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假婚》作者:若诗安轩   文案:   姜玉盈是姜家的独女,姜家为了保护她,从未让她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只知道她肤白貌美大长腿,颜值可媲美娱乐圈女明星。   姜家、林家大婚,轰动南城, 传闻姜玉盈手上的婚戒独一无二,价值上亿。巧了,一年后有一娱乐圈新晋小花出席活动,手上戴的也是同款戒指。   谣言四起。   林辰倾是林氏集团总裁,多金有颜高冷矜贵,对女人一向不假以辞色,号称:最冷冰山。   某日,慈善晚会,男人端着高脚杯露出虎口的位置,上面有一排深深的齿痕印。   媒体追问:“林总您这是?”   林辰倾嗓音低沉道:“被我家小猫咬的。”   众人:“……”林太太挺野啊。   后来,有媒体爆出新晋小花和林辰倾车内热吻的照片,其中一张,正是她执起他的手啃噬的照片。   媒体:原来小猫指的是新晋小花????!!!!   吃瓜群众纷纷到姜玉盈微博下方留言――   林太太你被绿了!!!!   新晋小花一不留神用大号回复――   没被绿,我就是我。   吃瓜群众:??   林辰倾@新晋小花:林太太玩够了该回家了!   ――你是我的朱砂痣,沁在血肉里不离不弃。   小剧场:   姜玉盈酷爱情侣装,林太太身份被曝出来那天,林辰倾在微博发了两人的情侣照,并@姜玉盈:林太太玩够了该回家了!   吃瓜群众:卧槽!!情侣睡衣照??   #爆浆小甜文#   排雷:   1.双洁,双初恋,年龄差五岁   2.男主性格冷是真的冷,除了女主外,一切雌性都不存在。   3.不是传统意义的娱乐圈文,涉及到娱乐圈内容的很少,感情线为主,男主女主你侬我侬。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娱乐圈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玉盈林辰倾 ┃ 配角:预收《失忆后我结婚了》》 ┃ 其它:《沦陷》   一句话简介:你是我的朱砂痣。   立意:积极努力生活。 第1章 好玩吗?(大修)   南城   光海大酒店,某慈善酒会。   “姜玉盈,谁让你跟我穿同款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传来哒哒声,宋媛用力推开休息室的门,手里的咖啡刚要泼出去时被推了回来,悉数洒在了自己白色晚礼服上。   她怒目圆睁,恨不得吃了眼前的人。   十分钟前,她被人群簇拥着来到会场,红酒喝了一半突然瞄到了一抹俏丽的身影,很扎眼的是,那人和她穿着同样的白色晚礼服,就连礼服上的配饰都是一样的。   她们撞、衫、了!   她和姜玉盈穿的同款!   宋媛把助理扯到角落里,咬牙切齿道:“不是让你看好那个贱人吗?她怎么也来了。”   这场慈善酒会是为了救助失学儿童办的,到场的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娱乐圈里一些一线明星。   耀辉影视公司的艺人也受邀参加,不过这里面不包括宋媛。   宋媛为了参加这次酒会使了很多手段,把高层哄高兴了后才得来的这个机会。她还专门定制了礼服,为的是在慈善酒会上脱颖而出。   临出发前,特意交代助理把姜玉盈看住了,算命的说了,她和属虎的人不和,也是巧了,整个耀辉也就只有姜玉盈一个属虎。   她不妨她,妨谁。   可是事情还是出了纰漏,姜玉盈竟然也来的了酒会,还和她穿的同款晚礼服。   宋媛见她来了休息室立马跟了过来,四周没人,她用力推开门,举起咖啡杯朝她泼去。   谁知姜玉盈早做了准备,手轻轻一推,杯子退回来,里面的咖啡悉数洒在了宋媛的白色晚礼服上。   纯洁如雪的礼服顷刻间变了模样,到处是污渍,惨不忍睹。   姜玉盈啧啧两声:“真可怜。”   宋媛回过神,指着她说:“你敢泼我?”   姜玉盈挥开她的手,不急不慢道:“那是你活该。”   宋媛找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还让助理把她锁储物间里,看来老虎不发威真当病猫了。   “你,我打死你。”说着宋媛再次伸出手。   “打我?”姜玉盈眸色一暗,握住了她的手腕,“做梦。”   紧接着抬起另一只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这掌打得不轻,宋媛脸上立马出现鲜红的五指印。   她捂上脸,皱眉说:“你打我,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似是没料到姜玉盈会真的出手,激动之余再次冲了上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指尖刚碰触到姜玉盈,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长廊上的身影,下一秒,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拧眉垮着脸怯声声道:“盈姐,我、我是真心把你当姐姐看,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嫉妒我比你长得好看,嫉妒我资源比你好,可是……可是你怎么能打人呢,怎么能?”   她捂上脸,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那副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姜玉盈对宋媛熟悉的很,看她装模作样抬手抹眼泪那刻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姗姗侧眸朝门外看去。   果不其然,外面站着一个人。   呦呵,还是个熟人。   男人身形颀长,五官清隽,尤其是他那双丹凤眼,三分透着凉薄,四分透着冷凝,剩下三分又很勾人。   往往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都能让人呼吸一滞。   这样的男人很危险,看一眼都能要命。   姜玉盈挑挑眉,脸上挂着不明所以的笑。   林辰倾的眉梢微微蹙了一下,稍纵即逝。   宋媛看到林辰倾那刹,魂都被勾走了,她想起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嘱托,林辰倾可是南城最大的金主,只要把他伺候好了,什么都不愁。   男人都一个德性,上了床脱了衣服还不得女人说了算,只要能吹上枕边风,一切都好说。   资源、房子、车子、票子,哪样也会有。   经纪人说了很多,宋媛都记在了心里,这会儿见到林辰倾恨不得扑上去,她稳稳心神,做足了受气的状,慢慢迎上去,红着眼尾唤了声:“林总。”   伸出去的指尖在即将碰触到林辰倾的胳膊时生生收回。   忘了,他有洁癖,别人不能碰。   宋媛不愧是科班出身,哭戏了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更让人心疼,边哭边说:“林总,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您、您千万别告诉吴总。都是我不好,盈姐她、她……”   点到为止的话比说尽了更能让人浮现连篇。   这点宋媛拿捏的很到位。   耀辉近期和林氏集团有合作,抱大腿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见林辰倾视线落到姜玉盈脸上,她急忙转移话题,“林总,我、我衣服都湿了,您能带我去换下衣服吗?”   换衣服的时候能进行很多事,她已经想好怎么把人留下了。   至于姜玉盈,下次再找她算账。   林辰倾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站立几秒后,冻着一张脸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宋媛一喜,狠狠剜了姜玉盈一眼,提着裙摆跟上。   走了几步,男人顿住步子,声线冷得伤人,“谁让你跟来的?”   “啊?”正在沾沾自喜的宋媛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   林辰倾一脸嫌弃道:“滚远点。”   宋媛动也不敢动了,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搅着手指一脸无措的站在原地。   姜玉盈轻笑出声,这叫什么?   哦,活该。   林辰倾没什么表情地转身瞄了眼后方,一个冷冰冰眼神射过去,似是什么都没说,又似是什么都说了。   姜玉盈读懂了他的意思,压住翘起的唇角轻咳一声,心说:狗男人真是行啊。   半年没见脾气见长了。   还有他那眼神想干什么?   挑挑眉就想让她过去?   哼,她才不过去。   姜玉盈杵着没动,灯光落到她脸上,越发衬得她白皙如玉。   林辰倾眼敛半垂又缓缓抬起,眉宇间的冷意加重,脸上像是结了冰,侧面一看还挺冻人,“过来。”   宋媛以为是在对她说话,嘴角上扬,那声“好”刚要说出来,兜头浇上一层冰水,耳边响起冷淡至极的声音。   “宋小姐,不是说你。”   宋媛:“……”   林辰倾:“吴总没告诉你,我讨厌香水味吗?”   宋媛贝齿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林总,我――”   “别再让我看到你。”林辰倾说。   “……”宋媛一个不稳,身子朝墙壁倒去。   然后,她看到姜玉盈笑意盈盈地走来,蹙鼻闻了一下,点头说:“确实很熏人。”   宋媛:“……”   顶楼是贵宾休息室,姜玉盈原本打算中途逃走的,她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单纯不想见他。   只是脚刚迈出去又被扯了回来,电梯门闭合,她被人抵在了电梯壁上。   镂空后背传来一阵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骂道:狗男人你那么用力干嘛!   撞死她了。   姜玉盈心情不爽,用力推他,“让开。”   林辰倾单手固定住她的两只手,举高到她头顶处,另一手掐住她的腰肢,没什么温度地说:“不让。”   姜玉盈拧着眉睨向他,胳膊动不了,腿还能动,二话不说,抬脚踢上他的腿,“松手。”   林辰倾那张宛若被风雪冰冻住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眉梢蹙到一起,掐上她的腰肢,压低声说:“你在谋杀亲夫?”   姜玉盈:“……”   林辰倾是她老公。   两家的联姻是长辈定下的,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婚前只见过两次,一次是订婚,一次是领证。   领证那天还发生了件小插曲,狗男人足足让她等了一个小时才到的民政局,要不是有老爸派的管家跟着,她当场便会撂挑子。   证领完了,他放下一句“我还有工作”自己先离开了。   姜玉盈本来是坐车来的,只是领证中途管家带着司机走了,还美其名曰让她和姑爷培养感情。   感情倒是没培养,气倒是生了不少。   林辰倾竟然放她鸽子。   狗男人也太狗了。   最后姜玉盈自己打车回的家。   虽说领证的过程很糟心,但婚礼却是完美中的完美,林家很重视这次联姻,单婚戒价值便过亿,更别提其他的聘礼。   这场盛世婚礼让人津津乐道了很久,大家对林太太很是好奇。   不过可惜的是,外人没有亲眼见过她长什么样子。   只是听说,她肤白貌美大长腿,颜值可媲美娱乐圈女明星。   八卦媒体更是大胆臆想,能让林辰倾娶的女人肯定是不凡的,林太太一定是个大美人。   姜玉盈确实是个大美人,五官精致,眉目如画,身体曲线玲珑有致,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她的眼睛细长,瞳仁偏黑,巴掌大的脸,笑时美丽动人。   别人都喜欢烫发,可她偏爱直发,一头乌黑发丝衬得她肤色越发光洁白净。   此时的大美人心情似乎变好,她眼尾上扬,浅浅勾出一弯弧,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漾着光,光彩灼人,说出的话带着几分看不透的笑意。   “嗯,谋杀,所以……我该从哪里开始呢?”   “这里?”   说着,姜玉盈踢掉脚上的鞋子,脚趾隔着丝袜勾上他的裤腿,一下一下慢慢上移。脚趾顽皮,从外侧游走到了内侧,最后落在他膝弯处。   林辰倾垂眸睨了一眼,再抬眸时,神色一凛。   他扣住她的腰肢把人往怀里一带,唇线抻直,下颌绷紧,沉声道:“好玩吗?” 第2章 老公   “好玩啊。”电梯门再度开启,姜玉盈脚趾在他膝弯处挠了一下,挑衅道,“怎么?你不敢吗?”   随意挑衅的结果是她被人拉进了休息室,门关上的同时,她跌倒在最近的沙发上。   腰部以上悬空,腰部以下以极其难以形容的姿势躺在了沙发上。跌倒的速度太快,后腰不知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真是疼。   她忍不住蹙了下眉。   当然,更让她不爽的是压在身上的重量。   狗男人是吃铁长大的吧,这也太重了。   呼吸有些跟不上了,她急喘两口气。   不过姜大小姐字典里从来没有‘认怂’两个字,她不甘示弱曲腿回了一击,离某人致命点差五公分。   林辰倾撼制住她双手的同时托住她的背,另一手攥住她的脚踝,指腹摩挲着她脚面,淡扯了下唇角,“原来林太太想这么玩。”   姜玉盈:“……”   谁尼玛跟你玩。   她用力抽出脚,不客气地踢上他的胳膊,“起开!”   腰要断了。   还有她的胳膊,狗男人是不是没事的时候练过,剪刀手这招,太讨厌了。   啊,她的手。   林辰倾没动,垂着眼敛盯着她瞧,这幕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还以为他们多“恩爱”呢。   姜玉盈早没了之前逗弄的心思,现在只想把狗男人甩开,见他不动,她开始扭动,“快起来,我要没法呼吸了。”   说着她还大口喘息了几下。   林辰倾松开手,“不玩了?”   “谁乐意跟你玩。”姜玉盈翻翻白眼。   林辰倾站起,先是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扯了扯衣摆,一切完好后,单手抄兜,冷冷道:“晚上回老宅吃饭。”   “什么?”   姜玉盈原本正在揉手腕,听到他的话,一下子站起来,不小心踢到沙发脚,她咧嘴轻嘶一声,弯着腰去揉。   秀美拧到一起,撇嘴说:“不去。”   林辰倾视线从她脚上移到她脸上,还是那副冰雕的神情,“别忘了婚前协议。”   姜玉盈弯着身子不动了,满脑子想的是:去你的婚前协议。   林辰倾走近一步,低头凑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林太太的记忆应该没有这么差吧,违约金可是你定的,好像是二十个……”亿。   “去,去。”姜玉盈站起来,眯眼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小鸟依人地说,“我好久没见爸爸妈妈了,昨晚做梦还梦到他们了呢。”   她挽着他往外走,“你说咱们送些什么好呢?”   “爸爸喜欢字画,我收集了很多名人字画,要不回家去拿。”   “妈妈送首饰吧,我新得了一件珠宝很配妈妈。”   姜玉盈弯起眉眼,眼睫一颤一颤的,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淌着光,说话时嘴角高高扬着,说完还不忘对他轻笑一下。   又乖巧又可爱。   事实是,她在心里已经问候完了林辰倾祖宗十八代,狗男人真是太阴险了,连婚前协议都拿出来了。   更可恨的是他们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说好了,但凡违约,违约金只能自己支付,不能找亲人帮忙。   她现在可没二十亿。   忍。   忍。   她忍。   电梯门合上时,映出她那张精致的脸,唇角下压拉平,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狗男人让她生气,那她就让他破费。   最好把他花的破产。   车上,她拍了下额头,“啊,忘了。”   林辰倾侧眸:“什么?”   姜玉盈:“我珠宝放在保险箱里了,钥匙没带身上。”   林辰倾本来就没打算让她自己送,抬高下颌对司机交代道:“去大桥路。”   大桥路是南城最大的珠宝街,那里的珠宝店有百十家,还都是世界知名品牌。   姜玉盈抬手扶上他的胳膊,轻按几下,满脸歉意道:“妈妈那么喜欢我,其实应该我送的。”   狗男人你等着接招吧。   林辰倾没什么表情地说:“谁送都一样。”   姜玉盈贝齿咬着下唇,可怜兮兮道:“也怪我,下次你提前告诉我,我一定会准备好。”   这次要花多少?   八千万。   对,就花他八千万。   林太太难得这么善解人意,林辰倾的神色也温和了少许,“一会儿有喜欢的可以一起买了。”   “这……怎么好意思。”姜玉盈小娇妻人设拿捏的很到位,满脸透红地说,“还是不要了。”   快,快说,你一定会送给我。   “你是林太太。”林辰倾说,“我送给你是应该的。”   “谢谢。”姜玉盈目的达成,含羞低下头,无人注意时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狗男人,我来了。   -   进店五分钟,消费了一个亿。   其中给林夫人的珠宝价值两千万,剩下的都是姜玉盈花的。她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些首饰,就是想花钱解气。   今天这气出的太爽了。   心情极度好,走路也飘了,没看清台阶,脚下一滑向下倒去。她在心里默数了五个数,算是给旁边狗男人一个机会,他要是抱住她,领证被放鸽子的事也就算了。   数到四的时候,有手扶住了她的腰肢,接着她跌进了男人温暖的怀里,薄荷气息扑面而来。   姜玉盈柔弱无骨地靠着他,心说:好了,不……   头顶上方传来清冽的男声,“大晚上的戴墨镜你能看清路吗?”   “……”   “还有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你是想摔死?”   “……”   仇恨值再度拉满,姜玉盈心说:是她错了,狗男人从来不值得原谅。   她深吸一口气,友情提醒,“我是明星,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可能这句话说到了林辰倾笑点上,千面冰封的冻脸竟然露出了笑容,他扯高唇角,“明星?”   姜玉盈取下墨镜,挑眉:“你有意见?”   林辰倾上下打量她一眼,从她手里拿过墨镜,在姜玉盈征愣中替她戴上,悠悠道:“八万粉的明星?”   姜玉盈:“……”   世界上有种男人,浪漫跟他从来不沾边,甜言蜜语从来没在他字典里出现过,不开口则以,开口能把人气个半死。   以前姜玉盈只觉得林辰倾这人太冷漠,整天冰冻着一张脸,现在又多了一项认知,他还毒舌。   姜玉盈连看也不想看他,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抬脚朝宾利车走去。   后面连做戏她都懒得做了,和林辰倾分坐两端,倚着车窗看手机。   经纪人马刁发来微信。   [咱们公司和林氏集团合作的事你知道吧?]   [听说林总回来了,千载难逢,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这次可是个大制作,搞不好会一炮而红,宋媛那个小妮子可一直盯着呢,你千万不能掉链子。]   姜玉盈懒洋洋回:[别跟我提他。]   马刁:[姑奶奶这是又怎么了?]   姜玉盈:[他在我心里已经化成灰烬了。]   马刁:[那你别忘了也把自己烧了。]   姜玉盈:[这说的什么话?]   马刁:[你唯一的一个代言被截了。]   姜玉盈入娱乐圈纯属偶然,她也不是非要吃这口饭,所以对待工作并不是那么上心。   有则更好,没有也行。   姜玉盈:[谁抢的?]   马刁:[宋媛。]   马刁:[姑奶奶我知道你家世好,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但是你得明白啊,咱们工作可不单是为了钱,还有理想。]   姜玉盈好心提醒:[我人生理想已经达到了。]   马刁:[可你缺钱呀,二十亿。]   关于婚前协议细节她曾经透露过,马刁这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姜玉盈:[……]   马刁:[所以啊,拿下角色挣二十亿,踢掉狗男人。]   姜玉盈缓缓抬起头,眸光落在了林辰倾身上,眼睛一点点眯起,隐去了里面最后一丝光泽。   对,挣二十亿,踢掉狗男人。   她收起手机,挪着屁股一点点凑近,娇嗲道:“老公。”   前方司机身体一颤,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林辰倾的注意力终于从手机上移开,对于姜玉盈间接性抽疯的习惯他也见怪不怪了,面无表情道:“你刚才吓坏老王了。”   老王指的是开车的司机。   不过确实是被吓到了,老板娘那声老公差点把他送走,太}人了。   姜玉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勾唇笑笑,“王叔对不起啊。”   老王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太太,刚才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   姜玉盈没太纠结于这个话题,指尖落在胸前,眨眨眼,“你能帮我把项链戴上吗?”   林辰倾视线从她白皙的玉颈移到挺直的肩膀,在锁骨处停留几秒,“你今晚打算穿这件礼服见长辈?”   姜玉盈身体微微侧了一下,露出后面的镂空背脊,明知故问道:“这身不行吗?”   女人的背脊很扎眼,林辰倾眸色顿暗,沉声说:“不行。”   没什么理由,看着就是不喜欢。   姜玉盈在他面前转了半圈,“怎么了?这不挺好吗?”   半圈落定时,背脊正巧对着林辰倾,她今晚为了参加慈善晚会特意弄了纹身贴,此时镂空处有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红色蝶翼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刺得人眼前一亮。   再配上如玉的肌肤宛若雪地里开出红艳的梅,似乎还能闻到梅花的香气。   林辰倾下颌线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顿在一处久久没动,路灯映得他脸明暗参半,出口的话像是裹挟着冷风。   “怎么?你很喜欢跟别人穿同款?” 第3章 不太行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辰倾已经死一千次了。   错,一万次。   姜玉盈身体绷直,手指攥紧,自我催眠:不能跟狗一般见识,想想二十亿,只要到手了,狗男人是个屁。   冷静,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勾唇莞尔淡笑,声音糯糯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笑得样子真的很美,眉眼弯着宛若天间的一轮月,漆黑瞳仁里点缀着光,勾勒间生成一抹浅浅的弧,像极了缥缈的银河。   多看一眼都能让人心颤。   当然,也有例外的。   林辰倾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她的刻意讨好而改变,依旧端着那张冰雕脸,冷冷道:“你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姜玉盈:“……”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她忍。   林辰倾似是没注意到车内气氛发生了变化,继续点火:“我很忙。”   姜玉盈屏住呼吸,用力克制骂人的冲动,压着声说:“所以呢?”   林辰倾:“不差钱。”   “……”   “但要脸。”   “……”   姜玉盈听明白了,他这话解释下来是这样的:林家家大业大,生意遍及全世界,不差你这点衣服钱,七位数的晚礼服在他眼里等同于废纸。   身为林太太穿成这样出去不嫌寒碜吗?   哦,她不嫌,他嫌,她要是穿成这样去老宅那就是给他丢面子,打他的脸。   说来说去,就是怪她穿得不够端庄。   若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尚在,后面的靠枕此时已经扔在了林辰倾脸上,叫他狗男人都算是玷污狗界。   他根本不是人。   姜玉盈深呼吸几下,指尖在座椅上抠了抠,面上装出一副温柔婉约好相处的样子,“你不喜欢吗?那我去换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林辰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赶快纠正你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小心惹怒了公主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某人听不见,林辰倾理所当然道:“早就应该换了。”   言下之意,你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姜玉盈:“……”   她的四十米长刀呢。   谈话结束,姜玉盈挪着屁股回到方才的位置,转头看着窗外的夜空许愿:希望某人喝水呛死,吃饭噎死,睡觉吓死,出门撞死。   对了,她现在也在车上,最后那条可以不用有。   林辰倾侧眸望了她一眼,视线收回时对老王交代:“去最近的商场。”   -   姜玉盈身为姜家大小姐,从小是在呵护中长大的,姜父对她宠溺有加,除了婚事没让她做主外,其余所有事都听她的。   花钱上更是从来没计较过,但凡她看上的,姜父一定给她买到。   姜玉盈自小对钱财也没什么概念,买东西全凭感觉,婚前如此婚后一时也改不了。   她进了商场后,指尖随意点,眨眼的功夫面前站了一排人,手里捧着她挑选好的衣服,恭身等着她试穿。   姜玉盈根本没打算试,林辰倾不是有钱吗,那就都买了呗。   她点完“兵”转身朝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了一眼,假意问:“你说我穿哪件好看?”   林辰倾淡淡一扫,从沙发上站起,“都要了。”   说话的语气像个王者。   姜玉盈满脸笑容睨着他,笑容背后是一阵狂笑:呵呵,就是要花光你的钱。   视线兜转间在后面的柜子上停了几秒,那里摆着若干的女士手提包,价格不菲。   她很喜欢。   林辰倾顺着她眼神看过去,又说:“那里的包也全要了。”   姜玉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花狗男人的钱真是爽啊。   做戏要做足,上车后,姜玉盈再次展现了什么叫“柔弱无骨乖巧听话”,她倚靠着他,柔声说:“老公,谢谢。”   又花了五千万。   完美。   林辰倾垂眸,眸光从她发顶落到她勾起的红唇上,再看看她这身白色公主裙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钱真是万能的,连姜玉盈也不能免俗。   不知是因为有了这项认知,还是其他,他嘴角若有似无扯了一下,隐隐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来得很快,去得也快,眨眼消失不见。   姜玉盈抬高下巴看他时,他又成了一贯的样子,那张冻脸都能溜冰了。   -   林家虽家大业大,但没那么多规矩,倡导的是言论自由,吃饭的时候也是如此,有说有笑,很温馨。   前面话题聊得还算轻松,都是关心姜玉盈的生活起居,后面的话题有些让人招架不住了。   姜玉盈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说是家宴其实是变相的催生宴。   小姑子林澜莫名被踩了一脚,抿抿唇率先开口:“嫂子,你跟我哥可要快点了。”   姜玉盈诧异道:“嗯?快点什么?”   林澜神神秘秘道:“生宝宝呀。”   “咳咳。”姜玉盈没想到第一个催生的人会是林澜,喝汤太急差点呛到。   她借着咳嗽之际,拿起纸巾,掩唇看向林辰倾,正好他的视线也调转过来。   四目相对,眼神缠绵,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要多悱恻有多悱恻。   姜玉盈被他看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轻咳一声:“还、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行?”林澜好奇问。   姜玉盈再次看向林辰倾,眼神除了难为情外还有些别的,生孩子?   她一个人能生的出才怪。   当初和林辰倾结婚时婚前协议上还加了一条,只配合演戏不履行夫妻义务。   林辰倾倒是做得很到位,连她卧室都没进过。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林家人并不知晓,林澜看着姜玉盈那一脸为难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大胆发言:“嫂子,看你这个样子,不会是……”   姜玉盈以为自己暴露了,顿时跟着紧张起来,“不会是什么?”   林澜扬高下巴,眼睛提溜转了一圈,不怕死地说道:“不会是我哥不行吧?”   “咳咳咳。”姜玉盈又是一阵狂咳。   林辰倾放下勺子,冰冷眼神射过来,沉声说:“林澜。”   林澜缩缩脖子,后退一点,肩膀挨了一巴掌。   端着水果走来的林夫人听到女儿胡说八道的话后,放下水果盘,二话不说给了她一下。   力道挺大,林澜拧着眉说:“妈,你干嘛打我?”   “谁让你胡说的。”林夫人推了推她,“去,坐那边去。”   林澜边走边嘟囔,“这不是您让我问的吗?我问了您还打人,您怎么这样啊。”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都能听见,林夫人面上一窘,尴尬地咳嗽两声,瞪了林澜一眼。   林澜更委屈了,她就说不问吧是谁非要她问的现在倒好问了更糟哎她太可怜了。   她突然有种她不是林家女儿的错觉,难不成她是假千金?真千金另有其人?她抢了别人的爸爸妈妈哥哥自己坐享其成?要真是那样可就太――   好了。   这是林澜最近追的一部小说,情节很曲折,她习惯性代入。   林夫人又给了她一巴掌,“我什么时候让你问的?别乱说。”   林澜:“……”   破案了,她真的是假千金。   姜玉盈看着她们母女的互动弯唇笑了笑,视线收回时再度和林辰倾的碰撞到一起。   她从他眼里读出警告。   很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端着架子,她要不把他拉下来那她就不姓姜。   姜玉盈打断了林夫人的话,轻声说:“妈,我们也不是没打算要。”   林夫人高兴地顿住,半晌后反应过来,激动地握住姜玉盈的手,“盈盈你真乖,真是妈的好儿媳。”   “可是――”姜玉盈扬着的唇角慢慢放下,踌躇道,“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我说了不算。”   说着还偷瞄了林辰倾一眼。   林夫人可是过来人,弯弯道道懂得比谁都多,战火瞬间转移到林辰倾身上,“儿子,你怎么回事?不会是你不想要的吧?妈知道你忙工作,可是生孩子也是大事。”   她趁机踢了对面的林父一脚,提醒他说话,林父轻咳一声,义正言辞道:“辰倾你妈说的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结婚也有半年多了,是时候该要孩子了。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你都可以打酱油了。”   “就是就是,我告诉你,什么都可以耽误,要孩子一点都不能耽误。”林夫人补充。   林辰倾被轮番攻击,姜玉盈目的达成,她用力压下翘起的唇角,低头偷偷笑了笑,原本以为无人注意,谁知抬眸间第三次和林辰倾对视上。   狗男人脸色比方才还暗,眼底有抹不耐烦。   姜玉盈在心里呦呵一声,唇又压不住了,想笑。   林辰倾心情不太好的听他们念叨着,视线游走间忽然瞟到了姜玉盈脸上那抹愉悦的偷笑,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等他们说完,慢悠悠开口:“生孩子这事也不是不能。”   话落,引起多重连锁反应。   林父林母自然是高兴的。   林澜吃大闸蟹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尖。   最吃惊的要数姜玉盈了,她睁大眸子睨着他,狗男人在说什么鬼话?   生孩子,谁要跟他生孩子。   她对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他,婚前协议上可写了,不能履行夫妻义务。   不上床孩子怎么来,游着来吗?   怕自己的提醒不够,她缓缓伸出脚,重重的狠狠的用力地踩了上去。   “哎呦。”林父叫出声。   姜玉盈心猛地一颤,糟糕,踩错人了。   正在吃螃蟹的林澜再次中招,林父拿起公筷敲了下她的头,“臭丫头,你干嘛踩我?”   林澜嘴里嚼着蟹腿,吱吱唔唔道:“不是我,我不是,我没有。”   奈何小公主在家里没大没小惯了,她说的话不太有信服力,林母帮腔,“不是你还有谁,总不能是你嫂子吧?”   林辰倾适时开口:“澜澜,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在家里无聊就去公司上班。”   “……”可怜兮兮的林澜,有口难言,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咬蟹腿上。   姜玉盈因为要维持端庄典雅的大家闺秀形象,这次没敢偷笑,用力抿抿唇把笑意压了下去。   她想好了,回头送给小姑子一套高级化妆品,算是对她今天无辜背锅的补偿。   林母再次想把话题扯到生孩子上,林辰倾拿起纸巾擦拭干净唇,对林父说:“爸,想跟您汇报下公司里的事。”   林父点头,“去书房。”   林母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最后只能把苗头再次转移到姜玉盈身上,“妈妈的好儿媳,好盈盈,好闺女,你是最懂妈妈的是不是。”   “……”不,我不是。   姜玉盈一边微笑应对,一边看向前方颀长的身影,她隐约还听到了浅笑声。   没错,就是笑声,虽然微乎其微,不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出,但她肯定听到了。   发出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奔着书房走去的林辰倾。他今天穿了件银色西装,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完美,简直就是行走中的衣架子。   衣架子人美心恶,转身回眸对着姜玉盈挑了下眉。   姜玉盈:“……”   坏了,上当了。   狗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他们在书房呆了两个小时,姜玉盈被婆婆轰炸了两个小时,林澜实在看不下去,趁老妈去卫生间的功夫悄悄拿出自己的零食,塞姜玉盈怀里,“嫂子,你快吃。”   两个小时里,姜玉盈喝了六杯茶水,吃了两个桔子,一个香蕉,还有几片芒果,肚子很撑。   她摇头:“我不饿。”   “这不是解饿的。”林澜说。   “那是?”   “压惊的。”   “……”   林澜一屁股坐在她身侧,慨叹道:“嫂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完全不是我哥的对手。”   姜玉盈怎么说也是演员,角色进入还是很快的,她挑挑拣拣出苦情花角色,回握住林澜的手,可怜兮兮道:“是我不讨你哥喜欢。”   林澜就是一朵温室小白莲,全身每个细胞充满着正义感,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嫂子,你别怕,我帮你。”   姜玉盈贝齿咬着唇,“还是不要了,万一你哥迁怒与你怎么办?”   林澜哎呦一声,嫂子真是太好了,脾气好,长得好,哪哪都好,她义正言辞道:“没关系我挺得住。”   姜玉盈忽闪着长睫问:“你真要帮我?”   林澜点头:“是。”   姜玉盈:“那你能告诉爸妈还有你哥一声吗?我困了想先回去。”   林澜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不可置信道:“才八点你就要睡觉?”   姜玉盈:“早睡能养颜。”   林澜:“好,我告诉他们。”   一个小时后,林辰倾从书房出来,收到了发小的微信。   [我看这人挺面熟,你看你认识吗?]   随后发过来一段几秒的视频。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性感小皮衣,衣摆只到肚脐上方,光落在她嫩白的腰肢上像是裹了一层纱,若隐若现迷离又招人。   她用力扭动着,臀部也跟着摇摆。   底下众人尖叫出声。   这是一家高级会所,在这里玩乐不用担心身份的问题,因为根本没人会注意,更不用担心有狗仔跟着,这里是刷脸进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视频最后两秒时,黄光变白光,四周沸腾,女人倏然转身,脸上的蝴蝶面具很是惹眼,红色蝶翼,和之前在姜玉盈后背看到的纹身贴图案一样。   林辰倾眉头冷不丁皱起。   发小又发来微信。   [认识吗?]   林辰倾回:[不认识。] 第4章 二十亿   南城素有温城一说,一年四季如春,十月的风不见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倒有些暖。   风暖,可人却很冷,有股无名的怒火翻滚着涌上来。   副驾驶特助高晖第三次偷瞄了眼后座的身影,再一次被老板冰冷的神情吓到。   记忆中老板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还是四年前,老林总突然中风,公司内部大乱,远在美国留学的林辰倾被刻意隐瞒,蒙在鼓里。   那个时候的林氏集团内忧外患,旁系高层人员面和心不和,私下里个个觊觎总裁的位置,有人甚至出卖公司联合竞争对手恶意收购林氏股票意图强占林氏。   但偌大的林氏集团林氏不是谁想吞便能吞的。   分歧太多有坏处也有好处,坏处是项目无法正常推进,好处是林辰倾从他们的争斗中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只能说林辰倾心思缜密到让人害怕,顺藤摸瓜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当晚连夜赶回南城。   林辰倾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某些人的布局,那些尚未来得及实施的事情生生搁浅,有人恨得咬牙切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把人除掉。   最简单的方式便是车祸,林辰倾回归后的第二天,遇到了货车失控的场面,所幸他在美国曾经有段时间酷爱赛车,车技了得,安全度过了这次危机。   他的成功脱险注定了某些人愿望落空。强势回归,大刀阔斧清理集团腐肉,扒皮抽筋,三个月的时间,林氏集团内部大换血。   那些仗着有功的高层人员退休的退休,外派的外派。   高晖亲眼见证了一个王者的诞生,时间不长,也就半年,那年林辰倾二十四岁。   半年后老林总从重症监护室移至普通病房,当天下午,林氏集团发出声明:老林总卸任,林辰倾任林氏集团新总裁。   鉴于林辰倾的铁血手腕,内部人员无一敢反驳,某些有眼力价的高层旁支率先表态,在公司群里发了贺电。   这场林氏集团最高管理者的交替,以老林总生病为始,以他病愈为终,同月,林辰倾谈下百亿海外项目。   南城商界一片哗然,纷纷笑称他是商界黑马。   只是高晖有些不明白,林氏如今在南城的地位完全不用靠联姻来巩固,林总为什么要娶姜家大小姐?   婚后生活还这么不尽人意。   瞧瞧这脸黑的,比夜空还暗。   高晖吞咽下口水,指着外面的灯光说:“林总,今天有灯光秀。”   南城每年十月都会举行为期半月的灯光秀,这是政府主力开展的,目的是打造南城旅游之都的名号,借此吸引外来游客。   除了十月的灯光秀,还有十一月的烟火秀,十二月的大型服装秀等等。   林辰倾眼皮都没动一下,瓷白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冷声说:“想看?”   “……不。”高晖摇摇头,心说:这是又咋了?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惹老板生气了??   忽然,他无意中瞄到了林辰倾手机,屏幕上好像是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   高晖诧异想,这个世界上能让老板费心的除了太太,他还真不知道有别的女人。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肥??   -   “你胆子也太肥了。”姜玉盈正在跳舞,冷不丁被马刁扯着胳膊拽下台子,拉扯着进了最东边的包厢。   “祖宗,姑奶奶,姜大小姐,你是嫌我活得命长是不是?”马刁把她按在沙发上,捏捏眉心,“你就不怕被狗仔拍到?”   姜玉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指腹沿着杯壁游走,毫不在意道:“狗仔会拍我吗?”   “怎么不会?”马刁说,“狗仔可是无孔不入的。”   “那是人家有流量的艺人,”姜玉盈晃着酒杯道,“像我这种粉丝数只有八万连网红都算不上的四十线小演员,谁会跟拍。”   想到林辰倾嘲讽她是“八万粉丝的明星”,她气便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又灌了一大口。   姜玉盈没心没肺惯了,突然这样“深刻剖析”马刁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瞪眼说:“是不是有谁说什么了?有人欺负你了?谁?男人还是女人?”   姜玉盈挑了下眉,还没开口,马刁猛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是不是男人?”   他胸口起伏不定,骂人道:“哪个狗男人你告诉我,哥给你去教训他!”   在马刁眼里,姜玉盈既是他手里的艺人,也是他的亲人,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当然,最初他们的关系也不是这么和谐,娱乐圈艺人和经纪人多半是互惠互利的,很难真正交心,他之所以这么挺姜玉盈那也是有原因的。   姜家大小姐虽说娇纵,但本性纯善,知道他为了给老娘看病筹不到钱时,悄悄联系好了医院,事后还不告诉他,要不是医生的一次口误,他根本不知道实情。   原来医药费不是免的,原来主刀医生不是偶然来到南城的,原来这一切都是姜玉盈细心安排的。   马刁得知真相后,深思了一夜,第二天像是换了个人,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姜玉盈打造成娱乐圈的顶流。   志气是冲天的,但行动起来有些无力,姜姑奶奶根本不、在、意。   马刁一副“看到自家孩子受欺负很受不了”的神情,拧眉说:“到底是哪个狗男人惹你生气了?”   姜玉盈见他气成了□□,挑挑眉,“你真要帮我?”   “帮,必须帮。”马刁拍着胸脯说,“告诉我。”   姜玉盈放下高脚杯,双腿交叠,勾唇说:“林辰倾。”   “林辰……”马刁倏然顿住,眨眨眼,“谁?”   姜玉盈:“林辰倾。”   马刁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腮帮子也不鼓了,吞咽下口水,“林、林总啊。”   姜玉盈托腮睨着他,逗弄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我出气?”   马刁一把捂上肚子,“哎呦,我肚子疼,这样我先去下洗手间,回来咱们再谈。”   放下话,一溜烟跑了。   姜玉盈见他溜得比兔子还快,摇摇头,喝完杯中最后一点酒,刚要起身,手机响了,有人发来了微信。   狗男人:[在哪?]   姜玉盈在林辰倾去国外这段时间一直在住在自己的私人公寓萃雅苑,那是姜父给她购置的房产,市中心大跃层,两百多平。   里面的装潢是按照她的喜好装的,国际顶级设计师亲自绘图,每一处都彰显着姜大小姐的少女心,和姜总的财大气粗。   只要不外出工作,她一般都睡在萃雅苑。   精致小公主:[在萃雅苑。]   狗男人:[你确定?]   姜玉盈看着他的回复一时陷入沉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她?   精致小公主:[我在睡觉,没空跟你闲聊。]   回复完,刚要退出微信,又进来一条。   狗男人:[既然在睡觉,那你等我一起。]   姜玉盈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起?一起?一起个屁,她都没在家。   狗男人:[我在萃雅苑楼下。]   大型修罗场浮现在姜玉盈眼前,某个衣冠禽兽的狗男人抓到了某个夜不归宿的精致小公主,狗男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着小公主……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急忙回:[我不方便。]   狗男人:[我很方便。]   姜玉盈:……   姜玉盈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架的人,这是在美国待的时间太长,中国文字都不认识了?   看来她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精致小公主:[婚前协议写了不履行夫妻义务。]   狗男人:[也说了,为了维护夫妻恩爱形象必须无条件配合。]   狗男人:[违约,二十亿。]   姜玉盈:……   她眯眼注视着手机,恨不得把对面那人拉过来暴打一顿,半晌后,回:[我睡醒后有个习惯要先洗完澡才能出门,你非要进来的话,那等我洗完澡吧。]   她就不信耗不死他。   狗男人:[可以。]   姜玉盈正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又收到两条微信。   狗男人:[洗完澡得穿睡衣吧。]   狗男人:[你穿睡衣的样子应该很美。]   姜玉盈:……   她现在在星海会所,去哪里找睡衣?!   他绝对是故意的。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了?   说她穿睡衣的样子很美?   他这是承认她美了?!!   女人不禁夸,容易飘。   姜玉盈急忙给马刁打了通电话,“马哥,你在哪呢?快来接我。”   马刁拍打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锁住的门,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关在洗手间了,胡乱找了个理由。   “盈盈,我来医院看我老娘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吧。”   姜玉盈:……你去的可真巧啊。   门外的高晖对着前来洗手间的人冷着脸摆了下手,几人纷纷折回去。   高晖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林总,办好了。”   林辰倾斜挑眉扫了眼紧闭的包厢门,眉眼间流淌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指尖敲击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数什么。   一。   二。   三。   包厢门打开,有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画着浓妆,长睫像扇子一样忽闪着,因为戴了面具的缘故,脸颊上有两道夹痕。   很浅的两道。   她出来后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戴上墨镜抬脚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倏然顿住。   姜玉盈慢悠悠转过身,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跟着,拉下墨镜看了看,身后除了摆动的廊灯,还有时不时飘荡的昏黄灯光,什么也没有,她长吁一口气,转身继续走。   出了星海会所,拦上一辆出租车,直奔萃雅苑而去。   也不知道今晚有什么活动,到处都是人,又堵车,她到萃雅苑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脑海中突然蹦出林辰倾慢条斯理说“二十亿”的情景,没敢耽搁,火急火燎进了电梯。   电梯门闭合,缓缓向上运行。   高晖示意司机停下,他透过后视镜看向端坐着的男人,低声说:“林总,到了。”   车窗玻璃半降露出男人清隽的脸,剑眉平舒,凤眼微挑,嘴唇抿成一道线,下颌绷紧,神色冷凝。   周身透着一股冷气,像是刚刚从南极回来。   高晖抿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辰倾睨着窗外,沉声道:“说。”   高晖喉结滚动,吞咽下口水,小心问道:“林总,您刚刚在会所为什么不现身?”   他原本以为是别的女人惹怒了老板,到了星海会所才知道,是老板娘。   也对,能让林总有情绪波动的除了太太还真没别的女人了。   只是他不明白啊,干嘛不当场拆穿?   林辰倾抬眸瞄了眼星空,今夜的星辰有些多,一眨一眨的看着还好,也难得解释了一下。   “看戏。”   高晖:“嗯?”   林辰倾:“接下来的才精彩。”   高晖:“……”   真是最有心机的一个boy。   姜玉盈进了屋,边踢掉脚上的鞋子边朝浴室走,泡澡是不可能了,得赶快把身上浇湿了,她穿着衣服站在花洒下,刚浇湿一半,门铃响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关掉花洒急匆匆去了衣帽间,从衣柜里找出睡衣,拉扯开湿衣服开始换。   不过失策了,湿衣服不太好脱,多浪费了两分钟。   门铃第三次响起时,她包裹好湿漉漉的头发开了门。   门外杵着一位从天间回来的门神,门神身形颀长,剑眉星目,那张脸好看得让人心肝乱颤。   尤其是他淡挑眉唇角轻勾的样子简直是人间绝色。   人间绝色平时总是冻脸,今夜脸上有了一丝浅笑,冻惯了,姜玉盈心中警铃大响,上次他露出这副表情时,她亲手签下了婚前协议连自由都没了。   这次他要干什么??   来不及细想,她假意撩了下发丝,随后才想起头发都给包了起来,翘起的手指尴尬地虚晃了一下,随后顺势抵在了侧脸上,手肘靠着门框,眨眨眼,笑着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怕露出什么马脚,她还难得的夸了他一句:“你这身银色的西装是刚换的吧?很配你,真帅气。”   yue.   心里作呕。   林辰倾上下打量她一眼,视线在某处高耸的地方停留少许,淡声说:“慈善酒会也是穿的这身。”   “……”   “去老宅也是。”   “……”   姜玉盈头一次拍马屁竟然拍在了马腿上,失策失策。不过这事真不怪她,她都没正眼瞧过他,更不可能注意到他穿的什么衣服。   姜玉盈尴尬笑笑,身体忍不住后退些。   林辰倾扬起下巴,抬脚往里走。   姜玉盈伸手拦住,“干嘛?”   林辰倾:“二十亿。”   “……”   姜玉盈咬唇让开,等他进屋后,突然想起里面很凌乱,快速越过他,弯腰捡地上散落的鞋子、衣服,捡了一半后方传来声音。   “不用这么刻意。”   “什么?”   “你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姜玉盈停在那,思付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嘲讽她对吧?   怪她不收拾房间?   等等,这可是她的家,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凭什么让他指手画脚。   姜玉盈也不捡了,一把扔掉手里的衣服鞋子,缓缓直起腰,皮笑肉不笑道:“你来这是专门找我吵架的?”   林辰倾敛去眼底的不耐烦,一板一眼道:“我是来跟你睡的。”   “咳咳。”姜玉盈咳嗽两声,睡?谁他妈要跟你睡!   她指着门的方向说:“好走,不送!”   林辰倾转动着婚戒,好心提醒:“别忘了婚前协议。”   姜玉盈一下子怒了,“婚前协议可没说老娘要陪你睡!”   林辰倾慢条斯理道:“可婚前协议写了不能去夜店。”   “谁去夜店了,我才――”姜玉盈的音量就像连绵起伏的山脉一样,上一秒顶峰下一秒最低点,她仰着脖子说,“我才没去夜店。”   林辰倾边掏手机边走上前,划开屏幕递到她眼前。   “干嘛?”姜玉盈翻着白眼扫了一眼,里面正在播放着某段视频,某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簇拥着跳舞。   最后女人转身,露出了那张带着蝴蝶面具的脸。   林辰倾挑眉:“认识吗?”   姜玉盈胸一挺,斩钉截铁道:“不、认、识。” 第5章 腰真细   此时姜玉盈的心理活动是很丰富的,本着“你没有当场逮到我我就不可能承认”的心态,拇指中指交错,打了个不太文雅的响指,天花乱坠地吹嘘起来。   “哇哦,这女人是谁呀,身材真好。”   “腰真细。”   “臀真翘。”   “腿真白。”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仙女,好想认识她。”   “诶,这是你朋友?你很喜欢她?”姜玉盈绕着他转了一圈,抱胸边打量边说,“没想到啊林总,你也有喜欢人的时候,奇迹,天大的奇迹。”   她站定在他面前,勾起鬓角垂落的发丝,眨眨眼,“怎么?需要我帮忙追人吗?”   林辰倾把手机放到眼前,眼敛下垂,点点头,“我确实喜欢。”   “……”姜玉盈本来还沉浸在“把狗男人怼的哑口无言我真是太开心了”的喜悦中,听到他的话后,心情突然有些不妙了。   十个男人九个色,剩下那个是不行的。   呦呵,林辰倾这个狗男人当着正牌夫人的面承认喜欢别的女人,哼,他这是给谁送膈应呢。   姜玉盈皮笑肉不笑道:“喜欢?”   林辰倾一本正经回:“确实喜欢……”   “你――”姜玉盈下句怼人的话刚冒出一个字,林辰倾打断,“她的胸。”   姜玉盈把他的话拼凑到一起是:我确实喜欢她的胸。   “……”我日,这话你也敢说,你也太不要脸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瞪眼要和他理论,视线相撞那刹好像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看到狗男人的眼神若有似无地在她身上瞟了一下。   最后落在她胸口处。   胸?口?   胸!   姜玉盈顺着他眸光看了看,没错,他确实在盯着她胸口。她伸手挡住,拧眉说:“流氓。”   林辰倾没有一丝“当场被抓包”的尴尬感,从容淡定地收回视线,煞有其事道:“还差点。”   “什么?”姜玉盈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林辰倾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意图的浅笑,淡声道:“和视频里的女人比你还差点。”   “胸没人家挺。”   “身材没人家好。”   “腰没人家细。”   “臀没人家翘。”   “腿没人家白。”   “哦,人家是小仙女,你嘛――”   他故意拉长声音,似是感慨似是无奈道:“充其量也就是只丑小鸭。”   姜玉盈:“……”   这他妈什么狗屁评价!   她气疯了,也顾不得遮住胸前风光,纤细的手指指着他道:“你眼睛是窟窿吗?”   林辰倾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嘴角始终噙着笑,“你不认同我的说法?”   “我认同个屁。”姜玉盈不能激动,真的,一激动准坏事。   林辰倾:“你的意思是,你比视频里的女人好看?”   姜玉盈真的忍不下去了,她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用力戳了一下,视频播放,她把手机怼他眼前,“这个人是我!是我!我!”   林辰倾单手抄兜,垂下眼敛认真看了看,沉思片刻,“我知道你嫉妒别人比你漂亮,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你要敢于承认。”   说完还流露出一种“我真的很同情你”的眼神。   “……”我承认个屁。   林辰倾:“再说了,你说是你就是你吗?灯光那么暗,她又带着面具,你怎么证明是你?”   “你等着。”   姜玉盈把手机拍他怀里,转身,蹭蹭走到沙发前,在茶几上找了一圈,最后在茶几底下找到自己的包,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蝴蝶面具,悻悻地想,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拿着蝴蝶面具来到林辰倾面前,用力晃晃,“看见没,蝴蝶面具,视频里的女人就是我!”   胜利就在眼前,姜大小姐终于体会到了即将把人踩在脚下碾压的快感,洋洋得意道:“林辰倾你承认吧,我就是那个身材好胸挺腰细臀翘腿白的小仙女。”   林辰倾拿过她手里的蝴蝶面具,前后翻转仔细瞧了瞧,认同道:“确实和视频里女人戴的面具是一样的。”   姜玉盈挑眉:“那是。”   “但也不能说明你是她。”林辰倾道。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狗男人不见棺材不掉泪,行,她今晚就要他落泪。   “戴上我看看。”林辰倾说。   “那有什么问题。”姜玉盈接过,边戴边讲解,“我跟你说我这蝴蝶面具可不是普通的面具,这是我专门在巴黎定制的,透气性极好。还有这做工,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话讲到这,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纤细的指尖忍不住颤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放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姜玉盈以慢放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梗着脖子看向浅笑的男人,他剑眉星目,那双眸子比天间明月还耀眼。   递过来的眼神里除了笑意外还夹杂着其他。   姜玉盈脑中蹦出一个词:捉奸在床。   一句粗话脱口而出:“靠!”她被算计了。   姜玉盈急忙摘掉蝴蝶面具,顺势藏在背后,双眼微眯,唇角上扬,嘿嘿一笑:“那个……这事吧……真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我、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我更不可能是她。”   林辰倾:“刚才好像有人斩钉截铁地说,她和那个女人是同一个人。”   姜玉盈:“……”失误。   林辰倾:“为了让我信服还拿出了蝴蝶面具。”   “……”再次失误。   “她还说面具是独一无二的。”   “……”阴沟里翻船。   “对了,她刚才还试戴了一下。”   “……”姜玉盈顶着一张大红脸垂死挣扎道,“即便我有面具你也不能认定我去夜店了,你亲眼见了吗?”   不管啦,只要他没亲眼见这、事、她、就、不、认!   林辰倾顿在那没说话。   “人有相似物有相近,我是因为你夸那个女人漂亮才骗你说我是那个女人的。”姜玉盈扯扯他的袖子,“我们姜家家规很严的,我爸从来不允许我去那个地方,去了会打断腿的,所以我怎么可能去呢。”   怕他不信,她又说:“我真没去。”   林辰倾扫了眼捏着袖子的纤细手指,撩起眼皮道:“家规很严?”   姜玉盈点头:“对。”   林辰倾:“会打断腿?”   姜玉盈贝齿咬唇,委屈吧啦:“是。”   林辰倾:“那你真没去?”   姜玉盈做发誓状,“我真的没去,我要是去了就――”   “就怎么样?”   “允许你跟我一起睡。”   林辰倾瞥了她一眼。   姜玉盈心一横定定道:“违约金翻倍,四十亿。”   林辰倾:“好,成交。”   姜玉盈:“……”   我说什么了你就跟我成交?   林辰倾再次在手机上划拉了一下。   姜玉盈问:“你在干嘛?”   下一秒,手机里流出一段对话。   “我真的没去,我要是去了就――”   “就怎么样?”   “允许你跟我一起睡,违约金翻倍,四十亿。”   “好。”   姜玉盈气呼呼道:“你竟然录音?”   林辰倾:“怕你反悔。”   “……”姜玉盈抿抿唇,“你搞清楚了,我说的那些是有前提的,我只要没去夜店这些都不算数。”   “可是你去了。”林辰倾道。   “谁看见了?”姜玉盈问。   林辰倾:“我。”   然后,林辰倾手机里又播放了一段视频,某个女人从包厢里出来……   “……你、你跟踪我!”姜玉盈气得差点跳脚,把蝴蝶面具扔他身上,“你既然都看到了你干嘛还这样!”   林辰倾眼尾一钩,一副欠揍的表情,“看戏。”   “……”姜玉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辰倾雪上加霜道:“怪不得你只有八万粉丝,演技确实不怎么样。”   姜玉盈:“……”   谁都别拦我,我、要、把、他、的、头、卸、下、来、当、凳、子、坐!   “滚――出去。”   “违约金,四十亿。”   “……”   高晖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林总,东西都送来了。”   林辰倾:“让他们上来。”   姜玉盈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便看到他把门打开,没多久进来了一行人,搬床的搬床,抬柜子的抬柜子。   进进出出折腾了很长时间。   姜玉盈拉住林辰倾的胳膊,“你干嘛?”   林辰倾那双美人眸很淡很淡地扫了一下,然后用力抽出来,冻着脸说:“我以后住这。”   姜玉盈质问:“谁同意的?”   “你。”林辰倾打开手机,里面悠悠传来姜玉盈的声音,“允许你跟我一起睡……”   姜玉盈:……她这是落进狗男人的陷阱了。   -   次日,正在睡梦中的姜玉盈被电话吵醒,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闭眼接通,“喂。”   “嫂子,你在干嘛?出来一起泡温泉呀。”电话那端传来林澜愉悦的声音。   姜玉盈很困,困得不想动,但想到有事要和林澜说,还是被迫睁开眼,“好,一个小时后天堂温泉会馆见。”   姜玉盈做事向来准时,说一个小时见肯定一个小时见,去了那里,林澜还没到,她先在汤池里泡起来。   林澜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天堂温泉会馆,把东西交给服务生换好浴衣走了进去,见姜玉盈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担忧道:“嫂子,你昨夜没睡好吗?”   睡好?   她昨夜根本没怎么睡。   林辰倾屁事太多,不是嫌屋里太粉,就是嫌床太软,眼神像把刀子,看她时嗖嗖的。   而且吧,她睡觉随意,喜欢翻来翻去,昨晚被他踢醒很多次。最严重的一次,他一脚把她踢下了床。   当然,她也不是软柿子,她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床上,一口咬上他的胳膊,等折腾完了一看时间,好吧,六点了。   他这个不要脸的狗男人丢下一个不屑的眼神冷着脸走了,剩下她捶胸顿足对着枕头拳打脚踢。   这是她睡过的最憋屈的一晚。   好困啊。   林澜小心走进汤池里,戳戳她胳膊,“嫂子,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   姜玉盈贝齿咬着唇,颤着眼睫点点头:“嗯。”   林澜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帮理不帮亲道:“我哥这人就是个木头,工作狂,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你别看他长得挺帅,其实是个感情白痴,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女人相处。”   姜玉盈附和:“确实挺白痴。”   林澜又说:“而且吧,他这人做事从来不看情面。”   这话又说到姜玉盈心里去了,她认同道:“对,真的挺不要脸。”   林澜抓住她的胳膊,“他冷面,无情。”   姜玉盈回握住她的手,“英雄所见略同。”   林澜啧啧两声:“嫂子,你嫁给我哥真的是委屈你了。”   姜玉盈泪眼汪汪道:“我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林澜自小有英雄主义,经常幻想有一天自己变成劫富济贫的女侠,她重重点点头:“嫂子你放心,有我呢,我一定保护好你,绝不让我哥欺负你。”   有什么比拿下小姑子的独家保护权更重要的事。   姜玉盈顺着台阶往下走,“谢谢你了,澜澜。”   林澜拍拍胸脯,“江湖儿女不说谢。”   姜玉盈有些犹豫道:“可是……你哥真的不太好惹。”   “惹不起咱可以跑啊。”林澜挑眉挤眼笑笑。   姜玉盈瞬间明白过来,“好主意,那咱跑哪去?”   林澜:“巴黎明天有场时装秀,咱们去那转转。”   姜玉盈比了个OK的手势,搂着她肩说:“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林澜:“应该的。”   哼,她哥不让她出门,她就把他媳妇拐跑。   -   十月的巴黎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姜玉盈和林澜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像是把人家商场搬回了家,一个储物间根本放不下。   尤其是姜玉盈,那是可劲地花,下手一点也没留情。林澜买的也不少,两人加起来消费将大几千万。   就在两人大肆购物的同时,林辰倾也没闲着,利用七天的时间把公司里最后一颗毒瘤消除干净,赶到了国外的分公司。   还签了笔超百亿的合同。   整个林氏集团的员工因这个项目无比雀跃,私下里纷纷称赞林总牛人,要知道这个项目可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关键的是,他们报价比之前的那家集团要高。   林总巧舌如簧,生生把死的说成活的,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简直是鬼斧神工化腐朽为神奇。   赞许林辰倾的话不绝于耳,有小姑娘红着脸说:“要是林总没结婚就好了。”   有人泼她冷水,“小姑娘醒醒吧,林总就是没结婚也不可能看上你啊。”   “就是就是,据说老板娘可是绝世大美人。”   “跟老板天造地设一双。”   “对了,老板娘叫什么?”   “好像是……姜玉盈。”   “这名字有点耳熟G,似乎娱乐圈有个演员也是叫姜玉盈。”   “那你不用怀疑,这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姜家那么有钱,姜总怎么可能会让女儿进娱乐圈。再说了,即便姜总同意,咱林总也不会同意啊。”   “也对,林总这样的男人肯定不会允许太太抛头露面的。”   “……”   高晖恰巧经过,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挑挑眉,心道:老板娘那样的像是会听话的人吗?   -   刚刚坐进车里的姜玉盈打了声喷嚏,林澜问:“嫂子不会是感冒了吧?”   姜玉盈摇摇头,“没事,我身体好的很。”   似乎就是为了拆她的台,话落,又连着打了几声。   她揉揉鼻子,宽慰道:“我真没事。”   林澜:“要不去医院看看?”   姜玉盈最怕去医院,忙摆手,“不去。”   林澜见她挤眉弄眼,含笑说:“嫂子,你这个样子好可爱。”   “……”   收获一个小迷妹是什么感觉?   就是她无时无刻都会夸你两句。   姜玉盈抬手摸摸她的头,“哪有,还是我家澜澜最可爱。”   史上最和谐姑嫂诞生――   林澜脸瞬间变红,不好意思低下头。   街边灯光亮起那刻,车子停在了萃雅苑,姜玉盈推门下车,弯腰对车里的林澜摆摆手,“再见。”   林澜挥手:“嫂子再见。”   车子刚向前行驶几米远,又突然停下,林澜从车上下来,跑到姜玉盈面前,“嫂子你等一下。”   “有事?”姜玉盈好整以暇地睨着她。   林澜在包里翻找一通,终于找到了,她笑着拿出来,“给你。”   给她?   姜玉盈看着闪亮的金卡一时愣住,“嗯?”   林澜:“这些都给你了。”   姜玉盈:“……”   小姑子好单纯呦。   她抬手推拒,“我不能――”   她怎么能要林澜的钱,不能,绝对不能。   林澜:“卡里有五个亿噢。”   “……”   五亿?!   狗男人坑了她四十亿,她从小姑子身上找补回五亿,好像大概这个方法也是可……   姜玉盈指尖轻颤,推拒得也不太上心,脑海中想起两道声音。   “要。”   “不行。”   “不行。”   “要。”   糖衣炮弹真是要命啊。   然后,她眉尾一扬,“我――”   蓦地,金卡落在了另一人的手中,那人手指修长瓷白骨节分明,是一双极其美丽好看的手。   好看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姜玉盈盯着那手瞧了好久,直到看见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她才缓缓抬起头。   剑眉星目,人间绝色映在眼前。   林辰倾顶着那张最好看的脸说着最欠揍的话。   “穷疯了?” 第6章 金卡   穷?   穷疯??   穷疯了???   姜玉盈慢慢咀嚼这三个字,如果杀人不犯法,狗男人现在已经变成躺尸了。如果可以鞭尸,他现在已经皮开肉绽了。   如果焚烧秸秆不算污染环境,他现在已经化成一缕烟了。   她先是抿紧唇然后慢慢闭上眼,某些挫骨扬灰的画面在脑海中转了又转,并劝说自己:   稳住。   稳住。   人不跟狗置气。   林澜见姜玉盈涨红着一张脸,悄悄勾了下她的手指,小声说:“嫂子。”   姜玉盈睁开眼睛,对,她的小仙女人设不能丢,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她侧眸笑笑,安抚:“我没事。”   林澜睨着她,心说:你这脸色也不像没事的啊,再黑点儿,只能看见两个闪烁的大眼珠子了。   她挡在姜玉盈面前,义愤填膺道:“哥,你别这么说――”嫂子。   林辰倾一个冰冷的眼神飘过来,林澜猛地闭嘴,情不自禁吞咽下口水,脚悄悄向一侧移了移,“那个……我、我好像还有事情没做完,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抬脚跑远,进了车后,对着司机说道:“快走,快走,再不走狼要来了。”   姜玉盈只见刚才还挡在眼前的人,下一秒钻进车里跑了。   史上最快姑嫂拆伙大型修罗场,咔――   谢幕。   姜玉盈连她的衣角都没碰上,她蜷缩下手指,眼神再次落到林辰倾脸上,翻了个白眼,“给我。”   林辰倾:“什么?”   姜玉盈音量拔高,趾高气昂道:“我的金卡。”   林辰倾好像没听懂的样子。   姜玉盈:“我的五个亿。”   林辰倾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嘴角轻勾,眼底流淌出一抹嗤笑的神情,“你的金卡?”   言下之意:你确定金卡是你的?   姜玉盈自动忽略他脸上的神情,梗着脖子说:“既然林澜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怎么着,你还想抢了不成?”   狗男人真是太小气了,连五个亿都跟她这个弱女子抢。   真是……   不要脸。   姜大小姐思维跳跃的很快,已经忘了在五分钟之前这卡还是属于林澜的,间接来说就是属于林家的。   林辰倾给了她个“你说什么梦话”的眼神,冷不丁伸手戳了下她的脸,冷冷道:“真厚。”   姜玉盈反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脸皮厚。   姜玉盈:……狗链子呢?给我捆起来。   这本来已经很让她生气了,谁知后面还有更可气的。   林辰倾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手帕,对着刚刚戳过她脸的手指细细擦拭,那副样子宛若她是什么细菌,碰一下便不好了。   完事后,他随手一扔,手帕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姜玉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险些炸毛。   忽然她想起什么,眉梢一挑,嘿嘿一笑,他不是讨厌别人碰触吗?   那她势必不能让他如愿。   左右看了一眼,见一个人都没有,放大胆子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对着他的胳膊一通摸。   抽手离开的时候还碰触到了他的手背,玩心大起,轻轻挠了一下。   林辰倾脸色骤变,说不上是嫌弃还是什么,沉着眸子说:“离我远点。”   姜玉盈像是打开了逗狗的新大门,趁机又摸了一把,“让我离远点也行,把卡给我。”   那可是五个亿,她一定不能便宜了狗男人。   林辰倾冷着眸子皱起眉,把卡扔给她,大步流星朝前走。   姜玉盈拿着卡有种“终于打败狗男人”的快乐感,只是这种快乐感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她回到家洗完澡,趴在床上晃着白花花的腿网上冲浪时,收到了林澜的微信。   [嫂子,那张金卡……]   姜玉盈:[澜澜,嫂子知道这是你的心意。]   姜玉盈再次感动于自己有这么一个“多金温柔可爱”的小姑子,发完上一条又客气地发了下一条。   说实话,她真的就只是客气一下下。   内心的想法和微信内容完全相反。   姜玉盈:[这金卡我不能要。]   她在心里雀跃地想:林澜快说,你必须且一定要送我,我要是不收你会寝食难安,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觉得人生无趣。   快说。   快说。   微信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姜玉盈沉浸在“自己即将获得五亿巨款的”幸福中,忍不住哼起了歌,顺便畅想了下狗男人黑着脸被气炸的情景。   过瘾。   太过瘾。   “叮”微信提示音响起,林澜的微信进来。   姜玉盈迫不及待低头去看,然后她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林澜:[嫂子你好大气,你是我见过最不为钱财所动的人,我突然发现自己太俗了,俗不可耐,我错了,金卡我收回。嫂子,奥利给。]   姜玉盈:……   不,我不大气。   我为钱所动。   我很俗的。   你别收回啊啊啊。   林澜:[你把卡直接给我哥吧。]   姜玉盈咬着被角回:[好。]   那端的林澜长吁一口气,下巴抵在小熊脑袋上,撇撇嘴,她没好意思说,金卡刚被她哥冻结了,别说五亿,五分都没有。   姜玉盈在床上翻来覆去数次,对着那张闪亮的金卡是又爱又恨,明明唾手可得,偏偏……   她给自己点了一首《凉凉》。   林辰倾端着水杯路过卧室门口,看到床上拱成一个球撅着屁股唉声叹气的某人,轻哂一声。   这个时候的姜玉盈耳力是极好的,她听到声音蓦地回头,扒拉开脸上的发丝,“笑个……”屁呀。   林辰倾斜倚着门框,淡淡问:“你说什么?”   姜玉盈拖鞋也顾不得穿从床上下来,“啪”把金卡拍他怀里,一副金主爸爸的豪气样子,摆摆手:“快走,快走。”   看见你就烦。   林辰倾捏着金卡一角,眼敛下垂,明知故问道:“不要了?”   姜玉盈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表里不一的狗男人,明明是不想给她还要装出一副很慷慨的样子。   她翻着白眼道:“啊,不要了。”   林辰倾:“这可是五个亿。”   姜玉盈贝齿咬上唇,眯眼瞪他,“本小姐有的是钱,难道还缺你那五个亿吗?”   在狗男人面前丢什么也不能丢气场。   哼,姐不要了。   “不缺钱?”林辰倾指尖捏着金卡旋转了两下,似有遗憾的啧啧两声,“我本来打算给你的。”   “……”   “既然你不缺钱那就算了。”说着转身向后走。   刚走一步,衣摆被人拉住,拉他的人手指白皙纤细,新做的指甲图案还挺别致,是张可爱的小猫脸。   乍一看和她此时的样子还挺吻合。   姜玉盈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激动心情,扯了扯林辰倾的衣摆,笑笑说:“金卡。”   林辰倾故作不知,“什么?”   姜玉盈:“我要。”   林辰倾有些为难地抿了下唇,然后在姜玉盈“火热”的眼神中,不那么情缘地松开指尖,金卡掉下来。   姜玉盈眼明手快地伸出手,金卡稳稳落在她掌心,在她眼里这可不单是卡,这是五个亿。   五个亿。   虽说她的固定资产也是以亿为单位,但那些都是不动产,不太好变现,容易变现的那些,姜父说了,要等到她三十岁才允许动。   姜玉盈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负太太。   不过有了这五个亿就不一样了,她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来,看林辰倾的眼神也温柔和几许。   狗男人还是有那么点优点的。   姜大小姐见风使舵忍不住夸了他两句,半眯着眼说:“林总威武。”   “林总帅气。”   往常遇到这种情景,林辰倾多半还会毒舌两句,今晚竟然什么都没说,而且还淡笑了一下。   “但愿林太太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姜玉盈点点头,“那必须得呀。”   狗子。   林辰倾端着水杯去了书房,临近书房前还转身回眸看了她一眼。   这眼让姜玉盈想法颇多,忍不住对着镜子照起来:他难道是发现我的魅力所在了?   忍不住多看两眼??   越想越有可能,她在镜子前站了好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时,忽然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   林澜发来了微信。   [嫂子,我有话对你说。]   这事林澜挣扎了好久,小姑娘思绪单纯总觉得不能骗人,还是告诉嫂子实情才行。   姜玉盈:[小姑子什么事?]   她此时的心情极好,刚得五个亿,又发现狗男人被她的魅力折服,心里嗨的不行,发完第一条微信后又发了几个欢快的表情包。   林澜:[关于那五个亿。]   姜玉盈:[我不差钱,不就是五个亿吗?五十个亿我都不看在眼里。]   人该吹嘘的时候就得吹嘘。   姜玉盈的话一下子打破了林澜的拘谨,对啊,嫂子是差钱的人吗?   肯定不是啊。   她不在扭捏,直接说:[嫂子,我忘了告诉你,那张金卡被冻结了。]   姜玉盈正撩起发丝对着镜子做妩媚状,看到她的微信,脚下不稳,差点载镜面上。   [什么意思?]   林澜:[我哥把那张金卡冻结了。]   林澜:[别说五个亿,五分也没了。]   姜玉盈:[……]   六月飘雪,姜玉盈真是比窦娥还惨。   她隔着门大喊一声:“林辰倾,你这个狗男人――”   书房里没动静,因为某个狗男人在十几分钟前接到一通电话离开了,而他竟然没打招呼。   姜玉盈气呼呼去了书房,见没人,拿出手机拨打过去,那端一接通,她叭叭道:“狗男人,你死哪去了!”   回答她的是一声:讥笑。   然后电话就这么挂了。   姜玉盈:挂我电话?   狗男人竟然挂我电话??!!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干脆起来,从酒柜里取出珍藏许久的红酒,自己一个人坐吧台那喝起来。   边喝边骂狗男人,最后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反正第二天醒来时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摸出手机,嘤嘤嗡嗡道:“喂。”   马刁的声音传来,“姑奶奶你还在睡啊。”   姜玉盈嘟囔一声:“困。”   马刁:“困也别睡了,有好事。”   姜玉盈缓缓掀起眼皮,她最近走霉字,哪有什么好事。   但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什么好事?”   马刁笑笑:“代言,哥给你接了新代言。”   姜玉盈一下子清醒过来,抱着被子坐起,“你说什么?”   马刁乐呵道:“为了这个代言我可是嘴皮子都磨破了,十点签合约,你快点收拾一下。”   姜玉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去了卫生间,路过吧台时有些缥缈的影像浮现在眼前。   她昨晚好像喝多了……   有人来扶她……   她对着那□□打脚踢,最后还咬了他胳膊一口。   姜玉盈甩甩头,应该不是真的。   对,可能是她做梦。   -   林辰倾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胳膊轻轻甩了一下,隐隐有痛意袭来,他眉梢微蹙。   高晖见状,担忧道:“林总,您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辰倾给了他个你很话多的眼神,淡声说:“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   高晖:“十点您约了耀辉的吴总谈合作的事,十一点有会议,十二点约的周总一起吃饭,下午……”   林辰倾摆手示意他停下,“去耀辉。”   耀辉的办公楼也在市中心,距离林氏集团不远处,几分钟的车程,耀辉的吴总很早便等着林辰倾,见他来忙迎上去。   两人边走边谈,说话间进了电梯,电梯门刚要闭合,有声音从远处传来,“等等,我们也要上。”   接着一只胳膊伸了进来。   电梯门再度开启,马刁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人,突然不知道进还是不进,他侧眸扫了眼旁边的姜玉盈。   姜玉盈扯了把他的袖子,弯着眉眼说:“吴总,你们先上。”   马刁收回手。   电梯门缓缓闭合,在即将关上时又打开,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姜小姐,一起吧。”   吴波看看姜玉盈又看看林辰倾,诧异道:“你们……认识?”   姜玉盈:“不认识。”   林辰倾:“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说。   吴波有些乱,又问了一次:“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林辰倾在姜玉盈说话前先开了口:“没想到姜小姐年纪轻轻的脑子这么不好使。” 第7章 叫爸爸   年纪轻轻脑子不好使的姜小姐挑眉凝视着林辰倾,眸光里流淌着别人看不懂的神情。   你说的什么屁话。   婚前协议说好了,外人面前谁都不认识谁。   难不成你要毁约?!   姜玉盈又是挑眉又是眨眼,面部表情丰富地让人想笑。   林辰倾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淡声问:“抽筋了?”   姜玉盈:“……”   抽个尼玛。   虽然心里很气,但毕竟有吴波在,她被迫营业笑笑,“林总真是爱开玩笑。”   说着尴尬地扯了下身侧的马刁。   马刁会意也跟着笑起来,“早就听说林总为人幽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些人拍马屁可不管对不对,只要能缓和气氛就行。   姜玉盈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声附和:“哈,对,林总真幽默。”   她指尖撩起发丝时,心里骂道:狗男人你就作吧,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马刁回拍了下姜玉盈的手,补充说:“赞同,超级幽默。”   林辰倾眸色一暗,视线在马刁手上停留一秒,收回时脸上像覆了层冰霜,周身气温骤降。   高晖跟随林辰倾四年,对于他的脸色变化颇为熟悉,心里嘀咕道:马刁你也太没眼力架了。   当着老板的面和老板娘肢体接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高晖活的通透,并不想看着某些人死,忙给马刁递了个眼色。   奈何马刁神经太大条,只顾着咧嘴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笑得越欢快,林辰倾脸色越沉,深邃的瞳仁里像是翻滚着什么东西。   姜玉盈看着他渐渐沉下来的脸色,眉梢轻蹙,又是这种别人欠他几百个亿没还的刀子表情。   狗男人真是没有一天不冷脸的。   可是这会儿又是为了什么?   刚不还好好的吗?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忽见林辰倾眼敛淡垂了下,再抬眸时,冻着脸说:“记错了,我确实不认识姜小姐。”   姜玉盈:“……”   狗男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林辰倾:“没粉丝基础。”   “……”   “没代言。”   “……”   “没拍过一部剧。”   “……”   “凭什么让我认识。”   “……”   姜玉盈的拳头石更了,胸前起伏不定,有股无名的火涌上来。   狗男人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林辰倾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转头,“吴总,我说的对吗?”   吴波笑笑,附和道:“林总说的当然对了。”   话题既然说到这了那就必须得说下去,吴波是谁?耀辉影视的总裁,别的也许不行,但察言观色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他立马嗅出些什么,笑着打圆场:“认识林总这么久,第一次听林总说这么多话,小姜,你得谢谢林总。”   “……”我是得谢谢他,谢谢他让我知道活着的意义。   “林总几时如此点评过一个人,你可是第一个。”吴波含笑道,“林总连你粉丝数是多少,有没有接过代言,拍没拍过剧都知道,可见私底下对你还是很关注的。”   “……”关注她?   谢邀,本小姐不用狗关注。   吴波:“林总这是对你青睐有加,你要觉得荣幸。”   明明是训斥人的话,让吴波这么一搅合,落在不同人的耳中折射出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姜玉盈面上含笑,心里骂人,荣幸?   做梦去吧。   高晖:老板对老板娘真的不一般呐。   马刁: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吴波轻咳一声:“之前不认识没关系,现在认识不就行了吗,来,小姜快进来。”   吴波都开口了,姜玉盈还真不好拒绝,扭扭捏捏抬起脚,刚要迈进,林辰倾冷着脸说:“我讨厌和不熟悉的人乘坐同一个电梯。”   “……”姜玉盈的脚就悬在那,脚尖绷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由白变红再变白。   那抹浅笑堪堪挂不住了。   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出丑。   高晖不愧是最机灵的特助,急忙开口缓和气氛:“林总有重要的事要单独和吴总谈。”   大致意思是:不是不愿意让其他人进来,只是正巧有重要的事。   他说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重要’两个字,希望老板娘能消消气。   可惜老板娘在气头上,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眼角轻钩,眼神比刀子还锋利。   似乎早忘了两人之前的协议。   林辰倾视线越过姜玉盈落在高晖脸上,给了他个“你话真多”的眼神。   高晖后退一步,麻溜闭嘴。   马刁见状顺着台阶往下走,“吴总,您既然和林总有重要的事要谈,您们先请。”   姜玉盈收回脚,皮笑肉不笑道:“想起来了,我们还有东西忘了拿,正好去拿……”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林辰倾松开了手指,电梯门缓缓闭合。   姜玉盈直勾勾睨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林辰倾已经死了,严重点已经焦了。   电梯门彻底关上,她咬咬唇,手指攥的咔咔响,“走。”   马刁跟在她身后,担忧道:“你和林总又怎么了?”   怎么?   她哪知道怎么了?   狗男人变脸比变天还快,她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姜玉盈气呼呼道:“不知道。”   马刁蹙眉:“哎呦我的祖宗,你这脾气能不能小点,在公司见到他,你一定要恭顺些。”   “为什么?”   “因为他是金主爸爸呀。”   “爸爸?”姜玉盈翻着白眼道,“我让他叫我爸爸。”   -   那端,林辰倾和吴波一起走出电梯,进了总裁办公室,谈了将近一个小时,离开前,吴波笑着对林辰倾说:“林总,有件事想麻烦您出个主意。”   林辰倾起身扣好西装扣子,抬眸:“什么事?”   吴波:“最近有档综艺一直想邀请我们公司的艺人参加,可对于人选我很犹豫,想问问林总,觉得小姜怎么样?”   林辰倾扣扣子的手顿了下,眼睫忽然抬起,面无表情道:“这种小事倘若吴总都拿不定主意,那我对于咱们以后的合作着实担心。”   吴波勾唇笑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怎么能拿这样的小事麻烦林总呢。”   他伸出手,客气道:“林总请。”   林辰倾抬脚朝前走,快出门时,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新人也需要机会。”   吴总人精,立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边点头边把人送进电梯,电梯门关上,身后的助理不解道:“吴总,林总这是什么意思?”   吴总给了他个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交代道:“把马刁给我叫过来。”   马刁去之前心情还挺忐忑,回来后脸上笑开了花,“盈盈,知道吴总叫我干嘛吗?”   姜玉盈:“干什么?”   马刁说:“综艺,吴总亲自给你安排了一档综艺。”   能让吴波亲爱安排综艺,这在耀辉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姜玉盈也有些吃惊,“真的?”   “当然是真的。”马刁压低声说,“你知道这综艺原本要给谁的吗?”   “谁?”姜玉盈问。   “宋媛。”马刁神神秘秘道,“她最近一直在总裁办公室跑,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被你给截胡了,估计这会儿正生气呢。”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   宋媛急头白咧地走进来,怒斥道:“姜玉盈你不要脸。”   姜玉盈对付林辰倾可能还差点,但对付绿茶婊手到擒来,她缓缓站起身,上下打量宋媛一眼,气死人不偿命道:“呦,恭喜你发现我这个优点。”   她转头问:“马哥,综艺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马刁回:“下周。”   姜玉盈笑得一脸灿烂,“这么快吗?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马刁:“也不用刻意准备,吴总说了,你一贯表现很好,照常发挥就行。”   姜玉盈夸张地掩起唇,“吴总对我评价这么高吗?”   “比这还高。”马刁道,“吴总说你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在耀辉的艺人里,他最快看好你了。”   姜玉盈耸肩笑得更开心了,努努嘴:“吴总这人就爱说大实话。”   宋媛气的脸都绿了,叉腰说:“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仗着勾搭上林辰倾了吗?”   她想起刚才去总裁办公室吴波说的那袭话,身体忍不住打颤。   吴波笑眯眯对她说:“想争事业可以,前提是你得有人,姜玉盈有林辰倾护航,你呢?你有谁?”   “我不是有您吗?”   “我――”吴波冷哼一声,“公司女艺人不计其数,她们都仰仗我,我凭什么帮你。”   这就是睡了她的渣男说的话,但她还无力反驳,只能把气撒姜玉盈身上。   她指着姜玉盈道:“你肯定是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姜玉盈毫不留情地回击:“你以为谁都给你一样,见个男人就上啊。”   宋媛:“……你!”   “靠潜规则上位有意思吗?”姜玉盈定定道,“姐不干那么掉份的事。”   宋媛来这里是骂人的,没想到反而被嘲讽了,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姜玉盈打开了说教的大门,又道:“做事业,还是要靠实力。”   宋媛缓了好久,说出一句话:“姜玉盈你别得意,这次输你,下次我一定不会输你。”   姜玉盈挑眉:“拭目以待。”   谁也没想到宋媛的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姜玉盈和马刁还没离开耀辉,吴波助理小刘匆匆走进了办公室,笑眯眯地告诉他们,晚点走,一会儿要签个代言。   马刁一听又乐了,用力压下翘起的唇角,问:“刘助理,什么代言呀?”   小刘说:“化妆品。”   化妆品?   耀辉从不接小牌子的化妆品代言,他给了姜玉盈一个得意的眼神。   小刘意有所指道:“姜姐,我在这里预祝你代言大卖了。”   姜姐?   在耀辉能让小刘叫姐的还真不多,除了那些一线大咖外,别人他都是叫名字,想不到姜玉盈也有机会让他叫声姐。   这下别说马刁了,就连姜玉盈本人也有些吃惊。   不过姜大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吃惊虽吃惊,但表情还是很从容的。   她笑笑:“谢谢刘助理。”   小刘回:“可别谢我,没准以后我还得仰仗你呢。”   客套话说了几句,他们一起去了另一个办公室,签约很顺利。   只是不巧的是,离开公司进电梯的时候再次和宋媛撞上,半个小时前宋媛还信誓旦旦道:“……下次我一定不会输你!”   可这会儿她再也N瑟不起来了,本来这个化妆品代言说好的是她,临了临了又给了姜玉盈。   她狠狠剜了姜玉盈一眼,身后的经纪人扯了把她的胳膊。   宋媛一个踉跄,侧开些位置。   正巧电梯门打开,姜玉盈抬脚走了进去,并笑意盈盈道:“媛姐不进吗?”   宋媛惨白着脸没说话,后方的经纪人周梅说:“你们先走,我们还有事。”   电梯门关上那刹,姜玉盈听到了周梅的骂声,她在骂宋媛,说她没脑子。   姜玉盈没有加以评论,既然想混娱乐圈那就得做好随时被骂的准备,路是自己选的,怪得不别人。   马刁拍着手畅想:“盈盈我觉得咱们的春天快来了。”   姜玉盈关注的是另一点,林辰倾你等着吧,等老娘挣够四十亿,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把你给踢了。   -   林辰倾莫名打了个喷嚏,高晖紧张的不行,“林总,您不舒服吗?”   林辰倾:“没有。”   说着活动了下胳膊。   高晖见他一上午总是有意无意甩胳膊,又问:“您胳膊不舒服?”   林辰倾眼敛一垂,想起了昨夜光影闪烁,吧台前某只小野猫喝得烂醉如泥,红着脸颊朝他扑过来。   他闪避不及,被她扑倒在地上,推搡间她拉着他的胳膊又啃又咬,口水淌了他一臂,还说好吃。   思绪辗转到这,太阳从云层里出来,日光陡然晃了下他的眼,眼尾微挑生出一弯浅浅的弧。   高晖回头去看,正好看到老板稍纵即逝的笑,他莫名挑挑眉,老板的心思真是难猜啊。   -   今晚是南城的最后一天灯光秀,姜玉盈难得来了兴致,约林澜一起看,两个小姑娘在那里兜转了两个小时,回家中途路过一家酒吧,又在那里逗留了一个小时。   进萃雅苑家门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姜玉盈喝了酒,步子迈得凌乱,进门后先是踢掉了鞋子,然后光着脚去了卫生间,出来后听到书房里传来谈话声。   确切地说是讲电话的声音。   林辰倾正在和人通电话,而且是开着免提讲。   高晖:“林总,咱们那部剧过几天开始试镜,您看用不用通知太太?”   林辰倾边走边说:“嗯。”   高晖:“那我去安排。”   林辰倾从书房里走出,抬眸间看到站立在卫生间门口满脸酒气的姜玉盈,她在那正弯着眉眼傻笑。   许是喝醉的缘故,眸子里沁着水,烟雾蒙蒙的,本就红润的唇此时泛着潋滟的光泽。   见到林辰倾时,她嘴角一扬,脱口而出一句话:“小乖乖你怎么在这?是刚才没喝够吗?”   林辰倾脚步一顿,对着听筒说:“不用。”   高晖诧异:“嗯?”   林辰倾冷冷说:“她还不够资格。” 第8章 亲   姜玉盈喝得太多,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亿,第二天醒来后她揉着太阳穴坐起,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一时有些失神。   恍惚间昨夜某些画面涌进脑海中。   她醉醺醺地扯上林辰倾的衣领,一边学猫叫一边叫他小乖乖。   林辰倾很生气,皱眉推开她,她像八爪鱼似的缠在了他身上,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肢。   他掰开她的手,强行把她放倒在沙发上,转身离开,她趁机站起来,一跃跳上他的背。   他顺势托住她的臀,她傻笑着揪住他的耳朵,叫他图图。   ……   画面再变,林辰倾捏捏眉心,警告她赶快下来。她摇头拒绝,他再说,她开始咬他。   男人侧颈修长,咬上的口感还挺好。   想到这里姜玉盈脸倏地变红,她干的这是什么事??   原本以为这样已经很让人无地自容了,后来又想起了些,林辰倾捂着侧颈,单手微微一用力把她拉了下来,接着一个旋转,把她压在了地毯上。   她因为折腾得太欢快,衣领大开,若隐若现间露出傲人的事业线,连绵起伏,刺激着他的感官。   她指尖从他眉眼上落到他唇上,再到他性感的喉结上,氤氲的眸子里水雾越发得多。   眼尾轻挑,眼神勾人。   她柔声唤他,小乖乖,小图图。   林辰倾额前淌着汗珠,深邃的眸子里波光潋滟,警告她,别乱动。   她缱绻笑笑,“我就动。”   说着,腿开始不老实起来。   这踢踢那踢踢,也不知是踢到哪了,上方男人轻嘶一声,下一瞬两人调转了个方向。   她在上。   他在下。   他擒住她双手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又顺势夹住了她的双腿。   手和脚都不能动了,她迷蒙地睨着他,弯唇笑着说:“小乖乖你、你真好看。”   “亲亲。”   随着话音落下,她嘟着唇凑了上去……   “咚。”姜玉盈想的太投入一个不察从床上掉了下来,那些画面顷刻间击碎,她拍拍发烫的脸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昨夜那个肯定不是我。”   可能是画面冲击力太大,整个上午人都是恍惚的,连林澜说话她都没听到。   “嫂子,你在听吗?”林澜清脆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哦,在。”姜玉盈回回神,“你刚说什么?”   林澜含笑说:“你过几天不是要录制综艺了吗,正好趁着这几天有空,咱们去国外玩一圈。”   姜玉盈倒没想着玩,只是昨晚太尴尬,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林辰倾,出去避避风头也行。   当即同意:“行。”   -   下午,两人坐上了飞洛杉矶的航班,和上次一样空手去的。飞机上,林澜扒掉墨镜,挑高眉,吃惊道:“嫂子,你嘴唇怎么了?”   姜玉盈急忙伸手去摸,“怎么了?”   “破了。”林澜凑近,忽闪着大眼睛道,“磕破了。”   姜玉盈:“……”   好不容易强行被忘却的画面再次浮现出来,她亲林辰倾的时候不小心磕在了他的牙上,唇角破了。   好在口子不是很大,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   她轻撩发丝,解释说:“上火了。”   平时神经大条性子单纯的林澜此时像是打开了天灵盖,带着不耻下问的好奇心:“上火会是这个样子吗?上火最多起泡吧?你这明显是磕破的。”   她眨眨眼,睫毛险些扫姜玉盈脸上,细细端详,“你这是磕哪了?勺子?筷子?不对,这个切面倒像是磕牙上了。”   “……”姜玉盈身体绷直,手扯着衣摆,吞咽下口水,眼神躲闪,“不是磕的,就是上火了。”   她说谎的时候习惯性眨眼,频率还特别快。   林澜盯着她瞧,“真的?”   姜玉盈伸手推开她,“嗯,真的。”   片刻后,林澜又凑过来,托腮端详着,“可看上去真的不像上火啊。”   她还趁机分析了下上火嘴唇破裂是什么形状,她这个是什么形状,认真程度堪比教学。   姜玉盈以一种“姑奶奶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的眼神回视她,甚至想,给她配个教棍她就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了。   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继续不耻下问,直到把姜玉盈问得发困,哈欠连连,才停止。   最后还“深情”瞥了姜玉盈一眼,并想,回头得把这件事告诉给哥哥。   不然,她对不起哥哥送给她的金卡。   说到金卡,林澜的眼神又变了,盯着姜玉盈的睡颜瞧了好久。   这张金卡是哥哥一大早亲自送过来的,闲谈间,他还透露洛杉矶的天气不错,可以去那玩玩。   林澜虽然诧异老哥的抽疯举动,但想到能出去玩什么都不管了,笑眯眯答应下来。   林辰倾摸着茶杯壁淡声提醒:“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去国外不安全。”   林澜说了几个闺蜜的名字,林辰倾垂着眼敛目无表情。   后来,她拍着脑门说:“我和嫂子一起去。”   林辰倾放下茶杯,看了眼时间,淡声道:“随你。”   ……   林澜忽然意识到,这不会是他老哥预谋好的吧,不然他干嘛送她卡,这和他平时高冷作风一点都不相符嘛。   她恍然大悟,果然男人都是有私心的。   -   到了洛杉矶,天色已晚,两人先是用了晚餐,随后泡了两个小时的温泉,第二天才开启买买买的模式。   姜玉盈本来打算付款的,林澜拦住她,“嫂子哪能让你花钱,来,花我哥的。”   金卡刷地一点都不心疼。   姜玉盈有个优点,那就是特别不会客气,既然卡是林辰倾的,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各种牌子的限量款长裙都来了一件。   还有鞋子、包包、首饰,见到喜欢的毫不留情快、狠、准、出手。   姜玉盈也不是都给自己买的,特意给林父林母买了些,出店门前扫到柜台上的钻石袖扣,步子一顿,又折了回去。   花了林辰倾这么多钱,也是该表示一下,她示意店员拿出袖扣,仔细端详着看了看。   店员在一旁天花乱坠的介绍,就差把它吹上天了。   姜玉盈越看越喜欢,眉眼间含着笑意问了下价格。   店员恭敬回:三千万。   姜玉盈点点头,结婚到现在她还从来没有送给林辰倾礼物,这次就当心情好做善事了,刚要示意店员包上,手机铃声响了。   马刁打来了电话,声音有些急,“盈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姜玉盈眸光一直落在钻石袖口上,淡声问:“知道什么?”   “试镜的事啊。”马刁说,“公司和林氏集团合作拍摄的电影《俏佳人》今天试镜。”   “呃?”姜玉盈发出惊叹声,“今天?”   “你不知道吗?”马刁问,“林总就没跟你透露什么?”   马刁继续道:“这次试镜是非公开性质的,我也是赶巧听刘助理说的。可是不对啊,以你现在和林总的关系,他不应该不考虑你呀。”   姜玉盈脸色慢慢沉下来。   马刁接着踩雷:“你说林总也是,好歹你是林太太,自家人呢,为什么就不能照顾一下?”   “啪。”姜玉盈把钻石袖口放在了柜台上。   店员询问:“小姐要吗?”   姜玉盈勾唇缓缓道:“不好意思。”   三千万,他不配。   他只配三毛的。   没细听马刁又说了些什么,后面两天的购物比之前更疯狂,姜大小姐专门买贵的。   林澜像小迷妹一样看着她,彩虹屁像是提前想好的,不管她买什么,都是一通夸。   “哇哦,嫂子你好漂亮,绝世大美女。”   “我哥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娶到你这么个绝世大美人。”   “我眼污了,从今以后再也看不进世间凡夫俗子了。”   “仙女姐姐辛苦你下凡普度众生了。”   “……”   林澜的彩虹屁饶是姜玉盈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有些受不住了,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去机场时路过一条扬长小路,路边有人在摆摊,摊主随性,宣传牌都是手写的。   ――两元区。   ――三元区。   ――五元区。   姜玉盈示意司机停车,让林澜在车里等着,她下车奔着摊子而去。   林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降下车窗远远看着,只见姜玉盈先是在五元区那看了看,又在三元区那瞅了瞅,最后站定在两元区。   也不知和老板说了什么,中年男人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又从两元区的玻璃面板下面取出类似扣子似的东西。   低头吹干净上面的尘土,放进了盒子里。   姜玉盈付款,接过。   林澜一脸不解,嫂子这是给谁买的?   -   林辰倾的手机这三天一直不间断响起,有的时候甚至连响五声,起初高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后来无意中瞄到,原来是刷卡提示。   有次他不小心走了眼,看到了短信上的消费额度,最低单笔六位数,高的达八位数。   怪不得老板这么拼命工作,老板娘这样的女人可真真是用钱堆起来的。   只是他还发现了一件事,老板似乎……   不排斥。   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眉梢还会动一下。   心情似乎也还好。   这样的次数多了,高晖的胆子也肥了,脱口而出一句拍马屁的话:“太太真是体恤您。”   林辰倾顿住笔,缓缓撩起眼皮,“嗯?”   高晖夸道:“主动帮您料理钱财。”   高晖:“是个贤内助。”   许是马屁拍对了,这天林辰倾的心情还算可以,至少批评人时没用那张冻脸说:“滚。”   而是略显温和道:“印度分公司缺个经理,我看你挺合适。”   某高官管腿一抖,差点跪了,哭丧着脸说:“林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辰倾语气淡淡道:“哦,五年内不准回来。”   下午他一直忙着开会没空看手机,等真正闲下来时,手机里又近来一条短信。   是几个小时前的一笔消费记录,很有意思的是,消费金额十四元。   林辰倾坐在车里,指尖点着唇,光影浮动间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十四元?   和林太太的消费水准相差着十万八千里。   林太太就是施舍路边乞丐还是以五位数起步,这个十四元难道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   姜玉盈做完SPA才回的家,进门时正好和林辰倾碰上,前几天的尴尬亲亲在林辰倾不允许她试镜时已经荡然无存。   心机男。   臭狗子。   林辰倾睨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先抬脚进了门。   姜玉盈想起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刚要提醒他,小心,谁知他一脚踢在了行李箱上,盖子打开,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林辰倾脸色微沉,抬起的脚甚至找不到落下的地方,就那么尴尬地抬着。   姜玉盈见状憋住笑,说了声:“等等。”   先是用脚踢出一条路,然后从瓶瓶罐罐里扒拉出一个红色的看着不算新的盒子,转身走过来,眉眼弯弯说:“给你。   林辰倾:“什么?”   姜玉盈:“礼物啊。”   林辰倾接过,打开盒子的时候手指还被夹了一下。   姜玉盈提醒他,“小心,这东西很贵的。”   林辰倾几时见她如此在意过,难得没怼人,淡声问:“你特意给我买的?”   特意。   很特意。   姜玉盈点点头:“上飞机之前我专门给你买的,为了买它我差点误机。”   林辰倾像是想起什么,“上飞机之前买的?”   姜玉盈:“嗯。”   “最后一笔消费?”   “是。”   “十四元?”   “……!” 第9章 口腔运动   他、竟、然、知、道!   姜玉盈忽闪着卷翘的长睫愣了几秒,随后勾唇笑笑,顾左言他道:“什么十四元,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啊啊啊,狗男人就你这副狗德行,十四元都多了,你就只配两、元、区、的!   她抬手撩了下肩上的发丝,笑得一脸无辜,努努嘴,“快打开看看噢。”里面可有大惊喜。   她越催,林辰倾反而不急了,盒子放在掌中把玩,“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姜玉盈见他停住了,摸不清他的意图,又怕他看出什么,柔声说:“所以呢?”   “得有个仪式。”林辰倾回。   别看他说得情真意切,流露出的神情可不是那个样子,剑眉微挑,漆黑的瞳仁里溢着光,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幺蛾子”的表情。   看得姜玉盈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鉴于之前多次的交锋都被狗男人占了先机,她谨慎地后退一步,半眯着眼说:“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   “我这人一向如此。”林辰倾用最平的语气说着最不要脸的话,“只是你对我不了解,等你真正了解我这个人之后,你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了解你?   我呸。   姜玉盈故作夸张地笑两声,耐着性子问:“所以,你要搞什么样的仪式?”   “需不需要请团队设计一下?”   “用摆鲜花吗?”   “鲜花要不要空运来的?”   “我觉得菊花挺配你,围一圈气氛正好。”   “再请个吹拉弹唱的,完美了!”   她每说一句,嘴角扬高一分,看着像是出谋划策,其实是冷嘲热讽,狗男人那就是你的葬礼。   林辰倾像是没看到她脸上嘲讽的表情,“提议不错,可以按照你说的做。   “……”姜玉盈心里小火翻滚着,面上谈笑风生:“别听我的呀,我都是随意说的。”   “随意都能说的这么好,”林辰倾垂眸睨着她,“那要是刻意做的话,肯定更不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身体前倾,头探出少许,温热的气息拂到姜玉盈脸上,她猛打了寒颤,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   她贝齿咬着唇,犹豫着该怎么接话才不会落入狗男人的陷阱,她思考问题的时候爱蹙眉,巴掌大的小脸眼敛垂着,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林辰倾注视着她,嘴角不自觉扯高一些,在她抬眸看过来时,又压了下去,一脸“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神情,“我又想了想,那样做确实很麻烦。”   姜玉盈快点两下头,给了她个“妈妈的好大儿你终于懂事”的眼神,“对,确实麻烦。”   林辰倾:“要不我现在打开?”   姜玉盈眼珠子立马放光,“好好,打开看看。”   她眼巴巴盯着他下一步动作,甚至想好了,一会儿怎么面对后面的突发情况。   她会很关切的询问他,要不要喝水压压惊。   然后给他递上水,当然水也不是普通的水,是加了料酒味不浓的酒。   ……等他喝下去后,剩下的事就看她心情了。   屋里这么乱,正好缺个保洁工,林辰倾挺合适的。   等明天她在抱歉地告诉他,昨晚那个盒子不是买给他的,拿错了。   最后她再把真正的十四元礼物拿出来。   完美!   姜玉盈心里嗨翻了天,想到后面要发生的事,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她轻咳一声:“打开吧。”   “好。”林辰倾手指重新搭在盒子上,其实这个盒子不算小,有男人的掌心那么大,四四方方。   姜玉盈脚尖微移,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   意外就出现在这个时候,林辰倾眉尾一挑,盒子从手中脱落,姜玉盈条件发射地伸手去接,指尖误碰到盒子的开关。   “啪”盒子应声打开,里面出现一条会喷雾的小蛇,小蛇长也就几厘米,但喷出的雾气杀伤力很大,让人口干舌燥,就像同时吃下许多的辣椒。   又呛又辣。   嗓子里烟熏火燎的。   这是姜玉盈回南城后在一家商场里买的新型防狼喷雾剂,她买的时候是看着好玩,后来翻瓶瓶罐罐时翻到,这才想起吓一吓林辰倾。   她哪知,狗男人没吓到,她反而中枪了。   “水……水。”姜玉盈吐着舌尖喘着气,不只脸红,眼珠子都红了,眼尾沁着血丝,看上去我见犹怜。   林辰倾收起脸上的浅笑,说了声:“等我。”   急匆匆去了厨房,琉璃台上正好摆着一杯水,他看也没看,端过来往外走。   姜玉盈还在吐着舌尖大喘气,见他手里端着杯子,一把接过,仰头灌嘴里,下一秒,脸更红了。   靠。   酒。   是她准备的那杯酒。   她想吐了,可又怕林辰倾发现什么,最后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咕咚几下咽了下去。   咽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姜玉盈:……宝宝太可怜了。   林辰倾扶住她的胳膊,担忧道:“怎么样?”   姜玉盈硬是扯出一抹笑,“好,很好――”她胃里着火了。   林辰倾去接她手里的水杯,被她躲开,“我还渴。”   “我去给你倒。”   “……”姜玉盈一脸一言难尽地表情,你去倒?你去倒不就穿帮了吗?   为了让酒味不那么浓,她可是做了很多功课的,本来是想让狗男人喝下,没想到便宜她自己了。   呜呜,她这什么倒霉体质。   姜玉盈摇摇头:“我自己。”   她转身去厨房的时候,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这就是你特意买来送给我的礼物?”   姜玉盈步子一顿,水也顾不上喝了,杯子顺势放到一侧的柜子上,转身折回来,“误会,天大的误会。”   林辰倾:“嗯?误会?”   “拿错了,刚那个不是给你的。”姜玉盈踢了踢脚下的箱子,沙哑道,“你等等,我找找看。”   她把箱子一个一个打开,终于找到了那只压箱子底的‘十四元’礼物,一个深色首饰盒。   姜玉盈举高手:“在这。”   林辰倾看过去,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地语气说道:“你确定这个是?”   姜玉盈:“……”   狗男人你的戒备心还挺重啊。   她用力咳嗽了一下,含笑说:“确定,这个就是。”和你最般配的十四元。   林辰倾当着她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对白色袖扣,很普通的白色袖扣,普通到什么程度呢?   随便一个人都能买的起。   扔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捡。   姜玉盈红着眼尾说:“是不是很漂亮?”   “……”林辰倾不置可否。   “跟你是不是很配?”   “十四元?”林辰倾悠悠说,“跟我很配?”   姜玉盈笑着打圆场,“礼轻情意重嘛”   林辰倾从盒子里拿出袖扣,“那看来,你对我还真挺情深义重的。”   姜玉盈:“……”   重个屁。   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在倒下去之前,她说:“别忘了把房间――收拾干净。”   -   姜玉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后想起昨晚的糗事捶胸顿足,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算是深有体会了。   脸都给丢没了。   唯一值得宽慰的是,狗男人还算识趣,当真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这也算是糗事中的好事。   算了,姜大小姐人美心善,不同狗子计较了。   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在浴室里泡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马刁发来了微信,告诉她代言拍摄因为场地原因要延后,这几天的时间她可以自己安排。   四十线小演员就是这样,一个字:闲。   姜玉盈回了个知道了,拿起一旁的红酒抿了一口,其实她酒量挺好的,要不是昨夜那杯酒加了很多辅料,她不可能醉倒。   想起昨夜的事,嗓子突然一阵疼,幸亏吸入的雾气不多,不然她会是第一个“自己把自己喷住院”的人。   人不能想糗事,越想越糟心,姜玉盈放下高脚杯,胳膊在水里乱扑腾,浴室内的水汽越来越多,烟雾缭绕。   玻璃镜上隐约映出一个人的脸,那人在对着她笑。   是嗤笑。   姜玉盈的小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掬起一把水朝镜子泼过去,水沿着玻璃镜面滑落,刚刚消失的脸再度呈现。   她瞪着骂人:“笑,笑个屁啊。”   林澜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不用工作,在家里闲得无聊,又找不到人陪,她想起了姜玉盈,叭叭问:“嫂子,你在干嘛?”   姜玉盈没好意思说她在骂人,轻咳一声:“做口腔运动。”   林澜第一次听说口腔运动,兴致勃勃道:“什么口腔运动啊?能瘦脸吗?给我分享分享呗。”   “……咳咳。”姜玉盈差点把刚咽下的红酒咳出来,眼角挂着泪渍,“这个不太好学。”   “没关系,我能坚持。”林澜定定道。   姜玉盈摇摇头,再次慨叹于小姑子的纯情,真是小白藕,清纯的可爱。   她信手拈来哼了几句,“你照着我刚才的声音张大嘴巴,每天早晚做五分钟,会有明显效果的。”   林澜像个乖巧的小学生,“好,我一会儿就试。”   末尾又补充道:“嫂子你真好。”   马屁拍得不错,姜玉盈弯着眉眼说:“我有几套高级化妆品还没用,回头给你送过去。”   “谢谢嫂子。”林澜很懂得投桃报李,既然姜玉盈给了她东西,她怎么也要回报些,衣服首饰她也不缺。   眼珠子一转,林澜压低声音说:“嫂子,我告诉你几个我哥的糗事好不好?”   姜玉盈一听来了兴趣,狗男人竟然还有糗事??   在她眼里,他是那种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人,没想到这样的人也有糗事。   她要听。   “这个……可以说吗?”姜大小姐温柔婉约的人设不能倒,还得适时保持一下。   “怎么不可以。”林澜没心没肺道,“我又没跟别人讲。”   姜玉盈八卦之魂像是被什么敲醒,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要听我要听,快讲,快讲。   “真的没事?”她又确认了一次。   林澜:“你只要别告诉我哥是我告诉你的就行。”   “不会,我怎么会。”姜玉盈嘴角差点翘到天上,哈哈哈,以后她就指着林辰倾的糗事活了。   林澜嘿嘿一笑:“我哥小的时候尿床。”   尿床?   这算什么糗事?   姜玉盈说:“小孩子都尿床。”   林澜:“可那时候我哥已经九岁了。”   九岁?   哈哈。   姜玉盈立马有画面感了,九岁的小男生看着身后的自绘地图羞愧地低下头。   “……哈。”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林澜:“还有啊,我哥小的时候身体弱,算命的说要把他当女孩子养,我哥还穿过好长时间女装呢。”   又来了。   又来了。   超强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小男生别别扭扭地穿上裙子,被其他小朋友戳着脸叫媳妇。   姜玉盈用力憋住笑,从浴缸里出来,边擦拭身体边问:“穿女装没留下什么照片吗?”   “当然留了。”   “在哪呢?”   “老宅。”   姜玉盈那颗心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好,下次去老宅她一定要把照片搞到手。   随后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林澜突然问道:“嫂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哥啊?”   “喜欢,我当然喜欢了。”姜玉盈系好浴袍带子,又把长发包裹起来,拿起面膜敷到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   怕林澜不信,她又道:“我对你哥的爱天崩地裂都不会变!”   “头可断血可流,姜玉盈只爱林狗狗。”   面膜敷好,姜玉盈伸手拉开浴室的门,透过袅袅热气看到了矗立在门口的身影。   剑眉、星目、行走中的衣架子。   四目相对。   林辰倾:……林狗狗?? 第10章 泡你   “啪。”姜玉盈手机掉到地上,她梗着脖子看向林辰倾,以一个仰望的角度凝视着他,水漾的眸子里像是浮着光,小心问:“那个……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吧?”   她不断宽慰自己,他应该没听到。   对,肯定没听到。   林辰倾单手抄兜,目不转睛睨着她,声音寡淡地说:“嗯,没听到什么。”   姜玉盈长吁一口气,拍拍胸脯,嘟囔道:“那就好,那就好。”没听到这事就好办多了。   “我只是听见有人叫……林狗狗。”   “……”我擦,还真听到了。   “想请问林太太,这个林狗狗是谁?”林辰倾一副求学好问的样子,剑眉平舒,那身白色西装衬得他此时更为清冷。   姜玉盈抿抿唇,林狗狗是谁?   他还真敢问啊。   她缓缓勾起唇角,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反问:“林狗狗?什么林狗狗?我不认识,你认识吗?”   林辰倾逼近,“真的不认识?”   姜玉盈重重点头:“当然不认识。”   “可我怎么听到有人说,头可断血可流姜玉盈就爱林狗狗,嗯?”林辰倾把之前听到的话复述一遍,“所以……你最爱谁?”   姜玉盈身体后倾,腰肢抵在水池琉璃台上,颤着眼睫说:“你可能最近工作太累。”   林辰倾手顺势按在台面上,身体隐隐贴上她的身体,垂下眼敛问:“什么意思?”   姜玉盈辩解说:“……出现幻听了。”   话落,林辰倾脸上生出一抹嘲讽的笑,显然这样的回答他是不信的。   姜玉盈刚要再说些什么,地上的手机传来声音,拆台的猪队友发言了,“哥,嫂子说她爱你。”   “林狗狗指的就是你。”   “哥,这是嫂子对你的爱称。”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玩。”   “老公老婆那些称呼早过时了,狗子,狗蛋,狗狗才是时下最流行的称呼。”   “你应该感觉到幸福才对。”   姜玉盈一边拧眉,一边用手指戳了戳他不断靠近的身体,指尖抵着他胸口说:“澜澜说的对,你应该感觉到幸福。”   林辰倾皮笑肉不笑道:“林狗狗?爱称?幸福?”   姜玉盈定定回:“对,爱称,幸福。”   为了营造幸福感,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把他的脸,那个动作像摸狗子一样,眸中都带着“乖乖妈妈的好大儿妈妈爱死你了”的神情。   林辰倾被她摸的眉头紧皱,下一秒,退后两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了几下脸。   再次抬眸看姜玉盈时一脸嫌弃。   姜玉盈:“……”   林狗狗你配幸福吗??   林澜还在那叭叭:“哥,爱要大声说出来,嫂子都给你表白了,你也不能太逊色,冲――”   林辰倾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毫不留情按下切断建,林澜的那声“冲”回荡在浴室内。   姜玉盈迎上他的视线,下意识说:“冲――”动,别冲动。   “……”林辰倾给了她个“天还没黑少做白日梦”的眼神,眸光在她脸上兜转一圈,最后又露出一抹半是讥笑半是嘲讽的笑容。   那副样子似乎在说:还醉着呢。   姜玉盈:……   话题无疾而终,林辰倾的手机响了,有人在催他,他低声说:“我今晚有事不回来吃饭。”   姜玉盈对于他回不回来吃饭一点都不关心,但还是象征性的表达了一下身为妻子的责任,假意关切道:“有应酬?”   “嗯,谈事。”   “那要少喝酒。”   姜玉盈自动切换成温柔婉约的小公主人设,“别太晚回来。”   她说着,眉眼弯起,对着林辰倾笑了笑。   也不知是她笑得太假,还是林辰倾真的太忙,他连回应都懒得回应,转身走了。   姜玉盈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小声嘀咕,“欧耶,今晚去K歌。”   刚刚走到门口的林辰倾倏然顿住步子,缓缓转过身,“你今晚去干什么?”   姜玉盈笑着说:“没有,哪也不去。”   狗男人耳力还挺好,这么远都能听到。   她冲他嘿嘿一笑。   林辰倾下颌线绷紧,淡声说:“晚上女生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姜玉盈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眨巴两下眼。   林辰倾:“所以还是乖乖在家呆着好。”   “……”   “没事可以学习下插花。”   “……”   姜玉盈把这话延伸了一下:女人大晚上别乱跑,乖乖在家等着老公回来,最好再给老公熬个醒酒汤弄好洗脚水什么的,捶肩揉腿也不能少了。   有那空可以学学插花布置下房间。   姜玉盈:……   这特么是找的妻子吗?   这是找的保姆吧?   还有园艺师。   姜玉盈的心火就这么被拱起来了,她撇嘴回了他个冷淡的笑。   林辰倾转身离开。   其实他还真不是那么想的,只是单纯认为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出门不安全。   他前脚走,后脚姜玉盈给林澜打了电话邀请她出去玩。   林澜平时在家也闲不住,正好有人一起,笑着说:“好,嫂子你等我。”   史上最靓姑嫂团,七点准时出来炸街了。   姜玉盈画着浓妆,上身穿着红色齐腰皮衣,下身穿着同色系包臀皮裙,脚上踩着及膝红色长靴,扭着婀娜多姿的步伐出现在了星海会所。   林澜装扮略显淑女些,粉色一字肩及膝裙,脚蹬高跟鞋,腕间带着钻石手链。   和姜玉盈一前一后走进来。   都是美女,进场变成了焦点,时不时有男人侧目看过来,胆子大的甚至会端着酒杯主动攀谈。   姜玉盈来这里是为了玩,可不是为了吊男人,不管来的是何方神圣,她一概不理,碰了几回钉子后,也没再敢有男人上前。   林澜所有的心思都在舞池中,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下一曲开始后,她拉上姜玉盈的手,凑到她耳畔,大声说:“嫂子,咱们去跳舞。”   姜玉盈放下高脚杯,点点头:“好。”   舞池因她们的加入彻底沸腾起来,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两人只顾着跳舞没注意到斜侧方”醉生梦死”包厢里有人进进出出,灯光缭绕,暖黄的光线洒了一地,有几丝绵延到门口处。   隔着屏风,隐隐映出几人模糊的身影。   “G,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尤物,特别漂亮。”一头黄发的人说。   “你?是个母的你都觉得漂亮。”板寸头怼他道。   “海子你什么意思?”孟松叼着烟晃着腿,“不信你去看看。”   海子全名宋海,板寸头。他晃着手中的杯子没理会孟松,转头看向沙发最里侧的男人。   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到极致,一身白色西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辰倾想什么呢?”孟松扒拉着头发调侃,“不会是想媳妇吧。”   林辰倾撩起眼皮,没什么温度道:“不是说有事吗?这就是你说的有事?”   “你这个工作狂,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会出来吗?”孟松转头看向另一侧穿着黑色西装同样神情冷峻的男人,“还有你傅州,叫你几次了都不出来。”   傅州转动了下腕表,淡声道:“忙。”   傅氏集团最近有个大项目,整个集团为了这个项目忙的不可开交。   也确实是忙。   孟松翻了下白眼,叼着烟走出去,片刻后折回来,“我去,那两个妞真的好正点。”   孟松身为富二代,欣赏女人的眼光也挺叼的,能被他说好看,女人的样貌肯定不错。   但林辰倾和傅州对女人都没兴趣,而是就合作问题谈了谈。   宋海一时觉得挺没趣,挥着手叫服务生拿牌过来,随后四人起身去了方桌前。   林辰倾打牌从来没输过,几圈下来,尽数是他赢。   孟松吱哇乱叫,“老大我问你,你是不是私下练过?”   林辰倾给了他个“屁话”的眼神,“是你脑子不好。”   未了还补充:“精力消耗太多,伤了脑子。”   傅州笑了一声,附和:“确实是精力消耗过剩。”   孟松在宋海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老大你调侃我。”   林辰倾淡淡道:“行,还没傻透。”   宋海喝着红酒插话,“老大,你这么出来,嫂子不说什么吗?”   林辰倾顿了下,脑海中浮现出姜玉盈那张叭叭的小嘴,还有她假意承笑的样子,“不说。”   “那嫂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宋海剖析道,“我那些女朋友啊,只要一听说我出来玩,恨不得粘我身上,就怕我被别人勾走了。”   “你那女朋友能和嫂子比吗?”孟松怼他,“嫂子是大家闺秀,上流圈里出来的,肯定是个又温柔又体贴的女人,你那些母老虎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他抬眸说:“老大,我说的对吧?”   林辰倾放下扑克牌,淡淡“嗯”了一声。   话音方落,外面传来高喊声,是个女人的声音,随后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孟松啧啧两声:“现在的女人啊……太野。”   宋海喝了太多酒,撑不住起身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眼底带着八卦的神情,“老大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带着蝴蝶面具的女人吗?”   林辰倾的眼神轻飘飘递过来,“怎么了?”   “我又看到她了。”宋海兴奋道,“绝对是一个人。”   林辰倾的眸色一沉,脸上像覆了一层霜,下颌线紧绷,神情冷凝。   宋海没察觉出来,继续踩雷:“我操,之前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子,没想到这么漂亮,不行,我要泡她!”   他摩拳擦掌。   林辰倾放下扑克牌,刀削般的眼神睇过来,一字一顿道:“你要泡谁?”   宋海被他的神情吓住,喉结微微滑动一下,“我――”   话还没说完,林辰倾已经起身离开。   舞池中央姜玉盈卖力地扭动着,时不时和林澜贴臀撞一下,正欢快舞动时,被人扯着胳膊拉到角落里。   两人同时开口。   姜玉盈:“你就在这里谈事?”   林辰倾:“这就是你说的插花?”   下一秒,几步外传来兴奋的咆哮声。   宋海:“美女,哥哥要泡你!” 第11章 摸   半个小时前姜玉盈给林辰倾发了一条微信,是她练习插花的照片,桌子上,一枝枝花束东倒西歪地摆放着,旁边有把剪刀,桌角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斜插着几枝百合。   灯光打落下来,花瓣浮着一层氤氲的光,似乎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花的香气。   林辰倾眼敛下垂指尖摩挲着屏幕,也不知在想什么。   孟松见状低头凑过去,一头黄毛像极了某种狗子,啧啧两声,一言难尽道:“插花插成这样,真是个人才。”   林辰倾难得附和,嘴角淡扬,“嗯,确实是个人才。”   孟松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挑眉嘿嘿一乐,“老大,有情况呀。”   林辰倾淡淡睇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后,开始在相册里挑挑拣拣,他平时很少照相,库存的这几张连发个九宫格都不高。   挑选一圈,实在没选出满意的给高晖发了微信。   [给我一张工作照。]   彼时高晖正在车里等着,看到老板的信息后还以为是被盗号了,谨慎回。   [?]   林辰倾又发了一次。   [快点!]   高晖能透过这两个字看出很多,例如老板不耐烦的时候经常会对他说这两个字,语气能把人冻伤。   他相册里照片几百张,点开几个看了看,随即问:[林总您要什么样的工作照?]   [白天的还是晚上的?]   [背景有要求吗?]   [里面的人物呢?]   他把若干种可能问完,得来林辰倾冷冷的回复:[随意。]   于是高晖‘很随意’的给他发了一张。   然后林辰倾把这张照片转手发了出去,工作照,满满一桌子散落的文件,工作气息浓郁到让人窒息。   姜玉盈撇撇嘴,狗男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随即啪啪按下几个字:[谈事好辛苦,么么jpg。]   林辰倾:[好好学习。]   报备到这算是完美结束。   姜玉盈收起手机,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如果林辰倾仔细看的话,他就能看出他们居住的萃雅苑根本没有那样的桌子。   更别提大晚上去哪买那么多百合花。   这张照片是她有次参加活动随手拍的。   当然,如果姜玉盈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出林辰倾发来的照片右下角不但有水印还有日期,那是上个月的某张工作照。   ……   在姜玉盈眼里,此时的林辰倾正奋斗在工作一线中,一摞一摞的文件等着他签字。   在林辰倾眼里,姜玉盈应该在插花,收效好的话,她的插花的技术应该比半个小时前进步了。   再往好处想,也许他回去后能看到一个不怎么完美的‘作品’。   但是――   眼前的一幕是这样的。   林辰倾和姜玉盈对宋海同时喊道:“闭嘴!”   宋海抖着眼睫想,这是啥?   这是啥?   这到底是个啥?   他想问,可是又不敢问,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洗手间。”   抬脚闪身走远。   姜玉盈梗着脖子凝视着他,“原来林总说的谈事情是在这种场合谈?”   林辰倾嘲讽道:“原来林太太说的插花是在舞池里插?”   姜玉盈咬牙切齿怼人:“你骗人?”   林辰倾冷声说:“你才是。”   姜玉盈:“彼此彼此。”   林辰倾把她抵墙上,下颌线紧绷:“我跟你不一样。”   姜玉盈撇撇嘴,是不一样,她好歹是自己玩,他们可是……   她视线调转到包厢内,隔着屏风看到几道缥缈的身影。屏风后面,孟松正在和两个女人划拳喝酒。   穿红色衣服的那个输了。   孟松高呼道:“喝,快点喝,让哥哥看看你酒量怎么样。”   哥哥?   妹妹?   真是有够狗的。   姜玉盈眸光兜转间缓缓收回来,从眼角划到眼尾,生生划出一抹冰冷的弧线,“确实跟我不一样。”   “我们这是自嗨。”   “你们这是――共嗨。”   “……”林辰倾的神色比方才更暗了。   他对着姗姗走来的傅州说道:“州子,把林澜送回去。”   傅州点了下头:“好。”   林辰倾脱掉身上的白色西服批姜玉盈身上,拉着她朝电梯口走去。   姜玉盈挣扎,“G,你拉我干嘛?”   “我还没跳够呢。”   “松手……”   “快点松手……”   男人力道大,不管姜玉盈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他扯进了电梯间,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   她用力抽出胳膊,揉着手腕拧眉说:“你有病啊?”   林辰倾轻轻一推把她按在电梯壁上,冻着脸怼她,“你有药。”   “……”姜玉盈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话头也不能吃,她勾唇笑笑,提出友好建议,“你这病吃药可不管用。”   接着补充:“城东防疫站专打狂犬疫苗,你应该去那看看。”   姜大小姐损起人来一般人招架不住,赶巧林辰倾不是一般人,南城商界黑马,高冷矜持冰山还毒舌。   他的口才好到什么地步,据闻把南城某金牌律师说的哑口无言。   当然,他不是什么人都乐意奉陪,有些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够格,连个眼神也不配有。   姜玉盈恰恰是林辰倾‘特殊对待’的那个,他不介意告诉林太太什么叫“听话”。   姜玉盈继续叭叭:“林辰倾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方才是什么情况吗?”   “还是说我看到的就是全部事实。”   “你们就是来这里玩女人的?”   林辰倾按住她肩膀的手微微施力,“你再说一次?”   “我说十次也是那样。”姜玉盈用另一只手戳着他胸口,一字一顿道,“你们就是来这里玩女人的!”   话落,林辰倾脸色更不好了。   姜玉盈才不怕他冷脸的样子,反而他越冷脸她越发觉得他心虚。   看看看看,被她说对了吧。   恼羞成怒?   太不要脸了。   姜玉盈眼睛圆睁,直勾勾迎上他的视线,哼,看什么看,狗男人!   林辰倾被她挑眉瞪眼咬唇的样子笑到,眼底渐渐有了温度,眼尾微抬,瓷白指尖落在了她脸颊上。   热意袭来。   姜玉盈忍不住颤了一下,脖子偏转,小声说:“干、干嘛?”   林辰倾身体前倾,指尖又移了移,倾身的幅度又大了些,“你以为我要干嘛?”   气息拂到姜玉盈脸上像是有什么扫过,只觉热意加重,她眨眨眼,一时想不起他们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   刚才不是还在争执吵架吗?   这进度有些太跳跃了。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林辰倾指尖再次向下移了移,险些要碰上她的唇角。   姜玉盈身体瞬间绷直,颤着眼睫说:“你――”   林辰倾撩起她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淡声说:“你脸上有头发。”   说着拿起还让她看了看。   要知道林大总裁是有洁癖的,这次能主动帮她弄头发,简直是刷新三观的行为,姜玉盈脸更红了,大脑也变得不太灵光,先是“哦”了一声,然后别扭地回了句:“谢谢。”   有生之年能从姜大小姐口中听到谢谢实在是太不可思议,林辰倾的语气也难得缓和下来,收回手的同时,轻声说了句:“不谢。”   电梯门打开,步出时,林辰倾解释:“没有女人。”   “嗯?”姜玉盈慢半拍反应了一下。   “只是聚聚。”林辰倾又解释。   姜玉盈:“……哦。”   回程路上两人难得都没说什么,气氛好的让人不自在。今晚司机有事,开车的是高晖。   他见车里实在冷清,没话找话道:“林总,我刚才给您发的照片还满意吗?那是上个月我随手照得,我相册里还有很多呢,您要是需要我再发给您。”   林辰倾一脸冷色的睨着高晖,恨不得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   可惜高晖没长后眼,接着说:“不过,有件事我得向您承认错误,那张照片的水印忘了消了,右下角日期也是上个月的。不知道您是想发给谁的,要是发给朋友这样糊弄可不好?”   高晖今晚没喝高,而是买了一张彩票中了几万,心飘了,说话也没把门的了。   平时的他真不会这个样子。   起初姜玉盈也没太明白高晖话里的意思,什么照片?什么水印?   当她无意中翻到微信时,看到林辰倾给她发的照片,立马明白过来,搞了半天这张照片是假的啊。   行,林辰倾你这个狗男人可以啊。   敢拿照片糊弄她。   姜玉盈眯缝着眼缓缓转头看向林辰倾,皮笑肉不笑道:“好,真好。”   好你个骗纸。   林辰倾抬手捏捏眉心,冰冷的神情里夹杂着一抹无可奈何,“我手里没照片。”   言下之意:只能找高晖要。   姜玉盈咬唇质问:“没照片是你骗我的理由?”   “……”林辰倾顿了下问,“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姜玉盈嗓音抬高,陡然想起她的照片也是随意找的,又放平声音,“我这人最不屑于做的事情就是骗人。”   她给了他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冰雕眼神。   高晖不知道明明之前气氛还挺好,怎么眨眼成这样了,想插嘴可是又不敢,情急之下在下一个路口转弯时猛踩了下油门,车速突然加快,姜玉盈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一侧。   正好跌倒在男人怀里。   林辰倾伸手圈住她的腰肢,把人护在怀里。   高晖减速道歉,“林总,对不起,刚才是为了躲闪一只突然窜出来的猫咪。”   鬼知道哪里有猫。   林辰倾冷冷嗯了一声。   姜玉盈抓着他的衣襟,在他怀里呆了好久,直到头顶上方传来声音:“林太太还没抱够?”   姜玉盈起身,贴着门坐到了另一侧。   也就在这时,她手机响起,林澜打来的电话。   “嫂子,你不是找插花的照片吗?我找到了一张,比你之前那个看着好多了,你不说你要糊弄傻子吗?给你这个,这个好。”   姜玉盈的视线和林辰倾碰撞到一起。   林辰倾:“……糊弄傻子?” 第12章 捏   林澜踩雷踩上瘾了,小jiojio继续疯狂探索,“G,嫂子,你说的那个傻子是谁呀?我认识吗?”   “不过啊这年头能被一张照片忽悠住的人,也确实不太精。”   “有机会介绍我认识认识呗。”   林澜的揶揄声透过听筒传来,“我也想看看你说的傻子长什么样?”   “……咳咳。”姜玉盈一阵轻咳。   林澜这智商……真是堪忧。   姜玉盈抬手扶额,片刻后用咳声又提醒了一次。   可惜啊,林澜今晚飘了,严重降智,在“挖坑踩雷踩雷挖坑”中反复跳横,意图取得“挖坑小能手冠军”。   话题从傻子扯到了下次还要去星海会所跳舞,重点说明,去的时候要挑林辰倾不在的时候去,这样才能玩的尽兴。   “……”   以前姜玉盈也不觉得她话多,今晚改观了,这是变异版的“小话痨”,她几次想挂电话,都成功被她带偏。   数次挣扎之后,姜玉盈抢先说:“时间不早了,挂吧。”   林澜兴奋到已经听不出什么叫拒绝了,央求着说:“嫂子,再聊会呗。”   “……”再聊我就死了。   姜玉盈眼皮微抬再次和林辰倾对视上,男人漆黑的眸子里隐约映出她的脸,眉梢蹙起一脸的一言难尽。   她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嫂子,嫂子,你在听吗?”林澜呼唤。   姜玉盈刚要回答,手机易主了,身侧传来低沉的声音,“是我。”   许是今晚的月色太醉人或者是林澜飘得太厉害,她竟然没有听出林辰倾的声音,而是随口反问:“你谁?”   林辰倾面无表情道:“傻子。”   林澜:“……”   姜玉盈:“……”   通话切断,林辰倾把手机塞回姜玉盈手中,目光灼灼地睨着她,唇齿间细细咀嚼了两个字。   没出声,但姜玉盈看懂了。   他说:“很好。”   姜玉盈摸摸鼻尖,想说:她不太好。   正要说什么时,车子突然停下,高晖说:“林总、太太,到了。”   姜玉盈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光影绰绰,‘萃雅苑’三个字闪得人眼花缭乱。   她眼神示意林辰倾下车,奈何男人一副冰雕的样子,实在拽得很,她抿抿唇,懒得再理会。   狗男人想当雕像,她可没兴趣。   抬眸笑眯眯对高晖说了句:“高特助晚安。”   高晖受宠若惊,边解安全带边含笑说:“太太您等一下,我去给您开车门。”   手顺势搭在门把上,脚尖移了一点,后面传来咳声,仅此一声。   高晖不敢动了,他为难地看看姜玉盈又看看林辰倾,低声说:“林总,我……”   “太太有手。”林辰倾说。   潜台词:自己能开车门。   高晖手指缩回,抿抿唇,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姜玉盈撇撇嘴,不开就不开,她自己开!   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扳动车门,抬脚下车,高跟鞋踩得哒哒响,再一次展现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高晖为了缓和气氛顺嘴夸了句,“太太长得真好看。”   话落,后背一阵凉。   林辰倾从鼻腔里哼出一句话,“好看?”   高晖条件反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太太只能跟您最配。”   他由衷道。   林辰倾没说话,只是眉梢微挑,神色好了那么一丢丢,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看向了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姜玉盈甩着发丝走了好一会儿,原以为他会跟上来,谁知道眼见就要到大门口后方还是没有任何脚步声。   她顿住步子,悄悄转头回看。   狗男人后背倚着座椅,眼睛凝视着前方,侧颜弧线精致,不知他什么时候解开了衬衣最上端的纽扣,此时看去,甚是斯文败类。   姜玉盈赏了他一个白眼,接着所有注意力落在他食指上,一抬一放的,他在干啥??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花来,她撇撇嘴,心说:惯的你,爱走不走,她自己回家!   林辰倾食指翘起第五次时,车外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接着有人弯腰坐进来。   他另一只手隐隐退到了身后,好像把什么东西塞到了后面。   高晖唤了声:“太太。”   姜玉盈弯着眉眼笑笑,随手对着林辰倾的胳膊又捶又捏,眨眨眼。   “那个……忙完了吗?”   林辰倾撩起眼皮淡淡一扫,“没有。”   “没关系,你忙你忙。”说着姜玉盈又捏了两下,“我在这里等你。”   “等我?”林辰倾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急着回去?”   “谁说的。”姜玉盈笑成了一朵花,“我突然发现你才是最重要的,比起回家我更愿意在这里陪你。”   那个缠绵的眼神,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有多恩爱。   事实是,她回不去。   出来的急又折腾了这么久,她忘了钥匙放哪了,刚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只能折回来,找林辰倾一起回家。   但她不能明说,以免狗男人拿乔,想了个连自己听了都会吐的理由。   “哎,我一会儿见不到你就心慌。”   “错,是一分钟见不到你就心慌。”   “所以,我还是等你一起回家吧。”   瞧瞧这深情人设,这小表情拿捏的多么到位,她都佩服自己了,眨眨眼,继续盯着。   林辰倾拉长声音,很像是在感慨,“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重要,当然重要。”姜玉盈天花乱坠一通胡诌,“你是最重要的那个……”狗。   林辰倾手机响起,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这通电话足足打来十分钟,姜玉盈捏了十分钟,小手都累了,她垮脸看着他。   电话结束,林辰倾视线落她脸上,“你很急?”   姜玉盈讨好笑笑,“不急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狗男人你是有多瞎,她当然急了。   林辰倾淡声说:“哦,那你继续等吧。”   “……”姜玉盈很虔诚地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林辰倾眸光飘忽间落到玻璃窗上,那里隐隐映出女人精致的脸,不过此时的神情不算太好,眉梢蹙着,眼瞪着,贝齿咬着,看上去像极了发怒的小海狮。   他嘴角若有似无扬了一下。   姜玉盈正巧抬头,诧异道:“你干嘛?”   林辰倾收敛笑容,淡声说:“你头上有……”   他一时没想出有什么。   姜玉盈看他神情很严肃的样子,一下子也紧张起来,她从小就怕那些奇奇怪怪的小飞虫,忙问:“有什么?”   林辰倾说:“好像是……”   “是不是虫子?”姜玉盈吓坏了,头凑到他跟前,拱啊拱,“快、快,快帮我弄走。”   姜玉盈给林辰倾找了个不错的理由,林辰倾开始拨弄她如墨的发丝。   姜玉盈低着头等了好久都不见完事,问:“好了吗?”   “等等。”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没好?”   再不好她的脖子要断了。   林辰倾淡淡说:“好了。”   姜玉盈长吁一口气,满脸都是“吓死宝宝了”的神情,拉着他胳膊说,“你不能回去再工作吗?”   这里肯定还有小飞虫的同伙。   真是太不安全了。   “你着急你可以先走。”   “……”要是有钥匙她会在这里等他吗!   姜玉盈嘴角噙笑说:“我还是陪你吧。”   狗男人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给你好看。   让他好看的日子没到,让她失声尖叫的日子到先来了,鉴于小飞虫的刺激,姜玉盈看哪都要虫子。   下车的时候脚都不敢落地,生怕踩到某只小虫虫,越小心越容易出差错,走了没几步,眼前似乎有什么嗖一下飘过。   吓得姜玉盈尖叫着跳进身后男人的怀里,胳膊顺势楼上他的脖颈,双腿圈上他的腰,颤颤巍巍控诉,“有、有虫子。”   林辰倾身体后倾,扯了扯她的胳膊,“没有虫子,下来。”   “有,真有。”姜玉盈像八爪鱼似地搂着他,不敢回头看。   林辰倾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再次说:“下来。”   姜玉盈摇头拒绝,“不行,我怕。”   两人僵持了两分钟,连门卫都抬眸看过来,高晖神助攻,“林总,我看太太吓得不轻,要不您还是抱她进去吧。”   接着他又凑近小声嘀咕,“怎么说太太也是在娱乐圈工作,万一被狗仔拍到属实……”不雅观。   林辰倾接过高晖手里的女士小挎包,一脸嫌弃地抱着姜玉盈朝前走。   高晖折回去,关后车门时看到了一个晶亮的挂件,他弯腰拿起,晃着挂件诧异想:咦,这钥匙应该是太太的吧?   怎么在林总刚才坐的位置??   不管了,还是赶快送回去吧。   高晖急急追了上去。   姜玉盈借着“她怕虫子”这个借口硬是没从林辰倾身上下来,即便他找钥匙开门的时候,她也紧紧搂着他。   他冷着脸说下来。   她红着鼻尖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莫名的僵持让两人的动作慢了好多,好不容易打开了房门,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高晖兴冲冲跑来,“太太这是您的钥匙吗?”   姜玉盈回头去看,眼眸顿时变亮,“是我的,你在哪里找到的?”   林辰倾咳嗽警示时,高晖说:“在车后座,林总坐的位置上。”   大型修罗场,咔――   四目相对。   林辰倾:“……”   姜玉盈:“……”   高晖:“林总,您刚才没感觉到硌得慌吗?”   林辰倾:“……”   高晖继续拆台,“我还以为是您故意放那去的呢。”   林辰倾:“……”   等他说完了这几句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故意?老板故意这么做的?   他喉结滚动,猛然吞咽下口水,“林总我还有事,再见!”   姜玉盈从林辰倾身上跳下来,戳着他胸口道。   “呵呵。”   “林总,故意的?”   “故意藏我的钥匙?”   林辰倾一点被当场捉到的羞耻感都没有,剑眉平舒,“扯平了。”   扯平?   姜玉盈瞪眼问他:“我做什么了你就跟我扯平?”   林辰倾推门进去的时候说了句:“糊弄傻子。”   “……”姜玉盈从来没见过这么记仇的,不就是给他发了张照片吗?再说了,他也糊弄她了。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她几个步子走进屋里,拦在他身前,“那我刚才给你又捏又捶的你怎么说?”   林辰倾解开袖扣,“林太太可能忘了自己是怎么上楼的,用不用我在提醒你一次?”   “……”行叭,是他抱她上来的。   姜玉盈咬咬唇,“行,算你厉害。”   她气呼呼转身往浴室走。   林辰倾解着西装扣子轻飘飘说了声:“小飞虫。”   “啊――”下一秒,姜玉盈又跳他身上,胳膊死死勒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处,抖着肩说,“在哪?在哪?”   林辰倾拍拍她肩膀,“下来。”   姜玉盈:“不要,有虫子。”   她像是挂在了他身上,死活不松手。   到浴室门口时,林辰倾说:“下来。”   “我不。”   “没虫子。”   “啥?”   姜玉盈迎上他的视线才知道她上当了,气呼呼从他身上跳下,抬手要打人。   “砰”浴室门突然关上,姜玉盈险些撞到了鼻子,她摸摸鼻尖,正要骂人,手机响了。   马刁打来的电话,通知她明天去B市拍代言,早上五点的飞机。   姜玉盈兴奋应下来,她还以为这个代言黄了呢,嘿嘿,没黄,她终于向她的二十亿迈近一步了。   哦,不对,是四十亿。   上次被狗男人算计,二十亿翻倍成了四十亿。   不过没关系,四十亿吗?她努努力一定可以的。   这晚,因为拍代言的事,姜玉盈没再理会林辰倾,而林辰倾临时接了通电话出去了一整晚没回来。   次日,姜玉盈上了飞机才看到了他的微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   [公司有事,我今晚不回来。]   过了几个小时,也没什么回复的必要,姜玉盈拉下眼罩,在马刁的碎碎念中睡了过去。   她这人不能缺觉,缺觉的话会头疼。   马刁原本正给她讲着如何和林辰倾维护好夫妻关系,如何抱好大腿,说着说着,一转头,看她已经睡着,气得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哎,真是蛋疼。   -   代言一共拍了三天,第四天姜玉盈原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谁知又被告知去C城录制综艺。   综艺一共需要录制四期,节目组那边希望这四期一起录制完,后期看播出效果可以适当添加删减。   这种事通常都是导演和编剧决定的,姜玉盈只能是听从意见。前三期搭档的艺人还好,客客气气,很顺利的录制完成,最后一期来了新艺人。   大家都在猜测来的是谁。   马刁扯着姜玉盈的袖子把人拉到一旁,话还没说,后方传来谈笑声,有人高呼了一句:“是宋媛G。”   “真是宋媛。”   “她好美啊。”   宋媛越过人群,径直走向姜玉盈,“盈盈好久不见。”   假惺惺含笑说话的样子让人很讨厌。   姜玉盈不想理会她,转身朝楼梯口走。   宋媛跟了上去,并在隔着人群很远的地方拉住了她的手,“跑什么?见了我害怕?”   姜玉盈甩开她胳膊,“有病。”   宋媛先是看了眼观望的人群,又瞄了眼电梯出口处,隐约算计好时间,挑衅道:“姜玉盈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   姜玉盈点头:“是呀,很厉害。”   宋媛压低声说:“那你说,这次咱俩谁赢?”   姜玉盈:“?”   宋媛拉上她的手向后退去,“盈盈你干嘛推我?”   所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发出惊呼声。   接着电梯里走出一人,剑眉星目,五官清隽,尤其是那双凤眼,特别好看。   姜玉盈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来来来,本小姐帮你一把。”   “什么?”在宋媛惊讶中,姜玉盈收回所有力气,身体也跟着向前倾倒。   宋媛原本设想的过程是,她利用姜玉盈假意跌倒,把这个锅扣她头上,然后借着拉着她胳膊的力量稳住自己后倾的身体,这样即便是倒也不至于摔的很惨。   可没想到,姜玉盈竟然一点也不使力了,还有点要压她身上的架势。   宋媛可不想给人当垫背,在落地的瞬间,她主动松开了姜玉盈的手。   没控制好力道连着向下滚了两个阶梯。   华丽丽滚落的姿势有点惨。   姜玉盈拉着扶梯,让自己站起来,全身毫发无伤。   宋媛:……被她算计了。   她哭啼啼唤了声:“林总。”   林辰倾站定,居高临下睨着她,冷冷淡淡道:“既然都摔伤了,那综艺也不用录制了。”   旁边节目组负责人点头哈腰,“行,听您的。”   这可是好不容找来的金主爸爸,必须听。   宋媛哪甘心,指着姜玉盈说:“是她,是她推的我。”   林辰倾微抬了下眼皮。   高晖站出来,“你们谁看到了?”   所有人一起摇头,“没看到。”   高晖:“看来宋小姐摔得不清,都糊涂了,快来人送宋小姐去医院。”   宋媛高调出场低调败走,连五分钟都没用。   姜玉盈正在暗自窃喜,忽然有道清冽的气息扑面而过,然后她手中多了一个东西。   房卡。   然后,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和狗男人这关系也没到开房的程度,难不成――   房卡是送给别人的????   只是错送到她手上了???? 第13章 捉奸(含入V公告)   姜玉盈甚至臆想了下他把房卡送给其他女人后会发生什么事,连细节都给诠释出来了。   画面感太强烈,她直勾勾盯着前方男人的背影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他们虽然是协议婚姻,但她也是有原则的,婚内出轨这种事,他要是敢做,她就敢翻脸不认人!   马刁扯了下她的袖子,小声说:“行了,知道你舍得不,可人都走了。乖,别看了啊,等回南城后你再好好看。”   他眯眼笑着,一脸“老父亲看自家闺女终于开窍”的喜悦神情。   “……”哪只眼睛看到她是舍不得?!   她是想撕了他。   “对了,这次宋媛没得手,肯定还会有下次,你要注意些,千万别着了她的道。”马刁想起刚才那幕仍旧心有余悸,怎么他接个电话的功夫,宋媛就作妖了,得亏姜玉盈没事,她要是有事,他也别想好过了。   姜玉盈一向不把宋媛放在眼里,嘴角讥笑道:“她?想搞我?下辈子吧。”   她不搞死她就不错了。   马刁就见不得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人啊,越大意越容易出差错,忍不住再次叮咛:“你别不当回事啊,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玉盈最受不得了的就是他的碎碎念,像唐僧念经一样,伸手一指,“那个谁,你等我一下。”   也不管前方的人有没有回应她,抬脚朝前走。   马刁还在那念着,一抬头,“人呢?哪去了?”   这个姑奶奶,真是太不省心了。   -   导演助理把人都带到化妆室,交代化妆师一一给他们化妆,然后急匆匆走了。   有人小声嘀咕:“本来以为宋媛是来救场的,没想到这么快被打发走了。”   “那能怪谁,当着节目组导演和金主爸爸的面作妖,她脑子有坑。”   “不过我真没想到啊,金主爸爸竟然向着姜玉盈,他们……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不可能。我刚才在网上搜了一下,你知道金主爸爸是谁吗?”   “谁?”   “林辰倾,林氏集团总裁,南城商界的黑马,富豪排名榜第三十。”   “呜呜,我喜欢他。”   “可惜,他结婚了,娶得是姜家的女儿,姜玉盈。”   接着发出一阵慨叹声,“啊啊啊,好可惜呀。”   “姜家那位也不赖,听说要身材要长相有长相,最重要的是,姜家富有呀,林辰倾娶姜玉盈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只顾着科普的那位说到这眼角余光瞟向后方背对着她化妆的姜玉盈,隔着玻璃镜和姜玉盈对视一眼。   姜玉盈弯唇对着她笑笑。   女人收回视线,摇摇头,不可能,这个姜玉盈肯定不是那个姜玉盈。   姜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进娱乐圈。   绝对绝对不可能。   也就沉思了两秒,她低头继续和旁边的两人八卦。   许是太激动,三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姜玉盈听得一清二楚。   一会儿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吱哇乱叫:“呜呜,我想嫁给他。”   一会儿那个穿黄色衬衣的女孩子说:“我也想。”   那个穿紫色上衣,负责科普的女孩子忍不住敲了敲她们的头,“少做春秋大梦了。”   姜玉盈一贯知道林辰倾行情好,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好。   她咬咬牙,腹诽:狗男人,招蜂引蝶。   人真是不禁骂,化完妆出去的时候,姜玉盈再次碰到了林辰倾,擦肩而过那刹,手里再次被塞进了东西。   她趁人不注意时,低头一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卧槽!   什么意思?   又是房卡!!!!   姜玉盈的三观彻底被颠覆了,见了两次面送了两次房卡,他到底什么意思?   是告诉她,他今晚“活动”很繁忙,可能会临时变换地方!   草草草。   这是什么震碎三观的行为?!   姜玉盈的拳头石更了。   她给了林辰倾一个阴恻恻的眼神。   林辰倾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的时候,眼尾似乎还挑了一下。   姜玉盈:“……”   破案了,狗男人这是在贿赂她,让她守口如瓶。   她会如他愿吗?   哼,绝逼不会。   先捣毁他个“作案点”。   “哎呀,这是谁的房卡呀?”她轻呼出声。   距离最近的那个小姑娘反应极快地弯腰捡起来,献宝似地交给了导演,“吴导,不知谁掉的房卡,给您。”   吴导看向她的眼神隐隐变了一下。   林辰倾的脸色绿了。   高晖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太太,你这是搞什么?   那张房卡是您的呀呀呀呀。   说来这事也怪他,老板临来之前让他订两间总统套房,一间是老板的,一间是老板娘的。   给房卡的时候,他没看清,阴差阳错老板的房卡到了老板娘手里。   他将功赎罪,说晚点和老板娘换过来就行。   这不才有了第二次送房卡的事,原本吧这次送完了,他会找机会要回之前那张。   现在好了?   老板娘把房卡扔了出去,他还怎么要?   高晖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呱呱呱叫他眼前一黑,心说:完了。   吴导:“这谁的房卡?”   姜玉盈正沉浸在“狗男人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兴奋中,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可能是谁不小心掉的吧。”   吴导又问了一次,见没人应,又怕财神爷等时间长了生气,卡一收,笑着说:“林总,请。”   林辰倾睇了姜玉盈一眼,抬脚向前走去。   姜玉盈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小聪明,林辰倾想跟她斗?   没门。   林辰倾的脸黑了好久,看吴导时,总有种“相厮相杀”的错觉,吓得吴导出气都不敢太用力,怕扰了身侧的财神爷。   晚饭也没吃几口,一直在那深刻剖析,他到底做啥了?   他没做啥啊?   为什么财神爷一副“你抢了我媳妇又灭了我满门”的犀利小眼神,看一眼,能让人减寿十年。   他真怕自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   姜玉盈今天录制综艺结束的有点晚,原因是下午因为宋媛搞得那一出耽误了进度。   录制完后,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一行人简单吃完饭,时间逼近十点。   她因为心里有事,回绝了众人后面的邀约,自己一个人回了酒店。   悄悄摸摸口袋里的房卡,她倒要看看,林辰倾想干嘛?   房卡也是她居住的酒店的,不过是最顶层的套房,她支走马刁,上了电梯,带着“捉奸”的使命,直奔“案发现场”。   三十六层的布局和下面完全不一样,雕梁画柱,连长廊上的壁画都是国际大师的手笔。   地毯是从国外购置的,看做工,价格不菲。   整层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8888,一个是9999,两间都是总统套房。   姜玉盈对照自己手中的房卡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是8888,她小心走过去,耳朵贴门上轻轻听了一下。   里面没什么动静。   不能啊?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某项活动热衷的时间,房间里不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啊。   太不合理了。   她扒着门又仔细听了听,隐约听见一丝细微的响动。   有人拍了怕她的肩。   姜玉盈挥挥手,不耐烦道:“别动,我在办正事。”   “什么正事?用不用我帮忙?”   “捉奸。”   “是吗?那我也听听。”   说着后方有人凑过来。   姜玉盈感觉到耳畔有温热的气息拂来,她边转头边说:“你这个人――”   下一秒,她眸子大睁,指指林辰倾,又指指门,“你怎么在――”这?   林辰倾:“不然呢?我应该在里面等着被你捉奸吗?” 第14章 离婚   事情反转来的太突然姜玉盈一时有些呆愣, 他人在后面,那刚才的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没给她太多的时间思考,OO@@的声音陡然放大, 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娇喘声。   姜玉盈寻着声音看过去,是隔壁9999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她轻手轻脚挪动步子,缓缓探出头, 想贴着门听一听。   耳朵还没贴上便被人从后方拎住了衣领。   拎她的人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 脖子都给衣领卡住了,窒息感传来。   姜玉盈梗着脖子慢慢回头, 拧眉说:“你抓我干嘛, 松手。”   林辰倾冻着一张脸, 眉梢蹙着,没什么温度道:“回房间。”   他可没兴趣管别人的事。   不但他不能管, 她也不行。   姜玉盈本来就不住这层,她回个屁的房间。   摇头拒绝:“你进你的,别管我。”   林辰倾懒得再和她理论,直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像拎小鸡仔一样扯着她的衣领把她拎起来。   姜玉盈红着脸摆动脚, 无意中踢到了房门旁的盆栽, 盆栽倒地传来声音。   “咚。”   紧接着9999房间里传来谈话声, 是男人的声音, “有人在外面。”   “怎么可能呢, 这层可是总统套房, 不会有人的,来嘛,快点嘛。”女人娇羞着说。   “你让开。”男人推开她, 胡乱裹了件衣服,拉上门把手。   姜玉盈听到这,顾不得挣脱,转身一把推着林辰倾进了8888房间,门轻轻关上那刹,隔壁的房门打开。   “G,是花盆没放好,哪里是有人。”女人把男人拉了回来,“……吴导,我还要。”   女人对着男人又亲又啃,没多久男人弃械投降,加入到了这场男欢女爱中。   姜玉盈听到这,耳朵倏然被人捂上,暖意在她耳畔漾开。   她缓缓抬起头,晶亮的眸子里泛着光,像极了夜空中的星辰,耀眼绽亮。   卷翘的长睫随着渐渐升高的温度颤动起来,脸颊不知不觉间变得红润,她吞咽下口水,“你、你捂我耳朵干嘛?”   林辰倾垂眸睨着她,剑眉平舒,深邃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脸,用极冷淡极平缓的语气说:“少儿不宜。”   “……”姜玉盈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少儿不宜是什么意思。   不就说的隔壁吴导和那个女孩子吗?   严格说,是下午捡起房卡的女孩子,怪不得她把房卡交给吴导时眼底含羞带笑,原来两人早就有一腿。   娱乐圈靠潜规则上位,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今晚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该怎么说呢?   有些怪。   还有些……   好奇。   她一把拉下林辰倾的手,眼底的光芒比方才更甚,带着一颗雀跃八卦想听房的心耳朵再次贴在了墙上。   别说,还真听到了什么。   “……小宝贝,小乖乖。”   姜玉盈完全想象不到平时不苟言笑的吴导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货色,玩的还挺嗨。   她咧着嘴角想继续听,被林辰倾一把扯开,男人面无表情道:“你够了。”   姜玉盈本着好东西一起分享的心理对着他嘿嘿一笑,“行了,别这么拘谨嘛,要不咱一起……听。”   林辰倾:“……”   姜玉盈叭叭道:“这可是真人版的,没剪辑没删除,机不逢时,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说着伸手去拉林辰倾的胳膊,也不知是她力度太大,还是他思绪没在这,只是这么轻轻一拉,他身体直直朝前扑过来。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做什么,林辰倾整个人压在了姜玉盈身上,更巧的是――   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   “……”姜玉盈僵住,眼眸大睁,完全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他们两个以唇对唇的姿势呆了四秒,还是林辰倾率先有了动作,手撑墙,站直退开。   姜玉盈后背贴着墙,手垂在身侧,除了眼珠子会动外,全身像是被定格住。   这个“意外”来的太突然,她、她有些傻了。   林辰倾也没好到哪去,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时脸上升出一抹潮红,他转身进屋,倒了杯水仰头喝完。   折回来时手里端着半杯温水,在呆愣的姜玉盈面前晃了一下,“给。”   姜玉盈回过神,眼睫一阵狂颤,快速深呼吸几下,涨红着脸接过水杯刚要喝,眼前出现一张金卡。   闪亮闪亮的金卡。   晃得人发晕。   她顺着金卡看向了它的主人,突然不明白狗男人这是什么操作。   “干嘛?”   林辰倾语气淡淡道:“给你。”   姜玉盈更不明白了,他干嘛这个节骨眼给她金卡?   前脚亲了她,后脚给她金卡,怎么看都有种事后拿钱摆平的嫌疑。   等等,他把她当什么了?   姜玉盈水也不喝了,重重塞他手里,骂了声:“渣男。”   一把拉开门。   出门的动作不太文雅,一脚踢在了盆栽上,盆栽滚着发出响动。   声音太大再次惊动了9999房间里的两个人。   吴导正做的尽兴时,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没把他吓萎了。他抖着腿想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又被身下的人扯了回去。   “不让你走。”   吴导看了看房门,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刚要动,“砰”又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这下好了,他真给吓萎了,今夜是别想支棱起来了。   本以为前半场已经是很糟心的了,没想到后半场更糟心,十来分钟后,有客服人员走上来,轻轻叩击门,“客人,在吗?”   床上光溜溜的两个人急忙爬起来,因为太急衣服都穿反了。   客服人员敲门第三次无人应答后把门打开,看到眼前的情景只说了一句话:“有客人反映丢了房卡,先生女士请你们协助调查。”   吴导:“……”   -   事情搞得挺大,但大家好像都聋了一样,全都当不知道这件事,第二天该录制录制。   中场休息时,姜玉盈收到了林澜的微信,小姑娘太无聊,想找人聊会,正巧姜玉盈也有问题要问她,便跟她聊了几句。   精致小公主:[问你个问题。]   可爱小宝贝:[嫂子你说。]   精致小公主:[我有一个朋友,对,是我的朋友,她无意中跟男人亲了。事后男人给了她一张金卡,你说男人是什么意思?]   可爱小宝贝:[!!!!!]   可爱小宝贝:[嫂子,那你朋友肯定遇上渣男了!而且是不折不扣的渣男,是不想负责任的那种,想用钱打发你朋友。]   精致小公主:[……]   可爱小宝贝:[嫂子有句话我得实话实说,你朋友眼光真不怎么样?怎么能和渣男亲亲呢?她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姜玉盈翻翻白眼,你才有问题。   精致小公主:[我朋友说这是个失误。]   可爱小宝贝:[那你朋友失的还挺大的。]   可爱小宝贝:[嫂子,不过这人是你朋友咱们也不好多做评价,反正吧,记住一句话。]   精致小公主:[什么话?]   可爱小宝贝:[远离渣男幸福一生。]   姜玉盈别的话没听进去,这句话算是听进去了,对,远离渣男幸福一生。   录制综艺结束后她回了南城,先是回老宅看了看爸爸,然后去了她名下的另一套公寓。   这一住住了一周,时间到了12月初。   期间林辰倾一次面都没露过面,只是时不时吩咐高晖把他的行程告诉给姜玉盈,明着看像是在报备,可落在姜玉盈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而且是特大号的挑衅。   我很忙,之前的那个亲亲根本不算。   那是失误。   给你金卡算是我为失误买单了。   你这么拿乔,我也没什么搭理你的必要了。   姜玉盈每每想到这,便会对着林辰倾的照片狠狠戳几下,狗男人你行啊,你有种一辈子别见我。   其实林辰倾不是不见她,是在芝加哥的公司发生了状况,有些严重,需要他亲自去解决。   本以为三五天能解决好,谁知一周才解决清,回南城的当天他连开了三场会议,好不容易会议结束打算回家时,C城的项目又出了问题。   等彻底忙活完回家见姜玉盈时才得知,她出国了。   姜大小姐心情不好解压的方式就是买买买,这次买的比哪次都多。   林澜见她情绪不佳,本着想转移她注意力的意思,开始东拉西扯。   “嫂子,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那个渣男没说什么吗?”   姜玉盈语气恹恹道:“没。”   林澜诧异:“为什么?”   姜玉盈:“渣男跑了。”   “跑了?”林澜大吃一惊,“现在的男人真是狗啊,亲完就跑也太缺德了。”   接着她又说:“但是吧,我哥不是这样的人,嫂子你放心,我哥绝不敢这么傻逼的事。”   说完想起大家闺秀不能说脏话,俏皮地吐了吐舌尖。   姜玉盈睨着她,一脸欲言欲止的表情,小姑娘,你哥就是那个狗渣男呀。   林澜:“不对啊,渣男跑了,你朋友就这么任他跑吗?”   “不然咧?”   “追呀。”   “追上后呢?”   “揍呀。”林澜勾下鼻梁上的墨镜,“要是我啊,非揍得他,老娘都认不出。”   姜玉盈缓缓伸出大拇指,“女侠。”   林澜甩了甩马尾,“客气。”   不过姜玉盈确实被启发到了,是狗男人亲了她,她凭什么要跑?   这错是他引起来的,要走也得是她走。   对,回去后就搬回萃雅苑。   姜玉盈说到做到,回南城当天便回了萃雅苑,不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叫上了马刁。   马刁一脸诧异道:“姑奶奶你又有什么事?”   姜玉盈指着客卧里的被子和枕头说:“给我扔了。”   林辰倾住进来后一直住在客卧,男人喜欢深色系的装扮,屋内的陈设皆是蓝色的。   连床品也是蓝色的。   马刁边收拾边问:“谁在这房间睡?”   姜玉盈:“林狗。”   马刁:“谁?”   姜玉盈:“林辰倾。”   马刁腿一抖,刚抱起的枕头又扔下了,“林、林总?这是林总的?”   姜玉盈点点头,“啊。”   “哎呀我的姑奶奶。”马刁猛拍了下额头,“你是想害死我呀。”   姜玉盈翻翻白眼,“让你搬你就搬。”   “搬什么搬。”马刁拦住她,“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想红一定要抱紧林总的大腿。”   “我红关他什么事?”   “他有好资源呀。”马刁苦口婆心道,“林氏集团的资源可是无人能及的,你要是哄好了林总,什么资源要不到,别说宋媛了,放眼整个娱乐圈谁不得叫你声盈姐。”   姜玉盈可没打算为了红跪林辰倾,想都不要想。   马刁知道她脾气大,只能从侧面劝慰:“想想你的二十亿,哦,是四十亿,你要是不红从哪弄到四十亿。你们的当初可说好了,钱不能找父母要。”   姜玉盈眼神飘到他脸上。   马刁:“你看我干嘛,看我也给你变不出四十亿。”   姜玉盈想起四十亿心里的小火气还真降了些,行叭,为了四十亿她暂时忍耐。   马刁见说教起了作用,从她手里拿过被子,“去,坐那呆着,我给林总铺床。”   姜玉盈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腿翻看手机。   马刁时不时抬头说句话:“盈盈你到底为什么事这么生气啊?”   姜玉盈撅着嘴没说话。   马刁:“林总做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剖析剖析。”   姜玉盈一股脑把事情跟他说了,马刁听后,好久后憋出几句话:   “林总也不是第一次给你卡了。”   “之前给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这样啊。”   “还是说你并不是因为他给你卡生气,而是因为他亲了你然后给你卡,所以你才生气?”   马刁脱口而出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林总了?”   姜玉盈:“……”   她在意?   呵。   她才会在意那个狗男人呢。   她就是气。   对,很气。   他凭什么在亲了她后给她卡,他把她当什么了?   某女郎?   如果说给金卡是小火,那后面的事情就是大火了,烧的姜玉盈红了眼眶。   事情详情是这样的,下午林澜给姜玉盈打了电话叫她一起出来吃晚饭,本来姜玉盈没什么胃口不想来,但耐不住林澜软磨硬泡,两人一起去了一家新开张的私密性极好的西餐厅。   牛排味道很好,林澜吃了不少,闲谈间说起了网络上的一个段子,她拿出手机给姜玉盈看,赶巧了,正好推送进来一条视频。   姜玉盈随意一瞄,下一瞬,眼睛倏然眯起,她直勾勾盯着视频,视频里男人五官清隽,那双丹凤眼尤为迷人,和他平时冻脸的样子不同,他在浅笑,且是对着身旁的女人浅笑。   两个人的站姿也很亲密,几乎是零距离。   视频背景是在一个酒会上,看下面的科普,应该是最近举行的某场慈善酒会。   而且楼主还科普了视频中女人的身份,是回南城继承公司的刘家千金,刘筱,和林辰倾从小青梅竹马。   一句“青梅竹马”胜过万千,网友们纷纷评论。   [哇偶,这是才是真爱吧。]   [又是见证爱情的一天。]   [林太太是插足第三者吧。]   [怪不得林太太从来没露过面,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行为见不得人。]   ……   评论一句比一句扎心,姜玉盈看着看着,眼尾不知不觉红起来,有些烦躁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生气。   狗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是,他们的婚姻是协议婚姻,可当初是他说要娶她的。   这才结婚多久,他竟然搞这一出,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她笑话吗?   实在没心情吃饭,姜玉盈牵强笑笑,“澜澜,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   说着拎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澜在后面追了好久也没追上,只能拿出手机给林辰倾打电话,气人的是,他哥电话打不通。   提示关机。   林澜:哥啊,不是妹子不帮你,你自求多福吧。   ……   姜玉盈回萃雅苑径直去了浴室,水从头顶上方流下来的那刻,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长这么大,很少哭,这还是第一次哭。   她一边劝自己不能为了狗男人哭,一边又觉得委屈,他凭什么欺负她?   矛盾交织下,眼泪流的越来越多。   网上的帖子还在继续发酵,有人爆料出,其实和林家有婚约的是刘家,只是中途不知什么原因被姜家截胡了。   据他分析,应该是姜家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番言论出来后,声讨林太太的声音更高了。   姜玉盈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从浴室里出来,走到哪,哪都是一片水渍,名贵地毯被浸湿,晕出一团团图案,像极了哭泣的样子。   姜父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没接。   林父林母打来了电话她也没接。   林澜也打了,她还是没接。   最后这通电话是马刁打的,想安慰她,却又不知说什么,只道:“明天没有通告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姜玉盈哑着声说:“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了别处,坐在地毯上,拿出茶几抽屉里的零食,找出最喜欢看的那部最虐的片子,一边吃一边看。   片子太虐,她哭的稀里哗啦。   情绪发泄过后,脑袋运转也正常起来,这个时候的姜玉盈开始思索后面的事,既然狗男人不遵守约定,那她更没遵守的必要了。   从沙发上摩挲到自己的手机,输入号码直接拨了过去,那边一接通,她立马说:“林辰倾,我要跟你离婚!”   说完,手机一挂,继续抱着零食看电视。   彼时林辰倾正忙着在文件上签字,接电话的是高晖,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老板娘的话堵回去。   声音很大隔着听筒都能听见。   林辰倾慢慢抬起头,可能是没意识到姜玉盈会那么说,愣了少许,淡声问:“刚才电话是太太打来的?”   高晖点头:“是。”   林辰倾:“太太说什么了?”   高晖吞咽下口水,为难道:“太太要跟您离婚。”   这个时候用“您”好像不太恰当,高晖重复:“太太要跟你离婚。”   林辰倾手指蜷缩,指间的笔掉到了桌上,他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抬手松松领带,冷脸交代:“去查查发生什么事了?”   高晖点头:“是。”   手机刚放下又响起,这次是林澜打来的电话。   “哥,可别怪我没帮你啊,你这事做的太不对了,你怎么和刘家那个狐狸精在一起。”   “注意你说话的用词。”林辰倾提醒。   “用词?”林澜说,“嫂子可全都看到了,你和那个狐……那个女人一起参加慈善酒会,你们还有说有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嫂子呢?”   “哼,我不管,这次我占嫂子这边。”   “坏哥哥。”   林澜气呼呼挂了电话,转头给姜玉盈发了微信。   [嫂嫂,可怜可怜我吧,收留我一晚上好不好?卖萌jpg.]   等了好久也没收到回信,她打过去,提示对方关机。   这下真坏了。   -   姜玉盈手里的零食已经换成了红酒,不过她素来酒量好,今晚更是千杯不醉,也不知喝了多少,反正地上躺着两个红酒空瓶,脚边还有喝掉一半的红酒瓶。   高脚杯晃啊晃,里面的红色酒液也随之摆动,她低头看着,隐隐从里面看到某张讨人厌的脸。   真的是很讨厌。   很讨厌。   她骂了句:“狗男人。”   仰头喝了一口。   人脸没了,她嘿嘿一笑,继续晃,没一会儿人脸又出来了,她又仰起脖子喝了一口。   如此反复几次,高脚杯里的酒已经见了底。   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打着酒嗝扶着茶几站起来,晃晃悠悠进了客卧,一手拎枕头,一手抓被子,拉扯着往外走。   “狗男人你、你给我滚出去。”   “不、不要睡我家。”   “去、去找你的青梅……竹马。”   “我、我不要你了。”   姜玉盈半眯着眼打开房门,费力地把被子推到长廊里,双脚还不客气地踩了好几脚。   洁癖?   狗屁!   你就是个渣渣!   “谁是渣渣!”冷不丁前方传来声音。   姜玉盈缓缓抬起头,廊灯下男人的身影被拉扯的很长,他面色冷峻,眉梢微蹙,神情透着几许不悦。   林辰倾看看喝醉酒的姜玉盈,又看看被她踩在脚下的被子,再抬眸看看她贴在身上半湿的衣服,脸上情绪千变万化。   似乎更冷了。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做错了事还训人,姜玉盈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狗男人!   渣男!   不要脸!   她抿抿唇,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向他,拉长声音道:“林辰倾,我――要跟你离婚!” 第15章 哄   此时的姜玉盈头发乱了, 半干半湿,妆花了,顺着眼角流下两道深深的黑线, 眼圈和鼻尖都是红的。   口红也花了,唇角和下巴处都有红色印记像被凌虐了一样。   她出去的时候穿得粉色露肩长裙,因为浸了水的原因,裙子贴在身上, 若隐若现间能看到傲人的事业线。   姜玉盈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她要是知道的话,绝不会站在门口, 精致如她, 只允许自己时刻保持美丽。   林辰倾淡淡扫了她一眼, 视线收回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 边拍边走上前,神情冷冽道:“你说什么?”   姜玉盈晃着步伐又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倚着门框,笑着指向他, “我说――跟你离婚!”   “我不同意。”林辰倾站定在她面前, 目光灼灼。   “你、你不同意?”姜玉盈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用力戳戳他胸口, “你、你凭什么不同意?”   “你老几啊?”   “哦――”姜玉盈故意拉长声音, 讥笑, “你是林氏总裁, 身价千亿,你说一不二,但是!关我屁事!”   “离!我必须跟你离!”   林辰倾捏捏眉心, “咱们进去说。”   “进去?”姜玉盈腿横在门框上,“这是我家,不欢迎你。”   “姜玉盈。”林辰倾冷静了少许,压低声音道,“想离婚也可以,理由?”   “理由?”姜玉盈赏了他个大白眼,“我老公和青梅竹马一起参加慈善酒会,两个人恩恩爱爱,所有人认定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姻缘,有人骂我是小三插足。”   “我不想棒打鸳鸯了,我想成全你们。”她冷呵一声:“林总,这个理由够吗?”   “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林辰倾松了松领带,声线难得放柔了一分。   “解释?”姜玉盈仰头睨着他,“你解释我就要听吗?”   她叉腰道:“我、不、听!”   “你别忘了婚前协议,离婚也属于毁约,要四十亿。”林辰倾转动下腕间的名贵手表,淡声问,“你现在有四十亿?”   姜玉盈的财务状况他一清二楚,这么问也属于明知故问。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她知难而退。   以前说到四十亿的时候,姜玉盈都会妥协,但今天不会了,婚前协议是说了谁先提出离婚要支付违约金,但也有例外。   如果一方做了错事,另一方随时可以解除婚姻关系。   姜玉盈喝了酒,说话的语速也放慢了很多,但气势不减,她嘴角噙笑说:“我是没有四十亿,但这次是你犯错再先,所以我有权提出离婚,而且不用支付一、毛、违、约、金。”   “林总,你不会老年痴呆到这个程度,连这条也给忘了吧?”   林辰倾睨着她,见她衣着单薄,脸色越发不好了,再次强调,“进屋谈,我肯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不进!”姜玉盈瞪眼回。   忽然,有风吹来,十二月的风裹挟着凉意,吹在人身上让人忍不住轻颤,姜玉盈打了声喷嚏。   林辰倾微微蹙眉,抬手解开西装纽扣,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时强行把人抱起来。   姜玉盈没料到林辰倾会抱她,一边用手推开身上的西装,一边挣扎着要跳下来,“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林辰倾没理会,抱着她径直进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后,转身离开,离开前顺手锁了卧室的门。   姜玉盈拍打着门高呼,“林辰倾你干嘛?你快放我出去!”   “林辰倾,你开门!”   “狗男人,放我出去!”   “等着。”林辰倾挽起衬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弯腰收拾房间,他这人有洁癖,见不得屋里凌乱。   先是把被子抱起来放洗手间,接着把空红酒瓶一个个收拾好扔垃圾桶里,最后处理那些散落在地毯上的薯片、薯条。   等一切都归位后,端着水走到卧室门前。   这个时候的姜玉盈已经骂了好半天,口干舌燥,嗓子都给骂哑了,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出去?   跳窗?   他们居住的是二十层,跳下去小命都没了,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这个想法被划掉。   砸门?   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实在做不来。   这个想法也被否定。   装病?   这个貌似……   还行。   她捂着肚子呼叫,“林辰倾,我肚子疼。”   “快点给我开门,我肚子好疼啊。”   “你再不给我开门,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了。”   耳朵贴着门听了好半晌,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她又使了大招,抬脚把椅子踹倒,“林总,你忍心让你的小娇妻没命吗?”   “我当然不会让我的小娇妻没命。”说话间,紧闭的卧室门打开,林辰倾端着水杯站在门口。   这对姜玉盈来说是个机会,她做好冲刺的准备,打算先跑出去再说,只要出去了,她一定要让狗男人跪着给她认错。   哼,敢关她?!   他反了!   她甚至想到,出去后就去林宅那边,公公婆婆最疼她,一定会给她做主的。   但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临门一脚出了意外。   她刚跑到门口,被林辰倾单手抱住,男人腿长胳膊长,轻轻一揽,她脚离开了地面。   姜大小姐再次成了小鸡仔,被狗男人揽着腰抱到了沙发上,挣扎着要起来时,又被他压住。   最可气的是,他做这些不费吹灰之力,水杯里的水竟然没洒出一滴。   姜玉盈:……   林辰倾把水递到她嘴边,“喝了。”   姜玉盈转开头,“不喝。”   林辰倾放下杯子,瓷白修长的手指掐上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又说了一次,“喝了。”   姜玉盈也确实口渴了,这次没和他硬碰硬,伸手拿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我喝水是因为口渴了。”才不是因为你。   林辰倾松开手,“知道。”   姜玉盈晃了晃腿,一脸嫌弃道:“离我远点。”   “不跑了?”林辰倾说,“现在能听我解释了?”   跑?   跑个屁啊。   胳膊没他长。   腿没他长。   还没跑出门准会被逮到。   她懒得折腾了。   姜玉盈双手抱胸,一副“我倒要看看你哄骗我”的犀利小眼神,努努嘴,“解释吧。”   林辰倾起身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从容不迫道:“遇上纯属偶然。”   呵?   知道你就会这么说。   渣男!   姜玉盈低头看看新做的指甲,摆明不信任他的这套说词。   “我那天是替爸去的,这事你可以向爸求证。”林辰倾拿出手机给林父打了通电话。   林父也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接通电话后解释了一大通,大意是抱歉,让姜玉盈误会了,慈善酒会原本是他要去的,只是临时有个突发情况,只能让林辰倾代替他去。   林父说话声音很慈祥,姜玉盈在长辈面前一向乖巧,听后只是笑着说没事,她理解。   电话挂断,她立马换了一张冷脸,“那你和刘筱婚约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网上是怎么说我的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受到这样的冷嘲热风吗?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想想网上那些言论,她气便不打一处来。   “那是假的,林家和刘家从来都没有婚约。”林辰倾定定道。   “婚约是假,那青梅竹马总是真的吧?”姜玉盈嗤笑,“我就不信你没动过心。”   林辰倾放下翘着的腿,轻轻摸了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脸上是一贯的矜贵高冷,“我品味没那么差。”   “……”   “不是谁都会娶回家当林太太。”   “……”   “刘筱,她还没这资格。”   “……”   “所以,林太太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   姜玉盈默默把他这话翻译了一下:你正好满足我变态的口味,你才是能娶回家当林太太的人,别的女人都没这资格。   满意吗?   她当然不满意了。   为了这事她又哭又闹又喝酒的,他就轻飘飘说几句她就要满意,他脑袋是不是有坑。   姜玉盈吹了下指甲,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林辰倾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十来分钟后门铃响起,他起身去开门。   高晖带着一行人进来时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他掩饰的很好,片刻恢复如初。   几个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毕恭毕敬地站在姜玉盈面前。   林辰倾说:“这里有最新款的珠宝首饰、女士包包、限量款的衣服、鞋子,还有,你不是说想买一辆跑车吗?那是车钥匙,兰博基尼,很配你。”   姜玉盈抿抿唇,神色似乎缓和了些。   林辰倾给了高晖一个眼色,高晖示意最后一个人走上前,林辰倾走过来,指着托盘说:“这是我给你购置的游艇,现在在马尔代夫,你随时可以去那里出海游玩。”   林辰倾出手阔绰,姜玉盈眼底浮现光,唇角扬起,又被她压下。   姜大小姐可不是这么好哄的。   林辰倾又说:“你这套平层和你的身份不太符,我另外给你购置了大平层,一千五百平,装潢也是按照你的喜好,明天我们搬去那里,嗯?”   他挑眉问。   林辰倾几时用商量的口吻跟人说过话,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态,也确实小小满足了姜玉盈的傲娇小公主心里期许。   她甩了下发丝,“我喜欢粉丝少女风。”   “你的卧室就是那样装扮的。”林辰倾回。   “窗帘也要粉色的。”   “好。”   “床也是。”   “可以。”   “衣柜我也要粉色的。”   “嗯。”   “你的书房……也要粉色的。”   “……”   林辰倾没接话。   高晖想象了一下,高冷禁欲的老板穿着黑色西装在粉色办公室里办公的场景,实在有些辣眼睛。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辰倾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高晖立马闭嘴,随后说:“林总,您和太太有事要商量,我们先走。”   林辰倾挥了下手。   等屋里没了其他人,林辰倾开口道:“办公室不行。”   姜玉盈给了他个“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做的一切都是骗我”的眼神,故作惆怅道,“不同意?那算了,那我还是住这吧。”   她站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林总请回吧。”   林辰倾垂眸轻叹一声,再抬眸时,说了声:“好。”   姜玉盈步子一顿,好?   狗男人真答应了??   她发誓她也只是想测试他一下,办公室装成粉色的,她真干不出那事。   “你答应了?”姜玉盈不太确信地问。   林辰倾双手抄兜,淡淡说:“你高兴就好。”   这局算姜玉盈胜。   她嘴角隐隐翘起,又被她压下去,小声试探,“不反悔?”   “不反悔。”林辰倾说,“搬家?”   姜玉盈俏皮地勾了勾手指,“那等你换成粉色的我们就搬。”   她迈着欢快地步伐进了浴室,下一秒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啊啊啊啊,这个鬼女人是谁?”   “她怎么出现在我家?”   林辰倾倚着门,勾唇说:“你。”   姜玉盈捂脸尖叫出声:“啊――”   声音在浴室里久久回响,一如她此时的心情,跌宕起伏。   她刚才是用这副鬼样子见的林辰倾?!   等等,除了林辰倾还有高晖!   怪不得高晖进门后愣了一下,肯定是被她这副鬼样子吓到了。   天呐,天呐,她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对了,姜玉盈突然放下手,狗男人明知道她这副鬼样子,也不提醒她,他什么意思?   看她笑话吗?   他真的太狗了。   姜玉盈原本打算出去质问林辰倾的,但想到是这副鬼样子顿时连出门的勇气也没了。   打开水龙头,进了浴缸里,整整泡了两个小时,直到林辰倾敲门,她才回应,“干嘛?”   “你打算让自己脱层皮吗?”   “要你管。”   “我是不打算管,不过我让人送来了你最喜欢吃的牛排,你确定不吃?”   “……”吃,她为什么不吃,她都饿了。   “你等我。”哗啦一声,姜玉盈从浴缸里出来。   出来后又发现了一个十分窘迫的事,进来的急没带换洗的衣物,她总不能光着出去,抿唇思索了一会儿,她悄悄拉开一道缝,“那个……”   “我不叫那个。”林辰倾清冷的声音传来。   姜玉盈翻翻白眼,咽下想怼人的话,“你能帮我个忙吗?”   林辰倾:“不能。”   “……”狗男人说话之前请你想好。   “我忘了带换洗的衣物进来。”   “那正好,光着出来吧。” 第16章 诱   ??   光?   光着出来??   狗男人说的什么鬼话?   姜玉盈当然不可能光着出来, 但眼下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能拿到衣服,只能不顾面子继续哄他。   她把门缝又开大了些,探出头, 弯着眉眼讨好轻唤:“林总。”   “林辰倾。”   “辰倾。”   “倾倾。”   “倾。”   一句比一句肉麻,鸡婆疙瘩掉了一地,她抖抖肩差点被自己恶心地吐了。   沙发上的男人倒好,仿若什么也没听见, 翘着腿悠哉喝茶。那副欠揍的模样, 恨不得拉出来暴打一顿。   狗男人我命令你识趣点。   少许后,某人还是动也不动。   姜玉盈咬咬唇, 哄人小能手上线, 娇嗲说:“老公~”   “亲亲老公~”   “亲亲亲老公~”   “亲亲亲亲老公~”   “你能给你美丽善良可爱大方的盈盈宝贝拿下衣服么?”   亲亲亲亲老公耳聋了, 满眼都是手里的茶水,应都没应一声, 低头抿了口茶。   姜玉盈:……喝死吧。   她翻了翻白眼,一副“狗男人我看你能扛多久我今晚就跟你死杠到底”的眼神,对着他后背一直唤。   “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   批发白送不要钱,她越喊越顺溜, 白皙的脚趾挠着门, “老公~, 我冷。”   也不知是她说的太烦人还是其他, 林辰倾这次倒有了反应,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 缓缓站起身, 就在姜玉盈以为他转身要同她说话时,他单手抄兜朝前走去。   姜玉盈:??嫌烦了?   溜走了?   狗男人你真行啊。   拿个衣服会死吗?   啊?会死吗?   算了,姐不求人, 姐自救。   姜玉盈见他走远,悄悄打开浴室门,光着脚从里面跑出来,她规划的路线是横穿客厅然后路过卧室,最后到达衣帽间。   只是还没到卧室便遇到了突发情况。   林辰倾抱着换洗的衣物从衣帽间走出,没多久走到了客厅里,与突然跑出来的姜玉盈遇上。   四目相对。   她看他。   他看她。   姜玉盈用脚指头想也没想到他会冷不丁出现,而她――   什么也没穿。   对,什、么、也、没、穿。   愣了几秒后,尖叫声响起。   啊――!   姜玉盈双手护着上面,恍然间又觉得不对,齐齐护住下面,涨红着脸说:“你、你无耻!流氓!看!看什么看!”   一把撞开林辰倾。   只能说今晚她走霉运,撞开他的时候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朝前扑去。   林辰倾距离她最近,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把人抱住,然后因为惯性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他在下。   姜玉盈在上。   好巧不巧,她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温润热感一触即发,姜玉盈当场石化。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做了什么?   她轻嘶出声。   房间的灯是声控灯,会根据发出的不同声音自动调节亮度和颜色,姜玉盈发出小猫似的叫声后,灯光自动变黄变暖。   氤氲的光线照得屋内朦朦胧胧,像是裹了一层缥缈的纱,四周温度渐高,姜玉盈的脸上一片潮红,像极了红透的苹果。   眸子大睁,眼睫狂颤,唇上的暖意加重,她想张嘴说什么,可微微一动,轻嘶声再度传来。   这次不是她的。   是林辰倾的。   男人剑眉微蹙,清隽的脸上闪过一抹异样,像是骤然施压短暂呼吸不畅所致,瓷白指尖搭上她嫩白的肩膀,声线极淡道:“你还打算在我身上趴多久?”   姜玉盈:???   你以为我愿意趴呀。   林辰倾:“我胳膊都被压麻了。”   姜玉盈第一反应是,狗男人也太逊了,这体力不行呐。   第二反应是,什么意思?埋怨她胖???   第□□应倏地从他身上起来,手背用力抹了把嘴,给了他个嫌弃的眼神。下一秒,胡乱遮挡着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那刹,听到林辰倾说:“衣服还要不要?”   “……”   要?要个屁。   她这脸都给丢尽了。   姜玉盈反锁上门,跑着跳上床钻进被子里,牙齿咬着手指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   她被看光光了。   她没脸见人了。   她的一世英名呀。   足足在被子里躲了十分钟,最后实在透不过气,她才慢悠悠从被子里爬出来,被子刚滑到唇,冷不丁看到床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拎着她的内衣,居高临下睨着她,“穿吗?”   姜玉盈伸手夺过林辰倾手里的内衣,转瞬藏进被子里,仰起下巴问:“你怎么进来的?”   林辰倾指尖勾着钥匙扣轻轻晃了晃。   姜玉盈拧着眉夺过钥匙,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指着门口说:“出去。”   林辰倾进来是给她送衣服的原本也没打算呆多久,转身离开时视线从她脸上滑到了睡衣上。   林太太喜欢珠宝首饰对钻石更是情有独钟,美其名曰只有钻石的华丽才能配的上她,是以她穿的衣服配饰上多是以钻石镶嵌,或大或小,造型风格不一。   这件粉色蕾丝睡衣胸口也缀着十几颗钻石,组成了一个花瓣状。   别说,乍一看,还真的挺晃眼。   林辰倾的眸子在瞥到那些钻石时忍不住眯了眯,嘴角扬起若有似无地浅笑,这么喜欢钻石,怎么不镶身上。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他忽然瞥到了从被子底下伸出的白皙玉足,脚面肌肤胜雪,脚趾……   他细细看了一眼,她右脚指甲盖上还真有钻石。   晃得人凌乱。   林辰倾再一次见识到了林太太的特殊癖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给了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姜玉盈打着哈欠正好迎上他的笑。   ??   不是,他那笑是什么意思?   是笑她身材不好??   比例不对???   呵。   狗男人你看光了我,你还摆出这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你真是混蛋!   姜玉盈刚要怼他,定睛一看,差点从床上掉下去,她、她的蕾丝内/裤什么时候挂狗男人袖扣上了。   “G,林辰倾你给我站住!”   林辰倾哪是听话的人,你说出去就出去,你说站住就站住,他装作没听到,继续抬脚前走。   姜玉盈这个恨呐,羞红着脸提醒:“内、内裤。”   “我对你内/裤不敢兴趣。”林辰倾头也没回地说。   “挂你袖扣上了。”   “林太太想碰瓷也找个高明点的理由。”   “……”碰瓷?碰个锤锤。   人类不能跟狗沟通,姜玉盈干脆也不说话了,裹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三步两步追上他,伸直手去扯。   扯了三次才扯到,攥紧掌心那刻,她长吁一口气,终于拿到了。   转身回走的时候忘了自己裹着被子,左脚踩右脚,右脚踩被子,被子卷被子,叠加一起,她又倒了。   这次扑在了林辰倾背上。   林辰倾再次成了肉垫,姜玉盈嘴撞上来的那刻,他伸手推开她的脸,冷着眸说:“碰瓷碰上瘾了?”   “……”   “姜玉盈你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办了?”   “……”   “容我提醒你咱们是夫妻。”   “……”姜玉盈回回神,忽闪着眼睫反问:“所以呢?”   林辰倾:“我不介意行使身为丈夫的权利。”   他单手扣住她的腰肢,曲起的腿隔着被子撞了下她的腿,喉结滚动,唇轻抿,眼尾上扬,眼神像带着钩子一样。   姜玉盈好久后找回自己的声音,“冲、冲动是魔鬼。”   “你冷静。”   “别忘了,咱们是有婚前协议的,谁先违约支付对方四、四十亿。”   她本来以为说了这些能打消狗男人某些蠢蠢欲动的想法,谁知他眉梢一挑,两人顷刻间变换了位置。   她下。   他上。   然后漫不经心道:“四十亿?我还支付的起。”   “所以,林太太你是想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了吗?”   “……”   姜玉盈红着脸落荒而逃,做了一晚上有颜色的梦,半夜醒来后口干舌燥,起身去喝水的时候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她诧异想:林辰倾有病吧,大半夜洗澡。   喝完水回卧的时候,浴室门打开,她一眼瞧见裹着浴巾出来的男人,头发挂着水珠,水珠从他精致的脸上流淌下来,沿着性感的喉结滑落到身前。   男人身材健硕,胸肌强劲,腹肌迷人,每一处都像是鬼斧神工之作。还有人鱼线,仿若带着钩子,钩得姜玉盈目不能移,连呼吸都忘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燃烧起来了。   哪哪都热。   急需降火神器。   下一秒,降火神器来了,林辰倾停止擦拭头发,手里的毛巾轻轻一扔,盖在了姜玉盈头上,没有一丝温度地说:“林太太,擦擦口水。另外提醒你一下,违约金四十亿。”   姜玉盈扒拉下毛巾,又扔回给他,“你什么意思?”   林辰倾:“你付不起。”   姜玉盈:“……”   所有的绮丽景象宛若泡沫般被戳破,姜玉盈不甘示弱道:“林辰倾你等着。”   不就是四十亿吗?   老娘总有一天挣四十亿给你看。   临近卧室门的时候,林辰倾把人叫住,“给你个机会。”   姜玉盈顿住步子,转过身,瞪着他说:“我、不、要。”   “《俏佳人》女主角。”林辰倾道。   《俏佳人》女主角?   真的还是假的??   狗男人才不会这么好心。   她挑眉:“条件?”   林辰倾不知何时裹上了睡袍,边系带子边走过来,眼皮一掀,上下打量她一眼。   姜玉盈双手护在胸前,谨慎道:“林辰倾我这人是很有原则的,你别指望我会为了角色答应你的潜规则。”   “G,你站住。”   “站那说话别动。”   林辰倾一步步走近,最后把人抵在墙上,指尖滑过她的下巴,“我这人也是很有原则的。”   “什么?”   “想被我潜得叫爸爸。”   “……” 第17章 惑   “……林澜你说你哥是不是有病, 他让我叫他爸爸,他怎么能说的出口。”姜玉盈喝了口香槟振振有词道,“他是不是小的时候生过什么大病, 脑子有问题啊。这样,林澜你告诉我,放心我挺得住。”   姜玉盈想起昨晚林辰倾那句“想被我潜得叫爸爸”好不容易压了一晚上的怒火再次冒出来。   他不是有病,他是病得不轻。   “林澜, 你说。”   林澜托腮弯着眉眼笑起, 晶亮眸子里漾着光,“嫂子你和我哥好有情趣啊。”   姜玉盈:“……”   林澜往前凑了凑, “别人都是小宝贝大宝贝小甜心的叫着, 你们倒好都已经爸爸崽崽了吗?”   “……”   “这个称呼好甜呀。”   “……”傻子你给我醒醒, 甜?哪里甜了。   “我哥到底是耶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做生意有一套, 哄人也有一套,瞧瞧你面色红润的,夫妻生活肯定很幸福吧。”   “……”谢谢,请你闭麦吧。   “不过啊, 我是真没想到你和我哥能相处的这么和谐, 怪不得普灵山的方丈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瞧瞧你们相处的样子, 真火热, 真好。”   “……”这是都病得不轻了。   姜玉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和谐?   如果这也叫和谐的话, 那世界上没有不和谐的事了。   天造地设?   她?   他?   普灵山的方丈脑子抽了吧。   姜玉盈举起酒杯刚要再喝一口香槟,手倏然顿住,“普灵山?方丈?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领证前妈带着我去还愿顺便给你和哥算了一卦, 方丈说你们是绝配。”林澜笑眯眯道,“还说你们会恩爱一辈子。”   “这你们也信?”姜玉盈是不太相信什么算命一说。   “信啊,为什么不信。”林澜掰着手指说,“之前大堂哥的婚事也是找老方丈算的,还有表哥的、表姐的,都让方丈算过,他们现在过得可好了。”   姜玉盈用看傻子一眼的眼神睨了林澜一眼,啧啧道:“那估计方丈这次要翻车了。”   林澜没听清她嘀咕什么,挑眉问:“嫂子,你说什么呢?”   姜玉盈信口胡诌道:“你怎么没让方丈给你算算?”   林澜的脸色倏地变红,扭捏道:“我算了啊。”   “算了?”姜玉盈诧异问,“结果呢?”   林澜搅着手指说:“我和傅大哥很配。”   “傅大哥?”姜玉盈反问,“傅大哥是谁?”   “傅州。”林澜解释,“就是上次咱们在星海会所看到的那个男人,我哥的发小。”   姜玉盈猛然想起那天离开星海会所前确实看到一个身形绰绰的男人,长得很好看,就是有些冷。   不过他的冷和林辰倾的冷又一样。   林辰倾常年一张冰雕脸宛若生长在北极,走动间恍惚能看到有冰碴子掉下来,他的五官好像被冰封了般经常是一种表情。   那个叫傅州的虽然也是冷,但有温度多了,她还记得临进电梯前她回头瞄了眼,傅州勾唇对林澜笑来着。   “嫂子,你觉得傅州好不好啊?”林澜红着脸羞答答问。   姜玉盈晃了晃酒杯,勾唇道:“你喜欢他?”   林澜点点头:“嗯。”   她喜欢傅州好多年了,从青葱岁月到现在,一直都是悄悄的喜欢,从来没敢让他知道过。   只是听说最近傅家开始给他安排相亲了,她这才急了,今天出来也是想找姜玉盈出出主意。   姜玉盈放下杯子,胳膊搭她肩上,“喜欢就追啊。”   “……我怕。”林澜咬唇道。   “怕什么?”   “被拒绝。”林澜一脸惆怅道。   姜玉盈从来没喜欢过谁,也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人不能怯弱,就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噢,爱要大声说出来。   她鼓励道:“不试怎么知道。”   “我、我可以试试?”林澜蹙眉说,“那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   “寻找下一个呗。”姜玉盈拍拍她的手,“放下这段开启另一段,你这么优秀肯定会遇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个。”   林澜受到鼓舞,当即决定晚上约傅州出来,小公主要表白。   姜玉盈给她鼓掌助威,“好,我支持你。”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决定,行动起来便不是难事,姜玉盈给她出谋划策,分开的时候叮嘱林澜有了好消息一定要告诉她。   林澜拍着胸脯说:“好。”   姜玉盈前脚和林澜分开后脚接到了马刁的电话,今晚有个饭局需要她参加一下。   她对这种饭局不太感兴趣,拒绝:“不想去。”   “姑奶奶这是公司安排的,咱必须得去呀。”马刁道,“再说了,你也不能总是这么闲着啊,资源该着还是要找,今晚是个机会,你得把握住。”   “行吧。”姜玉盈说。   “对了,打扮的好看点。”马刁想起吴总的吩咐又忍不住叮嘱,“别穿的像个修女一样,咱这好身材该展示的时候就得展示。”   姜玉盈听他念叨完,绕路去做了发型,搭配着发型选了件露背晚礼服。白皙胜雪的肌肤上红色蝴蝶翩翩起舞像极了红色焰火。   美背迷人。   焰火炫目。   姜玉盈出现那瞬间,包厢内的男人们顿时停止了交谈,齐齐看过来。   这场局是吴波组的,意思很简单,寻求合作伙伴,他手里有几个高价收购的大IP,拍吧,资金有些紧张,不拍吧,压手里资金回笼困难,公司运转需要钱,他等不起。   虽说林氏同意合作,但林辰倾老谋深算一点亏都不肯吃,前期风险他们耀辉担,后期分红比例还是林氏占大头。   怎么想怎么不合算。   故此,吴波想找寻新的合伙人,只要和对方谈好了,林氏这边的合作他立马终止,反正也还没签约,没什么损失。   “吴总,这是?”男人搓着下巴笑眯眯道,“你们公司的艺人?”   “是。”吴波对着姜玉盈勾勾手,“小姜,坐这。”   他指了指刚才说话的男人旁边的空座,“快陪周总喝一个。”   姜玉盈来的时候就不是自愿来的,要不是马刁一再叮咛她才不会到,来了还让她陪人喝酒?   想什么呢?   姜玉盈笑笑,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我坐这吧。”   她坐的位置正好是周总的对面,隔着一张大桌子,他就是想做的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总脸色变了。   吴波见状笑笑:“周总,小姑娘年轻不懂事,来,我敬您。”   “我就喜欢这不懂事的。”周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小姜是吧?”   姜玉盈点点头:“周总好。”   周总到底是常年混迹花丛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把菜单转过去,“来,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在他眼里没有钱搞不定的女人。   旁边有人揶揄:“呦,还是周总怜香惜玉。”   “对对,周总可是个大善人,见不得小姑娘委屈。”   “小姜,你一会儿得好好跟周总喝几杯。”   “那得喝交杯酒。”   “哈哈,交杯酒好,喝了交杯酒就是一家人。”   后面的话越说越糙,越说越露骨。   姜玉盈垂眸盯着菜单,半晌后白皙指尖落在上面,对着身侧的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周总摆手:“服务员都记下来。”   服务员一边听一边点头,在姜玉盈点了十几道菜后,问:“还有吗?”   姜玉盈合上菜单,“红酒。”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出去,谁也没注意到他眼底开心的神色,今天遇到了土豪客人,点的都是店里最贵的,还有红酒,一瓶就得六位数。   这次赚大发了。   包厢里烟味太呛,姜玉盈受不了,起身说:“吴总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她刚出去,周总也跟着走了出去。   包厢里传来调侃声:“吴总,你这人来的妙啊,看周总多开心。”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谈话声隔着老远还能听到。   姜玉盈嗤鼻,前方几步远就是洗手间,她没去,转身拐进了长廊,长廊尽头有扇窗,她想去那里透透气。   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被人推倒在墙上,右肩撞上那刹痛感袭来,她蹙眉看向眼前的人,“周总,你怎么在这?”   男人猥琐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隐约还有一股口臭的味道,“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说着伸出咸猪手,“小姜,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你跟着我,我给你投资,想演什么就演什么。”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姜玉盈睨着他,扬唇说:“你给我投资?”   “对,我投。”   “我想演什么就演什么?”   “当然。”   “你最不缺钱?”   “没错,老子最不缺钱。”   姜玉盈打量他一眼,脸上笑颜如花,“看出来了,你是不缺钱。”   “哈哈,有眼光。”   “你是缺德。”   “……”周总先是一愣,随后拧眉,“你敢骂我?”   “骂你,我还敢打你呢。”姜玉盈拎起包向他的头猛砸。   “臭娘们!死□□你敢打我!”周总抬起手要还击,下一秒被人一脚踢了好远,踉跄着倒在地上。   “谁?谁踢的我!”   “我。”低沉的嗓音悠悠传来,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像是浅睡中的雄狮被扰醒,丹凤眼轻轻一抬,吓得周总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原本昏黄的灯光猛然变亮,兜头照在林辰倾身上,男人面色阴戾,眼神宛若锋利的刀,落哪哪寸草不生。   周总睁大眼仔细看了看,认出是林辰倾,惊喜地唤了声:“林总。”   林辰倾只说了一句:“向这位小姐道歉。”   周总爬起来,颠倒黑白道:“林总你误会了,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是她主动的。”   “她勾引?”   “她主动?”   林辰倾敛眉,脚再次落下去的时候,轻飘飘道:“你也配。”   周总又挨了一脚,捂着肚子道歉,“林总别打了,是、是我的错,下次不敢了。”   林辰倾:“道歉。”   周总:“小姜对、对不起。”   “滚!”   周总捂着脸落荒而逃。   姜玉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在和林辰倾视线对视上时,身体一软朝他倒去。   “我头晕。”   林辰倾抱住她,“头晕?我看你刚才挺猛的。”   “那是假象。”姜玉盈扶着额头做虚弱状。   林辰倾手指无意中碰触到她的后背,触感鲜明,他眸色顿暗,“姜玉盈谁让你穿这样的衣服?”   姜玉盈反问:“衣服怎么了?挺好看的啊。”   林辰倾冷冰冰说:“丑死了。”   姜玉盈原本还感激他的出手相帮,这一秒狗男人在她这里社死了。   她推开他朝前走去,美人背好看又迷人,像是盛开的花。   林辰倾那张冻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眼尾一钩,把人拉了回来,掐着她的腰,低头凑到她耳畔,“你是在勾引我?” 第18章 醋   姜玉盈:???   她蹙鼻闻了一下, “你喝酒了?”   不然干嘛说醉话。   林辰倾:“没有。”   姜玉盈翻翻白眼,“那说什么胡话。”   勾引他?   她又没病。   姜玉盈扭动了下腰肢,“松手。”   这个样子被他搂着感觉全身怪怪的, 有些热还有些窘。   她双耳不知不觉变红。   林辰倾这次倒是没和她僵持,下一秒松开了手,身体跟着也退了两步。   姜玉盈正满意狗男人这次很识趣时,远处传来亲切的呼唤声, 带着点意料之外的喜悦, “盈盈。”   “真的是你?”   姜玉盈缓缓抬起眸,平舒眉眼弯弯扬起, 嘴角上钩, 对着前方的中年男人柔声说道:“爸, 您怎么在这?”   姜父抬脚走过来,“我和人谈点事, 你们呢?”   姜玉盈主动拉上林辰倾,偏头对他小声说:“帮我个忙,在我爸面前对我表现的亲密点。”   显然某人的肚量不是很大,对于帮忙这种事也不太热衷, 淡挑眉道:“不能。”   “……”狗男人你做回人会死吗。   姜玉盈按耐住火气, 弯唇讨好笑笑:“帮我这次以后都听你的。”   林辰倾理了理袖口垂下眼睑没作答。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姜玉盈面上笑着, 心在骂着, 狗男人你的善心是限量版的吗?   林辰倾朝前走了一步。   姜玉盈快走挽上他的胳膊, 继续割地赔款, “我以后再也不穿露背装。”   林辰倾步子顿了一下, 接着向前走。   姜玉盈白皙指尖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喵叫着说:“……爸爸。”   女人狂眨眼, 样子俏皮又可爱。   林辰倾转头,“深情”注视她一两秒,随后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掌中,对着咫尺外的姜父柔声说:“爸,好久不见。”   姜玉盈:……   姜父笑着打量他们一眼,脸上写着“不错很好你们恩爱的样子我很满意”,含笑问:“你们在这做什么?”   林辰倾礼貌回:“和朋友聚聚。”   姜父有段日子没见姜玉盈了,睨着她问:“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姜玉盈走上前,挽住姜父的胳膊,撒娇:“爸,我在减肥呢。”   “不许减。”姜父心疼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再瘦下去我要心疼了。”   他转头对林辰倾说:“盈盈这孩子被我惯的不成样,辰倾你辛苦了。”   林辰倾眼也不眨地回:“盈盈知书达理,心地善良,也很讨我爸妈喜欢,我一点都不辛苦,相反,我很庆幸能娶到她。”   “……”姜玉盈看着他,一脸“狗男人你这演技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的神情,适时配合着笑笑。   “是你惯着她。”姜父宠溺说。   “应该的。”林辰倾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方面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哄得姜父笑声不断。   “盈盈是我太太,我当然要宠着她。”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只要她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还拉起姜玉盈的手,“深情款款”道:“你不是想吃洛杉矶空运来的三文鱼吗?走,我带你去吃。”   接着说:“爸,一起吧。”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吃。”姜父离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他对这个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   姜玉盈等人走远了,抽出手,“谢了。”   她把过河拆桥诠释的淋漓尽致,就差做个条幅提醒他,刚才咱们只是演恩爱戏码,你别入戏太深。   林辰倾转动了下腕间的名表,“用完就踢?”   他眉梢微扬,眼神里晃动着几个字:拔吊无情,说的就是你。   姜玉盈难得解释,“我还有事。”   马刁还在包厢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林辰倾说:“正好,我也有事,一起吧。”   姜玉盈想拒绝,但还没开口便被他拉着离开了这里,包厢门前他松开手,示意高晖开门。   门打开那刻,嬉笑声停了。   吴波看着门口的身影站起身,尴尬笑笑:“林总,好巧啊。”   “不巧。”林辰倾抬脚迈进,清隽的脸上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我是特意来的。”   “……”吴波脸上的尴尬放大,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这个局是瞒着林辰倾弄得,这会儿他突然出现,怕不是什么好事。   林辰倾挑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眼皮轻抬一一扫过眼前的人,“刘总。”   “张总。”   “邢总。”   “郭总。”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最近半月内先后去林氏集团做了一个小时的客,没别的目的,就是希望能跟林氏合作。   可惜的是,茶水喝了不少,正主没见到。   现在突然见到,惊喜之外更多的是担忧,这下好了,林氏更不可能跟他们合作了。   真是被吴波害死了。   叫张总的男人急于撇清关系,站起身说:“吴总,我公司突然有急事,这样你和林总先谈,我先走。”   吴波想拦,可惜没拦住。   须臾,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站起,各自找了理由夹着尾巴离开。   马刁见状也退了出去。   转眼间包厢内只剩林辰倾和吴波。   四周静谧的有些可怕。   吴波额头上冒出了些许的汗,几次张嘴想说话又被林辰倾犀利的眼神吓回去,等他终于想说什么时,林辰倾站起身。   吴波起身拦住:“林总有话好说。”   林辰倾眼敛一垂,“我和吴总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林总说笑了。”吴波含笑道,“怎么说咱们也是合作关系。”   “合作?”林辰倾冻着脸说,“吴总搞错了吧,林氏什么时候和耀辉合作了?”   “……”吴波沉脸道,“林总你什么意思?”   林辰倾扣好西装纽扣,扯了下唇角,“意思是,林氏从来没和耀辉合作过。”   吴波:“那《俏佳人》的投资?”   林辰倾:“林氏没兴趣。”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吴波挡在林辰倾面前,“你之前明明承诺过,只要让姜玉盈当女主角你们林氏就同意投资。”   林辰倾:“所以呢?你选的是姜玉盈?”   “我――”吴波刚要辩解,林辰倾打断,目光阴戾道,“你选的是宋媛。   高晖走进来,交给林辰倾一个信封。   林辰倾把信封扔吴波身上,里面甩出一摞照片,是宋媛和吴波的亲密照。   “……”吴波看着照片变了脸色,“林总这事是我错了。我马上拟定合约,让姜玉盈签约。”   “马上?”林辰倾眸色一暗,“晚了。”   话落,高晖打开包厢门,林辰倾抬脚走了出去。   吴波还想垂死挣扎,伸手去拉林辰倾被高晖拦住,高晖道:“吴总,这事是你们耀辉失信在先。”   “高特助,我……”   “男人啊,要管好自己,别飘。”高晖拍了下他的肩,冷笑着走出包厢。   林辰倾左右看了一眼,“太太呢?”   “在车里。”高晖回答。   进电梯后,高晖问出了心中疑惑,“林总,您是因为太太才不跟耀辉合作的吧?”   高晖垂眸看了眼包里的另一份文件,那是之前拟好的合同,原本打算和耀辉签的。   林辰倾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话真多”。   高晖又道:“我知道您是因为太太被欺负所以才和吴总那样说的,可是……咱们真不和耀辉合作了吗?”   林辰倾:“你有意见?”   高晖摇头:“我没意见,只是咱们前期的那些投资不就白扔了吗?”   “我很差钱?”林辰倾反问。   高晖把这句话又翻译出另外一个版本:敢欺负我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   他默默给老板点了个赞。   “不、不差钱。”高晖拍马屁道,“您怎么可能差钱。”   林辰倾:“那个姓周的呢?”   高晖扬唇道:“林总您放心,周昌以后绝不敢出现在太太面前,太太那您也不用太担心了。”   电梯门打开,林辰倾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转头侧眸问:“谁说我担心她了?”   “……”   谁说?这用说吗?   和耀辉的合作前期投入八千万,就因为今晚太太被骚扰的事八千万也不要了。   说您不担心,谁信呐。   高晖抿抿唇,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应承道:“对对对,您不担心,您不担心。”   林辰倾眉梢一挑,抬脚走了出去。   -   今夜有风,风力还不小,吹来时卷起风衣衣摆,林辰倾平舒的剑眉立马皱起,他讨厌风。   高晖见状,拉开衣服挡在他身前,像个挡枪的靶子边走边说:“林总对不起,我查天气了,说今晚没风的,谁知道这鬼天气抽了哪门子筋突然来风了,您忍着点,车就停在前面。”   他边说边看了三米外的车一眼,下一秒,倏然顿住。   林辰倾撞他背上,冷声道:“为什么停住?”   高晖直勾勾盯着前方,眼睛眨啊眨的,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太太。”   林辰倾从他身后走出来,顺着他视线朝前看,前方路灯下站着一男一女,女人笑容满面的和男人聊着天,也不知说到了什么,女人拿下脸上的墨镜注视着男人。   男人嘴角噙笑的从身侧变出一朵花。   姜玉盈掩唇笑起。   男人把手里的玫瑰花放到了姜玉盈手里。   姜玉盈开心的摆弄着花束。   男人垂眸睨着她,眼神温温柔柔。   高晖看到这里猛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天气好像突然变冷,他悄悄看向林辰倾,尽力解释:“呵呵,网上说的没错,女人都喜欢花。”   林辰倾缓缓看过来,眼神凌厉}人。   高晖缩了缩脖子,“林总,那人可能是太太的朋友。”   “朋友?”林辰倾冻着脸说,“那咱们更应该认识认识太太这位朋友了。”   高晖:……   姜玉盈原本正在和人说话,眼角余光瞥到抹熟悉的身影,当即和面前的男人说道:“常飞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先走,咱们改天再聊。”   常飞提议送她。   “不用了,我车在前面。”姜玉盈推着他上了车,“下次见。”   常飞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老同学,微信还没加。”   姜玉盈念了自己的手机号,边挥手边说:“这是我手机号,你加我。”   车子前脚走远,后脚林辰倾走来,站定在姜玉盈身侧,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眸子比夜空还暗。   接着姜玉盈耳边响起一道冰冷的能冻死人的声音,“林太太干嘛这么着急赶人走?难不成……”   姜玉盈:“什么?”   林辰倾:“你们之间有什么?” 第19章 贴   “呵。”姜玉盈给了林辰倾个白眼, 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编剧。   林辰倾眼尾一钩,慢条斯理道:“或许……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玉盈垂下眼睑扫了下手中的花,再抬起时眸底淌着光, 淡扯了下唇角,“是啊,确实有。”   她眨眨眼,轻挠了下他冰凉的手背, 故意气人道:“不如你猜猜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灯光落在她脸上, 映衬得她五官极其好看,晶亮的眸子宛若挂在天间的星辰。   林辰倾注视着她, 眸光一寸寸变暗, 下颌线紧绷, 说出的话比南极的风还冷,“你很高兴?”   “当然。”姜玉盈低头嗅了下花的香味, 嘴角噙笑说,“有哪个女人收到花会不高兴?”   为了展现自己此时的心情,她嗅完后还发出了赞叹声:“好香啊――”   林辰倾用看“家庭妇女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她,大致意思是:戏过了。   姜玉盈:我乐意。   他脸越沉, 姜玉盈越开心, 上车后花也不离手, 看的林辰倾忍不住低头捏了下眉心。   林太太手里的玫瑰花味道太冲了, 他不但头晕, 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高晖坐在副驾驶, 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回头看一眼, 大有种“暴风雨来的前夕”,“修罗场开炸前的宁静”,“事故发生前的故事”, 他甚至构想了好几个结局。   但总归逃不过一条:林总被气死了。   猛然间接收到林辰倾冰冷的视线,高晖瞬间打了寒颤,决定赶在暴风雨前把乌云赶跑。   他转身,笑眯眯说:“太太,您手累吗?要不我给您拿着……”花。   姜玉盈说:“我还没那么柔弱。”就一枝累什么累。   再说了,她要用这枝花膈应林辰倾。   高晖抬手扶了下额,是他说的不够明显?   还是暗示来的太隐晦?   太太啊,您再拿下去,林总就要气炸了。   高晖勾唇:“太太,林总知道您喜欢G大师的珠宝,特意从巴黎给您定制了一套,东西已经放到萃雅苑了。”   所以……   那花能不能扔了?   高晖眼神在花上兜转几圈,然后他听见姜玉盈轻飘飘“哦”了一声。   高晖:……这、就、完、了??   他眼角余光扫了眼林辰倾,事情没办法真的不怪他啊,赶在暴风雨来之前转过身子,端端正正坐直。   姜玉盈气人的目的达成,拿出手机和林澜聊天,还把收到的花拍照发给了她。   林澜作为夸夸团里最会夸人的那位,即便身心受创也忘不了夸夸夸,秒回复。   [哇哦,好漂亮的玫瑰花。]   [只有此花能配仙女!]   [快说,快说,收到花的心情是什么样子?]   [有没有很开心?]   姜玉盈:[开心,jpg.]   林澜:[我不要吃狗粮,羡慕jpg。]   林澜:[开窍的男人真可怕。]   林澜:[嫂子你是怎么□□我哥的?能让万年铁树主动送花?]   林澜:[奇迹呀。]   姜玉盈:[谁说是你哥送的?]   林澜:[……]   姜玉盈:[你哥那个老古董怎么可能给我送花。]   姜玉盈:[你哥眼里我只配冷冰没用生命力的珠宝。]   姜玉盈:[你哥从来没懂过我!]   林澜越看越皱眉,转手把聊天截图发给了林辰倾。   林辰倾正在假寐,突然手机响了好几声,他拿出看了看,是林澜给他发的微信。   几张聊天截图照片。   林澜:[哥,你怎么回事?老婆都要被别人撬了。]   林澜:[嫂子这么可爱你都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林澜:[惊恐jpg,你可不好告诉我,你喜欢刘筱那样的。]   林澜狂甩他十几个表情包。   [男人呐,小心追妻火葬场,不要等老婆跑了再来哭!]   她切换聊天界面继续和姜玉盈聊,话题从“有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延伸到男人到底是哪种生物为什么这么冷血?”   姜玉盈从她的对话里嗅出些蛛丝马迹,问:[你表白没成功?]   林澜:[哭啼啼jpg.没有,傅州拒绝我了。]   姜玉盈:[理由?]   林澜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为了能在傅州眼前一亮,她特意打扮了好久,浓妆艳抹,直发做成大波浪,衣服穿的红色及膝裙,脚搭黑色高靴。   香水也是用的味道最浓的那款,走路时能带起一阵香风。   她兴冲冲来到傅州面前,郑重其事道:“傅州我有事要对你讲。”   平时她都称呼他为州哥,这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唤他。   傅州眉梢微蹙,“什么事?”   林澜看着他的神情,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刹那间就像气球被捅破,“啪”憋了,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顷刻间消失殆尽,她低头小声说:“我、我喜欢你。”   “什么?”男人声音低沉,指尖摩挲着杯子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眼睑轻轻抬了一下。   林澜咬咬唇:“……你的手表。”   傅州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把她的头,“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一只女款的。”   “……”林澜咬着唇一脸难过,心里呕个半死,她这是说了个什么。   见傅州起身要走,情急之下她把人拦住,心一横,眼一闭:“傅州,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手表,乖,明天给你一只。”   “不是你的手表。”林澜辩解。   “那是项链?”傅州有个自小佩戴的项链,林澜一直吵着说要。   “不是手表不是项链是你!我喜欢你!”林澜站起身,不带喘息的说。   “……”傅州缓缓仰起头,半晌后说,“澜澜,别闹。”   话题到这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傅州拒绝了她,他让她别闹。   ……   林澜叹息一声,苦涩道:“没想到我人生的第一次告白是这个样子,傅州那个王八蛋,他竟然让我别闹,我是闹吗?”   姜玉盈安抚:“想哭吗?”   林澜吸吸鼻子,“不想。”   车子停在萃雅苑门口,姜玉盈讲着电话走下车,至于她手里的那枝玫瑰花此时已经易主。   高晖本着“他是老板贴心小棉袄”“他要为老板分忧解难”主动伸出手,“林总,这个用我去给太太吗?”   林辰倾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随手一抛,花落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他问:“看到什么了?”   高晖快速摇头:“天黑,什么也没看到。”   林辰倾:“去附近花店买束玫瑰花来。”   “是。”高晖问,“买多大束的?”   林辰倾嘴角一沉,“你不知道?”   高晖心领神会,“明白。”   老板这个眼神说明啥?   说明绝对不能买少了。   一枝两枝怎么能彰显出老板对老板娘的“宠爱”,他在店员的游说下买了九百九十九朵。   分量够够的。   他甚至还设想了下,老板娘收到花后的表情,没准还会给老板一个么么哒,然后老板一高兴,再给他升职加薪。   哦,升职就算了,他现在已经是特助,助理里面最高级别的。   加薪,加薪好。   高晖眼睛眯成一道缝,等着天降馅饼。   -   姜玉盈安慰了林澜好久,并和她一起批判了“狗男人们的种种恶行”,且深刻剖析了下“对付狗男人的招数”,还拍着胸脯扬言一定要“帮她报仇”。   当然,她也趁机给林澜拓展了下路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鲜花一定不能插在牛粪上”,“下一个肯定会更好”,重点深挖了几个结局完美的例子。   林澜的声音虽然听着还是有点恹恹的,但比之前好了很多,笑着回:“嫂子,我没事,我会振作的。”   姜玉盈:“对,就得振作,回头嫂子给你介绍更好的。”   林澜顿了下:“嫂子,我可能不太行。”   姜玉盈:“……”   得,白说了。   挂断电话,姜玉盈抬眸间和林辰倾的眼神对视上,也不知是代入感太强,还是其他,这一刻姜玉盈的心情是复杂的,狗男人的朋友也都不是什么好狗。   “借过。”她拧眉撞了他胳膊一下,走了两步又停住,好歹他是林澜的哥哥,妹妹被欺负了,哥哥怎么也要站出来才行。   姜玉盈转身:“林澜失恋了。”   林辰倾挑眉:“所以呢?”   姜玉盈:“你不该管管吗?”   林辰倾:“我很闲?”   姜玉盈:“……”   姜玉盈走到林辰倾面前,戳了戳他的胸口,新做的指甲受不住某人坚/硬的胸膛差点给戳弯。   也不知哪根神经错乱,她做了件出人意料的事,心疼的抬起手递到他唇边,耷拉着唇角说:“给我吹吹。”   “……”   林辰倾眸子微睁,瞳仁深处倒映出她垮着的脸,还有她拧着的眉梢,耳边传来她撒娇的声音:“疼,给我吹吹。”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响过,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灯光隐约晃了下林辰倾的眸,鬼使神差的,他张开嘴,轻轻吹出一口气。   “……”   这下轮到姜玉盈愣住了,狗男人这是……中邪了??   她眼睫狂颤,指尖温润的触感隐约带着火,很撩人。   “可、可以了。”姜玉盈吞咽下口水,红着脸把手放到背后,无人注意时,两手交错,忍不住搓了一下。   难得见她脸红,林辰倾脸也不绷了,头又垂得低了些,语气里似乎还有那么点意犹未尽。   “这就可以了?”   姜玉盈:……   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难不成你还想给我吹一晚上?”   林辰倾刚要回答,她抢答:“就是你想我也不乐意。”   下一秒,她又说:“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坏心思?”   姜玉盈越说胆子越大,学着他的腔调叭叭:“林太太,我提醒你,违约金四十亿。”   “……”林辰倾眼底所有的涟漪都没了,“看来你对我了解的很透彻。”   “……”姜玉盈心说:我还用了解吗?你脸上就写着呢“四十亿”。   她突然想起什么“咦”了一声,眨眼问:“看到我的花了吗?”   林辰倾装聋。   姜玉盈又问:“没看到吗?就之前那枝玫瑰花。”   林辰倾给了她个冷飕飕的眼神,“你是找花还是想找送花的主人?”   姜玉盈满脸写着“你真不可理喻”,片刻后意识到什么,扯着他袖子促狭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林辰倾抽出袖子,慢动作扯平拉直,然后缓缓抬起头,在姜玉盈含笑的眼神中,慢条斯理道:“别做梦了。”   姜玉盈本来也是逗弄他,但见他一本正经地怼人,心情顿时也不好了,点点头,“很好,保持住,就喜欢林总这种凡事不计较的样子。”   她撩起发丝说:“下次再有人送我,我也没负担了,反正老公不介意。”   说完,姜玉盈挑衅似地扬了扬眉。   下一瞬,林辰倾把她抵到墙上,垂眸直视着她,清隽的脸上像覆了一层霜,眼尾弧线冰冷。   沉声吐出几个字:“你可以试试。” 第20章 吃(二更)   姜玉盈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嘴角勾着笑,眼尾上挑,仰头回视着他, “好啊,那就试试呗。”   话音刚落,有电话打进来,陌生号码, 是她不认识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气他。   在他冷冽的视线中, 她噙着笑接通,“喂。”   声音又酥又软。   听得那端微愣了一下, “盈盈, 我是常飞。”   男人声线清脆, 听上去有些雀跃。   “啊,常飞呀。”姜玉盈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 眸子里溢着光折射到林辰倾眼底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扎眼。   林辰倾脸色更沉了。   姜玉盈在踩雷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话语温柔地问:“你到家了?”   常飞回:“嗯,刚到。”   姜玉盈仰着头直视着林辰倾,她倒要看看狗男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垂在身侧的右手轻轻叩击着身后的墙, 边说话边默默数着。   “盈盈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去看话剧。”   “当然, 你要是不喜欢看话剧咱们也可以看别的, 电影, 最近新上了几部爱情片挺好看的。”   姜玉盈“体贴”某人听不到, 特意把通话弄成免提模式, 里面常飞还再说:“要不去看画展,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对画画挺感兴趣。”   “想听演唱会也行。”   常飞满脑子想的是一定要把人约到。   “这……”姜玉盈没有一口答应,对着林辰倾挑了下眉。   “你最近是不是没空?”常飞善解人意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   为了把好男人形象演到一百分,他接着又说:“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姜玉盈对着林辰倾挑了下眉,似乎在说:听听。   这才是正常男人该说的话。   “明天后天大后天或者是下周都……”常飞话还没说完,手机那端传来冷冽的声音:“明天后天大后天或者是下周她都没空!”   常飞正做着“马上能和梦中情人约会”的梦,冷不丁被敲醒,心情顿时不爽,“你谁啊?”   林辰倾冻着脸说:“她老……”   话没说完手机被抢回去了,姜玉盈一把按掉免提,顺着林辰倾的话说:“我老……哥。”   “老哥?”常飞不记得姜玉盈还有哥哥,刚要发问,姜玉盈说:“时间不早了就到这吧,再见。”   她急匆匆挂了电话。   结婚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除了这是协议内容外,很重要的一条是她的工作性质。   演员婚姻状况要保密。   姜玉盈长吁一口气,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气还没顺好,头顶传来阴阳怪气的质问声:“林太太这是怕了?”   “……”   “既然这么在意他,当初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   “……”   姜玉盈有的时候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什么构造,她那是在意吗?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在意他了?   她是为了工作。   张嘴解释:“我是为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解释?   她又没做错什么?   话锋一转,姜玉盈梗着脖子说:“啊,怕他误会。”   林辰倾这次是真生气了,具体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伸手扣上她的腰肢,用力一扯,“我不准。”   两人彻底贴合到一起,热度隔着彼此的衣服传递过来,很滚烫。   姜玉盈的脸不知不觉变红,双耳也隐隐成了红色,他身上的薄荷香气太浓郁,惹的她口干舌燥,说话也有些底气不足:“你不准什么?”   “不准你们再见面。”林辰倾定定道。   平时他若是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同她讲话,她一准会怼回去,此时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反驳的话在唇齿间兜转几圈后又吞了下去。   她没回答。   这幕落在林辰倾眼里就是无声的抗议,瓷白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沉声问:“听到了吗?”   姜玉盈凝视着他,视线从他光洁的额头落到他高挺的鼻梁,然后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上,看着看着,手指突然蜷缩了一下。   用力挣开的同时,她说:“你管我。”   说完,抬脚想走,又被林辰倾攥着了胳膊,“去哪?我们还没谈完。”   “尿尿。”姜玉盈一点都不文雅地问,“怎么?你还不允许?”   人有三急,谁也阻挡不了。   饶是林辰倾这样从容淡定的人,听到这话后神情也微顿了一下,抽回手时淡声道:“你去,我等你。”   尿尿只是借口,既然他想等,那就等吧。   姜玉盈慌慌张张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林辰倾的手机响了,林澜作为“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里的那个太监,从网上找了很多夫妻和谐相处之道的链接。   一一发给了林辰倾。   #老婆说的都是对的不要和老婆硬碰硬#。   #做个不怼老婆的好男人#   #好老婆是宠出来的#   #一个家旺不旺就看男人对女人好不好会哄女人的老公才是真男人。   #夫妻间的十个亲密爱称。#   #夫妻间的小情趣。#   #要想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下面她还发了一套养生食谱。   并敦敦教导:[哥,知道你日理万机,但是!咱老林家的祖传不能忘,当年老爸就是用这招追到妈的。yyds,这些可都是宝贝。]   林辰倾指尖滑着看了看,是他老爸的字迹。   林澜:[哥,我最近看上了个包包,一会儿把链接发你,你别忘了给我买噢。卖萌,jpg。]   下一秒林辰倾收到了一个链接,他直接点击然后付了款。   林澜发了一串叩谢的表情包,林辰倾没理会,盯着她发的食谱看了好一会儿,漆黑的眸子渐渐有了温度。   高晖打来电话,堵车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青年才俊瞥到了大街上旁若无人亲吻的男女,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林总您要是想哄太太做这些可能不太行。”   林辰倾随口问:“那应该怎么做?”   高晖:“之前见到马刁,他说太太没吃晚饭,要不您……”做点。   林辰倾说了句“多事”挂了电话。   两秒后,转身进了厨房。   姜玉盈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口对着镜子一阵拍脸热,好热,真热。   明明今天的温度比昨天还低了几度,可她觉得比昨天热多了。   不但热,还有些口干舌燥,心里好像有团火。   姜玉盈张开嘴大口喘气,试了几次还是不行,脸比进来时还红,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水一把一把泼脸上,温度总算降了下来。   燥热感消失,她倚着水池面墙思过。   颤着眼睫想:她这是怎么了?   以前不这样啊?   越想心越乱,忍不住在卫生间踱起步。   小步子迈的慢,每走一步一个想法冒出头。   最后她把事情归咎在林辰倾身上。   一个大男人没事喷什么香水啊。   她找着不是理由的理由,对,这一切的红脸燥热反应都是香水的原因。   姜玉盈拍拍脸,想着要提醒他一下。   也不知磨蹭了多久,出去后在几个卧室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最后她在厨房里看到了人影。   灶台前男人衬衣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瓷白的手指拿着勺子轻轻搅动。   也不知是灯晃眼还是人晃眼,有那么一瞬间姜玉盈手指颤了一下,眼皮轻跳。   垂下再撩起,水漾的眸子里流淌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神情。   袅袅热气蒸腾而上又散开时她闻到了饭香,肚子也做出了最直观的反应。   连着咕噜叫了好几声。   姜玉盈面上一窘,抬手捂上肚子,林辰倾转身看过来,两人视线碰撞上。   她尴尬笑笑,胡乱解释:“不是我叫的。”   “知道。”林辰倾打量她一眼,揭穿的毫不留情,“你没叫,你肚子叫的。”   姜玉盈:……   她不要脸的吗?   僵持几秒,她自暴自弃的想,算了算了,饿肚子的人还要什么脸啊,眼下吃饱最重要。   姜玉盈在吃饭上真的不能饿,一饿准胃疼。   她双手背在身后,小步子移过去,从他身后探出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原来你还会煮粥啊?”   在她眼里林辰倾就是那种“我一分钟能挣一个百个亿”的主,这样的男人怎么有洗手做羹的时候,不敢想象。   也不对。   是从来没那么想过。   根本无法划等号。   问的时候没想着林辰倾会解释,毕竟他是那种“多说一个字要我命”的人,她只是随口问问。   他答不答都无所谓。   可是他答了,说话的语气还挺柔。   “嗯,以前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学的。”   “大学?你自己一个人?没有佣人?”   她不太敢想象自己一个人在陌生国度身边没有人陪的情景,虽然她也留学了,但她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   姜父为了她的安全甚至还派了专人同她一起上下学。   回到家里也有佣人伺候,她从没落单过。   林辰倾搅动的手停了一下,淡声说:“嗯,自己一个人。”   “你不害怕吗?”姜玉盈颤着眼睫问,这时她才发现她对林辰倾了解很少的。   不过呢,像他们这种商业联姻本来也没有多少了解的机会,她只要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对姜氏和林氏有利就行。   其他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怕?   林辰倾摇摇头,“没时间怕。”   “呃?”   “太忙。”说着还给了她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姜玉盈自动理解了下:他的意思是,他每天忙的要死,哪有空害怕,害怕这种东西只属于她这种小女人。   没什么作为的小女人。   姜玉盈嗤鼻,聊天就聊天,怎么又人身攻击上了。   算了,她肚子饿,饿的人没有怼人的权力。   她主动结束了这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悄悄伸出了手,想拿勺子舀一口尝尝,只是还没碰到便被人打了手背。   打她手背的人振振有词道;“烫。”   姜玉盈缩手,低声说:“我不怕烫。”   她怕饿。   一饿什么都忘了。   争吵忘了,怼人忘了,骂人也不会了,傲娇小公主秒切换成了温柔小甜心,扯扯他衣袖,“我饿了。”   “还没熟吗?”   人在美食下不得不低头,撒娇卖萌一条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忽闪。   “小公主真饿了。”   “脸都给饿瘦了。”   “可怜可怜呗。”   她扯着他袖子摇啊摇。   林辰倾放下勺子,迎着她灼灼目光,撩起贴在她唇角的发丝,忽而凑近,“等着,给你吃。” 第21章 做   林辰倾弯腰凑近, 眸底宛若淌着一条银河,光芒夺目又璀璨,他看人的神情专注认真, 翘起的长睫弯出一抹好看的弧。   灯光落下来,光影浮动中弧线被拉扯得很长,眼睑下方映出淡淡的影,浅浅站一排。   挑起的眼尾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惬意里夹杂着些许愉悦。   那是他鲜少有的表情。   只不过姜玉盈没注意到, 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靠这么近都无法正常呼吸”了, 男人温润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息间,像是羽毛轻轻扫过, 又麻又痒。   悄悄吞咽下口水, 那股莫名的灼热感好像又来了。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上半身慢慢后倾、再后倾……再……   差点要倒下时,腰间出现了一只胳膊, 滚烫的触感隔着衣衫传来,然后是浅淡的说话声。   “你在练习后弯腰?”   “……”   有那么几秒姜玉盈的大脑是空白的,除了腰间的热意她已经感觉不到其他,只能本能的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不过呢, 姜大小姐怼人怼习惯了, 即便是饿着接话速度也属于正常人的两倍, 几乎他上一秒说完, 她立马蹦出一句话:“还不是因为你。”   “我?”某人一脸求解答的神情, 身子甚至又弯了些许, 但并没有要扶正她的意思。   相反, 她想站起来时,他胳膊上的力道反而轻了些,这样迫使她只能更牢牢地抓紧他的胳膊。   不然, 真的会摔下去。   而且摔倒的姿势会很难堪。   姜小公主是不允许有这种失误的,尤其是在狗男人的面前。   “要不是你突然靠这么近,我怎么会……”姜玉盈抖着眼睫,红着脸指责,“都怪你。”   接着她咬咬唇:“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颠倒黑白的本事她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林辰倾垂眸睨着她,像是在欣赏什么。   姜玉盈没空理会他“火热”的小眼神,脑子里想的是,她的腿,她的腰,她的手,酸,太酸了。   哪哪都酸,所有迤逦的感觉都消失不见,她拧着眉怼人:“你这是想当雕像吗?”   “你要是想当我也不拦着,但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小脸垮着,腿颤着,要不是因为腰间的胳膊她此时已经倒地上了。   林辰倾注视着她,眼皮一落一掀,“这是你求人的姿态?”   “……”行叭,这是汪汪队又上线了。   狗男人不狗他就不是真正的人了。   姜玉盈空出一只手,戳戳他的胸口,脸上扬着灿烂的笑,“老公~,人家真的坚持不住了,扶我起来好不好?”   说着还连眨了几下眼,撒娇卖萌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过她知道狗男人不会这么容易被说服也想好了后面的说辞,刚要再补充,腰间的胳膊猛地一提,她从后弯腰变成了站姿。   第一次感觉离地远是件幸福的事,能正常呼吸真是太好了。   喘息几口,她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狗男人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以前不哄十句八句的事情根本解决不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狗子有良心了?   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了??   那些限量版的善心终于决定回归正常普渡她这个绝世大美人了???   姜玉盈咬咬唇,偏头打量着他,思绪都在他身上也没注意到脚下,冷不丁脚一崴,痛感传来。   “嘶。”她蹙眉咧嘴。   “怎么了?”林辰倾原本正在找碗,听到声音顿住,回头看她,“哪不舒服?”   姜玉盈又活动了下脚,痛感再次传来,她哭丧着脸,低头指指,“脚疼。”   林辰倾很高,一米八几,和姜玉盈说话永远是俯瞰的姿势,从俯瞰到仰视好像也就是一瞬间的距离。   他屈膝蹲下,瓷白的指尖按向她的脚,“这疼?”   姜玉盈摇摇头。   “这?”他又移到脚踝处。   “嘶。”姜玉盈点头,“这疼。”   林辰倾拎起她的裙摆仔细看了看,不红不肿,应该只是轻微的挫伤,揉了几下后说:“你动动。”   姜玉盈从小怕疼,同样的疼落在别人身上可能是小小的痛,但落在她身上是放大的疼,她白着脸摇头:“不敢。”   肚子再次传来咕噜声,声音比之前还大。   姜玉盈又饿又脚疼,心情差到了极点,脸色也很难看。   她一直咬着唇不敢动,生怕一动会更疼。   林辰倾仰头睨着她,鬼使神差地做了件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的事,他站起身,在姜玉盈蹙眉哼唧时,弯腰抱起了她。   公主抱来的很突然,姜玉盈大吃一惊,胳膊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惊魂未定间还能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   很快很快。   她觉得自己心脏出问题了。   甚至有那么几秒,她在想,有时间要去医院做下全身检查。   林辰倾抱着她从厨房走到客厅,半弯着身子把她放到沙发上,转身要走时,小拇指被人牵住。   姜玉盈仰头问:“你去哪?”   林辰倾说:“我去拿药箱。”   姜玉盈憋了好久憋出一句话:“哦,知道了。”   林辰倾站在那,半晌后问:“知道了还不松手。”   姜玉盈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牵着他的拇指,忙松开,手悄悄移到背后。   搓了几下又移到前面来,捞过一旁的靠枕抱怀里,下巴抵着靠枕目不转睛盯着弯腰找东西的男人身影。   他好像……   也不是那么讨厌。   刚有这个想法,脑海中立马蹦出反对的声音。   小小盈盈:你怎么回事?他只是给你熬了个粥,顺便抱了你一下,就改观了,你也太没坚持力了。   小小小盈盈:他确实也没那么坏嘛,至少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血,还知道做饭给她吃。   小小盈盈:这是他的伎俩。   小小小盈盈:那说明他有心了。   小小盈盈:清醒一点!   小小小盈盈:做人不能那么不识好歹。   姜玉盈一脚踢开两个吵架的小人,再看林辰倾时好像带了滤镜,长得确实……   挺好。   胳膊挺有力。   背脊宽阔。   重点是……   腰也挺好。   网上说腰好的人那方面也会不错,他是吗?   他是吗?   他是吗?   姜玉盈脑海中回旋播放着这句问话,以至于林辰倾跟她说话时,她给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林辰倾:“我给你上药,你忍着点。”   姜玉盈:“看你腰不错,那方面应该也挺好。”   “哪方面?”   “床上……”运动。   说完,姜玉盈不小心咬上了舌尖,无意识的咬的,真他妈疼。   下一秒,她眼睛倏然大睁,忽闪着长睫问:“你刚没听到什么吧?”   没吧?   没吧?   应该没吧。   “听到了。”   “……”   “你说我腰好。”   “……”   “还说那方面也应该很好。”   “……”   林辰倾握着她脚不耻下问:“敢问林太太那方面指的哪方面?”   “……”   林太太聋了。   哦,不,已经原地去世了。   姜玉盈脸陷进靠枕里,脑海里小人捶胸顿足,啊啊啊啊,她都说了个什么。   连头发丝都透着尴尬,空气都是白色泡泡,想把她埋了。   为了以防她被闷死,林辰倾不再逗弄她,自动装失忆,抽走她的靠枕,边抹药边说:“这几天不要外出。”   姜玉盈没脸见人了,更没脸怼人,点头附和:“嗯。”   林辰倾:“饮食也注意些。”   姜玉盈低着头,“好。”   林辰倾:“盛海公馆有吴婶,这几天先去那里住。”   盛海公馆是他们的婚房之一,林家家大业大,房产不计其数,当初结婚的时候林家装修了好几处婚房,为的是他们住着方便。   只是林辰倾出国半年,姜玉盈一直住在自己的公寓里,几处婚房都未曾住过。   姜玉盈又点了下头:“好。”   点完猛地抬起,“你说什么?”   林辰倾又重复了一遍,“你脚受伤了,自己在家里不方便,去盛海公馆那里有吴婶,她可以照顾你。”   他很少有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姜玉盈悄悄数了下二十八个字,简直破记录了。   但是呢,林太太向来有主意,她抿抿唇:“搬来搬去太麻烦了。”   “不麻烦。”林辰倾说,“不用搬什么。”   “怎么不用搬?”姜玉盈指指自己的衣帽间,“衣服我总得拿吧。”   拿了衣服就得拿配套的包包、鞋子、首饰,还有她那些化妆品,没有八九个箱子根本装不完。   “盛海公馆都有,什么都不用拿。”   “都有?”姜玉盈问,“你买的?”   林辰倾上药的手停住,抬眸看她,“嗯。”   姜玉盈一次都没去过盛海公馆,也不知道林辰倾口中的“都有”到底是有哪些,不过她没抱什么太大的期望。   直男的眼光能好到哪去。   流行什么都不懂,还能指望他们干啥。   但有一点林辰倾说的还真对,脚受伤了,不能出去跑,吃饭就是个问题,叫外卖不卫生,她需要有人伺候。   “那行叭。”姜玉盈以一种“我能去你就要感激涕零”的口吻说,“要是住着不舒服我会随时搬回来。”   林辰倾:“好。”   药在谈话的间隙上好,清清凉凉的,痛感确实也减轻了些许。   姜玉盈入戏很快,林辰倾刚把药箱放下她立马展开双臂,弯着眉眼说:“老公~”抱抱。   小公主求抱,林辰倾弯腰抱起,指尖落到她腰侧怕痒的位置,她忍不住动了动。   林辰倾沉声说:“别动。”   姜玉盈勾唇:“那你别乱摸啊。”   林辰倾移动手指的时候再次惹来她的浅笑,动得更欢了,他险些抱不住,只能把人往上提了提。   上涌的时候姜玉盈的额头贴上了他的脸,细腻的触感传来,她再次闻到了薄荷的香气。   距离近,很浓。   她喉咙一紧,颤着音问:“你抹香水了?”   林辰倾把她放到餐桌前的椅子上,胳膊顺势搭在椅背上,弯腰说:“什么香水?”   “薄荷的香气。”姜玉盈扯起他衣领闻了闻。   林辰倾就着她闻的姿势,主动凑了凑,头垂得更低了,“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自己又把衬衣扣子打开了一颗,隐隐露出白皙的肌肤,“不信你再仔细闻闻。”   姜玉盈眼神飘忽间从他侧脸上落到他喉结上,她对男人性感的喉结向来没有什么招架力,血涌上脑门前,她推开了他,“啊,那可能是我弄错了。”   她贴着椅背动也不敢动。   林辰倾睨了她两秒,转身进了厨房。   空气里的薄荷香气似乎更浓了,姜玉盈忽闪着手降温,她感觉好像有些乱了,可至于哪里乱了又理不出头绪。   应该是温度突然升高闹得。   大脑缺氧,容易思维混乱。   最后她只能想出这个理由。   林辰倾把粥放到她面前,“你自己能吃?”   姜玉盈那句“我不自己吃难道要你喂”差点脱口而出前,她改口说:“我伤的是脚又不是手。”   林辰倾把勺子放她手中,轻飘飘说:“四肢有一处出现问题都容易造成肢体不协调。”   姜玉盈仰头迎向他的视线,“说人话。”   林辰倾:“怕你手残了。”   “……”果然从狗嘴里听不出好话。   其实林辰倾的本意是他可以喂她。   姜玉盈拿着勺子用力戳戳戳,然后舀起一大口放嘴里,得意挑挑眉,似在说:看吧,姑奶奶好的很。   吃的太快,刚刚受伤未愈的舌尖再次被咬,这次她可以用力狠劲,一口咬下去,痛得她流出了眼泪。   林辰倾打量,“这么感动吗?”   姜玉盈:“……”   感动个屁。   她咬舌尖了。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她眼圈都红了,鼻尖也是红的,“疼。”   林辰倾注视着她,明晃晃的眼神里闪过几个字:看吧,嘴残了。   姜玉盈:“……”   饭后,林辰倾去厨房洗碗,她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眼角余光时不时朝厨房方向瞥一下,隐约能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   腰间系着蓝色格子围裙,原本一丝不苟的碎发有几缕垂在额前,给清隽的侧颜增添了一抹柔和。   水珠在他瓷白的指间流淌,光影落下时,手指像是裹了一层淡淡的光。   视线兜转间再次落到他喉结上,姜玉盈脑海中冒出一句歌词:这该死的爱。   她把“爱”字改成,这该死的好看。   接着点评:确实挺人模狗样的。   林太太无限遐想时,门铃响了,姜玉盈单脚蹦着去开门,打开门的瞬间差点被花挤倒。   她后退了两步,从玫瑰花中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然后是脸,“太太,这是林总让我给您买的。”   “九百九十九朵。”   “你看林总多宠您。”   高呼继续发挥助攻角色,叭叭说:“这可是林总亲自定的,每枝花都代表着林总的‘爱’。”   姜玉盈已经没路可退了,干脆倚着鞋柜听他讲,毕竟看他的架势还有一万字小论文没说完。   “您别看林总平时冷冰冰的,其实心是火热的。”   “就像这红玫瑰一样,私下里悄悄燃烧。”   高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见没老板的身影,说的更大胆了,“太太,我们林总平日可总是念叨您呢。”   “念叨我?”姜玉盈心说,他是骂我吧。   “对啊,念叨您。”高晖在脑海里搜刮一遍找出最美的赞扬词,“他说您温柔。”   呵。   姜玉盈嗤鼻。   “说您美丽。”   呵呵。   “说您温婉。”   呵呵呵。   “夸您持家。”   呵呵呵呵呵。   前面几个优点还勉强能接受,说她持家?那是骂她败家吧。   姜玉盈慢慢眯起眼,主动套话,“还有呢?”   “说您和那些庸俗的女人一点都不同。”   “哪里不同?”   “她们只看重钱。”   “我呢?”   “您看重的是钱和人。”   高晖重点强调了一下:“人。”   姜玉盈扯下一片花瓣,“高特助还有吗?”   “有,太多了。”高晖说,“您不着急的话我下次再告诉您。”   他自认为已经表达的差不多,把花递给姜玉盈时,又说了一句:“太太,您看我们林总是不是比刚送您玫瑰花的男人要好?”   “怎么说?”   “他送了一枝,我们林总是九百九十九朵。”高晖说,“数量已经决定了一切。”   他不提玫瑰花姜玉盈倒忘了这茬,“对了,那枝玫瑰花去哪了?”   高晖脱口而出:“让林总给扔了。”   话音落下瞬间,他看到本以为不在这的人突然出现了,那人徐徐走近,冻着脸说:“我应该把你也给扔了。”   高晖缩着脖子道:“林总,您不用扔我,我自己会把自己扔了。”   他清场速度很快,门开启又关上。   姜玉盈把玫瑰花塞他手里,拎出一枝,“高特助说,你把我的玫瑰花给扔了?”   “没有的事。”林辰倾说谎话一点都不含糊。   “真的不是你?”姜玉盈单脚蹦到他面前,用玫瑰花拍打他的胸口,“来来来,你再说一次。”   林辰倾潇洒的把花束朝地上一扔,单手把她抱起来放鞋柜上,双腿压着她晃动的腿,手掐住她的腰肢,目光熠熠道:“没有。”   压迫感突然来袭,姜玉盈握着玫瑰花的指尖隐隐颤了一下,半晌后说:“没有就没有,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   次日,姜玉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马刁告诉她,之前代言的产品卖得不错,金主爸爸要跟她继续续约,拍摄另外一个品牌的代言。   他太兴奋,说话的语速难免快了些,叽里咕噜说完后,等着姜玉盈发表意见,奈何姜玉盈还沉浸在方才的梦中,一时思绪没回笼。   满脑子想的是,她怎么能做这么羞耻的梦?梦里她怎么会主动邀请狗男人?还有,狗男人为什么没拒绝?   不合常理呀,以他们的塑料夫妻关系,即便是在梦里他也应该义正言辞地说:“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他怎么能紧紧搂着她?   用他那只狗爪扒开了她的睡衣带子?   还用牙齿咬上了她的锁骨?   还、还……   画面冲击太大,她不敢想了,猛拍几下脸告诉自己要清醒,清醒。   可能是拍的次数太多,她突然想起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了?   还不是因为狗男人最后那句“怎么怕我吃了你?”   然后她做了一晚上关于被“吃掉”的梦,梦中场景太过真实,她被男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只能哭啼啼求放过。   醒来后,人都是麻的。   马刁等了好久没等到她说话,又问了句:“盈盈你在听吗?”   姜玉盈回过神,哑着嗓子说:“我在。”   马刁:“那赶快收拾一下,九点我去接你。”   姜玉盈:“好。”   挂了电话,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屋里很静,客房的被褥已经叠放整齐,看来林辰倾已经走了。   四周空落落的说不上什么感觉,她呆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完毕,去了厨房。   本意是找水喝,没想到有惊喜,餐桌上摆着早餐。   她走近看了看,又用手感触了一下,是热的,应该刚做好不久。   林太太那股不知为什么的感觉突然没了,拉过椅子坐下,拿出手机发微信。   精致小公主:[这是你准备的?]   精致小公主:[看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你在哪买的?]   精致小公主:[告诉我地址,下次吃的时候,我自己去买。]   林辰倾可能在忙,好一会儿才回复过来。   狗男人:[我准备的。]   狗男人:[没地方可买。]   姜玉盈:[?]   狗男人:[我亲手做的。]   姜玉盈:[……]   “还以为熬粥是你的高光点没想到煲汤也是你的拿手招数。”她在狗男人挺了不起的思绪中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早餐。   小嘴一擦,又发了条微信。   [今天搬家?]   狗男人:[你还有别的要求?]   一共七个字,外加标准的问号,用法看上没有丝毫错误,可落在姜玉盈眼里,怎么看怎么不舒心。   她眼前浮现出他打这句话时的神情,剑眉微蹙一脸不耐烦。   那点飘忽不定的小心思“啪”碎了,掉下上没了。   姜玉盈撇撇嘴,她就不应该对冰雕男人抱有幻想,他的温柔只、存、在、于、梦、里。   梦中那个掐着她腰汗流浃背哄她叫哥哥的男人,现实中根、本、没、有。   那就是个纸片人。   果然三次元是靠不住的。   唯有二次元最贴心。   姜玉盈用力戳着手机屏幕回:[没有,你随意。]   手机一扔,她去衣帽间换衣服了,穿戴整齐出来后,拿起手机看了看。   十五分钟前,狗男人回。   [晚上想吃什么?]   前面的三个字和后面的两个字姜玉盈自动忽略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字:吃。   梦境和现实重叠,真真假假。   ……他这是要采取行动了吗??!!   手一抽她回:[你想怎么吃?]   狗男人:[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第22章 撩   你想怎么吃?   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姜玉盈觉得他在开车, 但她没有证据。   红着脸回复了句:[你真讨厌。]   林辰倾:[你有病?]   姜玉盈:……   这是人类正确的聊天方式吗?   这是脑子有坑吧??   她手指啪啪在键盘上一通按。   林辰倾那端收获了一排表情包,小猫咪眼睛不断的眨,俏皮又可爱。   当然, 如果你细看的话能看出,每两个俏皮可爱表情包里夹杂着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乍一看还挺和谐。   表情包发过来的时候,高晖正把文件递给林辰倾, 无意中瞄到他手机上的表情包, 又开始了自己的神助攻。   “现在的女孩子就喜欢用表情包诠释心情。”   林辰倾握着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抬眸扫了眼聊天界面, 淡声问:“那你说太太现在是什么心情?”   高晖指着咧嘴笑的小猫咪表情包, 说:“太太当然是开心了, 你看小猫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这个呢?”林辰倾眼尖立马在一排表情包里发现了不同,瓷白指尖用力戳了一下, “还有这个?”   他指的那两个表情包看着也是在笑,只不过是讥笑,最后还会来个白眼,不过由于颤动的节奏都一样, 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高晖凑近看了看, 一边吐槽自己多嘴, 一边无声呐喊, 太太呀, 您这是要搞死我吗?   他轻咳一声:“这个表情包说明的事情可就更多了。”   林辰倾放下笔, 身体后仰, 挑眉:“说来听听。”   “太太一共发了十一个表情包,这说明什么?”高晖道,“十一十一, 说明太太对您是一百一的满意。”   他指尖一滑,落到翻着白眼的表情包上,“林总您看,这表情包多有意思,这是在逗您笑呢。”   林辰倾拿起手机好好看了看,一点逗他笑得意思也没看出来。   高晖:“肯定是太太觉得您工作太辛苦,故意找这样的表情包让您乐一乐。”   “太太真是体贴。”说着他还配合着笑出声,“哈哈,确实很好笑。”   高晖笑得太用力,眼泪都给挤出来几滴,“您看,是不是很搞笑?”   林辰倾用“看傻子”的眼神睨向他,没什么温度道:“很搞笑吗?”   高晖点头:“搞笑啊,哈哈。”   林辰倾努努嘴,“行,墙角那站着笑吧。”   拍马屁没拍成喜提墙角站,高晖的心呐,哇凉哇凉的,转身走的时候锤死挣扎道:“林总,太太她……”   林辰倾一个眼神射过来,高晖缩缩脖子,小声嘟囔,“太太真的很在意您的。”   假的。   这是他胡猜的。   “出去。”   “我……”   “门外站着。”   “……是。”   已经毕业很多年的高特助再次尝到了上课罚站的滋味,助理办几个年轻的助理特意过来看他,被他眼神瞪走了。   然后某个小道消息在公司里疯传,向来最得总裁赏识的高特助不知什么原因被总裁骂了。   一时关于林辰倾铁面无私冷血无情做事不留余地的传闻再度渲染开,林氏集团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炮灰。   就连原本打算做些偷鸡摸狗小动作的某林氏旁系也纷纷停住,想在观望观望。   毕竟非洲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都不想去。   林辰倾的无心之举竟然阻止了一场商业窃取阴谋,林氏业绩提升了一个点。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导火索姜玉盈,刚和金主爸爸签下代言合约,并约好一起吃午饭。   巧的是签约地点距离林氏集团本部很近,饭店也是就近选的,林氏集团对面的凤凰大酒店。   高晖站了一上午腿差点站废了,临近中午接到了一个新任务,老板要和王总吃午饭,他赶快去安排。   对面那家新开的凤凰大酒店不错,五星级的,菜品一流,他把吃饭地点定在了那,包间选的最好雅间,名为:上天。   高晖看着“上天”不知为什么右眼皮狂跳了几下,余光一扫,扫到了隔壁的“入地”,右眼皮跳的更快了,直觉会有什么事发生。   不过没时间细想,因为两位老总已经来了,他笑着迎上去,“林总、王总,这边请。”   林辰倾点头示意王总先行,随后一起进了房间,门关上时,隔壁的“入地”也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染着一头金发,也就是马刁口中的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脸上含着笑,温和的和身旁的俏佳人说话,“盈盈这家饭菜做得很不错,一会儿多吃些。”   “谢谢贺总。”姜玉盈勾唇回。   “谢什么。”说着男人伸出了手,在即将碰触上姜玉盈时,被她躲开,贺辰尴尬地缩了下手指,“都是自己人。”   姜玉盈退开了几步,让他先进去,等他坐落后,她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中间隔着两个空位。   马刁刚要坐,被男人的眼神瞪了一下,他笑着说:“我去坐那,方便给盈盈夹菜。”   路过姜玉盈时给她使了个眼色。   那可是金主爸爸,你悠着点,别惹事。   姜玉盈这人吧,从不主动惹事,但别人要是做得过分了,她也绝不会忍着。   贺辰摆了下手指示意服务员上菜,并亲自起身给姜玉盈倒了酒,金主爸爸的酒没理由不喝,姜玉盈端着酒杯主动回敬。   马刁见状心说:都学会主动了?   不错不错。   顿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只可惜好心情没维持一分钟,他放下酒杯时无意中瞥了眼外面,正好和路过的高晖对视上。   这一看,差点把酒杯扔地上,他稳稳心神,冲着高晖笑了一下。   高晖眼神一扒拉立马发现了什么,双眸一眯,暗道:不好,修罗场又要来了。   那他是告诉林总呢?   还是告诉林总呢?   高晖想起上次的事,吃醋中的男人是很可怕的,这事不能瞒,还是要告诉。   刚转身回走,马刁找了个理由走了出来,扣住他的肩把人带到了拐角的地方,解释说:“高特助我们这是正常合作吃饭。”   高晖挑眉:“我也没说你们这不是正常合作吃饭啊?”   马刁:“林总那能不能?”   高晖:“不能。”   “通融通融,吃完饭我们马上走。”马刁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把盈盈安全送回去,所以别告诉林总了。”   他对着高晖挤了下眼。   高晖打了个寒颤,一边摆手一边说:“这不行,我是林总的助理必须事无巨细,林总他……”   “我怎么了?”去洗手间路过此处的林辰倾顿住步子,侧眸看向拉拉扯扯的他们,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顿时抿住嘴。   林辰倾视线落到马刁脸上,有他的地方一般都会有姜玉盈,他问:“她呢?”   马刁欲言又止。   高晖眼神瞟了瞟。   林辰倾:“说话。”   高晖:“太太在和人一起用餐。”   “和谁?”林辰倾问。   马刁脱口而出:“金主爸爸。”   接着又解释:“盈盈刚签了一个代言正在和广告商吃饭,她……”   林辰倾没听他说完,洗手间也不去了,转身朝回走,‘入地’包间里传来谈笑声。   男人笑着说:“盈盈咱们真是有缘,没想到在这也能见到你。”   姜玉盈:“是呀,没想到你和贺总是亲戚。”   “贺辰是我表哥。”常飞说,“都是自己人。”   贺辰端着杯子,对这句“自己人”颇有些酸楚,似乎刚刚他才说过这句话,他淡淡挑起唇角,“既然是小飞的同学那就是我的妹妹,来喝一个。”   姜玉盈噙笑回:“贺总您太客气了。”   “盈盈叫什么贺总,你跟我一起叫表哥就行。”常飞热情说,“以后大家有的是见面的机会,都别客气啊。”   他对着贺辰悄声道:“表哥,帮我。”   贺辰举高酒杯,“对,你可以和小飞一起叫我表哥。”   大型认亲现场火热进行中――   姜玉盈连着和他们喝了三杯,红酒下肚,脸变成了绯红色,她弯着眉眼,唤了声:“贺总。”   常飞提醒:“是表哥。”   姜玉盈又唤了声:“表哥。”   其实她这会儿已经有些醉意了,脑袋里乱嗡嗡的,看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林辰倾站定在门口时正好听到姜玉盈唤男人:“哥。”   然后旁边有人搭腔,“叫的好,这就是咱哥。”   高晖缓缓探出头,待看到包厢内的场景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嫌事情不大吗?   马刁也一脸懵逼,抬手抓了把头,刚刚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眨眼的功夫喝醉了。   等等,那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又是谁?   他干嘛一直要他家盈盈叫贺总,哥??   事情太乱不好理顺,马刁也没空理顺,他悄悄打量了林辰倾一眼,心道:坏了。   急忙走进去,坐到姜玉盈身旁,取过她手中的酒杯,压着声问:“姑奶奶你这是喝了多少?”   姜玉盈嘿嘿笑着伸出了手指,先是食指,接着是中指,最后是无名指,傻乐着说:“三、三杯。”   三杯?   要命了。   两杯是她的极限,三杯肯定醉。   马刁这颗心呐,差点停跳。   他扶她的时候,嘟囔道:“你看看谁在外面。”   姜玉盈缓缓抬头看去,眼睛眯了好一会儿,终于看清是谁时,伸手打了声招呼,“嗨。”   林辰倾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下颌线紧绷,抄在口袋里的手隐隐攥紧,沉声说了句:“过来。”   贺辰刚从国外回来对南城上流全圈的事还不太了解,所以看林辰倾的眼神没有其他人的自带滤镜功能,相反含着莫名的挑衅。   他站起身问:“你谁?”   常飞听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也追问:“你到底是谁?”   “我知道!”姜玉盈一拍桌子,伸手一指,“那是我――哥。” 第23章 火   然后“那个她哥”的脸色像是上了加速条,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黑更暗,眼眸微眯,神情冷峻。   姜玉盈跌跌撞撞走过来, 边走边叫:“哥……哥……”   马刁抬手扶额,真是没眼见了。   高晖捂上自己的胸口,确定心脏还跳着。   常飞伸手去扶她,被马刁抢了先, “我来, 我来。”   他搀扶上姜玉盈的胳膊,“姑奶奶, 咱能别闹了吗?”   姜玉盈嘿嘿一笑, 立正站好, 像个乖巧的小学生,“没、问、题!”   马刁刚要长吁一口气, 突然又听她大喊了一声:“哥!”   接着,她朝前快速走去。   林辰倾笔直地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走来,除了那声“过来”他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越走越近, 弯起的眉眼像挂在天间一轮月, 漆黑的眸子里含着浓浓的笑意, 许是喝醉的缘故, 不只脸红, 双耳也隐隐泛着红。   她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美,宛若含苞待放的花朵,向世人招展着自己的美好。   不知为何, 林辰倾很不喜欢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甚至认为,只有他才有资格当那个赏花人。   眼神在她脚踝上瞟了一下,见她没什么异常,紧蹙的双眉隐隐松开,抄在口袋里的手慢慢伸出,打算接住走来的“小花”   姜玉盈伸直胳膊,一直不断唤:“哥,哥,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林辰倾身上,常飞眼眸微眯细细打量着,突然他微眯的眸子猛然大睁,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马刁也张大嘴,什么鬼?   只有两个人当场愣住。   一个是林辰倾,目光灼灼的看着身侧的两个人,眼神好像带着把镰刀,高晖被削的头发都没了。   一个是高晖。   他?他冤呐。   太太您这是搞什么?   事情倒回一分钟前,姜玉盈强迫自己走直线,径直朝林辰倾走来,眼见要和他牵上手时,她胳膊一偏,朝着后方眯眼一笑,对着呆若木鸡的高晖说:“哥。”   “……”高晖仿若被雷击到一般,当场石化。   姜玉盈擦着林辰倾的胳膊走到高晖面前,又叫了一声:“哥。”   两声下去,包厢内众人观感不一。   常飞有些看不明白了。   其实看不明白的何止常飞,除了姜玉盈以外谁都不明白。   林辰倾转身睇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很多,三秒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高晖作为最佳特助在第一时间内做出了合理解释:“只是长得相像,事实是不熟。”   解释完,拔腿跑了。   前面有团移动的火,他还要去救呢。   他真是太难了。   马刁也被姜玉盈搞懵逼了,一脸“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的神情,几个步子走上来,扶住她,对贺辰说:“贺总,盈盈酒量不好,喝醉了,刚才是认错了人,您别介意啊。”   贺辰摆了下手:“没事。”   常飞走上前,“我送你们回去。”   送他们回去?   可别。   他是活腻歪了吗?   马刁客气道:“我们开车来的,不用送。”   扶着姜玉盈走出包厢门的时候见他们跟上来,还特意停下,说:“你们吃,你们吃。”   走了老远还能听到常飞抱怨,“表哥,你干嘛扯我袖子……”   走进电梯,马刁正发愁怎么把人带出去时,身侧的人好像满血复活了一样,抬手扒拉两下头发,淡定道:“好了,我自己走。”   “……”马刁诧异道,“你没醉?”   姜玉盈撇嘴,“我就喝了一点怎么可能会醉。”   “那你刚才是?”   “装的。”   “为什么?”马刁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倚着电梯壁问缘由。   “我要是不装醉怎么从那里出来。”姜玉盈解释道。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发现狗男人很小气,丁点小事他都会生气,看见常飞那刻,恨不得吃了人家。   她真怕他一不留神说出什么,那可就坏事了。   马刁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不能信服,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就这个原因,没别的?”   “没别的。”姜玉盈撩了撩肩上的长发,见他一副不信的样子,坦白道,“好了好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让我猜猜啊。”马刁托腮说,“是不是因为林总?”   姜玉盈给了他个赞许的眼神,“可不就是因为他,万一他嘴快说出我们结婚的事,以后我在圈里还怎么混。”   马刁戳戳她的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其他艺人巴不得自己和金主爸爸有关系,你倒好,背靠大树还要藏着掖着,你就没想过让林总捧捧你?”   “捧我?”姜玉盈从包里找出化妆镜和口红,边补妆边说,“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狗男人什么德性她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那种即便上床都一板一眼的人。   捧她?   给她开后门?   梦都不用做。   根本不可能。   马刁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那些相处小情趣,把她的话自动理解为“撒狗粮秀恩爱”,附和道:“行行行,咱不求他,咱靠自己。”   “不过啊,盈盈,娱乐圈还真不是一个靠自己就能吃的开的地方,人脉真的很重要!”   他特意把“人脉”两个字咬得很重。   姜玉盈收起镜子和口红,“放心,我肯定能行的。”   虽然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份笃定,但不得不说她这种不服输的精神愉悦了马刁,从走出电梯后,他一直在和她聊工作的事,不知不觉聊到了下车。   马刁是按照导航找到盛海公馆,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还真没来过,第一次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他从来不知道南城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而且世外桃源竟然在市、区!   他乖乖,这得多少钱呀?   扒着降下的车窗问了问:“这里的别墅很贵吧?”   姜玉盈想了下,“十几个亿吧。”   偶尔听婆婆提到过一次,好像是这个数额。   “十几个……亿?”马刁从车上下来,“盈盈有句话我要收回。”   “什么话?”   “你老公的大腿必须要抱,这棵大树的凉咱必须乘!”   姜玉盈:“你有点原则行不行?”   马刁:“原则能当饭吃吗?原则管饱么?我从今天开始就是那个最没原则的人了!”   他郑重其事道:“你问问林总还缺门童不?”   姜玉盈给了他个大大的白眼,挥手把人轰走,转身进了门。盛海公馆是真的大,单要靠走的话估计得走十几分钟。   姜玉盈脚娇贵,正想打电话叫司机过来,迈巴赫稳稳停在了身侧,车窗半降,她看到了一张清隽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很好看,就是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四目相对。   她挑了下眉。   林辰倾眼神从这端滑到那端,生生划出一道线,也没有要下车开门迎接她的意思。   姜玉盈杵着,又挑了下眉。   林辰倾还是不为所动。   高晖屁股上好像扎了钉子,“林总,太太好像没醉,这样,我去迎太太上来。”   “你很闲?”林辰倾冷冰冰道。   高晖缩了缩脖子,“那个……女人是要哄的。”   “你很懂?”这句话好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听得高晖直冒冷汗,“不、不太懂。”   太太,我尽力了。   姜玉盈抬手胡乱挥了挥,“哪来的醋味呀,好浓。”   接着她问林辰倾:“你没闻到吗?”   林辰倾那种“你欠我一个亿”的小眼神飕飕射过来,“没闻到。”   “那可能是你鼻子有问题。”姜玉盈学会了不显山不露水的怼人方法,“有病得治啊,林总。”   林总今天不但鼻子有问题,眼神也有问题,小火苗簇簇的,好像要把她给烧了。   姜玉盈站了有个几分钟,腿累腰累,也没心思再逗弄他,仰高下巴,“开门。”   林辰倾冷声说:“你没手?”   姜玉盈脸一垮,嘴角一耷,委委屈屈道:“腿好疼。”   “膝盖好累。”   “脚也疼。”   “哎,脚后跟破皮了。”   ……   “你真不打算管我吗?”   “我没力气开门了。”   她甩甩胳膊,“手好酸。”   “肩膀也不舒服。”   “腰也不行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太太成功从俏佳人切换成“伤残人士”,而且“伤残人士”的病情还在继续加重。   “我的肚子也……”   车门打开,林辰倾走下来,在姜玉盈弯着腰拄着膝盖装“伤残病人”时,抱起了她。   计谋得逞,姜玉盈偷偷笑了下。   见林辰倾一直紧绷着脸,白皙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G,你生气了?”   “G”不想理他。   姜玉盈又戳戳他的胸口,“林总,真生气了?”   林总也不想理她。   “好了嘛,别生气了。”姜玉盈悄悄戳了下他的喉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   让人家抱着怎么也得支付点利息。   姜玉盈告诉自己,哄哄吧。   林辰倾弯腰把她放进车里,并示意司机升起挡板,这才有心情和她说话。   “你错哪了?”   这个问题值得考虑,姜玉盈想了想,“我以后会少喝酒。”   “只是喝酒?”   “哦,多吃蔬菜。”   林辰倾:“还有呢?”   姜玉盈:“尽量乖乖的。”   “还有呢?”   还有?   怎么可能还有?   狗男人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姜玉盈眨眨眼,“没了。”   然后看他双唇一抿,又道:“要不你提示一下。”   林辰倾盯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出其不意的把人拉过来,扣住她的腰问:“我是谁?”   姜玉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眉眼弯弯说:“林辰倾。”   “谁?”林辰倾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又追问了一遍。   姜玉盈眼底波光潋滟,“老公~”   林辰倾那双眸子好像带了电一般,高冷的冰雕神情也有了片刻的松动。   他松开手,扯了把领带,胳膊顺势搭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用一种拍卖现场追加的气势,定定道:   “来,再叫一次。” 第24章 撞   姜玉盈凝视着他, 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长睫一颤一颤的,“嗯?”   林辰倾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轻轻叩击两下,下巴扬起一个不高不低的弧度,重复道:“来吧,我允许你再叫一次。”   剑眉轻挑, 薄凉的神情里夹在着一抹嚣张的气焰, 看得姜玉盈想把鞋子脱下来扔他脸上。   他这已经不是脑袋有坑这么简单,而是神经错乱, 产生幻觉了。   姜玉盈抬手抚上他的额头, 摇头嗟叹, “病得不轻,真该治了。”   她仰高下巴对着前面的司机交代, “王叔,去医院。”   高晖的声音隔着挡板传来,“太太您不舒服吗?”   姜玉盈侧眸睨向林辰倾,在男人警告的眼神中悠悠说道:“不是我, 是你们林总。”   “哎呀, 病的还挺厉害。”   “去晚了八成要完。”   “不是, 别减速啊, 得加速。”   姜玉盈不愧是戏精, 一个人演了全套。   高晖急得出了一身汗, 老板没交代也不能把挡板降下去, 只能隔着板子问:“林总您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林辰倾睇了姜玉盈一眼,淡淡开口:“我没事。”   “可是太太说……”   “太太开玩笑呢。”   作为单身汪高晖实在没办法体会夫妻间的“小闹腾”,但又不能抱怨, 只能拿出纸巾乖乖闭麦擦拭额头上的汗。   他的心呐,哇凉哇凉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姜玉盈特别喜欢看林辰倾被气的脸色铁青的样子,她用力压下翘起的唇角,强迫自己不笑出声。   林辰倾淡淡道:“好玩吗?”   姜玉盈大概是在老虎头上蹦Q惯了,一点发憷的意思也没用,眨眨眼,“好玩。”   林辰倾伸手作势去拉她。   姜玉盈先一步反应过来,挪着屁股后退,眼底淌着促狭的光,似乎在说:看吧,你抓不到我。   她只顾着后退也没细看,弹跳的力道有些大,头撞上了车顶,“咚”的声音传来,吓得前方擦汗的高晖小心脏又一颤。   玩的这么嗨吗?   车震都不带这样的吧??   高晖给了司机一个眼色,示意全当没听见,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直勾勾盯着前方的路。   后面传来笑声。   起初林辰倾还能克制,笑得很含蓄,嘴角淡挑,后来见姜玉盈眉眼皱巴着拧到一起,那副样子像极了曾经样的宠物狗,笑声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   他不太给面的笑了起来。   姜玉盈本来头撞了已经很可怜了,偏偏还有个“观众”在一旁嘲笑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笑是吗?   行啊,一起笑。   她朝他扑过来,新做的指甲也顾不上了,手指落在他腋下,“我让你笑,让你笑。”   挠你。   挠你。   林辰倾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挠他,泰山崩都面不改色的男人,今天算是抛人设了,边躲边笑着说:“姜玉盈你给我住手,住手。”   “就不住手。”姜玉盈玩心大起,整个人压他身上,贴着钻的手指这碰碰那摸摸,“还笑吗?嗯?还笑不笑?”   只顾着折腾也没注意到两人暧昧的姿势,更没注意到她这样趴着有多危险,一不留神便会掉下去。   林辰倾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避开她爪子的同时,腾出了一只胳膊,像是环抱着她,曲臂护在她身侧。   姜玉盈还在闹,“道歉,赶快道歉。”   林辰倾眼皮一掀一抬,愣是没开口说什么。   “不道歉是不是?”姜玉盈撤回手哈了哈气,“我挠,挠。”   林辰倾的发丝都被她弄乱了,领带歪着,衬衣最上端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颗,衣摆从裤子里跑出来,一边垂着一边将掉不掉。   有种“不可描述现场”既视感。   两分钟后,他一把攥住她的手,压声唤道:“姜玉盈。”   语调和他平时说话很不同,里面夹杂着一丝颤音。   姜玉盈停住手,看看他变红的脸,再看看他敞开的衬衣,整个人像是定格住。   一分钟后。   “还不起来。”林辰倾说。   “哦,起,起。”姜玉盈起得急再次碰到了车顶,“嘶,好疼。”   “哪疼,我看看。”林辰倾顾不得整理身上的衣服,坐起身,扒拉着她头顶看起来。   姜玉盈跪在他□□,头往前凑了凑,“这,就是这,你看红了没?”   林辰倾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左右轻轻扒拉,见她一直皱着眉,某根神经像是短路了一样,凑近吹了吹。   热意来袭,姜玉盈愣住了。   什、什么情况?   他、他在做什么??   猛地吞咽几下口水,姜玉盈推开他,“没、没事了。”   身体刚往后退一点又有痛楚传来,“啊,我的头发。”   不巧,姜玉盈的发丝勾在了林辰倾的袖口上,绕的还挺紧,不能动,一动就疼。   林辰倾伸手去解,她不断嚷嚷,“慢点,慢点。”   “你是吃菠菜长大的吗?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是,你轻点,真的很疼。”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呜呜……”   姜大小姐怕疼,一分的疼痛在她这就是十分,眼泪都给逼出来了,说话还带着哭音。   挡板隔音虽好,但也经不住这么大的动静,高晖是不想听,可是声音总是自动跑他耳朵里。   然后他听到老板娘哭泣泣说:“轻点,轻点。”   “我疼,我疼。”   “你力气也太大了。”   “懂不懂怜香惜玉。”   “从后面,后面,G,不对。”   “……别扯啊。”   高晖眼睛大睁梗着脖子动也不动,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老天如果他有罪也不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吧。   太、残、忍、了。   高晖怕自己流出鼻血,只能捂着脖子看窗外。   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你到底行不行啊?”   行不行?   太太您怎么可以对老板说行不行?   男人这方面的能力是能怀疑的吗?   高晖握紧拳,老板您一定行。   “林辰倾移开你的狗爪。”   “你再碰我,我跟你拼命。”   高晖吧唧两下嘴,自己理解了一下:老板可能大概也许这方面确实有待加强,你看老板娘都不许碰了。   男人呐。   还是得练。   他瞅了眼自己的小胳膊,点点头,下次去报个健身班,体格这方面还是要硬起来。   姜玉盈拿出镜子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看,“完了完了,好像秃了。”   林辰倾把衬衣钮扣系好,把领带归正,正把衬衣衣摆塞裤子里时,姜玉盈眼角余光扫过来。   她颤着眼睫打量他一眼。   那一眼含义颇深,哀怨里带着一点探寻。   她的视线在他腹部以下停留了五秒,前三秒是纯抱怨,第四秒是心境的过渡,第五秒眸光定格在某不能言处。   她默默吞咽下口水,慢动作转动脖子收回视线,恰巧和林辰倾眼神撞上,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林辰倾把衬衣塞好,又扣上西装扣子,摆正腕表,这才开口:“我说你看了吗?”   “你是没明说,”姜玉盈抬高下巴,“但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林辰倾挑起眼尾,淡淡扬了下唇。   姜玉盈直视着他,目光灼灼道:“你在勾引我?”   “所以呢?”   “我不上当。”   话落,车停稳,姜玉盈推门下车,关门的时候手指颤了一下。   高晖看着老板娘急匆匆进门的样子,忧心想:破案了,老板真的不行,老板娘都生气了。   这得怎么补补呢?   全能助理开始重新规划以后的午餐。   片刻后,林辰倾也从车上下来,语气淡淡道:“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林总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高晖回,“东西都是按照太太喜好准备的。”   姜玉盈没想到狗男人说的都准备好了,是这种准备方式,不只装潢按照她的喜好装的,衣柜里的衣服也是按照她的喜好购置的。   还有她最喜欢的那套“恋人心”珠宝,价值近一个亿,此时也正妥妥的放在她的梳妆台上。   上次和林澜去巴黎看中的那款腕表也在,价格就不用说了,她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便宜的。   她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面上淡定,心里雀跃:啊啊啊,狗男人挺会来事啊。   做的不错。   五十九分。   哦,不,大方一点。   六十分。   姜大小姐难得发善心给一直徘徊在及格线外的某人加了一分。   她试戴了一下腕表,不错,和她的气质很配。   又看了看旁边柜子上的一排限量款包包,拎起挎在胳膊上,站在镜子前欣赏起来,很好,衬托得她更显高贵。   放下包包,转身拿起红色珠宝盒,方方正正,里面摆着整套的“恋之心”,她拿起项链放在颈前端详,忽然后方传来清冽的声音:   “我帮你。”   镜中映出一道人影,剑眉星目,黑色西装白衬衣,宽肩窄腰,行走中的衣架子。   他站定在姜玉盈身后,接过她手里的项链,打开,绕过她的脖子,轻轻拨开她后颈的发丝。   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一束一束像是渲染开的黄色丝线,绵延间交织在他背上,本就高大的身影被衬托的越发颀长。   许是光线太灼眼,姜玉盈长睫不由自主轻颤了一下,耳边响起一道男声,声线低沉,“可以了。”   姜玉盈回过神,借着镜子打量起来,傲娇小公主眉眼弯弯,戳了下他胸口,浅笑问:“好看吗?”   问完她有些后悔了,像林辰倾这样的冰雕□□本不可能说出让人满意的答案。   失策。   失策。   可问了也不能收回,算了,看在礼物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当即对着镜子欢快照起来。   林辰倾可能是被戳傻了,或许是被外面的光闪了眼,又或许是空气太怡人,半晌后,缓缓道:“好看。”   这下轮到姜玉盈吃惊了,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了一下。   他刚是在夸她吗?   呜呜,狗男人终于有正常男人的审美了。   祥瑞呀。   她透过镜子看向他,一脸羞答答道:“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很美身材也好,是那种站在人群中最闪亮的存在,但是吧,你也不用这么直接夸。当然了,你夸我证明是对我的认可,这点说明你很有眼光……”狗子,今天妈妈就让你脱狗籍。   林辰倾打断她:“别误会。 ”   姜玉盈:“……”   “我说的是项链好看。”   ……我看你这辈子都脱不了狗籍了。 第25章 拨   姜玉盈生气了三秒钟, 无意间瞥到他眼底淡淡的笑意后,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啊,他在逗弄她。   她转身, 出其不意伸手挠了下他腰肢,“给你个机会重新回答,是我好看还是项链好看?”   “说好了有奖。”   “说错了重罚。”   林辰倾对奖励比较感兴趣,低头道:“奖什么?”   咦这人, 你说话就说话呗,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   姜玉盈抬手摸了摸侧颈,怎么回事?好痒。   她抿抿唇, 身体向一侧倾去, 顺势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眼睫像在蹦迪,一阵狂颤后终于停下来, 食指抵着他肩膀道:“离远点,没法呼吸了。”   林辰倾垂下眼睑慢扫了她一眼,站直的同时拨开了她的手指,“什么奖励?”   姜玉盈所有的触感都在两人刚刚交错的指尖处, 大脑嗡地响了一下, 宛若正在弹琴的人猛然按下黑白键, 嗡鸣声在她脑海中久久回荡。   林辰倾见她脸色绯红, 以为她生病了, 抬手抚上她的额头。   姜玉盈回过神, “干嘛?”   林辰倾:“没发烧。”   “我本来就没发烧。”她说。   “那你脸红什么?”   “你管我, 我乐意。”姜玉盈一脸嫌弃的样子,转身后长吁一口气,对哦,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摸摸额头,还好,没烧。   活动了下胳膊,也还好,不疼。   动着动着,她突然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了,侧颈又痒起来,说痒有些简单,其实是痒里带着有一点酥麻。   就好像……就好像……   她一回头,眼眸倏地大睁:“你靠这么近干嘛?”   林辰倾晃了下手机,“我有事要先去公司。”   姜玉盈挥挥手,“快走,快走。”   房门开启又关上,姜玉盈进了卫生间,刚打开水龙头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她的侧颈……   不痒了。   -   “……G,林澜你哥送我“恋之心”了,全套的噢。”   “还有咱们上次去巴黎看中的那款限量版腕表,他也送我了。”   “对了,还有包包,他一下子送了我十一只。”   “……”   原本正在闭关学习如何追人的林澜被姜玉盈一个电话叫出来,两人从时尚杂志聊到了两性生活,谁知姜玉盈话锋一转,下一秒跟她秀起恩爱来。   她三文鱼没吃一口,吃了几吨狗粮,肚子饱饱的,看什么都没食欲。刀子这插一下,那插一下,小脸垮着。   姜玉盈做戏做的差不多了,要表现的也都表现完毕了,有些甚至是超常发挥,这波秀恩爱等林澜回到林家一传播,估计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和林辰倾恩恩爱爱。   行叭,该停止了。   讲的太多,口有些渴,姜玉盈喝了好大一口水,喝完开始关心失恋少女的感情状况。   “林澜,这两天你和傅州联系了吗?”   林澜摇摇头,撇嘴:“没。”   “为什么不联系?”姜玉盈问。   “没脸。”林澜还真没这么丢脸过,表白被拒,好像一瞬间面子里子都没了,她才不要联系他。   姜玉盈挑眉说:“真打算放弃了?”   “嗯,放弃。”林澜定定道,“我已经忘了他了。”   “傅州,你来了啊。”姜玉盈直视着前方突然开口。   林澜猛然转身,巴巴看着,“他在哪?在哪?”   姜玉盈轻笑出声,“还说你忘了,我看你是一点都没忘。”   “你得给我先时间嘛。”毕竟悄悄喜欢了这么多年,哪能一下子就忘记呢,她又不是鱼的记忆。   姜玉盈和林澜很投脾气,她也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小姑子,身为嫂子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难过。   不行,她要帮她。   姜玉盈摸摸她的头,“傅州不喜欢你,那是他没眼光,嫂子给你介绍更好的。”   “还是别了吧。”林澜轻叹一声,“我现在还没有重新谈恋爱的打算。”   “没有?为什么没有?难道你想在傅州这棵树上吊死?”姜玉盈严肃道,“这事你听我的,从明天开始,你要相亲。”   “相亲?”林澜一脸震惊,“嫂子你说真的?”   “当然。”姜玉盈问,“你微信里有傅州吗?”   “有。”   “很好。”姜玉盈点点头。   林澜不知道哪里好,只觉得有些太荒谬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相亲这套,张嘴反驳,“相亲多老套呀。”   “我和你哥就是相亲认识的。”姜玉盈笑眯眯问,“老套吗?”   林澜吞咽下口水,附和,“不、不老套。”   姜玉盈:“很好,我就算你答应了。”   林澜:……   林澜没想到姜玉盈动作这么快,第三天便给她安排好了,见面地点是咖啡厅,姜玉盈戴着墨镜,临走前要走了林澜的手机,美其名曰:相亲是大事,不能被打扰。   林澜给她的时候,她还问了一嘴解锁密码。   林澜虽然疑惑,但还是告诉给她了。   然后在林澜不知道的情况下,姜玉盈拿着手机拍下了她和男人的相亲场景,并发送到朋友圈。   林澜微信里人不少,姜玉盈给屏幕了,朋友圈只显示给一个人看。   那人备注是:坏哥哥。   然后每隔两天,傅州便会看到林澜朋友圈更新了新的照片,见面地点从咖啡厅到广场到公园。   每次都是不同的男人。   傅州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了,整个傅氏集团像是笼罩在乌云中,见到总裁自动规避三米,就怕被冻死。   饶是这样,还是有撞上枪口的。   “傅、傅总。”   “什么事?”   “林总来了。”   傅州笔一放,淡声说:“请林总进来。”   林辰倾是来和傅州谈合作的,只是多日不见看他脸色不好,随口问道:“你不舒服?”   傅州解开西装扣,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没谈工作反而问了句:“澜澜最近怎么样?”   “澜澜?”林辰倾最近忙的很,已经好久不回家了,距离小丫头上次要他买包也过了一段时间,转动了下腕表,“挺好。”   一句“挺好”,傅州脸色更暗了。   林辰倾诧异道:“你有事?”   傅州:“没事。”   -   晚上,林辰倾回到家,难得林太太没有出去,还给了他一个火热的见面礼,一个不留神扑进了他的怀里。   好巧不巧,唇贴在了他的胸前,雪白的衬衣上留下了粉色唇印。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姜玉盈抬手要擦,林辰倾制止,“我自己来。”   “那多不好意思,还是我来吧。”说着姜玉盈伸出手。   林辰倾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淡淡道:“林太太不会是想趁机揩油吧。”   姜玉盈:……我说错了,狗子,你不只这辈子,下辈子你也别指望脱狗籍了。   她抽回手,“你擦,你自己擦。”   林辰倾脱掉西装外套,递给她。   姜玉盈问:“我是你的佣人吗?”   “你刚把我衬衣弄脏了。”林辰倾指指衬衣上的唇印。   姜玉盈伸手接过,嘟囔道:“惯的你噢。”   林辰倾没和她说什么,转身去了衣帽间,接着拿上换洗的衣物去了浴室,出来后,头发半湿,身上穿着灰色睡衣。   姜玉盈对这些不感兴趣,关注点放在了他臂弯的白衬衣上,努努嘴:“你拿着它干嘛?”   “怕你对它不利。”林辰倾说。   姜玉盈一个白眼差点翻死,她得有多变态啊,会对衬衣有什么企图。   她要真有企图对人不就好了吗?   活生生站眼前的不香吗?   她抿抿唇,算了,小公主人美心善不跟狗子一般计较,再说了她还有重要的事要问。   勾勾手指,“G,问你个事。”   林辰倾谨慎道:“什么事?”   “你今天去见傅州了?”   “跟他谈合作。”林辰倾回。   “哎,都一样,反正也是见面了嘛。”姜玉盈弯唇笑笑,“他怎么样?心情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见你态度如何?今天穿的什么颜色衣服?装扮上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你们只是谈合作吗?不对啊,高晖说你们还一起用餐了,他胃口怎么样?吃的多不多?”   “听说他喜欢吃意大利面,今天你们是吃的那个吗?他说什么没?”   “我记得他有一款腕表,好像全球只有那么一款,他今天戴没?”   “对了,他问没问林澜……”   姜玉盈只顾着自己兴奋,也没注意到身前男人的脸色,忽然侧颈一痒,清冽的声音响起。   “你好像很关心傅州?”   “连他喜欢吃意大利面都知道?”   “连他的腕表都注意到了?”   “还关心他的饮食?”   “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林辰倾缓缓低下头,胳膊扣上她的腰肢,好心提醒:“别忘了,你是林太太。”   姜玉盈忽闪着大眼睛,一脸懵逼的样子,“不是,这跟我是林太太什么关系。”   她扯扯他的睡衣袖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他心情怎么样?好不好?”   林辰倾:“他心情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人的我知道。”   姜玉盈眨眨眼:“谁?”   林辰倾:“我。”   姜玉盈:……你能别捣乱么??   林辰倾睨着她,眼神里还有那么一丢丢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你可从来没这么关心过我。”   “……”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   姜玉盈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越扯越远,只能先顺他的毛,安抚:“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林辰倾:“知道错了?”   姜玉盈重重点点头,为了林澜她可真是豁出去了,面子都不要,乖巧回:“知道了。”   林辰倾满意勾唇问:“所以呢?”   姜玉盈白皙纤细的手指挠了挠他的手背,一双美眸微微弯起,脸上扬着灿烂的笑,“所以,傅州今天的心情到底怎么样啊?” 第26章 滑   林辰倾直勾勾睨着她, 声冷问:“又是傅州?”   姜玉盈理了理肩上的发丝,“哎呀,你就告诉我呗。”   “你为什么一直要问傅州的事, 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他?这句话林辰倾没有问出口。   “难不成什么?”姜玉盈挥手,“你别乱猜好不好,我是为了林澜。”   “林澜?她怎么了?”   姜玉盈一个白眼翻过去,戳着他胸口说:“你到底是怎么当人家哥哥的, 妹妹的心思都搞不懂, 太失职了。”   “说重点。”   “重点是,林澜喜欢傅州。”   “林澜喜欢傅州关你什么事?”   “……”姜玉盈叉腰, 义愤填膺道, “怎么不关我的事, 身为林澜的嫂子,我怎么可以看着小姑子难过呢, 我们是一家人,我得帮她。”   林辰倾走上前,“一家人?”   姜玉盈仰着下巴说:“对啊,一家人。”   也不知哪句话说到了林辰倾的笑点, 然后姜玉盈瞥见总是冻着一张脸的林大总裁竟然笑了。   虽然笑容一闪而逝, 但她确定他真的笑了。   直男的心思不能猜, 越猜越猜不明白。   姜玉盈现在没空管林辰倾的想法, 当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林澜和傅州的事, 她眨眨眼, 偏头问:“林总, 您有心情谈傅州了吗?”   林辰倾轻咳了一声。   姜玉盈点点头,说了句:“等着。”   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水,笑容满面地递给林辰倾, “给。”   林辰倾摸了摸杯壁,“烫。”   姜玉盈把杯子端到眼前,对着里面的水轻轻吹起来,边吹边对着林辰倾笑,其实心里已经把人骂半天了。   狗男人我警告你见好就收。   小心姑奶奶不伺候了。   片刻后,姜玉盈再次把水杯递上,哄道:“不烫了,喝吧。”   林辰倾揉着手腕说道:“累。”   姜玉盈压下泼他一脸水的冲动,勾唇笑笑,“来,我喂你。”   男人身量高,两个人站一起相差半个头,林辰倾站的笔直,姜玉盈试了两次,根本没法喂。   她对他勾勾手指,噙笑问:“你头能低点吗?”   林辰倾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再次活动起手腕来,“好像更疼了。”   “好好好,我喂,我喂。”姜玉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扯着他的胳膊走到茶几旁,抬脚踩上去,两人的身高从俯视变成了平视。   她半眯眼把水杯递到他唇边,“张嘴。”   林辰倾张开嘴喝了一口,许是姜玉盈喂水的动作太快,有水渍顺着他唇角流淌出。   她见状,抬手给他擦去。   肌肤碰触上的瞬间,林辰倾眸色微微一变。   姜玉盈所有心思都在给他擦干净唇角上,根本没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擦完刚要从茶几上跳下去时,腰间覆上一只手。   瓷白修长。   像是巧夺天工之作。   腰间触感鲜明,热意涓涓而来,想忽略都忽略不掉,姜玉盈吞咽下口水,颤着眼睫问:“干、干嘛?”   林辰倾眼神兜到她脸上,语气淡淡道:“太高了,我抱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姜玉盈小声嘀咕道,“上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说抱啊。”   解释过来就是:我既然能自己上来就能自己下去,所以……请拿开你的咸猪手。   可这句话听在林辰倾耳中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勾唇道:“林太太是在怪我?”   姜玉盈:“……”我没有。   “怪我刚才没抱你上去?”   “……”你想多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更要抱你下去了。”   “……”狗子请保持住你的冰雕人设。   姜玉盈摇头:“真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着不管不顾往下跳。   也不知是力道没控制好,还是跳的幅度太大,还是因为腰间那只手,好巧不巧,她跳下来时正好跳到了林辰倾身上。   然后两个人顺势倒在了地毯上。   标准的女强姿势,女上男下。   姜玉盈手里剩下的半杯水也跟着洒了出来,悉数洒在了林辰倾胸前。睡衣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前襟大开,露出他精致的肌肤。   水洒在上面,在光的折射下散发出莹莹光泽。   远远看去像在玩什么禁制游戏。   女王狂训小狼狗。   小狼狗反抗不行只能卑微受着。   吴婶上楼叫他们吃晚饭正好撞见这一幕,还细心地为他们关上了房门,“少爷,少奶奶你们继续,继续。”   姜玉盈张嘴唤道:“吴婶,你等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继续个屁呀。   他们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须臾,刚关上的房门又打开,吴婶探头进来闭着眼说:“少爷少奶奶,别怪我多嘴,地毯上凉,要不你们还是去床上,那里……”更方便。   姜玉盈想起吴婶离开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垮着小脸想,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事都怪林辰倾,没事抱她干嘛呀?   她扔下杯子,也不管他没穿着衣服,举起小拳拳对着他胸口捶去,“怪你,怪你,都怪你。”   林辰倾冷归冷但绅士风度极佳,不管姜玉盈怎么捶打他硬是一丝反抗的意味也没有。   不但不反抗,手还无意识伸到她身侧,以防林太太打的太尽兴不小心摔倒,前方是沙发角后方是茶几,倒在哪个上面都会弄出伤。   他本能的做着这一切。   姜玉盈午饭吃的少,晚饭还没吃,力气都用在了林辰倾身上,没过多久手腕软得不行。   打着打着开始撒娇,“好累。”   “手腕好酸。”   “林辰倾你是铁做的吗?”   “怎么办啊,没法动了。”   “我这手可是上了保险的,坏了你得赔偿。”   “你别装死不说话。”   姜玉盈捏捏他的脸,“我不管,你要跟我道歉。还有,吃饭的时候要向吴婶说清楚,咱、们、什、么、也、没、做。”   后面这句话很关键。   要是做了什么她也就认了,可偏偏什么都没做,她才不认呢。   她越折腾越来劲,突然传来轻嘶声,姜玉盈顿住,目光落在林辰倾渐渐变红的脸上。   林辰倾:“别动。”   “……”姜玉盈不敢动了。   “下来。”林辰倾眸底像是翻滚着火,目光灼灼道。   姜玉盈顿时明白了什么,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只是刚才闹腾的太厉害,不知脚什么时候被他睡衣腰带给缠住了,越想下来,带子缠绕的越紧。   没办法,她只好整个人趴他身上,然后空出手去解带子。   因为看不见,难度系数有点大,她脸贴着他胸口,颤着长睫费力去看,只能看到脚尖的部位,而绑死的地方是脚后跟,看不见唯有摸索着来。   手刚一落下,他又嘶了一声。   姜玉盈紧张道:“怎么了?”   林辰倾沉声说:“别乱动。”   “我也不想乱动啊。”姜玉盈委屈巴巴回,“我是真看不见,要不你解?”   话落,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解开,用力扯吧,脚趾又疼,不耐烦道:“林辰倾,你解。”   林辰倾躺着更看不见,只能先坐起来,他扶着她的腰肢缓缓坐起,这个时候他们的姿势成了两个人面对面对坐着。   她的左脚以无法想象的弯度曲着。   她捶着他胸口说:“快点,快点,我要疼死了。”   林辰倾右手扣住她的腰,左手伸直去解,解开的动作不算太温柔。   “G,你别那么用力。”   “我的脚趾。”   “趾甲快要掉了。”   “你到底会不会解呀?”   “……”   “你说,你是不是在趁机报复我?”   姜玉盈实在受不住疼的时候,狠狠掐上了他的手臂,行吧,一起疼。   两分钟后,林辰倾解开了带子,姜玉盈的脚重获自由,她下巴抵在他肩上长吁一口气。   还好,还好,命还在。   喘第二口时,意识到了不对劲,身下似乎……   姜玉盈回过神,睁大眼睛看着林辰倾,刚要说话,林辰倾先开了口:“下来。”   姜玉盈不敢耽搁,赶快从他身上下来,下来时似乎还碰触到了什么,手感不太好明说。   只是当她站稳后,看向某处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红着脸道:“我、你,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眼神还偷瞄了一下。   一下下。   林辰倾连遮挡都懒得遮挡了,大大方方从地毯上起来,一本正经道:“骑也骑了,摸也摸了,林太太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嗯?”   姜玉盈眨眨眼,想逃避责任,“没摸,只是碰了一下下而已。”   “你的意思是摸得时间太短?”   姜玉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的意思是,触感不怎么……”丝滑。   “嗯?”林辰倾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姜玉盈改口,“G,你别这么小气嘛,摸就摸一下呗,又不会少块肉,而且吧,我们拍戏的时候经常有男演员光着身被摸来摸去的,知道这叫什么嘛,这叫为艺术献身。”   林辰倾脸色变沉。   姜玉盈及时补充道:“是光着上半身。”   林辰倾走上前,逼近:“你也摸过。”   “我当然没有。”她只是个小小小配角,级别不够,不能白嫖。   姜玉盈怕林辰倾又扯出什么犀利的话题,顿时化身温柔小甜心,笑着提醒:“要不你先去浴室里降降火,憋久了可能不太好。”   “容易造成某方面失调。”   “严重点会影响那啥生活。”   “这事你得重视啊,不然――”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被林辰倾扯着胳膊进了浴室。   “你拉我干嘛?”   “给我搓背。”   “我凭什么要给你搓背?”姜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让人伺候的主,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   搓背?   哼,她又不是搓澡师。   再说了,你的洁癖呢?   “不搓!”   “傅州他……”   “搓,搓。”   正说着时,姜玉盈手机响了,林澜打来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林辰倾先说话了。   “力气太小。”   “水太烫了。”   林澜听着自家老哥的声音,一个机灵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道:“嫂子,你在和我哥洗鸳鸯浴吗?”   鸳鸯浴?   姜玉盈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   刚冒出一个字,林澜已经挂了电话,紧接着发来微信。   人美心善小公主:[嫂子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这样那样,我有罪。]   人美心善小公主:[没想到我哥私下里玩得这样,惊讶jpg。]   人美心善小公主:[嫂子我真的信了。]   人美心善小公主:[上次我还说你秀恩爱是假的呢,我收回,你和我哥是豪门联姻里的一股清泉,上流圈婚姻的典范,塑料夫妻里面最不塑料的那个,是谁说相亲不靠谱的!错!]   人美心善小公主:[你们就是我的榜样!yyds。]   下一秒人美心善小公主改了微信名:我悔悟。   我悔悟:[嫂子,最后问一下,我是不是快要当姑姑了?我是不是应该给小侄子准备礼物了?呜呜,我要当姑姑了。]   又一个做梦疯的。   精致美丽小公主:[你想多了。]   我悔悟:[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已经当姑姑了,嫂子你已经有了????]   我悔悟:[嫂子,你可千万不要带球跑啊啊啊啊,跑的话你别忘了带上我。]   姜玉盈慨叹林澜这跳跃式思维,结束聊天的最后一句是:[以后少看韩剧。]   我错了:[为什么?求知jpg.]   精致美丽小公主:[降智。]   聊天结束,姜玉盈迎上林辰倾的视线,眼尾一挑,爱咋滴咋滴,姐不伺候了,“狗男人你自己洗吧。”   抬脚走出去,又重重关上门。   林辰倾站在花洒下,脑海中只有一句话:“狗男人……”   十几分钟后,他从浴室出去,高晖打来电话向他汇报工作的事,“林总,方亚那边已经给了回复,明天签合同。恒海那边也同意让利一个点。临西的项目今天开始动工了。林副总最近没搞什么动作,财务部那边也一切正常。”   林辰倾等高晖说完,随口问了句:“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高晖反应了两秒,能让老板开口问的私事,多半和老板娘有关系,展开来说,那就是老板娘这样称呼老板了。   他轻咳一声,郑重其事道:“这是爱称,很喜欢很爱的意思。”   “嗯?”林辰倾有些不太信。   高晖又说:“网络上那些小姑娘都这么称呼自己的爱人,爱的越狠,称呼的越狠。”   高晖声调一抬,带着喜气道:“林总,太太是真的好爱您呐。”   林辰倾轻抿的唇渐渐勾起,淡淡说了句:“看好林副总。”   高晖也听出他语气里的几分喜气,笑着回:“是。”   姜玉盈从衣帽间出来,看到的就是林辰倾握着手机一脸浅笑柔声细语说话的场景,心里顿时有些异样。   原来他会笑啊。   她还以为他把笑容捐给慈善机构了呢。   她抬脚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梗着脖子看过来,跟谁讲电话呢这么开心?   和她打电话的时候可从来没这样过。   女人?   女性朋友??   那个刘筱???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越想越糟心,比如此时姜玉盈的好心情彻底没了,越过他时像是没看到人,连个眼神都没给。   林辰倾伸手拦住她。   姜玉盈斜挑眉,“干嘛?”   面上冷着,心里不断想:快点解释,不然公主宝宝要生气了。   林辰倾睨着她,想起高晖说的话,脸上神色又变的更为愉悦了些,说话时声音不自觉放轻,“你去做什么?”   姜玉盈抬头看过来,眼底闪过诧异的光,胸口冒出火,听听听听,和狐狸精讲完电话就是不一样。   看人的眼神也有温度了。   说话也轻柔了。   他还……   他还主动拉她的手。   不行了,受不了了。   姜玉盈挣脱开,皮笑肉笑道:“你心情很好?”   心情好这点林辰倾不想否认,点点头:“还可以。”   “因为那通电话?”姜玉盈半眯眼问。   他确实是因为听了高晖的话心情才变化的,当即又点了下头,“嗯。”   姜玉盈的小怒火快按不住了,别人偷吃都是偷偷摸摸的,他倒好,明目张胆的承认。   老虎不发威真当病猫了吗?!   她甩出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犀利小眼神,又用一种“我是正宫谁敢挑战我权威”的架势,叉腰问道:“刚和你打电话的小狐狸精是谁?!”   林辰倾有一瞬间是愣的,“什么狐狸精?”   不承认?   这个时候还不承认?   狗男人以前只觉得你狗,现在是渣,地地道道的渣男。   她戳戳他手机,“小、狐、狸、精!”   林辰倾还没说话,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太太,是我。”   “……”   狐狸精?   高晖?   姜玉盈以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眼神看向林辰倾,眨眨眼,“刚和你讲电话的是?”   林辰倾面无表情道:“高特助。”   姜玉盈:……她死了。   高晖在那端解释:“太太,您误会了,我不是狐狸精。”   姜玉盈:“……”   闭嘴吧你!   林辰倾又交代了一句,接着切断了电话,单手抄兜,垂下眼睑问:“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姜玉盈心虚的时候习惯性眨眼,长睫一颤一颤的,人跟着也后退一步,揉着脖子顾左言他,“我好饿啊。”   林辰倾睨着她,提醒:“那是脖子。”   “哦,错了。”姜玉盈把手放肚子上,苦着脸说,“我真的好饿呀。”   林辰倾看着林太太拙劣的演技决定放过她关于狐狸精的问题,转而想起另一个问题,他问:“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狗……”姜玉盈差点脱口而出,这都不懂,你还是人类么,想了想说出的后果改了口,“那是爱称。”   “所以说,”林辰倾凑近,“你很爱我?”   姜玉盈打了寒颤,指尖抵着他肩膀轻轻推开少许距离,“你那么理解也行。”   “也行?”林辰倾不愧是商业精英,高级学府毕业的优等生,抓重点抓的一级棒,“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的解释?”   本着求学好问的精神他打算在网上搜搜,林大总裁日理万机,从不冲浪,对这些网路术语还真是不太精通。   姜玉盈看出他要做什么,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弯腰捂上肚子,“我肚子疼。”   林辰倾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见她弯腰弓背的样子也忘了先要回手机,扶上她的胳膊,“走,带你去医院。”   “我去医院干嘛?”   “你不是肚子疼吗?”   她肚子疼么?   噢,装的。   她腰又弯了些,“我是肚子疼。”   “那就必须去医院。”林辰倾说。   “可我是饿的。”姜玉盈撇嘴眨眼。   “饿了不是胃疼?”林大总裁的博学多识再次展现出来,他视线先是在她脸上兜转两圈,随后定格在肚子上。   姜玉盈咬了咬唇,给出了个合理的解释,“本来是胃疼,后来转移了。”   她勾勾他手指,“真不用去医院,我吃点东西就行。”   装病装到底,下楼梯的时候她伸直了胳膊,眼里溢着光,“肚子疼,走不动。”   林辰倾凝视她片刻,拦腰抱起她,并提醒:“勾住我脖子。”   姜玉盈顺从的勾上他的脖子,脸贴上他的胸口,恍惚间耳边传来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侧颈又有些痒了。   她调整了下姿势,在他怀里蹭了蹭,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别乱动。”   “噢。”姜大小姐难得听话,保持着一个姿势真的不动了。   吴婶见状想搭把手被林辰倾眼神逼退,她急忙让开。   林辰倾把姜玉盈放到椅子上,转身对吴婶交代:“去把汤热一热。”   吴婶点头,端着汤盆离开,再回来时汤冒着热气,她把汤成碗里放姜玉盈面前,“少奶奶请用餐。”   姜玉盈点点头,其实她没什么胃口,但眼下这个情形又不能不吃,拿起勺子刚要舀汤,有手握住了她。   手的主人五官清隽,剑眉星目,皮肤瓷白,是连侧颜都能让人失声尖叫的那种。   姜玉盈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四目相对时,她听到他说:“我喂你。”   她本意想拒绝的,他又说:“你不是肚子疼吗?”   行吧,坑是自己挖的,只能自己填。   她把勺子让出来,乖乖张开嘴。   林辰倾坐在她身旁,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期间有不小心滴出来的时候,他还会贴心的给她擦拭干净。   姜玉盈用一种“他是不是中邪”了的眼神打量着他,实在搞不明白他又唱的哪出?   冰山变体贴,作妖前兆,她要小心了。   吴婶在林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林辰倾做这样的事,一时间百感交集,想着私下里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老爷和夫人。   少爷和少奶奶的感情很好,没准很快便有小少爷了呢。   姜玉盈好不容易喝完一碗汤,说什么也不吃了,抬手捂上嘴:“好困啊。”   林辰倾放下勺子,再次当起了轿夫,抱着姜玉盈朝楼上走去,眼神偶尔落下来,映在姜玉盈眼里像是裹挟着春风。   虽然不知道狗男人在搞什么鬼,但他这副体贴的样子还是很受用的。   姜玉盈扬起唇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侧颈又不可抑制的痒了起来,似乎这次比哪次都痒。   她伸手去抓时碰触到了他的下巴,两人视线撞上,她眼含羞涩,他目光缱绻,然后她听到他说:   “猫女人。”   “……!!”什么鬼?   林辰倾把她抱进卧室前还好心的解释了一下,“狗男人,猫女人,爱称。”   姜玉盈:……爱个屁。   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晃着腿刚要说让他放下,林辰倾视线落到地毯上,接着问:“我的衬衣呢?”   “……”现在是探讨衬衣的时候吗?   你衣柜里那么多,还缺这一件不成。   下一秒,林辰倾双眉一蹙,突然松了手,要不是姜玉盈早有准备躺下的姿势会更难看,她看着远去的人影,问:“你去干什么?”   林辰倾:“找衬衣。”   姜玉盈:“……”我还在这趴着呢,你找屁的衬衣呀。 第27章 勾   所有人都喜欢雪中送炭锦上添花这种事, 但有的时候雪中不一定等来炭,花也不是那么好添的。   姜玉盈正伸着胳膊等林辰倾拉她时,手机响了, 马刁打来的电话。炭没送到,浇来一盆水。   前段时间录制的综艺因为其中一个艺人被曝出性/丑闻,节目组那边希望重新录制,赶巧, 那名艺人从第一期录制到了最后一个期, 也就是说,都要重新来过。   马刁原本还指望着这档综艺增加姜玉盈的曝光度, 顺便提升一下人气, 这下好了, 人气没提升,倒是气死人了, 重新录制再剪辑还不定什么时候能播出呢,他边说话边呲溜,还挺有节奏感。   姜玉盈从地上爬起来,倚着门框说:“马哥, 你能别意聊愕难懒寺穑俊   马刁又呲溜了一声:“牙疼。”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气得。”   姜玉盈倒是心大, 这事谁都不想出, 可出了怎么也得解决, 反正她最近也没什么通告, 重拍就重拍吧。   “节目组说了什么时候重新录制了吗?”她问。   “要看看其他几个艺人的档期。”马刁蹙眉问, “你不生气?”   “我生气管用吗?”姜玉盈啧啧道。   这话倒是说到点上了, 她生气还真不管什么用,毕竟十八线满大街都是,她不想拍别人争着抢着想上呢。   马刁安慰:“节目组那边承诺了录制完这档综艺节目, 以后合作会优先考虑。”   画大饼这事谁都会,姜玉盈暂时没考虑以后,处理清眼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下,小心探问:“盈盈,那这综艺你还录制吗?”   “录啊。”姜玉盈扒着指甲看了看,上面好像粘着两根地毯上的毛,她轻轻吹了吹,定定道,“必须参加。”   姜玉盈这几天有了新的体会,人呀不能总是这么咸鱼下去,她得感快挣够四十亿,到时候甩林辰倾脸上。   想到林辰倾又想起他刚才松手的样子,情不自禁骂了声:“狗子。”   马刁问:“你怎么还骂人了?”   “没骂你。”姜玉盈眯着眼看向客厅的位置,狗男人溜得还挺快。   楼下,林辰倾对着吴婶招了下手,吴婶急忙走过来,“少爷有事?”   林辰倾问:“看到我那边白色衬衣了吗?”   吴婶想了想,“在地毯上脏了的那件吗?”   林辰倾点点头。   吴婶:“我放在洗衣房了,打算……”   林辰倾抬脚朝洗衣房走去,白色衬衣放在置物篮里,他弯腰捡起,看着上面的红渍嘴角轻轻扯了一下,随后挂在臂弯中走出来。   吴婶见状迎上去,“少爷不洗吗?”   “哦,先放着吧。”林辰倾淡淡道。   吴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少爷的洁癖呢?被少奶奶治好了??少奶奶可真是个能人。”   不行,她要赶快去告诉夫人。   林家那边因为吴婶这一通电话高兴了好久,晚上林母开始做抱孙子的梦,还和林父讨论孙子叫什么名字。   -   姜玉盈和林辰倾一直分房睡今晚好像有些困难了,因为她下楼倒水的时候看到吴婶正倚着楼梯扶上往上看。   上面只有她和林辰倾,看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她端着水杯上去时冲着吴婶笑了笑。   吴婶含笑说:“少奶奶只有您自己的吗?少爷没有吗?”   姜玉盈勾唇道:“这杯就是你家少爷的。”   吴婶眼底顿时放光,“少奶奶你和少爷这么恩爱,夫人和老爷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姜玉盈笑得更灿烂了,“对,很恩爱。”   林辰倾正在办公,姜玉盈哐把杯子放书桌上,屁股一抬坐了上去,极不淑女的晃着双腿。   她腿又细又长又白,晃动中睡衣衣摆又往上移了移,完全一副引人犯罪的场景。   但是她本人没注意到,所有的心思都在“今晚就要和狗男人同床共枕了这可怎么办他不会趁她熟睡时对她做什么吧”,想到这,心一颤,脸上表情换成“她这么人美心善长得可爱身材又好他要是什么都不做这也太没天理了”。   再说了,“狗子也算人模狗样真要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等等,她在想什么。   天呐,她可是人间小仙女怎么可以想这么羞羞的事。   打住!   思绪反复跳跃,双腿晃动中还来了个膝跳反应,恰好,踢在了林辰倾身上,清冽的声音悠悠传来,“坐这舒服吗?”   办公桌又硬又凉说实话很不舒服,但小公主说话就爱反着来,扬眉说:“舒服呀,很舒服。”   林辰倾叩击两下桌面,“下来。”   今晚他都对她说多少次‘下来’了,她凭什么都要听他的,摇摇头:“我不。”   “下来。”   “我不。”说话挑衅还不够,她伸出脚,脚趾沿着他腿游走,这勾一下,那挠一下。   来劲时,还对着他眨眨眼。   林辰倾把她的脚顺势夹在腿间,又说了一次:“下来。”   姜玉盈捞起一旁的文件,嬉笑着摇摇头:“不下不下就是不下。”   她看他怎么办。   “行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林辰倾偏头对着电脑屏幕说道。   会议?   到这??   什么意思???   姜玉盈顺着他的眼神猛然回过头,这时看到电脑上方出现了若干人的脸,可能是惊吓过度,一个个眼睛大睁向被定格住。   林辰倾的声音响起好久,那端才有了反应,林氏精英们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即便脸都裂成好几道了,还依旧能保持住身不颤唇不抖腿不软,异口同声说完:“是。”   接着慢条斯理收拾手中的文件,再然后依次有序走出会议室。   姜玉盈头皮开始发麻,一点一点,手指无意识颤抖,他们在开视频会议?   而她就这么闯进来了??   !!!!   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场?   请把她就地埋了吧。   林辰倾努努嘴,“还不下来?”   现在是下来的问题吗?现在是她的脸还有没有的问题。   “你是不是故意的?”姜玉盈质问道。   “我故意?”林辰倾手按在办公桌上,那副样子像是把她圈禁起来,“林太太是你自己突然出现的。”   “……”好像是那么回事。   “是你主动坐这里的。”   “……”无法反驳。   “我提醒你了,让你下来。”   “……”是你提醒的不够明白。   “不过你放心,他们没看到你。”   姜玉盈好像重新复活了般,立马来了精神,“什么意思?”   “我关了摄像头。”林辰倾解释,“他们只能听到声音。”   姜玉盈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露脸一切都好说。   只要脸面还在,其他都是浮云。   事情有了不算太坏的结果,姜玉盈又重新支棱起来,戳着他肩膀问:“你刚明明有机会告诉我的,为什么不讲?哦,我明白了,你就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狗男人太坏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林辰倾把她不老实的脚又夹了夹,身体凑近,“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和我面对面呢。”   喜欢?   她疯了么?   姜玉盈撇撇嘴,“鬼才喜欢。”   说着想跳下来,只是脚被夹着不能动,她用力抽了抽,“松开。”   林辰倾突然觉得这样聊天也挺不错,转移话题道:“你找我有事?”   他不提她倒忘了,有事,很重要的事。   “今晚我们真要睡一起?”姜玉盈问。   “不然呢?”林辰倾说,“吴婶看着呢,或者你想让爸爸妈妈知道咱们自从结婚后一直分房睡?”   “我……”她当然不想了,万一被家里长辈知道,碎碎念肯定免不了,没准还会要求他们回老宅住。   不行,不行,她不要回去住。   “那你晚上不许碰我。”姜玉盈警告道。   “我可以不碰你。”林辰倾淡淡道,“要是你主动的话……”   “放心,我才不会主动的。”姜玉盈一用力,脚抽了出来,站地上后甩了甩肩上的发丝,傲娇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林辰倾眼睛隐隐眯了一下,手指蜷缩又伸直,没什么温度道:“但愿如此。”   -   今晚姜玉盈很忙,先是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半小时的澡,浴缸里面又是玫瑰花瓣又是精油,从浴室里出来时人都带着涓涓香气。   吴婶上来放衣服正好碰到,含笑夸人:“少奶奶您真香,皮肤真好,身材也好。”   嘴笨没学过什么夸人的术语都是实实在在话。   姜玉盈虽然被人夸习惯了,但听到吴婶的话心里还是小雀跃了一下。   吴婶又说:“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他喜欢?   关他什么事。   她又不是为了他。   姜玉盈走近,轻声问了句:“真的?”   吴婶一时没明白,“什么真的?”   “少爷真会喜欢?”   刚刚沐浴过的姜玉盈肌肤白里透红宛若出水芙蓉,不但香气袅袅,还隐隐带着莹润的光。   尤其是灯光射过来,光泽更为耀眼,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喜欢,当然喜欢了。”吴婶笑得有些灿烂,“少奶奶您这么美丽,少爷怎么会不喜欢呢。”   姜玉盈有些飘,她告诉自己要稳住,客气道:“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吴婶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替她关上了房门。   姜玉盈见四周没人,对着镜子伸手做了个欧耶的手势,正洋洋得意时,眼神一瞟,和几步外的林辰倾眼神对视上。   尴尬感从脚趾缝里冒出,她轻咳一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辰倾摩挲着杯壁说:“在你比耶的时候。”   姜玉盈:“……”   公主没召见你。   滚出去。   她拢了拢身上的白色浴袍,故作镇定的越过林辰倾,径直朝衣帽间走去,没多久里面传来压抑的叫声。   “啊啊啊――丢死人了。”   林辰倾转身看过去,眉眼间升出几许浅浅的笑意,视线游走间落到钟表上,时间显示:八点五十五分。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今晚不知怎的,突然对工作没了兴趣,仰头喝完杯子里的水,放下杯子,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另一间浴室。   姜玉盈属于战斗力极强的人,虽然经历了尴尬再尴尬,但人生还是要继续不是,况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对,她不尴尬。   她是精致美丽的小公主。   小公主不只醒着要注意形象,睡觉的时候也要注意,睡衣这方面就不能含糊。   白皙纤细的指尖在一排排睡衣上划过,拎起这个比比,粉色的太嫩。拿起这个穿穿,白色的和她今晚的心情不太配。   灰色的太老气。   酒红色的,太艳。   肉色的吧,太俗。   ……   没多久,衣柜里的睡衣扔出了一大半,她托腮凝视着,又从里面选了几件,对着镜子比划,还是觉得不行。   手机在掌心戳了几下,顿时想起什么,姜玉盈给林澜发了微信。   精致美丽小公主:[?]   我悔悟:[??]   精致美丽小公主:[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悔悟:[粉丝,嘻嘻。]   精致美丽小公主:[妈呢?]   我悔悟:[酒红。]   精致美丽小公主:[爸呢?]   我悔悟:[老年灰。]   姜玉盈抿抿唇,又问:[你哥呢?]   我悔悟:[黑。]   黑色?   姜玉盈手机抵着下巴,眸光落在衣柜里,里面还真有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衣,半透明状,当时买的时候店员小姐姐吹了好大一波彩虹屁,说黑色代表神秘和性感,她穿上绝对是超级美。   她指尖搭在黑色睡衣上,轻轻勾了下细细的肩带,触感柔滑穿上一定很舒服。   林澜见她没回,连着发了一串表情包。   我悔悟:[人呢?怎么不见了?嫂子你问喜好做什么?不会是有什么事吧?给我送礼物吗?嘻嘻,真要那样的话不要买太贵的噢。]   林澜睡不着发了好几条,可是那端始终没有回复。   这也难怪,姜玉盈正在忙着试穿睡衣手机早不知道扔哪去了。她穿上黑色蕾丝睡衣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里面的人儿像个尤物,她满意点点头,不错。   姜大小姐的精致需要时时刻刻展现出来,睡衣需要搭配的首饰也不能少,手链是前段时间林辰倾送的,钻石闪亮,配这身黑色睡衣正好。   香水也是必不可少的,她选了个自己喜欢的味道在身上各处喷了喷,做完这一切才施施然回了卧室。   林辰倾正倚着床头看书,她进房间时他特意抬眸看了眼钟表,十点零五分,她在衣帽间呆了两个小时。   不免好奇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林辰倾随意问道:“换新睡衣了?”   其实他只是纯属一问,至于林太太有多少件睡衣根本不在他应该知道的范围内。   姜玉盈小碎步走过来,掀开被子的同时叭叭道:“你可别误会,我穿这样可不是为了让你看的,我就是自己喜欢。”   姜大小姐把此地无银三百两诠释的淋漓尽致,怕他不信,她又补充,“我喜欢粉丝没错,但也没人规定喜欢粉色不能喜欢黑色,反正!你搞明白一件事就行,我穿这样,不、是、为、了、你。”   林辰倾本来对她穿什么没太在意,但经过她两次三番的提醒突然来了兴趣,眸光在她身上兜转一圈后,淡淡道:“黑色很适合你。”   夸她?   他在夸她?   姜玉盈掀被子的手一顿,狗男人算你有眼光,眼底飘忽着雀跃的神情,礼尚往来,她是不是也要夸夸他?   刚要开口说话,林辰倾又说了:“不过以后这件睡衣你还是少穿。”   “为什么?”姜玉盈挑眉问。   林辰倾摘掉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抬手捏了捏眉心,又重新戴上,像“上司对下属考官对学生”面无表情道:“显得腿短。”   姜玉盈:“……”   “你看那,”林辰倾抬手一指,飘窗位置摆放着一个超大的熊玩偶,熊头大腿短,他说,“容易造成视觉误差,看着你和它很像。”   “……”你和它才像呢?   你的腿才八十公分呢。   你要嘴干什么,捐了捐了。   姜玉盈蹭蹭从床上下来,走到飘窗前拎起胸腿就往床这边走,在林辰倾不解的眼神中,把胸放在了他们之间。   “不许过界!”她气呼呼道。   林辰倾莫名被熊脑袋砸了下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她瞪了一眼,接着不明所以便和她楚河汉界分明了。   发展的太快,他有些懵,问:“为什么把它放这?”   姜玉盈眯眼一笑,一字一顿道:“划、清、界、限。”   “它在这太挤。”林辰倾找借口。   “挤什么,就你那小短腿,根本占不了什么位置。”姜玉盈抬脚踢了踢熊肚子,“别说,你俩长得还挺像。”   “……”   林辰倾作势要去搬它,被姜玉盈制止,“别动它,今晚咱三一起睡。”   然后两人一熊开启了同睡模式。   睡之前,姜玉盈再三警告,“你要是敢把它搬走,我一定要你好看。”   林辰倾倒是也没在这方面多坚持,算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附和道:“我不会动它。”   姜玉盈将信将疑,隔一分钟睁一次眼,到最后眼皮实在掀不动了,她用手强行支着看了看。   灯光下,男人戴着一副金框眼镜,垂眸睨着手里的文件,下颌线条柔和,轻抿的唇隐隐升出一弯弧,细看下脸颊上似乎还有浅浅的酒窝。   不太明显,但真的有。   姜玉盈从平躺变成了侧躺,胳膊塞到头下面,腿顺势压在了熊肚子上,眼底撩起又阖上,阖上又撩起,反复几次后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来袭,沉沉睡去。   林辰倾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取下眼镜,习惯性捏捏眉心,又揉揉太阳穴,一转头,眼前映出一幅恬静的画面。   小姑娘沉沉睡着,脸颊被挤的隆起了些,卷翘的长睫垂下淡淡的影,鼻尖有些泛红,唇时不时吧唧两下。   睡衣衣摆因为她的动作已经滑到了上面,露出她笔直细长白皙的腿,那双腿很招摇,林辰倾看了两眼,莫名觉得有些热,起身离开时,弯腰拉过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招摇的腿被盖住,他下了床,端着水杯进来时差点把水洒了,这次更过分,睡衣跑到了腰侧的位置,要不是因为有被子虚掩的遮挡着,她已经被看光光。   林辰倾仰头灌下半杯水,杯子一放,抬脚走到了床的另一侧,面无表情地替她把睡衣拉下来,又重新给她盖好被子,盯着她瞧了几眼,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胳膊被人拉住,呓语声传来,“别走,陪……我睡。”   林辰倾慢慢回头,睡眠中的小姑娘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说完刚才的话后,又吧唧了两下嘴。   他缓缓蹲下,眼睑半垂直勾勾睨着她,手抽了抽,实在抽不动,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   姜玉盈是被憋醒的,她睁开眼的瞬间忘了自己在哪里,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盛海公馆,她和林辰倾的卧室。   卧室?   她和林辰倾?   一起睡的??   姜玉盈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但熊没看到,人也没看到,她扒着床沿找了找,在床头最里侧找到了熊,弯腰拎着熊胳膊把它拉上来,还不忘检查一下身上的睡衣。   一切都好,看来狗男人没做什么坏事。   对了,狗男人呢?   她朝屋内看了看,空荡荡的,应该是早走了。   吴婶敲门叫她,“少奶奶该用早餐了。”   姜玉盈从床上下来,打开门,问:“少爷呢?”   “公司有事,少爷先走了。”吴婶说。   姜玉盈点点头,走了也好,省的见面尴尬。她径直去了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接到了马刁的电话,节目组那边要求今天下午录制。这次采用封闭式的,录制期间不准艺人离开。   助理也不能带。   这方面姜玉盈没什么问题,反正她也没助理。   马刁有些担心,怕她应付不了,旁敲侧击说:“林总和节目组负责人认识,要不你――”   “不要。”姜玉盈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马刁知道她的脾气,也就是这么一说,能行最好,不能行也没关系,附和道:“行,听你的。”   随后马刁发来一份录制进度表,时间跨度还挺大,要半个月,录制完就到年底了。   姜玉盈临去前给姜父打了通电话,撒娇卖萌哄得姜父笑了好久,还说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是个大惊喜。   生日?   姜玉盈这才想起,除夕夜那天是她的生日,以前除夕夜都是和爸爸一起过,今年不知要在哪里过了。   说不失落是假,但她不想让爸爸担心,开了几句玩笑挂了电话。   通讯录第二个是林辰倾,她手指摩挲着屏幕犹豫的想,要不给他打一个?   但一想,狗男人整天只知道忙工作,估计她在哪他一点都不关心。   算了算了,不说了。   收起手机,又听马刁嗦了几句,她拎着行李箱进了拍摄地。   ……   拍摄很顺利,提前结束,姜玉盈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热情的拥抱,谁知是某人的冷脸。   林辰倾倚着车门睨着她,阳光下那双大长腿简直要逆天了。   姜玉盈扒拉下鼻梁上的墨镜看了看,见他神色冰冷,顿时没了和他打招呼的想法,对着身侧的马刁说:“车在哪?”   马刁努努嘴:“林总后面呀。”   “我说的是你开的车。”姜玉盈把墨镜重新戴上,“不坐他的车。”   马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神兜转一圈后,小心试探:“怎么了?吵架了?”   吵架?   她和他吵的着吗?   “我闲的么。”姜玉盈有些不耐烦,“快说,你车在哪?”   马刁摊手:“没开来。”   姜玉盈诧异问:“那你来干嘛?”   你来接人不开车吗?   马刁拿过她的行李箱,充当和事佬,“行了啊,两夫妻有什么不好讲的,半个月没见不想吗?嗯?”   “不――想。”说着话,姜玉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马刁有一句话说对了,她不但不想,还想骂人,究其原因还不是狗男人太让人生气了。   她出去了半个月,他一通电话也没打,一条微信也没发,怎么?没通网呐。   当然,这么说也有点以偏概全,严格说是前三天她什么也没接到,后面干脆给他来了个特殊照顾。   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他不理她,她还不理他呢。   四周也没人,姜玉盈步子迈的很快,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刚要弯腰上去,胳膊被人拉住,“司机,她不上车。”   出租车司机铁青着脸嘟囔道:“不上车拦什么,有病啊。”   车子在下一秒驶离。   姜玉盈回眸看他,“谁说我不上的。”   林辰倾压着声道:“不想被拍就跟我走。”   “我――”姜玉盈朝左右看了看,狗仔无孔不入,万一被拍到真就惨了,挑了挑墨镜,又把口罩规正,这才开口,“放手。”   不是说被拍到不好吗,他拉着她算怎么回事。   “G,你快点松手,被看到就坏了。”姜玉盈名气不大,偶像包袱很重,在没有出名前她才不要和任何金主爸爸扯上关系。   林辰倾更、不、行。   林辰倾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马刁正在一旁观望,见他们走来,忙迎上前,“姑奶奶你消停会儿吧,万一被拍到还不指定怎么写你呢。”   “快,快上车。”他推着姜玉盈上了车,并对林辰倾说,“林总,盈盈我交给您了,辛苦您了。”   高晖也是有眼力价的主,见姜玉盈上了车,立马示意司机开车,姜玉盈来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前一秒上车,下一秒车子飞驰离开。   高架桥上车比较多,车子开的很慢,到达盛海公馆前,他们先去了一趟超市。   姜玉盈很累,也不想折腾,倚着车门没动。   林辰倾推门下车,高晖跟上,“林总我去吧。”   林辰倾隔着车窗睨了眼车内,淡声道:“你去车上等着,我去。”   高晖回到车上,司机问:“林总买什么呀?”   “估计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具体是什么高晖也不知道,老板这波操作有些让人搞不懂啊。   不过很快破案了,十几分钟后,林辰倾拎着两个袋子出来,高晖迎上去,接过,放进后备箱后特意看了一眼,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牛排?   鸡翅?   龙虾?   螃蟹?   老板这是打算开海鲜宴吗?   他很好奇,但是他不敢问,只能用眼神扫射,一不小心扫射到姜玉盈脸上,专挑她爱听的话说:“太太,您皮肤真好。”   “太太您工作这么辛苦皮肤还能保持这样,真是厉害。”   “前几天我去参间同学会,看到我们班上有些女同学明明年龄和您差不多,可看上去比您老太多了,说叫奶奶都有人信。”   “您是既美丽又有气质。”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夸,尤其是来自男人的夸奖,姜玉盈缓缓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谦虚道:“是你说的夸张了。”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高晖说,“我小侄女还是您的粉丝呢?”   “你小侄女多大?”   “三岁半。”高晖继续拍马屁,“说长大了要成为像您一样漂亮的人。”   马屁拍的好,姜玉盈笑了,神情也不那么绷着了,顺手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签名照,“来,给你小侄女。”   “谢谢太太。”高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要不是时机不合适,让他跪了都行。   史上最没节操的助理说的就是他。   林辰倾漠然看着这一切,眼神在高晖手中照片上瞟了几眼,下车的时候对高晖说:“拿来。”   高晖不太明白,“林总拿什么?”   林辰倾:“照片。”   高晖见风使舵,转头拍他的马屁,“林总,我这是特意为您给要的,知道您不好意思开口。”   “……”林辰倾脸色暗了。   高晖立马改口:“错了,我的意思是,您要的话太太不见得会给你,还会驳了您的面子,我不怕,脸皮厚。”   “……”林辰倾的脸色更暗了。   “林总您别误会。”高晖今天有些出师不利,继续挣扎,“太太都叫您狗男人了,肯定很喜欢您,她――”   林辰倾没听他说完,推门下车,随后沉声道:“美国那边的项目出了问题你去一下。”   “什么时候走?”   “今晚。”   司机见老板和老板娘都进了大门,这才敢开口:“高特助啊,你这嘴呀。”   高晖给了自己一嘴巴,失策了。   姜玉盈并不知道高晖被发配去美国的事,进卧室没多久去了浴室,好久没泡澡了她今天要好好泡泡。   精油什么的也洒的比以往多,整个浴室里充斥着浓郁的香气。   她手机响起,林澜打来的电话,上来开始汇报她的感情状况,第N个见面的相亲对象今天约她去看电影,她不想去,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姜玉盈没急着告诉她解决的方法,反而问:“最近几次见面你都发朋友圈了吗?”   林澜老实回答:“发了。”   姜玉盈问:“傅州有回复吗?”   “没有。”说到这点林澜也很失望,她都发好久了,可傅州像是没看到,连个电话也没打。   姜玉盈:“那这样,你给他来个狠的。”   “什么狠的?”林澜问。   姜玉盈:“把你能约会的地点改在星海会所,发朋友圈让傅州知道。”   “可要是这样他还不理我怎么办?”林澜有些卑微道。   “那你也要放弃。”姜玉盈说,“一个人的爱情不是爱情,要两个人一起才行。”   林澜有些伤心,“那好吧,我试试。”   -   姜玉盈做完了爱情专家,又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这才走出了浴室,挑挑拣拣后最后还是选定了一套黑色的睡衣。   和上次那件不同,这次的裙摆更短些,到膝盖上方的位置。在冬天穿成这样着实有些清爽,不过她乐意,谁又能说什么。   刚走到一楼,连着打了两声喷嚏,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听到声音后急忙走出来,看着她的穿着,微微蹙眉,“你不冷?”   俗话说:美丽冻人,要想美丽,那就得抗冻。   她摇头:“不冷。”   刚说完,冷不丁又打了两声喷嚏。拆台拆的如此之快,是她也没料到的,揉揉鼻子问:“你在干嘛?”   林辰倾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走到沙发处,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她身上,又把遥控放她手里,“自己去看电视。”   说话的语气向对小朋友。   吴婶走来,“少爷,洗好了。”   林辰倾点点头:“好。”   姜玉盈看着他进了厨房,然后发生了让她差点惊掉下巴的事,林辰倾他、他在做晚饭??   不是简单的熬个粥,煮个饭,而是煎牛排烤鸡翅,她好像还看到了一盆虾。   吴婶含笑说:“太太这里油烟大,您还是去看电视吧。”   姜玉盈带着惊悚的小眼神坐到沙发上,探头看看,有些不放心,拿出手机给高晖发了微信。   老板娘:[公司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高晖:[太太不知道您说的大事是什么大事?]   老板娘:[项目被叫停?股票下跌?公司里有人给林总穿小鞋?严重点……要破产?总之就是很大很大的事。]   高晖秒回:[项目运转正常,股票一直在升值中,林总可是大老板谁敢给穿小鞋,破产?没有的事。]   姜玉盈这下更不明白了,眼神不知不觉飘向厨房,什么都好好的,他这是搞什么?   难不成……   做了什么错事??   能让冰雕男洗手做羹可见这事肯定不是小事,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姜玉盈脑补了一圈大戏,后来想了想,或许跟感情有关系。   说到感情又肯定离不开刘筱,莫不是他和刘筱做了什么。   事有凑巧,姜玉盈刚刚理出个苗头,马刁发来了微信,一大串文字,发的急连标点符号都没用。   [网上那些东西都是假的要相信亲眼看见的不能道听途说我是男人我最了解男人了林总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接着又发了一张糊照,是真的很糊那种。   姜玉盈看都看不清,倒也没揪着不放,心刚落下一点,又提起来,反向侦查:[那要是有的男人突然转性,做些平时不做的事,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高晖先小心探寻了一下:[男人?哪个男人?林总?]   姜玉盈:[不是,我朋友。]   马刁回答的也没什么负担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以我多年经验来看,有问题。]   马刁:[他做什么惊人举动了?]   姜玉盈:[从来不下厨的人今天下厨了。]   马刁:[男人下厨一般目的都不会很纯粹。]   姜玉盈:[例如?]   马刁:[多一半是犯了错想弥补,你朋友可能是做什么坏事了。]   姜玉盈的拳头石更了,问:[还有别的可能吗?]   马刁:[百分之十是想来个惊喜,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马刁顿了一会儿,问:[朋友?你哪个朋友?盈盈你不会背着我交朋友了吧?还是男的??]   姜玉盈此时已经没心情和马刁聊天了,雄赳赳气昂昂进了厨房,林辰倾正在切菜,头微微低着,衬衣袖口上挽,露出小半截手臂,瓷白修长的手指绕过刀柄,刀一起一落,菜立马成了丝状。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不得不说,此时的林辰倾像是被聚光灯笼罩下的发光体,姜玉盈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不觉靠近……再靠近。   直到吴婶的声音传来,“太太您怎么进来了?”   姜玉盈回过神,脸上再无一丝方才沉醉的表情,先是把吴婶支出去,然后仰高下巴问林辰倾,“你有没有事要和我说?”   林辰倾已经做好了排骨,鸡翅,牛排,现在在做虾,分身无术,淡淡道:“没有。”   没有?   他竟然说没有?   姜玉盈又问:“真的没有?”   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解释清楚,这事算过了。   一。   二。   三。   数到三他还不开口,姜大小姐真生气了,生气的后果也很严重,鼓着腮帮子出了厨房,坐到沙发上。   太气,都没心情看电视了,遥控一扔上了楼。   没多久,楼上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林辰倾端着盘子出来,吴婶迎上去,“少爷,少奶奶好像生气了,你快去看看吧。”   林辰倾把盆子交给吴婶,还没走几步,高晖打来了电话,“林总,不好了,您上热搜了。”   林辰倾边看手机边上楼,行走中把帖子看完,冷声说:“撤。”   “是。”高晖又道,“林总这事可大可小得我亲自去办,所以去美国……”   林辰倾:“你不用去了。”   挂断电话后,他无意中扫到“狗男人”三个字,随手点了进去,眸色跟着沉下来。   敲门声响起第三次时,姜玉盈用力把门打开,“你到底要干嘛?”   林辰倾单手抄兜,视线从手机上缓缓移开,掀起眼皮问她:“狗男人是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第28章 咬   姜玉盈带着气吞山河的气势把门打开, 还没开始喷他,反倒被他问的一愣,她揪揪耳垂, 又挠挠侧颈,眼皮上撩,顾左言他,“什么狗男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林辰倾把手机怼她眼前, “爱称?很爱?爱得不得了?”   姜玉盈打着哈欠扫了眼手机,也不知哪个欠揍的写的那么具体, 先是把“狗男人”三个字用英文翻译了一遍, 然后为了展现自己文化知识的博大精深甚至还从名字由来做了阐述, 运用了多个成语。   可能后来觉得这样解释有些太咬文嚼字,末了又做了一句话解释:狗男人, 顾名思义像狗一样的男人,多用于贬义词。   原本到这已经可以了,谁知楼主手欠又补充道:如果你被称呼狗男人,那么很遗憾的告诉你, 你的人品真的差到极致了。   “极致”两个字加粗加大。   姜玉盈:……解释这么详细, 真是闲的蛋疼啊。   她一抬头正好对视上林辰倾别有深意的眼神, 那个意思是在说:猫女人, 你。   “……”   解释不通只能闪人, 姜玉盈捂嘴打着哈欠, “累了, 困了,宝宝什么也看不清,我要去睡――”   下一秒, 胳膊被人拉住,相贴的地方传来灼热感,热意瞬间在周身蔓延开,姜玉盈头盖骨先是一阵麻,然后好像被什么打开,那些“因为唤他狗男人被他逮个正着而产生的那么一丢丢羞愧感”秒没。   顿住,她不好意思什么?   现在重要的是解释“狗男人”什么意思吗?   错,最重要的是他的热搜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被他糊弄过去。   姜玉盈抽出胳膊,倚着门框,双手抱胸睨上他,眼皮掀掀垂垂,最后定格在他脸上,皮笑肉不笑道:“刚才看了出大戏,那个精彩呦,青梅竹马都出来了,口口声声说十几年没见了从来都不联系,谁想到出席个商业活动都能不期而遇,你说有多巧。哦,听说腕表都是同款的。”   她夺过他的手机在他胸口重重一拍,““你、说、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呢,林总?”   林辰倾垂眸看看胸前的手,又看看她气鼓鼓的脸,眉梢微动,眼底像沐了春风,“你很介意?”   “介意?”姜玉盈发出讥笑声,又拍了一下,“我介意什么,咱俩是商业联姻协议结婚,没准哪天离了呢。”   “……”不知为何,林辰倾有些不大开心。   “不过呢,我不介意归不介意,有的事你也别做太过分,婚前协议可写着呢,但凡一方出轨,婚姻作废。”姜玉盈唇角扬起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注意分寸。”   林辰倾手覆在她手背上,目光灼灼道:“我们不会分开。”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多灼热,或许是他手的温度太高,姜玉盈手指轻缩了一下,眼尾一挑,“话别说太满。”   虽然面上还是冷着,但不得不说,她有那么一丝丝窃喜,狗男人这话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给她承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林辰倾对某些事情的坚持度和他对工作的态度是一样的,见姜玉盈一副不信的样子,又道:“你不信?”   相爱的情侣结婚后都有可能离婚呢,更何况是他们这种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姜玉盈不置可否,耸了下肩,“这事谁说的准。”   林辰倾刚要再说什么,吴婶走上楼叫他们来吃饭,看到两人亲昵的站在一起,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少爷,少奶奶,饭弄好了。”   姜玉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误会了,这次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抽出手放到背后,对吴婶说:“好,我们马上下午。”   吴婶走在前面,两人走在后面。   姜玉盈悄悄掐了林辰倾胳膊一下,掐完挑衅的扬了扬眉。   林辰倾没说什么,在她第二次闹腾时攥住了她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正好包裹住她纤细的手。   无人注意时他唇角隐隐上扬。   姜玉盈本意是闹腾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让他占便宜,趁指尖挠他掌心时退了出来。   这时,林辰倾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高晖发了的信息。   [林总,热搜的事已经处理好。]   姜玉盈的手指已经退出一半,只剩指尖还留在他掌中,刚要再加把力道时,耳畔传来低沉的声音。   这次不只是侧颈痒,连耳朵都痒了。   她听到他说:“商业活动我们没有一起出席,我走后她才来,至于腕表,不是同款,我的是全球限量版,女款我已经放你梳妆台上了。”   “……”姜玉盈微微一愣,滑落的手停住,卷翘的长睫不断忽闪着,似乎不太相信。   林辰倾趁机拉回她的手,牢牢攥紧,“我给你的所有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错。   很好。   这个回答超级棒。   被人珍视的喜悦取代了坏心情,姜玉盈心底的小郁闷顷刻间都没了,她抿抿唇,用力压下翘起的唇角,戳戳他肩膀,“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先饶了你。”   话落,手还悄悄往里面送了送。   送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两人正好走到最后一个阶梯,旁边有面一人高的名画,画是被裱起来的,玻璃干净一尘不染,隐约还能照见人脸。   姜玉盈无意中瞄了一眼,上面的她脸色绯红,眉眼间盛满盈盈笑意,唇角淡挑,升起一弯好看的弧度。   她在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心。   可能是手太冷,突然被暖到的原因吧。   吴婶在前面说道:“少奶奶这些菜都是少爷特意为你做的,一会儿你可要多吃些。”   姜玉盈脸更红了,眼角余光偷偷扫了眼林辰倾,这么一看,他好像有点可爱了。   收回视线,继续前行,走了几步后,她又悄悄看过来,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确实是……   挺可爱。   吴婶见姜玉盈没说话,停住轻轻唤了声:“少奶奶?”   姜玉盈回过神,“什么?”   吴婶:“这些菜都是少爷亲自为您准备的,您可一定要多吃些。”   “噢,”姜玉盈侧眸看向林辰倾,点点头,“好。”   脑海中的小小盈冒出来,吹出一个个粉色的泡泡,泡泡聚集在一起,组成“开心”两个字。   突然,小小小盈也冒出来,敲碎了泡泡:清醒些,只是做了顿饭,有什么好开心的。   小小盈盈:这可不是普通的饭,是爱心,爱心。   小小小盈盈:爱个屁呀,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小小盈盈:你太肤浅了,你没看到他辛苦做饭时的样子吗?多么耀眼。   小小小盈盈:醒醒吧,他怼你时的样子更感人,记住,不能被糖衣炮弹打倒。   砰砰砰,姜玉盈眼前的粉色泡泡都没了,脸上的笑容也褪去不少,她轻咳一声,弯腰坐下。   吴婶拿碗给她布菜,林辰倾接过,“我来。”   吴婶笑笑把碗给了他,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这下马上要有小小少爷了吧。   姜玉盈眸光落到林辰倾脸上,开始幻想接下来的画面,布完菜后,他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喂她吃。   边喂还边给她擦嘴。   她努努嘴,撒娇说要吃虾。   他笑着给虾去皮,把虾肉放她嘴里。   她说要吃牛排。   他拿刀一点点切好。   牛排切的大了,她撇嘴不乐意。   他赶忙把牛排切成她喜欢的大小。   她没力气拿刀叉,他亲自喂。   她要喝水,他立马倒好。   水太烫,他拿过杯子轻轻吹。   喂她喝的时候还殷切嘱咐,乖,喝慢点。   她要喝酒。   他拿出珍藏多年的红酒,喝到尽兴时,变戏法似的拿出礼物,宝贝看看喜欢吗?   周围再次冒出很多的粉色泡泡,把他们紧紧包围住。   想到这里,姜玉盈情不自禁笑出声。   忽然耳边传来声音,“想什么呢?为什么不吃?”   姜玉盈满脸笑意的张开嘴,“啊――”   林辰倾把筷子塞她手里,然后径直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姜玉盈:“……”   说好的喂饭呢。   虾壳为什么没剥?   牛排为什么没切。   狗男人活该你单身这么多年!   她一脸哀怨的看向林辰倾,手里的筷子用力戳了戳。   林辰倾缓缓抬起头,先是优雅地吃掉一块牛排,然后拿起纸巾擦拭干净嘴唇,淡声问:“为什么不吃?”   姜玉盈放下筷子,下巴抵着手背,有那么点忧伤又有那么点遗憾又有那么点可惜,“没办法吃。”   “嗯?”林辰倾没听明白,诧异道,“怎么了?”   “虾没剥,牛排没切,螃蟹个太大,鸡翅上面还有辣椒粉。”姜玉盈看了眼纤纤玉指随意一指,“盛汤的勺子太烫。”   “所以呢?”   “会伤到手。”   林辰倾问:“你的意思是我要给你找个剥虾的切牛排的?”   他一脸你做什么美梦的神情。   姜玉盈:“……”   狗男人你会说话吗?会说你就多说点。   不会就赶紧闭麦。   她轻咳一声:“倒不是非要找人来做这些。”   “……”这次换林辰倾不懂了。   姜玉盈眨眨眼,“你做也可以。”   “……”林辰倾给了她个醒醒吧的眼神。   这顿饭吃到这里没什么再吃下去的必要了,姜玉盈情愿饿死也不要看他这张让人生气的脸,她站起身,“你自己吃吧。”   出门时,手腕被攥住。   姜玉盈回头去看。   林辰倾扔下纸巾,淡声说:“坐下。”   姜玉盈撇嘴:“不想吃了。”   林辰倾:“我给你弄。”   反转来的太快,姜玉盈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林辰倾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到椅子上,“我给你剥虾。”   “那牛排呢?”姜玉盈得寸进尺的问,“还有螃蟹?”   林辰倾:“我给你弄好。”   姜大小姐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坐下的时候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勉为其难道“那行吧,那我就勉强吃点。”   饭后,她去泡澡,和林澜聊了好久。   林澜作为失恋人士再次感受到了虐狗人士的冷血,被强塞一百吨狗粮后实在撑不住了,“嫂子,你是特意打电话来让我难过的吗?”   姜玉盈掬了把泡沫放在胸前,脚趾勾过一朵玫瑰花瓣,笑眯眯说:“我是来给你力量的。”   林澜力量没感受到,羡慕倒是不少,酸溜溜回:“臣心塞,臣想告退了。”   “不准。”姜玉盈调整了下躺姿,晃着双腿道,“你的斗志呢?”   “斗志离家出走了。”林澜是真有些力不从心了,发了这么多天的朋友圈傅州都没什么反应,看来真如他所说,他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只是把她当妹妹。   这个事实很扎心,但也很现实。   林澜告诉自己,是该接受现实了,傅州不喜欢她。   她的暗恋没有意义。   她那么多年的欣喜到头来只是自己的梦。   梦里的少年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一次也没有。   他的笑不属于她,他的悲不属于她,他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恍惚间她记起那次,她去食堂打饭,中途饭卡掉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身后传来窃喜声。   几个小姑娘议论纷纷。   “咦,那个男生长得好帅。”   “看他的校服应该是高中部的吧。”   “好像是高三年级的。”   “噢,想起来了,他是高中部的学神,科科考试第一,听说还获得了什么钢大琴奖。”   “旁边那个女的是谁?”   “他女朋友吧。”   “郎才女貌。”   “……”   她顺着谈话声回头看去,阳光下,男孩子撑着一把红色的伞,伞下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女孩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糖,打开糖纸塞进了他的嘴里,两人相视笑笑。   她突然想起有次她把糖果给傅州,傅州看也没看拒绝了。原来不是他不吃糖果,只是送的那个人不对。   那天,她在地上蹲了好久,唯一的感触是,那日的阳光很扎眼,她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林澜,林澜。”姜玉盈轻唤,“想什么呢?”   林澜回过神,“哦,没事,嫂子你说什么?”   姜玉盈听出林澜语气里的低迷,立马改了话题:“我最近没什么事,有空咱们去泡温泉。”   林澜:“好。”   -   第二天,林澜接上姜玉盈一起去了郊外的盛佳温泉馆,去的时候心情不错,泡完出来时出了事。   严格说是遇到了讨厌的人。   属于“最好不要见面见面必撕的”那种。   姜玉盈和林澜有说有笑的走着,前方有人挡住了她的路,还阴阳怪气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十八线小演员专跑龙套演死尸连路人甲都算不上的姜某某呀。”   没有这么多点缀事情可能还好处理,多了这么多点缀,预示着今天这事算不好结束了。   姜玉盈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似乎谁呢?原来是从三线掉到十八线连跑龙套都没人找的宋某某啊。”   宋媛瞪眼,“你说什么呢?”   姜玉盈抱胸睨着她,啧啧道:“你不只眼瞎耳朵也聋啊。”   “你放屁!”宋媛最近诸事不顺气正没处撒呢,见姜玉盈上赶着堵枪子,抬起胳膊要打。   其实她以前拍戏的时候也确实借助剧情需要打过几个同期,那些人挨了打还不敢说什么,私下里见了她还得叫声:“媛姐。”   她这性子就是这么被养起来的。   不过,今天打错了人,姜玉盈比她的反应还快,抬手先给了她一巴掌,“想打我,你也配。”   姜玉盈什么底细谁都不知道,也查不出来。正是因为如此,宋媛对她才无所顾忌,今天冷不丁挨了这一下,她怎么可能会接受。   “看我不撕了你。”宋媛骂骂咧咧的反手扇回去,可惜没碰到。   “啪。”她又挨了一巴掌,还是姜玉盈打的,左右脸一边一巴掌,还挺对称。   宋媛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屈辱,既然手上没粘光,那就上脚,她趁姜玉盈不注意抬脚踢去。   林澜先一步看出来,叫了声:“小心。”   姜玉盈身体一躲,宋媛的脚贴着她的腿朝前迈去,扑通一声栽进了汤池里,头朝下脚朝上,挣扎的时候灌了好几口水。   这水的味道就有些不言而喻了,宋媛头浮出水面时忍不住干呕起来。   姜玉盈见她一副落汤鸡的样子笑出声,林澜也跟着笑了起来。   宋媛气的嘴唇全身发抖。   这时,林澜的手机响起,有人给她打了电话,她疾步走到没人的地方去接电话了。   姜玉盈紧了紧身上的浴袍也朝前走去,刚走没多远,前方又出现了一个人,面生,没见过。   那人拦住她,“姜小姐。”   姜玉盈挑眉,“是。”   “你好,我叫刘筱。”刘筱伸出手。   刘筱?   姜玉盈想了想,半晌后才记起,眼前这人是林辰倾的青梅。她抬眸细细打量刘筱一眼。   不错,长得不赖。皮肤很白,眼睛很大。身材也挺好,目测胸围是C。和林辰倾站一起确实也挺般配。   姜玉盈打量刘筱的时候,刘筱也在打量她,怪不得辰倾会同意婚事,姜玉盈确实够资本。   只是够是一回儿事,心甘情愿认可又是一回事,刘筱这次回来可不单是继承公司,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夺回林辰倾。   刘筱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亲昵道:“姜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喝下午茶。”   有的人明明不在娱乐圈混,可演技却是一等一的好,把白莲花演绎的惟妙惟肖。   说的就是刘筱这种人。   姜玉盈接过名片,垂眸看了一眼,“好啊。”   她笑得比她还无害。   顿时刘筱对她又有了新的观感,这不是傻白甜吗?   对付傻白甜有傻白甜的方法,刘筱继续试探,“听说姜小姐是演员,我们公司也打算和影视公司合作,希望有机会也能跟姜小姐合作。   她之前接触过的那些人,都会被些蝇头小利圈住,在她眼里姜玉盈比那些人好不了多少。   姜玉盈还真没让刘筱失望,继续扮演着她期望的角色,“好啊。”   刘筱对她的警惕心顿时又减少了很多,聊天的时候故意从包里拿出腕表,当着她的面戴上,并问:“好看吗?”   这块手表姜玉盈很熟悉,毕竟昨晚还因为手表的事和林辰倾讨论过,同款嘛。   她有。   林辰倾也有。   姜玉盈原本以为刘筱长得好脑子应该也不会笨到哪里去,现在这个观点改变了,胸大无脑说的就是她。   “好看,特别好看。”熟悉姜玉盈的人都知道,当她这么夸人的时候应该当心了。   可惜刘筱对她不熟悉,也可以说刘筱太自负根本没想过要先熟悉她这个“情敌”便亲自上阵了。   “辰倾也有一块。”刘筱说。   “是吗?”姜玉盈大吃一惊,“我不知道。”   “你没见他戴过吗?”刘筱问。   “见是见过,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同款。”姜玉盈努努嘴,“我能看看你的吗?”   刘筱正愁没地方显摆呢,见状摘下手表,“给。”   姜玉盈含笑接过,又小心翼翼打量,前后翻看了一遍,点点头:“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她说话的时候朝前走了两步,眼角余光瞟了眼后方的鱼缸,鱼缸很大,一人多高,真要是扔进什么东西去,很不好捞出来。   刘筱说:“不可能不一样。”   她这块是比照林辰倾的腕表定制的,怎么可能会不一样。   姜玉盈把手表举高,仰头边看边继续走,看似在深思,其实眼睛已经看鱼缸好几次了。   刘筱在无人注意时嘴角扬起嘲讽的笑,生气吧,发怒吧。   她已经开始幻想如果姜玉盈和林辰倾吵架,她要怎么安慰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发生了喜剧的一幕,姜玉盈手一松,手表掉进了浴缸里。   她双手掩唇,颤着眼睫说:“怎么办,掉进去了?”   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挺着急,殊不知心里已经乐了,跟她斗,还嫩点。   刘筱几个步子走过来,“你怎么搞的?”   “我、我不是更故意的。”若说演技好,姜玉盈的演技才算真的好,秒切换,虔诚道歉。   “不是故意的?你知道那块表值多少钱吗?”刘筱声音不免抬高。   姜玉盈低头继续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管什么用。”正当刘筱叫嚣时,林澜跑了过来,护犊子似地挡在姜玉盈身前,“刘筱你干什么?”   林澜到底是林家人,刘筱想着将来要是和林辰倾结婚林澜就是她的小姑子,关系弄太僵不好,瞬间变了态度。   “澜澜你听我说。”她一脸惆怅道,“那块手表对我真的很重要。”   林澜看着她白莲的样子就倒胃口,什么也不说,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哥,你赶快到盛佳温泉馆来。”   林辰倾正在办公,听到林澜的话后问:“什么事?”   林澜:“嫂子被人欺负了。”   林辰倾放下笔,沉声道:“护好她。”   刘筱听到林澜的话,眼里开始泛起水雾,“澜澜你说什么呢?我、我哪有欺负她。”   “你有没有我说了不算,让我哥来评理吧。”林澜道。   说完,握住姜玉盈的手,“嫂子,你还好吧?”   姜玉盈本来都做好了怒斗小白莲的准备,连下一步怎么做也想好了,她不是爱装嘛,那她就撕碎她的装逼脸。   只是吧,没想到临时有了变卦,林澜挺身而出,说不感动是假,姜玉盈回握住她,“我没事。”   林澜可不这么想,她早就看刘筱不顺眼,小的时候无力反抗,现在不同了,她斗不过没关系,还有她哥呢。   她拿出手机给林辰倾发了微信。   [哥,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嫂子这人其实挺心软的,容易着刘筱的道。]   [你要是来晚了,发生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我可不负责。]   [反正吧,媳妇是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坏了,坏了,嫂子眼圈红了。]   [嫂子流眼泪了。]   [嫂子哭的好伤心。]   [嫂子哭的我心都碎了。]   林澜背对着她们夸张地和林辰倾聊天,就怕他错失良机。   一直顾着聊天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等发现什么时,□□声响起。   林澜:[真坏了,嫂子挨打了。]   她发完立马转身,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到。   打确实有人挨了。   那人还在地上躺着呢。   脸上有巴掌印。   眼角挂着泪珠。   梨花带雨哭得稀里哗啦。   但是!重点来了,倒在地上这个人不是姜玉盈,是刘筱。   姜玉盈正在一边吹手掌,边吹边对着林澜说:“好麻,好麻。”   林澜:……这是打人打麻了??!!   她瞄了眼她掌心却是挺红的,估计力道用的不小。她又看了眼刘筱,有些惨不忍睹。   大堂经理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林澜又想老母鸡护小鸡仔了,经理站住,对着姜玉盈说:“太太,您请。”   姜玉盈给了林澜一个安抚的眼神,随经理离开了,再出现时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问:“刘筱呢?”   林澜:“八成是觉得丢人,自己走了。”   姜玉盈:“吓坏了吧?”   林澜摇摇头,挽上她的胳膊疯狂摇晃,“啊啊啊,嫂子你太帅了,你怎么敢动手打那个小白莲的,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经常受她欺负,最可恨的是,明明是她欺负的我,可哭的那个都是她,所以大人们都批评我。”   说起这段心酸史,林澜气便不打一处来,“你说凭什么呀,就因为她会哭吗?”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姜玉盈到处真谛,“对于这种小白莲要么你比她还白莲,要么你就不能给她欺负你的机会。”   林澜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说的对。”   接着又一脸崇拜地睨着姜玉盈,“嫂子,你真厉害。”   彩虹屁从大厅吹到门口,见旁边杵着一排人才停下,不用说也知道眼前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太太,小姐。”为首的经理恭敬说道,“让你们受惊了。”   姜玉盈挑了下墨镜,淡声道:“以后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小心她乱咬。”   “是。”经理出了一脑门子汗。   前方有车子停下,没多久车上下来一人,高晖走近,“太太,林总来了。”   宾利车缓缓降下车窗,映出男人那张清隽的脸,下颌线紧绷,脸色有些沉。   姜玉盈想起刘筱刚才的嚣张劲,把这一切都归在了林辰倾身上,都怪他招蜂引蝶,害的她手掌到现在还火辣辣疼呢。   打人也挺消耗力气的,哼,心情不好,不要见他。   她说:“我和林澜一起走。”   高晖有些为难:“太太,林总等着您上车呢。”   姜玉盈:“不上。”   高晖:“太太再耽搁下去会被人拍到的。”   每次都拿这句话堵她,偏偏这句话还挺管用,姜玉盈拍了拍林澜的手,“我先回去。”   林澜摆摆手,“去吧去吧。”   姜玉盈不情不愿朝前走去,隐约还能听到高晖教训人。   “没长眼吗?不知道那是老板娘吗?我看你们是不想干了。”   “保安呢?都死了吗?”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训斥的声音很大,姜玉盈知道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林辰倾这次没在车上干巴巴坐着,主动下来帮她开了车门,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别说姜玉盈愣了一下,司机也看傻眼了。   什么情况?   林总竟然会主动给太太开车门、   看来传言是真的,林总很爱太太。   至于传言是怎么来的,这还得从一场视频会议说起,据说本来企划部经理正在做报告,忽然老板那边的摄像头关了,起初大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故障,技术人员还忙着检查,谁知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说话又娇又嗲,听得人鸡皮疙瘩落一地。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病毒入侵了,老板要生气了,一个个大气不敢出静等着事情过去。   没想到后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说话也不似平时的冰冷,音调还微微上扬,听得出心情很不错。   他们聊天的内容也有些让人想入非非。   什么下去。   不下。   下去。   就是不下。   听着来回就这么两句话,可诠释出来的意义太不一般了,这是什么话?   延伸理解这就是情话。   再解释深层次点就是甜言蜜语。   大家一个个脑补女人是谁?   能现在出现在老板家里的,只能是……   老板娘。   本来大家对老板娘只是有这么一个模糊的概念,今晚以后概念变得立体,原来老板娘的声音这么好听。   原来老板还有这一面。   有人在微信小群里发言:这是我等能听的内容吗?   有人附和:这是需要付费的。   有人又搭话:就是付费你也听不到啊。   ……   半个小时的时间关于老板娘的传说来了――   传说老板娘声音娇嗲。   传说老板娘长得像天仙。   传说老板对老板娘爱到骨子里。   ……   司机小刘也在那个小群里,是刚进群不久的,只吃瓜不冒泡,他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得出个结论。   老板真的很在意老板娘。   然后一不留神和老板娘的眼神对视上,猛打了一个嗝,学着高晖拍了句马屁,“太太您长得真美。”   单纯的面对领导的赞美,不掺杂任何杂念。   姜玉盈很开心,还点了下头。   林辰倾就不一样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来,冻得小刘怀疑今天的温度是不是二十度。   果然嘴瓢是不行的。   他要谨记。   高晖折回来,习惯性先拍马屁夸人,“太太,您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死亡凝视再次来袭,林辰倾手指叩击车门,“非洲那边……”   “林总,我想起来了您的行程有变。”高晖麻溜上车,用工作转移话题。   好险,差点又要被发配出去了。   工作行程交代完时,车子已经行驶了好一会儿,姜玉盈低着头玩手机,马刁发来微信。   [祖宗,你刚看到宋媛了?]   姜玉盈:[怎么了?]   马刁:[怎么?能怎么?她告到经纪人那,说你打她了。]   马刁:[你没打她吧,你怎么可能打她,你可是综艺马上要播的人了,肯定不会做这么冲动的事。]   姜玉盈:[确实冲动了。]   马刁:[什么意思?]   姜玉盈:[我打了。]   马刁:[……要命了。]   马刁不担心别的,就担心万一被人拍到影响综艺节目的播出就坏了。   马刁:[我先不和你聊了,我赶快去找熟人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拍到。]   所幸担忧是多余的,没被人拍到。   但马刁依旧不放心,叮嘱:[姑奶奶你消停点吧,咱家账户里的钱真不多。]   姜玉盈回:[知道了。]   -   这话说完不过半天时间,林辰倾收到了刘家的电话,要跟他谈谈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林辰倾准时赴约。   具体谈的什么谁都不知道,反正几天后,姜玉盈听到了一个让她很不开心的消息。林氏集团决定和刘氏集团合作共同开发度假村项目。   姜玉盈听到的时候刚把脚趾塞进林辰倾的裤腿里趁机挠了几下,她脸上贴着面膜边挠边偷笑。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是姜父打来的电话,除了关心她的身体外,还想问问她后天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姜玉盈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年又要结束了,不过生日这事她还没想好。   姜父提议要不回姜宅过,姜玉盈没立马答应,说想想。话题聊到这,姜父随口问了句:“林氏要和刘氏合作了,这事你知道吗?”   姜玉盈愣了几秒,随后说:“知道,我知道。”   接下来姜父说的什么话她一概没听进去,脑海中一直浮现的是,林氏要和刘氏合作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林辰倾明知道她和刘筱不对盘,还要和刘氏合作,他什么意思?   故意的吧。   姜玉盈扯掉面膜抽出脚,盘腿坐在沙发上,静坐了两分钟,对面的狗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再也忍不住,抬脚踢向他。   林辰倾挨了一脚缓缓抬起头,问:“有事?”   瞧瞧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真是让人不爽啊。   姜玉盈坐直,“有事,很重要的事。”   林辰倾很少见她这副样子,摘掉眼镜擦拭了一下,又重新戴上,语气不急不慢道:“什么事?”   “林氏要和刘氏合作?”姜玉盈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刚刚决定的。”林辰倾说。   “南城这么多公司为什么要和刘氏合作?”姜玉盈胸口起伏不定,“你不知道我讨厌刘筱吗?”   “这是林氏和刘氏的合作,不关刘筱的事。”言下之意,也不关你――姜玉盈的事。   “可我不喜欢。”姜玉盈拧着眉说,“我要是反对呢,你怎么做?”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林辰倾平铺直叙,和姜玉盈的义愤填膺比,他冷静的可怕,也可恨。   “不能更改了?”姜玉盈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   “不能。”林辰倾说。   姜玉盈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拖鞋都没穿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被子枕头,她用力摔他身上,“你今晚睡沙发!”   林辰倾没想到她反应是这样的,拉下眼镜捏捏眉心,“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对,她就是无理取闹了。   姜玉盈梗着脖子说:“我今天就是无理取闹了,你想怎么样?”   林辰倾耐心似乎也到头了,淡淡道:“随你吧。”   他搬着被子和枕头起身去了隔壁的卧室,姜玉盈看着这一幕,紧紧咬上唇,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难过的不行。   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在她心上扎了一刀。   “砰”客房的门关上,姜玉盈看着关闭的房门更气了,捞起手机和车钥匙出了家门。   林辰倾进门没多久,高晖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事情进行的差不多了,估计再有两天这事就有结果了。   林辰倾点点头,“抓紧办。”   高晖:“是。”   须臾,吴婶来敲门,“少爷,少奶奶出去了。”   林辰倾冷着脸从房间走出,衣服都没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在市区里转了好久,期间打了许多通电话,都是对方正在通话中,最后气得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这时,林澜打来电话,“哥,我和嫂子在星海会所,你快来吧……”   话没说完,手机那端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女人喝醉的声音,“……林辰倾是谁?”   “哦,狗男人呐。” 第29章 拱   林辰倾往星海会所赶的时候姜玉盈正在抱着马刁的胳膊哭,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劝都劝不住。   林澜好几次想插嘴都被打断。   “哥,林……林辰……林辰倾他欺负我。”姜玉盈眼睫轻颤, 上面的泪珠要落不落,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小公主委屈小公主难过小公主很不开心”几个字,她吸吸鼻子,趁机在马刁袖子上蹭了蹭, 红着眼控诉, “他、他、他太坏了,呜呜。”   马刁从心里把姜玉盈当妹妹看, 妹妹受欺负了他这个哥哥怎么能忍, 瞪眼问:“他做什么了?”   姜玉盈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泪珠从眼睫上落下来时,断断续续说道:“他、他不给我剥虾。”   马刁原以为什么大事呢, 见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提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刚要替林辰倾辩解几句,对视上姜玉盈抿唇撇嘴像个迷路孩子的表情, 瞬间改口。   “岂有此理, 林总怎么能这样做。”他拍了下大腿, “盈盈你别哭, 等我见到他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一顿, 剥个虾会死吗?啊, 会死吗?”   姜玉盈有种找到救兵的感觉, 嘴撇的更委屈了,继续控诉,“他……他还不给我……切牛排。”   “大胆。”马刁又拍了一次大腿, 还是刚才的位置,这次力度没控制好拍的太用力,腿瞬间疼起来,他咧嘴说,“我替你教训他。”   姜玉盈点点头,“还有……嗝,他、他不给我……剥螃蟹,呜呜,他、他要……我自己啃。”   马刁这次没拍腿,改成了拍桌子,“这都什么事,必须教训。”   说完心里还咯噔了一下,都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看来是真的,妈呀,太难搞了。   林澜一副没脸听得样子,前几天撒狗粮的时候姜玉盈可不是这么说的,原话她还记着呢。   你哥真疼我,亲手给我剥虾噢。   嘻嘻,还给我切牛排。   嘿嘿,还剥螃蟹给我吃。   哈哈,他煲的汤好好喝,他还喂我喝。   这才几天又换了一个版本,还是个“苦情花没人疼”的版本,演得比窦娥还惨。   林澜想张嘴劝劝,但是不知道怎么劝,干脆闭起了嘴。   “还有!”姜玉盈倏地站起来。   马刁也跟着站起,扶着她的胳膊说:“是不是没给你盛汤?要你自己盛?盈盈我跟你说,等会林总来了我必须好好说道说道他,做人怎么可以这样!媳妇娶来干嘛的,是娶来疼的,剥个虾怎么了!切个牛排怎么了!那螃蟹能生啃吗!”   姜玉盈踉跄了一下,举起手,“我、我有话要说。”   马刁:“说。”   姜玉盈闭眼晃了晃又睁开,打着酒嗝道:“不、不是生啃,是熟的。”   马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附和:“就是熟的!他这么做也是错的,那能直接啃吗?那牙齿还能要吗?以后老了吃不了东西怎、么、办!吃不了东西就会瘦,人瘦着瘦着就没了。”   “呜呜。”再次戳到姜玉盈泪点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我、我就要没了。”   林澜在一旁真的听不下去了,找马刁来是干嘛的,是让他劝人顺便解决问题的,这倒好了,问题没解决反而加重了。   她扯了把马刁的袖子,“G,你就这么劝啊。”   马刁一个女朋友也没交过,根本不会哄女孩子,能劝成这样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他摆摆手,“你行你来,你行你来。”   林澜气得哦,眼皮翻到了天上,她要是行她还给他打电话呀,她就是劝不住才找的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又同时叹息一声。   马刁看了眼时间,拧着眉问:“林总去美国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到。”   这烫手的山芋啥时候能转手呀。   其实林澜也急,嫂子要是再折腾下去,她的命都要没了,一口气没喘匀,手腕被人一扯,她坐到了沙发上。   姜玉盈揽着她肩膀说:“澜澜,我、我告诉你,女人就……就要搞事业,男人要……要不得!”   “对,搞事业。”林澜说,“嫂子你看挺晚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不好!”姜玉盈眼前都是虚晃的影,她半眯眼道,“我还没……没喝够呢,喝!继续喝。”   林澜被她按住肩膀灌了半杯红酒,她一阵狂咳,挣脱开,对着马刁说:“我、我不行了,我已经被嫂子灌三杯了,再喝下去我非醉不可。”   “那我也不行啊,”马刁苦着一张脸道,“我来的比你还晚,喝的可比你多,五杯,再喝下去你们得抬着我出去了。”   两人在一旁嘀咕,姜大小姐非常不满意,她扶着茶几站起来,踉跄走到他们面前,一手拽一个人,用力一扯,把他们都拉坐在沙发上。   “喝,今天不、不醉不归。”   话落,包厢门打开,有道颀长的身影走近来,剑眉星目,脸冷,眸色暗,隐隐还带着一股凉风。   马刁条件反射站起来问好,刚抬起屁股又被姜玉盈扯着胳膊坐下,“不、不许动。”   说话就说话呗,谁知道姜玉盈还趁机贴了上来,马刁迎上林辰倾冰冷的视线瞬间有种他要玩完的感觉。   “那个……林总,您、您听我解释啊,是这个……”   “林总?林、辰、倾!”姜玉盈眯眼看着他,大声唤了句,“狗!男!人!”   “噗。”马刁不厚道的笑了,笑完意识到什么,又强行把笑给憋了回去,“林总,既然您来了,那我先、先走了,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给她洗脚呢。”   “不、许、走!”姜玉盈抱着马刁的胳膊不放,声泪俱下道,“哥,你、你说要替我教……教训他的。”   教训?   我敢吗?   马刁掰掰姜玉盈的手,抽抽胳膊,“盈盈你喝醉了,我怎么可能那么说。”   姜玉盈又加重了力道,紧紧搂着他的胳膊,“你说了,就、就是说了,你、你说要给他好看!”   姑奶奶你想害死我吗?   马刁冲着林辰倾笑笑,“林总,我、我真没说过这样的话,盈盈喝醉了,真的,您信我。”   关键时刻保命要紧。   “你还说,这样的男人娶、娶媳妇干什么,”姜玉盈蓦地坐直,“哥,你、你说的对,这样的男人就、就不配有媳妇。”   什么我说的对啊。   这句话我说了吗?   马刁就差拿墙撞头了,哦,错,是拿头撞墙了。   他急头白咧的想解释,岂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最后只能缩着脖子听林辰倾发落。   林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眼前飘过几个字:不能惹姜玉盈。   她吞咽下口水,“哥,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马刁抬头附和:“对,林总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不许走!”姜玉盈抱着他胳膊不松手。   马刁半蹲着看看姜玉盈再看看林辰倾,一千一万一亿个后悔今晚出现在这里,躺床上看电视不香吗?   上网冲浪不香吗?   啃着麻辣烫逗狗玩不、香、吗?   为什么要、来、这、里!   宝宝悔呀。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呆了一分钟,腿都要断了,哭丧着脸唤了声:“林总。”   林辰倾慢慢走上前,一把握住姜玉盈的手腕,同时给马刁使了个眼色,马刁会意,抽出胳膊抬脚走远。   临出门前,又转身说了句:“林总,盈盈心里不痛快多喝了几杯,您……”别难为她。   “我知道。”林辰倾说,“麻烦你送林澜回去。”   林澜也有点不放心,走到林辰倾身侧,小声说:“哥,嫂子是因为林氏和刘氏合作的事在生气,等她酒醒了你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另外,合作这事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不管怎么说,林澜还是站姜玉盈这边,这次合作肯定有蹊跷,保不住就是刘筱那个小白莲促成的。   她一定是想缠着她哥不放。   对,一定是这样。   “哥,你还是别跟刘氏合作了。”林澜又说。   林辰倾眼神一直在姜玉盈身上,回答的也漫不经心,“这事我有分寸。”   “可是――”   “回家。”   马刁扯了把林澜的袖子,努努嘴,示意她走。   林澜撇着嘴离开。   门关上,姜玉盈挥着手叫道:“G,你、你们别走,别走啊。”   她用力掰林辰倾的手,“你松、松开。”   男人力气大,纹丝不动。   姜玉盈掰不开,上手掐,林辰倾手背上出现一道道掐痕,“闹够了吗?”   “不――够!”掐不行,她张嘴咬,狗男人手背都是骨头,硌得她牙疼。   林辰倾似乎失了五感,不管是掐还是咬,他都动也不动,就任她这么折腾,没多久手背上伤痕累累。   又是掐痕又是牙印。   姜玉盈似乎还不解气,攥起小拳拳捶他,他站着她坐着,捶不到想捶的位置,她干脆站起来。   站起来也够不到,她干脆站到了茶几上。   上去的时候还不是自己上去的,喝太多什么都是飘得,好像有人托了她腰一把,不过她没空细想。   心里憋着气,什么都顾不到。   仰视到俯视,这个视角才算完美,她抬起拳头对着林辰倾胸口捶去,捶一次骂一句:“狗男人。”   “坏男人。”   “坏坏坏男人。”   “欺负我。”   “你真坏。”   打人也是个力气活,没多久她手提不上力气了,半弯腰在那大口喘息。   林辰倾松开她的手腕,直视着她,语气像在哄小朋友,“心情好点了吗?”   姜玉盈的手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在他说话的同时用力甩了甩。   很好,分秒不差。   他话落,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林辰倾皮肤偏白,这一巴掌下去立马出现了红色印记,灯光昏暗,看上去倒是不太显。   姜玉盈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傻乐一下,把手收回来,巧了,回来的时候又给了林辰倾一巴掌。   高晖就是在这个节骨眼进来的,他刚推开门,唤了声:“林――”   “啪。”姜玉盈的手落在了林辰倾脸上。   响,很响。   高晖仿若是那个被打的人,瞬间懵逼,眼睛大睁,脖子梗着,以一个难以形容的姿态站立着,脑海中反复闪过几句话:   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现?   他为什么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为什么来的这么巧!   不能活了。   稍等,员工撞见老板的糗事一般怎么处理来着?   他想啊想。   开除!   对,就是开除!   他的房贷啊。   他的车贷啊。   他的手办们啊。   此时的高晖内心戏比姜玉盈还丰富。   姜玉盈两次打人,彻底把自己打清醒了,她缓缓收回手,内心一阵澎湃。   啊啊啊,我做了什么?   打了狗男人!   真是牛了个逼了。   我竟然!做了这样了、不、起、的、事!   呜呜,三天不洗手!   不对,七天,七天不洗手!   我要留下这胜利的味道!   号角吹起来!   音乐奏起来!   她――   还是要晕起来。   下一秒,姜玉盈眼一闭,身体一倒,朝林辰倾扑去。   扑倒的方位是她在这一分钟里测算好的,不摔下去最好了,真要摔下去的话正好拿狗男人当垫背。   生扑来的毫无预警,看着像是因为醉的不省人事。   她扑的好。   林辰倾抱得好。   打巴掌的事好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高晖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感慨道: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老板娘牛逼啊。   猛然间对视上林辰倾的眼神时,他身体一颤,眼睛一闭,学着姜玉盈的样子向一侧倒去。   到底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不行,倒的姿势太生硬,脑袋还磕到了门框上。   最关键的是他倒地后还学着电视上的某个剧情说了句破功的话:“林总,我……不行了。”   败笔。   大大的败笔。   姜玉盈默默点评了一下。   林辰倾抱着姜玉盈走过来,抬脚踢了高晖一下,声冷道:“去结账。”   高晖继续当躺尸。   林辰倾:“去非洲……”   高晖一个骨碌爬起来,捂着屁股说:“林总我马上去结账。”   姜玉盈趁他们不注意撩了下眼皮,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浅浅笑意。   -   迈巴赫缓缓驶离星辰会所停车场,没多久上了主路,姜玉盈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躺在后座。   也不知今晚林辰倾是报名参加龟兔赛跑了还是怎么地,开车速度慢的宛若黄牛拉车,姜玉盈隔着玻璃窗都能看清路灯下飞舞着的灰尘。   当真是把速度慢到让路人嗟叹。   跟在后方的车辆一度怀疑前面的豪车出了某种问题,还热心的按了几次喇叭,降下车窗问需不需要帮助。   林辰倾耳朵又出家了,看也没看从后方追上来的大众车,眼观鼻鼻观心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路。   姜玉盈躺的腿都麻了,正想动时感受到了来自前方的死亡视线,她一点一点把腿放到方才的姿态,继续当一个完美的雕塑。   虽说身体累,可心却是美的。   这是她打人打的最痛快的一次,比怒打宋媛那个绿茶,还有刘筱那个小白莲还痛快。   人的好心情有的时候不是你想克制就能克制的,她憋了多半路,唇角终于压不住隐隐翘起。   刚弯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悲剧发生了。   林辰倾也不知在干什么,突然踩了一脚刹车,姜玉盈没反应过来,惯性向前扑去,前方就是扶手,她马上就要和它来个亲密接触了。   千钧一发之际,额头前出现了一只手,正好挡在了她和扶手间,撞的还挺疼。   雕塑是没法当了,她装着酒醉的样子嘟囔着转了个身,头转向了里侧,正对着座椅睁开了眸子,顺便侧耳聆听前方的动静。   等了好久也不见有声音,姜玉盈爱耐不住缓缓转过了头,她发誓,她只是偷偷看一眼,就一眼。   转过来的瞬间,不期而遇和一双晶亮的眸子对视上。   四目相视。   姜玉盈:完了。   她忽闪着长睫转过去,有声音传来,“醒了?”   姜玉盈想也没想顺嘴回:“我没醒,我还醉着呢。”   为了力求逼真,她连气都不敢大声出,眼睛也没敢再睁一下,可能是装睡装的太用力,还真没自己给睡了过去,醒来时,人已经回了盛海公馆。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她的粉色鹅绒被,旁边有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少爷,少奶奶没事吧?”吴婶问。   “没事。”林辰倾问,“吴婶醒酒汤呢?”   “温着呢。”吴婶道,“我去端来。”   林辰倾点了下头,“嗯。”   吴婶动作快,三分钟后把汤端上来,刚要去喂被林辰倾拦住,“我来。”   吴婶有些担心,“少爷您行吗?”   “可以。”林辰倾接过汤,示意她先出去。   卧室门关上,林辰倾把碗放下,侧身坐到床畔,然后扶起姜玉盈,让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接着端起汤碗,轻声说:“盈盈,张嘴。”   姜玉盈听到他唤盈盈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指在被子里隐隐蜷缩,这么柔声说话的人是林辰倾本人吗?   假的吧。   她抖机灵似的颤了一下,未免林辰倾发现她的异状,打了个酒嗝,又含糊其辞地说了句醉话,“喝……喝。”   林辰倾趁她开口的时候把碗递到了她唇边,趁机让她喝了一口。   吴婶熬的醒酒汤有些腥味,姜玉盈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很不客气的吐在了林辰倾身上。   妈妈咪,狗男人有洁癖。   这下糟了。   他不会打她吧。   姜玉盈心思千回百转,她刚才为什么要吐呀,喝了不就成了么。   这下好了,狗男人肯定会急的。   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她脑洞大开,甚至联想到他会把酒醉的她毒打一顿,严重的话,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抱起她,把她扔浴缸里,然后……这样……那样……在这样……   姜玉盈越想越恐怖,在睁眼承认错误和继续装醉间摇摆不定,想的太投入,忽然旁边传来重重的声音。   林辰倾把碗放在了床头柜子上。   上面的台灯晃了晃。   姜玉盈心漏跳一拍,狗男人要干什么,不会是?   林辰倾掀开粉色的鹅绒被,弯腰抱起姜玉盈,画面重合,姜玉盈盲猜他要抱着她去浴室。   “咚。”浴室的玻璃门被踢开。   姜玉盈: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下一步,他应该会把她放在浴缸里,然后……   画面太血腥她不敢想。   林辰倾果然不负她期望,停都没停一下,弯腰把她放在了浴缸里。   “……”现实和想象重合,都对上了。   再下一步浮现在姜玉盈脑海中,按照正常剧情走向,他会在浴缸里放水。   “哗。”水龙头打开,水顺势流淌下来。   姜玉盈:高/潮来了,高/潮来了,他是不是要脱她衣服了。   林辰倾瓷白的指尖落在她衣领的扣子上,解开的时候眸光不经意间瞟到了她的手腕,那里隐约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他眉梢微蹙,几秒后又松开,继续做眼下的事。   高/潮结束就是转折,姜玉盈给他规划好了后面要做的事,他会很用力很用力的惩罚她。   轻的话打两巴掌完事,重的话,她可能下不了床。   狗男人的心实在是太狠了,她不过就是轻轻打了他一下,他就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果然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   还没腹诽完,刺啦一声,她的雪纺衬衣扣子悉数崩走,跳的到处都是。   姜玉盈:……这是发生了什么。   林辰倾没给女人解过扣子,尤其是这么复杂的钮扣,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解开,手上的力道不免加重,轻轻一扯。   这些高定的钮扣就像豆子一样蹦了出去。   有一颗还弹跳在了他的脸上,砸得有点疼。   他面对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刚要在做什么,尖叫声响起,“啊――家/暴呀。狗男人你给我滚。”   姜玉盈再也装不下去,一脚踢向了林辰倾,正中他胸口的位置。   不错,爆发力十足。   林辰倾倒在了地上,皱眉看着姜玉盈。   姜玉盈只顾着打人忘了自己此时衣不蔽/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秒后的事情了,她骂了句:“渣男。”   左右手一拉,强行把衣服拽到一起。   林辰倾站起来,看她的眼神很有杀伤力,似乎在说:很好,又打又踹,小样你挺厉害。   姜玉盈有了那么一刹那的退缩,想起他的种种恶行立马又有了底气,“说,你要对我做什么?”   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   “洗澡。”林辰倾倒没有闪躲的意思,大方承认。   看看。   看看。   他竟然趁她酒醉要给她洗澡。   哼,洗澡。   等等,洗澡?什么意思?   不是图谋不轨吗?   不是意图占她便宜么?   不是对她的身体见色起意,意图不轨吗?   少骗人了。   她又不是花季少女,才不会上当。   姜玉盈半眯眼,“洗澡?才怪。”   林辰倾:“那你以为我做什么?”   “做什么?”姜玉盈扯扯被撕开的上衣,用血淋淋的事实打他的脸,“这还用说吗,你要占我便宜。”   她梗着脖子把话说完迎来了林辰倾一个颇有含义的眼神,里面夹杂的东西还挺多的,用一句话概述就是:你少做春秋大梦了我就是想占街道上清扫卫生大妈的便宜也不会占你便宜。   那是明晃晃赤/果/果的不屑眼神。   林辰倾:“你想多了。”   “……”现在歧视妇女应该判几年。   姜玉盈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跟他对峙上,大眼瞪小眼干瞪了两分钟突然嗅出了什么不对劲。   她蹙鼻这闻闻,那闻闻,最后找到了根源。   白色雪纺上衣衣摆上有一大块污渍,味道还挺熟悉,是她之前吐的醒酒汤。   也不单是醒酒汤的味,还混在着酒的味道,也是巧了,她在星海会所除了喝红酒还喝了香槟,几种气味混杂在一起,释放出了一种“能把人熏晕”的气味。   呕。   她想吐。   正当她掩唇防止吐出来时,无意中和林辰倾的眼神撞到一起,男人开了金口,慢条斯理解释,“你吐的时候没把握好,吐自己身上了,我抱你进来是想给你洗澡,毕竟这么难为的气味,你也不想闻一晚上吧。”   瞧瞧这平铺直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听着真的让人不爽啊。   可是!   能怎么办呢?   姜玉盈尴尬到极致,那就是说,她误会他了。   人家真的只是好心抱她进来洗个澡,至于她幻想出来的那些血腥的刺激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世界上有什么比“你以为别人对你有意思其实别人对你半丁点感觉都没有”还让人尴尬的事情吗?!   没!有!   姜玉盈的脚趾用力抠了抠,差点抠出一个太平洋。   她祈祷这一幕快点过去,不过显然上帝不打算原谅她。   林辰倾挑高眉,“既然你醒了,有件事咱们要算一算。”   “……”汇算清缴还得给个时间期限呢,你这么猴急干嘛。   姜玉盈笑笑,“着急么?不着急的话咱们晚点再算呗。”   林辰倾:“很急。”   姜玉盈抬手扶额,“不行了,我头晕。”   林辰倾:“悠着点倒,这次可没人扶你了。”   姜玉盈偷瞄了一下,大理石地板砖,摔下去不死也得破相,她立马站直,放下手,定定道:“噢,我又不晕了。”   甩甩带水的长发,“清算也可以,等我洗完澡吧。”   林辰倾身上的气味也不好闻,他点头:“可以。”   浴室门关上,姜玉盈一屁股坐在浴缸里,寻思着要怎么度过今晚的难关。   两个小时后,浴室门悄悄拉开一道缝,有只眼探过来,眼睫一颤一颤的,眼珠子这瞄瞄,那瞄瞄。   没看到人影。   片刻后门缝又拉大了些。   有只白皙的脚溜出来。   接着门缝又扩大,另一只脚探出。   姜玉盈站在浴室门口,确定谁也没有后,抬脚朝前走去,每个卧室溜了一圈。   很好,没人。   吧台,没人。   书房,没人。   阳台,没人。   楼下她没去看,只是扒着楼梯扶手向下瞧了瞧,还是没人。   这下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翘着唇角往回走,刚走两步和从楼上来的人对视上。   下一秒,转身,弯腰,嘟囔,“在哪呢?到底在哪呢?”   林辰倾端着水杯缓缓走下来,“找什么?”   姜玉盈还猫着腰四下看,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找什么小可爱,“出来,出来。”   林辰倾又问了一次:“找什么?”   姜玉盈头也没回地说:“手机。”   “手机会自己出来吗?”林辰倾问。   “对哦,手机怎么可能自己出来。”姜玉盈拍了下脑门,“对了,你手机在哪,我用用。”   林辰倾从睡衣口袋里取出手机,解开屏锁递给她。   姜玉盈接过,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果然没让她失望,狗男人连个备注都没给。   她输完用力按下拨号键,一秒后里面传来机械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又重新拨打一次,提示音还是这个。   姜玉盈努了,回身看他,“林辰倾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说完,突然想起,不是狗男人把她拉黑了,是她把狗男人拉黑了。   林辰倾看出了端倪,慢慢走上前,冷声问:“谁把谁拉黑了?” 第30章 吸   姜玉盈抿抿唇也就尴尬了那么五秒, 五秒后找到了突破口,她踮脚举高手机怼到林辰倾眼前,转移话题道:“为什么没给我备注?”   “怎么说咱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我就不配你给个备注吗?”   “给备注是会占内存还是费流量。”   “能反噬咋地。”   她戳戳他胸口,用一种“狗男人你配睡床吗你就配睡下水道”的眼神直勾勾睨着他,“解释解释吧,怎么想的?”   关于备注这事林辰倾没什么想法, 因为他从来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 通讯录那栏是空白的。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做, 还得多亏他有一个好脑子, 只要他想记住的号码, 就没有记不住的。   “18XXXXXXXXX。”他不急不慢念出一组号码。   姜玉盈只顾着怼他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蹙眉, “干嘛?”   有病啊,念她的手机号。   “这是你的手机号。”林辰倾淡声道。   姜玉盈一个白眼把他送到了天上,“我能不知道我自己的手机号吗?”   她又戳了下他的肩膀,“我是问你为什么不给我备注。”   “为什么要备注?”林辰倾面无表情道, “我都记得。”   话说得云淡风轻落在姜玉盈耳中又成了另一番光景, 还约么带着点讽刺外加N瑟的意味。   我记性好, 根本不用备注都能把手机号码认得明明白白记得清清楚楚。   他撩起眼皮, 淡扯唇角, “我这么解释你满意吗?”   满意?   满意个屁。   当然不满意了。   姜玉盈是吃亏的主吗?   NO!   在林辰倾跟前她就不能认怂, 轻笑一声, 弯着眉眼慢条斯理道:“不、满、意。”   林辰倾一时无言,抬手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没什么表情地问:“那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姜玉盈把手机还给他, 努努嘴,“加好备注。”   林辰倾接过,视线在她脸上兜转一圈,最后低头单手操作。   他输入的时候姜玉盈正在一旁看着指甲玩,还略略有些感慨,两天没打理上面的弧线有些不美了。   哦,还有这些碎钻,才两天时间感觉已经配不上她的气质了,花六位数做的指甲也不过如此。   精致小公主要对自己好些,下次她要做七位数的指甲,这样才能配的上美丽高贵的她。   视线扫过指甲的时候,她又看了眼手上的皮肤,六位数的护手霜也不能用了,得换品质更好的。   盯着手背看的时间过长,旁边传来轻咳声。   姜玉盈缓缓抬起头,林辰倾把手机递给她,“改好了。”   姜玉盈可没看别人手机的习惯,改好就改好呗,看不看都无所谓,她摆摆手,“知道了。”   眼神游走间瞄到了手机屏幕,下一秒夺过手机,指着上面的字问:“这就是你改的?”   林辰倾点头,“是。”   是个屁呀。   这是改的什么。   “猫女人?!!”姜玉盈用力压下上窜的火气,暗示自己你是精致小公主你是淑女你要冷静,不能急不能急,她皮笑肉不笑道,“你脑子抽了吧?”   “改的不好?”林辰倾反问。   姜玉盈就看不得他这种“即便做了错事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半眯眼说:“好,好极了。”好的让我想问候你的祖宗十八代。   她一副“你有病”的样子,勾唇笑笑,“小学毕业了吗?在哪上的学啊?哦,想起来了,林总是名牌大学毕业。”   她拍拍脑门,“让我猜猜哪个大学毕业的。”   林辰倾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似乎没看到她脸上暴怒的神情。   姜玉盈笑意盈盈道:“想起来了,家里蹲大学是吧。”   加里敦?   那是什么?   饶是林辰倾这样博学多才的高材生也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诧异问:“加里敦是什么?”   姜玉盈放慢语速,一字一顿道:“家―里―蹲。”   接着又解释:“回家的家,里面的里,蹲着的蹲,家里蹲。以林总这知识水平来看,肯定是这所‘学校’没错,我跟你说,你校友挺多的,遍布全国。”   损人不带脏字说的就是姜玉盈,话落,她笑成了一朵花,挥挥手,“咱俩不是同校的。”   潜台词:你这智商配不上我。   林辰倾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了,林太太对这个备注非常之不满意,他把手机递给她,“你改。”   姜玉盈是真不想碰林辰倾手机,怕自己心梗,但想到他要是弄这个备注回头被家里人看见,那她还要不要活。   活不活是小事,丢脸是大事。   姜玉盈接过手机,重新编辑,啪啪几个字打下去,一分钟后把手机重新还给了他。   “诺,给你。”   林辰倾接过,低头看去,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亲亲老婆大人。”   姜玉盈点点头,沾沾自喜道:“这个备注有逼格有气势,最要的是……”能完美突出我的家庭地位。   她顿了下:“最重要的是,一看就是文化人起的。怎么?不满意?”   对于备注这事林辰倾还真没什么想法,她喜欢弄什么就弄什么,点头:“你喜欢就好。”   姜玉盈撩了下肩上的发丝,“我喜欢啊,很喜欢。”   她突然脑子一抽,很想看备注出现在他通话记录里的样子,随手拨了过去,“亲亲老婆大人”几秒后出现。   姜玉盈越发沾沾自喜了,眼尾翘得老高,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只是这笑没持续多久,她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专业的提示音响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卧槽!   忘记了!她把他拉黑了。   她这叫什么?   专业挖坑埋自己。   大意。   真是大意了。   姜玉盈缓缓抬起头,给了林辰倾一个迷死人的笑,然后手机一扔,转头就跑,还没跑两步被人从后面拎住了衣领。   耳畔一痒,清冽的声音传来,“我倒忘了,你把我拉黑了。”   姜玉盈徐徐转过身,一根根去掰他的手指,谄媚笑笑,“您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用记住了吧。”   “小事?”林辰倾走上前,低头,凑近,学着她不着调的语气,淡声道,“林太太解释一下呗?”   “林太太尿急,能不能晚点再解释?”姜玉盈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那副讨好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不能。”林辰倾道。   真是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狗都比他大方。   姜玉盈咬唇寻思着怎么解释,忽然伸手一指,“吴婶,你有事吗?”   随后趁林辰倾转身之际,头一缩,用力一扯,朝前奔去。不过呢,到底是运动的少,跑得再快还是被追上了,手再次被人攥住。   有完没完啊。   姜玉盈顿时没了好脸色,倏然转过身,蹙眉道:“林辰倾你到底要――”   林辰倾把水杯塞进了她手里,“在浴室里呆了那么久,喝点水润润喉。”   “……”   体贴来的有点猝不及防,姜玉盈愣住了,忽闪着长睫看向手中的杯子,限量款粉色保温杯,是她之前去巴黎游玩时买的。   他这是特意给她倒的水??   大小姐脸上绷着,可心里开始放飞自我了,粉色泡泡嘟嘟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小小盈翻了个跟斗:啊啊啊啊,狗男人好会呦。   小小盈:好细心。   小小盈:也很贴心。   小小盈伴着粉色泡泡姗姗起舞,跳出了最美的舞姿。   姜玉盈原本抿着的唇慢慢翘起,再翘起,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晶亮的眸子里漾着光,眼尾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线。   氤氲的热气扑到她脸上,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再看林辰倾时好像带了滤镜。   今晚的狗男人似乎……   又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了。   “我――”姜玉盈刚要说话,嘴里被塞了东西,甜甜的软软的还有薄荷味。   粉色泡泡更多了。   她红着脸问:“你哪来的糖?”   林辰倾淡声说:“醒酒汤又腥又苦吃块糖果会好些。”   “……”姜玉盈被甜的不要不要的,脸比任何时候都红,她慢慢咀嚼,眼角余光时不时偷偷打量他一眼。   半晌后,娇嗲道:“你别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会原谅你了,我也是有脾气的。林氏和刘氏合作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不知是因为水太暖,还是糖果太甜,态度明显没有之前强硬,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虽然这是公事,但好歹我还是林太太,你、你不能这么拂我的面子。”   “我就是不喜欢刘筱,见一次不喜欢,见一百次也不喜欢。”   “你别劝我,没用的。”   越说气势越弱,抱着保温杯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林辰倾视线再次落到她手腕上,那里的一抹红很扎眼,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拉上她的另一只手,“跟我来。”   “去干嘛?”姜玉盈被迫跟上他的步子,“G,你走慢点,水要洒出来了。”   林辰倾似乎一下都不想慢,拉着她进了客厅,然后在抽屉里翻找什么。   片刻后找出一只药箱,里面放满了各种药,他拎着药箱走过来,随手放到茶几上,打开盖子找出治疗淤青的药水和棉签,单膝跪地,托起她的手腕认真涂抹。   男人眼睑淡垂,下颌线紧绷,神情看着有些冷,但动作还算轻柔,时不时凑近吹拂一下。   姜玉盈征愣地睨着他,脑海中biubiu闪过什么,看他的眼神波光潋滟喜意满满。   她思绪有些飘,说出口的话也有些飘,踢踢他,“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明白了吗?”   林辰倾擦拭药水的手一顿,轻抬下颌,“这是公司的安排。”   说完,低头继续涂抹。   “什么意思?”姜玉盈以为他又给她水又给她糖现在还给她上药,她在他心里会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同,搞了半天,什么变化也没有,他回答的还是那么公事公办。   “已经开会讨论过了。”林辰倾又说。   “所以呢?”姜玉盈问。   “合作的事必须进行下去。”林辰倾目光灼灼,满脸写着“你别闹了”的神情。   必须?   一定?   姜玉盈脑海里的那些粉色泡泡被打碎,稀里哗啦什么都没了,是她有病,才会对他抱有幻想。   还以为他会为了她做出什么改变。   呵。   打脸。   姜玉盈脸上的红润慢慢褪去,抽出胳膊,“行了,我要睡了。”   林辰倾去拉她,“等等,还没弄好。”   “不用你弄了。”姜玉盈冷着脸道,“我、用、不、起。”   林辰倾以为她只是耍小孩子脾气,哄都不哄了,直接说:“如果不好好上药,明天手腕会肿会疼会很难看。”   “我的手,”姜玉盈顿了下,掀起眼皮冷漠道,“我乐意。”   “姜玉盈。”林辰倾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刚才能做到那个份上已经算是格外优待了,见她不听话拧着眉说,“你别无理取闹。”   “我就是无理取闹了。”姜玉盈的声音不免抬高,“林总,你想怎样?”   林辰倾不想怎么样,只想把药水抹好,再次拉过她的手,沉声警告:“别动。”   他不要动,她就要听吗?   放屁!   姜玉盈从小到大听过谁的,家里人都不敢这么对她,林辰倾算什么东西,充其量也就是结婚证上的人,她用力去抽手,“你放开。”   林辰倾没放。   姜玉盈眼睛一眯,不放是吗?行,那就别怪她了。   保温杯随便一放,抬手就是一巴掌。   是的,和之前那两巴掌不同,这次是实打实的打,狠狠的打。   打完,手心又疼又麻。   林辰倾被打的脸偏向一侧,收回来时眸色都变了,“姜玉盈!”   “林辰倾嫁你我真是瞎了眼了。”说着她还想打第二巴掌,被林辰倾拦住。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冷着眸子道:“你疯了。”   “嗯,疯了。”姜玉盈说,“被你气疯了。”   画面在这处定格,林辰倾铁青着脸单膝跪在地上,左手紧紧握住姜玉盈的右手,眸底似乎翻滚着什么,眼神很是犀利。   姜玉盈没有一丝躲闪,直直凝视着他。   氤氲的光线拂在他们身上不见半丝暖意,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风,风声很大,呼啸声不断。   姜玉盈不记得他们最后怎么结束的了,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进了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至于林辰倾鬼知道去了哪里。   她眼睫轻垂,下巴抵着膝盖,抱膝坐在床头,刚才的一帧帧放电影般闪过,他给她水给她糖还为她上药她羞红了脸……   明明一切都很好,却在和刘氏合作这翻了车。   姜玉盈委屈得不行,拿起手机给林澜打了电话。   林澜原本也正在担心着她,见是她打来的电话急忙接通,“嫂子,你怎么样?还好吗?我哥呢?你们没事吧?”   不怪林澜担心,她哥的脾气她知道,又轴又不会变通,像是万年不上油生了锈的链子,动一动,咯吱响半天。   关键还不会哄人,就拿林氏和刘氏合作这事来说吧,好好解释解释兴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觉得吧,她哥的字典里就没有“好好解释”这四个字。但是她又转念一想,或许她哥脑袋一抽,有进步了呢。   “林澜~”姜玉盈哭戚戚喊出她的名字。   林澜眉梢一蹙,行吧,没解释。   她一心二用,这边安抚姜玉盈,那边给林辰倾发微信。   “嫂子,你别哭,你有事跟我讲。”   [哥,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又惹嫂子难过了。]   [你就不能让着点女孩子吗?]   [惆怅jpg.]   发完,明知故问道:“嫂子,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姜玉盈:“你哥。”   林澜:“……那算账有点困难。”   姜玉盈吸吸鼻子,开始哽咽,“我难过。”   林开导师上线,“嫂子,小仙女是不能哭的,哭了眼睛会红会肿第二天会变的很难看噢,你可是个精致的珠珠女孩,咱们时时刻刻要美美哒。我记得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这样,咱们去国外买礼物好不好?”   女人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购物。   提到礼物姜玉盈眼睛亮了,对哦,她为什么要难过?   为狗男人难过值得吗?   买东西不香吗?   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不好么?   她为什么要把时间花在鸟男人身上。   根本是浪、费!   这番自我调节加上林澜的苦口婆心,姜玉盈重不难过了,脑海中盘算着第一站去哪。   第二站去哪。   时间有限,她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花最多的钱。   狗男人不是嘴毒吗?   好,那她就花光他的钱。   林澜:“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让狗――”   可能是听得次数太多,嘴瓢了,差点说出“狗男人”三个字,她顿了下,“让我哥付款,你只管买就行。”   怕姜玉盈还是难过,她连吞咽口水的时间都不给自己,小嘴接着叭叭:“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值得咱们为他们难过,我――”   “咱们去巴黎。”   “呃?”   “现在就走。”   “啥?”   这下换成林澜愣住了,颤着眼睫问:“嫂子你说的是……现在?”   “对,现在。”姜玉盈从床上下来,“家里有私人飞机吧,你安排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   林澜:……你还真是说走就走啊。   林澜:“噢,好,我去安排。”   直到上飞机前林澜都没有收到林辰倾的回复,她抿抿唇,心道:老哥呀,你媳妇都要没了,你这是打算以后抱着钞/票睡吗?   朽木不可雕也。   -   飞机晚上起飞,清晨降落,酒店负责人已经派车来接,坐上加长林肯后,姜玉盈的心情才总算好点,她蹙鼻闻了闻,觉得巴黎的空气都透着一抹清香。   林澜担心她没休息好,提议先回酒店休息,姜玉盈摇摇头,目光直直,“不休息,去购物。”   她要买他个三天三夜。   林澜看着她气势磅礴的样子,默默吞咽下口水,行叭,她舍命陪君子了。   想的简单,不就是逛么,没事,她熬得住。   后来画风成了这样。   第一天,她高跟鞋踩的哒哒响,边走边说:“嫂子,你尽管买,我给你拎着。”   姜玉盈比了个OK的手势,她是真的“很尽管”买了,眼神所到之地片甲不留,林澜细胳膊细腿真没法拎,酒店负责人派了专门跟着拎包的人。   晚上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姜玉盈又打鸡血似的拉着她去听音乐会,林澜差点困死在音乐会的椅子上。   第二天,林澜的高跟鞋换成了限量版运动鞋,没办法,她的脚都给逛肿了,反观姜玉盈还是和昨日一般靓丽,鞋跟甚至比昨天穿的那双还高,简直有种踩着高跷走的既视感。   林澜啧啧两声: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精致珠珠女孩。   这天,姜玉盈洗雪了半条街的珠宝首饰,首饰盒摞起来都一人高了,消费近乎十个亿。   林澜竖起大拇指说佩服。   姜玉盈洋洋得意的抛了个眉眼。   狗男人扎她的心,她就要扎他的钱。   林澜腿两条腿像灌了铅,走路姿态酷似企鹅。   她在心里,呃呃呃的叫几声。   这还不算惨的,惨的是,姜玉盈白天中了一条裙子,最小码的,可穿上的时候有些紧,然后她发誓从今天开始节食减肥。   你减就减吧,林澜不想减啊,她今天就早起吃了一只煎蛋喝了一杯奶茶,其余的什么都没吃。   有人自觉减肥,有人被迫减肥,姜玉盈不吃,林澜也没能吃成,最后闻着五星级酒店的山珍海味,喝着白开水入了睡,做梦都是吃筵席。   她真的……实惨。   第三天是姜玉盈生日,姑奶奶大发善心,终于吃上了一顿正儿八经的晚餐。   林澜趁她上洗手间的时候给林辰倾发了微信。   [哥,为了你我的命都要没了。]   彼时林辰倾正在办公,看到微信直接给她转了一笔账,然后回复:[去买好吃的。]   高晖走进来把文件递给林辰倾,等他签字的空隙,开口道:“林总,太太很介意林氏和刘氏合作的事,您真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她吗?”   林辰倾签下名字,文件放他手里,语气淡淡道:“她总会知道。”   “话这么说没错,”高晖道,“但女人心眼小,您不怕太太真生气吗?”   “她不会。”林辰倾执起手机看了一眼,笃定道,“一个满脑子想着购物的人能有什么气性。”   高晖摸摸鼻尖,为老板的笃定上了柱香,但愿老板能笑到最后。   -   大年初二这天姜玉盈满载而归,脸色比走的时候红润多了,马刁见到她直呼:“漂亮,好看。”   姜玉盈笑笑,从行李箱子里翻出一个盒子,“哥,给你的。”   马刁惊讶,“我也有份?”   “当然,”姜玉盈说,“专门给你买的。”   马刁打开,是最新款的剃须刀,大牌子的,价格不菲,他颤着心肝道:“挺贵的吧。”   姜玉盈:“还好。”   反正不是花的她的钱,贵就贵呗。   给完了马刁,姜玉盈又把吴婶叫过来,取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吴婶一脸惊喜,“谢谢太太。”   “不用谢。”姜玉盈指着另几个袋子说,“这里面有司机小刘,还有小马的,周叔的,你帮我送给他们。”   吴婶忙点头,“是。”   马刁坐了一个小时,交代了一些事后拿着礼物离开了。   -   晚上,林辰倾应酬完回到盛海公馆,刚一进门便看到小马在和周叔说什么,他走近,“怎么了?”   小马笑笑:“林总,太太送我礼物了。”   周叔也附和:“太太也送我了。”   林辰倾点点头,抬脚继续走,碰到吴婶,她也笑着说:“少爷,少奶奶真好,出去玩还给我们带礼物。”   林辰倾把西装递给吴婶的时候看到墙上又多了一幅画,“这是?”   “太太买的。”吴婶眉开眼笑道,“太太不只买了画,还买了好多东西。”   吴婶指着新添的那些摆件一一介绍,“这些,这些,这些,这些都是。”   林辰倾盯着这些东西愣了少许,突然涌出一个想法,不知道她给他买了什么?   他很好奇。   吴婶小声说:“太太给所有人都买了礼物,肯定也给您买了,您快去看看。”   林辰倾听后上楼的步伐都迈得快了,眼底升出淡淡的笑意,他隐隐有些开心。   姜玉盈在泡澡,边喝酒边泡,脚时不时踢着水玩,忽然电话响起,来电显示:常飞。   她不太想接,但那端挺执着,响了好久,最后她接通,笑着说:“常飞。   常飞打这通电话主要是想刷刷存在感,久不联系他怕姜玉盈会忘了他,互问好后,他开始东拉西扯说些以前的事。   几乎都是夸姜玉盈的。   说她上学的时候就艳压群芳,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女生中她最好看,夸完外貌又夸了夸气质。   最后还夸了她的学习。   姜玉盈好几次想提醒他,她每次考试的时候多是中游,他记得那些,根本不她,但他说的起劲,她也不好打断,只能当听别人的故事听了下去。   手机拿的久了手发酸,她打开免提,里面传来常飞的说话声:“盈盈,你一直都是那么美。”   “我其实……其实上学的时候就挺喜欢你的。”   “盈盈,你、你有男朋友吗?”   “常飞,我――”   “砰。”浴室门打开,有人出现在门口,身形颀长,五官清隽,就是脸色很臭。   姜玉盈没想到林辰倾会突然出现,征愣几秒后做出了件出人意料的事,她怕林辰倾胡说,想也没想,把手机扔进了浴缸里,又用腿压了压。   而在常飞那句“什么”后,手机挣扎一会儿直接关机了。   林辰倾手落在扶手上,看姜玉盈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她,醋飘十里,道:“聊什么呢?”   姜玉盈的怒火已经被钱平复的差不多了,再说她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和他杠,眨眨眼,“聊钱呗。”   接着托腮卖萌,“林总,谢谢你的十五亿。”   是的,四天巴黎游,她花了十五亿。   林辰倾眸光从她脸上落到她隐隐浮现的事业线上,喉结微微滚动,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二话不说“砰”把门重重关上。   楼下端盘子的吴婶吓得心脏病差点发作,仰头看看天花板,小两口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天不见床上滚蛋。   没文化的人只能想出这样的糙句子,她高兴笑笑。   “咚。”浴室门在关闭十秒后又被推开,扶手撞到了后面的墙砖,林辰倾问:“我的礼物呢?”   在姜玉盈眼里他是沉着冷静的冰块,什么时候这样一惊一乍过,拍拍胸脯,颤着眼睫问:“什么礼物?”   林辰倾诧异:“你没给我买礼物?”   姜玉盈反问:“你让我给你带礼物了?”   “……”破案了,林太太连家里的百合花都给配了新的瓶子,茶几布也是新的,就连进门的地毯也换成了新的。   死物、活人都有礼物,唯独没给他买。   林辰倾退出去的时候眼神像含着霜雪,姜玉盈有些担心浴室门的玻璃,甚至想要不也换个新的。   高晖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雀跃道:“林总,刘氏集团那边窃取机密的人已经找到,人已经被带去了警局,咱们成功了。”   “这下您可以把真相告诉太太了。”   高晖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这件事太难办了,公司机密被窃取矛头直指刘氏集团,可是他们又一时抓不到证据,为了能很好的解决此事想了很多办法,但都行不通。   正巧这个时候刘筱回来,林总决定利用合作抓出窃取机密的人,不过刘氏集团那边也不是傻子,得亏林总思虑周全,不然这事不会这么快解决。   高晖提着的心刚要落下,听筒那边传来若有似无的轻叹声,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想问又不敢问。   心理活动做了一个小时终于鼓足勇气给姜玉盈发了微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姜玉盈正在客厅里捣腾她的衣服包包鞋子首饰,旁边放着她的新手机,林辰倾端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说是看文件,眼神一直往她这个方向瞄。   但她全当没看见,自言自语的“小宝贝小心肝”叫着,目的很简单,就是给林辰倾添堵。   果不其然,狗男人的脸色暗了。   狗男人生气了。   狗男人眯起了眼睛。   狗那人走过来了……   这时,姜玉盈的手机响了,一下子进来了好几条微信,高晖发的,言辞绰绰,极具抒情色彩。   末尾还声情并茂地写:[太太,请您相信组织,相信林总。]   姜玉盈眼皮又往上撩了撩,盯着那大段话再次看了一遍,心境犹如刮过强风又下过暴雨,最后只剩点支棱不起来的东西。   她站起身,缓缓抬眸,话在唇齿间兜兜转转,心一横,问:“林氏和刘氏的合作是假的?”   “嗯。”   “所以……”   我又哭又闹像疯子一样其实是――   折腾了个寂寞???!!!! 第31章 软   风卷着树枝砸出啪啪的声响, 光有些晃,姜玉盈大脑好像宕机了一样,瞪着眼足足反应了十秒。   十秒后脸色变红, 尴尬的想把自己埋了,本以为拿的剧本是“精致小公主为捍卫婚姻怒扇即将出轨男”的苦情大戏,谁知不是。   她甚至还主动加戏,又哭又闹狂刷十五亿。   人设拿捏的很到位, 要是马刁看见保不齐会竖起大拇指夸她一句:“牛逼哄哄。”   她也真的以为自己挺牛逼哄哄的, 只是没想到末了还来了个惊天大逆转,剧本从狗血爱恨情仇直接变成了沙雕搞笑幽默剧。   好像还有点戏中戏的意思。   她尬的手机都拿不稳了, 心说:真是猝了心了啐了狗了。   想为打他巴掌的事道歉, 但嘴好像上了封条, 道歉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并且她还给自己找了理由, 蹙眉说:“既然合作的事是假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辰倾淡声道:“时机没到。”   “这也不耽误你告诉我实情啊。”姜玉盈强词夺理,梗着脖子不带喘息的说,“说白了你还是不信任我你要是信任我肯定一早就告诉我了也不会看着我难过你这个男人啊――”   她拉长声音, “太冷血了。”   林辰倾耐着性子又解释:“除了高晖和我外, 谁都不知道内情。”   “说你偏心你就偏在这。”姜玉盈说, “高晖都知道的事, 为什么我不知道?哼, 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你――”   她小嘴叭叭叭喋喋不休的讲着, 林辰倾头都被她讲疼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都是你――的错。   姜玉盈的声音突然停住, 唇齿间都是甜甜糯糯的糖果奶香,眼睫像蒲扇一样颤着,晶亮的眸子闪着光,眼尾隐隐升起一抹弧线。   要笑不笑。   脸倏然变红了。   原本盛气凌人的气势就这么一点点萎了,糖果挺好吃,她慢慢咀嚼起来,不多时,耳后根也慢慢变红。   耳畔有些痒。   挠了挠,还是痒。   再挠,还是痒。   也不单是痒,还有些麻麻的。   她偷偷看了林辰倾一眼,咫尺之外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双凤眼今夜格外迷人。   糖果小,不禁吃,三两下吃完,没了糖衣炮弹的侵扰,姜大小姐再次支棱起来,像小燕子一样喳喳喳,“林辰倾你不要以为给我颗糖果这事就完了,说到底还是你的不――”对。   瓷白修长的指尖捏着剥好的糖准确无误的投喂到小燕子嘴里。   小燕子再次闭麦,脸似乎更红了,细看下脖颈也透着红晕。   这糖果可能有毒,怎么她吃了觉得全身有些热,心好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一下。   手也有些不对劲,抖得有些厉害。   她稳稳心神,提醒自己不能被眼前的糖衣炮弹打倒,你是精致的珠珠女孩要时刻保持傲娇的姿态。   对,要傲娇。   姜玉盈傲娇的挺了挺胸,含糊不清道:“林辰倾你别以为你――”   林辰倾熟门熟路的又给她塞了一块糖。   此时的含糖量已经是十个+号,甜度爆表。   姜玉盈恍惚间看到眼前飘起了好多粉色的泡泡,绕着她和林辰倾飞舞。   她人麻了。   没反应了。   除了口中的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连耳边响起声音也没听到,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直到额头传来痛感,有人敲了下她的头。   “想什么呢?”   “……”想你   ――的糖。   姜玉盈捂着额头,红着脸回:“要你管。”   林辰倾还真没想管,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整盒糖,放到姜玉盈手中,“拿着。”   姜玉盈张开手去接的那刹,指尖无意中和他的手指碰触上,缠缠绕绕似撩非撩,灼热触感隐隐袭来,他的手好暖啊。   好像四周的粉色泡泡更多了,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刺啦刺啦解释不清又道不明的气息。   有些许的暧昧。   姜玉盈又开始浮想联翩,他们此时的这种情况按照现代都市偶像剧发展应该是这样的――   林辰倾缓缓执起她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对,眼神缱绻迷人,瞳仁深处虚晃着彼此的脸……他们在互相对视中慢慢凑近对方。   一点一点。   呼吸交缠,她徐徐踮起脚,他微微偏头。   ……他吻上她的唇。   他们闭眼感受着这最美妙的高光时刻。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   姜玉盈嘴角上扬,不知不觉闭上了眼,嘴唇嘟着凑上前,脑海里biubiu发射了很多粉色泡泡。   连禁制级的画面她都联想到了。   高清□□,真人表演。   噢,买噶。   太羞羞了。   姜玉盈嘟着嘴站立着,一直没感受到有人凑近,缓缓掀开了右眼皮,忽闪眼睫想:咦,人呢?   紧接着又掀开左眼皮,人去哪了?   脚下有什么东西打到了她,她垂眸看去,映入眼前的是男人毛茸茸的黑发,他弯着腰似乎在找什么。   不是,正事不干,你找啥。   姜玉盈轻咳一声:“你干嘛呢?”   林辰倾总算从箱子里找出了一个满意的盒子,看logo应该是领带,他直起身,晃了下,“这个我要了。”   姜玉盈斜扯了下嘴角,现在是找礼物的时候吗?   现在有比那个更重要的事好不好!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她伸手去拿,“不给。”   亲都没给亲,还想要礼物!   哼,没有。   林辰倾怎么可能还给她,偌大的家里谁都有礼物就他没有,这种区别待遇他很不喜欢。   她不主动给他只能自己找了。   反正都是她买的,也没差。   个子高的人总仗着自己胳膊长做些逗弄人的事,林辰倾胳膊举得高高的,挑衅说:“你能够到就给你。”   这不是欺负人矮吗?   瞧不起人。   姜大小姐冷哼一声,今晚说什么也得抢过来,这已经不是礼物不礼物的问题了,这是对她身高歧视的问题。   她跳起,伸直胳膊去抓。   很遗憾,没抓到。   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抓到。   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时候,她想到了个好办法,纵身一跃,跳到了林辰倾身上,八爪鱼似的盘着他,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举高,“给我,快给我。”   林太太看着挺弱不禁风一个人,没想到动起来还挺重,左扭右扭,林辰倾的睡裤都被她蹭到了腰下,这要是再折腾下去,保不齐会掉到地上。   下一秒,姜玉盈用力一蹬,踩着林辰倾的胯向上移了一些,真丝布料的睡裤受猛力连挣扎都没挣扎径直掉了下来。   姜玉盈好巧不巧目睹了全过程。   腿一软,也顺势掉了下来。   似乎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红着脸挠了下头,“我困了,我先去睡了。”   话落,一溜烟跑了。   林辰倾弯腰捡起睡裤,穿戴整齐,拿着盒子回了客卧。   姜玉盈在卧室里“面壁思过”头哐哐撞墙,疯了疯了疯了,傻了傻了傻了,她刚才看见啥了??   好像是……   她用力甩下头,不能想不能想。   忽然,她猛地抬起头,下床开门,一气呵成,拔腿跑到了客厅,开始一个行李箱一个行李箱的翻找,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着脸看向客卧紧闭的门。   满脸写着“生气无可恋”“让我死了吧”“多活一秒都是浪费”“与其尬死还不如我自切”“连风都在嘲笑我”“我到底怎么死才会不痛呢”的多种表情。   紧紧交织,最后生成一声叹息,怎么死都是疼。   算了,她还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小跑着来到客卧前,刚要抬手去敲门,有盒子出现在眼前。   姜玉盈嘴角在看到盒子时抽了抽,看到后面的人脸时又抽了抽。   林辰倾清隽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他冷声道:“里面装的是领带?”   姜玉盈吞咽下口水,缓缓伸手去接盒子,半眯眼笑笑,“也有可能是别的。”   “例如呢?”   “……可能是小内内。”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姜玉盈在巴黎除了那些外穿的还买了一些内穿的,什么性感买的什么。   蕾丝的。   薄纱的。   红的。   粉的。   黑的。   白的。   反正只要是她看上眼的都买了,林澜见状还笑着说:“嫂子你穿上这个肯定能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   她当时的心理反应是这样的:谁要穿给狗那人看!   他配么。   里里外外买的太多,路过男装店的时候,她突然“大发善心”提议给林辰倾买些什么。   这么做也是想展现一下她的大度,顺便挽回一下自己在林澜心目中的形象,外加稳住人美心善的人设。   她逛了一圈,选了个最便宜的领带,拿回酒店后,越看越堵,那些维持人设的想法顷刻间没了。   她为什么要给狗男人买礼物?   她才不要送他。   把里面的领带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又恶作剧的把买的那件超薄的透明状的黑色小内内塞了进去。   这件小插曲造成的局面就是――   林辰倾以为领带是送给他的礼物,擅自拿进了卧室,等打开一看,愣住了。   他质问:“你是故意的?”   “怎么会。” 姜玉盈嘿嘿一笑,手捧着伸到他面前,十根手指轻勾两下,态度虔诚又认真,认真又虔诚,“那个……你先把这个还给我,下次我给你买好的。”   眨眨眼,卖卖萌,头又垂的低了些。   林辰倾没松手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直勾勾睨着她。   姜玉盈见状吧唧两下嘴,行叭行叭,哄哄哄哄。   她伸手勾勾他的小拇指,又挠挠他的手背,指尖捏着他的睡衣袖子晃,“林总~”   “林辰倾~”   “辰倾~”   喊了三声都没人应,她嘴角一扬,娇嗲说:“老公~”   这声老公又酥又麻,一般人扛不住,更何况她不只声音酥甜,撩人的小动作也没停,脚趾勾起他的睡裤缓缓上行。   “给我吧。”她挑挑眉。   事情做到这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要是狗男人还是不为所动,她只能采取最后一招了。   所幸最后一招没来得及实施,林辰倾眼皮一垂接着又一掀,有抹异样一闪而过,随后他用力一扔,盒子稳稳落到了姜玉盈手里。   清冽的声音也跟着传来,“明天晚上我要在茶几上看到你买的礼物。”   谁要礼物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答案只有狗男人。可偏偏姜玉盈还不好说什,谁让她没搞清事实真相给了他三巴掌呢,而且还怒刷了他十五个亿。   “好好好。”姜玉盈抱着盒子说,“给买给买给买。”   回到卧室后,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想看看里面的黑色小内内还在不在,盒子打开瞬间,她再次征愣住。   小内内呢?   哪去了?   这盒子他妈是空的啊?   脑海中闪过多个想法,有些带着颜色,狗男人不会是已经扣下了她的小内内打算做什么吧?   她倏地捂上嘴,一脸惊讶状,变态啊。   忍不住悄悄回头看去,隔着两道门她好像看到了他的某些动作,还有在他手指间飘荡的黑色小内内。   不能活了。   姜玉盈盒子一扔,打算去找林辰倾理论,还没走两步,手机响了,林澜打来的电话。   “嫂子有个事我得告诉你。”   姜玉盈虽然很急,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什么事?”   “我这多了一件东西,应该是你买的内/裤。”   “呃?”   “在一个领带盒子里。”   “呃?!”   “嫂子没想到你还挺前卫的。”   “……”我不是,我没有。   “嫂子我一直以为你是淑女型的,没想到你是御/姐型的。”   “……”闭麦吧。   “哇哦,这不会是你特意给我哥准备的惊喜?”   “……”跪安。   姜玉盈没听她讲下去,说了句“东西你先拿着”急匆匆挂了电话。   倒在床上的瞬间只有一个想法:她又被林辰倾耍了。   -   次日,姜玉盈被电话吵醒,林夫人打来电话要他们今晚回老宅吃饭,姜玉盈因着除夕夜没回家守岁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忙一口答应下来。   回去前还做了很多准备,去美容院做了SPA,又新做了指甲,林家人喜欢她淑女的装扮,为了搭配衣服,她又专门做了发型。   不是什么繁琐的发型,弄了个简单的丸子头。   白色高领毛衣,白色及膝短裙,白色高靴,外搭米色风衣,她在镜子前一站,宛若是误坠人间的小仙女。   小仙女妆容淡淡,那双美眸格外招人,尤其是她勾唇笑时,眸似含春水波光潋滟,又似拢了四时的美景。   让人看一眼无端心颤。   林辰倾看到姜玉盈垂在身侧手指隐隐动了一下,喉结滚动,抿成直线的嘴唇轻勾。   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   高晖视线正巧射过来刚好捕捉到,启唇要说什么,见老板脸色飘忽间又沉了,缩缩脖子,仰头看了眼夜空。   无声嗟叹,他视力越发不好了,改天要是配副眼镜。   胡思乱想间,姜玉盈走近,高晖急忙去看车门,手指刚碰触上,隐约感觉前方有道冰冷视线投来。   他抬头,和林辰倾的眼神碰撞到一起,作为林辰倾四年的跟班最熟悉他的人,高晖当即明白过来,立马松手。   老板这是要亲自请老板娘上车。   哇哦,恩爱。   当然,他面上并不敢表现出笑意,毕恭毕敬离得远远的。   姜玉盈可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不要被狗仔拍到”这件事上,对着林辰倾招呼:“快上车快上车。”   说话的语速让人不免瞎想,难道有人在追她??   林辰倾迟疑期间,姜玉盈拉上他的手,“快呀。”   也不知道他在蘑菇什么。   林辰倾在思索,林太太的手温有些……   冷。   他反手握住她,即便上了车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车子启动姜玉盈隔着车窗回头看了看,见没什么可疑的人,长吁一口气,眸光一落,瞥到了两人握着的手上。   再一瞥,林辰倾正在看着外面,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手还牵着。   姜玉盈趁机观察了一下他的手,瓷白修长好看的要命,这一看当真又愣了少许,回过神来时,和林辰倾的眼神碰上。   她神情一顿,莫名觉得有些尴尬,急忙抽出手。   林辰倾的反应就很平淡了,他先是睨了她数秒,然后转身从后面拿出什么。   姜玉盈搓小手手的瞬间腿上出现一大束花,花香怡人,她看看花又看看他,这是……   干嘛??   专门送她的??   姜玉盈顿时高兴起来,只是没高兴一分钟心里又打起了鼓,她趁林辰倾没注意拿出手机搜了搜。   #老公突然送你花是什么意思?#   底下回复若干:   ――姐妹你惨了,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你老公做了亏心事想要弥补你。   ――我上次突然收到男朋友的花,是他和其他女人出轨后,我当时还傻傻的以为他很爱我。   ――送花?那肯定是有事,姐妹你可能被绿了。   ――也别这么悲观,兴许是你老公为了表达爱意。   ――被绿。   ――被绿加1.   ――同意楼上的看法,这年头狗男人实在太多了。   ……   姜玉盈越翻越心梗,手里的花突然不香了,她的心情就像坐关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从制高点直接掉到了最低点。   看林辰倾的眼神有哀怨有愤恨还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狗男人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会剁了你的。   许久后,她扯下一片花瓣,问:“为什么要送给我花?”   说话间车子停稳,林辰倾看了眼窗外,扣好西装纽扣,推门下车,声音随后悠悠传来,“生日礼物。”   ???   不是因为做了错事刻意讨好,只是因为她的生日??!!   姜玉盈愣住,抱着花没动。   林辰倾半弯腰,伸手:“下来。”   姜玉盈抱着花下车,眉眼间笑意盈盈,别扭了好久,说了声:“谢谢。”   林辰倾那张冰雕脸难得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戏谑道:“能听到林太太道谢,我荣幸之至。”   有的人啊,就不会好好说话。   姜玉盈看他送花的份上也懒得和他贫嘴,举高花束蹙鼻闻了闻,发出赞叹,“真香。”   林辰倾见她喜欢,随口说了句:“下次还送你。”   姜玉盈:“……”   这一晚上她吃的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林辰倾,他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刚才那话实在不像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下次还送?   他脑子不正常吧?   她一方面纠结林辰倾的动机,一方面又有点小窃喜,两种情绪交织,趁去卫生间的空隙又在百度上搜了搜。   百度这个东西,说实话不行啊。   不搜还好,搜完给人一种“不去民政局办手续你都对不起自己”的极端心理。   莫名让人生无可恋。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聊天话题已经从家长里短变成了集体催生宝宝,姜玉盈只管端着水杯喝水,林辰倾自动接收了这个话题。   轻飘飘回绝:“我们还年轻,晚两年再说。”   再有人提起,他干脆放下筷子,目光淡淡扫视一圈。   催生的立马不催了,好好好,我们闭嘴,我们什么也不说。   这场以“过年家庭聚餐为名义”的催生大战,在林辰倾冰冷小眼神的扫射中biubiu没了。   姜玉盈决定表扬他一下,离开老宅上车后主动给了他个笑脸,她笑的很奔放。   林辰倾睨着她好半晌说道:“花痴吗。”   “……”有的人你就不能把他当正常人看。   事实证明,不把他当正常人看是很有道理的,在姜玉盈偶有忐忑他会什么时候送她花时,某人像得了失忆症,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承诺。   那句“下次还送你”原来只是推托之词,就像有些人挂在嘴边的有空聚聚,其实根本没空,或者是压根没想聚。   好吧,是她失策了,还以为狗男人狗良心发现知道她的好了。   不过呢,她也没时间惆怅什么,代言开拍,两天后她和马刁去了州城,拍完代言顺便又到隔壁的永城做了一期时尚杂志专访。   这是马刁豁出老脸好不容易求到的机会,姜玉盈倒是也配合,不管摄影师提出什么高难度的摆拍姿势都一一照办。   一个内封原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可因为摄影师吹毛求疵的诸多要求,硬是拍了三天才拍完。   结束后,姜玉盈有种“她要去了”的感觉,看哪都是飘得,好像弱柳扶风,风一吹便能倒。   其实她这副样子不怪她,还不是狗屁摄影师在那逼逼叨叨,说她的三围不合适,尤其是腰围,要她必须立马瘦下来。   这不,三天只吃了三顿饭,白水煮菜,快把她吃吐了。   马刁也有些心疼,但娱乐圈就是这样捧高踩低,在你还没有占到顶峰前谁都有可能给你来上一脚。   这是必修课。   “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姜玉盈摆摆手,“我没事。”   好不容易“飘”进车里,下一秒,姜玉盈的手机响了,林澜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嫂子,你快来救我。”   姜玉盈瞬间打了鸡血,挺直背脊,“怎么了??”   林澜:“刘筱那个小白莲约我见面。”   姜玉盈双眉一蹙,“什么时候?”   “今晚。”林澜可能是小时候受刘筱荼毒的太厉害,产生了某种心理阴影,单单听到她的名字就打颤,说话的气势也不若平时,“嫂子,你一定要回来。”   姜玉盈咬牙切齿:“你等我。”   她抬眸对马刁交代:“哥,快点去机场。”   马刁前一秒还看她病恹恹要倒的样子,这会儿见她中气十足活似换了个人,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姜玉盈冷着脸说:“回南城,打小白莲!”   -   飞机上马刁劝姜玉盈多少吃些,这样才好跟小白莲斗法,姜玉盈看到盘子里的蔬菜沙拉想起自己这三天吃的白水煮菜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闭眼深呼吸,“没关系,我能挺住。”   也不知是她太高估自己的实力还是低估南城今天的风力,谱一下飞机,被风吹得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马刁在一旁叭叭:“你这个样子怎么斗小白莲,估计人没见到自己先倒了。”   姜玉盈是一只能支棱的燕子,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努努嘴,“走!”   马刁实在不放心给高晖打了通电话,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还叮嘱他这事要保密,不能让姑奶奶知道。   高晖安抚着挂了电话,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把事情原封不动复述一遍,随后撩起眼皮瞅着办公桌后方的林辰倾。   林辰倾神情一凛,放下笔,站起身,取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中,沉声道:“备车。”   高晖跟在后面,“车已经备好了。”   作为最得力的助理,他若是连这点眼力架都没有那真是不用混了。   路上,高晖时不时和马刁保持着联系,并适时的汇报给林辰倾听。   风似乎更大了,枝叶疯狂摆动,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消失不见,四周渐渐暗下来。   林辰倾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神情漠然。   那端马刁还在游说,“姑奶奶你能听句劝不,今晚咱别去了。”   别去?   怎么可能。   她要是不去,刘筱还指不定会怎么欺负林澜呢。   马刁知道她担心什么,继续道:“林大小姐那你放心,林总会看着办的。”   “那我也要去。”刘筱明显就是冲她来的,这事得她才能解决。   马刁见劝不动,只好叮嘱高晖让他们赶快到,去晚了会出大事的。   -   半个小时后,姜玉盈到达目的地,一家高档西餐厅,她甩着包推门下车,走进去的时候还在气呼呼想:刘筱你给我等着,我这次一定要你好看。   进去后,餐厅里只亮着几盏暖黄的灯,光线实在太暗,四周模模糊糊看不太清。   ??????   姜玉盈一脸疑惑,小白莲在搞什么鬼?   她谨慎的朝前走去。   “啪”灯突然大亮,她条件反射微眯眼,等适应光线后又缓缓睁开,前方出现一人,白色西装,蓝色领带,五官清隽,剑眉星目。   他面前餐桌上摆着很多盘子,蔬菜沙拉,水果沙拉,牛排,意大利面,披萨。   姜玉盈可能是被蔬菜沙拉刺激到了,冷不丁“呕”了一声。   接着连“呕”两声。   对视上林辰倾一言难尽的表情,她脑子一抽说:“……我可能是有了。” 第32章 酸   有了?   ……嗯。   有什么?   ……   两人眼神交汇。   姜玉盈想一般人听到这话多半会愤怒, 会暴跳,会厉声指责,严重点可能还会有不可描绘的动作场面发生。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林辰倾不是一般人, 他那颗狗脑袋和正常人的脑回路不是一样的,自成一脉。   姜玉盈掩唇睨着前方,看男人淡淡收回视线,静默数秒后慢条斯理地端起眼前的杯子, 低头轻抿一口, 又悠悠放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拭干净唇角, 这才再次转头看向她这里。   淡声问:“有什么?”   姜玉盈放下手, “……有病。”   有什么?   有病。   姜玉盈脑海中一直回旋着两人的对话, 嘴角抽抽,她说的是真的, 她的胃很不舒服,真的是有病呐。   “呕。”她又干呕一声。   林辰倾起身走过来,站定后,手背搭在她额上, 摸摸她的然后又摸摸自己的, 没多久下了结论。   “你还真是有病。”   这话听着有些刺耳, 那个眼神好像在说:病得不轻建议去市十四院精神科诊疗。   “……”本想捉弄他, 没成想最后被捉弄的是自己。   再次失策。   不过, 她不舒服是真的, 头重脚轻, 恶心反胃,真是难受,她恹恹道:“我是有病, 所以呢?”你就打算干看着??   果然。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也不知是被他冷漠的表情气到,还是因为强撑了一路所有力气都消耗光了,她现在感觉有些飘。   可即便这样,她想的仍然是不能在狗男人面前怂,不能倒下,不能被他笑话。   忽然一阵眩晕感传来,下一瞬她被人打横抱起,耳畔传来清冽的声音,“所以现在去医院。”   林辰倾抱着姜玉盈边说边往外走,“多大的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   语气里隐隐透着担忧。   但姜玉盈难受的很,根本没听出他任何关心的意思,反而觉得他在怪她,见他又要说什么,干脆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嘀咕。   “不要骂了,讨厌。”   林辰倾还从来没被谁捂过唇,蓦地愣住,后面的话悉数吞了下去。   姜玉盈生着病也能把人怼的哑口无言,她一边勾着他脖子,一边叭叭:“人家都生病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我上辈子掘你祖坟了吗?这辈子派你来折磨我。”   她戳戳他胸口,指着心脏的位置问。   “林辰倾,你这是不是空的呀?”   林辰倾没来得及回到这个问题,电梯门打开,高晖迎上来,“林总。”   林辰倾道:“去最近的医院。”   高晖急忙把车门打开,“是。”   林辰倾弯腰把姜玉盈放车里,车门关上,姜玉盈拉着他衣领说:“去市一院。”   “那里太远。”林辰倾沉声道。   “我只去那里。”姜玉盈坚持,“不然我不去。”   耀辉的艺人身体不舒服都在市一院看病,除了那里医疗水平好外,更重要的是保密工作做的也好。   还是那句,她和林辰倾的关系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   她的马甲还要继续捂着。   高晖看看林辰倾又看看姜玉盈,“林总……”   林辰倾妥协,“去市一院。”   姜玉盈头疼,脑袋反应也不灵光,做事全凭直觉,伸手揉了揉林辰倾的脸,“林狗狗你真乖。”   林?   林狗狗??!!   坐在副驾驶的高晖倏地撞到了一旁的车窗玻璃上,惊恐捂住胸口,天呐,他听到了什么。   不会被老板灭口吧。   高晖透过后视镜偷偷向后看去,正好和林辰倾冰冷的眼神对视上,然后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视线收回时听到老板说:“林太太适可而止。”   林太太带病逗狗,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又捏捏他的下巴,“不但乖还挺可爱。”   高晖不太能呼吸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林辰倾扒下姜玉盈的手,沉声道:“升挡板。”   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后面的声音。   林辰倾拍了下姜玉盈的额头,“我看你这病是装的。”   姜玉盈拧眉睨着他,“什么装的。”她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事实是,真的好难受啊,难受的想吐。   “呕。”姜玉盈为了印证自己是真的不舒服,张嘴呕出声音。   若是一般夫妻这个时候男方会搂着小娇满脸心疼,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林辰倾倒是也搂她了,只是说的话很不中听,“不许吐,忍着。”   听听?   听听?   这是人说的话吗?   姜玉盈一个白眼翻过去,没把林辰倾怎么样,倒把自己翻出了事故。   她毫无预警昏过去了。   林辰倾不断拍打她的脸,“盈盈,玉盈,姜玉盈,你给我醒醒,醒醒!”   姜玉盈睁不开眼,但似乎还能听到耳边人急切的说话声,心道:狗男人,我只打了你三巴掌,你都拍我多久了。   你这叫趁机报复。liJia   -   林澜接到姜玉盈昏倒住院的消息,人差点吓飘了,呜呜,怎么和刘筱见个面成这样了。   昏倒?   住院?   她们是不是打起来了??   嫂子不会是脑震荡了吧???   不会变傻吧。   不会成植物人吧。   怎么办?怎么办?   林澜是温室里的小花没经历过这样严峻的事,脑袋一蒙,连站都站不稳了,不敢给林辰倾打电话,也不敢给林母和林父打电话,手指在通讯录那栏划拉一遍,指尖一颤拨通了傅州的电话。   那端接通的很快,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澜澜。”   林澜听到傅州的声音好像在沙漠遇到绿洲,满满的求生欲望,“呜呜,州哥。”   傅州忙问:“怎么了?”   林澜只顾着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傅州:“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外面。”林澜把地址定位发给了傅州,哭着说,“你快来。”我要吓死了。   傅州怕她害怕一直没挂电话,轻声哄着,“我马上道。”   林澜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蹲在马路牙子上,也不知蹲了多久,直到看见傅州那刻,她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扑进他怀里,红着眼眶抱紧他的腰说:“哥,我可能活不长了。”   傅州推开她,捧着她脸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澜吸吸鼻子,眼睫挂着泪珠,轻声问:“哥,过失致人受伤判几年啊。”   “……”   “我还有出来的一天吗?”   “……”   “你能给我送饭吗?我只想吃鸡腿。”   “……”   “我不加辣。”   “……”   傅州见她哭得泪眼婆娑,忽地心软,捏捏她的脸,“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   姜玉盈是在林辰倾打电话的时候醒来的,她眸光落到他身上,听他淡声说:“没事,还好,别担心,我可以。”   她盯着他背影淡淡瞧着,眼底流淌着某些说不清的神情。   谁知说话间他冷不丁回头看过来,姜玉盈这会儿闭眼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颤着眼睫回视他。   胃倒是不太难受了,但手背打点滴的地方有些疼,还有就是口渴。   姜大小姐这次作的太厉害,直接把自己作进了医院,想起自己倒下时的糗样,没脸让人伺候,只能伸直胳膊自己去够。   指尖还没碰触上,便被人捏住,捏她的人手指瓷白修长掌心灼热,“喝水为什么不叫人?”   “……”不好意思叫呗。   姜玉盈抿抿唇,缩回手,没解释,直接单刀直入,忽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委屈屈,“我渴。”   林辰倾用手背碰触了下水杯,杯壁微凉,不适合饮用,他端着杯子往外走。   姜玉盈在后面说道:“我不要喝太烫的。”   林辰倾步子没停。   “温水。”   “……”门打开。   姜玉盈唤他,“林辰倾。”   林辰倾在门口顿住,转身回视时脸色有些冷,但说话的语气还算好,“有事?”   “嘴苦。”姜玉盈说,“我想吃糖。”   又是喝温水又是吃糖,恐怕没几个病人像她要求这样多。   用马刁的话来说,就是惯的。   林辰倾:“等着。”   “牛奶味的。”姜玉盈得寸进尺,“一块不够,得要一盒。”   林辰倾:“……”   “两盒也行。”   “砰。”关门声传来。   姜玉盈扒着门又看了几眼,确定他不会突然折回来,掀开被子下了床,拎着输液袋进了卫生间。   让他买糖是假,把他支走是真。   她肚子疼,再耽误下去非在床上解决不可。   而且吧,精致小公主要脸,才不要他旁听,哦,旁观也不行。   姜玉盈解决完生理需求,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伸手按下冲水按钮,又朝身侧墙边的架子一摸。   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咦,手纸呢?   她扭头去看,这一看险些又晕过去,架子上屁都没有。   ????!!!   蹲坑大忌,忘带手纸。   姜玉盈苦着脸低头看了一眼,那点零星的希望彻底没了,她穿的病号服,手机没带身上。   艹。   艹。   艹。   这可咋整??   双脚都蹲麻了也没想到好的解决方法,她现在胃好转,头又开始疼了,太阳穴一蹦一蹦的,无声抗议:受不了鸟。   她也受不了鸟,可是真的出不去呐。   早知道就不把林辰倾支走了,看吧,辶税桑丢人了吧,她搓着小jiojio想,她不会要在这里面待一个小时吧。   林辰倾,林狗狗,狗男人,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美丽可爱善良的林太太可就要被熏臭了。   姜玉盈勾着脚趾画圈圈都画一百圈了,突然传来开门声,好像有人走进,她张嘴刚要说话,谈话声传来。   “G,听说了吗?这间病房住的是一个女演员。”   “什么女演员?”   “不知道。”   “……”   两个护工装扮的人,边收拾边说道。   姜玉盈贝齿咬着唇思考,比起被人拍到她在卫生间的糗样,她更倾向于躲在里面不出去。   五分钟后,两名护工离开,门再度关上。   姜玉盈蹲坑大计继续进行,圈圈画到二百圈时门打开,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她听出那是林辰倾的脚步声,委委屈屈叫了声:“林辰倾。”   林辰倾放下水杯和糖果,循着叫声走到卫生间门前,轻声敲击,“姜玉盈。”   “我在。”姜玉盈听上去跟委屈了,这会儿也顾不得面子,蹙眉道,“卫生间里没手纸了。”   接着又补充:“你赶快给我送点进来。”   她现在双腿双脚已经完全没有知觉,再蹲下去就要到肛肠科看病了。   门开门关,片刻后,林辰倾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姜玉盈还顾虑着自己小公主的形象,出声说:“你把眼睛闭上。”   林辰倾闭上眼,慢慢走进。   “G,看着旁边的吊瓶,别碰掉了。”姜玉盈提醒道,“往左走,对,左边一点,好,直行,再直行。”   两人脚尖抵上时,林辰倾顿住步子,弯腰把手纸递给她。   姜玉盈红着脸接过,努努嘴,“行,你赶快出去吧。”   这种经历对于林辰倾来说也是第一次,莫名尴尬,他没有停留,转身往外走,指尖落到门把手上,卫生间门关闭那刻,他声音传来。   “用我帮你吗?”   帮?   帮我?   怎么帮我?   帮我撕纸?   还是帮我擦?   林狗狗真没想到你思想这么……。   “不用。”姜玉盈挥挥手,“快关门快关门。”   那副样子活似下一秒林辰倾会冲进来对她做什么。   她见过抢着帮人付款的霸总,可没见过抢着给人擦屁屁的霸总。   碎了。   三观碎了。   鉴于林辰倾的大胆发言,姜玉盈出去后看他的眼神都是颤的,一方面担忧他拿今天的糗事调侃她,一方面怕他再次说“去卫生间我帮你”的话。   受不起啊。   吵着说口渴的林太太给冒着热气的水杯投去一个难舍难分的眼神,然后再也不看一眼。   她决定了,点滴打完之前,一口水都、不、喝。   就是渴死也要捍卫住精致小公主的尊严。   林辰倾把水杯递给她,她火辣辣的小眼神在上面停留了两秒蓦然收回,摇头,“我不想喝。”   林辰倾问:“你不是口渴?”   “现在不渴了。”姜玉盈回。   林辰倾用一种“你是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吗”的探究眼看向她,“刚才不是吵着要喝。”   姜玉盈没看出他眼神里的小探究,解释,“在卫生间待得时间太久了不想喝了。”   林辰倾:“你在里面用了?”   姜玉盈满脑子想着别的事,根本没仔细听,“啊。”   “林太太解决口渴的方式还挺特别。”林辰倾放下水杯时声音有些大,砸醒了姜玉盈。   她抖着眼睫问:“你说什么?”   林辰倾:“既然你在卫生间喝好了,那糖还吃吗?”   糖?   她要吃。   姜玉盈间接性抽疯又开始了,上一秒还一副要跟他保持距离的样子,下一秒张口嘴,“啊――”   林辰倾居高临下睨着她,“干嘛?”   姜玉盈弯着眉眼说:“喂我。”   也不知哪句话取悦了林大总裁,明明之前还面无表情,此时嘴角却上扬了一分,露出浅浅笑意。   姜玉盈迎着他的笑再次把嘴张大,“啊――快点。”   林辰倾把糖果塞她嘴里,投喂成功。   姜玉盈抿唇含着,甜意从唇齿间蔓延到全身,胃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她吃完一块又要了一块,林辰倾趁投喂的时候端起水杯让她喝了一口水。   水下肚,姜玉盈才想起,糟糕,她又上狗男人“糖衣炮弹”的当了。   姜玉盈眯眼看向林辰倾,小眼神好似带着刀子,飕飕的,只是半晌后她飕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见男人优雅的端起水杯,就着她刚才喝过水的杯沿低头抿了一口,他的唇正好覆盖上她淡淡的口红印记。   似乎还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   他喝错了???!!   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林辰倾缓缓抬起头,挑眉:“怎么了?”   姜玉盈指指水杯,“我刚喝过。”   林辰倾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哦,我忘了。”   姜玉盈见他神态自若,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其他,蹙眉道:“下次看清楚了再喝。”   林辰倾耸肩,缓缓放下杯子。   姜玉盈眼角余光扫过来时竟然看到他嘴角隐隐翘了一下。   狗男人笑屁啊。   用别人水杯不知道道谢吗。   还是说……   你经常用别人的水杯??   尤其是女人的???   这个认知真的很不太好,林太太刚刚舒适一些的胃又开始作妖了,酸溜溜的。   她习惯性伸手去按腹部,被人制止,林辰倾握住她的手,淡声说:“别动。”   姜玉盈被自己的想法酸了,正气着呢,不想理他,扬起下巴,瞪眼:“要你管。”   “我不管你,管谁。”   “……”   话落,姜玉盈刚刚发酵的酸溜溜老年陈醋还没来得及蔓延顷刻间没了,好像有丝甜意冒出来。   拱拱拱,在她的心尖轻扫了一下。   她笑着努努嘴,“我还要吃糖。”   “小心蛀牙。”林辰倾又给她剥开一颗,塞进她嘴里后说,“吃完要喝水。”   姜玉盈被投喂的很开心,美滋滋点头:“知道了。”   喝水的时候,她故意把唇放在了最初喝水的位置上,也是林辰倾喝水用过的那处,红唇含住杯沿时心好像跳快了一拍。   有种“悄悄的”小窃喜。   眼睛也没闲着,还偷瞄了眼正在打电话的林辰倾,灯光把他的身影拖曳的越发颀长,侧颜线条精致,脸上光影灼灼,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更显清隽。   宽肩窄腰,好看的要命。   姜玉盈有些看呆,忽然手一颤,水洒下来,她轻呼一声:“嘶。”   林辰倾回头,双眉蹙起,边走边挂了电话,语气里有些许的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玉盈脱口而出,“都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长得好看。   姜玉盈把杯子塞给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怪你挡着灯光让我晃眼了。”   林辰倾接过杯子,顺嘴调侃,“你喝水用眼吗?”   姜玉盈被怼的哑口无言,抬脚踢向他,“去去,谈工作出去谈,听着就烦。”   傲娇小公主偷偷红了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林辰倾那通电话还真不是工作电话,是林母打来的,林母从林澜那里听说姜玉盈生病住院的事担心的不得了,吵着要来医院看看。   现在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林辰倾把她给回了,只说有他在不用担心。   林母趁机又叮嘱了几句,女孩子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需要人哄,你别给盈盈脸色瞧,顺着她些。   林辰倾静静听着等林母说完,嗯了一声。   姜玉盈见林辰倾还杵在见,又抬脚踢了一下,“还不出去?”   林辰倾顺势握住她的脚,这才发现她的脚好小,握在他掌中正好。   姜玉盈脚被握,身体轻颤,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缩,怼人的气势小了很多,“松,松开。”   林辰倾没放开,而是把她的脚塞回了被子里,“想吃什么?”   姜玉盈把自己的心慌归咎于可能是饿了,听到他问想吃什么,扬眉说:“肉。”   “你在打点滴,医生交代不能吃油腻的。”林辰倾道。   “那我不吃了。”姜玉盈拉过被子盖住头。   没多久身后响起声音,林辰倾在打电话,交代高晖买晚餐。   “骨头汤。”   “肉包子。”   “还有一些好消化的荤菜。”   “……”   他交代完,转身对视上姜玉盈忽闪的长睫,问:“满意了?”   姜玉盈拉下被子露出下巴,故作不在意道:“还行吧。”   脑海里小小盈蹦出来:啊啊啊啊,林总好暖。   小小盈:又暖又好看的林狗狗。   小小盈:一百分。   姜玉盈嘴角几次想偷偷翘起来又被她强行压下去,不行,不能让狗男人看到她很开心。   但是吧……   她还真挺开心的。   悄悄拉过被子一点点盖住脸,最后整个头都藏在了里面,姜玉盈的唇角再也压不住,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刚偷笑一会儿,林辰倾过来拉下她的被子,深邃的瞳仁里点缀着灯光,“你想把自己闷死?”   “……”   “死了可什么都没了。”   “……”   “你的那些衣服首饰包包鞋子我可都不会烧给你。”   “……”   “起来洗手,吃饭了。”   “……”   艹艹艹!   姜玉盈一时无语,方才那些绮丽的绚丽的冒着粉色泡泡的小城堡轰然倒塌。   林狗狗真不是人。   她气呼呼拉过被子蒙住头,直到手机响起才从被子里出来。   电话是林澜打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姜玉盈快死了呢,哭得那个伤心。   “嫂子,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叫你去。”   “呜呜,你骂我吧。”   “不是,你打我也行。”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呀。”   “世界上没有你,我都不想活了。”   “要是你执意去,不如把我带着吧。”   “让我陪着你。”   “呜呜……”   “呜呜……”   姜玉盈有种“她不是嫁林辰倾而是嫁给林澜”的错觉,好像这种反应才属于夫妻间的正常反应。   知道一方有事,另一方急的要死要活。   姜玉盈通过林澜也间接认清一个事实,林辰倾真的很不是东西。   她忙安抚:“我没事。”   “你别哭。”   可能是被林澜带偏了,说的话也颠三倒四,“我不会带你走的,我走也是自己走。”   说完林澜哭得更伤心了,“他们都说你没事,原来你还真有事啊,我就说吧,昏倒的人怎么可能会没事呢,呜呜,嫂子,我跟你走。”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姜玉盈又道,“我真没事。”   “真的?”   “真的。”   林澜还是不放心,带着哭音说:“那你视频让我看看。”   姜玉盈挂断电话,给林澜拨了视频通话,没想到小姑娘看见她哭得更凶了。   “呜呜,嫂子你活着就好,活着我就不用进去了,也就不会没鸡腿吃了。”   姜玉盈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继续劝慰:“我真没事,乖别哭了啊。”   林澜红着眼眶哽咽,“嫂子,刘筱呢?”   这个问题可把姜玉盈难住了,对噢,刘筱呢?她去哪了?视线游走,落到了林辰倾身上。   林辰倾解释:“她没来。”   姜玉盈和林澜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林辰倾:“刘氏集团有突发情况她去处理了。”   刘氏集团有突发情况林辰倾怎么会知道?   只有一种可能,突然情况是他搞出来的,姜玉盈问:“你做的?”   林辰倾倒是没瞒的意思,淡声道:“嗯。”   “你怎么做的?”姜玉盈成了好奇宝宝。   怎么做的?   刘氏集团账目一直有问题,虽说问题不大,但也够他们清查一段时间的,刘筱这段时间是没空见任何人了。   这里的任何人指的是:姜玉盈。   林辰倾不想细说,只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记得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打怪吗?”姜玉盈反问。   四目相对。   林辰倾锁着她的眸,用很轻的语气说:“嗯,打怪。”   姜玉盈被看红了脸,借理头发的姿势低下头,眼神闪躲间怼人道:“林总日理万机,我可不敢劳烦。”   “没关系,我准许你劳烦。”   “……”   小小盈刚要冒出来又被小小小盈踹了回去。   小小小盈晃着手说:女人收起你的胡思乱想,狗男人不配。   姜玉盈意识回笼,迎着他的视线叭叭道:“算了,我还想活久点。”   他们说话的声音有些轻,林澜在那端听不太清,只能独自理解,“嫂子,我哥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接着又说:“哥,你能不能不要欺负我嫂子了,你知道像我嫂子这样优秀的女人有多少男人抢着要吗?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玉盈重重点点头,还是林澜高瞻远瞩有见识有眼光。   哼,不像某人!   “男人?什么男人?”林辰倾抓重点向来和她们不一样。   姜玉盈本来还在沾沾自喜,但听到林辰倾的话后,后背一凉,阻止林澜的话还没说出口,林澜已经说了。   “就她那个同学,叫常飞的,见天送殷勤。” 第33章 爽   林辰倾:常飞?   姜玉盈:……   林辰倾:见天联系?   姜玉盈:……我不是, 我没有。   无声的对视更吓人,但这完全没影响到对面林澜的官方发表。   她可能觉得火还是不够大,继续扇风, 小嘴叽叽喳喳跟麻雀似的。   “哥,之前林氏和刘氏合作的事情已经惹嫂子不开心了,你不解释也不哄人,你这个样子真的不行啊。”   “嫂子生日那天也没见你问一下, 生活要有仪式感, 你懂不懂。”   “别以为花点小钱就行了,重要的是心意, 心意!”   “……”   林辰倾眉梢微蹙, 心里咀嚼着林澜的话, 眸光落到姜玉盈脸上细细端详,眼神里隐隐诠释出一句话:十五个亿是小钱?   那不如林太太给我十五个亿随便花花。   “……”林太太穷, 林太太没钱。   林澜还在那激昂陈词,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或者是她脑子抽了,说教完毕换成了彩虹屁。   “嫂子人美心善。”   “嫂子长得跟花一样娇。”   “嫂子笑得时候能把人电傻。”   “嫂子就是不笑也是南城最美那枝花。”   “嫂子要长相有长相, 要身材有身材, 是南城第一。”   “嫂子这样的, 在娱乐圈早晚有一天会火。”   “哥!你得珍惜。”   饶是姜玉盈脸皮厚得可以媲美城墙, 这个时候也听不下去了, 她试图打断林澜, “澜澜, 你别这样说,我、我没那么好。”   关键时刻还不忘展现一下自己不骄不躁谦虚的精神。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只要你们高兴就好。”   “我无所谓。”   “真的,我无所谓。”   瞧瞧。   瞧瞧。   这才是聊天的最高境界, 面对马屁坐怀不乱。   林澜继续疯狂输出:“嫂子你别这样谦虚,你就是最好的。”   为了表明立场,林澜竖起大拇指,“嫂子你是一级棒!”   这年头有不喜欢听夸的吗?   没有。   姜大小姐在维持人设方面把握的还是很到位的,先是莞尔笑笑,然后故作矜持道:“好了,别说了。”我要飞了。   在互吹上两人极其有默契,姜玉盈也趁机夸了林澜几句:“澜澜你性格好,乖巧嘴甜,以后谁娶到你算是祖上积德了。”   “嫂子,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也就……一般般吧。”林澜说的时候眼角余光向一侧瞟了瞟。   姜玉盈注意到墙壁上好像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心领神会,隐晦夸变成了大大夸:“谁说你不好,你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后面那句拉的老长。   她们互吹感觉如何无从得知,反正林辰倾是真听不下去了,“说完了吗?”   两人属于互吹尬聊阶段,正说得起劲呢,怎么可能说完了。   再说了,难得有人当着林辰倾的面把她夸上天,她怎么也得让这股激情澎湃的心情多延续一会儿。   熏陶熏陶狗男人。   让他充分认识到,他能娶到她,是多么大的福气,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超级大福气。   林辰倾太阳穴突突跳,抬手捏了下眉心,淡声说了句:“金卡额度。”   “啪。”林澜手机掉地上了,片刻后她捡起来,抖着手说,“嫂子,时间不早了,再见。”   姜玉盈:“不再聊会了?”   林澜:“可能不太行了。”   金卡额度事关重大,以后能不能活好就看它了。   拍了一晚上姜玉盈的马屁,结束通话前林澜也拍了林辰倾一下,“嫂子其实我哥这人也不错,有钱有颜个高腿长,比那个常飞强一百倍。我哥也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人,常飞真不能比。”   “我也知道你跟常飞两小无猜,也有同桌友谊,打饭情谊,但是――”   姜玉盈在她说‘但是’后面的话是结束了视频。   什么叫猪队友,她算是领教了。   抬眸间对视上林辰倾的视线,她嘿嘿一笑。   林辰倾徐徐走到病床前,弯腰凑近,双手撑在姜玉盈身体两侧,眼睑半垂,清冽道:“两小无猜?”   姜玉盈身体后倾,“没有。”   林辰倾又逼近,漆黑的瞳仁里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靠得太近气息拂到姜玉盈脸上,视线兜转间锁上她的眸,迎着她颤抖的长睫又道:“同桌友谊?”   “……”林澜你害死我。   “打饭情谊?”   “……”   他每说一句身体凑近一分,三句后,两人鼻尖抵上,长睫忽闪间都能扫到彼此发丝上。   姜玉盈耳畔又痒了。   她又退,后背隔着枕头抵在了床头上。   再想退时,已经退无可退了。   姜玉盈抿抿唇,用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戳了下他的脸,“太近了。”   林辰倾:“……”   姜玉盈:“没法呼吸了。”   林辰倾:“……”   林辰倾后退,两人间的距离拉开,姜玉盈趁机深吸一口气,胳膊伸到被子里轻轻掐了下大腿。   怎回事?   她心脏差点要停跳了。   难不成狗男人练成吸气大法了,专门凑过来让她窒息的。   呵。   小人。   林辰倾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把之前的问题连起来又问了一次:“你和常飞又是两小无猜又是同桌友谊打饭情谊,那我问你,我和你算什么?”   我和你算什么?   姜玉盈征愣住。   他?   和   她?   他和她?   算什么?   说起别人来滔滔不绝,说起他们来装傻充愣,林辰倾的脸色明显不好了,眉眼垂着,等她说话。   一分钟后,姜玉盈神游的思绪归正,用那种哄人的语气说道:“我们是夫妻啊,一纸契约的那种。”   你挣钱,我花钱。   塑料关系锁死。   这是姜玉盈的心里话,她没敢直接说出来。   林辰倾睨着她,似在斟酌她话里的意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斜挑嘴角轻“呵”一声,“林太太很双标啊。”   姜玉盈诧异:“什么?”   林辰倾:“我和刘筱青梅竹马,某人又哭又闹。怎么?这会儿两小无猜,倒没事了。”   姜玉盈:“……”屁的两小无猜。   “哦,还有同桌友谊。”   “……”   “打饭情谊。”   “……”   林辰倾说着,眼底的光再度暗下来。   姜玉盈嗤鼻,狗男人你什么意思?   抓住她的小尾巴不放了?!   双标?   哈。   她就是双标。   稍等,姜玉盈忽然意识到什么,仰头看向林辰倾,扬唇调侃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偏头从他下巴往上看,抖着长睫逗人,“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吃醋了?”   拉拉他袖子,“来,让我看看。”   林辰倾扯出袖子,给了她个“你说什么疯话”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顺手端起一旁的水杯灌了半杯水。   喝得急也没注意到口红印什么的,喝完指尖摩挲着杯壁若有所思。   姜玉盈本想提醒他,那是她刚喝过的,但转念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随意吧。   手机响起,马刁打来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讲起来,马刁除了担心她和刘筱的“战况”外,顺便告诉她公司给她接了一档真人秀节目,拍摄周期不算长,半个月左右,叮嘱她这两天哪也别去,先把身体养好。   最主要的是别和刘筱起什么冲突,咱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他特意在“形象”上加重语气,就怕姜玉盈乱来。   姜玉盈敷衍的应了几声。   林辰倾放下杯子,视线定格在姜玉盈脸上,想起她方才说的话还微微沉思片刻。   吃醋?   他吃醋??   说的什么屁话。   他莫名感觉有些燥热,抬手松了松领带。   姜玉盈一抬头正好对看到他松领带,眼睫狂闪,瞬间脑补了一千字小黄文,高冷禁欲霸总终于爱耐不住,决定对她这样那样了。   贞洁烈女姜小公主抵死不从,抬脚提踢向他。   林辰倾挨了一脚,侧眸看过来。   姜玉盈眯眼解释:“抱歉,膝跳反应。”   林辰倾脑海中带着彩色泡泡不知所云的东西被她这么一踢,彻底没了,剩下的那股燥热也慢慢降了下来。   他正了正腕表,又理了理衣摆,端着那张冷静自持的脸,清冽道:“我会吃醋?少做梦。”   自姜玉盈挑起这个“吃醋”的话题,到她接完马刁的电话足足过去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能干什么事,也能做很多事,快的话炮都能打两次了。   她实在没搞懂狗男人为什么会在十五分钟后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姜玉盈梗着脖子看向林辰倾,送给了他一个“你有病”的眼神,接着脑中又冒出一句话。   此地无银三百两。   汪汪,狗男人不会是心虚了吧??!!!   她又仔细瞧了瞧,心虚没看出来,欠揍倒是看出来了,瞧瞧他居高临下睨着她的样子,真恨不得把他的眼珠给挖了。   看屁呀看。   没见过美女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甘示弱。   高晖就是在这种剑拨弩张的时刻进来的,门没关好,正巧他手里拎着太多的东西也不方便敲门,就这么径直走进来。   然后看到了眼前这幕。   因为角度原因呈现在他眼中的又是另一番样子。   他内心活动顷刻间丰富起来。   哇哇哇,老板和老板娘在深情对视。   这眼神也太缠绵了。   他们这是双向奔赴的吧。   好有爱好有爱。   原来老板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眼神。   老板娘笑得好开心。   这才是真爱。   天呐,天呐,他人要没了。   “砰”高晖不小心磕在了茶几腿上,他咧嘴嘶哑一声。   林辰倾侧眸看过来,脸上哪还有“缠绵悱恻”的神情。   高晖腹诽,人和人的待遇真是不一样啊。   老板和老板娘是真爱。   他就是那意外。   意外不想打扰真爱们,指着门道:“林总你们先吃,我去外面守着。”   林辰倾淡声道:“不用守着了,你先回去。”   高晖立马明白,老板这是想和老板娘独处,点点头:“是。”   高晖一来一去像阵风一样,门关上后,病房里再度只剩他们两个人,姜玉盈不太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唉声叹气。   林辰倾好像没听到,淡定布菜。   姜玉盈扶额偷偷打量他,叹气的声音更大了。   一次,狗男人没反应。   二次,狗男人还是没反应。   三次,狗男人还是没反应。   姜玉盈从偷偷打量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直视,戏精上线,装成了委委屈屈小可怜。   小可怜一副苦瓜脸的样子,眼尾垂着,嘴角耷拉着,空闲的那只手扯着被角感慨人生。   叹息声一下接一下,终于再响起第六次时引来了某人的注意。   林辰倾端着粥走过来,脚勾过椅子弯腰坐下,举高粥碗,“张嘴。”   姜玉盈还是苦瓜脸小可怜,双唇紧紧抿着,眼睫委委屈屈的颤动着,满脸写着“不吃不吃公主不吃”。   “张嘴。”林辰倾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   姜玉盈依旧没张嘴。   林辰倾拿起勺子搅合着粥,“饭吃完,点滴打完,出院回家。”   听到回家姜玉盈乐坏了,一个激动,抬手勾搂上了林辰倾的脖子,嘴唇贴着他耳畔道:“林狗狗你好乖呀。”   林辰倾先是一愣,随后压着声说:“林狗狗?”   玩球?   嘴瓢了。   姜玉盈退开,俏皮地吐了下舌尖,捏捏他脸,“什么林狗狗,你听错了。”   她轻咳一声:“是林总,林大总裁。”   林辰倾不耳背,她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刚要再奚落两句,见她突然扬了下手,忙拉下,沉声道:“打着点滴呢,乱动什么。”   明明是在关心人,可说话的语气实在不让人喜欢,姜玉盈撇撇嘴,嘟囔:“真凶。”   话音刚落,她嘴里塞进了一口粥,塞她粥的人直勾勾锁着她的眸,淡淡问:“你说什么?”   姜玉盈虽然作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作什么时候不该作,眼下就不是时候,她还要求着狗男人带她回家呢。   笑嘻嘻道:“我说你长得帅。”   林辰倾眉梢挑了挑。   “和我曾经养过的二哈挺像。”   林辰倾眉梢平舒,脸沉了,“我看你是不想出院。”   说着起身要走。   “GGG。”姜玉盈手指捏着他的衣袖摇摇晃晃,撒娇说,“我饿了。”   下一秒,肚子里传来咕噜声。   姜玉盈耸肩笑笑,“啊――”   林辰倾再次坐下,端起勺子喂了她一口粥,难得柔声叮嘱,“慢点吃,烫。”   “嘶”他说的晚了一步。   姜玉盈还真给烫了一下,舌尖火辣辣疼,小公主哪受过这样的罪,垮着脸张开嘴巴,吐出舌尖,含糊不清道:“快快帮我看看。”   好特么的疼啊。   狗男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林辰倾放下勺子,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凑近,对着她舌尖左瞧右瞧,女人的舌尖细腻柔滑弧线优美,他看着看着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不知吻起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秒,须臾,他松开她的下巴,边用勺子舀粥边说:“还好。”   还好?   怎么可能还好呢?   姜玉盈舌尖火辣辣的疼,她又伸出来些,扒着他胳膊说,“林辰倾你仔细看看,真的好疼。”   她偏头,凑到他眼前。   生怕他看不清,舌尖还微微向上翘起,这甩那甩,钩得人心颤。   吐着舌尖不好说话,她只能眼神示意,快瞧瞧,是不是起泡了。   林辰倾不情不愿地垂眸看了一眼,那个敷衍的态度让人想踹他一脚,还是那个该死的答案,“还好。”   姜玉盈再次见识到了直男回答问题的方式,瞬间死心,她有病才要他看。   舌尖收回时,林辰倾正好端着勺子凑到她唇边,细嫩的舌尖不经意间扫上了他的手背。   很轻很轻的扫了一下。   林辰倾一时无言,抬眸看向她。   姜玉盈完全没有做了错事的觉悟,忽闪着大眼睛问:“干嘛?傻了?”   林辰倾垂下眼睑瞄了下被她舌尖扫过的地方,那里湿漉漉的好像有些热。   他双耳渐渐泛红。   姜玉盈正对着嘴扇风,无意间看到他红透的双耳,戏谑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林辰倾沉声说:“热的。”   姜玉盈撇撇嘴,给了个“鬼才信”的眼神,嘿嘿一笑,“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林辰倾:“……”   “啊?真害羞了呀。”姜玉盈像是发现了新大路,托腮说,“让我猜猜你为什么害羞?”   小脑袋瓜子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林辰倾抬手敲了下她脑门,“快吃饭。”   姜玉盈瞪眼,“你别总敲我头,会敲傻的。”   “本来就不聪明。”   “……”有的人活着,其实他可以死了。   姜玉盈给了他个咬牙切齿的眼神,张嘴吃了一口粥,咀嚼的力道还挺大,那个样子宛若吃的不是粥,是林辰倾本人。   林辰倾自动忽略她脸上的表情,淡定喂粥,最后姜玉盈耍赖死活不要吃,还说再吃她要吐了。   林辰倾倒是也没再说什么,默默把碗移开。   姜玉盈刚要夸他,谁知他做了个惊人的举动。   慢条斯理吃完了剩下的半碗粥,吃粥的动作还特别优雅。   当然,这不是姜玉盈吃惊的地方,她吃惊的是,狗男人竟然吃了她剩下的粥??   狗男人和她用的一个勺子??   狗男人的洁癖呢?丢了?!   是狗男人疯了?   还是她疯了。   哦,她没疯。   是狗男人疯了。   “你、你干嘛?”姜玉盈欲言又止。   林辰倾没等她说完,自动给了解释,“不能浪费。”   姜玉盈侧身看了眼他后方的茶几,上面摆放着好几碗热疼疼的粥。   不能浪费?   那……那些是什么??   片刻后,她看到一边说不能浪费的某人一边把其他粥收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姜玉盈:……神特么的不能浪费。   狗男人你是不是就想吃我剩下的????!!!   她捂住嘴,这是什么绝世狗癖好!!!!!   惊恐的小眼神这瞄那瞄,一不小心和林辰倾对视上,呼吸顿觉不畅,她连着打了个两个嗝。   “嗝。”   “嗝。”   即将打第三个的时候眼前出现一杯温水,端着杯子的那人手又细又长又好看,别人颜控,她手控。   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林辰倾:“愣着干什么,快喝。”   “……”姜玉盈又开始作了,“我手疼,你喂我。”   “啊――”她张开嘴。   林辰倾一副“你事真多”的表情,还是把杯子递到了她唇边。   姜玉盈连着喝了两口,气顺了,嗝也不打了,心情好上天。   她心情好的时候就爱折腾,藏在被子下的脚悄悄溜出来,脚趾顺着他膝盖上移,一点一点,从外侧到里侧。   撩拨人还不够,嘴角还挂着妩媚的笑。   眨眨眼,“谢谢林总的温水。”   林辰倾放下杯子,倾身欺上来,停在距离她脸一寸的地方,目光灼灼注视着她。   姜玉盈的脸慢慢变红,小小盈又跳出来助兴,哦吼,上啊,亲啊,这种时候还不亲留着过年吗!   不上就是怂。   不能怂!   冲――   姜玉盈的神经一跳一跳的,看林辰倾的眼神也莫名多了一些什么,狗男人长得确实不错,拿他来练手的话,效果应该也还好吧。   她先是抿抿唇,然后慢慢闭眼嘟嘴迎上去。   别看她面上淡定自若,其实心里慌得一批,毕竟长这么大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亲过。   迎上去的时候手不自觉抓住了他的衣领,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心砰砰跳了好久。   “二床,姜玉盈你――”冷不丁护士拿着体温表推门进来,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一身白色西装的清隽男人弯腰凑上前,双手撑在女人身体两侧,漆黑的瞳仁里漾着光,唇轻抿,神情透着几分愉悦。   女人仰头迎上去,星眸紧闭,粉嫩的红唇高高嘟起,似乎有些紧张,手指落下的衣领处出现些许的褶皱。   灯光很暖,他们像置身在氤氲的薄雾中,周遭的一切被虚化。   “啪”体温计掉到了地上,护士惊慌失措道,“对不起。”   林辰倾漠然退开。   姜玉盈目的没达成,睁开眸,哀怨的扫了眼小护士。   接吻再次失败。   姜大小姐送初吻的计划又落空了。   她不就是想尝尝接吻的滋味么,咋就这么难呢。   啊!   为啥这么难。   林辰倾理了下衣摆,沉声道:“护士,病人点滴还有吗?”   小护士看了眼记录,摇头:“没有了。”   林辰倾:“麻烦你帮病人取走输液器。”   他这么一说,小护士才注意到,袋子里已经没了,她急忙过去,帮姜玉盈拔掉输液器。   护士出去,姜玉盈撇着嘴说:“疼疼,你帮我按着。”   手背上有针眼需要多按一会儿。   林辰倾走近,执起她的手用力按住。   姜大小姐不太满意,继续作妖,晃着腿道:“你离那么远怎么按。”   她努努嘴,“坐这。”   说着身体往一侧移了移。   林辰倾弯腰坐下,顺势把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腿上。   有人手不老实了。   在他腿上轻轻挠了两下。   林辰倾故作没看到。   姜玉盈又挠。   他依旧不言。   姜玉盈再挠。   林辰倾眉梢微蹙,一个倾身把她压在了病床上,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警告,“别玩火。”   姜玉盈就喜欢看把他拉下神坛让他抓狂的样子,张嘴咬了下他的下巴,挑衅:“就玩。”   态度嚣张,似在说:来呀,谁怕谁。   日子过得太无聊,总归要自己找点乐趣,她现在的乐趣就是逗、狗、玩。   狗急跳墙应该很好看。   姜玉盈张嘴要咬第二次的时候,林辰倾掐住了她的腰,眸子里升出火,凝视她五秒,又把火压了下去。   她身体不舒服不能做激烈运动。   林辰倾起身,声线极沉道:“下次不会放过你的。”   G,别下次啊。   这次就可以不放过我。   姜玉盈去拉他,人走远了。   “哎呀,我的手。”她看了眼手背上的针眼,故意夸张喊道,“真疼。”   这次林辰倾没走过来,拎起衣架上的衣服,淡声道:“还走不走?”   “走走走。”姜玉盈早就不想在医院呆了,掀开被子鞋都不穿就要走。   “鞋。”林辰倾提醒。   她晃着腿说:“头晕,没法低头。”   言下之意,你给我穿。   林辰倾抬眸看过来,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有病了,这么能作,他到底是怎么忍的。   脑海中冒着这个想法,脚不由自主走近,屈膝蹲下,帮她把拖鞋穿好。   姜玉盈站起,起得太快,头又晕了,她顺势扑在了林辰倾身上。   彼时林辰倾刚刚站直,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人贴着他的胸口,小声说:“我头晕。”   后面的话不用问了,肯定是没办法去隔间换衣服。   林辰倾刚猜到这,姜玉盈说话了,“你能抱我去换衣服吗?”   林辰倾:“……”   这不是胃坏了。   这是脑子坏了。   即便有些许的迟疑,他还是弯腰打横抱起她,步履稳健的进了内间,很绅士的关好门。   姜玉盈在里面换衣服,小脑袋瓜也没闲着,边换边梳理着她和林辰倾的这段婚姻。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觉得狗男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甚至某一时刻还挺可爱。   尤其是他咬他下巴的时候,明明有些紧张偏偏表现的好像老油条,还故作冷漠的扫了她一眼。   殊不知那一眼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情。   瞧着那股生涩劲,八成狗男人还是个小处处。   想到这,姜玉盈乐了,有种“他们两个半斤半两”的既视感。   这样一琢磨,刘筱更不是什么都不是了。   没准就像林辰倾说的那样,他和刘筱之间半点关系多没有。   没关系好。   没关系好。   姜玉盈嘴巴翘得老高,还哼着歌,一点病人的样子都没有。   林辰倾听着她哼得不成调的歌挑眉扫了眼隔间的门,唇角淡挑,心情似乎也不错。   忽然,有手机铃声传来,有人在给姜玉盈打电话。   林辰倾没有接别人电话的习惯,淡淡扫了一眼,转头说:“姜玉盈电话。”   姜玉盈在哼歌,没听到。   林辰倾也装作没听见,盯着手机继续看高晖传过来的计划书。   不过,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执着,想了一遍见没人接又再度打来,声音有些吵,林辰倾蹙眉去拿手机。   来电显示:常飞。   林辰倾双眉拧做一团,凝视着手机在接与不接间迟疑。   电话再次挂断。   他刚要放下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盈盈,明天有空吗?约你去看电影。]   也不知是常飞故意的还是他无知,紧接着又发了个表情包,普通表情包就算了,他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林辰倾整个人瞬间不好了,神色冷凝,眼底喷火。   像是想起什么,他打开自己手机屏锁,在通讯里里找出姜玉盈的手机号,直接拨了过去。   几秒后机械音想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不信邪又发了条微信,聊天界面显示:不是微信好友。   开门声传来,姜玉盈含笑走出。   林辰倾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冷着脸问:“你删了我的手机号和微信却留着常飞的?”   他走近,“什么意思?解释解释?” 第34章 啃   姜玉盈后背抵着墙, 手落在侧腰的拉链上,一双美眸漾着光,大脑处于懵逼状态。   什么删除手机号?   又关常飞什么事?   她还没理顺明白, 手机怼到了她眼前,常飞发的那一排小心心明目张胆的闪烁着。   这哪是爱心。   这分明是在给她挖坑。   常飞你个王八羔子,乱说话是能提升你的魅力值还是能让你暴富呀。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眼下常飞把话说完了,示爱的表情包也发了, 还正巧让林辰倾看到, 姜玉盈就是想糊弄也不好糊弄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冲着林辰倾甜甜一笑。   下一秒, 林辰倾的脸更黑了, 说话的口气也很声冷, “收起你的笑,我不吃这一套。”   “……”姜玉盈悻悻收起笑。   林辰倾质问:“常飞是什么意思?”   姜玉盈确实多少有些理亏, 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别人的质问,裙子拉链也不拉了,手缓缓放下来,美眸一眯, 回怼, “这是他发的微信你问他啊, 问我干嘛?”   “他发给你的。”   “所以呢?”   “解释。”   “不想解释。”   姜玉盈翻了个白眼, 有的人啊, 你真的不能给他好脸色, 他容易骑到你头上。   “姜玉盈。”林辰倾语气加重。   姜玉盈抬手摸了摸耳朵, 气死人不偿命道:“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我看你就是聋。”林辰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中一直闪过那排小心心, 沉声道,“还瞎。”   又聋又瞎?   ???!!!   姜玉盈听到林辰倾的话一下子怒了,攥起小拳拳捶他胸口,“林辰倾你有病吧,脑袋不正常你就去看!别在这乱喷!”   捶死你。   林辰倾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死死压在墙上,“够了。”   “不够!”姜玉盈抬脚去踢,脚又被他夹住。   男人力道大,动作也粗鲁,姜玉盈的手腕处隐隐传来痛感。   林辰倾见她脸色变白了些许,手上的力道放松,声音还是如刚才般冷冽,“以后不许和常飞来往。”   “你管我!”姜玉盈最讨厌别人命令她,谁都不行。   她瞪眼瞧着他,眼神里含着挑衅,那副样子似在说:狗男人你就是有病!我讨厌你!   许是她的眼神太直白犀利,有那么一瞬间林辰倾的心颤了一下,手指慢慢松开,想着还是……   “叮。”   “叮。”   “叮。”   “叮。”   姜玉盈手机里又接连进来三条微信。   常飞:[我订的电影是刚上映的爱情片《我的世界只有你》从校园到婚纱,听说很感人。]   常飞:[我看了预告,男女主的经历和我们很像,两小无猜又是同桌……]   常飞:[上学那会儿总觉得时间还长,有些事可以慢慢来,谁知道最后要说的话没说出口转眼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年龄。]   常飞:[若是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想说的话都告诉你。]   四条微信依次闪过,姜玉盈连着腹诽四次卧槽,抬头时和林辰倾的眼神撞上。   她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   林辰倾脸上仿若覆了寒冰,“这就是你说的你们只是同学?”   “……”那我真的只当他是同学。   “男女主和你们的经历很像?你们什么经历?”   “……”随堂小测、月考、期中考、月考、期末考,以上都是上学经历。   “你说他想对你说什么?”   “……”他对我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他挺痴情。”   “……”关我屁事。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把手机塞姜玉盈怀里。   须臾,林辰倾松开她的手腕,随后抬手摸向她的脸颊,男人的手指比较凉,摸过的地方生出一片涟漪。   真是冻死个人。   姜玉盈忍不住打颤。   林辰倾的手停在她耳畔处,轻轻摩挲,“明天别忘了赴约。”   姜玉盈睨着他,“我没打算去。”   “你不去?”林辰倾冷哼一声,“那人家多遗憾。”   “……”我管他妈的他遗憾不遗憾。   话音方落,常飞又发来了微信。   [盈盈,我真的很遗憾曾经失去的岁月,别拒绝我好吗?明天我等你。]   姜玉盈:……卧槽,常飞你没完了。   林辰倾看到这,倏然松开手,面无表情道:“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姜玉盈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被他避开。   “G,林辰倾你什么意思?”她抬脚去追他,“你都说完了,我还没说呢。”   林辰倾手搭在门扶手上,悠悠转身,挑眉:“我不走干什么?继续看你们发微信传爱?我有病么。”   “砰”门被拉开又被重重关上,震得人耳嗡嗡响。   林辰倾离开了病房。   姜玉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眼前闪过一串问号。   什么意思????   他就因为几条微信就走了???   把她晾这不管了???   艹。   艹。   艹。   林辰倾你他妈有病吧。   还是大病。   姜玉盈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马刁的电话正是这个时候打来的,原本他是想再叮嘱些事,电话一接通,姜玉盈哭泣泣叫了声:“哥。”   马刁跳下床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刚跑出门发现没穿鞋又跑回去把鞋穿上,电话都不敢放,一直和姜玉盈通着话。   姜玉盈委委屈屈抱怨:“……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还是不轻的那种!我和常飞就是同学!同学!同学!他是聋了还是傻了,听不明白吗!”   “明明之前的气氛挺好,他还亲自抱我去换的衣服,怎么眨眼功夫就变脸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真是太狗了!”   “……”   姜玉盈吐槽了好长时间,马刁赶到医院,这通吐槽才结束,他努努嘴,“走,我送你回去。”   姜玉盈戴好墨镜,出病房门前严声厉色道:“送我回萃雅苑。”   马刁问:“回萃雅苑干嘛?”   姜玉盈:“不想见林狗狗!”   马刁噗出声,摇摇头,“也就是你,换成另外一个人叫林狗狗试试,林总不得扒了他的皮。”   姜玉盈现在正生气,听不得林辰倾的名字,拧眉,“别跟我提他,心烦。”   “你说你们啊。”马刁惆怅道,“真能折腾。”   “这怪我吗?”姜玉盈边走边说,“还不是他招惹的我。”   “林总招惹你?”马刁按下电梯等在一旁,分析,“那也得看你做了什么。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妻子和别的男人暧昧?”   暧昧?   她什么时候和别的男人搞暧昧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姜玉盈反驳,“我什么时候和男人搞暧昧了!”   电梯门打开,马刁示意姜玉盈先进,电梯缓缓下行,马刁道:“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当。但是盈盈,林总生气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应该?”   “说明他介意呀。”马刁振振有词道,“介意是因为在乎,过分在乎就会吃醋,我看啊,林总是吃醋了?”   吃醋?   姜玉盈陷入沉思,他真吃醋了??   马刁把她带到车前,伸手打开门,“怎么?你不信?”   姜玉盈确实不大信,她和林辰倾的关系她知道,商业联姻,手都没正儿八经牵过。   他吃醋?   不太可能。   马刁瞧着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咬唇,继续道:“林总就是吃醋了,回头你好好哄哄。”   哄他?   哼。   做梦。   马刁刚把车子开出停车场,高晖的车子进来,他急匆匆上了楼,在病房转了一圈又去了护士站。   询问了些情况后,转身进了电梯。   “林总,太太已经走了。”   “哦,是马刁接的。”   “护士说已经给太太开了药。”   “嗯,对,是。”   “林总,您别担心,太太估计一会儿就回盛海公馆。”   那端传来林辰倾冷冰冰的声音,“我担心什么。”   高晖顿了下,附和:“对,您不担心,是我担心。”   说完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又改口,“我也不担心,谁爱担心谁担心。”   这话又不对。   他接着又改:“别管谁担心,反正林总您是一点都不担心。”   “行了。”林辰倾打断他。   挂断电话之前高晖想起一件事,斗着胆子说:“林总,都说生病的女人娇气,太太刚好些,您还是别气她了。”   林辰倾:“……”   高晖:“太太不是喜欢吃糖葫芦吗?您要不要买回些?”   林辰倾静默了几秒,“胃不好不要吃酸的。”   高晖拍马屁,“是我多嘴了,还是林总对太太最好,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今夜的高晖话格外多。   林辰倾压着声道:“废话真多。”   高晖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轻咳一声:“林总没事我先挂了。”   “等等,”林辰倾唤住他,“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一趟,你买些甜点给太太送回去。”   “太太吃什么口味的?”高晖问。   这次林辰倾没有迟疑,立马说了好几种。   高晖听后眉梢扬起,还说不关心太太,这不是连太太的喜好都记在心里了嘛。   呵。   男人啊。   口是心非。   林辰倾:“记住了?”   高晖:“记住了,我马上去买。”   林辰倾挂断电话,侧眸看向窗外,玻璃窗上映出男人清隽的脸,剑眉星目,眼底光泽熠熠。   突然不知看见什么,嘴角隐隐上扬。   街上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女孩子气急转身就走,男孩子追上拉住她,摸着她脸弯腰不断道歉。   女孩子拍掉他的手。   男孩子慌了,又去拉,可惜没拉到。   在女孩子转身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女孩子听到声音转过身。   男孩子跪在挪到女孩子跟前,紧紧抱住女孩子。   女孩子抡拳冲他砸去。   男孩子紧紧抱住她。   他们正好站在路灯下,光影浮动在脸上,明暗参半间能看到男孩子的唇在动。   他说:“宝贝,我给你跪下了,原谅我。”   这个十字路口红灯时间比其他路口要长,宾利车在等绿灯,林辰倾隔着车窗玻璃看到了他们争执的全程。   尤其男孩子急切时跪的那一幕,砸起不少尘土,不用问都知道有多疼。   林辰倾瞬间代入了一下,那个女孩子真傲娇,要是换成姜玉盈肯定不会让他跪。   因为……   她舍不得。   -   姜玉盈在去萃雅苑的路上买了两串糖葫芦,山楂入口那刹什么坏心情都没了。   谁是林辰倾?   林辰倾是谁?   她才不认识。   马刁劝她:“胃刚好,少吃些。”   姜玉盈挥挥手,“没事,我已经好了。”   车流比较大,车子行驶缓慢,姜玉盈边吃糖葫芦边看向外面,南城每年正月里都会有一场庙会,为期一周。   是从很多年以前延续下来的风俗,很有地方特色,大人小孩都喜欢看。   当然,不包括她。   在她眼里有那空闲不如去北海道看樱花,去普吉岛出海,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总之一切高消费的项目才是她精致小公主最喜欢的。   今晚可能是被林辰倾气伤了,吃着糖葫芦的时候她对马刁说:“哥,靠边停下。”   马刁:“干嘛?”   姜玉盈努努嘴:“庙会。”   马刁翻翻白眼,“姑奶奶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虽然你现在是没什么名气,但保不齐会被谁拍到,等哪天你红了,这些都是黑料。”   “乖,咱别去啊。”这种地方人又多又杂,真的挺危险。   其实姜玉盈也没真打算下去,她就是想看看,感受下人间气息,“我不下去,我坐车里看看。”   马刁勉为其难同意,还不停叮嘱:“只能在车里看。”   姜玉盈点头:“没问题。”   马刁把车停好,姜玉盈啃着糖葫芦欣赏人来人往,前方有小情侣走过,不知男孩子说错什么话了,女孩子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在眼底要落不落。   男孩子不懂变通,还出声指责。   女孩子更委屈了,咬着唇睨着他。   男孩子甩开女孩子的胳膊,转身往回走。   女孩子征愣的站在原地,四周都是人,大家笑着乐着,唯有她,孤零零矗立在那。   姜玉盈看得眉梢蹙起,嘴里的糖葫芦都不甜了,心心念念道:别理他,赶快走!   少许后,女孩子红着眼眶转身离开。   男孩子以为女孩子会追上来,回头时,身后除了来往的行人根本没有女孩子的身影。   他急忙去追。   女孩子慢慢走着。   男孩子追上,认错道歉。   女孩子甩手不理他。   男孩子砰跪地上。   姜玉盈看到这,嘴角扬起,隔着车窗说:“好!给力!”   片刻后,她又啧啧一声,小姑娘你不行啊,跪得时间太短了。   这样的狗男人你就得让他多跪!   几分钟那叫跪吗!   这要是林辰倾,她得让他跪一宿。   什么?舍不得?   放屁呐。   -   林辰倾工作的时候连打了好几声喷嚏,新来的助理见状端上一杯水,“林总,您是不是感冒了?”   林辰倾接过,面无表情道:“我很好。”   助理还想献殷勤,被林辰倾瞪回去,蹙眉问:“谁让你来得?”   “是……林傅总。”年轻助理刚大学毕业,身上还带着一股校园的气息。   林辰倾放下杯子,头也不抬的冷脸说:“明天不用来了。”   林昭把心思都动到他身上来了,见女助理不行,这次竟然派了个男助理,什么意思?   难道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助理哆嗦着唇说:“林总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好?您告诉我,我改。”   林辰倾笔一放,顺势靠到椅背上,撩起眼皮看他,“你哪都不好。”   “……”小助理脸都吓白了,哭着说,“林总您别赶我走。”   林辰倾双腿一翘,脸上的冰霜更多了,半晌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年轻小助理抖着双腿滚了。   助理办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听说人是林副总送来的。”   “林副总这次可是押错宝了。”   “林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林副总脑袋被门夹了吧。”   “许是因为高特助吧。”   “这事怎么又和高特助扯上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有人左右瞧了一眼,勾勾手指,几个人的脑袋挤到一处。   “这么些年也就高特助能近林总的身,说句话还顶用。”   “你们没发现林总看高特助的眼神都不太对吗?”   “我去,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行了,算说什么,林总可是有老婆的人。”   有人给了个“还是太年轻”的眼神,“这事谁能说的准呐。”   “……”   -   高晖连着打了五声喷嚏,揉着鼻子给林辰倾打了电话,“林总,太太没回盛海公馆。”   林辰倾微顿,“你去萃雅苑看看。”   高晖:“好。”   林辰倾想起之前看到的男孩子跪地一幕,又想到姜玉盈不会那么心狠,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少许。   “见到太太后把糕点给她,提醒她关好门窗。”   高晖:“是。”   “盖好被子。”   “是。”   “睡前记得喝杯温水。”   “是。”   林辰倾轻柔嘱咐时,又一助理走进来,把文件放到他面前,示意他签字。   林辰倾一手握手机,一手签字,继续叮咛:“喝牛奶也可以。”   “糕点不要吃太多。”   “不能光脚走动。”   “早点睡。”   高晖在那端听得牙都酸了,都说更年期的女人善变,老板这是咋了?   咋这么会儿功夫就脱胎换骨了?   这还是他们高冷矜贵的老板吗?   这是假的吧??????!!!!!!   别说高晖牙酸,助理小马也酸了,除了酸以外还打颤,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林总刚才是在给高特助打电话吗?   他们聊天的画风已经成这样了吗??   糕点不要吃太多。   不能光脚走动。   早点睡。   我的个妈呀,果然流言都不是空穴来风的。   小马拿着文件出去的时候双腿走成了顺拐,刚走到门口后方传来咳声。   小马顿住,转身鞠躬,“林总您放心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不会乱说的。”   林辰倾放下手机,给了他个不明所以的眼神,“嗯。”   没多久,助理办沸腾了。   有人甚至大胆猜测了一下是到底是倾晖CP胜还是倾盈CP胜。   -   高晖给姜玉盈发了微信。   [太太,林总让我给您送来了糕点.]   姜玉盈描绘:[不吃。]   一点破甜点就想让他原谅,做梦呢吧。   高晖:[您不收林总会生我气的。]   苦情牌。   高晖:[我上有八十岁高堂,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不能没有工作。]   高晖:[太太,您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吗?]   高晖:[太太您要是不收,今晚我只能睡车里了。]   半晌后,姜玉盈:[行了,拿上来。]   高晖:[我马上上去。]   甜点送达,高晖还把林辰倾的话复述了一遍。   姜玉盈拎着盒子问:“你确定那些话都是林总说的?”   “当然。”高晖说,“是林总亲自交代的。”   姜玉盈指指自己的脑门,煞有其事道:“他可能这有病有空带他去看看。”   关门前又探头说:“去十四院,那好使。”   “……”   十四院?   那可是专门看精神类疾病的医院?!   太太您夺笋呀。   姜玉盈关上门,把盒子放茶几上,托腮端详,片刻后打开,下一秒乐了。   这甜点做的好呀。   太生动了。   太可爱了。   太他妈带感了。   她拿出手机九连拍,发朋友圈之前先把林家和姜家的相关人员给屏蔽完,这才点击发送。   发出一秒,收获点赞若干。   还有不知所谓的彩虹屁,反正不影响阅读情绪。   ――这上面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惊讶jpg。   ――这都看不出来吗?男人在跪着向女人求爱。   ――错,不是求爱,是男人跪着求饶。   ――卧槽,第一次看到这样的。   ――形象,太形象了。   ――果然还是仙女厉害,家风还严,羡慕jpg。   ――这是在撒狗粮吧,饱了饱了。   ――这是不花钱能看的吗?鼓掌jpg。   ――我以后也要向仙女学习。   ――盈盈厉害!   ……   姜玉盈的微信大多加的都是上流圈里的豪门千金们,个个能装又能逼逼,简单说就是吃饱撑的没事干,一天天除了美容逛街就是当吃瓜群众。   豪门千金的吃瓜和普通人的吃瓜不一样,吃的斯文。   本来有人想写:盈盈牛逼!   发出去后秒撤删除,不符合淑女气质。   随后改成:盈盈厉害!   这不,文雅多了。   姜玉盈因为一个甜点撒了狗粮不说,还收割了一车的彩虹屁,心情极度不错。   当然,最不错的是甜点的造型。   高晖这事做的真是好。   太深得她心了。   狗男人就得这么跪着!   高晖也在姜玉盈的微信通讯录里,也有刷朋友圈的习惯,等绿灯的时候随意看了一眼,差点出了交通事故。   这是啥?   这到底是啥?   不是,他只是买个甜点,怎么就制造出这样的轩然大波了。   老板要是看到非弄死他不可。   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哪个呢?   高晖手指敲着方向盘仔细想,他打电话预定的甜点,然后半个小时后去取,进门的时候正好也有个男孩子来取。   富二代穿一身名牌,进门后便催,拿到盒子转身便走,玛莎拉蒂开的贼快,轰鸣声刺的人耳疼。   当时他还嘲笑对方,这不是开得快,是飞得太低。   高晖想到这里明白过来,盒子都是一样的,肯定是那个时候拿错了。   呜呜!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拿出手机给林辰倾发了道歉微信。   [林总,是我的错,我请求去非洲。委委屈屈jpg。]   林辰倾在忙,没看到微信。   -   姜玉盈没吃蛋糕,倒不是她舍不得,只是不想破坏蛋糕完美的造型,尤其这个跪姿多么好看。   不行,她得多放几日。   心情大好,想喝酒了,姜玉盈翻了翻酒柜,没有她想喝的那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路上的行人似乎更多了,她开着车从东街走到了西街,再往前开就是举办庙会的地方。   拉过后视镜瞧了一眼,帽子、墨镜、口罩、还有宽大的黑色风衣,她这身行头出去,就是马刁都认不出。   狗仔更不可能认出。   满意点点头,她决定去庙会逛一圈。   正顺着车流往前行驶的时候远处巷子口似乎有人在拉扯,她随意瞄了一眼,又收回。   算了,干她屁事。   车子启动刚要前行,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卧槽,是宋媛。   宋媛被两个男人拉扯着倒在地上,旁边虽然有人路过,但没人敢上前制止。   姜玉盈拉下墨镜又看了一眼,随后用力一推,脚下油门猛力一踩,右拐朝那处驶去。   保时捷开得飞快,吱一声停下,吓得周围人捂住了耳朵。   姜玉盈降下车窗,“上车!”   宋媛被揍傻了,没动。   “宋媛你他妈傻了呀,上车!”姜玉盈爆粗口。   宋媛反应过来,推开其中一个男人,小跑着上了车。   姜玉盈猛轰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   “行了,别哭了。”   “G,说你呢,哭什么哭。”   “差不多行了啊。”   “宋媛,你给我闭嘴!”   姜玉盈喊了一路闭嘴,宋媛的嘴还是没闭上,哭得比之前还厉害。   姜玉盈摘下墨镜扔中控台上,“祖宗,我求你了,你嘴吧!”   宋媛哽咽,“我、我都被欺负成那、那样了,你、你还不能让我哭会啊。”   “你这是哭会儿吗?”姜玉盈摘掉口罩,“我车上三包纸巾都用完了,你再哭下去用什么擦鼻涕。不许哭!”   “哇――”宋媛又哭了。   姜玉盈捏捏眉心,她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救她。   对于救她这点,宋媛也有些不解,颤着音说:“你、你干嘛救我。”   “眼瞎呗。”姜玉盈说。   宋媛最不喜欢的就是姜玉盈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是她早入圈两年,耀辉的艺人见了她都会媛姐媛姐客气叫着。   只有姜玉盈,鼻孔朝天开,见了她从来不打招呼,偶尔还嘲笑她的演技。   她演技怎么了?   是,是浮夸些。   可那是剧情需要,是导演安排,又不是她乐意的。   穿衣也是。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高她一筹,不管是价格还是衣品,她是真不服气。   “姜玉盈你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怎么样。”宋媛说,“我还是讨厌你。”   “那正好,我也不喜欢你。”姜玉盈说用力踩下刹车,努努嘴,“反正都互相讨厌,下车吧。”   宋媛看了眼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要把我放这?”   姜玉盈点头,“互相讨厌的关系,你还指望我送你回去不成。”   她给了她个你少做白日梦的眼神。   “走就走!”宋媛推门下车。   她其实想,姜玉盈肯定还会停下的,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直接走的。   只能说她对姜玉盈了解不够,姜玉盈还真就这么走了。   宋媛穿着高跟鞋追,一眨眼车子不见了。   她颓废地蹲在路边,眼泪唰唰落下来。   十分钟后兰博基尼折返,姜玉盈说:“上车。”   宋媛开始了新一轮的控诉,在她声泪俱下的哭诉中,姜玉盈了解了宋媛的家庭情况。   单亲家庭,跟着妈妈生活,还有个小十岁的弟弟。宋媛在家里充当的角色就是提款机。   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寄好多钱回去,但凡晚一天,宋母必定作妖。   为了挣钱,宋媛只能忍气吞声什么都做。   姜玉盈不了解没钱的痛苦,也不了解挣钱的难,不过经过她这么推心置腹的交底,她对宋媛改观了不少。   宋媛也是这样,把该说的话说完,心里痛快了不少。   到最后,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泯恩仇了。   谈心没有酒哪成,不方便在外面喝,姜玉盈买了酒把宋媛带回了萃雅苑,两人开始还挺拘谨,用杯子喝。   后来换成了对着瓶子吹。   女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一顿酒,冰释前嫌。   姜玉盈勾着宋媛的脖子说:“别、别做伏地魔,要、要反抗。”   宋媛红着脸说:“必须反、反抗。”   说完又吹了一口。   友谊的小船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   林辰倾忙完工作,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上面有高晖发的微信。   [林总,是我的错,我请求去非洲。委委屈屈jpg。]   他捏捏眉心,搞什么?   又点开姜玉盈的头像,聊天记录上还是他在病房里发的那个问号,后面跟着的是红色感叹号。   行,还没把他加回来。   电话不用打了,肯定也是小黑屋里。   林辰倾心情又不好了,伸手松了松领带,觉得还是不行,又解开衬衣最上端的扣子。   烦躁感不减反加,他双眉渐渐拢到一起。   扔下手机的时候许是碰触到了屏幕,电话拨了出去,上面出现“亲亲老婆大人”。   林辰倾垂眸凝视着,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挂断。手机响了两秒,里面没有声音传来。   继续响,除了拉长的嘟嘟声还是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林辰倾拿起手机端详,她这是把他拉出黑名单了??   响了好久,自动切断。   他不信邪又拨打过去。   还是拉长的嘟嘟声。   林辰倾唇角扬了扬,电话自动切断后他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又系好领带,起身从里间里取出西装,搭在臂弯中出了办公室。   凌晨的南城还是很热闹,云江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一排排氤氲的灯光,有的从云江这头斜跨到了那头。   街边高楼也倒影在其中,就着氤氲的光呈现出一幅美丽的景象,像是舒展开的画卷,承揽着南城的繁华绚烂。   林辰倾车子开得很快,达到萃雅苑只用了半个小时,没上楼,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降下车窗,他下颌轻抬,视线定格在某一个地方,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脖子发酸他才收回视线。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清楚,毕竟灯都灭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但他就是想看看。   具体问他看什么,他也说不上个所以然。   片刻后,又仰头看了看。   时间就是在抬头低头中悄然流逝,等他垂眸看腕表的时候才注意到已经凌晨五点了。   再有两个小时姜玉盈就能醒来,其实……   一起吃个早餐也不错。   车窗玻璃缓缓升上,他放低座椅,闭眼睡去。   -   林辰倾是被电话吵醒的,严格说是微信,有人在给他发送语音请求。   他捏捏眉心,睁开眼,划开手劲屏锁,按下接通键。   “老大,你现在已经玩的这么开了吗?不是,你这有点让人招架不住啊。”宋海惊讶道,“要是孟松这么玩,我还能理解,那小子见天没个正行,你不一样啊,你可以林氏集团总裁,南城最有钱的男人,上流圈的那些女人们争着抢着想要嫁你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没节操,老大,你脑袋被门夹了。”   宋海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林辰倾昨晚没怎么睡,又被吵醒,心情不佳,“说人话。”   宋海:“人话就是你怎么可以给嫂子跪呢,男人膝下有黄静知不知道,你这一跪,咱男人的脸都给丢没了。”   “跪?什么跪?”林辰倾把座椅升起来,沉声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大你别不承认了,嫂子都发朋友圈了。”宋海道。   “朋友圈?”林辰倾眯眼问,“你和她是好友。”   宋海回:“是啊,上次碰到嫂子我们互加了。”   林辰倾又问:“除了你外还有谁?”   “孟松啊。”宋海说,“当时孟松也在,孟松也加了。”   林辰倾脸黑了,她谁的微信都加,就是不加他。   “不是,老大,现在是好友的问题吗?”宋海差点被带偏,“算了,跟你说不清,你还是自己看吧。”   宋海给林辰倾发了一张朋友圈截图,正是姜玉盈发的那条朋友圈,下面跟着若干评论。   宋海感慨:“老大,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没节操,偷偷跪不行,还拿出来炫耀。你对嫂子这是有多爱呀。”   林辰倾没理会他,眸光盯着截图瞧,心形蛋糕上有两个小人,一男一女,男的跪着,看似在求饶哄人。   女的站着,脸上有笑。   配的字是:女王别生气了。   林辰倾慢慢眯起眼,眸光落在评论上。   ――我们盈盈就是有气魄,连南城大佬都给征服了。   ――女王万岁!   ――怎么征服的,讲讲细节呗。   ……   这些评论倒还无所谓,有一条很扎眼。   ――盈盈别忘了今晚的约会。   常飞?   约会?   林辰倾冷哼一声。   宋海听到声音以为他也怒了,高声说:“这蛋糕不是你做的吧?是不是嫂子找人定制的,回头说是你送的?”   林辰倾依旧没说话。   宋海自己下了结论,猛拍大腿,“我就知道是这样,老大你怎么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   “老大,你真没让我们失望。”   “回头我就告诉孟松那孙子,别乱放屁,老大才不是怕媳妇的――”人。   “蛋糕是我定的。”林辰倾说。   “啥?”宋海以为听错了,挖了挖耳朵。   林辰倾就说了这么一句,结束了通话。   宋海在群里蹦Q起来。   林辰倾凝视截图片刻,又隔着车窗看了眼高楼,吃什么吃,有什么可吃的。   宾利车飞驰电掣驶离。   -   姜玉盈正在睡觉,腿砸上了一个东西,东西发出闷声,她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哭花的脸,黑色睫毛膏像毛毛虫一样贴她脸上,口红弄得到处都是,小嘴都成了血盆大口。   姜玉盈吓得哈欠打了一半又给憋了回去,她抬脚踹踹,“G,宋媛,你怎么在我家?”   宋媛也不知道是被砸醒的,还是被踹醒的,睁开眼后,扶着太阳穴说:“头好疼。”   姜玉盈又问:“你怎么在我家?”   宋媛:“被你拐来的。”   “……”那我真是傻,怎么没拐个小鲜肉回来。   鬼哭狼嚎一幕来得很快,宋媛去卫生间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姜玉盈堵着耳朵,去了另一个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看了眼手机,有未接电话,点看扫了一眼,退出。   她又点进了微信,朋友圈又有人点赞评论了。   她随意看了看,正好看到常飞的,眼皮一跳,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向下滑了滑,没有狗男人的。   她拍了下脑门,忘了,林狗狗还在小黑屋里呢。   姜大小姐人美心善决定不跟狗男人一般计较,好心的把他从小黑屋里拉了出来。   又想起他打了好几通电话,礼尚往来,她也拨了过去。   提示音响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姜玉盈掐断,边漱口边想,狗男人可能在工作中,一会儿再打。   洗漱完毕又下楼吃了早饭,她再次拨打了电话,提示音还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媛喝着咖啡逼逼:“打什么打,人家把你拉黑了。”   “噗。”姜玉盈吐出一口奶茶。   “哎呀,你脏死了。”宋媛一脸嫌弃。   姜玉盈狐疑地放下杯子,点进微信,找到了林辰倾的微信,一个空白的头像,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冷冰冰,毫无温度。   她斟酌了许久,犹豫着发什么好。   宋媛见她磨磨唧唧的,先叭叭上了,“行了,发不发啊,不发别发,发就快点。”   姜玉盈给了她个白眼。   宋媛火上浇油,“你瞪我也没用啊,是人家把你拉黑的,又不关我事。”   姜玉盈:“你给我闭嘴!”   宋媛撇撇嘴,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手机都给你拉黑了,微信也保不齐。”   关于微信,姜玉盈心里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狗男人才不会拉黑她。   她弯着眉眼笑意盈盈道:“打个赌?”   宋媛点头:“赌就赌。”   赌约:谁输了请客一个月。   姜玉盈垂眸睨了眼七位数做的美甲,N瑟道:“你给我等着。”   她敲击键盘发出:好啊。   下一秒:好啊后面跟着红色叹号。   还有一句:林辰倾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好友验证)   姜玉盈:……卧槽,把她删除了? 第35章 嘬   姜玉盈不信邪的又发了一次, 这次发的是表情包,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再次弹出相同的话。   她脸上爬过两条黑线,眼睛半眯, 贝齿咬紧下唇,好你个林狗狗,你还真敢删我。   表情过于丰富,宋媛不用看也知道怎么回事, 当即大笑出声:“哈哈哈, 我怎么说来着,没准人家把你拉黑了呢。”   她笑得太过得意, 眼角挤出两滴泪, 没办法, 这三年一直被姜玉盈掣肘,做什么事都有人对比, 搞得她心情从来没舒爽过。   今天算是美上一回了。   宋媛N瑟着吃了一大口甜点,吃完抿唇吧唧两下。   姜玉盈见不得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用力把手机拍桌子上,气呼呼喝了口奶茶。   “嘶”, 倒霉催的又烫舌尖了, 她轻吐一下, 抬眸间正好看到宋媛垂着眼睑朝她手机屏幕上看。   糟糕!   林辰倾!   姜玉盈拿起手机翻了个面, 用力扣在桌子上, 蹙眉:“看什么看。”   宋媛这次改成了拍桌子, 含笑说:“我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把你拉黑了, 没想到是把你删除,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滚呐。   宋媛隔着桌子抬脚踢了她腿一下, “G,到底是谁这么有眼光把你给删了,回头介绍介绍呗?”   方才灯光晃眼,她并没有看到姜玉盈的聊天对象,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看到,似乎看到了一个“木”子。   好像名字是三个字。   她没费那么多脑细胞想这件事,还不如直接问的快。   姜玉盈翻着白眼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得得,你不告诉拉倒。”宋媛倒也没指望她说,拿着叉子敲敲姜玉盈面前的甜点,“记住,你输了,请客一个月。”   “G,脏不脏啊你。”精致小公主吃东西很讲究,一脸嫌弃道,“你先把昨晚的酒钱和住宿费给结了。”   “我去。”宋媛瞪眼,“你还要钱?”   “我又不是你妈,为什么不要钱?”姜玉盈努努嘴,“快给快给,给完我还有事呢。”   言下之意:公主没空陪你闲聊。   宋媛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二维码,怼到姜玉盈眼前,“加上,我转给你。”   姜玉盈刚要扫,突然想起什么,退出,换了另一个微信,边扫边说:“我告诉你,我平时很忙的,没事的时候不要给我发微信,发了我也没空回复。”   宋媛给了她个“瞧瞧你脸真大”的眼神,勾唇说:“放心,我也很忙。”   “叮。”微信互加成功。   姜玉盈看着宋媛的“小甜心”称呼,改了备注:母老虎。   下一秒,她收到了来自母老虎的转账,金额:60000元。   还不够她喝的半瓶酒钱,算了算了,姜大小姐人美心善就当做慈善了。   宋媛收起手机,问:“下次约在什么时候?”   姜玉盈一脸“你静等召见”的神情,挑挑眉,“看本公主心情吧。”   宋媛冷哼一声:“惯的你!”   话落,戴上墨镜,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出了包间。   没多久,姜玉盈又收到了一条微信。   母老虎:[昨晚谢你救我,我们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姜玉盈想不起来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但还是象征性的回了句:[嗯。]   宋媛看着她的回复,嘴角慢悠悠扬起,今天的天气不错,她的心情也很好。   -   姜玉盈没什么心情和宋媛聊天,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林辰倾身上,狗男人真删了她??!!   狗男人做的也太绝了吧!   她之前也只是把他拉黑了,他倒好,来了最狠的一招。   太生气,调出他的手机号又拨打过去,提示音依旧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姜玉盈脸黑了,给高晖发了微信。   [你在哪?]   高晖秒回:[太太我在去机场的路上。]   姜玉盈:[你要出差?]   高晖:[我请调去非洲。]   请调?   自己申请的?   姜玉盈虽然不懂做生意,但有些门门道道还是多少知道些,底层职员想拼尽全力往上爬,中层职员想拼尽全力进总公司,高层人员想成为有决策权的人。   可还真没见过自己申请去非洲的。   这特么不是傻么。   姜玉盈给他回了个:[。]   高晖不知道老板娘啥意思,但想着自己马上要走了,昨天甜点的事还是要澄清一下。   [太太有件事我得向您道歉。]   姜玉盈:[什么事?]   高晖:[昨晚甜点的事。]   姜玉盈现在就指着甜点高兴呢,回:[你做的很好。]   高晖:[不是……太太您误会了。]   姜玉盈:[行了,你别说了,我懂。]   高晖急了,您懂什么呀。   高晖:[甜点是林总让我给您送去的。]   姜玉盈:[知道了知道了。]   要不是因为有他送的“跪女王”她还不会把他从黑名单里提出来呢。   高晖:[您不知道。]   姜玉盈:[?]   高晖:[林总确实是让我给您送甜点,但不是那个。我拿错别人的了,对不起,太太是我搞错了。]   姜玉盈:[什么意思?]   高晖犹豫再三道:[您朋友圈发错了,您能在朋友圈澄清一下吗?]   姜玉盈:[……]   高晖:[这事都怪我,是我疏忽了,我们林总那么高傲一人,怎么可能跪呢,打死都不可能。太太如果可以的话您还是在朋友圈澄清一下吧,就说……就说昨天那个是开玩笑的……行吗?]   高晖谨慎问出最后一句。   “……”   行吗?   行个屁。   她澄清?   那她的脸还要不要!   姜玉盈的好心情没了,飞了,咬牙切齿盯着手机屏幕,紧接着给了高晖一个拉黑删除一条龙的服务。   老板不靠谱,助理更不靠谱!   姜大小姐气的午饭都没吃。   下午,林澜打电话叫她去做SPA也没去,这个时候任何事情都激不起她的情趣了。   她需要消化消化,顺便在心里诅咒林狗狗四个小时,真的太气了。   朋友圈里时不时还有人在点赞评论,她随意看了看,常飞的评论出现在眼前。   太阳穴一阵跳,行吧,这还有个烫手山芋没解决呢。   晚霞穿过窗棂射进来,被切割成若干图形,隐约又绵延到墙角处,红色酒柜覆了一层璀璨的红光,缥缈间倒映在酒瓶上。   姜玉盈躺在斜对着酒柜的沙发上,红光好巧不巧浮上她的脸,悉数落在眉眼间,眼眸一眯,她这才注意到了外面的天色。   再有两个小时就是常飞约她的时间,她这人不管见谁都喜欢打扮的精精致致,两个小时梳妆打扮,其实……   不太够用。   算了算了,这次就随意些吧。   姜大小姐的随意和普通人的随意是不一样的,SPA该做还是做了,发型该弄还是弄了。   她酷爱裙装,身上穿的依旧是高定款长裙,胸前缀着的钻石能闪瞎人的眼。   搭配的鞋子包包也是限量款。   唯一随意的地方是,出门前没用自己喜欢的那款香水,随便换了一款。   是真的很随意。   毕竟她平时用的香水都是八位数起步价的,这款只是七位数,和她精致的画风差了那么一点点。   -   南城是温城,冬季的气温也不会太低,属于气候合宜的城市,适合畏寒的人到此处过冬。   但毕竟也算沿海城市,气候相对来说也会潮湿些,天气惯与多变。   久居南城的人都知道,年初的季节,增减衣服还是要适度,不能过于清爽,不然美则美,容易生病。   老人孩子都知道的事,偏偏到了姜玉盈这里没影了。   她今晚穿的高定长裙是真丝布料的,垂感极佳,但就是薄,尤其是有风吹来,一刮便透。   刚下车迎面吹来一股风,她忍不住打了寒颤,嘴唇冻得隐隐发紫。墨镜下的眉梢微微蹙起,怎么没人告诉她今天降温了。   我去。   真冷。   长裙无袖,只有披肩挡着,奈何风一来,披肩也随着风摆动,这下不只胳膊冷了,脖颈那里也冷的不行。   她当即打起退堂鼓,要不还是下次再谈吧。   总不能为了谈事命都不要了吧。   溜了。   溜了。   白皙纤细指尖刚搭上车门把手,后方传来声音,“咦,嫂子你怎么在这?”   姜玉盈听到有人叫她“嫂子”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没记错的话后面那人应该是宋海,有宋海的地方没准会有林辰倾。   她不其然浮现出林辰倾离开医院时的情景,男人冷着脸说:“明天别忘了赴约。”   “你不去人家多遗憾。”   “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不走干什么,继续看你们发微信传爱?我有病么。”   狗男人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她现在还历历在目呢,想起他摔门的声音,耳朵嗡嗡响。   拔老虎须这事她是没少做,但不知为什么,今晚莫名有些心虚。   不见了不见了,以后再说。   姜玉盈全当没听见,赶紧拉开了车门,下一步只要钻进车里就行。   后面的脚步声更近了,“嫂子,别走啊。”   “……”   不走干嘛,等着让你们看戏么。   就你们有那个美国时间,本小姐也没那个心情。   溜。   必须溜。   不溜的是傻子。   她又不傻。   宋海狐疑走来,一直没敢伸手拦,毕竟只看背影他也不确定是不是。   姜玉盈满心想着,好了好了,只要把脚伸进去这事到这就结束了。   修罗场不会来。   尴尬场面也不会来。   至于和常飞的见面,完全可以约在下一次。   脚刚伸进一点,后面传来喜悦的声音,“盈盈,是你吗?”   “……”糟糕,常飞??!!   常飞含笑走来,“盈盈,是你吧?”   姜玉盈:“……”不,不是我。   宋海刚转身半圈,还没看到后方的人是谁,脖子被人猛地一勾,紧接着欠揍的声音响起,“狗海你干嘛呢?等你多久了,快来快来!”   说着孟松勾着他脖子往回走,还故意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他的视线。   宋海去扒他的手,“孟松你拉我干嘛,我还有事呢。”   “你有个屁事。”孟松道,“不是想看电影吗?再不进去要开演了。”   “谁尼妈想看电影,我名下电影院好几处,包场随便你们折腾怎么样都行,是你们非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对了,我刚看见嫂子了,G,你别拉我啊,我头……”宋海逼逼道。   孟松朝前看了一眼,光影浮动中看到了柱子旁的颀长身影,用力拍了下宋海的头,“哪那么多事。”   没多久,两人走远。   常飞走上来,“盈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姜玉盈平复下心情,慢悠悠转过身,隔着墨镜朝他身后打量一眼。   前方除了旗帜飘动落下的黑影,什么都没有。   林辰倾呢?   难道他没来??   姜玉盈又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没人。   常飞见姜玉盈那刹心都要跳出来了,喜欢了多年的人就在眼前,他好像连呼吸都不会了。   脑海中反复一句话:好美好美好美好美……   常飞看呆了。   姜玉盈没空体会他的心情,她现在只想着和他赶快说清楚,不联系也罢,互相删除也罢,都随意。   抬手理理披肩,淡声道:“走吧。”   常飞回过神,“哦,好,走。”   姜玉盈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眼神不时落到她身上,连背影都是这么好看,他要是能拿下她,岂不是赚大发了。   听说她家境也很好,虽然不知道她和姜氏集团有什么关系,但看她穿着肯定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这样的人最好糊弄,温室里的小花,没见过什么世面,随便哄准能上钩。只要睡了她,以后还不得全听他的。   常飞几个步子跟上去,笑得一脸很真诚,“盈盈,上学的时候我就想着能和你一起看场电影,没想到这天真的到来了。谢谢你。”   姜玉盈拽着披肩往前走,风大,头发都被吹乱了,她没聊天的心情,但还是客气回了句:“都是同学,说什么谢谢。”   “要谢的。”常飞道,“上学那会儿你帮了我不少忙,还帮我抄作业,给我带零食,下雨的时候还悄悄在我书桌里放雨伞,我身体不舒服了你还帮我带饭,还给我买药……这些我都记得。”   常飞一脸感激的神情,说的时候自己先感动了一把。   姜玉盈没有任何感触,因为他说的这些都不是她做的,他们做同桌也就一周,她哪有会为他做这些。   再说了,她有多高傲她自己知道,常飞这样的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姜玉盈脚尖一转,径直朝一间咖啡厅走去。   常飞不解道:“我们不是去看电影吗?来这里做什么?”   “有事。”姜玉盈可没打算跟他看电影,她要真看的话,也只能跟林辰倾看。   想到这,她步子倏然顿住。   不对,她为什么会想和林辰倾看电影??   她日记本上明明写着以后想和喜欢的人看电影。   林辰倾又不是她喜欢的人,干嘛要和他一起看。   姜玉盈的思维陷入了死胡同,一会儿纠结自己为什么要想着和林辰倾看电影,一会儿纠结狗男人为什么没开口邀过她看电影。   思绪来回跳转,直到有人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盈盈。”   “姜玉盈。”   “姜玉盈。”   常飞一连叫了她好几次。   “啊?什么?”   “我们真不去看电影吗?”常飞晃了晃手里的电影票。   “不去。”姜玉盈边回答边跟着侍者朝前走去。   常飞想了想,先喝咖啡,下次去也一样,他弯腰坐在了姜玉盈的对面。   包间门关上,姜玉盈也不废话,径直说:“常飞有件事你好像误会了。”   “什么事?”常飞脸上含着笑。   “上学时发生的那些事。”姜玉盈一字一顿道,“都不是我做的。”   “怎么可能。”常飞以为她在开玩笑,半眯眼道,“你是不是害羞了?”   “你觉得我会害羞吗?”姜玉盈反问。   “……”常飞一时无语。   “今晚我来赴约就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上学的时候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姜玉盈淡淡道,“以后咱们不要联系了。”   常飞心猛地一颤,他根本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牵强笑笑:“盈盈,你、你骗我的吧?”   “真的。”姜玉盈定定道,“我不喜欢你。”   常飞握着杯子的手一抖,杯子掉到了地上,咖啡洒了一地,有些溅到他鞋上。   思绪开始混乱,他伸手去拉她,“不可能,不可能,那些事情明明就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承认?”   “盈盈,你别这样,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喜、喜欢了这么些年,你、你不能这样。”   姜玉盈避开他的手,“可我不喜欢你。”   “不!你不可能不喜欢我!”常飞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瞪眼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加我微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一定是喜欢我的,一定是喜欢我的。”   姜玉盈在他眼里不只是做女朋友,他还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他的未来几乎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不允许有这样的失误发生。   不允许!   常飞起身,走到姜玉盈身侧,目光灼灼道:“收回你刚才说的话,快点收回你刚才说的话。你说,你是喜欢我的,很喜欢我。”   姜玉盈也是倔脾气,直到这一刻也不服软,“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你――”常飞此时正巧对着门,他狠戾的举起胳膊,五指绷直朝姜玉盈的脸扇来。   “咚。”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常飞受力朝前扑去,滚了两圈后趴在了地上。   姜玉盈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跳漏了一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惊讶有欣喜有无措。   糟糕,他是不是看到她刚才说话刻薄样子了?   她的妆怎么样?有没有花?   衣服呢?是不是凌乱了?   其他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多半哭哭啼啼投入来人的怀抱里,姜玉盈不是,她急忙捞过包,拉开拉链翻找化妆镜。   林辰倾想起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二话不说脱掉身上的西装盖在了姜玉盈头上,打横抱起她,在她惊呼声中出了包间门。   常飞起身去追,被高晖拦在了门口。   常飞怒斥:“让开!”   高晖冷脸说:“常先生是吧,我想我们应该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谈。”   话落,高晖身后出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名片上写着:金诚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周康。   常飞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一下子靠在了身后的门上。   -   林辰倾抱着姜玉盈进了贵宾电梯,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最后把她扔进了车里。   对,不是轻轻放,是扔。   关车门的声音震得她耳鸣了好久。   哈。   他这是报复她吧。   之前看到的各种剧本开始在脑海里高速回放,男主手撕渣女,渣女苦苦哀求,男主痛下狠手,渣女不堪折磨……   等等。   凭什么她是渣女,他是男主。   重来。   姜玉盈又畅想了下其他的剧本,先婚后爱题材的,起初男主各种看不上女主,最后男主被女主魅力所折服,喜欢上女主,然后……   没有然后了。   因为世界上才不会有这么傻逼的事。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日久生情那玩意,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林狗狗身上。   姜玉盈裹了裹身上的披肩,也不知道狗男人是故意的还是咋地,车里竟然没开暖风。   嘘,好冷啊。   她吸吸鼻子,忍不住打了身喷嚏。   滑落到大腿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盖在了她的身上,外套上带着清冽的薄荷香气,细闻下还很清爽。   姜玉盈低头嗅了一下,嗅完抬头时和林辰倾对视上,场面有些许尴尬,她不自觉红了脸,顾左言他道:“我、我什么都没做。”   林辰倾侧开脸,把暖风温度调大,看不出喜怒的说:“嗯,你是什么也没做。”   姜玉盈刚要长吁一口气,他又道:“只是像小狗一样闻了闻。”   “……”   能不能好好沟通。   能不能好好沟通!   什么叫像小狗一样?   会不会形容。   气人,不穿了不穿了。   她手指刚碰触上衣服,林辰倾的视线又射过来,狗男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神好像带着电。   姜玉盈的手指就那么僵在那,颤着眼睫呆愣片刻,轻轻弹了弹,“有灰尘,有灰尘。”   说着还感慨,“都怪今晚起风了。”   不说起风还好,提到风,林辰倾的脸又黑了,一双星眸仿若坠在深渊里,上下打量她一眼,冷声说:“知道有风还穿这么少,林太太是想美丽冻人给谁看?”   “……”林太太没打算给任何人看。   林辰倾边开车边低头瞅了眼她光溜溜的大长腿,皮笑肉不笑道:“噢,想起来了,林太太是来见老同学的,同桌友谊打饭情谊。”   “……”这事不能过去了是吗。   林辰倾:“见面感觉怎么样?”   “……”狗男人你明知故问。   林辰倾:“是不是很心动?”   “……”心动个屁。   姜玉盈告诉自己要忍,人不能跟狗置气,再说了,眼前的狗刚刚救了她,她还是要――   突然,额头上覆上一只手,男人的手背温润,相触那刻暖意袭来。   林辰倾看着她脸上不太寻常的红色,蹙眉问:“你身体不舒服?”   姜玉盈呆呆倚着椅背,除了感觉有些冷外,别的还好,她摇头:“没有。”   林辰倾不放心,又用手背贴了下她的脸颊,温度触感和平时不同,“是不是又发烧了?”   为什么说又呢?   因为昨晚她突然昏倒也是因为发烧的原因。   姜玉盈摸了摸额头,“没吧。”   林辰倾一手搭在她后面的椅背上,一手轻松转动方向盘,“走,去医院。”   “不去。”姜玉盈听到去医院就烦,昨晚刚去的,今天说什么也不要再去了。   “要去。”林辰倾难得放下声音哄人。   姜玉盈坚持,“我不要去。”   林辰倾下颌线紧绷,不再说一句话。   他这副样子吓别人兴许还行,但在姜玉盈这已经破防了,硬怼效果不行,她改变了攻略。   手从西装下面冒出来,挽上林辰倾的胳膊,摇晃着说:“我真的不想去。”   “人家真的不想去。”   “我没有不舒服。”   “不要送我去好不好?”   “嗯?好不好嘛。”   林辰倾淡淡扫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含着松动。   姜玉盈再接再厉,继续撒娇:“林辰倾,老公~人家真的不想去,医院消毒水味道太难为了,我闻到就想吐,嗯~行行好呗,别让我去了。”   眼睫一颤一颤的,眼神勾人的很。   林辰倾喉结微微滑动,许久后说:“嗯。”   姜玉盈开心笑起,“老公你真好。”   脸颊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头顶翘起的发丝无意中扫上了林辰倾的下巴,轻轻拂过时,麻麻痒痒的。   林辰倾瞬间坐得笔直,后视镜上映出他的脸,唇角隐隐扬了一下。   不去就不去吧。   路过药店,林辰倾把车停好,推门下车,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治疗感冒的药。   开门上车后,才看到副驾驶处,女人裹着西装倚着车门沉沉睡着,灯光射进来,似是晃了她的眼,眼睫情不自禁动了一下。   林辰倾倾身凑过来,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放平了座椅。   姜玉盈找到了热源,又往他掌心靠了靠,脸颊贴上他的手,像小猫咪似的不断蹭着。   等寻到舒服的姿势后,才静静不动。   林辰倾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温柔起来,眼底像是装了璀璨星河,落在她脸上灼灼闪亮。   蜷缩的手指微微展平,不经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耳垂,又滑又软。   林辰倾有一瞬间的失神,视线下行,恍惚落到她侧颈上,因为躺姿的原因,衣领翻开,他能看到她一侧的锁骨。   呼吸陡然一紧。   在后车鸣笛声响起的时刻,他移开了手。   宾利车挡住后方车拐弯了,林辰倾启动车子,脚踩油门快速驶离。   这一路,他偶尔都会转头看一眼,也见识到了姜玉盈睡觉的姿势。   真的是……   太没品了。   西装不知道掉下去多少次。   裙摆不记得卷到膝盖上方多少次。   有一次还露出安全裤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是,她时不时扯下衣领,嘴里嘟囔着热,可又不愿意醒来。   衣领越扯越开,那些藏在衣下的肌肤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呈现在人前。   林辰倾喉结滑动的频率攀升,伸手关掉空调。   没多久,他发现一直吵着热的人安静了,还不自觉的拉起西装,先是盖住上半身,半晌后又盖住了脖子,然后是下巴,再然后连脸都盖住了。   林辰倾一回头,什么也看不到了,喉结倒是不滑了,心情也不似刚才的雀跃。   沉思片刻,他又把空调打开。   车内温度很快升高,姜玉盈掀开了西装,露出了那张精致的脸,白皙纤细的手指扯了扯衣领,诱人的锁骨和皎洁的肌肤再次出现。   林辰倾的喉结又滑动起来。   不过这次他没把空调关掉,而是调了个合适的温度,不会太热也不会冷。   姜玉盈保持着这个睡姿睡到了盛海公馆,下车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林辰倾怀里。   林辰倾眼底的笑意加深,吴婶见状走上前,林辰倾示意她安静。   -   半夜,姜玉盈醒来找吃的,正巧看到林辰倾端着托盘走上来,廊灯打在他脸上,衬得他神色和悦,嘴角好像还带着笑。   难得见他笑,姜玉盈默默猜想,狗男人这是被雷劈了?   脑袋被门夹了?   神经错乱不正常了?   发疯的前兆?   嗯,狂犬病没的治,她要小心。   笑着凑上前,“你端的什么?”   林辰倾的笑没来得及收回,征愣两秒,两秒后放下翘起的唇角,淡声道:“粥。”   屁话。   我当然知道是粥。   我是问给谁端的??   姜玉盈眨眨眼,低头闻了闻,“给谁的?”   林辰倾刚要回答,瞥见她没穿鞋,眉梢微蹙,“为什么没穿鞋?”   姜玉盈不好意思说是因为饿急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没看见拖鞋放哪了。”   林辰倾给了她个“你唬谁”的眼神,努努嘴,“去穿拖鞋。”   姜玉盈不情不愿折回去,再出来时脚上趿拉着拖鞋,抬高脚在他面前晃了晃,“行吧行吧,我听你的话穿上了。”   林辰倾见状淡笑了一下,稍纵即逝,姜玉盈没看到。其实她也没心思看,毕竟肚子还饿着呢。   林辰倾把托盘放茶几上,示意她来吃。   姜玉盈屁颠跟上,真是饿了,也没注意精致小公主的坐姿,翘着腿开吃。   林辰倾眼神提醒,她抿唇乖乖把腿放好。   姜玉盈胃口小,吃了少半碗已经吃不下,拿起勺子吵着要喂他。   林辰倾躲不过,被迫张开嘴,吃了一口。   姜大小姐喂饭上瘾,闹着还要喂。   林辰倾转头拒绝投喂。   姜玉盈不依,追着他要喂。   林辰倾干脆站起来朝吧台走去。   姜玉盈跟在他身后,端着碗说:“林狗狗你别跑啊,你站住,来,乖来,吃一口,就一口。”妈妈的好大儿,就一口。   “林狗狗?”林辰倾停住,转头看她。   姜玉盈嘿嘿一笑,踮脚喂了他一口,得逞后笑着后退,被地毯绊了一下,身体向后倒去。   林辰倾一把揽住她的腰,抱紧她的同时也托住了碗。   姜玉盈惊魂未定,颤着眼睫仰头看向他,灯光氤氲,两人的身影被拉扯的很长,缥缈间倒影在墙上。   四目相对。   颀长的身影徐徐靠近……   落在墙上的影迹变得越发亲密,一点一点,即将碰触上。   忽然,楼下传来响动,惊醒了楼上的人。   姜玉盈回过神,猛地后退两步,捂着肚子说:“好饱啊。”   这个时候但凡林辰倾不开口,或者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可偏偏有人长着人的嘴,却不会说人爱听的话。   林辰倾神色一顿,莫名生出一股懊恼,开始清算之前的事,语气发酸的说:“你为了见常飞打扮那么久,竟然没和他一起吃饭?”   “……”   “怎么?是他没邀请你?还是你对他推荐的饭店不满意?”   “……”   “现在想想,我刚才不应该出现的,没准你们有很多话要说。”   “……”   “瞪我干什么,是对我说的话不赞同?”   “……”   有人大半夜想吵架,你说怎么办?   吵呗。   在气人这方面姜玉盈向来不输,她勾唇笑笑,“是啊,我就是为了见他才打扮的。”   “谁说他没约,他约我吃饭了。”   “选的餐厅我很满意。”   “对啊,谁让你那个时候出现的,你要是不出现兴许我们还在灼光晚餐呢。”   姜玉盈笑笑,“想玩英雄救美也得分时候,下次别这样了。”   “……”林辰倾气炸了。   姜玉盈从他怀里退出,皮笑肉不笑道:“你的被子不要放我床上,搬走!”晦气。   从缠绵喂饭到两看相厌似乎也就是眨眼间的事,他们入戏还挺快。   林辰倾蹙眉:“放心,我会马上搬。”   就这样,嘣嘣几句后,两人再次分房,至于分房原因冷静下来后,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冷战悄无声息开始。   吴婶是第一个感触到的,家里气氛有问题,太冷。   平时吃饭的时候,多数是姜玉盈叭叭,林辰倾即便不说话,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她夹菜。   今天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姜玉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离开,林辰倾全程连眼皮也没抬,好像他面前的皮蛋瘦肉粥有着超千倍的吸引力,他的眼皮被吸上了。   姜玉盈上楼下楼用了五分钟,出门的时候吴婶说:“少奶奶您去哪,让少爷送您吧。”   姜玉盈挑眉看了眼饭桌前的男人,弯着眉眼说:“我和朋友有约,今晚不回来睡了。”   吴婶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林辰倾。   林辰倾拿着筷子的手隐隐颤了下。   姜玉盈前脚出去,林辰倾后脚放下筷子走出餐厅,吴婶折回餐厅,拧着眉扫了一眼,林辰倾碗里的粥一点都没动,最爱吃的小笼包一口也没吃。   没多久,林家那边接到了吴婶的电话。   -   姜玉盈点开微信,从聊天记录里把人找出来,发了一条语音:“在哪呢?怎么没看到你。”   宋媛:“急什么,一会儿到。”   姜玉盈不打算让宋媛知道她住哪,特意打车出来和她见的面。其实她是可以开车出来的,只是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开。   宋媛开着一辆红色的宝马车,拐弯时还玩了个漂移,停稳后降下车窗努努嘴,“上车。”   姜玉盈弯腰坐进去。   宋媛狗鼻子似的闻了一下,“今天换香水了?”   姜玉盈用香水也是依照心情来,今天心情不佳,用的玫瑰味的,有些浓郁。   “你狗鼻子吗?”她问。   宋媛重新戴上墨镜,“没你狗。”   往常姜玉盈都会怼她一下,今天没怼,“狗”这个词戳到她气点上了,不能提,提一次心梗一次。   宋媛一早注意到了她不对劲,开启福尔摩斯探案模式,扬高眉:“你失恋了?”   “你才失恋了。”姜玉盈怼她。   “那你这副好像被恋人甩了痛不欲生的样子是给谁看呢。”宋媛戳了下她的肩膀,“来,跟姐唠唠。”   “我跟你什么关系啊,我就跟你唠。”姜大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没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   正巧宋媛也是这样的人,N瑟抖抖肩,“什么关系?睡过一觉的关系呗。”   她指的是她留宿在姜玉盈家的那晚。   姜玉盈嗤鼻,“好好开车,烦着呢。”   宋媛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吃瓜群众秒上线,抬肘碰她,“G,说说呗,到底什么事?”   “不说。”   “说说呗。”   “不说。”   “快说。”   “就是不说。”   “行行,不说拉倒。”宋媛一副你以为我想听啊的神情,爱讲不讲,憋死你。   车子径直开向郊外,所谓从哪开始就得从哪结束,距离上次姜玉盈打宋媛那巴掌也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作为对以前的告别,她们特意去了郊外的温泉度假村。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姜玉盈需要降火,泡温泉是最好的方式。   半路林澜打来电话得知她去泡温泉,也让司机开车把她送过来,自此三人帮出现。   群主:姜大帮主。   群员一:林大护法。   群员二:宋大护法。   三个女人见面就是扫射一番两性话题,话题终结不可避免落到了男人上。   宋媛不知道姜玉盈和林澜的关系,林澜在姜玉盈的授意下,小马甲捂得死死的。   一口一个姐的叫着。   宋媛有些酸,为啥没人叫她姐。   姜玉盈给了她个白眼,戳她痛点,级别不够。   宋媛掬起一把水朝她泼去,泼水节开始,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正欢快笑着时,林澜的手机响了,她手机正好放在汤池边上,宋媛走过去,无意中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   哥哥林辰倾。   林辰倾?   她淡挑了下眉,转身回来时,顿住,卧槽,林辰倾??!!   林氏集团??!!!   林澜手机响了两声自动挂断。   须臾,姜玉盈的手机也响起来,她的手机和林澜的并排放着,屏幕上来电显示――   林狗狗。   宋媛从这里嗅出些什么,耷拉着眼皮一看,卧槽!这个号码和方才给林澜打电话的是一个号码。   卧槽卧槽卧槽!!!   林狗狗是林辰倾!   林辰倾是林狗狗!   那姜玉盈和林辰倾的关系是…… 第36章 涩   宋媛怎么说也是常年混迹娱乐圈, 经常在线吃瓜,对分析关系这事也有自己的领悟。   林澜叫姜玉盈姐。   林澜叫林辰倾哥。   林辰倾在他们三个人中年龄最大。   四舍五入,林辰倾和姜玉盈的关系就是……就是……   林辰倾是姜玉盈的――   哥哥!   对, 是哥哥。   姓氏不同,肯定不能是亲哥,那就是表兄妹了。   所有过往串联起来,姜玉盈的傲娇, 姜玉盈的高奢装扮, 姜玉盈的限量款配饰……   卧槽!   原来姜玉盈有这么大靠山。   宋媛托腮分析了一通,分析完了喜忧参半, 有的人啊生来命好, 不能比, 真的不能比。   她用一分钟消化完事实真相,心道:有钱的人都喜欢玩这种“千金小姐探险记”, 她不能捅破。   对,不能捅破。   宋媛想通后,转身朝她们走去,走着走着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太快, 她没捕捉到, 在即将站定到她们面前时, 猛然想起一件事。   林家世纪婚礼搞得沸沸扬扬, 林辰倾的太太姓什么来着?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 噢, 姓姜。   叫什么名字来着?   宋媛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转身又折回汤池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一下, 林家做事太滴水不漏了,毛都没搜到。   她不信邪,又换了个浏览器搜索一遍,还是没有关于林家和林家大婚任何的消息。   看到这里她要是还不明白,那脑袋就是秀逗了,这摆明是林家为了保护林太太把相关的信息都删了。   算了,不查了。   她放好手机又朝池中央走,看着正在戏水的姜玉盈步子又倏然一顿,林太太姓姜,不会是……   她视线落到前方。   姜玉盈冲着她扬了把水。   宋媛甩甩头,不可能不可能,林家家大业大,林辰倾怎么可能让太太进娱乐圈,一百个不可能。   凑巧一个姓氏而已。   对对,凑巧凑巧。   宋媛笑着朝她们走去,用力抱住姜玉盈,“盈盈,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转折来的有点太突然,姜玉盈愣住,扒下她的胳膊,不明所以道:“你脑袋抽了?”   往常必怼的人,今天老实了,宋媛挽上姜玉盈的胳膊,小鸟依然道:“你觉得是就是。”   “……”真抽了?!   姜玉盈抽出胳膊狐疑打量她一眼,“说吧宋媛,你做什么坏事了?”   宋媛:窃取了你的小马甲算不算做坏事呢?   嘤嘤嘤。   宋媛再度挽上她的胳膊,脸顺势贴上,“人家什么坏事也没做?”   说话的语调用的是她之前上映的一部电视剧里的腔调,那部电视剧用演员原声配音,里面正好有这么一句话。   当时马刁看到这段时,还特意把姜玉盈叫来让她一起听了听,顺便夸了下宋媛的声线。   那会儿因为有配乐不觉得什么,此时现场版让人忍不住打颤。   姜玉盈食指抵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状,“妈呀,好冷。”   宋媛又凑上来,“哪冷,让姐给你暖暖。”   姜玉盈快吐了,掬起一把水泼她脸上,“宋媛你能正常些吗?”   宋媛也不是能装的人,装到这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屁的林辰倾他表妹,就是林辰倾他老婆,今天她也要反击回来。   泼水吗?   谁不会。   宋媛不客气的回泼。   姜玉盈眼里都进水了,顾不得揉,又泼回来。   林澜见状也加入进来,两人对泼成了三人互泼,笑声传了好远。   站在外面的经理听到笑声提着的心总算放下,高特助交代了里面的人是贵贵贵贵宾,必须伺候好了。   也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劳驾高特助?   想问,不敢问。   好难。   -   高晖接过林辰倾给的文件,毕恭毕敬道:“林总,太太和小姐现在在郊外的温泉度假村。”   林辰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做事。   高晖又道:“那边经理回复他们专门给太太备了早餐,您放心,太太不会饿肚子的。”   林辰倾握着笔的手一顿,盯着文件瞧了数秒,缓缓抬起头,眉梢平着,看不出喜怒。   高晖从他沉默的数秒里和他撩起眼皮的动作里读到了什么,继续说:“食物也是准备的清淡的,太太吃后不会胃不舒服。”   林辰倾把笔扔桌上,身体随意一靠,淡声说:“谁管她要吃什么?”   谁管?   您管呗。   高晖抿唇腹诽,一上午老板看了三十次手机,其中通讯录看了十五次,微信看了十五次。   知道老板娘在温泉度假村后,借着业绩有问题的名义让他给经理打了通电话。   经理也是个人精,知道是总公司这边打的电话后,积极应对问题,最后还嗅出那么点不同。   当然,这也归功于高晖的引领,一个问的好,一个答的秒。   挂断电话没多久,经理发来微信,已经按照吩咐给予贵贵贵贵宾最周到的服务,请高特助放心。   高晖心说,我放个屁的心呐。   还不都是老板傲娇,拉不下面子,只能当田螺姑娘了。   高晖顺着林辰倾的话往下说:“对,您不关心,一点都不关心。”   林辰倾睨着他,眉梢渐渐蹙起,有种被窥视后的不悦感,“我让你做的?”   对,您让的,您眼神让的。   借高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忙改口道:“怎么会是您让做的呢,这只是凑巧了。”   林辰倾不言等着他的下文。   高晖胡诌:“温泉度假村正在举行回馈活动,早餐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太太也是顾客,给顾客提供早餐是服务周到的表现,跟您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特意强调了下最后那句。   林辰倾似乎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眉梢隐隐抬起。   高晖太熟悉他这个动作了,这表明老板心情很好,看来马屁拍对了,继续拍。   他又说:“除了提供早餐外,还有饭后甜点,从加拿大空运来的鲜荔枝,从美国空运来的鲜桃。哦,还有从韩国运来的芒果,另外葡萄、橙子、枇杷、石榴等应有尽有。”   林辰倾的头似乎点了一下,幅度不大,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   高晖补充:“另外还有红酒,哪个年份的都有,像拉菲……”   “红酒?”林辰倾眸色一暗,“回馈客户也用准备红酒?”   高晖偏头试探问:“回馈客户不用准备红酒吗???万一……客户喜欢喝呢?”   “你觉得呢?”林辰倾沉声反问。   “我觉得……”高晖想起老板娘喜欢喝红酒这事,话在唇齿间兜转起来,可看着老板脸色实在不好,当即改口,“我觉得不用,林总,您觉得呢?”   他小心翼翼问了一嘴。   现在当人助理除了做好分内工作外,还要会看老板脸色,刚刚还好,提到红酒立马变脸了。   说明啥?   说明老板不同意老板娘喝酒。   林辰倾拿起文件看也没看又重重摔在书桌上,“高特助什么也让我说,要你干什么?”   高特助瞬间明白了。   “老板,我想起来了,温泉度假村财务报表好像也有些问题,我去跟经理沟通一下。”   林辰倾摆手:“去吧。”   度假村的王经理觉得自己太难了,前脚按照指示刚把“回馈客户”的七位数红酒送进去,转眼指示又变了,命令他必须要回来。   这可怎么要呢?   他询问为什么?   高特助给了他个让人听着心颤的答案,“财务报表是人做的吗?这个月的业绩降了心里没数吗?七位数的红酒回馈客户是想下个月吃土吗?嗯?”   王经理身体一抖,比起得罪贵贵贵贵宾客户,他还是不想吃土。   姜玉盈、林澜、宋媛吃着水果喝红酒时有服务员进来,二话不说托起红酒便走。   姜玉盈皱眉问:“G,我们还没喝呢。”   服务员恭恭敬敬道:“活动搞错了,不包括红酒。”   姜玉盈是那种要靠活动才能消费的人么,她挑眉:“红酒我买了,你快放下。”   宋媛都看着呢,真拿走那多没面子。   服务员坚持:“对不起客人,我们这的红酒是非卖品。”   宋媛颤着眼睫神回复:“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七位数的红酒只能赠,不能买啊?”   林澜又补了一句:“现在赠都没得赠了。”   宋媛撇嘴:“不能白嫖,还不给喝,你们这服务态度不行呐。”   姜玉盈勾勾手:“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我们经理临时出差了。”   “副经理。”   “也出差了。”   “大堂经理。”   “也出差了。”   姜玉盈挺直背脊,沉声问:“现在做主的是谁?”   服务员抖着腿说:“我――”   姜玉盈:“……”   姜玉盈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见她都快吓哭了,收敛气势,挥挥手,“行了行了,你走吧。”   服务员端着红酒离开。   姜玉盈看着空空荡荡的高脚杯,骂了句:“搞什么鬼!”   -   “搞什么鬼。”宋海正巧路过林氏集团,特意上来看看,旁若无人的进了林辰倾办公室,见他正在办公,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叩击两声,“老大,林哥,说说呗,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子怎么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还有,电影都没演呢,你怎么中途跑了?”   宋海一肚子的问号,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来,看样子不打算走了。   林辰倾头也没抬,给了他三个字,“你很闲?”   “我不闲呐。”宋海说,“我就是很好奇那个男人和嫂子是什么关系?”   他用笔敲敲他桌面,“你都不生气的吗?”   林辰倾也没兴趣跟被人八卦自己的心情,抬手按下内线,“苏秘书,马上进来。”   “G,老大你不能这样啊,你还没回答我呢。”宋海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打开,有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进来,公事公办道,“宋总请。”   宋海看看她,又看看林辰倾,“老大。”   苏秘书上前,“宋总请。”   宋海就这么被“请”了出去。   高晖又进来,交代完行程后,顺便说了一嘴,“林总,太太和小姐还有一个叫宋媛的坐飞机去北海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辰倾问。   “十分钟前飞机起飞。”高晖回。   “酒店呢?”   “已经安排好了。”   “保镖呢?”   “在暗处保护。”他家太太不喜欢人跟着,基本只要外出随行的保镖都是在暗处。   林辰倾点头之际手机推进来一条通知,是关于天气的,他神色微顿,城市切换成了日本北海道。   那边与南城不同,天冷,气温低。   林辰倾眉梢不自居蹙起,隐隐有些担忧。   高晖见状旁宽慰:“林总,我已经和那边酒店的经理交代好了,太太住总统套房,室温控制在26度,太太喜欢吃生鱼片,也让那么提前准备好了,水果方面少食偏冷的,禁酒。”   “林总……您看这样安排满意吗?”   林辰倾手机一扣,站起身,捞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间,面无表情道:“随意。”   您的脸上可没写着‘随意’两个字啊。   高晖为了安排妥当,足足和那边的经理讲了半个小时,事无巨细每一处都不敢怠慢。   没办法,老板高冷傲娇,他的话只能反着听。   两人出了办公室,林辰倾又“随意”的说了几点,真的真的很随意。   高晖作为全能助理不敢记错一个细节,在心里把林辰倾的话反复默念,趁老板开会之际,再次给北海道那边打了电话。   “你们那边天气冷,提醒太太不要穿裙装。”   “高跟鞋不利于行走,去给太太多准备些运动鞋,十双八双肯定不够,二十双吧。”   “帽子手套也要备齐了,高定的,颜色就每样来一个吧。”   “滑雪的装具多配些,滑雪服颜色也不能太单一。”   “正月里不是有烟花秀吗,时间延长一下。”   “三文鱼肉质看好了,不能出一丝差错。”   “……”   高晖“随意”的交代了十几条,那边忙的人仰马翻。   会议结束,林辰倾走出会议室,高晖又多嘴的说了句:“林总,北海道酒店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   林辰倾步子一顿,冷眼瞟过他,神情漠然道:“我吩咐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吩咐。   “……”高晖低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   姜玉盈她们达到北海道时天色刚暗下来,三辆车等候在停机场,车前毕恭毕敬站着一行人。   姜玉盈没什么表情的扫了一眼,弯腰坐进车里。   这还是宋媛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千万豪车开路,车内应有尽有,忍不住唏嘘出声,眸光灼灼,心说:姜玉盈行啊,有个这样的好哥哥。   这次北海道游玩是姜玉盈提议的,宋媛自然而然认为这一切是姜玉盈找人安排的。   自动把林澜这个林辰倾的亲妹妹给忽略了。   林澜思绪一直沉浸在“我要捂好马甲不能露馅”,根本没注意到宋媛说什么。   宋媛吃着橙子,看着车窗外叭叭:“哇,有雪,好漂亮。”   作为自小生长在南城一年四季除了雨从不见雪的人,对雪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姜玉盈觉得她头发长见识短,嗤鼻一声,扭头也看向了外面。   街道上有行人在慢悠悠走着,男人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羽绒服,大眼睛高鼻梁,侧颜弧线完美。   隐隐和林狗狗长得几分像。   身材一样颀长   鼻梁一样挺。   侧颜一样好看。   哦,也有不一样的地方,眼前的男人是浓眉大眼,林狗狗是丹凤眼,眼尾上挑的时候最迷人。   还有笑得时候。   林狗狗几乎不怎么笑,但不得不说他笑得样子……   挺好看。   姜玉盈托腮睨着窗外,脸上露出浓浓笑意。   宋媛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外面除了纷飞的大雪什么都没有,她抬肘碰了她一下,“G,犯什么花痴呢?”   姜玉盈愣了一下,随后回怼:“你才犯花痴。”   她没有。   她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   脑海中突然蹦出林辰倾那张清隽的脸,剑眉星目,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下一秒,卧槽!   她想什么呢?   她怎么可以想林狗狗??   姜玉盈用力甩甩头,停下时对视上宋媛一言难尽的眼神,尴尬抿抿唇:“看什么看。”   宋媛说:“看你――”   姜玉盈刚要张口,她又说:“是不是有病。”   姜玉盈嘟囔:“你才有病。”   林澜乖巧没加入到她们斗嘴的行列中,林大护法的首要任务就是捂好马甲,其他都无所谓。   到了酒店,宋媛失声尖叫,这样的待遇简直是皇后级别的,姜玉盈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上蹿下跳,捏捏眉心,终于认同马刁说的那句话了。   “没事离宋媛远点,她脑袋不正常。”   看吧,还真是不正常。   宋媛和姜玉盈的家境没法比,小时候经常饿肚子,当了演员虽然挣了些钱,但都贴补给家里了,她自己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其实兜里很干净。   姜玉盈不喜欢有人在一旁伺候着,连同酒店经理在内让他们都出去了。   偌大总统套房内,三只小麻雀,哦,不对,三只小孔雀尽情撒欢起来。   宋媛是真燥舌,姜玉盈头都要给她吵炸了,转身去了浴室,泡澡的时候接了通马刁的电话。   后天综艺节目播出,节目组那边要每个艺人都在微博宣传宣传,之前代言的产品销量不错,最近有新的金主爸爸找上门,想合作。   说到金主爸爸,马刁不得不提了下林辰倾,苦口婆心道:“姑奶奶,你就不能给林总吹吹枕边风吗?”   “……”吹不动,太狗。   “林氏接下来会有个大投资,你要是能做女主,下一个影后就是你。”   “……”不求人。   “盈盈。”马刁无可奈何轻唤一声。   姜玉盈出声:“打住。”   马刁就知道她是这副样子,慨叹一声:“行吧,不吹就不吹,我继续找找看,万一真有瞎猫呢。”   “……”你才是死耗子。   “工作这事也不能急,慢慢来吧。”姜玉盈工作佛系,有则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她不急,但马刁急,艺人可是吃青春饭的行业,年轻的时候不抓紧拍戏,年龄大了更没戏可拍。   “你别管了。”马刁挂断话前又说了一句,“你胃不好,别乱吃。”   “你真嗦。”姜玉盈不满道。   马刁嘀咕:“你以为是我想嗦吗,还不是林总……”   “林总?”姜玉盈问,“关林辰倾什么事?”   “高晖刚给我打电话叽里咕噜说了十分钟,听到最后我才明白了,是让我叮嘱你身体。我顺嘴一问,才知道是林总要他打的。”马刁试探问,“你说有没有可能林总他……”   “他什么?”   “他喜欢你啊?”   “呵。”姜玉盈皮笑肉不笑道,“大白天做什么白日梦。”   马刁:“这事谁说的准,没准是真的呢。”   “你中五百亿都比这事真。”姜玉盈掬了把水,洒在胳膊上,“行了,先挂了。”   灯光垂落,千丝万缕的光线浮在浴缸里,水迹波动,姜玉盈垂眸间好像看到一张清隽的脸,正在勾唇对着她笑。   她心里一声卧槽,手随意一挥,旁边的沐浴用品撒了一地。   怎么到哪都能见到林辰倾??   她用力拍拍脸,暗示自己,这里是北海道,林狗狗在南城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   更不可能出现在浴缸里。   别乱想。   别乱想。   最后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马刁身上,都怪他打电话时提了林狗狗,不然她怎么会想起她。   对,主要原因是因为马刁提了。   才不是她想林狗狗了。   片刻后,姜玉盈也没了泡澡的心情,裹着浴袍出了浴室。   林澜和宋媛正趴在窗边看烟花,见她出来,挥挥手,“嫂子你――”快来。   那声“嫂子”说出后,她立马抿住唇,我去,掉马甲了。   宋媛听到她的话慢慢转过头,凝视半晌后放声大笑,“林澜你傻了吧,你叫谁嫂子呢。”   她边吃芒果边朝后看了一眼,指着姜玉盈对林澜说:“那是你姐,哪里有你嫂子。”   林澜脸色变红,颤着眼睫想解释,“宋媛姐,你听我――”   “等等,”宋媛回过味,“你姓林?”   林澜点点头:“嗯。”   她指指姜玉盈:“她姓姜?”   林澜又点点头。   宋媛:“你哥是林辰倾?”   林澜没问宋媛怎么知道她哥是林辰倾的,眼角余光瞄了眼姜玉盈,见她什么也没说,点头承认:“是。”   “你哥娶的是姜家的女儿?”   “啊。”   “你叫姜玉盈姐?”   “啊。”   “你也叫她嫂子?”   “啊。”   “姐和嫂子是同一人?”   “啊。”   林澜越回答心越虚,这是要知道了吧,是要知道了吧。   宋媛眼神在林澜和姜玉盈两个人身上兜转一圈,灯光映照下,她似乎还沉思了少许,接着像是理清了所有的事,猛地一拍头,“我明白了!”   林澜顿时紧张起来,嘴唇紧抿,“你、你明白什么了?”   姜玉盈表现的还算镇定,宋媛早晚得知道,早一天晚一天差别也不大,她静静看着宋媛,等着她说出真相的那刻。   宋媛:“你、哥、不、会、是、近、亲、结、婚、吧!”   姜玉盈:!!!!!!!!!   林澜:??????????   宋媛眼下的重点已经从姜玉盈有可能是林太太上过渡到了近亲结婚会有什么危害上,甚至还当场拿出手机搜了下,怼到姜玉盈面前,戳着屏幕说:   “姜玉盈你嫁谁不好啊,你为什么嫁给你表哥?”   “!!!!”姜玉盈懵逼。   “近亲结婚是不允许的!”   “……”   “生的孩子也多数是残疾的。”   “……”   “不行不行,你们这婚不能要。”宋媛语重心长道,“我看你们还是离了吧。”   林澜:!!!!!!!   姜玉盈:??????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将来后悔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还有美好未来等着你。”   “别吊死在林总这根歪脖子树上。”   “不对,也不是歪脖子树,只能说这棵树和你无缘。”   宋媛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劝过人,把学到的知识都给用上来,苦口婆心说的自己都感动了。   见姜玉盈眼睛大睁仿若被雷击,还走过去把手里的芒果塞她手里,拍拍她肩膀,“吃吧,吃了甜的会好。”   姜玉盈征愣看着她,像看怪物一样。   林澜也是,嘴巴大张,下巴险些要掉了。   这是哪来的奇怪物种?   外星人吗?   宋媛左手勾姜玉盈的肩膀,右手勾林澜的肩膀,搂着她们转身面向窗外,正巧这时有烟花升到半空中。   “哗”一声散开。   灿烂烟花映的四周纤毫毕现,美不胜收。   宋媛感慨:“乖,都会过去的。”   气氛感人,说的话也感人,但姜玉盈不厚道的笑了,没多久林澜也抖着肩膀笑起来。   宋媛以为姜玉盈受刺激过渡无法接受事实,轻声安抚:“笑吧,笑吧,媛姐在这。”   姜玉盈一把推开她,抹了把眼角因为狂笑挤出来的泪,红着眼眶说:“宋媛你够了。”   宋媛这会儿也不怼人了,点头:“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无情揭穿了这一切,都怪我。”   林澜真的憋不住了,边叫嫂子边倒在了身后的床上,“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宋媛:……这是都疯了吧。   姜玉盈的电话就是这时候响起的,来电显示:林狗狗。   宋媛看电话立马知道了是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姜玉盈耐着性子让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再即将挂断前接通,“喂。”   里面传来林辰倾清冽的声音,“在做什么?”   正巧这时有烟花升上夜空,姜玉盈说:“看烟花。”   林辰倾静默了一下,问:“好看吗?”   “挺好看的。”姜玉盈低头看着脚下,唇角在无人注意时微微翘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的好。   “行,那你看吧。”林辰倾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许的愉悦,只是下一秒,他笑不出了。   因为隔着听筒他听到里面传来惊呼声。   是女人的声音。   “还打什么电话,都要离了。”   林辰倾:………… 第37章 啄   姜玉盈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 视线迫人,呼吸声也有些低沉,好像带着无名的怒火。   她缓缓掀开眼皮, 眸底深处波光氤氲似拢了纱,看什么都雾蒙蒙的,以至于看到身侧坐着的人时,还以为是在梦中。   林辰倾?   他怎么在这?   噢, 做梦呀。   既然是做梦, 她胆子也大了些。   梦中,她缓缓伸出手, 抚上了林辰倾的脸, 沿着他的眉眼慢慢下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脸上皮肤不错,细腻柔滑,唇形也很好看。   她指尖在唇上磨砺了好久。   离得远,伸直的胳膊有些无力, 她攥上他的领带把人扯到眼前, 咫尺距离, 做什么都方便。   姜玉盈松手, 指尖再度抚上他的唇, 沿着唇畔游走一圈后落到他下巴上, 手指若有似无扫过, 最后定格在他喉结处。   林辰倾的喉结性感迷人,她指尖在上面微微打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四圈。   ……   不知不觉吹拂在脸上的呼吸变得更加沉,她勾唇笑起, 对着梦中的林辰倾说:“六十分。”   “六十?”林辰倾低沉的声音传来。   姜玉盈眼尾钩着,嘴角扬着,戳戳他喉结,又捏捏他右耳,“刚及格。”   林辰倾眉梢微蹙,片刻后又分开,似乎对这个分数很不满意,打量了她许久问:“怎么提高分数?”   姜玉盈眸光辗转认真想了想他的问题,手勾上他的脖颈,唇凑到他耳畔,轻吐气息,撩人道:“有个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方法?”林辰倾后退些,目光灼灼睨着她。   “哄、我。”姜玉盈微微抬头,说话的时候嘴唇碰到了他的右耳,舌尖悄悄溜出来出其不意啄了一下。   林辰倾身体一颤,撑在她身侧的双手若有似无蜷缩了一下,舒展开时,他偏头问,“你喝酒了?”   喝了。   姜玉盈今晚喝了很多酒。   和宋媛拼酒来着。   宋媛搞错了关系弄出了大乌龙,自罚了三杯,三杯下肚后不干了,说这事姜玉盈也有错,是她误导的。   不行,她也得喝。   林澜一直记得林辰倾的叮咛,不能让姜玉盈喝酒,期间也想法设法阻止,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不够,没多久她也加入进来。   三个女人勾肩搭背,对着漫天烟花喝了一杯又一杯。   中间宋媛还哭了,说从来没人对她这样好过,她妈也没有,她弟也没有,以后她就是姜玉盈最好的铁杆闺蜜,还向她保证,她和林辰倾结婚的事,她绝对不会说出去。   姜玉盈刀子嘴豆腐心,一边笑她哭起来真丑一边勾着她肩膀说,咱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   林澜也要做好姐妹,举着杯子说:“干。”   一杯一杯下肚,也不知喝了多少。   反正喝到最后,酒瓶子都是空的,姜玉盈发酒疯把她们两个赶了出去。   五星级酒店最不缺的就是房间,五分钟还没到,林澜和宋媛被分别带去了不同的房间……   姜玉盈食指放到唇边,压低声音说:“嘘。”   林辰倾这时才注意到落地窗前白放着好几个空酒瓶,抬手捏捏眉心。   姜玉盈拉下他的手,嘟嘟唇:“你、你要不要哄我?”   她脚还不老实,爬出被子胡乱挠了挠他,正巧挠的是他的大腿,有那么一刹,他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喉结滚动,声线极低的问:“你确定要我哄?”   “要。”姜玉盈戳戳他喉结。   林辰倾看着她氤氲的眸子,心跳隐约漏了半拍,漆黑的瞳仁里浮着绽亮的光,似是能把人吞噬掉。   “唔~”姜玉盈的唇突然被堵住。   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林辰倾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吻很急也很用力,姜玉盈本能想躲开,但又被追上。林辰倾手扶着她脸颊,不让她躲避。   姜玉盈手无意识攀上他的肩头,指甲深陷时想的是,做梦的吻都这么真实吗?   我去~   唇麻了。   好像不能呼吸了。   许久后,林辰倾离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问:“我是谁?”   姜玉盈颤着音说:“……林辰倾。”   林辰倾很满意她的回答,嘴角轻轻勾了勾,瓷白指尖落到她红润的唇上,那里光泽诱人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   “有件事情看来咱们要修改一下。”他道。   姜玉盈整个人都是蒙的,还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在做梦,顺着他的话问:“什么事?”   “协议的事。”   “嗯?”   林辰倾摩挲着她的脸颊,气息拂到她脸上,带着诱惑人的音质,柔声说:“第三条。”   “呃?”   “夫妻义务。”   林辰倾不愧是谈判专家,知道什么叫循序善诱,指尖边游走边说:“我们是夫妻。”   姜玉盈情不自禁颤栗一下。   “夫妻就要履行夫妻的义务。”   姜玉盈耳畔传来阵阵酥麻感。   “我做丈夫的义务,还有你做妻子的义务。”   姜玉盈又颤了颤。   “嗯?好不好?”   指尖落在了她肩头,学着她之前的样子,似有若无打转。   一圈。   二圈。   三圈。   四圈。   ……   姜玉盈颤着音回:“……好。”   “真乖。”林辰倾含着她的下唇瓣,“咱们把协议重新签了。”   然后,某人变戏法似的拿出笔和合约,姜玉盈半睡半醒间签了字。   笔掉地上那刻,她感觉身侧的床畔沉了沉,意识迷糊时,她问:“你干嘛?”   “一起睡。”林辰倾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协议上写了,可以一起睡。”   姜玉盈太困,在他亲她额头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   林辰倾侧身睨着她,眼底渐渐生出笑意,片刻后,胳膊伸到她头下,把人揽进了怀里。   -   次日,姜玉盈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宋媛疯狂拍门。   “姜玉盈你醒了没。”   “姜玉盈太阳晒到屁股了。”   “姜玉盈你这个猪。”   须臾,林澜的声音也传来,“嫂子你干嘛呢?”   “醒没醒啊?”   “嫂子。”   “嫂子。”   二重奏交替响起,姜玉盈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她拉过被子盖住头,又用手捂住耳朵,可敲门声无孔不入,她掀开被子猛地从床上坐起,用力挠了把头发,掀开被子下了床。   没去开门,先去的卫生间,迷迷糊糊间在镜子中瞄到了自己,脚步刚移动又退回来,她凑近,扒着镜子看。   嘴唇怎么回事?   怎么肿了?   头一转又看到侧颈上有淡淡的紫色痕迹,一看就像是吻痕。   姜玉盈大惊失色,卧槽,鬼上身了??!!!   她手撑着琉璃台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从她们三个喝酒一直到她把人赶出去,再然后好像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林辰倾。   她还和他……   接吻????!!!!   姜玉盈被这个梦吓到,又盯着唇看了看,不是,这梦反噬吗??   她拍拍脸,告诉自己要冷静,又闭上眼把细节回忆了一遍,除了接吻,他们好像还……还签了什么东西。   脑海中不其然响起男人那句“我做丈夫的义务还有你做妻子的义务”,姜玉盈一阵卧槽。   她这是喝飘撞鬼了吧。   假的假的假的,是做梦是做梦。   倏地,姜玉盈睁开眼,转身走出卫生间,在茶几上找到了那份新签的协议。   其他没变,加了第六条。   ――第三条取消,婚姻期间林辰倾姜玉盈会履行夫妻义务。   后面是他们并排的名字。   男人的字迹苍劲有力,相反她的字迹潦草多了。   她甚至还想起他们签协议时又发生了什么。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吻了好久,还抵着她的额头问她:“要不要离婚?”   但凡她迟疑一些,他便惩罚似的又吻她,片刻后依旧是这个问题:“要不要离婚?”   她被吻得次数多了,也学乖了,勾上他的脖子,亲亲他喉结,眼神迷离道:“不离不离不离。”   姜玉盈想到这里,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心不由自主快速跳两下。   突然,手机响起,有人给她发了微信。   林狗狗:[不要空肚去逛街,早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吃完后再去。]   林狗狗:[胃不好,近期不许喝酒。]   林狗狗:[协议一式两份,一份在你那里,一份在我这里。]   林狗狗:[夫妻义务我也会履行。]   姜玉盈看着他发来的最后一条,嘴角抽了抽,觉得他在开车,但是她没证据。   愣了数秒,她回了一个字:[哦。]   须臾,宋媛耳朵贴着门,听到总统套房里传来尖叫声:“啊――”   是姜玉盈在叫。   宋媛用力拍打门,“姜玉盈开门!”   门倏地打开,姜玉盈站在眼前,宋媛敲门的手顿在那,朝后看看,“怎么这么久?”   姜玉盈侧开身让她们进去,顺嘴解释,“刚才在睡觉没听见。”   宋媛停住,一脸狐疑看向她,点点头:“不对劲,真是不对劲,你竟然会解释了,你平时可不这样。”   姜玉盈刚撩发丝想起脖颈上的印记又收了手,给了她个白眼,“就你话多。”   林澜最后进来,张罗着赶快吃饭,吃完饭去上午玩雪,下午购物。   三人一拍即合,姜玉盈去衣帽间换衣服,没人看见时,她偏头对着镜子看了看,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拍完发了出去。   彼时,林辰倾刚要上飞机,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是一张侧颜照。   当然重点不是侧颜,而是脖颈上淡淡的印记。   刚要回,姜玉盈的微信进来。   [你弄的?]   林辰倾回复:[嗯。]   然后想到她也许会介意,斟酌片刻又打下一行字,只是还没发出去,姜玉盈先回复。   [下次不要弄这里。]   林辰倾眼睛顿眯,眼底神色像是卷了浪,心情骤然不好,看来她还是很介意。   因为这项认知,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心脏处好像被什么揉了一把,有些酸。   删掉之前写的微信,打下一个“好”,刚要发出去,又有微信进来。   姜玉盈:[别人会看到,下次换别的地方。]   林辰倾慢慢咀嚼最后的话,下次换别的地方,原来……她没有生气。   雨过天晴,他嘴角扬笑,眼尾上挑,发送成功。   林狗狗:[好。]   -   姜玉盈今天化妆的时间长了些,粉底打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把吻痕盖住她才心满意足停下。   早饭后,三个人去了滑雪场,下午又去的商场,刷卡的滴滴声,让宋媛心颤了又颤。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是穷人不懂的。   姜玉盈买了很多东西,逛到男装店的时候也顺便转了一下,她选了几身合心意的,付款时宋媛对着她耳语:“G,给林总买的?”   姜玉盈大大方方承认,“嗯,给他买的。”   宋媛挤挤眼,“真恩爱。”   姜玉盈差点被她浮夸的表情笑吐,捶了下她的胳膊,“多事。”   宋媛转头又对着林澜眨了眨眼。   林澜笑笑,趁她们不注意时拿出手机汇报了情况。   林澜:[哥,嫂子给你买衣服了。]   林澜:[买了好多呢。]   林澜:[这可是嫂子第一次给你买衣服,是不是很高兴?]   林澜:[哥,加油。]   林辰倾正在办公,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高晖见状提醒:“林总,您手机响了。”   林辰倾签下名字,把文件递给他,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高晖摸摸鼻翼,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嘿嘿,老板和老板娘这是好了吧??   也对,有谁能逃得过老板万里追妻呢。   想起昨晚的那幕他还心有余悸呢。   原本打算五分钟后开会,谁知老板从办公室出来,沉着脸说:“安排飞机去北海道。”   高晖提醒:“林总,五分钟后有会议。”很重要的一个会。   林辰倾眼神犀利道:“安排飞机。”   高晖立马点头:“是。”   停机场在郊外,车子开得飞快,路上险些发生交通事故,不过好在有惊无险,顺利达到……   高晖小心翼翼关上门,回到助理办后有人围上来。   “高特助昨天什么事啊,林总走的那么急?”   “林总这是去见谁呀?”   “不会是太太吧?”   “和太太吵架了?”   高晖抬眸一一扫过,举着文件沉声质问:“老板的事情都敢打听,你们胆子肥了!工作都干完了!”   助理办几人忙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等高晖走了又凑一起八卦,“老板肯定是为了老板娘。”   “你怎么知道?”   “我听司机说的。”   “卧槽,老板这得多喜欢老板娘啊。”   “天仙一样的美人,能不喜欢吗。”   “咱老板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   林辰倾看完林澜的微信,给姜玉盈发了条微信。   姜玉盈看着那几个数字陷入沉思,随后回:[什么?]   林狗狗:[我三围。]   姜玉盈:[你告诉我你的三围干什么?]   林狗狗:[不是要给我买衣服吗?]   姜玉盈:[谁说要给你买衣服了。]   林狗狗:[没买?]   姜玉盈:[……买了。]   一分钟后,姜玉盈手机连响几次,这次是短息提示音,有人给她转账了。   一共转了六次,金额总数为:八千万。   姜玉盈切换到微信聊天界面。   [你给我转账了?]   林狗狗:[嗯。]   姜玉盈:[为什么?]   林狗狗:[衣服钱。]   姜玉盈想说他多此一举,她付款刷的也是他的卡,根本没转的必要,转念一想,难道是林狗狗故意找话题来聊天??   轻抿的唇隐隐上扬,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久,越看越觉得是那样。   出商场门的时候其他袋子都是让随行人员拿着,只有给林辰倾买的三件衣服是她亲自拎着。   宋媛见状笑得一脸谄媚。   林澜伸手要帮忙被她给避开,“没事,我自己拿。”   林澜把这件事又告诉给了林辰倾,换来她哥一笔丰厚的转账。   -   吃完晚饭后,马刁又打电话来催了,说有个剧本不错,要她赶快回来看看,宋媛那边的经纪人也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大致意思是,休息两天就够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呢,想全年不上班。   私人飞机,随时可以起飞,当晚她们飞回了南城。   本以为接机的是高晖,上了车姜玉盈看到后座的人影,倏然愣住,“怎么是你?”   林辰倾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抬手取下鼻梁上的银框眼镜,直勾勾锁着她的眸,语气淡淡道:“我接你不好?”   也不是不好。   就是……就是没料到。   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夜色太妖娆,姜玉盈忘了怼人,颤着眼睫轻声说:“……好。”   司机正在忙着搬行礼箱,七八个箱子一时也搬不完,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姜玉盈说完后,眼尾淡垂,轻咬了下唇。   林辰倾看着她一副小女人的娇态,突然喉咙一紧,眸色也发生了些许变化,眼神扫过去又扫过来,视线落到她侧颈上。   才一天时间,吻痕不会那么快消失,只是颜色比之前淡了些,还能看清。   他眸光停在那处,细细看了许久。   姜玉盈忽然抬头,他们视线撞到一起。片刻后,林辰倾合上文件夹,用很淡很淡的语气说:“有件事没忘吧?”   姜玉盈被他看的有些蒙,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嗯?”   林辰倾松了下领带,慢条斯理道:“协议,夫妻义务。”   姜玉盈:……   来了来了。   怪不得来接机,原来是想履行义务。   -   林辰倾说完后开始接电话,这通电话从车子启动打到了家门口,盛海公馆灯火通明,一到五层的灯都亮着。   姜玉盈下车的时候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脚向一侧崴去,快倒的时候,腰间出现一只胳膊把她扶住。   林辰倾用英文对那边说了声“再见”,挂断电话后,垂眸睨着她,“怎么样?”   “脚疼。”姜玉盈撇嘴,“不能走了。”   林辰倾把手机塞口袋里,打横抱起她,看她的眼神就和车上一样。   姜玉盈缩了缩脖子,想起车上他说的那句“夫妻义务”,心没由来的颤了颤,狗男人的目的也太明显了。   呵。   男人的小心思。   只是……   她要怎么办?   同意?   还是不同意??   姜玉盈撩起眼皮偷偷打量他一眼,狗男人长得还行,和他睡的话倒是也不亏。   ???   等等,她在想什么??   睡?   和狗男人睡??   姜玉盈的眼睫颤动的更快了,只顾着想事情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林辰倾抱着他进了卧室。   身体挨到床那刻,她想起来,被他按住。   “别动。”林辰倾执起她的左脚认真打量,上面没有淤青没有红痕,应该只是轻轻崴了一下。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再次确认了一下,瓷白指尖轻轻抚上,按压,抬头问:“疼吗?”   姜玉盈摇摇头,“不疼。”   林辰倾换个位置继续按,“这呢?”   姜玉盈:“不疼。”   “这呢?”   “不疼。”   “这?”   “……也还好。”   脚踝四周都按了一圈,姜玉盈一直摇头说不疼,林辰倾放下她的脚,起身去客厅里找来药箱,回来时手里拿着药水和棉签。   不是第一次为她上药,但态度比以往都认真,他单膝跪地,让她把脚搭他另一只腿上,眼睑垂着,边抹边吹。   姜玉盈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垂着,怎么看怎么有种“待宰小羊羔”的既视感。   尤其是这只小羊羔还不老实,伸直的腿总是动了动去,身子也跟着扭了好几次像毛毛虫一样。   林辰倾正在埋头给她脚踝抹药,冷不丁胸口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姜玉盈冲着他嘿嘿一笑,随便找了个借口:“失误,失误。”   林辰倾见她脸上露出促狭的笑,眉眼间也隐隐生产笑意,没怼人,重新低下头,继续涂药。   狗男人温柔起来真的不是人。   姜玉盈半眯眼,抿唇凝视着他。   涂药的时间好像过的很慢,毛毛虫有些不乐意了,努努嘴:“你能不能快点?”   林辰倾没说话。   “G,你到底行不行啊?”姜玉盈又说,“嗯?行不行?”   林辰倾抹完最后一点,终于舍得理她了,手指轻轻一扣,把她的脚握在了掌中,瓷白指尖摩挲着她手指,目光灼灼道:“林太太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别对男人说行不行。”林辰倾在姜玉盈走神时握上她另一只脚,用力一扯,把人又拉近了几分,扬起眉梢说吗,“男人永远都行。”   姜玉盈在他的眼底好像看到了一簇簇火,她吞咽下口水,身体一点点向上移,边移边说:“是、是吗?”   屁股好不容易挨到床,刚要舒一口气,又被他拽了下来,他手拖着她的腰肢,嘴角噙笑,“你怀疑?”   姜玉盈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好像……好像一只狼。   对,像一只要把她吃掉的狼。   她摇头:“我――”   后面的话被堵住,之后再也没了声音。   清冽的气息拂上她的脸,她宛若在江中独游,江上突起大风,她在沉沉浮浮中飘动。   一瞬天堂,一瞬深渊。   天堂之上光芒璀璨,深渊之中万籁肃静。   哦,也不是,耳畔有急促声响起。   是林辰倾的声音。   许久后,卧室里的灯重新亮起,林辰倾凑近亲了亲她的眼角。   姜玉盈推他,有气无力道:“别碰我,累。”   林辰倾当然知道她累,手指拂过她的发丝,柔声说:“我带你去洗澡。”   姜玉盈没拒绝,事实上她也没力气拒绝,伸手勾上他的脖子,任由他带着去了浴室。   须臾,玻璃门上映出影,还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姜玉盈骂人了:“林辰倾,你滚。”   林辰倾没滚,而是堵住了她的唇。   -   姜玉盈再次被手机铃声吵醒,捞过枕头盖住头,怎奈那端太执着,一直打一直打。   姜玉盈扔掉枕头,摸过手机,眯着眼按下接听键,不耐烦道:“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   真、的、很、不、道、德!   “太太??”里面传来高晖的声音。   太?   太太??   姜玉盈顿时醒过来,看了眼手机,不是她的,是林辰倾的。   她把手机重新放到耳旁,“有事?”   高晖一征,“太太您不舒服吗?嗓子怎么这样了?”   嗓子怎么这样了?   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喊得。   至于为什么会喊成这样?到底持续了多久?   这是个无法探知的问题。   姜玉盈轻咳一声,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有事?”   高晖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忙回:“啊,公司那边在等着林总开会呢,我在门口等林总半个小时了,可林总还没下来,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老板是个工作狂,上班从来只有早到没有迟到的情况,百年不遇发生一次,高晖怕是有什么突然情况。   姜玉盈从床上坐起,看了看没人,说道:“你等着我让他接电话。”   她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差点没站稳,轻嘶一声。   高晖问:“太太您没事吧?”   姜玉盈红着脸说了声:“没事。”   出去的时候是扶着墙走的,腿疼,腰疼,胳膊疼,哪哪都疼,动一下全身出汗。   经过廊镜时,她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脖颈上到处是青紫痕迹,延伸到了胸口处。   衣摆下方的小腿上也有,颜色比脖颈上还重些。   单看这两处就能想到其他地方,姜玉盈连撩开睡衣看的勇气的没有。   狗男人这是把她当骨头啃了吗??!!   太狗了。   真是太狗了。   姜玉盈撇着外八字上了楼,楼上没人,她又撇着外八字下了楼,依旧没人。   除了没有林辰倾外,也没看到吴婶。   她张望着叫了两声:“林辰倾,吴婶,林辰倾,吴婶。”   连个人回应也没有。   刚要转身折回,手机传来声响,有人发了微信。   姜玉盈随意一看,脸色变暗,双眸微眯,定定又看了一眼。   刘筱:[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第38章 啵   姜玉盈目不转睛盯着手机,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地方?   老地方!   林狗狗你能耐了啊。   胸口起伏不定,满脑子想的是“老地方”到底是哪里?   忽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刘筱又发来了微信。   [算了,老地方人多,咱们在另一处见吧。]   随后她把见面的地址发过来。   姜玉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相当难看, 眼睛在冒火, 连呼出的气体都带着“火气”似乎不小心就能把人点着。   太过生气忘了昨晚“奋战”一夜的事,抬高腿踩着楼梯蹬蹬朝楼上走, 走了几步腿间传来痛感, 像是有刀子在皮肤上划, 一刀一刀,动一下都疼, 她急忙放缓了步子,扶住楼梯扶手,调整走姿。   外八字企鹅步,扭着不太利索的腰进了卧室。   拖鞋一踢, 坐到了床上。只顾着生气忘了在和高晖讲着电话, 她把手机一扣, 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噼里啪啦按下一组号码, 怒气冲冲等着那边接通。   高晖一直在等着老板娘的指示也不敢挂电话, 默默听着, 突然那边传来压抑的尖叫声:“啊――林狗狗,气死我了。”   林?   林狗狗??   林总?!   林狗狗?????!!!!!   高晖还没从这个惊悚的称呼中回过神,那边又说话了, 似乎老板娘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对,没想到林狗狗跟那个臭女人还有老地方……我呸,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妖……”   “什么?不生气,我为什么不生气。”   “你别劝了,我这次非要手撕了那个贱女人不可。”   “我斗不过,呵,你等好吧。”   “你笑屁呀,你到底站谁?”   “啊?你要跟我一起,那……行吧。”   “林澜?林澜那什么都不要说。”   “时间?时间是晚上七点。”   “地址?晚点我告诉你地址。”   “……”   高晖胆颤心惊的听着,不知不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想:这是咋了?   老板和老板娘又闹崩了?   这怎么三天两头崩呀。   这谁受的了。   他正想仔细听时,那边挂断了电话,嘟嘟身传来。   姜玉盈踩在林辰倾的手机上用力碾压,眼底冒光的对着听筒那端的宋媛说道:“那说好,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宋媛附和:“没问题,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姜玉盈扔下手机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差点和林辰倾撞上,男人发丝上还挂着水珠,身上带着清冽的薄荷香气,没穿浴袍,腰间裹着白色的浴巾,浴巾也只是随意的绑了一下,隐约露出两条笔直的大长腿。   看样子也是刚刚洗完澡。   他问:“是不是很疼?”   姜玉盈没说话,视线从他脸上落到他身前,肩膀和胸口处的抓痕清晰可见,横七竖八的陈列着,腰侧还有几处咬痕,看牙齿的排列应该是她所为。   其实这也不怪她,谁叫他昨晚那么……那么……瞎折腾。   想到昨晚,姜玉盈脸色不知不觉变红,脑海中再次浮现绮丽的一幕幕,似攀高山跨海洋,又宛若踩云朵高空飞,每当你以为要摔落时,偏偏又会迎来新的天地。   他带着她领略了不一样的风景。   她在风景里沉醉迷失,醒来看着四周只觉人都是飘得……   “是不是还疼?”林辰倾见她不回答又问了一次。   姜玉盈飘离的思绪瞬间回笼。   等等。   她在想什么屁事。   昨晚?昨晚就是个错误。   人家老相好都找上门叫嚣了。   没看见说什么老地方吗?   说什么不见不散吗?   怎么?   到现在都还没认清狗男人的真面目???   是不是傻!   姜玉盈思绪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脚重重踩上林辰倾的脚,蹙眉瞪眼说:“滚。”   林辰倾眉梢皱起,以为她是因为昨晚的体验不好所以才发的脾气,这事是他的错,是他太急,没顾虑到她的感受。   这种事女孩子可能喜欢温柔的。   事实上,昨晚他也很想温柔,只是一碰触到姜玉盈什么温柔便都没了,他满脑子想的是,她是他的。   她只是他的。   她必须是他的。   永远是他的。   人在急切的时候难免会失了方向,控制不好力度,她娇喘连连红着眼尾求饶叫老公时,他应该停下的。   但他没有。   ……停不下。   林辰倾见她发丝上挂着水珠,转身折回了浴室,出来时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勾唇:“转过去。”   “干嘛?”姜玉盈现在还能好声好气跟他说话全凭自己修养好,这要是搁别的女人身上准能闹个人仰马翻。   她瞪眼瞧着他,想着第一口先从哪里咬下去。   林辰倾伸手过来扳她肩膀,姜玉盈逮到机会对着他胳膊咬去,心里有多气用的力道就有多大。   林辰倾也不恼,也不抽胳膊,就那么看她咬,等她不咬了,边给她擦拭头发变说:“这下心情好了吧?”   好尼玛呀好。   她心情一点都没好转,尤其是想到他有可能用这副温柔的样子和刘筱说过话,心里五味杂陈,酸的不行。   酸的差不多了,小小盈冒出来蔫儿吧唧的说:要不试着原谅他一下。   小小盈: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小小盈:看林总也不像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小小盈:他不是说和刘筱没关系吗?   小小盈:保不齐是刘筱故意膈应人呢。   小小盈刚发表完意见,小小小盈又蹦出来,拿着金箍棒一头敲晕小小盈。   小小小盈:说什么屁话呢,这种事就不能蒙混过关。   小小小盈:他们到现在还互相加着微信,说明什么?说明很、有、   问、题!   小小小盈:男人出轨只是一次和一百次的差别,要在源头杜绝。   小小小盈:狗男人哪配的上仙女,不行立马换人。   小小小盈: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   姜玉盈透过镜子看向林辰倾,小眼神要多犀利有多犀利,瞪着瞪着又觉得有些委屈,眼尾渐渐变红,细看下眸底还漾着水雾。   她用力推开林辰倾,夺过他手里的毛巾,“行了,我自己来。”   林辰倾手上一空,刚要说什么,手机响起,他看了看姜玉盈,转身进了卧室。   电话是高晖打来的,徐总那边已经到公司了,问他什么时候到。   今天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林辰倾没再耽搁,边朝衣帽间走边说道:“马上。”   换好衣服出衣帽间的时候见姜玉盈还在那擦头发,勾唇淡笑说:“晚上见。”   姜玉盈给了他个白眼。   晚上见?   晚上确实要好好见见。   她什么也没说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像个傲娇的小孔雀。   林辰倾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底笑意加深,只是这抹笑意在下楼时彻底消失不见,双眉平舒,说不出的冷凝。   吴婶见状上前打招呼:“少爷。”   林辰倾淡声说:“把早餐给少奶奶端上去。”   吴婶点头,又问:“那您呢?”   “公司有事,不吃。”林辰倾又交代了一句,“太太昨晚累了,没什么事不要吵她。”   吴婶低头:“是。”   高晖正在张望,见老板出来,双眉一挑,急忙打开了后车门,然后他感觉到一阵寒风刮过,削的他脸生疼。   老板这是……   和老板娘吵架了??   联想到电话里的内容,他默默点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   林辰倾降下车窗沉着脸问:“还不上车。”   “哦,马上。”高晖回过神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离,高晖按例汇报工作进度,说了好一会儿见后面没声音他悄悄打量了一眼,老板正垂眸睨着手机。   神情看上去超冷,好像丢了一个亿。   林辰倾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上的微信,下颌线紧绷,眼底流淌出犀利的光。   刘筱:[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刘筱:[算了老地方人多,咱们在另一处吧。]   刘筱:[淮海路66号星巴克。]   后面是隔了十分钟后她又发的微信。   刘筱:[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你的,一直等。]   林辰倾的记忆瞬间被拉扯到上学的时候,亭亭玉立的刘筱被男生堵在墙角要电话号码,吓得哭红了眼睛,他正好路过,刘筱哭着叫他:“辰倾哥。”   他把那群人打走,刘筱挽着他胳膊说:“哥哥,我怕,你能送我回家吗?”   自此以后,他多了一个小跟班,每天放学都要送她回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发现女同学看他的眼神不对,也可以说是看刘筱的眼神不对。   好像很怕的样子。   他只顾着学习并没太往心里去,直到那次――   因为物理竞赛被老师留校,回家的晚,路上经过一个巷子,他看到刘筱拿着一瓶矿泉水在一个女人头上浇,旁边都是叫嚣声。   “哼,就凭你也敢给林辰倾写情书你配吗?”   有人朝倒在地上的女孩子吐了口水,“骚货。”   有人喊出声:“揍她。”   此时的刘筱哪还有一丝柔弱,揪着女生的头发说:“再让我发现一次,我让你活不成。”   他对刘筱的认知从这一刻瓦解,原来善良只是她的伪装……   “林总,林总。”   高晖轻唤。   林辰倾回神,“什么?”   高晖说:“到了。”   高晖下车,拉开后车门,林辰倾正了下腕表,抬脚下车,公司大门口高管站两旁,躬身说道:“林总。”   林辰倾目不斜视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他拿出手机给刘筱回:[嗯。]   高晖正抖着眼睫东瞄西瞄时看到老板在发微信,下巴一抬又看清了上面的备注:刘筱。   刘筱?   这名字好熟悉,在哪听过呢。   电梯门打开,他灵光一闪,卧槽,这不是和林总传过绯闻的那个女人吗??   好像老板娘刚才还说她的名字来着。   想到老板娘高晖有些慌,要不要把听到的话告诉老板呢?   要?   不要?   算了,暂时还是不要了。   -   姜玉盈吃完早餐和马刁去了耀辉,见公司老总,看剧本,忙活完已经到了中午,宋媛给她发微信约她吃午饭,姜玉盈回复完,抬眸对视上马刁一言难尽的眼神,挑眉:“怎么了?”   马刁:“你这次是和宋媛一起出国的?”   姜玉盈:“啊。”   马刁恨铁不成钢,道:“你忘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了,你怎么能和她一起出去呢?”   说着拎起她的胳膊看了看,“她有没有算计你?你有没有受伤?”   马刁对姜玉盈那可是真的真的真的很上心。   姜玉盈放下胳膊,“她没有,她很好。”   “好?她怎么可能好。”马刁还是不太赞同姜玉盈的观点,“你这孩子思想太单纯,容易被骗。”   “谁敢骗我?”姜玉盈撇嘴,“我弄死她。”   这种大话马刁都听出茧子了,摇摇头,“你呀,谁也弄不死。”   眼见要到下车的时候,他赶快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剧本你也看了,觉得怎么样?”   “能挑么?”姜玉盈问,“除了这个还有吗?”   马刁摊手:“没了。”   姜玉盈:“那不是废话吗?不管怎么样我也得接不是?”   这话说的倒是在理,没名气的艺人哪有选择剧本的权利,马刁吞咽下口水,“其实你也可以……”   “打住。”姜玉盈一猜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戏。”   “怎么就没戏呢。”马刁苦口婆心,“你就当为艺术献身了。”   “我为艺术献身我当然没意见了。”姜玉盈说,“但给林辰倾献身不行。”   马刁:“……”   抱大腿的话题再次无疾而终,马刁琢磨着慢慢来,下次,下次他一定要说通她。   “对了,你之前拍的杂志上线了。”   “销量怎么样?”   “还行。”   马刁把杂志递给她,“你看看。”   姜玉盈接过,从封面起一页页掀过,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又翻了一遍,“哪有我?”   马刁抿抿唇,指尖落到最后面那页的角落里,“这不是吗?”   姜玉盈拉下鼻梁上的墨镜,认真看了好久才认出这是她。   ???   “卧槽,这就是那个摄影师说的获过大奖的拍摄技术?糊的都看不清脸了。”她道。   马刁轻咳一声:“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   姜玉盈:“这杂志给我爸看,我爸都认不出我。”   提到姜父马刁也来精神了,“盈盈,要不让你爸赞助点?”   “不行。”姜玉盈合上杂志,定定道,“我和我爸说好了,我进娱乐圈只能是凭自己。”   马刁:……得嘞,通罗马的路再次被堵上了。   -   姜玉盈到的比较早,点了些吃的,边吃边等人,不过大小姐没胃口也是真的,拿着筷子一直在那戳戳戳,一口菜都没吃。   就连最喜欢的甜点也没动,戳得无趣了,托腮看着窗外欣赏风景。   突然,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了微信。   她看到上面的备注,眼尾垂着,嘴角耷着,手机一扣,没理会继续看风景。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闲,又发来了信息。   姜玉盈眸光落到手机上,恨不得在上面戳出两个洞,发发发,发什么发。   半晌后,她气愤的翻过手机,林辰倾已经发了好几条。   林狗狗:[吴婶说你出去了,现在在哪?]   林狗狗:[午饭在哪吃?]   林狗狗:[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林狗狗:[你不是喜欢吃三文鱼吗?过来,我们一起去吃。]   林辰倾之前话少的可怜,这次算是崩人设了,高冷外衣一脱,立马化身温柔丈夫,瞧瞧这话里话外无不透着关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喜欢她。   呵。   又来糖衣炮弹!   她才不要上当。   三文鱼??   我现在就想把你切成片入锅炒了!!!!   林辰倾见她没回,打来了电话,姜玉盈手机响起那刻,心不由自主跳快了一拍。   不是。   她慌什么。   是狗男人约会青梅竹马,又不是她。   脑海中有个声音冒出来,不要接狗男人的电话,不要接狗男人的电话。   姜玉盈刚要挂断又想起另一件事,这个电话得接,正好旁敲侧击问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   “喂。”   “是我。”   “知道。”   “一起吃午饭?”   “我吃过了。”   那端沉默两秒,两秒后,画风变了,“身体怎么样?腿还疼吗?走路呢?有没有不舒服?需要抹药吗?我让吴婶去买,不方便的话,我回家后给你抹。”   “停停停停。”姜玉盈哪料到他会说这件事,整个脸成了大红色,光天化日之下讨论这样的问题不羞愧吗?   还让吴婶买药?   这事要让吴婶知道,她脸还要不要。   林辰倾还真听话的停了下来,“嗯,我不说,你说。”   语气温柔的让人心颤。   姜玉盈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蹙眉问:“午饭是我没办法跟你一起吃了,但晚饭可以,你今天晚上几点回来?”   她问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问完,呼吸变缓,像是在等着什么。心底的期翼在宁静中膨胀。   也许……也许真的是刘筱自作多情。   也许……他根本没打算去。   也许……这一切都是她误会了。   姜玉盈还想,要真是她误会了,她会早点回去,把在北海道买的衣服送给他,她看着他穿,帮他把领带系好。   也不知是她想的太美好,还是窗外的阳光太怡人,她唇角隐隐勾起,眸子里的冰冷被笑意取代。   餐桌上的饭菜似乎也有了吸引力,轻轻一闻,好香。   她肚子传来咕噜声,昨晚折腾了一夜,今早只是喝了半杯牛奶,她肚子其实有些饿了。   只是心情不好,被忽略了而已。   她脸上的笑意渐浓,淡淡的呼吸声隔着听筒传到她耳畔,像是奏起的美妙音符,每一声都那么好听。   就着璀璨的阳光,赶走了她阴霾的心情。   “盈盈。”林辰倾的声音悠悠传来。   “嗯,我在。”姜玉盈笑着回。   林辰倾顿了下,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心,淡淡道:“我晚上有事不能陪你吃晚饭,但我会早点回去。”   “……”姜玉盈屏住呼吸问,“什么事?”   时间又过了几秒,林辰倾:“工作上的事。”   “……”   这次换姜玉盈沉默了。   “盈盈。”   “嗯。”   “我……”   “我有事,晚点再说。”姜玉盈挂了电话,天瞬间不蓝了,阳光瞬间不美好了,就连眼前的饭菜也顿时没了味道。   姜玉盈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她真是瞎了眼,信任一只狗。   宋媛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姜玉盈红着眼眶红着鼻尖吃饭的情景,不管什么菜看也不看便塞嘴里,不小心吃了口辣椒,辣的她流出了眼泪,“水水。”   宋媛急忙倒水,递给她,“快,快喝了。”   姜玉盈喝完,长吁口气,“啊,好了。”   宋媛坐下,给了她个白眼,“平时看你挺潇洒的,怎么遇到这事也和中年妇女一样了。”   她从包里拿出化妆镜,怼姜玉盈眼前,“看看看看,你成啥样了。”   姜玉盈瞥了眼镜子,里面的她眼睛又红又肿,鼻尖也是红的,脸上黯淡无光,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确实被欺负了。   昨晚被林辰倾欺负了一夜,今早又被刘筱那个小贱人的微信欺负了。   受气小媳妇秒切换成女侠,不行,她不能白白让人欺负,她得欺负回来。   三个女人唱戏,两个女人说戏,姜玉盈对着宋媛勾勾手指,宋媛凑近,头抵头商量对策。   “对,就得给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的方法不错。”   “那咱们分头准备。”   刻不容缓,半个小时后两人分开,各自准备自己的演出服。   -   华灯初上,淮海路55号星巴克对面的花店里有人正拿着望远镜贴着玻璃窗看什么。   时不时有人推门进来,无不被窗前的身影吸引住,倒不是说这个人长得多么好看,而是……她打扮的太另类了。   简直是现代搞笑版许文强,黑色风衣,黑色帽子,因为身高的原因白色围巾垂到脚踝处。   时不时还得拎起来甩一下,不然容易被踩到。   有好几个客人因为她这种装扮面无表情进店,出店的时候笑得像得了羊癫疯一样,边走还边回头看。   有人卧槽一声,“妈呀,许文强。”   装扮好的许文强挑挑脸上的墨镜对他笑笑。   那个人被电到了,出去的时候撞到了玻璃门。   姜玉盈一脸无奈,她也不知道她这种扮相会引起骚动,失策失策。   不过这不怪她,主意是宋媛出的,她扮许文强,宋媛扮丁力,一人一个黑风衣黑墨镜外加黑帽子。   用宋媛的话说,这样比较独特。   姜玉盈看了眼时间,马上到七点,宋媛怎么还不来。   片刻后,宋媛来了,贴着窗户吓了她一脸,勾勾手指,无声说:“走。”   姜玉盈给了花店老板钱后,推门走出去。   边走边嘀咕,“怎么样了?”   “还没来。”   “谁没来?”   “都没来。”   “卧槽,这也太没时间观念了。”宋媛看了眼手机,时间是七点十秒。   姜玉盈拉着她躲到一旁的垃圾桶后,捂着鼻子说:“你快闭嘴吧。”   宋媛挑眉,眼角余光忽然瞄到前方的身影,用力拍了下姜玉盈,“你老公。”   姜玉盈抬眸看去,身材颀长,行走中的衣架子,侧颜弧线精致,还真是林辰倾。   “靠,那个女人就是刘筱吧?”宋媛没见过刘筱,对她的认知是今天下午在网上查的,刘氏集团未来接班人,千金大小姐,长相媲美娱乐圈女星。   姜玉盈没好气道:“嗯,是她。”   宋媛倚着她肩膀评价道:“别说,长得确实挺好看。”   姜玉盈给了她个白眼,抖抖肩,“起开。”   宋媛收回胳膊,两个人猫着腰朝前走,穿过人行横道到了星巴克右前方处,躲在柱子后面观察敌情。   大晚上带着墨镜不太好看清,姜玉盈只能托起望远镜,“咦,人呢?”   宋媛也凑近看了看,里面客人零星几个分散坐在各处,放眼望去一览无遗,根本没有林辰倾和刘筱的影子。   “对哦,人呢?”   姜玉盈一整天想着这事,饭都没好好吃一口,这会儿托着个望远镜格外觉得沉,胳膊好像要断了一样,她勾下墨镜蹙眉说:“刚明明是从这进去的。”   “对哦。”宋媛附和。   两个人的脑袋不知不觉挤到了一起,扒着柱子上看下看所看右看,“也是啊,怎么没人呢?”   “不知道呀,难不成飞了?”   “飞?飞哪去?”   “那我哪知道。”宋媛腿都有些蹲累了,来得及水都没喝一口,这会儿渴得不行,她吞咽下口水,“你先在这等着,我去买点水来。”   姜玉盈也渴了,点点头,“好,你去吧。”   脚步声响起,宋媛走远。   姜玉盈继续蹲点,纤细的手用力拖了拖望远镜,早知道找个小的,这个累死她了。   她头一会儿东边歪一会西边歪,眸子渐渐眯起,自言自语道:“怎么就没有呢?到底去哪了?”   后边传脚步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玉盈随意瞟了一眼,肩膀上搭着一瓶水,她顺手接过,刚要喝,盖子没打开,又把水递回去,“手疼,拧不开盖子。”   那人伸手接过水,轻轻一拧,盖子打开,再次递给姜玉盈。   姜玉盈接过,就着瓶口抿了一口,边拧盖子边说:“宋媛,你说林狗狗他们去哪了?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忽然,后面的人弯腰凑近,她耳畔传来熟悉的气息,似乎裹挟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那人悠悠问道:“你找谁?”   姜玉盈头也没回的说:“我找――”   话到这她终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身,黑色墨镜上映出一张清隽的脸,剑眉星目,一双凤眼格外迷人。   他挑眉问:“你找谁?”   姜玉盈:???卧槽,林辰倾!!!!!! 第39章 舔   姜玉盈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他他他他他,他怎么在这??   她又转头看了星巴克紧闭的玻璃门,不对啊, 他明明进去了,而且她也没看到他出来,他怎么就?怎么就?怎么就跑这来了??   姜玉盈手慢慢握紧,瓶子一点点变形, “噗”水从瓶口溢出来, 把她这身许文强标配的白色围巾都给弄湿了,顾不得擦拭, 她抬手拉下帽子, 低头, “你管我找谁?”   抬脚就溜。   衣领被人从后方拎住,又把她拎了回来, “跑什么?”   姜玉盈在主动暴露身份还是继续装扮上犹疑了两秒钟,她这身装扮连宋媛都夸牛逼,没准林辰倾并没有认出她,只是看她可以凑巧上前问问。   对, 应该就是这样。   挺住。   姜玉盈拍拍他的胳膊, 故意把声音放的低沉, “松手, 松手, 你谁呀, 拉我干嘛。”   林辰倾没松, 勾唇低下了头,凑到她耳畔,先是轻轻吹拂一下, 然后问:“你找的不是我吗?”   “谁、谁找你?”姜玉盈用白色围巾掩着唇,嗡嗡嘤嘤说,“我都不认识你。”   “哦――”林辰倾声音拉长,把人又提高了些,这次不是对着她耳畔吹气了,而是贴上了她的侧颈,嘴唇一张一合,说话的声音让人腿软,“不是么?我怎么听到有人说我的名字了?”   “那是你听错了。”姜玉盈也没注意到她手里的水什么时候掉了下去,只顾着辩解,“我都不认识你,干嘛要叫你。”   “你真不认识我?”林辰倾唇移到了她耳根处。   姜玉盈绷着身子直挺挺站在那,既不敢拿下帽子扔他脸上,也不敢用力踩他脚,她现在想的是,只要他没认出她就行。   太特么丢脸了。   明明是她来捉奸的,这倒好,反而被抓了。   姜大小姐要脸,保住脸面要紧,她拽拽衣领,假装生气道:“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呀,干嘛抓着人不放!你再这样我可报警了啊。”   她虚张声势说了一通,本以为能吓到身侧的狗男人,谁知他一点都不怕,还笑吟吟说:“报警吗?好啊。”   好个屁啊。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不过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只要你在我眼前消失,这事就算了。”姜玉盈一副大仁大义的样子,“我这人脾气好,不计较。”   “可是怎么办?”林辰倾唇趁机贴上她的脸颊,在她征愣中慢条斯理道,“我这人脾气不好。”   “呃?”   “你刚喝了我的水,现在又把水洒我鞋上,我很不开心。”   “呃??”   林辰倾缓缓勾起唇,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掐上了她的腰肢,把人扣怀里,没什么表情道:“你赔吧。”   姜玉盈:“……”   “我不缺钱,不如你就……”   姜玉盈隔着镜片看向他,很想看看他这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她挑眉睨着。   林辰倾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咳咳咳。”姜玉盈一阵咳嗽,脸都给涨红了。   靠。   狗男人你也太饥不择食了!   大街上逮个人就让人□□,你还要不要脸!   若说之前姜玉盈还想着和他周旋,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了,对于精虫上脑的男人,你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她抬脚踩上他,“去、死、吧。”   脚落下的瞬间她被人抱起,林辰倾出其不意环上她的臀,微微用力上提,她立马高了他一个头。   事发突然姜玉盈有些懵,懵完开始叫,“林辰倾你这个狗男人,你放开我,放开我。”   林辰倾不怒反笑,打趣问:“不是不认识我吗?”   “我――”姜玉盈一冲动,自己给自己掉马了,她拍打着他肩膀说,“谁认识你,我才不认识你!”   说话声有些大引来远处的人围观,林辰倾提醒:“你要是不想被人看到最好闭嘴。”   “我才――”姜玉盈刚要骂人,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她咽下后面的骂人的话,警告道,“你快点放我下来。”   林辰倾没理会抱着她转身走去。   姜玉盈觉得他们这个样子太丢脸了,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说:“你到底要干嘛呀,快点放我下来,你这个样子被狗仔拍到就坏了。”   林辰倾继续前行。   走了没几步,碰到买东西回来的宋媛,宋媛嘬着吸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瞪口呆。   卧槽!   搞什么?   她们不是来捉奸的吗??   什么时候“豪门阔太捉奸伦理剧”改成“霸总强制爱”??   这他妈也太带感了。   她主动走上前,对着他们挥挥手,“嗨,林总,好久不见,你们这是在忙啊,那你们忙你们忙,加油奥利给!”   姜玉盈举起望远镜对着她摆手,“宋媛、宋媛,帮我,帮我。”   霸总强制爱剧本那是普通人随便能插手改写的么?!   那必须不能。   这种剧本结局一般只有一种,女主被征服,对霸总爱的死去活来,当然这种爱是双向的。   既然是双向的,她能破坏么?   绝逼不能。   宋媛又挥了挥手,“没事我自己回家,你们不用担心。”   “……”   靠!   谁担心你能不能回家了!   我是说把望远镜给你,拿着太硌手了。   姜玉盈隔着墨镜和她眼神交汇。   宋媛啧啧两声,想起她曾经对林辰倾动过某种不该有的念头莫名感慨,果然不是谁都能当女主角的。   她抬脚朝另一个方向走,边走边拿出手机发微信。   宋媛:[小宝贝你去和林辰倾甜甜蜜蜜,我去会会那个小贱人。]   宋媛:[我去替你撕她的嘴。]   宋媛自称爱情大师,对男女间的情情爱爱有自己的理解,互相喜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例如姜玉盈和林辰倾,这俩站一块CP感十足,还有林辰倾看姜玉盈的眼神,那不是喜欢是什么。   再者姜玉盈对林辰倾也不像她说的那样毫不在意,要真不在意,她还会介意林辰倾和谁搞么。   说白了,都是爱不自知那种。   宋媛剖析完,抬脚进了星巴克,一眼看见坐在玻璃窗前打扮的跟白雪公主似的小贱人。   -   林辰倾打开副驾驶室的门,把姜玉盈放进去,又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摸着她脸警告:“老实坐好。”   也不知是他眼神太过灼热,还是他气息太撩人,亦或是他手上的温度太高烫了姜玉盈的心,总之原本还在挣扎的人当真一动不动了。   林辰倾满意的捏了下她的脸,起身,关门,随后坐进驾驶座。   姜玉盈把帽子扔他身上,林辰倾顺手接过,扭着身子放在了后面的座椅上。   她又把围巾扔给他。   林辰倾又接过,又放到了后面。   接下来是风衣、墨镜,总归林太太脱一件扔一件,他接一件放一件。   脱到最后只剩高领毛衣时,姜玉盈顿住手。   林辰倾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淡声问:“你看我手机了?”   姜玉盈没理他,偏头看向窗外,白皙指尖在玻璃窗上画起来,没多久一只猪头呈现在眼前,她给猪头起了个名字,林狗狗。   林辰倾又问:“你看到刘筱给我发的信息?”   姜玉盈在猪头上点点点,猪头成了满脸雀斑的猪头。   林辰倾:“你很生气?”   姜玉盈用手指抹去了猪头一直眼睛,成了独眼猪头。   林辰倾见她一直不说话,伸手去拉她,“盈盈。”   姜玉盈躲开,“别碰我。”   林辰倾见她终于肯说话了,心没由来的放松了些,瓷白指尖在她手背上点了点,解释,“我私下和刘筱没有任何联系。”   姜玉盈冷哼一声,没联系?   都互加微信呢,还说没联系。   这样要还叫没联系,那怎么样才算有联系?   哦,小联系不叫联系,得上床那种吗??   想到上床,姜玉盈心梗了,随即把猪头的另一只眼也弄没了,彻底成了猪头瞎。   但想想还是生气,她扭头瞪着他,“林辰倾你有意思吗?你要是喜欢刘筱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拦着你们的,偷偷摸摸联系算什么!”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你们有几个老地方?”   “你们秘密基地还挺多啊,能记得清楚吗,用不用我给你专门记录一下。”   林辰倾握住她的手,被她用力抽出,“别碰我!”   “脏!”姜玉盈道。   林辰倾今天开了一整天会议,午饭都没吃,晚饭原本是要和国行的周总见面,谈一下合作的事,他到的早原本正在等人,见高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随口问了问。   高晖没瞒着把听到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林辰倾这才想起,刘筱确实是约了他,只不过他把这事给忘了。   经高晖提起,他想了起来,但重点不是他想起来这么简单,而是姜玉盈也知道了此事。   林太太气性大心眼小,整天把离婚挂在嘴边,起初他还无所谓,可是最近有些不一样了。   他很不喜欢从她嘴里听到“离婚”两个字。   尤其是她那副要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更让他介意,具体介意什么,他也没深究过,总之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听她说离婚,不喜欢看她不高兴。   没等高晖讲完,他立马站起来,抬脚往外走。   高晖提醒,今晚的谈判很重要,要不晚点再过去也行。   晚点?   多晚?   他能等,姜玉盈能等么?   再说了,他也不想看她难过。   合作什么的以后可以再谈,即便谈不成也无所谓,几百亿的生意和林太太比起来一文不值……   外面有灯光拂进来,投到姜玉盈脸上,明暗参半间她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直勾勾锁着林辰倾的脸,“咱们结婚本来就是父母的意思,既然你有喜欢的人那也没在一起的必要了。”   她顿了一下,抬眸说:“林辰倾,咱们离――”婚。   后面那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耳边响起刺耳的刹车声,下一秒,车子停住,林辰倾拉过她的胳膊,把人扯到身前,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这次的吻不同于其他时候,带着无名的怒火,似乎要把她碾碎吞噬。   他紧紧堵住她的唇,唇舌并用,没有章法,全凭本能。   碾压。   再碾压。   即便她呼吸不畅伸手推他,他也没动。   她再推,他依旧没动,忘情的吻着。   第三次,她嘤嘤出声,脸向一侧偏,又被他掐着下巴给转回来,他的唇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她的唇。   第四次,她胸腔被胀满,再不呼吸新鲜空气人都要窒息,推不开只能咬。林辰倾受痛,微微离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腥红着眸子警告:“不许再说离婚。”   姜玉盈喘着粗气怼人,“你瞒着我和对你有意图的女人见面,你还不许我离婚,你也太霸道了。”   “对,我就是这么霸道。”林辰倾眼睑一垂,再次压上她的唇,与其听她说些气人的话,还不如把她吻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扣住她的后颈,不许她有丝毫躲闪。   姜玉盈张嘴又咬,可惜慢了一步,没咬到,反而被他咬了一下,她嘴唇吃痛,轻嘶出声。   眼睛倏地睁开,眸底雾蒙蒙的,波光潋滟楚楚动人。   她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侵略她的地盘。   林辰倾缓缓掀起眼皮,视线和她的交融在一起,漆黑的瞳仁里翻滚着光,那光紧紧罩着眼前的人影,一点一点把她收纳到深处。   他们车子停在了路边,须臾,对向有车驶来,灯光晃眼正巧打在姜玉盈脸上,杏目微眯,她用力捶打他的手臂。   含糊说:“放、放……开。”   “快、快点放、放开我。”   林辰倾你是狗吗?   你要啃的我骨头都不剩吗?   她现在不只唇麻,手麻腿也麻,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不放。”林辰倾的手从她后颈移开,转而握住她的双手,轻轻一转,她双手到了背后,动弹不得。   “林辰倾你有病啊。”姜玉盈抽不出胳膊,只能骂人。   不过她也没骂几句,因为林辰倾又堵住了她的唇,眼尾上挑似是带着钩子,一边迷惑人一边无声警告。   我不介意一直吻下去。   姜玉盈:…………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些长,起初姜玉盈睁大眸子瞪着他,后来她情不自禁闭上眸,再后来她发出嘤嘤呜呜的声音。   连手什么时候移到身前的都不知道。   她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仰起下巴,尽情吻着。   又有车驶来,鸣笛声响起,姜玉盈回过神,松开手,红着脸退到了椅背上,倚着门盯着车外瞧。   看上去很淡定,其实心里慌的一批。   她做什么了?   她怎么可以主动回应呢?   天呐。   疯了真是疯了。   她悄悄转回头,视线和林辰倾的撞上,男人眉眼微弯,脸上含着意犹未尽的笑。   姜玉盈:……笑个屁呀笑。   她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车外看,车窗玻璃上映出男人模糊的脸,剑眉星目,不但人长得好看,吻技也不错。   她手指在唇上划过,似是在回味什么。   下一秒,小小小盈蹦出来:啊啊啊啊,醒过来,赶快醒过来。   小小小盈:别忘了狗男人做过什么事了,不能原谅。   小小小盈:人要有骨气,不能认输,这次输了以后就完了。   小小小盈:狗男人不解释清楚,你、就、不、能、原、谅。   小小小盈:大不了离婚,不能委屈自己。   姜玉盈刚刚冒出的那么一点点要原谅的意思瞬间又没了,眼睑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林辰倾想起网上的话,女人要哄,实在哄不过就亲,亲一次不行亲两次,两次不行亲三次,总有能行的时候。   他转头,眸光落到她脸上,其实……不单是亲,做些别的也行。   脚下用力一踩,车子驶出,光影闪烁间某个念头冒出,再想掐灭似乎很难。   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时候,迫切的想要拥有她。   -   车子驶进盛海公馆,姜玉盈刚解开安全带,便被抱进男人温暖的怀里,在她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已经坐上电梯直奔了三楼。   浴室门关上那刻,姜玉盈后背抵在了墙上,凉意袭来,她颤着眼睫看向林辰倾,“干、干嘛?”   “唔”林辰倾二话不说,低头吻上她的唇。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传来,也有男人压抑的声音,十指相扣,他问:“你叫我什么?”   “林、林辰倾。”   “还有呢?”   “……老公。”   林辰倾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哄着她说:“乖,再叫。”   姜玉盈仰着脖子又叫了一声:“老公。”   “再叫。”   “老……公。”   “再来。”   “老公。”   姜玉盈不记得自己叫了多少声老公,后来口干舌燥时,改成了林狗狗。   还有完没完呀。   林辰倾附在她耳畔,哑声说:“还信不信我?”   姜玉盈心里还生着气,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氤氲的眼神看向他。   林辰倾没听到满意的答案,执起她手指放嘴里,“信不信我?”   “……”姜玉盈没回答。   他张嘴咬上,一根一根咬过,上面留下淡淡的指痕印。   姜玉盈蹙眉:“你是狗吗?”   林辰倾又咬了一次,“信不信我?”   对于狗男人的执着姜玉盈真是没办法了。当然,她最没办法的不是他一直问她,而是他的问话的时候做的这些小动作,每一个都能要她的命。   但若是让她这么轻易服软又不可能,她控诉:“你就只会欺负我,就只会欺负我。”   说着还伤心起来,眼圈立马红了。   吸吸鼻子,继续说:“明明是你做错了事,还问我信不信你,我、我为什么要信你?我不信你不信你不信你。”   气糊涂的时候想,干脆破罐子破摔,他想怎么折腾随他,她想说的话也要说出来,大不了完事后一拍两散,各找各爸。   “起开起开,离远我点。”   林辰倾怎么可能会离她远点,一边亲吻着告诉她,他和刘筱没有任何关系,一边继续点火。   姜玉盈不信,在坚持本心不动摇的情况下,不间断控诉了他好久。   林辰倾这次没反驳,乖乖听着,其实说乖乖有点牵强,毕竟他挺忙的,忙着制造一波波涟漪。   后来姜玉盈抽出仅有的清醒时刻问:“你、你错……错没错。”   林辰倾附和:“错了。”   姜玉盈:“错……错哪?”   林辰倾吻着她唇角说:“错在还让你有机会说话。”   姜玉盈:“……”   剩下的时间里她当真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不管小小小盈怎么蹦Q,她都无从拒绝。   因为狗男人……   太坏了。   -   姜玉盈踹了林辰倾一脚,红着脸颊说:“我渴。”   林辰倾掀开被子起身,先是去了衣帽间,穿好睡衣后去了楼下,折回来时手里端着杯子。   姜玉盈有气无力道:“喂我。”   林辰倾连同被子一起抱怀里,“张嘴。”   姜玉盈宛若四肢不全的人,乖乖张开嘴,喝了小半杯,口入吼,灼热感减轻了不少,她又努努嘴,“我吃水果。”   林辰倾放下她,端着杯子走出卧室。   姜玉盈裹着被子叭叭,“我只吃加拿大进口的橙子其他的不吃。葡萄也行,但是要洛杉矶空运来的,要是这两样都没有,吃芒果也可以,不过要吃泰国来的。”   说完,她身子一倒,躺在了床上。   林辰倾对她也算纵容,没多久还真弄来了加拿大进口的橙子,洛杉矶空运来的葡萄,泰国产的芒果,托盘放到她面前,“先吃哪个?”   姜玉盈努努嘴,“橙子。”   林辰倾喂了她一瓣橙子。   “葡萄。”   林辰倾递给她。   姜玉盈摇头,“有皮。”   林辰倾戴着手套帮她把皮去掉,“这次没了。”   姜玉盈张嘴吃下。   片刻后,“芒果。”   林辰倾插了一小块放她嘴里。   投喂了十来分钟,姜大小姐终于满意,林辰倾把托盘端走,继续车上的话题,有些事还是解释清楚的好。   “关于刘筱我再和你说一次,记住是最后一次。”   “什么?”   “我和刘筱私下里没有任何联系,这次微信属于是意外。”   “意外?”姜玉盈嗤鼻,谁信?   “刘氏集团现在出了些问题,她找我只是为了这事。”   “找你干嘛?找你刘氏的问题就解决了?”姜玉盈钻牛角尖道,“没准就是借着这次机会和你见面呢。”   这个假设也不能说没有,林辰倾没反驳,抬手摸摸她的头,“我以后不会跟她见面,一次也不会。”   姜玉盈偏头移开,蹙眉问:“真的?”   林辰倾点头:“真的。”   姜玉盈:“那你当着我的面把她的微信删了。”   狗男人要是不删,那就是骗她,这事没完。   林辰倾从口袋里找出手机,又坐回床上,当着姜玉盈的面点开微信,找出刘筱的头像,按下删除键。   “这下好了吧?”   姜玉盈抿抿唇,气呼呼的样子确实收敛了不少,既然……既然他主动删了她的微信,那就再给他一、一次机会。   她挑眉说:“不许偷偷加回去。”   林辰倾:“不加。”   姜玉盈:“她加你的话,你也不能加。”   林辰倾圈上她的腰,“好。”   姜玉盈:“你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我――”   “做不到那咱们只好离婚了。”   姜玉盈轻飘飘说出“离婚”两个字,林辰倾的脸色倏然暗下来,指尖掐上她的下巴,把脸转过一半,不由分说低头吻上去。   许是生气了,嘴上的力道很重。   姜玉盈推开,他都没移开。   姜玉盈掐他的胳膊,他才停住,腥红着眸子道:“不许说离婚。”   “我――”姜玉盈咬咬唇,“好好好不说不说。”   林辰倾又堵住她的唇,不过这次温柔和许多,动作小心翼翼,带起莫名的涟漪。   姜玉盈心不受控制的快速跳了两下。   她悄悄抚上胸口,心跳好快,这是怎么了??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林辰倾把她带到了另一个新奇的世界,畅游畅游,等结束时,时间已经到了十点。   她午饭晚饭都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响,没力气动,只能趴在床上无病呻吟,骂狗男人体力强。   骂狗男人不知道怜香惜玉。   骂完狗男人又想起宋媛,这个小叛徒,竟然把她扔下,刚想到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宋媛。   姜玉盈接起,“干嘛?”   听筒里面传来宋媛有些焦急的声音,“盈盈,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姜玉盈:“去哪接?”   宋媛:“公安局。”   姜玉盈:“……”   -   南城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坐进车里刹那冷意袭来,姜玉盈打了寒颤,林辰倾边系安全带边说:“你可以在家里等。”   “我怎么能在家里。”姜玉盈说,“快开车快开车。”   电话里也没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宋媛怎么进公安局了,再说她们是艺人身份很敏感的,进公安局这事可大可小。   车子急速行驶,她拿出手机询问事情始末。   宋媛发来微信:[我这不是想着替你教训小贱人么,咖啡厅人多没办法说事,我只能一路跟着小贱人,先是跟她去了餐厅,后来又跟她去了电动城,最后跟她去了酒吧,在酒吧里遇到了流氓,然后就打起来了。]   姜玉盈撇撇嘴,回了个:[你等着,我们一会儿到。]   雨下小的时候她们到了公安局,姜玉盈刚要下车被林辰倾拦住,“你还能走?”   他视线落到她腿上,那里隐隐还能看见紫色痕迹。   她确实不太能走,一动特别疼。   林辰倾安抚:“我去接宋媛。”   姜玉盈想了想利弊,点头:“好。”   没等多久,门口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是林辰倾,接着是宋媛,最后面的是刘筱。   姜玉盈看到刘筱的那刻,太阳穴突突跳几下,直觉要有什么事发生。   下一秒,真发生了什么。   刘筱下台阶的时候脚滑了,好巧不巧朝林辰倾扑去,“辰倾哥。”   姜玉盈瞬间支棱起来,卧槽,又来这一招。 第40章 跪   姜玉盈小拳拳已经攥紧, 甚至想到了后续,如果林辰倾真敢抱刘筱,她不会这么算了的。   她会离家出走。   对, 再也不要看到这对狗男女。   姜玉盈隔着车窗玻璃目不转睛盯着门口处,眼底好像在喷火,灯下的两道身影已经很近。   再近……   再近……   再近……   姜玉盈白皙纤细的手指搭在了车门扶手上,用力一抠, 车门打开, 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她推门下车。   “砰。”   不是车门关闭的声音, 而是――   刘筱扑空摔倒在地的声音, 华丽丽没有任何转折, 直挺挺摔在了地上,刚下过雨的地有些积水, 她的一袭白裙瞬间粘了泥水,裙摆都是污垢。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幕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姜玉盈先是目瞪口呆, 然后抿唇笑出声。   宋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作妖把自己作死了, 活该。   林辰倾面无表情, 连搀扶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刘筱本来想借住假摔和林辰倾来个肢体接触, 继而让车里的姜玉盈嫉妒生气, 没想到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假摔成了真摔,最后她成了别人的笑柄。   她很不甘心,泪眼摩挲睨着林辰倾, 可怜兮兮道:“疼。”   “辰倾哥,我疼。”说着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在林辰倾没有说话时,又道,“扶我起来不行吗?”   我见犹怜。   是个男人看了都心肝乱颤。   她赌林辰倾肯定会扶她,即便他不扶她也有办法让他扶,今晚他必须扶。   刘筱眼角余光打量一眼姜玉盈,眼尾轻挑,含着莫名的挑衅。   离得远,灯光暗,姜玉盈并没有看到刘筱的表情,她倚着车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也很想知道林辰倾会怎么做。   刘筱红着眼眶哎呀一声,“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有次校运会我不小心摔伤腿,是你背着我去看的医生,当时你很急,跑得校服都湿透了,你一边跑一边对我说,筱筱――”   刘筱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四个人都能听到,姜玉盈眸底的光泽一点点暗下去,嘴角斜挑,生出一抹嘲讽的笑。   原来有的人除了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有雪中送炭校园狂奔青春懵懂的戏码,怪不得人家女孩子念念不忘,是你当初对人家太好了。   林辰倾在刘筱说出“筱筱”时,一把拽起了她,不是她说的故事多么感人,而是他不想姜玉盈误会。   这件事还有前半段,她之所以摔伤是因为她误闯了跑道,而她误闯跑道则是要给他送水,虽然水没送成的,但这事多少和他有些关系。   没有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只是因为责任。   林辰倾扶起刘筱那刻,姜玉盈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了,狗男人当着她的面都和刘筱拉拉扯扯,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刘筱想要他是吗?   行,给她。   不多时,天空再次下起雨,比之前的雨大,雨水落到发丝上在灯光映衬下像是拂了一层光,衬得她脸色越发白皙。   姜玉盈缓缓走近,站定在他们面前,视线定格在刘筱脸上,挑眉道:“你喜欢他是吗?”   刘筱眼底漾着水雾,好像哭过的样子,“你、你别误会,我、我不是……”   喜不喜欢无所谓,关键我对他志在必得。   姜玉盈懒得看她惺惺作态,定定道:“想要垃圾?行,我把他给你。”   林辰倾低呼:“盈盈。”   “闭嘴。”姜玉盈说,“林辰倾记住,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   她对着宋媛努努嘴,“宋媛,走。”   宋媛上前,压低声问:“真这么走?”   她其实想说,事情应该不是那样的,要不要听林辰倾解释,但见姜玉盈神色不好,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走!”姜玉盈转身便走。   林辰倾伸手拉她,“盈盈。”   姜玉盈垂眸,“放――手。”   “不要耍性子。”林辰倾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耍性子?”姜玉盈冷哼一声,“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好,我今天就是耍性子了,林辰倾我讨厌你,去死吧!”   她抬脚踢向他的腿。   林辰倾受痛松开手,姜玉盈抬脚朝前走去。   宋媛跟在她身侧,叭叭道:“就这么走了?不再教训一下?你要是下不去手我上,反正刚才里面出来,我不介意再进去一次。只要你说话,我替你教训他们。”   姜玉盈红着眼尾看向宋媛,“一个垃圾而已,本小姐扔了便扔了,走。”   她走的毫不留恋,宋媛拍拍她的肩,竖起大拇指,“大气。”   接着她又问:“那你今晚住哪?”   住哪?   姜玉盈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宋媛指了指远处的车,“走,今晚去我家睡。”   别人离家出走都是大包小包什么东西都打理好,姜玉盈离家出走除了手机屁都没带,好在手机绑着卡,里面的钱还够花一段时间。   她点点头,上了宋媛的车。   高晖来的时候只看到老板和刘筱,场面有些修罗场,老板神色很不好,端着一张冰雕脸,说的话能把人冻死。   “刘筱,看在两家父母的面子上我已经容忍你很多次了,别把戏做到我身上,你不配。”   “那次校运会到底怎么回事你也知道,你故意假摔绊倒跟我一起赛跑的队员,你以为我不知道。”   “刘筱别把所有的人都当猴耍。”   “我之所以能容忍你到现在,也是看在你哥的份上,毕竟他当年出事的时候交代我要照顾你。”   “盈盈是我的妻子,你惹她就是惹我,我警告你,最后一次。”   林辰倾垂眸扫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声冷道:“你要是再敢乱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刘筱骨子里也是不服输的人,这一刻忘了自己扮演娇滴滴小公主的人设,沉声问:“你要做什么?”   林辰倾:“收购刘氏,让你一无所有。”   刘筱:“你敢!”   林辰倾:“你可以试试。”   高晖听后,在一旁直打哆嗦,老板这是真气了。   下一秒,刘筱变脸,切换成小白莲角色,“辰倾哥,你别这样吓我,我害怕。”   林辰倾:“不要再试探我。”   天边有雷声响起,林辰倾迈着大步离开,高晖急忙跟上,边走边说:“林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媒体那边也打了招呼,关于今晚的事不会有任何绯闻传出。”   “公关部也随时做好了应对准备,但凡有风吹草动,会立马解决。”   “我也联系了几个媒体的朋友,让他们多注意些。”   半个小时之前高晖接到了林辰倾的指示,关于酒吧斗殴的事,还有到公安局的事一并给按下,不能有丝毫流言传出,要让今夜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高晖知道老板是怕这事影响到老板娘,老板对老板娘这是真爱。   林辰倾弯腰坐进车里,解开西装钮扣,拿出手机,给姜玉盈发了条微信。   [在哪?我去找你。]   消息发出提示他已不是对方好友。   他捏捏眉心,林太太又把她删了。   发微信不行,改成打电话,里面传来的是占线的提醒,他又被拉进黑名单了。   林辰倾轻叹一声,光影浮动下的脸色暗沉如墨,声线低沉,“给保镖打电话。”   没多久保镖那边回复,太太去了宋媛家。   高晖前脚转述完,后脚保镖又打来电话,太太和宋媛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些酒。   高晖太阳穴突突跳起,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林辰倾见状问:“怎么了?”   高晖说:“太太买了酒。”   林辰倾:“……”   “不是一瓶。”   “……”   “是三瓶。”   “……”   林辰倾扣好西装扣子,片刻后又打开,下颌线紧绷,神情说不出的冷凝,光拂到他脸上,映出他眸底的神色,漆黑暗沉。   唇抿成一道直线,看人的眼神很迫人。   高晖打了寒颤,“林、林总。”   林辰倾冷着脸说:“去宋媛家。”   高晖催促司机,“去宋媛家。”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急速行驶,雨越下越大,林辰倾隔着万千雨幕看向车窗外。   脑海中浮现刘诚发生车祸时的场景,也是这样的雨夜,他们从酒吧走出,一人一把雨伞,并排而行。   刘诚还开着玩笑说:“这么大的雨小心不要被车撞了。”   林辰倾难得出声打趣,“撞也先撞你。”   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一语成谶,远处货车失控径直朝他们驶来,千钧一发之际,刘诚推开了林辰倾。   刘诚被货车撞出老远,血泊中他抓着林辰倾的手说:“替我……照顾妹妹。”   刘诚只留下这一句。   “轰――”雷声再次响起。   高晖说:“林总,太太和宋媛回去了。”   林辰倾收回视线,淡淡瞟了他一眼。   高晖看懂了老板的眼神,是让他闭嘴,高晖急忙把嘴闭上。   -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公寓前,老式公寓,环境一般,林辰倾降下车窗看了看,这样的环境林太太八成受不了。   高晖也降下车窗看了看,环境糟糕,房屋老旧,即便是没看到电梯的情况,单用想也知道,肯定破的不行。   老板娘是做个指甲都要六位数的人,这种地方真能呆的下去??   他表示怀疑,视线不知不觉落到门口。   “啊――”正在上行的电梯突然停住,几秒后开始下坠,下坠两层又停住,几秒后又上行。   姜玉盈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紧紧攥着宋媛的胳膊,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这、这什么情况?”   “电梯故障。”宋媛一脸无所谓道,“没事,跳跳就好了。”   跳?   跳跳?   卧槽,这是电梯里一不留神小命就没了。   “你不怕吗?”姜玉盈惨白着脸问。   “习惯了。”宋媛伸手按了按键,“每个月都会来几次,等你哪天被困三个小时后,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三个小时只是最低被困时间,宋媛最严重一次困了五个小时,经纪人急得跳脚,问她为什么还不来,她哭着说电梯坏了。   那是她第一次遇到电梯事故,差点没吓死,后来便习惯了。   “三?三个小时?”姜玉盈要不是抓着她胳膊这会儿已经晕了,她在电梯里困十分钟,哦,不对,五分钟都能要命,这要是困三个小时,她都死多少次了。   不行,不行,这个地方不能住人。   姜玉盈说:“搬家,赶快搬家。”   宋媛用看大猩猩一样的眼神看她,撇撇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钱呀,不是谁名下都有几处房产的,也不是谁出入都能坐私人飞机的。”   她抓起姜玉盈的手,“就你这六位数的指甲,有几个人能做的起。”   姜玉盈吞咽下口水,似乎无力反驳。   宋媛又问:“你有多少套房产?”   姜玉盈想了想,“十、十几套吧?”   “十几套?”   “也可能是……二十几套。”   “呃?”   “好了好了,是五十套,对,五十套。”   宋媛看她的眼神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普通人家奋斗一辈子都不见得有一套房产,姜玉盈轻轻松松有五十套。   这他妈能比吗!   “叮。”电梯停稳,门打开。   姜玉盈边走边说:“其实我可以给你一套的。”   宋媛翻翻自己的口袋,耸耸肩,“不好意思,我现在连过户费都拿不起。”   ???   这么穷??!!!   姜玉盈不再提送给她房产的事,指着屋内的陈设说:“这、这、这、这都换了。”   宋媛弯腰把红酒放在茶几上,边脱上衣边无情揭露,“这三瓶酒你花了多少知道吗?”   姜玉盈买东西从来不看金额,手指搭在大衣扣子上,低头解开的时候随意回:“不知道。”   宋媛把脱下的黑色风衣挂衣架上,勾唇说:“八十八万。”   “哦,才八十八万呐,挺便宜了。”三瓶酒八十八万确实不贵,她已经喝得那些都是单瓶上百万的。   宋媛又问:“那你有多少余额注意了没?”   姜大小姐怎么会注意这样的细节,“没看。”   “余额一万二。”宋媛坐到沙发上。   “啊,一万二呀,那也――”姜玉盈顿住,挑眉反问,“多少?”   “一万二。”宋媛说。   姜玉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按在身后的柜子上,颤着眼睫道,“你、你看清楚了?”   她吞咽下口水,补充:“……真的只剩一万二了?”   宋媛努努嘴,“你自己看短信。”   姜玉盈怀揣着十万个不相信打开了短信,下一秒,脸绿了,卧槽,还真的只剩一万二。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又翻出另外几张银行卡的短信仔细看了看,很不幸,余额等同于无。   “……”姜玉盈一言难尽地看向茶几上的红酒,“那个……这酒能退不?”   宋媛摇头:“不知道。”   没多久,门打开,变装后的姜玉盈和宋媛拎着袋子进了电梯,打着一把小破伞去了附近的商场。   兴匆匆去,败兴而归。   姜玉盈嘀咕:“凭什么不给退,服务态度也太差了。”   宋媛眼角余光瞟了眼别处,视线收回后,把红酒放怀里,紧了紧大衣,小声探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以后?”姜玉盈思绪还在红酒上。   “真不和林辰倾过了?”   “那个……看看再说。”   “我觉得吧,死刑犯还有个上诉的机会呢,你应该听林辰倾解释一下,万一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姜玉盈倏地顿住脚,“宋媛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住,那好,我立马走。”   说着转身就走。   “GGG,祖宗你给我停下,停下。”宋媛拉住她,拣她爱听的说,“我不是怕你在我这受苦吗?”   她定定道:“你住你住你住,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姜玉盈破涕为笑,努努嘴,“快走,冷死了。”   宋媛跟上。   须臾,高晖收到了一条短信。   [让你们老板自己哄!]   高晖折返,进车后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复述,最后说道:“林总,太太没吃过苦,这要是没钱了可……”怎么办?   林辰倾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卡,上面的数字代码金光闪闪,“把这张卡给太太。”   高晖一脸为难,“太太应该不会想见我。”   毕竟在老板娘眼里他和老板是一伙的,现在他还躺列在老板娘的黑名单中呢。   “去林宅。”   车子启动,林辰倾拿出手机给林澜打了通电话。   -   林澜觉得自己好命苦啊,刚刚睡着又被老哥从被窝里挖出来,还不许她多问,只是催她快点收拾。   等她收拾好,直接被拉上了车。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她哥,她以为自己被谁绑架了呢。   车子开出许久,她小心试探问:“哥,咱们去哪啊?”   “去找你嫂子。”   “咦,我嫂子没在家吗?”   话落,林辰倾脸黑了。   高晖给她使眼色,林澜立马明白过来,吵架了,嫂子离家出走。   她忍不住抱怨,“哥你是不是又欺负嫂子了?你就不能对嫂子好点吗?你真是――”   林辰倾一个眼神射过来,林澜转移话题,“你真是――够可爱的。”   林辰倾把卡递给她。   林澜:“你给我卡干什么?”   林辰倾:“交给你嫂子。”   “你不会自己给她吗?”林澜反问。   高晖再次一言难尽。   林澜勾唇:“明白了,嫂子不要。”   冷吧。   把媳妇都给冻跑了。   她翻着卡随口问:“额度是多少?”   林辰倾淡淡说:“我的副卡,不限额度。”   “……!”不限额度!!   林澜嘿嘿一笑,“哥,给我一张呗。”   林辰倾给了她个闭麦的眼神,“你嫂子要是不收,你以后的零花钱都没有。”   “……”果然媳妇是真爱,妹妹是意外。   林澜很不满意,但是不敢说什么,鼓着腮帮子道:“给给给,我一定给她。”   -   姜玉盈和宋媛一起喝酒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澜打来的电话,还带着哭音说今晚没地方睡能不能收留她?   姜玉盈看了眼宋媛,宋媛点头,“可以。”   姜玉盈问:“你在哪?”   林澜报了个商场的名字,姜玉盈和宋媛穿好衣服打着伞小跑着去接人,今晚是真的冷,又是雨又是风。   走到半路还被车溅了一身泥水,姜玉盈跳着脚要和对方理论,宋媛拉住她,替她戴好墨镜,安抚道:“乖乖,你可是公众人物,注意形象,回头让狗仔拍了倒霉的还是咱们。”   姜玉盈从来没这么怂过,第一次觉得怂人不好当,心里难受,小嘴一撇委委屈屈的。   宋媛一看,呦呵,喝多了,她一般喝多的时候都这样,眼泪不由自主往小掉。   急忙安抚:“好好好,我错了,是我的错,咱还是赶快去找林澜吧。”   林澜弓背哈腰凹了个不太文雅的造型,见她们来幸福的甩出两滴眼泪,可是冻死她了。   她哥也是,非说要演的逼真些,雨伞都不给她,冻了十五分钟了。   全身都要冻僵了。   林澜比姜玉盈还委屈,抱着她哇哇哇,看着像哭,其实只是在叫一滴眼泪也没留。   宋媛一手拉一个,“走,回家。”   远处,高晖举着伞说:“林总,林小姐去了太太应该没事了,您晚饭都没吃,要不――”   “不饿。”林辰倾直勾勾盯着她们的背影。   “就是不饿肯定也冷,要不您去车里?”高晖又道。   “不去。”林辰倾说。   高晖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乖乖举着伞等老板示下。   许久后,人影终于看不见,林辰倾转身朝车子走去,上了车后交代:“宋媛居住的小区治安不好,多派些人守着。”   高晖:“是。”   林辰倾:“明天订太太喜欢吃的早餐。”   高晖:“是。”   林辰倾顿了下,“算了,早餐我亲自去买。”   高晖:“……”   “派车守在小区门口,方便太太出行。”   “是。”   “明天找维修工,把宋媛居住的单元整修一下,尤其是电梯。”   “是。”   “再增派几名安保人员排查小区进出车辆。”   “……”这次高晖没说是,轻声问,“小区物业应该不会同意的。”   林辰倾看他,一副“还要我教给你怎么办”的眼神。   高晖点头:“是。”   -   次日,小区迎来了大改造,从花园草坪到电梯维修乃至楼道廊灯楼宇门悉数换新。   不知谁多嘴说了句玩笑话:“要是能把楼梯拆了重建就好了。”   另一人说:“做梦呢,拆楼梯这可是大工程。”   一个小时后,新电梯安装完毕,当真有人拆除楼梯换新梯。   姜玉盈是被咚咚声吵醒的,房子质量不行隔音效果就是不行,咚咚声好像在耳边敲。   她从床上坐起深吸一口气,“宋媛,你们隔壁在装修吗?”   宋媛也刚醒,闭眼想了一下,摇头:“不啊,没听说有人装修。”   林澜掀开被子从沙发上坐起,揉着腰道:“宋媛姐,你家的沙发好硬,我建议你换成太空椅那种,躺上去又软又舒服。”   宋媛翻了个白眼,颤着眼睫看向不韵世事的姑嫂二人,摇摇头,起身去了卫生间。   林澜打着哈欠走向姜玉盈,一屁股坐在她身旁,从口袋里翻出卡,递给她,“嫂子,给。”   姜玉盈疑惑道:“干嘛给我卡?”   林澜:“嫂子你就别撑着了,宋媛姐都告诉我了,你卡里就只剩一万二。”   姜玉盈:…………   林澜拉过她的手把卡放她掌心,“你先拿着花,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对了,密码是你生日。”   姜玉盈一把搂上林澜,“呜呜,还是我家澜澜对我最好。”   林澜拍拍她的肩膀,“应该的应该的。”   人有了钱底气就是不一样,姜大小姐又能横着走了,趁宋媛出去的时候她和林澜去了趟商场,买了新的家具家电,要不是宋媛的屋子太小装不下,她是打算再多买些的。   林澜提醒:“可以了可以了。”   姜玉盈点头:“行,今天就买到这。”   别人离家出走垂头丧气,姜玉盈离家出走像是走向了新的人生,林澜悄悄给林辰倾发了微信。   [哥,你给嫂子钱花,你不怕嫂子不回来吗?]   林辰倾回:[没关系,她会回来的.]   他的小蚕宝宝只有吃他给的桑叶才能长大。   姜玉盈“离家出走”的第二天收到了婆婆的电话问候,要她和林辰倾回家吃饭。   姜玉盈借工作忙给挡了回去,刚挂电话没多久,姜父又打来电话,理由都是一样的,好久不见了今天回来吃晚饭。   她撒娇说这几天没空,姜父搬出他的生日,后天他生日,她和林辰倾必须回来。   姜玉盈怕姜父失望只能勉强答应,放下电话开始吐槽。   都怪林狗狗,要不是他,她会这么为难吗?!   姜父挂了电话,转头给林辰倾打了电话,淡声说:“盈盈同意了。”   林辰倾噙笑回:“谢谢爸。”   姜父顿了下,悠悠道:“辰倾我就盈盈这么一个女儿,你不能欺负她。”   “爸,我不会欺负她。”林辰倾保证道,“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姜父怎么说也是过来人,从林辰倾的话里听出他的诚意,只道:“行,到时候你们早点来。”   林辰倾:“好。”   结束通话没多久,林辰倾手机铃声响了,他看着来电显示眼底升出笑意。   “盈盈。”   姜玉盈:“我就说一句话,后天是我爸生日。”   林辰倾:“我陪你一起去。”   “嘟嘟。”姜玉盈挂了电话。   -   晚上,林辰倾结束工作后自己开车去了宋媛的小区,宾利车停在路边,他叼着烟从车上走下,倚着车门仰头凝视着下方。   门口保安主动跟他打招呼,“小伙子你又来了?”   林辰倾点头:“嗯,看看。”   保安嘿嘿笑一声:“和媳妇吵架了吧?”   林辰倾淡挑了下眉,没回答。   保安话痨,开始给他支招,“女人的思维是咱们男人搞不懂的,也没什么道理可言,你就记住一个字,准保你们夫妻和睦。”   “什么字?”   “哄。”   保安:“都在这呆两晚上了,人还没下来瞧你一眼,你这样不行啊。”   他上下打量林辰倾一眼,“去去去,给媳妇买束花再买份礼物,一定能哄好。”   话刚落,他偏头瞟了眼车内,副驾驶放着一大束玫瑰花,旁边是礼物,看盒子挺高档。   保安嘿嘿一笑,“别愣着了,赶快上去吧,不然媳妇跑了你可追不回来。”   林辰倾掐灭手里的烟,扔垃圾桶里,在保安“含情脉脉”的注视下抱着花和礼物进了小区。   电梯门打开,里面传来说话声。   “嫂子,你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哥呀?”   姜玉盈:“除非他跪在我面前。”   话落,四目相对。   姜玉盈:“……”   林辰倾:“……”   林澜脱口而出:“哥,你还是跪吧。” 第41章 魔   姜玉盈含笑睨着林辰倾, 扬起下巴,像个傲娇的小孔雀,目光灼灼道:“对啊, 跪吧。”   林澜以为姜玉盈说的跪是在开玩笑,跟着又附和了一声,“对啊,跪吧跪吧。”   林辰倾沉着脸慢悠悠看向林澜, 林澜缩缩脖子又悄悄吐了吐舌尖, 气氛僵持时挺身而出,噙笑说:“嫂子, 我哥知道错了, 你原谅他呗?”   “知道错了?”姜玉盈嗤笑, “既然知道错了,那跪吧。”   ??跪??   林澜惊讶道:“嫂子, 你真让我哥跪呀?”   刚刚那个跪不是开玩笑的吗?   怎么还来真的了??!!   “当然。”姜玉盈缓缓勾起唇角,直视着林辰倾,“我从不开玩笑,所以……”   她顿了一下, “跪不跪?不跪让开!”   “盈盈。”林辰倾无奈唤了声, “别耍小孩子脾气。”   之前说她耍小性子, 今天说她耍小孩子脾气, 好, 很好。   姜玉盈胸一挺, 挑眉:“我就是耍小孩子脾气了, 干你屁事,你要是跪呢,咱们接下来还有的聊, 不跪的话,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林澜嘴巴大张,一副被雷劈的样子,嫂子好刚,不知为什么,她突然间想鼓掌,嫂子这个性格她太喜欢了。   可转念迎上林辰倾的视线后又什么都不敢做了,呜呜,哥哥眼神太吓人。   林澜抬手拍了下脑门,“忘了,我好像有东西没带,这样你们先谈,我去拿东西。”   四周没了围观的人,有些话说起来容易了些许,林辰倾淡声道:“刘筱的事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   你要我原谅我就原谅吗?   那我多没面子。   姜玉盈冷声道:“不能。”   林辰倾走近,眼尾勾起,“那怎么样你才能原谅?”   姜玉盈眼睑垂下又掀起,皮笑肉不笑道:“跪下,你敢么?”   林辰倾似是没料到姜玉盈真要他跪,一时脸色沉了些,低声唤她,“盈盈。”   “别叫我名字。”姜玉盈一脸嫌弃道。   时间静默少许,林辰倾把手里的花递到姜玉盈面前,“给。”   以前姜玉盈收到林辰倾的花都会很开心,但现在看它,只会更气,想用一束花让她原谅,她有那么廉价吗?   她的原谅有那么廉价吗?   要是这么快原谅,那她的生气伤心愤怒算什么。   不,她不原谅。   姜玉盈冷笑一声,抽出一枝玫瑰花,边扯花瓣边道:“林辰倾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分量吗?一束花就想让我原谅,做梦呢吧。”   她把花扔在了林辰倾怀里,“带着你的花和礼物走!”   林辰倾几时受到过这样的待遇,眸色骤然变暗,沉声说:“姜玉盈。”   “生气了?愤怒了?感到难堪了?”姜玉盈不屑笑笑,“对,我就是这种感觉,又生气又愤怒又难堪,你当时怎么对我的?哦,你让我不要耍小性子。”   她勾唇道:“今天我原话送给你,林辰倾不要耍小性子。”   林辰倾:“……”   姜玉盈:“也不要耍公子脾气。”   林辰倾:“……”   “以后看到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记得要笑,要高兴。”   “……”   “我们是抱是搂那都是有原因的,别不高兴,不高兴就是你小气。”   “……”   “还有,我们做演员的搞不好要和这个人传绯闻要和那个传绯闻,即便有天你看到我们的接吻照,也不要介意,事出有因嘛,你懂得。”   “……”   “还有还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都有的。”姜玉盈拍拍他的胳膊,“哪天看到我们在一起别惊讶呀,我只是在向林总你学习。”   “……”林辰倾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目不转睛盯着她看。   姜玉盈轻咳一声,“说这么多我也渴了,好走不送。”   一秒都不想多呆,转身就要进电梯。   林辰倾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姜玉盈回头看他,眸光落在手腕上,冷声说:“松开。”   林辰倾松开,语气里带着那么点讨好的意味,“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   姜玉盈转过身,抱胸看他,“很简单。”   “什么?”林辰倾问。   姜玉盈努努嘴,“去院子里跪着我就原谅你。”   她这个要求很刁,别说林辰倾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跪,更何况还是院子里,人来人往被看到了多丢脸。   “你说真的?”林辰倾反问。   “真的。”姜玉盈说,“你跪了我就原谅你,不跪没的谈。”   她说话的时候冷着脸,看样子除了这个方法其他方法都不管用。   门口保安叼着烟溜达着查可疑人员,正好看到林辰倾抱着花杵在那,气氛有些微妙,隔着老远笑两声:“小伙子你怎么还没把媳妇哄好呀,你不行呀。”   接着又打圆场,“小姑娘,差不多行了啊,你老公已经在楼下守两晚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小区保安换人了呢,换成开豪车的了。”   姜玉盈有些不太信,“你这两天晚上一直在这?”   林辰倾说:“这个小区环境太差,我怕你有什么事。”   怕?   他怕?   姜玉盈宛若听到天大的笑话,林大总裁还有怕的,简直是太神奇了。   姜玉盈眼前一亮,忽然想起什么,指着电梯问:“……这也是你找人换的?”   林辰倾点头:“嗯。”   “楼梯也是?”   “嗯。”   “廊灯也是?”   “嗯。”   “院子里的路灯也是?”   “嗯。”   “门口新增加的那些安保人员?”   “也是。”   “……”姜玉盈深吸一口气,定定道,“说吧,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什么?”   林辰倾空出手松了下领带,淡淡回:“你们对门。”   “我们对门怎么了?”姜玉盈没察觉到她们对门有什么不妥。   林辰倾:“我买了。”   姜玉盈:“……”   后面的保安走近,正好听到这段,乐呵的更欢快了,“小伙子行啊,比我当年厉害,我那个时候只敢租媳妇对门,你倒好,直接给买了,有魄力!”   姜玉盈翻了翻白眼,原本憋在心里的气因为林辰倾的幼稚举动忽然少了些许,但她还没打算原谅他,只道:“那早餐呢?”   林辰倾说:“我买的。”   姜玉盈更惊讶了,“你亲自买的?”   林辰倾点头:“是。”   姜玉盈:“……”   “呦呦呦,连早餐都买了,小伙子不错。”保安插话,“小姑娘差不多就行了,今晚降温,小伙子穿这么少容易冻感冒,有话回家说呗。”   他凑近,“关起门来训。”   姜玉盈:“……”   等保安走了,林辰倾开了口:“盈盈我错了,能原谅我吗?”   姜玉盈还绷着,心里还是有气,咬咬唇,“不能。”   林辰倾刚要开口,突然传来雷声,轰鸣声很响,姜玉盈说:“要下雨了,你走吧。”   林辰倾又向前走了一步,低下头,声线沉沉道:“我错了,原谅我。”   “轰――”雷声又响起。   姜玉盈看了眼天色,推推他,“行了你先走吧。”   再不走真要下雨了。   谁知林辰倾脾气也上来了,坚持道:“你不原谅我,我不会走的。”   姜玉盈最讨厌被威胁,蹙眉:“你爱走不走,冻死跟我什么关系。”   话落,雨从天降,今晚的雨很大,顷刻间院子里的人群消失不见,地上出现深浅不一的水洼。   树枝随风摇摆,发出呼啸声。   姜玉盈只穿了一件T恤,风来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接着连打两声喷嚏。   林辰倾急忙把花放地上,脱掉西装外套,披她身上,柔声说:“小心别感冒了。”   姜玉盈吸了吸鼻子,倔强道:“我不穿你的衣服。”   “盈盈。”林辰倾按住她的肩膀,轻哄,“听话,穿着。”   “我不――”姜玉盈作势又要推掉,林辰倾一把抱住她,按住她的头,轻柔说:“刘筱的事是我不对。”   姜玉盈挣扎,“你别抱我。”   林辰倾又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乖,你听我跟你解释。”   姜玉盈力气小挣扎无果,自暴自弃道:“行,你解释吧。”   “我和刘筱的哥哥刘诚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们关系很好,一起上学一起打篮球,十九岁那年刘诚为了救我被车撞,当时他唯一的遗言是希望我能帮他照顾刘筱。”林辰倾说话的声音放低了很多,下巴抵在姜玉盈肩上,“这些年我除了在林氏周旋,少一半的时间也用在刘氏集团,刘筱毕竟是个女孩子,对做生意一窍不通,我不能看着刘氏集团这么垮了。”   “我对刘筱只有兄妹感情,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一丝一毫都没有。”   姜玉盈抽了下胳膊,嘟囔说:“可她有,她很喜欢你。”   “这是我的错。”林辰倾打断她,“最初我一门心思在学业上根本没注意过刘筱的想法,等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为了能让刘筱打消念头我做了很多,包括出国留学。”   “其实这些年我们真的没有联系过。”   “我甚至已经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   “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完全没有印象。”   “关于刘氏集团的事也都是高晖负责。”   “我和刘筱没有任何照面的机会。”   姜玉盈扯扯他衣摆,“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能原谅你,不够,不够,一点都不够。”   林辰倾:“我没想你立马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事情真相,我对刘筱不一样的唯一理由是,刘诚的托付,毕竟刘诚是为了救我而死。”   “可……”姜玉盈鼓起腮帮子,“可我就是讨厌刘筱。”   “嗯,我也讨厌。”林辰倾勾起唇角,摸摸她的头,“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讨厌,使劲讨厌,但……可不可以别讨厌我?嗯?”   姜玉盈顿了下,掐着他腰肢说:“那得看你的表现。”   “好,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林辰倾道,“刘筱那你放心,我已经跟她明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代替她管理刘氏。”   姜玉盈抬头,颤着眼睫道:“真的?”   林辰倾点点头:“嗯,真的。”   虽然他该解释的也解释了,可姜玉盈心里还是有根刺,这根刺扎着她的心偶尔会让她心痛,她噘嘴,“万一……”   “不会有万一。”林辰倾凑到她耳畔,一字一顿道,“要真有万一那天,我净身出户。”   “……”玩得这么大??!!   林辰倾扣住她后颈问:“还生气吗?”   姜玉盈是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的人,点头:“生气。”   林辰倾摸着她头问:“真要我跪了才能解气?”   之前确实是那样,但现在……   姜玉盈没说话。   林辰倾点头,“好。”   好?   好什么?   姜玉盈抬头看他,“你干嘛?”   林辰倾捧着她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朝外走。   此时的雨已经下的更大了,几乎站在雨里的瞬间衣服便给淋湿,林辰倾被风吹得趔趄了一下,红着眼眶说:“你看好了。”   也就眨眼的功夫他不但衣服湿了,头发也湿了,全身像被水浇过,要多惨有多惨。   正扒着窗户看的宋媛啧啧两声:“林澜你哥不会真要跪吧?”   林澜在另一个窗口,头发都被雨打湿了,可她仍舍不得错过眼前这幕,“我哥挺傲娇的,在家里说一不二,让他跪,我觉得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宋媛说,“人都站雨里去了。”   林澜这点也不太明白,她哥怎么了?难不成还真打算跪呀??!!   宋媛把窗户开大了些,也不管雨水灌进来,“你哥这是真要跪了。”   林澜探出头,下一秒惊呼出声:“啊啊啊啊啊,我哥真跪了。”   楼下的情景是这样的,林辰倾在雨中站立两分钟后,在姜玉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缓缓单膝跪地,拿出一只红色的盒子,然后举高,“盈盈,我错了,原谅我。”   雨真的很大,姜玉盈站在廊下衣服也湿了不少,她是说让林辰倾跪,但没想到他真的跪,而且还是在雨里跪。   这戏加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辰倾见她没表态又说:“我以后不会让你生气了。”   姜玉盈心陡然跳快一拍,从小到大好像还没谁这么哄过她,眼睛不知不觉变红,点点头:“快起来。”   “你原谅我了?”林辰倾问。   姜玉盈顾不得下雨,也跑进了雨里,拉上他的手,“我原谅你了,你快起来。”   林辰倾站起,顺势把她搂在怀里,“谢谢你。”   楼上传来欢呼声,是宋媛在吹口哨,“行了你们两个,赶快上来吧,要冻死了。”   姜玉盈打了个喷嚏,勾着林辰倾的手指说:“走了走了,好丢人。”   嘴里说着丢人其实心里很美,乐开了花。   狗男人真跪了。   狗男人竟然跪了。   她看着林辰倾苍白的脸隐隐有些心疼,可别冻感冒了。   突然,脑海中小小小盈蹦出来。   小小小盈:只是跪了一下下你就心疼了,也太没骨气了。   小小小盈:要是我,非要他在雨里跪一夜。   小小小盈:告诉你别心软啊,没准这是狗男人的小伎俩呢。   小小小盈:该考察还是要考察。   小小小盈:记住我说的话,不要轻易被糖衣炮弹打倒。   “咳咳。”出电梯的时候林辰倾轻咳两声,姜玉盈回头看了看,很傲娇的说,“我可没让你在雨里跪,是你自己要跪的,生病了可别怪我。”   “不怪你。”林辰倾语气轻软道,“是我自己的想的。”   姜玉盈抿抿翘起的唇角,继续警告:“我这次心好原谅你了,要是还有下次――”   林辰倾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目光氤氲道:“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指尖触感温润,姜玉盈脸红了,手指忘了抽出来,轻声说:“一会儿记得写保证书。”   “好。”   “要写五百字。”   “好。”   “不行,要八百字。”   “好。”   “等等,八百字好像也不够,一千字。”   “听你的。”   今晚的林辰倾实在太好说话,姜玉盈心里敲起了小鼓,先提醒说:“不许说夫妻义务。”   林辰倾把她的手指吞没半截,含糊不清说:“好。”   明明他只说了一个“好”,可落在姜玉盈耳中好像有人拂在她耳畔亲吻,又痒又麻。   她抬手挠了一下。   下一瞬,林辰倾抚上她的手背,就着她手指也挠了一下,“我帮你。”   话音落,电梯门打开,姜玉盈朝东走被他扯了回来。   姜玉盈指指门,“我住那。”   林辰倾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着她肩膀,淡声说:“今晚你和我一起睡。”   他视线落在西户。   姜玉盈这才想起来,林大总裁财大气粗把宋媛对门的房子买下来了,可是她不习惯睡别人的房间,摇头:“不要。”   林辰倾推着她往里走,“乖,听话。”   姜玉盈:“你这是二手房,之前别人住过,我睡不过别人的房间。”   “都是新的。”林辰倾咬着她耳垂说,“里面的东西都换了。”   姜玉盈诧异道:“都?”   林辰倾点点头:“嗯。”   姜玉盈又找了借口,靠着墙壁说:“那更不行了,新买的家具有甲醛,危险。”   林辰倾扣住她的腰肢,趁机在她侧颈吸了一下,“没危害。”   “呃?”姜玉盈征愣中他拉着她转了一圈,最后把人抵在门上,“乖,去看看。”   中控灯关闭,门打开,林辰倾把姜玉盈推进了屋内,门再度关上,姜玉盈发出惊讶声:“这……”   触目所及之处皆是空旷,屋内除了一张新买的沙发什么都没有,怪不得他信誓旦旦说没危害,里面什么都家具都没有当然没危害。。   姜玉盈还想说话,下一秒被堵住了唇,两道身影从门口移到了客厅里,呜嘤声不间断响起。   须臾,脚下不稳一起倒在了沙发上,姜玉盈红着脸推他,“你衣服湿了要先去洗澡。”   林辰倾浅浅勾唇,附和道:“说得对,衣服湿了得先洗澡。”   姜玉盈挣扎着要从沙发上下来,林辰倾扣住她的手腕,红着眸子说:“你的也湿了,一起洗。”   “G,我不用。”姜玉盈摇头拒绝,“我一会儿回去洗。”   林辰倾瓷白指尖落到她脸颊上,咬着她的耳畔说:“在这洗,我给你搓背。”   姜玉盈冷不丁颤了一下,说话的气势明显减弱,“不、不用了,挺麻烦的。”   林辰倾指尖落到她唇上,轻轻摩挲,片刻后低头凑近,“没关心我不嫌麻烦。”   “是我不好意思。”姜玉盈抖着腿移了移位置,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撩人的时候,心肝乱颤的时候还不忘提醒自己,小心狗男人的糖衣炮弹。   不过狗男人的糖衣炮弹不是你想小心就能小心的,有的时候让人防不胜防。   例如,姜玉盈趁机站起身,步子刚要动便被他揽住了腰肢,她站立着,他坐在沙发上,脸贴着她的后背,暖意透过衣服涌上来,只觉得全身又酥又麻。   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她腿软的很,只能靠在他身上。   林辰倾的手在她身前交织,仰着头看她,视线里透着几许柔和,“盈盈。”   声音不大不小,叫的姜玉盈浑身打颤,若说调情,林辰倾认第一,真的没人敢认第二。   她想动,可是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就范,顺着他的话回:“干嘛?”   “你的衣服也湿了。”林辰倾扯了下她的衣摆,上面已经浸染了他衣服上的水渍,此时她的衣服也好不到哪去。   姜玉盈垂眸看去,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怪不得他一直抱着她不放,原来是这个原因。   戳戳他眉心,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即便是故意的林辰倾也不可能认,他转移话题道:“穿着湿衣服会感冒。”   姜玉盈:“……”   林辰倾:“跟我一起去洗。”   “……”   “不搓背也行,咱们可以搓别处。”   “……”姜玉盈的脸更红了,瞳仁里泛着耀眼的光,一副娇羞的样子,推推他,“不自己去。”   林辰倾见她气势弱了几分,知道她已经动容,勾唇笑笑,“我要和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他起身打横抱起她,在姜玉盈的惊呼声两人去了浴室。   这里的浴室和盛海公馆的没法比,过于狭小,两个人转个身似乎都能撞上,但狭小也有狭小的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林辰倾就能把人困在身前。   水流下来的时候,姜玉盈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动听的声音,“别忘了,咱们说好的,要履行夫妻义务。”   想到夫妻义务姜玉盈立马联想出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红着脸刚要避开被他抵到了墙上。   他挑起她的下巴,眼尾淡勾:“害羞了?”   姜玉盈水漾的眸子里淌着光,波光潋滟,对上他含笑的神情,呼吸骤然一窒,抖着音说:“谁害羞了。”   姜大小姐不服输的个性再次展现出来,化被动为主动,颤着眼睫道:“来就来,怕你么?”   她像个小辣椒似的,眉梢挑高,含着不容置喙的挑衅。   林辰倾很满意林太太的表现,他的小蚕宝宝啊,就得这么有趣,轻笑着勾起唇,“好。”   他眼底的光像是深海,既迷人又诱人还带着莫名的吸引力,随时能把人吞噬掉。   姜玉盈在他的注视中渐渐失了方向。   窗外雨声依旧,风也依旧,她宛若庭院里的一株梅随风起舞。   风重重,波折重重,但她在波折中享受到了极致的乐趣。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只有她,片刻置身天堂,片刻置身山川,片刻置身海洋,片刻置身大地。   心悸。   再心悸。   许久后,姜玉盈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一双美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冷哼一声,质问道:“你是专门来找我履行夫妻义务的?”   林辰倾给她端来一杯温水,轻声道:“道歉顺便履行夫妻义务。”   姜玉盈翻翻白眼,视线无意中落到自己的胸口,那里青紫一片,是某人刚刚“胡作非为”的证据。   道歉顺便履行夫妻义务?骗鬼呢吧。   他明明就是专门来找她履行夫妻义务的。   姜玉盈动了下腿,传来阵阵痛感,她蹙眉:“都怪你。”   林辰倾弯腰坐在她身侧,顺势把她揽怀里,边喂水边说:“嗯,怪我。”   下手太重。   姜玉盈喝完半杯水冒火的嗓子好了不少,戳着他胸口道:“你就不能轻点吗!”   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这样。   一会儿宋媛和林澜看见要怎么解释。   林辰倾眼睑下垂,郑重其事道:“对不起。”   姜玉盈刚要说什么,他又道:“慢不了也轻不了。”   姜玉盈:“……”   还能好好聊天吗?!!   林辰倾目光灼灼道:“这是本能反应,只对你。”   言下之意:只对你才有的本能反应。   姜玉盈脸像染了晚霞的红,突然不好意思听下去,可林辰倾并没有让她如意,放下杯子,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幽深迷人,“我做的不好?”   问的时候还挺认真,姜玉盈本人无从对比,但照他的次数来说,确实和不好挂不上钩,她羞赧道:“谁和你说这个了。”   “还是说你体感不好?”林辰倾指尖游走到她侧颈,勾指轻挠,“不满意姿势?”   越说越上头,姜玉盈没办法和他对话,干脆抿唇不答。   林辰倾捏了捏她耳垂,态度良好道:“如果你不满意我以后改,怎么样随你,只要你高兴就行。”   啊啊啊啊,这是说的什么。   姜玉盈不只心颤,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不能聊了,真的不能聊了。   再聊下去她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姜玉盈红着脸偏头侧开,“别捏。”   林辰倾挑眉,问:“怎么?”   姜玉盈绯红着脸道:“痒。”   许是姜玉盈羞涩的样子惊艳到了他,他轻笑出声时,吻了上去,用行动说:好,不捏,那我亲好了。   姜玉盈手抵在两人之间放也不是抬高也不是,心痒难耐时抓上了他的发丝,白皙纤细的手指穿插在他细碎的短发中攥紧再攥紧。   “咚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没多久有人站在门口说话,“哥?嫂子?你们还好吗?”   “哪有你这么问的。”宋媛推开林澜,耳朵贴着门,先是静静听了听,没听到任何声音后,大声道:“姜玉盈我用不用报警啊?”   话落,林澜抬手扶额,真丢人。   宋媛不自知,又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可要破门而入了,万一看到什么,你们可别介意啊。”   林澜实在听不下去翻翻白眼,把林澜推远,用力敲门,“哥,开门,快开门,你再不开门宋媛可要报警了。”   宋媛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呛了一下,忙着咳嗽也没反驳她。   须臾,房门打开,林辰倾冻着一张脸出现在人前,“干什么?”   林澜侧身向屋内看了看,“哥,嫂子呢?”   说着迈出脚。   林辰倾挡住淡声道:“她累了。”   林澜和宋媛交换了一下眼神,“所以呢?”   “睡了。”林辰倾说。   林澜梗着脖子“哦”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还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打算冲进去看一看,奈何她这种声东击西的伎俩从小就玩,在林辰倾眼里早破防了。   她刚迈出脚的那刹,林辰倾单手抄兜,淡淡道:“再向前走一步零花钱取消。”   林澜立马定住,拉长声音:“哥――”   林辰倾没理会她,转身进了屋,当着她们的面把门关上。   宋媛嘿嘿笑了笑,拍拍林澜的肩膀,“行了,没事了,走,回去睡觉。”   林澜到底是年轻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真没事?”   “人家都睡了,能有什么事。”宋媛重点落在“睡”上,林澜秒懂,点点头:“睡,对,睡了。只要能睡肯定就是没事。”   屋内姜玉盈撅着嘴发出不满的声音,“你为什么和林澜那样说?”   林辰倾把她抱怀里,故意道:“我说什么了?”   “说我累了。”姜玉盈眼珠子都在喷火,掐掐他的胳膊,“你这样说容易让大家误会的。”   “误会?误会什么?”林辰倾戏谑道,“是谁嚷着不能再来了?是谁说累了要休息了?是谁哭着叫老公要我住手的?难道你――”   姜玉盈挺直背脊,“干、干嘛?”   林辰倾:“一点都不累,还有精力继续?”   姜玉盈再次断音,行吧,她脸皮没狗男人厚,她认输。   林辰倾抵着她肩膀问:“怎么不说话了?”   姜玉盈打了个哈欠,“困。”   接着又补充:“想睡。”   不过困归困但是在这个地方她真的睡不下去,床头没有睡个屁,姜大小姐没吃过苦,更没睡过沙发,嘟嘴说:“我不想在这睡。”   林辰倾也正有此意,吻上她的侧颈,“走,回家。”   “回家?现在?”姜玉盈看了眼窗外,隐约还能听到雷声,“可是――”   林辰倾取过沙发扶手上的衣服盖她身上,抱着她站起。男人身形颀长,落下的影也挺拔好看。   姜玉盈悄悄扯了下他的袖子,眼神示意他看自己。   林辰倾不明所以,挑眉:“怎么?”   姜玉盈努努嘴:“你确定我穿这样出去?”   之前的衣服都被水浸湿了,现在她裹着沙发上的毯子,毯子上罩着黑色西装上衣,怎么看怎么滑稽。   除了滑稽外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这和裸着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层单子,毕竟身下是空的。   林辰倾没觉得不妥,软玉温香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好,他把她往上拖了拖,“这样挺好。”   我很喜欢这种零距离的接触。   姜玉盈蹙眉:“好?哪里好了?”   她皱眉的样子像是讨不到糖吃的小可爱,脸上的表情生动又丰富,挤眉弄眼特别有趣。   姜玉盈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她现在什么都没穿,就是走光也是她丢人,摇头:“不要。”   林辰倾轻哄,“放心我会抱好你的。”   姜玉盈还是不大放心,“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林辰倾:“有我呢,谁敢拍?”   这话说的很有说服力,姜玉盈勉强认可,晃动下腿,“那行吧。”   两人出去的悄无声息,电梯门打开,林辰倾抱着她进了电梯。   高晖一早等在外面,见他们出来,举着伞跑过来,“林总。”   姜玉盈躲在西装下大气不敢出,现在她的心情挺难描述的,像是正在做坏事的坏孩子有些忐忑,可忐忑之余又有些雀跃,好像在玩禁忌游戏,心颤又刺激。   当然,心颤多余刺激。   万一被看到她真不要活了。   高晖跟在林辰倾身边这么多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知道的门清,见他们走出来那刻,便把眼睛收了起来。   除了和林辰倾对话时看他,其他时候眼睛捐了出去,看天看地看雨,就是不看身侧的两个人。   人家两口子在玩刺激玩暧昧,他瞎愁啥。   不看不看绝对不看。   车门打开,林辰倾把姜玉盈放进去,随后也跟着坐了进去,今天司机没来,高晖开车。   须臾,车子启动。   高晖问:“林总去哪?”   林辰倾:“盛海公馆。”   姜玉盈:“萃雅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高晖犯难了,盛海公馆和萃雅苑是相反的方向,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那个到底去哪?”   “盛海公馆。”   “萃雅苑。”   姜玉盈再度开了口。   场面一时有些不好言说,这要是搁以前多半得听老板的,眼下吗?   不知道。   高晖没敢踩油门,等着林辰倾示下。   片刻后,林辰倾开口:“萃雅苑。”   高晖心道:老板这是妥协了??   姜玉盈满意扬起笑,探出胳膊悄悄挠了把林辰倾的掌心。   林辰倾握住她使坏的手,把人又揽紧了些,“去萃雅苑。”   林太太说去哪,只能去哪。   姜玉盈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高了不少,心情好的要上天,人美的时候容易不老实,她不自觉扭动了几下。   林辰倾眸色一变,抬手压住她的胳膊,低头凑近,隔着衣服说:“别动。”   姜玉盈怎么可能听话,又动了一次。   林辰倾这次拍在了她的嫩臀上,“再动的话――”   男人的警告很管用,后面的话姜玉盈自己补充完整,再动的话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对,狗男人就会这招。   让她哭让她叫让她求饶。   狗男人真是太坏了。   林辰倾满意笑笑,像哄小猫咪一样摸了下她的头,附在她耳畔说:“其实我不介意在车上。”   车?   车上??   狗男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姜玉盈咬住下唇没理他。   林辰倾手指探到西装下面摸了摸她的下巴,“生气了?”   姜玉盈张嘴咬上。   林辰倾噙笑道:“一根够吗?用不用再来一根?”   “……”姜玉盈松口。   狗男人你的人设要崩没了。   狗男人餍足什么都没听到,掌心的力度大了些。   姜玉盈避无可避,干脆也不躲了。   -   车子停在萃雅苑,林辰倾把姜玉盈抱出时才注意到她后背已经湿了,明知故问:“你很热?”   姜玉盈扯下脸上的西装,瞪着他,“你说呢?”   林辰倾笑笑:“我说热的还不够。”   艹!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林辰倾熟门熟路抱着姜玉盈进了电梯,没多久两人又从电梯里出来,姜玉盈抱怨,“你干嘛不拿钥匙?”   回萃雅苑属于临时决定,林辰倾事先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带钥匙,但他还是心平气和的哄人:“我的错。”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姜大小姐也不好再作,抿抿唇:“下次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姜玉盈勾着手指说:“行吧,原谅你了。”   高晖眼睫颤了颤,继续观天。   林辰倾示意他开门,他梗着脖子把车门打开,这次不用想了,肯定回盛海公馆,但高晖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林总,去哪?”   林辰倾:“盛海公馆。”   高晖急忙启动车子,片刻后,车子驶入主路。   姜玉盈是真的累了,没多久进入了梦乡,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林辰倾滚了床单,从清晨到晚上,狗男人精力充沛到让人发指。   最可恨的是,他花样还很多,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姜玉盈软成了一滩水。   梦结尾突然有电话进来,他们被电话惊醒。   姜玉盈睁开迷蒙的眸子,一时忘了自己在哪里,她半眯眼看了看,正好看到林辰倾在接电话。   原来真有人给他打电话。   姜玉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刚要闭眼再睡,隐隐听道听筒那端有人说:“辰倾,刘家出事了?”   林辰倾:“什么?”   那端:“刘筱割腕自杀。”   姜玉盈:“……”   又来又来又来。 第42章 痴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 宋媛正坐在地毯上倚着沙发和林澜喝酒,暗红酒液映得她脸隐隐发红。   边喝边道:“这下好了终于把姑奶奶请回去了。”   许是这两天憋得太久有些话不吐不快,仰头喝了半杯红酒又说:“她要是再住下去死的就是我了。”   林澜轻笑出声:“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 ”宋媛指着眼睑下方说,“看到没,黑眼圈。”   林澜凑近看了看,确实有黑眼圈, 还挺严重, “怎么搞的?”   “怎么搞的?”宋媛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我是不知道林总到底是怎么和她生活的, 姑奶奶怎么还有睡前听故事的习惯, 不讲就不睡。讲也可以, 但一个还不行,非要讲整本。”   宋媛努努嘴, “看见了没,柜子上那些都是这两天讲完的。”   林澜笑着朝柜子看去,别说,是挺吓人的, 整整两大摞, 目测二十多本。   “这些都是嫂子买的?”   宋媛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 比一言难尽还不可言说, “都是我买的。”   林澜不明所以。   宋媛说:“姜大小姐给的书单, 让我去买的, 买来还要讲给她听, 你就说我难不难吧?”   “确实挺难得。”林澜说,“不过这下好了,我哥把我嫂子带回去了, 你从今天开始可以睡个好觉了。”   宋媛忙不迭点头:“这是老天怜我。”   说着两人举起高脚杯碰了一下,宋媛来想了个祝贺词,“祝咱们今晚能做个超级美梦,是那种半夜不用醒一觉可以睡到大天亮的美梦。”   “好,做美梦。”林澜仰头喝完剩下的半杯红酒后,调大了电视机的音量,响亮的歌声充斥在四周。   宋媛真是获得了新生,一个劲的喝,喝着喝着还跳到了沙发上,伴着歌声疯狂扭臀。   今晚终于可以不用讲睡前故事了。   今晚也不用陪着她去卫生间了。   今晚再也不用听姜大小姐抱怨卫生间小了。   今晚她可以自已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啊啊啊啊啊,幸福来得突然了!!   宋媛跳嗨了,拉着林澜一起起来跳,两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时不时撞下对方的臀。   笑声不断传来。   忽然,林澜听到门铃响起,她弯腰拿起遥控调小了电视机的音量。   宋媛诧异道:“干什么?”   话音刚落,门铃声再度响起,宋媛狐疑道:“有人。”   林澜点点头:“这个时间会是谁?”   宋媛这里平时几乎很少有人来,更何况是夜晚,她也想不到是谁,犹豫着朝前走去。   外面的人见没人开门,开始用手拍门,一声比一声响。   宋媛用猫眼看了一下,下一秒靠在了墙上,她死了。   林澜见她呆愣的样子,扯扯她的袖子,问:“是谁?”   宋媛顶着一张欲哭无泪的脸,撇撇嘴,“大麻烦。”   林澜:“……”   “宋媛,林澜,你们干什么呢?快点给我开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林澜:“嫂子?”   宋媛抿唇嘟嘴点点头,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她怎么又回来了?”   林澜摇头。   “你哥没有搞定她吗?”   “不知道呀。”   “这还没走一个小时呢。”   林澜看了眼腕表,五十五分钟,还差五分钟才一个小时。   宋媛拍着脑门说:“你哥不行啊,一个大男人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真是不合格。”   林澜也颇认同的点点头,她本来还打算喝完酒了回家睡呢,这下好了又回不去了。   她还得在沙发上睡几天啊。   想想她的腰。   想想她的腿。   想想早上起床后的酸爽感,她都不想活了。   宋媛比她好不到哪去,还以为今晚可以睡个好觉,这下都泡汤了。   “宋媛,林澜马上开门。”姜玉盈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接着拿出手机调出了宋媛的号码,拨打过去时屋内传来手机铃声。   宋媛和林澜相视一眼,下一秒房门打开,门口映出两张笑颜如花的脸,一个笑得比一个灿烂。   宋媛倚着门,嘴角噙笑道:“嗨,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姜玉盈扒开她们两个抬脚走进去,边脱衣服边说:“你什么语气,是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宋媛顺手接过她脱的外套,挂衣架上后,走过来,又狗腿的接过她的腕表,虔诚道,“欢迎,一百个欢迎,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吗。”   她半弯着腰,眨眨眼,“所以……怎么又回来了?”   提到回来这事姜玉盈要气炸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吐槽。   “林辰倾太气人了,太让人生气了。”   宋媛给她递上水,“林总做什么了?”   姜玉盈仰头喝完水,用放她手里,跳掉脚上的鞋子,怒斥道:“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我才生气!”   此题超纲不好理解,宋媛和林澜互看了一眼,没听明白。   林澜跪在茶几前,乖巧递上一块苹果,姜玉盈接过放嘴里,边吃边说:“真的他太让我生气了。”   宋媛刚要再给她递水,被她伸手制止,戳戳茶几,“酒,我要喝酒。”   宋媛起身拿了只空酒杯,给她到了些许的红酒,这才问:“能讲讲呗。”   真的很想知道狗男人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又把小公主惹生气了?   又让人美心善美丽大方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小公主蜗居到她这不足六十平的小一居来。   可恨呐。   宋媛抽出纸巾擦拭了下唇角,眼巴巴看着。   姜玉盈一口把酒喝完,重重放下杯子后开始了声泪俱下的控诉,真的,太让人生气了。   她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人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能!   宋媛眼巴巴睨着她,看她很豪气的喝完杯子里的酒,又很豪气的吃完一块橙子,一根香蕉,六粒葡萄,外加两片芒果,等的心都要焦了的时候,姑奶奶终于开口了。   “他不是做了什么?”   “呃?”   “重点是――他什么也没做。”   “呃?”   宋媛懵逼了,用本科学历分析了下她的话,但没分析出来什么意思。   林澜更懵。   姜玉盈看她们像看“智障儿童”一样,这还不懂?到这还没听懂?   这智商到底是怎么和她成为朋友的??   哎,她真是太难了。   没办法,隐晦的她们听不懂,只能说的更明白些,她把事情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你们说这事林辰倾是不是做错了?他听到刘筱名字的时候还皱了下眉。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呢?他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   宋媛听到这里总算听明白了,半路有人给林辰倾打来电话说刘筱割腕自杀,林辰倾听后什么话也没说。   然后……   小公主生气了。   生气的原因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你、怎、么、可、以、不、表、态!   你应该当即举手发誓,她就是自杀一百次我都不会管。   你皱眉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是对公主大人的严重藐视外加不重视!   你还是跪的少,多跪几次就知道什么叫说人话了。   宋媛如是想完,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心里还抱着一丝回旋的希望,“盈盈你也别这么想,林总没有说话反而是更好的证明啊。”   “证明什么?”   “证明对你的重视呀。”宋媛深度剖析,“你想啊,人家都在雨里给你跪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很重视你。接电话后什么也没说,也是怕你担心,怕你胡思乱想。现在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像林总这样心细如发,他真的是一个超级好的男人了。”   姜玉盈瞪眼瞧着宋媛胡说八道,等她说完,她神回复:“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回来?”   “欢迎,热烈欢迎。”宋媛笑得一脸灿烂,还配合着拍了拍手,“我一百个一万个欢迎。”   “真心话?”姜玉盈问。   “真,很真,真的不能再真。”姜玉盈举手发誓,“我以我奶的名义告诉你,我很欢迎你回来。”   姜玉盈拉下她的手,拍拍她肩膀,“咱就别麻烦奶奶她老人家了,毕竟不是一个世界总麻烦人不好。”   宋媛回握住她,颤着眼睫道:“那你……”   姜玉盈:“什么?”   宋媛吞咽下口水,“打算住多久?”   之前姜玉盈住了三天她黑眼圈已经可以和国宝大熊猫媲美了,这要是再住三天,她还能熬的住吗?   要是一天还行。   最好是一晚上。   在宋媛殷切的眼神下,姜玉盈悠悠道:“具体还不知道呢。”   宋媛:“也许是……”   姜玉盈:“一天。”   宋媛提着的心刚要放下,姜玉盈又道:“一天肯定不行,两天?”   她细细想了想。   宋媛心里一咯噔,两天也能忍受。   姜玉盈摇头:“两天也不行。”   狗男人就是因为她太快原谅所以才不珍惜的,这次怎么也要跟他耗。   “……”宋媛想哭。   “三天五天吧。”   “……”宋媛托腮。   “或许十天半月,这个真说不好。”   “……”宋媛倒在了沙发上。   姜玉盈推了推她,“是不是开心疯了?”   宋媛嘟囔道:“开心没有,疯了倒是真的。”   姜玉盈没听清楚她嘀咕什么,也没问,站起身抬脚走进卫生间,下一瞬,公主又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谁动了我的洗面奶?”   “我的洗发水呢?”   “我带钻的拖鞋呢?”   “毛巾我要国际大牌的,这种小牌子的怎么用。”   卫生间门打开,姜玉盈探出头,“宋媛你不能换个香水吗?M大师出了新作也不是很难买的,一支也就七位数,不能用那个熏卫生间吗?”   宋媛一副“又来了又来了又来逼疯我”的表情,生无可恋道:“熏厕所要用七位数的香水,你当我是印钞票的吗?我自己都没用过M大师调制的香水呢,给厕所用,我脑袋被门夹了吗?”   她拿过林澜的手机,叭叭道:“你哥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哄人啊!到底怎么做总裁的!”   连个女人都搞不懂,太差了!   战火转移到林澜身上,林澜也一脸无可奈何,脸上堆笑,“宋媛姐辛苦你了。”   宋媛蹙眉,这是辛苦吗?   这是太辛苦了。   比伺候她妈还辛苦。   姜玉盈扒着门框看宋媛快要疯掉的表情自觉闭上嘴,行吧,她知道是她过分了。   其实她以前不这样的,今晚是心情不好想发泄,骂不到林辰倾只好拿宋媛开怼了。   好吧好吧,她错了。   -   另一边,高晖看着老板铁青的脸犹犹豫豫道:“林总,真的不上去把太太叫下来吗?宋小姐房子面积太小,现在又住着三个人,太太肯定受不了,要不――”   林辰倾隔着车窗看向亮灯的窗户,久久后说:“不用。”   “可是太太她……”高晖想说,太太又生气了怎么办?但一想到这是老板的家事,老板都说不用了,他还是闭嘴的好。   “你说我做错了吗?”林辰倾淡声问。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万一说错惹老板不高兴是小,丢工作是大,高晖思索了一会儿回:“没有。”   “那她为什么生气?”林辰倾又问。   高晖想了想,定定道:“应该是因为太太太喜欢您了,因为喜欢所以害怕失去,患得患失。”   林辰倾收回视线,“你谈过恋爱?”   高晖摇头:“没。”   林辰倾给了他个“你没谈过恋爱瞎逼逼啥”的眼神,沉声道:“去医院。”   高晖想起老板娘甩车门的样子,贴心提醒,“您真不上去哄了哄?女人生着气容易睡不好,睡不好会有很多后遗症,我觉得您要不还是先去哄一下。”   他说着说着不敢说了,林辰倾给了他个闭嘴的眼神,“开车。”   高晖抿紧唇快速启动车子。   没多久,宾利车离开。   姜玉盈洗漱完成后一直趴着窗子朝下看,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车灯不停闪烁,隔着雨幕隐约还能看清车牌号。   是林辰倾的车。   他此时就坐在车里。   她看着闪烁的车灯鼓着腮帮子想,要是他现在下来和她道歉,她、她就原谅他。   刘筱那她陪着他一起去医院。   她就给他这一次机会,就一下下,过期不候。   车子在那停了多久她看了多久,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忽然,她看到车门开了一下,心猛地一颤。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要不要原谅他??   脑海中小小盈跳出来:要要要,林总已经承认错误了,这事就算了。   小小盈:夫妻应该互相体谅,不能抓着一处不放。   小小盈:再说林总今晚都跪了,是问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这步。   姜玉盈点点头,好,只要他上来,她立马原谅他。   她扒着眼睛看啊看,车门打开他倚着车门静立许久,后来他身形移动,正当她窃喜时,他又重新坐回了车里。   姜玉盈:……搞什么。   几分钟后,车子启动驶离,只剩斑驳的树影随着风晃动。   姜玉盈意识到一个问题,狗男人把她扔下走了,也可能是去医院了。   哼。   林狗狗你太可恶了。   生气的小仙女是很可怕的,她重重关上窗户,转身走回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宋媛正在和林澜小声嘀咕,姜玉盈坐下的那刹,她明显感觉到沙发腿晃了晃,老实说她这家这只沙发买了有几年了,质量不太行,她真怕沙发腿会断。   好在晃了几下后又停住。   宋媛拍着胸脯问:“怎么了?”   姜玉盈捞过抱枕抱怀里,沉声说:“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要跟我提林辰倾这个三个字,我要跟他绝交!”   绝交这话宋媛这两天经常听,已经长茧子了,听着也没什么反应。   “行行行,绝交,必须绝交。”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睡吧。”   林澜跟着点头:“对,时间不早了,嫂子,睡吧。”   睡?   她还睡得着吗?   她满脑子都是刘筱躺在床上惨白着脸和林辰倾讲话的情景,还有他们讲着讲着便亲到一块的画面。   再深层次的也有,很不忍直视。   “不睡。”姜玉盈噘嘴道。   宋媛对她真是没辙了,借口尿急躲进了卫生间,剩下林澜孤军奋战,她朝姜玉盈靠了靠,拉过她的手,“嫂子,你有没有可能误会我哥了?”   “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我哥要是真喜欢刘筱的话早就喜欢了,根本不可能等这么多年,还要等到你出现。”   “可是……”   “当然,刘筱喜欢我哥这点我承认,但重点不应该是我哥喜不喜欢她吗?”   “……”这话说的似乎没毛病。   “刘筱这人最喜欢玩心理战术,小的时候每次欺负完我,最后挨骂的还都是我,她这人心眼特别坏,你说她自杀,我不信。”   “那你觉得是什么?”   “为了把我哥骗过去。”   “……”卧槽,她怎么没想到这。   “嫂子,你真放心我哥过去啊。”林澜推了推姜玉盈,“我哥是没那个心思,但毕竟是男人,又是死去朋友的妹妹,难免会有心软的时候,万一刘筱那个小贱人抓住这点逼我哥就范怎么办?”   “呃?”   “嫂子,你应该一起去,只要刘筱敢作妖,你当场把她识破。”   “……”姜玉盈默默点点头,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林澜看她有所动容,悄悄拿出手机给林辰倾发了条微信,刚敲下两个字,姜玉盈重重拍了下茶几,抱枕一扔,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   林澜心里一喜,好好,终于把人劝动了。   她又敲下两个字。   姜玉盈踩着拖鞋去了阳台,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呼啦圈。   林澜不明所以,“嫂子,这是?”   姜玉盈:“今晚别睡了,你陪我瘦身。”   ???   这是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事。   “不是,嫂子,你现在不应该去阻止吗?”   姜玉盈把呼啦圈套腰上,边转边说:“阻止?我为什么要阻止?”   “……”林澜听不明白,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玉盈:“他要是真喜欢上那个小白莲,我就让他净身出户。”   林澜:“……”够狠呐。   林澜手一哆嗦,把微信发了出去。   [我终于,嫂子劝好,她要你净身出户。]   连起来――嫂子要你净身出户。   林辰倾正在闭目眼神,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他缓缓掀起眼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有条微信。   是林澜发来的。   林辰倾只看清了后半句,嫂子要你净身出户。   他想象了下姜玉盈说这句话的表情,轻叹一声,抬手捏捏眉心,光拂到脸上映的他眸色暗沉。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爸,我不去医院了,您看着处理吧。”   林父:“好。”   林辰倾收起手机,对高晖说:“不去医院。”   高晖减速,“林总,那咱们去哪?”   林辰倾:“接太太。”   明天是姜父的生日,他和姜玉盈结婚后姜父的第一个生日,这个生日谁都不能缺席。   高晖:“好。”   林辰倾又交问:“给太太定制的裙子到了吗?”   高晖:“已经到店了。”   “联系店长明天一早送过来。”   “是。”   “发型师也一并过来。”   “是。”   -   林澜转了十分钟真的转不动了,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转呼啦圈,腰部火辣辣的疼,扭动的时候更疼。   “嫂子不行了,我真转不动了。”   姜玉盈撇撇嘴,“你才转了十分钟。”   林澜摆手,“十分钟已经是极限。”   姜玉盈问:“你不想减肥了?”   “比起减肥我更想活着。”林澜瘫在地毯上,呼噜圈落在她脚边,她大口喘着气说,“你在哪买的这个?”   “不是我买的。”姜玉盈道,“宋媛买的吧。”   林澜在心里默默问候了宋媛,买什么不好买呼啦圈,这是想□□她吗?!   不管怎么样,反正她是不转了,谁爱转谁转。   姜玉盈抬脚踢了踢她的腿,“快点,再练半个小时。”   “嫂子,我真练不动了。”林澜支招,“这样,你和宋媛练吧,她肯定比我强。”   姜玉盈冲着卫生间门喊道:“宋媛你进去好久了,你掉马桶里了吗?”   宋媛正蹲在马桶上玩游戏,很关键的时刻,她没空理会。   姜玉盈来敲门,“出来。”   宋媛假装肚子很痛,吱吱唔唔说:“不行,要……再等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吧。”   “……”   姜玉盈翻着白眼离开,她这蹲厕所的时间赶上生孩子了。   没能荼毒宋媛,只好继续操练林澜,姜玉盈火辣的眼神再次落到林澜身上,“澜澜。”   林澜哆嗦,“干、干嘛?”   姜玉盈挤挤眼:“你和傅州怎么样了?”   说到这林澜又有话说了,她和傅州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   傅州根本不理她。   不管她是撒娇卖萌还是装哭,他一概不理会,心比石头还硬。   “没戏。”林澜自暴自弃道。   “呃?”姜玉盈坐到她身侧,打量她一眼,托腮点点头,“确实戏不大。”   林澜皱眉,“嫂子你什么意思?”   姜玉盈托起她胳膊晃了晃,“你瞧瞧胖的,我一个手都攥不过来,男人喜欢性感苗条的,你该减肥了。”   其实林澜不胖,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斤,属于很标准的身材。   但再标准的身材也架不住心爱的人不喜欢,架不住有人挑事,姜玉盈啧啧两声:“你再胖下去,别说傅州了,婆家都会找不到。”   林澜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泛起了嘀咕,她真有那么差吗?   不能吧。   怀疑是行动的开始。   姜玉盈再接再厉,林澜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像她不减肥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就这样,还没休息五分钟,林澜小可爱再次踏上了被摧残的征程。   看样子,今晚估计不会停。   宋媛打完游戏看了眼时间,她在卫生间里待一个多小时了,腿麻脚麻,晃了晃她推开了门。   本想着解释一下她为什么在卫生间待这么久,谁知一出来,自己先乐了。   林澜抱着茶几不松手,姜玉盈用力拉她的脚,“起来,起来,还没练够呢。”   林澜拒绝:“不行我不练了,我累了。”   姜玉盈:“不行,做事要有恒心。”   林澜:“我这人没心,恒心是什么更是不知道。”   在两人争执时敲门声响了,姜玉盈第一个想到的是,林狗狗??   林澜也是这么想的,哥?是不是哥?   宋媛也希望是林辰倾,这样她晚上便能睡个好觉了,乐呵呵打开门,“林总――”   “什么林总,我看你们是拎不清。”门口出现一中年妇女叉腰吼吼。   宋媛有些懵,“你谁呀?”   中年妇女冷哼道:“我是新搬来的。”   宋媛:“所以呢?”   中年妇女:“我今晚才搬过来,累的要死,就想早点睡觉,你们倒好,一直搞出动静,也太没公德心了。”   宋媛明白了,是屋内两只转呼啦圈吵到楼下邻居了,忙赔笑脸道歉,“对不起啊,是我们错了,我们会轻点。”   中年妇女扭着水桶腰离开了。   宋媛关上门,长吁一口气,压低声说:“姜玉盈。”   姜玉盈站直,“我、我也不知道会吵到楼下邻居。”   她居住的地方要么是别墅区,要么是复式楼,即便是大平层公寓也不怕吵,因为楼下的房子也是她们家的,邻居根本不存在。   这就是典型的同一片蓝天但不是同一个世界。   有了这件插曲,姜玉盈彻底消停了,洗碗澡后乖乖上了床,身上痕迹太多,她穿了进保守的睡衣,宋媛无意中碰到她的腰,她轻啧出声。   宋媛一脸“我真的没用力”的纠结小表情,“你也太娇气了。”   姜玉盈扯了扯袖子,“运动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和你没关系。”   宋媛还是不大放心,“用不用去看看。”   姜玉盈:“看什么?”   宋媛视线从她腰上落到她衣领处,瞬间明白了什么,转移话题,勾唇说:“看看林总做了多大的孽。”   姜玉盈迎着她促狭的目光,说了句:“你有病啊。”   裹着被子躺到了里侧。   宋媛悄声说:“没想到林总看着斯斯文文的,做事这样火热,瞧瞧你身上这斑斑点点,真是幸福噢。”   姜玉盈红着脸敲敲她的头,“你一天天净想什么?”   宋媛捂住脑袋打了个哈欠,“想什么?想工作呗。”   她和姜玉盈没可比性,她穷。   今天她妈有打电话要钱了,说是看中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但钱不够,要她凑。   她问了下还差多少,她妈说一百五十万。   宋媛忍不住问总房价是多少?   她妈说一百五十万。   而且不要贷款,就要全款。   得嘞,说白了,是要她拿出一百五十万。   上个月她才给了五十万。   真当她是提款机啊。   姜玉盈见她盯着房顶不睡,轻轻挪了挪身子,宋媛说:“累了,今晚不讲睡前故事。”   姜玉盈撇嘴,随后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林澜没理会她们两个,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傅州,也不知道他现在干嘛呢?好久没联系了,有没有想她?   她给他买的东西收到了没?   他有没有在用?   越想越睡不着,干脆也盯着房顶发呆。   须臾,三道叹气声同时响起。   接着三个人又同时笑出声,女人的友谊是从互相坦诚秘密开始,宋媛第一个坦诚的,然后是林澜,最后是姜玉盈。   她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林辰倾,连记忆最深刻的事也是和林辰倾一起做的,宋媛无心问道:“你这个样子真奇怪?”   姜玉盈:“怎么了?”   宋媛叭叭:“开口闭口都是林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   后面的谈话姜玉盈已经完全不参与了,她沉醉在自己的思绪中,反复思考一个问题。   她喜欢林辰倾吗?   她喜欢林辰倾吗??   她喜欢林辰倾吧。   ……   她没喜欢过人,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如果说嫉妒吃醋难过是喜欢的一部分,那她承认,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   也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在某个瞬间想起他心跳会加速,脸会红。   他掐着她腰亲吻她的时候,她眼中看到的也只有他。   她思绪有些混乱,一会儿觉得喜欢,咬着被角无声尖叫,一会儿又觉得她怎么可能喜欢林狗狗这样的冰雕男。   那可是个大冰块。   她是不怕被冻死吗?   这样一想,好像又不那么喜欢了。   一秒后,这个想法又被推翻,林狗狗其实也没那么冷,他会在她没有穿拖鞋的时候抱起她。   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   亲自给她做饭喂她吃。   做错了事会下跪求她原谅。   好像……   好像……   也不冷。   姜玉盈翻来覆去,小小盈和小小小盈反复跳横。   一个说这就是喜欢,另一个反驳,那是错觉。   喜欢?   错觉!   喜欢?   错觉!   姜玉盈懵了,她悄悄拿出手机,登录百度搜索了一下。   搜索内容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度娘果然不负众望,瞬间罗列了好多条。   脸红。   心跳加速。   每天想见那个人。   想跟那个人撒娇。   只想和那个人做喜欢的事。   有很多计划,可这些计划里都有那个人。   会吃醋。   会因为那个人而难过。   会因为那个人傻笑。   ……   看到他的某个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   姜玉盈迷迷蒙蒙醒来的时候,眼底映出一道迷糊的影,身形颀长,五官清隽,脸部轮廓立体好看,尤其是他那双凤眼,像是深海里的明珠,璀璨夺目。   她的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淡挑眉看她的样子也很迷人。   声音也很好听,“盈盈,盈盈,盈盈。”   姜玉盈以为自己在做梦,梦中出现了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关键这个男人和林辰倾长得很像。   还很温柔。   他会轻柔唤她盈盈,会摸着她头叫她起床,“乖,起床了。”   会在她撒娇求抱的时候主动伸手抱住她,一边轻抚背一边说:“我给你带了早餐。”   会在她摇头时,把她抱坐到腿上,揽着她腰肢说:“困得话再睡会儿。”   会在她嬉笑时,剐她鼻尖,宠溺说:“淘气。”   更会在她舔唇时,摩挲着她唇畔说:“干了,要润润。”   接着,低头吻了上来。   姜玉盈这个梦做得太真实,真实到窒息感传来,她好像没办法呼吸了,手情不自禁推拒一下。   林辰倾顿住,随后慢慢离开。   姜玉盈缓缓睁开眸,眼前出现一张好看的男人脸,剑眉星目,是林辰倾。   她眨眨眼,一脸惊讶道:“你、你怎么在这?”   林辰倾捏了下她的脸,转移话题道:“醒了?”   姜玉盈这才注意到她没躺在床上,而是――   躺在了他的腿上。   被子已经滑到了腰际,露出她的上半身,她睡觉不老实,睡衣的领口大口影音露出锁骨,还有青紫吻痕。   来不及遮挡,她从他腿上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起身的幅度太大,忘了头顶的吊灯,就这样她头撞在了灯缀上,捂着头顶哎呀一声。   林辰倾把她拉下,重新抱在了腿上,“让我看看。”   说着扒拉她的头发去看,好在撞的轻,只是红了些,他轻柔,“没破皮。”   姜玉盈又是撞灯又是被抱,已经完全清醒,蹙眉又问了一次:“你怎么进来的?”   林辰倾没说什么,林澜给了答案,她本意是上来拿了东西便走,看到老哥正在偷亲人家也不好动,只能等两人都醒了再走。   “那个,嫂子,是我给哥开的门。”   林澜说完放下钥匙拎包出了门。   “咚。”关门声传来,姜玉盈再次坐到了床上,想起昨晚的事瞬间不好了,伸脚踢他,“你来干嘛,不是去看刘筱了吗?还找我干什么?”   林太太吃醋的时候喜欢噘嘴,双唇嘟的高高的,盛气凌人里还夹杂着一抹可爱。   林辰倾伸手去拉她,被她躲开,他再拉,又被她躲开,他第三次拉时,先一步出手,把人扯进了怀里,紧紧抱住她,下巴贴着她头顶问:“现在都不要抱了?”   “对,不让抱。”姜玉盈阴阳怪气道,“反正还有别人等着你抱呢。”   她用力挣扎,但是没挣脱开,林辰倾在这点上很强势,如果不是他想放手,她基本没有挣开的可能。   姜玉盈试了几次都不行,也不挣扎了,任他抱着。细听下,耳边传来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每一下都敲在她心上。   一下。   一下。   小小盈又冒出来。   呜呜,受不了了。   狗男人连心跳声都这么好听。   啊啊啊,醉了醉了。   这不是抱抱吗?   这是要她的命呢。   尤其是头顶上方时不时传来温软的气息,她像是沐浴在春风里,心跳频率无可抑制加速。   快。   再快。   更快。   非常快。   宝宝要不行了。   姜玉盈终于认可了度娘的分析,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抬头悄悄看了一眼,阳光正好照射到他脸上,线条迷人宛若精雕细琢而成,每一处都是鬼斧神工之作。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比娱乐圈的男明星还好看。   姜玉盈看呆了,情不自禁吞咽下口水。   也不知是她的眼神太过炙热,还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大,林辰倾突然垂眸看过来,两人视线对视到一起。   他勾唇问:“喜欢吗?”   喜?   喜欢??   姜玉盈心里小鹿乱撞,不是吧,不是吧,她才刚理清心里的想法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有透视眼吗??!!   不对,他不可能知道。   别慌。   姜玉盈轻咳一声:“瞎说什么呢?”   说着借低头的姿势长吁一口气。   林辰倾单指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淌着光,“不喜欢我这张脸你盯那么久?”   姜玉盈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哦,你说脸啊。”   “不然呢?”林辰倾问,“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   我以为小秘密被你窥视到了。   我以为你火眼金睛看到我的心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喜欢你打算作威作福了。   我以为你今天变聪明了。   其实――   不是。   你还是一个傻蛋。   哦,错,狗蛋。   林辰倾在姜玉盈这已经有三个名字了,林狗狗,狗男人,狗蛋。   这名字真是一个比一个土得掉渣,一个比一个操蛋。   “嗯?怎么不说话?”林辰倾问。   姜玉盈仰头看着他,颤着眼睫道:“美男的脸谁不喜欢,我又不仇美男。”   林辰倾听到这忽然乐了,起初是勾唇淡笑,随后是咧嘴笑。   姜玉盈很少见他笑得这样――   □□(不是)。   这样豪放。   质问:“你笑什么?”   林辰倾托起她的腰肢,把人送到眼前,压着她唇说:“你夸我了?”   “你说我是美男。”   “???????” 第43章 尝   ?????   姜玉盈一时征愣住。   美男是夸吗?   这不是很普通的网络用语吗?   村网通吧。   还是2g的。   姜玉盈想说你有病吧, 但一对视上他咧嘴笑得样子,三观震碎,这不是有病, 这是病得不轻。   林辰倾依旧在笑,也不知他今天心情为什么这样好,笑得有点让人生气。   姜玉盈双手捧起他的脸,又拉又扯, 都捏变形了, 他都没生气。   这点更让人奇怪了。   她戳戳他胸口,“停, 不许笑。”   林辰倾拉下她的手握在掌中, 轻轻摩挲, 乖巧停住笑。   姜玉盈狐疑打量他,“你今天心情不错?”   林辰倾心情确实很好, 没由来的就是很开心。   亲她很开心。   抱着她也很开心。   听到她夸他还是开心。   就连她扯着他脸玩,他依旧很开心。   至于是为什么?   他现在也无从得知,反正他很喜欢此时和她相处的样子。   显得……   亲密。   他点点头,“嗯, 不错。”   姜玉盈挑眉问:“为什么?”   难道是昨晚见了刘筱后谈的很好, 所以才心情不错?   刘筱对他投怀送抱了?   他欣然接受了?   或者是刘筱根本没有割腕自杀, 目的就是想骗他去, 等他去了, 两个人你侬我侬……   画面感太强烈, 姜玉盈不感想, 胸口起伏不定,林太太生气了。   错,是很生气。   需要人哄才能好的那种。   林辰倾也不知道昨晚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一向少言的他像是突然开窍了,见她鼓起腮帮子盯着他看,立马窥视出她的想法,敲敲她的额头。   解释道:“我昨晚没去医院。”   姜玉盈:“呃?”   “没见刘筱。”   “更没和她说什么做什么。”   “这件事是爸处理的。”   “今早刘筱已经出院回家了。”   “以后别把我跟刘筱联系在一起。”   “你是林太太。”   “林太太是你。”   林辰倾微微一用力,姜玉盈从他腿上下来,两人的姿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后背贴着床,枕头硌住了她的腰肢,颈窝处传来灼热触感,耳畔响起清冽的男声:“有些事我只会跟你做。”   姜玉盈飘了,手指蜷缩,心尖似有什么拂过,酥酥麻麻,片刻后又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整个身子软的不行,好像下一秒就要融化。   她眸底漾着灼灼的光,眼尾挑起一抹钩人的弧,唇上挂着水渍,莹润耀人,是两人亲过的痕迹,日光一照格外诱人。   轻启唇:“什么事?”只能跟我做。   林辰倾手指悄悄溜进她指间,十指相扣热意袭来,他缓缓抬起头,唇细细描绘着她唇畔的弧线。   姜玉盈的心再度狂跳起来,身体忍不住轻颤,一双美眸波光潋滟宛若笼了日光。   林辰倾感受着她战/栗的同时,轻声说:“能做的事。”   ???   姜玉盈诧异。   他故意放慢语速拉长声音,“例如一起洗澡。”   “……”姜玉盈心口小鹿乱撞,砰砰砰。   “一起运动。”   “……”姜玉盈拉过一侧的被子盖住半张脸。   “一起做喜欢做的事。”   “……”姜玉盈盖住整张脸,在被子底下咬着手指无声尖叫,啊啊啊啊啊,狗男人太会撩了。   要命要命。   她快不能活了。   不过……   好像……   大约……   有那么点开心。   嘻嘻,这都是她和他做的事。   也只能是她和他。   姜玉盈在被子下抖肩笑时,林辰倾扯过了被角,然后一点一点拉下来,先是映出她凌乱的发丝,然后是她光洁的额头,接着是她明亮的眸子,挺立的鼻梁,娇艳欲滴的红唇。   唇角扬着,显然在偷乐。   林辰倾问:“笑什么?”   姜玉盈压下翘起的唇角,轻咳一声:“谁、谁笑了。”   她抬手拍拍唇,假装打了个哈欠,“我没笑,是困了。”   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媳妇说没笑那就是没笑。   媳妇说困了那就是困了。   媳妇说这鹿是马,那就必须是马。   ……   这是昨晚林辰倾无意中在网上看到的“至理名言”,得到了很多女性的认同。   他看了两遍便把十几条记得清清楚楚,现学现卖。   “好,没笑。”林辰倾说。   “……”脑袋被雷劈了?竟然不怼人了。   “是困了。”他又说。   “……”   姜玉盈悄悄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嘶,好疼,没做梦,眼前这个林辰倾是真的,不是梦里的。   可是、可是……他也太乖了吧,比她之前养得猫崽崽还乖。   呜呜,可耐。   呜呜,想撸。   下一秒。   ???撸?   卧槽!   这她也敢想,她真是疯了。   姜玉盈甩甩头,把那些“不利于身心健康带点颜色”的想法甩出脑外。   她动动发麻的胳膊,“嘶。”   林辰倾蹙眉道:“怎么了?”   姜玉盈撇嘴说:“你能起来吗?”   “嗯?”   “我胳膊都被你压麻了。”   林辰倾急忙坐起,还顺势把她拉起,在她胳膊上捶捶打打,温柔的不行。   姜玉盈自从确认了心意后,不管他做什么她心都砰砰跳,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跳好久。   这会儿他又是捶又是按,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起来,仿若上了加速条,跳跃的幅度完全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砰砰砰。   姜玉盈脸不可抑制红起来,起初只是脸颊红,没多久耳后根也变红了,莹润的红,像是裹挟着光,让人看了无端想亲昵。   嗯,确实想亲。   林辰倾唇落到她脸颊上,浅浅勾勒出她脸颊的弧线。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像吻在了姜玉盈心上。   她颤抖的越发厉害,指尖无意识抓上他的衣领,不知是想把他拉近还是想推开他。   四周的温度渐高,像是纷涌着什么,又像是等待着什么。   林辰倾的手紧紧掐上她的腰肢,无人注意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掐痕。   到底是别人的住处,姜玉盈不敢乱来,冷不丁按住他的手,氤氲着眸子说:“……别。”   林辰倾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瞳仁里翻滚着光。   姜玉盈吞咽下口水,卷翘的长睫一颤一颤的,手抵在两人间,红着脸道:“这里不行。”   这里不行?   另一层意思是,别处可以。   林辰倾心领神会,眼尾勾起来的时候把人从床上抱起。他个子高险些碰触到头顶的灯珠。   姜玉盈惊呼,“干嘛?”   林辰倾公主抱着她,淡声说:“去车里。”   车子是他亲自开来的,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角落里,没有旁的人,车上想做什么都可以,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相较于他的淡定姜玉盈显然紧张很多,车?   去车里?   靠。   他不会是想在车里?????!!!!   他也真敢。   别看林辰倾高冷矜贵号称行走中的冰山,但冰山也有例外的时候。   姜玉盈就是他的例外。   一次次打破他的心理底线,之前从来不曾做过的事,只要她想他都愿意去做。   他没深究过是为什么,反正不排斥,有的时候甚至含着莫名的期待,好像这样的生活也还可以。   对于她的闯入他从被动接受变成了主动享受,甚至某个时刻还有些心猿意马。   他们很契合。   电梯门打开,林辰倾抱着姜玉盈走进去,身后又进来两个女孩子,站在电梯角落里悄悄打量他。   长发女孩给短发女孩发微信。   [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好帅,不但帅身材也好,你看见他的腕表了吗?那可是国际限量版的,全球仅有五个。]   [确实好看,就是太冷了,进电梯后一直绷着脸,眉头都没皱一下。站在他后面我都感觉自己在南极。]   [谁说他一直绷着脸,他刚才低头看怀里女孩子的时候笑了。好想看看他抱着的女孩长什么样,干嘛还蒙着脸?]   [行了,花痴,男神是不属于凡人的。]   [呜呜,好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   电梯门打开,林辰倾抱着姜玉盈抬脚走出去,电梯门关闭时,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卧槽,真的是太帅了。”   姜玉盈蒙在衣服下面也听到了女孩子的赞美,心道:帅吧。   我家的。   我姜玉盈的。   你们只能看什么都不能做。   正当姜玉盈窃喜“林辰倾只属于她一个人只有她能亲能碰能摸”时,耳边传来开门声。   再然后,她被放进了车里,相比那次“扔进车里”,这次的待遇简直是皇后级别的。   俨然林辰倾把她当成了易碎品,轻拿轻放不敢有丝毫闪失,但凡她轻嘶一声,他都会蹙眉问:“怎么了?”   姜玉盈进去的时候脚趾不小心磕了一下,隐隐有些疼,她皱眉轻嘶一声。   林辰倾扒下她身上的男士外套,挑起她下巴问:“哪疼?”   姜玉盈噘嘴指了指脚,开始作起来,“都怪你,也不知道轻点。”   说着还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些。   用行动控诉的意味很明显,林太太生气了,麻溜快哄。   林辰倾经过这几天的洗礼确实长进了些,至少在哄人上能第一时间找到切入点,低头啄了下她的唇,很郑重其事道:“对不起。”   “对不起能止疼吗?”姜玉盈抬脚在他眼神晃了晃,“都磕红了。”   林辰倾握住她的脚踝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红了,指尖落下,边揉边说:“我的原因,随便你处罚。”   狗男人这么好说话,再次刷新姜玉盈的三观,她这会儿顾不得作,睁大眸子直勾勾睨着林辰倾。   想确认他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不知是她眼神太过撩人,还是太过炙热,总之看着看着,两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   四目相对。   眼神缠绵。   好像带着火。   又像夹杂着光。   光和火绕在一起,不知是火燃了光,还是光照了火,两个人从方才的一臂远渐渐到了零距离。   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彼此气息有些不稳。   清冽混合着浓郁,有他的气息,也有她的。   声控灯忽亮忽暗,落在人的脸上也忽明忽黑。男人的眸色比任何时候都绽亮钩人。   姜玉盈想起这是车上,提醒的话到了嘴边,不行,他们现在还不是添新成员的时机,刚要张开说话,似乎有声音响起。   那些她要说的话尽数吞没在吻中,行吧,这方面狗男人还算做的到位。   地下停车场的光有些晃,她慢慢阖上眼,不多时,长睫上挂了晶莹剔透的珠子,可能是她的,也可能是他的。   -   高晖打来电话的时候,姜玉盈正躺在林辰倾怀里,豪华房车空间大,两人并排躺着完全不碍事。   林辰倾指间夹着香烟,烟雾缭绕,侧目看过去,俨然一副餍足的样子。   也是,他是应该得餍足。   姜玉盈看了眼脚下的东西,大概数了数好几只。   她不得不承认,狗男人在这方面真的很行。   无可挑剔的行。   林辰倾把烟掐灭,接通了高晖的电话。   高晖:“林总,衣服已经取了。”   林辰倾:“送盛海公馆。”   高晖:“首饰也送盛海公馆吗?”   林辰倾:“嗯。”   高晖说完这些又汇报了一下工作,“前几天关注的那家海外公司最近有了新动作,那边的负责人已于昨日回了南城,据说是要参加什么私人庆生宴。”   “另外,他并不是自己回来了,还带了工作团队,看来是要有什么动作了。”   “林总,我们要做什么?”   林辰倾眼皮轻撩,“什么也不用做。”   高晖:“嗯?”   林辰倾:“放长线钓大鱼。”   高晖顿时明白,“是。”   通话结束,林辰倾在姜玉盈额头吻了一下,挑起她的下巴道:“还能动吗?”   姜玉盈累的动弹不得,不知道他问这话什么意思,以为他还想再来一次,裹着被子踢他,“你到底有没有人性?懂不懂怜香惜玉?刚做了三次!三次!你是不是想累死我,然后找新的林太太?”   林太太的奇葩想法让林辰倾无语,他坐起身,扣住她的脚,“胡说。”   “我哪有胡说,你刚那么问不是那个意思吗?”姜玉盈噘嘴叭叭。   “我是问你还累不累,若是累的话,我给你穿衣服。”话落,林辰倾又压她身上,捏着她下巴道,“还是说,你不想穿衣服,想一直和我这样坦诚相见?”   姜玉盈看看他光摞的上半身,脸倏然变红,扭着腿道:“谁要和你坦诚相见,起开。”   心砰砰砰疯狂跳动,她怕他察觉什么,有用力推了推。   林辰倾起身,从一侧取出新的衬衣、西装、领带,穿戴整齐后双手撑在姜玉盈身侧,目光灼灼道:“我给你穿?”   姜玉盈很羞,脸和耳后根都红了,但她身体好像散了架子真的没力气,试了几次无果后,只能乖乖点头:“……噢。”   林辰倾拉起她,被子顺势滑下,她急忙拉住挡在身前。   林辰倾凑近,咬着她耳畔说:“你哪里我没看过。”   他说的时候语气平淡,听着像在平铺直述一件事,可姜玉盈还是不争气的颤了颤。   没办法,她现在对林辰倾感知太强烈,但凡碰触上便变得不是自己。   林狗狗,你真坏。   姜玉盈红着脸把衣服穿好,随后又被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车子启动驶出地下停车场。   前脚刚汇入主路,后脚姜玉盈的手机响了,宋媛发来了微信,不是一条是很多条。   宋大美女:[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偶的好大闺女做的好。]   走了走了,姑奶奶终于走了。   呜呜,庆祝一下。   宋大美女:[离家出走可不是个好习惯,下次他再惹你生气,你把他赶走。]   啊啊啊,千万不要再有下次。   我会死的。   宋大美女:[跪榴莲也行,我无偿提供。]   别说是给你们无偿提供榴莲,就是无偿提供搓板也没问题。   只求千万不要离家出走。   吃不消啊。   宋大美女:[其实林总也还不错,男人里面算及格的。]   夸。   她要疯狂夸。   没节操的夸。   宋大美女:[现在娱乐圈里有几个男明星能像林总这样出淤泥而不染见美女坐怀不乱,没有!独一个!]   没命夸。   宋大美女:[所以,即便你觉得林总再不好,也要忍住,想想他的优点,他也是有闪光处的嘛。]   下一秒,姜玉盈回复:[谁说他刚及格?]   宋大美女:[????]   姜玉盈:[他好的很,最好最好最好的那个好。]   宋大美女:[??是我错过什么了吗?]   姜玉盈:[顶尖好。]   宋大美女:[你这画风不太对啊。]   姜玉盈:[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宋大美女:[你有了?但孩子不是林总的?]   姜玉盈:[我发现我喜欢上林辰倾了,飞舞转圈jpg。]   宋大美女:[哈哈哈哈,真的吗?恭喜恭喜。]   呜呜,是不是以后再也没人抢她的被子了。   老天见怜。   [那些故事书?]应该丢了吧。   [先留着吧,万一下次我去你家睡的话还听。]   [……]   宋媛在姜玉盈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火速回家,把之前买的那些故事书都放进了储物间里。   睡前故事?   以后不存在了。   -   半路,姜玉盈还接到了姜父的电话,要他们早点回家,姜玉盈随口说:“时间还早啊。”   姜父宠溺笑笑:“哪里早,都下午三点了。”   姜玉盈看了眼时间,卧槽,还真下午三点了。   她这是一觉睡到了中午,又和林辰倾在车上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天呐,没脸见人了。   姜玉盈哼哼哧哧挂了电话,一抬头对视上林辰倾含笑的眼神,脱口而出道:“看什么看。”   再看也是你的。   “不让看?”林辰倾伸直胳膊捏捏她的脸,“那我摸脸总行吧。”   “……”   摸脸就摸脸呗,还找这么多借口。   讨厌。   姜玉盈顶着大红脸偷瞄他,剑眉星目,高鼻梁,侧颜线条完美,以前只是觉得他好看,但现在是“好看”加一万倍。   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看。   姜玉盈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林辰倾视线调转过来,神情带着几分喜悦,又摸了摸她的头。   姜玉盈拍开他的手,撒娇说:“移开你的咸猪手,都把我头发弄乱了。”   嘴里说着移开,身体还不由自主向他那边倾斜,典型“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要把反调进行到底”“行叭你想摸我就让你多摸摸的”傲娇人设。   傲娇小公主时刻把人设拿捏的死死的,见林辰倾脸上一含着笑,怼道:“闭嘴,不许笑。”   说,你想电谁?   哦,我明白了,你想电我。   林辰倾也将听话人设进行到底,抿唇收笑,指尖从她脸上落到她手上,毫无违和的握爪她的手。   女人的手指纤细修长,他握上的瞬间嘴角再度勾起,似乎……很满意。   姜玉盈先是偷瞄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然后扭头看向窗外,无人注意时淡淡笑了一下。   笑完立马放平唇角。   没多久,又笑起。   又放平。   又笑起。   ……   如此反复了很多次,最后干脆咧嘴笑开,眼神透过车窗玻璃无意中和林辰倾的对视上。   他捕捉到了她的笑,她想收回时已经晚了。   林辰倾捏捏她手指,“你是先回家还是先去泡温泉?”   姜玉盈扬唇说:“泡温泉。”   林辰倾点头:“好。”   姜玉盈以为的泡温泉是她自己泡,他该忙什么去忙什么,但事实不是。   他带着她去了最里面那间,包间名字叫:尚品。里面有两个汤池,一个男汤池一个女汤池,里面的泉水都是加了料的,有很多名贵的药材。   男汤池以鹿茸为主,女汤池以人参为主,为了掩盖药草的气味还专门加了香料。   入鼻清新怡神。   姜玉盈对泡温泉没意见,但两个人一起泡,她有些不同意,推着他背说:“你去另一间。”   林辰倾转头看她,“我在这里陪你。”   陪我?   我怕到时候会被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姜玉盈摇头:“我不用陪。”   林辰倾淡淡道:“你陪我也可以。”   姜玉盈翻翻白眼,“不行。”   林辰倾倒是也没太坚持,附和:“好,我去另一处。”   他之所以这么好说话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刚高晖给他发了微信,谈工作上的事,他还没回复。   姜玉盈把人轰走,这才入了汤池里,泉水入肌,碾过的身体瞬间得到放松,痛感也不是那么强烈了。   她闭眸静静享受着。   另一处,高晖:“林总有人在恶意收购公司股份。”   林辰倾冷着脸说:“查出是谁了吗?”   高晖:“周衍。”   林辰倾眸色一暗,似乎早已料到,低沉道:“还真是他。”   顿了下又道:“林副总呢?”   高晖:“昨晚周衍和林副总见面了。”   林辰倾冷哼一声:“继续放长线钓大鱼。”   两人交谈了大概半个小时,林辰倾再次走进了尚品,姜玉盈正阖眼靠着,许是想事情太投入也没听到脚步声。   直到额头上传来热意,她猛然张开眼,眼前映出一张清隽的脸,剑眉星目,那双凤眼好看又迷人。   她刚要张嘴,林辰倾进了汤池,挑起下巴,不由分说吻上来。   这次吻得很急切,似乎在宣泄什么。   姜玉盈人是懵的,本能跟着他的节奏走,须臾,唇间溢出声。   像是小猫叫。   挠的林辰倾微微一颤,眸色顿亮,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水声响起,他停止接吻,抱着她离开汤池。   姜玉盈累了,眸子自始至终都没睁,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他的怀里。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南城迎来了闪亮的灯光秀,城东万江光影闪烁,江中心倒影出美丽的奇观异景。   千丝万缕的光线以放射状向四处散开,每缕光线的颜色都不一样,黄的白的粉的红的橙色的浅粉色紫色……应有尽有。   远远看去像是江面绘制了一副美丽的画卷,氤氲、迤逦、好看、迷人。   走近一看,又像是天然生成,每一处都带着让人心颤的视觉效果。南城有两江,万江最摄人心弦。   每年的灯光秀也最迷人。   这次因为市政要求,灯光秀从年前延续到了年后,至于什么结束,尚不知,反正身为南城人不欣赏一下万江的美景,似乎缺点什么。   姜玉盈降下车窗玻璃,对着万江远远眺望,感叹道:“万江好美。”   林辰倾也偏头看了一眼,一眼后视线落到她身上,瞳仁深处映出她的影子。   发丝轻挽,鬓角两缕轻垂在肩上,妆容淡淡却非常好看。   他眼尾轻勾,垂眸道:“你比万江还美。”   直男式夸奖。   姜玉盈听后心颤了。   啊啊啊啊,狗男人的嘴是不是抹蜜了。   她抿抿唇,突然不知道下句接什么。   高晖在副驾驶轻笑出声,老板这是开挂了吧,夸人不带眨眼的。   司机当没听到,全程认真开车。   林辰倾见她不言,停下看文件,头缓缓转过来,指尖落到她下巴处,轻轻掰过她的脸,“不信?嗯?”   姜玉盈也不知怎的,眼神好巧不巧落到了他唇上,看着他勾人的唇线,忍不住胡思乱想。   肯定抹蜜了。   绝对抹蜜了。   ……想尝。   她抿抿唇,什么也没说。   林辰倾看她又是抿唇又盯着他唇看,立马明白了什么,凑近,托起她下巴,“给你尝尝。”   姜玉盈:“什么?”   林辰倾吻上时,说:“味道。”   “???”   “甜不甜?”   “……” 第44章 品   没想到高冷禁欲男撩起来这么要命。   简直能苏化人的心。   姜玉盈身体后倾, 双手撑在身侧,指尖隐隐陷进座椅里,胸口小鹿险些要撞飞, 呼吸越发变得急促。   车窗外灯光折射到她脸上,本就红润的肤色更显娇盈,长睫半敛,氤氲的眸光飘忽间睨到了前方若隐若现的头顶。   一个是司机小刘的, 一个是高晖的。两人坐得笔直, 似乎没听到身后发出的细碎声。   或者说听到了,但没人有胆子窥视。   也对, 哪个人敢窥视老板和老板娘亲密的。   还要不要命了。   高晖强迫自己五官集体离家出走, 闭目净化身心。小刘比较惨, 身为司机他不能闭眼,只能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看。   好在后面持续的时间不是太长。   姜玉盈吱唔出声, 用力推了下林辰倾,眸光斜睨,提醒他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林辰倾会意,瓷白指尖摩挲着她白皙如玉光洁细腻的脸颊, 眼尾轻抬, 慢慢离开她的唇, 沉声道:“挡板。”   清冽的声音比冬日的风还冷。   小刘打了寒颤, 急忙升起挡板。高晖继续当隐形人, 励志让自己虚化。   但没能如意, 挡板升起来前林辰倾叫停, 挡板下去,有份文件从后面抛过来,“数据不对。”   冷冷一句, 高晖心差点停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打扰老板好事需要付的责任???   哎,好难。   他急忙接过,打开文件找漏洞。   挡板再度升起,须臾,车内隔绝出两个空间,姜玉盈满脸红光的倚着车门,慢慢平复剧烈的心跳。   胸口起伏不定,深V领银色长裙衬得她事业线越发饱满诱人。   林辰倾淡淡打量她一眼,眼神落在她胸前,男人眉梢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眨眼间又展平。   稍纵即逝,快的让人看不出什么。   但姜玉盈还是捕捉到了,她低头瞧了自己一眼,抬眸问:“怎么了?”   林辰倾双腿交叠,指尖叩击两下膝盖,没什么表情道:“为什么选了这条裙子?”   姜玉盈执起裙摆晃了一下,勾唇问:“这条裙子怎么了?不好看?”   “至理名言”第十条,媳妇喜欢听什么叫说什么。   姜玉盈弯着眉眼看他,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淌着笑意,又问了一次:“嗯?”   林辰倾正了下腕表,唇角淡扯,“嗯,好看。”   夸得有些敷衍,可不耽误姜玉盈自恋,这条裙子是她从众多裙子中选出来的,既能衬托她的气质,也能凸显她的身材,别的裙子虽然也不错,但在“凹”身材这方面,还是不如这条银色深V高定裙。   瞧瞧她的胸多挺。   多翘。   多有型。   还是姐妹们懂她,知道在清纯外表下她其实更想展现的是自己傲人身姿,一眼替她选中了这款银色鱼尾裙。   yyds。   她超自信的甩了下发丝,星星眼,“是不是特别特别好看?”   林辰倾换了个坐姿,眼睑垂下又抬起,再度给了她个满意的答案,“嗯,不错。”   姜玉盈穿上这身长裙确实好看的很,凹凸有致美不胜收,但他的关注点在其他的地方。   领口太大,容易走光。   肩颈是镂空的,能看见锁骨。   腰肢处设计的也不合理,隐隐能看见她白皙如玉的肌肤。   林辰倾眸底的光泽渐渐敛去,清隽的脸上光影淡淡,盘算着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场合,还是他给她选衣服的好。   毕竟她是林太太。   只能他自己看。   别的男人休想。   林辰倾也没觉得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相反他认为很正常。   她是他的女人,当然只能他自己欣赏了。   -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姜宅,今天姜父生辰宴,几乎整个上流圈都来了,门口停车场停了近百辆豪车。   鲜花簇拥,灯光闪烁,偌大的庭院里到处都是人。   泳池旁边的座椅上有几个人女人闲聊着,一身粉裙的女人先开了口。   “G,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有人搭话:“你不知道吗?他是周家的呀。”   “周家?哪个周家?”   “还能是哪个周家,城南周家呗。”   “周康集团??”   “对,周康集团。”   “他是周家那位????!!!!”   “算你有眼光,他就是周家的私生子。”   “不是,他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没听说周董大病,周康集团内乱了吗,肯定是回来接掌周康集团。”   “周家那个烂摊子,可不是谁都能接的。”   “对啊对啊,他看着长得文质彬彬的,身材又好,这样的人能和周家那群亲戚斗吗?”   “你与其担心人家能不能跟周家亲戚斗,还不如担心下你老公吧。”   女人努努嘴,“看见那个女人没,一直缠着你老公呢。”   胖女人听后立马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老娘撕了她。”   胖女人走远,身后传来讥笑声。   姜玉盈拎起裙摆刚要下车,林辰倾拉住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银色丝巾。   姜玉盈诧异道:“干嘛?”   林辰倾悠悠道:“给你。”liJia   “……”   问话之前她是真没想到这条丝巾是给她准备的。   卧槽,这不是破坏她裙子的美感吗?   还有,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丑不拉几的丝巾,降低气质,她才不要戴。   姜玉盈嘿嘿一笑,身体倚着车门,弯着眉眼拒绝,“我不戴。”   林辰倾拉过她的手,把人扯进,胳膊圈过她的脖颈,附在她耳畔低语:“天冷。”   言下之意:戴着暖和。   姜玉盈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说:“我不冷。”   林辰倾指尖牵着纱巾一端绕过她的脖颈,眉眼平舒,语气淡淡道:“会冷。”   姜玉盈反驳:“我真不冷。”   这啥玩意呀。   她不戴。   林辰倾顿住手,偏头看她,视线在她脸上停顿几秒,“真不戴?”   姜玉盈一脸嫌弃,“不戴。”太丑。   林辰倾似乎拿捏到怎么让她就范,接下来他什么也没说,瓷白指尖轻轻拂过她的侧颈,瞬间引起她的战栗。   他没停,继续兴风作浪,绕着她耳畔打旋。   姜玉盈的耳垂比其他地方敏感,某个不经意的碰触都能让她心颤,尤其是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更让她受不住。   胸口小鹿再次飞撞。   心不由自主狂跳。   原本推拒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纤细指尖抵上他的胸口,一点一点蜷缩再蜷缩,平整的男士衬衣出现了细细的褶皱,像是平静湖面上开裂出两道纹,中间处最为惹眼。   她指尖停下的位置就是中间处。   那里传来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震得她手指微颤。   “嗯?”林辰倾开口,“戴吗?”   姜玉盈意识被抽离,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的头,等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被林辰倾牵着手进了庭院里。   鲜花、美酒、美食、不停穿行的人,几乎挤满整个庭院,这还是姜父第一次搞这么隆重的生日宴。   毕竟之前的生日也只是家宴,最多有几个堂哥堂婶来参加。   姜玉盈直觉除了生日宴外应该还有别的。   佣人迎上来,含笑说:“小姐,您在这啊,老爷在楼上等着你呢。”   姜玉盈和林辰倾一起上了楼,闲话父女情的时间不长,剩下都是姜父在和林辰倾说工作的事,她听着无聊,没多久下了楼。   远远有人唤她:“盈盈。”   姜玉盈站住,慢慢转身,几步外有个男人站立在那里,五官精致,眼眸深邃,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白色西装衬得他越发文质彬彬。   她看清是谁后,抬脚迎上去,“衍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衍嘴角噙笑道:“昨天。”   姜玉盈和周衍算是真正的两小无猜,周衍十岁那年被周家接回认祖归宗,周家大摆筵席,恰巧那日姜玉盈和姜父也来祝贺,吃饭中途姜玉盈去洗手间撞见了被欺负的周衍。   周家几个大孩子围着周衍指指点点,有人甚至骂骂咧咧,彼时姜玉盈也才五岁,她冲进人群里护住周衍,把那群孩子赶跑后,还拿出糖果分给周衍吃。   那是周衍第一次吃到那么甜的糖果,比任何时候的都甜。   后来姜家和周家都买了新房,还是隔壁,两个孩子便经常玩在一起,多数时候都是姜玉盈跟在周衍后面奶声奶气叫衍哥哥,衍哥哥。   再来后周家出了些事,周衍被送出国,他刚走到那段时间,姜玉盈还经常哭啼,姜父为了哄她没少花心思。   再再后来,那个叫衍哥哥的人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中,一天比一天模糊。   姜玉盈之所以认出他,还是因为他眉心的那颗黑痣,小的时候她还经常戳着他的黑痣玩。   许久未见,难免有些话要问,姜玉盈勾唇道:“这些年你过的好吗?身体怎么样?工作还好吗?那次听周家人说你身体出了些状况现在没事了吧?”   “还有啊,衍哥哥我一直不明白周家为什么送你出国呢?”   关于他出国的原因有好几个版本,有说是周家正牌夫人容不下周衍,有说是因为周衍威胁到了周家那位的地位,还有人说是周衍做了错事。   “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个呢?”不用于方才的冷漠此时的周衍眉眼勾起,脸上挂着浅淡的笑,说话温温柔柔,漆黑的眸子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耀眼。   他笑得样子很恬静,让人无端想起一个词:温润如玉。   像玉一般无邪。   姜玉盈不好意思笑笑,“不急,你慢慢讲。”   周衍跟着她走上台阶,又顺着台阶去了后面的花园,没急着回答问题,反而是问了问姜玉盈的情况,“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姜玉盈点点头:“好。”   周衍:“听姜叔说你进娱乐圈了?”   姜玉盈:“嗯。”   “为什么要进娱乐圈?”   “喜欢啊。”   周衍侧眸看过来,一时迷失在她的笑颜里,就是这样的笑伴随着他度过了一个个难捱的夜晚,给了他无尽的力量。   “真的那么喜欢?”他问。   “特别特别喜欢。”姜玉盈含笑道。   “这么喜欢我一定得支持。”周衍瞧见她穿着高跟鞋特意放慢了步子,“我做投资人你来演怎么样?”   姜玉盈顿住,忽闪着眼睫说:“衍哥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周衍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摸向她的头。   以前他每次哄她都会摸她的头,对她说很多赞美的话。   那个时候的姜玉盈会很开心,会仰着脖子说你以后要叫我小公主。   周衍手落下的瞬间姜玉盈条件反射的侧头让开了些许,男人的手倏然顿住。   姜玉盈尴尬笑笑,“那个……发型是刚做的,会乱。”   周衍收回手,放在背后,无人注意时,指尖掐向掌心,他忘了,他离开这么久,小公主已经不是他的了。   但没关系,他可以夺回来。   姜玉盈怕他误会,又冲着他笑了笑,还乐呵呵和他讲了很多事,有两人共同的回忆,也有她上学时候的事,还有她结婚的事。   周衍的脸色渐渐沉下来,背在身后的手掌心处出现了一排掐痕。   姜玉盈什么也没看到,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讲,周衍打断她,“你……先生对你好吗?”   “嗯?”姜玉盈愣了下,“啊,你说林辰倾呀,他对我很好。”   人有高兴的事总喜欢跟家人分享,在姜玉盈眼里周衍就是家人,虽说许久不见,但小时候的情谊还在。   她想把自己快乐的事告诉他。   “有多好?”周衍停住问。   多好?   这个是没办法衡量的。   她笑着说:“很好很好的那种。”   看着她脸上的盈盈笑意说不难过是假,但周衍掩饰的很好,扬唇说:“你值得所有人对你好。”   还是她衍哥哥会夸人,瞧瞧说的话简直太深得人心了。   哦,是深得公主的心。   她含笑说:“还是衍哥哥懂我,知道我喜欢听什么。”   周衍喃喃自语道:“你的事我一直都放在心上。”从未忘却。   “衍哥哥你说什么?”姜玉盈没听清,颤着眼睫凑近问。   “没说什么。”周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放到她面前,“给。”   姜玉盈疑惑道:“什么?”   周衍努努嘴,“打开看看。”   姜玉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镶嵌的手链,她喜欢蓝钻,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   “是F大师的收官之作,最后一件。”   “……”   姜玉盈自小长在姜家,什么样的珠宝没见过,什么价格的珠宝没戴过,眼前这条是F大师的收官之作,价格肯定不便宜。   没准过亿。   太珍贵,她不能要。   姜玉盈合上盒子还给他,“这我不能要,太贵重。”   周衍说:“为了你多钱都无所谓。”   姜玉盈没过多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坚持道:“衍哥哥谢谢你,但我真的不能要,我爸会打我的。”   “姜叔才不会。”周衍知道这是她的推托之词。   “总之我真不能要。”姜玉盈把盒子塞他手里。   “可是――”周衍刚开口,后面传来声音,话语淡淡听不出喜怒,“既然我太太说不要了,周先生还是别难为她了。”   林辰倾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来。   姜玉盈眼底放光,语气里带着一点兴奋,“林辰倾你来了。”   林辰倾上到最高处的台阶,对着姜玉盈伸出手。   姜玉盈顺势放在他掌心,笑着介绍:“衍哥哥,这是我……老公。”   她说的时候还有些害羞,眼睫颤抖的更快了,见林辰倾没说什么,又笑着对林辰倾说:“这是周衍,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   林辰倾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目不转睛打量周衍时,心里隐隐不快。   按照之前安排的,原本他今晚不应该跟周衍打照面,他还有些事情需要部署,但一切因为姜玉盈发生了改变。   他从书房里出来找她,没想到却看见她正在和一个男人聊天。   似乎聊得还很愉快,老远他都听到了她的笑声。   等走近后,他认出那个男人是周衍,那一刻他心情更加不好。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好。   姜玉盈是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怎么能跟周衍在一起。   本就不好的心情听到姜玉盈一口一个衍哥哥更不好了,林辰倾脸色变沉,收回打量的视线,淡声说:“盈盈,爸找你。”   “知道什么事吗?”姜玉盈问。   林辰倾温柔道:“礼物给爸了吗?”   姜玉盈这才想起来,礼物还在车上呢,她拍了下额头,对周衍抱歉笑笑,“衍哥哥,我要给我爸送礼物,晚点再聊。”   说着便往下跑。   鞋跟太高,跑得太急差点摔倒。   林辰倾和周衍见状同时伸出手,“怎么样?”   姜玉盈稳住前倾的身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谁的手也没牵,“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等她走远,周衍率先开了口,他单手抄兜语气冷冽道:“林总,盈盈是个好女孩,你和她在一起不合适。”   “盈盈是我太太,我们为什么不合适。”林辰倾站定在他身侧,语气比他还冷,“倒是周先生你,这次回来干什么?”   “你说呢?”周衍抬手理了下身上的西装,眼底哪还有一丝笑意,“我说我是特意来带盈盈走的,你怎么办?”   “盈盈是我太太。”林辰倾直勾勾睨着他,一字一顿道,“谁都不能带她走,包括你!”   说完,他抬脚迈下台阶。   周衍回来之前也不是没做过功课,他在后方说:“可你们是协议婚姻,你们的婚姻是假的。”   林辰倾顿住,头也不回道:“我们婚姻什么状况我们自己知道,用不着周先生提醒,倒是周先生你,把用来给周太太的礼物给盈盈,你就不怕周太太不高兴。”   周太太是周家的正牌夫人,他名义上的母亲,也是当年极力让他出国的推手之一。   他在国外度过的那些黑暗的日子也是拜她所赐。   林辰倾有句话没说错,这条手链最初确实是打算给那个女人的,他既然要回来,就要投其所好,至于为什么又给姜玉盈了,那是他的私心。   他允许自己放纵一次的私心,可惜她没收。   “我的女人不需要这些廉价品。”林辰倾背对着他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敢觊觎他的女人,那他真是活腻歪了。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周衍锁着他的背影定定道:“林辰倾我一定会把盈盈抢回来的!”   姜玉盈气喘吁吁折回来的时候,天台上面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她四下找了找,正好看到林辰倾徐徐走来,刚要开口说话,被他扯住手腕拉到了花丛里。   姜宅有两处花园,两处种植的都是姜玉盈喜欢的栀子花,林辰倾扯着她一路走到最中间。   姜玉盈不明所以,顾不得欣赏花,拧眉抽了抽胳膊,“松手。”   林辰倾不言垂眸睨着她,手上的力道隐隐加大。   “嘶,好疼。”姜玉盈轻啧出声,脸色也在一刹那间变白,“林辰倾你有病啊。”   林辰倾眸色骤然变暗,下颌线紧绷,不但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把人扯进了怀里,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按,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   风吹来,栀子花摇摆,花香四溢,姜玉盈就着花香抬眸看去,实在搞不懂他明明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是和周衍聊得不好??   很有可能。   平时他这么拉扯她,她早生气了,可今天特殊,她心情好,不想和他计较,空出的手戳戳他胸口,头往他下巴下探去,颤着眼睫问:“G,林辰倾你怎么了?”   林辰倾眼睑下垂,深邃的眸子仿若蒙了一层纱,让人看不懂。   姜玉盈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你到底怎么了?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姜大小姐脾气上来也是劝不住的,不讲话是吗?   很好。   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讲话。   扯过一朵栀子花扔他脸上,哼,狗男人,爱讲不讲!   惯的你!   扔完,用力抽出胳膊,转身抬脚便走。   刚走一步,被人从后方抱住,林辰倾下巴抵着她肩膀,胳膊紧紧环着她的腰肢,沉声道:“周衍回来你很开心?”   开心?   她为什么不开心?   许久未见的玩伴回来了,她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这个问题有病吧。   姜玉盈说:“开心。”   林辰倾听到她的话,呼吸一顿,眉梢蹙起,“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姜玉盈:“随便聊,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们说了那么多,谁能哪句都记得。   等等,狗男人这是在干什么?   怀疑她???   查她???   好个林狗狗,你和刘筱那个小白莲东扯不清西扯不明,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质问上我了。   真气人!   姜大小姐生气很严重,错,是非常严重。她纤细指尖落到他手背上,打算用六位数的美甲给他来个半永久纪念。   小计谋刚冒出头,还没来得及实施,忽然间天旋地转,她从背对林辰倾,变成了面对。   头顶传来灼热的呼吸,能把人烤化的那种。   气息太过撩人,姜玉盈不争气的颤了一下,栀子花拂过她的手背像是轻轻吻过,隐隐带起一阵涟漪。   深V领下的傲人事业线因为两人不断纠缠堪堪露出,莹白肌肤晃得人眼花缭乱。   姜玉盈视线落到他性感的喉结上,上下滚动,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姜大小姐自手控后又多了一个,喉结控,看到他喉结的瞬间,脑海中蹦出一个喷血的想法。   ……不知道咬上去什么感觉?   她眼尾轻勾,目光灼灼,神情还有几许荡漾。狗男人让她生气了,她要惩罚他。   对哪下手好呢?   喉结!   她想好了,咬完便跑。脚跟缓缓抬起,手搭在他的肩上,一点点凑近再凑近再凑近。   目标越来越近,她眼底含笑,眉眼荡出一抹迷人的弧线,细看下眸底像敛了星光,璀璨夺目。   张嘴。   轻咬。   走!   还没退开,腰被人提起,她脚脱离地面,视线和林辰倾持平,男人清隽的脸慢慢放大,咫尺之距,吻上她时,双唇滚烫。   须臾,林辰倾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落到花园外修长的身影上,嘴角轻勾,给了周衍一个得意的笑。 第45章 吞   周衍双手渐渐攥紧, 本就凉薄的脸上更加森冷,他无声说:“林辰倾你给我等着。”   后面助理走来,站定在他身侧, 低声道:“事情安排好了。”   周衍眼睑一垂,冷着脸离开。   姜玉盈和林辰倾回去的晚些,坐定后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许是喝得太急引起咳嗽。   林辰倾拿起桌上的纸巾, 边为她擦拭唇角边说;“别急, 慢点。”   话落,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打。他做的很自然, 话语里无不透着亲昵。   姜玉盈本就红润的脸更加红了, 除了红外, 里面还夹杂着些许的羞涩,眼神偶尔和林辰倾对视, 便会想起方才两人在花园中接吻的样子。   他掐着她的腰肢和她说:乖。   姜家人见状顿时心领神会,七大姑八大姨们开始纷纷催生。   “盈盈你和辰倾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呀?”   “生孩子这事要趁着年龄小的时候生,好恢复。”   “你们两个颜值这么高, 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你爸都盼好久了。”   “不止你爸盼, 我们也盼啊。”   “盈盈, 你们尽管生, 三婶给你带。”   “盈盈, 四婶也给你带。”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打算要啊?”   明明是生日宴生生搞成了催生宴, 幸亏这桌都是姜家的人, 不然被别人听到,姜玉盈真不想活了。   明明她的年纪也不大吗。   结婚还没一年呢,生什么生。   她还是个宝宝呢。   姜玉盈端起水杯时踢了下林辰倾, 林辰倾取过她手里的水杯,在她征愣中把杯子里的水换成温水,然后又放她手里,这才慢条斯理道:“盈盈还小,生孩子的事不急。”   林辰倾等她喝完水,牵过她的手腕,轻柔睨着她:“再晚几年吧。”   话语里都是宠溺,满桌子的人强行被塞了把狗粮,有人发出羡慕的轻呼声。   “要命啊。”   “表姐表姐夫你们好恩爱。”   “我以后找男朋友就找表姐夫这样的。”   “表姐夫yyds。”   “堂姐夫我挺你。”   “……”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人转移话题,片刻后纷纷给姜父敬酒。   姜父乐的合不拢嘴,一一应下。   生日宴分两个步骤,宴会结束后有个慈善拍卖活动,所得善款皆用于儿童白血病救治。   姜父作为南城商会会长拿出了许多件真藏品,其他人纷纷效仿有东西的拿东西,没准备东西的参与本次竞拍。   上流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一个慈善家的名声。   二十多件拍品都很顺利拍完,只剩最后一件拍品时场面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F大师的收官之作。   名为:幸运。   是一条蓝钻手链。   寓意是:遇你我幸,有你我幸,得你我幸,伴你我幸,终生相守,我幸足以。   以我之心圈你之腕。   生生相伴。   半个小时前,周衍刚落座不久,助理走来,对他低语了两句,两人一起离开。   助理:“拍品出现了问题。”   周衍;“找新的 。”   助理:“时间来不及。”   周衍顿了下,随后说:“用幸运。”   “可……东西是要送给周太太的。”助理道。   “那个女人和商会比哪个重要?”周衍冷眸说,“去准备。”   这是他的敲门砖,原本他想用这个敲门砖拉近和姜玉盈的关系,继而和姜父谈合作的事,可惜她没要。   那他必须另找出路,用“幸运”拉近和商会的关系,然后取得姜父的好感,再然后……   周衍眸色一凛,有得必有失,他这局输了不代表以后会输。   抬眸间视线和林辰倾的对视上,前者很冷,后者神情倒不错,林辰倾嘴角淡挑,勾了下手指。   高晖侧身凑近。   林辰倾对着他说了些什么。   高晖举手加价:“五千万。”   周围一片哗然,这是直接从一千万到五千万了?????   议论声充斥在四周。   “这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你都不认识,这是林氏集团那位。”   “林氏?”那人倏然睁大眼,“就是最近刚拿下政府百亿项目的那个林氏集团?”   “对对对就是他。”有人啧啧道,“还不只这些呢?”   “还有什么?”   “林氏前段时间给市政府捐了几栋大楼,听说要搞什么研究实验,都是烧钱的项目。”   虽然都是上流圈里的人,但真还分个一二三等,像这些闲话别人家常的,基本是三等。   那些发酸的大多是二等。   一等是那种不动声色掌控全局的,例如:林辰倾。   主持人高亢的声音传来,“好,五千万。”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还有没有加价的?”   “还有没有加价的?”   周衍脸色渐渐沉下来,转身看了助理一眼,“加。”   “老板――”助理懵逼了,这东西明明是他们无偿提供的,反手自己拍是什么操作?   周衍沉声:“加!”   幸运落到任何人的手里都行,但唯独林辰倾不行,他已经抢了姜玉盈,幸运他是不会给他的。   助理举手:“八千万。”   唏嘘声响起,众人纷纷看过来,眼底含着探究,似乎再说:什么情况?   主持人抬高音量:“八千万。”   “八千万有没有要加价的?”   “八千万有没有要加价的?”   “八千万一次。”   林辰倾挑眉,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偌大婚戒明晃晃映在人前,也映在周衍眸中,男人漆黑的眸子陡然微眯,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辰倾最能知道怎么气人,周衍气炸了。   高晖再次举起手,“一个亿。”   话落,惊讶声此起彼伏,大家本来是想玩玩的,没想到玩出刺激来了,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慈善拍卖会竟然拍出近亿的价格,怎不叫人瞠目结舌。   姜父也顺着所有人的视线看过去,对着身侧的佣人问道:“小姐呢?”   佣人恭敬道:“小姐出去打电话了。”   拍卖会开始前,宋媛给姜玉盈打来了电话,哭诉今天拍通告遇到了个傻逼导演,话损要求又多,不是这不行就是那不行,她一个场景二十遍才过。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姜玉盈最听不得自己的姐妹受欺负,当即骂得比宋媛还激动,骂着骂着,宋媛那边没声了。   姜玉盈:“干嘛呢?傻了?”   宋媛似是没料到她这么能骂,一分钟懵逼,反应过来后,轻声说:“人才呀。”   姜玉盈被夸,心情好,准确说她今晚的心情一直不错,笑吟吟道:“跟小公主学着点。”   “遵命,”宋媛道,“奴婢退了。”   姜玉盈打趣道:“小媛子,跪安吧。”   刚结束通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马刁打来的电话,之前马刁打了好几个都在通话中,他长吁一口气,“姑奶奶,你这电话也太难打了。”   姜玉盈心情好嘴也甜,没怼人,“刁哥,对不起。”   “算了,不跟你计较。”马刁找她有正事,“有档直播节目想邀请你参加。”   “直播?”姜玉盈没直播过,不太懂,“直播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真人秀之类的,直播艺人私下生活的场景。也是为了满足粉丝们的好奇心。”马刁道,“不用你刻意去做什么,私下怎么样就怎么样,为期一周,我看了下他们之前几期的播放量,曝光度还可以,有个素人就是这么蹿红的。”   “现在那个素人火的不行,都当男主了,今年有好几部待播剧呢。”   “对了,这个还有夫妻档的,不过我想林总肯定不愿意在大众面前曝光,所以推了那个。”   “我刚见宋媛经纪人了,宋媛也去。”   “什么?”姜玉盈道,“宋媛也去?”   马刁:“对。”   姜玉盈问:“什么时候?”   马刁看了眼发过来的具体行程安排,“后天。”   姜玉盈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开口应道:“好,那我去。”   -   另一端,依旧剑拔弩张,价格紧紧咬着,从一亿涨到了一亿五千万,大有无限增长的趣事。   上流圈里人人都知道林氏集团的能力,动辄几十亿的大楼说捐便捐,可不是一般公司能睥睨的。   至于周康集团嘛,有些不好说,传闻周康集团内部出了问题,项目叫停资金链断裂,周家这个私生子便是回来救场的,可眼下有些看不明白了。   难道传言是假的?   周康集团并没有出现问题?   一切只是猜测??   里面有几个之前被周康集团负责人登门拜访过的人,此时正目不转睛瞧着,明着像在看热闹,其实是在考量。   也许……   “一亿六千万。”   “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一亿六千万一次。”   “一亿六千万两次。”   “一亿六千万――”   “等等。”周衍身后的助理再次举起手,“一亿八千万。”   开口就是涨两千万,那些观摩的人越发看不懂了,莫不是真的谣言?其实周康集团并没有那么糟?   众人视线从东划到西,落在周衍身上,片刻后又从西划到东,落在林辰倾身上。   真是比看电视剧还精彩。   若不是今日这场生日宴是禁止媒体进场拍照的,估计场面会更火爆。   高晖倾着身子,小声道:“林总还追加吗?”   林辰倾的心思一般人猜不懂,也无从猜,主持人还在不断地说着,大家把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很好奇他会怎么做。   其实眼下的情况放弃最好,两个亿买一条手链实在不值当。再说,今晚这场拍卖不管买不买的成,声势已经呈现出来了。   大家对林氏集团的财力有目共睹,以后争着抢着合作的人肯定不再少数。   见好就收,未尝不是好事。   当然,这只是一些人的想法,并不是林辰倾的。   他淡淡睨着前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在大家以为他放弃时,淡声说:“加。”   高晖举手:“两个亿。”   即便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难免不激动,怪不得林氏集团能在短短四年内跻身南城之首,有林辰倾这样的老板怎么可能不行。   有魄力!   有远瞻!   最重要是真、有、钱!   周衍还要加,助理附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两句话,他眸色一沉,冷声说:“走。”   主持人喊出:“两个亿一次。”   “两个亿两次。”   “两个亿三次。”   “成交!”主持人说道,“恭喜林氏集团林辰倾先生拍的F大师的‘幸运’,感谢您为白血病患儿做出的贡献,谢谢。”   掌声响起。   姜玉盈挂断电话往回走的时候,远远听到主持人那句:“恭喜林氏集团林辰倾先生拍的F大师的‘幸运’,感谢您为白血病患儿做出的贡献,谢谢。”   她微微愣住。   忽然,有人出现在她眼前,周衍站定,勾起唇角说:“盈盈我有点事要先走,麻烦你一会儿和姜叔说一声,我改天再来拜访。”   姜玉盈含笑道:“好,衍哥哥你有事先忙。”   周衍抬脚走,走了两步顿住,折返,噙笑道:“我还没你微信。”   “哦,微信呀?”姜玉盈打开手机调出二维码,“你扫我。”   周衍点头,拿出手机找出微信后对着二维码扫去,上面显示的名字是:盈盈公主。   他按下添加键,道了声:“再见。”   边走边改备注,盈盈公主变成了“我的女孩”,指尖拂过头像上的人脸,目光缱绻睨着,似是对她说也似是对自己说:“等我。”   等我。   我终有一日会把你带走的。   周衍上了车子,透过后视镜朝后看去,姜玉盈站在那正在对他摆手,他嘴角含笑刚要降下车窗,后视镜中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一男一女。   光影浮动中,男人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女人身上,女人笑着看向他,男人抬手摸上女人的脸。   女人含羞低下头。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似乎对她说了什么。   女人伸手打向他的肩膀。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身后助理拿出一只蓝色绒盒,盒子打开,男人取出幸运,亲自替她戴上。   车子远行,两人最终变成一个光点,周衍收回手,拇指狠狠掐上掌心,脑海中浮现出后续。   她一把抱住他。   他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她。   她软成了一滩水,氤氲着眸子叫他:老公。   周衍神情骤然变暗,眼底再无一丝暖意,他的阳光都没了,又怎么能让别人有呢。   -   姜玉盈晃着手腕,问:“这是什么?”   林辰倾挑眉,淡淡道:“礼物。”   姜玉盈想了想,今天也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林狗狗送的这礼物有点不对劲。   她又仔细看了看,眼眸瞬间大睁,“这不是衍哥哥那条吗?”   林辰倾很讨厌从她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面部表情道:“现在不是他的了,是我的。”   “你刚两个亿买的就是它?”姜玉盈听到有人议论林氏集团总裁斥资两个亿买了件珠宝,听闻是送给太太的。   还以为听错了呢,没想到是真的。   她戳戳林辰倾的胸口,“说吧,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辰倾圈住她的腰肢,还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我对我太太好不应该吗?”   我对我太太好不应该吗??   应该。   应该。   太应该了。   姜玉盈细细回味着他说的话,上车后托腮睨着车外傻乐。   他说我太太。   嘿嘿。   他刚才说话的样子好温柔。   还有他的眼神,里面好像有星辰。   姜玉盈想着想着轻笑出声。   狗男人越来越可爱了。   越来越讨喜了。   林狗狗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呢?   不过好喜欢他这种变化。   姜玉盈晃了晃手腕,灯光折射下,上面的蓝钻手链发出光,像是深海里的宝石,灼得人眼前一亮。   林辰倾结束通话,侧眸看过来,见林太太一个人在那傻乐,宠溺笑笑,刚要说什么,手机提示音响起。   不是他的,是姜玉盈的,一连响了好几次。   姜玉盈回过神,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垂眸一看,是周衍给她发的信息。   衍哥哥:[明天有空吗?想约你吃饭。]   衍哥哥:[明天没有空的话后天也行。]   衍哥哥:[我时常想起小时候咱们一起吃饭玩耍的情景,盼了这些年总算又重新等到了。]   衍哥哥:[不许拒绝我。]   姜玉盈回:[好,时间地点你发我。]   周衍:[我明天发你。]   姜玉盈回了个“再见”,收起手机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慢慢抬起头,和林辰倾对视上。   “怎么了?”   他脸色有些不好,像谁欠了他几个亿。   “谁给你发的微信?”其实林辰倾已经看到发消息人的名字了,只是礼貌问问。   “衍哥哥。”姜玉盈含笑道,“衍哥哥约我明天吃饭。”   她话刚落,林辰倾说:“不许去。”   “嗯?”姜玉盈没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强烈,不解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总得有个理由呀。”   “没有理由,不许去就是不许去。”直男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打死都不会承认。   “你这人!”姜玉盈气呼呼道,“太不讲道理了。”   她去见谁凭什么要经过他的允许?!   最近两人吵架多半林辰倾都先主动认错或者主动讲和,鲜少有这样沉声怼人的时候,一时间姜玉盈有些接受不了。   “我就去。”她沉声道。   “我说了不许去。”林辰倾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眼前,直勾勾锁着她的眸,一字一顿道,“离周衍远点!”   他说周衍的时候,眼底在放光,是那种狠戾的光。   “衍哥哥怎么你了?”姜玉盈蹙眉挣扎,“你是不是有病啊?”   周衍怎么他了?   周衍要抢他媳妇。   他冷声道:“我再说一次,不许去!”   “我、也、告、诉、你、我、必、须、去!”姜玉盈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你不让我去,那我非要去。   气死你。   “姜玉盈!”林辰倾不知不觉提高音量,手上的力道也加重。   姜玉盈吃痛轻嘶一声,用力拍打他,“松手,快点松手。啊,好痛。”   林辰倾松开手,指尖朝她手腕而去,拧眉问:“怎么样?”   姜玉盈一把挥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不能劝。   不能说什么。   前方高晖大气不敢出。   片刻后,司机升起挡板,隔绝了后面的声音。   “姜玉盈你别胡闹!”林辰倾捏捏眉心,再次伸手去拉她,又被她躲开。   “你别碰我!”姜玉盈说着去解手链,怎奈戴的时候容易,解开却有些麻烦,试了几次都没解开,脸色越发不好了。   苍白里透着一抹不服输的倔强。   林辰倾想起上车前姜父悄悄对他说的话,盈盈被我惯坏了,大小姐脾气,你要多担待些。   这孩子性子单纯,对谁都是一百一的好,小的时候养过一只猫,后来猫咪生病死了,她跟着哭了两天两夜,饭都没好好吃。   周衍是她幼时的玩伴,和她两小无猜,周衍刚走那会儿,她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不吃不喝。   哄了好久才好。   这丫头啊,硬着来不行,你得哄。   后来旁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是姜玉盈的堂弟,刚刚出国留学回来,性子放荡,说的话也如此。   “对付我姐这样的女人,硬碰硬不行,姐夫你得哄,哄不过就――”   他轻声说:“亲,一次不行亲两次,两次不行亲三次……”   姜父实在听不下去,轻咳一声,“兔崽子瞎教什么呢。”   林辰倾思绪回笼,看着姜玉盈有些泛红的眼尾心好像被什么捏了一把,很重很重的捏了一把。   此时路过万江,江面波光潋滟,千丝万缕的光线射进来,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细看下,小姑娘不只眼尾红,鼻尖也红,眼底好像浮着氤氲的雾气,贝齿咬唇,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也不单是生气,还有委屈,宛若受气的小媳妇。   而他是那个始作俑者。   林辰倾再次捏了捏眉心,轻唤道:“盈盈。”   姜玉盈头也没抬,继续扯手链,狗男人就是因为她要了这个东西才对她大呼小叫的。   哼。   她才不要他的什么破礼物。   滚吧滚吧。   她气急用力拉扯。   很可惜,手链做工实在太好,不管她怎么扯都没用。   林辰倾见状轻叹一声,下一秒,什么也没说,把人拉过来抱坐到腿上。   姜玉盈晃着腿挣扎,“我不要坐这,你放我下去。”   林辰倾环住她的腰肢,迫使她继续坐着。   姜玉盈也不解手链了,抬手推他。   林辰倾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反转到身后,她从坐着到了半躺,眼底似乎在喷火,“放开!放开!放开!放开!”   林辰倾眸光从她眼眸上落到她唇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实在太让人招人。   他目不转睛看着,眼底隐隐生出什么。   “林辰倾你放开我。”   “快点放开我。”   “我才不要坐你腿上。”   “你讨厌。”   “你可恶。”   “林狗狗松手。”   “林狗狗你聋了。”   “林狗狗你――”   唔唔,姜玉盈的声音被堵住,娇艳欲滴的红唇被男人的唇狠狠压上,带着势不可挡的碾压之力。   她张嘴咬他。   他先咬上来。   她吃痛皱眉。   他牙齿松开继续吻。   她另一只手推他。   随后两只手都被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姜玉盈以一个曲线“一”的姿势倾斜着,但这个角度接吻似乎很方便,林辰倾生生把她吻到红着脸说不出一句话。   姜玉盈:狗男人你疯了吧。   林辰倾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熠熠,似在说:没错,疯了。   -   宋媛今天赶通告没累死,回到家晚饭都没吃,借洗澡的功夫给姜玉盈打了通电话,洗完澡出来后躺在床上动也没动。   忽然,她听到门铃声响起。   拉过被子盖住头。   门铃声继续响。   再响。   她掀开被子气呼呼下了床,“到底是哪个有毛病的,还让不让――”   门打开,有人站在门口。   宋媛条件反射关门,门下方传来轻呼声:“脚脚我的脚。”   宋媛打开门,翻翻白眼道:“姑奶奶你怎么来了?”   姜玉盈什么也没说推门进来。   起初宋媛以为她只是来找她闲聊,当看到走廊里的行李箱时,一个头顿时两个大,“什么意思?”   姜玉盈努努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什么?”   “我又离家出走了。”   “……” 第46章 蹭   宋媛头垂着, 眼睑耷着,胳膊抬高搭在门上,一副“生无可恋我要没命”的厌世小表情。   又又又又离家出走了???!!!   他们这不是在搞对方, 是打算把她搞死吧。   宋媛轻叹一声,倚着门半晌没说话。   姜玉盈轻车熟路进了卫生间,洗净手出来,边擦拭边道:“不是告诉过你这个牌子的毛巾不好吗?柔软度不够, 触感也不行, 手上的皮肤多珍贵,划伤了怎么办?”   “得用大牌子的, 品牌的。”她抬高下巴想了一下, “当然也不用太贵的, 五位数一条的那种就可以。”   五位数一条?   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宋媛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更重了,眼神嗖嗖射过来, 似乎在说:闭嘴!   奈何姜玉盈所有心思都在如何提高宋媛审美上,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小嘴不停叭叭:“那些沐浴用品也是,没有六位数你不要用, 用了伤肌肤,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 保养最重要了。这点你得记住啊, 实在记不住的话写备忘录里。”   宋媛一个头两个大, 很想把这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扔出去。   小麻雀没有自知之明, 还在言传身教, 她无意中瞟到茶几上的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无意中叫出声:“你怎么搞得?大晚上干嘛要喝咖啡。你不知道咖啡喝多了对睡眠不好吗?睡眠不好也会影响皮肤的。”   “……”宋媛翻翻白眼,“你不困吗?”   姜玉盈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 咽下那些要说教的话,点点头;“困。”   宋媛:“洗漱睡觉。”   姜玉盈伸手指指门外,“我行李箱还在外面。”   宋媛问:“所以呢?”   姜玉盈不客气道:“你去帮我拉进来。”   “……”宋媛怀疑她给自己找了个奶奶,关键还是很难伺候的一个奶奶,不是五位数的毛巾不用,不是六位数的沐浴用品不用,拖鞋也要穿五位数的,说太便宜的配不上她公主气质。   有那么一瞬间,宋媛都觉得姜玉盈是导演找来折磨她的。   宋媛耷拉着脑袋把行李箱拉进来,姜玉盈正在做面膜,刚要叭叭宋媛柜子里那些面膜不行时,看见她咬着唇,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行吧,以后有空再给她科普女孩子用什么牌子的面膜最好。   她的这些养颜知识不是朋友她还不教呢。   躺下后没多久,姜玉盈肚子开始咕咕响,晚上只顾着和大家聊天没吃多少,现在突然感觉好饿。   她连着翻了两个身,指尖捏着宋媛的袖子扯了扯,小声道:“宋媛,我――”   宋媛眼也没睁,淡淡道:“困,不讲睡前故事。”   姜玉盈又扯了下,“不是睡前故事。”   “喝水自己倒。”前几天姜玉盈住这的时候半夜口渴,也是像这样扯她的袖子。   宋媛对她这个动作深有体会,姜大小姐作的时候能把人折磨死。那天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她有求必应,一晚上夜起五次。   第二天眼下都是黑眼圈不说,走路还发飘。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心软。   宋媛继续睡。   姜玉盈抿抿唇,从平躺变成了侧躺,“不是喝水。”   “聊天也不行。”宋媛嘟囔,“累。”   上次姜玉盈说睡不着非要拉着宋媛聊天,生生聊了多半宿,宋媛想起那晚来便心有余悸。   姜大姑奶奶真是不好伺候。   姜玉盈见她这样,突然生气了,小公主平时都是前呼后拥的,今天某狗让她生气了不成,某媛还要气她,她不干了。   裹着被子坐起身,指着宋媛道:“说,你是不是烦我了?是不是不理我了?是不是觉得我很燥舌?”   “是不是又新交了别的朋友?”   “都说娱乐圈里没有真感情,枉我对你掏心掏肺,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是个薄情人。”   “有人说咱们是塑料姐妹情,我看啊,咱们就是纸糊的情,火一撩,没了。”   “都说男人喜新厌旧,没想到你也是。”   “宋媛,你太让我伤心了。”   姜玉盈假哭也有一套,听着像真的,她脸埋进双膝间边抽噎边哭,顺便还挤出几滴眼泪。   我见犹怜。   可怜兮兮的。   宋媛败了,她怀疑是自己脑子被门夹了,不然以前对姜玉盈的评价怎么会是“温室小花”“性子单纯”“傻白甜”人设。   她明明是地地道道的“每天都在作死线上游走”“能把好人逼疯”“隐形大佬在线装逼”戏精人设。   娱乐圈里难逢敌手。   她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宋媛自暴自弃的轻叹一声,是她引狼入室了,也抱着被子坐起,捏捏眉心,“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玉盈肚子传来咕噜声,她隔着被子轻轻摸了摸,转移话题道:“其实也没什么。”   “嗯?”   “我就是饿了。”   “……”   “你能给我做点吃了吗?”   宋媛更生无可恋了,她到底是掘了谁的坟,派姜玉盈来折磨她,她真的错了。   姜玉盈戳戳她的肩膀,“我真饿了。”   宋媛:“你不说今晚去给你爸过生日吗?这都没让你吃饱?”   “到场的人太多,没时间吃。”姜玉盈解释。   宋媛翻了个白眼,“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得时刻保持小公主人设,怎么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吃太多。”简单来说就是她为了凹身体曲线,几乎没吃。   宋媛想起她进门时穿的那件银色深V长裙,无情拆穿她,“你是怕吃多了显肚子,让人笑话吧。”   “……”确认了,塑料姐妹情无疑。   姜玉盈肚子又叫了一声,“算了,我自己做吧。”   姜大小姐的厨艺堪称爆炸级别的,谁不想要厨房了,尽可以让她试试。   宋媛拦住她,“我去我去,您老歇着。”   脚刚踩地,门铃又响了,现在时间是九点半,这个时候谁回来?   宋媛看了眼姜玉盈。   姜玉盈摇头。   宋媛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了看,随后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个人,手里端着金光闪闪的托盘。   干净的能照见人的脸。   宋媛:“你们是?”   女人走上前,“宋小姐,我们是来给您和姜小姐送夜宵的。”   “夜宵?”宋媛问,“我们没点夜宵?”   女人温和道:“是林总特意给你们点的。”   林辰倾??   姜玉盈趿拉着拖鞋走过来。   宋媛侧开,把人让进去。   三人把托盘依次放下,又走出。   门关上,姜玉盈和宋媛对视一眼,弯腰打开托盘上的盖子,一道牛排,一道披萨,一道沙拉。   是他们吵架前,她说的几道想吃的东西。   没想到狗男人还真给买了。   是该表扬他记性好?   还是该批评他太小气呢??   姜玉盈鼓着腮帮子当望盘石。   看到披萨宋媛也饿了,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胃里唱起了空城计,她伸手去拿,被姜玉盈拍开。   宋媛缩回手,又转战牛排,拿起叉子刚要吃,姜玉盈的手又拍过来。   这两样都不行,宋媛把视线落到了水果沙拉上,算了,晚上吃点水果也挺好,叉子拿起正要吃,姜玉盈的手又来了。   这次宋媛躲得快,没被拍到。   她瞪眼,“姜玉盈你干嘛?吃个夜宵都不行啊。”   姜玉盈托腮,振振有词道:“狗男人突然这么好心,我怕夜宵里有东西。”   宋媛:“怎么?投毒了?”   姜玉盈翻了个白眼,“他用美食逼我就范。”   宋媛说:“那你别矜持,还是赶快范吧。”   姜玉盈又赏了她个白眼,拿过托盘盖子一一扣上。   宋媛诧异道:“干嘛扣上,你不是饿了吗?”   “我要做一个有骨气的人。”姜玉盈定定道,“不能随便折腰。”   正好方才那几个人还没进电梯,她又把人唤进来,双臂抱胸,沉声说:“把这些都带走。”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眼,满脸为难,“这……”   姜玉盈又道:“带走。”   最后女人只好示意另外两个一起把托盘端走。   宋媛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一阵卧槽,真是第一次见这么能作的人。   门重新关上,宋媛摇着头朝前走,姜玉盈拉住她的胳膊,弯着眉眼赔笑脸,“我饿――”   宋媛:“……”   大餐没吃成,吃的面,西红柿鸡蛋面,宋媛给了姜玉盈一个“你不作死你会很幸福”的眼神。   姜玉盈无视,只顾着吃面。   -   盛海公馆。   林辰倾从浴室出来接到了高晖的电话,他沉声问:“怎么了?”   高晖说:“太太把夜宵给退回来了。”   林辰倾想起她嚷着减肥晚饭都没吃几口,眉梢微蹙,“再送。”   高晖一脸为难道:“进不去。”   林辰倾:“嗯?”   高晖:“太太给保安室打电话说有人半夜骚扰她们,那边已经不让人随便进了。”   林辰倾顿住,捏捏眉心,随后说:“明天一早安排人继续送。”   这是个苦差事,很不好办,高晖还有些担忧,“要是太太还不要呢?”   林辰倾悠悠道:“你说呢?”   高晖背脊一挺,冷汗都下来了,忙说:“林总我一定给太太送到,绝对不让太太饿肚子。”   林辰倾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淡声说道:“嗯。”   接着又问:“周衍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太太知道周衍把蓝钻手链送出拍卖特别生气,当着周家人的面斥责了周衍,还把他的行李箱扔出去。”高晖说,“不过现在的周衍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逆来顺受的周衍了,不能拿周太太出气,他干脆教训了周太太的侄子。”   “周太太很生气,但碍于周董的面子最后也没说什么。”   “林总,周太太那边明天您要见吗?”   林辰倾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边摇晃酒杯边说:“见。”   -   姜玉盈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每天跟着周衍爬上爬下,她叫他衍哥哥,衍哥哥。   正当她追着他跑得时候忽然他不见了,她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里,烟雾迷蒙什么也看不到,她吓死了,哭着喊:“衍哥哥,你在哪里?衍哥哥你在哪里?”   她喊了好久,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周衍还是没有出现。   梦境切换,一下子回到了现在,她长大了,见到了成年后的周衍,他笑着对她伸出手,温柔说:“盈盈衍哥哥回来了,盈盈来,到衍哥哥这来。”   姜玉盈提起裙摆朝他奔去,“衍哥哥,衍哥哥……”   原本正在前方的人再次消失不见,她低头一看,自己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漆黑的万丈深渊。   她吓得脸色都白了,情不自禁后退,退着退着,后背抵上什么,耳畔传来灼热的气息,“盈盈。”   她回头,周衍就在眼前。   她笑着伸出手,他也含笑握住她的手。   四目相对。   骤然发生了变化。   周衍脸上再无一丝笑意,他掐上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不等他?问她是不是忘了他?问她为什么要嫁给林辰倾?   他疯狂大笑,说她无情无义。   他要她离开林辰倾。   她哭着说不。   他很生气,眼神嗜血,那你跟他一起死。   然后他把她推到了悬崖边,笑容灿烂的松开了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松开,另一手猛力一推她。   她朝后倒去,情急之下唤道:“林辰倾――”   林辰倾突然出现,紧紧抱住她,边安抚说别怕,边和她一起掉了下去……   姜玉盈惊醒,满头大汗。   宋媛裹着被子嘟囔道:“你既然这么想他,你就回去啊。”   姜玉盈没听明白,“什么?”   宋媛说:“林辰倾啊,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   姜玉盈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再睡是不可能了,掀开被子起身去了卫生间。   八点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门铃再度响起。   宋媛太困,拉过被子盖住头,装作没听到。   姜玉盈把毛巾随手搭椅背上,扯下睡衣袖子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行人,一共六个。最前面的那个正勾着唇角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太太早上好。”高晖笑得一脸灿烂。   姜玉盈不明所以,打量一眼,问:“你怎么在这?”   高晖含笑说:“林总特意让我把早餐给您送过来。”   姜玉盈撇了下嘴,一副“谁要吃狗男人送的早餐”的犀利小眼神,倚着门框,没什么表情道:“不吃。”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给老板娘送早餐比谈项目还费劲。   可是能怎么办呢?   就是跪着也得完成。   高晖赔笑脸,“太太,林总真的很关心您。”   姜玉盈皮笑肉不笑道:“不需要。”   高晖再接再厉:“林总担心的茶饭不思。”   姜玉盈听着他的屁话,冷冷说:“那正好。”   高晖:“??”   姜玉盈:“减肥了。”   高晖:“……”   高晖摸了摸鼻尖开始改变策略,哭丧着脸说:“太太,林总说了,您要是不吃的话我以后也不用回公司上班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太太,我还有房贷和车贷要还。”   “还有老母亲要养。”   “老母亲家里养着一只猫,不工作的话猫粮都买不起了。”   “太太您忍心看我失业吗?”   姜玉盈启唇刚要说话,他又道:“我就知道太太人美心善,肯定不忍心看我没有工作,来来来,赶快把早餐放下。”   高晖身后的几个人依次进了房间,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怕姜玉盈说让他们拿走,放下后,二话不说出了门,小跑着进了电梯间。   前后不过两分钟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玉盈看着空空荡荡的长廊,手指了指,又放下,关门进屋,房间内飘着浓郁的饭香。   宋媛从卫生间出来,闻着味道走到餐桌前,看着各种各样的粥惊讶道:“这都是林总给你买的?”   “乖乖,十种。”   宋媛数了数,单单养生的粥就有十种,除了粥外,还有几杯不同味道的鲜奶。   各种口味的三明治、甜点。   总之应有尽有,姜玉盈喜欢吃的都在这里。   宋媛啧啧两声:“看来林总对你是真爱呀。”   说着抬脚勾过椅子,弯腰坐下,找了个自己喜欢喝的鲜奶,刚要喝,手被按住。   她翻翻白眼,“怎么?林总又投毒了?”   这次比投毒还严重,姜玉盈垂眸睨着她,小声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宋媛:“怎么?林总又投毒了?”   姜玉盈摇头,“上一句。”   宋媛:“看来林总对你是真爱呀。”   对,就是这句。   姜玉盈一屁股坐她旁边,双手托腮,给她来了星星眼,嗲声嗲气问:“你怎么知道林辰倾爱我?”   “他告诉你了?”   接着又否认,“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告诉你,你们的关系也没到说这种话的地步。”   “高晖告诉你的?”   “也不对,你刚没和高晖说话。”   “快说快说,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宋媛放下奶,用手背碰触了下姜玉盈的额头,“你有病吧。”   姜玉盈拍开她的手,“说正事。”   勾唇,星星眼,“快说,你从哪看出他爱我的?”   心里小鹿乱蹦,希望能听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宋媛指着餐桌上若干的餐点,道:“这不足以说明吗?”   姜玉盈顺着她的手看去,摇摇头:“这能说明什么?”   “一大早给你准备这么丰富的早餐,不是喜欢是什么?”宋媛反问,“现实中还有别人给你准备过这么丰富的早餐吗?”   姜玉盈想了想,点点头:“有。”   宋媛紧张兮兮道:“谁?”   姜玉盈淡淡说:“佣人,吴婶。”   宋媛赏了她个“你说屁话”的眼神,“佣人拿的是工资,即便做再多也是应该的。”   姜玉盈听后,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她托腮又往前凑了凑,“所以你觉得林辰倾喜欢我?”   宋媛真的不想回答她这个白痴问题了,敷衍道:“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姜玉盈不满意,拿走她手里的三明治,吧唧咬一口,“认真回答。”   宋媛摊手:“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你是已婚人士,你还不知道吗?”   四目相对。   另一个爱情白痴摇头。   姜玉盈羞赧道:“我以前也没谈过啊。”   “……”明白了,怪不得傻里傻气的,原来也是个单纯girl。   两个没谈过恋爱的人,针对喜不喜欢问题探讨了十分钟,姜玉盈听得一愣一愣的,对号入座后,有那么一刹那觉得,也许……   林辰倾是喜欢她的。   心突然砰砰跳起来。   林辰倾喜欢她?   林辰倾喜欢她?   可能吗?   ……可能会吧。   毕竟她这么可爱,这么温柔,这么美丽,除非他瞎,不然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想到林辰倾喜欢她,她心里仿若吃了蜜,从里到外都是甜的,眼前的早餐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早餐了。   那是“爱的奉献”。   是林辰倾的爱心。   姜玉盈一把拿过宋媛手里的鲜奶,“你别喝了。”   宋媛嘴角挂着奶渍,拿起纸巾擦了一下,问:“干嘛?我还没喝完呢?”   姜玉盈伸出胳膊揽过早餐,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喜欢我的人给我买的,你吃什么。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去找个喜欢你的人给你去买。”   “……”老铁扎心了啊。   宋媛纸巾一扔,对着她勾勾手指,“知道这是哪里不?”   姜玉盈一脸懵。   宋媛努努嘴,“这是我家,好走不送!”   姜玉盈急忙把早餐推她面前,讨好笑笑,“你吃你吃你吃。”   宋媛冷哼着拿过鲜奶继续喝。   姜玉盈拿出手机,琢磨着要不和林辰倾说些什么。   纤细指尖刚敲下一个字,猛然顿住。   等等!   她在做什么?   给他道谢?凭什么???   姜玉盈啊姜玉盈,你忘了昨晚他在车上怎么逼逼的了?   你忘了他不要你做这不要你做那?   你忘了他叽叽歪歪一路?   记性呢。   被狗吃了。   就这么点烂三明治便把你收买了??!!!   你是那么廉价的人吗!!   你是缺三明治的人吗!!   糊涂。   太糊涂了。   矜持。   必须要矜持。   狗男人不先道歉你绝对不能低头。   对。   不能低头。   姜玉盈收起手机,再看餐桌上的早餐时心里已经没了任何涟漪,甚至还有那么点愤恨的小感觉。   用这点东西想骗她就范。   哼!   做梦。   公主不上当。   恋爱中的女人脑回路经常短路,间歇性恢复,恢复时间长短也不定,想通了三分钟五分钟什么事情也没有。   想不通一天两天三天五天还气着。   姜玉盈属于间歇性里比较严重的,气得比较久,从姜父生日开始算起,气到了直播录制结束。   为期九天。   最可气的是,这九天里某狗像是突然从人间消失了一样,一条微信也没发,一通电话也没打。   真的太气人了。   姜大小姐更更更更生气了。   姜玉盈生气别人有没有感觉不得而知,反正宋媛不好过,这九天差点被折腾死,悄悄给高晖打了通电话。   “怎么回事?你们林总是吃干饭的吗?不会办人事也不会说人话吗?”   “他忙?他忙着干什么?拯救地球吗?”   “我就要被他老婆给操/死了。”   “还要等,等个屁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周衍可约我们盈盈好几次了。”   “林总是不是做好退位让贤的准备了?”   高晖忙在那端赔不是,“宋小姐对不起,我们林总这几天确实很忙。”   宋媛:“他老婆没了可别找我!”   说着挂了电话。   身后传来机场工作人员的声音:“飞往南城的航班……”   姜玉盈和宋媛一起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前,宋媛收到了一条无名氏发来的短信。   [宋小姐,有空谈谈?周衍。]   她侧眸看向姜玉盈,姜玉盈回视她,“怎么了?”   宋媛摇头,随后关机。   飞机起飞,姜玉盈戴上眼罩沉沉睡了一觉,降落前醒来,马刁见她醒了,侧身凑过来,小声嘀咕:“盈盈你这次表现很好,节目组那边特别满意,对了,公司那边来电话,有个大女主的剧找你演。”   姜玉盈问:“又是女几号?五号还是六号?”   马刁嘿嘿一笑,附在她耳畔说:“女一号。”   姜玉盈惊讶道:“什么?女一?”   她自打出道到现在还没来没有演过女一,惊喜之余先想到的了些别的,“你听错了吧?”   “没有,真是女一。”马刁道。   机舱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马刁悄声说:“下飞机再聊。”   十几分钟后,飞机稳稳落在机场,一行人推着行李箱走出。   姜玉盈在最后面,她前脚开机,后脚有人打进来,她含笑接起,唤了声:“衍哥哥。”   周衍温软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上次说请你吃饭,可你临时有事不能到场,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我鸽子了。”   姜玉盈抱歉道:“上次确实是事发突然,这样,今晚我请客。”   “好。”周衍抬头,越过人群摆手说,“看到我了吗?”   “嗯?什么?”姜玉盈抬眸,视线和他的对视上,“你怎么来了?”   周衍:“来接你。”   姜玉盈朝他走去,还未走到,身前出现一道身影,剑眉星目,身形颀长,脸上戴着黑色墨镜。   林辰倾缓缓勾起唇,轻柔道:“等你好久。”   姜玉盈愣住,一时不知该摆什么脸色看他,“你怎么来了?”   林辰倾说:“来接你。”   他向她伸出手。   这时,又有另一只手伸来,周衍站在林辰倾身侧,也伸出了手。 第47章 饿   林辰倾肤色白皙, 手指细长,拇指处隐隐有红色痕迹,姜玉盈记得, 那是那晚两人情到深处时,她耐不住张嘴咬的。   他没躲,反而哄她,“咬吧, 使劲咬。”   姜玉盈当真没客气, 用尽全力咬下去。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要是能克制, 她也不会咬。   她眸光落到红色印记上, 眼底有几许旁人看不懂的神情, 冷静里夹杂着羞赧,耳后根不知不觉变红。   眸光兜转, 眼神落到另一人的手上,周衍可能是长久健身的原因,肤色偏古铜色,手背上的肌肤透着一抹莹润的光, 是路边灯光落下来折射出的。   他们同时对她伸出手, 一白, 一古铜。一左一右。   场面顿时变成大型修罗场, 马刁目不转睛看着眼前这一切, 心里闪过无数问号????   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是谁?   不是, 他伸手干嘛??!!   脑子有坑吧。   宋媛也抖着眼睫直勾勾看着, 不来是不来,一来来一双。   这是想搞死谁啊?   她偷偷朝左右看了看,幸亏这个地方比较隐蔽没有狗仔跟着, 不然被拍到还指不定怎么写呢。   #十八线女演员脚踩两条船#   #新欢旧爱怎么选#   #论道德与伦理#   #林氏总裁与周康集团少东的争爱之举#   宋媛甩甩头,真是要命。   她给姜玉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点解决。   姜玉盈倒是也想快点解决,可眼下这种情况真是不太好解决啊,她抬眸对这个笑笑,对那个笑笑,“这么巧,都遇上了。”   她可没忘记林辰倾讨厌周衍这事,太阳穴突突跳几下,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要怎么解决眼前的尴尬局面。   “那个……马哥,我是不是还有剧本要看?”她回头看向马刁。   马刁脑子离家出走了,脱开而出:“没剧本要看呐。”   “……”拆台还挺快。   姜玉盈挤挤眼,“你再想想,真的没有吗?”   马刁挠着头想了想,“应该是有吧。”   姜玉盈勾唇说:“不好意思,我今晚有剧本需要看。”   她对着周衍说:“衍哥哥,只能下次再陪你吃饭了。”   接着又对林辰倾说:“我看完会很晚,今晚睡宋媛家。”   宋媛接收到某人迫人的视线,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定定道:“其实……也不用看太晚,我可以把盈盈送回去的。”   姜玉盈蹙眉瞪她,眼神含着警告:瞎说什么屁话。   宋媛眨眼回视:没办法自保要紧。   姜玉盈技眼:你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宋媛挑眉:我也可以不是。   姜玉盈:……   林辰倾没错过姜玉盈和宋媛的眉来眼去,淡淡道:“有剧本要看?”   姜玉盈点头:“嗯。”   林辰倾:“要和宋媛一起看?”   姜玉盈再次点头:“啊。”   林辰倾说:“那不如回盛海公馆看,地方大,也方便。”   姜玉盈摇头,“不用。”   林辰倾转身问宋媛,“宋小姐觉得呢?”   不知为什么,宋媛对林辰倾有一种莫名的惧意,也许是因为当初她想勾引他但是没勾引到,或者是他天上的王者气息。   总之,宋媛很没义气地点了点头:“……也行吧。”   姜玉盈脸立马垮了,宋媛你个叛徒。   林辰倾一锤定音,“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愉快?   谁跟你愉快?   她外出录制节目这几天你一通电话也没打,摆明了是不关心她。   怎么?   现在想起她来了?   晚了!   姜玉盈拒绝:“我不方便。”   林辰倾眸光落到马刁上,马刁抖了下肩膀,“……我没问题。”   两比一,姜玉盈败。   姜玉盈看看宋媛再看看马刁这个气哦,一个个太没骨气了。   林辰倾作势要去牵姜玉盈的手,被周衍拍开,这个时候所有人才记起还有一个烫手山芋没处理呢。   姜玉盈手指抠了下掌心,墨镜下的双眸微微轻蹙,忘了,还有周衍呢。   “衍哥哥,我今晚真有事,要不咱们――”   “我今晚没事,可以等你们忙完了一起吃。”周衍打断她的话,诚挚说道。   “……”   这么执着?   还要等她们??   姜玉盈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很麻烦?其实不用的,明天吃也行。”   周衍目光温柔道:“不麻烦,为了你等多久都行。”   这话听着味道不对,姜玉盈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林辰倾脸色立马沉下来,下颌线紧绷,看上去很有意见。   大型修罗场马上要变成格斗场,宋媛轻咳制止,拍拍手,“要不咱们先吃饭,吃完再做事。”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饭是好东西,能改变很多事。   也能缓和很多事。   姜玉盈想了想,好像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附和:“对,先吃饭。”   旁边像雕像似的两个人动也不动,眼睫都没颤一下,直挺挺杵在那当风景。   姜玉盈勾下鼻梁上的眼镜,颤着眼睫道:“我饿了。”   一句话成功唤醒他们,林辰倾淡声道:“走,去吃饭。”   周衍对姜玉盈说:“好。”   高晖在车里等着,见他们来急忙下车,伸手拉过姜玉盈的行李箱,转身放后备箱里,又打开后车门,“太太请。”   姜玉盈拉着宋媛的手,“走,一起。”   宋媛不太想插进他们夫妻的修罗场里,摇头:“我坐另一辆。”   “哪有另一辆?”姜玉盈早看好了,宋媛的经纪人并没有来接她,再说了,她现在也不想单独面对林辰倾,还是拉着宋媛保险。   宋媛挣扎,“我不要。”   姜玉盈:“你要。”   宋媛:“我真不要。”   姜玉盈:“你必须要。”   争执不休时,周衍开口了,“不如宋小姐坐我的车?”   宋媛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好好好。”   她不但自己坐了周衍的车,还拉着马刁一起坐的。   姜玉盈转身叫人,身后哪还有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宾利车启动,车子缓缓前行,姜玉盈故意坐的离林辰倾远远的,低头看手机,也不理他。   林辰倾先打破了沉静,“拍摄顺利吗?”   姜玉盈嗤鼻,现在来关心她顺不顺利?   晚了。   低着头象征性的哼了一声,“嗯。”   林辰倾又问:“饭呢?有没有好好吃?”   有的人啊,最喜欢猫哭耗子假好心,她说:“嗯。”   “有没有生病?”林辰倾继续问。   “没有。”   姜玉盈总算给了他两个字的答案,说完,感觉到有什么碰触到了腿,一抬眸,林辰倾已经到了眼前,还顺势用胳膊把她圈住。   她后背倚着车门,指尖戳戳他,“干嘛?”   高晖现在已经是最有眼力架的助理,下一秒示意司机升起挡板,老板和老板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少儿不宜。   他们不能看,容易长针眼。   挡板升起,林辰倾凝视着她,眼神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处,眸光缱绻,里面裹挟着火,撩的姜玉盈心肝乱颤。   “你、你到底要干嘛?”   她说话的气势明显减弱很多,眼睫乱颤,眼底氤氲一片,宛若迷路的小兔。   小兔有些慌,没由来得慌。由于他的不断靠近,她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路灯透过车窗玻璃折射进几许光,悉数落在她脸上,白皙的脸颊渐渐变红,眸子像是在水里浸过般,水漾迷人。   林辰倾一点点靠近。   她一点点后倾,后背贴上椅背,退无可退。   男人漆黑的瞳仁溢着光,眼神炙热灼人,好像要把她吞噬掉。   姜玉盈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情不自禁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舌尖勾起的那刹,她下巴被人捏住。   清冽的薄荷气息陡然逼近,再近再近再近。   头顶的光隐约被挡住,她脸上拂了一层影,影子的主人像看待猎物般直勾勾锁着她的眸。   从她的眸到她的唇再到她的脖颈,似乎要把她看穿。   他平舒的唇角缓缓勾起,瓷白的指尖摩挲上她的脸颊。   肌肤相触,战/栗感传来。   姜玉盈心砰砰乱跳,红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林辰倾淡挑眉,“你脸红了。”   不是疑问。   是陈述事实。   姜玉盈好像着了火,不只脸红,全身都红了。   但她不想让他如愿,辩解:“才、才没有。”   林辰倾好久没听到她用这种颤音和他说话,顿觉心神晃动,某些心思澎湃而出。   指尖摩挲着她侧颈问:“想我了吗?”   姜玉盈双手抵在两人间,羞红着脸说:“我、我才不想――”你。   后面一个字没说出,林辰倾低头攫住她的唇重重压下来。   他很用力的吻着。   十来天未见,心底有些莫名的想,他自己也没深究是想她,还是想和她一起。   反正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意思。   不管是她还是和她在一起。   都是他想的。   没差。   姜玉盈气喘吁吁,推不开,脸更红了。她宛若漂浮在海面上的船帆,只能随着海水的浮动而飘摇,自己都不知道要飘去何方。   突然,紧急刹车声响起,林辰倾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眼前人儿的,他紧紧护住姜玉盈,手扣在她头上,安抚:“乖,没事有我呢。”   “乖没事有我呢。”   “乖没事有我呢。”   也不知是为了安抚她,还是安抚自己,林辰倾重复了好多次,直到宾利车稳妥停下,前方挡板降下,高晖急切的声音传来,“林总,太太,你们还好吧?”   林辰倾眸色腥红的看向前方,司机转身解释,“对不起林总,刚刚忽然有个小孩子横穿马路。”   林辰倾收回视线,松开姜玉盈,认真打量她,担忧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快让我看看。”   他鲜少有这样心神不定的时候。   姜玉盈见他脸色惨白,忙说:“我没事,我很好。”   林辰倾还是不太相信,“真的?”   姜玉盈点头:“真的。”   眼见余光不经意一扫,落在林辰倾脖子上,那里有条三公分的口子,应该是不小心被划伤的。   姜玉盈神色一凛,担忧道:“你受伤了。”   林辰倾见她脸色惨白,安抚说:“没事,不疼。”   高晖听后问:“林总去医院吗?”   林辰倾说:“不去,回盛海公馆。”   姜玉盈跪坐在座椅上,仔细看了看,口子有些深,“还是去医院处理下。”   林辰倾拉过她的手,“不用,回家你帮我上药。”   “可我――”姜玉盈说,“我不行。”   林辰倾拉过她的腿,让她坐好,然后躺在了她腿上,淡淡说:“你行。”   姜玉盈还想游说,他缓缓闭上了眼。   高晖拿出手机给姜玉盈发了微信。   高特助:[太太,林总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已经好几天忙到凌晨三四点了。]   高特助:[饭也没好好吃。]   高特助:[前几天还胃疼来着。]   高特助:[太太容许我多嘴说一句,林总挺惦记您的,知道您今天回南城,推了所有的应酬。]   高特助:[太太,林总今天一天还没吃饭呢。]   苦肉计永远都管用,姜玉盈心底的那些小倔强立马没了,想到林辰倾没吃饭,心疼得不行,叮嘱司机赶快开车回盛海公馆。   林辰倾抬起眼皮看了高晖一眼。   高晖会意,小声说道:“可是咱们和周先生还有宋小姐有约呢,要不先去吃饭?”   “还吃什么饭。”姜玉盈蹙眉说,“你家老板都受伤了,得赶快回去治疗。”   “但是周先生等了您那么久,您要是不去,我怕他不高兴。”高晖轻声道,“周先生不会生气吗?”   现在姜玉盈眼里只有林辰倾,更何况他还是因为保护她才受的伤,他当然是最重要的了,至于吃饭的事反正也不用非要今天。   等哪天有空了再约便行。   她拿出手机给周衍发了条微信。   我的女孩:[衍哥哥我们这边出了点事故不能和你们去吃饭了,你先和宋媛马刁一起吃,下次我再请你。对不起啊。”   刚发送成功周衍的电话打来,声音有些急切,“盈盈你没事吧?”   “我还好,没伤到。”姜玉盈低头看着林辰倾脖子上的伤痕,拧着眉回,“就是林辰倾受伤了,我要先去和他治疗。”   “伤的很严重?”周衍问道。   其实他心里怀疑这是林辰倾故意是的小伎俩,目的就是不能让姜玉盈赴约,但他又不能把话明说,只能旁敲侧击询问。   “出血了。”姜玉盈刚说完,林辰倾轻嘶一声,看上去很疼。   她低头,凑近,对着他伤口处轻轻吹拂,离得近沐浴露的淡雅清醒悉数落在林辰倾的鼻息间。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人注意时蜷缩一下。   展开后,又恢复如初。   周衍又道:“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医院?”   这次说什么他也不能再让林辰倾搅黄了吃饭的事。   他势在必得。   林辰倾轻咳,姜玉盈一边给他拍背一边说:“不用了,你们去吃吧。”   “盈盈――”   “衍哥哥我先不跟你说了,拜拜。”电话挂断,周衍的脸色好像覆了一层霜,能冻死人的那种。   宋媛问:“怎么了?”   周衍冷声说:“盈盈有些事,晚饭不能一起吃了。”   马刁顿时也没一起吃饭的心情了,主要也是因为和眼前的男人不熟,吃不下去。   他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司机师傅麻烦你方便的时候靠边停下车,谢谢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朝后看了一眼,周衍挑眉。   片刻后,奔驰车靠边停车。   马刁从车上下来,拉着行李箱跟他们挥手道别。   宋媛本来也要下的,只是被周衍拦住了,“宋小姐聊聊?”   宋媛收回脚,对马刁说了声再见,又重新坐好,“行啊,聊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要和她聊什么。   直觉应该和姜玉盈有关。   -   林辰倾仰着头看她,“周先生生气了吗?”   姜玉盈摇头:“没有。”   林辰倾似乎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   听上去像是提着的心隐隐放下。   接着姜玉盈听到他说:“盈盈,我错了。”   林辰倾握住姜玉盈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攥紧,淡声道:“以后你想和谁吃饭都可以,我不会再阻拦你。”   林辰倾是下棋的好手,他知道怎样才能拿捏住姜玉盈,硬来行不通,变相服软才是上策。   果不其然,姜玉盈有些不好意思了,吱吱唔唔道:“我也不是非要和他一起出去吃饭的。你以后要是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去。”   姜玉盈就是这样,别人给她一个台阶,她会还两个台阶,别人敬她一分,她会敬别人十分。   “你真不生我的气了?”林辰倾目光灼灼睨着她。   姜玉盈被他看红了脸,抬手捂上他的眸,男人的眼睫细密冗长,一抬一垂间扫过她的掌心。   像是羽毛拂过般,酥酥麻麻。   她微微颤抖,羞红着脸说:“不生气。”   林辰倾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嘴角轻扬,“真的?”   姜玉盈明知他看不见还是点了点头,定定说:“嗯,真的。”   林辰倾唇线拉长,笑得很开心。   姜玉盈脸上也扬起笑,晶亮的眸子淌着光,她侧眸看向车窗外,万江江面上波光粼粼,林立高楼倒映其中。   今天是龙舟节,远处好几艘龙舟驶来,岸边呐喊声此起彼伏,“加油,加油,加油。”   细看下还有做直播的小姐姐们,举着相机跟拍。   场面很壮观,姜玉盈不免看呆,忽然手指被咬了一下,咬她的人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她移开手,“干嘛咬我?”   林辰倾说:“想咬了。”   姜玉盈:“……”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该打。   但她好像有点舍不得打。   象征性地捶了下他的肩膀,撒娇道:“讨厌。”   林辰倾再次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这次没咬,而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吻过。   姜玉盈心跳瞬间加速,手指轻颤,很轻很轻地说:“别闹。”   林辰倾没听她的,继续吻着,从手指吻到了手背,又从手背吻到了掌心,在掌心伸手印下最深的吻。   姜玉盈感觉掌心被灼了一下,又烫又麻又痒,胸口小鹿又不听话地乱蹦起来,她悄悄抚上胸口,生怕他听到她的心跳声。   太羞人了。   也太要命了。   林辰倾吻完她掌心,伸直胳膊扣住了她后颈,把人用力往下一拉,姜玉盈从直挺挺坐着变成弯腰。   四十五度弯腰,唇正好落在林辰倾唇上。   她低头吻着他。   他抬眸看着她。   姜玉盈娇羞地闭上眼,林辰倾加深了吻。   这次他们似乎吻了很久,久到下车时姜玉盈的脸还是红的,身体发飘腿软,站都站不稳。   林辰倾下车后打横抱起她。   姜玉盈轻呼:“不行,你还受着伤呢。”   林辰倾淡淡道:“我是脖子受伤又不是胳膊。”   “可是――”姜玉盈红着脸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应该没力气了,你抱我……会不会很累?”   林辰倾凑近,鼻尖抵上她的鼻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永远不要和男人说累。”   姜玉盈没听明白,颤着眼睫道:“为什么?”   林辰倾最受不了她用着这种无辜的眼神看他,长睫忽闪眸子湿漉漉的,像只勾人的小鹿。   他附到她耳畔说:“男人会证明他永远不会累。”   “呃?”   “两人运动。”   “……!!!”   姜玉盈缩缩脖子,脸埋进他胸口,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啊啊啊啊,狗男人太撩了。   等等。   他不会是喜欢看她脸红吧??!!   林狗狗的小心思啊。   太坏了。   林辰倾是没听到她心中所想,要是听到他会掐着她的腰告诉她,他不但喜欢看她脸红,更喜欢和她一起运动,做喜欢做的事。   尽夫妻义务。   这才是男人最真实的心思。   林辰倾抱着她进了卧室,姜玉盈从床上坐起,手抵上他的胸口,“你伤口还没处理。”   “可以晚点再处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不行。”姜玉盈坚持,“必须现在处理。”   林辰倾轻叹一声,起身,“好,先处理伤口。”   其实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浅浅划了一道,他在车上之所以又叫又咳嗽,也是想用苦肉计。   但有一点他没想到,苦肉计用的太投入,姜玉盈真的很担心了,药抹了一次还不行,还要抹第二次第三次。   等都抹完,他以为没事了,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纱布非要给他包裹上。   他不同意,她撇嘴要哭,他只好妥协,扭着脖子让她折腾。   林太太的包扎能力实在不怎么好,生生把他裹成了粽子,差点透不过气来。要不是吴婶提醒,她指不定还要包多久呢。   吴婶说:“不用裹纱布会感染的。”   姜玉盈这才停止,又一层层拆掉,处理完这些,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林辰倾凑上来,眸子里带着星火。   姜玉盈摸摸肚子,咬咬唇,凄惨流浪女人设拿捏的死死的,“我饿。”   “一天没吃饭了。”   “饿的时候胃会疼。”   她用脚趾勾了勾他的裤腿,“能先吃饭吗?”   戏精样子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林辰倾身上的火得不到纾/解,只能把她拉过来,掐着她下巴吻去。   她的唇很甜,能缓解一些。   姜玉盈原本是推拒,谁知吻着吻着变了方向,胳膊勾上他的脖子,头仰的高高的。   看着像是主动索/欢。   林辰倾有些心猿意马,刚刚压下的小心思又蹦了出来,瓷白指尖顺着她脸颊游走。   摸上她耳垂那刻,姜玉盈轻轻颤/栗一下,纤细的手指插进了他发丝间,含糊着叫了声:“林辰倾。”   声音又颤又抖,还带着她专属的音色,落在耳中酥酥麻麻。   林辰倾唇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然后听到耳边传来吱吱唔唔的声音。   “我……我……”   姜玉盈话不成话,我了好几次。   林辰倾以为她同他一样,移开她的唇,柔声安抚:“别急。”   姜玉盈绯红着脸说:“不能不急。”   林辰倾扬眉:“嗯?”   姜玉盈咬咬唇,“你、你能等我一会儿吗?”   林辰倾不明所以。   姜玉盈:“让我先吃点东西。”   林辰倾:“……”   姜玉盈:“饿。”   林辰倾:“……” 第48章 罚   姜玉盈趁林辰倾不注意时推开他跑出卧室, 下楼的脚步声传来,她高呼:“吴婶,吴婶。”   吴婶从厨房走出, 仰头看向楼梯上的她,“少奶奶怎么了?”   “饭好了没?”姜玉盈边走边道,“我饿了。”   “好了好了。”吴婶含笑道,“晚饭已经上桌了。”   姜玉盈抬手撩了下肩上的墨发, 迈着步子刚要往下走, 蓦地被人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抓住了他的胳膊。   清冽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小拳拳捶打着他的胸口, 仰高下巴道:“你要吓死我吗?”   怎么走路都不出声的。   林辰倾环抱着她,视线先是落到她脚上, 接着又回到她脸上,淡声道:“又没穿拖鞋。”   听上去有些许的不高兴。   姜玉盈下来的急没顾上,见他蹙眉,捏捏他的脸, 轻吐舌尖嘿嘿一笑, “忘了。”   “地上凉。”林辰倾佯装生气道, “不许再有下次。”   这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可每次她都记不住。   姜玉盈认错态度良好, 忙点头;“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要是再有下一次呢?”林辰倾问。   “罚我!”姜玉盈戳戳他胸口, “罚我做什么都行。”   话落, 给了他个星星眼,俏皮又可爱。   林辰倾眼尾微挑,凑到她耳边, 咬着她耳垂说:“再有下次罚你下不来床。”   “……”林狗狗,你也太狠了叭。   吴婶笑着又重新回了厨房,盘算着晚饭后给太太打个电话,少爷和少奶奶恩爱的很她和老爷都不用担心。   吴婶懂眼色进了厨房后便没出来。   姜玉盈和林辰倾在餐厅一起吃饭,说一起吃有些牵强,其实是林辰倾单方面投喂,他借着“要好好弥补错误的”理由揽住姜玉盈的腰肢,把她抱坐在腿上,一口一口为她吃饭。   姜玉盈倒也不是有多排斥,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数次挣扎着要跳下去,用“你没穿拖鞋地板凉会生病”这个理由给挡了回去。   她只好坐着,像小燕子等燕妈妈喂饭那样,乖巧等喂。   中途吴婶因为有事走出厨房,看到这幕眼底含着浓浓的笑意,忍不住想,少爷和少奶奶这么恩爱,小少爷这次是真的快来了吧。   她走两步回一次头,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姜玉盈看到吴婶脸上的笑意推了推林辰倾,压低声音说:“吴婶都看到了,你快放我下来。”   林辰倾眼皮轻撩,云淡风轻道:“看到怎么了?”   “……”   怎么了?   还能怎么?   羞人呗。   姜玉盈戳着他脸颊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快点放我下来。”   林辰倾投喂了她一块鱼肉,勾唇道:“夫唱妇随,我都不要脸了,你还要脸干什么。”   听听这是说的什么屁话?   姜玉盈抬手推他的肩,砸得不痛不痒,他浅笑出声,“别闹。”   是她在闹吗?   明明是他。   姜玉盈晃着双腿折腾,“你到底放不放我下来?”   林辰倾睨着她,眸色隐隐发生变化,眼尾轻扬,一字一顿道:“吃饱了?”   姜玉盈:“我――”   林辰倾放下筷子,“要是吃好了,咱们可以做点别的。”   也不知是他的眼神太撩人,还是他说话的语气让人浮想联翩,亦或是姜玉盈想入非非,反正她从他这种不咸不淡的陈述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你吃好了该换我吃了。   我也正饿着呢。   时时刻刻等着你“投喂”。   姜玉盈双腿倏然停住,笑得一脸灿烂,“没吃饱,还饿。”   “啊――”她张开嘴。   林辰倾执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只剥好的虾,“那就多吃点。”   姜玉盈点点头,“好,我多吃。”   林辰倾掐上她的腰,又道:“省得一会儿吵着要吃东西。”   姜玉盈眨眨眼,似乎在说:我为什么吵着要吃东西。   林辰倾回视她,眼底含着笑意,似在说:运动超量你会饿。   姜玉盈挑眉无声道:为什么会运动超量?   林辰倾唇线拉长:因为你要喂我吃。   姜玉盈胸口小鹿乱撞,林狗狗你太坏了。   她夺过他手里的筷子,自己夹菜吃了好几口,吃的有些急呛到了,林辰倾递上水,轻抚她的后背,“慢点吃。”   话说的温温柔柔,可落在姜玉盈耳中成了另一副样子,狗男人说话从来都是相反的,他要她慢点吃,那就是再暗示她快点。   为什么要让她快点??   因为他――有、迫、切、想、要、做、的、事。   姜玉盈看着餐盘里的红烧排骨联想到了自己,又煎又炸又炖,狗男人这是打算把她拆入腹中了。   她咬着筷子偷偷打量林辰倾一眼,正好对视上他含笑的眼神。   然后她――   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尖,痛感传来,她吱唔出声,“疼,疼。”   林辰倾见状,捧起她的脸,对着她嘴轻轻吹拂,暖黄灯光落在他脸上,映衬得他五官越发清隽。   尤其是那双凤眼,眼尾轻钩,眼底波光潋滟光影浮动间宛若笼了银河的美。   起初姜玉盈很疼,只是当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影时,恍惚间疼痛感消失。   男色诱人。   果然是真的。   她不叫了,吐着舌尖乖乖让他吹,清冽的薄荷香气逼近,她不知不觉闭起了眸,腿垂着,脚趾无意识上钩,隐约钩到了他的裤腿。   裤腿里是白皙修长的腿,肌肤匀称,触感极好。   她脸悄悄变红,没多久耳根也变红,胸口小鹿乱撞,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压都压不住。   她闭眼静静等着,脑海闪过一幕幕,林狗狗是不是要吻她了???   狗男人就是这点不好,性子太急。   算了算了,也能理解,毕竟十来天没见,狗男人肯定想履行夫妻义务了。   某些不可描述画面闪过,她心又砰砰跳快了几下,来吧来吧她准备好了。   忽然,嘴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软软的糯糯的,闻着像是鸡蛋的味道,哦,是吴婶做的蒸蛋。   蒸?   蒸蛋??   狗男人不是要和她亲亲吗??   她蓦地睁开眼,眼前出现一张含笑的脸,嘴角轻扬,淡淡道:“好吃吗?”   姜玉盈咽下蛋黄红着脸点点头,“好吃。”   林辰倾放下勺子,右手摸上她的耳垂,撩起眼皮,戏谑道:“你刚为什么闭眼?”   “……”有不能说的理由。   “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以为了。   他定定道:“我明白了。”   姜玉盈问:“你明白什么了?”   林辰倾附到她耳畔,低语:“你很期待我的吻。”   “……”   林辰倾你还是那个矜持高冷的霸总吗?   换芯了吧??   姜玉盈一阵轻咳,掩唇道:“我――”没有。   话没说完又一阵咳。   林辰倾轻拍她的背,“你什么?”   “我――”姜玉盈突然打了个嗝,“――是。”   你很期待我的吻?   我――是。   姜玉盈险些被口水呛死,她这是回答了个鬼呀。   林辰倾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里面翻滚着什么,挑起姜玉盈的下巴,在她下一个嗝来时吻了上去。   男人的吻像他的身体一样炙热,烘烤着她。   姜玉盈被迫仰高下巴。   林辰倾自从尝试到接吻的快乐后,解锁了不同的吻法,立志于获得不同的感悟。   今晚的感悟尤其深。   单单一个吻已经无法满足。   姜玉盈意乱情迷时忽然感觉身体一抬,然后林辰倾抱起她左拐进了电梯间。盛海公馆的电梯是全玻璃透明的,里面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能让人一目了然。   林辰倾把她放在了紧挨着玻璃的扶手上,双脚悬空,为了稳住平衡她只能搂住他的腰肢。   这样两人间的距离成了零。   他掐着她下巴吻上去,她勾着他脖子回应,电梯顶端的玻璃面上映出两道影。   细看下还能看到女人呼之欲出的事业线。   妖娆诱人。   男人衬衣领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开,强劲有力的腹肌若隐若现,每一道肌理都像是素笔描绘而成。   恰到好处的迷人。   又恰到好处的勾人。   忽然有细微的声音传来,电梯间里的感应灯悉数全开,照得整个电梯间纤毫毕现。   女人脸颊红似苹果。   男人从耳后根一直红到脖颈。   电梯门打开,林辰倾抱起姜玉盈出了电梯。   -   南城天气最近有些多变,一个小时前天空还挂满星辰,璀璨如荧幕,此时星辰尽散,大风来袭,吹得庭院里树枝乱颤,斑驳的树影隐约倒影在玻璃窗上。   水声混杂着谈话声悠悠传来。   姜玉盈躺在浴缸里,身上的青紫痕迹掩盖在泡沫下,只能看到露出的肩膀上秘密麻麻铺陈着许多。   看色泽和形状,都是新弄的。   她起身拿手机的时候看了前方的玻璃镜一眼,险些滑倒,狗男人真的是太狗了,就不能轻点吗?   不是,弄这么多干什么?   她明天还怎么见人。   手机铃声不断传来,她咬着唇接通,“喂。”   林澜顿了下,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对劲,问道:“嫂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姜玉盈听出是林澜的声音,语气放轻,“没什么大事,刚被虫子咬了。”   说到被虫子咬林澜很有经验,小的时候刘筱使坏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奇奇怪怪的飞虫,趁她不注意放进了她的后衣领里,那晚她出了一身红疹子,还发了烧。   “被虫子咬可大可小,嫂子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显然林澜并没有听出姜玉盈语气里的调侃,担忧道,“一定要去医院。”   姜玉盈忍着没有笑出声,林澜这心思像白纸一样单纯,确实是傅州那样的男人配不上的。   想到傅州,她随口问道:“你和傅州最近怎么样?”   林澜打电话也是因为傅州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还好好的,突然又不好了,忽冷忽热,让人摸不着头脑,问他吧,他只说一句:“林澜,咱们不合适。”   林澜追问为什么不合适?   傅州又不言,连个理由都不给她。   林澜很无力,又找不到人诉说,心里很苦闷。   姜玉盈最近知道了傅州的一些事,也觉得傅州那样的男人确实配不上性子单纯的林澜。   开口劝道:“既然傅州也认为你们不合适,不如你放弃?”   “放弃?”林澜声音提高,“嫂子,我喜欢了他六年,怎么可能说放弃便放弃,他可是承载了我整个少女时期。”   “可他并不是傅家的孩子。”姜玉盈说,“他的身份配不上你。”   “我知道他是傅家的养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林澜激动道,“我喜欢他,不管他是谁家的孩子我都喜欢。”   “但我听人说傅州少年时期进过劳教所。”姜玉盈本不想提起这件事,但事关林澜的幸福,该说的还是要说。   傅州进劳教所这事林澜也知道,还是傅州亲口告诉她的。她现在还能忆起他说这件事时的神情。   有痛苦有压抑又有几许强座镇定的冷漠,看似都忘记了,其实他都记得。   “我不介意。”林澜说。   “可林家会介意,爸爸妈妈会介意。”姜玉盈突然改了平时说话的风格,认真道,“你好好考虑考虑。”   反正在姜玉盈心里,像傅州这样心机深沉的男人实在和性子单纯的林澜不合适。   林澜本来想找姜玉盈支招,谁知反到被她劝说,心里说不出的无力感,没说几句挂了电话。   她前脚挂断,后脚宋媛打来了电话,叭叭道:“说,你和周衍怎么回事?”   姜玉盈把手机放在浴缸边缘,身体没进水里,脚瞪着水玩,溅起一大片水花,她眯眼说:“发小啊。”   “发小?”宋媛啧啧两声,“你确定?”   “当然。”姜玉盈反问,“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媛吧唧两下嘴,定定道:“两小无猜久别重逢兴许还能破镜重圆的关系。”   “咳咳。”姜玉盈红着眼尾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真没什么彩旗飘飘的想法?”宋媛试探问。   “有个鬼的想法啊。”一个林辰倾她都搞不定,再来另一个,她还要不要活。   再说了,她和周衍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他与她来说是哥哥,关系很好的哥哥。   宋媛说:“可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一晚上都在向她打听姜玉盈的消息,恨不得连她一日三餐吃什么都要知道。   可也奇了怪了。   她长得不美吗?   为什么谁都不喜欢她呢??   “你说的什么屁话。”姜玉盈才不信她,声贝提高,“我和周衍是很纯洁的兄妹情谊,你不要随便乱说,更不要让林辰倾知道。”   正说着,浴室的门突然打开,林辰倾穿着白色浴袍推门进来最先入镜的是一双笔直的大长腿。   然后是及膝的一尘不染的浴袍衣摆。   再网上腰间松垮系着白色腰带,人鱼线若隐若现。   活色生香。   姜玉盈情不自禁吞咽两下口水,眼睛盯着他性感的喉结瞧了好久。   刚才咬上什么感觉是?   一时有些忘了。   还想咬。   不可描述的画面呈现在脑海中,她脸倏然变红。   宋媛不清楚这边的情况,还在那侃侃而谈,“这里也没别人,你家那位霸总也不在,你还是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周衍什么感觉?”   她有一点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这么容易。   容易到才见了一面,便被他吸引,进而想了解他,得到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承认她对周衍一见钟情了。   “我哪有什么感觉,你别乱说。”姜玉盈看到原本矗立在门口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眼神有些吓人,似乎在说:管好你的嘴。   宋媛又问:“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感觉?真的只是当哥哥?”   “对,没别的感觉,只是当哥哥。”姜玉盈急切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辰倾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平舒的双眉若有似无扬了一下。   宋媛:“行吧,我信你了。”   听着还有些勉强。   姜玉盈继续自救,“什么信不信,我管你信不信,只要我老公信我就行。我再郑重告诉你一次,我和周衍没、有、任、何、不、可、言、说、的、关、系。”   那端宋媛心情好了些许,“好了好了知道了。”   姜玉盈对着手机大声说:“以后别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不然你就不是小公主的朋友。”   说完,不等宋媛回话,率先切断电话,娇嗲道:“老公~”   面上笑着,心里腹诽:宋媛你害死我,你不知道我家这个是醋坛子吗?听到周衍的名字就是生气。   你还一直提,一直提,气人。   算了算了,自救要紧。   姜玉盈捧起一手泡沫对着林辰倾轻轻一吹,星星眼道:“你能给我搓背吗?”   林辰倾站定,居高临下睨着她。   姜玉盈仰头看他,撒娇,“我手够不到。”   林辰倾蹲下。   须臾,姜玉盈那张含笑的脸再也没有笑出。   -   一个小时后,浴缸里的泡沫洒了一地,晶莹的泡泡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氤氲的光,光线交织,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画面呈现在眼前。   姜玉盈趴在浴缸边缘,撩起眼皮看向浴室门,唇疼,狗男人真是太狗了。   气若游丝地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谈话声。   “嗯,让企划部那边快点出计划书。”   “收购的事加速进程。”   “……林副总那有什么动静?”   “和周太太见面了,很好。”   “……不给点甜头怎么能钓上鱼。”   “……”   “要钓就得钓大条。”   “市政的项目也要快点推进。”   “……不错,做的好。”   “以后这样的事不要来烦我。”   “……刘家的人我一律不见。”   “……”   他说话谁也没避着,正好姜玉盈能听到,之前那些她没过脑子,最后的话听了进去。   刘家?   刘筱?   刘筱又找林辰倾了??!!   也不知哪来的力量,硬生生让咸鱼姜大小姐一跃而起,抖着腿迈出浴缸,捞过一旁的睡袍裹身上,拖鞋都没穿,拉开了浴室的门。   她猫着腰,就着门缝打量外面,落地窗前,男人直挺挺站着,之前的白色浴袍换成了黑色丝质睡衣,看上去身形更显颀长。   左手食指中指间夹着一个燃了半截的烟,烟雾缭绕袅袅而上,很有一种事后烟的既视感。   姜玉盈又想起他的“种种恶行”了,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恐怖至极心肝乱颤双腿发软能活着都是自己命大的惆怅心理。   她太难了。   最难得是在狗男人的魔爪下求生。   简直是无法诉说。   真的不能说。   姜玉盈在林辰倾转身之际一把推上门,并猫着腰狂拍胸口,好险,差点暴露。   她又想象了下暴露的结果,眼神无意中落到了浴缸上。   太太太太难了。   “咚咚咚”平时进浴室从不敲门的人,此时居然礼貌起来,姜玉盈腿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吧不是吧,还来。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惜,一百平的浴室除了浴缸,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   “咚咚咚。”门外敲得更急了,姜玉盈的心一下子提起来,胸口小鹿撞飞,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浴缸不忍直视,她瞄了眼后方的玻璃柜子,灯光折射下能看到一个清晰的影,猫腰抖着腿,看上去有些惨兮兮。   这个影子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敲门声一声接一声传来,姜玉盈心一横,不就是折腾吗?好啊,谁怂谁是小狗。   脚刚迈出一步又退回来。   呜呜,她当小狗成不成。   “咚咚咚。”第四次响起,姜玉盈颤着手打开了门,看也没看直接怼人,“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刚才折腾的还不够吗?林辰倾,你别太过分了啊,我腿现在还疼呢,我――”   “少奶奶,是我。”吴婶的声音悠悠传来。   姜玉盈听到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睁开眼,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人,“吴婶,你、你、怎么是你?”   “少爷让我给您送换洗的衣物。”吴婶手里捧着睡衣还有内衣。   饶是姜玉盈脸皮再厚,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一席话脸顿时变红。   啊啊啊啊啊,林狗狗你玩我。   彼时,林辰倾去了楼下,进厨房倒了杯牛奶,看着牛奶杯莹润的奶渍不知想起什么,嘴角若有似无扬了一下。   神情里还有几许的专注,漆黑的瞳仁放着光,光芒熠熠。   稍愣片刻后,他转身走出厨房。   楼上姜玉盈已经换好睡衣,正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怒瞪卧室门,脑海中再次浮现方才说过的话,她头低下,重重朝抱枕撞去。   尴尬。   太特么尴尬了。   她刚才和吴婶说的都是什么。   林太太的脸噢,又红了,把这一切都归在了某狗身上,要不是他,她会这么糗吗。   林辰倾端着牛奶进来,姜玉盈抬眸间视线落到他瓷白修长的手上,那一刹闪过无数画面。   脑充血严重,她脸更红了。   抱起抱枕,抬脚便朝前走。   林辰倾唤住她,“去干什么?”   姜玉盈随口答:“肚子痛,去卫生间。”   “卫生间在西面。”林辰倾提醒,“你走错了。”   姜玉盈定睛一看,我去,还真走错了,这是浴室。   想到浴室,脸更更更红了,刚要转身后方有清冽的薄荷气息拂上,低沉动听的男音悠悠传来,“怎么?还想去浴室?”   “……”   狗男人你说的什么屁话。   鬼才想去浴室呢。   她没说话,蹭蹭转身进了卧室,林辰倾也跟着她进了卧室。   姜玉盈痛定思痛片刻,骤然转身,脸上换了另一副面孔,没办法狗男人太强,她只能示弱了,蹙眉撇嘴,“我累。”   “腿酸。”   “手也酸。”   “胳膊也难受。”   “……”   林辰倾眸光在她说过的这几处停留,随后淡淡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狗男人你今晚离我远、点!   姜玉盈假装善解人意,道:“我累的时候睡觉会不老实,为了不打扰你休息,要不――”   她挑挑眉,“去客房。”   “刚回来就要分房睡,”林辰倾悠悠向前迈一步,“你真不怕吴婶把件事告诉妈。”   怕?   很怕。   这事如果她婆婆知道,那预示着她爸爸也会知道。   姜玉盈没瞥见林辰倾眼底浮现的那抹笑意,自暴自弃道:“那行吧,就这么睡吧。”反正他要是敢再碰她,她今晚跟他没完。   啊,她的脚趾也疼。   姜玉盈下巴抵着抱枕越过他要上床,胳膊被人拉住,她蹙眉:“说了不要再来了,我真的很累了。”   她扯开自己的睡衣领口,指着锁骨处道:“你看看你弄得,我都怀疑你是狗了,咬成这样,你、忍、心、吗?!”   可能是痛感神经被触痛的有些太过,反弹起来威力也比较大,总之原本脸红尴尬的姜大小姐此时也不尴尬了,又拉起袖子让他看他的“恶行”。   其实身上别的地方也有,但有的地方不方便看。   哼。   狗男人真的太狗了。   姜玉盈仰高下巴,戳着他胸口说:“我告诉你――”   林辰倾眸色渐暗,打断她的话,温柔道:“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的错。”   “……”姜玉盈好像瞬间失语,原本趾高气昂的气势一点点熄灭,其实吧……这个事也不能全怪他。   她知道自己也有错。   谁叫她这么迷人呢。   长得又这么好看。   身材又这样好。   皮肤也水嫩。   确实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挡了得。   哎,人太出色了就是这点不好,容易“引火上身”。   她要检讨。   “那个……算了,以后注意就行。”   林辰倾点点头,扣住她的腰肢,轻声说:“嗯,我以后会注意。”   姜玉盈最近对他身上的任何味道都没抵抗力,清冽薄荷香气入鼻那刻她人有些飘了。   心砰砰跳。   他说什么,她都说好。   姜玉盈:“好。”   林辰倾:“我下次会小心些。”   姜玉盈:“好。”   林辰倾指尖落到她侧颈,“明显的地方尽量不留痕迹。”   姜玉盈:“好。”   林辰倾捏上她耳垂,“真要留的话,也要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姜玉盈:“好。”   林辰倾:“例如,只能我自己看的地方。”   姜玉盈:“好。”   等等。   他说什么了?   什么叫只能他自己看的地方。   这句话听着就让人浮想联翩。   林狗狗你高冷矜贵的冰山人设不要了吗?   这是打算在油腻大叔上发展发展??   姜玉盈征愣睨向他,刚要说什么反驳的话,嘴里被喂了一口奶,再要说,又被喂了一口。   再要说,又来第三口奶。   牛奶杯子见底,除了吞咽的声音,姜玉盈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某狗趁喂她喝牛奶的时候,附到她耳畔悄悄说了一句话,“你刚才的样子很美。”   刚才的样子?   在浴室??   姜玉盈脸更更更更更红了。   -   这晚,姜玉盈做了个可怕的梦,梦中林辰倾变成了一只狼,张牙舞爪的想要吃她。   她跑。   他追。   她求饶。   他舔她脸。   她吓得哭出声。   他站在前方狼吼。   她瑟瑟发抖。   他用尖锐的牙齿扯碎了她的袖子。   她转身逃跑。   他毫不费力追在后面。   最后她掉下悬崖。   姜玉盈从梦中醒来,看着身侧沉睡的男人,想起他梦中所作的一切,伸出了“复仇”的小jiojio。   我踹。   “咚。”有人掉下床。   哎呀声传来。   姜玉盈以大字型姿态趴地毯上,下巴都给磕红了。   林辰倾从床上坐起,一脸困惑看向她,拉起她的同时,悠悠道:“你睡觉还真挺不老实的。”   姜玉盈:“……”你睡觉才不老实,你们全家睡觉不老实。   啊,她的腰。   姜玉盈上床后,裹着被子反思刚才的一幕,原本都挺顺利的,她抬脚一点点一点点靠近他,只要踹下去便成功了。   谁知悲剧发生在她脚踹出的那刻。   她用力一踹。   他翻了个身。   她收不住力,向前扑去。   他闭着眼推了她一把。   然后――   她掉地上了。   狗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对,一定是故意的。   林辰倾边给她按摩边道:“以后睡觉还是抱着你吧,省得再摔下来。”   昨晚他提议要抱着她睡,是她死活不同意,并把加长抱枕放在了两人中间,说这是楚河汉界,谁都不能过。   他几次想拿走,被她发现。   “……”姜玉盈有口难言。   林辰倾:“搞不好,会摔破相。”   姜玉盈:“……”   女人什么都能容忍,绝对不能容忍脸上有瑕疵,她掰着下巴问:“我脸上有伤了????”   林辰倾凑近查看。   姜玉盈一脸担忧道:“有没有?有没有?”   林辰倾又近了些,男人眼睫细密冗长,窗外阳光射进来,拂到他脸上,投下氤氲的光,像是镀了一层金,本就清隽的脸越发好看。   姜玉盈睨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有的男人好看到让人窒息,说的就是林辰倾。   她吞咽下口水,推推他,“行、行了,我去卫生间看。”   说着掀开被子要下床。   林辰倾把她又按回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有件事情还没做?”   姜玉盈颤着眼睫问:“什么?”   林辰倾:“早安。”   姜玉盈回:“早、早安。”   林辰倾:“还有一个字。”   姜玉盈:“……”   林辰倾勾唇:“早安吻。”   说着,吻上姜玉盈的唇。   姜玉盈愣了几秒,推他,“没刷牙。”   林辰倾鼻尖抵着她鼻尖,“我不介意。”   姜玉盈红着脸道:“我介意。”   -   卫生间里,姜玉盈前脚进去,林辰倾后脚进去,她刚要拿刷牙杯,身后伸来一只胳膊,取走了她的杯子。   “干嘛,那是我的。”   林辰倾打开水龙头,弯腰接满水,递给她。   姜玉盈心砰砰跳,面上故作镇定,狐疑接过。   接着牙刷也到了林辰倾手里,他慢条斯理挤好牙膏,“给。”   姜玉盈又接过,整个过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动也不动。   世上能让林大总裁伺候的能有几人,若是被林氏集团的工作人员看到,估计都会疯,还会抚着额头慨叹没想到还能见到总裁这么居家的一幕,真是活久见。   当然,林氏集团的员工没这眼福,只有姜玉盈有,不但有眼福也是受益者。   林辰倾见她不动,挑眉道:“要我给你刷?”   姜玉盈回过神,把电动牙刷放嘴里,边刷牙边看向一大早“抽疯”的林辰倾,有个想法冒出头。   林狗狗这么殷勤不会是喜欢她吧?   会是喜欢她吗??   会是喜欢她吗???   心又不规则跳起来。   姜玉盈含着牙刷抿抿唇,随后吐掉牙膏,又漱漱口,问:“林辰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辰倾也刷完了牙,正在擦拭脸,听到她的话,顿了下,透过镜子看向她,淡声道:“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你是林太太,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话听着也没什么毛病,但不是姜玉盈最想听到那个答案。   “只是因为我是林太太?”她问。   “要我不是林太太呢?”她钻牛角尖又问。   林辰倾没考虑过她不是林太太这个假设,他们结婚了,她只能是林太太。   “你不是林太太吗?”他反问。   “……”姜玉盈一时无言。   她自动解释了下他的话,因为你是林太太我才对你好,我的好也只是对林太太。   呵。   果然。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换成另外一个女人,只要她是林太太,他也会对她这么好。   酸。   很酸。   姜玉盈的心情顿时不好了,不想和他呆在一个空间,转身走,刚走一步,被他拉住手。   林辰倾拿过架子上的粉色毛巾,走到她面前,低头为她擦去唇角的牙膏渍迹,柔声问:“今天要做什么?”   姜玉盈挥开他的手,“有个剧本需要看。”   林辰倾摸上她的脸颊,“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吃。   姜玉盈:“到时候再说吧。”   林辰倾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高晖打来的电话,他已经在门口等候。半个小时后林辰倾有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必须他亲自主持。   林辰倾边接电话边向外走,“资料都准备好了?”   那端传来高晖的声音,“都准备好了。”   林辰倾:“好。”   他一回头,卫生间已经没了人,卧室床上倒是有个隆起来的身影,被子裹着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林辰倾走过去,伸手去拉被子,姜玉盈的声音传来,“别动,我困。”   林辰倾笑笑,松了手,“好,你睡。”   接着,姜玉盈似乎听到柜子打开的声音,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放在枕边,最后是关门声。   她从被子里出来,扒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双腿忍不住乱瞪,狗男人你以后不会说人话就给老娘闭嘴。   什么叫我是林太太你不对我好,你对谁好?   你应该这么回答:因为是你,我只对你好。   回答不及格。   差评。   返现红包不给了。   姜玉盈视线收回时眼角余光瞟到了枕边,那里有张纸,上面好像写着很多的字。   她起身,拿起纸张,定睛一看,没多久嘴角扬起,然后一点点抬高,再抬高,脸上扬起灿烂的笑。   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映出三个字:保证书。   是离家出走后,他哄她,她要他写保证书,后来因为一些事,她给忘了这茬,没想到他还真写了。   洋洋洒洒一大张。   除了保证书外还有一把钥匙,姜玉盈记得钥匙好像是他书房保险柜的钥匙,她拿起钥匙,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去了书房。   按照提示打开保险柜,有张纸映在眼前。   ――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姜玉盈女士的,包括我。   姜玉盈放下纸,拿出里面的牛皮袋,打开后取出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房本出现在眼前。   细数下有十几个,而且上面都是她的名字。   ?????!!!!!!   还不只这些,还有公司股份的转让书,以及林辰倾名下的若干财产,飞机,游艇……   姜玉盈彻底惊住,林辰倾疯了吧?   真疯了吧。   她又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确定无误,他真的疯了。   疯的彻彻底底。   姜玉盈又扒拉着另外几个格子看了看,里面同样是很多的文件,大致意思这些东西都是她的。   是林辰倾给她的。   最让她心颤的是,还有一份声明,净身出户的声明。   ――如果我做出对婚姻不忠的事,名下所有财产都归姜玉盈女士所有,我自愿净身出户。   签字人:林辰倾。liJia   日期正好是他们和好那天。   20XX年,1月28日。   姜玉盈拿出手机给林辰倾发了个微信。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49章 震   姜玉盈发来微信的时候林辰倾正在和人通话, 神情冷峻,连脸上那抹浅笑也显得有些}人。   “周太太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本来就是朋友。”   “哦?你不想当我的朋友?那还真是可惜了, 当我的敌人会很难过的。”   “恐吓?怎么会?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林副总?不要用林副总来压我,没用的。”   “一条绳上,周太太可能年龄大记性不好了,容我提醒你一句, 我和你永远不会在一条绳上。”   “……还是周太太明事理, 知道怎么站队。”   “周康集团董事会的事么?我会看着办的……”   司机小刘透过后视镜抬眸朝后看了一眼,打断林辰倾的通话, 压低声音说:“林总, 有车子跟着咱们。”   高晖转身也朝后看去, 几米外有车子不远不近跟着,看车型, 应该是……   他沉声道:“是林副总的人。”   最近高晖在调查林波的事,接触到了一些核心人物,估计是被林副总那帮人发现了,狗急跳墙, 这是想造反了。   林辰倾眼皮一掀一垂, 手覆上腕表, 面无表情道:“加速。”   小刘:“是。”   须臾, 车子极速驶出。   后方车子见状也猛踩油门追上, 两辆车咬得很紧, 一前一后穿插在车流中。   早高峰, 高架桥上车子比较多,好几次险些发生危险。   姜玉盈的微信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辰倾眸色一亮,盯着手机屏幕好了好一会儿, 脑海中像是浮现了什么,悄然而成的想法冒出头,他刚要捕捉,车身猛烈晃了一下,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高呼焦急道:“林总,追尾了!”   -   姜玉盈握着手机在卧室里踱来踱去,来回走了好久始终不见回复,她以为是卧室里信号不好,高举手机去了阳台,偌大的阳台微风习习。   许是昨晚刚下过雨的关系,空气里还透着花的芬芳和雨后清爽的怡人气息。   她举着手机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抬高下巴,忽闪着长睫想,为什么没回复?   没收到?   正在忙?   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随即又否定了最后一个假设,不会的不会的,林狗狗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回复的。   对,一定会回复的。   吴婶上楼来叫她用早餐,她说:“吴婶,借你手机用用。”   吴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递给她,”少夫人,给。”   姜玉盈接过,调出数字键,按下自己的手机号,没多久,手机铃声传来,很好听的男音。   吴婶不解:“您这是?”   姜玉盈掐断还给她,“没事,我就是想听歌声。”   鬼才想要听歌声,她是想试试手机有没有信号。   很好。   手机信号满格。   电话能打进来。   所以,不是她收不到回复,是林狗狗根本没回。   之前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心有些不太确定了,姜大小姐又开始在某些事情上反复跳横。   林狗狗喜欢我。   林狗狗不喜欢我。   林狗狗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林太太。   林狗狗对我好是因为我这个人。   林狗狗保险箱里的那些东西是给林太太的。   林狗狗保险箱里的那些东西是给我的。   生气。   下一秒,算了,不能生气,容易变老。   再下一秒,啊啊啊啊,可是真的好气呀。   再再下一秒,林狗狗是个直男,直男都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也许他的心里有她。   对。   也许有。   再再再下一秒。   谁说直男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他不说只能是喜欢的不够。   ……   姜玉盈脑海中两种想法反复折腾,一会儿觉得林辰倾喜欢她,一会儿觉得林辰倾不喜欢她。   一会儿觉得他在乎她。   一会儿又觉得他不在乎她。   最后悠悠一声长叹,果然恋爱使人变笨。   心情不好,她让吴婶先下楼,自己一会儿再下去。   吴婶刚把门关上,手机再次响起,她以为是林辰倾打来的,急忙端到眼前,定睛一看,不是。   电话是宋媛打来的。   宋媛昨晚没睡好,想事情想了一晚上,雀跃的小心情实在想跟人分享。   姜玉盈:“你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宋媛咬咬唇,“不是醒了。”   姜玉盈诧异道:“嗯?那是什么?”   宋媛轻叹一声:“……是一晚没睡。”   姜玉盈坐到沙发上,腿也跟着放上去,低头瞅着指甲,淡淡道:“为什么?”   宋媛轻咳一声:“盈盈有个事你帮我分析分析。”   宋媛难得有这种不耻下问的时候,姜玉盈来劲了,挑眉问:“还有你分析不通的时候?奇迹呀。”   宋媛轻嗤,“好好说话。”   姜玉盈:“你说要分析什么?”   “你说周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宋媛笑笑,“像我这样的他喜不喜欢?”   “什么?”姜玉盈逗弄她,“信号不好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我问你,周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宋媛道。   姜玉盈勾唇:“啊,周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对对对,喜欢什么样的?”   “他喜欢――”   “嗯?喜欢什么?”   “他喜欢――”   “你倒是快说。”   “我哪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宋媛戳戳脑门,得,白问了。   姜玉盈静了几秒,又道:“要不等我见了他给你问问?”   “可以吗?”宋媛轻笑出声,羞赧道,“那你可别忘了。”   姜玉盈拉长声音:“忘不了。”   人有的时候最不禁念叨,姜玉盈电话刚挂断没多久收到了周衍的微信。   衍哥哥:[晚上一起吃饭。]   姜玉盈已经放周衍两次鸽子了,实在不好意思再不去,更何况她还要帮宋媛问事情,当即答应下来。   我的女孩:[好。]   衍哥哥:[你想吃什么?]   我的女孩:[都行。]   衍哥哥:[我记得你喜欢吃日料,咱们去吃日料。]   我的女孩:[行。]   周衍缓缓抬起头,对助理小冯说道:“找南城最好的日料店。”   小冯道:“午餐?”   周衍:“晚餐,六点。”   小冯订好饭店,手机再度响起,他抬眸道:“老板,出事了。”   周衍蹙眉:“什么事?”   小冯:“林氏集团林总发生车祸了。”   -   “什么?你说什么?”姜玉盈抖着唇道,“林澜你慢点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那端林澜传来哽噎声:“嫂子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我哥出车祸了。呜呜怎么办啊?爸妈人都在国外,我、我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了?”   “车祸?怎么会发生车祸的?”姜玉盈脸色煞白道,“你别急,你慢慢讲。”   “是、是司机王叔说的,”林澜抽噎说,“不过王叔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澜真的吓坏了,语无伦次,除了哭还是哭,最后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   姜玉盈还算冷静,见林澜这问不出什么,拿上外套和包包,边走边给林辰倾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通,她又给高晖打了电话,高晖在那端吱吱唔唔的,只道:“太太您别急,林总没什么事,您放心。”   放心?   都这样了她还放心吗?   姜玉盈驾驶着车子驶出家门,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她和林辰倾初时那刻,咖啡厅内男人一身银色西装,神情寡淡的问她:“真的想好了?”   姜玉盈睨着他,审视他半晌,也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好些。   至于哪好,也说不上来。   她从心里把这认定为合眼缘,他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真要和不相识的人结婚,爱情不爱情无所谓,至少那人看着不能讨厌。   巧合的是,第一次见面她并不讨厌他。   画面辗转切换成他们领结婚证的那日,那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她险些被他放了鸽子,那时她便想,如果他今天不来,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后来他来了。   他们领了证。   婚礼一周后他出国,她留在南城,期间几乎一次都没联系,他做他的林氏总裁,她做她的娱乐圈十八线小演员。   他回国,他们住到一起,共同生活的一幕幕浮在眼前,他为她洗手做羹,她生病住院,他日夜照顾。   他说话依旧是那样冷漠毒舍,但他们的关系好像慢慢发生了变化。   冷漠毒舍之余他对她越来越关心,雨中下跪那幕,她惊住了。从来没想过,成功如他,也有屈膝的那刻。   他抱她,吻她,他们做尽最亲密的事,成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他给她写了保证书,名下财产悉数过户到她的名下。   保证书上有他的签字,每一笔她都记忆犹新。   姜玉盈眼眸不知不觉变红,眸底淌着水雾,眼圈腥红,低喃道:“林辰倾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倘若你有事的话,我……   姜玉盈有些不敢想。   她心跳陡然变快,这次是害怕是恐慌是对未来的无所知。   ……林辰倾,我来了。   -   另一端,林辰倾从治疗室出来,眼角贴着创可贴,高晖迎上去,“林总,您怎么样?”   林辰倾淡声道:“我没事。”   这话倒不假,是真没什么事,眼角轻微出血,也就是擦破点皮。   “他们呢?”林辰倾问的是追车的人。   高晖:“在隔壁。”   话音方落,隔壁传来杀猪般的叫声,一个大男人鬼哭狼嚎,“啊――疼疼。”   “医生您轻点。”   “您再用力我这脚都要掉下来了。”   “知道疼啊?知道疼为什么不慢点开。”医生边包扎边道,“知道因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医生轻抬下巴,努努嘴,“隔壁诊室里都是这次连环追尾的伤者,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年纪轻轻的玩什么不好,玩飞车,你不想活别人还想活呢。”   医生话落又是用力一扯,男人脸色惨白道:“疼疼疼,慢点慢点。”   这事也不怪他呀,鬼知道前面的面包车突然改道,他追的太紧刹车都没来得及踩径直撞了上去。   本来他撞别人的车即便受伤也应该是别人受伤,倒霉就倒霉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来一辆车,他车还没停稳又被后车追了尾,他成了夹心饼干里的奶油,焦黄焦黄的。   本来以为到了这里已经是倒霉的极限,谁知还有更倒霉的,他瘸着腿下来时又被后面出来的大众车碰了一下。   左腿和右脚同时受伤,疼的他想骂娘。   “草草草,太疼了。”男人哭喊着说。   “操什么操。”女医生最讨厌这种说话不文名的人,刀子一扔,示意护士推男人出去。   林辰倾看到男人时,眼眸轻眯,脸色变暗,催促道:“护士姐姐,快走快走。”   没走成,高晖挡住了路,“谈谈。”   男人说:“能不谈吗?”   高晖:“你觉得呢?”   男人缩缩脖子,看看高晖又看看林辰倾,蔫儿吧唧道:“我觉得……得谈。”   -   半个小时后,姜玉盈的车子刚停稳,有人走过来,下一瞬她被人塞进了车里,塞她的那人身上有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薄荷香气。   姜玉盈转头和林辰倾视线对视上,她摸着他的脸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眼睛怎么受伤了?”   “林澜说你出车祸了?还伤到哪里了?”   “快让我看看。”   她说着去翻他衣服,被他按住了手,林辰倾把姜玉盈塞进了车里,随后车门砰一声关上。   姜玉盈翻身要起来,又被他压住,“乖,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姜玉盈来的路上听到了广播,说是连环追尾,伤亡暂时还不知。   他肯定是怕她担心所以骗她的。   姜玉盈不信,再次去翻他衣服,西装不经扒拉,眨眼间被扔在了车座下面。   衬衣扣子难解,姜玉盈解不开干脆扯,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用力一扯,衬衣扣子悉数崩落。   “啪啪啪”的声音传来,有的砸在了车窗玻璃上。   胸肌腹肌都很好,肌肤光洁如玉,后背也没事,除了她的指痕没有其他痕迹。   她脑子懵了,什么也不管了,手移到他腰带上,林辰倾制止:“我真没事。”   姜玉盈眸底含着泪,哽噎说了声:“我要看。”   林辰倾迎上她婆娑的双眸,心忽然暖了一下,好像有风拂过,心神荡漾,说不出的愉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愉悦什么,总之心情很好。   林辰倾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做些什么,他看着姜玉盈泛红的眸子,忽地低头吻了上去。   唇贴上她的眼皮印下淡淡的吻。   亲完眼皮又亲眼角亲脸颊亲鼻尖,最后微抬头,来开少许距离,柔声道:“你看到了,我没有受伤。”   确定他没有受伤那刻,姜玉盈才算活过来,整个世界重新有了颜色,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缓缓放下。   踏实的。   稳稳的放下。   下一秒,姜玉盈想起什么重重捶向他的胸口,“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那些因为神情紧绷带来的沮丧感一下子放大,像波浪一样席卷而来,把她紧紧包围住。   之前的那些担心害怕似乎成了笑话,笑话她的无知。   姜大小姐很不开心,捶了一下又一下。   第三下,第四下,越捶越气,越气越捶。   林辰倾没阻拦,任她捶,等她捶累了不捶时,他扣住她的头,把人按在胸口,柔声宽慰:“抱歉,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事出有因。”   姜玉盈吸吸鼻子,嘟囔,“什么事出有因,我看着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   出车祸这件事也是。   事出有因的因也是。   他根本没想告诉她实情,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让她知道。   面对她的控诉,林辰倾只是把人拥抱的更紧,生意场上的事他本来就不想让她知道,再说了,这件事他属于将计就计,用点皮外伤把林波赶出林氏,怎么算也划得来。   “唔唔……”姜玉盈说着说着哭起来,鼻涕眼泪的蹭在了他七位数的高定衬衣上。   前襟蹭完又在他袖子上蹭了蹭,不只有鼻涕,还有红的的口红印记,林辰倾的白衬衣霎时染了色,还是混合色。   惨不忍睹。   林辰倾没心思管衬衣,只顾着哄怀里的人儿,“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什么语气?什么态度?”姜玉盈红着眼眶道,“这么不耐烦。”   不能和哭的女人讲道理,讲不通。   林辰倾放低声音,“没有不耐烦。”   “有,你刚刚就有。”姜玉盈胡搅蛮缠,“我不管,你想我道歉。”   “对不起。”林辰倾淡淡道,“我错了。”   姜玉盈摇头,“还不够。”   林辰倾拿起纸巾给她擦拭眼泪,“我错了。”   姜大小姐作起来能把死人作活,也能把活人作死,之前担心的恨不得到了世界末日,这会儿小嘴叭叭不饶人。   “一点诚意也没有,不算。”   林辰倾捏捏她的脸,“乖,我错了。”   “不行,没诚意。”姜玉盈又道。   林辰倾揉揉她头,“我错了。”   姜玉盈挥开他的手,“说你错哪了?”   林辰倾这次学乖了,知道反问了:“你说我错哪了,我就错哪了。”   这话听上去没毛病,可林太太又不干了。   “敷衍。”   “太敷衍了。”   “太太太敷衍了。”   “一看就不知道哪做错了。”   姜玉盈踢踢他的腿,“去,反思去。”   林辰倾喉结微微滚动,还真听话的向下退,边退边道:“前段时间拍卖会我给你拍了几套珠宝首饰,下午会送到盛海公馆,是J大师的设计的。”   J大师,姜玉盈最喜欢的珠宝设计师之一,一套珠宝售价约一个亿,林辰倾说买了几套,那就是几个亿,这样的大手笔无人能及。   姜玉盈的心隐隐颤了一下,不知是因为过亿的珠宝,还是因为腰间那只作怪的手。   “对了,你不是喜欢我那架私人飞机吗?我给你订制了一模一样的,内饰粉色,吧台很影像城都是按照你喜欢装潢的,有时间可以带朋友出国玩。   别的男人送礼物随便送些便行,林辰倾不出手是不出手,出手便是价值连城。   姜玉盈的眼睫又颤了颤,侧颈有些痒,她微微偏头,唇贴上了林辰倾的脸。   她很少主动吻他,更没吻过他的脸,相触那刹,心再度砰砰跳起来,有些莫名紧张。   除了紧张还有些燥热。   她默默吞咽下口水。   林辰倾抵着她的鼻尖看过来,眸光灼灼,呼出的气息也炙热难耐。   姜玉盈推推他,“起、起来。”   林辰倾睨着她问:“不想再看看我有没有受伤?”   男人撩起来真的很要命。   姜玉盈磕巴道:“不、不看了。”   刚刚都检查了,完好,没受伤。   林辰倾轻哄,“真不看了?”   姜玉盈手指无意识蜷缩又张开,强行压下灼热感,“嗯,不看了。”   “确定?”   “确定。”   “那行吧。”林辰倾摸上她耳畔,“既然你没什么想看的了,那咱们做点别的。”   “???”   姜玉盈还没反应过来,唇被狠狠压住,这下不只侧颈痒,似乎全身都痒了。   -   姜玉盈回去的时候是高晖开的车,没办法,她双手使不上任何力气。说使不上任何力气有些词不达意,应该是根本没有力气。   具体症状是,偶尔轻抖,攥拳和展平都不太方便。   究其原因,只能是――不能言说。   高晖看着老板娘红润的脸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路。   好在姜玉盈调节心情还算快,车子行驶到一半时她已经恢复如常,也开始了清算。   “高晖,车祸到底怎么回事?”   “肇事方是谁?”   “为什么不深究?”   “你们林总犯傻你也犯傻么?”   “保镖呢?这次为什么没有保镖随行?”   “你这是忘了什么叫居安思危了。”   姜玉盈在脑袋里搜刮着词汇,疯狂输出:“你们林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   “哦,忘了,你可以换老板。”   若说前面是开胃菜,后面这句那是要命菜,高晖脚下用力一踩,差点发生事故,随后他又松脚,车子继续前行。   “太太我以后一定看好林总,绝对不会在出现今天的事。”   “我保证。”   姜玉盈知道这事也不能怪高晖,敲山震虎差不多就行,压力过大容易反弹。   她仰高下巴,淡声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高晖额头上冒出汗,点点头:“我一定记住。”   谁说老板娘拿的傻白甜剧本,人家明明拿的豪门当家主母剧本,女强人气势飕飕的。   高晖大气不敢出,只能频频点头,“是太太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护好林总,绝对不会让林总再有任何闪失。”   姜玉盈见高晖脸色都白了,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是太重了,改口道:“也不是只护着他,你也要注意安全。”   听到姜玉盈的话高晖感动的稀里哗啦,老板娘果然还是老板娘。   大气。   怕她再问什么,高晖急忙转移注意力,“太太,林总给您新订的衣服到了,您看您是去店里试穿下还是直接送盛海公馆?”   姜玉盈本以为林辰倾只给她拍了珠宝,没想到狗男人做事还挺细心连衣服都给买了,她勾唇淡淡道:“直接送盛海公馆。”   “是。”高晖又道,“那些包包呢?也一起送过去吗?”   “还有包包?”姜玉盈的注意力彻底被带过来,忽闪着长睫问,“你们林总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不然干嘛这么殷勤?   “怎么会呢。”高晖笑着说,“我们林总对太太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一眼看不到心惊肉跳,恨不得天天和您在一起呢。”   论拍马屁,高晖是始祖级别的,基本无人能及,他夸人很周全,经常是内外兼修的夸,不像有的人夸起来太敷衍听着很假。   “真的?”最为林辰倾的特别助理,他说的话姜玉盈还是能信几分的,她道,“他平时都是怎么说我的?”   怎么说的?   高晖细想了一下,老板提到老板娘的时候最初是这副样子,捏捏眉心,交代:“她喜欢的都买,只要能闭嘴就行。”   后来是这样的,“巴黎时装展的全套系服装按照太太尺寸都订一套,颜色也每样来一种。”   再后来是这种,“太太喜欢粉色的裙装,多订几套,珠宝也不要随便挑,她喜欢钻石。”   再再后来是这样,“和日本那边联系,太太喜欢吃最新鲜的三文鱼,记得要最新鲜的。”   “……走,去超市,买太太喜欢吃的龙虾。”   再再再后来,“订购一架私人飞机,内部装潢按照太太喜好来。”   “粉色嫩?”   “我太太年轻貌美就适合嫩的。”   “黑色高定款长裙?不行,太老,配不上我太太的气质。”   “翡翠绿耳环?我太太有那么老吗?换!”   再再再后来,“高晖,你整理下我名下的房产,悉数过户到太太名下,对了,公司股份也是。”   “太太喜欢钱,没钱她不踏实。”   “没她,我不踏实。”   “……”   这些话都是林辰倾陪客户酒醉后断断续续讲给高晖听得,高晖嘴巴严,又事关老板的私事,谁都没提起过。   姜玉盈还等着他回答呢,见他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像魂飞了一样,轻咳一声:“行了,明白了,你也别为难了。”   高晖:“……”   啥情况?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老板娘这就明白了??   果然老板和老板娘是真爱呀。   意念传递。   高。   姜玉盈撇嘴,“你们林总又冷又冰,惜字如金,估计连和你讨论我的耐心都没有。”   “太太不是――”高晖急着辩解。   姜玉盈摆摆手,一副“看你脸都吓成什么样的”表情,“他什么样我都知道,你不用给他辩解了。”   “我们林总真的对您――”很好。   “对我很不一般?”姜玉盈挑眉问。   高晖忙点头:“对不一般。”   太不一般了。   他就没见过老板对谁这样。   生气的时候气得蹙眉,但下一秒又担心她会没吃好,无意中看到什么东西都会想起她,恨不得都买回去讨欢心。   就是那种――   不自知的患得患失。   对,患得患失。   爱情的小伎俩。   姜玉盈点点头,“确实挺不一般的。”   瞧瞧她身上的痕迹,都是他弄出来的,单凭这一点也能看出他的“不一般来”。   高晖以为老板娘明白了老板的心意,顺着往下说:“那是当然,在林总眼里您最重要。”   姜玉盈把“最重”给抹去,只留下了“要”,撇嘴,他是很喜欢要她,一次次的。   高晖又道:“我们林总看到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您。”   姜玉盈大脑里好像上了过滤条,一句话里有的字是灰色的,有的字是红色的,她又捕捉到了重点。   ――吃。   动词。   高晖:“太太,我们林总真的好爱您。”   姜玉盈:――爱。   也是动词。   高晖眉飞色舞:“前段时间林总给你拍了些珠宝,今天下午会送到,林总说了要亲自给您试戴。”   姜玉盈:――亲自。   还是动词。   高晖:“对了,您不是喜欢吃三文鱼片吗?”   姜玉盈想到三文鱼不其然想起了煎鱼,外黄里嫩,口感极好,吃的时候香气四溢。   代入感极强,她瞬间把自己想成了那条“煎鱼”,在案板上翻来覆去,直至焦黄。   姜玉盈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给了他个“你快闭嘴吧”的眼神,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助理。   ――蛇鼠一窝。   高晖不知道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老板娘已经给他重新定了位,若是知道的话,撞墙的心都有了。   姜玉盈手机响起,马刁打来电话,告诉她,给她约好了形体老师,下午有时间吗?去练习一下。   她时间是有,但是没力气,手、腿都没力气,再说了,她身上痕迹太明显,要是被形体老师看见指不定怎么猜测呢。   借口嗓子疼不舒服,说先休息两天再去。   马刁就这点好,体谅手里的艺人,说那行,那就后天。   他电话刚挂断,林澜又发来了微信,本来她打算打电话的,可是不知道眼下什么情况,怕不方便,遂改成发微信。   澜澜:[嫂子,我哥怎么样啊?你找到他了吗?]   精致小公主:[你哥没事,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澜澜:[真的吗?]   精致小公主:[真的。]   澜澜:[谢天谢地我哥没事,呜呜,刚才吓死我了。]   姜玉盈看出林澜确实很担心,怕她胡思乱想,下一秒让高晖改了路,“去林宅。”   她回复:[今天没事,咱们去泡温泉。]   林澜也急需泡温泉压惊,秒回:[好。]   精致小公主:[再叫上宋媛。]   澜澜:[行,咱们一起。]   -   郊外,温泉馆。   人参汤池不但能减轻疲劳,压惊效果也很不错,林澜泡在暖暖的池水里脸色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来之前是惨白惨白,泡了半个小时后红润红润的。   姜玉盈也不错,脸上溢着光,清澈明亮的眸子宛若在水里浸过一样,水漾水漾的。   宋媛倚着汤壁在玩水,水从她掌心溜走,她又撩起一把,又溜走,不过玩的有些心不在焉。   林澜见状努努嘴,无声问姜玉盈,“她怎么了?”   姜玉盈对着她勾勾手指,林澜探头,姜玉盈轻声说:“跟你一样。”   林澜挑眉:“我怎么了?”   姜玉盈理了理身上的浴巾,“为情所困。”   林澜:“……”扎心了。   两个为情所困的人比较有共同语言,凑到一起,叽里呱啦了好久。   不被情所困的那位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靠着舒缓身体,昨天经历的次数太多,她全身难受,此时泡在温泉里才算真正松懈下来。   她无意瞧了下自己的胸口,惨不忍睹,狗男人太可恶了,就不知道下手轻点。   哦,错了,是下嘴轻点。   姜玉盈一个白眼翻过去,正好和宋媛眼神对视上,宋媛对着她挑挑眉,眼底流淌着只有吃瓜群众才有的雀雀小眼神。   姜玉盈不用猜也知道她这个小鸡仔准没什么好话,视线平行移开。   本公主看不见。   就是看不见。   宋媛趁林澜去洗手间的时候来到了姜玉盈身侧,坐下的时候还溅起了水花,姜玉盈嫌弃的推了她一下,“离我远点。”   宋媛凑过来,悄悄撩起她搭在背上的浴巾,胸前风景一览无遗,宋媛啧啧出声:“还以为林总偏爱素食,没想到也是凡夫俗子一名,喜欢吃荤。”   “……”   什么素食?   荤食?   宋媛挑挑眉:“G,他下手可有些重了啊,瞧瞧给你弄得,不知道还以为有人家/暴你呢。”   “……”   姜玉盈想纠正某小鸡仔一下,不是下手,是下嘴。   张张嘴刚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算了,人不和鸡用语。   她听不懂。   宋媛继续调侃:“你这副样子今天能出来我简直是太佩服了,这要是搁我啊,三天下不来床。”   “……”   那是你太弱。   或者是你男人太弱。   或者你们两个都弱。   姜玉盈今天的嘴好像上了封条,不管宋媛怎么戏谑,一直没怼人。其实也是心虚,宋媛有一点没说错。   她也以为林辰倾是素食主义者,谁知道狗男人开荤后爱上了荤食,在吃肉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不给吃还不干。   她争又争不过,哦,当然,她没争。   逃也逃不开,行叭,她没逃。   躲又躲不掉,这样说似乎不太符合实情,毕竟她没躲。   反正就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狗男人一个眼神,她立马弃械投降。   想到这,姜玉盈轻叹一声,她太没骨气了。   宋媛见状轻笑,抬肘撞下她的胳膊,“什么意思?叹什么气啊?”   “不会是林总没满足你吧?”她高声道,“看来林总实力还是不行呐。”   “……”姜玉盈想把燥舌的小鸡仔吃了,刚要开口,林澜进来,“宋媛姐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哥才不是那么没实力的人呢。”   到底是自家妹子,条件反射维护自己的亲哥哥,上一句讲的什么她压根不知道。   不知者不罪,林澜取得战场主控权,她进了汤池后义正言辞道:“我哥怎么会没实力?我哥是超级有实力的那个。”   “小的时候有人欺负我,我哥能一拳打四个呢。”林澜眼底都是崇拜的神情,小嘴叭叭,“公司能发展到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我哥,我哥的实力有目共睹!”   她戳戳宋媛的肩膀,“你别瞎质疑我哥的实力,我会生气的。”   什么叫鸡同鸭掌?   什么叫风马牛不相及?   说的便是眼下的情况,林澜激昂陈词五分钟,看到的是宋媛一张“你说的都是啥屁话”的脸,还有姜玉盈用力压住笑的脸。   她眨眨眼,“是我错过什么了吗?”   宋媛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太高估你的智商了,我建议以后国家还是要多加个税种,智商税,主要是针对过于拉低国民平均值而缴纳的税款。”   “……”林澜觉得她在暗讽她,并且证据在眼前。   她要反扑。   林澜掬起一把水朝宋媛泼去,宋媛还击,姜玉盈早知道两只小鸡仔会叫嚣,提前一步躲远,继续泡她的十全大补汤。   并在心里问候了林辰倾的老祖宗。   -   会议期间,林辰倾连着轻咳了好几声,吓得一众高层大气不敢出,高晖把文件发下去,林辰倾冷着脸道:“各位好好看看。”   各位不太想看,但又不得不看,抖着手拿起,越看心越凉,这是一份关于林波近几年财务往来的账目明细。   其中有好几个高层人员的亲笔签字。   林辰倾叩击着桌面,问:“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林副总这些支出用在了哪里?”   “谈项目?项目呢?”   “盈利呢?”   “嗯?谁来说说。”   谁也不敢说,全体低头默哀,哦,不是,全体低头忏悔。会做戏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做的更投入的,有人倒在了地上。   林辰倾垂眸扫了一眼,交代道:“高晖,把刘医生请过来。”   林辰倾早料到这一幕,提前叫了医生在休息室等着,躺在地上的那位听说有医生要来,顿时从昏迷中醒来,颤着音说:“林总,我、我身体不舒服,请辞。”   林辰倾似乎很为难,手指继续叩击。   企划部经理,“我自愿卖出我所持有的公司股份。”   林辰倾站起身,走到企划部经理面前,语重心长道:“高经理,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高经理点点头:“谢谢林总关心。”   “赶快给高经理办理离职手续。”林辰倾出会议室门前悠悠道,“别耽误他看病。”   刚走一步又顿住,“对了,把这个月的薪水给高经理结一下。”   高晖点头:“是。”   高经理是林波最得力的助手,左膀没了,接下来就是右臂,一个个砍去事情才好玩。   林辰倾回到办公室,松了松领带,突然想起早上姜玉盈给他发的那条微信。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当时因为有情况没来得及回,现在空闲下来,他想回了。   狗男人:[因为林太太,太美。] 第50章 锁   姜玉盈她们泡完温泉后有些饿, 又不太想吃温泉馆里提供的午餐,三个人扒拉着手机查找美食,主要是看看最近有哪些新开张的店。   巧了, 林辰倾的微信就是这个的时候进来的。   狗男人:[因为林太太,太美了。]   姜玉盈瞅着手机屏幕说:“我找到美食了。”   宋媛和林澜一起挤过来,头抵着头,美食还没看清楚先看到了林辰倾发的微信。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眼, 然后姜玉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一点一点红到了耳后根处。   宋媛轻“哦”一声,一字一顿重复着林辰倾发的信息, “因为林太太, 太美了。”   挤挤眼, 又在姜玉盈肩上蹭了蹭,“呦, 太美了。”   姜玉盈被她搞笑的表情逗乐,伸手推她,宋媛顿时像没了骨头一样,来回晃动着又倚上她的肩, “呦, 太美了。”   姜玉盈敲她的头, 她偏头躲开, 努努嘴, 托腮说:“呦, 太美了。”   林澜笑出声, 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行了宋媛姐。”   宋媛姐还不太行,她要继续逗, 掰过姜玉盈的脸,“来,让我看看哪美?”   姜玉盈回视着她。   她点点头:“……就还行吧。”   话音方落,引来了姜玉盈的眼神射杀,她低头嘬了一口吸管,慢条斯理咽下奶茶,“我看有的人呀,是不想知道周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了。”   “……”   “正好我也不用问了。”   “……”   宋媛急忙给她递上纸巾,虔诚伺候着,“盈盈。”   “盈姐。”   “盈姨。”   “盈奶。”   “去去去,谁是你奶奶。”姜玉盈手指戳着她胳膊道,“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孙女。”   “盈祖宗。”宋媛嘿嘿一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呗。”   接着还狗腿的给她捶起了肩膀。   局势反转的太出人意料,林澜看的目瞪口呆,什么情况?我又错过什么了??   她呲溜着吸管猛灌了一口果汁,喝得太急,眼泪都给憋住来了,趁她们都在,讨教了一下自己感情的问题。   姜玉盈还是认为傅州心机太深,不太适合林澜,只不过她说的有所保留。倒是宋媛一针见血。   “六年他都没喜欢上你,你确定他以后会喜欢上你?”   “他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把你迷成这样?”   “你就是一只单纯的小鸡仔,真打算鸡入虎口?”   “再说了,他这硬性条件好像也配不上你啊。”   “妹妹,别怪姐姐多嘴,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我认为吧……这个男人不行。”   “太复杂。”   “太难懂。”   “要不你还是换一个?”   她高谈阔论完毕,叼着吸管喝起来。   林澜听后,顿时觉得果汁都不甜了,感情的事要是真能说的清楚世界上哪还有痴男怨女。   说白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别人体会不到,也了解不了。   林澜惆怅地轻叹一声。   宋媛说起别人来头头是道,说起自己来又理不清了,姜玉盈很好奇她为什么喜欢周衍的?   明明才只见过一次。   宋媛一改方才的盛气凌人,化身为情所困的小可怜,托腮说:“不知道,反正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宋媛问。   “帅,确实挺帅的。”姜玉盈顿了下,扬唇笑笑,“但我觉得没有林辰倾帅。”   宋媛嗤鼻,“怎么可能,明明是周衍更帅些好不好。”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出那张她偷拍的照片,怼姜玉盈眼前,“你看你看你看,明明是周衍更帅。”   姜玉盈没什么反应,林澜凑近看了看。   照片中,男人一袭白色西装,玉树临风,宛若矜持贵公子。贵公子五官长得也好,棱角分明,脸部弧线完美精致,金框眼镜下的眸子熠熠生辉,琥珀色的瞳仁绽亮耀眼。   是那种一眼看过去能熨烫在心上的人。   宋媛对他的喜欢也是从这张照片开始,白炽灯下,他脸上没有丝毫瑕疵,谈吐也很好。   你同他说话的时候,他会很有礼貌的直视着你,是一个把教养刻在骨子里的人。   细看下,周身散发着浓浓的书生卷气,完全不像生意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人,更不像娱乐圈里靠潜规则上位的男星。   吃饭的时候也是,慢条斯理,矜持有度,宋媛一度怀疑这样的人只能出现在书里。   她想起了一个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喜欢就是这么突然,落在眸中的那一刹,也印在了心里。   林澜盯着周衍照片瞧了好半晌,评价道:“确实挺好看的。”   宋媛嘴角噙笑,顺手给了她一块甜点,“还是我们家澜澜有眼光。”   “但是吧,我觉得不如傅州好看。”林澜叼着吸管嘿嘿傻乐。   宋媛拿走林澜面前的甜点,啧啧道:“我看你挺撑还是别吃了。”   林澜伸手去抢,晚了一步。   宋媛自己吃了一口,吃完才想起来,她正在减肥,吃这么高热量的食物被经纪人知道非骂死不可。   姜玉盈拿过宋媛的手机看了看,照片上的周衍笼罩在灯下,像是拂了一层氤氲的光,确实很好看。   但是吧……   她抿了抿唇,无声点评:额头没有林辰倾的好看,眉毛没有林辰倾的好看,眼睛没有林辰倾的好看,鼻梁没有林辰倾的好看,嘴巴没有林辰倾的好看,下巴没有林辰倾的好看。   皮肤也没有林辰倾的好看。   综上所述,她、家、林、狗、狗、才、是、最、好、看、的。   嘻嘻。   -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辰倾继咳嗽了几声后,又打了几声喷嚏,高晖担心他身体,问道:“林总,您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经过姜玉盈的敲打,他现在对老板更上心了,别的不说,就老板娘那嘴,他也惹不起啊。   “不用。”林辰倾又打了一声,伸手拿过纸巾轻轻擦拭,完事后,淡声道,“高宇呢?”   高晖:“高经理已经走了。”   林辰倾:“林副总呢?没做什么?”   “没有。”高晖道,“林副总秘书说林副总今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林辰倾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高晖低头看了眼时间,“林副总这会儿应该在跟周太太见面。”   林辰倾斜挑了下唇角,“见面?很好。”   高晖:“那接下来呢?”   林辰倾道:“继续钓大鱼。”   高晖跟随林辰倾多年,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林副总那有人跟着,您放心。”   林辰倾:“好。”   谈完正事,高晖出去,林辰倾拿起手机,姜玉盈发来了微信。   林太太:[我、宋媛、林澜,我们三个谁好看?]   林太太:[说实话噢。]   林辰倾嘴角噙着笑,打下一个字:[你。]   别的女人好看难看关他什么事,在他心里最美的肯定是他的女人。   下一秒,姜玉盈又发来微信。   林太太:[回复的这么快,是不是没好好看。]   接着她发了她们三个的自拍照。   林太太:[看好了。]   她前脚发过来,后脚林辰倾有电话进来,合作方打的电话谈项目的事,谈完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林辰倾回:[你。]   姜玉盈又不依不饶了,发了个噘嘴的表情包。   林太太:[这么久才回复你是不是看了很长时间??好啊,你看你媳妇的照片用一秒,看其他女人的照片用十几分钟,气人。]   林太太作起来真的让你防不胜防。   林辰倾捏捏眉心,截了个通话的图片。   狗男人:[刚才和合作方打电话,所以回复晚了。]   继续解释便是:没看别的女人照片,我眼里只有你。   林太太:[真的?你发誓?]   狗男人:[真的,我发誓。]   林狗狗这么听话,姜玉盈有些没料到,她是故意作的,想让他哄她,谁知还真哄了。   她又回复:[那你夸夸我。]   夸人这事林辰倾之前做的太少,怕自己夸不到点上,变相询问:[怎么夸?例如?]   林太太:[颜值、身材、内在、能力随便哪个方向都行。]   林辰倾混迹生意场多年,立马嗅出了什么,夸人怎么只能一个方向,要全方位。   他啪啪打下一长串的字。   狗男人:[人美心善身材好运动棒棒的。]   那端,姜玉盈笑出声,宋媛见状拿过她的手机,举过头顶一句一句念起来。   “真的?你发誓?”   “真的,我发誓。”   “那你夸夸我。”   “人美心善身材好运动棒棒的。”   宋媛念完,牙差点酸掉,抖着肩说:“没眼看了没眼看了。林总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总吗?假的吧?”   别说宋媛有这种错觉,林澜也有,和她家老哥共同生活了这么些年,在人前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什么时候这样油腻过。   夸人?   他哥夸过人吗?   反正没夸过她。   不骂她就不错了。   果然。   人和人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媳妇就是媳妇,妹妹不能比啊。   林澜更酸,呲溜着牙说:“伤心,难过。”   宋媛刚要把手机还给姜玉盈突然觉得有个地方不对,“等等,运动棒棒的是什么意思?”   姜玉盈:“……”   宋媛疑惑道:“你们两个饭后经常去运动吗?”   “……”   他们两个饭后确实经常运动,但此运动非彼运动,床上运动,不可描述的那种。   姜玉盈想到这里,脸倏然变红,自动忽略了宋媛的问题。   本公主才不回答这么羞羞的问题呢。   林澜在一旁嘟囔,“什么时候傅州也能这么哄我就好了,我会飞奔过去告诉他,我喜欢他,喜欢他很久很久很久了。”   这个场景在她梦中发生过很多次,每次醒来,都会又添一抹惆怅。   “傻丫头别想了。”宋媛打击她,“你的恋爱还没开始呢,你哥和你嫂子人家是正在进行中,如胶似漆。”   “谁正在进行中?”姜玉盈问。   “你们呗。”宋媛努努嘴,“你和林辰倾不是吗?”   姜玉盈顿住,颤着眼睫看向宋媛,“我们不是什么?”   “热恋呀?”宋媛说,“你们两个难道没在热恋中?”   不能啊。   看他们聊天的样子一定都喜欢的不行。   姜玉盈解锁手机屏幕,点进微信,把聊天记录又翻看了一遍。   热恋?   她?和林辰倾?   有吗?   有吗?   她一条一条逐一看过,嘴角缓缓上扬,脸上流露出情不自禁的笑容。   笑着笑着唇角又压下去,不对。   宋媛肯定是搞错了。   林狗狗从来没说过喜欢她。   一次都没有。   宋媛正在和林澜聊天,姜玉盈咬咬唇,给林辰倾发了条微信。   [你喜欢我吗?]   发的时候她心里活动了好久,这么直接问会不会很尴尬?   万一林辰倾不回答怎么办?   或者他给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怎么办??   字打下去好久一直没法,忽然林澜突然凑近碰了她一下,下一秒发送成功。   姜玉盈噌站起来,惊呼一声:“糟糕。”   林澜被她紧张的样子吓到,小心翼翼问:“嫂子怎么了?”   姜玉盈扣上手机,捂着胸口,一副升天的表情,“我命要没了。”   心里藏着个小秘密,小秘密滚雪球似的膨胀,每天膨胀一点再一点,把她的心涨得满满的,涨到每次看见秘密里的那个人便心跳加速,呼吸不顺。   直到――   再也装不下,全盘脱出。   姜玉盈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紧张的掌心冒了汗,她拿起纸巾擦拭干净,手指蜷缩张开,张开蜷缩。   宋媛不明所以,看向林澜,林澜摇头,无声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待很煎熬,也很焦心。   姜玉盈腿软,站不住了,弯腰坐下,手机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有微信进来。   她越发紧张起来,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口干舌燥,喉咙里好像着了火。   手机翻过来又扣过去。   又翻过来又扣过去。   又翻过来又扣过去。   反复数次后,宋媛看不下去了,拍了下她的肩,“行了,我给你看。”   说着她伸手翻过手机,举到姜玉盈面前,“解锁。”   姜玉盈颤着眼睫念出一组数字,宋媛输入,屏锁打开,有人发来一条微信。   宋媛刚要点,姜玉盈按住她的手,“不要看。”   宋媛诧异道:“怎么了?”   姜玉盈说:“你等一下。”   此时需要有仪式感,她先是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贝齿咬上唇,闭眼说:“你看吧。”   宋媛打开。   时间静止。   包厢内没了声音。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宋媛看看姜玉盈又看看手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玉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果然。   林辰倾真的不喜欢她。   是她自作多情了。   可、可这能怪她吗?   是他,是他误导了她。   为什么给她那么多房产?   为什么对她嘘寒问暖?   为什么抱着她喂饭?   为什么掐着她腰说不许看别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让她误会??   林辰倾你这个大猪蹄子,你太坏了。   越想越委屈,像是被人扔掉的孩子,眼圈都红了,可怜兮兮的。   宋媛更纳闷了,“你哭什么?”   “我――”我表白失败了,我还不能哭吗?   她一把夺过手机,低头去看,“你管我,我乐意,我告诉你――”   宋媛打断她,“我还不知道你和你爸相处这么愉快,每天都是喜欢来喜欢去的呢。我爸死的早,我不太记得他了,但是吧,我们肯定不像你和你爸一样。”   “你也是啊,给你爸发个喜欢,你紧张什么?还委屈?还哭?怎么怕你爸爸不喜欢你吗?”   “这点我敢给你打包票,你爸绝对喜欢你。”   “行了行了,快擦擦,丢人。”   “……”姜玉盈眼泪哗哗落下来,“呜呜,我爸爸喜欢我。”   天呐天呐,她不是给林辰倾发的微信吗?怎么发她爸爸那去了??!!   这也太巧了叭。   宋媛搂着她肩膀安抚,“知道你爸喜欢你,别向我炫耀了啊,我可是没爸的人。”   姜玉盈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一个劲道:“我爸爸喜欢我,我爸爸喜欢我,我爸爸喜欢我……”   不是林辰倾不喜欢我,而是他没收到她发的微信。   呜呜,搞错了。   呜呜,乌龙了。   呜呜,人生第一次告白表错了对象。   宋媛把她搂怀里,“好了好了,你爸爸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林澜觉得这个画面挺有爱的,悄悄拍了下来,转手发给了林辰倾。   彼时,林辰倾正在去吃饭的路上,看到照片那刻,突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眼眸微眯,淡声道:“太太现在在哪?”   高晖回:“太太和宋媛还有小姐在郊外温泉馆。”   林辰倾:“给那边的经理打电话,准备太太喜欢吃的午餐。”   高晖:“是。”   林辰倾交代完,给林澜发了微信。   哥哥:[看好你嫂子。]   哥哥:[不许别人乱抱,女人也不行。]   林澜第一次见到她哥吃醋,搞笑的是连女人的醋都吃。   林澜把手机递到姜玉盈面前,“嫂子,你看。”   姜玉盈侧眸看过来,眼底粘着水汽看不太清,她用纸巾擦了擦,这才看到上面的字。   [看好你嫂子。]   [不许别人乱抱,女人也不行。]   赤/果/果的占有欲,属于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姜玉盈看着看着抽疯似地笑起来,戳戳屏幕,问:“你哥写的?”   林澜:“不然呢,除了我哥还有谁这么霸道。”   姜玉盈点点头:“对,你哥就是霸道。”   但霸道的我喜欢。   “他还可恶。”   但可恶的我爱。   “他还总是折腾我。”   但折腾的时候又很温柔。   “他还总让我哭。”   她哭的时候,他会吻干她眼角的泪。   “他还特别坏,很坏很坏。”   可他的坏只对她一个人。   “他很冷。”   唯独对她很热。   “他有很多很多很多的缺点。”   但那些缺点,她都喜欢。   “……”   林澜目瞪口呆,原来她哥那么差啊。   不是,她哥平时也不这样啊。   宋媛一眼瞧出某人在变相撒狗粮,顺着姜玉盈的话说:“既然这么不好,那干脆别在一起算了。”   话音方落,包厢的门打开,一行人端着盘子进来,整齐放在餐桌上。   林澜疑惑道:“我们没点啊?”   温泉馆经理道:“是老板点的。”   姜玉盈:“嗯?什么?”   关上的门再度开启,有人携着日光徐徐走进来,黑色西装,白色衬衣,蓝色领带,领带是她给他买的。   本来买了两条,昨晚玩禁欲绑定游戏,红色的那条玩废了,只剩这条蓝色的。   早上林辰倾站在床头要她给他系,她躲在被子里没出来,玩的太嗨,她胳膊软腿软,根本没有力气。   眼下再看到这条蓝色领带脑海中立马浮现昨晚两人在一起的情景,真的很限/制/级。   许是日光太灼人,许是眼神夹着光,反正最后姜玉盈脸红了,等回过神来时,包厢里只剩她和林辰倾。   “宋媛和林澜呢?”她问。   林辰倾给她倒上温水,放她手中示意她喝下,缓缓道:“她们在另一处吃。”   宋媛和林澜很有懂眼色的为人俩夫妻留了相处时间,乖乖去隔壁包厢吃大餐了。   不去也不行啊,谁叫她刚才说了那句挨揍的话:既然这么不好,那干脆别在一起算了。   正好被正主听到,正好人家是这家温泉馆的老板,正好能把她们请走。   哎,恋爱中的男人真小气。   姜玉盈放下水杯,“我去找她们过来。”   林辰倾按住她的手,瓷白指尖摩挲着她手背,轻声道:“我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来这里用了三十五分钟,还剩二十五分钟。”   “这二十五分钟也不愿意给我?嗯?”   姜玉盈抿抿唇,羞赧道,“你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过来的。”   又没人叫你过来。   林辰倾给她夹了下牛肉,放到她嘴里,“我怎么能不来。”   语气里还有那么点怅然若失。   “嗯?什么意思?”   “林太太这么美,我现在不只担心男人还要担心女人。”似乎在抱怨又似乎不是,听着像控诉,可神情又有几许淡然。   很难让人摸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姜玉盈不想猜了,跟着本能走,回勾他手指,“你到这里来不只是为了陪我吃饭吧?”   “你觉得呢?”林辰倾把人拉坐到腿上,揽着她的腰肢反问。   又来又来又来。   这样坐着根本没法好好吃饭嘛。   她张嘴刚要回答,腰间一痒,什么话都没了,红着脸拍他的手,“我看你不是来吃饭的。”   林辰倾挑眉:“嗯?那我是来干什么的?”   姜玉盈指尖戳戳他的脸,“你是来折腾我的。”   说到折腾,某些画面浮现,林辰倾突然勾唇笑起,脸凑到她耳畔处,声音缱绻道:“还是你了解我。”   姜玉盈:“……”   林辰倾:“所以?你给不给折腾?”   姜玉盈:“……”   这顿饭吃的不言而喻,姜玉盈的唇都有些肿了,林辰倾离开前牵着她手说:“晚上早点回来。”   此时的姜玉盈人都是飘得,大脑放空,智力为零,本能点头:“好。”   林辰倾吻着她侧颈,说:“我给你做喜欢吃的牛排。”   姜玉盈身体一颤,不由自主点头道:“好。”   林辰倾现在最会使坏了,摩挲着她的唇让她心猿意马,“记住,早点回来。”   眼尾上挑,眼神能把人的命撩走。   姜玉盈顿时觉得没法呼吸了。   心里直呼:命给你命给你。   “嗯?怎么不回答?”   “好。”姜玉盈抖着腿回。   林辰倾满意离开,出来时和宋媛林澜打了个照面,不知为何,宋媛觉得林总看她的眼神有些怪。   带着点隐形的刀子。   她抖了抖肩,闹哄着说:“走走走,去逛街了。”   女人人生一大信条:买买买。   下午在各大商场都留下了足迹,买的差不多了,宋媛提醒:“今晚你和周衍吃饭,你可别忘了。”   姜玉盈挑了下脸上的墨镜,边说边道:“放心,没忘。”   走着走着,脑海中像有什么闪过,她蓦地顿住,“宋媛你刚说什么?我今晚和谁有约?”   宋媛撇嘴:“周衍呀?你不会忘了吧?”   原本是真忘了,但现在又真想起来了。   姜玉盈乔瞧额头,“坏了坏了,我答应林辰倾今晚回去吃晚饭了。”   “那不行。”宋媛道,“你先答应周衍的。”   姜玉盈咬咬唇,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看着两个头像发呆,是给林辰倾发呢?   还是给周衍发呢?   她和林辰倾什么时候都能吃饭,和周衍就不一样了,算起来,他们还没在一起吃过晚饭呢。   半晌后,她点开林辰倾的微信。   [我今晚有约不回去吃晚饭了。]   发完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下一秒。   狗男人:[跟谁?]   姜玉盈:[周衍。] 第51章 狗   等了大概半秒, 又有微信进来。   狗男人:[我刚有事在忙,你再说一次。]   这个时候的林辰倾正在超市里,对着牛排挑挑拣拣, 这是他婚后第三次来超市,肉食区逛了一圈又一圈,他买东西和他做生意一样严谨,质地口感都要考虑。   严谨到吹毛求疵不能有一点纰漏, 转了三圈后终于确定好了几块牛排, 刚拿起放购物车里,突然手机响了, 有人给他发了微信, 他嘴角轻扬, 第一直觉微信是姜玉盈发来的。   果不其然还真是她发来的。   只是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后,脸上微沉再无一丝笑意。   他回复得很快, 比任何时候都快,回复完了刚要收起手机,似乎又想起什么,又啪啪打下一串话, 目光直勾勾盯着屏幕看。   眸子渐渐眯起, 神情同方才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但好看的男人到哪里都是焦点, 即便他冷的像冰块一样, 还是有人仗着胆子大上来搭讪。   搭讪的方法很老套, “请问, 您知道零食区在哪吗?”   这种白痴的问题林辰倾是最不屑回答的,眼皮抬都没抬,还是继续盯着手机, 神情冷峻,手指敲击屏幕的节奏快了很多。   女孩子朝后看了一眼,后面有人在对她做个加油的手势,示意她不要怕勇敢冲。   她红着脸提起勇气又问了一次,“请问,您知道零食区在哪吗?”   林辰倾心情很不好,因为姜玉盈还没有回复,距离他发的那条微信已经过去一分钟了,这一分钟里他的心情沉进了谷底。   看什么都烦,包括人。   耳边不时传来咋舌声实在讨厌,他缓缓抬起头,深思的眸子暗沉如幕,没有一丝温度,“你看我像超市员工?”   面无表情,说出口的话能瞬间把人冰封。   女孩子打了个寒颤,摇摇头,“不、不像,您、您这么高大帅气,怎、怎么可能是超市员工。”   紧张之余还不忘记夸一下,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她身体有些抖。   林辰倾从不关心姜玉盈之外的女人,是好看是难看,是脸色苍白还是全身发抖,甘他屁事。   说完那句后,他再度低头看了一眼。   很好,还是没有回复。   他冷着眸子朝前走去。   女孩子看着他的背影动也不动,后方小伙伴跑过来,轻轻碰了她一下,她缓过神长吁一口气,仿若重获新生,拍拍胸口道:“吓死宝宝了。”   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前方男人又折回来,她顿时挺直背脊,动也不敢动。   她以为他回来找她了。   旁边小伙伴推了她一下,眼神示意,快上。   女孩子小心翼翼走上前,手似乎扶上了什么东西,有些凉。   林辰倾折回来,一步步走近,最后站定在女孩子面前。   女孩子更紧张了,眼睫疯狂颤动。   林辰倾眉梢微蹙,漠然说道:“这是我的购物车。”   他原本打算直接走的,但想起购物车里还有姜玉盈喜欢吃的牛排又折了回来。   她喜欢的东西,他都想给她买回去,不论价格。   “啊?”女孩道,“什么?”   林辰倾冷脸说:“车子。”   女孩低头,下一秒不好意思松开手,“对――”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了。   女孩抖抖肩,妈呀,这个男人是南极回来的吧,不行不行受不了。   林辰倾排队付款,前面后面跟着一群大妈,大妈雀雀欲试,笑着问:“小伙子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吗?阿姨给你介绍个好不好?我家女儿她可是哈佛――”   林辰倾什么话也没说,亮了下手里的婚戒。   大妈摇摇头,嘟囔道:“可惜呀,英年早婚。”   林辰倾扭头淡声回:“不可惜,我太太很好。”   大妈呲牙找事,“好?好让一个大男人来超市买菜?”   大妈扬高下巴,努努嘴,“我家那位我可舍不得让他挤超市。”   林辰倾轻扬了下唇角,语气淡淡道:“我和您一样。”   大妈:“什么意思?”   林辰倾:“舍不得她来挤超市。”   大妈:“……”   大妈广场舞领舞,动嘴皮子所向披靡,从来没输过,今天输在一个男人身上,很气愤。   刚要回怼,林辰倾又说话了:“阿姨,你老公肯定不疼你,我建议你换个男人。”   高晖停好车赶过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高冷矜持冰山老板正在和一大妈浅浅而谈。   这是什么?   这是奇迹!   他们老板在公司那可是能用眼神不用嘴,能说一字绝对逼逼不出两个字,一句话能解决的问题,多一个字也不会说。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今天这幕震碎高晖三观。   -   另一端,姜玉盈坐在车上咬唇凝视着手机,字打下又删掉,删掉又打下,酝酿了好久也没打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辰倾似乎等的失去了耐性,发过来一个问号。   狗男人:[?]   姜玉盈盯着问号,贝齿咬紧下唇,脑海中浮现他此时的表情,定是沉着脸,冷着眸,严重点眉梢拧成一团。   再严重点,唇紧紧抿着,唇线拉的笔直。   心情肯定也是极度不悦的,搞不好还很生气。   林狗狗生气有些不好搞。   得要人哄。   不是简简单单便能哄好的,需要很用力很用力很投入很投入的哄,她不其然想起上次哄他的事。   过程不能细说,总之脸红心跳加速,把人哄好后,她身上脖颈脸上眼底都是红晕。   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这团火焰很有牺牲奉献精神,牺牲了自己成全了林狗狗。   姜玉盈犹豫了许久,还是敲下几个字。   林太太:[对不起,我今晚不能回去吃晚饭了。]   林太太:[我和周衍约好了,不能失约。]   林辰倾秒回: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牛排,还有三文鱼,虾。]   [你也跟我约好了,难道你要失约?]   来了来了林狗狗带着他的控诉来了。   你这个小没心肝的,我亲自去超市给你买心爱的牛排,你居然放我鸽子。   你到底有没有心?   哦,你没心。   姜玉盈脑海中那张清隽的脸变成了冷冰冰还带着点委屈的脸,用含着哀怨的眼神看过来时,还让你心颤。   没办法,只能尽力安抚。   姜玉盈回复:[可我先答应的他,抱歉啦,我会早点回去。]   发完,她手指点着唇默默等着他回复。   一秒。   两秒。   十秒。   二十秒。   林辰倾终于舍得回复了。   [多早?]   林太太:[嗯?什么?]   狗男人:[你不说早点回来吗?你多早回来?]   其实姜玉盈也就是哄哄他,具体时间还真没想。   多早?   这谁能知道。   但是她不回答又不行,思索了片刻回。   [十一点之前。]   聊天记录最上端没有“正在输入……”四个字。   姜玉盈心咯噔一下,林狗狗生气了???   她静等了一分钟,一分钟后还是没有收到回复,这下可以确定,林狗狗是真生气了。   她抿抿唇,犹豫半晌。   [十一点好像晚点了,十点,十点前。]   姜玉盈琢磨着十点不算晚了,毕竟在南城这样的大都市,十点夜生活还没开始呢,要她回家其实也算早了。   她垂着眸眼巴巴等回复。   宋媛不明所以,转头看过来,“干嘛呢?”   姜玉盈头也不抬地说:“哄人。”   这个“哄”谁不用明说了,长着脑袋的都能猜到。   宋媛啧啧道:“看来林总真是离不开你了,吃个饭还要哄。”   姜玉盈给了宋媛个“你不懂我们之间小情趣”的眼神,随后又低下了头,因为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肯定是林狗狗回复了。   果不其然,林辰倾真的回复了。   狗男人:[……]   姜玉盈敲着额头想了想,什么意思?   不想回答?   懒得回答?   无话可说?   好吧,明白了,十点不行。   林太太耐着性子又哄了哄。   [九点半,不能早了。]   再早的话,她和周衍估计还没吃完饭呢。   林辰倾什么也没说,又回复了一串省略号,很简单的省略号标点都没有。   可他越是这样,姜玉盈越摸不清他什么意思。   这是生气了?   还是生气了??   也许没生气???   她思绪在林辰倾生气与不生气之间辗转,心陡然跳快几拍。   行叭行叭,听他的。   姜玉盈心一横:[九点之前不能早了!]   惯得你。   无法无天了。   后面的叹号代表她此时的心情,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这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碰触。   聊天界面最上端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这四个字持续了好长时间,在她打算收起手机时,又震了一下。   狗男人:[哦。]   接着又震一下。   狗男人:[你几点回来都可以。]   姜玉盈定睛一看,哇偶,狗男人开窍了?   不生气了?   成长了??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第三次震。   狗男人:[我会等你回来。]   姜玉盈点点头,还挺乖。   第四次震动。   狗男人:[等你回来我再吃晚饭。]   姜玉盈:……   狗男人:[你不用急着回来,反正我也不饿。]   姜玉盈:……   狗男人:[就是饿一点也没关系,见朋友重要。]   姜玉盈:……   狗男人:[你记得吃好就可以,别管我。]   姜玉盈:啊啊啊啊,林狗狗你少给我来苦肉计,本公主不吃这一套。   坚持没十秒,姜玉盈回:[好了好了,八点半之前我一定回来。]   林辰倾:[会不会很为难?]   姜玉盈一边腹诽他的戏精演技,一边回:[没关系不为难,衍哥哥性格好脾气好一定不会生我气的。]   林辰倾对于姜玉盈对周衍的夸奖有些不太喜欢,拧着眉问:[你们在哪里吃?]   姜玉盈以为他就是随便问问,回复:[城南华街日料店。]   林辰倾抬头对高晖交代道:[去城南华街日料店。]   高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急速驶出。   -   姜玉盈收到林辰倾回复“好”后,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她和周衍还有两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不免对司机说:“我去城南华街日料店。”   中途路过宋媛的住处,宋媛和林澜一起下了车,宋媛扒着半降的车窗叮嘱,“盈盈别忘了我要你问的事。”   姜玉盈点点头,“放心忘不了。”   林澜挥挥手,“嫂子再见。”   姜玉盈叮嘱:“林澜早点回家。”   林澜说:“好。”   车子驶出,宋媛勾上林澜的肩膀,“走,姐姐带你去见识成人的世界。”   林澜:“什么意思?”   宋媛努努嘴,“跟我上楼,咱俩不醉不归。”   林澜还以为什么成人的世界,原来是喝酒。   她啧啧两声:“今晚我非把你喝趴下。”   话说的很满,但最终没实现,因为她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人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长得非常好看的女人。   林澜眼眸微眯,推开宋媛,径直朝他们走去,她走的很快很快,没多久跑起来,在他们要过马路时,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颤着音唤道:“傅州。”为什么躲我?   -   城南华街最近修路不太好走,司机绕了好久才把车子停好,姜玉盈戴好墨镜,拎着包包进了日料店。   不知是她来早了,还是其他人来晚了,总之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姜玉盈在侍者的带领下坐到餐桌前,静静等着周衍的到来。   门打开,有人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花,拿花的手偏古铜色,他腕上带着一块手表,手表做工精良,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姜玉盈视线停在腕表上少许时间,看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   周衍缓缓勾唇,把百合花放她手里,坐到她对面后,伸出胳膊凑到她眼前,指着腕表道:“还记得吗?”   姜玉盈微愣:“什么?”   周衍嘴角噙笑:“这是你给我设计的,还有印象吗?”   姜玉盈小时后喜欢乱涂鸦,经常是看到什么有趣东西便会画下来,画功一般,但胜在喜欢。   姜父有收集名表的习惯,她耳濡目染对手表也有一定的偏爱,那次见周衍腕上空空的,便想着送他块腕表,爸爸的太大不适合,她想了个好方法,拉过周衍的手,亲自给他画了“腕表”。   那个时候的他刚刚学会写字,数字写的东倒西歪,尤其是数字‘2’和‘3’宛若老鹰展翅,她觉得很丑,噘嘴要擦,周衍按住她,摸摸她头,很好看,我很喜欢。   腕表成功送达,后来姜玉盈便把这事忘了。   只是没想到……   “这是我画的?”姜玉盈问。   周衍点点头,淡笑道:“好看吗?”   这是周衍第一次收到的礼物,他很喜欢,当晚回到家便照着画了下来,后来他找人按照画纸上的图案设计的这款腕表。   这些年一直没舍得戴过。   “……”   好看吗?   一定都不好看。   说不好看有些牵强,应该说很难看才对。   姜玉盈作势要扒拉下那块腕表,“快摘下来,太丑了。”   周衍收回胳膊,护犊子似地说道:“我喜欢。”   姜玉盈啧啧道:“你审美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这样没眼光。   周衍眸光从腕表移到她脸上,锁着她脸,语气轻柔道:“我审美一直都是这样,从未变过。”   姜玉盈没反驳他,行吧行吧,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每个人的品味本来就不一样,她品味高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品味高。   再说,今晚来吃饭也不是来讨论品味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两人从那年分别开始聊到了现在,姜玉盈佯装不在意道:“衍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周衍拿筷子的手隐隐顿了一下,抬眸注视着她,“没有。”   姜玉盈双眸顿时冒光,没有?那说明宋媛还有机会。   “那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她目光熠熠道。   周衍夹了些三文鱼,粘上芥末,放进嘴里前悠悠道:“嗯,有喜欢的女孩子。”   啊?有喜欢的女孩子呀?   姜玉盈问:“那个女孩长得漂亮吗?”   周衍眸光落到前方的盘子上,也不知想起什么,嘴角隐隐噙笑,“嗯,很漂亮。”   “你很喜欢?”   “嗯,很喜欢。”   “不能不喜欢吗?”   “……”周衍倏然抬起头,语气是鲜少的冷凝,定定道,“不能。”   姜玉盈想到宋媛,想起她拉着她的手,殷勤道:“姐妹,你一定要帮我。”   那颗做媒的心又蠢蠢欲动,探头询问:“那个衍哥哥……”   周涵抬眸:“嗯?”   姜玉盈嘿嘿一笑,“那个……你表白了吗?”   话落,周衍的神情闪过几许落寞,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水杯,轻抿一口,淡淡道:“没有。”   “为什么不表白?”   “因为――”周衍顿了下,抬头,目光熠熠道,“她结婚了。”   “呃?”姜玉盈一脸吃惊道,“你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了?”   周衍点点头,“是。”   姜玉盈不厚道的笑了,结婚好结婚好,这样宋媛就有机会了。   她开始游说他,“衍哥哥,人生苦短,既然人家都结婚了,你也别喜欢了呗。”   “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女孩子怎么样?”   “长得特别可爱噢,和我一样可爱。”   “身材很好,和我一样好。”   “人性格也不错,和我一样不错。”   姜玉盈挑挑眉,“怎么样?见见呗?”   周衍没想到她会给自己介绍女朋友,有那么一瞬间,心突然痛了一下,宛若针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你想让我见?”   “当然。”姜玉盈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哥呀。”姜玉盈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眼底盛满笑意,“我希望你幸福。”   周衍静静看着她,看她弯起眉眼浅笑嫣然,心又抽痛了一下,埋在心底的秘密似乎再也压抑不住。   “盈盈我――”   姜玉盈正目不转睛听着,忽然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她今天对这个声音特别敏感,抬手说,“衍哥哥,你等一下。”   低头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果不其然,微信是林辰倾发来的。   没多说什么别的,只发了一个时间截图。   上面钟表显示的是:7点10分。   姜玉盈啪啪回复:[还没到八点呢?]   微信刚发出去,立马收到了回复,还是一张截图。   林太太:[八点之前回来。]   “八点之前”四个字圈了起来,很醒目的一个红圈圈。   姜玉盈翻翻白眼,把图片反手又给他发了回去。   [是八点之前,这不没到吗?]   下一条微信秒进来。   狗男人:[八点之前,七点十分也算八点之前。]   姜玉盈:……   靠。   还可以这样玩么。   林太太:[不行不行,我们还没吃完呢。]   狗男人:[你打算失言?]   林太太:[我没有我不是。]   狗男人:[那你得意思是,八点之前肯定能结束?]   姜玉盈:……   狗男人:[好,那我等你。]   姜玉盈看了一眼最后一句话,接着又看了一眼,在周衍审视的目光中,晃了下手机,“我闺蜜,找我问点事,衍哥哥你先吃。”   接着她继续回复“闺蜜”的微信。   林太太:[你什么意思?]   狗男人:[看窗外。]   姜玉盈转头朝窗外看去,路边停着一辆迈巴赫,她眨眨眼,[你怎么来了?]   林辰倾不会告诉她,他是特意来的。   狗男人:[正巧路过。]   姜玉盈无情拆穿他,[我记得某人半个小时之前说自己在超市。]   狗男人:[那边的超市食材不够,我到这边来买。]   姜玉盈:信你个鬼。   周衍给她夹了些三文鱼,笑着说:“有要紧事?”   姜玉盈想说没有,但看到林辰倾发来的最新一条信息抱歉笑了笑,“嗯,有。”   狗男人:[十五分钟,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   周衍轻柔道:“很急的事?”   姜玉盈挠挠耳朵,语焉不详,“应该……挺急的。”   周衍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   姜玉盈一脸尴尬,“确实不晚。”   啊啊啊,林狗狗你咋这么烦人呢。   可是……可是怎么办呢?   她似乎见不得林狗狗等她,今晚有风,在车里应该会冷。   林狗狗晚饭还没吃,肚子还饿着。   林狗狗特意去超市买了她喜欢吃的牛排。   姜玉盈这个心呐,一会儿酸一下,一会儿疼一下,一会儿又不舍,日料吃的也心不在焉。   她叼着筷子好几次偷瞄了窗外,周衍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林辰倾?   怪不得。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伸直胳膊凑到姜玉盈面前,“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写这几个数字的吗?”   姜玉盈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哦,好像是你握着我的手写的。”   周衍点点头,回味道:“那个时候的你喜欢画画,但不喜欢写字,字写的东扭西歪,你差点哭了。”   “所以,你握着我的手带着我一起写的。”尘封许久的记忆在周衍的诉说下一一浮现。   那个时候的姜玉盈是名副其实的娇娇小公主,非常爱哭。   姜父为了哄她,每天想尽各种办法,直到知道她喜欢和周衍玩在一起,便经常邀请周衍来家里。   也正因为这样,周家人看到了某些机会,初到周家的周衍才过的不是那么凄凉。   姜玉盈的头不知不觉靠近,再靠近,低头去看腕表上的数字,她看得认真,没听到脚步声,直到身侧有说话声响起,她才回过神。   “林总。”   “小周总。”   两道听着貌似很和谐但其实一点都不和谐的问候声先后响起。   姜玉盈那些天南海北的胡思乱想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立马没了。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宛若风侵蚀过的样子,抖着眼睫道:“你怎么来了?”   林辰倾弯腰坐在她身侧,一手搂上她的腰肢,柔声说:“你和老朋友吃饭怎么能不叫我作陪呢。”   他转头看向周衍,“这多不好意思。”   林辰倾客气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姜玉盈硬是从他的客气里看出了不开心,她迎着他含笑的眸子自动翻译狗男人的内心活动独白。   你和别的男人在这吃吃喝喝,我在车里挨饿受冷,你真是狠心。   是谁答应十五分钟后出去的,既然你不想出去我只好亲自来逮人了。   姜玉盈偷偷扫了眼腕表的时间,距离刚才发微信,正好过去十五分钟。   卧槽!!!!!   这点卡的也太正了。 第52章 脱   姜玉盈眨眼的功夫眼前局面再度发生变化, 不知两人什么时候握到了一起,用力的紧紧的握着。   四周的温度隐隐降低,有冷风从后面袭来, 姜玉盈打了个寒颤,瞪眼看着。   啊啊啊啊啊,真是丢脸。   她抬手扶额,一副没脸见的样子, 片刻后见两人还不松手, 斜挑眉给林辰倾使了个眼色。   松开松开快松开。   林辰倾眉梢平舒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手里的力道不但没减轻反而加重。   松手, 根本不可能。   姜玉盈悄悄踢了他一脚, 他还是不为所动。   姜大小姐脸上含笑默默问候了林狗狗宗族十八代, 转头看向周衍,轻唤了声:“衍哥哥。”   周衍含笑睨向她, 神情温柔,但也没要松开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远处有侍者看过来,眼神里含着探究,姜玉盈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戳戳太阳穴, 随后站起, 一手放在林辰倾手腕上, 一手放在周衍手腕上, 想用自己弱弱的小小的绵薄之力把两人分开。   林辰倾垂眸间瞥到周衍手腕上纤细白皙细嫩的手指, 眸色一暗, 脸上笑意尽褪,下一秒收力,松手。   周衍也顺势松开。   两人分开的毫无预警, 姜玉盈眨眨眼,她威力这么大吗?   还没用力就把两人分开了???   不过眼下她没什么心思研究力气大不大,把林辰倾带离这里才是正事。她笑笑:“衍哥哥,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下次再聚。”   按幼时的相处模式,只要姜玉盈说什么,周衍一定会附和说好,姜玉盈也没多想,以为他还会如此。   只是此时的周衍已经不是曾经的周衍了,他挑挑眉,淡声道:“不早?还没八点呢。”   姜玉盈:“我――”   “没想到林总门禁这么严。”周衍淡扫林辰倾一眼,接着收回,眸光落在姜玉盈脸上,“盈盈,你现在过得是不是很辛苦?”   没给姜玉盈说话的机会,他又道:“小的时候可没人敢这样苛责你,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遮着掩着,他继续说:“不幸福的话告诉衍哥哥,衍哥哥带你走,以后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只要你高兴。”   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说带人走的话,除了周衍外,恐怕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嚣张的人。   话落,四周静的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姜玉盈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周衍这是搞哪出???!!   她偷瞄林辰倾一眼,脸阴沉阴沉,眸色比夜色还暗,眉梢轻挑,看着像笑,其实冷得可怕。   姜玉盈心尖不由自主颤了颤,突然感觉冷风加剧,好像能把人冻僵。   气氛实在不好,她笑着打圆场,“衍哥哥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开玩笑,呵呵。”   心说:周衍你快给我闭嘴吧。   可惜周衍没听到她的话,或者是读懂了她眼神里的警示,但还是遵照本心,“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盈盈,你要是过的不幸福大可告诉我,我能给你幸福。”   “而且我相信姜叔叔也希望你过的开心快乐。”   连姜父都搬出莱,事情有些大发,姜玉盈这下不只太阳穴突突跳,头还疼起来。   她尴尬笑笑,“我真的很好。”   显然周衍不太相信她的话,把矛盾点引到了林辰倾身上,“林总,您没有话要说吗?”   林辰倾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手指扣上姜玉盈的手指,边秀恩爱边道:“小周总怕是喝多了吧。”   他越是镇定,周衍越吃不准他的想法,做事不免更激进了些,“放盈盈离开。”   姜玉盈:……不是,周衍你喝多了吧???!!!   林辰倾偏头看向姜玉盈,眼神温温柔柔,他先是摸了摸她的头,又起身取下她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贴心为她穿上。   接着又拿起桌子上的女士墨镜,戴墨镜的时候瓷白指尖似是不经意间碰触了下她的耳垂。   姜玉盈微顿,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先去车里,我有话要对小周总讲。”   姜玉盈有些担心,“可是。”   “乖,听话。”林辰倾帮她把墨镜戴好,又捏了捏她的脸,“高晖在车里,去吧。”   姜玉盈站起身,对着周衍说:“衍哥哥,我们下次见。”   周衍没去拦她,正好,他也有话要对林辰倾说。   他点头:“好,下次见。”   许是故意气林辰倾,姜玉盈走到门口时,周衍出声唤住她,“盈盈,等等。”   姜玉盈停住,转身看过来,“嗯?什么事?”   周衍抱着那束百合花走近,“你忘了拿花。”   眼前的哪是花,分明是烫手的山芋。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接了会有什么后果?   林狗狗小气,她要是真接,估计今晚不会好过。可是不接吧,又有点驳周衍的面子。   周衍看出她的意思,以退为进,“衍哥哥是不是让你为难了?那算了。”   说着,转身回走。   姜玉盈叫住他,“衍哥哥。”   周衍停下,眼底浮现笑意,他淡扬眉先是给了林辰倾一个挑衅的眼神,接着悠悠抓过身,一脸无害道:“嗯?”   姜玉盈故意没看林辰倾,努努嘴,“花,给我吧。”   周衍走上前,把花放她手里,折返前做了个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举动,他趁姜玉盈抱花之际,伸手撩了下她肩上的发丝。   因为事出突然,姜玉盈没来及得躲,然后她缓缓抬起眸,不其然对视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呜呜,林狗狗又生气了。   周衍眼角余光打量了下后方,知道有人生气了,心情好的不行,淡笑着解释,“你头发有些乱。”   姜玉盈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牵强笑了一下,没再停留,快速离开了日料店。   今夜有风,风还不小,吹在身上隐隐有些冷,她没立刻回车里,而是向前走了少许,然后躲在了角落里,用墙当掩护体,直勾勾盯着里面瞧。   脑中闪过一些不和谐画面,两个人谈着谈着一言不合吵起来,吵着吵着又打了起来。   这要万一真打起来可怎么办才好???   她是冲进去呢?   还是不冲进去呢?   大晚上戴着墨镜有些看不清楚,姜玉盈把墨镜拉下少许,露出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卷翘的长睫不断忽闪着,生怕错过任何关键的时刻。   日料店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多久举起了酒杯,然后干了一杯,紧接着又倒满一杯,然后又喝完。   第二杯下肚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他们看着一点也不像有事情要谈的样子,反而像是在拼酒,直到把对方干趴下为止。   周衍的酒量姜玉盈不知道,但林辰倾的她还是知晓的,酒量一般,不是一杯倒,可也好不到哪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男人的较量??!!   和打架比起来似乎文明了不少。   姜玉盈刚放下的心再度提起,文明是文明,但这么喝也不行啊,酒喝多了很伤身的。   她躲在墙角又是撇嘴,又是蹙眉的,直到看着他们把一瓶酒喝完,再也不淡定了。   因为他们又打开了一瓶,又一人一杯二话不说喝完,两个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从容淡定,隔着玻璃窗都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熏红。   不只脸红,眼睛也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细看下林辰倾的脖颈都红了。   周衍也没好到哪去,也是红通一片。   姜玉盈拿出手机给宋媛发了个条微信。   [快过来救场。]   彼时宋媛刚送走林澜,正在楼下闲逛,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回复:[救什么场,没空。]   谁也不要打扰宋小可爱赏月。   精致小公主:[你自己不来的,可不要后悔。]   宋媛愣了几秒,随后响起,姜玉盈正在和周衍吃饭,那救场的话……   她忙回:[我去我去我去,把地址发来。]   姜玉盈把地址发她,然后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外套,继续当望夫石。   日料店里,林辰倾也不记得和周衍喝多少了,反正现在意识还算清晰,他还能保持住高冷矜贵的人设。   “小周总,我说过你离我太太远些。”   周衍这次回国除了夺回周康集团外,另一件重要的事便是找回姜玉盈,远离?   怎么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动动食指,很欠揍道:“不可能。”   林辰倾冷冷睨着他,晃了晃手上的婚戒,提醒道:“姜玉盈是我太太。”   “是你太太又能怎么样?”周衍打了个酒嗝,“要不是我突然离开,你根本没机会娶到盈盈,所以……不算数。”   “你说不算数就不算数。”林辰倾一副森冷的表情,警告道,“收起你的心思,她只能是我的。”   “你的?凭什么是你的。”周衍喝多了,看人时有些晃影,他半眯眸子道,“我和盈盈认识的比年早。”   “早又怎么样?”林辰倾嗤笑,“不管你们相识多早,可和她一起生活的是我。她是林太太,而你――”   他顿了下,不客气道:“只是她的哥哥,一个儿时的玩伴而已。”   林辰倾在南城有个尊称,谈判能手,这是一个褒义词,意思是,林辰倾揣摩人心有一套,但凡他出手,没有搞不定的项目。   做生意如此。   做其他也是如此。   他的话给了周衍当头一棒,不管他多么眷恋儿时的一切,也不得不说,那些都只是过去式,与姜玉盈来说只是回忆。   甚至是……   忘却的回忆。   困在那段幸福生活里的只有他而已。   周衍心像是被什么钝器挫了一下,有些闷有些疼。可他不是轻易服输的主,也知道说什么能伤人。   “那只是你以为,并不能确定盈盈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谈判高手都知道怎么下套能让对方失分寸,这点周衍也不差。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片刻后,忽然,周衍眼尾一挑,眼角余光似是瞟到了什么。   他淡声道:“你猜我要是被你打了,盈盈会怎么做?”   林辰倾平时不太饮酒,一般商业应酬也只是端起酒杯意思意思,喝下去的很少,所以酒量连一般都算不上。   今晚属于强撑,情敌面前怎么能丢面子,就是醉死也得喝。   他喝的比周衍快也比周衍急,这会儿听他说话,大脑反应稍微慢些。   “……”   周衍又道:“要不咱们来测试一下?”   林辰倾抬眸睨着他,那句放屁刚要脱口而出,周衍脸凑到了林辰倾手掌下。   以窗外人的角度看去,似乎是林辰倾在打人。   下一秒,周衍捂脸,怒斥:“林辰倾你太过分了。”   姜玉盈目睹了林辰倾扇周衍巴掌,也看到了周衍捂脸,这一刻,脑中反复出现的是,她要赶快制止,不能让林辰倾受伤。   衍哥哥可是经常健身的,林狗狗不行,会挨揍。   想也没想,她冲了进去。   周衍熟悉姜玉盈,知道有的时候多说话还不如不说,他红着眸子看向她,要说的话都在眼神和肢体动作上。   有的时候男人娇起来,比女人更甚。   姜玉盈站定,胸前起伏不定,她垂眸睨着周衍,咬唇琢磨着要说什么。   她这副样子落在周衍和林辰倾眼里被他们各自解读。   林辰倾眼底有些许的失望,她果然还是信周衍,心好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酸疼。   周衍眸里浮现光,稍纵即逝,但他的心情好了些,她果然还是向着自己的,真好。   只是愉悦还没维持一秒,姜玉盈看了眼腕表,随后说:“衍哥哥,不早了,我先带林辰倾走,下次见。”   说着她去拉林辰倾。   周衍按住姜玉盈的胳膊,淡声说:“他刚打我了,你没看到?”   姜玉盈看到了,正是因为看到了,她才想快点带林辰倾离开,“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不生气?”周衍的关注点并不是道歉,他关注的是,为什么亲眼目睹了,她还是站在林辰倾那边?   “衍哥哥,林辰倾喝多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姜玉盈没回答周衍的问题,因为在她眼里生气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赶快把人带回去。   林辰倾没吃晚饭呢。   还饿着肚子。   怪让人心疼的。   周衍看她的神情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小姑娘是真的回不来了。   可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盈盈。”周衍想直接表白,门再一次被人用力推开。   侍者拦住来人,“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今晚不对外营业。”   宋媛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指着前方说:“我不吃饭我来找人。”   侍者一脸狐疑。   姜玉盈听到声音回头,对着宋媛挥了下手,“这。”   宋媛急忙走过去,径直站定在周衍身侧,扒下口罩问姜玉盈,“这些都是他俩喝的?”   姜玉盈点点头:“嗯。”   宋媛看着两个空空的酒瓶哎呀一声:“喝得也太多了。”   姜玉盈耸肩,给了她个“已经这样了你能怎么办”的眼神,催促道:“别愣着了,快点行动吧。”   “噢,好。”宋媛伸手去扶周衍,又被周衍推开,“你谁呀,不用你扶我。”   宋媛又凑过来,“我是宋媛。”   “我不认识什么宋媛林媛的。”周衍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盈盈,我要你来扶我。”   周衍很少这么命令式的对姜玉盈说话,小的时候是舍不得,小丫头爱哭鼻子,只能哄。   重逢后更舍不得,好不容易见一面,他只想把温柔的一面留给姜玉盈。   姜玉盈正在弯腰扶起林辰倾,满眼满心都是他,已经放不下其他任何人,听到周衍的话后,安抚说:“衍哥哥,让宋媛扶你,她比我力气大,肯定能扶好你。”   说着还给宋媛使了个眼色,无声示意她快点把人拉走。   林辰倾今晚喝的不是酒,是吃的秤砣,沉死了,整个人都倚在了姜玉盈的身上,紧紧贴着。   他胳膊顺势搂上姜玉盈的肩膀,脸在她脸颊上蹭了蹭,主权宣誓的很有霸总风。   这个女人是我的。   她是林太太。   只能扶我。   你……   哪根葱。   周衍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既然姜玉盈不扶他,那他就主动找她,拨开宋媛的手,他趔趄着朝姜玉盈走去。   刚要碰触上她的胳膊时,姜玉盈被身侧的林辰倾带了一下,步子向一侧移,快走三步后才稳住,此时胳膊上的超大挂件又作妖了,当着宋媛和周衍的面,唇贴上了她的脸颊。   姜玉盈先是微愣,然后脸红,最后用另一只手去推他,“你再不老实我可不扶你了。”   威胁还是挺管用的,超大挂件不动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姜玉盈身上。   靠。   吃石头长大的吗。   太沉了。   姜玉盈已经顾不得理会周衍,也没心思看他的脸上是否有受伤的表情,所有注意力都在林辰倾身上,边吃力往外走,边说:“你老实些,不要乱动。”   “GGG说你呢,别动。”   “你手干嘛呢,别痒我啊。”   “林辰倾你到底能不能乖点。”   “你再动我可真扶不住你了。”   “门,你看清门啊。”   “台阶,这是台阶。”   “你好好迈步子,别踩我脚。”   “嘶,林狗狗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对着我吹起干嘛?”   “痒,很痒。”   “你干嘛不让高晖扶?”   “林狗狗,你说吧,你是不是没喝多,就是想故意折磨我。”   “……”   随着车门关上,再也听不见姜玉盈的叭叭声。   宋媛搀扶着周衍出门后,侍者追了上来,“先生,您的花。”   这是周衍送给姜玉盈的那束百合花,此时花束不似之前的好看,花瓣也掉了几朵,有种风中残烛的既视感。   周衍眸子微眯,转头看向前方,迈巴赫已经远去,只剩两盏昏黄的尾灯,没多久尾灯也看不见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里面卷着失望失落难过伤心还有无以言说的疼痛。   宋媛接过花束,一手抱花一手搀扶着他坐进了车里。   半路上她收到了姜玉盈的微信。   精致美丽小公主:[本来要和你们打招呼的,可是林辰倾一直赖我身上。]   精致美丽小公主:[衍哥哥没事吧?]   姜玉盈发的微信周衍也看到了,第一句很刺眼,他凝视了数秒后,转过头,降下车窗玻璃。   风吹来,卷起他的发丝,那一刻脸上写满落寞。   宋媛趁等绿灯的时候回:[他没事,你照顾好林总。]   此时的林总还在作妖。   一会抢姜玉盈的手机,一会儿要开车窗。今晚有风,姜玉盈怕冻坏他,只能哄着。   可没想到喝醉后的他,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   什么高冷矜贵。   放屁。   什么不善言辞。   狗屎。   什么冰雕脸。   没有。   什么一言不发。   话痨。liJia   反正今晚的他崩人设崩的不要不要的。   把高晖都吓傻了,直挺挺坐在副驾驶动也不敢动。   他怕老板醒后把他分尸。   因为他看了不该看的。   司机小刘也大气不敢出,他和高晖对视一眼,默许了彼此眼底的警示。   ――要想活命,必须失忆。   两人很有默契的点点头,挡板升起。   姜玉盈伸手去推林辰倾的头,“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折腾我,其实你根本没喝醉。”   林辰倾侧眸看过来,神情缱绻,眼底含着氤氲的光,姜玉盈冷不丁被那束光吸引。   嚣张的气势渐渐弱下来,说话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平放轻。   每次林辰倾用这种“很痴情”的眼神看她时,她都会情不自禁心跳加速且伴随大面积脸红。   这次也不例外。   从傲娇小公主切换成温柔小软妹,戳戳他脸,羞赧道:“你别这么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林辰倾握住了她的手,把人往怀里拉了拉。   姜玉盈顺势倒进他的怀里,一边捶着他胸口说“你真讨厌”,一边偷偷笑起,嘴角上扬,升出一抹好看的弧线。   她揪揪他胸口的衣服,又扯扯他的衬衣钮扣,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喝醉了。”   林辰倾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   她身体一颤,红着脸改口:“不对,是以后不许再喝酒。”   因为喝酒后的他太不一样了。   又撩又骚,即便不说话,眼神都能把人烤化。   真要多来几次,她命要没了。   林辰倾没回答,伸手揽上她的腰肢,这次没对着她耳朵吹气,而是对着她侧颈,炙热的气息拂来,姜玉盈颤抖得更厉害了。   胸口小鹿乱撞,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她轻轻挪了一下,下一瞬又被他拉了回来。   姜玉盈一脸绯红道:“别、别抱这么紧,热。”   “那我给你冰冰。”林辰倾手落到她脸上,“这里热吗?”   姜玉盈脸上的红晕加剧,没说话。   林辰倾手移到她耳畔,“这里热?”   姜玉盈脖子红了。   林辰倾指尖轻轻扫了一下,“还是脖颈热?”   姜玉盈哪里都热,但她不能说,推推他的手,“别碰我。”痒。   林辰倾见状又移了移,这次落在了她肩头,隔着衣服灼热感传来,他勾唇问:“这里热?”   见姜玉盈一直没回答,他另一只手挑上她的下巴,指端来回摩挲,“或者是这里热?”   狗男人撩起来真的能把她的命撩走。   姜玉盈脸大红,拉下他的手,颤着眼睫说:“好、好了,我不热了。”   话音刚落,林辰倾突然倾身凑近,在距离姜玉盈脸一寸的位置停下,忽闪着眼睫说:“不热的话,你脸为什么那么红?”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你这也摸,那也摸。   她不红才怪。   姜玉盈单指去戳他的鼻尖,“离我远――”点。   林辰倾下巴一抬,准确无误的含住了她的手指,牙齿咬上时,他听到姜玉盈倒抽一口气。   “别――”姜玉盈颤着音说。   林辰倾没动,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另一手伸到后面扣住她脖颈,距离拉近,他缓缓张开了嘴。   姜玉盈的手指慢慢移出。   在即将全部退出时,被林辰倾咬住,她轻嘶一声,“疼。”   林辰倾顿了下,醉意像是突然间清醒了几分,张开嘴,让她的手全部出去。   姜玉盈拧着眉,把手怼到林辰倾眼前,指着上面的牙印说:“看看看看,咬成这样,你属狗的吗?”   上面确实有一排牙印。   挺浅的一排。   浅怎么了?   浅也是证据,一点都不影响姜大小姐作妖。   她叭叭道:“你今晚要是不给我吹好了,我跟你没完。”   林辰倾眼尾扬起,氤氲的眸子里浮现光,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猛兽面对美食雀雀欲试,随时打算拆入腹中。   “那你打算怎么跟我没完?” 第53章 麻   姜玉盈梗着脖子说:“我――”   林辰倾用力一拉, 把她拉坐到腿上,执起她的手指再次放进嘴里,边咬边道:“这样?”   “还是这样?”   “或者是这样?”   他氤氲着眸子道:“还是你想这样?”   没进去的半根手指湿湿漉漉酥酥麻麻又痛又痒, 她想退,可是退不出,娇羞睨着他,“松口, 快松口。”   林辰倾哪是听话的人, 牙齿重重咬了一下,眼神里流淌着几许不明的情绪, 细看下还有一丝冷意。   他在生气, 生周衍的气。   姜玉盈是他太太, 周衍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把人带走,犯了他的大忌。   当然, 他并不是要把怒气发泄在姜玉盈身上,只是心里不舒服,总要做些什么。   心里酸溜溜的,他又咬了姜玉盈一下。   姜玉盈吃痛, 蹙眉, “林辰倾你属狗的吗?”   林辰倾直勾勾锁着她的眸, 没张嘴, 也没说话, 用手代替了回答, 掐上她的腰肢, 把人狠狠揉了一把。   姜玉盈怕痒,他指尖落下的那刹,酥麻感加重, 情不自禁倚向他,氤氲着眸子求饶,“痒,不要了。”   林辰倾继续折腾,姜玉盈没法大浮度转动,躲着躲着,身体倒在了后座上。   林辰倾顺势凑近,泛红的眼尾轻扬,漆黑的瞳仁里不见一丝醉意,他目不转睛盯着她,眸光仿若带着电,落在哪里,哪里酥酥麻麻。   姜玉盈轻颤,抖着音道:“你、你没醉?”   林辰倾勾着她耳垂把玩,声调浅淡,“醉了。”   姜玉盈:“呃?”   他这副爬起来还能谈百个亿项目的神情,实在不像喝醉的样子。   倒像是……   装醉。   林辰在指尖在她耳后根画起来圈圈,一圈一圈,撩人得很,姜玉盈抬手想去制止,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反剪到背后。   胳膊不能动,腿也不能动。   她只能瞪眼看着他。   林辰倾看着她脸上升起的红晕,抵着她鼻尖,撩骚道:“原本有五分醉意,但现在――”   他在她脸上吸了一下,“九分醉意。”   姜玉盈动了动脚,想提醒她,这是在车上,只是刚一张嘴,唇立马被含住,所有的声音吞入腹中。   酒香流淌。   许久后……   她觉得她也醉了。   不然眼前的人脸为什么有些晃,还有她好像在林狗狗眸子里看到了一抹深情。   就像是……   就像是……   男人看喜欢的女人才有的眼神,里面纷涌着爱意,爱意里夹在着火,能把人融化。   她真是――   疯了。   车子正在急速行驶,林辰倾没敢瞎折腾,当然,他就是想姜玉盈也不会同意的,她还没开放到前面有两个人,他们在后面这样那样,脸还要不要。   虽然没大折腾,但该折腾的也还是折腾了。   姜玉盈手有些累,垮着脸让他揉,林辰倾拉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揉。   林太太还是不太满意,嘟嘟囔囔,“轻点轻点。”   “不对不对,再重点。”   “噢,还是轻点吧。”   “……”   前方高晖听到一会儿轻点一会儿重点,脸埋进了西装里,真的不是他要听的,是后面的声音太大。   车子到了盛海公馆,姜玉盈推门要下车,被林辰倾按住手,她眨眨眼,“干嘛?”   林辰倾逼近,指尖撩起她鬓角的发丝,“你还有力气走路?”   姜玉盈手指抠了抠门,忽闪着长睫问:“我没力气了吗?”   林辰倾挑起她下巴,友情提醒:“刚你说累了。”   “我――说了吗?”姜玉盈耐不住痒,林辰倾对她这样那样时,她心思完全飘飞,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现在要她回想,好像她确实哭啼啼说:“林狗狗我累了,不要了。”   姜玉盈吞咽下口水,戳戳他胸口,“你真说了?”   林辰倾反问:“你说呢?”   “那可能是说了吧。”姜玉盈顺着他搭的台阶往下走,“那你要我怎么做?”   “都这么累了,还能自己走进去?”林辰倾问。   姜玉盈摇摇头,“不能。”   话落,伸直胳膊,扬唇笑起,“老公~,抱抱。”   林辰倾先自己下车,然后弯腰把她抱出来,公主抱已经很多次,但似乎这次两人心离得最近。   她的心跳声夹杂着他的心跳声。   姜玉盈眸子里漾着光,光影里浮动着一张清隽的脸,剑眉星目,极致好看。有那么一刹那,她差点脱口而出。   “林辰倾,你喜欢我吗?”   唇舌颤动间还是没有问出口,她鸵鸟似的缩了下脖子,还是下次再问吧。   抬手勾上他的脖子,脸紧紧贴上他的胸口,相贴的地方传来灼热感。   林辰倾微顿了一下,眼睑下垂,眸光落到她脸上。   姜玉盈感觉到迫人的注视,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消,“怎么了?”   不会是听到她的心跳声了吧??   不会吧。   不会吧。   林辰倾说:“没事。”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姜玉盈又看过来。   他毫无预警低头压上,清冽嗓音悠悠传来,“只是想吻你了。”   “……”姜玉盈的脸更红了,恍惚间,她看到粉色泡泡嘟嘟冒出来,把他们紧紧位置。   啊啊啊啊,狗男人太会了。   林辰倾没吻多久,浅尝辄止后进了客厅,吴婶迎上来,“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林辰倾淡点头:“换好衣服我们下来。”   换衣服的过程有些久,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姜玉盈几次伸手推他,都被他挡回去。   她唇都被亲肿了。   林辰倾瓷白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畔,霸道开口:“以后不许见周衍。”   他承认他很介意。   姜玉盈脑袋晕晕的,他说什么她都说好。   林辰倾还是不太放心,再次叮咛:“如果他再约你,记得告诉我。”   他会想办法阻止,阻止不了那就同行,反正他不会允许有企图的男人出现在姜玉盈身边。   尤其是周衍。   姜玉盈发丝浸着些许汗珠,这会儿有一缕贴在脸上,挡住了些许的视线,眼睫颤动间,她抬手要去拨开,有人先她一步。   林辰倾撩起发丝塞到她耳后,捏着她脸道:“记住了吗?”   姜玉盈累的虚脱,大脑一片空白,乖巧点头:“知道。”   林辰倾勾着她耳垂打转,“真乖。”   姜玉盈身体敏感点很多,耳垂也是其中之一,他把玩的时候,她忍不住轻颤,吞咽下口水道:“我真累了。”   林辰倾知道她累了,抱起她进了浴室。   九点钟,盛海公馆的晚饭才算正式开始。   姜玉盈自从有了人形座椅基本不用自己动手吃饭了,人形座椅不但坐着舒服还兼顾喂饭擦嘴递水拍嗝。   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姜玉盈眼神随意一瞄,人形座椅自动给她夹了一块排骨,骨头剔下,肉放进了她的嘴里。   她吃完,眼神又一扫。   人形座椅这次给她夹了虾,虾是提前剥好的,蘸料后直接吃。   姜玉盈津津有味吃着,对着旁边的饮料努努嘴。   人形座椅尽善尽美,端起杯子递到她唇边,等她喝完,又自动给她擦拭唇角。   起初姜玉盈坐着还有些不太自在,现在不自在的感觉完全没了,她很享受这种皇后级别的服务。   “我要喝粥。”   人形座椅给她舀了一口粥,唇对着粥轻轻吹拂,也不知是他吹粥的动作撩人,还是他长得就撩人。   总之姜玉盈无意中瞄到他的脸,进而瞄到他的唇,忽然心跳加速,快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砰砰砰。   砰砰砰。   林辰倾端着勺子凑近的时候,看她脸色泛红,挑眉问:“你不舒服?”   姜玉盈摇头否认,“没有,我很好。”   林辰倾喂她吃下粥,还是不大放心,手背轻贴上她的额头。   姜玉盈梗着脖子,身体后退,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所有感官都被带飞不觉得亲密有什么。   这会意识回笼,周遭的一切回归如常,冷不丁被他碰触,心好像被什么挠了一把。   又痒又酥。   那抹阔别许久的羞涩感爬上心头,心跳的太快,怕他发觉什么,抿抿唇,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干嘛,给我弄乱了。”   “这可是发型师专门设计的,弄乱了你陪吗?”   “看什么看,快点喂饭。”   她晃动着腿,用虚张声势掩盖心虚。   林辰倾睨着她,眼底神色渐渐变亮,笑意升起,他淡淡道:“嗯,我陪。”   “你赔?你怎么赔?”姜玉盈不知不觉进了他的圈套。   林辰倾挑起她下巴,目光灼灼道:“你想怎么陪,我就怎么陪。”   说着他腿还动了一下。   姜玉盈顿时明白过来,他说的‘陪’和她说的‘赔’根本不是一个意思,她羞赧怼了句:“流氓。”   心里却有些欢喜。   林辰倾笑笑,低头吻了下她的唇,悠悠道:“好吃。”   姜玉盈脸大红,又骂了声:“大流氓。”   林辰倾补充,“我说的是粥。”   “……”姜玉盈一脸尴尬。   林辰倾凑到她耳畔,悄声说:“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你的唇吧?”   狗男人开撩势不可挡,姜玉盈这只弱小鸡崽怎么可能扛得住,垂死挣扎,“我、我才没有,你、你别乱说。”   林辰倾退离少许,眼底光芒熠熠,似是有些意犹未尽,“其实――”   姜玉盈偏头看他。   林辰倾:“其实你的唇比粥好吃。”   姜玉盈:“……”   啊啊啊啊,狗男人你不要再说了。   “比粥甜。”   “……”呜呜,要命。   “比粥香。”   “……”命没了。   “还诱人。”   “……”死了。   有的人撩起来只是撩,但林狗狗撩起来是想要姜玉盈的命,每句话正中她心跳加速的那个点。   他说一句,她心跳快一拍。   他再说,她心跳再快。   姜玉盈觉得在这样下去她很可能要心梗,下巴埋进了衣领里。   林辰倾捏着她的脸把人拉出来,扬唇间喂了她一块蟹肉,“来,补补。”   不提补姜玉盈还吃得下,提补,立马不想吃了。   红着脸摇头。   林辰倾在监督她吃饭上做的很到位,平时她在外忙工作他看不到,好不容易她回了家,能捞到人了,好好吃饭提上日程。   “要吃。”   僵持几秒后,姜玉盈张开嘴,吃下蟹肉,边吃边道:“你一直喂我你都没吃呢。”   林辰倾掰过她的脸,对着她唇亲了一下,唇上漾着光,还有蟹肉的清香味道。   他说:“我吃了。”   姜玉盈:“……”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前半段姜玉盈吃,后半段林辰倾吃,姜玉盈晃着腿想走,林辰倾扣住她的腰,义正言辞道:“我喂你了,你也得喂我。”   姜大小姐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人,更没给人喂过饭,提前声明,“我可能做得不好。”   林辰倾说:“我不介意。”   本以为姜玉盈说的不好是谦虚,事实是真的不好,喂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回事,手一直抖。   抖着抖着,菜掉到了桌子上。   重新夹起,重新喂,很好,又掉了。这次掉到了林辰倾的休闲装上,雪白的休闲裤有滩油渍,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可是不能忍受的。   姜玉盈放下筷子,耸肩:“我说了,我不会喂饭。”   说话时眼睛眨巴巴的,唇抿着,可怜兮兮的。   林辰倾见状,轻叹一声,饭也不吃了,抱起她出了餐厅。   姜玉盈勾着他脖子道:“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有力气了。”林辰倾淡声道,“嗯?”   那声“嗯”把姜玉盈的小挣扎给弄没了,她柔弱无骨道,“好累呀。”   林辰倾很满意林太太的表现,抱着她上楼进卧室,然后他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姜玉盈从床上下来,扒着卧室门瞧了瞧,然后拿出手机给宋媛发了微信。   精致小公主:[周衍怎么样?]   精致小公主:[你回家了吗?]   精致小公主:[你要是不方便在那的话,给他助理打电话。]   几分钟后   精致小公主:[人呢?怎么不回信?]   精致小公主:[宋媛宋媛宋媛,公主呼叫你。]   宋媛那端自始至终没人回复。   姜玉盈调出宋媛的手机号拨打过去,提示关机。   姜玉盈躺在床上,喃喃自语道:“怎么关机了?”   浴室里也传来谈话声。   林辰倾站在琉璃台前给高晖打电话。   “周太太那边进行到哪了?”   高晖一个激灵从船床上起来,不是,老板不是喝醉了吗?怎么听着不像啊。   他没太多思考的时间,急忙回:“正在盯着,目前没什么事。”   林辰倾:“点把火,让周太太先烧起来。”   高晖:“嗯?”   林辰倾:“把周衍和汇行高层见面的照片给她邮寄过去。”   汇行是周太太娘家公司,负责人是周太太的侄子周敛,最近汇行资金出现问题,周敛几次找周太太帮忙,周太太都借口忙,没同他见面。   正好给周衍可乘之机。   林辰倾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眼下他不想闭了,周衍爪子那么长,林太太的注意都敢打,是时候让他忙碌忙碌了。   高晖顿了下,“是。”   高晖熟悉林辰倾,知道这是他生气的意思。   不过呢,也不能怪他们老板生气,胆敢把心思动到老板娘身上,这不是活腻歪了是什么。   他啧啧两声:“活该。”   -   周衍是被电话声吵醒的,他揉着额头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掀开眼皮淡淡一挑,身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穿。   手机铃声还在响,他顿时清醒,掀开被子朝下看了看,一览无遗,微微转头,床的另一侧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侧躺着,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她飘逸的长发,还有露出的背部肌肤,他骤然拧眉,眼前浮现一幕幕。   手机铃声继续响,他拿起手机掀开被子下床。   助理小冯急切道:“老板,不好了。”   -   宋媛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人,她轻触了一下,冰冰凉凉,看来走了很久。   她拉过被子盖住头,昨晚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她本意是想把周衍送回家,可谁知半路他想吐,正好那里离她的住处很近,她干脆把人带了回来。   悉心照料了大半夜,困得不行,可她舍不得睡,趴在床前凝视着他,手指沿着他五官游走。   来到他喉结时,他猛然张开眼。   她想退,已经晚了,他拉过她,欺身压上来。   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她和周衍睡了。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反正最后累的动弹不得。   宋媛并不后悔,她从没喜欢过谁,第一次见周衍便被他迷住,她苍白的世界里因他才有了光。   即便……即便,他最终选择的不是她,她也不会后悔。   宋媛躲在被子里偷笑,一会儿咬唇,一会儿蹬腿,一会扭成了虾。   -   姜玉盈这一觉睡得很好,没被任何人追也没掉悬崖更没被狼撕,睁开眼瞬间,有张清隽的脸裹挟着日光出现在眼前。   剑眉星目,唇角轻勾,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林辰倾右手撑脸目不转睛睨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姜玉盈迎上他的视线,眨眨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应该在哪?”林辰倾捏了下她的脸颊,“睡傻了?嗯?”   姜玉盈偏头看了眼右前方,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地上拖曳出绽亮的光,光影飘动间落在了床尾。   对于林辰倾这个工作狂来说,往常这个时间他已经坐在办公室批改文件,搞不好开了两三场会议也说不定。   可不管是批改文件还是开会,都不应该是现在这副场景。   他怎么没去公司????!!!   姜玉盈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林氏破产了,不然他为什么在这里。   她悠悠道:“公司出事了?”   林辰倾:“嗯?”   姜玉盈小心探问:“破产了?”   下一秒,额头被人敲了一下。   她龇牙咧嘴,“你干嘛?”   “胡思乱想什么。”林辰倾掀开被子坐起身,顺带把她也拉起来。   姜玉盈坐起那刹,肩上的睡衣带子滑落,大大小小的痕迹映在眼前,某些不可描绘的画面闪过。   她噌又重新躺下,扯过被子盖身上,紧紧攥着被角,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还要继续睡。”   说着,又闭上了眼。   眼睛闭着,心里腹诽:狗男人脑袋被门夹了?   不去管公司盯着她干嘛??   须臾,耳边传来脚步声,有人离开。   姜玉盈又等了片刻,缓缓掀开右眼眼皮,眼珠子一阵转悠,很好,没人。   她又悄悄掀开左眼眼皮,眼珠子又转了转,扫雷式查看一圈,确定没人后心下一舒,两只眼睛同时睁开。   下一个哈欠还没打出来,有道影在脸上晃动了一下,她屏住呼吸,梗着脖子问:“你不是出去了吗?”   林辰倾出去接了通电话,是高晖打来的,说事情办妥,周太太大怒,冲周衍摔了杯子,还把周董从重症监护室搬了出来,扬言周衍要是不给她个说法,她会带着周董一起去死。   周衍没办法,只要先咽下这口气,又是赔不是又是道歉,最后当着她的面和周敛联系,话说的很决绝,连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周敛怒气冲冲骂了好久。   周太太还不依不饶,要不是老周董突然一阵咳嗽差点把自己憋死过去,周太太还在一哭二闹三上吊。   老周董病来得急,去得也快,周太太消停后,他也好多了,原本周衍打算留下来照顾,只是周太太死活不同意,最后周衍离开,只剩护工。   周家这出闹剧折腾了一晚上,算是停了下来。   周太太和周衍的间隙比之前更甚,接下来还会有很多好戏,短时间内,周衍怕是没闲功夫请人吃日料送花了。   高晖汇报完,说了句:“林总,您放心。”   林辰倾声音冷清道:“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高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补救,“林总,给太太订制的飞机到了。”   林辰倾说:“知道了。”   高晖听这话心里还是打颤,眼珠子转了转,出主意道:“天气越来越暖和,过段时间还挺适合出海的。”   林辰倾悠悠道:“太太喜欢大的游艇,这事你去办。”   高晖说:“是。”   姜玉盈见他没答,又问:“你今天很闲?”   其实林辰倾今天一点都不闲,还有好几个会议等着他,可是他想起昨晚情到深处时,林太太水漾的眸子里淌着光,娇艳欲滴的红唇吻着他,喘息道:“明天一睁眼我要看到你。”   就因为她这个要求,他推掉了早上的晨会。   不过,好像某人并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再忙也有空陪你洗漱。”林辰倾掀开她的被子,在她惊呼声中抱起她进了浴室。   刷牙工序看着简单,实际还有点麻烦,最大的麻烦是林太太不配合,瞎作。   嘟着唇说药膏不好用,非要林辰倾去买新的,还要买牌子的,低语五位数的牙膏,林太太不用。   她是故意难为林辰倾的,谁叫他昨晚一直折腾人,不叫出声不罢休,叫出后还不行。   嘤嘤细语不喜欢,声音要高低起伏。   差点把姜玉盈累死。   所以现在是她报仇的时候,她踢踢他,“快点快点新牙膏。”   林辰倾把她放在琉璃台上,转身走出浴室。   姜玉盈想象着他去超市里买东西的情景,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呢,这下她可以先休息休息了。   刚要跳下来,紧闭的浴室门打开,林辰倾拿着牙膏走进来。   姜玉盈一副“你是飞人吗怎么这么快回来”的吃惊表情,眨眨眼,“你坐飞机回来的?”   林辰倾站定在他身侧,把牙膏盖子打开,凑到她鼻前,“看看气味怎么样?”   清香怡人。   很好闻。   姜玉盈没挑出牙膏什么毛病,但她仍旧有疑惑,他回来的也太快了。   “G,问你呢?飞回来的?”   林辰倾挤好牙膏,放到她手中,淡声道:“提前买好的。”   “……”这都提前准备了???   姜玉盈接过林辰倾递过的水杯,低头漱了下口,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后方的柜子里。   那里不仅有牙膏、牙刷、还有新买的毛巾,沐浴用品,值得一提的是,都是按照她喜好买的。   姜玉盈颤着眼睫偷瞄林辰倾,以前只觉得他拿的“高冷霸总”剧本,没想到他改人设了,温柔贴心善良,偶尔还会客串下“好爸爸人设”。   刚想到这,“好爸爸人设”上线,林辰倾拿来一块新毛巾,挑高她下巴,在她唇上一下一下擦拭。   擦完,还揉了揉她的头发,弯着眉眼说:“我抱你下去吃早餐。”   “嗝。”话落,姜玉盈打了个嗝。   抖着腿想,要命的又来了。 第54章 动   姜玉盈喜欢林辰倾不假, 也很高兴他对她温柔体贴,可是太过的话,她心里会打鼓。   啊啊啊啊, 狗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不行了不行了。   再用这种眼神看她,她人真要没了。   她要是死了,林狗狗就是杀人凶手。   凶器也不用费心找,就、是、他、炙、热、的、眼、神!   是他把她撩死的。   呜呜。   妈妈救我。   正当林辰倾对姜玉盈放电的时候, 她心里敲起了锣鼓。   小小盈翻着跟头出来。   [啊啊啊, 绝世好男人,等什么, 上呀。]   [赶快表白, 快快快。]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gogogogo。]   [犹豫什么啊,再不说没机会了。]   姜玉盈心一横, 对!说!   她拉下林辰倾的手,仰头看向他,眼睫一颤一颤的,嘴张开又合上, 合上又张开,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刚要说, 发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林狗狗个子太高, 她这么仰着脖子看他好累。   她对他勾勾手指, 林辰倾不明所以, 弯腰凑近, 双手撑在她身侧的琉璃台面上,瓷白指尖因为压得紧,隐隐泛红。   清冽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 姜玉盈白皙脸颊升起一团红,像极了可口的苹果。   林辰倾没忍住,在苹果上吻了一下。   姜玉盈捂住脸,一双美眸波光潋滟,娇羞的样子可爱又迷人。   林辰倾目不转睛凝视着她,眼底流光溢彩。   小小盈再次蹦出来,[愣着干什么,抓紧了。]   [不是,别只顾着脸红啊,冲冲冲。]   [说话说话。]   姜玉盈放下手,暗暗给自己鼓鼓气,轻咳一声:“我――”   林辰倾手机响了,他站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先接个电话。”   边向外走边按下接听键。   没多久,外面传来谈话声,姜玉盈隐约听到他说:“嗯,可以,记得要跟紧。”   “上班后让林副总去我办公室。”   “……不用。”   “……把兴云项目的负责人给我找来。”   “……”   再次表白失败,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姜玉盈撇撇嘴,从琉璃台面上跳下来,刚才刷牙没刷好,她又刷了一次。   牙膏是自己挤的,漱口水是自己接的,明明还是之前的牙膏和漱口水,但含在嘴里感觉不对劲。   也不甜了。   也不清爽了。   甚至还有些涩。   姜玉盈刷的心不在焉,刷完想起自己还没洗脸,又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洗面奶还没拆封,应该是新买的,牌子是她惯用的品牌,但不是她买的。   家里就这么两个人,不是她买的那只能是林狗狗买的。   姜玉盈拿起洗面奶静静看起来,眼前浮现他买洗面奶时的画面,身形颀长的男人走进和他气度一点都不相称的商场,在专柜架子上一一浏览,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店员主动介绍产品。   林狗狗的洁癖属于间歇性的,偶尔发作起来还很严重,他应该会冷着脸拒绝店员的帮助,甚至用眼神警示对方离他远些。   只会在该询问的时候蹦出一个字或者两个字。   刷卡付款的时候肯定最迷人,毕竟不是谁每次购物都会花近七位数。   姜玉盈想的太投入,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身后来了人,等她察觉时,人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柜面有些窄容易掉下来,她刚坐上,身侧有胳膊挤过来。   她急忙扶上,这才稳住了摇摆的身子,娇嗲一声:“你要吓死我吗?”   “怎么会。”林辰倾的心情似乎很好,说话的语气也轻快,“我可舍不得。”   最近他时不时蹦出这种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腿软的骚话,听得姜玉盈心猿意马,那句“你喜欢我吗?”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仰高下巴看向林辰倾,用眼神描绘着他的五官,平舒的双眉,漆黑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   视线定格在他喉结上,那里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还能想起,每每两人过度欢愉,她情难自禁时,都会咬上那里,直到留下齿痕印记才停止。   那个时候的他,眸子腥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姜玉盈吞咽下口水,对着林辰倾勾勾手指,林辰倾弯腰凑近。   姜玉盈刚要张嘴,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狗男人长得实在是太高,这个样子说话还是有些费力。   她又勾了勾食指,林辰倾再度凑近。   还是不太行,姜玉盈伸出腿,脚趾就着他的脚面这踩一下,那踩一下,直到他会意,凑得更近些。   四目相对。   正是表白的最佳时机,脑海里的小小盈又开始催,[快快快快快快。]   [说说说说说!!!]   [冲冲冲!]   [哎呀,愣着干什么!支棱起来!]   对!不能怂!必须说!   姜玉盈抿抿唇,抓住他胳膊的手悄悄攥紧,只顾着琢磨怎么开口,也没注意到力道,更没注意到林辰倾若有似无瞟了一眼,那一眼情绪颇深。   “我有话要、要对你说。”她一本正经道。   林辰倾眸光重新落她脸上,“好,你说。”   狗男人该死的温柔。   眼神该死的炙热。   姜玉盈顿觉口干舌燥,那些话像被封禁了密室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辰倾以为她有什么想买的,自动给她做了铺垫,眼神温软道:“给你订购的飞机已经到了,有时间我陪你去看看。”   “也不用等太久,月中,月中我有时间。”其实他很忙,好多项目都在进行中,还有一些事情等着他决策,但事关她,他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想到这里,林辰倾微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了?   姜玉盈还是一副不能言说的样子,林辰倾又道:“你不是喜欢度假吗?有朋友给我推荐了几处小岛,回头我让高晖把资料发给你,你看看喜欢哪处?要是都喜欢的话,直接告诉高晖就行。”   左右加起来不过百亿,都买了也行。   只要她高兴。   林辰倾再度愣住,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她高兴便行?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住,愣了几秒,等彻底回神时,姜玉盈开口说话了,“林辰倾,我――”   “叮叮叮,叮叮叮。”手机铃声又响起,是姜玉盈的手机,这个铃声还是昨晚睡觉前她换的,所以第一时间没听出,响了许久后她才反应过来。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不知道她要表白么!   气人,太气人了。   林辰倾离开,再进来时手机拿着姜玉盈的手机。   姜玉盈接过,气呼呼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马刁吓了一跳,迟疑道:“是我。”   姜玉盈肩膀一垮,边说话边往外走,噘嘴道:“马哥,有事?”   马刁道:“啊,当然有事了。”   姜玉盈心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我非把你头剁下来当椅子坐。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姜玉盈:“……”好,免费的椅子来了。   她压低声音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不能晚点打吗?”   马刁看了眼时间,振振有词道:“马上八点,也不早了。”   “……”这是八点不八点的问题么?是这通电话来的时机不对。   姜玉盈想骂人,又找不到突破口,轻叹两声,“说吧,你所谓不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九点我来接你,十点上形体课。”马刁道,“人老师好不容易抽的时间,你一定要去。”   姜玉盈敷衍的应下,“行,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别的事啊,那我得想想。”马刁道。   姜玉盈:“那你自己想,先挂了。”   马刁刚要说什么,听筒里传来嘟嘟声,他嘟囔道:“急什么急,赶着去表白呀。”   还真说对了,姜玉盈就是赶着去表白。   电话挂断,她进了卫生间,林辰倾已经洗漱完毕,正在刮胡子,电动剃须刀有节奏的动着。她站定在他身侧,拧开水龙头撩了把水,又拿过架子上的毛巾一下一下擦起来。   边擦边偷瞄他。   氤氲阳光下,男人脸上好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衬得他五官越发精致。   姜玉盈偷瞄一次,又偷瞄一次,第三次偷瞄时被逮个正着。   逮她的人,深邃瞳仁里漾着浅浅笑意,眼尾轻钩,“看什么?”   突然被抓包难免有些尴尬,姜玉盈辶思该耄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叭叭道:“怎么?你还不让看了。”   林辰倾冲掉脸上的泡沫,擦干净脸,怼到她眼前。   离得太近,姜玉盈胸口小鹿乱撞,身体后倾,“干嘛?”   “你不是要看吗。”林辰倾胳膊落在她身后的琉璃台面上,顺势把人圈起来,眼神勾人,道:“给你看。”   “……”   谁要看你了。   我才没有。   几秒后放弃,嗯……确实是挺好看的。   林辰倾见她不说话,身体又往下压了压,“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嗯?”姜玉盈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辰倾:“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   确实有话要说,还是很重要的话。   姜玉盈一副害羞外加不好意思的表情,眼睫颤啊颤,那句“你喜欢我吗”在唇齿间兜转几圈后,终于吐出口。   “林辰倾。”她道。   “嗯,我在。”林辰倾回。   “你喜――”赶巧,林辰倾手机响起。   林辰倾示意她继续说:“什么?”   姜玉盈:“你喜欢――”   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把她的情绪彻底打乱,姜玉盈轻叹一声:“你先接电话。”   “我不急。”林辰倾道,“你说完我再接。”   话是这样说,可铃声真的很影响心情,她努努嘴,“你先接,咱们稍后再说。”   这个“稍后”还真的是很稍后,林辰倾这通电话打了很久,姜玉盈什么迤逦的想法都没了。   化好妆换好衣服,在沙发上坐坐,又在阳台上站站,最后看了眼时间,距离九点还有二十分钟,此时林辰倾还在讲电话。   她撇撇嘴,自己下了楼。   吴婶见她下来,走近,“少奶奶早饭准备好了。”   姜玉盈点点头,转身进了餐厅,偌大的餐厅只有她一个人吃饭顿时没了胃口,喝了半杯牛奶,她起身离开。   正好马刁的电话打进来,她拎着包包出了门。   又过了十来分钟,林辰倾从楼上下来,见到吴婶问:“少奶奶呢?”   吴婶:“少奶奶出去了。”   林辰倾点点头,抬脚往外走。   吴婶拦住:“少爷您还没吃早餐呢。”   林辰倾说:“公司有事,不吃了。”   -   临近中午,姜玉盈收到了林辰倾的微信。   这一上午,他开一共开了三个会议,期间又见了合作方的负责人,忙的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杯子里的水也只喝了一半。   高晖见状担心他身体,提醒:“林总,这是刚泡的茶,您喝喝看。”   林辰倾头也没抬,拿着笔边签字边道:“放那吧。”   高晖放下茶杯,“林总,给太太订制的钻戒到了。”   前段时间,林辰倾特意请M大师设计了一枚钻戒,价格不用说,自是不菲,这是他给姜玉盈准备的小惊喜,打算情人节那天送出。   距离2月14日还有几天,这会儿收到,时间正好。   他缓缓抬起头,叮嘱:“这事先不要告诉太太。”   高晖人精,立马明白老板的意思,老板这是想给老板娘制造惊喜,点头:“是。”   高晖拿着签好的文件走出去,林辰倾突然没了工作的心情,脑海中浮现早上的情景。   女人殷红着脸,含情脉脉睨着他,娇羞又可爱。   想到娇羞又想起她半阖着眸子唤他名字的情景,每一声落下,都让他意乱情迷,心痒难耐。   某些画面涌现,他喉咙一紧,轻咳一声,松松领带,又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水,茶水入喉这才好些。   放下茶杯,拿过手机发了条微信。   狗男人:[你早上要说什么?]   表白这种事情,天时地利人和正好,但凡错过,便没了说的心情,此时姜玉盈就是这种感觉。   说吧,激情没了。   不说吧,还有点小失落。   几秒后,恹恹回:[没什么。]   林辰倾可不认为是没什么,她那么一本正经,肯定是有事,再次追问:[真的?]   姜玉盈心说:你烦不烦啊,人家说的时候你一个劲的接电话,人家不想说了,你在这逼逼问个不停。   真是太恼人了。   林太太:[真的。]   狗男人:[可我看着不像。]   姜玉盈突然紧张起来,难道是他看出什么了??!!   她露馅了?!   姜玉盈摸摸脸,应该没吧。   林太太:[那你觉得像什么?]   狗男人:[你肯定有话要说。]   狗男人:[我记得你问我,你喜欢……]   狗男人:[喜欢什么?]   重点抓的真好,不愧是上市公司老板,姜玉盈抿抿唇,你这逻辑能力怎么不去当警察。   去了那里肯定是破案高手。   姜玉盈随便找了个理由,真的是很随便很随便那种。   林太太:[哦,我是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裤子。]   发完,退出微信网上冲浪去了,看着看着,林辰倾一下子回复了好几条。   狗男人:[这事你做主就行。]   狗男人:[你喜欢什么颜色就买什么颜色。]   狗男人:[你的眼光我还是信的过的。]   狗男人:[毕竟我只给你看。]   前面几条姜玉盈还马马虎虎能看懂,后面一条姜玉盈有些懵逼了。   这是啥几把玩意??   什么叫只穿给她看??!!!   他穿裤子出门,大家不是都能看见吗?   不是,狗男人这什么脑回路。   傻了吧。   姜玉盈啪啪打下一串字。   林太太:[我喜欢绿色的,你敢穿吗?]   发完,脸上憋笑,林狗狗看你怎么答。   五秒后。   狗男人:[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   姜玉盈:!!!!!!!!!!   确定了!脑袋被驴踢了。   绿裤子都敢穿了。   惊讶之余她不免好奇,问:[你生病了?发烧?脑子烧坏了?]   不然干嘛说这种混账话。   狗男人:[没生病没发烧。]   林太太:[哪你干嘛要买绿裤子?]   狗男人:[什么绿裤子,不是内裤吗?]   姜玉盈:!!!!!!!!   鬼才跟你讨论内/裤。   她往上滑动聊天记录,找到了她回复的那句话。   [哦,我是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裤?]   姜玉盈:……啊啊啊啊啊,她不是,她没有,她才不关心狗男人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呢。   窘。   大窘。   非常非常非常窘。   姜玉盈倚着车门动了动。   马刁透过后视镜看她,“盈盈你是不是太累了?”   姜玉盈:“什么?”   马刁:“脸好红。”   姜玉盈:“……”不是累的,是窘的。   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林辰倾没等到她回复,又发了消息。   [我对内/裤颜色没什么要求,你喜欢就好。]   姜玉盈:……你对你内/裤没什么要求,那我更没要求了。   还有,什么叫我喜欢就好?   我一个女孩子研究你内裤干什么!   我疯了么!   什么叫有苦难言有口难开,姜玉盈算是体会到了。   她急忙回:[刚打错字了,我是想问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裤子?]   久久后,林辰倾回:[都一样,没差。]   姜玉盈:怎么可能没差,一个是裤子一个是内/裤,有一字之差好不好。   布、料、用、的、也、不、一、样!   她真的……比黄河的水还污了。   呜呜。   她真的挺纯洁的。   林辰倾没和她继续聊下去,还有最后一个会议等着他去主持,叮嘱她好好吃饭便退出了微信。   姜玉盈想死了,倚着车门把这件迨路⑷豪铮叽里呱啦说了好多条,几分钟后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竟、然、没、人、理、她!   她立马艾特群员,艾特完了又分别艾特。   [@所有人出来。]   [@宋媛,出来。]   [@林澜,出来。]   这个时候的宋媛正坐在窗前傻乐,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好像做梦一样。   粉色泡泡嘟嘟冒出来。   嘻嘻。   开心。   只顾着自己开心根本没看群。   林澜和宋媛不一样,心情很沮丧,她趴在窗前,看着外面风和日丽的景色只觉得越发难过。   她想起了昨晚傅州同她说话的神情,冷冰冰的,“放手。”   林澜颤颤巍巍松开手,讨好笑笑,“你、你最近在忙什么?”   傅州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不用你管。”   林澜颤着眼睫说:“我怎么能不管,我――”   “林澜。”傅州很少这样直呼她的姓名,多数都叫她澜澜,他沉声道,“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值得。”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林澜也生气了,“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随你!”傅州甩开她的胳膊扬长而去。   等候在前方的女人见状迎上来,小声说了句话,林澜听到傅州说:“不该你问的别问。”   再后来,他们走远,她什么也听不到了。想去追,可双脚好像灌了铅,动也不动。   她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很不好的梦,梦里傅州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婚礼上她哭得稀里哗啦,不要傅州结婚。   傅州冷笑着说:“滚。”   林澜当真滚了,从床上滚到了地上,醒来,脸上一片泪渍,枕巾都是湿的。   她坐在地毯上,双腿抱膝哭了很久。   为她的六年等待,六年欢喜,六年暗恋。   姜玉盈呼唤了很多次,才等来了她们的回复。   宋媛:[来了来了来了。]   林澜:[在。]   姜玉盈:[别告诉我,你们还没睡醒。]   宋媛:[瞧你说的,我怎么会睡到中午呢。]   宋媛:[十分钟之前醒的。]   姜玉盈给她发了个大白眼,回:[中午一起吃饭。]   宋媛回:[好。]   林澜没心情吃饭,但也不想扫兴,也跟着回:[好。]   -   “……你们说丢不丢人吧?丢不丢人吧?我怎么能把信息发错了呢,裤子打成内/裤,我都没脸见人了。”这种糗事也只能和自己姐妹说说,和别人一个字都不能提。   太降逼格了。   姜玉盈惆怅的轻叹一声,见宋媛正在啃排骨,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盘子,“都这样了你还吃得下?”   她都没脸见人了,她还吃吃吃,这还是好姐妹吗。   假的吧。   昨晚宋媛为了哄林澜没顾上吃晚饭,后来接周衍又没吃,接回来照顾他到半夜,再然后两个人滚了许久的床单,再再然后,今天的早饭也没吃,她相当于两顿没吃。   这会儿肚子饿得不行,当然要吃饭了。   宋媛眨眨眼,“都啥样了?”   姜玉盈:“你最好的姐妹脸都没了。”   “哦。”宋媛轻哦一声,“没就没呗。”   反正也不是她没脸,不影响她吃饭的情绪。   “……”姜玉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果然。   塑料姐妹情靠不住啊。   还是她家澜澜好,和她同甘共苦,哦,和她一起不吃饭。   姜玉盈搭上林澜的肩膀,对着宋媛说:“你能!不能!和林澜学学,你看她多乖啊,陪着我一起不吃饭。”   宋媛喝了口汤,无情拆穿她,“林澜那不是陪着你,是她自己也吃不下。”   姜玉盈眸子顿时亮起,“姐妹,什么情况?”   宋媛撇撇嘴,“还能因为谁,傅州惹得。”   姜玉盈扭头看向林澜,见她眼圈红红的,跟着心疼起来,一拍桌子,“林澜别哭了,嫂子给你报仇。”   她拿出手机给林辰倾发了微信。   [把傅州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有很重要的事问他。]   敢欺负林澜,傅州不想活了。   狗男人:[你找傅州干什么?]   林太太:[当然是干该干的事了,你快点。]   狗男人:[什么叫该干的事,林太太,你解释下?] 第55章 压   彼时林辰倾正在陪人吃饭, 对方是宋氏集团副总,宋海的二叔,宋峥。林宋两家关系交好, 宋峥可以说是看着林辰倾长大的,这次之所以他亲自出来谈,也是想借着长辈的身份给林辰倾施压。   只是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并不如预期的顺利,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抱着他裤腿抹眼泪的小男孩, 心机之深无人能及。   宋峥含笑道:“在你们几个孩子里,你是最有出息的那个。”   林辰倾听出来了, 这是想拿前尘往事逼他让利, 但人情是人情, 生意是生意,几百亿的项目动一个点会让多少人的努力白费。   他不是菩萨, 做不来普度众生,让他让利,不可能。   林辰倾扬唇,“您夸奖了, 还是宋海更有本事, 请您帮着照看宋氏集团, 他才能撒手不管。”   宋峥最烦有人提起宋海那个败家子, 帮他照看宋氏?   哼, 想的美。   在宋峥眼里, 宋氏是他的, 宋海只是提线木偶,签字用的。   宋峥脸色暗了下,稍纵即逝, 嘴角噙笑说:“还是这么幽默。”   林辰倾淡笑不语。   合作的事他不急,是宋氏求林氏,宋峥若是想耗着那便耗着,他等的起,就是不知道宋峥等不等的起,毕竟……   宋峥当然等不起,他要用这个项目给集团里那些屎壳郎们看看,他宋峥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宋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淡声说:“小林,合作的事你怎么看?”   小林?   高晖在后面挑了挑眉,宋峥这个老家伙怕是还没认清形势吧,叫他们老板小林,他也叫的出口。   小林不言,低头抿茶。   宋峥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话,干笑两声:“辰倾你自小和宋海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林氏和宋氏合作,你不亏。”   林辰倾没理会这茬,缓缓抬起头,端起茶杯说:“茶不错,你尝尝看。”   若是这个时候宋峥还不知道林辰倾什么意思,他就真白混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扬唇道:“林总说的对,确实是好茶。”   林辰倾放下杯子,礼貌道:“叫我辰倾便行,叫林总生分了。”   宋峥看着林辰倾淡笑的脸想把茶水泼他脸上,手指蜷缩又舒展开,笑得一脸慈眉善目,“还是称呼林总更合适。”   高晖嗤鼻,早这么称呼不就得了。   林辰倾说:“那您随意,我都好。”   宋峥:“……”都好个屁。   他仰头喝完半杯茶,又提起方才的问题,“林总,合作的事?”   林辰倾悠悠道:“不急。”   怎么能不急,宋峥很急,他耐着性子道:“早一点合作,咱们两家早一点共赢。”   林辰倾指尖叩击两下桌面,“等另一个人来了咱们再谈。”   “另一个人?”宋峥诧异道,“谁?”   话音刚落,包间门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奶奶灰,迎风招展着,看上去很是青春活力,也很气人。   宋峥眸子微眯,一脸不耐烦,“宋海,你怎么来了?”   宋海坐在林辰倾右侧,抬眸对上宋峥的视线,“我来见辰倾的啊。”   “公司的事你忙完了?”离开公司前宋峥特意让助理给宋海送去了一摞文件,要他一一签字,每张都签,这样才他方便出来和林辰倾见面。   “哦,没。”宋海不甚在意道,“我问了企划部,说那个不急。”   宋峥眼前一黑,又想骂人了,但有林辰倾在他也不好说什么,之前的话题也没法再继续,只能动筷子吃东西。   姜玉盈的微信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林太太的气焰很嚣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来,林辰倾脸上难得露出笑,问她:[什么叫该干的事,林太太你解释下?]   林太太气焰宛若遇到狂风暴雨,瞬间没了,吱吱唔唔回:[小事小事,我不问了不问了。]   林辰倾不想看宋峥那张臭脸,给了宋海一个眼色,借口去洗手间在长廊里和姜玉盈聊起来。   狗男人:[林澜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姜玉盈眼眸一眯,我去,林狗狗长着千里眼吗?   她回:[你猜?]   林辰倾没猜,写下一段话。   [告诉林澜,她和傅州不合适,让她早点死心,她要是还放不下,我会送她去加拿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南城。]   姜玉盈都能想象的出他写这段话时的表情,肯定拧着眉,一脸冷凝。   她犹豫片刻后把手机给了林澜,“你哥发的微信,你看一下。”   林澜脸色本就苍白看到林辰倾发的微信后更苍白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接着趴在桌子上哭出声。   姜玉盈心疼的不行,拿过手机给林辰倾回复,[林澜哭了。]   狗男人:[哭要是能长记性,那哭吧。]   见过冷血的可真没见过这么冷血的,姜玉盈虽然也觉得傅州配不上林澜,但她还是不赞成用这种直接的方式否定她的感情,可以慢慢来嘛。   她此时比林澜还生气,用力瞧着手机键盘。   [注意你的措词!!!!!!!!!!]   林辰倾看着林太太发来的那一大串叹号,抬手捏捏眉心,哄人。   [晚上给你做牛排。]   想用美食贿赂她?!   哼,行不通。   姜玉盈很霸气的回:[不吃。]   林辰倾又发了一条。   狗男人:[还有清蒸蟹。]   林太太:[不吃。]   狗男人:[油焖虾。]   姜玉盈皱眉盯着手机,破案了破案了,狗男人这是想胖死她。   她连着回了三个:[不吃不吃不吃。]   回完,手机扔进了包包里,再有微信提示音响起她也没看。   林澜哭了一场心情好了不少,终于肯吃饭,姜玉盈和宋媛一唱一和哄着她吃了不少。   原本三人打算下午去做SPA,但很不巧,去SPA馆的路上,姜玉盈接到了马刁的电话,临时给她接了个通告,要去赶场。   姜玉盈虽然没什么事业心,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既然马刁接了,她也不能不去,中途和她们分开,先去做了发型,然后等马超接上她,又一起回的盛海公馆。   选礼服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紧赶慢赶在两点赶到了目的地。   商场开幕有剪裁活动,他们今天来是先提前彩排一下,明天上午正式开始。   姜玉盈本以为彩排完可以走,谁知还有后续,有几个金主爸爸见她形象气质不错想找她谈合作。   马刁觉得这是个机会劝她把握住,姜玉盈只好随马刁一起去见了几个金主。   几个男人凑一起,穿的西装革履,可说的话明糙暗骚,让人听着反胃,姜玉盈最不屑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交谈没几句便想走。   人来了,想走可不容易,胖男人拦住她,摸着下巴说:“急什么。”   另一人搭腔:“小姜,我们能见你可是你的运气,千万不要不识好歹。”   第三人说:“娱乐圈了女演员多的是,神气什么,来,坐下陪我们喝一杯。”   剩下的两人起哄,“对,一起喝一杯。”   马刁被他们支开了,包间里只有姜玉盈一个人,这种场面她之前也遇到过,处理起来倒是也顺手。   转身淡笑道:“好啊,我跟你们喝。”   她笑得样子风情万种,男人们见状眼睛冒光,有人已经开始想,一会儿要去哪里快活快活。   姜玉盈笑着走近。   忽然,身后的门被撞开,有人攥住她的手腕,清冽的薄荷香气从身侧传来,她提着的心隐隐落下,慢慢转头。   林辰倾冷着眸子睨向他们,对着年龄最长的那位说了句:“高总。”   胖男人见林辰倾拉着姜玉盈的手,不知他们什么关系,哆嗦着说道:“林、林总,好巧啊。”   林辰倾眼神凌厉道,“高总好兴致。”   胖男人摸了把脖颈上的汗珠,笑得一脸谄媚,“林总您见笑了。”   “见笑?”林辰倾冷笑一声:“没关系,你们马上会知道笑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辰倾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牵着姜玉盈的手出了包间,包间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眼,“什么情况?”   “谁知道啊。”   “不会是林辰倾看上那小丫头了吧。”   “靠,我们公司还打算跟林氏合作呢。”   “合作?你们看林辰倾的样子他还会跟你合作吗?”   说话间,包间门口有两个人走过,眼尖的认出一个是林辰倾的特助高晖,另一个是盛发银行的行长。   林辰倾见完了宋峥,又特意和盛发银行行长见了一面,谈了谈后面合作的事。   高晖边走边和对方说着什么,等把人送走后他又折了回来,倚着门冷声提醒,“知道刚才那女人是谁吗?”   几人一起摇头,“是谁?”   高晖嗤鼻道:“刚刚那个女人姓什么?”   高总搭言:“姓姜。”   高晖讥笑:“所以呢,还不明白。”   他走后,包间内几人陷入沉思,小姜到底和林辰倾什么关系?   忽然有人顿悟,猛然拍下脑袋,睁大眼睛:“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刚那女人是……林太太。”   “!!!!!!!”   十分钟后,几个人分别收到了助理的电话,银行那边突然停止贷款,资金链断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但凡和林氏合作的项目都黄了,包括已经签合同的,林氏不差钱,不就是违约金吗?   付的起。   南城生意场以林氏马首是瞻,一时间高总他们不仅资金链断裂,连供货渠道都没了。   没了原材料,项目进行不下去,停工的停工,停产的停产。   高总几个有苦难言。   这是后话。   -   姜玉盈并不知道生意场上的事,她跟着林辰倾出来后坐进了车里,司机小刘拿着烟自己找地方呆着去了。   按照以往的时间推算,不会太快结束,他抽完烟还有空喝杯咖啡。   车内气压很低,林辰倾脸色铁青地睨着姜玉盈,眼底没了往日的光,倒像是不见底的深潭。   别人只看到他在生气,并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其实他是在气自己,气自己没保护好她,万一她受到什么伤害,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想到这里,脸色更冷了,好像裹了南极的风,又像是夹带了北极的雪,冻得人牙齿打颤。   姜玉盈牙齿没打颤,腿打颤了,礼服裙摆有些短,小腿又冰又冷。她噘嘴回视林辰倾,小眼神委屈巴拉的。   她都冻死了,他还只顾凶她,哼,坏人!   姜大小姐倔强的时候是真倔强,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就那么直勾勾注视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辰倾终于有了动作,他快速解开西装纽扣,脱下西装披在了姜玉盈身上。   姜玉盈小脾气上来,耸肩把西装推掉。   西装顺势滑落。   林辰倾盯着她瞧了几秒,一把拉近她,把人困在怀里,圈着她的腰肢伸手拿起西装再度给她披上。   姜玉盈推拒,他按住她的胳膊,“披好。”   和平时温柔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一样,姜玉盈鼻子更酸了。   呜呜,狗男人凶她。   狗男人竟敢凶她。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姜玉盈挣脱不开,扭头看向一侧。   林辰倾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姜玉盈又转开头,连个眼神也没给。   林辰倾又把她脸掰过来,定睛一看,林太太眼圈红了,心下一软,扣住她的头,按在胸前,轻哄:“别哭。”   姜玉盈听到他的声音后哭的更厉害了,抽噎着说:“你凶我,你、你凶我。”   林辰倾否认:“没凶你。”   姜玉盈哽咽道:“你凶了,就是凶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作的女人有人疼,姜玉盈作起来能要人命,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比林黛玉还林黛玉。   边哭边在林辰倾胸前蹭,八位数的高定西装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要肯定不能要了。   这会让儿林辰倾的洁癖也没了,摸着她头轻哄:“好了,别哭了,嗯?”   “唔唔。”姜玉盈红着眼睛抬头看他,“你太坏了,还限制人家哭,唔唔……唔唔。”   这下把林辰倾整不会了,只能换个词,“行,你哭吧。”   姜大小姐又作,“唔唔,你都不哄我,还要我哭……”   让哭也不对,不让哭也不对,姜大小姐的作真是无人能及。   林辰倾干脆不说话,摸着她头安抚。   姜玉盈等了半晌没等到他开口,更委屈了,“唔唔~,你现在都不管我了。”   林辰倾:“……”   车窗玻璃降下一道缝隙,有风就着缝隙吹进来,兜转一圈后又消失,估计连风都受不了某人的作了。   林辰倾托起她的下巴,“那你想我怎么样?”   姜玉盈吸吸鼻子,泪眼婆娑道:“你看你,说话都不耐烦了。”   林辰倾:“……”   既然哄不好,林辰倾干脆不哄了,他捧起她的脸,在她说下一句话之前,吻上她的唇。   姜玉盈推他,想开口说话,林辰倾没给她机会,她躲,他便追,两人的唇始终黏在一起。   吻是一件挺消耗体力的运动,姜玉盈中午吃的少,后来又忙着赶通告水都没喝一口,这会儿被林辰倾吻得轻飘飘,什么力气都没了。   也不叭叭。   也不怼人。   也不哭了。   埋在他颈肩大口喘息着。   呜呜,狗男人吃药了吧,一个吻这么持久。   吻完消停了,林辰倾牵上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温润的声音悠悠传来,“刚才有没有受欺负?”   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的女人,谁都不能惹。   他们也惹不起。   姜玉盈摇摇头,“没有。”   林辰倾又问:“为什么去见他们?”   姜玉盈说:“谈合作。”   “嗯?”林辰倾挑眉。   “他们手里有剧本。”姜玉盈揪着他西装领子道。   林辰倾眸色一顿,又道:“以后不要和这些人见面。”   这点姜玉盈和林辰倾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以后再也不会见这群人渣。答应的也痛快:“好。”   林辰倾把玩着她手指问:“想当女主角?”   混娱乐圈的人没有不想当主角的,她当然也想。   姜玉盈轻轻“嗯”了一声。   林辰倾垂眸看向她,眉梢轻蹙又松开,有个想法成形。   -   小刘猜测的不错,抽完烟喝完咖啡,他手机才响起,回去的时候他还贴心的给老板和老板娘带了咖啡。   这些都是高晖教他的,要时刻注意老板需求。   这方面他还算开窍,做得很到位。   车子启动,很快驶入主路。   一路上姜玉盈宛若没了骨头,全程倚着林辰倾,时不时还要撒个娇,说手累。   林辰倾凝视着她的白葱玉指想象着它带来的一阵阵涟漪,点点头,“确实受累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姜玉盈反倒不好意思了,攥起拳头捶他胸口,说他:“流氓。”   林辰倾最近对这两个字有了新的认识,算是林太太对他的“爱称”,还是很爱很爱的那种,毕竟他每次耍流氓的时候,林太太叫得都很动听。   林辰倾任她捶打着,等她停手的时候反而把人揽怀里,揉捏着她手指问:“累不累?”   狗男人越来越温柔姜玉盈有些吃不准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是因为她是林太太才对她好,还是因为他喜欢她。   她私心希望是后者,谁都可以当林太太,但不是谁都能得到他的喜欢。   人一旦钻牛角尖,问题便是无解,姜玉盈的思绪反复在“他喜欢她”和“他不喜欢她”之间跳横。   一千个理由告诉她,他是喜欢他的,可又总多出那么一个理由提醒她,狗男人高冷矜贵,不会轻易喜欢任何人。   反复跳横的结果是,下车的时候林太太又作了。   小刘刚把车开到盛海公馆门口,后面传来声音:“停车。”   小刘踩下刹车。   林辰倾看向姜玉盈,“有事?”   姜玉盈隔着车窗玻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勾唇说:“我想走进去。”   林辰倾挑眉:“你确定?”   盛海公馆很大,从正门口到别墅门口开车需十分钟,步行的话至少三十分钟,以她今天鞋跟的高度,走上十分钟已是极限。   “确定确定确定。”姜玉盈戳着他胸口眨眼问,“你陪不陪我?”   林辰倾无言,静静看着她作。   姜玉盈本来就觉得他不喜欢她,现在他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心脏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酸疼酸疼。   人心酸的时候容易委屈,委屈委屈着眼底升出一团水雾,朦朦胧胧的,我见犹怜。   林辰倾不同意走着进去只是担心她脚疼,既然她坚持,他还能说什么,轻揉了下她的发丝,“好。”   姜玉盈破涕为笑,努嘴示意他给公主开车门。   林辰倾无奈摇摇头,从另一侧下车,拉开车门,手挡在她头顶上方迎着她走下车。   姜玉盈抬脚往前走,被他拉住,她问:“干嘛?你不会是又反悔了吧?”   “那行,你坐车吧,我自己走。”说着继续走。   林辰倾把人拉回来,说了声:“等着。”   越过她坐进了车后座,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她的包包。姜玉盈见状吐吐舌尖,“哦,我忘了。”   林辰倾拎着包走进,问:“墨镜在不在包里?”   姜玉盈小脾气上来了,质问:“林辰倾你什么意思?我长得很难看吗?很丢你脸吗?”   林辰倾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她身上,从包里找出化妆镜递给她,“你自己看。”   “看什么?”姜玉盈边说边打开镜子,里面的人脸让她差点失声尖叫,眼睛又红又肿,脸还有些浮肿,鼻尖也是红的,宛若杂耍班的小丑。   哦,错了,杂耍版的小丑都比她好看。   她是惨不忍睹级别的。   林辰倾趁她照镜子的时候找出了墨镜,扳过她的肩膀,指尖撩起贴在她脸上的发丝,待一切妥当后,为她戴好墨镜。   漆黑的镜片上映出一张清隽的脸,剑眉星目,连挑眉的动作都那么迷人。   他悠悠道:“没觉得你难看,只是怕风蛰了你的眼。”   温柔体贴的不像话。   但姜玉盈喜欢他的不像话。   最好再不像话些。   姜大小姐毕竟是姜大小姐,即便多欢喜该有的傲娇还是不能少,她面上冷着,心里喜着,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就你会哄人。”   哄人?   林辰倾没觉得自己在哄她,这是事实,他是真的担心。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担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只要事关她,一切都不能慢慢来。   即便她能等。   他也不行。   她的一颦一笑和他的喜怒哀乐绑在一起,她开心他也开心,她难过他会心疼。   姜玉盈挽着他胳膊朝前走,身后映出两道绵长的影子,一高一低,姿态亲密。   林辰倾怕她冷,走了一会儿停下,为她理了理披在身上的男士西装,接着两人牵手前行。   姜玉盈第一次同他漫步前行,感觉很欣喜,只是她的欣喜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姜大小姐腿开始抗议了。   又过了两分钟,脚也开始抗议了。   坚持不到一分钟,她停下,撇嘴说:“腿酸。”   林辰倾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看了眼后方不远不近跟着的车子,询问:“上车?”   姜玉盈摇头,“不想上。”   林辰倾问:“嗯?那要怎么样?”   具体怎么样她也没想好,反正是不想上车。   嘴巴翘得老高,等着林辰倾出主意,在林辰倾开口前她先道:“我脚也疼,所以……走是没法走了。”   从下车到现在也才走了五分钟,姜玉盈宛若走了二万五千里,耍赖摇晃着他的手。   林辰倾见状轻笑一声,随后松开她的手,在她身前弯腰蹲下。   男人背脊挺直,弧线完美,光影映衬下连浅蹲的姿势都那么迷人。   姜玉盈有些看傻了,征愣着没动。   林辰倾没听到声音,回头看她,“愣着干什么,上来。”   “嗯?”姜玉盈回过神,“干嘛?”   “我背你。”林辰倾温软的声音就着风传来,低沉又动听。   姜玉盈心砰砰砰快速跳起来。   他要背她?   他要背她?   林狗狗说背她??   呜呜。   这是什么神仙老公。   姜玉盈感动的时候和其他女人也不一样,面上的表情不能变,要端着,说话也言不由衷,典型的那种“我很想但是我还要抻着”的别扭性子。   不过绳子拉的张弛有度,林辰倾这只风筝是跑不掉了。谁叫他自愿把风筝线放人家手里呢,可不得听着。   “不、不好吧。”姜玉盈善解人意道,“我很沉的。”   后面那句“我很沉的”是自谦,懂得人应该知道怎么回答才正确。   林辰倾故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知道。”   “呃?”有人不按套路出牌,姜玉盈诧异道,“你知道什么?”   林辰倾悠悠回:“你很沉。”   “……”友谊的小船说翻便翻,姜玉盈这会腿也不酸脚也不疼了,高跟鞋上好似夹了小马达,啪啪的。   越过他径直朝前走去。   狗、男、人、你、还、是、把、嘴、捐、出、去、吧!   她自己说自己沉,那是自谦,林狗狗说她沉,那是侮辱,他才沉,他全家都沉。   盛怒之下步子迈得也快,三两步越过了他,走着走着,她开始注意后面的动静,声音呢?   怎么没人追上来??   她步子放缓,很轻很轻幅度的扭了下头,眼角余光朝后扫了一眼,速度太快什么也没看清,但唯一肯定的是,林、狗、狗、竟、然、没、追、上、来!   她这个气啊。   剧本通常可不是这么写的,但凡女主生气,男主必定在后面狂追,即便天涯海角也跟着去。   这倒好,还没海角呢,总共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他已经不追了。   呜呜。   姜玉盈的心被狠狠揉了一把,不但问候了林狗狗的祖宗十八代,连他十八代以上的老祖宗也问候了。   越骂越气,越气越骂,骂得太投入,没注意到后方跟上了人,在她又有嘀咕着骂人时,猛地被人打横抱起。   清冽的薄荷香气从后面袭来,她侧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抬手捶打他胸口,打完掌心都红了,又怼到他嘴前,有恃无恐道:“疼,给我吹吹。”   要挨了打还得伺候人,恐怕只有林辰倾这么惨了,偏偏他眉眼间还含着笑意,淡声说:“好。”   话落,当真吹起来,边走边吹。   手和唇的距离很近,吹着吹着他趁机吻了一下,温暖的触感传来,姜玉盈下意思缩回手,红着脸指控,“流氓。”   林辰倾淡笑不语。   远处小刘开着车子,一张嘴张得老大,仿若被雷劈,今年见过最惊悚的事莫过于眼前这幕了。   老板在公司里是那种“走路自带北极风”的人,一个眼神能把人冻傻。   笑?绝逼不可能。   哦,也不是完全的绝逼,还是有那么一两次笑过的,不过想看老板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上个看到老板笑的人,已经离开林氏很久了。   上上次看到老板笑的人,现在在非洲鸟不拉屎的犄角格拉里当某个项目负责人,听闻那里的风沙能把人腿卖半截。   吐一口痰,全是沙子,在那站一个小时,已经分不出谁是风儿谁是沙。   总之很惨。   小刘把视线拉回到前方两人身上,由衷觉得,老板真是爱惨了老板娘。   果然。   恋爱使人性情大变。   当然,大变也只是针对爱的人,无关人员还是没有丝毫感触的。   冷,还是那么冷。   公主抱了几分钟,姜玉盈晃着腿要林辰倾背,电视剧上很多浪漫的剧情里都有背这一幕,她也很想试试。   背之前她先数落了他一顿。   “刚为什么不拦住我?”   “你不知道女人喜欢说反话吗?”   “女人说不,其实就是要。”   “你也太不懂女人的心了。”姜玉盈捏着他胳膊道,“懂不懂?”   林辰倾倒是很配合,“嗯,懂了。”   姜玉盈问:“既然懂了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林辰倾:“你刚才说要干什么?”   姜玉盈不知道林辰倾为什么要改变话题,但还是给了他答案,“我要你背。”   “哦,女人说的话都是相反的。”林辰倾振振有词道,“你说背,那就是不背。”   姜玉盈;“……”   狗男人你语文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不知道什么叫分情况而是吗??   眼下是那种情况吗????   姜玉盈气得呦,嘴巴翘到了天上。   气着气着眼神飘到林辰倾脸上,他眼尾轻勾,隐隐含着抹笑意,她顿时明白过来,狗男人在逗她。   指尖落他唇畔上,“林狗狗,你太坏了。”   林辰倾张嘴含着她的手指,似乎很认同她的评价,“嗯,我很坏。”   这下换姜玉盈不知道说什么了,压下狂跳的心,她抽出手指的同时,别扭道:“知道自己坏,要改。”   林辰倾睨着她,漆黑的瞳仁里光芒熠熠,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淡扯了一下,缓缓凑近……再凑近。   距离一点点缩短,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干什么,姜玉盈倏地闭上眼,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抵在两人间的手指张开又握紧。   胸口小鹿险些撞飞。   来吧来吧,不就是亲/嘴嘛,谁怕谁。   她微微仰起下巴,似乎很期待。   林辰倾眼底的笑意加深,手微微用力提了提她,两人间的距离彻底成零。   姜玉盈心跳爆表,好像连呼吸都不会了,更顾不上害羞,整颗心因即将发生的事而雀跃。   其实他们吻了好多次了,不计其数那么多,可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她喜欢置身天堂的感觉。   清冽的薄荷香气缠绕在鼻息间,她配合着嘟起唇,高一点再高一点更高一点……   忽然,眼前传来轻笑声,林辰倾咬咬她鼻尖,戏谑道:“闭眼干什么?”   “……”姜玉盈倏地睁开眼,满脸通红。   啊啊啊啊啊啊,会错意了。   她好想死啊啊啊。   林辰倾:“你以为我――”   姜玉盈打断他:“我什么都没以为,你、别、胡、思、乱、想。”   “是吗?”林辰倾似乎有些可惜,轻叹一声,“我还以为你跟我想法一样呢。”   姜玉盈警惕看他,“什么?”   林辰倾低头,抵着她额头道:“接吻。”   “……”姜玉盈感觉被他耍了,但是她没证据。   须臾,她从他怀里跳下,刚整理好衣服,只见林辰倾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并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后方的小刘大吃一惊,很想拿手机记录这高光时刻,但他不敢,只能自己偷偷吃瓜狂乐。   姜玉盈这次没谦虚,哼,她才不沉呢,她轻得很。再说了,他压她的时候也没见他谦虚过。   压得还那么溜,晚一秒都等不得。   她这充其量算是收取了点“被压”的利息,和他比起来差太远了。   风吹来时,大理石上映出的影子来回晃动,拖曳间和路旁的树影交汇到一起,切割出一个个好看的图形。   姜玉盈胳膊圈着林辰倾的脖子,下巴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眸光落在他耳畔,然后是脸颊。   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的侧颜这么好看,轮廓弧线精致,棱角分明,仿若临摹而成,却比临摹的更迷人。   他就是那种“站在一千瓦聚光灯下都挑不出一点瑕疵”的优质男人。   姜玉盈为自己是这种“优质男人”的拥有者而偷乐。   她笑的时候气息拂上,吹得林辰倾耳畔一阵痒,他情不自禁偏了些。她不自知,脸向里移了移,越发靠近他侧颈。   炙热的气息涓涓而来,林辰倾终于受不住,淡声提醒:“别靠我这么近。”   姜玉盈抬眸看他,“为什么?”   林辰倾喉结微微滑动,久久后说:“痒。”   姜玉盈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脸慢慢变红。   片刻后,她开始逗人,白皙指尖捏捏他耳垂,“这痒吗?”   林辰倾下颌线绷起,没说话。   姜玉盈指尖移到他耳后根,轻轻打转,“还是这痒?”   车上他就是这么对她的,她只是还回来……而已。   林辰倾眸色变暗再变亮,声音又变了,“别动。”   姜玉盈勾唇笑着触了触他侧颈,明知故问道:“或者是这里痒?”   林辰倾偏头看她,她眼底含笑,目光熠熠,神情里透着一抹俏皮。   “哦,不是这啊,那肯定是这了。”白皙指尖抚上他的喉结,很轻很轻的触摸了一下。   林辰倾喉结快速滑动,身体不由自主轻颤,手上的力道加重,捏上她的腿,“到底还要不要背?”   他捏她腿的时候,姜玉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他要使坏的信号,再折腾下去估计家都回不了。   她点点头:“要要要,你背你背你背,我乖乖的。”   女人的话多数不能全信,信一半即可。   姜玉盈的话嘛,连一半都不要信,最好再减半。   话落还没五分钟,她又不老实了,对着林辰倾耳畔吹气,“我牛排只吃五分熟的。”   林辰倾对养生也有一套,即便思绪乱飞还是提醒了她,“五分不太好,肉也有些生,还是七分吧,七分口感也不错。”   姜玉盈:“我要喝红酒。”   林辰倾:“只能喝一杯。”   一杯也行,姜玉盈不挑,她又道:“我还要吃披萨。”   林辰倾攥着她腿往上颠了颠,“嗯。”   姜玉盈拨弄着他耳垂,软声细语:“我不要吃买的,要吃你做的。”   要求一条比一条过分,换成别的男人早气了,林辰倾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答应的也很爽快,“好。”   姜玉盈没想到他真答应了,颤着眼睫,问:“你真要给我做?”   林辰倾:“嗯。”   姜玉盈瞬间有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粉色泡泡嘟嘟嘟嘟嘟冒出来。她再看他,像带着滤镜一般,哪哪都好看。   脑海中蹦出很多优雅的词汇,玉树临风清风霁月举世无双俊逸非凡,他就像一个发光体,彻底把她吸附进去。   她越挣扎困得越紧,被幸福包围的感觉越强烈。   日头偏西,阳光不若之前的灿烂,可落在她眼中却炙热无比,姜玉盈明白,这不只是日光的原因,更重要的是……   身前的他。   她发现一个问题,他越好,她越喜欢他,可越喜欢他,心里患得患失的感觉越强烈。   酸酸涩涩。   够不着摸不到。   心也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停止作妖的林太太是乖巧的,林辰倾转头扫了眼趴在背上的人儿,嘴角笑意渐深。   这种感觉……   很好。   司机小刘还在不远不近跟着,电话响起,他接通,高晖急切的声音传来,“小刘,你把林总拉哪里去了?不是告诉过你林总还有会要开吗?”   小刘一副没眼看的样子,啧啧两声:“送太太回盛海公馆。”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高晖又问。   “说不好。”小刘看了眼车子的迈速表,上面显示五迈,比走着还慢,“林总和太太在压马路呢。”   高晖惊讶:“啥玩意?”   小刘整了句歌词:“爱你一万年。”   高晖听着他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催促道:“我先拖着,尽量快点。”   小刘悻悻道,“快,男人能用快这个词吗?”   “……”高晖无语。   小刘更无语,他都吃一路狗粮了,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   姜玉盈不想忍了,她今天一定要把话问清楚,拍拍林辰倾的肩膀,“我有话问你?”   林辰倾:“问。”   姜玉盈轻咳一声:“那个――”   该死的手机铃声又来了!! 第56章 迫   姜玉盈从来没这么恨过谁, 第一次把恨意给了手机,它就不能晚点再响吗?哪怕晚一分钟。   或者是早点也行啊,每次都是她问完, 它响,她再问,它又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定制了什么专属铃声, 掐点响起, 比闹钟还准时。   她自暴自弃的长叹一声,低头栽在他背上, 额头在他后颈上蹭啊蹭, 蹭啊蹭。   林辰倾停下, 单手扶着她的腿,另一只胳膊举高, 晃了晃腕上的包包,提醒:“手机。”   姜玉盈抬起头,压着声说:“不接。”   可手机太有魔性了,一直响一直响, 比耐性这方面姜玉盈甘拜下风, 最后还是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是婆婆打来的, 他们好久没回老宅吃饭, 家里长辈想的很, 问她今晚能不能回家吃饭?   姜玉盈抿抿唇, 脑中浮现的是林辰倾说的七分熟牛排还有披萨、红酒, 说实话她不太想回,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犯难了。   她犯难的时候爱皱眉, 小嘴也撇着。   林辰倾偏头看过来,见她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姜玉盈把手机贴他耳边,他淡淡唤了声:“妈。”   林夫人没想到林辰倾也在,诧异里面夹杂着欣喜,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们今晚回来吃饭吧?”   林辰倾肩上传来刺痛感,有人在掐他,一下一下,除了疼以外还有些痒,酥麻酥麻的。   他顿了下回:“下次吧,今天有事。”   在林夫人眼里儿子的事大如天,忙说:“好,那就下次。”   简单说了两句那端先挂了电话,姜玉盈一脸狐疑道:“解决了?”   林辰倾轻轻“嗯”了一声,抬脚继续前行。   日光把他们的影子拖曳得越发长,绵延间和稀疏的树影交织在一起,2月的南城已经迎来了春天的气息,连空气里都透着花的芬芳。   风怡人,花香更怡人。   林辰倾再次提起方才的问题,“你刚要说什么?”   姜玉盈现在对这个话题已经产生了“来电铃声恐惧心理”,她严重怀疑这个话题和来电铃声是绑定在一起的,还是不能解绑的那种。   摇摇头:“忘了。”   林辰倾转头看她,“嗯?”   姜玉盈胳膊勾着他脖颈,脸埋进他颈窝里,狠狠吸一口欧气,抬头道:“真忘了。”   林辰倾顿了顿,倒是也没继续追问,主动聊起了另一个话题,“拍戏累吗?”   “不知道。”姜玉盈答得很快,“我连十八线也算不上,也没正经拍过戏,谁知道累不累。”   这倒说的实话,她真没拍过什么戏,一般多是跑龙套,那个不能说累,死尸嘛,躺着不动就行。   “很想演戏?”林辰倾又问。   “演员有不想演戏的吗?”姜玉盈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演戏的演员不是好演员,我当然想演了。”   “那要是演戏太累怎么办?”林辰倾担心的还是这个,他不想她累。其实按照他的内心想法,她只需每天买买买即可,他负责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姜玉盈设想了下拍戏太累的场景,随意答道:“可以找替身呀,像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完全可以找替身完成。再说了,替身也需要养家糊口嘛,正好给他们个挣钱的机会。”   若是别的演员碰到类似的问题,肯定会这样答:“不管多累,我都喜欢,演戏是我的毕生追求,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追求层次高些的可能回答的更为励志些,“世界上有不累的工作吗?没有,演员是我的梦想,为了梦想奋斗是我的终极目标。”   说的再冠冕堂皇些是这样的:“作为艺人我们传承是中华美德,我们是青少年的表率,我们更应该做到最好。不怕累不怕辛苦,勇敢向前冲。”   姜玉盈和他们不同的地方在于,她这人爱说实话,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说话风格也很符合她的人设。   十八线艺人有什么大抱负,顾好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林辰倾对于她的另类回答似乎很满意,勾唇笑笑,“对,别累着,可以找替身演员。”   难得有和狗男人看法一致的时候,姜玉盈心里美极了,其实她刚才那些发言自己都没过脑子,顺口胡说的。   但高兴就高兴在,林狗狗竟然没反驳她。   好。   很好。   林狗狗是只好狗,孺子可教也。   她对着他耳畔猛吹一口气,又揉揉他的脸,变形后也没松手,而是拿出手机拍了张自拍照。   两个人的自拍照。   一男一女形成鲜明对比。   小公主皮肤白皙如玉,美美哒。   林狗狗的右脸都给挤变形了,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像是一只被□□的狗。   照片拍好,她简单修了修,把照片发了朋友圈,这算是结婚后除婚纱照外第一张真正意义的合照,发出后立马引起了关注。   姜玉盈有一个大号一个小号,大号加的是亲友,小号加的是娱乐圈的工作朋友,这张照片发在了大号。   照片发送成功,下一秒点赞若干,评论若干。   宋海:卧槽!这谁呀!这还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老大吗?假的吧??!!!   宋海:这照片绝逼是P的,嫂子你从哪抠的图啊,看着还挺像真的。   宋海:回头教教我抠图呗。   孟松回复宋海:你是不是瞎,那一看就是老大。   孟松回复宋海:小心老大抽你。   孟松:嫂子你和老大真是绝配!   孟松:嫂子祝你跟老大永结同心白头到老早生贵子两年抱两三年抱三。   除了林辰倾这两个狗屁发小,还有姜玉盈的一众好姐妹,都是上流圈里的人,拍起马屁拍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名媛一:哇偶,盈盈好幸福,羡慕。   名媛二:天呐天呐,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名媛三:啊啊啊啊,好美好帅。   名媛四:盈盈你这是在屠狗么。   名媛五:撑了撑了,真的吃撑了。   名媛六:没有最帅,只有更帅,盈盈么么哒。   ……   彩虹屁吹得五花八门,但万变不离其宗,夸就对了,词不达意怕什么,反正看的是心意,心意到了就行。   姜玉盈看着小姐妹们的评论陷入傻乐中,毕竟她把人都拍的这么丑了,大家还一口一个帅,可见违心到什么程度。   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夸她就喜欢。   除了塑料小姐妹们一众夸,亲友团里也有人发声了。   堂弟:嫂子,你这是公然撒狗粮,我抗议。   堂妹:嫂子,鲜明对比下,你更好看了,么么哒。   表弟:我还小,这是我们看的吗?   表妹:还没有更魔性的,我要看,眨眼jpg。   林夫人也掺和了一脚:还是我们盈盈最漂亮。   大姑回复林夫人:盈盈这么好看,以后生了孩子肯定也好看。   二姑回复大姑:那还用说。   三姑回复林夫人:嫂子,我们可等着喝满月酒呢。   评论的画风从夸人美转战到了要孩子上,生生讨论了两百多条。   姜玉盈的评论区沦陷,她悄悄退了出去,三姑六婆的威力真是太大了,宝宝好怕。   林辰倾把人背进了电梯,又背进了卧室,姜玉盈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了,跪在床上主动给他揉肩,偏头问:“你还……行吧?”   男人可能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怀疑自己,尤其是行不行的问题,他转身看她,瞳仁里翻滚着火焰,“要不你试试?”   姜玉盈举手投降,“不试不试。”   林辰倾只是逗她,他还有会议要开,即便想试也不是现在。   虽然不能“试试”,但别的还是可以做的,外面阳光正好,落地窗上映出一道道浮动的光。   光影耀眼。   他眸子微眯,打横抱起她走到玻璃窗前,放下时身体压进,把人抵在玻璃窗上狠狠亲吻。   唇齿交融的声音传来,姜玉盈轻溢出声。   林辰倾很满意她的表现,脸上漾起淡淡的笑意,他掐着她的下巴从她这侧的唇角吻到那侧,最后落在她侧颈上。   坏心的想留下些什么。   姜玉盈仰着脖子推推他,一双杏目波光潋滟,“不、不行。”   这会别人看到。   林辰倾不是那么轻易改变主意的人,这个印记怎么也要留,他瓷白指尖勾了下她的衣领。   战栗感猛然传来。   姜玉盈身体一颤,下一秒,只觉得右肩很痒,手指情不自禁插进他的发丝里。   这个动作保持了数秒,他推开。   她眸色氤氲睨着他,泛红的眼尾荡着波,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真的想……。   林辰倾手机响起,高晖打来的电话,他没接,把瘫软的姜玉盈抱进了卧室,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乖乖休息,我去公司了。”   姜玉盈的思绪还在半空中飘着,本能点了下头,等彻底回过神来时,卧室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拉过被子盖住头。   啊啊啊啊,林狗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撩、完、就、走!   -   林辰倾是在会议结束后才看到姜玉盈朋友圈的,还是宋海特意艾特他,他才看的。   宋海像诈尸般在群里逼逼了好久,一口一个“没眼见了”“你们这是在屠狗”“到底还有没有点爱心”“狗的日子已经很难熬了能别雪上加霜么”“能不能别在公众场合秀恩爱”“今天第一百八十八次被老爷子催婚”“我真是没法活了”……等等,发自肺腑的鸟言,成功刷屏。   孟松好像和他杠上了,他发一句,孟松发个“呵呵”,放眼看过去,满屏的鸟言,满屏的呵呵。   林辰倾没细看宋海的鸟言,倒是点进朋友圈端着下巴仔细看了看,尤其是看到有人提起生孩子时,眉梢似乎挑了一下。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情愉悦的表现。   高晖默默注视着,心道:卧槽,老板这是笑了么?   距离老板上次笑他已经忘记多久了。   奇迹呀。   林辰倾视线定格在一群人的催生上,突然觉得生个孩子……   也挺好。   这个“挺好”的想法刚浮现在脑海中,他猛然顿了一下,自问:为什么会这样想。   下一秒,自答:这样想有什么不对?   生个长得像她和他的宝宝有什么不好?   他又细细想了想,确实――挺好。   他回复:可以考虑。   发完,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   高晖走上前,“林总,您交代的事办好了。”   林辰倾问:“手续什么时候下来?”   “一周后。”高晖再次确定了一下,“影视公司法人真的写太太吗?”   林辰倾轻“嗯”一声,接着又道:“剧本呢?有没有合适的剧本?”   林家是靠房地产起家,没有涉足过影视,之前林辰倾有意和耀辉合作,但因为出了些事,合作也搁浅了。   这次重新拾起,算是跨行经营,不为别的,只为林太太高兴。   高晖正要说这事,他把几个不错的剧本拿出来,“这些都是。”   林辰倾翻了翻,后背倚上座椅,拨打了一通电话,接电话的是娱乐圈里一位有名望的导演,早前受到过林氏的资助,和林辰倾私交不错。   接到电话后客客气气的,不管林辰倾说什么,他都说:“好好好,是是是,行行行。”   “你把剧本发我,我选。”   “你放心,我一定选出让你满意的。”   “到时候我亲自督导拍摄。”   “肯定能获奖。”   “……客气什么,我能有今天多亏你们。”   林辰倾满意挂断电话,把剧本还给高晖:“给程林发过去。”   饶是高晖不混娱乐圈也知道程林这号人物,毕竟大奖拿了一个又一个,热搜上了一次又一次,有多半年都挂在热搜榜第二。   娱乐圈里牛逼的不少,但像程林这样牛逼的可没几个。   高晖对他的大名如雷贯耳,接过剧本的时候手指还颤了一些,“您说的是谁?”   他怕自己听错了。   林辰倾没什么表情道:“程林。”   高晖脚下一个趔趄,还真是程林,老板为了老板娘可真是下血本了。   -   老板娘并不知道林狗狗为她下血本这事,她正一边剪脚趾甲一边和宋媛语音。   宋媛又在问她关于周衍的事,例如周衍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看上什么样的电影?在南城还有没有什么朋友?私下里有没有什么小爱好?   他家里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这人性情怎么样?   家人相处怎么样?   家里还有什么人?   长辈有几个?   晚辈有几个?   当然,她最想问的是,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对女孩子的穿着有没有什么要求?   喜欢女孩子化淡妆还是浓妆?   ……   总之问的很细致,就差他便不便秘了。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得姜玉盈太阳穴突突跳,她道:“你确定你没有在查户口?”   宋媛也知道自己问的很详细,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他吗?”   姜玉盈对于宋媛喜欢周衍这事说不上赞成,但也说不上反对,就觉得两个人的气场不太相符。   但感情这种事,气场符不符也不是最重要的,她和林辰倾气场也不符,现在不也挺好么。   抛开气场不谈,她还是有些担忧,和周衍这么多年没见,唯一的记忆还是小时候,但人都会变得,谁知道他这些年变成了什么样。   她给了宋媛一个很中肯的建议:“感情的事呢急不得,先了解了解。”   宋媛回:“我这不是在向你了解吗?”   “……”姜玉盈愣了一下,随后道,“关键是我现在不了解他呀。”   谈话谈了个寂寞,宋媛撇嘴,控诉:“你就是不关心我。”   姜玉盈放下剪刀,挑眉问:“那你说,我怎么才算关心你?”   宋媛抿抿唇,“你帮我约他出来。”   姜玉盈反应慢了半拍,“约谁出来?”   宋媛说:“周衍呀。”   “咳咳咳。”姜玉盈一阵咳,吞咽下口水,“姐妹你想害死我啊。”   上次因为和周衍见面的事,林狗狗折腾了一夜,她第二天走路都是拐的,还约?   命不要了。   她摇头拒绝:“不行。”   宋媛也是个戏精,轻叹一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枉费我对你嘘寒问暖你到底有没有心呐。”   姜玉盈听着这话有些熟悉,后来想起,是宋媛演过的一部古装剧,上面就有这么一句台词。   若论戏精,她比她还甚。   姜玉盈顺嘴接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没心没肺,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宋媛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后说:“行行行,我自己想办法,我就不信搞不定他。”   姜玉盈对宋媛的激昂陈词没抱多大的幻想,她属于那种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有贼心没贼胆。   想法是这个想法,鼓励还是要鼓励的,她说:“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两人聊得正欢快时,林澜也加入了进来,激动道:“嫂子,快看朋友圈。”   姜玉盈洗净手,打开朋友圈,里面多了一条回复。   狗男人:可以考虑。   起初姜玉盈没看明白,可以考虑?考虑什么?   不要撒狗粮?   后来定睛一看,算是明白了,他回复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催生评论。   等会儿。   什么意思?   可以考虑?   可以考虑什么?   可以考虑――生孩子???!!!!!   姜玉盈被自己的解读惊住,嘴巴张得老大,好久没反应过来。   林澜还在那说个不停,“嫂子,我哥什么意思啊?他是同意你们生宝宝了吗?我去,你们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了?呜呜,我是不是要当姑姑了?”   林澜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还是四连问。   宋媛有些懵逼,姜玉盈的朋友圈怎么了?   不是,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很悲催的事,她加的是姜玉盈的小号,她还有个大号。   宋宝宝很不开心。   姜玉盈用大号加了宋媛,宋媛这才消停。   没多久,姜玉盈微信里又增加了一条评论,很巧的是,这人和林辰倾用的头像和谐度极其高。   一个蓝天白云。   一个星辰夜空。   姜玉盈嗅出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狗男人不会背着她养三了吧??!!   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看法,自恋的认为,南城还有谁能美的过她。   她可是最最最最精致的小公主。   除非林狗狗眼瞎,不然才不会喜欢别的女人。   自我安慰一番心里还是有些介意,她伸出探索的小jiojio,点进了女人的朋友圈。   很好。   和她预期中的一样,显示最近三天可见,毛都看不到。   她不死心的又戳了戳,想看看什么时候加的她微信,找了好久也没找到。   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想的正投入时,宋媛一阵卧槽声传来,“盈盈你可以呀,秀恩爱都秀到朋友圈了。”   接着又酸溜溜道:“不是,你还能不能让人活了,能不能体会一下单身狗的心情。”   “单身汪太可怜了。”   “现实中被虐,朋友圈里也被虐。”   “我到底是得罪谁了,要吃你们的狗粮。”   宋媛已经忘了,她刚才是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加姜玉盈微信,还威胁她,如果不加要跟她割袍断义。   对于宋媛这种时不时抽疯的行为姜玉盈很是习以为常,N瑟道:“酸死你吧。”   宋媛又是一阵嗷嗷乱叫。   宋媛叫完,林澜也叫起来,两个人搭配的很和谐,此起彼伏。   姜玉盈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她抚着胸口说:“林澜你别和宋媛一起疯。”   林澜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卧槽,嫂子,你怎么加她了?”   姜玉盈没听懂,反问:“加谁?”   林澜给她发了个截图,“她。”   姜玉盈点开图片看了看,是那个蓝天白云,眼睛一眯,“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   顿了下又问:“你认识她?”   “认识啊。”林澜说,“不仅我认识,嫂子你也认识。”   姜玉盈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她是谁?”   林澜静默数秒回:“刘筱呀。”   “咳咳咳。”宋媛咳嗽起来,“林澜你、你说这人是谁?”   林澜回:“刘筱,刘筱。”   姜玉盈戳着屏幕问:“你确定?”   “当然。”林澜说,“我也加着她呢。”   “靠!”宋媛啧啧一声,“刘筱这个小贱人真是无处不在啊,都打到咱们内部来了。等等,盈盈,你干嘛要加她?”   姜玉盈哪知道为什么要加她,她每次看见刘筱只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当板凳坐。   “不是吧不是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加她了?”宋媛大惊小怪道,“这贱女人心机够深啊。”   随后又补充:“她这是视奸你呢。”   三人顿时有种“小白莲你这么能藏难道上辈子是鼠类”的感觉,宋媛也不想周衍了,立马投身到如何智斗小白莲上。   林澜也加入进来。   从正面到侧面,从局部到整体,从动机到结果,从暗处到明处,来了个全方位的深度解析,不得不说,小白莲这波骚操作让人叹为观止。   作为参演宫斗剧最多的人,宋媛给出了最后点评:小白莲要是活在宫斗剧里最起码能撑完前五集。   林澜听宋媛分析完,提出了个最最虔诚的问题,“那我在宫斗剧里能活多久?”   宋媛啧啧两声:“最多撑过开场。”   林澜:“呃?”   宋媛:“不超五分钟。”   林澜:“……”扎心了。   姜玉盈没加入宫斗论,她比较感兴趣的是,小白莲为什么要加她?   小白莲又想做什么?   看来还是对林辰倾不死心。   想到这里还有些生气,红颜祸水,都是狗男人长得太帅惹得祸。   她气呼呼给林辰倾发了条微信。   [你有空去趟韩国。]   彼时林辰倾正在看企划书,收到微信后愣了几秒。   [嗯?]   林太太:[去整容。]   狗男人:[……]   林太太:[省得你一天天招蜂引蝶。]   林辰倾看到这句,手托着下巴笑了,自动理解为,林太太在夸他帅。   狗男人:[老公长得帅你不开心?]   姜玉盈噘嘴,顺手给他发了个张整形医院的名片。   [去了找他。]   狗男人:[你来真的?]   林太太:[……你说呢?]   姜玉盈怎么可能来真的,她只是太气,想找个发泄口,把人怼完心情好了不少,又把发的微信一一撤回来。   最后又发了一条:[你评论什么意思?]   狗男人:[什么评论?]   林太太:[朋友圈评论,快说,你什么意思?]   狗男人:[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姜玉盈正心痒难耐的等答案,谁知等来的是反问,她要是知道什么意思还用问他吗?   林太太:[你说不说,不说我可生气了。]   林太太:[哄不好的那种哦。]   威胁还是很管用的,林辰倾秒回:[乖,回家后我亲自告诉你。]   也不知是这声“乖”让她浮现连篇,还是“回家后”让她心情澎湃,总之姜玉盈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十分娇羞的回复:[知道了,讨厌。]   姜玉盈最近脸红的次数不计其数,其中哪次都和林辰倾脱不了关系,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样美妙。   原来爱情是这副样子。   她好像……   真的爱上他了。   以前觉得哪哪都讨厌的人,现在宛若镀了金,怎么看怎么喜欢。不管是怼人的话还是调侃的话,就像带了厚重的滤镜,看一次心醉一次。   呜呜,狗男人太会了。   越来越会。   宋媛和林澜还在那里逼逼怎么怒斗小白莲,姜玉盈已经抱着手机想,一会儿见到林狗狗她要做什么。   给他个爱的拥抱?   会不会太主动了?   询问他工作怎么样?   会不会太贤惠?   给他泡杯茶水?   会不会吓到他?   ……   她裹着被子倒在床上,抱着手机苦思冥想,想的太投入也没注意到时间,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暗下去,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林辰倾回来了。   姜玉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拖鞋都没穿,光脚朝客厅奔去,见到林辰倾那刹,纵身一跃跳到了他身上。   林辰倾顺势抱住她,另一只胳膊抬得高高的,“小心甜点。”   姜玉盈对着他脸啵了一下,又对着他唇啵了一下,随后才低头去看,笑意盈盈问:“你买的?”   林辰倾单手抱着她走到沙发前,把甜点放茶几上,两手并用把人举高,仰着脖子说:“嗯,买给你的。”   姜玉盈心里一阵欢喜,可她这个人作惯了,出牌从来都是根据自己的心情,双手揉捏着他的脸振振有词道:“说,为什么给我买甜点?”   “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立马招来,还能饶你不死。”   林辰倾五官都变形了,也没恼,手移到她臀下,托举着她朝卧室走去,卧室的飘窗很大,白色帷幔正随风轻荡。   他把人放在了飘窗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瞳仁里好像夹在着光和火,眸光从她脸上游走到她身上,又从她身上移到她脸上。   先用眼神把她剥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慢悠悠道:“不喜欢?嗯?”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姜玉盈喜欢的不得了。   但她没承认,白皙纤细的指尖挠挠他的喉结,又勾勾他的下巴,等把人撩得思绪翻飞时,她故意道:“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不等林辰倾说话,她又说:“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吃了变胖,然后你好去外面――”   “唔唔~”姜玉盈的唇被堵住,唇角传来刺痛感。   林辰倾用力咬了一口,喘息间隙说道:“该打。”   “你才――”姜玉盈张口想反击,奈何被人突然偷袭,不只唇麻,舌尖也是麻的。   她躲。   他追。   她藏。   他勾。   没办法,她只好弃械投降,任人为所欲为。   偌大的飘窗玻璃上印出两个深深的掌印。   姜玉盈甜点没吃成,反倒被先吃了,绯红着脸去推他,“离我远点。”   林辰倾没理会,一把抱起她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姜玉盈的脸比之前还红,长睫上挂着水珠,眼底氤氲一片,眼神朦胧又迷离。   白皙的肌肤上印着大大小小的痕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所为。全身酥软,她脸控诉的力气也没了。   林辰倾亲自为她穿好睡衣,给她盖好被子,低头吻上她的额头,“你睡会儿,饭做好我叫你。”   姜玉盈真的累惨,眼皮都掀不动了,指尖微动了一下,表示听到了。   林辰倾摸上她的脸,离开之前附耳轻声说道:“大人们的提议确实可以考虑考虑。”   姜玉盈发出嘟囔声,耳朵痒,她下意识转了头。   睡梦中,好像听到有人在跟她讲话,声线低,声音温润动听,让她想起了指尖落在琴键上的声音。   叮叮咚咚,很是好听。   她忍不住想看看他是谁,眼皮缓缓撩起,一下一下,等彻底睁开时,她醒了,墙上钟表显示七点半。   她睡了一个多小时。   肚子里传来咕噜声,她摸着肚子坐起,半垂着眼皮看了眼四周,卧室里只有她。   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她下了楼。厨房里出来浅浅的交谈声。   吴婶:“少爷,真不要我帮忙吗?”   林辰倾:“不用。”   吴婶:“少爷,您真疼少奶奶。”   林辰倾:“我不应该疼她?”   吴婶:“不是不是,您应该疼应该疼。”   林辰倾:“在楼下多放几双拖鞋。”   吴婶:“嗯?”   林辰倾:“让少奶奶穿。”   吴婶笑着点了点头,还从来没见少爷如此对一个女人上心过,少爷果然是喜欢少奶奶的。   姜玉盈右脚拇指踩上左脚拇指,低头看了看,好吧,她又忘穿拖鞋了。   刚要转身偷偷溜走,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清冽的男声:“拖鞋呢?”   姜玉盈对着林辰倾嘿嘿一笑,“……忘穿了。”   林辰倾把手里的盘子交给吴婶,几个步子走过来,打横抱起她。   姜玉盈见吴婶笑得一脸灿烂,悄悄捶了捶他的肩膀,小声提醒:“吴婶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林辰倾垂眸凝视着她,“怕看?”   姜玉盈翻了个白眼,“废话。”   下一秒,林辰倾当着吴婶的面堵住了姜玉盈的唇。   姜玉盈:…………   狗男人你这报复心也太强了叭。   吴婶放下盘子进了厨房。   姜玉盈红着脸躲在林辰倾怀里,挣脱不开,只能让他吻。   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上楼前,林辰倾离开了她的唇,“上次怎么说的?”   姜玉盈:“呃?什么?”   林辰倾:“不穿拖鞋的惩罚。”   “……”姜玉盈想起来了,好像是……下不来床。   林辰倾倒是没让她下不来床,只是把她的唇亲肿了,顺便把舌尖也给嘬麻了。   还拿着她手让她写下了保证书,下次再不穿拖鞋,甘愿让他为所欲为。   姜玉盈觉得他重点是“为所欲为”,但她没有证据。   身体软,脑袋懵,忘了问他在评论区回复的“可以考虑”是什么意思。   晚饭后,她在群里撒狗粮,连着发了好几张照片。   精致小公主:[这是林辰倾做的牛排,特别好吃噢。]   精致小公主:[披萨也是他亲手做的,嘻嘻。]   精致小公主:[甜点是他买的。]   精致小公主:[这红酒是我最喜欢喝的,八位数噢。]   宋媛正在抓耳挠腮研究周衍,见姜玉盈又在撒狗粮,嗤鼻两声,没理会。   林澜刚试着给傅州打了电话,但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她又打了一次还是通话中,最后换号打了一次,是能打通的。   ……傅州把她拉黑了。   她很难过。   看到姜玉盈发的微信更难过了,红着眼圈想起了很多往事,她被刘筱欺负,傅州挺身而出教训刘筱。   她骑车子摔伤,他抱着她去医务室。   她去露营,和同学走散,哭得一塌糊涂时,是他找到了她。   还有很多很多,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呢?   姜玉盈见没人回复,分别艾特了宋媛和林澜。   两只小鸡崽终于懒洋洋爬上来,很有默契地回了同一个字。   宋媛:[哦。]   林澜:[哦。]   态度很敷衍,姜大小姐很不开心,随手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还配了文字:谢谢。   一天两次狗粮,真的很刺激人。   单身汪们不乐意了,宋海在群里又逼逼起来。   “老大,你行行好吧,让我们多活几年呗。”   “再吃狗粮,我要撑死了。”   “知道你们恩爱,低调点吧。”   “对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牛排披萨,你行啊,见色忘义重色轻友。”   孟松又开启和他的二重唱,“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宋海问他:“你是不是只学会了这两个字?”   孟松:“是你只配这两个字,呵呵。”   林辰倾正在处理工作,没空理会他们,等工作结束,他点进微信,说了句老扎心的话。   [我乐意,你管得着。]   宋海腹背受敌,只好找傅州,傅州在群里就是隐形人,轻易不吱声。他就是随便问问。   巧了,今天的隐形人吱声了。   说的话还很让人费解。   傅州:[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宋海嗅出了八卦的味道,追问着:[傅州,说出你的故事。]   傅州神隐。   宋海没吃成瓜,在群里撒泼打滚。   林辰倾退出微信,合上电脑,回了卧室。   姜玉盈正背对着卧室门跪在床上忙碌着,臀一晃一晃,很招摇,林辰倾喉咙紧了紧,眼眸微微眯起。   步子迈得稍快了些。   姜玉盈所有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根本没听到脚步声,等她闻到清冽的薄荷香气时,人已经被掀翻躺在了床上。   她征愣地看着眼前的林辰倾,情不自禁吞咽下口水,“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走路都没声呀。   糟了糟了,这下真糟了。   林辰倾居高临下睨着她,眼神游走间落在了她身侧的手机上,鲜红的字体呈现在眼前。   ――男人有三后的几种表现。   ――鉴三的几种方法。   ――我的男人有三了。   ――有三的婚姻如何处理。   ……   词条五花八门。   林辰倾眼底的光芒渐渐敛去,看看手机再看看姜玉盈,沉声问:“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姜玉盈只是无聊才查的,并不是不信任他,原本被抓包后心里还有那么点小忐忑,但迎上他质问的眼神,她的小怒火也爆发了。   手机一摔,扔他怀里,冷着脸说:“去看朋友圈!” 第57章 逼   林辰倾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衣, 领口大开,腰间用腰带松垮的系着,不折腾的时候还好, 至少衣能蔽体。   现在有些不成样子。   腰带更松了,领口已经开到了腹部,隐隐露出强劲有力的胸肌和腹肌。   姜玉盈先是被男色迷惑了几秒,等发现他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时, 尴尬地想原地去世。   须臾间又听到他的话, 尴尬也顾不上了脑子一抽,手机朝他扔去, 边扔边说:“去、看、朋、友、圈!”   蹙眉瞪眼, 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   她扔的很准, 恰巧扔在了他胸口处,林辰倾白皙的皮肤上立马出现一片红晕, 是生生用手机砸出来的。   姜玉盈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心疼不已,转瞬又忘了要质问的事情,拧着眉问:“怎、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红彤彤的应该很疼。   她心颤了颤, 手指蜷缩到一起, 眼底里淌着氤氲的光, 看上去似乎很担心。   林辰倾睨着她, 视线兜转间游走一圈, 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拿过她的手机倒扣在床上, 用行动告诉她,疼、不、疼。   姜玉盈的心思有些漂浮,一会儿醋意横生, 啊啊啊啊,林狗狗你到底和刘筱怎么回事。   一会儿又心疼把他砸伤了,呜呜,明天会不会肿起来?   两种情感交织,后者居上,最后……变乖。   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他折腾,除了嘤嘤呜呜的声音,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风,树影晃动间发出细碎的声音,和屋内的声音交融到一起。   连绵起伏。   一高一低。   姜玉盈从来不知道林狗狗这么强悍,裹着被子看向他时,宛若看外星人。   呜呜,狗男人太猛了。   真的太猛了。   她小眼神嗖嗖的,射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抹哀怨,“你看你看,我胳膊都被你弄红了。”   她身上岂止胳膊是红的,哪哪都是红的,真的没脸见人了。   林辰倾伸直胳膊捞过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手摸着她的头,一手拉开床头的抽屉,找出烟和打火机,淡定的吸起来。   他平时很少吸烟,这还是姜玉盈第一次见他吸事后烟。食指和中间轻轻夹着,烟雾从嘴里轻吐出,烟圈滚滚而上。   他吸烟的样子很性感。   姜玉盈指尖落在他胸口处,盯着红晕瞧,不自在地说了句:“对不起。”   为她刚才冒失道歉,她不应该砸他的。   林辰倾瓷白指尖顺着她发丝滑到她肩上,轻挑了下纤细的睡衣带子,勾唇说:“心疼了?”   “谁心疼了。”姜玉盈倔强道,“下次还砸你。”   林辰倾嘴角叼着烟,挑起她的下巴,悠悠道:“好,下次还给你砸。”   “……”姜玉盈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红着脸掐了下他腰。   林辰倾轻笑,把人又搂紧了些,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问:“朋友圈怎么了?”   姜玉盈掐着他胳膊说:“自己看。”   林辰倾从枕头下方摸索出手机,凑到她眼前,让她解锁,接着点进了微信,评论太多,看不过来,他问:“有什么?”   姜玉盈拿过手机,手指快速下滑,怼到他眼前,“有她――”   林辰倾接过。   姜玉盈又说:“你青梅竹马。”   林辰倾微愣,“谁?”   姜玉盈一副吃了一缸醋的表情,阴阳怪气道:“你的青梅竹马,刘筱呗。”   林辰倾低头去看,找了一圈也没看出哪个是刘筱发的,“哪里有?”   姜玉盈皱眉夺过手机,戳开刘筱的图像,再次怼到他眼前,“这个这个。”   她趁林辰倾看的时候,酸溜溜叭叭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刘筱的微信,男人说话做事要有担当,知道就知道,别不承认。”   她照着他胸口上的红晕用力戳了戳,“还有啊,你是不是对刘筱做过什么,不然她为什么就死缠着你呢?你最好都告诉我,不然要是被我发现了,咱们这婚可――”   她顿了一下。   林辰倾缓缓抬起头看过来,脸上面色冷凝,“咱们这婚怎么了?”   姜玉盈也就是嘴快,心里并没有想怎么样,但她最讨厌被威胁,迎上他迫人的视线挺了挺胸,煞有其事道:“别过了呗。”   话落的瞬间,林辰倾执起她的手咬了一口。   白皙的手背上立马出现一排牙齿印。   姜玉盈坐起,垮着脸控诉,“你、你咬我?”   林辰倾扯上她胳膊,把人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认真道:“谁叫你胡说。”   “我、我哪胡说了。”姜玉盈手不能动,脚还可以动,用力踩了他腿两下,“人是你招惹的,你还有理了。”   林辰倾把剩下的半截烟按灭扔烟灰缸里,双手紧紧搂上她,解释道:“我没招惹她。”   “你少来,”姜玉盈噘嘴说,“她偷加我微信干什么,不就是想视奸我们吗?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这事就是你的错!”   女人吃起醋来不是三言两语能哄好的,姜玉盈这醋意在心里盘旋好久了,可不得找个发泄口吗。   “你说,是不是你错了?”她质问道。   林辰倾摸摸她头,想用吻让她原谅,刚要亲上她的唇,被她用手指掰开脸,“这件事没说清不许亲。”   林辰倾又凑上来,又被她推开,姜玉盈掌心捂着唇,颤着眼睫看他,“不、许、亲。”   试了三次没成功,林辰倾的吻落在了她手背上,湿漉漉触感传来,姜玉盈屏住呼吸,“你别耍赖。”   林辰倾的小伎俩被看穿,用力一提,姜玉盈从躺着变成了坐着,还是坐到了他身上。   她居高临下睨着他,捶打着他胸口道:“说说说!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林辰倾掐住她的腰肢,让她不要来回晃,然后慢条斯理跟她解释:“我和刘筱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叫到一起我们把事情说明白。”   “盈盈,我现在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围着你转,你说说看,我有任何出轨的机会吗?”   “你有高晖的微信,我的行程你完全可以问他。”   “我和刘筱私下里从来没见过。”   “刘筱在我这里是圆是方是扁,我都一概不记得。”   “比起你吃刘筱的醋,我认为我才是更应该介意的那方。”   姜玉盈被他绕蒙了,眨着眼睛问:“你、你介意什么?”   林辰倾扣住她的脖颈,让她的脸贴到他的胸口处,“你前段时间演的综艺节目我看了。”   “呃?什么?”   “演的很好,弹幕上都是赞美你的话,还有人公然求爱。”   “……”   “你说,我是不是更应该介意?”   “……”   姜玉盈的酸味被他三句话两句话讲没了,扯着他睡衣领子道:“你、你别胡搅蛮缠,我、我才没有。”   林辰倾亲了亲她额头,“你没有,我也没有,所以,能别生气了吗?”   姜玉盈点点头,就这么没骨气的原谅了他。   -   次日,宋媛知道这事后,拍着额头说:“没救了,你真是没救了,你到底有多爱他呀?”   姜玉盈下巴抵着膝盖,脸上洋溢着笑,“多爱?不知道。反正比你爱周衍要多。”   宋媛戳戳她额头,“骨气,你骨气跑哪去了?”   姜玉盈振振有词道:“骨气能当饭吃吗?骨气能让我有爱情吗?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家林狗狗挺好的。”   公然维护。   宋媛还能说个啥。   她勾着林澜的脖子道:“看见没。”   林澜眨眨眼,“媛媛姐,看什么?”   宋媛:“花痴啊,地地道道的花痴。”   话落,她迎来了一只抱枕。   姜玉盈扔了一只又扔一只,“宋媛你到底还要不要知道周衍的消息?”   宋媛从贞洁烈女到狗腿的切换也就只两秒,她搂着姜玉盈说:“要要要,快说快说。”   姜玉盈戳戳她脑门,“花痴。”   花痴宋媛傻乐,“我就是花痴,我就是喜欢小衍衍,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姜玉盈从包里找出一张邀请函,“2月14日,周康集团组织酒会,周衍是负责人一定会当场,你那天记得穿漂亮些。”   宋媛接过邀请函,低头亲了一口,搭上姜玉盈的肩膀,“谢了,姐妹。”   林澜也想去,眨眨眼,“嫂子,我的呢?”   姜玉盈说:“你还小,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林澜噘嘴。   姜玉盈捏着林澜的脸哄她,“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   -   转眼到了2月14日这天,风和日丽,街上到处都是卖花的小贩。   姜玉盈睁开眼的瞬间被眼前的花束惊到,揉揉眼,一脸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人。   林辰倾挑眉问:“喜欢吗?”   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鲜花,估计没有。   她当然喜欢了。   姜玉盈游离的魂立马归位,含笑说:“喜欢。”   林辰倾指了指脸。   姜玉盈跪在床上,扒着他肩膀亲了他一口。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肢想索吻,姜玉盈食指挡在唇前,提醒:“我还没刷牙洗漱呢。”   林辰倾把花束放下,打横抱起她,“走,去洗漱。”   本以为鲜花已经是惊喜,没想到卫生间里也有惊喜,房顶四周挂着粉色的气球,气球上还有字。   开心。   快乐。   幸福。   美好。   姜玉盈伸直胳膊想摸,奈何身高有限,够不到。   她正踮着脚向上提时,腿忽然被抱住,现实版的举高高来了,林辰倾把她举得很高很高。   虽然还是够不到,但是能看清上面的字了。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嘴角的笑意隐隐退了些许,比起“开心快乐幸福美好”她更希望上面写着“我喜欢你”。   可惜――   没有。   姜玉盈眼神示意林辰倾放她下来。   林辰倾慢慢把她放地上,圈着她腰肢问:“喜欢吗?”   姜玉盈噙笑说:“喜欢。”   林辰倾低头亲了她一口,“这样呢?喜欢吗?”   姜玉盈捂嘴,“说了,没刷牙呢。”   林辰倾圈着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琉璃台上,亲自给她挤牙膏,接漱口水。不是第一次做,但这次依然让姜玉盈动容。   她迎着他熠熠的目光,心说:要是他也喜欢她,那该多好。   林辰倾举着牙刷问:“我给你刷?”   姜玉盈一边摇头一边接过,“我自己。”   电动牙刷的嗡鸣声传来,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偏头看他时,眼底含着绽亮的光。   那道光比日光还灼眼,比星光还迷人,林辰倾心一颤,好像有什么从胸口溢出,来势汹涌。   下一瞬,他胳膊一伸,扣住她的脖颈,低头吻上她的唇。   电动牙刷掉到地上。   姜玉盈眼睛大睁,口中的牙膏好像被搅合的更散了,慌乱之际,舌尖被咬了一下。   ……   吻结束,林辰倾抵着姜玉盈的额头调整气息,双手撑在她身侧,淡声道:“以后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姜玉盈唇角还粘着牙膏泡沫,脑子也不是很灵光,心思还在刚才飘飘欲仙的吻上,根本没细究他说的什么,顺口问:“为什么?”   林辰倾圈住她的腰肢,声音里带着点颤音:“我会把持不住。” 第58章 上   姜玉盈脸蓦地变红, 脚趾在他腿上挠了一下,长睫颤动,眼睑半垂, 水漾的眸子里光泽熠熠,下颌线浅浅扬起,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   “哦,那你别忍着。”   林辰倾的眸子泛着光, 眼尾翘起的弧线好看又迷人, 矗立在瞳仁深处的倒影快要把他暖化了。   他覆上她的手背,十指相扣, 喉咙一紧, “嗯?你说什么?”   姜玉盈心加速跳起, 顶着一张绯红的脸,羞赧道:“不想忍就别忍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她说着说着声音变小,脸垂得越发低。   林辰倾挑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抹了一下,深邃瞳仁里波光潋滟, 似乎在翻滚着什么。   姜玉盈没听到他说话, 明亮的眸子暗了几分, 突然想, 难道是她会错了意, 林狗狗并不是那个意思??!!   靠!   丢脸。   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稍纵即逝, 姜玉盈挥开他的手,作势要从琉璃台面上跳下来,只是脚还未桌地, 身体被人钳制住。   腰间触感炙热,像是有火在烘烤一样。   烫得她心颤。   “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要――”她急忙解释。   “嗯,是我要。”林辰倾打断她的话,把人困在怀里,碾压上她的唇,低沉说,“我要。”   声音像下了蛊一样,每个字都带着撩人的气息,好听得让人心醉。   姜玉盈没骨气地迷失在他的吻中,撑在台面上的手不知不觉抓上他的衣领,仰高脖子承接纷涌而来的热浪。   外面光影绰绰美不胜收,可也不及浴室内的十分之一,没多久玻璃镜子上映出纤细的指痕印记。   -   姜玉盈没想到洗个漱能把她洗虚脱,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林辰倾拉下被子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她攥紧被角,颤着眼睫,哑声道:“还来?”   妈妈咪,真的不能再来了。   林辰倾笑笑,摸摸她头,对着她耳畔轻声细语:“不来了。”   姜玉盈耳朵发痒,微微动了动,扭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一会儿挑眉一会儿抿唇,似乎很不相信他说的话。   也对。   林狗狗在她这确实没什么可信度了。   尤其是关于某些运动的事,他很上瘾,上瘾程度令人发指,洗漱之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乖,我只是抱你去洗漱。”   可洗着洗着又变了,虽说是她挑起的头,但也是他先撩拨的她。   姜玉盈一副“信你个鬼”的神情,指尖戳戳他的胸口,友情提醒:“那你离我远点。”   林辰倾又在她发丝间嗅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退开,揉揉她耳垂,温声询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姜玉盈浑身好像散了架子,大脑反应也不灵光,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睡觉。”   林辰倾微愣,在他的记忆中,林太太属于那种“我生来就是为了购物而活”“不让小公主买新爱的裙裙就是犯罪”“不逛街购物我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我的人生信条就是买买买”“我就是瘫倒在床上坐着轮椅也要买买买”时时刻刻不忘为提升国家消费力做贡献的“爱心人士”。   突然间“爱心人士”不做贡献了,他有些担忧,垂眸睨着她,好半晌没说话。   男人清冽的薄荷香气涓涓袭来,搅的姜玉盈春心再度荡漾,心跳急速,胸口小鹿飞撞。   撞着撞着,脸颊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生出,隐隐蔓延到耳后根,怕林辰倾看出什么,她伸手推他,“你上班快迟到了,还不走。”   林辰倾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估计是生病了,他心说。   “……”啊?看出来了??   她隐藏这么好,林狗狗都看出来了??!!   姜玉盈才不想承认她不舒服,关于某些不可描述的事,男人不能怀疑行不行,她也不能被怀疑。   死也不承认是因为他要的次数太多,她腿抖腰酸脚上也没力气。   “没有,我很好。”   “很好?”林辰倾语气上扬,“真的?”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姜玉盈又推他,“快走吧,真要迟到了。”   她越是赶他,他越是担心。   林辰倾在她手背亲了一下,“急什么。”   姜玉盈悄悄撇了撇嘴,啊啊啊啊,她当然急了,她怕他兽性大发又要来一次。   呜呜,孩子怕了。   姜玉盈脚趾蜷缩着向后退了退,谁知下一秒,林辰倾连人带被子一起扯进了怀里,覆上她额头轻轻摸了摸。   还好,没发烧。   依旧不放心,瓷白指尖沿着她脸颊下滑,落到了她耳畔,也还好,不烫。   继续游走,落到了她后颈,肌肤光滑细腻,触感诱/人,林辰倾指尖微微蜷缩一下。   姜玉盈忍不住战栗一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干、干嘛?”   天呐。   天呐。   不会还要来吧。   呜呜,她真不行了。   咬咬唇,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你到底走不走啊?”   林辰倾收回手,替她掖好被角,起身离开的时候还捏了下她的鼻尖,“早饭我让吴婶温着,你饿了记得下楼去吃。”   林大妈上线,交代完一句又交代一句:“记得喝牛奶。”   姜玉盈被子掩着下巴,狂点几下头,“知道了知道了。”   “今天天气好,等休息够了你可以叫上宋媛一起去玩。”原本应该是他陪她的,只是今天有重要的项目签约,还有几场会议等着他,他实在抽不出时间。   姜玉盈脚偷偷从被子里溜出来了,踩了踩他的膝盖,“好,我自己会安排的。”   宋媛?   宋媛忙着追男神哪有空理会她。   不过姜玉盈不打算把这事说给林辰倾听,她是真的很困很困,逛街什么的,下午再说吧。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张金光闪闪的东西,她定睛一看,是…金卡。   林辰倾把金卡放她枕边,声音温润动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不是姜玉盈第一次收到他的金卡,以前也收到过几次,但这次的感觉尤其不同。   他之前给金卡的时候,神色冷淡面无表情,即便近在咫尺,可给姜玉盈的感觉好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现在不一样了,他深邃的瞳仁好像是被光洗涤过,绽亮绽亮的,说话时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姜玉盈视线从他弯起的唇上落到他熠熠的眸子上,男人温暖的眼神似裹挟着春日和煦的风。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看她时,神情变得缱绻迷人,里面像是带着无限深情。   深情??   有可能吗?   林狗狗对她??!!   姜玉盈刚刚平复的心再次狂跳起来,呼之欲出想问的话纷涌到唇舌间。   林狗狗你…对我什么感觉?   林狗狗你…喜欢我吗?   林狗狗我…喜欢你。   要不你也试着…喜欢我一下。   林狗狗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以为你也喜欢我。   姜玉盈捏着被角的手慢慢攥紧,情不自禁咬咬下唇,小小盈蹦出来。   [好好好,这个时机正好,快说。]   姜玉盈手一松,脖子一梗,像是下了很多大的决心,“林辰倾。”   林辰倾直勾勾注视着她,“嗯?”   姜玉盈抿抿唇,吞咽下口水,“我问你个问题。”   林辰倾点点头:“你问。”   姜玉盈垂下眼睑想了想,片刻后撩起眼皮,目光灼灼凝视着他,定定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叮叮叮。”林辰倾的手机响起。   姜玉盈一脸黑,又没说完又没说完,啊啊啊啊,气人。   林辰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高晖打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   “林总,我到了。”   林辰倾“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见姜玉盈又埋进了被子里,掀开被子把人从里面捞出来,扒开她脸上的发丝,吻上她光洁的额头,秀丽的双眉,狭长的眸子,泛红的鼻尖,白皙的脸颊。   最后吻上她的唇。   姜玉盈因为没说完心情不好,用力推他。   哼,不给亲。   就是不给亲。   林辰倾瓷白指尖落到她下巴处,用力捏着,对着她下唇一阵咬,咬着咬着猛力吸了一次。   姜玉盈前一刻还感觉到疼痛,下一刻耳边传来低沉动听的男音,林辰倾摸着她脸说:“我喜欢你这样的。”   话落,姜玉盈梗着脖子动也不动,眼神从左边兜转到右边,落到他脸上,再从他脸上移到他深邃的眸子上,似乎是没听清楚。   “你、你说什么?”   林辰倾指腹压上她的唇,顺着她唇形游走一圈后,迎着她绽亮的眸光,噙笑道:“我喜欢你这样的。”   “……”   喜欢她这样的。   喜欢她这样的。   喜欢她这样的。   姜玉盈胸口小鹿险些撞飞,心跳快到无以复加,呼吸都变得比之前急促,她扯上他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林辰倾勾唇说:“喜欢你这样的。”   时间陡然静止。   姜玉盈贝齿咬上下唇,眼睫颤动不已,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四周好像升出无数的粉色泡泡,那些泡泡的名字叫“幸福”。   她被幸福包围着,眼尾渐渐变红。   “真、真的?”她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   林辰倾用最真挚的眼神睨着她,里面带着火,“真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之前的那些担忧心疼生气醋意全都是因为他喜欢。   喜欢她,所以会在意,会担忧会心疼会生气更会吃醋。   啊啊啊啊。   林狗狗喜欢她。   林狗狗和她一样。   姜玉盈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下一秒蹦到了林辰倾身上,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   勾着他脖子撒娇说:“不行,你要向我表白。”   “快点快点。”   “我要听。”   “我要听你说。”   她后仰着脖子,腿时不时晃几下,也不管睡衣领口大开一侧的带子已经滑到了肩膀处。   缠着说:“快讲快讲。”   林辰倾托住她的臀用力向上提了提,让他们的视线持平,迎着她期翼的眼神,含情脉脉道:“盈盈,我喜欢你。”   “……”盈盈飘飞了。 第59章 咪   姜玉盈又缠着林辰倾说了好多次才心满意足的放他离开, 刚走到门口的男人,听到她娇嗲唤了声:“老公~”   受不住,又折回来, 把人按在腿上狠狠吻了许久。   姜玉盈勾着他脖子,忘情回吻,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林辰倾的手机再度响起,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好、好了。”   林辰倾缓缓离开她的唇, 扶她坐好,双手捧起她的脸, “情人节快乐。”   姜玉盈很快乐, 快乐的不得了。   嘟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羞赧道:“情人节快乐。”   林辰倾瓷白指尖落到她肩上,抚摸着她锁骨上的痕迹, 低声问:“疼吗?”   那里有浅浅的咬痕,是他们做的时候,他情难自禁咬上去的。   姜玉盈感触着他指腹的温度,眼睫像蒲扇一样忽闪个不停, “不、不疼了。”   起初有些疼,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林辰倾微挑眉, “真的?”   姜玉盈红着脸“嗯”了一声, 下一秒, 她锁骨处传来温润的触感, 扰的她心颤, 纤细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丝里。   唔唔。   林狗狗你犯规。   林辰倾确实犯规了,出其不意在她身上又落下了很多痕迹,这亲一下, 那吸一下。   姜玉盈后仰着脖子,本想推他谁知把人拉的更近了些。   有风悄悄溜进来,飘窗上纱幔来回摆动,无意中扫到床角,那里除了一大束花外,还有一个墨绿色的珠宝绒盒。   姜玉盈意乱情迷时感觉到手腕有些凉,睁开氤氲的眸子看了看,腕间系着一条手链。   手链上缀着几颗钻石,造型简单大方,但做工很精细,与她平时戴的造型花哨的那些感觉不同。   她撩起眼皮看了看,似乎在手链内侧看到了两个字母,中间是心形图案。   不过,她被林辰倾吻得整个人发飘,也不确定自己看清楚了,刚想再看看,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清隽的脸。   剑眉星目。   迷人又好看。   最让人心动的是,这张迷人又好看的脸,此时正含情脉脉睨着她,用温柔的话语说着动听的话,“乖,我去上班了。”   “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林辰倾摸摸她的头,又摸摸她的脸,腻歪了三分钟才依依不舍离开。   姜玉盈看着关闭的卧室门,拉过被子笑出声,起初是小声笑,后来是大笑,她身体扭成了麻瓜状,在被子里折腾来折腾去。   好心情要跟人分享,她拿出手机在群里逼逼叨叨。   精致小公主改了微信名:可爱林太太。   可爱林太太:[呜呜,林狗狗说他喜欢我。]   可爱林太太:[这是什么人间绝美的好事。]   可爱林太太:[我好幸福。]   可爱林太太:[鸡崽们,朕把幸福分给你们,出来领了。]   可爱林太太:[别装死啊。]   可爱林太太:[@宋媛@林澜,粗来。]   可爱林太太:[宋媛你邀请函到手不认人了是吧。]   可爱林太太:[小澜澜,快出来,嫂子给你喂狗粮。]   宋媛正在蹲厕所,看到姜玉盈发的微信蹲坑的心情都没了。   果然。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凭什么她一大早就要被强行塞狗粮。   恨呐。   宋媛:[来了来了,刚才在忙没看到。]   宋媛:[呦呵,祝贺祝贺,又是羡慕绝美爱情的一天。]   宋媛:[来来来,把手伸过来,让我沾沾喜气。]   宋媛:[今天我立个flag,下一个撒狗粮的绝逼是我。]   林澜看完她们写的出来回复:“嫂子,我哥现在才像你表白吗?他也太能沉得住气了。”   林澜:“细思密恐,我哥不愧是总裁。”   林澜:“时间点把握的刚刚好。”   对于她的发言另两只鸡崽产生了不同的反应。   宋媛:“话筒给你,讲出你知道的。”   可爱林太太:“林澜你什么意思?”   然后林澜开始讲述她哥如何一步步攻城略地佳人在抱,激动的时候连着发了十条语音,长度约是五十多秒。   林澜曾经上过播音主持的课,音色特别好,讲述的也激昂奋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讲评书。   宋媛时不时配合着发出鸡崽的尖叫声:“牛逼!”   “厉害!”   “有套路!”   “手段高!”   “芜湖,我服了!”   姜玉盈没理会她的鸡言鸡语,而是沉醉在“狗男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竟然毫不知情的”莫名感动中,对林辰倾的喜欢又增加了一丢丢。   哦,是一大丢丢。   她轻咳一声,激情发言:“林澜,我从来不知道你哥这么喜欢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莫名其妙又被强塞一吨狗粮,宋媛连早饭都不想吃了,蹲厕所的魅力也没了,收拾干净后从卫生间出来。   刚躺下,又看到姜玉盈发了一条语音。   她的爱情还没着落呢。   不想看。   姜玉盈见没人理会她,干脆发成了文字。   林太太:[呜呜,我家狗狗给我送的手链,你们看好不好看?]   随后发来一张照片。   她戴着手链站在落地窗前,阳光落在上面浮现耀眼的光。   刺激人的不单是手链还有那只让人白皙如玉的手。   宋媛装躺尸。   林澜吹起了彩虹屁。   “嫂子好漂亮,我说的是手还有手链。”   姜玉盈很受用,一个激动把照片发在了朋友圈,照片微微做了修饰,有几颗小心心落在了上面。   前脚发出去,后脚评论刷了屏。   名媛一:手链真好看,肯定价值不菲。   名媛二:手也好看,盈盈你都是怎么保养的?   名媛三:啊啊啊,眼睛要瞎了,手链上的钻石也太晃眼了叭。   名媛四:盈盈是你老公送的吧?嘻嘻,你真幸福。   名媛五:这哪是手链,这是盈盈她老公的爱。   名媛六:盈盈你好幸福。   名媛七:上面好像还有字母,盈盈你老公好浪漫。   ……   彩虹屁吹得不少,姜玉盈随意看了看,脸上的笑容越发大。   忽然,很和谐的评论里又出现了不和谐的东西。   那个蓝天白云的头像又给她回复了,和昨天回复的一样,一个咧着嘴傻笑的表情包。   意思很明显:在嘲笑她。   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嘲笑她秀恩爱死得快。   甚至姜玉盈从她的表情包里还看到了更为严重的东西,例如她在挑衅,也在宣战。   林辰倾我势在必得,你小心了。   姜玉盈这个火气呦,以龙卷风的速度升起来,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手指按下去发出咔哧声。   她是真气了。   气得想打人。   这时林辰倾的评论也进来,真是凑了个巧,平时不发表情包的人今天也发了个表情包。   一个笑脸。   在刘筱发的那个讥笑表情包下面。   图片一个蓝天白云,一个星辰夜空,并排站着,真是该死的和谐。   姜玉盈眸子半眯,小怒火升到二十级,红色警报开启。   林澜在众多评论里一眼看到自己老哥的和刘筱的,心道一声:要坏。   急忙给林辰倾发了微信。   “哥,你搞什么,和刘筱的评论凑到一起,还一上一下,你俩挺有默契啊。”   “哥,我跟你说,女人最介意这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分了,再加上刘筱一直对你有意思,你要避嫌懂不懂。”   “快删了快删了。”   林澜发完默默盯着朋友圈看,等林辰倾删除评论,足足等了三分钟也没等到他删。   这是忙什么呢??   林辰倾确实在忙,评论完后,有电话进来,他接通,里面传来周衍的声音,周衍的心情似乎不错,含笑问他能不能参加今晚的酒会。   林辰倾对这些不感兴趣,再说他已经答应姜玉盈回家给她做晚饭了,直接拒绝,没空。   周衍也不恼,慢悠悠又说了一些话。   林辰倾的眸色渐渐变暗,等他说完,说了声:“可以。”   那端传来周衍清冽的声音,“那我等着林总的到来。”   林辰倾挂断电话,静默几秒,点开微信,没顾上看林澜发的,先给姜玉盈发了两条。   林狗狗:[我今晚有事不回家吃饭了。]   林狗狗:[晚点给你带甜点回去。]   姜玉盈本来就气着,看到林辰倾发的微信后更气了,狗男人什么意思?   和小白莲一唱一和不说,还放她鸽子。   此狗太坏了。   姜玉盈用力戳着手机屏幕回:[随你!]   林辰倾以为她是因为他不回家做晚饭这事生气,抬头对高晖交代道:“找家最好的西餐厅,订下太太喜欢吃的东西,晚上送盛海公馆去。”   “是。”高晖点头应下来。   随后道:“林总这是文件。”   高晖把文件递给林辰倾,林辰倾接过,垂眸签字,后面再也没看手机一眼,至于林澜的那两通微信他根本没瞧。   林澜怕姜玉盈生气和她语音了好长时间,先是劝慰,然后和她一起□□小白莲的娇作行为。   生生谴责了小白莲半个小时。   宋媛忙完经纪人交代的事情最后才进来的,进来时只听到了个结尾。   姜玉盈怒气冲冲道:“早晚有一天我要干死刘筱这个小白莲。”   宋媛知道某人又瞎豪言豪语了,忍不住戳破她强撑的女强人人设,“上次是谁说要干死小白莲的,这不人家还活的好好的嘛。不但活的好好的,还在你朋友圈里蹦Q。”   “下次别说这样的话了,你根本办不到。”   姜玉盈一口气憋在心里,“宋媛你是专门上线刺激我的吗?”   宋媛嘿嘿笑一声:“我是来和你智斗小白莲的。”   她鬼点子多,还真提了几个不错的建议,三个人合计着再有下次,她们绝不手下留情。   谁知道下次这么快来了。   姜玉盈和宋媛林澜结束聊天后,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又泡了两个小时的澡,从浴室出来,时间到了中午。   吴婶按照林辰倾的吩咐做了很多菜,都是姜玉盈爱吃的。   姜玉盈吃饱后,去楼上健身房活动了一个小时,马刁说了,不管有没有戏,身材这方面一定要管理好。   姜玉盈对别的可能坚持度不高,但减肥是她这辈子永恒的目标,即便马刁不说,她也不允许自己变胖。   运动完,踩称上一称,很好,瘦了一斤,她拿起架子上的毛巾边擦边下了楼。   没多久,浴室里水流声传来,她再度泡了个澡。   期间马刁打来电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盈盈,好事,大好事。”   姜玉盈被刘筱这个小白莲气到了,正琢磨着怎么教训她呢,听到马刁的话兴致也不太高。   “什么好事?”   马刁道:“程林,你记得吗?”   “程林啊。”姜玉盈怎么会不记得,马刁的偶像,有名的导演,马刁一天得念叨人家四五次,她想忘都忘不了。   “嗯,记得,他怎么了?”她问。   “哈哈哈,他、他、他刚和我联系了。”马刁话都不会说了。   “是吗?那恭喜你了。”姜玉盈没什么表情道,“你终于可以和偶像见面了。”   “G,别只恭喜我啊。”马刁兴奋说,“程林是找你的。”   这下轮到姜玉盈吃惊了,“我?”   马刁神神秘秘道:“知道他找你干嘛吗?”   姜玉盈:“不知道。”   马刁:“拍戏。”   “什么?”   “程林找你拍戏,要你做他下部电影的女主角。”马刁一口气说完。   “你确定是找我?”姜玉盈不太信,毕竟像程林这样的大导演即便拍戏也不可能找她这种一点咖位都没有的人。要知道但凡程林捧得人,没有不红的。   这不是一部网剧,也不是一部上星剧,是电影,银屏大剧。   姜玉盈满脸不信,“你是不是听错了?”   马刁说:“怎么可能听错,是真的,程林真的找你拍电影。”   接着马刁给她发过来一个电子版剧本,叮嘱她仔细看看。   姜玉盈除了看到剧本也看到了一份合约,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相信马刁说的是真的。   程林真的找她拍戏了。   不是电视剧,是电影。   !!!!!!!!!   姜玉盈不记得自己怎么挂了马刁的电话,又怎么走出浴室坐在沙发上的,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墙上钟表显示时间六点半。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五分钟之前宋媛给她发了两条语音。   “姐妹你干什么呢?你快点到过来,刘筱那个小贱人来了!”   “你家林总也来了!” 第60章 狂   姜玉盈愣住, 回头又听了一次。   “姐妹你干什么呢?你快点到过来,刘筱那个小贱人来了!”   “你家林总也来了!”   ???刘筱?   林辰倾??!!!   宋媛见姜玉盈一直没回复,直接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瞬间,姜玉盈听到那端传来悠扬的音乐声。   宋媛刻意压低的声音也跟着传来,“乖乖你到底干什么呢?没看到我给你发的微信吗?我去,刘筱那个小白莲也来了, 还有你老公也来了。不是, 你老公为什么也来了?”   “他来参加酒会这事有没有向你报备?”   “卧槽,这都赶一块, 也太他妈惊悚了。”   宋媛扒着门缝看了一眼, 手掩着听筒继续道:“你知道刘筱今天穿的多骚吗?粉色的晚礼服, 胸都要露出来了,把到场的男人迷得一个个像中风了一样, 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连路都不会走了。”   “你家林总即便在柳下惠也顶不住这样的攻势啊。”   “姐妹,不是我说,你今晚要是不来, 估计会出大事。”   “卧槽卧槽卧槽, 她向你老公走去了, 你快点啊。”   宋媛一声比一声高亢, 生生把姜玉盈唤醒, 她问:“你说什么?”   “啥我说什么?”宋媛被她问懵了, “不是, 我都说这么久了,合着你一句没听啊。”   姜玉盈打断她,“你说谁去酒会了?”   宋媛:“刘筱, 还有你老公。”   姜玉盈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道:“你说谁?”   宋媛又重复一遍:“刘筱!林辰倾!你老公啊。”   “林辰倾去哪里干什么?”姜玉盈问。   “他是你老公,你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我怎么能知道。”宋媛扒着门缝又瞧了一眼,“这样,我先去会会那个小白莲,你快点来。”   姜玉盈拖鞋都没穿抬脚朝外走,走了几步又顿住,“不行。”   宋媛蹙眉问:“什么不行?”   “你刚说了,刘筱穿的什么?”姜玉盈问。   关于刘筱的穿着宋媛话可多了,她点评道:“你别说,刘筱这个小白莲穿上这身粉丝色晚礼服确实挺吸睛的,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前凸后翘,比一些女星还好看。”   “尤其是她这皮肤,刚打的玻尿酸吧,水嫩水嫩的。”   “她眼睛还挺大,笑得时候还挺迷人。”   “属于气质内涵兼备的那种,不管和哪个男人站一起都毫无违和感。”   宋媛啧啧两声:“怪不得网上那么多人把她信奉为初恋女神,确实挺清纯可爱的。”   她说着说着,听到听筒那端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姜玉盈你干什么呢?”   姜玉盈本来打算换好衣服直接去的,但听到宋媛这么描绘小白莲,心里的怒火更旺了。   她绝对不允许小白莲比她还好看还迷人。   拿着手机径直进了化妆间,盛海公馆有她的独立化妆室,里面放着数不胜数的化妆品,都是国际大牌,一瓶香水售价就要七八位数。   她坐在梳妆镜前,翻找最贵的化妆品。   “姜玉盈,你干什么呢?”宋媛又问了一次。   “化妆。”姜玉盈沉声回。   “你这个时候还化什么妆啊,再不来孩子可都要有了。”宋媛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表情,实在搞不懂姜玉盈想什么。   眼下重要的是化妆吗?   是赶快杀过来,怒打小白莲,揭露渣男真面目。   化个屁的妆啊。   姜玉盈和宋媛想法不一样,她是精致的小公主,一直都是,她要打扮的美美的去见小白莲。   挂断电话没多久,有几个造型师急匆匆赶来。   围着姜玉盈一通折腾,十几分钟后,成果出现,姜玉盈的发丝烫成了波浪卷,随意的垂在身后。   颈肩戴着M大师最得意的作品,‘心愿’,偌大的钻石吊坠闪闪发亮。   手腕上戴的是今早林辰倾给她的手链,里面刻着她和他名字的缩写。   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晚礼服,上面的花型图案是一针一针纯手工绣上去的,腰间挂着‘心愿’同款的腰链,蓝宝石嵌在其中,灯光落下来,光泽耀人。   白色高跟鞋是前几天林辰倾送她的限量款皮鞋,据悉售价八位数。   姜玉盈这身行头从上到下加起来已经过亿,造型师连连称赞,“夫人您真美。”   姜玉盈站在镜前端详几秒,镜中的女人肌如凝脂面若桃李,好看的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心动。   她点点头:“辛苦了。”   造型师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姜玉盈没心思跟她们废话,拎起包包先出了门。   吴婶迎上来,“少奶奶。”   姜玉盈淡声道:“吴婶我有事出去一下,哦,派人送她们回去。”   吴婶点头应下。   -   车上,姜玉盈的手机再度响起,宋媛又打来电话,“都过二十分钟了,你现在到哪了?”   姜玉盈:“车上。”   宋媛翻翻白眼:“姐妹,我快顶不住了啊,你快点。”   姜玉盈眼皮一掀,对司机说道:“加速。”   “是。”司机忙用力踩下油门。   姜玉盈挂断电话,扭头看向车窗外,街道上光影绰绰,到处都是相拥的情侣。   商场为了情人节大卖,做了很多标语,“什么爱你一万年。”   “情牵一线。”   “有情人终成眷属。”   “爱情海。”   “……”   心情好的时候看着特别赏心悦目,可一旦心情不好,又觉得这是极大的讽刺,姜玉盈的心情不好,不是一般的不好,是很不好。   她拿出手机给林辰倾发了条微信。   林太太:[你在哪?]   许久后,林辰倾回:[在忙。]   林太太:[忙什么?]   林狗狗:[有个聚会。]   林太太:[怎么没叫我一起?]   这次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林辰倾的回复。   姜玉盈脸色渐渐变沉,一如今晚的夜空。   很好。   白天跟她告白,晚上夜会小青梅。   真是好的很呐。   姜玉盈已经在心里问候完了林辰倾的祖宗十八代。   气愤之余瞥到了腰间缀着的钻石链子,眉梢一蹙,骤然解了下来,随手扔进了储物盒里。   八位数的腰链像垃圾一样被孤零零抛弃。   接着是手链,项链。   这些都是林辰倾送她的,她今晚都不要戴。   扔完,姜玉盈从包里翻找出一套备用的首饰,一一戴身上。   刚戴好,车停下,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开门,“太太,到了。”   宋媛戴着墨镜正在门口蹲点,见到姜玉盈,急忙拎着裙摆走来,“祖宗G,你总算来了。”   姜玉盈边走边问:“刘筱呢?”   宋媛说:“刚我出来的时候还在。”   姜玉盈顿住,眸色暗了暗,“林辰倾呢?”   说到这宋媛也奇怪了,她真的看到林辰倾来了,也看见刘筱在同他讲话,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她摇摇头:“不知道,没找到。”   “嗯?”姜玉盈挑眉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没看到林总。”宋媛摊手,皱眉说,“谁知道他去哪了。”   “没和刘筱在一起?”这是姜玉盈比较关心的事。   “没啊。”宋媛说,“我也以为他们在一起,可转了一圈,只看到了小白莲,根本没看到你老公。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你说怪不怪。”   彼时消失的那个人正在顶楼的包间里,灯光氤氲,有谈话声悠悠传来。   “小周总说吧。”林辰倾清隽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剑眉平舒,眸子里溢出凛冽的光。   原本他不打算来的,是周衍说要同他讲姜玉盈的事,他倒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事。   周衍给他递上一杯红酒,“林总,别急,咱们慢慢聊。”   “聊?”林辰倾双腿交叠,挑挑眉,“除了盈盈咱们之前有能聊的事。”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周衍看了眼腕表,淡声道,“我觉得咱们之间很有的聊。”   林辰倾见他一直顾左言他,放下翘起的腿,瓷白指尖扣好西装纽扣,缓缓站起身,“在我看来,小周总好像在拖延时间。”   话落,走出包间。   -   姜玉盈正在和宋媛说悄悄话,突然前方传来骚动,紧接着有人朝她们缓缓走来。   来人步履轻盈,走路的姿势婀娜多姿,一颦一笑恰到好处的完美。   四周时不时有倒抽气声响起,细听下,还能听到男人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宋媛扯了下姜玉盈的胳膊,努努嘴,“小白莲,刘筱。”   姜玉盈缓缓转头看过去,视线相撞,她听到小白莲说:“姜小姐,你好。”   嘴角弯弯,态度谦和有礼,一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样子,是豪门男人们都想娶回家的类型。   姜玉盈快速对她点评了一下:娇柔造作,还挺能装。   刘筱见她没说话,又主动伸出手,“姜小姐,见到你很高兴。”   姜玉盈见到她非常不高兴,特别特别不高兴,能装是吗?行啊,一起装呗。   她伸手回握:“刘小姐,见到你也很高兴。”   姜玉盈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酒会,是以到场的人并不知道她是姜家的女儿,林氏集团总裁夫人,还以为她也是哪家小姐。   看她长得很好看,也悄悄议论了几句。   不过,显然今天的主场是刘筱,她很不希望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赞美姜玉盈的话,几乎议论声传来时,她不动声色地打断了。   “呀,姜小姐,你的妆怎么花了。”   妆花不花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毕竟她才是今晚的主角,而姜玉盈是被拉来陪她演戏的。   她眼角余光向上打量了一眼,在最高处逗留了一秒,又收回。   男人们对妆花不花不懂,他们的注意力再次放在了刘筱身上,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吞了她。   刘筱很享受被当做焦点的感觉,笑得越发灿烂。   宋媛翻翻白眼,叫她小白莲真是抬举她了,这充其量就是个小丑,丑不拉几的那种。   姜玉盈含笑走近,“是吗?我妆花了吗?哪花了?要不你指给我看看?”   正中刘筱下怀,她正愁没机会碰触她呢。   “好啊。”刘筱也走近。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头顶灯光照下来,两人仿佛被圈在里面,四周的人瞬间宛若不复存在。灯光游走,她们脸上露出只有彼此能看得懂的笑。   刘筱眉眼弯弯道:“姜玉盈,你真以为你能霸占辰倾哥一辈子吗?”   “一辈子?你想错了。”姜玉盈勾唇说,“我不只要他这辈子还要他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她顿了一下道:“刘筱,自杀没用,你没机会的。”   刘筱脸色变暗,压着声质问:“你以为你是谁?你真以为辰倾哥会爱你一辈子吗?呵呵,别做梦了。”   “我跟辰倾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情谊比你深,要不是我不在国内,怎么会让你有机可乘!”   “你赶快离开辰倾哥。”   “我要是不呢。”姜玉盈睨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不会离开他的。”   “你必须离开!”此时的刘筱再也不是方才温婉有礼的豪门大小姐,她面目狰狞道,“他是我的,你必须离开!”   “呵呵,做梦!”姜玉盈从来都不是认怂的人,今天她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白莲。   顺手拿起身后的糕点,想也不想朝刘筱身上扔去。   尖叫声传来,那些被虚幻了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刘筱泪眼婆娑道:“姜玉盈,你干什么?”   苦情戏上演。   姜玉盈忍不住给她鼓了鼓掌,四周传来窃窃私语声,一个个都在骂姜玉盈。   “这人怎么回事?疯子吧。”   “长得倒挺好看,脑袋不正常吧。”   “靠,谁让她进来的。”   “经理呢,不想干了。”   到场的宾客四处张望,大堂经理急忙走过来,站定在姜玉盈身侧,“小姐,请问您的邀请函呢?”   姜玉盈的邀请函已经给了宋媛,而宋媛在进场之前已经给了门口的安保。   “没有。”她说。   “那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私人酒会,需要持邀请函到场,您没有的话,那请您出去。”   说是请,其实是想动手把人赶出去。   姜玉盈扫了眼蜂拥而来的保安,眉梢紧蹙,“我看你们谁敢!”   “我敢!”酒会另一负责人高呼一声,“去去去,赶快走!”   眼见要推搡,宋媛走上前,“盈盈。”   姜玉盈把她护在身后,对着众人说:“别动手,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   话落,刘筱再次哭出声,梨花带雨的,让人心颤。   “这位小姐,你、你……”   负责人见状立马来了底气,“把人赶出去。”   保安走近。   “我看谁敢动手!”电梯门打开,有人走出,剑眉星目,表情凝重,声音掷地有声。 第61章 顶   璀璨的灯光下, 男人徐徐走近,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勾勒的他身形越发颀长,宽肩窄腰, 行走中的衣架子。   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画面放慢再放慢,男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震得每个人都心颤。   灯光飘忽间落到他脸上,深邃的瞳仁里浮着凛冽的光,嘴角平舒, 神情看上去很冰冷。   他撩高眼皮, 慢慢扫过眼前的人脸,眸色恍惚间骤暗, 声线低的吓人, “我看谁敢动手!”   保安吓得顿在那, 前进也不是,不前进也不是。   林辰倾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是以并不是很多人认识他,更不知道他就是林氏集团总裁南城上流圈里让人心颤的人物。   有人想在刘筱面前留下好印象,从人群中走出来,挑挑眉, 语气不屑道:“你谁呀?”   林辰倾冰冻着脸, 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男人好歹也是某公司小开从来没受到过这种藐视的待遇, 当下脸面更挂不住了, 大声嚷嚷:“你是从哪跑来的小子?哦, 和这个女人一伙的吧?也没邀请函?操, 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你能随便――”   他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高晖给了他一巴掌。   高晖打完人,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冷眼说:“把你的嘴给我放干净点。”   四周再次传来抽气声。   男人被打, 捂着脸叫嚣,“你他妈又是哪个?不想活了是不是?老子怕你妈逼――”   “啪。”又挨了一巴掌。   高晖吹了吹拳头,“说了让你嘴巴放干净!”   男人胆子也是肥,左右脸都挨了巴掌还不消停,继续骂骂咧咧,“我操,你们俩给我等着,老子今天――”   忽然有人高喊一声:“林总,林总您好。”   惊讶声此起彼伏,比抽气声更甚。   有人眼神交汇。   林总?哪个林总?   不会是……   草草草,真的是那个林总吗??   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吗?   大佬的心思是咱们凡人能猜的吗?   靠靠靠,我刚才有没有说什么?   眼神有没有什么不对的?   脸上表情呢。   我们公司还打算跟林氏合作呢。   早知道林总要来,我刚才就要站队他那边。   眼神交汇间,有几个人移到了林辰倾身后,对着林辰倾挥了下手,“嗨,林总好。”   林总好?   林总很不好。   林总之所以不好的原因是林太太受欺负了。   他的女人都敢欺负,看来某些人真的是……   林辰倾视线落到刘筱身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凝,好像裹了南极的风,能把人冻死。   刘筱不知是做戏还是其他,单薄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眼圈顿时变红,眸底含着水雾,泪眼婆娑唤了声:“辰倾哥。”   四周的人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哥?   辰倾哥?   什么情况?   哥哥妹妹?   情哥情妹?   不对啊,林家不是和姜家结婚了吗?   林辰倾的太太不是姜家的女儿吗?   众人眼神继续交汇,脑子反应快的立马明白了什么,眼前这个女人既然知道林辰倾的真实身份,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解释清楚还让大家误会。   这不明摆着给人挖坑吗。   狗屁英雄救美!   她是想借他们的手给林辰倾难堪。   操操操。   被人当枪使了。   捂着脸瞪眼的男人好像也醒悟了,老子为你跳出来逼逼,没想到你们是哥哥妹妹。   操,你玩老子啊。   狗逼男人气得差点跳脚,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被保安请了出去。   说是请有些文雅,其实是生拉硬拽拖了出去,并给了他黄牌警告,不要话说,小心祸从口出。   酒会安保做的很严格,记者一个都不许进,是以即便真出了什么事也属于无证可查的。   男人只能自己吃下这哑巴亏,走的时候骂了声:“臭□□。”   刘筱才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她,她在意的是林辰倾,自始至终都是他,这场酒会也是为了他才举办的。   名义上是周康集团小周总下的帖子,实际上是她。   当然,周衍不会这么轻易帮她,他们之间有各自的利益分成。   刘筱装哭装柔弱有一套,即便大家看出了什么,但看到她苍白的脸,高定晚礼服上陈列的那些糕点奶渍时,对她又多了几分怜悯和疼惜。   美人有什么错。   不就是没开口解释林辰倾的身份吗?   没关系,没关系,不介意。   姜玉盈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想知道刘筱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更想知道林辰倾会帮谁。   是帮他这个两小无猜的青梅?   还是今天刚刚表白的她。   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宛若看大戏一样。   宋媛瞥见姜玉盈的神情突然有些不理解了,以为她是被刺激的过头,产生了应激反应,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悄悄扯了下她的胳膊,附到她耳畔说:“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冷静。我看林总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千万不要太动怒。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小白莲要是敢欺负你,我和你一起手撕了她!”   身为好姐妹怎么能看着闺蜜受欺负。   绝壁不可能。   这个时候的宋媛已经忘记了她演员的身份,更没多想,如果这件事真闹大了,会对她的演艺生涯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姜玉盈给了她个浅淡的笑,轻声回:“放心,我没事。”   宋媛上下打量她一眼,看着她眼底要喷火的样子,心说:你看着很像有事啊啊啊。   姜玉盈眸光再次落到前方,这个时候的刘筱已经从面对她的方向变成面对林辰倾。   我见犹怜的又叫了一声:“辰倾哥。”   林辰倾静静睨着她,好半晌说道:“是你让人赶人的?”   说话的声音太冷,落在人耳畔像是有刀子刮过。   围观的人睁大眼睛看着,一个个不明所以,这个对话的神情看着不像是情哥哥情妹妹。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内幕???!!!!   刘筱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咚。”大堂经理不知道为什么体力不支跪在了地上,他摸摸额头上的汗,“林、林总,我、我不是,我、我不知道那位小姐是您的朋友。”   之前气焰嚣张的负责人此时也变了脸色,抖着腿说:“林总,我、我们真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要是知道的话,怎、怎么可能――”   林辰倾视线落到姜玉盈脸上,迎着她微愠的眸色,沉声道:“谁说我们是朋友!”   众人:“……”   操,不是朋友!   还有反转!!!   大堂经理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靠,不是朋友!不是朋友!吓死老子了。   负责人也一脸懵逼,不是朋友你拦什么?不是朋友你这副要杀人的样子是给谁看的。   不是朋友你逼逼什么。   随后他又有些庆幸,不是朋友就好办了,把人赶出去谁也不会说什么,而且小姐还会高兴。   他偷瞄一眼刘筱,对视上她许可的眼神。   负责人心里有了底气,背脊顿时不弯了,笑着说:“既然林总不认识这位小姐,那她更没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我们刘筱小姐心善,不计较她刚才的冒失行为,来来来,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请出去!”   他那个“请”说的很重,明眼人不用看也知道,“请”的方式肯定不文名。   宋媛睁大眼,卧槽,林辰倾搞什么!!   她推了姜玉盈一下,“他说的什么屁话!”   接着又说:“他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竟然说不认识你!”   简直刷新宋媛三观了。   姜玉盈脸色微变,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林狗狗这就是你送给我的情人节礼物?   还真是挺别致的!   短短十几秒的对视中她想出了若干种结局。   她被赶出去,小白莲赢了。   林辰倾和小白莲公然在一起了。   小白莲对着她叫嚣,严重点会想把她踩在脚底下。   但是――   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林狗狗,你给我看好了。   姜玉盈刚要张嘴,林辰倾挺身而出:“谁敢动我的人!”   “我的人”三个字,吼得气势磅礴,吓得人心肝乱颤。   话落,窃窃私语声传来,场面有些失控,刘筱见状,身体向一侧晃了一下,“辰倾哥,我头疼。”   她抬手抚上额头,手腕展现在人前,那里带着一条很粗很粗的钻石手链,不知情的人看到后会羡慕。   这手链的价格肯定很贵。   但知情的人注意的是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痕迹,是她之前割腕所致。   姜玉盈眸子微眯,双唇紧抿,这是又把旧筹码搬出来让林辰倾就范了。   主意打的不错。   她看向林辰倾,紧抿的双唇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小公主生气了,林狗狗你赶快哄。   所有人都以为林辰倾会主动走上前,会去拉住刘筱,想象力再丰富点的,甚至还想到,林辰倾抱着刘筱离开的画面。   林辰倾确实如所有人想的那样,一步一步朝刘筱走近,只是第二步发生了变化,林辰倾没扶,而是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装头疼装柔弱看着她身子东摇西晃最后又自己稳住,站好。   刘筱没想到他当真不扶她,心里气愤的同时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继续装。   她就不信姜玉盈还不生气。   她就不信这样姜玉盈还能忍。   她想好了,即便林辰倾不跟她在一起,他也不能和姜玉盈在一起,没有理由,她就是看不惯姜玉盈N瑟。   她难过几分,她也要姜玉盈难过几分。   冒名偷加微信是第一步。   办这个酒会是第二步。   扑倒在林辰倾怀里是第三步。   前两步都很顺利,第三步有什么难的。   他不主动扶,那她主动。   刘筱前脚站稳,后脚又不稳了,身子径直朝林辰倾扑去,倾倒的方向感不错,正好能倒在林辰倾怀里。   众人雀雀欲试,等着下一幕的到来,有人都做好拍马屁的准备了。   什么郎才女貌。   金童玉女。   真是绝配。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林辰倾是有太太的,林太太还是姜家的独生女。   下一幕很快到来,众人欣然等候,看着看着,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   什么情况?   怎么林总躲了?   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刘筱也没料到林辰倾真会躲,她下意识伸手去扶他的时候,用的是那只受伤的手,目的就是要提醒他,她是为了他才割腕的,也是间接给他警示。   她以为她警示的很好,她以为林辰倾会就范,至少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会做出什么撕破脸的事。   可惜,他做了,做的还很彻底,不但没扶,还声冷道:“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呆着。”   众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刘筱,又抽一口气。   林辰倾又说:“少出来丢人现眼。”   若说前面的话还给几分面子,后面这句直接碾压在了刘筱脸上,用力踩用力踹,一点余地都没留。   刘筱脸色惨白地瘫倒在地,仰头看他的时候,眸底都是水雾。   这边刘筱我见犹怜,那边负责人也作妖了,示意保安去拉姜玉盈。   林辰倾几个健步走过去,一脚踹开负责人,怒斥:“滚开!”   负责人战战兢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林总,怎、怎么了?”   林辰倾睨着他,眼神犀利道:“我的人你也敢上手!”   高晖又补了一脚。   负责人躺在地上不断哀嚎声着,只是根本没人管他,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林辰倾牵起姜玉盈的手,满眼都是她,温软道:“走,回家。”   说话的神情和之前判若两人,有人不仅猜测,这女人谁呀?比刘筱面子还大。   我去,三么?   不知谁突然冒了一句,“林总,这位小姐是?”   林辰倾冷冷扫过他,掷地有声道:“你说呢?”   男人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林辰倾垂眸间看到姜玉盈脚踝有些红,眉梢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心好像被捏了一把,有些疼。   下一秒,他打横抱起她。   镁光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拖曳的很长,出门前,他慢慢转过身,冷着脸说:“管好你们的嘴。”   众人一哆嗦,个个抿紧唇。等他们出了门,才长吁一口气,这个时候有人想起倒在地上的刘筱,低头去找的时候,哪还有人。   有人晃着杯子里的酒猜测:“林辰倾抱得那个是老相好吧?”   有人搭腔,“看那样子像。”   “你这么看来,姜家那位被绿了呀。”   “你说的很有道理。”   “……”   好端端的酒会搞成了菜市场,大家只顾着交头接耳,没注意到二楼长廊里有一人出现,那人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红酒,讥笑道:“刘筱,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小冯低声说:“老板,他们走了。”   周衍沉声交代:“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小冯点头:“是。”   -   宾利车飞速行驶,姜玉盈自上车后一句话也没说,双手环臂倚着车门,眼尾耷着,神情很不好。   林辰倾第五次去牵她的手,被她一掌拍开,“别碰我。”   林太太生气了,生了很大的气。   林辰倾怎么可能不碰她,他第六次伸出手,用力一扯,把人拉进了怀里。   姜玉盈挣扎,用手推他。   林辰倾把她的手反剪到身后,用身体禁锢住她,道歉:“乖,我错了。” 第62章 酥   姜玉盈咬唇瞪着林辰倾,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死一千次,哦,不是, 一万次了。   林辰倾迎着她犀利的小眼神,继续哄,腿蹭了蹭她的腿,“我真错了。”   姜玉盈一脸嫌弃地踢了他一脚, “别碰我。”   林辰倾怎么可能不碰她, 勾唇又凑近了些,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声音轻轻柔柔, “别生我气了, 嗯?”   不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   姜玉盈气得很,拧着眉梢不理人。   林辰倾退开些, 空出一只手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乖,说话。”   姜玉盈直勾勾锁着他的眸, 当他指腹移到她唇上时, 她出其不意张嘴咬下去。   这次用了狠力, 隐约能听见牙齿交错时响起的咯吱声。   林辰倾双眉轻蹙, 刹那间又松开, 脸上神情温软, 被她咬住的手动也没动, 似乎还往里送了送,方便她咬的更彻底。   只要林太太不生气,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姜玉盈等牙齿酸了才张开的嘴, 见他手指上挂着重重的牙印一点也没心疼。   哼。   咬死你。   林辰倾摩挲着她的脸问:“还要不要再咬一次?”   “……”   “给你换另一只手指咬,好不好?”   “……”   姜玉盈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一面嫌弃,一面又有些心疼,她刚才用力几分力自己知道。   肯定很疼很疼。   思索间,她眼角余光偷瞄一眼,整齐的牙印上出现红血丝,细细一看,还挺多。   姜玉盈的心倏然疼了一下,宛若被什么用力捶打了似的,生疼生疼。   至于为什么疼,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很疼很疼,疼里面还夹杂着委屈。   姜大小姐作劲上来,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掉下来,比刘筱哭得还让人心颤。   林辰倾的心好像被剜了一下,伸手把人搂在怀里,按着她的头说:“对不起,我错了。”   “乖,别哭了。”   “都是我的错。”   人的感情一旦开窍,真是势不可挡。   林辰倾就是那个开窍的人,之前那些不屑于说出口的话,到了姜玉盈这好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倒,生怕倒得晚了,小姑娘哭得更凶。   毕竟她哭得越凶,最后疼的是他。   林辰倾一改在酒会上的冰冷面貌,仿若换了一个人,眼神温柔,说话的声音温柔,就连动作也是温柔的。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一口一个乖叫着,姜玉盈听了什么感觉不知道,反正前面的高晖脸红的已经没法见人了。   靠靠靠靠。   这还是他们高冷矜贵一脚踹一个的霸总吗?   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   几秒后,他推翻了这个想法,后面这个真真真真的是他们高冷矜贵一脚踹一个的霸总。   操操操操。   果然。   男人有了爱情都是一样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们老板也不例外。   高晖悄咪咪转身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他、他看到老板正在给老板娘擦眼泪,不用普通意义的擦眼泪,是用嘴擦。   林辰倾见不得姜玉盈难过更见不得她哭,当她眼泪落下的那刹,他欺身凑上来,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她流一滴眼泪,他吻一次。   她再流,他再吻。   直到她不哭了,他才停止。   掐着她的下巴道:“乖,再哭可要罚你了。”   “……”   哭要受罚?哪有这样的。   再说她是为什么哭呢,还不是因为他招惹她。   姜玉盈不干了,吸吸鼻子,白皙指尖一边戳着他胸口,一边怼人:“我为什么哭?还不是因为你。之前是谁答应我给我做牛排的?!又是谁突然爽约的?!”   “你不只爽约,你还偷偷来见你的小青梅!”   “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辰倾我告诉你,我的感情不将近,我的婚姻也不将就,你要是真的喜欢刘筱你告诉我,没事,我给你们腾地――”   “胡说。”林辰倾脸色一沉,打断她后面的话,凝视着她道,“我不喜欢刘筱,以前不喜欢,以后更不可能喜欢。”   “那不是刘筱也许会有别的女人――”   “从来没有别的女人!”林辰倾实在不喜欢听她说这些话,干脆来了个一劳永逸。   他毫无预警吻上她,不管她是推他,还是捶打他,还是用脚踢他,亦或是咬他的唇,他都没有推开。   狠狠吻着。   胳膊用力揉着她,似乎要把她揉碎。   开窍的男人行动力也是惊人的,硬生生把怀里人儿的满腔怒火消灭的一干二净。   具体过程是,两人先是在车上吻来吻去,后来回了盛海公馆,没走楼梯坐的电梯,进了电梯,盛海公馆里的佣人自动回避。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接着是卧室门被撞开,有两道急切的身影进来,玻璃窗一闪而过。   再后来有细碎的声音传出。   再后来,姜玉盈餍足地倚靠在林辰倾怀里,眼尾带着欢爱后的红晕,气息有些不稳。   她红着眸子仰高下巴看他,噘嘴道:“以后你还见不见刘筱?”   林辰倾去哪里本来就不是为了见刘筱,是周衍叫他去的,他顿了几秒回:“不见。”   在他顿的几秒里,林太太又生气了。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答应!   为什么还要思索!   一、点、诚、心、也、没、有!   她转身看向另一侧,给了林辰倾一个酷酷的背影。   林辰倾捏捏眉心,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低头吻吻她的侧颈,“不见了,以后再也不见。”   “……”   说话语气过快,一点都不真诚!   姜玉盈冷哼一声,扯过被子没理人。   林辰倾伸手扯扯她的被子,没扯动,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好,继续哄:“没有以后,我和刘筱从来不会有以后。”   “……”   刘筱?   你还敢叫她的名字!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温柔!!   啊啊啊,宝宝更生气了。   姜玉盈干脆把被子卷到了自己身上,才不管其他人是不是盖着,冻死活该!   其他人有些苦闷,环住她的腰肢,想把人转过来,奈何有人不配合,没办法,林辰倾放弃。   下巴抵着姜玉盈肩膀道:“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水。”   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得到林总这样殷勤的照顾。   没!有!   偏偏得到照顾的那个还不领情。   “不喝!”   林辰倾又问:“喝牛奶吗?”   他折腾了她这么久,次数都数不清了,最后只给人喝牛奶,他到底有没有心!   气人。   太气人了。   姜玉盈推开他的胳膊,“不喝。”   “吃水果吗?”林辰倾再问。   “不喝不吃。”姜玉盈像个小刺猬似的炸刺拒绝。   林辰倾听出她嗓音里的沙哑声,没再问她,直接下来床,捞过椅子上的睡衣,批身上走了出去。   卧室门关上那刻,姜玉盈从被子里出来,冷冷睨着,这就不哄了?   林狗狗的耐性才这么一点?   她气得一把捞过林辰倾的枕头扔在了地上,扔完不解气,还想扔别的,摸了半天没摸到,鼓着腮帮子又缩进了被子里。   林辰倾也没闲着,他下楼后,趁热奶的间隙点进了发小群。   林辰倾:[生气的女人怎么哄?]   林辰倾:[谁知道方法?]   林辰倾:[不是一般生气是很生气那种。]   宋海作为闲来无事的一员,成天掰扯手机看,在林辰倾发出微信的下一瞬,他秒回。   宋海:[嫂子生气了?]   宋海:[老大,你做什么事了?]   宋海:[不会是背着嫂子找三了吧??!]   宋海:[老大,要真是这样可是你的不对了,嫂子成天在朋友圈秀恩爱,转头你去找三,你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宋海:[不对啊,哪个三这么大魅力,能干的过嫂子,让我猜猜开。]   宋海:[卧槽,不会是刘筱吧。]   林辰倾只想知道哄女人的方法,不想听宋海叽叽歪歪,很爽利的把人踢出了群。   宋海啪啪打下一串字,点击了发送,下一秒发现,他已经不是该群成员,差点喷出血。   群里少了宋海顿时安静了不少,孟松也出来冒泡,从网上搜了下哄女孩子的方法截图发进群里。。   孟松:[老大,你看看有用吗?]   孟松:[不过我说啊,女人在感情方面是比较小气的,咱们男人还是要懂得避嫌一点。]   林辰倾刚要点开图片,看到孟松的话,问了句:[你的意思是我不懂避嫌?]   一秒后,孟松发现他也被踢出了群。   现在群里只剩林辰倾和傅州,最近他和傅州关系有些冰,他不想理他,看完孟松发的图片直接退出了微信。   林辰倾在和宋海他们闲聊的时候,姜玉盈也在和宋媛聊天。   电话是宋媛打来的,她主要是担心姜玉盈,不知道她心情怎么样?   不过电话接通后,宋媛提着的心落地了,就姜玉盈这音量一看就没事,是她瞎担心了。   姜玉盈在电话里列举出了林辰倾的好几条罪状,从第一条“和青梅不清不楚”延伸到后面“连人都不会哄”,又叭叭了他很多气人的点。   例如:除了让她喝水就是让她喝牛奶,她是奶牛吗!   再有,她饿了好不好,他的精心小牛排!太没诚意了!   ……   叭叭了十几条,听得宋媛肩膀颤抖,她揉揉太阳穴,人作起来真的能让人想死。   她此时就是这种心情。   死之前还想为林辰倾说几句好话,“那个,其实这事吧,也不全怪林总,你没看到他当时多护着你吗?而且我可听说了,但凡议论你的那几个人都可惨了。有两个还立马停了职。那两个可都是公司的接班人,这不…没戏了。”   “还有啊,刘筱那个小白莲也没好到哪去,听说刘家父母连夜把她送出国了,刘筱被送上飞机那刻,差点哭死。”   “你知道这事是谁做的吗?”   姜玉盈一脸懵逼道:“我怎么知道?”   她自从离开酒会后便一直和林辰倾这样那样,腰酸腿软她倒是知道,别的怎么会知道。   “你老公,林辰倾。”宋媛说。   “不可能。”姜玉盈说,“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期间连通电话也没打,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宋媛有的时候真的怀疑姜玉盈是怎么长大的,脑子能不能不好这么单纯。   她真以为她家老公只是高冷矜贵啊。   太肤浅了。   林辰倾可是一匹狼,不然都是上流圈里的人,为什么大家见了他宛若老鼠见了猫。   说明他强悍。   宋媛提高音量,敲打她,“怎么不可能?你只是没亲眼见到―而已。”   姜玉盈眨眨眼,“呃?”   宋媛轻叹一声,下了结论,“反正你老公挺在乎你的。”   姜玉盈还没消化完宋媛的话,林澜又给她发了微信。   “嫂子,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关于这件事林澜在说与不说之间思索了好久,与她而言姜玉盈除了是她的嫂子外,更是她的朋友。   这件事瞒着嫂子无可厚非,瞒着朋友不行,她要说。   即便后果严重,也要说。   姜玉盈见林澜有些吞吞吐吐,问:“林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澜犹豫片刻后,回复:“嫂子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这事都怪我哥,是我哥不对,但我想我哥肯定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肯定是刘筱那个小白莲又找我哥了。嫂子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我哥吗?”   姜玉盈被她说的一头雾水,“林澜你慢点说,什么意思?”   林澜给她发来一张照片,是酒会上林辰倾抱着她离开的画面,照片是从后面被人偷拍的,只拍到了林辰倾的背影,并没有拍到她。   姜玉盈刚要开口,林澜又发了一段语音:“嫂子这是我朋友发给我的,穿白色西装的那个是我哥,他怀里的女人是谁我朋友不知道,只说长得很美丽。这事我不想瞒着你,我哥抱人是他不对,嫂子,你能原谅我哥吗?”   林澜:“能别和我哥离婚吗?”   林澜:“男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要不你原谅一下他吧?”   林澜发了一个求求的表情包,看上去委屈吧啦的。   姜玉盈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没发语音,直接给她打的电话,林澜秒接,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嫂子,你别生我哥的气好不好?”   “我――”   “嫂子,我哥以前真不这样,肯定是他怀里的女人勾引他的。”   “你――”   “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等我知道了,一定去教训她!嫂子你别生我哥的气了。”   “不是――”   “嫂子我知道,任何女人都受不了自己的老公抱着别的女人,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特别特别特别生气,但是呢,我还是想求你,能原谅我哥这一次吗?”   “那个――”   “我知道,我哥出轨不对,非常不对,我也很气,可我真不想你们分开。”   姜玉盈几次开口都被她打断,干脆也不说话了,点开免提,静静听着她说。   林澜:“男人出轨确实只要零次和无数次,可我相信我哥会改的,真的,我哥一定会改的。”   林澜:“要不你在给他一次机会?对,就一次。”   林澜:“照片的事你放心,这是绝版,其他的都已经删除了,只有我这有,别人根本不知道。”   林澜想女人都要面子,她要提前给姜玉盈吃个定心丸,告诉她,照片只有一张。   姜玉盈不知是该夸她关心则乱,还是该笑她不分事实乱认人,哭下不得道:“你觉得你哥抱得是谁?”   林澜对这张照片研究了好长时间,拍摄角度问题根本看不到那个女人的长相,谁知道是谁。   反正看穿着肯定是个母的。   这事涉及到母的就有些严重了。   出轨出的这么招摇,这么敞亮,这么不拘小节,这么轰动,也只有他哥能做出来。   林澜轻叹一声,真是没法说,脸疼。   “不、不知道。”林澜顿了下道,“反正不是什么好女了,你看见她的手了没有,死死拽着我哥的衣领,要是大家闺秀能做出这种事吗?”   姜玉盈把照片放大看了看,附和道:“确实拽的很紧。”   林澜又说:“她垂在背上的头发又卷又长,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个妖女,这点和你根本没法比。”   姜玉盈撩起肩上的发丝看了一眼,新做的发型,确实又卷又长。   林澜:“还有啊,你看到她的额头了没,女人的额头那么宽,一看就不是有福气的人。”   姜玉盈扒拉着照片使劲看了看,不得不说,林澜眼神是真的好,就这种放大镜都看不到的额头,她竟然能看到,佩服。   不过姜玉盈还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诧异想,宽吗?不宽啊。   林澜:“哦,还有她脚上穿的鞋子,鞋跟得有十公分那么高,穿这样的鞋子只有一个原因。”   姜玉盈:“什么原因?”   林澜:“个子矮,想用鞋跟掩饰缺陷,现实生活中肯定是个不如意的变态女人。”   她先抑后扬,把林辰倾抱着的女人批评的体无完肤,转眼开始夸姜玉盈,“嫂子这个女人根本没办法和你比,你在天上,她在地下,你是白天鹅,她是丑小鸭,她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呵呵。”姜玉盈给她回了两个奇怪的声音后,挂了电话。   林澜还纳闷呢,她这是什么意思?   更生气了??!!   没多久,林澜收到了一张自拍照,上半身拍的明明白白,而且还有亮点,梳妆台上放着一双白色皮鞋。   林澜的关注点立马放在了皮鞋上,这只鞋子看着很眼熟啊,在哪里见过呢?   她咬唇思索,片刻后眼前似有什么闪过,她猛拍下头,找出刚给姜玉盈发的照片,垂眸仔细对比了一下。   卧槽!   鞋子是一样的。   接着继续找不同。   卧槽!卧槽!   波浪卷也是一样的。   卧槽!卧槽!卧槽!   指甲上的图案也是一样的。   林澜的心砰砰砰狂跳起来。   她以前玩过图片找不同的游戏,一处两处说明不了什么,对,不要慌。   随后她又找出了一处。   腰间缀着的配饰是一样的。   靠靠靠靠靠。   直到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哥抱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嫂子姜玉盈。   而她为了表明立场,疯狂diss了她哥怀里的女人,也就是她嫂子姜玉盈。   林澜:…………   没法活了。   许久后,姜玉盈收到了林澜的微信,一个蹲在墙角哭啼的表情包外加一句话。   [嫂子,是我瞎,请别跟瞎子一般见识。]   林澜尴尬地再也没敢逼逼一句,真的是太、丢、人、了。   姜玉盈放下手机,林辰倾正好进来,男人手里端着牛奶,他垂眸问:“喝吗?”   姜玉盈掀起眼皮又放下,“不喝。”   林辰倾倒是也没勉强,把牛奶杯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姜玉盈诧异地偷瞄了他一眼,狗男人今晚怎么这么好说话??!!   有猫腻。   她不动声色朝一侧移了移,打算从床的另一边下去,只是刚移一点,被人拉住了胳膊,紧接着身体被翻过来。   然后她看到,原本离着他有一臂远的男人,此时已经近在咫尺,他嘴里似乎含着东西。   姜玉盈扭头看了眼只剩半杯的牛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唇被堵住。   清香的奶渍流到她口中,迫使她喝下。   一口一口,也不知喝了几口,最后察觉到姜玉盈呼吸不畅,林辰倾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两人唇角都挂着奶渍,灯光映下来,衬得那抹白更加诱人。   林辰倾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的奶渍,舌尖收回时划出一抹看不见的弧,男人这个动作透着一股不羁感,惹得姜玉盈心一颤。   砰砰砰。   砰砰砰。   心跳加速。   胸口小鹿飞撞。   她脸颊不知不觉变红,没多久,耳后根也成了红色。   四目相对。   眼神缠缠绕绕,勾勒着一道又一道名为暧昧的情绪。   姜玉盈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扭头看向别处。   林辰倾半跪在床上,瓷白指尖覆上她的脸,摩挲片刻后,掐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   目光真挚,话音温柔道:“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了,相信我。”   他剑眉平舒,脸上表情很认真到极致,说话时似乎还有一点紧张,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掐疼了她。   姜玉盈轻嘶一声,思绪从感动里收回,捶着他肩膀,娇嗲道:“你要是以后再惹我,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   林辰倾把人紧紧抱住,“不会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定心丸一样,让姜玉盈飘忽不定的心霎时降下来。   她吸吸鼻子,“真的?”   林辰倾拍着她的背,应道:“真的。”   须臾,姜玉盈的姿势从躺着变成坐着,林辰倾把她抱坐到腿上,轻轻唤道:“盈盈。”   姜玉盈泪眼婆娑睨向他,红着鼻尖说:“干嘛?”   林辰倾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熠熠道:“我爱你。”   姜玉盈:“……”   氤氲的灯光落下来,墙上映出两道影,他们挨得很近很近,彼此汲取着对方的温暖。   -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   姜玉盈坐在餐桌前,脸对着厨房边吃水果说:“好饿啊,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已经等了好久了,你是打算饿死你美丽善良可爱的小娇妻吗?”   “噢――天呐,你心好坏啊。”她戏精上线,自说自话,“宝宝要控诉,控诉林狗狗不给我饭吃。”   话落,林辰倾慢悠悠转过身,挑眉问:“你叫我什么?”   “林――”姜玉盈先是嘿嘿一笑,接着说,“老公,亲亲老公,亲亲亲老公。”   林辰倾从厨房里走出,来到姜玉盈面前,一个倾身把人抵在餐桌上,居高临下凝视着她,挂着水珠的手指挑了挑她额前的碎发,淡声道:“我怎么听到有人叫林狗狗了。”   “谁?谁叫林狗狗了。”姜玉盈左右瞟了一眼,“太不像话了。”   接着对林辰倾莞尔一笑,“老公,人家饿饿。”   女人撒起娇来,是个男人都扛不住,更何况是姜玉盈这样美丽的女人,一个撩拨的眼神都能要人命。   林辰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里淌着不明笑意,“饿了?”   姜玉盈乖巧点头:“嗯,好饿。”   林辰倾又凑近一分,清冽的薄荷气息充斥在姜玉盈鼻息间,她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狂跳两下,正要平复时,耳朵传来一阵酥麻触感,随后有动听的男音响起。   林辰倾附耳说:“不是刚喂了你吗?这么快就饿了?”   此喂非彼喂。   此饿非彼饿。   姜玉盈红着脸骂了声:“流氓。”   伸手去推他的时候,他手上的水珠不经意间落到了她唇上,望着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他眼底笑意加重,一本正经道:“我也渴了,你喂我。”   “我这没――”   姜玉盈消音了,要说的话都被悉数抽走。她后背抵着桌子沿,头后仰,手勾着他的脖子。   餐厅的吊灯有些晃眼,灯光落在她卷翘的长睫上,颤动的频率更快了。   不只眼睫狂颤,心也颤。   我日,命要没了。   她心说。   这顿饭直到九点才吃成,姜玉盈看着切好的牛排莫名有些感动,脚趾忍不住勾了下林辰倾的腿。   林辰倾正在倒酒,感觉到腿上的骚动时,嘴角浅浅笑了一下,“要我喂你?”   姜玉盈真的只是因为感动,并不是要他喂,奈何某人听不懂什么叫“不是”,自动带入姜玉盈就是想要他喂的剧本,起身拉过她身侧的椅子,微微一用力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姜玉盈抗议,抗议无效。   她嘴里被塞了一块牛排,等牛排吃完,她张嘴要说话,又塞了一块蔬菜沙拉,等沙拉吃完,她嘴终于得空了,又被灌了一口红酒。   红酒香醇甘甜,很好喝。   她顿时忘了之前要说的话,张嘴还要喝。   林辰倾倒没像之前那样管着她,不许她喝,相反,她喝多少,他都同意。   姜玉盈觉得他不对劲,很不对劲,但至于哪里不对劲也没找出来,喝着喝着,眼神有些飘了。   思绪也放飞到太空,晃着林辰倾的腿说要喝交杯酒。   林辰倾之所以没拦她喝酒,主要是因为听了发小群里大家说的话,女人要哄要顺着,他这才没多言,谁知成了这副局面。   “喝交杯酒,喝交杯酒嘛。”姜玉盈又晃了晃。   林辰倾安耐下身体的燥热,轻哄,“好好好,喝交杯酒。”   两人胳膊很困难的绕在一起,低头喝得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下,姜玉盈捂着额头说:“你欺负我。”   林辰倾想去拿下她手里的高脚杯,但没成功,附和:“是我的错,乖,把酒杯给我。”   “不、不行,我、我还没喝呢。”仰头灌完一杯红酒。   林辰倾接过她的空杯子,放餐桌上,打横抱起她,“走,带你去睡觉。”   姜玉盈眯眼笑笑:“睡觉好,我、我最喜欢睡觉。”   林辰倾真的是打算让她好好睡觉的,怎奈她不配合,进了卧室开始拉扯他的衣服,睡衣拉扯开了,话也不多说,对着他喉结重重咬了一口。   林辰倾倒抽一口气,掐着她腰说:“是你先招惹我的。”   姜玉盈嘴角噙笑,“对,是我先招惹你的,所以…你也来招惹我呀。”   她挑衅道:“不敢么?”   男人是最经受不住挑衅的,这点林辰倾充分证明了一下。   -   凌晨,姜玉盈疲倦睡去,林辰倾起身去了浴室,冲洗完毕后,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高晖还没睡,手机响起的第一时间立马接通,“林总。”   林辰倾手指夹着烟,神色冷峻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高晖:“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好了。”   林辰倾淡声道:“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酒会的事。”   高晖:“是。”   -   姜玉盈是被手机吵醒的,宋媛锲而不舍打了好久,接通后先是一声卧槽,接着开始叭叭讲述。   “你老公也太狠了叭,一点余地都不给留,原来昨晚只是开胃菜,今天的才是重头戏。”   “我算是明白了,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老公,命都不够。”   “你以后也要收敛些,万一你老公对你下手怎么办?”   姜玉盈手搭在眼睛上,嘟囔道:“他已经对我下手了。”   还是你们想象不出来的狠手。   她动了动腿,有些疼。   又动了动腰,特么滴真酸。   干脆不起了,继续睡。   宋媛那端传来冲马桶的声音,“你刚说什么?”   “没事。”姜玉盈转移话题道,“林辰倾做什么了?”   “做什么?”宋媛啧啧道,“做大事了,昨晚找你事的那几个都给开除了,还有乱叫嚣的那个小开,之前听说是取消了继承人的身份,今天一大早又变了,被赶去了非洲,五年之内不许回来。”   “刘筱不是走了嘛,但刘氏集团还在啊,听说你公公若干年前借给过刘氏集团一笔钱,你老公一大早让人带着合约收钱去了。”   “刘氏总裁两口子又哭又闹,折腾着要找你老公算账,被你老公给怼了回来。”   姜玉盈很好奇,这些事宋媛是怎么知道的,遂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是我知道的这么清楚。”   “呃?”   “是你老公动静太大,都知道了。”   “不是,这才一晚上时间都知道了。”   “谁跟你说一晚上。”   “什么意思?”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晚上,加一个白天。”   “……什么?”   姜玉盈扭头看向窗外,颤着眼睫问:“现在什么时间?”   宋媛悠悠道:“下午六点,快出晚饭了。”   “几点!”姜玉盈一脸惊讶。   “下午六点啊。”宋媛看了眼天色,定定道,“这不天黑了嘛。”   姜玉盈慢慢转头,眸光落在玻璃窗上,好久后才反应过来,天黑了。   她从昨夜一直睡到了今天的傍晚????!!!!!   这个时候宋媛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她诧异道:“你不会是刚睡醒吧?”   姜玉盈捏捏眉心“嗯”了一声。   宋媛:“你们玩的也太嗨了。”   她只是从电视剧上看到过有人做了某些运动一天没下床,现实生活中还真的么遇到过。   一时百感交集,不知是夸林辰倾那方面能力行还是要批评姜玉盈的体力,怎么可以睡一天呢。   姜玉盈尴尬地想找个缝隙钻进去,未免宋媛调侃她,先挂了电话,转身看着墙上的钟表胡思路想。   她怎么可以睡一天。   她怎么可以睡一天。   这也太羞人了。   她扯过被子盖住头,身体无意识扭动几下,啊啊啊啊,她没脸见人了。   没给她太多畅想的时间,马刁打来了电话,通知她后天进组。   姜玉盈:“进组?进什么组?”   马刁:“程导演的剧组啊,不是告诉你了吗?程林要你做他这部电影的女主。”   姜玉盈:“剧本我还没怎么看呢。”   马刁:“没事,进组后先剧本围堵,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程导,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姜玉盈好像再做梦,又问了一次:“马哥,你确定吗?”   马刁发来电子版合同,告诉她,明天签约。   姜玉盈这才有了真实的感觉,她真要参演程林的电影了,而且还是女主角,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拖鞋都没穿去了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需求,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不断点评,确实挺好看的。   身材也不错。   气质也很好。   很适合当女主角。   -   而对于程林的电影《梦幻》开拍这事,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这部电影已经做了前期宣传,大家对它的期待度很高,但剧方一直没透露主演是谁,大家在期待之余猜测也没停过。   偶尔还会传出几条小道消息,说主演是某某某,可是官方没证实,吃瓜群众全当假的。   只是今天官方亲自公布了演员阵容,平静的湖面再次掀起波浪,大家对别的不好奇,对这个没听过名字的十八线女演员姜玉盈十分好奇。   有人扒出了一些关于姜玉盈的料,是她近期接拍的综艺,看收视率还凑合。   狗仔想继续深扒,但是很可惜,什么也没扒到,这个人干净的一尘不染,没有任何黑料。   对家营销都没办法营销,只能干瞪眼。   姜玉盈看着手中的合约有些百感交集,抬手掐了下马刁的脸,马刁龇牙咧嘴,“疼疼疼。”   姜玉盈松开手,笑呵呵说:“马哥,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再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马刁揉揉脸,“真的真的真的。”   姜玉盈低头把合约又看了一次。   马刁不免唠叨两句:“盈盈这是你第一次接电影,不要紧张,哥相信你一定能演好。”   姜玉盈点点头,自恋地说:“我也认为自己一定能演好。”   “……”马刁突然不知道下句说什么了,还真不客气啊。   片刻后竖起大拇指,“加油。”   姜玉盈也回了个大拇指,“加油。”   关于即将进组这事姜玉盈还没来得及跟林辰倾讲,回盛海公馆途中特意给林辰倾发了信息。   林太太:[晚上几点回来?]   林狗狗:[今晚有工作,要晚点。]   林太太:[好,那你注意别累着。]   林狗狗:[我尽量早点回去。]   姜玉盈给了他个么么哒。   刚退出微信,有电话进来,她看着来电显示有些踌躇。   马刁问:“怎么不接?”   姜玉盈按下接通键,“衍哥哥。”   那端传来周衍温润的声音,“盈盈晚上有空吗?”   姜玉盈咬咬唇,这是周衍第五次约她吃饭,前面的四次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这次该用什么借口呢?   刚要回复,宋媛的微信进来。   [姐妹,给我约下周衍呗,我昨晚没见到他。]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拜托拜托拜托。]   姜玉盈你心里轻叹一声,对着听筒柔声说:“好。”   周衍喜出望外,“你想吃什么?”   姜玉盈:“我都行。”   周衍:“那去吃西餐?”   姜玉盈:“好。”   两人浅浅聊了几句,姜玉盈先挂了电话,她求生欲爆表,给林辰倾发了好几条微信。   林太太:[给你讲个故事,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很好的朋友喜欢一个男人,然后呢,我这个朋友和那个男人是认识的,为了帮助她的朋友,她不得已答应了那个男人的邀约。你要是我这个朋友的老公,会介意吗?]   星星眼表情包。   一分钟后,姜玉盈收到了回复。   林狗狗:[你那个朋友是你?]   林狗狗:[周衍又约你了?] 第63章 挤   姜玉盈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 太阳穴一阵狂跳,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复,抬头看看窗外, 遂又低头看看手机,看着看着,眼前顿时一亮。   夸夸团小姐姐上线,姜玉盈马屁拍地啪啪响, 算是把马屁拍出了始祖级别, 堪称胡搅蛮缠偷换概念转移话题之最。   [呜呜,老公你不仅人长得帅挣钱多还特别特别特别聪明, 奖励你个么么哒。]   [小乖乖这么聪明, 从今天开始我就做你的妈妈粉了。]   [这么聪明绝顶的好大儿, 来让妈妈抱抱。]   半晌后,林辰倾回。   [妈妈粉?]   [好大儿?]   [聪明绝顶?!]   最后一条微信他特意用加粗的红线圈起来, 警示对面的人仔细看看。   姜玉盈心里一声卧槽,只顾着哄人忘了找准说话方式,嘴瓢了。   发都发了,还能咋地, 哄吧。   她又急忙连发了三条。   林太太:[妈妈粉是宠爱的意思, 像妈妈一样宠爱你, 星星眼jpg。]   林太太:[好大儿是爱称, 代表我对你深深的爱, 么么哒jpg.]   林太太:[聪明绝顶是夸你呦, 我从来没这么夸过其他男人, 亲亲jpg。]   林辰倾回复的有些不给面子。   林狗狗:[我有妈。]   林狗狗:[儿子挺好,咱们可以生一个。]   林狗狗:[我确实很聪明,但不绝顶, 以后注意用词。]   姜玉盈看着他回复的内容发出疑问。   狗男人什么意思?他在跟我炫耀他有妈?   儿子挺好可以生一个,这是在跟我催生?林狗狗你什么时候也加入催生大军了,细思极恐。   聪明绝顶这个词怎么了,她用法哪里不对了,切,意见真多。   姜玉盈在心里腹诽完,乖巧回复。   林太太:[嗯嗯,好好,知道了,听话jpg。]   她这次之所以没像以前那样怼他,是有原因的,想要林辰倾暂时性失忆,忘记她最开始说的那个关于“我朋友”的事,毕竟这事看着简单解释起来还挺复杂的。   尤其是某人太喜欢吃醋了,解释不好醋坛子会爆。   反正她也算间接报备完了,最好是悄无声息划过去,皆大欢喜!完美!   她想象的很好,但事实有些偏差。皆大欢喜没,完美也没。   林辰倾没被姜玉盈带偏,依旧记得她最初说的话,再次把话题拐回去。   林狗狗:[周衍为什么要约你?]   林狗狗:[我好像记得有人承诺过私下里不会再和他见面。]   林狗狗:[是谁咬着我肩膀说,以后要做个乖巧听话的林太太。]   林狗狗:[某人这是打算不认账了?]   姜玉盈贝齿咬唇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就差盯出个洞了。   林狗狗记忆力也太强了吧,她只不过随便说说他就记住了?!牛逼。   不过他记住是他记住的,反正没有证据,她可以不认,扬着眼尾沾沾自喜时,她手机响了一下。   林辰倾发来一张照片,确切的说是一张保证书的照片,字迹是她的字迹,名字是她的名字。   姜玉盈看了一眼立马想起来,这是前段时间她被他欺负的下不来床时,狗男人哄她写的。   当时的场景她印象还很深刻,男人额头上挂着汗珠,眼底泛红,唤她的声音好像带着蛊,听得她耳朵发痒,心发颤。   他眼睛里盛着光,光影里都是她的影子,她娇羞难耐绯红着脸摇头拒绝,“不、不……”   字不成句。   音有些破碎。   林辰倾喉结滚动,瓷白指尖覆上她的手,不知何时她手里多了一支笔,他咬着她耳垂,柔声说:“乖,拿笔。”   她颤抖地拿起笔,在他诱哄中,写下了那份保证书。   当然,写的过程不太顺利,几次中断又几次拿起,连她都不记得折腾了多久,最后随着他的一声轻呼,她落笔完成。   姜玉盈想到那个过程脸颊仿若在滴血,滚烫滚烫,她甩甩头,提醒自己不能想不能想。   林辰倾见她一直没回,又发来一条。   林狗狗:[想去赴约也可以。]   姜玉盈眼睛变亮,呜呜,妈妈的好大儿,你终于觉悟了。   林太太:[嗯嗯,想去。]   林狗狗:[但有一个条件。]   林太太:[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你说,什么条件?]   姜玉盈白皙指尖戳着屏幕,随时做好了回答他的准备,她是真没想到林狗狗会同意她去。   是谁说男人喜欢吃醋的?   她家林狗狗这、次、就、没、有!   夸完的话还没多久,她收到了林辰倾的回复。   姜玉盈急忙低头去看,微眯的眸子陡然大睁。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林狗狗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指尖用力戳向屏幕,差点把那几个字戳没。   林狗狗:[我陪你去。]   姜玉盈:你是去添乱吧????!!!!   她假装善解人意回:[你工作挺忙的,不用特意陪我跑一趟了,怪累的。]   林辰倾秒回:[为了你再累也值。]   姜玉盈:……为了我,你还是别去了。   这话刚要发出去,林辰倾先发过来。   林狗狗:[怎么?不欢迎?]   姜玉盈:……确实不欢迎。   林狗狗:[还是我的出现会打扰到你们?]   姜玉盈:……还挺有自知之明。   林狗狗:[嗯?]   姜玉盈盯着那个“嗯”字,眼皮狂跳了几下,她脑海中突然浮现他发微信时的神情。   清隽的脸上挂着冷笑,眼神极冰,唇抿着,拉出一道偌长的直线。   她猛打了个寒颤,急忙改口。   林太太:[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我真的是怕打扰你工作。]   林狗狗:[没关系。]   林太太:[那行,那一起,嘻嘻jpg。]   林狗狗:[好。]   姜玉盈退出微信,给宋媛打了电话,告诉她晚上的饭局林辰倾也要去。   宋媛险些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惊讶之余开始旁敲侧击,林总日理万机,还有心情参加这样的饭局吗?   姜玉盈很不客气地戳穿了宋媛的小心思,并斩钉截铁告诉她,林总很有兴趣参加。   宋媛垮着脸想让姜玉盈再劝劝。   姜玉盈直接对她说没戏,林辰倾决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最后的最后,两人吃饭变成了四人吃饭。   周衍看着两个高瓦数的电灯泡微微蹙了下眉,不过他掩饰的很好,稍纵即逝,坐下的时候还把手里的花递给到姜玉盈眼前。   姜玉盈看着玫瑰花,心砰砰加速跳两下,有种“大型修罗场”既视感。放在桌上的手指隐隐蜷缩,嘴角噙笑抬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林辰倾唇角勾着看上去心情不错,但姜玉盈直觉林狗狗生气了,因为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对外人笑。   笑得越灿烂,表示越生气。   姜玉盈抿抿唇,眸光落到宋媛脸上,宋媛眨巴着眼朝她看过来,似乎比她还懵。   周衍的神情就更复杂了,说开心吧,眸色有些暗,说不开心吧,脸上又扬着灿烂的笑。   他把花又凑近了些,温润道:“鲜花配美人,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姜玉盈的心跳得更快了,不是心动的那种加速跳,是心慌,她不只怕林辰倾误会,还怕宋媛误会。   毕竟她小姐妹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再更不对劲之前,姜玉盈伸出了手,“谢谢,衍――”   “盈盈对花过敏。”林辰倾突然开口打断了姜玉盈的话,瓷白手指先一步拿过花,含笑道:“小周总说的没错,鲜花配美人。”   他眼神一扫,落到宋媛脸上,“宋小姐,给,周总送你的礼物。”   宋媛尴尬地坐在那,手里的水杯放下不是,不放也不是,弯唇笑笑,“这――”不适合吧。   姜玉盈抢先说:“对对,鲜花配美人,这束红玫瑰最配宋媛了。”   她悄悄对着宋媛挤了挤眼,姐妹,你快点救场啊,不然我要完了。   宋媛放下放杯子,笑着接过,“谢谢。”   无人注意时,她脸上升出一团红晕,一直从脸颊红到了耳后根,不其然想起那个晚上,男人温润的唇吻上她,掐着她的腰做最亲密的事。   宋媛的心狂跳几下,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周衍一眼,男人脸上依旧挂着笑,似乎花送给谁都不介意。   宋媛私心想,她在周衍眼里是不是也是特别的存在??   当然,她现在还不敢和姜玉盈相提并论,毕竟她和周衍有小时候的情谊,但她想,一切可以慢慢来。   总有一天,周衍会发现她的好的。   姜玉盈没注意看宋媛的神情,不是她不想,而是有人在她身上作妖,扰乱了她的注意力。   腰上那只灼热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向上移了一下,战栗感传来,姜玉盈挺直背脊用力抿紧唇。   嘴不能说,只能眼神警示,她瞪了始作俑者两眼,林狗狗你摸我干什么!   住手。   停下。   林辰倾似是没看到姜玉盈的神情,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修长的手继续掀起风浪,生怕风浪小,他还加重了力道。   姜玉盈这下不只身体颤,心也跟着抖起来,双腿倏地并拢,给了林辰倾一个警示的眼神。   林辰倾迎上她的视线,勾了勾唇,手上的力道当真减了些。   他们这副“你侬我侬”“深情款款”“缠绵对视”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有些没眼看。   宋媛把花放下,端起水杯抿了口水,心道:知道你们两口子恩爱,就别在这刺激人了啊。   周衍神色如常,但蜷缩的手指泄露了心情,埋在心底的欲望好像被人狠狠踩住,不断用力碾压。   他迎上林辰倾挑衅的眼神,讥笑一下,刚要说话,宋媛猛拍了下桌子,“我饿了,咱们吃吧。”   姜玉盈附和,“好好好,吃饭吃饭。”   她的想法很简单,赶快吃完,赶快走。但事情又有些走偏,修罗场继续。   姜玉盈觉得老天在跟她作对,并且她有证据。   牛排上来后,她没第一时间切,而是和宋媛聊了几句,等吃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两盘切好的牛排。   一个是林辰倾切的,另一个是周衍切的。   看刀功,周衍切的好像更耐看一些,她忍不住多瞧了两眼,第三眼还没来得及看,腰上又传来热意。   很好,有人又不消停了。   姜玉盈半眯眼对着林辰倾笑笑。   林辰倾又推了推餐盘,“不是饿了么,快吃。”   姜玉盈拿起叉子刚要吃,周衍开口了,“盈盈,这是我切的,你尝尝。”   姜玉盈呵呵笑两声:“我知道那个是你切的。”   但是我能吃吗?   能?   吃?   吗?   腰被拧了一把,她自己给了答案:不、能、吃。   姜玉盈莞尔一笑,弯着眉眼说:“谢谢衍哥哥,我、我还是吃这份吧。”   她把林辰倾切的那份放到眼前,“衍哥哥你别愣着啊,快吃。”   说着拿起叉子吃了一块,吃得有些急,突然咳嗽起来。   林辰倾伸手拿过水杯递到她嘴前,一边喂她喝水,一边拍她的背,轻柔道:“慢点,慢点。”   姜玉盈咳嗽的眼睛都红了,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惹得人心颤。   林辰倾心颤,是因为她不舒服。   周衍心颤则是因为他看到林辰倾在拍完背后,拿起纸巾温柔地给姜玉盈擦拭嘴唇。   每擦一下似乎便在他心上捶一拳。   他眸色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什么,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宋媛起身给姜玉盈加满水,担忧道:“盈盈,你怎么样?”   姜玉盈摆摆手,沙哑道:“我没事。”   林辰倾这会儿没心情和周衍斗,他蹙眉睨着她,又递上一杯水,“来,再喝点。”   姜玉盈听话地又喝了一口。   林辰倾眼神示意她喝完,姜玉盈撇嘴摇头,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流浪小可爱。   林辰倾最受不住她这副样子,心一软,擦着她唇角说:“好,不喝了。”   姜玉盈扬唇笑起。   林辰倾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看,拉起她的手亲了下。   姜玉盈羞赧地看了看周衍和宋媛,刚刚褪去的红潮再次升起,桌子底下,她用力掐了把林辰倾的腿,提醒他注意言行。   也不知狗男人抽什么疯,不但不收敛,还越发变本加厉,咬了下她的指尖。   姜玉盈吃痛,轻嘶一声,像在家里那样撒娇说:“疼。”   林辰倾拉过她的手,对着轻轻吹拂,边吹边扫了周衍一样,挑衅的眼神明明白白。   周衍这次没喝水,改成喝酒,忽略他们的亲密行为,端起高脚杯,“来,干一杯。”   姜玉盈抽出手,也端起杯子,“来,干杯。”   她对着宋媛挤了下眼。   宋媛会意,也端起杯子,“来,干。”   姜玉盈踢了下林辰倾的腿,林辰倾也端起,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玉盈刚要喝,杯子上出现一只瓷白修长的手,她顺着手看向手的主人,挑挑眉,似在说:干嘛?   林辰倾取过她手里的杯子,噙笑说:“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饮酒。”   姜玉盈:“……”   “咳咳。”宋媛一阵咳嗽,等缓过劲后,眼神落到姜玉盈脸上,眨眨眼,不能喝酒是什么意思?   姜玉盈耸肩,无声回:我哪知道?   林辰倾给她换了一杯果汁,含情脉脉注视着姜玉盈,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悠悠道:“我们在备孕。”   “咳咳。”   “咳咳。”   姜玉盈和宋媛同时咳嗽起来。   姜玉盈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林狗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她什么时候备孕了。   宋媛拿着纸巾掩唇,姐妹,你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   咳嗽声不断,周衍也递上纸巾,姜玉盈伸手去接,又晚了一步,林辰倾代为接下,说了声:“谢谢。”   语气很诚恳,只是做的事不诚恳。   他把纸巾随意扔在了餐桌上,转而自己重新抽了几张新的出来,意思很明显,我的女人我照顾,至于你嘛,哪凉快哪呆着去。   周衍神情又暗了,灯光下,像是覆了暗夜的冷。   姜玉盈见状,用力压下咳,“衍哥哥,你、你快吃。”   下一秒,林辰倾拿纸巾掩上她的唇,“都咳嗽了还说话,乖,别说了。”   林总的狗粮都是按吨撒的,宋媛真是看不下去了,同样是咳嗽,她怎么就没人管呢。   自己抽了几张纸巾,扭头掩唇咳嗽了几声,窒息感过去后,恢复如初。   这顿饭吃的真是惊心动魄,姜玉盈咳嗽完了,拿起叉子继续吃,牛排还没送到嘴边,林辰倾的手又凑了上来。   姜玉盈:又来了又来了,还有完没完。   林辰倾把她手里的牛排换掉,“你这个凉了,吃我的。”   姜玉盈瞧了一眼,明明还冒着热气呢,怎么就凉了,一点也没凉。   她拒绝道:“我这个口感正好。”   林辰倾睨着她,笑容可掬道:“真的正好吗?”   姜玉盈瞅着他一副“你最好吃下不然我会生气”的警告眼神,嘿嘿一笑,“我觉得…你的那个正好。”   林辰倾喂她吃了一口牛排。   姜玉盈扬唇笑起,无人注意时,她脚用力踩上了林辰倾的脚,林狗狗惯的你。   这波秀恩爱差点把周衍秀自闭,他重新起了话题,“盈盈,还记得小时候的王婆婆吗?前几天我看到她了,她还问起你呢。”   “王婆婆?哪个王婆婆?”   “腿脚不太好的那个王婆婆。”   “哦,记得,她现在怎么样啊?”   “身体还不错,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不能和以前比,等有空咱们一起去看看她。”   “好啊,我也挺想王婆婆了。”   说话间,周衍扫了林辰倾一眼,眼神有些得意,似乎在说:他和姜玉盈的过往不是任何人能参与进来的,他们有幼时情谊在,你…不够。   林辰倾眼尾轻轻勾了一下,弧线不太明显,他执起杯子慢慢晃了晃,里面的果汁荡出浅浅的波线。   当姜玉盈再开口说话时,他把杯子放到了她唇上,柔声细语道:“乖,张嘴。”   姜玉盈正渴呢,张嘴喝了一口。   周衍启唇欲继续说什么,林辰倾又喂了姜玉盈一口,“再喝点。”   姜玉盈有些不明所以,毕竟在家里林狗□□她管的有些严,像果汁这样的饮品,是盛海公馆的禁品,多数时候他是不允许她喝的。   今晚这是怎么了?   脑袋被门夹了?   姜玉盈没时间思考,因为林辰倾一直在喂她喝,她也没多少时间和周衍聊天,嘴一直占着,不方便说话。   宋媛见状主动和周衍聊起天,不过男人太冷,不管你说什么话题,他都能完美的给你掐断,让你没有聊下去的欲望。   这事若是搁其他女孩子身上一定会生气,但宋媛不会,在宋媛眼里,周衍带着滤镜,他做什么都是迷人的。说话迷人,不说话也迷人。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每一处都长在她审美上。   宋媛看他就像看人民币,除了喜欢还是喜欢。   周衍没心情管别的,脸色越发不好,即便想装笑也装不出。   四个人里姜玉盈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虽然没吃多少,但喝的挺多,饱腹感传来时,她抬眸刚要和周衍说话,手机铃声传来。   有人给周衍打了电话。   周衍接通,眉梢渐渐蹙到一起,片刻后,挂断手机,起身说:“盈盈我公司有点事,先走,你们慢慢吃。”   这种时候姜玉盈最是善解人意了,也跟着站起,摆摆手,“嗯,你赶快去忙。”   周衍从衣架上取下西装搭在臂弯间,离开时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他前脚离开,林辰倾的手机后脚震了一下。   高晖发来信息。   [林总,办妥了。]   林辰倾看了一眼,又不动声色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语气淡淡道:“宋小姐,我司机在外面,让他把你送回去。”   宋媛看出来了,某人这是在赶人呢。   她笑着说:“不用,我开车来的,你们有事你们去忙。”   姜玉盈有些担忧,“很晚了,让司机送你走。”   宋媛偷瞄了林辰倾一眼,见他眉梢微不可闻地蹙了一下,忙摇头:“别担心,我自己走。”   说走就走,拿起纸巾擦拭干净唇角,站起身,“我先走了。”   还没等姜玉盈反应过来,宋媛已经走出门了。   姜玉盈一脸懵逼,“她有很急的事吗?”   林辰倾胳膊搭在她椅背上,像是把她抱在怀里,煞有其事道:“兴许有事。”   姜玉盈不解,出来之前也没听宋媛说起呀。她想问问的,奈何注意力很快被林辰倾带走。   等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已经坐在了电影院里,片子是林辰倾亲自选的,一部没什么名气的爱情片。   姜玉盈四下看了看,偌大的电影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解道:“你包场了?”   林辰倾给她递上爆米花,点点头:“嗯。”   姜玉盈戳戳他肩膀,“你不是不喜欢看电影吗?”   她还记得有次堂弟叫他看电影,他还批评人来着,说有那个功夫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当时别提多尴尬,连她都看不下去了,事后专门请堂弟看了一场,这事才算过去。   林辰倾握住她捣乱的手,含情脉脉睨着她,“嗯,以前不喜欢。”   姜玉盈挑眉:“嗯?”   林辰倾指尖落到她侧颈,漆黑的眸子里夹着光,眼尾扬起一抹诱惑人的弧度,声音缱绻动听道:“现在喜欢了。”   姜玉盈身体轻颤,忍不住躲了一下。   林辰倾扣住她后颈,又把人拉了回来,指尖在她脖颈上游走。   咫尺的距离,姜玉盈嗅到了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气,好闻又怡神,她微微靠近了些,垂在鬓角的发丝隐约扫上他的脸。   四目相对那刹,她心漏跳了一拍。   悄悄吞咽下口水。   林辰倾把她的局促尽收眼底,指尖落在她耳垂上时,扯出了一抹红,姜玉盈皮肤白皙,陡然升起的红晕,宛若白雪中的红梅,好看耀眼。   她有些娇羞地低下了头。   林辰倾缓缓挑起她的下巴,借着昏暗的灯光找到了她的唇,娇艳欲滴,很适合接吻。   没有迟疑,他倏地凑近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有些突然,姜玉盈还没做好准备,口腔里的空气已经被搅散,似乎有什么在撞击。   不痛,但有些难耐。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片头曲,伴随着歌曲她轻溢出声,无处安放的手抵在两人之间,手指无意识蜷缩张开,张开蜷缩。   曲调激昂时,林辰倾加重了力道,她瞬间觉得空气好像没了。   曲调低缓时,他动作放慢,牙齿咬着她下唇摆弄,这扯一下,那扯一下。   曲调结束时,他抵着她鼻尖,平复气息,氤氲的眸子里淌着灼热的光,似乎要把她吃了。   姜玉盈胸前起伏不定,脸上的红晕越发多了。   电影演的什么根本没人注意,姜玉盈满脑子都是,怪不得狗男人邀请她看电影原来是想做坏事,呜呜,她还是太单纯了。   上了狗男人的当。   手酸。   很酸。   姜玉盈轻嗔,一边揉手一边压着声说:“你就不拍被拍到?”   林辰倾拉过她的胳膊,在她脸上啄了一下,“这里没有摄像机。”   姜玉盈:“你怎么知道?”   林辰倾:“嗯,就是知道。”   “……”姜玉盈眨眨眼,有个猜测生成,不对啊,她记得这家电影院的老板叫冯、冯什么的。   林辰倾见她疑惑,主动给了解释:“我买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姜玉盈又有新得问题想问,“你没事买电影院干什么?”   林辰倾没正面回答,只是问她,“喜不喜欢?”   这家电影院是南城最好的电影院,几乎天天爆满,有钱可挣怎么会不喜欢。   但现在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他为什么要买电影院,这和林氏的主流生意一点都不搭。   林氏怎么发展也不可能发展到电影院来。   林辰倾捏捏她耳垂,又问了一次:“喜欢吗?”   姜玉盈说:“还行。”   话音刚落,姜玉盈面前出现一份文件,她诧异道:“这是?”   林辰倾淡淡道:“以后电影院就是你的了。”   姜玉盈:“……”   “不只这家,冯氏集团旗下的电影院我都收购了,法人是你。”   “……”   “你是老板,我负责给你管理。”   “……”   “挣得钱都是你的,我是你的打工人。”   “……”   姜玉盈好半晌才回过神,拉着他袖子说:“为什么要送我电影院?”   林辰倾摸着她脸说:“让林太太成为最亮眼的那个。”   这话还得从她有次醉酒说起,那次她的代言被抢了,有点难过,喝得有些多,别人耍酒疯是又唱又跳,她耍酒疯很别致。   躲在柜子里哭。   那个时候的林辰倾还没什么耐性哄她,说了两句,见她还是不出来,干脆也不理她了。   等他办完公从书房出来,见到她已经蜷缩在柜子里睡着,睡得不老实,一直在说梦话:“我、我以后一定…会、会是最亮眼的那、那个。”   她说的断断续续,林辰倾凑近了才听清楚。   事后姜玉盈忘得一干二净,林辰倾再见她,一言难尽里还夹着些莫名的神情。   当时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还骂了他一通……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姜玉盈回过神,“你说什么?”   黑暗中林辰倾摸上她的脸,从她额头一路向下亲吻,“我要让林太太成为最亮眼的那个。”   这句话像是一剂火,点燃了姜玉盈所有的热情,直到到了家里,她还像个挂件一样挂在林辰倾身上。   求亲吻。   求抱抱。   林辰倾倒也没推辞,抱着她进了浴室,把之前在电影院未做完的事补了回来。   许久后,姜玉盈躺在床上,伸手摸向身侧的男人,总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他给了她买了电影院??   不是一处,是好多处。   是冯氏集团旗下的所有。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成为最亮眼的那个。   呜呜,林狗狗对她真是太好了。   睡觉之前,姜玉盈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马刁,马刁比她还激动,要知道电影拍完不算成功,得播出才行,播出要看排片量,现在姜玉盈有了自己的电影院,那排片方面一点都不用愁了。   挂断电话之前,马刁提了个问题,“你能进程导的剧组是不是林总的功劳?”   姜玉盈握着手机看向林辰倾,男人正在倚着床头看书,眼睑半垂,光影映在脸上,明暗参半间更显清隽。   许是注意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他缓缓抬起头,“怎么了?”   时间静止,姜玉盈锁着他的眸。   林辰倾:“嗯?”   姜玉盈挂断手机,一个翻身坐到他身上,勾着他脖子问:“程林找我演电影是不是你安排的?”   林辰倾顿了一下,把书合上放床头,又伸出胳膊圈住她的腰肢,顾左言他道:“程林?程林是谁?”   姜玉盈对他的微表情已经很熟悉了,见他挑了挑眉,当即明白过来,继续追问:“装,还装。”   她伸手去挠他,“说,是不是你安排的?”   林辰倾本意是想以后再告诉她,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好瞒的,再说了,也瞒不住,他装模作样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姜玉盈不挠他,改为掐他的腰,“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什么?”   林辰倾想了想,摇头:“没了。”   姜玉盈又掐他,“不许骗我。”   林辰倾凑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哦,你拍的电影投资人是我。”   “……”她就知道。   姜玉盈又感动一把,清澈明亮的眸子像是被水洗过,扯着他衣领问:“还有呢?”   林辰倾蹭蹭她鼻尖,变戏法似的又变出一份文件。   姜玉盈垂眸,“这是?”   林辰倾把文件放她手里,“自己看。”   姜玉盈狐疑打开,眼睛一点点大睁,“影视公司?我的?”   林辰倾把人扣怀里,“我会派专人管理,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公司转转,不想去可以不去。”   接着他打趣地唤了声:“姜总。”   姜玉盈心情有些激动,一时不知说什么,贝齿咬住下唇,直勾勾盯着他瞧,盯着盯着,眼尾泛起红,一下一下捶着他肩膀说:“林辰倾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故意要看我哭才开心。”   “……”   “你太坏了。”   “……”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   林太太傲娇的时候得哄,林辰倾把她的头压在胸前,含笑说:“是,我是故意的。”   姜玉盈扯了下他的胳膊,“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坏的。”   林辰倾喉结轻轻滚动,似乎想了想,“喜欢上你的时候。”   话落,姜玉盈眼角越发湿润,怼人的话咽了回去,半晌后说:“谢谢你。”   林辰倾轻叹一声:“甘之若饴。”   -   这天晚上,姜玉盈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站在领奖台上,高举奖杯喊道:“林辰倾,我做到了。”   四周都是响烈的掌声,她在人群里搜索着他的身影,四目相对那刻,她听到他无声说:“盈盈,我爱你。”   姜玉盈醒来好久没有动,感动之余她又有些小困惑或者说有点疑虑,林狗狗对她这么好,不会是因为心虚吧??   做了什么错事??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细想容易让人头皮发麻,她拿出手机给宋媛发了信息。   [你说刘筱被送去了国外,这是真的吗?]   在南城能对她构成威胁的除了刘筱也没别人了,她要再确定一下。   几分钟后宋媛回复:[啊,应该是。]   姜玉盈:[什么叫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宋媛:[那我也没亲眼见呐,反正听说是这样。]   姜玉盈心突突跳几下。   [你再帮我问问。]   宋媛:[行吧,那你等着。]   姜玉盈把手机放在胸口,片刻后又拿起,看宋媛没回复又放下,几秒后又拿起,点开屏幕还是没有回复,她又放下。   来回折腾了不下十次,宋媛终于有了回复。   [盈盈你稳住,刘筱这个小白莲好像…真没走。]   姜玉盈:???!!!!   [为什么没走?]   宋媛嫌打字麻烦,干脆语音,简单讲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原来刘家是打算把刘筱送走的,只是上飞机前她故技重施,又割腕了,这次下手比较重,直接昏迷,刘筱父母见状差点没吓死,当即把人送去了医院。   医生交代病人情况比较严重,暂时不能出国。   刘筱就这样留了下来。   宋媛说完,还添加了些自己的分析,“其实刘筱走不走都不碍事,我觉得林总真挺喜欢你的。”   姜玉盈裹着被子蹙眉说:“她要真是没什么别的意思那当然无所谓了,怕就怕在她不消停,存着坏心思。”   一语成谶。   还真叫姜玉盈猜对了。   一周后,刘筱再次作妖,并闹上了热搜,彼时姜玉盈已经进组拍摄电影《梦幻》,她正投身在繁忙的拍摄中,后方着火了。   始作俑者就是刘筱,喝咖啡的餐厅是她选的,照片是她找人拍的,热搜是她花重金买的。   目的很简单,她过不好谁也别想过好。   姜玉盈是从宋媛口中知道这事的,看到热搜上的内容肺都给气炸了,给林辰倾打了好几通电话。   不凑巧,林辰倾一通也没接。   马刁见状劝说:“这事不一定是真的,淡定些别急。”   林辰倾的为人姜玉盈是知道的,也知道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但她不放心的是刘筱,这个小白莲无所不用其极,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万一林狗狗招架不住?   或者是没察觉出来?   程林也知道热搜的事,知道她心情不好,取消了晚上的夜戏,剧组其他人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   期间林澜也打来了关切电话,并郑重声明这事她哥是无辜的,真不是热搜上写的那样,她哥没有赴约,上面拍到的那个男人只是背影很像,根本不是他哥。   姜玉盈恹恹回:“好,知道了。”   听着像没事,事实上她心情很不好,晚饭都没出去,像躺尸一样动也不动,脑海中浮现出和林辰倾在一起时的画面。   想的很投入,手机响起也没接。   许久后,铃声停止,有人在敲门,敲门声很急切。   姜玉盈捞过抱枕压住头,又用手捂住双耳,一副不听不听就是不听的消极模样。   房门打开,有脚步声传来,姜玉盈听到声音,不耐烦道:“我什么都不想吃,出去。”   声音没有走远反而更近了,她似乎闻到了熟悉的薄荷香气。   姜玉盈缓缓抬起头,触目所及之处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裤腿上似乎粘着些尘土,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泛红,西装衣摆不似平时的熨烫整齐,白色衬衣有褶皱,领带有些歪,看上去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四目相对。   姜玉盈鼻子隐隐发酸,眼睛又开始泛疼,她揉揉眼,下一刻从沙发坐起,捞过抱枕扔他身上。   “林辰倾,你死哪去了!” 第64章 嗅   姜玉盈给林辰倾打了好多通电话, 直到手机没电,她才放弃,可他一直没接, 也不知道是因为在忙着处理热搜的事情没接,还是单纯就是不想接她的电话。   她希望是前者,可又怕是后者,各种委屈蜂拥而上, 以至于他出现在她眼前时, 她想也不想把抱枕扔在了他身上。   她生气了。   很生气很生气。   林辰倾把抱枕放到身后的椅子上,一个健步走上前, 拉过她的胳膊, 把人从沙发上拽起, 双手紧紧环着,像是要把她嵌在身体里。   这一路走来, 他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她弯着眉眼叫他老公,脚趾勾着唤他亲爱的,颤着眼睫绯红着脸说不要, 眼尾泛红求他放过, 像八爪鱼似的攀在他身上, 搂着他脖颈咬他的喉结, 哭啼啼说他坏, 戳着他胸口问他这里有谁……   一帧帧画面浮现, 每一幕都让他莫名心颤,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喜欢已经这么深,深到不忍看到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   电话不是故意不接,是因为手机被偷了。   说来也很戏剧性, 帖子冲上热搜的时候,他正在商场里巡视,几名经理紧随身侧,突然前方跑来一人,二话不说撞上他便跑。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连后方的保镖都没注意到,等大家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跑远了。   几名经理吓得腿打颤,摸着汗问:“林总您、您没事吧。”   林辰倾只是被撞了一下,确实也没什么事,淡声回了句:“没事。”   继续巡视。   等忙完后,热搜已经在网上挂了两个多小时,高晖知道这个消息后脸色铁青地给公关部经理打了电话。   论行政级别他是没有公关部经理级别高,论话语权他比公关部经理高出一大截,毕竟他可是总裁身边的大红人。   彼时公关部经理正在品茶,接到高晖的电话后,差点被一口茶水噎死,然后整个公关部忙碌起来。   时不时能看到公关部经理暴跳如雷的样子。   林辰倾对于事情处理的经过不询问,他看的是结果,只给了高晖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求全网清除帖子。   高晖转头又给公关部施压,办不好,大家都不要干了。   公关部经理吓得腿都软了。   高晖又联系了自己在媒体平台工作的朋友让他们帮忙,二十分钟,关于刘筱和林辰倾的帖子悉数被撤下。   全网查无此事。   林辰倾紧紧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些,对于上热搜这事他优先考虑的不是公司及他个人形象,考虑的是他家的林太太,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一副很爱作很傲娇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很小女人,还缺少安全感,动不动便会哭鼻子。   他担心她因为这件事难过,所以必须立刻解决。   热搜撤完,下一步该是刘家,他还真不知道刘筱胆子这么大,坏主意算到他头上来了。   刘父接到林辰倾的电话冷汗都给冒出来了,“辰倾你、你别生气,筱筱她、她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她、她只是喜欢你而已。”   林辰倾脸色暗沉道:“刘叔,这些年林氏倾尽全力帮助刘氏你不是不知道为了什么,那是看在刘铮的面子上。”   “是是是是,我知道你和铮儿是好哥们,我们铮儿也是可怜,他――”   刘父再次像以往一样哭着卖惨,只是这次林辰倾没有动容,冷声说,“刘叔,刘铮到底是为什么出意外这事你比我清楚,所以――”你可以不用演了。   刘父顿住,“辰倾你什么意思?”   林辰倾淡淡道:“刘铮抑郁症多年,出事之前和你吵了一架,至于为什么吵,我想你心知肚明。当然你要是回忆不起来,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或者是让阿姨帮你一起回忆,你是不是有个秘书叫――”   “林辰倾!”刘父声音不自觉提高,“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刘叔,今天这事真的全是刘筱所为吗?”林辰倾的声音宛若缀在冰窖里,“我相信刘叔知道该怎么做了。”   电话嘟嘟声传来,刘父瘫坐在椅子上,他没想到筹谋了这么久,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林辰倾放下电话,伸手摸向口袋,找了一圈竟然没找到自己的手机,高晖拿着文件进来,见状问:“林总,您找什么?”   林辰倾沉着脸说;“我手机不见了。”   高晖拧眉,“不会是商场巡视的时候被那个人偷走了吧?”   几分钟后,高晖找来了监控,画面定格然后放大,确实看到男人手伸向了林辰倾的西装口袋。   林辰倾倏然站起,蹙眉道:“给太太打电话。”   高晖拿出手机给姜玉盈拨打电话,打了许久都没人接。   林辰倾吩咐他,“准备飞机,我要去云城。”   南城到云城有三个小时的飞程,到了那里估计要晚上九点,高晖提醒,“林总,一个小时后您要见周太太的。”   林辰倾挑高眉尾,只说了一句:“准备飞机。”   “是。”高晖急匆匆出去。   和周太太见面是昨天约好的行程,这个老女人很难搞,推脱了好几次才答应下来,机不可失,按理说林辰倾应该赴约,毕竟以后林氏和周氏要合作,但眼下对于林辰倾来说有更重要的事。   林太太联系不上他,会急的。   还会哭。   饭也会不好好吃。   飞机起飞前,他给姜玉盈再次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林太太在使小性子。   晚饭八成没吃。   高晖前脚刚坐好,后脚又得了新任务,联系云城那边的餐厅,给老板娘订餐。   身为最合格的助理,不单要牢记老板的口味,还要熟记老板娘的口味,高晖一下子点了十几道菜,吩咐他们九点送到。   时间约束比较严格,不能早也不要晚。   飞机是在八点三十到的,今夜云城有雨,风大雨也大,路上行人比较稀少,迈巴赫一早等候在停机坪,见林辰倾出来,司机举着伞急忙迎上去。   地上有水,林辰倾走的急没太注意,沾染了不少水渍,上了车高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给他换。   林辰倾有洁癖,衣服上不能有半点污渍,这方面高晖记得清清楚楚,打算等他换完衣服汇报后面的工作,可袋子举了好久也没人接,一抬眸,才发现,老板没看他,正侧眸看着窗外。   高晖轻咳一声:“林总,衣服。”   林辰倾头也没回地说:“放着吧。”   高晖瞪大眼睛,什么情况?不换了??!!   他眼珠子一通转悠,立马明白过来,老板肯定是担心老板娘,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委婉劝道:“林总,我和太太经纪人联系了,太太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就还是有事,林彻宁眉梢蹙的更紧了,下颌线绷着,脸色比雨夜还暗,眸子里的光也不见了,隐隐覆上一层冰冷的雾,整个人看上去又冷又冰。   除了冰冷外,神情里似乎还夹杂着些别的,有些许的…不安。   这还是高晖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不多时,天空传来雷声,紧接着是闪电,光照下来那刻,落到林辰倾脸上,高晖看过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手机响起,讲了几句挂断,然后扭头对林辰倾说:“林总,刘筱上飞机了,陪同的有刘夫人。”   闪电褪去,林辰倾低头敛眉,沉声说:“通知企划部,收购刘氏集团。”   高晖:“是。”   -   八点五十林辰倾到达姜玉盈住的酒店,八点五十五他出现在她的眼前,直到把人抱在怀里,他提着心才算放下。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么重的力道,要不是怀里的人推拒,他还会更加用力地抱着。   姜玉盈伸手去推他,“疼。”   林辰倾瞬间清醒过来,松开手,退后一步,捧着她脸细细打量,“哭了?”   姜玉盈掰开他的手,用力甩下,鼓着腮帮子说:“别碰我。”   林辰倾哪能真不碰她,再次捧起她的脸,抬高她的下巴,“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姜玉盈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断断续续哭了好久,眼睛肯定又红又肿,脸估计也水肿了,还有唇,她今天下午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轻轻一碰疼得很。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扭头转向别处,红着眼眶说:“别看。”   林辰倾把她脸转回来,指尖落到她眼尾处,轻轻抚摸,“干嘛哭?”   “谁哭了,我才没哭。”姜玉盈倔强的不肯承认,嘴翘的老高。   林辰倾抚摸着她的脸,戳破她的小倔强,“没哭,眼怎么红了?”   姜玉盈食指戳着他胸口说:“沙子眯眼了不行么?”   林辰倾握住她的手,把人扯身前,低头亲了亲她手背,又亲了亲她掌心,“沙子还有么?用不用我给你吹吹?”   说着也不等姜玉盈说什么,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眼睛吹去,薄荷气息蜂拥而至,姜玉盈的心颤了又颤。   眼睫也跟着抖起来,像是在跳芭蕾,跳的正欢时凉意拂上,有唇落在了她眼皮上方,接着是她眼尾,然后是她的脸,她的鼻尖,最后是她的唇。   姜玉盈还气着,不想给亲,偏头躲开。   林辰倾柔柔唤了声:“盈盈。”   姜玉盈又颤了一下,下一秒,头被他转回莱,他吻着她的唇柔声道歉:“对不起,没接你电话。”   “乖,别生气了。”   “我错了。”   “下不为例。”   “好不好?”   最后那句带着恳求,林大总裁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和人讲过话,从来没有过。   姜玉盈心里的怒气一点一点消弭了不少,没全原谅,但也不似最初的那么气。   林辰倾趁她走神之际吻上她的唇,吻得急,没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下唇的痛感加重,她后倾着身子去躲,他扣住她的头又追过去。   她推他。   他压进。   最后姜玉盈垂在身侧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脖颈,偏头迎接着他的吻。也不知吻了多久,忽然姜玉盈领口一凉,她回过神,氤氲着眸子推开他,“不行。”   事情还没说清楚,她才不要他碰她。   林辰倾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用力压了压身体的燥热,还是不算行,他摸摸她脸,“你等我一下。”   转身去了浴室,须臾,水流声响起。   十几分钟后,他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裹着白色浴袍,腰间松垮系着白色的带子,白皙修长的腿招摇着晃到姜玉盈眼前。   姜玉盈抱着靠枕自下而上打量他一眼,眼神落到他性感的喉结上,她默默吞咽下口水,颤着眼睫问:“你有没有要解释的?”   气势明显不如方才。   林辰倾坐在她身侧,揽过她的腰肢,把人抱坐到腿上。   姜玉盈挣扎着要下来,这个样子怎么讲话嘛。   可惜男人力气大,最终她也没下来,只能这么听着。   林辰倾把玩着她的手,淡声说:“热搜的事是假的,手机被偷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刘筱去了英国。”   他顿了一下,眸光落到她脸上时似乎凝重了几分,“不想你哭。” 第65章 喂   林辰倾想起她哭的样子, 心好像被什么捏了一把,那种疼痛感是无法形容的。   他睨着她,神情专注认真, “不想你哭。”   可还是惹你哭了。   我很抱歉。   姜玉盈回视着他,看他眉梢蹙起,看他一脸抱歉,看他嘴角划出一抹歉意的弧, 所有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眼泪哗哗落下来。   她吸吸鼻子,用力捶打他胸口, “都怪你, 都怪你, 干嘛不接我电话,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离得这么远又看不到你, 电话还不接,呜呜。”   林辰倾搂住她的肩,把人按怀里,“乖, 是我错了, 别哭。”   “你也知道是你错了, 那为什么不快点给我回电话。”姜玉盈哽咽道, “手机丢了是理由吗?座机呢?座机不能打吗?高晖呢, 高晖也有手机呀, 你、你就是故意不想给我打的, 呜呜,你太坏了。”   林辰倾按下去的力道有重了几分,让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打了。”   他在发现手机掉的第一时间先给姜玉盈打了电话,只是她没接,高晖也打了,她也没接。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姜玉盈早忘了她因为林辰倾不接她电话关机的事了,叭叭道,“你就是没打,就是没打。”   她不管,她没接到就是没打。   “好好好,我没打,我的错。”林辰倾轻哄,“乖,咱不哭了好不好?”   “不好!”姜玉盈抬头推了他一把,“你做错事了还不让人说,你怎么这么大架子啊,你在公司是总裁,你在家里就、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在家里还是有身份的。”林辰倾再度把她的头按到胸前,柔声说,“我还是你老公啊。”   “屁的老公。”姜玉盈吸吸鼻子,“哪家老公总是惹老婆伤心啊,谁的老公和青梅纠缠不清,你说。”   “没有纠缠不清。”林辰倾耐着性子说,“也不是青梅,我只把刘筱当妹妹。”   “你当妹妹,可人家不是啊。”说到这姜玉盈就来气,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认为林辰倾肯定是做了什么。   “你老是交代,你到底对刘筱做过什么?”   林辰倾很冤枉,除了上学时帮住过她,后来他们真的没什么交集,要问做了什么,那借给她橡皮算不算??   林辰倾没把这件事说出来,怕林太太给他们定个私相授受。   他道:“没有,真的没有。”   姜玉盈还是不信,“你发誓。”   “我发誓。”林辰倾还真发誓了,“我要是做过什么对不起姜玉盈的事,我天――”   “你还真发呀。”姜玉盈抬手捂上他的嘴,泪眼婆娑道,“你是不是傻。”   让发誓的是她,不许发誓的也是她,林辰倾宠溺笑笑,“对我傻。”因为傻,才生生错过了她那么久。   没在最初发现她的好。   他有悔。   姜玉盈仰着下巴问:“以后再犯吗?”   林辰倾的嘴还被捂着,说话不方便,他咬咬她手指。   姜玉盈红着脸抽出手,“快说。”   “不犯。”林辰倾定定道,“再也不犯。”   姜玉盈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想到这么快原谅他又不甘心,晃着身子道:“不行,不诚恳,重来。”   林辰倾当真重新说了一次,“再也不犯。”   姜玉盈抓着他睡袍领子摇摇头,“咔,不过。再来。”   林辰倾低头咬上她鼻尖,然后松口,掷地有声道:“以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姜玉盈,没有其他任何女人。”   “G你这人――”姜玉盈捏着他胳膊说,“你怎么随便乱加词。”   “那你喜不喜欢?”林辰倾把她往上提了提,她由坐着变成了跪着,还是跪在他腿上,平衡不太行,林辰倾圈着她腰。   姜玉盈闭口不答。   林辰倾又问一次,“那你喜不喜欢?”   姜玉盈绷不住勾唇笑起,“喜欢。”非常喜欢。   她在他唇上吧唧一口,“记住,你是我的了,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林辰倾掐着她腰说,“我也要亲。”   姜玉盈倾着身子,手攥着他衣领,一个高难度的后弯腰姿势胡乱躲,“不给亲,就是不给亲。”   林辰倾探头凑近,非要亲。   笑声传来。   高晖站在门口停着里面传来的笑声长吁一口气,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从老板进房间到现在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老板和老板娘应该…完事了吧??   不过呢,这事他没经历过,也不知道到底多慢叫慢,多快叫快,这要是冷不丁敲门,会不会还没完事呢。   没完事的话影响有些大,开除工作是小,回来老板因为受惊有某方面的损失,他可承担不起。   要不…   等等。   高晖倚着墙等起来。   服务生催促,“先生,再不送进去,饭菜要凉了。”   高晖真是犯难了,眉梢拧着想,又过了五分钟,老板应该完事了吧??!!   突然,他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里面传来林辰倾的声音,“晚饭呢,为什么还没送来?”   高晖:“……”这不是怕您没完么。   “到了。”   说话间,高晖敲了敲门,林辰倾打开门,一行人进去。   姜玉盈看着满满一茶几菜,眼睫颤出了新节奏,“这是……”把她当猪养?!   林辰倾示意服务生把餐盘盖子打开,里面都是姜玉盈爱吃的,林辰倾努努嘴,“过来。”   姜玉盈骨头没了,晃着腿说:“没力气。”   高晖红着脸示意大家都出去。   房门关上,林辰倾笑着走过去,弯腰抱起她,边走边咬着她耳垂说:“老公喂你。”   林狗狗太会撩,姜玉盈打了个寒颤,咧嘴道:“油腻大叔。”   林辰倾抱着她坐下,掐着她下巴问:“不喜欢油腻大叔?”   姜玉盈觉得她要是说不喜欢的话,他会用“实力”让她喜欢上,那么今晚这顿饭怕是没机会吃了,她改口:“喜欢,喜欢。”   吧唧亲了下他唇。   林辰倾很受用,喂饭工具人秒上线,伺候的也很周到,堪称国际大师级别的。   姜玉盈胃口小没吃多少已经吃不小了,喝完汤后摇头:“不吃了。”   林辰倾拿起纸巾给她擦拭嘴唇,氤氲的眸子里浮着炙热的光,“吃饱了?”   姜玉盈懒懒地窝在他怀里,点点头:“嗯,吃饱了。”   林辰倾放下纸巾,拦腰抱起她,目光熠熠道:“你吃好了,该我吃了。”   姜玉盈指着饭菜问:“你吃饭你抱我干嘛啊。”   后来她明白了,某人的“吃”和她不是一个“吃。”   姜玉盈躺在床上时顿悟,狗男人真是一刻都不想浪费呀,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他们分开有段时间了,夫妻生活好久没过了。   他这么急…   也是能体谅。   姜玉盈决定好好配合他,只是――   出了叉子。   当林辰倾凑近时,姜玉盈感觉到了什么,她双眉一拧,按住他的手,一脸歉意道:“不行。”   林辰倾:“嗯?”   姜玉盈:“我来大姨妈了?”   林辰倾有些愣。   姜玉盈又说:“刚才来的。”   林辰倾:“……”   林辰倾抱着她去了卫生间,转身走时看到姜玉盈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有事?”   姜玉盈点点头,食指敲着食指,眨眨眼,“没带卫生巾。”   林辰倾愣住,“所以?”   姜玉盈甜甜一笑,“你去帮我买吧。”   -   高晖这辈子从来没买过女性用品,来到超市后浑身不自在,他在林辰倾身侧移了移,“林、林总,买、买什么样的?”   林辰倾也是第一次来,他哪知道买什么样的,敛眉说:“先看看。”   先?   看看??   这又不能看出名堂来。   他提了提衣领想遮住脸,刚提一半对视上林辰倾冰冷的眼神又把衣领按回去,“好,看、看吧。”   两个大男人围着货架子转了好久,最后引起了营业员的注意,“先生你们有什么需求吗?”   高晖后退一步。   林辰倾轻咳一声:“我要这个。”   营业员:“什么牌子的?夜用还是日夜?网面还是棉面?加长吗?”   林辰倾眸子微眯,他从来不知道卫生巾有这么多讲究,眼角余光扫向高晖,高晖耸肩。   他、他也不知道啊。   最后在营业员含笑注视中每样买了一袋,足足两大袋子,高晖被迫拎着,走路的时候恨不得用袋子挡住脸,这要是被人看到他还混不混了。   林辰倾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是一百个不自在,无人注意时,耳后根都红了。   幸亏时间晚没人注意到,进了房门后隐隐长吁一口气。   姜玉盈脚都快蹲麻了终于把人盼回来,她说:“给我,快点给我。”   卫生间的门打开,有袋子进来,她刚要拿,又一个袋子进来,姜玉盈仿若被雷劈,买这么多是想让她用一年吗??!!   果然。   直男的思维都是直的。   十几分钟后姜玉盈从卫生间走出,看到林辰倾正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小跑着凑过去。   林辰倾好像长着后眼呢,她刚盘腿坐好,他立刻严肃发生:“为什么没穿拖鞋?”   姜玉盈吐吐舌尖,讨好笑笑,“忘了。”   林辰倾神情冷峻道:“下次不要忘了。”   “好。”姜玉盈乖巧点头,下一瞬眸光飘到林辰倾手机上,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几个红字:月经期……   角度不太合适,她没看太清楚,作势凑近去看。   林辰倾一把扣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过他掩饰的很好,眨眼间消失,整体上还是那个高冷矜贵的霸总,“干什么?”   姜玉盈低着头问:“你查什么呢?”   林辰倾微微向一侧动了动,“没什么,胡乱看。”   “胡乱看什么?”姜玉盈挪了挪屁股,晃着他胳膊说,“给我看看。”   林辰倾又退,“没什么可看的。”   姜玉盈又追,腿搭在他腿上,“没什么可看的,你还看那么认真,说,到底看什么?”   林辰倾放下她的腿,拉开两人距离,“随便看的。”   姜玉盈又贴上去,脚趾勾着他睡衣带子,眼尾挑着抛媚眼,“随便看的是什么?我也要看。”   脚再次不老实起来,偷偷向里移了移,戳着他腹肌道:“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快说看什么了?”   两人对视数秒,林辰倾从被动变为主动,握住她的脚踝,瓷白指尖一下一下揉捏,“你真要看?”   狗男人眼神里好像带着电,勾的姜玉盈心神乱颤,她吞咽下口水:“其实我、我也不是非要看的。”   脚缩了一半又被按住,林辰倾说:“急什么。”   姜玉盈红着脸半晌憋出一句话,“急着去换卫生巾。” 第66章 啪   林辰倾微愣, 掩唇轻咳一声,姜玉盈小伎俩得逞撒腿赶紧走,刚起来又被拉下。   “干嘛?你要给我换啊?”   林辰倾没错过她眼底促狭的光, 煞有其事道:“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   姜玉盈:“……”   狗男人你疯了吧。   脑袋抽了!   这种话你都能说得出口!   你、要、不、要、脸。   姜玉盈心里腹诽面上含笑,“别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林辰倾似乎演的有些上瘾, 一时不能抽离, 摸着她腕骨道:“不用不好意思。”   “……”狗男人你来真的啊?!   姜玉盈蓦地站起身,几乎同时林辰倾也站起来, 她睨着他, 抿抿唇, “干、干嘛。”   林辰倾没说话,打横抱起她, 在她尖叫中把人抱进了卫生间,玻璃门关上里面传来谈话声。   “出去出去,我才不用你帮忙呢。”   “哦,那我用你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   “你能帮我很多。”   “我才――”   后面的谈话断音了, 之后除了细碎的声音再也没有谈话声传出。   雨停止的时候, 林辰倾抱着姜玉盈从卫生间走出, 男人面色如常, 只是睡衣领子比之前开的大了些, 隐约能看到胸口好像有淡淡的青紫印记。   女人脸上表情很丰富, 看人时眉眼高高挑着, 嘴巴抿着,出气都呼哧呼哧的。   林辰倾把她放在床上,撩起她鬓角的发丝, “累了?”   姜玉盈晃着手,噘嘴道:“你去试试不停歇二十分钟,你看累不累。”   林辰倾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脸上笑意加深,“辛苦了。”   “我当然辛苦了。”姜玉盈不饶人道,“我手都酸死了,你看上面都出现红印了。”   姜大小姐娇弱的一批,手腕上有个红□□疼不已,她这手平时保养起来也有六七位数呢,今晚竟然……   她撩起眼皮扫了眼面前的男人,某些限制级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她用力甩了甩。   不能想不能想。   林辰倾看她脸色潮红,眼底还漾着未散去的涟漪,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下她脸颊,轻声说:“你刚才做的很好。”   姜玉盈身体绷直,长睫狂颤,偷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啊啊啊啊,狗男人说的什么疯话。   姜玉盈手更酸了,比之前在卫生间时还酸,她用力踩踩他的脚,娇嗲道:“快揉快揉。”   林辰倾把人揽在怀里,胳膊从她背后绕过来,对着她腕骨上捏下捏。   鼻尖充斥着清冽的薄荷香气,姜玉盈心神荡漾,胸口小鹿不可抑制地飞撞起来,周围隐隐升出很多的粉色泡泡,她头微低,眼睑半垂,嘴角勾起,脸上扬起淡淡的笑。   墙上壁灯散发出氤氲的黄光,光笼罩在她脸上,点缀在眸间,影迹戳戳。从上到下侧面看去,脸部弧线柔美,娇艳欲滴的红唇勾得人心猿意马。   林辰倾捏着捏着,脸贴上她的脸,声线极低地唤了声:“盈盈。”   “嗯?”姜玉盈听到声音扭头去看,刚发出一个音,唇被堵住,气息拂上时,她听到他说:“没事,就是想亲你了。”   姜玉盈:“……”   林辰倾一而再的崩离人设,姜玉盈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林狗狗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看人一眼能把人冰封的林狗狗了。   他现在重新塑造了,是那种“我一个眼神就能要你命的”林狗狗,而且你还不能不给,你要是不给他会勾着眼尾看你,单是眼神里流淌出的光,就能让你晕头转向,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想配合他。   姜玉盈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的骨气在林辰倾这打了折扣,估计八折都不会有了,搞不好还剩五折,另外五折被他给拆分了。   气不气人?   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她喜欢。   对,姜玉盈喜欢林辰倾,很喜欢很喜欢。因为喜欢所以才受不了他和任何女人传出绯闻,因为喜欢才受不了刘筱那样看他,因为喜欢才会介意。   姜玉盈闭眼前想的是,林狗狗我真不能再帮你了,我手好酸啊。   林辰倾没要她帮,亲够了,哄她睡着自己去了卫生间,在里面磨蹭了好久才出来。   姜玉盈睡觉不老实,被子都给踢到地上了,他弯腰捡起,盖在她身上,怕她还踢,特意把她这侧的被角掖了掖。   其实后来他想明白了,掖不掖都一样,反正她也不会老老实实盖着。这个想法刚冒出头,一只腿砸在了他身上。   他小心翼翼移开,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整个人又压上来,林辰倾手背抵着额头闭眼想,一会儿还要再去冲一次凉。   这晚姜玉盈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睁眼天已经亮了,她侧眸看了眼身侧的男人,戳戳他脸,“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   他昨晚冲了四次凉。   最后在沙发上蜷缩着睡得,天快亮的时候才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林辰倾掀开被子坐起,淡声说:“嗯,有些文件需要看。”   姜玉盈突然有些动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肢,脸贴上他的背,轻声说:“林辰倾。”   “嗯。”   “谢谢你。”   林辰倾从后面拉过她,剐了下她鼻尖,提醒:“以后不许不接我电话。”   姜玉盈顺势坐他腿上,勾着他脖子说:“你也不能不接我电话。”   林辰倾拉下她的胳膊,与她十指相扣,眼神里淌着眷恋和不舍,点点头:“嗯。”   姜玉盈见他这么听话,闹着去亲他,快碰触上时,想起来,还没刷牙,捂着唇跳下了床。   林辰倾见她没穿拖鞋在后面提醒,“拖鞋。”   “等会。”   姜玉盈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刷完牙出来,双脚踩在他脚上,仰高下巴嘟嘴要吻他。   林辰倾怕她摔了,环上她的腰肢,头向后仰。   姜玉盈不干,踮脚去亲。   林辰倾继续仰。   姜玉盈扯着他睡衣领子把人拉下来,“给不给亲,给不给亲。”   林辰倾的头就势低下头,漆黑的瞳仁里挂着笑意,戏谑道:“不、给。”   姜玉盈一听更来劲了,非要亲,两人玩闹时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是高晖的声音,“林总,该走了。”   林辰倾一早有会要开,还有周太太那也要见,行程安排的很紧凑。   姜玉盈噘起嘴,不满道:“现在就走?不吃早饭了?”   林辰倾把人扣在怀里,低头蹭蹭她的鼻尖,轻哄:“要开会。”   见她还噘着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有时间来看你。”   姜玉盈知道他忙,也不好让他总来看,故作大方地松开了手,“好了不早了,你该走了。”   没缠着,挺乖地退后两步。   站在那,低着头,像个被教导主任逮到罚站的小学生。   就是吧,这个小学生心情不怎么好,眼圈还红了,唇抿着不发出一丝声音。   林辰倾几时见过她这副样子,心软的一踏糊涂,恨不得把人一起带走,连用力都没有便把人扯进了怀里,摸着她头说:“好好吃饭。”   “噢。”   “有事给我打电话,联系不上我可以找高晖。”   “噢。”   “危险的动作可以找替身拍。”   “噢。”   “不许受伤。”   “噢。”   他还要说什么,姜玉盈一把推开他,强颜欢笑道:“婆婆妈妈的,快走快走。”   林辰倾伸手摸摸她的脸,随后去了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系领带。   姜玉盈走过去,把他拉到沙发前,男人个子高,她不太能够到,干脆站在了沙发上。   第一次系手生,她偏头说:“近点,靠近点,G,可以了,别动。”   折腾了十来分钟才系好。   对于自己的杰作她还是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林辰倾对着她努了下嘴,姜玉盈边凑近边说:“干嘛?”   林辰倾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头,“我走了,一会儿记得吃早饭。”   “好。”   林辰倾前脚走,后脚订的早饭送到,姜玉盈看着各种口味的粥突然有些吃不下。   马刁进来,见她没吃饭,忙把勺子递给她,“姑奶奶我可得了林总的令了,必须看着你吃完。”   姜玉盈眼睛顿时变亮,“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昨晚。”马刁打了个哈欠,逼逼叨叨,“我刚睡着林总的电话就到了,让我监督你好好吃饭,不能生病。”   姜玉盈眼底光芒绽亮,“除了这个还有没有说别的?”   “别的?”马刁想了想,“有。”   姜玉盈更感动了,眨巴着眼问:“他还说什么了?”   马刁轻咳一声,学着林辰倾的口气说道:“记得穿拖鞋。”   “……”姜玉盈之前那点感动的小涟漪彻底没了,就不能说点让人爱听的话吗???   拖鞋拖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卖拖鞋的呢。   她拧着眉看向别处,片刻后,嘴角悄悄勾起,似乎笑了一下。   -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倾很忙,姜玉盈也很忙,每天都是拍不完的戏,回到酒店后累得不想动弹。   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拍戏的累,但身体累,心是暖的,像有团火在燃烧。   演技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好,从NG十次变成八次、六次、五次、四次、三次、最后一次过。   连程林都忍不住夸她,私下里更是告诉她,这部《梦幻》他是打算拿奖的,所以,必须拍到最好。   姜玉盈好像打了鸡血,再也不是那个只顾着买买买的傲娇小公主了,现在的她是重生的钮钴禄.姜玉盈,满血复活,一个字:冲。   姜玉盈是真的改变很多,起初拍摄的时候还要用替身,等拍到后面时候替身也不用了,都是自己上。   当然,自己上有利也有弊,演技能提高,但很累是真的,下戏后她的日常变成了向林辰倾哭诉。   “呜呜,胳膊好累。”   “手腕也好疼。”   “你知道从三楼跳下来是什么感觉吗?妈妈咪,吓死宝宝了。”   “后面有人追我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不行,我要干掉他们!”   “……G,你到底有没有听啊。”   姜玉盈敲敲桌面,提醒对面只顾着办公的某人,你忽略你太太好久了,再不回话林太太要生气了。   林辰倾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眼尾隔着镜片轻挑了一下,“什么?”   姜玉盈只见林辰倾戴过一次眼镜,还是两人不太熟悉的时候,这次是第二次,她不禁多看两眼。   男人氤氲的眸子被镜片挡着隐隐能看到缀在里面的光,光越聚越多,像是拢了夜间的璀璨星火。   他一本正经地坐着,衬衣纽扣系到最上端,喉结还是那么性感。   姜玉盈看着看着不其然想起一个词:斯文败类。   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外表看着矜持高冷自带降温系统,内里翻滚着火焰,每次见她恨不得让她下不来床。   想到床,姜玉盈意识到他们好久没有履行夫妻义务了,舌尖悄悄探出,顺着唇形轻舔一圈。   林辰倾注意到她勾人的小动作,放下笔,顺手拿过桌角的遥控,片刻后,百叶窗关闭。   他放下遥控器,扯开领带,又解开衬衣上端的三颗纽扣,眼神极其魅惑地睨了姜玉盈一眼。   姜玉盈吞咽下口水,凑得更近了些,心里不断叫嚣着:这怎么够,再来点,再来点。   林辰倾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当真又解开了两颗衬衣扣子,强劲有力的腹肌若隐若现。   姜玉盈想看他的人鱼线,眼巴巴瞅着。   林辰倾淡挑唇角问她:“想看?”   姜玉盈点点头,一副雀雀欲试的表情,正等待盛况时,“啪”手机黑屏了。   卧槽!   没电了。 第67章 骚   姜玉盈瞪眼反应了几秒, 最后才反应过来,不是她手机没电了,是对面黑屏了, 她把手机拿到眼前,唤了两声:“林辰倾,林辰倾。”   人没看见,隐约听到OO@@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人很有想象力, 姜玉盈开启浮现连篇模式。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还真脱了??!!   在办公室脱衣服不合适吧??   脑海中的画面光速升级, 画风从清冷禁欲变成限制级,有些不可描述, 她吞咽下口水, 犹豫着是睁大眼睛继续看呢?还是很淑女的扣上手机。   她是小公主, 小公主怎么可以想这样的事情,不能看不能看。默念还没一分钟, 那边似乎有光闪了一下,她眼睛瞬间大睁。   小公主怎么了。   对面的可是她老公,不看白不看。   看!   对面再度亮起,还是之前的画风, 男人领口开得更大了些, 若隐若现间能看到他强劲有力的胸肌, 还有迷人的腹肌。   人鱼线嘛……   角度问题有点看不到。   姜玉盈抿抿唇, 看他时, 像是看什么可口的饭菜, 眼神里透着饥渴, 似乎在说:到底先吃哪里好呢?   当然,她本人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所有感官都沉醉在“狗男人身材真棒肯太有料”的遐想中。   思绪抽离的太厉害, 直到听到低笑声才回过神。   林辰倾淡挑眉睨着她,在姜玉盈以为他要做什么限制级事情时,听到他又问了一次。   “想看。”   “啊。”   “很想看。”   “……啊。”   “不给看。”   “……”   吊足了人胃口,又不给糖吃!   姜玉盈的思绪在起起落落后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都是狗男人的小伎俩,他在逗她呢。   林、狗、狗、你!太!可!恶!了!   不行,她不能认怂。   姜玉盈怼人道:“你以为我真想看啊,就你那身材还没我们剧组跑龙套的帅呢,更别提和主演小哥哥比了,人家那才叫好,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腹肌都是八块,胸肌也很有弹性,摸着――”   “你摸了?”   林辰倾突然出声打断了姜玉盈的话,姜玉盈眨眨眼,气死人不偿命道:“啊,摸了,手感挺好的。”   林辰倾压低声问:“有多好?”   姜玉盈挠挠鼻尖,“反正比你的好。”   话落,她看到那端男人的脸一点一点变沉,下颌线紧绷,好像有些生气了。   姜玉盈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我去,玩大发,林狗狗生气了,她张嘴要哄人,想告诉他,她没摸,看都没看,是剧组的那些小妹妹们说的,她就是听了听。   嘴还没张开,对面又黑屏了。   姜玉盈:……林狗狗你也太小气了叭。   她咬唇犹豫半晌,给林辰倾发去微信。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戏要拍,晚安。]   许久后,林辰倾回:[嗯。]   最近两人发微信的时候,已经从一字模式上升到了一句话模式,可看今晚这回复,怕是又要降到一字模式了。   果然。   男人小气起来,比女人还狠。   姜玉盈临睡前看了十几分钟的剧本,明天要拍的戏有一幕是她和男主角站在雨里拥吻,属于分手吻别的那种。   她看的时候自动把林辰倾代入到了角色里,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两人在雨中激/情拥吻的画面。   雷雨交加的夜晚,万千雨丝笼罩下,两人站在废墟前,眸子好像被水洗涤过,腥红腥红的,有些睁不开。   可饶是这样,他们还是不愿意错过彼此深情对望的机会。   她看着他,眸光在他脸上游走一圈,想把他的样子深深刻在心上。   他瓷白指尖抚摸上她的脸,轻轻呼唤:“盈盈,盈盈,盈盈。”   姜玉盈踮脚吻上他,眼角似乎有什么流淌而下。   林辰倾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雨夜里,他们忘乎所以,只想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唇齿碾压,痛感袭来,可依旧没有停,似乎这样的疼痛才更真实,更能让彼此记住。   姜玉盈渐渐感觉到窒息,呼吸变得越发急促,痛感似乎也比之前强烈,身体还有燥热传来。   她不自在地扭动下身子,隐约察觉到身前一凉。   梦里的场景持续着,忽然,隐约有响动传来,她瞬间清醒,凉意?凉意?什么凉意??   姜玉盈陡然睁开眼,氤氲的眸子里映出一张清隽的脸,剑眉星目,脸部轮廓立体好看,他唇上挂着水渍,昏黄灯光下越发诱人。   “你怎么在这?”   林辰倾鼻尖抵上她的鼻尖,气息不稳道:“来看看你。”   三个多月,一百零六天,他终于可以好好“看看”她。   姜玉盈还没神变感觉到凉意变热意,身体猛地一颤,不是,你别这么用力好不好,她骨头都要碎了。   林辰倾来的时候姜玉盈在睡觉,走的时候姜玉盈还在睡觉,他亲了亲她额头,眼底眷恋不舍,“乖,下次再来看你。”   至于这个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最近林氏在和俄罗斯的贝尔公司谈合作的事。   合作成功的话,也算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南城虽是温城,但进入腊月也会冷上一段时间,周围的城市亦是如此,冬日供暖成了众望所归之势。   但供暖设施的搭建耗资巨大,前期投资不计其数,后期回报尚且不知,这也是为什么迟迟不立项的原因,政府有政府的难处,毕竟需要动用资金的地方太多。   这次林氏主动承担构建设施的所有费用,也算是解决了政府的一大难题,是以,这段时间林辰倾一直往返俄罗斯和南城。   项目很重要,需要他亲自去谈。   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好久没见面的原因。   姜玉盈嘟囔出声,“好,我等你。”   林辰倾挑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吻她的唇,走之前替她把被角掖好。   高晖已经等候在长廊里,见他出来急忙迎上去,“林总,车已经备好。”   林辰倾扣好袖口,点点头,“走。”   廊灯兜头照下来,映得他脸上泛光,不似来时的低沉,此时他神清气爽,隐隐有种餍足的感觉。   确实很满足,“看”了那么久。   -   姜玉盈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马刁在外面呼唤:“盈盈,盈盈,盈盈。”   姜玉盈缓缓掀开眼皮,阳光有些刺眼,她手背挡着眼缓和了一会儿。   马刁见没人应他,又喊了一次,“盈盈。”   姜玉盈坐起,掀开被子下床,换好家居服,脸都没洗打开了房门,转身朝里走。   马刁走进来,急切道:“盈盈出事了。”   姜玉盈弯腰坐在沙发上,顺手捞过抱枕搂怀里,下巴抵着,没神精神道:“出什么事了?”   马刁一屁股坐她对面,拧着眉说:“方芸出事了。”   方芸是和姜玉盈搭戏的另一个女演员,《梦幻》是双女主戏,方芸是另一个女主角。   姜玉盈挑高眉:“什么?谁?”   马刁:“方芸。”   姜玉盈:“怎么回事?”   马刁:“具体的不太清楚,好像是方芸借了高利贷后期还不上款,那帮人找去了她家里,把她家人给打了,最后惊动了警察,警察去她住处取证的时候发现她家里有那个。”   姜玉盈没听明白:“哪个?”   马刁:“粉。”   姜玉盈顿悟,“然后呢?”   马刁:“警察带走了方芸,网上劈天盖地都是要她退圈的帖子,这会儿程导正发脾气呢。”   姜玉盈瞪眼。   马刁:“你和她一起拍的那些戏估计也要重拍。”   辛辛苦苦三个多月,一朝回到解放前,姜玉盈蹙眉说:“重拍?”   马刁:“不然呢?”   事情还真如马刁猜测的那样,程林决定重拍,找人替换方芸,替换人选几个导演众说纷纭。   姜玉盈在他们争执时找上了程林,推荐了宋媛。   程林怎么说服其他人的不知道,反正第二天,宋媛进组拍摄,这也是姜玉盈和宋媛的第一次合作,两人都很重视。   因为需要补拍的地方很多,工作时间只能延长,拍摄周期从最初的四个多月,延长到了七个月。   这部电影拍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夏末,再过几日便是国庆节。国庆节定档播出已经来不及,剧方决定春节档播出。   趁着国庆节大家休假,剧方开始大肆宣传,超市、商场、地铁口,广场,人际密集的地方到处都能看见宣传语。   《梦幻》在经历换角风波后,上了热搜排行榜第五,未播先火。   林氏集团的跨国项目在十月一号这天正式签合约,各方媒体赶到签约现场,镁光灯下,男人一袭黑色西装,身材修长挺拔,剑眉星目,眸底熠熠生辉。   随着闪光灯咔咔闪烁,他放下笔,站起身,缓缓伸出手,“合作愉快。”   对方负责人回握他,用蹩脚的中文说:“合作愉快。”   这幕定格。   姜玉盈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已经到了10月中旬,杀青回到南城一个月,昨晚被折腾的狠了,哪哪都疼,她只能泡澡缓解。   放下手机,端起高脚杯,低头轻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一瞟,她惊呼出声:“啊――”   对面传来宋媛的声音,“怎么了?”   姜玉盈这才想起,她还和宋媛打着电话呢,皱眉说:“我发现我手背上多了一条细纹。”   宋媛没立马回话,应该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然后啧啧两声:“妹妹,谁手背上是平的?啊?哪个没有细纹。”   “你不懂。”姜玉盈翻翻白眼,举高手仔细端详,“手是女人的脸面,幸不幸福看手就能看出来。”   宋媛:“那你是性/福还是不性/福呢?”   姜玉盈撇嘴:“都有细纹了,幸福个屁呀。”   “哦,不□□呀。”宋媛嘿嘿一笑,“看来林总要多努力了,怎么能让我们小公主不性/福呢。这人呀,要想性/福其实挺简单的,一夜多来几次就行了。”   “……”姜玉盈听到这算是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挑高眉说,“好啊,宋媛,你坏了啊。”   “我坏不坏有什么关系,得林总坏才行。”宋媛继续高谈阔乱,“男人不坏女人不爱,G,我很好奇,林总能坏到什么程度?”   “……”   “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住么?”   “……”   “不会是哭啼啼喊着不要不要吧。”   “……”   宋媛越说越来劲,话锋一改又道:“不对,林总看着那么高冷,估计床上也是这样。”   姜玉盈撩起一把水,洒在胳膊上,啧啧道:“谁说他在床上高冷了,我们林总啊在床上那可是很骚的。”   话音方落,浴室门打开,很骚的那个人出现在眼前。   林辰倾直勾勾睨着她。   姜玉盈眨眨眼,他…没听到吧?? 第68章 爆   林辰倾迎着姜玉盈的视线徐徐走近, 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男人声音清冽道:“我很骚?”   宋媛听到谈话声,惊呼一声, 挂了电话。   姜玉盈吞咽下口水想解释,你不是,听错了,我没有。   刚吐出一个字, “我――”   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男人炙热的唇压上了她的唇, 意识迷离时她想的是,这澡又白洗了。   后来, 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她不禁澡白洗了, 第二天也没能下来床,等彻底醒来时, 又到了晚上。   很好。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这一切得归功于某个恃帅行凶的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对她这撩那撩。   晚上,姜玉盈见到林辰倾拎起枕头扔他身上, “你去隔壁客房睡。”   林辰倾接过枕头轻轻拍了拍, 什么话也没说, 转身朝前走。   姜玉盈正庆幸某人屈服于她淫/威时, 哦, 错, 她的威力时, 脚步声又折回来,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躺下,腰肢上搭着一个只胳膊,胳膊的主人正含笑睨着她。   “为什么要我去客房?”   姜玉盈拉起睡衣袖子,指着上面的青紫痕迹道:“看看看看,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林辰倾盯着他做的“好事”瞧了半晌,眼睑垂着淡声说:“确实是重了些。”   姜玉盈扯他衣领,“道歉。”   林辰倾顺势低下头,下巴贴上她的额头,“要不…你也在我身上弄出来?”   姜玉盈:“……”   狗男人自从在她面前丢了高冷霸总人设后,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发指程度让简直让人咬牙切齿。   但是――   她才不与他同流合污呢。   弄出来?   想的美。   姜玉盈一脸嫌弃道:“不用弄出来,你以后离我远点就行。”   林辰倾瓷白指尖落到她耳垂,轻轻揉捏,声音不卑不亢道:“没办法远。”   姜玉盈:“呃?”   林辰倾紧紧搂了搂,“怕冷。”   “……”什么屁话。   姜玉盈按照自己的思维捋顺了一下,我怕冷,所以没办法离远,还得抱着你。   我日。   狗男人被谁附体了。   说话骚里骚气的。   他抱得太紧,她有些呼吸不畅,推了推,“撒手。”   林辰倾手松了少许,但还是没有全放开,他揽着她,摸着她侧颈道:“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   “干嘛?”你又不能陪我去。   “带你出去玩。”   “……”姜玉盈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趴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胸前,摸摸他嘴唇,“真的?你真有时间陪我去?”   林总大忙人,行程安排是以分为计数单位的,上次说带她出去玩,还没去过呢。他的话呀,不可信。   但是吧,姜玉盈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期翼,当初结婚很急,连蜜月旅行都没去,她好想和他一起出去度假。   林辰倾:“嗯,最近有两天时间。”   “才两天?”姜玉盈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又总比没有好,揉着他胳膊问,“去哪玩?”   林辰倾吻吻她眼睛,“你想去哪?”   姜玉盈一下子说了好几个地方,林辰倾把玩着她手指淡声说:“先去近处,等时间充裕了再去远处。”   两天时间也确实不能去远处,姜玉盈善解人意道:“行吧。”   第二天她开始安排出去游玩的路线,两天时间也能去几个地方,前脚刚安排好,后脚受到了暴击。   林辰倾突然有事去不了了。   姜大小姐被放鸽子,她气得哦,直接把林辰倾拉黑了。   狗男人说话不算话。   哼。   躺尸待着吧你。   另一端,林辰倾放下手机,高晖在一旁笑着说:“林总,您这招真好,欲扬先抑,先让太太有那么点小小失望,然后出其不意出现在太太面前,失望变开心,事半功倍。”   哄人目的达成。   林辰倾眼神落到他脸上,轻飘飘道:“工作都忙完了?”   高晖愣住,笑容一点点退下,“我马上去做。”   办公室里只剩林辰倾一个人,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消息。   [宋海你这招惊喜可行?]   宋海:“老大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招当然行了,我那么多女人,全凭这招搞定的。惊喜知道什么意思吗?没有惊哪来的喜,所以,你要沉住气,等嫂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再给她来个出其不意,你放心,嫂子一定会喜欢死你的。”   喜欢不喜欢不知道,反正死是肯定了。   林辰倾听着宋海说的屁话,心里倒是还有一分认同,他从口袋里拿出钻戒看了看,眼尾轻勾,眼底溢出笑。   这枚钻戒是他亲自设计的,想作为礼物送给林太太,但又怕送的过程不浪漫,姜玉盈不喜欢,所以特意在群里征询了些意见。   宋海最闲,嘴最碎,提了好几个方案,孟松也说了两个,但相比之下还是宋海的靠谱些。   不过林辰倾不知道的是,宋海刚刚因为这个“靠谱”的提议被分了,女孩子嫌弃他风一阵雨一阵,还骗人。   这些宋海没提前和林辰倾说明,怕挨揍。   姜玉盈把林辰倾拉黑后,给马刁报备了下行程,自己拎着行李箱出发了,狗男人不是喜欢工作吗?   他干错跟工作一起过得了。   她从今天开始再也不是林、太、太。   走的急,没和宋媛林澜说一声。   等林辰倾联系不上她,找宋媛的时候,宋媛也一脸懵逼,“不是,你们没在一起吗?”   上午通电话的时候姜玉盈还撒狗粮说她要和林狗狗一起去国外度假,他们要幸福的啪啪啪,她还嘲笑她来呢。   怎么转眼的功夫人没了。   林辰倾见宋媛不知情,挂了电话,给林澜打过去,林澜接通后也懵,“哥,嫂子不在家里吗?我不知道嫂子去哪了?你们没吵架吧?”   “没有吵架。”林辰倾神色很不好,结束通话后,让高晖查了下午的航班。   高晖急匆匆进来,“林总,太太下午去法国了。”   林辰倾眸色隐隐暗下来。   高晖哪壶不开提哪壶,“林总,您不是要给太太制造惊喜吗?这是把太太气跑了?”   话落,高晖感受到了死亡注视,他吞咽下口水,心说:明白了,老板没弄出喜倒是把惊给弄出来了。   老板娘离家出走。   林辰倾:“给法国那边的公司打电话。”   高晖:“刚我打了,太太放下行李箱出去购物了。”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心情看着还…行。”   行不行这得分人看,别人觉得行,可林辰倾觉得不行,一声不吭离开,这是气炸的节奏。   得赶快道歉。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再次给姜玉盈拨打了电话。   不出所料,又被拉黑了。   林辰倾眼神示意高晖让他给姜玉盈打一通电话。   高晖边掏手机边在踩雷边缘试探,“怎么?太太又把您拉黑了?”   死亡凝视再次袭来,高晖嘴唇抿成一道线。   林辰倾冷声说:“打。”   高晖解锁,按下数字键,他今天可能是脑子抽了,神经不太正常,或者是昨天刚得了奖金太兴奋,整个人都是发飘的状态,说的话也飘。   “太太一般生谁的气才会把谁拉黑,我没惹她,电话肯定能打通。”   其实他后面还有一句,林总用不用我帮忙游说一下,在太太那刷个好感,把您从黑名单里移出来。   电话响起第一声时,他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的笑,似乎在说:看!我没被拉黑。   林辰倾的脸倒是又黑了一层。   电话响第二声时,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高晖讪讪道:“林总,我、我也被太太拉黑了。”   姜玉盈早就料到林辰倾找不到她,会让高晖找,她一早把他俩都给拉黑了。不只手机号,微信也拉黑了。   连个内存都不让他们占。   林辰倾双眉拧到一起,眼底仿若覆着层冰霜,高晖急忙出谋划策,“找马刁吧,太太肯定跟他联系了。”   马刁接到林辰倾电话那刻,正吃着包子,听到是他的声音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险些噎死。   “林总,您有事?”   林辰倾:“你给盈盈打个电话,看她在哪?”   马刁挂了电话给姜玉盈打过去,顺便告诉她,是林总要他打的电话,还趁机发挥了下居委会大妈维护家庭和谐的精神,多方面夸奖了林辰倾一番。   总体听下来就是,林总是个好男人你要珍惜。   姜玉盈把卡递给收银员,看着上面显示的八位数金额,敲密码的时候敲出了幸福的节奏。   是,他是好男人。   好男人挣钱干什么?当然是给老婆花了。   她花的一点都不含糊,脸上雀雀欲试,有种“花少了我不能为全球经济做贡献我会心有不安”的既视感。   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林辰倾心疼不心疼马刁不知道,不过他啊,是真的蛋疼。   结束通话,他又给林辰倾打去电话。   林辰倾接着电话时手机不间断响,电话讲完,他低头看了一眼,都是账单。   姜玉盈的消费记录。   他一一看过去,还不错,比之前消费水准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林太太别生他的气就好。   视线收回时忽然瞥到什么,他再次低下头,神色有少许迷茫,八位数的消费金额后面紧跟着一笔小的消费。   真的是很小的消费。   林辰倾一度怀疑是对方刷错卡了,不然怎么会有一笔1.8元的消费记录,这一点也不符合林太太的消费观,简直是倍道而行。   盯了几秒也不知想起什么,他眼前一亮,好像许久之前…林太太送给他的礼物就是这个区间的。   俗称:两元区。   林辰倾再垂眸看去,又进来一条短信,备注名:林太太。   ――给你买了礼物,回去送给你。   他太阳穴突突跳起,直觉那个1.8元的两元区礼物就是给他买的。   原来――   他在她心里只值这个价码。   林辰倾没纠结太久,给姜玉盈打去电话,提示音没变,看来某人把他从黑名单里请出来几秒发完短信后又给移了回去。   这招真是…高。   姜玉盈嘴角扬着笑,小样的,想气我,没门!   她继续买买买,继续刷刷刷。   林辰倾的手机短息提示音似乎没怎么消停过,以至于开会的时候林氏员工有种“到底谁定了闹钟烦不烦”的焦躁感。   后来当他们意识到定“闹钟”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总裁大人时,又产生一种“果然,总裁的思维非常人所比”的深深顿悟中。   有高层带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拍起了林辰倾马屁,“林总,您对音乐的造诣真是非我们能比的,不知道您这是听得哪位作曲家的曲子?”   林辰倾缓缓侧眸看过去,清冽的嗓音传遍会议室,“哦,林太太。”刷卡音。   会议室众人:“……”   -   姜玉盈为了预防林辰倾半夜跑来,特意把酒店房门反锁了好几道,但姜还是老的辣,半夜还是被偷袭了。   有人在亲她,亲完又撩她衣服。   姜玉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挥了挥,“别闹。”   手似乎碰触到了什么,她突然醒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二话不说给了一脚,“你怎么进来的?”   林辰倾晃了下手里的钥匙:“走进来的。”   姜玉盈夺过,“不可能我明明――”   她眼睛一瞟,这才看到,墙上壁画旁边好像有门打开了,不是,她怎么不记得这有道门呢。   她定睛一看,还真的有,只是门的颜色和壁布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那是?”   “隔壁总统套房。”   姜玉盈还要问什么,嘴巴被堵住了,接下来只剩嘤嘤呜呜。   这段离家出走小插曲在林辰倾连夜赶来的安抚中安然度过。   插曲后,两人的感情升温不少,比之前还腻乎了。   姜玉盈的相册里都是自己的照片,她有些不满意,拉着林辰倾一起拍,林辰倾不喜欢拍照,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为此,睡了一宿客房。   第二天他还没有悔悟,又睡了一宿客房。   第三天,继续睡客房。   第四天,已经一周没履行夫妻义务。   ……   第七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化被动为主动,和姜玉盈拍了好几组照片,其中一张是两人的睡衣照。   林辰倾私下里也保存了好几张,空闲时候总会拿出来看看。   高晖一进办公室门见老板嘴角挂着笑,吓得哆嗦了一下,这段时间老板一直阴着脸,不知情的还以为林氏要倒闭了呢。   集团上下人人自危,有好几个高层悄悄找上他问缘由,事关老板的私事他也不好言说,只说了句:“家务事。”   众人秒懂。   高晖见老板笑了,哆嗦之余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一脚踩上雷,试探问:“林总,太太允许您回卧室了?”   “……”死亡凝视。   十分钟后,高晖收到通知,今年的年终奖没了。   他扇了自己一嘴巴,怎么就没锁死呢。   -   时间仿佛还停在夏日,但当你真正去感触时,已然入了冬。   年关将至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林辰倾有大大小小开不完的会议,姜玉盈也没闲着,配合剧组在各个城市做宣传。   她的粉丝数已经有了质的飞跃,知名度也从十八线开外跃升到三线,有人戏称她是新晋小花,粉丝夸她肤白貌美大长腿。   有人还磕起了她和宋媛的CP,连超话都有了。   年轻活动,姜玉盈和宋媛一起参加,期间有人敬酒,她右手端起酒杯,礼貌应下,正巧有媒体记者经过拍下这幕。   修图后发到了网上。   起初全网安静,一个小时后,全网沸腾起来,有人扒出新晋小花戴的戒指竟然和林太太的婚戒是同款。   林姜两家联姻轰动南城,当时虽说婚礼是秘密进行的,但还是不小心流出些许照片,正好其中一张是婚戒照。   大家放大对比后,得出结论:卧槽!还真是同一枚。   吃瓜群众纷纷到林太太官微下留言:   ――林太太你被绿了。   ――林太太你老公出轨了!   ――林太太离婚走起!   网上喧嚣声四起时,姜玉盈正在拍宣传照没空理会,等回到家,躺在林辰倾怀里,看着大家的留言,她把手机怼他眼前,“林总解释一下呗,我是被绿了吗?”   林总用实力证明林太太没被绿。   -   次日,林辰倾参加慈善晚会,席间,男人端着酒高脚杯露出虎口的位置,上面有一排深深的齿痕印记。   全网再度沸腾。   媒体问:“林总,您这是?”   林辰倾嗓音低沉道:“被我家小猫咬的。”   众人听后表里不一,有人怀疑这小猫另有其人。   不巧,两天后有人发帖爆出新晋小花和林辰倾车内热吻的照片,其中一张,正是她执起他的手啃噬的照片。   全网再度唏嘘,原来小猫指的是新晋小花???!!   林太太你真被绿了。   还是全网绿那种。   又有吃瓜群众跑到姜玉盈微博下留言:   林太太这次是真的。   民政局我们搬来了,离!必须离!!   林姜两家联姻告急冲上热搜第三,没多久冲上第一。   沉寂一天后,姜玉盈终于坐不住给了回复。   ――没有被绿,我就是我。   不巧了,她回复的时候用的是新晋小花的微博账号。   吃瓜群众:????!!!啥意思?!串频了!   这波刚落那波又来,林辰倾发布微博:@新晋小花,林太太玩够了该回家了!   下面跟着一组九宫格照片,里面是两人的亲密照片,其中一组是睡衣照。   吃瓜群众:!!!卧槽!新晋小花是林太太!! 第69章 疼   #新晋小花是林氏集团总裁夫人#在微博热搜前十挂了一个月, 期间还衍生出多个热门搜索词条。   #霸道总裁独宠娇妻#   #林辰倾与姜玉盈深夜热吻#   #豪掷数亿购爱巢#   #豪门婚姻的幸福生活#   #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   帖子五花八门,底下评论纷纷钟过万。程林不愧是国际大牌导演抓机遇这方面无人能及,趁着姜玉盈一直在热搜上, 加大了《梦幻》的宣传力度,热搜词条从豪门婚姻过渡到了林太太的荧屏处女座。   盈粉们每天以过万的数量增加,《梦幻》的关注度达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几乎全网都知道大年初一春节档《梦幻》上映。   姜玉盈时不时在官微发布关于《梦幻》的最新消息, 点赞评论不计其数, 只是大家点着点着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每次姜玉盈发完微博第一个评论的必定是林辰倾官微账号。   一个两个三个…   有人无聊时数了数, 姜玉盈近期发了几十条微博, 很巧的是林辰倾也点赞了几十个, 前排小板凳坐的稳稳当当。   紧抱第一不放。   大家唏嘘,操, 被塞狗粮了,一天一吨,要撑死了。   盈粉们沸腾了,纷纷留言。   ――谁说豪门婚姻没有真爱, 眼前这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林总爱我们盈姐可是爱到骨子里去了。   ――呜呜, 又是期待爱情的一天。   ――给我爱, 狠狠的爱, 床压坏了盈粉们给买!   ――上头上头太上头了!   ――我要是以林总这个标准找老公, 这辈子还能嫁出去吗?   ――楼上的醒醒, 天还没黑呢。   ――啊啊啊啊啊啊, 请赐给我一个林总这样的男人!   ――CP粉们磕起来。   ……   高兴之余盈粉们没忘记重要的事情。   ――盈粉们,别忘了打榜。   ――盈盈新接了代言,盈粉们赶快去买!   ――记得告诉周围朋友, 大年初一《梦幻》上映。   ――我包场请大家看!   ――放心放心都忘不了。   ――呜呜,东西卖的太快了,秒没。   ――继续继续,别停别停。   ……   追逐正能量的明星,势必你也是拼搏向上的,姜玉盈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偶像,别人眼中的向往。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感动。   她是感动,马刁是激动,“啊啊啊啊,盈盈微博粉丝人数破六位数了。”   “……破七位数了。”   “卧槽,破、破、破、八位数了。”   《梦幻》上映那天,姜玉盈粉丝数破八位数,马刁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宛若一个看着闺女出嫁的老母,这一路走来太不易了,终于、终于迈向了成功的第一步。   姜玉盈也没料到首映会这么好,单日票房破亿,她的粉丝人数从一千一百万上升到了一千五百万,增长架势依旧很猛。   《梦幻》播出一周,票房破十亿,盈粉破两千万。   姜玉盈继续在各个城市做宣传,记者见面会、粉丝见面会各种大型活动应接不暇。   她和宋媛成了空中飞人。   距离林辰倾上一次见林太太过去了二十多天,距离上一次两人履行夫妻义务也过去了二十多天。   宋海在群里调侃,“老大独守空房的日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惨?是不是还挺怀念嫂子整天买买买的日子?说说呗,最近是不是很不好过。”   宋海一边调侃一边发表长篇大论,“我是真没想到,像嫂子这种娇娇弱弱只知道买买买的富家女,没想到做起事业来也还挺拼。”   他啧啧两声:“嫂子比起我那些女朋友们来简直强太多了,我那群小花们只会花钱,嫂子现在都会挣钱了。”   “老大,坦白下呗,多久没那个啥了?身体还受的了吗?飞机这种运动不能经常玩,玩多了容易脱靶,还是要真枪实刀上阵才行。”   “最近功能没减退吧,别等一天嫂子回来发现你不行了,那可就危险了,要知道娱乐圈小鲜肉数不胜数,随便拎出一个来颜值都逆天……”   宋海吃亏就吃亏在嘴没把门的,说话不管不顾,瞎调侃,孟松刚要劝他你闭嘴吧你,下一秒发现宋海已经被移出群聊。   他在群里说道:“老大别听海子胡说,嫂子才不是那样的人。”   显然孟松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他,林辰倾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睑下垂,瓷白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唇抿成一道直线,连个弧度都没有。   心情看上去不太好。   高晖试探地叫了声:“林总。”   林辰倾缓缓抬起头。   高晖:“车备好了。”   林辰倾起身,取过衣架上的西装搭在胳膊上,边走边道:“先去云城。”   高晖愣住,云城?他们不是要去美国吗?哦,明白了,老板娘在云城呢。   -   姜玉盈正在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人在亲她,清冽的薄荷香气很是熟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闭着眼勾上他的脖子,噘嘴凑近。   没多久,手移到了他的短发中,用力抓了一把。   林辰倾没停,胳膊插进她脖子下方,吻得热切时两人交换了位置,姜玉盈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丝毫闪过的机会,墙上的钟表一点点走过,光影里有两个人缠绵吻着。   许是好久没见,这通吻持续了好长时间。   姜玉盈胸腔涨的满满的,整个脸都是红的,她推了推他,头向一侧偏了些,“等等。”   再吻下去她人要没了。   林辰倾抵在她的颈窝里用力深吸几口气,身体燥热感像浪头一样冲上来,差点收不住。   他掐着她腰肢静静平复□□,余光瞥到姜玉盈雾蒙蒙的眸子心再次一颤。   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再次迸发出来,他睨着她问:“来吗?”   姜玉盈掀起眼皮看向他,雾蒙蒙的眼睛里淌着氤氲的光,他的影子在光影里浮动,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她心上挠了一把。   卷翘的长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一下一下,再一次垂下时,他听到她说:“来。”   林辰倾是转机来云城的,原本他之前的行程是南城飞美国,有个项目正等着他过去签合同。   可是思念这种情愫不是你想控制便能控制的,也不是想压制便能压制的,来见她的心情很迫切,比签一百亿的项目还迫切。   似乎在心里萌生出见她的想法时,他的心便没有正常跳跃过,一次比一次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爱上一个人是这种样子。   高冷矜持再也不复见,想起她的瞬间心情都是美好的。   她的撒娇,做作,无厘头,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可爱,她像八爪鱼似地攀在他身上的样子甚至让他觉得很美。   他的林太太无时无刻都是美的。   比如眼下,他看着满脸红润的她,情不自禁又吻了一下。   姜玉盈去推他,摇头说:“不行,不能再来了。”   再来一次,她明天怕是不用起了。   林辰倾揉揉她的头,替她拉过被子盖好,下巴贴着她的发丝道:“什么时候回南城?”   姜玉盈扯着他衬衣的扣子把玩,“还有半个月。”   林辰倾这次去美国也要半个月,时间上来说两人还算合拍,正好一起回。不过想到又有半个月见不到她,他心里隐隐有些吃味。   当然,最吃味的是另一件事,他发现林太太出差一个多月竟然没说想他,刚才情动的时候也只是唤着他的名字。   这点林总有些不太满意。   他剐了下她的鼻尖,说了声:“小没良心。”   “我哪没良心了。”姜玉盈抬高下巴看他,眨眨眼,“人家可是一直在努力工作,每天每天都在努力工作,忙碌的时候连水都喝不上,一个问题要重复几十遍的回答,还要不停地笑,对着媒体记者们笑,对着粉丝们笑。”   姜玉盈戳着自己的脸,委委屈屈道:“你看你看,脸色都不好了。”   她不是工作狂型的艺人,现在属于赶鸭子上架不做不行,她还是很怀念之前美容健身买买买的日子。   抱怨完了脸又抬起胳膊给他看,“我手上的肌肤也好差了,我真的是好辛苦啊。”   林太太抱怨的时候人也不老实,脚趾勾上他的腿,这挠一下那戳一下,他要是不回答,她便一直挠,直到他说话为止。   林辰倾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人从床上抱起。姜玉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干嘛?”   林辰倾:“回南城。”   姜玉盈伸手去拍他,“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林辰倾没理会,脚也没停。   姜玉盈拉住旁边的柜子,弯起眉眼笑起,“人家就是想跟你撒撒娇嘛,怎么?撒娇都不行了。”   她承认,方才的话确实夸张了些。   好吧,不是夸张了些,是很夸张很夸张,马刁把她伺候的很好,一个小时一杯水,为此她经常跑洗手间。   有时她摇头拒绝喝,马刁这个人精立马搬出林辰倾,说什么这是林总特别交代的,必须喝完。   说什么林总很担心她,要是她不好好吃饭喝水,林总会没办法安心工作的。   她当时听后给了他个大白眼,林辰倾才不会说那么肉麻的话,他只会用行动表示。   例如现在,听到她的抱怨后,二话不说抱着她回家。   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真好。   不过好归好,但她真不能走,她走了剧组其他人怎么办?   姜玉盈戳着他胸口道:“真是开玩笑的。”   林辰倾顿住,低头看她。   姜玉盈又说:“人家就是想你了嘛,想看看你还是不是关心我。”   “测试结果怎么样?”林辰倾给了她个没什么表情的眼神,“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姜玉盈挠挠他的下巴,“好了,抱我回去吧。”   林辰倾未动,她又挠了挠他的喉结,星星眼,“乖啦,抱我回去呗。”   林辰倾:“回去可以。”   姜玉盈眼睛变亮,挑挑眉。   林辰倾:“亲我。”   姜玉盈:“……”不是刚亲了吗??   她犹豫之际,林辰倾移了下身子。下一秒,姜玉盈扯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下拉了拉,头抬高凑过去。   抱着吻总是不太尽兴,林辰倾向前走两步,松开他的胳膊,把人放下,接着把她抵在了柜子上,捧起她的脸颊偏头压上。   柜子上放着两个摆件,姜玉盈后背撞上的那刹,摆件晃动了两下。   片刻,林辰倾抱着姜玉盈去了浴室,出来后他揽着她睡着。窗外风声袭来,刮得树枝晃动,隐约映出一道道影,绵延间落到了玻璃窗上。   凌晨三点,高晖的电话进来,“林总,时间到了,该走了。”   林辰倾把手从她身下移出,随后又把她的手塞进被子下方,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接着吻了下她的脸,最后那吻落在她唇上,浅尝辄止,起身离开。   上飞机前给姜玉盈发了微信,[我去美国,回来后接你,等我。]   林辰倾去美国除了谈合作,还特意见了一个人,从他手里买了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打算带回去给林太太个惊喜。   谁知他这惊喜还没送出手,姜玉盈的惊喜先来了。   姜玉盈是林氏总裁夫人的身份既然已经全网知,她现在也没什么好遮着瞒着的了,秀恩爱也秀的大大方方。   通告赶完的当天,她把马刁支走,从高晖那里要了林辰倾的酒店地址,自己一个人杀去了美国。   美其名曰要给辛苦工作的林总一个小小的惊喜,并要求高晖保密,不许透露她的行踪,不然年终奖金扣发。   高晖不太了解夫妻间的小情趣,但想起老板这段时间确实太辛苦,给个惊喜调剂身心也算是为林氏集团做贡献了,当即点头同意。   其实他之所以同意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奖金,辛苦一年来全指着奖金出去耍了,怎么能扣呢。   不能不能。   高晖狗腿的把林辰倾的信息都交了出去,公司地址,办公室层数,酒店住址、酒店房间号,只要他想到的一一告知。   剩下的就是静待老板娘这个大惊喜的到来,他甚至想象了一下老板被惊艳到的画面,肯定是超级激动。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老板确实很激动,但不是惊艳到的激动而是惊吓到的激动,原因是突然联系不上老板娘了。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高晖负责对接姜玉盈,包括她几点下飞机,几点去接,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只是临去时出了状况。   他刚要走,被林辰倾叫住,临时有个项目要谈,需要一起去。高晖欲言又止,想说今天太太来了,他要去接人,可想起老板娘千叮万嘱的话,他把要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点点头:“是,我去安排车。”   趁安排车之际,他让一个员工去接机,并叮嘱他,务必把人安全接来,员工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一定把人安全接来。   走之前员工促狭问:“高特助,来的是谁啊?你女朋友吗?”   “屁的女朋友。”高晖给了那人一脚,“快去接,接不回来找你算账!”   一语成谶。   人还真没给接回来。   员工给高晖打去电话:“高特助我都等一个小时了,人怎么还没来呢?是这个航班吗?你不会记错了吧?”   “什么?人还没接到?”高晖心一颤,急忙查看了下航班信息,确实是这个航班没错,他叮嘱对方,“赶快去找,赶快去找!”   高晖再进会议室,脸色铁青铁青,额头上冒着汗珠,员工时不时给他发微信。   [好像下飞机了。]   [解控里看到人了。]   [但现在真的找不到。]   [你给的电话没人接。]   [不会是……出事了吧?]   高晖这下再也绷不住了,弯腰附在林辰倾耳畔说了句悄悄话。   林辰倾手指一顿,脸色瞬间冷凝,起身的时候把椅子都给带倒了,走出办公室的速度很快,眨眼消失与人前。   高晖和对方道完歉后也跟了出去。   “太太怎么不见的?”林辰倾沉声问。   高晖不敢再瞒着,只好把老板娘决定制造惊喜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说着说着一抬头对视上林辰倾冷冽的眸子吓得差点哭出来。   “林总,我――”   “安排去找人!”   “是。”   -   姜玉盈真的没这么倒霉过,包包丢了,手机也丢了,打个车还是黑车,你跟他沟通吧,还有语言障碍,眼看着车子驶出市区,她吓得大气不敢出。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一幕比一幕惊悚,有女孩子被打的,还有被肢解的,还有拉到不知名的地方被拐卖的。   呜呜,她不会这么倒霉,正好碰上要肢解她的凶徒吧。   社会案例太多,她吓得出了满身汗,眼下也顾不上手上皮肤糙不糙了,只要一个想法,逃,赶快逃。   趁前边的人下车小便之际,她用力拉上门把手,一不留神指甲断了,钻心的痛感传来,她咧嘴蹙眉,不敢停,继续拉   车子也不知是哪年的车子,把手根本不管用,她只好用指甲使劲抠,生生把车门拉出一道缝隙,她身形瘦,刚好能过。   下车时的心理活动很丰富,要是被发现就真死了。   轻一点。   再轻一点。   再轻一点。   等走出车几步远她开始疯狂跑,半路鞋子还掉了,顾不得捡她继续跑,继续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路边,宽阔的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她又饿又渴脚还疼,跑着跑着,突然哭起来。   “林辰倾你在哪?”   “你快点来救我啊。”   “我都要死了。”   “你再不来,可见不到我了。”   “呜呜,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呢。”   “我、我还没告诉你,我很爱你很爱你。”   “我还没告诉你,我想给你生两个孩子。”   “我还没告诉你,宝宝的名字是什么?”   “林辰倾你还没对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你还没好好对我说,爱我呢。”   “你说要给我补蜜月的,你到底在哪啊?”   “……”   陌生国度里,什么都是陌生的,姜玉盈一直跑一直跑,突然后方传来声音,她又吓出了一声冷汗。   不行,不能被抓到。   她要快点跑。   可、可…为什么头有些晕了。   还、还有…胸口有些疼。   好像不、不能…呼吸了。   姜玉盈额头冒着细密汗珠,看一切都是虚幻的,四周树影成了重影,似乎还向她倒来。   不能晕。   坚持。   ……坚持。   姜玉盈扶上路边的树,弯腰喘息着,绝望来临时,她听到前方传来压抑的呼唤声:“盈盈。”   姜玉盈蓦地抬起头,看着几步外奔来的身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倾泻而下。   林辰倾也没好到哪去,额头上沁着汗珠,眉梢紧锁,脸上挂着土,白色衬衣上有几片泥渍。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有几处深深的划痕,黑色西装裤上满是尘土,鞋子上也有几处破口,再也不是那个高冷矜贵打扮的玉树临风的男人。   远远看上去,比姜玉盈还狼狈几分。   姜玉盈哭得越来越凶,手捶打着他的胸口,喃喃自语:“你怎么才来,怎么才来,我、我差点死掉了,呜呜。”   林辰倾扣住她的头,把她按在怀里,用尽全力的抱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我都吓死了。”姜玉盈砸着他后背断断续续道,“包包丢了,鞋子也丢了,我、我联系不上你,我、我以后我要死在这里了。为什么不来机场接我?为什么要我上错车?为什么不早一点找到我?”   “林辰倾你坏,你坏死了。”   “呜呜……”   姜玉盈早忘了当初是谁死活不要人接要制造惊喜的,她趴在林辰倾怀里又是哭又是骂人,眼泪鼻涕悉数蹭在他身上。   发泄完,她哽咽道:“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这么骞呢,你赔我。”   林辰倾拦腰抱起她,“好,我陪你。”   车上,高晖就差跪地求饶道歉了,低头不断说:“太太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太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姜玉盈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窝在林辰倾怀里撒娇,心悸感还没有消失,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当然,心悸感没消失是真的,说话有气无力是假的,她要不这样装一装保不齐回去后林辰倾会对她做什么。   她刚才肯看见了,他神色很不好,眼神像是要吃人。   林辰倾哪舍得真凶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想起她消失的这两个小时里他神经绷着整个人好像游走在要疯的边缘只想狠狠把她压在床上。   用身体感触着她的体温。   告诉他,她一切安好。   林辰倾执起她的手,一一吻过她的手指,唇上带着心悸后的冰凉触感,“还有哪里痛?”   姜玉盈吭吭唧唧抬起脚,纤纤玉指一指,委委屈屈道:“这。”   没穿鞋子跑了一路,脚掌又红又肿,即便简单清理过,上面还有数道压痕划痕裂痕。   伤口不深,但每一道都好像划在林辰倾身上,他心好像被用力捏了一把,生疼生疼。   他轻轻托起她的脚,眸光里极尽温柔,想碰触又怕会弄疼她,最后只好把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低头轻轻吹拂。   边吹边揉捏,以缓解她紧绷的情绪。   姜玉盈倚靠着座椅,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眼睫上挂着的泪珠颤动间掉落,有几滴下眼睑,泪珠泛着莹润的光泽,日光照射下尤显我见犹怜。   她红着眼尾深吸一口气,像是抚平内心的惶惶不安,动动腿,撒娇说:“这也疼。”   林辰倾放下这只脚又执起那只,下颌线依旧紧绷着,吹拂的时候力道控制的还好,姜玉盈勾唇浅笑了一下。   车子在飞速行驶,高晖端坐在副驾驶,大气不敢出,这两个小时简直像要了他的命一样,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找不到老板娘会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估计老板会疯。   他也会疯。   心里忍不住碎碎念,太太啊,您以后可要消停些,再来一次,我人会没的。   太太听不到他的心声,满眼都是眼前的人,见林辰倾绷着脸一路都没说话,知道他心里也害怕,不禁又晃了晃腿。   林辰倾惯性使然,放下这只,转眼托起那只,姜玉盈抽回腿,迎着他不解地神色道:“林辰倾,我没事了。”   林辰倾没什么表情的轻“嗯”一声,遂再次低下头。   姜玉盈又说了一次,“林狗狗,我真没事了,你看,我这不好好出现在你眼前吗?”   林辰倾顿了一下,也不知在想什么,眉梢轻蹙又松开,再次点点头:“嗯。”   姜玉盈受不了他这副不理人的样子,抬起屁股,扒着他衣领坐到了他腿上,胳膊勾上他的脖子,用力晃,“我真没事了。”   林辰倾怕她掉下去,伸手圈住她的腰肢,下巴似有若无地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不轻不重道:“好。”   细听下,那声“好”带着颤音,莫名让人心酸。   姜玉盈不晃了,乖巧窝在他颈肩,戳戳他的下巴,又摸摸他耳垂,白皙指尖沿着他侧颈慢慢游走。   手指时不时蜷缩又张开,在他侧颈划出一道不算明显红痕。   有些痒,林辰倾微微偏了下头,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姜玉盈指尖在此落到他喉结上,轻挠两下后,趁他不注意咬上了他的下巴,力道挺大,咬出了牙印。   林辰倾蹙眉,环着她的手却没动,她需要发泄,这样晚上才不会做恶梦。   姜玉盈咬完,摩挲着他脸说:“感觉到了吗?”   林辰倾垂眸:“嗯?”   姜玉盈戳着他下巴上的牙印,“我似火的热情啊。”   高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还真的…挺热情。   要是让林氏员工看到这幕指不定怎么想呢,多半会觉得,老板娘太牛逼了,连老板这样的冰山都敢招惹。   牛叉哄哄。   高晖想笑又不敢笑,随后偷偷摸摸缩回头,和司机眼神交汇了一下,大意是说:咱们什么都看不见,咱们瞎。   姜玉盈对有些事情上真的很执着,例如让林辰倾笑这事,她就做的很欢快,还乐死不疲。   他不说,她继续作,抱着他胳膊摇摆,“呀呀呀,我真没事了,来,给林太太笑一个。”   “……”笑不出来。   “G,你这个样子比哭还难看,要笑!笑!”姜玉盈伸手去扒拉他的唇角,想手动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惜林辰倾这张脸很有自己的意识,不是扒拉就能扒拉出笑的。   用力扒拉的结果是,笑比哭还难看。   姜玉盈不依了,受到惊吓的是她,为什么哄人的还是她,她也太难了。   扭头看向窗外,噘嘴不理人。   下巴扬的老高,全身散发着“别招惹小公主招惹必死”的傲娇气息,且这顾气息一直持续到进了酒店房间。   也不知是她气性太大还是怎么的,下车到进酒店房间这段路程竟然没让林辰倾抱,要知道以前的林太太多数是林辰倾的身体挂件,脚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去哪都要伸手抱抱。   今天可算是奇了怪了。   当然,林辰倾更奇怪,平时林太太不求抱抱他也会主动去抱,两人基本零距离,可现在不是了,两人间的距离大的能塞下两个人。   高晖感觉到冷风习习,好像要变天了。   他快走几步把房门打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房门已经重重关上,接着里面有声音传来。   高晖吓得急忙离开。   屋内,林辰倾把姜玉盈压到床上,颤着手去撕扯她的衣服,姜玉盈先是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然后感受到他强烈的不安后,放弃挣扎,摸着他脸安抚,“林辰倾,你看看我,我真的没事,真的没事。”   林辰倾腥红着眸子看向她,握着她衣摆的手紧了又紧,眼底像是翻滚着什么,淹没在心底的不安再也控制不住,疯狂席卷而来。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到什么叫害怕。   直到许久后,他不安的心才沉寂下来,低头亲亲怀里的人儿,“以后不许一个人出行。”   这种事情经历一次已经要了他的命,再来一次,他真没法活了。   姜玉盈瘫软在他怀里,连动的力气都没有,轻轻“嗯”了一声。   林辰倾吸完手里的烟抱着她去了浴室,亲自为她洗去了一身的污渍,独留他制造的痕迹。   姜玉盈重新躺到床上,意识迷离时想起一件事,他们好像没做什么措施。   不过她又累又困,没过多久睡了过去。   -   姜玉盈心心念念的惊喜,最后以她死里逃生结束,事后和宋媛讲起这事,她的关注点有些偏。   宋媛先是叭叭关心了她好一会儿,接着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你们履行夫妻义务为什么不戴套”的问题上。   姜玉盈解释,开始有,后来没了,估计是用完了。   宋媛嗤鼻,“五星级大酒店,连个套都没有,骗谁呢。我猜啊,估计是你家林总不想用。”   姜玉盈眨眨眼,“为什么?”   宋媛啧啧道:“想从二人世界变成三口之家呗。”   话落,姜玉盈陷入了沉思中,脑中的画面感还很足,从两口之家变成了三口之家,畅想的有些远,甚至还想到了四口之家。   想着想着,宋媛高声问:“关于孩子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姜玉盈回神,她是怎么想的?她从来没想过。   但是呢…   好像也不排斥。   姜玉盈抿抿唇,顾左言他,“哎呀好烦呐。”   宋媛没再追问下去,而是主动谈起了工作,《梦幻》播出效果极好,已经有好几家综艺节目找她们录制了。   她想听听姜玉盈的意见。   姜玉盈撩了撩肩上的发丝,淡淡道:“宋媛,你有没有打算离开公司?”   “离开?”宋媛说,“怎么?你要弄工作室?”   姜玉盈:“不是工作室。”   宋媛:“嗯?”   姜玉盈:“影视公司。”   宋媛:“……”   姜玉盈:“你要不要出来和我一起弄?”   宋媛合约没到期,违约的话要付很多违约金,这些年挣得钱她基本给了家里,手头没闲钱。   她直接说明了情况。   姜玉盈含笑说:“只要你想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这话似乎还没说完多久,网上曝出了姜玉盈和宋媛同耀辉解约的事情,耀辉好不容易捧红了两个艺人,怎么会心甘情愿放她们走。   吃瓜群众纷纷等着分手撕逼大戏到来,只是左等右等,等来的耀辉官微声明:【祝贺姜玉盈女士、宋媛女士未来前途光明。】   这出大戏根本连打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落寞了,有人曝出她们的惊天解约费,有人调侃,林氏差钱吗?别说十几个亿,就是几百亿,林氏也无所谓。   人家多的只剩钱了。   没过几日,又有人曝出,没有天价解约费,耀辉影视公司主动解约的,至于具体过程是什么无从知晓,反正耀辉影视这次解约没拿一分钱。   反转太快,吃瓜群众都傻眼了。   林澜作为最接近“瓜”的核心人物,代表全体网民发问:“嫂子,你们违约金是多少啊?”   彼时姜玉盈正在做身体,听到林澜的话悻悻道:“这事是你哥解决的,可能真的没给付违约金。”   “卧槽,我哥好厉害。”林澜一脸崇拜道,“你说我要说进娱乐圈我哥会同意吗?”   话落,引来两道鄙视的眼神,“你?人多的时候就脸红,还想站在镜头面前,你敢么?”   这话是宋媛说的,别说,还挺一针见血。   姜玉盈没太打击林澜,问了个别的问题,“你和傅州现在怎么样了?”   林澜脸上的笑意渐渐退下,片刻后又故作无所谓道:“最近没联系。”   姜玉盈和宋媛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没有再说什么。   -   姜玉盈在美国差点出事的消息千瞒万瞒还是没瞒住,林夫人知道后好几晚没睡好,林父见状心疼不已,把林辰倾叫来老宅数落了一顿。   数落的大概意思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还叫什么男人,咱们男人必须有担当。   这是明面上的话,其实心里他想说的是,臭小子,让我老婆跟着你担惊受怕你胆子肥了你。   林辰倾自知理亏,不管林父说什么,他都在一旁好好听着,最后林父重重咳嗽一声,“去,给你岳父道歉。”   姜父知道这事后也是吓了一跳,当即把姜玉盈叫回家,拉着她手说:“你这个丫头啊,能不能让爸爸省省心。”   姜玉盈倚靠在姜父的怀里,撒娇道:“爸爸,我错了。”   姜父趁机交代:“以后必须要有保镖跟着。”   说完,他给林辰倾使了个眼色。   林辰倾点头:“好。”   姜玉盈噘嘴:“能不能不要呀?”   姜父捂着胸口道:“啊,疼。”   姜玉盈点头:“行行行,跟吧跟吧。”   姜父和林辰倾交换个眼神,话锋一转扯到了生孩子上,“盈盈,你和辰倾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老生常谈,姜玉盈都听出茧子了,剥了瓣橘子放嘴里,示意林辰倾回答,林辰倾含笑道:“爸,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姜父说,“隔壁刘老家的儿子都生三胎了,你们这还一个没有呢,得抓紧呐。”   姜玉盈吃完一瓣橘子吃第二瓣的时候被林辰倾拿手,他轻声道:“凉。”   姜玉盈瞧着他关切的眼神,原谅他朵橘之恨了,转头去哄自己老爸了,勾着姜父的包子撒娇,“爸,你别催了行不行,生宝宝可是大事,要优生优育,最近辰倾应酬多,又一直在外面喝酒,现在要宝宝不合适。”   她把责任都推到了林辰倾身上,眼角余光扫上他,轻眨了下眼,像只卖萌的花孔雀。   林辰倾心猿意马,配合道:“爸,是我的原因,这段时间有几个大项目要谈,等晚点我们会考虑生宝宝的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父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把这个话题揭过。   晚上,姜玉盈正在倚着沙发玩手机,玩着玩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上次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   似乎…好像…这次来晚了。   我去。   姜玉盈一下子坐起来,忙翻备忘录,越翻心越凉,大姨妈整整推迟十天了。   情况很危险,搞不好…   她抬手覆上平坦的小腹,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了吧。   姜玉盈内心十分忐忑不安,做梦的时候一脚把林辰倾踹下了床,并高声呵斥:“都怪你!”   林辰倾从地上爬起来,用“你又做什么妖”的表情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升出一抹温柔的光,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下意识接话:“嗯?”   姜玉盈:“渣男。”   林辰倾:“……” 第70章 正文完   有惊无险说的就是姜玉盈, 在她忐忑不安等待几天后,大姨妈终于造访,松一口气的同时, 心里隐约又有那么点小失望。   宋媛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抱着靠枕打趣她是不是也想做妈妈了,本以为姜玉盈还会像之前那样一口否定,没想到她沉默了数秒后,轻点了下头。   宋媛微愣, “你还真想做妈妈了?”   姜玉盈双手托腮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淡淡道:“其实有个宝宝也挺好的。”   宋媛扣住她的肩膀去摇晃她,“姐妹, 打住, 你现在可以一线明星, 发展事业才是你的重中之重。”   姜玉盈撇撇嘴,不太在意道:“我从来没想成为一线明星。”   演戏只是她的兴趣爱好,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想红。   宋媛拍了下她的额头,“林总都那么拼了,你难道不想做配得上他的女人?”   很多女人有这样的观点,为了配的上爱的人努力提升自己, 比肩而立, 是她们的终极目标。   很可惜, 姜玉盈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为什么要因为林辰倾改变自己, 林辰倾爱她难道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吗?   若是因为一些外在的条件, 那么好吧, 这份爱她可以不要。   晚上,姜玉盈和林辰倾讨论起这件事,她躺在他腿上质问:“你喜欢事业型的女人还是知性的女人?”   林辰倾正在看明天要签的合同, 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揉揉她的头发,弯腰凑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玉盈伸手推他,晃着他胳膊问:“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事业型的?知性美的?娇柔的?”   后面还有一个选项,造作的?   林辰倾反扣住她的手,这次的吻落在了她耳垂上,还不轻不重咬了一下,之前每次他这样做的时候姜玉盈都会娇嗲着说你真坏,今天什么也没说,瞪眼瞧着他。   某人感觉到死亡注视,终于舍得抬起头,他缓缓摘下银框眼镜,慢条斯理道:“什么?”   林太太被忽视了很不开心,微眯着眸子看他,“说,你是不是到手了所以不珍惜了,说个话你都不认真听。哦――,还是说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嫌弃我不是事业型的。懂了懂了,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性,追到手后就没爱了。”   “当初我怎么觉得你和其他男人不同的呢?你明明和他们是一样的!”   “行吧行吧,结婚两多年咱们已经从恩爱夫妻变成好兄弟了,下一步就是隔壁好室友了。”   “婚姻给了女人什么,我当初真是――”眼瞎。   林辰倾说了两个字换来姜玉盈的碎碎念,他捏捏眉心,一副“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错了我哪哪都错了”的宠溺神情,把笔记本随手放床头,伸手把姜玉盈向上提了提,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顺便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一个吻引发的战场是不可估量的,林辰倾用行动证明“你不是我的好兄弟更不是隔壁好室友你是我的女人嗯能揉进身体里”的唯一女人。   姜玉盈那点喋喋不休的小架势生生被他撩没了,事后瘫软躺在他怀里,脸上漾着红晕,说话的语气都不似之前盛气凌人。   把玩着他睡衣带子,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林辰倾直勾勾睨着她,深邃的眸子比夜间的星辰还璀璨,他眼尾淡扬,挑起一抹钩人的弧,光影在弧线里荡漾,看人时的样子专注又深情。   下一瞬,姜玉盈被他揽怀里,然后她感觉到他在她发丝上轻吻了一下,接着耳边传来低沉动听的声音。   他说:“我不喜欢事业型的,也不喜欢知性的,只喜欢你这样的。”   他说:“若是这世上有一个人能进我的心,也肯定是你,姜玉盈。”   他说:“时间不早了,乖,睡吧。”   姜玉盈正感动的稀里哗啦冷不丁听到最后一句所有的感动立马没了,什么意思?   才说了三句?   她的优点就这么点???   林狗狗你这人不行啊,你难道不应该深层次挖掘下你太太的好么,例如多方位展开。   从外表到内在再到其他。   敷衍。   太敷衍了。   姜玉盈心思千回百转时,林辰倾只有一个想法,该怎么让林太太只关注他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呢。   这个问题值得好好深思一下。   他在群里以“我朋友”的身份问了问。   刚被拉进群不久的宋海看着林辰倾那个“我有个朋友……”头皮麻了好几次,行了行了,学不来人家的口吻就别用朋友为借口。   宋海嘴一秃噜,再次踏上被移除群的危险边缘,“哈哈哈,你这个朋友说的就是你吧。不是我说你啊,几百亿的生意都能搞定怎么就搞不定你老婆呢。”   宋海:“让女人只关注家庭不关注其他的方法多了去了,最直接的就是生个孩子。”   宋海:“女人一旦有了孩子重心都会转移到孩子身上,其他的在她们眼里就是浮云。”   ……   宋海噼里啪啦说了好多,说完他发现了奇迹,他竟然没、被、移、出、群!   林辰倾看着宋海说的一堆屁话突然觉得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他低头看向姜玉盈,正巧这时姜玉盈也抬起下巴看过来。   四目相对。   眼神缠缠绵绵。   看似很和谐,其实…   姜玉盈:狗男人你看什么看,你说你不喜欢事业型的不喜欢知性的,只喜欢我,这话什么意思?噢,我既不事业也不知性,我就一普普通通最不起眼那个。   行。   你可以。   你真够可以。   林辰倾:生个长得她一样好看的宝宝也很好,灵动可爱有朝气。   此时,两人都不知彼此内心的想法。   姜玉盈挑挑眉,林狗狗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林辰倾勾唇,他喜欢小公主,想把月亮和星星都摘给她。   姜玉盈眨眼,看什么看啊,解释呢?   林辰倾抿唇,想好了,下个月开始努力。   三分钟后,林辰倾发现他不但小公主没有,连床都没有了,姜玉盈把枕头扔他怀里,“去,去客房睡。”   宋海可能是刚才没抒发完,又来了一段长篇大论,“不过呢,生孩子这事也不是想生就能生的,关键还要看男人怎么做。那边我早网上看到了一个搞笑的段子,有个男人想让他老婆生孩子可连嘴皮子都不想动,哄人都不会,最后被老婆赶出了卧室,哈哈哈,你们说搞笑不。”   “老大,你可不要像网上那人那样傻逼啊。”   “不对,好歹你也是上市公司老总,肯定不会做这么傻逼的事。”   怀里抱着枕头朝客房走的林辰倾盯着手机屏幕瞧了一眼,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然后,宋海再想说什么时,发现他又被移除群聊了。   宋海:……操。   -   冷战开始的莫名其妙,林辰倾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每次和姜玉盈对视时都会收到她的死亡凝视。   眼睛眯着,一副要揍人的表情。   当然,没真揍,倒不是舍不得,而是姜玉盈太忙了。连姜玉盈自己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忙,简单来说就像锦鲤上身,好运突然爆棚。   拍代言,代言产品畅销。   拍综艺,综艺火。   拍杂志,杂志卖爆。   拍电影,电影票房破近五年来记录。   随随便便参加了个直播活动,观影人数上千万,当晚直播带货五个亿。   不管是她身上穿的还是戴的,只要经她的手,立马卖到断货。   最夸张的是,别人兢兢业业不停地做这做那才能挣到钱,她倒好,直接躺赢。   人气名利双收。   以前大家提到她,称呼都是那小花这小花,现在圈里人提到她,都是盈姐,连程林这种级别的大导演都主动找上门想继续和她合作。   剧本摞的将近一人高,都是找她拍戏的。   姜玉盈的锦鲤运气似乎还不只这些,她还给林氏集团带来了好运,有个最难缠的合作方是她的粉丝,之前一直绷着,直到见到她后,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念念有词道:“签,赶快签。”   这还不打紧,就连久久收购不下的刘氏集团也在一夕之间拿下了。   林氏成了刘氏的新东家。   这个消息在网上曝出来时,全网哗然,有人说林辰倾手段高,有人说姜玉盈嫁的好,祝贺声有鄙夷的声音也有。   不知谁扒出林家和刘家的关系,说林辰倾做事太绝,即便不看刘家父母的面子也要看刘筱的面子手下留情才是,毕竟他和刘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更何况,刘筱还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真是太没良心了。   有人附和,最是无情负心汉,男人都是花心的,有了别的女人哪还管曾经喜欢的人的死活。说来说去都是暗恋惹得祸,廉价的爱谁会珍惜。   暗恋是个最能引起人共鸣的话题,风向就这么一点一点带偏,关于林辰倾负心汉的言论越发激烈。   林辰倾从来都不是能忍的人,当天下午做出回应。   【我和刘筱从来没有互相喜欢过,我只把她当妹妹。我最爱的是我的妻子姜玉盈,请大家谨慎发言。】   这条澄清微博挺官方的,但熟悉林辰倾的人都知道,老虎发威了。   果不其然,微博发出五分钟后,林氏集团正式对十几个造谣的网友提出了诉讼。   这是明面上的,私下里林辰倾联系了刘筱,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女人欢快的声音:“辰倾哥。”   林辰倾不喜欢废话,开门见山道:“刘筱我以为你学乖了,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辰倾哥,我――”   “你以为找几个营销号造谣,便会有什么不同吗?刘筱,你该醒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只要她?”刘筱突然不想再装了,“我、我不行吗?我、我比她更爱你。”   “因为――”林辰倾拉长声音,“你不是她。”   话落,嘟嘟声传来,刘筱跌坐到地上,她知道,一切真的都完了。   几分钟后,林氏官微再次发表了声明,追加起诉的网友达到一百多个,一时间键盘侠们谁也不敢再瞎逼逼。   姜玉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宋媛逛街,她最近真的是太忙了,忙的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了,这次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她非要买个痛快。   宋媛把网友的留言转述给姜玉盈,说她家林总超霸气超帅。   姜玉盈不客气地收下了夸奖,心情好,逛商场的时候特意给林辰倾买了份礼物。   这次不是两元区的。   -   晚上,姜玉盈和林辰倾回林家老宅吃饭,催生大戏再度上演,林夫人和林父一唱一和,生生把和谐的场面推到尴尬,再由尴尬上升至脸红,姜玉盈有种她要是不立马生孩子她有罪的负疚感。   桌子下方,林辰倾拍了拍她的手,顺带给了她个安抚的眼神,似乎在说:没事,有我呢。   随后,他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自理话外透着的意思是,他现在很忙,公司在上升期,没空生孩子。   林父不干了,瞪眼说:“我当年要是有这个想法,还有你们兄妹什么事,我不管,你把时间安排安排,最好这个月。”   彼时,姜玉盈去了卫生间并没有听到公公的高谈阔论,要是听到了,估计撞墙的心都有了。   她出来时,话题已经从催生变成了催婚。   林澜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进门,话还没说一句便引来了两位老佛爷的炮轰,一口一个“都什么年纪了还不谈男朋友我们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的全网统一父母催婚论调。   林澜像木桩似地杵在那,颤着眼睫想,她今晚为什么要回家?为什么不在酒店睡呢?!   失策。   太失策。   无力转圜只能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好,嗯,知道了。”   态度之敷衍,林夫人看到后心口又不舒服了。   林父疼老婆是出了名的,见状搂着林夫人说:“老婆,咱们不管他们了,走,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大家以为的散散心,是出门压马路。林父说的散心,是连夜带着林夫人去了巴厘岛。   老夫老妻来了个欢快半月游。   林辰倾虽说长得像林父,但性子一点不随他,林父是那种很浪漫很贴心的男人,还会制造惊喜,林夫人踏上巴厘岛那刻什么都忘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人对视一眼,那些携手经历的一帧帧画面在眼前浮现。   从少男少女时期的相伴到青年时期的互相扶持再到中年的相偎相依,他们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眼神交汇那一刻,林父搂上了林夫人的肩,就着巴厘岛温和的风,动容地说道:“辛苦了。”   -   “辛苦了。”周衍给姜玉盈发来了微信,“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选哪些合适呢?”   姜玉盈含笑说:“不辛苦,小的时候王阿婆对我也挺好的,只要她喜欢我一点都不辛苦。”   周衍:“王阿婆会喜欢的。”   姜玉盈刚要再回复,一抬眸对视上林辰倾的眼神,男人脸色有些沉,看上去有些不高兴,说的话也酸里吧唧的。   “谁给你发的微信?”他问。   姜玉盈吞咽下口水,“也没谁。”   “那到底是谁?”   “周衍他……”   姜玉盈话还没说完,林辰倾站起身,转头往卧室门口走。姜玉盈急忙追上去,拉过他的胳膊,“哎呀,你别误会啊,周衍找我有正事。”   林辰倾一脸傲娇的仰起头,看也不看她。   姜玉盈晃着他的胳膊说道:“是王阿婆,她快要过生日了,衍哥哥想让我帮着推荐礼物……”   “衍哥哥?”   “错,是周衍,周衍让我帮着推荐礼物,我们只是在微信里聊了几句,没见面呐。”姜玉盈歪着脖子看他,“是真的,好久没见了。”   林辰倾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随即又放平,轻咳一声,低头道:“听你这话,好像还有些失望。”   “不失望不失望,我才没有失望呢。”姜玉盈忙着表心态,“在我心里只有你,周衍是长是圆还是方的,我一点都不关心。”   说完,冲着林辰倾嘿嘿一笑。   林辰倾绷着脸没说话。   姜玉盈又对着他眨了眨眼。   林辰倾用力压了压上翘的唇角,淡声道:“注意距离。”   “注意注意,一定注意。”在周衍这个问题上,姜玉盈难得妥协。其实她不妥协也没办法,毕竟醋意横生的林狗狗不是她能招架的。   她还记得有次,周衍半夜喝多给她打电话,要她去接一下,林辰倾知道后,把她压在床上折腾了好久。   直到她没力气动他才停止。   最后人是他接的,两个男人说了什么她不知情,反正有很长时间周衍再也没私下联系她。   这次也就是赶巧了。   只是更凑巧的是,让林辰倾看到了,行吧,她家的醋缸有碎了。   林辰倾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他对你是有企图的,你一定要远离他。”   姜玉盈眯眼睨着他,心说:你看到公的都觉得对我有企图。   这是心里话,不能说。   她配合点头:“知道知道,一定远离一定远离。”   林辰倾脸上神色柔和了少许,姜玉盈再接再厉,用了十分钟才把人哄好。   林狗狗现在越来越难哄了。   愁人。   某次她和林澜讲起这件事,林澜嘴里叼着吸管振振有词道:“嫂子,这可不能只怪我哥。”   姜玉盈诧异道:“那怪谁?”   林澜:“你呗。”   姜玉盈惊住,“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澜:“都是你惯的呗。”   “……”姜玉盈竟然无力反驳,行吧,她惯的。   -   时间继续游走,期间周康集团的争斗日渐火热,周衍排除万难夺得了周康集团总裁位子,周太太失败远走她乡。   据悉,周衍之所以会胜,有一部分原因是老周董的功劳,所有人都以为老周董卧病在床动弹不得,殊不知他才是周衍身后那个最有力的支持者。   老周董把全数身家压在了周衍身上,不是他有多么看中周衍,而是周康集团只能姓周,也必须姓周,至于他那位结发妻子,结婚将近三十多载,连个孩子都没给他生,又有什么资格要他的东西。   况且…   他们的开始本来就不是因为相爱,要不是那杯酒水他怎么会上了她的床,又怎么会在第二天被人堵在门口,威胁要是不结婚就去警局。   如果没有这一切,他又这么会被迫和心爱的女人分开。   那样的话,又怎么会有周衍的存在,一个让他想掐死但又不得不留下来的孩子。   老周董闭眼那刻想的还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儿,至于发妻,至于周衍的生母,她们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只是笑话是污点,是证明他能力不足的东西。   对,只是东西。   周衍坐上周康总裁位子半年,老周董去世,葬礼弄得很简单,除了几个好友没邀其他人。   与他生前那些高光时刻相比简直不要太寒碜。   但周衍就是想这样恶心他,因为他根本不配当父亲。   -   姜玉盈得知这件事情后,搂着林辰倾的胳膊胡乱感慨,这到底是孩子的错还是父母的错。   林辰倾没加以评论,而是把她压在床上狠狠亲热了一番。   半途中“东西”没了,林辰倾顿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他脸颊汤下来,眼睑垂着挣扎数秒后他起身。   姜玉盈氤氲着眸子拉住他,“去做什么?”   林辰倾讨好衣服,揉揉她的头发,“等我。”   姜玉盈看着匆匆离开的身影,讪讪想,其实…也可以不用去买的。他们可以顺其自然,倘若有了就、就生下来,如果没有,那就当孩子和他们无缘。   后来她还真试了试,某次林辰倾起身打算买时,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了过来。   咬着他耳垂说:“不用,就这样吧。”   林辰倾眉梢微挑,转头看向她,瞳仁里晃动的影子熠熠生辉,脸上还含着一抹娇羞的神情,那是一个缩小版的姜玉盈。   她直直站在他眸中,就那么直勾勾回视着他。   然后他听到她说:“来。”   ……   因为姜玉盈的这一大胆行为,有很长时间她都过着一半期待一半忐忑的日子,大姨妈来之前她心里是期待的,要是真有了宝宝也挺好的,肯定可可爱爱。   但大姨妈真的推后了,她又开始担心,啊啊啊啊,小公主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要有啊。   接下来就是无限期重复这种心情,期待担心,担心期待,最后连她自己都麻了,爱咋地咋地吧。   反正有了就生,没有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相比于她的淡定,姜父是很不淡定了,这又过了小半年了,怎么还不见动静,不会是太累了吧。   然后姜玉盈发现了一件事,每隔两天,她爸便会让保姆阿姨送来煲好的参汤,还都是大补的参汤,她喝后连着流了好几天鼻血。   姜父吓坏了,最后得知是太补的原因遂放弃了送汤,不送汤可以送别的。   没多久,姜玉盈又发现,她家里多了很多书籍,都是育儿类的,她揉揉太阳穴,给姜父打去了电话。   “爸,您老能消停消停吗?”   后来,姜父真的消停了,约上三五好友出国旅行了。   姜玉盈正庆幸自己不用被荼毒时,悲催的又又又发现了一件事,林辰倾现在连姜氏集团的工作都要做了。   感情她爸出国游玩,把林辰倾抓去当苦劳力了。   某夜,她窝在他怀里,撇嘴说:“你是不是很累?”   话刚落,林辰倾一下子反扑上来,掐着她的腰肢,目光灼灼道:“你怀疑我的能力?”   “……”你能别什么事都往那方面代入吗?   再说了,咱们可是刚这样那样了的,你的能力我有什么好怀疑的。   姜玉盈挠着他的下巴道:“说什么呢?我不是指的那方面。”   “嗯?”   “我是说工作,工作累不累?”   林辰倾从她身上下来,躺平,“还好。”   姜玉盈瞧着他眼睑下方泛起的黑眼圈,心道:这哪里是还好,简直是太不好了。   次日,她给姜父打去电话,不带喘息地说了一通,“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去游山玩水,让辰倾给你当劳力,你是没看到他有多累,人都瘦一圈了,晚上说梦话都是工作的事,我不管,你赶快回来。”   姜父可能是在坐船游玩,隐隐能听到那端传来浪头拍打的声音,他笑笑:“他不管谁管,你吗?”   姜玉盈愣住,再要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   直到这会儿她才明白过来,她老爸这是打算把林辰倾当做姜氏集团继承人培养。   她有些心疼林辰倾,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纠结来纠结去,见到宋媛还是长吁短叹的。宋媛问:“出什么事了?”   姜玉盈恹恹道:“还不是我爸啦,把整个集团交给林辰倾,现在他既要管林氏又要管姜氏,一天只能睡五个小时,我真怕他有一天压垮了。”   莫名心疼。   宋媛搅合着咖啡道:“那能怎么办,伯父年纪也大了,你又不懂经商,不让你家林总管,那要谁管?难不成你管啊。”   说完,她抬起头,迎上姜玉盈吃惊的神色,“干嘛?”   姜玉盈抿抿唇,“你刚才说什么?”   “伯父年纪大了,你又不懂经商。”   “不是这句,下句。”   “不让你家林总管,难不成要你管。”   “啪。”姜玉盈拍了下桌子,吓得宋媛脸都白了,“大小姐,你又干嘛?”   姜玉盈定定道:“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宋媛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   姜玉盈直视着前方道:“我要管公司。”   “咳咳咳。”宋媛一阵咳嗽,红着脸说,“你来真的呀?”   姜玉盈点点头:“当然。”   她不想再这么下去了,她怕林狗狗累垮,真累垮的话,她会很心疼很心疼的。   宋媛灌了口咖啡压压惊,随后说:“你懂做生意吗?”   姜玉盈:“不懂可以学啊。”   事实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做生意这事不是想学便能学会的,有好几次她想放弃时想到林辰倾疲惫的神色便挺了过来。   其实她大学期间学的也是企业管理,只是姜父宠爱她,并没有要她在这方面多发展,也没有强迫她进公司。   反而由着她的性子要她做一些想做的事。   作为父亲,他是真的把她疼到了骨子里。   林辰倾也不差,作为老公,他也把她疼到了骨子里,只要是她想的,都会照做。   林太太最近气色不太好,林辰倾特意空出白天时间来带她出去玩,全程当她的拎包小跟班。   除了小跟班,他还是她的轿夫,背着她这看看那逛逛,有盈粉看到了这一幕拍下来发到了微博后援会。   后援会沸腾。   ――啊啊啊啊啊,又是相信爱情的一天。   ――这也太甜了吧。   ――我命要没了。   ――糖号十个加了。   ――这是我不付费能看到的内容吗?   ……   姜玉盈忙着做指挥着没空看微博,更不知她又被推上热搜了。   “前行前行。”   “左拐左拐。”   “过了过了,后退。”   “这这,右右。”   “直行直行。”   林辰倾背着她找到她要买的东西,远处保镖急忙走过来拿起。   逛完从商场走出时外面下着雨,姜玉盈身上忽然多了一件西装外套,林辰倾给她披上,揽着她肩膀说:“走走。”   姜玉盈正有此意,嘴角扬起灿烂的笑,点点头:“好。”   林辰倾伸出手。   姜玉盈含笑把手放进他掌中,和他一起在雨夜里漫走起来。   保镖刚要把伞送过去被高晖制止,他压着声说:“这点眼力架都没有吗?看不到老板在哄老板娘开心,你们呐。”   高公公上线。   保镖瞬间顿悟,点点头,“明白。”   高晖看他傻里吧唧的样啧啧两声,“明白别愣着了,赶快提醒司机把车里的温度调高。”   司机小刘探出头,“老高,这得等多久啊。”   高晖耸肩,“我哪知道,等着吧。”   就这样,南城城东出现了一道别致的风景线,数个人举着伞站在雨里静静看着前方玩耍的一男一女。   雨幕下,他们从漫走到快走再到快跑,脚下的雨水升出一道道涟漪,他们像两个淘气的孩子一样尽情狂奔,欢快的笑声悠悠传来。   -   这场肆意玩耍的结果是两个人同时感冒了,喷嚏声一个接一个,吴婶给他们熬了姜汤,姜玉盈裹着被子拒绝喝。   林辰倾也没再劝,等吴婶出去后,端起汤碗一饮而尽,姜玉盈正巧抬头,他把碗随手一放,掐高她的下巴堵上她的唇。   喂牛奶是这样,喂药还是这样。   姜玉盈去推他,可惜力气小没推开,最后只能把姜汤喝完。   林辰倾轻轻摩挲着她的唇,似哄似威胁,“下次要是还不喝,只能继续这样。或者…你其实是故意的?”   姜玉盈瞪眼,“什么?”   林辰倾戳戳她脸颊,鼻音有些重的说:“故意要我用这种方式喂你。”   “我才没有。”姜玉盈打了声喷嚏,颤着眼睫道,“还不是你想吻我了,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   嘟囔完,林辰倾开口了,“嗯,说的没错。”   “……呃?”   “是想吻你。”   “……”   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他又露出了流氓本性,揉捏着她手道:“其实我不只想吻你,还想做别的,嗯?来吗?”   “我不――”   抗议无效,林辰倾抱起姜玉盈进了浴室,后面是消音活动,大概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姜玉盈再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她累得全身虚脱,反观林辰倾好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整个人精神奕奕,眼睛里泛着光。   姜玉盈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躺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林辰倾为她盖好被子,用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随后关掉灯离开,他今晚还有视频会议要开。   九点的视频会议生生挪到十点才开,林氏集团高层人员也不是吃素的,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有人甚至产生了某种质疑的想法。   老板娘竟然没把老板缠住??!!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是老板娘没缠住,而是他们老板太厉害,老板娘虚脱,昏睡得不省人事。   这段“佳话”被宋媛津津念叨了好久,并衍生出多个版本,但结论只有一个,姜玉盈你老公太厉害了。   姜玉盈:“……”   我一个已婚妇女凭什么要跟你个未婚女孩子聊这种事。   也不知怎么起了个头说到感情上来,姜玉盈随口问:“你现在感情生活怎么样?”   她不知道她和周衍进行到哪了。   宋媛神色一顿,显然是不太想提起,淡淡说了句:“没怎么样?”   没多久,林澜开车找到她们,话题变成了购物。   逛了一下午,临分别时,林澜问:“嫂子,你最近不忙吗?”   其实姜玉盈挺忙的,马刁给她接了好几个代言,这算是工作之前的最后狂欢吧。   姜玉盈:“明天去云城拍代言。”   林澜哦了一声,语气里还有小小的羡慕,“你觉得我真不适合娱乐圈吗?”   姜玉盈打量她一眼,“你很想进?”   林澜:“嗯。”   姜玉盈问:“为什么?”   林澜回答之前似乎想了一下,勾唇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站在那个舞台上,给更多的人看到。”   她最想让看到的那个人是傅州,他不是躲她吗,那她便出现在他能看见的任何一个地方,让他无时无刻不记着她,念着她。   这是很多人进娱乐圈的梦想,姜玉盈没做他想,点点头,“好,我来安排。”   后来,为了让林澜进娱乐圈,她真的费了很大的力气,第一个绊脚石便是林辰倾,林辰倾知道林澜要进娱乐圈那刻,脸色立马沉下来,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姜玉盈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同意,为此两人还发生了冷战,姜玉盈把他的枕头扔给他,“你睡客房。”   这次林辰倾什么也没说,抱着枕头真走了。   姜玉盈这个气,又是好几天没理他。不但没理还在朋友圈时不时发些和人拍戏时的照片。   其中有张是她和某男明星的合影,发出后,有人点赞有人吹彩虹屁,最后一条有些不和谐,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姜玉盈仔细看了看,表情包是林辰倾发的。   她没理会他,接着继续发。   接着来,林辰倾每条都评论了,每条都是翻白眼表情包,意思很明显,林总吃醋了,需要林太太赶快哄。   姜玉盈依旧不理,继续气着他。   两天后,某人先受不住把她抵在了墙上索吻,姜玉盈不让亲,捂着嘴说:“林澜的事怎么办?”   林辰倾拉下她的手,吻上她唇时说:“随她。”   目的达成,姜玉盈勾上林辰倾的脖子,踮脚迎上去。   就这样,林澜在二十五岁这年成功进入娱乐圈,按理说这个年龄进圈是晚的了,但架不住人家有好的身世背景。   哥哥是上市公司老总,嫂子是娱乐圈一线明星,大把的资源任她挑,林澜第一部 电影便是和姜玉盈一起演的《藏龙》。   《藏龙》上映这天影院座无虚席,单日票房同《梦幻》一样,破亿。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似乎比《梦幻》后劲足,单周票房破了十五亿,远超《梦幻》五亿。   惊喜远不止这些,姜玉盈凭借《藏龙》获得了梅花电影奖最佳女主角奖,奖杯是林辰倾亲自颁发的。   颁奖台上她和林辰倾并肩而立一起接受着大家的祝福,不间断的掌声告诉她,她成功了。   话筒握在手里那刻,她喜极而涕,激动道:“我之所以能成功全靠粉丝们的支持,谢谢你们了。”   九十度弯腰。   掌声再次传来。   她又说:“除了粉丝外,我还要一个人,是他的包容和爱护才让我有了今天,他为我做了很多很多。”   “谢谢你――林辰倾!”   掌声第三次传来。   姜玉盈调转方向,深吸一口气,眸光落到台下:“林辰倾,我爱你――”   千万粉丝见证了她的告白,她心之所爱,只要他。   ……   喜极而涕的泪水涓涓流下来,晕染了她的眸子也晕染了他的眸子,走出会场那刻,记者蜂拥而上,“你真的做好退圈的准备了吗?”   “你现在可是影后,你真的甘愿放弃吗?”   “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吧?”   “你能再说明白些吗?”   十分钟前,姜玉盈告白完后,又说了件让人震惊的事,她正式宣布退出娱乐圈。   是以,人还没出来,会场已经被围地水泄不通。   林辰倾牵着她的手,示意走侧门,姜玉盈摇摇头,“不,走正门。”   镁光灯不断闪烁,映出她脸上淡淡的笑容,她站直,定定道:“我再重复一遍,我正式退出娱乐圈。”   说完,牵上林辰倾的手一起离开。   高晖和保镖把任挡在后面,林辰倾侧眸睨着她,柔声问:“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   姜玉盈含笑回视,“因为你啊。”   林辰倾顿住,“嗯?”   姜玉盈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低,凑到他耳畔说:“我要给你生宝宝。”   林辰倾缓缓侧眸,深邃的瞳仁里浮着光,他扣住她的腰悠悠道:“你知道吗?”   “什么?”   “我爱你。”   你是我的朱砂痣,沁在血肉里不离不弃。   ――朗朗星空见证,你是我这辈子的唯一。 正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