,紧握着代表张良身份那枚灵牌。   说不清此时到底是个什么心情,生怕错漏了什么,郭嘉仔仔细细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后,灵牌直接脱手惊慌失措丢了出去。   担心已久的事情现实就摆在郭嘉面前,想想他自己之前说什么就凭张良也配,他若不配还有谁配。   说不定张良当时肯定就是一脸看傻子模样,回想一下,似乎后面张良就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当时在干嘛!   他这人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也难怪张良一直把当成一个小辈看待。   在床榻上滚了好几圈,好一阵抓耳挠腮,脸上就差没写上几个字他好尴尬!   久久不能平复心里愧疚以及恼羞的情绪,然而想到明天张良还会来看望他的病情,他都有点巴不得张良赶紧回去。   随后推翻刚才的结论,不行,不能回去!   他们这一战是要收服东北方一带,就不知打完战要多久以后了。   郭嘉起身下了床,又蹑手蹑脚去把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地方的灵牌,给捡了回来,同时用袖子擦了擦上面沾染灰尘。   从其脸上神情来看,让人怀疑这是否是块烫手山芋,然而手上动作的小心翼翼之态,仿佛又是块无价珍宝。   郭嘉晚上这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被这一手真相冲击下,早就把自己逐渐转好的病情,忘到九霄云外。   “志才,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帐外后方,张良看了眼前方还在躲着他走的戏志才。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戏志才轻咳了一声,以此缓解下尴尬,“咳~这,这个……”   但在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在帮郭嘉,戏志才胆子才大了一点。   “留侯可清楚奉孝哪怕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依旧保持一份敬重,我们也从来没在谁身上找什么影子。   或许奉孝这次以后会拉开一些距离,但忠还是想请求留侯,不要为此而故意疏远,虽然殊途但是总会同归。   往生之处,谁都不会例外。   留侯能上来一趟,说明我们各自之间缘分不浅,以后会发生,不都是是以后的事情吗?”   张良总是纠结太多的东西,而郭嘉永远都是在事故的状态外,现在或许不觉有什么,时间长了隔阂会越来越大。   戏志才的话,确实起了作用,在其说完后,张良就陷入长久的沉思中。   然而在长久的等待下,只等来张良这么一句话,“那便加快计划的速度!”   八九不离十的事情,戏志才都不知道张良到底有没有听明白,他那点隐晦的意思。   戏志才还想追问,张良已经朝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算了这两人自己的事情,郭嘉都不心急,他操什么急。   张良是在等到第二日时,随华佗一同前去郭嘉营帐。   只是,张良所没料到却是……   “你们郭祭酒呢?有病在身还给老夫瞎闹腾,不要命了?这像什么话!”   床榻上不见人影,华佗从小吏那得到消息后,正气的吹胡子瞪眼。   小吏也挠挠头,不知所以然,他只是个传话的下人。   迷惑想着郭嘉日常的作风,是什么作派来着?   “是啊!平日祭酒在政务上能推脱绝不多管闲事,今日有病在身,也要坚持上任安排事情,是挺奇怪!”   在一旁张良将事情都看在眼中,想想戏志才之前意思,便能发现郭嘉究竟在别扭些什么。   招呼着一边小吏,吩咐起事情来,“那,麻烦前去告诉过祭酒,就说既然病情已有好转,良便随神医先回许都了!”   “啊!这……”   华佗看了眼张良,又看了一眼小吏,一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直接催促道:“快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头秃! 第89章   因张良一席话,小吏被使唤到中军大帐内,琢磨不透郭嘉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小吏再次提了提让其回去。   “回什么回,司空那边军情告急,嘉怎能继续惫懒下去,如今不是没事!”   本来就有些心绪不宁,被人继续提起张良那事,赶紧挥手招呼将人赶了出去。   帐外张良正要劲直走进去,却是刚到一边,就被人拦下。   “祭酒有令,事务繁忙中,任何人不得不擅自闯入!”   张良伸手将面前的拦路的刀剑挥开,冷凝了两人一眼后道:“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既然祭酒病情已有好转,在下也就不多叨扰了!”   护卫并不觉得这事张良就能被请进去,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这……”   毛毡忽然被掀起,两护卫只见面前有道人影闪过。   “回许都这怎么行!”   郭嘉出来后,拉着张良的手,上上下下看了看,人没走他就放心不少。   随后自导自演一出伤情复发的戏,拽过一边两护卫,搀扶住自己。   “本官今日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军情,多有操劳旧伤复发,愣着干什么,还不送本官回去休息。”   见着没反应,拍了拍还没回神两人,一阵挤眉弄眼下,别让他一人唱独角戏。   状况之外两护卫,猛然回神,“啊!是!”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郭嘉自己说是搀扶,三人走地时候,郭嘉跑的可比谁都快。   逃也似的跑回自己营帐,张良这才慢慢踱着步子,紧随其后。   张良进去时,就听到华佗训斥的声音,就差没指着郭嘉的鼻子,骂他不珍惜自己性命。   替郭嘉号完脉后,华佗稀奇摇了摇头,一脸不敢置信,嘴里不停地嘟嘟嚷嚷着,“奇怪,怎么一夜之间好转这么快,明明不是时日无多了!”   郭嘉注意力放地地方,实在与旁人不同,这时候也还在想着怎么一报还一报。   之前他没理,华佗怼他一直没敢还口,现在可得说回去。   “时日无多,你之前骗我,还说过几天就好了。   嘉久病成医自己身体怎么会不明白,说嘉身体有病,也不能吐槽嘉的判断能力。”   无论郭嘉怎么吵闹,丝毫没影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地华佗。   “昨天夜里少府来过,说是加些蒙混汤药,可这药老夫亲自熬制,什么效果老夫比谁都清楚才是!”   一句话也没说的张良,莫名中被两人套上怀疑的眼神。   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一定是他在最后还动了手脚。   明明已经漏洞百出,郭嘉望着还在兀自镇定的张良,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那张脸有些别的情绪。   将旁边闲杂人等,再次通通赶了出去。   “留,子章似乎会医术。”差点口误把张良身份暴漏。   不过无论房良还是张良都懂易经,亏他自诩聪明却糊涂一时。   “医术?”   华佗有种被人耍地团团转的感觉,聪明人就了不起啊!   脸色当场就变了,嘴前胡须似乎被气地一抖一抖,“这就是少府不对了,岂不是一边看戏心里还能暗自嘲讽一把老夫。”   郭嘉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他好像把火烧到张良头上,一时想帮忙,又不知如何动手。   “良绝无此意,此救人之法,非常人可以适用,良只是分担一些时间出来,并非两位所想象那种治病救人。”   要不是郭嘉已经知道张良的身份,不然还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在意那个分担时间,是何意?   华佗心中一肚子问号,行医治病自然讲究实事求是,现在怎么越说越玄乎了!   继续给郭嘉号脉一番后,紧紧追问着张良这个话题,“这是何意?既不是治病救人,但老夫观祭酒的气色,到是越来越活络起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华神医治理陈太守病情暂住厢房内,那时神医还给良开了门。”   张良仿佛在讲一个真鬼故事,华佗越是回想越是感觉浑身毛骨悚然,那一晚华佗这一辈子是都不会忘了。   回起话来都不太利索,“那,那你究竟是……”   “如神医所想!不过神医请良进屋,可把在下下了一跳。”   一边郭嘉再次吐出一个非常爆炸性的消息来,“房良,房子章,若是倒过来念,不就是张子房,留侯嘛!”   “……”   眨了眨好一会眼睛,华佗感觉还是有些老眼昏花,继续伸手擦了擦。   围着张良转了好几圈,仔仔细细将人打量一通,顿时嘴里什么话也没有了。   郭嘉在点名张良的身份时,也是在告诫自己,两人有着什么样的差距。   再与之交谈时,完全公事公办态度,“留侯来这用意是?”   张良既是留侯,也得担当得起高祖赐予留侯这个名号,汉室和曹营终究是有差别。   “表面受人逼迫,实则避难,陛下问过,志才问过,孙文台也问过,不曾想现在轮到奉孝。”   郭嘉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能够踏进他们那片泥塘了,就是不知道张良是否愿意说下去。   这回郭嘉老实很多,一些杂七杂八的心思,万万不敢再生出来了。   “古人云礼尚往来,留侯既然愿意分担出一些时间,来吊住嘉最后一口气,不知嘉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到留侯。”   过分生疏,另张良实在有些不习惯,在一阵恍然间,他发现习惯也是种可怕的事情。   就好比之前两人闹矛盾,郭嘉不活跃一些,张良可能会一直沉默下去。   “留侯已是过去式,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规矩,按规矩办事,在下只是房良,奉孝可依旧唤一声子章。”   张良的话过于轻巧,郭嘉特别想打破那一惯云淡风轻,暗自喃喃一句,“怎么能一样,怎么能还是和眼前一样,留侯根本就不明白。”   张良听地不是很真切,没太留意郭嘉的异样。   “奉孝想参与其中,就得把一些事情都串联起来,曹司空现在或者不就将来,会非常危险。”   给郭嘉递了一根杆子,希望他能自己爬上来,找到属于自己要走的路。   果然在提起曹操性命危机一事,立马拉回了还在考虑他们两人关系神游的郭嘉。   “司空怎么了?”   “奉孝既知长安洛阳闹鬼一事,董卓如何死因应该不用多做解释。   本来后面轮到吕布,但因其煞气太重,鬼魂无法轻易近身,暂且免于一死。   随后是袁术覆灭孙家崛起,刘备和袁绍死后难道不是轮到曹司空。”   “这意思不就是,死后还可以□□!”   华佗格物思想,今天算是彻底被颠覆了一通。   听张良还没说完意思,好像还有更加劲爆大消息。   “只要魂体本身够强,若非执念滋生出来的恶鬼,都必须依靠魂体,不然后果就是灰飞烟灭。   他们可以影响到你们,曹司空树敌过多,已经有不少鬼怪虎视耽盯着这处了。”   “留侯意向是汉室还是司空?”   郭嘉不知自己为何执着于此,仿佛只要能将张良与汉室拉开关系,他们之间便可拉近一样。   “汉室还是曹司空都不重要,良只替百姓选择适合他们的贤明之主。”   恰好曹操有这个能耐,但张良不能直接表达自己认同的立场。   不得不说张良有时很能给与郭嘉希望,但是在希望背后,总会有破碎的距离感。   郭嘉不敢问张良为什么要分担一些时间出来,就怕不是他所想要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吗?   “志才近来应该会和你们多有接触,我们布好一些计划,也快到了收网的时候,切记尽量不要让曹司空单独一人行事。”   人遇来势凶恶鬼怪会被冲撞阳气,或痴痴傻傻或大病不起,张良怕曹操碰上这种情况。   不是谁都和张良一样,将自身阴气与人的阳气在调合下,达到一种平衡。   运势上,非但不会霉运缠身印堂发黑,反而还有可能满面红光消灾避险。   “一个人是怕阳气过少,而鬼怪数量若是多了,哪怕是青壮年也驾驭不住是吗!”   以前戏志才总会在郭嘉耳边,叨唠着神神鬼鬼问题,不然这回郭嘉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奉孝若要此番理解,也差不多。”   张良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些什么,但郭嘉就是没能听清楚。   不知说给谁听,看着张良摇头又点头的样子,郭嘉到是特别好奇。   “就怕孙家父子也参与其中,三足鼎立之势被打乱,生时不能有所作为,死后难说!”   “嘉明白留侯的意思,待休书一封公达,了解形势严峻。”   从郭嘉那出来后,张良远远便能看见,在兵营人群里处处闪躲的刘备,见着那些行人一个个打着寒颤摸摸冰凉后脖颈时,还会作揖赔礼。   但若旁边还有曹操身边位份极高的大将或者官吏时,刘备脸色瞬间就变了,恨不得多撞个几次。   无辜者刘备没有怨言,其他人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曹操驻扎之地在好几百里外,刘备脸上不见躲避鬼差追埔惊慌。   张良隐隐感觉刘备就是冲着他而来,或者地府那些人冲着他而来! 第90章   刘备在死后,是有怀疑过自己的死因。   且匆忙被鬼差带走,可被吓地不轻,听说人死后被计算生前过往,善恶终有分明之时。   传说中的鬼神阎王没见到,却是直接遇见一堆汉室的先辈,一顿忽悠下,刘备再次回到上面,并吩咐让他去找一个人。   他当时听到那个名字时,激动了好一会,同时心里疑问更多了。   跌跌撞撞地闪避一些来往兵卒,直到前方人流少了很多后,刘备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抬头间刘备正好对上张良望过来的视线,不过刘备此时正惊讶于其容貌奇异,宫内流传不少关于房良的谣传。   正是这一刻心思百转千回考虑下,刘备才慢慢确定了这位房少府的真实身份。   “后生刘备拜见留侯。”毕恭毕敬朝张良行了一礼,不管他自己的死因是否和张良有关,目前而言还只是猜测。   刘备举止张良看在眼中,将目光从刘备身上收回,此处正是郭嘉的营帐外,人多口杂。   转身便朝后方空地走去,刘备不紧不慢跟随其后。   直到张良停下,两人之间谁也没率先开口。   “之前备多有猜测留侯的身份,却是万万不曾意料到!”   若非亲眼所见,先辈亲口所诉,刘备完全不会往这些上面去考虑。   刘备到是多有避免借势压人,但局势由不得耽搁下去。   “使君地府而来?不知是为何事?”   打开天窗说亮话,刘备当即就是话锋一转,颇有剑拔弩张之色,“是来确定留侯究竟在帮谁,若是有难处,备可听随差遣。”   “帮谁是在下的意愿,使君好意心领了,规矩还是礼制皆是是要符合大势,不然强硬制度将是酷刑,不受拘束者则是祸害。”   张良自认还真没怕过谁,可能回去后利益之间关系摩擦,有得头痛了。   言辞过于大义,刘备不信这其中没半点私情,这场谈话中,明明应该他来兴师问罪,现在却落了下风。   仿佛抓找能够捍卫最后希望武器,“那,那份承诺呢?”   承诺?这事何时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刘氏至百年而来,或有亡者不愿枉生,而各代帝君生前皆是万人之上,明争暗斗中早已开始划分党派,于内前后两辈相残,于外相互看笑话。   刘备属哪一方后辈还是听命先辈,这承诺此时借他之口是告诫胳膊肘往外拐的张良,还是让其逃难而出刘邦。   “还真是什么都说了。”默默嘀咕了一句。   既然都派人来问候,随即补上自己态度,“既然去了地府,应该知道各方党派站位,使君还是想想自己处境吧!有什么事等在下回去再说。”   刘备还想问一些事情,不过看张良的避讳之处,那么他得到一些消息,或许可以查查郭嘉此时既然没死。   离开了刘备的视线范围后,张良思索着他下一步行动计划,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跑出来找人的郭嘉。   迎面差点撞到人,郭嘉到是没管张良为何走神,而是直接追问道:“你,刚才……”   张良没隐瞒,直言开口回答,“见到刘备。”   郭嘉怎么也没想到是他,且张良似乎有意让他也参与到其中来了,莫名兴奋些许。   “怎么是他,不是都有规矩,离刘备过世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他还能安然无恙留下?”   老实说郭嘉也觉得刘备的死,非常蹊跷,不全是战场所至。   张良当时是在许都,应该不会同他扯上关系才是。   刘备一定会去查自己的死因,那时张良明面上帮助汉室一事,就将被戳破。   张良之前虽游离在权势之外,但刘邦有难需要人出主意,计策上多有打压,难免会被人怀恨在心。   好端端跑到上面,本就违背规矩,但正直汉室风雨飘摇之时,他们想反驳也不能拿汉室基业开玩笑,他有其救治之名,不得其实甚至在避难,性质上完全不同了。   “有人帮了刘备,是另一方党派的人,以此来牵制良这边行动,从而以此达到要挟的目的。”   秘密核心之处,郭嘉离地越来越近,但总有一种张良随时会离开错觉。   “嘉有些听不太明白,另一方党派是指……生前都有所敬畏,死后还能翻脸不成?”   不能拿先辈与后辈来比较,而是长少子父,笑笑后便举了例子,“奉孝可听令尊劝告,是否时常感觉交流上都有一道坎,好歹也曾经脱离长辈桎梏活了大半辈子,又得被看管起来,不会生出半点叛逆之举吗?”   郭嘉被张良这么一说,立马有些哑口无言起来,“这……”   他张嘴论起怼人,除了在张良这里吃亏,谁都没带怕过,也包括其家父。   有些话不问,并不代表不会发生,郭嘉还是走出那一步,“留侯,后面打算如何?”   “需尽快处理好陛下那边的事情,不能久待。”   “那,我们以后是否还能再见上一面。”   这一刻 ,郭嘉才清楚知道有些距离竟然那么遥远,也难怪张良从不多想,毕竟希望太渺茫。   虽然回答时没怎么迟疑,但说地话却不是很肯定的样子,回去后面对的局势必定不会轻松,给人希望,也给自己一些信心。   “嗯…有机会。”   郭嘉望着逐渐走远的张良,品味了一下话里意思,不禁念叨着,“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敷衍。”   他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现在不知是喜还是忧。   郭嘉定辽东一计正慢慢进行,张良后面几天总在曹操附近见到潜伏着的刘备,但碍于典韦和曹昂存在,一直没能下手。   时间一拖又是好些时日,袁绍大败一退再退,大好光景曹操终于是能解决北方最为强大一个劲敌。   生前树敌无数,暗处潜伏着搞事情那些鬼,也是越来越多了,如今袁绍没有刘备那样的后门,想要留下只能找张良解决。   “良为何要帮忙?”   张良看了眼围在袁绍身边,各举兵器的几位大将,正虎视眈眈盯着这处,若非袁绍伸手拦住,刀已经架在张良的脖子上了。   曹操这边的人手还只有典韦和曹昂,袁绍身后不之凡几,刘备也加入了其中。   要不是真看在“留侯能帮曹孟德,却不能帮我们,曹贼名号留侯岂会不知?”   “个人恩怨各凭本事。”   张良说话依旧轻飘飘的仿佛在打发人,但目光一直若有似无注意面前一群人身上,其间气氛实属紧绷,或退或进都会造成不少伤亡。 第91章   “留侯给予个身份,就好比他们一样,个人恩怨各凭本事。”   指了指旁边两人,意思已经已是足够明显。   袁绍并不打算让步,他既不是汉室的皇亲国戚,甚至还有几分窥觑之心,想同刘备一样找个靠山帮忙就难了。   张良身边只有曹操的人马保护,他手中良将无数,对付一个文士绰绰有余。   “典韦虽能以一敌万,双拳毕竟难敌四手,留侯还是多考虑考虑下 !”   袁绍是被刘备戳窜而来,一心想要留下,或许还不知道被忽悠了。   张良再次询问了一遍,“灵牌所代表的身份,不知几位可清楚?”   之前被阴差追捕,他只想脱离险境,刚好刘备知道办法,就劲直往这处而来。   听了张良劝告后,袁绍扭头狐疑望向一边沉默着的刘备,“什么身份,玄德怎么没说?”   “依旧归属于汉室。”   刘备到是直言不讳,灵牌并不是张良就能直接随意拿出手。   各方党派纷争不断,需尽快扩充实力。   身份上,死后也归属汉室,相当于直接就拉拢一方势力。   袁绍下去后绝对就是一方实力不俗势力,还是野生的,又和曹操愁怨不断,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头挖不倒!   目前张良还特意再强调一遍,可没人会认为,他是出于好心,胳膊肘外往外趋势,实在是刘备想不怀疑都不行。   又是汉室,袁绍一时沉默不语,死了一回后,他学聪明了些,遇事不能只考虑一个方面。   再次进行绑定身份,地府的情况,袁绍自己还尚未可知,按张良的站队来看,不提醒才是对他们有利才对。   这些人的关系,袁绍是越看越懵逼。   袁绍这边好半天没什么动静,刘备可就急了,张良这帮着曹操的嫌疑,能石锤了。   将人拉到一旁,刘备仔细给袁绍分析一通地府的情况,几百年的基业下逝世大才,仅凭袁绍目前情况,完全不足以抗衡。   归属汉室名下,到时只要曹操下去,痛扁一顿还格外轻松。   刘备好说歹说,尽力拉拢袁绍,主要还是仅凭刘备一人,想拉曹操下地府,难说。   袁绍再三思量一番,才慢慢飘到张良面前点头时,一脸迟疑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再次郑重点了下头。   一边附和袁绍,一边在心中赶紧拿定主意,“今晚,灵牌会送到你们手上。”   有了身份上肯定,袁绍出去时比之进来时,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刘备紧随其后跟上袁绍离开时的步伐,他们还有大事需要好好商议。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张良直接一封信烧去了地府。   北方即将平定,与江东赤壁一战极为关键,只希望不要出差错。   张良是同曹操的兵马一同回了许都,其间戏志才述说不少,他所收集到江东一带孙家的消息。   孙策奠定孙家坐实江东的基础,只是也与黄祖等结下深仇,孙坚此番还在得意洋洋当中,下一刻就将眼睁睁看着孙策被刺杀。   前方曹操正极为意气风发,脸上笑容不断,谁都能看出他有多高兴。   整只军队也是洋溢着不加掩饰的傲气,唯独旁边的张良是个意外,冷着一张脸,平时张良也是如此,不然早被看出端倪。   “就快到许都了,听说今夜还有庆功宴。”   “嗯。”   张良脸上看不出喜怒,地盘扩张曹操权利也会越来越大,天子手中实权在逐渐锐减。   曹操胜仗越多,张良留下时间越少。 第92章   张良最近一直不在状态,又什么都不说,有时实在挺让人头疼。   只是很快郭嘉就能发现,张良究竟在担忧什么事情了。   曹操安排宴席上,刘协亲自出宫过来祝贺,眼神在望向曹操那处时,有着很明显不自然之色。   生硬转场中,郭嘉意识到张良之前嘱咐一些事情,他能进一步肯定这里除此之外还有别人。   张良在看到刘协同刘备等人,眼神示意交流下,目前而言他们的计划应该已经慢慢展开。   想拉曹操下地府,其一先断医术高明之人防止救治,其二头疾多有复发,依旧不足以致命。   若是要坏其名义,天子那边是最好的利用方式,天子命亡或者称帝。   张良设想着刘备等人的下一步会实施手段,宴席上觥筹交错,并没太多心思去理会。   直到宴席散后,张良看似已经回府,实则进宫面见刘协。   “这是父亲的意思?”   殿内,刘协颇为疑惑看了眼替刘宏给他传话的刘备。   “是。”   刘备初入地府时,很多事情都是有刘宏的帮衬,不然凭他这不知多少辈血亲关系,指不定那些先辈根本就不会承认。   刘备的肯定,刘协万万不敢认同,“不可能,父亲怎么会想来离间,还是留侯那边!”   “陛下只知留侯是被请来的,却不明白下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留侯性子闲散,他更重天下百姓,可堪为帝师者,必有更好人选。”   刘备虽没明说,但意思大致可猜测,张良重视天下百姓,是因为这个合适,而不会只因他是天子就必须辅。   更何况两方所属党派,还不太一样,就更加令人深思了。   刘协一手撑着脑袋,来回在殿内走了好几步,一时没怎么说话。   张良来次避难,其真正为了什么事,刘协没敢问也知道问不出答案,事情蹊跷正好是这个点。   刘协也不是没怀疑过刘备,生前不得志,死后依旧没人脉,这种人那些小心思,需特别小心谨慎。   “朕会多考虑,不过上面的情况始终是父亲他们所不能参与,留下的人才有资格。”   眼见刘备正要出来,张良看了眼禁闭的大门,赶紧找了个地方避一避。   刘备飘出来后,特意停顿了一小会,看了眼张良藏身之处,愣是等待片刻,才离开。   刘备走后,张良才走了出来,看向那处离开的方向出神,刘协那似乎也没了进去的必要。   正如刘备所说,可堪为帝师者有人会比他更合适,甚至只忠心于汉室。   他不是被刘宏请出山,而是在实施计策上,正好引导了刘宏来请,且这个人选只能是他。   汉室垂危,仅仅只是被爆揍一顿,刘宏心里难免会愧疚会想方法来弥补。   翌日时,张良的府门被人从外敲响。   急促地敲门声,无一不是在说明来人心中迫切和躁动。   正好也是朝会的时间,将门打开后,便遇上急不可耐的郭嘉。   “留,留侯。”郭嘉还有些没怎么适应张良身份的改变。   然张良仍旧不厌其烦纠正郭嘉的称呼,“子章或者子房都可。”   “子章,之前说的刘备或许会引来麻烦,没想到这么快。”   “现在不动手,等到打下荆州那边,他们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刘备的死因不知为何被捅出是司空有意为之,关张二人现在正闹地不可开交,司空那边也是头疾又复发了。”   “派人管好华神医那边的情况,以及多派一个大夫出来,汤药和药箱都需反复检查。”   郭嘉也是一早收到消息,来张良这边问问情况,但他似乎早就一副知道的样子,“他们要害司空?”   “是也不是,主要还是希望曹司空能杀了华佗,朝会应该会延后,先去看看曹司空的情况。”   张良出府后就去了曹操的府邸,而郭嘉则是回校事府查清事情原由。   屋内人群蜂拥不断,卞夫人随侍左右。   张良在屋外等候,希望能碰上华佗,屋内到是没等到人出来,华佗从外拿着几袋药材正要跑去一边偏房配置药方   “神医,华神医。”   神神叨叨嘴里呢喃着什么,华佗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停下后就见到张良站在屋外。   颇为诧异道 :“咦!少府怎么不进去?”   “良想问问曹司空的病情如何?”   哪知华佗唏嘘道:“曹司空那边老实说撑不了太久,且最近好好一个人却气虚起来,本是流传的一个谣言好梦中杀人,现在晚上听闻各种不对劲。”   张良到是挺能理解华佗对曹操的看法,鬼神之词曹操应该不会信。   死对头死后寻仇,这事搁谁身上都会害怕,但曹操定然不会,可现在事情却奇怪了起来。   “神医汤药已经熬好了!”   两人还在交谈中,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草药味。   “端进去便是。”   华佗不甚在意,之前突然又多安排了个大夫进来,华佗脸色不太好看,明明就是不信任他的医术。   两人谈论中,张良到是特意看了眼那碗汤药,没指明什么。   华佗正要去接的空挡,张良插话突然打断道:“华神医已经过目,再等下去汤药就该凉了,先送进去吧!”   “这……”   “怎么还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诺。”   来人一走,华佗就把张良拽到一边,试问怎么回事?   “刚才,这……”   张良有意打断,说是过目又不是什么文书,怎么看怎么敷衍。   “他是被人特意安排过来的大夫,郭祭酒顺口答应下来,那汤药有问题!”   张良刚说完,就见华佗直冲着屋内跑去。   然而华佗刚到门口,不多时,药碗摔在地上的声音,打破屋内的喧哗声,谁也不敢这时候上前去触霉头。   紧接着,刚才送药的大夫竖着进去横着被抬了出来,嘴里还冒着白沫,那碗汤药去处进了他的嘴里。   “请房少府进来!”   门边的华佗猛然听到曹操念叨到了张良,刚才没能试毒,还是张良让人直接进去。   曹操的一声令下,马上有人跑了出来,朝张良作了一揖后,才道:“房少府请吧!”   在众人或目不转睛等着看好戏的神态,或如同华佗荀等人担忧中,张良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踏进房内。 第93章   “拜见司空。”   行完礼后,曹操就挥了挥手将其余的闲杂人等,通通赶了出去。   曹操到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奇怪张良这操作,“明知药里有毒,为何还让人送来?”   “华神医不曾去送药,也没亲自试毒,以司空的疑心不会喝,不过就算是华佗亲自送药,司空也不会喝。   神医一直主张开颅,此时用药不动刀,必有蹊跷,良只是保下神医不被利用,司空以后追悔莫及,也备司空身边人的不时之需。”   张良的话意有所指,不过曹操还不知这身边人到底指的是谁。   曹操的沉默中,张良再次提问道;“司空可是要留下关张二人?”   “是,此时将人赐死或下狱,岂非指明是吾做贼心虚。”   曹操心里也是有计较过,张飞和关羽如此猛将,实在可惜。   话虽如此,曹操此时的看重,并不能得到关张二人的理解。   想到后面可能会导致的情况,张良不得不继续提醒一句,“如有与汉室宗亲的战事,司空还望多思量是否带上关张二人。”   碍于身份的关系,张良没怎么仔细明说,曹操的病情在这里面也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少府和令君到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曹操目光从张良身上移开后,就落在后边荀的身上。   张良实在不太想,都到了最后关键之处,再有什么乱子。   “司空既亲眼见过,那么还是抱有一份警惕之心才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然而曹操只是一笑置之,根本没什么想表明下自己的态度和想法,张良只能寄希望于郭嘉身上,希望他能够劝得住。   虽有不满却依旧将人留下,难免以后会生出嫌隙来。   回府的途中,许都的街道上,张良迎面就碰上急冲冲进城的孙坚,以及身后跟随着茫茫然的孙策。   脸上还包裹着几圈纱布,目光有些呆滞,随时间推移下,记忆会慢慢消散,逃避抓捕流落在外,会直至成为毫无思想的游魂。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孙坚极为激动万分。   “前面 ,前面是……”   孙坚拽着孙策,一溜烟的时间里飘到张良身侧,不过大街上,张良并不予以理会。   “留侯,留侯!”   耳边喧嚣不断,张良加快脚步赶回府中。   可惜最后孙坚只得到张良随口一句打发 。   “早在孙将军前往江东都安排好了,去找志才就可以解决他的事情。”   孙坚去曹操的府邸,三家的人都将碰面,孙刘暗中的联盟,也会展开。   孙刘的心思不难猜测,只是孙家出力协助,最后只会便宜了刘备。   赤壁江东一站如期而至,张良只是汉室文官,没什么理由随同前往。   不过张良将心中的顾虑之处,都同郭嘉说了说,尤其注意荆州那边关张的动向。   “前方急报!”   张良虽然未能直接参与进战场,在许都内他还得需要配荀调配一些关于后方的事情。   “念。”   张良头也没抬,手里的军报最近几天就没断过,荀也是忙地不可开交。   “关张二人率领手中兵马两万人倒戈刘琦,并助其夺下由刘琮统领的荆州,司空也未能及时占到任何便宜。”   刘表刚死不久,刘琦本身为长子却被人赶走,次子刘琮又是个没主见的人,曹操若真将蔡瑁等人杀害,便宜的只会是关张等人。   听到来报后,荀放下手中的毛笔,扭头望向一边沉思着的张良。   张良似乎对关张等人的行动,了解的特别清楚,就仿佛关张的决定,他曾亲耳听到过一样。   “少府预测果然是应验了,现在要派人从后方直取荆州北部?”   张良摇了摇头,他们这边可不能还让曹操回兵来救,一鼓作气打一场胜仗。   “再等等,两方未曾正式交手,若非是已经两方到了极为激烈进展下自顾不暇,那么他们或许还能再估顾及到后方,毕竟许都主力兵马都去了江东,我们不能再冒险。”   “让吕大将军速速整顿兵马,静候待命!”   荀一边吩咐让人去传口信,同时也在估摸着两军正式交战的时间,只在最近十来天内。   相比于荀的焦虑,反倒是张良更加放松一些。   张良比他对曹操还要有自信,不解开口道:“少府对这场战事有几分把握?”   刘备和孙坚能相互沟通各方情报,但不一定能利用这个优势混到曹操这边来,还有典韦和曹昂的存在。   “七分,刘琦那边缺少一位很重要的军师,此时凤雏在江东,怕是难回荆州了。”   “凤雏是?少府对荆州的情况很了解。”   “奉孝那边送来的情报,凤雏长于军政领兵,性子心高气傲,形貌特殊了些,孙权未曾能看上眼,若是此战未胜刘琦那会是他的去处,不想敌军如虎添翼,最好一击制敌。”   “自古龙凤相称,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位贤才吧!”   “他,在许都,良此番还是想拜托荀令君,多多看顾下送入宫内那个孩子。”   “是他?少府不是也常在宫内行走。”   是张良的才德不够教人,还是张良即将离开许都。   “这,许都,良呆不上太长时日,陛下和那个孩子还是希望荀令君能多多照顾些许。”   张良为难,荀都看在眼中,只是离开的时间,有些过于突然。   “为何?奉孝可知道?”   郭嘉在知道张良的身份时,就应该明白他不是久留 在人世的人。   “知道。”   “可否方便告诉去往何处?”   “很多年后,或许我们能再次见上一面。”   且还是敌人的方式,知情者中也就荀不知道张良真实身份了。   然而荀也彻底没怎么说话了,张良这种不是在交代后事。   打定主意,等随行的大夫华佗回来后,让他好好给张良瞧一瞧。   荀不说话,张良自己也闭上嘴,不多解释。   他一开始目的很真是为了刘协,后来考虑到天下百姓的问题,马上就能有一个结果出来,张良确实没什么理由再留下。 第94章   战事还在持续不断进行中,而军报比之刚开始的时候,一封一封源源不断的信件,到了后面两三天也不见有一封传来。   荀的焦虑,张良都看在眼中,明明很急,但就是从不过问。   屋檐下,张良负手而立位于荀身旁,两人眺望远方心思各异。   曹操此番战事回来,离立储之争也不远了,袁绍阵营中曾各自为营内部矛盾不断,现在曹营中也在慢慢形成这种趋势。   尤其以曹氏宗族为大,颍川势力为次,余者汉室汉臣。   权利不够集中,曹操一走许都内小动作也是不断,打败袁绍不知多少风光无限,一度盖过天子刘协。   功高盖主,几家欢喜几家愁。   “吕将军那边情况如何?此去也有不少时日了。”   “有战事来报,吕将军那边一切都顺利进行,赤壁被司空拦截,荆州后方派不出人马,如今正两面受敌。”   荀还在走神,却听到耳边张良突如其来的问话,才缓缓回过了神。   “既然如此,那就等战果吧!”   时间上到是没有等待上多长的时间,一两的时间里,南方正值初秋之际,战事也进入最为关键的时刻。   张良收到战报的信件,也慢慢又多了起来,几乎隔一段时间√个样。   “战事告捷,司空不日便会回来许都。”   漫长的时间等候下,张良收到最后消息是一条口信,曹操已经占领住荆州大部分的地盘,此战险胜。   袁绍被抓回地府内,刘备所属的党派正被死死打压,不得不尽快赶了回去,关张等没了刘备这个后手的协助,此时也是丧家之犬。   刘备被召回,张良有些所料未及,毕竟他这边也收到一封信件:如今两方争端不断,内部将有恶战,子房重百姓而选择选择了乱臣,已经被人揭露,他们需要当场对峙,速回。   “子章,子章。”   书房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张良愣神的思绪,猛然被推开的房门,当场被吓了一跳。   同时特别心虚一手拿起放置在桌案上竹简,盖在扔出去的信件上。   郭嘉进来正好撞上张良鬼鬼祟祟的一幕,暗自留心一下刚才藏匿的动作,不过目前最为重要的正事还是他们这边打赢了战事。   “此次与江东等一战,虽是险胜,但陛下决议要好好封赏一番,司空此回被人提意加封魏王,甚至令君那边也是要……”   “加封,这个时候?”   张良诧异,令郭嘉一时警惕了些许,他也会不同意吗?   荀那边也是好几次推辞不受,甚至告假称病不来参与朝会。   郭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少府也觉得不妥?”   “是否稳妥岂能由良说了算。”   哪天他不辞而别,也是曹操提前封王,阻断了张良能够留下的时间。   张良脸色有些难看,就不知是不是郭嘉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不多时张良已经在考虑如何辞行了,只是郭嘉这边不太好处理,“那块灵牌可还在奉孝那?”   “子章,是要拿回去?”   本是有这个意向,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不必了,那个奉孝收好即可。”   吞吞吐吐可不是张良的作风,尤其还有之前藏匿东西在前,“你今日这么如此奇怪?”   “……”   是至从收到地府来信后,张良就有些踌躇了起来。   告别郭嘉后,张良立即就去了曹操的府邸。   “房少府孤身而来,到是实属令人感到意外,不知少府为何事而来?”   “辞退官职,良并非不同意司空的做法,而是必须回去。”   “陛下那边呢?”   张良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办完,曹操多少知道点他为何会来这里。   “听说二公子进宫了,与陛下交情不浅。”   这个消息张良也是刚得到,他只需保证曹丕能顺利上位,刘协不会有性命之忧。   君臣君臣,作为臣子最好不要参与进立储之争,尤其是这位君主尚且在世的时候。   “留侯看重子桓,操有一疑问不知留侯能否告知一二?”   张良恭敬行了一礼,“司空请说!”   曹操虽然表面说者无意,但心中心思百般变化。   “操几位子嗣中,谁更有能力继任?”   “遵循祖制立长,司空应该清楚袁绍的情况,二公子最像司空,其余者可压不下那群人。”   曹操这个问题问过不少人,有荀郭嘉,甚至是贾诩现在到了张良这里。   “操曾问过文和,他亦是留侯这般态度。”   不需要张良再回答些什么,曹操说起张良来意的话题,“留侯若是想要辞去官位,岂非易事,望留侯多考虑考虑。”   “司空可见过刘备孙坚等,如今他们忽然失去音信,不再纠缠于司空身边,志才可有告诉过司空缘由。   地府局势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良不得不速回,望准许。”   张良要保住刘协,到是同曹家两父子不得不许下协议,想离开如今一滩浑水的地方,只有一个办法。   封魏王加九锡,高座之上天子敢怒不敢言,地府众先辈一个气地恨不得爬出来狠狠将人揍一顿。   门上偌大的活字,无一不是昭示着入门者是为赞同曹操做法,方可活。   曹操称王,但如今年岁早已是半只脚入土了,立储之争从一开始无声背地里小打小闹,变成明面上的站队押注。   几位子嗣上二公子曹丕,魏王对其都不能算是严厉而是苛刻了。   曹冲也在正值最为紧张的关头被蛇咬了,张良从旁路过正要进去看看曹操那边情况,推门而入时底下正跪了一堆人。   曹丕曹彰曹植几人跪了一地,荀和郭嘉分别站在曹操左右两侧,一个个皆是沉默不语,不发一言。   张良行完礼,直言说明华佗那边进度,“禀魏王,华神医那边……请节哀。”   “魏王!”   曹操头疾突然发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众人手忙脚乱中,只见其本人挥了挥手,示意不用理会。   荀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曹操,郭嘉则去一旁吩咐命人请大夫过来。   屋内霎那间的寂静,还是在曹操回过神来后,打破了沉闷。   “华佗那边查到一些消息,不如就请少府亲自来问问他们。”   正说着,一边原来静候的婢女,手中端着托盘,走到张良跟前。   “少府自管问话,若是正好印证少府查到的消息,可递送毒酒一杯,毒害亲兄弟的罪名,家丑不外扬这里可直接谢罪。”   一切的选择权,似乎都交托到了张良的手中。   “诺。”   “在事发之前,似乎就有毒蛇闯入过院内,当时二公子是否也在场?”   与其说是盘问,还不如说是考验心态的时候,曹操万万不会做出弑子之事,如今这一关都过不了,更别提还要面对那些百般算计的朝臣。   “是。”   曹丕自知自己当时只是路过,没想到这种事情张良也清楚。   没继续追问曹丕,张良转身走向旁边的曹植,完全略过中间的曹彰。   “事发之日,四公子好像还在饮酒助兴,自己虽无心但旁人似乎有意。”   曹植对世子位置没什么兴趣,但身边其他人却要拉他进泥坑,蛇是有人故意引来,但被及时察觉,转为其他人投放毒蛇。   “旁人是否有意,植并无害人之心。”   没有像面对曹丕时那样尖锐话题,曹植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从始至终要审问的人都只有一个。   “请喝吧!”张良从托盘端过一杯酒递到曹植手边。   曹植手有些哆嗦接过酒樽,看了看张良,又望了望转过头的曹操,仰头一引而尽。   再次端起另一杯酒递到曹丕手边,等着脸色有些煞白,还在望着身边人竟然无事默默咽了下口水的曹丕,接过他手中这杯毒酒。   张良让开一条路退到一边,酒是张良给地,曹操无需担当多少责任,后面就是两父子交锋的时间。   能不能得到认可,曹丕无论是否保命还是维持自己威望和声名,死也不能承认。   随后张良荀等人走到屋外,郭嘉说起自己的怀疑来,“你们打什么鬼主意,那两杯酒应该都有‘毒’吧!”   还是荀对曹操比较的了解,一言猜中曹操真正目的。   “只要魏王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这个时候四公子的药效就会发作晕倒,到时二公子喝下也是同样的结果,晕倒‘毒发’。”   “魏王有意让两人相争,但是四公子一心沉浸于诗词歌赋中,恐难担当大任,只能用些非常的手法。”   要不是许下一份协议,刘协和诸葛亮都不会有任何损伤,张良才不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立长还是立贤一事,争端不断。   汉室老臣皆是主张立长,祖制不可随意变更。   曹植司马门一事,也是彻底打乱在其余人心中重视的地位。   而荀在维护汉室颜面司马门一事上,同曹操闹掰了。   两人崩盘吵完架,张良就被拉过来当说客,郭嘉死期刘备顶上,如今正好轮到荀他正要离开,只能张良自己顶上了。   “令君其实并不了解曹公,但良也说不上多了解他,不是曹公自己选择了那个位置,而是天下选择了他,令君可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荀正要将同曹操来往的书信,通通丢进火堆中焚烧,一如不可挽回的局面。   诧异于怎么没人来通报,同时望了望房门的方向,投射的身影预示着屋外还有人没进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少府怎么来了?”   “说客。”   张良自白,反而荀有点懵。   “许都内多方党派之争,是为人君主最为忌讳之处,令君站在两方之间,又是拥立二公子势力之一,令君爱重家族,荀家以后飞黄腾达,令君不愿其称帝,不是还有世子吗?   总站在天下人眼中角度去看,不以自己眼光去考量考量吗?   陛下那边良都已经布防好了,魏王可以没有少府,却仍然需要令君伴其左右,毕竟不少骂名都是魏王在背负!   若是留侯在此地,他不会纠结于称帝与不称帝这件事,百姓心中到底需要一个样的盛世,不会在意君主是谁,只会更需要有那么一个人来创造。”   荀这个位置,是看不到得!   荀有没有听进去张良不知道,到问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来,“留侯可是阁下。”   “令君觉得是就是吧!”   这是荀听到关于张良所说的最后一句话,问遍身边所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是最后一个知晓。   曹荀之间矛盾被化解,而张良也在适时离开许都,究其好些年的时间,张良都在致力于保护刘协,如今汉室将亡他有什么意义留下。   劝解时留下荀,张良自己却走了极其相似的这么一条道路,不知是讽刺亦或者替代。   在这其中丝毫不知情的郭嘉,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萎靡不正,他以为张良说走,就只是离开许都城,现在好了一切仿佛到来时般的悄无声息。   “这是少府命亮在其入狱后,转交给郭祭酒的信件。”   诸葛亮好不容易才找到混在酒馆里的郭嘉,世事无常谁也不会想到张良最后是如此下场。   眨了眨有些迷蒙的双眼,确定诸葛亮提到是张良时,一把抢过信件,翻看起来。   郭嘉亲启   汉室纷争不只是摆在明面上,暗地里的争斗更是不知持续了多少年岁。   将符牌好好保管,必要时地府内或许有幸还能见上一面。   带上它,鬼魂会给你引路。   日后相见,必定备上多年珍藏的佳酿,恭候奉孝已成名副其实的‘鬼才’。   这里没有礼法遵循汉室的约束,曹公与之许能打下另一片盛世,不枉你们之间的夙愿。   张良   一语成谶,总会有见面的机会,故人,已故之人……   又新来一方势力,生前也是个呼风唤雨的帝王将相,怎么也得给新来的立立规矩,最好能邀请加入到自己阵营中来。   “哎呀!急什么,留侯门前蹲守的女鬼每天不知凡几,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急得!”   偷偷从宴席上溜出来的郭嘉,赶紧在这汉帝地盘城内把那人找到。   郭嘉出门便碰上直冲他而来的鬼魂,见面就问张良的灵牌是否在他手上。   在将灵牌递送过去时,来人直接领着郭嘉径直就去了张良的住处,仿佛被人精心安排过一般。   正如来人所说府邸外还真围满了好些幽魂,所有不得进入之下,郭嘉被人领着直接大摇大摆走进府邸中。   “刚才那个是留侯府上管家?”   “好像还真是,那男子穿着不会是刚来的那方势力的人马吧!”   “之前离开过一段时间,听说去上面。”   府中,张良听到开门声响后,刚要转身,迎面就甩过来那封当年的信件。   紧接着本欲正要起身的张良,忽然被按住两边肩膀,一时动弹不得。   “挺好的!嘉等了这么些年,你到好,一走了之不闻不问,忘地一干二净,甚至外面还有一堆。”   “……”   这么不完全吓到一边尽量降低存在感的领路者,什么情况?   “出去,你,妨碍妨碍到了!”   郭嘉气势十足,现在就是张良理亏的时候,不讨点利息实在有愧他聪明的才智。   “是,是,是……”   来人甚至偷瞄上几眼,被郭嘉发现后,眼睛一瞪才乖乖离开。   门被啪啦一声关上,张良头疼地将人推开。   “明天就该人尽皆知了。”   “这是赔偿,以后时间还很多,嘉一定通通讨回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6.18开文,准备大纲存稿中……   预收:[三国]盘住那个令君   6.18开文,正在存稿中……   上有内政不俗的荀家王佐之才荀,下有内政高达九十九的堂兄陈群,夹在中间瑟瑟发抖的陈衍,左顾右盼着一天天活在别人的影子下。   好歹是个穿越者,在天天被人拿来比较后,陈衍决定干上一番大事业,要拼就拼内政硬刚到底。   问题一点急时万能搜索,然而忽然得到破外挂还有权限设置,帖子一开百姓主公的问题实事更新。   听说黄巾之乱了吗?百姓苦啊!赶紧去种地,达到要求,可开放权限提升作物生产资料。   听说董卓进京了吗?天子苦啊!赶紧基建去平乱,达到要求,可开放权限人才实力提升各文武资料。   听说濮阳一战,曹操苦啊!赶紧继续基建,达到要求,可开放权限兵器改造提升软实力资料。   听说最近曹操很郁闷,令君也苦啊!陈衍新出品的美酒郭嘉不要美人了,陈衍新印册的兵书郭嘉一个人关在书房,这,能怎么办……   陈衍立志盘最佛的人,混成最厉害的外挂,一路苟成曹魏团宠。   1.历史偏差,已修改简介   2.前期种田,中后期基建,考据要素过多,拒绝ky。   年少初遇,前期颖川求学种田,后期基建,考据要素过多,cp陈衍×荀 第95章   “这封信代为转交给郭祭酒。”   “少府真的不去道别吗?”诸葛亮望着手中的书信,神情有些茫然。   “以前说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或许会再见面,或许见面时是仇敌。”   张良一直都将关系分隔很开,却未曾想到总有失误的那一刻。   然而诸葛亮却有些委屈,呆在张良府邸的时候,他总是被保护很好,但离开后却不得不迅速成长起来。   “可,可是少府离开后,亮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此次离开张良真正最放心不下就是诸葛亮,若非是他,诸葛亮呆在南阳难怕日子清贫,但至少没现在这么多磨难。   摸了摸头,缓声安慰道:“还有奉孝和荀令君,他们会好好教导你,二公子也成世子,他和陛下与你之间关系匪浅,以后甚至是司马懿他们,也都是你极为熟悉的人。”   张良选择曹丕,或许也跟他们之间交情匪浅,有着莫大的联系。   诸葛亮一步步送着张良出了许都城,回头一望城门匾额上的字迹,何其有幸能再回来一次。   地府内,常年不见日月,混杂着各个朝代名士良将,张良一直都是深居简出。   书房中更是堆满不少书信,以及零碎一些公文,简单翻阅几卷,似乎都是谋逆一事。   将手中竹简放下,询问一旁静候一侍从道:“良出去这些时日里,都有谁到访过府中?”   “萧何与曹参前后都来到访过,他们似乎并不知道留侯行踪。”   “最近各方势力动向如何?”   “不过韩大将军这次好像又回了项王那,楚汉两方次次都打算刀兵相向,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地府有不成文的规矩,人死尚可魂归地府投胎转世,而鬼魂死了就是灰飞烟灭,大战未见阴谋诡计到是层出不穷。   “良近日归来,现还不必走漏风声,至于陛下身边大臣来访,一律不见客,退下吧!”   “诺。”   书房内暂时清净后,张良才一一将书信文书都翻了一遍,理清他离开这些时日里地府各种动向。   刘备投靠是东汉后辈刘秀为领头的党派,辈分差距悬殊上,在地府中话语权并不大,如今上面汉室已彻底土崩瓦解,待到他们那些大人物通通下来,亦如当年秦遇六国,他们碰上大秦。   在内部的分裂时,碰上外敌,以外力促进内部一致御敌。   现在暂时的相安无事,在曹吴两家下来后,必然有为恭候他们而来的一场鸿门宴。   曹操弥留之际时,张良曾亲自回去了一趟。   这次曹操未见故人先行,只留一人感概追忆当年的往事,荀以及郭嘉皆在旁侧,静静聆听最后一刻絮絮叨叨。   “留侯!”曹操没想到再睁眼时,见到不是各路鬼差,而是张良在此迎候,别提多激动了,“操这一死,到还挺值得。”   抿嘴淡笑一声,到没直接接话,今时非同往日他已经不是少府,“良随汉皇一令静候多时,预邀与之一叙,请!”   曹操到还有些没怎么适应,迟疑询问道:“汉皇,高祖?”   “是。”   狐疑看了眼张良,刘邦找他?   “双方一场交易,曹司空下去后一时并没有立足之地,汉皇打算帮忙,刘备已投汉室另一派系刘秀,我们打算解决内忧,是在外力敲打下。”   曹操隐约感觉地府的势力,远远没有他所想象那么简单,恭恭敬敬是一回事,凭能力上都是君主谁也不差谁。   “那,留侯也请!”   “父亲。”曹操一走曹昂和典韦等人也会一同下去,但曹昂今日再见张良时,发现已经疏远了很多。   曹操更为坦荡得多,身无一物,又有什么好窥觑,“不碍事!死过一回,还能再死一次不成。”   离开时,张良望了眼郭嘉那边的方向,哪怕他在此处呆了不少时间,一直没敢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这一走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郭嘉在收到诸葛亮转送过来的书信时,不爽好些时间,老大一篇幅的文字,最有最后一句提到他,他是没看出来张良到底伤不伤心。   “你,奉孝那?”曹操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总觉得是不是有啥自己遗漏的情况。   “走吧!地府是人身死最后的归宿,总能再见。”   将曹操带回地府后,张良劲直回了自己的府中,先是刘备后又来了曹操,汉室中的其他人早该炸开了锅。   尤其是过些时日的宴会,张良有推测过郭嘉离世时间,曹操这边正好稳定一点根基,却并不能够立足,郭嘉和荀到来弥补这个空缺。   又是一场鸿门宴,刘邦作为东道主,城内最近格外热闹了很多。   各方入座后,场面一度宛如各方来朝进献朝贡。   “张良!”   郭嘉进来后,就一直没怎么安分下来,要不是旁边还有荀牵制,说不定早就跑了。   “注意分寸。”荀瞟了一眼还在一旁向先辈敬酒的曹操,拽住即将跑开的郭嘉。   汉室时局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尤其是如今汉室众位都在,不少人还给他递过拜贴挖墙脚。   荀与曹操之间关系,最近也是变化不断,好像那点信任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过碍于荀依旧没表态是否会离开,暗潮汹涌矛盾,也未曾直接摆到明面上。   郭嘉望了眼周边的情况,现才刚刚开席,他也没理由去向张良敬酒,不得不按耐住性子,再找机会开溜。   郭嘉没溜,张良到先借酒劲告辞离开了。   他在曹家进来后,就有观察过这次同曹操出来赴宴,究竟有哪些人在。   只是看到荀时,说意外也不太意外,但这次宴会是冲着曹操而去,荀必然也是其他势力争夺大才,张良只想着但愿这两人矛盾能够解开。   他们这辈的汉室已与那个腐败汉室,终究是不一样得!   至于郭嘉的急性子,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张良及时离席回府,也是算是暗中一点提示。   甚至是在回府后,特意让府中一仆从去给郭嘉引路,他们这次见面,不只是些私人恩怨,更多还是希望同郭嘉谋划下计策,借外力解决内患!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