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偏偏执着喜欢你》作者:叁月夏   文案:   【骚话连篇霸道攻X清冷禁欲学霸受】   甜哭,一言不合就打架,打不过了床上接着打!   ――傅朝思刚从美国转来,校草是他,校霸也是他。   却惹上一个叫叶暮想的学霸。听说叶暮想是隔壁一中校草,高岭之花,与世无争。   呵呵,他就一傻X!   ――傅朝思把叶暮想堵到墙角,痞里痞气道“优等生,报警好玩吗?”   次日,傅朝思再次堵到叶暮想,指着锁骨处的咬痕说“优等生,你咬了我,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攻前期是个骚话连篇,撩人不自知的大傻子,后期就开始厚颜无耻,巨甜,甜的烦人!   攻受已成年   标签:强强对决HE青春校园甜文 第1章 傅朝思x叶暮想   傅朝思斜靠在桌旁,嚼着口香糖,手插在裤兜里。白色校服衬衫敞着两颗纽扣,脚下踩着一双炒到五位数的AJ联名球鞋。   深棕色的头发和左耳处黑色的耳钉,在午后的阳光下都显得格外耀眼。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来上课,此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班主任对面的办公桌前。   “你要参加清华大学少年班考试,还让我给你写推荐信?”班主任翻着一摞试卷,满脸质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有资格?”   傅朝思从美国转来三中三个月,正常学生干的事他一件没做,反倒是操蛋的事,一样没少。   他满脸无所谓,扬了扬下巴,“您手里的卷子,还不够资格吗?”   班主任手里拿着的,是傅朝思刚做完的近三年清华少年班测试卷,每一份试卷的分数都在九十五分以上。   入学这段时间,他从没表现出成绩如此优异的一面。班主任一时不能接受倒也觉得正常。   “既然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上课睡觉、不完成作业、考试交白卷?”   “我会的题为什么还要写?”傅朝思扬着眉尾,说得云淡风轻又不屑一顾。   “你小子!”班主任指着他气的浑身发抖。   缓和片刻,班主任叹了口气收回手,“那你这半个月没来上课,又是去哪了?”   “在家刷题。”站得久了,傅朝思有点累,手撑着办公桌随口道。   要不是他今天登录报名官网发现,参加少年班的考试还需要学校出具一份推荐信,今天也懒得过来。   “你为什么想考少年班?那儿可比高中还要辛苦。”班主任将试卷折好,十指交叉随意搭在圆鼓鼓的肚子上,“我看你之前并不像在意成绩的孩子。”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傅朝思想也没想直接脱出了口,极其敷衍。   “你……哎!”班主任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光洁的脑门。   又翻出那几份接近“完美”的试卷,一张一张瞅了半晌,长叹一声,“这推荐信我可以给你签,但是我有个要求。”班主任抬头看着他,推了推眼镜,“不论你最后能不能考上,都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再旷课。”   “好。”傅朝思一口答应。   “还有,把你这个头给我染回来,耳朵上这玩意也摘了,衣服扣都给我扣全了。你说说你这像个什么样。别把在外国那些臭毛病带回中国,成何体统!”   “好,我知道了。”傅朝思抬手扣上衬衫的纽扣。   班主任转身回到桌前,在推荐信上盖了章,签好字递给他。   拿到推荐信,傅朝思刚从办公室出来,张大个儿就攀上他的肩。??   傅朝思八岁随父母移民美国,三个月前才回来。在浅阳市没什么认识的人,张大个儿是他在国内唯一的朋友。   “傅哥,你可以啊,半个月没来上课,被老班批评一天就完事了?”张大个儿搂着他的脖子嚷嚷道:“父母不在身边就是好,都不用怕请家长。你说我爸妈啥时候也能去个美国日本啥的,也把我留国内爽歪歪!”   听着对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傅朝思没接茬,看了看表,“走,回家了。”   “哎我去,回什么家啊。半个月了,好不容易见着大活人了。网吧开黑啊!”张大个儿扯着嗓门,拽着他往校门口走。   “不去,我明天有考试。”傅朝思整了整被对方扯偏的衣领。   张大个儿愣在原地,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胳膊肘怼着他,“考啥?你个成天交白卷的,能不装X了吗?”   “考清华少年班。”   “啥?”   “清……华……少……年……班。”傅朝思一字一句说道。   “噗,傅哥,你是发烧了感冒了还是中彩票了?想不开去考那个?当分母啊?”张大个儿捂着肚子憋笑,“咱就老老实实当个肤浅的土豪不行吗?成天瞎折腾啥!”   傅朝思懒得理他,解释半天他自己都嫌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推上车子就往校门口走,“你喝汽水吗?”   “傅哥请客,当然喝啦!还是老样子,可乐,冰的昂。”张大个儿骑上车子跟上来。   傅朝思走进学校对面的小超市,对门口店员说,“芬达今天到货了吗?”   店员正举着手机专心看电视剧,头都没抬,“里面冰柜自己找。”   他自行走到冰柜,眼前站着一位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身上的白色衬衫干净整洁,在一排货架前分外显眼。   但这个背影并不能给傅朝思带来好感。一中和傅朝思所读的三中,分别位于长青街南北两端,两校结下的恩怨情仇,至今仍争论不清。   傅朝思转来三中的第一天,就被张大个儿灌输这样的思想,一中的人都是傻X。   只见白衣少年伸出手,正要去拿冷柜里的最后一瓶芬达。   却被傅朝思突然冒出的手抢先。他拿着芬达落井下石道:“呦,不好意思哥们儿,我先拿了。”   白衣少年面无表情地对上傅朝思的目光,并未动怒。   可他身边戴黑色棒球帽的朋友却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往傅朝思身上冲。   “算了,突然不想喝了,走吧。”白衣少年拦住朋友,声音里带着一阵初春的微风,温和平静。   “不行,就没他这么过分的。”棒球帽朋友气势汹汹,仍不肯罢休。   “那你吵,我走了。”说罢,少年单手揣着裤兜自行离开。   见状,棒球帽朋友瞪了傅朝思一眼,不再纠缠。立刻追上少年,“叶暮想,你等等我。”   傅朝思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映在夕阳的余晖下,从头到脚都是阳光的暖橙色。发梢随风扬起,摇曳在傍晚的空气中。   他转了一圈手里的芬达,自言自语道:“叶暮想。哼,名儿倒是不赖。”随即又拿上一瓶可乐,结账离开。   ……   傅朝思蹬着车子,和张大个儿有的没的聊着天。天色渐暗,途径的巷子有些偏僻,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骑到巷子深处时,七八个穿着一中校服,不怀好意的少年挡住了前面的路。   “让一下。”傅朝思捏住刹车,口气不算太客气。   “你可以走,但你朋友不行。”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的男生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给傅朝思留出一条道。   傅朝思仍停在原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大个儿,“怎么回事?”   此时,张大个儿已经从自行车上下来,摘下书包随手挂上车把,“傅哥你先回去吧,这是我自的私事儿,我自己解决。”   “现在倒是挺硬气啊!前两天拉着我女朋友跑的时候,怎么那么怂?”鼻梁贴创可贴的男生说。   “你放屁!明明你是非缠着人家姑娘不放,谁他.妈是你女朋友!”   “哟,聊了半天,原来是流氓没耍成,过来报仇来了!”傅朝思走下单车,脱掉外套随手丢上车把,“巧了,我这人最喜欢干的就是揍流氓。”   言语上的挑衅惹怒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相互撕扯起来。   然而争斗才刚开始,就远远地听到警鸣声。   “有人报警了?”傅朝思拽着个胖子的衣领,第一拳还没打出去。   “没啊。”在场所有的人都保持着打斗的姿势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众人还在纳闷的时候,已经被匆忙赶来的民警打断了思绪,“你们干什么呢!”   闻言,张大个儿赶忙松手,蹭了蹭鼻子谄媚道:“警察叔叔好,我们……”   “把这帮小子都给我抓回去!”警察打断了张大个儿的话。   来不及解释,众人就这么被控制住,稀里糊涂地上了警车。   中学生打架这事儿对民警来说早已见怪不怪,经过一番批评教育后,依次由家长领回了家。   但到了傅朝思这儿就略显麻烦,因为其父母不在国内,民警最终联系上了他的班主任。   两个小时后,傅朝思再次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只是午后的暖阳已然落为暮色黄昏。   班主任靠在椅子上,掏出手帕擦了把额头,“你说说,这放学前刚答应我老老实实的,这么快就给我惹事!”   “老师,我还没动手呢!”傅朝思说的理直气壮。   “现在是没动手的问题吗?”班主任气的额头泛光,“这是很严重的品质问题,身为高中生,竟然聚众打架!”   傅朝思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我还没动手打他!是他们先找事儿的!”   “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个合格的高中生应该做的事儿吗?犯了错误不知道自我反思,还到处找借口。”班主任抖动着手指,“行了,明天的清华少年班的考试,你也不用去了。”   傅朝思蒙了,“老师,咱一码归一码,就算我打架在先,您也不能剥夺我考试的权利啊!”   “想要上清华少年班,最基本的准则是做人诚实、态度端正,我觉得你现在还不具备这种素质。”   傅朝思捋了把头发,尽量平复心情,“不是,老师……”   班主任摆了摆手,“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这是学校统一的决定。好在这件事没有捅到教育局那边,念你是初犯,学校决定停课三天,罚一千字检查。如果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您怎么罚我都行,但明天的考试我一定要去参加。”傅朝思已然开始焦虑。   “好了好了,别说了,学校那边已经通知举办方取消你的资格了,以后好好努力,改过自新。。”   事已至此,再解释什么都已无济于事。傅朝思没再多言,拎着书包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出学校大门,傅朝思暗骂一声,一把将书包甩到地上,掏出手机给张大个儿拨了电话。   他还没说话,对方就先开口道:“傅哥,抱歉啊,今天是我连累你了,那……那一千字的检查我帮你搞定。”   三中的消息传得很快,二十分钟前,关于傅朝思和张思淼的处理决定就已经上了三中的校园官网。   “没什么可抱歉的,是我自己愿意留下的,我不可能看着哥们儿挨打。”   傅朝思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张大个儿鬼屋狼嚎的声音,“呜呜呜!傅哥,我张思淼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哥们儿我值了。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服侍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得了得了,别恶心我。”傅朝思一脸嫌弃,“想办法给我查查,下午是谁报的警。”   “哎我去,傅哥咱何必纠结这事儿。何况也不见得就是有人报警,万一是……”   “让你查你就查,废什么话。”傅朝思心烦,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丢在地上,坐在路边的台阶。   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在那么僻静的巷子,只有可能是有人打了报警电话,否则警察不可能那么快赶来。   张大个儿的叔叔在公安局有点关系,调查这个不算是难事。   不出二十分钟,傅朝思就接到回话。   “查到了,确实是有人报的警。傅哥你在哪?要不见面说?”   “行,校门口奶茶店见。”   十五分钟后,傅朝思和张大个儿并排坐在奶茶店内,看着手机里对方发来的报警人的照片。   傅朝思皱着眉头迟疑片刻,随后瞳孔倏然骤缩,瞬间捏爆手里的奶茶,恶狠狠道:“叶!暮!想!” 第2章 优等生,报警好玩吗?   “叶暮想是谁?”张大个儿索性也打开手机,指着照片上的人说,“这哥们儿叫叶暮想啊?啧啧啧,长得倒是不赖。”   傅朝思正在气头上,没有回复。   张大个儿偏头瞟了他一眼,连忙改口,“当然,肯定还是没咱们傅哥帅。咱傅哥那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过……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就知道是一中的。”傅朝思盯着照片中的人,狠狠攥拳。就抢了他瓶芬达,没想到这傻X这么记仇,“给我查查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好嘞,这事儿你放心,我最在行。”张大个儿拍拍胸脯,一口答应。   张大个儿效率很高,不出十五分钟,往傅朝思的手机里发了一堆信息。他边发自己边看,“哎我去,这个叶暮想还挺猛的。一中年级第一,还是校草,追他的姑娘能排到校门口。”他胳膊肘顶了顶傅朝思,“这点你真该和人家学学,你瞅你这一天天的,长的是不赖,但成天那操蛋劲儿。姑娘离你两米远都能被你吓回去。”   傅朝思根本没听张大个儿的叨叨,从资料里翻出叶暮想的电话,直接拨过去。   电话被接通,听到对方清冷的嗓音,“喂。”   “叶暮想是吧?”傅朝思举着手机,痞里痞气。   “哪位?”   “我他妈是你爸爸!”   “嘟嘟嘟――”   傅朝思看了眼手机,一脸愤怒,“我靠!他敢挂老子电话?”   张大个儿蹭了一把鼻子,咂舌道:“不是,傅哥,就你这么一上来说是人家爸爸,换我,我也挂。”   傅朝思的火还没消,拧眉撇了撇嘴,“那说什么?难不成我还叫他声小甜心?”   张大个儿噗嗤笑出声,“你别说,没准还真行。”   “滚!”傅朝思气不打一出来,一脚踹上张大个儿,“那我语气好点,再打回去试试?”   对方点了点头。   傅朝思又试着打了一遍,“妈的,不接了,怎么办?”   “没事,咱还有QQ呢!”说着,张大个儿连忙从手机里找出QQ.号,递给他。   傅朝思试着搜索。刚准备添加却被张大个儿一把拦住。   “等等。傅哥,你想好写什么备注了吗?”张大个儿问道。   “叶暮想,还是你爸爸我!”傅朝思支着下巴,玩笑道。   张大个儿差点栽过去,“哎我去,你还想被拉黑?得换一个吸引人的备注。”   “我是你的小甜心?”傅朝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试试。”   结果并不如人意,直接被拒。   “一定是还不够吸引人。”张大个儿摸着下巴,眼珠转了一圈。   “那写,哥哥,我是你的甜心大宝贝?”傅朝思已经开始不要脸破罐破摔了,先加上QQ再说。   又被拒。   “一定是叶暮想不喜欢可爱系,换个欲一点的。”张大个儿不停地出主意。   少年,玩心吗?   哥哥,寂寞吗?   包夜八折。   免费教辅在线发放。   家教上门。   成功男人的秘密。   傅朝思试了无数个QQ备注,直到被对方彻底拉黑为止。   “草!”傅朝思捋了一把头发,“现在怎么办,QQ电话都拉黑了。”   张大个儿拍了拍傅朝思的肩,“傅哥,要不咱们今天早点回去,明天多注册几个新QQ轮流试?我估计是你这QQ头像不好看,不够吸引人。”   傅朝思心有厌气,但也无济于事,沮丧地回了家。   原本定好的清华少年班的考试泡了汤,又被学校停课三天。傅朝思也没什么心思睡觉,第二天一早就来到张大个儿家楼下,又把人拽到奶茶店继续骚扰叶暮想。   这次张大个儿帮他准备了不同风格的QQ头像和昵称,一遍一遍地尝试,到后面对方连拉黑都懒得做了。傅朝思彻底怒了,“靠!这小子是不是找死!”   “傅哥,我这还是没闹明白,你联系上他具体想怎么着?”张大个喝了一大口奶茶,使劲嚼着嘴里的珍珠,话都有点说不清。   “打一架,解恨!”他就是心里窝着火,想找个地方发泄。   “哎我去,那这事简单啊!”张大个儿一拍大腿,“我还以为你费这么大劲儿,是有啥惊天地泣鬼神的举措呢!这好说,上表白墙就行。”   傅朝思一头雾水,“啥玩意?”   “美国是不是没这东西啊?”说着,张大个儿点开了一中的QQ表白墙,“喏,就这个,表白用的。”   傅朝思被张大个儿气得抓狂,把手机丢到一边,捏了捏手指关节,“我问你的是,哥要约架,上表白墙干嘛?”   “现在这表白墙啥也能写,看这玩意儿的人挺多的。”张大个儿边说边翻表白墙的消息记录,“就算那小子本人看不到,他同学也能看到告诉他。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行!”傅朝思突然想到什么,“不过,你是怎么搞到一中表白墙号的?”   张大个儿挠着头,错开他的目光,“最近这不是网上认识一个姑娘嘛,一中的,所以……”   “我靠!你不是告诉我,一中的人都是傻X吗?怎么现在却约上姑娘了?”   “行行,咱先不说这事了行吗?”张大个儿赶紧安抚对方,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傅朝思,“你先加上这个QQ.号。对方同意后,直接在这儿发就行,一般一个小时之内就能上表白墙。”   说着,傅朝思也没墨迹,迅速加上QQ,快速打了一行字上去。   傅朝思:@叶暮想,既然电话不接QQ拉黑,那就在这儿说。明天放学,一中后门小树林,武斗单拼,文斗带笔!不来是狗!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上了表白墙。傅朝思草草看了一眼,评论的人很多,稀奇古怪的什么都有。还有一群人说什么相爱相杀,傅朝思怀疑她们是不是眼瞎。   但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叶暮想的回复。   ……   长青街的另一端,一中篮球场内。   向阳看着手机问道:“暮想,你认识一个叫傅朝思的人吗?”   刚打完球,叶暮想端起身边的芬达瓶子喝了一口,“不认识,怎么?”   “有人在表白墙约你,明天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见面。”向阳看了一眼他,“你去吗?”   “不去。”叶暮想不假思考。   叶暮想上表白墙是常有的事,但像今天这种约架的倒是第一次,不过对于叶暮想来说,都无关紧要。   休息片刻,叶暮想打开手机。看着QQ页面一排奇怪的好友申请列表,皱了皱眉头,又将手机揣回裤兜。   此时,一个女孩子跑了过来,拽着衣角,“叶暮想同学,王老师找你。”   叶暮想起身,偏头对向阳说:“我先上去了。”   随后拎起空汽水瓶,丢进垃圾桶。   到了办公室。   王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试卷,见到叶暮想后慈眉目笑,招了招手,“暮想,来,坐下说。”   “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市里数奥培训赛的事。从下周开始,要进行为期一个礼拜的集体培训。你这边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这个表填上。”王老师递给他一张表,“我给你报上名。”   叶暮想接过表,简单看了两眼,“没问题,老师。”   “好,那加油!你是咱们一中的希望啊!”王老师鼓励道。   “嗯,谢谢王老师。”   ……   次日,终于熬到下午放学,傅朝思和张大个儿早早赶到昨天的约架地点。整整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叶暮想的身影。   张大个儿有点不耐烦,坐上旁边的石墩,“你说咱们是不是被放鸽子了?”说着,掏出手机,“你等我找个人问问。”   傅朝思闲着无聊,也凑过来看张大个儿和手机里的另一人聊天。   你是我的阳光:阳光,在吗?   阳光:在。   你是我的阳光:你知道你们学校那个叶暮想去哪了吗?为什么今天没赴约?   阳光:哦,叶暮想他回家了啊,他最近要准备奥数培训的事情,所以放学都走得比较早。   “哎我去,今天真被坑了,他应该不会来了。”张大个儿怕他看不清,干脆把手机直接递给他。   傅朝思看着手机聊天记录,若有所思,“这是什么数奥培训?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也没意义啊!那都是学霸掺和的事。”张大个儿多问了一句:“难道你还要参加?”   傅朝思没接茬,今天没见到叶暮想,有点恹气。他将手机还给张大个儿,“走,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傅朝思越想越觉得自己脑残。一个陌生人在表白墙约架,傻子都不会赴约,何况是叶暮想还是那种看起来清冷又不易接近的人。   “傅哥,其实我觉得吧,害你受处分这事儿,主要还是怨我,咱真没必要这么针对那个叶暮想。”张大个儿边骑车子边说。   “我说了,跟你无关。要不是他闲着没事报警,什么事儿都没有。”傅朝思顿了顿,“何况,我也并不在意被处分这事儿。”   “你不在意处分,那你干嘛抓着他不放?难道……”张大个儿瞪着他,下巴都要惊掉了,“你在意他害你没考成清华少年班的事儿?”   傅朝思笑了笑,没说话。   “哎我去!傅哥不是吧,算我求你了成嘛,咱一学渣就别一天天装X了,你再这样我可真要信了。”   傅朝思懒得解释,觉得说多了显得自己矫情。   ……   三天停课期很快结束,第四天一早,傅朝思直接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见到班主任后,他也没磨叽,“老师,我要参加市里的数奥培训。”   傅朝思从小在美国长大,并没有参加过国内的竞赛。但他现在需要这些荣誉,不论是后期再考少年班,还是走清华的保送。哪怕是到最后只能参加高考,这些荣誉都会有加成。   班主任掏出手帕,擦了把脖子上的汗,“朝思啊,你说你净瞎折腾什么,咱老老实实的不行吗?”   傅朝思的手指不自觉弯了弯,眉眼低垂,态度及其诚恳,“对不起,老师,停课这三天我每天自我反省,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的错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否决我的所有。”   今天傅朝思穿着整身的校服,耳钉已经摘了,头发也染回黑色,校服拉链拉到脖颈处,从头到脚都乖巧的找不出一丝破绽。   看着傅朝思,班主任犹豫了,“这个…数奥培训每个学校只有四个名额,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这要凭……”   班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朝思打断,“我知道,要凭实力,我可以随时参加各种形式的考核。”   清华少年班的题傅朝思都可以答到接近满分,区区普通的数奥试题,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从小到大,傅朝思最不怕的就是考试。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你小子的实力我之前见识过,也不难为你了。正好有个学生因为身体原因放弃了,那你就占他的名额。”   “好,谢谢老师。”傅朝思冲班主任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就好好干。小伙子这么聪明,得把脑子用到对的地方。”班主任递给傅朝思一张报名表,让他填,“还有,再回来了,给我好好上学,认真完成作业,考试不许再交白卷。”   “好的,我答应您。”   傅朝思签好报名表递给班主任,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刚出门,张大个儿就凑上来,“好消息好消息,我打听到那个叶暮想家的新地址了。怎么着?放学要不要堵他去?”   之前张大个儿那查到了一个叶暮想家的地址,当他们过去的时候,发现那房子已经有段时间没住人了。   傅朝思轻哼一声,咬牙攥拳,“不去的是懦夫。”   叶暮想的家离学校不远,他俩骑着自行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对方家是胡同内的一栋二层小楼,房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墙皮已经显露出斑驳的岁月痕迹。   为了显得自己更有阵仗,傅朝思特意找了一根木棍,但又觉得这样站在人家家门口不太好,索性藏到旁边的小胡同里,等着叶暮想回来。   大约二十分钟,傅朝思就远远看到一名映在夕阳下的白衣少年。带着耳机,垂眸子走在这条不算长的石板路上。   直到二人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对方似乎才发现他。   没等叶暮想说话,傅朝思就先把他堵到墙角,拍了拍手里的木棍,痞里痞气道:“优等生,报警好玩吗?” 第3章 哟,挺巧啊,优等生!   叶暮想眉头微蹙,但表情上看不出半点胆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麻烦让让。”   “让?”傅朝思转着手中的木棍,“你还有脸说让?”对方越是这种镇定又不在意的样子,就越让他生气。   叶暮想靠在墙边,单手踹着裤兜平静道:“你想怎么样?”   “叫声哥,给我鞠躬道个歉,这事就算两清。”傅朝思一手撑住墙壁,挡住对方的路,另一只手上的木棍声声敲着墙,“否则,咱俩这事没完!”   “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得罪过你。更没时间跟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说罢,叶暮想拨开他的胳膊就要离开。   傅朝思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对方不肯服软,伸手就要去拦,怎奈何手里拿着一个装腔作势的棍子并不方便。   叶暮想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木棍顺势掉到地上。   被对方突然控制,傅朝思并未罢休,直接上前反攻。一伸脚恰好踩到地上的木棍,他脚下一滑,身子向前一倾,二人一上一下,叠着摔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他的嘴直接碰上叶暮想的额头。   草!   身子直接压在对方身上,傅朝思心里一紧,大脑一片空白。   叶暮想一点情面没留,膝盖直接拱上他的要害,一把将他推开,迅速站起身,嫌弃地蹭了蹭额头,“变态!”   随后拎起地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巷子。   傅朝思蜷着身子捂住要害,疼的他满地打滚,冲着对方的背影大喊道:“叶暮想,你给我站住,你说谁变态呢?你给我等着!你踢得老子断子绝孙了,老子跟你没完。”   等叶暮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后,张大个儿才畏手畏脚地赶过来。将傅朝思扶起来,一脸尴尬,“那个……傅哥,你和你小兄弟都还好吧。”   傅朝思捂着下.身,斜靠在墙边,蹭了把额角的汗水,没好气道:“还活着呢。”   张大个儿挠挠头问道,“傅哥,冒昧问一句,你之前亲过人不?”   傅朝思的疼痛劲儿还没过去,冷不丁的被对方一问,心里不爽。想也没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哎我去,那刚才就是初吻啦!”张大个儿一拍大腿,八卦又激动。   疼痛感让傅朝思忘记刚才惊险的一幕,张大个儿的话突然提醒了他,顿时觉得无比反胃,抹着嘴唇,“滚!别他妈瞎说。亲嘴才叫初吻,这他妈什么都不是。在美国就这亲法,一天能有个十次八次。”   “哎行,不是不是。傅哥咱先消消火。”张大个儿拿起地上的木棍,随意把玩着,“那咱跟那小子的仇,还报吗?”   “报!为什么不报!不仅旧仇没消,现在又添新仇。”傅朝思抢过木棍,“啪”的一声,折成两半,恶狠狠道:“叶暮想!走着瞧!”   ……   叶暮想的这一脚,愣是让傅朝思在家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来。   傅朝思没在学校这几天,关于他的话题却从未断过。   被抓到公安局的瓜同学们还没吃够,又流出傅朝思给班主任送礼,顶替另一个同学参加数奥培训的谣言。   有的流言传的更夸张,说傅朝思把那位同学打进医院,硬顶替他的名额。   对于同学们的种种八卦和猜想,傅朝思完全不在意。   可傅朝思不在乎,并不代表张大个儿也不在乎。几天时间,他已经替傅朝思收拾了好几个嚼舌根的人了。   “哎傅哥,你跟兄弟说实话,你天天瞎折腾什么?”张大个儿拍拍傅朝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咱又不是那学习的料,何必这么瞎折腾。再说,你这矿里有家的,也犯不着靠学习改变命运啊!”   傅朝思的爸爸,在美国是个知名的地产商,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土豪。   张大个儿叹了口气,挠着头,“傅哥,算弟弟求你了行吗?咱就安安静静当个庸俗有矿的学渣行不行?别作了,兄弟我这一天天的,也不好受啊!”   傅朝思从兜里掏出一条口香糖塞嘴里,“谁跟你说我是学渣了?”   “哎行行,你是学霸行了吧。”张大个儿点点头,顺着他说道:“那咱就老老实实偷摸当个学霸行了吧。能别再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穷显摆了?”   傅朝思不以为然,扬着嘴角搂上张大个儿的脖子,“兄弟,奥数的培训班,我去定了。”   各种各样的关于傅朝思的八卦,仍旧断断续续传了一个星期,直到数奥培训的当天。   浅阳市十所重点高中的四十位精英学子,统一在中山街路口集合。坐上大巴车,去指定的基地,进行为期一周的培训。   傅朝思卡着时间,提着行李赶到目的地。   刚上车,就在最后排的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傅朝思吊儿郎当走到该人面前,一把拽下对方的耳机,偏头轻蔑道:“哟,挺巧啊,优等生。” 第4章 咬痕   叶暮想清冷的眼神中,猜不出任何情绪。一把从傅朝思手中夺回耳机塞上,继续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全程没和他有任何语言交流。   论不要脸,傅朝思敢排第二,没人敢争第一。对于叶暮想的爱理不理,他毫不在意,放好行李直接坐到对方身边,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等四十名学生都到齐后,生活老师做了简单介绍,司机便发动车子,走上去培训基地的路。   傅朝思游戏打得上劲儿,完全没留意到手机电量,直接打到自动关机。   他将手机塞进裤兜,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傅朝思百无聊赖,偏头瞥见身边的叶暮想。   对方戴着耳机,还保持刚才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动作。   清晨的明媚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对方的头发和侧脸,映上星星点点的绚丽光斑,白皙的皮肤在日光下显得分外透亮。   眼前的景象,在傅朝思的脑海中凝聚成两个字   ――装.逼。   傅朝思将手臂搭在前排靠背上,下巴贴着胳膊忍不住问道:“喂!优等生你听什么呢?都听一路了。”   果不其然,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复。不过傅朝思倒也没生气,他抻着胳膊伸了个懒腰,“得嘞,爱理不理,老子还不稀罕跟你N瑟呢!”   他动了动身子,调整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正准备闭眼补会儿觉。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间捏着一个白色耳机,是从对方右边耳朵拿下的。   傅朝思转过头,发现叶暮想仍旧保持看着窗外的动作,并不打算理他。   他大脑蒙了约三秒钟才回过神,接下叶暮想手中的耳机塞进右耳。   悠扬的歌声顺着空气传进耳膜,慢节奏的英文歌曲沿着神经线来回传导,搭配着微微颠簸的大巴车,傅朝思睡得很熟。   傅朝思是被生活老师惊天动地的嗓音震醒的,他不情愿地睁开眼,悦耳的音乐已经消失,他下意识摸向耳朵,并没有耳机。   转头看向对方,发现叶暮想已将耳机收回。此时他正看着前方,认真地听生活老师讲话。   汽车到达目的地后,四十名学生以学校为单位,四人一组站成一排。   这是傅朝思第一次见到同校参与培训的同学,两男一女。   女孩子攥着裙角,看上去怯生生的,但还是主动和他打招呼,“傅朝思你好,我……我是杨雪,高三的。”   杨雪个子不高梳着马尾辫,长得黑乎乎的,但也不太招人讨厌。   随后,杨雪身边的微胖男生也伸出手,“你好,我是刘阳,也是高三的。”说着还指了指身边的男子,“这位是杨凯,我俩同班。”   傅朝思礼貌客气地回应,“我叫傅朝思,高二的,未来一周多多指教。”   “切!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学渣,装什么呢!”杨凯唾弃,“小子,这儿是凭实力说话的地儿,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耀武扬威!恶心!”   对于杨凯的挑衅,傅朝思直接无视。虽然他自认为脾气不好,也不是什么善茬,但他并不想第一天就惹出事。   此时生活老师将全体学生召集到教室,进行宿舍分配测试。在来的路上,老师已经提前和大家交代了宿舍的分配方式。   培训基地的宿舍都是标准的双人间,到达基地后会安排一场入门测试。男女分开,根据考试成绩从头到尾安排宿舍。即第一名与第二名同宿舍,第三名与第四名同宿舍,依次类推。   待四十名学生落座后,监考老师开始发放试卷。   傅朝思刚坐到教室时,就感觉口渴。对他来说,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太长。他现在迫切地想喝一口冰镇芬达,不禁加快做题的速度。   写下最后一个字后,他活动一下脖子,看了眼时间,五十五分钟,比预期的还要慢五分钟。傅朝思微微皱眉,盖上笔帽,起身将试卷递给监考老师。   老师看着他填得满满的试卷,又确认下时间,语气温和道:“不再检查一下吗?时间还有很多。”   “没必要。”傅朝思的口气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狂妄。   “切,装逼狗!”坐在第一排答题的杨凯说。   对方的声音不算小,至少傅朝思听到了。   傅朝思懒得理会,自顾离开教室,找到一台自动贩卖机买了瓶芬达。拧开盖仰头刚准备喝,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叶暮想。   “哟,优等生,交卷挺快啊。”傅朝思靠在贩卖机旁调侃道。   叶暮想单手插着裤兜,直接无视他的话。随后也选择一瓶芬达,拎着瓶子转身离开。   傅朝思看着微风拂过对方清扬的衣摆,弯着嘴角说:“优等生,你说咱俩会不会排一个宿舍?你的水平能考第二吗?”   叶暮想在原地停顿两秒,没做任何回应,随后消失在视线中。   收卷半小时后,宿舍安排已经出来,傅朝思被安排在一号宿舍。   当傅朝思拎着行李走进宿舍时,新舍友还没到,他先自顾收拾起来。傅朝思父母不在身边,他一大老爷们儿,带的东西也不多,想着缺什么直接买,省的来回搬也费劲。   傅朝思正将一摞书放到写字台,宿舍的门被人推开,白衣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阵初春的微风。   “哟,真巧啊,优等生。”傅朝思扬起唇停下手中的动作,斜靠在桌边。   眼前的叶暮想仍旧没回应,自顾走进宿舍收拾起来。   傅朝思三两下整理完毕,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撇着双腿支着下巴,看着叶暮想有条不紊地收拾行李。   叶暮想似乎很偏爱浅色系,床上用品一水儿的浅蓝色,倒是干净整洁。床单被他铺的没有一丝褶皱,就连被子也叠的像豆.腐块一般。   傅朝思的坏心眼儿一旦泛滥,就再也别想收回去。他站起身,一屁.股坐在叶暮想的床上,靠上对方的整整齐齐的“豆.腐被”,吊儿郎当,“呦,优等生,你这么会收拾啊。”他偏了偏头,极其不要脸,“要不顺便也给我收拾收拾,怎么样?”   叶暮想拧着眉,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床下扯,“给我下来!”   傅朝思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一把攥住扯着他衣领的手腕,往反方向回扯。   傅朝思用力一转胳膊,直接把人扯上床,翻身将叶暮想压在下面,胳膊死死按住对方的肩膀,“优等生,你不行啊!”   挑衅的言语和动作,彻底激怒叶暮想。他腿上一用力,膝盖狠狠顶.上傅朝思的肚子。   “草!”傅朝思吃痛,大喊一声。   这个间隙,叶暮想占据主导,一把将他压在身下。膝盖直接顶在他疼痛难忍的肚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谁不行?”   可傅朝思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对方越生气,他就觉得越爽。嘴唇弯到合不拢,一把搂住叶暮想的腰,连着对方的手臂,全都圈在自己胳膊里。死死控制住,挑衅道:“我说,你!不!行!”   他的一字一句,都激怒着对方的神经。叶暮想来回拧着身子,试图解脱,“混.蛋!你放开!”   对方挣脱的劲儿越大,傅朝思就搂得越紧越上劲儿,“你都叫我混.蛋了,我哪能说松就松?老子就是混.蛋,就不松。”   他又将搂着的胳膊紧了紧,嘲讽道:“优等生,你这腰怎么这么细,跟个娘们儿似的。”   他的话把叶暮想的愤怒值激到极点,一改往日的冷漠。直接冲着他的领口处,上来就是一口。   “草!”   傅朝思龇牙咧嘴,疼得狰狞,“叶暮想,你.他妈住口!”   对方并未善罢甘休,仍旧咬得死死的。   傅朝思疼得直冒虚汗,实在忍无可忍,松开圈着叶暮想的手,一把推开他。按着自己被咬得血迹斑斑的锁骨,“你他.妈是狗吗?”   叶暮想嫌弃地抹了一把带着血痕的嘴唇,并未理他,直接走进隔壁卫生间拼命漱口刷牙。   此时,傅朝思被敲门声打断疼痛的思绪。他暗骂一声,起身开门。   “你好,我找一下叶暮……”门口的人愣了一秒,目光停留在他的锁骨处,“我的妈呀!帅哥,你女朋友可真劲爆啊!”   傅朝思还疼得头皮发麻,筋一抽一抽的,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啥玩意儿?”   对方指着他的锁骨处,“这是你女朋友咬的吧!”又摸了摸下巴,同情道:“可是真敢下嘴,果然是爱之深,咬之狠啊!”   傅朝思的气还没消,又被眼前陌生人的胡言乱语惹得怒发冲冠,“你他.妈说……”   “张帅,走吧。”此时叶暮想已经刷完牙从浴室出来,对门口的陌生人说。   “哎,学霸帅哥,走之前先认识一下吧。”张帅冲傅朝思伸出手,“我叫张帅,在三宿舍,和叶暮想一个学校的,多指教啊。”   不知者无罪,傅朝思懒得再生气,“傅朝思,三中。”   “傅朝思?这名儿怎么有点耳熟。”张帅抱着胳膊咂了咂舌。   “我几个月前刚回国,你应该是记错了。”傅朝思疼得不想说话,直接打消对方的念头。   “走吧。”叶暮想又催一遍,自行拉门离开宿舍。   “行,那咱们有时间再聊。”张帅和他告别,转身追上叶暮想,在门外大喊,“哎暮想,你看到你舍友脖子上那个咬痕没有,他女朋友咬的可真狠啊。看着我都怕了,你说现在的姑娘怎么……”   “闭嘴!” 第5章 爱之深,咬之狠   傅朝思走进卫生间,镜子里被对方咬过的地方还在渗血,椭圆形的牙印深深印在锁骨处。齿痕边缘整齐,倒不算难看。   傅朝思伸手碰了一下伤口,“嘶…”   指尖触上的疼痛感,连着伤口撞上神经,他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叶暮想下嘴是真狠,这个力度,真是想咬下他一块肉才肯罢休。   傅朝思扯下一截纸,胡乱擦了一通血渍,也没太当回事,穿上外套出了宿舍。   回到教室后,傅朝思坐在贴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前,旁边坐的是同校的其余三人。   看到傅朝思,刘阳激动得直颠脚,率先开口道:“天哪天哪,朝思,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能考进第一宿舍!”   “之前还听了一些关于你不太好的谣言。”张帅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之前误会你了。”   “哼,如果真有那个实力,何必在学校一直装白.痴,傅朝思你手段够可以啊,这么快就弄到试卷答案了?”杨凯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道:“行,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傅朝思伸着长腿斜靠在椅背上,拿起笔记本,一脸嫌弃地拨杨凯的手指,“第八宿舍的狗,只会乱叫。”   他的话激起了杨凯的怒火,粗壮的身体连着急促的呼吸,肩膀一颤一颤的。扯上他的衣领,凶狠道:“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傅朝思并不胆怯,保持着被对方拉扯的姿势,一字一句道:“我说,考不过我的人,都是只会乱叫的傻狗!”   他的话引来众多学生的不满,纷纷窃窃私语。   “这个傅朝思是个什么来路?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怎么今年一来就这么狂?”   “听说是从美国转学过来的。不过我之前听三中的人说,他特别纨绔,就是一小流氓,家里有点臭钱就能为所欲为。”   “天呐,流氓都能参加数奥培训吗?这太不公平了吧!”   “切,这算什么,我跟你们讲,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而且,我之前听说他跟人打群架关进过局子,还猥亵过女孩儿,据说他家里后台比较硬,花了点钱直接摆平了。”   “我的天!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人.渣?”   “真恶心,这种人就该滚出培训基地。”   “岂止是滚出基地,他就不该回国,当他的美国佬去吧!”   同学们的声音不算小,傅朝思听的清清楚楚,怒火沿着心口不断蔓延着。   傅朝思攥着拳头,正准备上手,却意识到如果事闹大了,可能会被取消培训资格,得不偿失。便不再和杨凯争论,试图扒开杨凯抻着衣领的手,口气缓和很多,“麻烦放开。”   相互的拉扯间,傅朝思的上衣拉链被拉开,锁骨处的那片咬痕,在杨凯面前一览无余。   对方撇着嘴,一脸戏谑,“哼,流氓本质竟然都耍到基地来了。你这脖子,是欺负姑娘的时候被咬的吧?”杨凯将衣领扯的更大,看向四周,对大家说道:“我不知道这畜生欺负的是哪个女生,可能你因为名誉问题不愿意站出来。但我只是想告诉在坐的女生们,以后离这种人.渣远一点。”   杨凯的话又激起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特别是女孩子们,一个个攥着衣领,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教室里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之前对傅朝思猥.亵的谣言还抱怀疑态度的同学们,在看到傅朝思身上鲜红的牙印后,也都信服了。   “咣――”   刺耳的撞击声惊扰了吵吵闹闹的教室。   周围倏地安静,大家一同看向声音的制造者――叶暮想。   只见叶暮想眉头紧锁,握着笔的手紧紧绷着,“说够了没有!” 第6章 图书馆的相遇   此时生活老师赶到教室,学生们更不敢作祟,直接平息了这场“战斗”。   接下来,生活老师给大家分享了今天的培训安排。   培育第一天的安排不多,上午分配完宿舍,基本没什么事。午饭过后可稍作休息,自行去图书馆选择参考书目,好用来准备接下来几天的培训。   在教室里闹了这么个事后,傅朝思几乎被同学们孤立。吃午饭时,大家都尽量避开他,不过他也丝毫不在意同学们异样的眼光。   午饭过后,傅朝思本想回宿舍睡觉。但一想到宿舍里的另一人,他就觉得头又大锁骨又疼。   上午杨凯说的那番话,他不清楚自己和叶暮想到底谁更惨一些。但说来说去还是叶暮想作,咬哪儿不行,非得咬那个位置,搞的好像他俩真发生过什么似的。   暂不说叶暮想跟他一样是的男的,就算是女的也不会看上他那样的,一天天绷着张臭脸给谁看。除了长得能看,别的地方一无是处,放家里当花瓶都觉得占地儿。   傅朝思越想越心烦,捋了一把头发,直接去了图书馆。当他到时,已经有不少学生在那儿了。   见他过来,很多人投来了鄙夷又厌恶的眼神。他也没在意,自顾选起了书。   傅朝思刚刚站在一排书架前,就被人搭上肩膀。   “嘿,傅哥,你也这么勤奋啊!”   他转头,发现是之前来宿舍找叶暮想的张帅。   张帅的亲切反而让傅朝思有些意外,迟疑道:“你不恶心我?”   “悖哥们儿你说啥呢!”张帅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那脖子是你女朋友咬的。还有你讽刺其他宿舍的话,虽然不太中听,但明眼人都知道明显是气话。我这人没那么小气,反而就喜欢你这种心直口快的人没心眼儿,好相处。”   傅朝思揉了揉头发,感觉这咬痕的误会反而越来越严重,但又懒得解释什么,索性就这样吧。   张帅是个话痨,松开他又搂上身边朋友的肩膀,给傅朝思介绍道:“这是我三宿舍的舍友,冯一,六中的。刚你那误会我跟他说了,他也挺你!”   冯一戴着厚片眼镜,个子不高,看起来憨憨的,笑起来直接没了眼睛。   傅朝思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傅朝思,三中的。哥们儿,刚在教室的话很抱歉,无心的,别在意。”   冯一忙摆摆手,扶了扶极厚的眼镜片,笑的憨厚,“没事没事,谁还没个口无遮拦的时候。傅同学你做题又快又好,以后我们多交流啊。”   “好的,没问题。”傅朝思拍了拍冯一的胳膊,“那你们先看着,我去别处找找书。”   说罢,傅朝思走向了下一排书架。在最西边角落里,他被一本英文书吸引了目光。傅朝思凑近了些,确实是那本《AmazingMathematicalOlympiad》。这本书应该很久没被翻过,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土。   他还在美国读书时,私下听教授提过这本书。作者Jeo是个数学狂人,曾出版过一本这样的书籍,但因为很多思想太过诡异,并不被人看好。   后来Jeo因为怀才不遇又受人排挤,在家服用安眠药自杀了。他死后,这本书也一度被沦为“受诅咒”的禁书。本来出版量就小,后期还被销毁了一部分,留存于市面的少之又少。   傅朝思曾翻遍芝加哥所有的图书馆,都没有找到,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在培训基地的图书馆翻到了它。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伸手去拿,拽了半天却拽不动,手指一滑,书从对面抽离了出去。   顺着缝隙看去,对上了叶暮想的眼睛。 第7章 你洗发水能不能借我用用?   二人对视了三秒,叶暮想率先开口,“你也看这本书?”   傅朝思迅速瞟了一眼周围,果然只有这一本。拍了拍手上的土,耸了耸肩,“突然又不想看了。”   傅朝思转过身,离开了这排书架。   虽然和叶暮想的旧仇还没了结,但一码归一码,等他看完了再来借也一样。   傅朝思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一个下午,看似破破烂烂的图书馆,却真的有不少意外惊喜。直到晚上十点,他才带着一摞书出离开。   废寝忘食读书的时候是真没啥感觉,可从图书馆一出来,傅朝思就觉得饥饿难耐。   他走到食堂门口才意识到,食堂晚上九点就闭餐了。无法,他沿着小路来到隔壁超市。大大方方选了一堆东西,走到结账台,掏出手机,“能微信吗?”   前台大姐磕着瓜子,白了他一眼,“小子,忘了这儿的规矩了?”大姐吐了一口瓜子皮,“咱这儿只做题,不收钱。”   傅朝思这才回忆起之前生活老师说的话,每个学生每天只能在超市购买一样东西,且不需要钱,只要做对一道随机题即可。且每日购买商品的机会不累加,今天不买,明天作废。   大姐从玻璃台下面抽出一张题,“啪”的一声把笔拍在上面,“把这个做对了,从你一堆东西里挑一样带走。”   傅朝思肚子呼噜直叫,撇了撇嘴,有些恹气。选择了一盒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顺着玻璃台滑到跟前,却一把被大姐按住。   “小子,先别着急拿东西,题做不对,这面你还得给我放回去。”大姐把泡面夺回来,又拿起笔拍上玻璃台,“先做题。”   傅朝思并没有拿笔,低头瞟了一眼题目,弯着唇,自信道:“二分之根号三。”   听到傅朝思脱口而出的答案,大姐撇着嘴,从玻璃台下面翻着什么,“你在这儿装啥洋相呢,就这题,刚才前面一小闺女一小伙子,做了二十分钟,草稿纸都用了好几页,也没……”   大姐的手僵在原地,瞟了一眼答案,又把纸塞回去。将泡面推给傅朝思,顺手从他之前挑选的商品里挑了一盒牛奶,放到泡面盒上,“喏,这个是额外奖励。”   傅朝思也没客气,拿下两样东西,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   那道题是一九九三年全国数奥选拔赛的第十二题,他做过无数遍,连题目都能倒背如流。   傅朝思没急着回去,在公共休息室把泡面吃完,才慢慢悠悠回了宿舍。   推开门,傅朝思发现叶暮想已经收拾完毕,靠在床边悠闲地翻着一本书。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质上衣,发梢还滴着水。   对方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书。   彼此就像陌生人一样,全程毫无交流。   今天的培训虽也没干什么,可就是觉得身心俱疲。傅朝思转身去了浴室,打算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   他刚推开浴室的门,突然想到了什么,敲了一下额头,暗骂一声。   傅朝思手扶着浴室门把手,原地顿了三秒,转身对宿舍的另一个说道,“那个……优等生,你的洗发水能不能借我用用?” 第8章 你抓着我手不放,是在邀请我和你同睡吗?   叶暮想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对方的大度反倒是傅朝思是有点难堪,上午刚和对方打了一架。还害得叶暮想被人当做女孩子调侃,现在就不要脸找人家借洗发水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鬼地方买东西刷题不说,每天还只能买一样。和洗发水比起来,明显填饱肚子更重要。   傅朝思拧开水龙头,随手打开叶暮想的洗发水,闻了闻。这个味道他最近总能在对方身上闻到,淡淡的清凉薄荷味,倒不算难闻。   洗完澡后,傅朝思穿着件棉质半袖走出浴室,房间很暗,只开着叶暮想床头的那一盏。此时的叶暮想已经闭眼躺在床上,看起来睡得很熟。   傅朝思顿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床头微黄的夜灯打上叶暮想的侧脸,均匀的呼吸安静又缓和。   大脑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傅朝思走近叶暮想的床边,眼前的人白天看起来不近人情,睡着的样子倒是顺眼的多。   切,果然傻X只适合睡觉!   傅朝思扯了扯嘴角,不再看对方,眼神移到床头暗黄的夜灯上。夜灯靠近叶暮想床头里侧的位置,他伸着胳膊,稍微倾身向前准备关灯。   傅朝思的头发还没干透,水滴顺着发梢滴在叶暮想的额头。   对方惊醒,一把抓住他正要关灯的手腕,狠狠捏着警觉道:“你干什么?”   傅朝思也没想到会弄醒对方,看了一眼还被死死握住的手腕,又微微倾身凑近叶暮想,弯着唇角轻蔑道:“优等生,大晚上的,你抓着我手不放,是在邀请我和你同睡吗?”   他的话显然惹怒了对方,只见叶暮想松开他的手腕,将他推开半米,一副闲人莫近的样子道:“你别得寸进尺!”   切,果然傻X醒了只会更傻X。   傅朝思耸了耸肩转身回到自己床上,不再和对方交流。   头发还没干透,他也没有早睡的习惯。傅朝思靠在床边打开QQ消息,里面基本都是张大个儿的问候,还有一些在美国那边爱慕他的姑娘留言。有中国人有外国人,各种类型各种口味。不过那些儿货色,傅朝思也提不起兴趣。   傅朝思就只给张大个儿回了一条消息,带上耳机,开了局吃鸡。   旁边床的叶暮想睡眠似乎很浅,又或者是他手机的弱光扰到了他,翻了好几遍身子。傅朝思在第一局成功吃鸡后,干脆退掉游戏也睡了过去。   ……   清晨,傅朝思是被外面惊天动地的起床铃声吵醒的。   他睡觉本就认床,宿舍的床板跟砖头一样硬,他几乎一夜没睡,现在整个人困得想杀人。   又挣扎了一番傅朝思才睡眼惺忪地去了浴室,等洗漱完出来时,叶暮想已经离开了。   他卡着时间来到教室,直接趴在桌上,等着生活老师宣布今天的培训安排。   第二天和第三的培训安排基本一样。每天三场考试,各一百道题。一天三顿饭将和这三百道题挂钩。   每顿饭前,要做对一百道测试题才有资格吃饭。早饭前是一百道选择题,午饭和晚饭是各一百道填空和简答题。   饭量安排上,一共四十名学生,只有三十六份饭。这意味着,答题最慢的四名学生没有资格吃饭。   并且,根据题目完成的早晚,饭的质量也有差距的。第三十六名,也许只能吃到泡发的方便面或者是凉透的馒头。   早餐比赛开始前,大部分同学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傅朝思从进教室时就发现了,屋内出奇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在低头看书,背着各种奇怪的数学公式。   当然也有特殊的那一类,比方说叶暮想。此时的他正塞着耳机,靠在椅背上听歌,面无表情,酷得让人很想揍。 第9章 这个味道,确实…挺好闻。   临近早上六点,老师给每个同学发放了平板电脑,测试需在平板上作答。   六点的铃声响起,所有低头答题,紧张的气氛萦绕在教室的上空。   但这种氛围并没有影响到傅朝思,他大概瞟了一眼题目。基本都是往届各个省市的奥数模拟题,当然也有一些新题,倒是能提起他的兴趣。   饿着肚子做题的感觉并不爽,昨晚只吃了一份泡面和老板娘送的牛奶,对于他来说简直杯水车薪。   傅朝思已经做到第九十九题,胜利就在眼前。傅朝思获胜心强烈,弯了弯嘴角,准备系统弹出最后一道题。   此时却听到凳子拖动地板的声音,好奇心迫使他寻声看去。   只见叶暮想拿着平板走到讲台,递给老师核查无误后,走出教室。   此时,傅朝思最后一道题也弹了出来。该题去年全国数奥第三题,他很快选择了答案,随后系统弹出了恭喜页面。   他推了把凳子,也起身出了教室,跟在叶暮想身后走进了食堂。   食堂的早餐种类很丰富,但每个种类的量很少,基本就是一人份。   叶暮想选了一杯牛奶、几片面包片就离开了。   一转身,对上了傅朝思的眼神。   叶暮想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也没做任何交流,端着餐碟回到座位。   傅朝思也来到窗口前,看了一圈早饭的种类,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与叶暮想完全不同的品种。鸡蛋灌饼、煎饼果子、油条、豆浆、豆.腐脑,每个都选了一样。   他在美国呆了近十年,牛奶面包的早餐搭配他想想就反胃,果然还是中华美食博大精深又美味。   二人分别坐在食堂的两端,谁也没理谁,就像两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食堂断断续续来了一些答完题的学生。   张帅和冯一的速度也挺快,他们选好早饭后,举着餐碟和傅朝思打了招呼,坐到叶暮想的身边。   等傅朝思快吃完时,还没看到那个老讽刺他的杨凯的人影,不禁怀疑这哥们到底是什么水平。   后来实在是不想等了,将餐碟放到回收处,出了食堂,却在入口处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杨凯。   对方厌恶的表情令傅朝思一阵反胃,不禁讽刺道:“哟,这个点才过来,怕是只能吃剩渣了。”   杨凯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傅朝思,别太得意忘形,有你跪地求饶的时候。”   傅朝思双手踹着裤兜,耸了耸肩,“好,我等着呢!”   说罢,傅朝思撞了一下杨凯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直接回到教室,点开了手机游戏界面。   游戏刚打没几分钟,叶暮想和张帅他们也回来了。   张帅将一瓶可乐放到他桌上,乐呵呵道:“傅哥,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随便拿了一瓶。”   “行,这就挺好,谢了兄弟。”傅朝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随意瞟了一眼叶暮想,发现对方手里拎了一瓶芬达,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可乐,撇了撇嘴。   张帅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傅哥,你不爱喝可乐啊?”   “一般,芬达更好。”   “我靠!傅哥,你和暮想也太像了吧!”说着,张帅按着傅朝思的脖子,凑近闻了闻,“对,没错就是这味儿!你俩都爱喝芬达,竟然还用同一个牌子的洗发水。”   对方提起,傅朝思这才想起来,他昨晚用的是叶暮想的洗发水,难免味道相同。   张帅顶了顶他的胳膊,眨眼道:“喂喂,跟我说说这洗发水啥牌子的?我们学校那群小姑娘们天天被暮想这味儿迷的五迷三道的,我回头也买瓶这个使使,没准能拥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对方还在幻想他的美梦,傅朝思懒得理他,抬起手将指尖插.入发丝,拿出后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个味道确实……挺好闻。 第10章 我从不和无聊的人一般见识。   八点整,第二场“午饭”考试准时开始。   今天“早饭”的测试,让叶暮想占了先机,傅朝思心里憋着劲儿,这次一定要早他一步做完。   测试开始,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第九十六题答案正确,系统换题的间歇,傅朝思瞟了眼前面的叶暮想。对方纤瘦的背影映在眼前,傅朝思攥了攥拳,竟有点紧张。   随着题目数量越来越接近一百,紧张的氛围不断升华,饥饿感也越来越严重,傅朝思手心全是汗。   终于到了第一百题。   最后一题他前两天刚做过,是二零一八年上海市数奥最后一题,答案很快出来,傅朝思点了确认按钮,平板弹出胜利窗口。   傅朝思抬眼看向叶暮想,对方还在低头写着,他心里一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身离开教室。   路过叶暮想时,傅朝思发现对方正在做最后一题。他瞟了一眼题目,和他刚做的九十八题一模一样,对方步骤已经写了三分之二,答案也没什么问题,应该三分钟之内就能结束。   这次拿了第一,傅朝思到了餐厅也没着急选菜,就在食堂门口等着叶暮想。   不出五分钟,叶暮想走了进来,看到门口的傅朝思,没任何表示,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叶暮想不理他,傅朝思偏要主动骚扰。他走到对方身边,吊儿郎当道:“优等生,你今天有点慢啊,我这都等你半天了。”   叶暮想仍旧把他当空气,直径走到食堂窗口,在一份鸡翅面前停下了脚步。   “姐姐,我要这个了,全要了,我是第一,有优先选择的权利。”傅朝思指着鸡翅说。   食堂姐姐没说什么,把一整份鸡翅递给了傅朝思。   叶暮想瞥了他一眼,没跟他一般见识。走到了一份青菜面前,正准备点,又被傅朝思占了先机,“这个我也要了,全部。”   叶暮想面无表情仍不生气,继续选别的。直到傅朝思实在要不下了,叶暮想才选择了其他菜回到座位。   但叶暮想越不跟他一般见识,傅朝思就越不爽,他干脆端着餐碟坐到叶暮想正对面,恼火道:“你这人是不会生气吗?!”   “我从不和无聊的人一般见识。”叶暮想自顾吃着午饭,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傅朝思死死地握着筷子,全身冒火。   张帅的声音打断了傅朝思的怒气,坐在他身边苦不堪言,“我靠,你们两位大神也吓人了吧,怎么每次都这么快,求你们给我们小透明留点活路吧,我也想吃肉啊。”   傅朝思瞥了一眼从叶暮想那抢来的菜,其实自己也没多想吃,便往张帅和冯一那推了推,“你俩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   紧接着,傅朝思咳嗽一声,假装不在意道:“当然,其他人要是也想吃,我也没什么意见。”   “谢傅哥赏赐,小的就不客气了!”张帅随即夹起一块鸡翅,咬了一大口,嘴角沾着油对叶暮想说:“诶暮想你不是最爱吃鸡翅吗?快尝尝这个,做的真不赖,入味了。”   叶暮想垂着眼喝了口汤,“没胃口。”   “哎,那真是太可惜了。”张帅顺便给冯一夹了一块,“一一,那你吃。”   整个午饭过程中,叶暮想别说和傅朝思说话了,甚至连都不屑看他一眼。   午饭过后,可以回宿舍稍作休息,但是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在教室刷题。   傅朝思虽然对刷题没什么兴趣,但也没午睡的习惯,干脆跟着张帅他们回了教室。   叶暮想在座位上听音乐,冯一拿着他那本十厘米厚的练习册继续刷起来。只有张帅愿意陪傅朝思联机打吃鸡。   匹配人的间隙,傅朝思随口问道:“你们学校那个叶暮想,是不是见谁都那副欠揍的德性?”   “没啊,他就是不太爱说话,但是人很好的。”张帅说:“人很善良又乐于助人。”   ???   傅朝思脑子里冒出了无数问号,他们一中的人可能脑子有问题,怎么看叶暮想那个傻X都和善良、乐于助人这两个词搭不上边。   游戏开始,傅朝思没心思再去想别的,开始专注吃鸡。   下午的“晚饭”的测试,傅朝思和叶暮想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答题,又一前一后去了食堂。不过这边傅朝思没再招惹对方,选好菜后独自坐在食堂一角,和叶暮想隔着两个桌子的距离。   吃完晚饭,时间还没到八点。傅朝思百无聊赖去花园转了一圈,随后去了超市。   也不能剩下的几天全都用叶暮想的洗发水,他站在货架前,在沐浴液和洗发水之间抉择了一番,最后选择了头发和身上都可以用的沐浴液。   当他回到宿舍时,灯是黑的,叶暮想还没回来。傅朝思索性先去洗澡,刚打开沐浴液的包装,浓重的香精味直冲大脑,熏的人头疼,这瓶确实没有叶暮想的薄荷味好闻。   算了,忍忍就过去了,傅朝思自我安慰。   傅朝思打开喷头,锁骨处被水流激得一阵疼痛,他低头看了一眼。   草!发炎了。 第11章 他睡我旁边   被叶暮想咬伤后,傅朝思起初没当回事儿,今天看到镜子里又红又肿的锁骨他更烦了。   还好基地有药房,明天买瓶药抹抹吧。   当傅朝思洗完澡,仅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从浴室出来时,叶暮想刚好推门进来。   对方的目光在他的锁骨处停留了三秒,微微皱了皱眉,把书放到写字台上,转身去了浴室。   天气渐暖,上衣领口接触伤口有些刺痛,傅朝思不想让创口继续恶化下去,索性光着上身睡了过去。   ……   培训的第三天,当傅朝思被震耳欲聋的铃声吵醒时,叶暮想还躺在床上。   五点五十了,培训基地要求早上六点前必须赶到教室。见叶暮想仍没有起床的意思,傅朝思斟酌片刻,对着屋里的人说了一句,“喂,再不起,早饭没得吃了。”   叶暮想翻了个身,确定他听到以后,傅朝思才开门离开。   然而,直到傅朝思做完早餐规定的一百道题,离开教室为止,叶暮想的座位都是空的。   等他吃完早饭再回到教室时,叶暮想已经坐到座位上,他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了血色。   傅朝思第一个做完题,从叶暮想身边路过时,他才做了不到一半的题目。没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傅朝思觉得这饭都食之无味,他看着面前的丰盛的午餐,却一直心不在焉。   很多学生陆陆续续赶到食堂,却仍没看到叶暮想的身影。   他瞥了一眼点餐窗口,吃的东西已经不太多了,随即来到窗口,要了面包和牛奶收进衣兜里。   傅朝思听见了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你们今天有没有感觉叶暮想有点不对劲?”   “是啊,我的也男神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好心疼。”   “你们说他会不会昨晚被傅朝思欺负了吧,跟那么顽劣的人住一起,真的好心疼我的叶叶。”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叶暮想跆拳道黑带的,腿上功夫很厉害的。”   “那是怎么回事啊,好心疼好心疼。我做完题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才做到第八十题,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知道午饭还能不能吃的上。”   “别想了,肯定吃不到了,我是第三十六个。叶暮想在我后面第三十七个交的,我看他貌似是回宿舍了。”   傅朝思午饭还没吃完,把剩下没动过的菜都递给了张帅和冯一,离开了食堂。   当他打开宿舍门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蜷着身子躺在床上的叶暮想。他掏出面包和牛奶放到床头,随口说了一句,“中午点多了吃不下,顺便带回来的。”   没指着对方的回复,他再次离开了宿舍。   傅朝思本以为下午也不会看到叶暮想,却在临近开考时,遇见了姗姗来迟的对方。看样子似乎比上午好了一些,但嘴唇仍旧没有血色,捂着肚子,应该是胃疼。   没有竞争对手的傅朝思,又轻轻松松拿了第一名。   到了食堂后,傅朝思一直盯着门口,在陆陆续续赶来的学生中,终于发现了叶暮想的身影。   对方就点了一份粥打包,便离开了食堂。   晚饭过后,傅朝思来到药房打算买点消炎药,涂抹一下被叶暮想咬过的锁骨。他正打算掏钱,才想起这鬼地方只能靠答题买东西。题目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一分钟内得出结果,要了一瓶消炎药便揣着兜离开。   三分钟后,他再次回到药房,“姐姐,咱们这儿药一天也只能买一种?”   “嗯。”药房姐姐正在打电话,突然被傅朝思打扰,没什么好脾气。   “哦,要不您还是给我换一种吧。”   “换什么?”药房姐姐撇了他一眼。   “换个治胃疼那种。”傅朝思把消炎药放回玻璃台。   药房姐姐走到货架前,取下一个蓝色药盒递给傅朝思,又把消炎药拿了回来,“最后一次,再改你啥也别买了。”   傅朝思回到宿舍,叶暮想还蜷在被子里。他将药盒随意丢到叶暮想的桌子上,又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刚才买别的东西赠的。”   他没再理会叶暮想,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完,药也被打开,消失了一粒。   躺在床上的叶暮想露着半张苍白的脸,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好了很多。   傅朝思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完全没有睡意。但还是关了灯躺在床上,和大个儿聊了会天。   你是我的阳光:傅哥,学渣被学霸狂虐的日子爽不爽啊?   F:他们爽不爽我不清楚,反正我是挺爽。   你是我的阳光:哥,您真他妈是有M倾向啊,弟弟就服你。   你是我的阳光:对了,你跟那个一中的帅哥怎么样了?我记得他也去培训来着。   F:刚来的时候打了一架。他今天有点不舒服,刚睡下。   你是我的阳光:睡下???啥?他睡哪呢?   F:我旁边啊。   你是我的阳光:?????   你是我的阳光:不是,我没明白,什么情况?你和他????哎我去,等等,等等,让我缓一会儿,这有点猛,我……我还是个孩子,傅哥您悠着点。   F:我靠你脑子想什么呢?他是我舍友,睡我旁边的床。   你是我的阳光:…………   你是我的阳光:卧.槽,你是不是在美国呆太久,说话有歧义啊!你看这好好念书还是有用的,要不话都说不清楚。傅哥咱别的学不好,语文也得好好学。真的太重要了!!!   F:你这个语文考50分的还好意思说我??   你是我的阳光:在别人面前我不敢,但跟交白卷的你比起来,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拼一把的。   F:滚,我睡了。   你是我的阳光:行嘞,傅哥不打扰你的春宵一刻了!我去找我的小阳光去了!   傅朝思懒的再回复了,直接退了QQ。   放下手机,傅朝思侧过身子,枕着胳膊看对面已经熟睡的人。宿舍空间不大,两人之间只有一米左右的过道距离,他只要伸直胳膊,就能摸到对方。   月色明亮,顺着窗帘褶皱的缝隙溜进房间,线状的微光刚好落在对方鼻尖和嘴唇。   叶暮想的鼻梁很挺,嘴唇又薄。即使是在熟睡的情况下,也带着一股薄凉的冷意,并不太容易接近。   可确实不算难看。 第12章 当初你俩缠绵的时候,那得多带劲啊!   培训第四天,当傅朝思挣扎着起来时,叶暮想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了。看着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是没事了。   今天,基地请来了清华大学数学系的孙教授为大家上课。这位孙教授,是傅朝思爷爷的多年同事兼好友。   傅朝思斜靠在椅子上,听着孙教授的侃侃而谈,不禁出了神。如果爷爷身体还好的话,今天站在这里的,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爷爷。   下课后,傅朝思跟着教授出了教室,在门外叫住了他,“孙教授您好,我是傅教授的孙子。”   孙教授夹着一叠资料,端着保温杯转过身,将他打量一番,“你是……傅朝思?”   “是的。”他礼貌地倾身,“爷爷常和我提起您。”   其实这句话是假的,傅朝思自打八岁移民美国后,与爷爷的联系屈指可数。关孙教授的事儿,他都是在爷爷的日记中了解到的。   “这个老家伙哟!”孙教授憨笑两声,正了正偏了一整节课的眼镜,“你爷爷也没少跟我提起你,说你在美国特别有出息。”   “您过奖了。”   这个傅朝思是知道的,爷爷的日记本中,经常提到他和孙教授相互夸赞自己孙子的事。   “你这是回来了?”孙教授问道:“怎么不直接回北京?”   “您也知道我爷爷的脾气,他暂时不太愿意见我们。”傅朝思有些无奈,“况且,去美国前我就一直在浅阳生活,这边更熟悉一些。”   “这个老家伙啊,就是口是心非。”孙教授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多去看看他吧,他心里是真惦记你啊。这么多年了,张口闭口就是你。”   “嗯,我会的。谢谢您。”   有些事,无需他人说傅朝思心里也明白。可“你懂”和“你说”,是完全的两码事,爷爷这么口是心非,他又何尝不是。否则,他也不会这么一意孤行,独自回国非要考清华大学了。   ……   数奥培训已经过半,第五天的培训任务是将前两天同学们在刷题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整合,相互讨论。   当傅朝思被叫到讲台讲题时,座位上的大部分同学极其不屑,不过傅朝思完全不在意,哪怕一个人都不听,他也可以淡定从头讲到尾。   他将一道全国赛的压轴大题整整讲了四块黑板还没讲完,话说道一半,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为什么要用贝叶斯定理,而不用波特周期性定理?”   这声音令傅朝思略感意外,他转过身看着提问的叶暮想,手里还拿着马克笔,“你不觉得那种方法会增加计算难度吗?”   “这道题计算量并不大,但你用贝叶斯逻辑性很强,如果有一步出差错,会功亏一篑。”叶暮想靠在椅背上,笔尖轻点着纸面。   “是吗?我觉得还好。”傅朝思耸肩。   “你太追求逻辑了,而且你做对这道题,靠的是运气。”叶暮想插着胳膊斜靠在椅背,动作慵懒,眼神却很认真,“你前面出现了一个bug,只是恰好数一样才碰对了。”   “是吗?哪里?”傅朝思转头看向黑板,找寻叶暮想说的bug。   “第三块黑板,第十三个步骤。你应该……”叶暮想拿着笔,指着黑板上的某处。   “优等生,要不要上来说?”他打断了叶暮想的话,扬了扬下吧。   叶暮想挪开凳子走上去,接过他手里的马克笔写了起来。   两个人讲得起劲儿,全然忘记座位下面还有几个愿意听傅朝思讲题同学。   “那个……啊……他们说的,你听明白了没?”张帅砸了咂舌。   冯一推着厚片眼镜,坐得笔直,“我奶奶告诉过我,当你听不太明白的时候,不要放弃使劲听,总有一天,定能明白。”   “行……行吧。”张帅支着着下吧,还在为听不懂愁眉不展的时候,却听到了身后不和谐的声音。   “切,除了会装逼还会什么!也就叶暮想这种也爱装.逼的人,愿意跟他一般见识。”   张帅转过身,一把拍上杨凯的桌子,“傻.逼你说什么呢?有本事你上去讲?”   “呵,抱歉,爷爷不屑!”说罢,杨凯踹了一脚桌子站起身,“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图书馆。”   杨凯离开后,班里也有一部分学生追随他,一同离开了教室。   讲台上的二人完全没受影响,在上面聊的火热,这竟然是二人在培训基地相处的五天中,最投机的一次。直到被张帅打断,傅朝思才意识到该吃午饭了。   几个人一同来到食堂,傅朝思也索性和叶暮想他们坐到了一起。   张帅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两位大佬,下午有什么打算?”   下午基地的安排是自由活动。   “回宿舍睡觉吧。”傅朝思没什么打算,随口道。   “不是吧,傅哥,你不知道明天有比赛吗?”张帅半块肉还含在嘴里。   “比赛?什么比赛?”   “就是咱们培训第六天,要有一场团体赛和个人赛,成绩好的有大学的保送资格。”张帅从叶暮想盘子里夹了块鸡翅说道。   上午进行团体赛,以学校为单位。下午会挑选出团体赛中表现最好的五名学生,进行个人比赛。   听了张帅的话后,傅朝思反而更轻松。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他放下筷子,“哦,那我下午去自习室研究研究。”   “哎你不用和你们学校的讨论一下比赛战术吗?”张帅边说边扒拉着米饭,这已经是第三碗。   “战术?有什么好讨论战术的?”跟着一堆垃圾队友,其他人只管老实看他答题就行了。   话刚说完,就见杨雪怯怯生生地赶了过来,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目光,“那个……傅朝思,下午你有安排吗?”   “目前没有。”傅朝思转身看着对方。   “那……那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和我们开个会吗?”杨雪紧紧拽着衣角,带着颤音。   “嗯,可以。”   “谢谢。”话音刚落,杨雪就小跑着离开了。   看着杨雪的背影,张帅用筷子的另一端挠了挠头,“哎,傅哥,你在你们学校是不是人缘混得太差了。瞧你把人家姑娘吓成啥样了,准以为你真是个流氓。”   “傅哥我建议你早点把你女朋友晾出来让大家看看,省的别人误会。”张帅凑近他,还不忘抛个媚眼,“其实我也挺好奇你那个呛口小辣椒的。”   说着,张帅伸手拨开傅朝思的衣领,瞅着锁骨上的咬痕,“瞧瞧这都多少天了,还红着呢!当初你俩缠绵的时候,那得多带劲呀!” 第13章 是不是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滚!别瞎摸!”傅朝思拍开张帅的手,心里一进紧,眼神不自觉瞟向叶暮想,却发现对方淡定从容,这事儿似乎无他毫无关系。   对方的平静反而让傅朝思更加尴尬,握着拳轻咳一声,对张帅说:“那个……我这个牙印儿其实是……”   “走吧,回去自习了。”叶暮想打断了傅朝思后面的话,起身离开了食堂。   “哎!暮想你着什么急啊,你舍友的八卦你不感兴趣吗?”   见叶暮想完全不理会他的话,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张帅明显意犹未尽,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那行吧,我们得让叶大学霸讲明天比赛的战术呢,傅哥咱们改天再聊!”   送走了张帅他们,傅朝思无所事事,回宿舍歇了半个小时才来到教室。   此时同校的其他三人已经等候多时。   杨凯踩着凳子,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就是面子大啊,让所有人等着你。”   刘阳拍了拍傅朝思的肩膀,怕二人再次争吵起来,赶紧说道:“没事,这还没到时间呢。”随即又翻出了一个本子,转移话题,“傅朝思,你上午讲的那道去年数奥最后一题,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我真没太明白。”   “可以。”   傅朝思很有耐心,讲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对方听明白为止。   杨雪也在旁边时不时地听着,偶尔还写写笔记,但仍旧保持着一副胆怯的模样。   就只有杨凯完全不在乎,也懒得听。   等傅朝思讲完题,刘阳双手合拳对他说:“佩服,太佩服了!你是真的天才啊。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之前要隐瞒自己学习好的事啊?”   “我没隐瞒。”傅朝思不以为然。   他只是懒得考试听课写作业,懒得和人解释罢了。   杨凯白了他一眼,“切,装逼狗。”   傅朝思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不屑道:“某些前两天经常吃不到饭的人,有本事你也装逼啊!”   “你他妈!”杨凯瞪大双眼,从凳子上站起来就要上手。   刘阳连忙也站起来,扯着身子将二人劝开,“好了,大家和气一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培训已经进行过半,谁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惹事,双方没再继续争论下去。后来的时间,都在讨论这次团体赛的战术。   终于到了晚饭时间,傅朝思简直受够了和杨凯在一起的氛围,下课铃一响,他起身就往食堂走。   傅朝思刚走出没两步,就被张帅拦住了,“哎,傅哥,你去哪?”   “食堂。”   “今天食堂没饭,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   “我靠,你是真不听生活老师说的话啊,明天咱们不是就上电视台比赛了嘛,培训基地给咱们办欢送会,已经在会客大厅摆了好多桌了。”张帅兴奋道:“而且,还有叶大厨师亲手做的蛋糕吃!”   “叶大厨?”傅朝思猜测道:“叶暮想?”   “是啊是啊,他每年都来参加数奥比赛,每年都受主办方嘱托,亲自做蛋糕给大家吃。”张帅越说越激动,“我跟你说,那个味道真的是绝了,太他妈好吃了!”   张帅边说边扯着傅朝思往会客大厅走,“咱们得快点,到的晚了就吃不到了。”   “靠,你至于嘛,一个破蛋糕有什么好抢的。”傅朝思被对方硬扯着,完全不能理解。   张帅一路扯着他来到一楼大厅,刚进门,就见一群人呜呜嚷嚷地围上了东边的圆桌,出来的人手上都满意地端了个蛋糕碟子。   在他们进门的第一时间,张帅也跟着人群围了上去,早就没了影子。   傅朝思顺着其他人的碟子看去,大家手里拿着的,大概就是张帅所谓的叶暮想亲手做的蛋糕。   等人彻底散去以后,傅朝思看着圆桌边上的大个蛋糕托盘,干净的连一块奶油都没舍得剩下。   傅朝思扯了扯嘴角,一块蛋糕而已,有什么好吃的。自顾坐在餐桌一边,夹了一块鸡翅塞进嘴里。   刚咬一口就吐了出来。   太咸,难吃。   傅朝思看着碟子里的鸡翅,又瞥了一眼四周开心吃蛋糕的其他人,心里窝着无名火,晚饭都没了胃口。   他正准备放下筷子离开,身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对方将一块满是樱桃树莓的蛋糕放在他的桌边后,毫无表示地抽手离开。   傅朝思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几米外穿着浅色上衣的叶暮想,他经过的轨迹,还夹杂着奶油的淡淡香甜味。   傅朝思不经意地弯了弯嘴角,夹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瞬间融化的香甜气息充满整个口腔。   清甜却不腻。   “我靠!傅哥你从哪搞来这么一大块蛋糕的!明明咱俩一起来的,凭什么我就舔到一点奶油底儿。”张帅说着,上手就要拿蛋糕正中间最大的那颗樱桃。   傅朝思一把拍开他的手,“滚!舔你自己的奶油去,别来这儿烦我。”   “哎,不是傅哥,刚才谁说的一个破蛋糕有啥好吃的。”张帅胳膊架上他的肩膀,拍了拍,“是不是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傅朝思懒的理他,拽开他的胳膊。   “不过啊,这也不能怪你,主要是叶大厨这蛋糕做的是真绝了!就他这技术,真比那些成天发朋友圈,晒蛋糕的女生们做的好吃。”   “说的好像你吃过人家女生做的似的。”傅朝思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张帅绝对没交过女朋友,“说来说去,还不是个单身狗。”   “傅哥,咱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是单身狗,但我也是一只名贵的品种,在市场上也是能卖到好价钱的。”张帅胳膊搭上傅朝思的肩膀,“不过,咬你锁骨那个小辣椒给你做过蛋糕吃吗?是不是也像叶大厨做的这么好吃?”   傅朝思差点没把嘴里的半口蛋糕喷出来,呛的他忙咳嗽,根本顾不上里张帅。   对方倒也不在意,帮他拍着后背继续自说自话,“不过,傅哥,你说你长这么帅,为啥不找个温柔类型的女朋友,偏偏喜欢这种野蛮女友呢?” 第14章 突然的心动   “谁跟你说我喜欢……”   “张帅快来,我这儿给你留了一块蛋糕!”冯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傅朝思后面的话。   “哎好嘞!还是我们一哥好!”张帅不再理会傅朝思,直奔蛋糕。   ……   晚饭后,傅朝思独自回到宿舍。   发现叶暮想已经早他一步回来,正坐在书桌前刷题。   叶暮想并没有看他,只是将一本书推到他的书桌旁,语气寡淡,“我看完了。”   傅朝思瞥了一眼,是那本上次在图书馆,他很想看的《AmazingMathematicalOlympiad》。   “哦,那你还了我就去借。”傅朝思说。   “你先看吧,看完了我再还。”叶暮想扔握着笔,低头在草稿纸上算着什么。   傅朝思一怔,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也没客套,说了句“谢谢”,便接过了书,直接靠在床边看了起来。   不知看了多久,他觉得有点累,伸了个懒腰下来活动一下。   路过叶暮想身边时,发现对方眉头紧锁,在一道题前停留了很久。   他走到叶暮想身边,手掌支着书桌的边缘,“你在写什么?”   “我在尝试用Jeo书里讲到的方法,解这道模拟题。”   “兰姆达系统分析法?”傅朝思反问,刚才他刚好看到那儿,Jeo的这个方法很巧妙,能用在很多问题上。   “嗯,用那个方法解这类题,似乎很容易,但……感觉好像哪里出了问题。”叶暮想支着下巴,指尖来回轻点自己的下颌缘。   这个小动作,在傅朝思眼里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可爱。   傅朝思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回过神来,拖过凳子,坐在叶暮想身边,“我看看。”   “就是这儿。”叶暮想指着自己的草稿本。   傅朝思接过叶暮想手里的笔,题目有些复杂,计算量也很大,很锻炼能力。   题做到一半时,叶暮想突然伸过胳膊,指着他刚写完的这一步,“就是这儿,好像有点问题。”   叶暮想的手腕轻轻压在他的小臂上,对方的体温比他的低一些,肌肤相触的清凉感,让他不由一怔。   一阵微风顺着窗台吹过,叶暮想身上好闻的清凉薄荷味顺着鼻尖,窜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绕了一大圈,最后缓慢飘散出来,逸散在空气中。   傅朝思突然失了神。   “傅朝思?”   “嗯?”对方的声音,拽回了他的思绪。   “你在听吗?”   “哦,好,你继续说。”   身体内部突然萌生出的灼热感,顺着耳尖,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傅朝思都觉得自己神智迷离,对方的手腕还轻触在他的小臂上,浅浅地压着。   不沉、但痒。   “你很热吗?”叶暮想看着他。   “没有。怎么?”傅朝思回过神,蹭了蹭鼻尖。   叶暮想指了指他耳后的位置,“你这儿很红。”   对方的语气很平淡,却令傅朝思燥热难耐,“啊,哦,我去洗澡。”   他站起身,脚下一软,差点栽过去,这种在叶暮想面前丢人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难堪。   他匆忙走进浴室,关上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凉水冲了有十分钟,傅朝思觉得自己身上的灼热感才逐渐缓和下来。后来,他没经过叶暮想的允许,偷偷用了对方的洗发水。   傅朝思刚擦着头从浴室出来,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杨雪发来的。   ――朝思,我在基地后面的假山处等你。求你一定要来。   这种女孩子发来的短信息,他在美国经常收到,以往的他,全然置之不理。但今天就总是觉得这条短信有些蹊跷,纠结了一下,还是赴了约。   刚来到约定的地点,傅朝思的脚下一沉,顿住了。   眼前,杨雪正衣衫不整地窝在假山后的角落里,浑身发抖,泣不成声。身边站着杨凯和几个他并不认识的人。   傅朝思绷紧了拳头,怒火冲破了头顶,“杨凯你个畜生,你对她干了什么?”   杨凯微微弓背,蹭了蹭杨雪沾着泥土的脸蛋,“你好意思说我?傅朝思,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嘴放干净点。”对方的语气和神色让傅朝思一阵反胃。   “说我不干净?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杨凯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几个字。   说罢,杨凯打开手机录音,里面播放的是杨雪哽咽的声音,“是……是傅朝思欺负了我。他……他企图撕扯我的衣服,对我……”   “混・蛋,你诬陷我!”傅朝思怒气冲天,上前就要夺过杨凯的手机,却被对方身边不认识的三个男人钳制住。   “怎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敢承认了?”杨凯大拇指蹭了一下嘴唇,满脸令人作呕的模样,“兄弟们,既然他不肯承认,那我们就打到他承认为止。上!”   傅朝思不知道杨凯从哪找来了的这三个大汉,但绝对不是培训的学生,一看就是专门受过训练的打手。一对一他也许还有抗衡的机会,但三个人的话,傅朝思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这么被按在假山上,一顿毒打。   整个过程中,杨雪一直蹲在角落里哭泣,不敢说话。   “那边,干什么呢?”远处闪过了一阵手电筒的光,是夜查的生活老师。   闻声,三个大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傅朝思丢在一边。   杨凯看着匆忙过来的老师,对傅朝思说:“装・逼狗,今天是你走运。”   说罢,拽起杨雪,匆忙离开了假山。   等夜查的老师赶到时,只剩下傅朝思一个人。他并没有告诉老师实情,如果他这时候说了,那么他们三中一定会被取消明天的参赛资格。   并且,既然杨雪那么怕杨凯,一定是被抓了把柄在他手上,很有可能是一些影响女孩子名誉的东西。傅朝思虽不算极其细致,但也不全完全神经大条。   好不容易打发了生活老师,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感觉浑身酸痛,看来伤的不算轻。   还好今天买东西的机会还没用,傅朝思直接去了药房,轻松答对题,买了些涂抹伤口的药。   回到宿舍后,傅朝思见叶暮想已经睡下,他没敢开灯,轻手轻脚来到浴室,又去洗了个澡。   洗完后,他又悄悄出去拿了刚买的药水,回到浴室涂抹。   刚才被几个人按在假山上扭打了好久,他转身对着镜子,发现后背全是血痕。他沾了点药水,试图给自己涂抹,但背后的伤,自己怎么弄都不太顺手。   此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傅朝思猛地转头。   叶暮想就这么倏然出现在门口,瞥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微微蹙眉说:“我来吧。” 第15章 涂药   傅朝思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叶暮想没给他继续犹豫的机会,从他手里夺过药水和医用棉棒,“出来涂。”   随后,叶暮想从浴室出来,打开了床头的阅读灯。   傅朝思也跟了出来,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背对着对方。   叶暮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能有点疼,忍着。”   傅朝思的脑子还是懵的,就只是“嗯”了一声。   冰凉的感觉轻触在后背的伤口上,痛感并没有多强烈,但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后背传到心头的某个部位,跳动异常激烈。   再加上叶暮想头发上的清凉薄荷味,比药水的劲儿还大,深深浅浅地拨动着傅朝思的神经。   他双手扶着大腿,手指的骨节绷的分明,整个肩膀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转过来。”叶暮想说,   身体不受大脑的控制,就如非条件反射般,他转过僵硬的身体。见叶暮想似乎还要继续帮他涂抹前面的伤口,慌乱间傅朝思连忙摆手,“前面不用,我刚才抹过了。”   叶暮想没理他,取了一只新棉棒,沾了一些药水,轻轻点到锁骨的位置。   草!   忘了那了。   叶暮想皱着眉头,动作却很轻柔,“你这儿……挺严重的。”   傅朝思胳膊还支在腿上,笑容越发僵硬,“啊……哈哈哈,那是你嘴厉害。”   话音刚落,他瞬间耳鸣,脑子都要炸了。这他妈是多不会聊天才能说出这种挨千刀的话来。   叶暮想动作一顿,却也没接他的话,只是微微抿着嘴角,在他亲口咬下的伤口处来回涂抹了好几个回合。   医用棉棒蹭过皮肤的摩擦感,折磨的他几近崩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抹得差不多了,傅朝思长出一口气,以为终于要结束了。叶暮想却突然倾下身子,凑近他的锁骨轻轻一吹。   卧!槽!   傅朝思中了高强度电流,击的他彻底崩溃,他甚至能在锁骨处感受到对方唇部的温度。一低头,就是叶暮想半干的柔软头发,毛茸茸的感觉,让人有种想上手摸一摸的冲动。   窗台的微风拂过,一阵带着薄荷味道的温暖气流,顺着锁骨泛红的伤口迅速蹿遍全身。横冲直撞,毫无方向,最后停留在心间,炸开了花。   傅朝思被炸的一动不动,只有凸起的喉结还在不断翻滚着。   “好了。”叶暮想从他身前离开,将棉棒丢入垃圾桶,盖上瓶盖。   傅朝思却哑巴了,僵在原地根本说不出话来。   整个晚上,叶暮想都对他的满身伤口只字未提。   但傅朝思并非圣人,今晚发生的事情他没打算过去。一个女孩子被折磨成那个样子,杨凯那个畜生一定是干了什么无・耻之事,这仇没完。   ……   第二天,傅朝思难得睡到自然醒,洗漱过后,简单吃了早饭就直接去了教室。   今天的比赛是和电视台合作的节目,等人员到齐后,生活老师交代了比赛的注意事项,所有学生坐上大巴车,统一去了浅阳电视台。   因为要上镜,在电视台的威逼利诱下,傅朝思被人按在座位上,画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妆。   这妆哪怕像电视上的那些浓妆艳抹的韩国偶像傅朝思都能忍。但怎奈何电视台不是把他们当十八岁的学生,而是当做八岁孩子来对待的。   电视台以上镜好看为由,每个人的妆容都是大红的嘴唇,红扑扑的脸蛋,就差在眉心点上一个又大又圆的红点了。   但在傅朝思的强烈反抗下,化妆师也只是给他涂了些艳红色的口红。   刚画完,生活老师就抱着一堆衣服走化妆间,对同学们说道:“大家化好妆就赶紧把衣服换了,都是均码……”   傅朝思瞥了一眼桌上的衣服,还好,就是普通的白色polo衫,不算太丑。他直接拿起最上面的一件,化妆间里的都是男的,也没害不害羞的,他脱掉上衣,拆开包装袋,将衣服套了上去。   嗯,大小还算合适。   衣服换好了,他才听到生活老师后面的话。   “每件衣服左胸前都缝着你们的名字,穿之前看一下,别穿错了闹笑话。”   傅朝思低头,看到polo衫上印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   叶暮想。   靠!怎么他妈老是这样!   他还没来得及脱,就见叶暮想已经提着另一件衣服袋子站在他的面前,“这件才是你的。”   傅朝思轻咳一声,蹭了蹭鼻尖,“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脱。”   话还没说完,领口的扣子都没来得及解,傅朝思抻着后衣领一拽,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光着膀子,将印着叶暮想名字的衣服还给了他。   对方接过衬衫,盯着领口处迟疑片刻才转身离开。   等傅朝思再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从隔壁试衣间出来的张帅,他的脸被画的更夸张,活像个猴屁.股。   傅朝思正想上前嘲讽,却见张帅一下子蹭到了叶暮想身边,翻着对方的衣领,“我靠!暮想你交女朋友了?这让那个姑娘亲的?你咋也不注意点?”   “闭嘴!”叶暮想拨开翻着他衣领的手。   “哎,你瞅瞅这大红嘴唇印,这哪个姑娘这么不矜持呢!你们现在都喜欢玩干柴烈火吗?考虑过我们单身狗吗?”   叶暮想捏了捏鼻梁,无奈道:“张帅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还能想什么,想姑娘啊!我也想拥有美丽可爱的小姐姐来热吻我!”张帅撅着嘴,一副着迷的模样。   傅朝思将视线停在叶暮想被染红的衣领处,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他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低头看了眼蹭过嘴唇的指尖。   草!   和叶暮想衣领一样的颜色。   怪不得刚才叶暮想拿到衬衫后瞅了半天,真是天道好轮回,这次换自己被当成姑娘内涵了?   他抓了把头发,用手背在嘴唇上来回蹭着,企图把红色的口红全部蹭下来。越蹭越心虚,眼神不自觉地又往叶暮想那边飘,却在人群中四目相对。 第16章 间接kiss   电视台导演的催促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开播前的工作已经准备完毕,比赛马上开始。比赛禁止带任何通讯设备,傅朝思上交手机之前最后翻了一下QQ,看到了张大个儿的消息。   你是我的阳光:傅哥,低调就行,争取不丢人。兄弟为你祝福!么么!   傅朝思暗骂一声,并未回复。   十所学校的四十名学生,分别坐在标有每个学校展示牌的区域。每个区域前有一面显示题目的电子屏,第一个正确抢答的班级积一分,错误的倒扣一分。   每个人的座位右上角都有一个抢答器,比赛共六十六道题,前六十三题为个人抢答题,每个人独立完成,正确后为该校积一分。最后三题为团队题,需要团队统一作答。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题是一道的数奥常见题型,这类题目对傅朝思来说小菜一碟。傅朝思用了两分钟即出答案,刚要按下手边的抢答器,却被别人抢先了。   他心想,叶暮想的速度果然够快。   主持人说道:“让我看看是那个学校的精英,抢到了第一题。噢,原来是我们三中的学生,有请最快按下抢答器的杨凯为我们作答。”   当听到杨凯的名字时,傅朝思一懵。他怎么都想不到,刷题那几天经常因为做题慢,连吃饭资格都没有的人,竟然抢答了第一题。   杨凯看起来信心十足,抱着肩膀,毫不犹豫地说道:“5.9。”   “恭喜三中,拿到第一分!”   杨凯不仅第一个抢答,竟然还答对了?   接下来的题目当中,只要傅朝思打算按抢答器,杨凯就一定会提前他一秒抢答,并且答案完全正确。   单人答题环节已经进入尾声,接下来进入到了集体答题环节。   共三道题,前两道题傅朝思所在的三中和叶暮想所在的一中各答对一道。至此双方比分持平,并列第一。还剩最后一题,答对的学校即可获得本次团体赛的胜利。   在最后道题的答案上,傅朝思和杨凯出现了分歧。但杨凯并未又任何迟疑,直接按下了抢答器,正要说答案时,却被傅朝思拉住,“这道题是1996年墨西哥大学数奥的附加题,但是题目的数字变了,你那个答案是原题的得数,改了以后是3而并非你说的5。”   杨凯懒得理他,直接说出了他所写的答案。   “非常遗憾,三中虽然抢答的速度快。但答案出现了一点点失误。”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浅阳一中,获得了本次团体赛的胜利!”   看着对面的张帅欢呼雀跃的样子,傅朝思既替他们感到高兴,但也有些愤懑和不甘。至于叶暮想,仍旧是一脸平静,猜不出情绪。   ……   比赛结束后,一些记者围在夺得冠军的一中同学身边采访。叶暮想觉得烦,得了个空终于从后台出来。   他来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芬达,刚喝两口就听到角落里的窃窃私语。他本不是喜欢偷听的性格,但对话的内容却不得不令人在意。   一个男子说道:“把这个给傅朝思,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可是。”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犹豫和微微地颤动。   “怎么,不愿意?”男子说。   “没……没有。”   “没有就照做!”男子凶巴巴道。   不一会儿,男子的声音消失在走廊。   不久,傅朝思来到贩卖机前买汽水,却被杨雪拦住了。   “傅……傅朝思,这个……请你喝。”杨雪低头攥着衣角,将一瓶可乐递给他,“昨天的事,很抱歉。”   傅朝思接过可乐,一本正经道:“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乐意帮忙。”   杨雪咬着嘴唇,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求你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拜托了。”   杨雪没有给傅朝思任何说话的机会,迅速跑开。   傅朝思看了一眼手里了可乐,还是点了贩卖机的芬达。要付钱时突然意识到,兜里没装着现金,手机也上交了。无法,他叹了口气,拧开了手里的可乐瓶。   他刚打算喝,饮料瓶却被突如而来的叶暮想夺了过去。   叶暮想把自己手里的芬达递给他,“突然想喝可乐,跟你换。”   傅朝思接过芬达,瞅了眼瓶身哭笑不得,“你喝过的还给我?”   “不想喝就丢了。”甩下一句话,叶暮想拎着他手里那瓶可乐离开。   傅朝思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不自觉扬起唇,拧开已经喝过三分之一的汽水瓶,对着瓶口喝了下去。   经过一上午的比拼,官方统计出了五名得分最高的选手,除了傅朝思和叶暮想以外,杨凯也在其中。   这样的结果,除了横空出世的杨凯,全都在傅朝思的意料之中。   下午的单人赛还是以抢答的形式进行。这场比赛对于傅朝思来说,叶暮想是对手,而这个杨凯也是对手。   虽然他现在还这听清楚,这个杨凯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仿佛开了挂,但绝对不是光明正大的方法。   下午的比赛正式开始。   杨凯首先抢到了第一题,但结果却令傅朝思大吃一惊,杨凯的答案竟是错的。   并且接下来连着三道题目,杨凯都抢到了第一个,但却无一例外的全部答错。   这样的情况似乎是杨凯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后来的比赛他整个人慌了神,不敢再抢答题目,干脆连题都不做了,整个人楞坐在座位上。   其实傅朝思有怀疑过,杨凯应该是提前得到了答案,所以在一天的比赛当中才能如此耀武扬威。但下午的单人赛应该是答案出了偏差,他手中的答案应与他真实的答案不符。   中场休息时,好奇心的驱使,他尾随杨凯进入了电视台地下室的楼道中。   杨凯似乎是慌了,连周围环境都没查看,直接拨了个电话。电话一通,他整个人如同吃了炸药般,“我他妈给你的钱都被狗啃了吗?你给我的是狗屁答案?上午最后的附加题错了也就算了,下午连着全错?”   还没等到对方的回答,杨凯便挂了电话。随后又拨了一通过去,“我他妈就让你往傅朝思饮料里下个药,这么简单的事都干不好?” 第17章 接吻的感觉。   听到杨凯的话,傅朝思一瞬间怒火冲天,直接冲到他面前,冲着头一拳打下去。   对方也不是善茬,直接与他扭打起来。傅朝思将杨凯踩在身下,按着脖子道:“你・他妈到底对杨雪做了什么?她居然心甘愿替你做这些下三滥的事?”   杨凯并不服软,直接无视他的话。傅朝思一脚踩上杨凯的手,“你信不信我一脚踩断它!”   杨凯吃痛,整个身子趴在地上,龇牙咧嘴,“草,傅朝思你.他妈松脚!”   杨凯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挂,电话那头的杨雪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在电话那头大喊,“傅朝思,是……是我的错,是我往你可乐里下了药。一切都和杨凯无关,你不要动他,求你了。”   杨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却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傅朝思不能理解,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欺压,才能让一个女孩子怕眼前的这个畜生怕到这种地步,但任凭傅朝思问什么,她都不肯说出口。   傅朝思手里没有杨凯作妖的证据,眼瞅着下半场的比赛即将开始,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暂时放过对方。   ……   下半场的比赛,杨凯完全变成了背景板,全程愣在座位上,题都懒得做。   至于傅朝思,满脑子都是杨凯恶心的模样,愤恨恼怒也无心答题。比赛结果不出意外,单人赛的冠军轻松落入叶暮想的手里。   至此,一中包揽了团体赛和单人赛的两个冠军头衔。   比赛结束后,所有同学坐着车回了基地。明天就要结束培训,傅朝思晚饭也没吃,一直闷在宿舍。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宿舍门被打开了。进门的人除了叶暮想,还有张帅和冯一,他俩手里还拎着一提啤酒和一袋子零食。   还没等傅朝思说话,张帅揽上他的肩膀,先开口道:“傅哥,不就是输个比赛吗?不至于,来来,兄弟们今晚陪你不醉不归。”   傅朝思一时也懒得解释什么,随手拿起啤酒和张帅碰了个杯,一口气喝了半瓶。   爽!   傅朝思又拿出一听啤酒,打开拉环递到在写字台边看书的叶暮想面前,“喝一个?”   叶暮想看了眼酒瓶,合上书接过,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对方的样子有点搞笑,傅朝思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禁问道:“优等生,你不会是第一次喝酒吧?”   叶暮想并未回复,仰头又喝了一口。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对于这个味道的感觉,似乎并不是太美好。   傅朝思上了劲儿,凑到对方身边,支着下巴问道:“你还真是优等生啊,酒都没喝过,人生太无趣了。”   “人生有趣的东西有很多,并不一定要执着这一件。”叶暮想苍白的脸上,透出星星点点的粉红,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有些好看。   傅朝思没反驳,“那人生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哎,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张帅有些微醉,举着手抢着说道:“人生的乐趣,当然是,亲……姑……娘!”   听到最后三个字,其余二个人还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一旁的冯一有点沉不住气。刚才还推推搡搡,说喝酒影响智力不肯喝的他,此时却端着啤酒瓶,闷着头一口气喝了一整瓶。   傅朝思偏头看了一眼冯一少年怀春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对叶暮想道:“那优等生,你是不是连姑娘都没亲过?”   对方也不生气,反问道:“怎么,你亲过?”   傅朝思看着对方逐渐变红的脸,摇头弯了弯唇,“这倒是没亲过,不过……”   “亲姑娘啊!哈哈哈哈哈,哎哎我跟你们说,这事儿我有经验。”张帅扯着嗓子打断了傅朝思的话,“我初三那会儿,找过一女朋友,趁人家不注意,耍了回流氓哈哈哈。”   张帅塞了个花生米进嘴,越说越上劲儿,“我跟你们说,和人亲嘴的那个感觉啊,爽的呀,就跟触电似的。从脚底板蹿到脑袋顶。而且,亲一次就想亲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想第三次,就跟吸.毒似的,上瘾!”   少年在突如其来的冲动和酒精的作用下,总会萌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像是初春时节掘地萌发的野草,疯狂向上生长着,控制不住,也停不下来。   叶暮想就这么和他对视。   对方看着他的眼神从鼻尖转移到了领口,傅朝思的扣子解开了前面两颗,脖颈的光景处一览无余。   “你锁骨那儿好了吗?”叶暮想突然伸出手,拨过他的衣领。   对方的言语和动作,完全出乎傅朝思的意料。他的行为完全不受大脑控制,随即抓住叶暮想拨开他衣领的手,紧紧按在锁骨处。   叶暮想一怔,看了眼指尖的方向,并未挣脱。   傅朝思还保持着单手支着下巴的姿势,直直地看着对方,他眼底有些发红,“优等生,你想试试吗?”   “什么?”   “接吻的感觉。”   时间在短暂的言语间近乎停止,酒精对精神的迷惑原比傅朝思想象中足得多。在冲动面前,理智几乎一文不值。   叶暮想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透露着完全猜不出的信息,反问道:“你呢?”   傅朝思突然站起身,拽起叶暮想的衣领,骨节绷得分明,“我要是说……我想呢?”   扬着下巴的叶暮想将下颌线展露在他眼前,两人挨得很近,他的膝关节轻轻抵在叶暮想的大腿内侧,甚至可以透过轻薄的布料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啤酒的味道夹杂着叶暮想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充斥着他的鼻腔;张帅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亲吻的过往,惹的他耳鸣心痒;宿舍的灯光太过明亮,刺的他眼神发慌。   他微微眯起双眼,将视线从叶暮想的眼睛转移到鼻梁,又越过鼻尖,停留在唇齿的方向。随后逐渐下移,对方还穿着比赛那件白色衬衫,领口处还印着他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红得耀眼,惹人疯狂。 第18章 少年的冲动   自制力在年少的冲动与轻狂面前,显得毫无价值。傅朝思的视线回到叶暮想的唇边,又凑近了些,偏过头。   “卧.槽!傅哥你冷静点,虽然暮想比赛拿了第一,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怀恨在心就打人啊!”张帅突然冲过来,将傅朝思扯着叶暮想衣领的手松开,硬是把二人拉得老远。   这突然的一扯,着实让傅朝思清醒了几分。他捋了一把头发,垂目看着叶暮想。   只见对方整了整被揉皱的衣领,随后拿起写字台上的书继续翻看起来。眼底仍旧平淡如水,猜不出任何情绪。   张帅拍了拍他,劝慰道:“哎,你别老这么看着暮想啊,有什么仇咱们说开了就没事了。好歹舍友一场也是缘分,可别动怒啊!”   傅朝思单手叉着腰,摇了摇头,随后揽上张帅的肩膀,“行,兄弟,刚才谢了!”   此时的傅朝思的脑子还是有点蒙,甚至不知道如果刚才张帅没有拉开他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没敢继续往下想,感觉这事越想就越停不下来,随手拿了一罐啤酒又喝了起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张帅一拍脑门,整个人因为喝了酒和站立不稳,“傅哥,我终于想起来怎么听你名字这么眼熟了。”   傅朝思斜靠在床边,端着酒瓶抬眼看张帅,示意他继续。   “你是在我们一中表白墙跟暮想表白过吧!”张帅蹭到傅朝思身边,眯起眼拱了拱他。   “噗――”傅朝思一口酒喷出来,“什么玩意儿?”   身旁的叶暮想闻言也顿了一下。   “不是,我这喝了点酒,口误口误。”张帅伸手抹了抹脖子,“就那啥,你在我们一中表白墙跟暮想约过架吧。”   这事儿还是张大个儿出的馊主意,当初正在气头上,完全没考虑后果和合理性。   傅朝思没打算隐瞒,“是有这么回事。”   “你俩真是牛逼,这是有多大仇啊!佩服,佩服。”张帅又喝了一口酒,撕开一个鸡爪啃了一口,饶有兴趣问道:“那最后谁赢了啊?”   “没谁赢。”傅朝思靠在床边,冲着叶暮想扬了扬下巴,“你们的学霸放我鸽子了。”   张帅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叶暮想身边,整个人都攀在他的身上,倚着他,“暮想,这就是你小气了,人家都约你了,你不去可不算个男人。”   叶暮想眉头紧皱,“我就没看到那条消息。”说着把张帅往旁边推了推,“还有,离我远点。”   “喂,大家都是兄弟,你不能差别对待啊。刚才傅哥离你那么近,我看你也没推他啊。难不成他身上味儿比我好闻?”张帅拽起上衣,放到鼻尖闻了闻,“我昨晚刚洗了澡,挺香的啊,姑娘都喜欢我这味儿!”   叶暮想捏着鼻梁,似乎实在无法忍受张帅,转而对旁边的人说道:“冯一,把张帅领回宿舍睡觉。”   冯一双眼放空,半张着嘴,似乎还在做什么青春期的梦,被叶暮想的声音打回了现实,抹了一把嘴边,上前扶起张帅。   一旁的张帅还意犹未尽,右手端着啤酒,左手握着鸡爪招呼道:“傅哥,咱们等回去了,有机会再约酒昂!不醉不归!”   二人走后,宿舍瞬间安静,只有头顶这明晃晃的节能灯,亮的傅朝思心烦意乱。   他仍靠在床边,惦念着叶暮想和张帅的对话,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你当初真没看到消息?”   “看到了。”叶暮想坐在书桌前,翻了一页书,语气平静。   “那为什么没来?”对于被放鸽子这件事,他还是有些在意。   “我为什么要来?”   对方的反问竟让傅朝思一时答不上来,也是,他没有必须来的理由。   “倒是你。”叶暮想顿了一下,“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要是有人害的你关进局子里,还因此错过了清华少年班的考试,你恨他吗?”傅朝思没过脑子,直接脱了口。   叶暮想一怔,合上书转身看着他,“什么意思?”   “一个月前,你报警说有人打架,其实是你们学校那几个小混混故意找事儿,但这事儿传到了我们班主任那儿,他觉得我品行不好,取消了我考清华少年班的资格。”   傅朝思把当日的误会简单和叶暮想交代了一番。   若是在他清醒的时候,可能不会和叶暮想说这些,也无心给他添堵。毕竟单从报警这事来说,叶暮想没错。但这酒喝多了,话也容易变多。   听了他的话,叶暮想一口气灌完了桌上的半瓶啤酒,又从旁边拿了一瓶新的,“抱歉,当初确实是无心,那条巷子是通往我家的必经之路。当初被人堵着我过不去,并不知道是你。”   “没事,你没错。”傅朝思摆了摆手,劝慰道,他本就不是记仇的人。   “可是……”   对方话音未落,就被傅朝思打断了,“优等生,有没有觉得,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傅朝思突然站起身,他平时也不怎么喝酒,好几瓶啤酒下肚,着实也有点头晕目眩。扶着桌边来到叶暮想身边,右手撑着对方的椅背,看着叶暮想。   对方是真的好看,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睫毛又浓又密,嘴唇又粉又薄。这些组合在他脸上,像是初春倾盆大雨过后的暖阳,在酒精的加持下,惹得傅朝思心烦意乱,总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傅朝思弯着唇,看着对方,“你要是真觉得抱歉,那就留个人情给我,将来还。”   “好。”叶暮想没犹豫,一口答应。   “还有……”他一把夺过叶暮想手里的啤酒瓶,“优等生不适合喝这个。”   傅朝思顺势将对方手中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最后单手拧瘪瓶身,对着垃圾桶的方向一丢,进了。   随后,傅朝思从叶暮想身旁离开,一句话没说,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你去哪?”   “出去溜溜。”说罢,傅朝思拉开门把手,就要往外走。   叶暮想一把拽住他,“你疯了?大半夜去哪儿溜?”   叶暮想的手贴在他的小臂上,指尖是凉的,手心是热的。   傅朝思反手拽住叶暮想的胳膊,一把将他抵到门上,“对,我是疯了,所以我不确定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会做出什么事。”   他把目光转移到对方的下唇,又滑到眼睛,“叶暮想,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第19章 学霸掉码   傅朝思走出宿舍,来到培训基地后面的人工河边。此时的他脑子还是有些发蒙,甚至不敢去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此刻浑身的燥热和心底的异样感,都不是他喜欢的存在。这种感觉太陌生,这种心绪太迷离。   傅朝思站起身脱掉上衣,冲着人工河跳了下去。   冰凉的河水激的他瞬间清醒,待到心火完全被压制后,他爬上岸,带着一身冰凉回到宿舍。   宿舍的灯已经关闭,他摸黑洗完澡,强迫自己不去看对面熟睡的另一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一早,大家收拾好行李,便踏上回去的路程。   上了大巴车,傅朝思没再死皮赖脸坐在叶暮想的旁边,而是选择对方另一端的位置。昨晚没睡好,他一路上全用来补觉。   车到达目的地后,傅朝思和张帅、冯一简单告别。转身离开时,便看到不远处杵着的张大个儿。   张大个儿迈着长腿,乐呵呵的向他走来,揽上他的肩膀,“可以啊傅哥,被学霸虐了一个星期,我看你这也挺滋润的啊!”   傅朝思有点心不在焉,随便扫了一圈,并未看到叶暮想的身影,“还行。”   “那走,网吧开黑去?”   “行。”傅朝思一口答应。   在培训基地这一个星期,不是刷题就是泡图书馆,连手机游戏都很少玩,傅朝思真觉得自己清欲寡欢了。   ……   第二天,傅朝思按时回到学校,正常上课放学。傅朝思之前答应过班主任,回来后就安安生生的上课,倒也算是听话。   就连这次的月考,傅朝思都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认真答题。   平时跟他一起插科打诨的张大个儿,一度怀疑他是数奥培训时被虐的太惨,受到什么刺.激,所以回来决定发愤图强努力学习。   张大个儿甚至还曾劝慰他想开点,学渣变学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有些逆袭,可能永远实现不了。   月考出分当天,班主任的数学课上。   “咱们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年级第一在咱们班。”班主任摸了把光亮的脑门,喜笑颜开,“而且,第一名分数十分优秀,除去语文稍差一些,英语考了147,数学和理综都是满分。”   班主任的话引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我的妈呀,咱们被二班压制半年,终于又拿回第一了吗?”   “李四眼,第一准是你吧?这次这么牛批!”   “肯定是李四眼啦,咱们班除了他,还能有谁。”   “爱谁谁,反正肯定不是我。”   “但是这次数学全年级整体分数很低。特别是后一道大题,整个年级,只有年级第一名写对了。”说道这儿,班主任来了火,抖着手里的试卷,“最后一问不会也就算了,第一问你们都给我错?闭着眼儿都能答上来的题,瞧瞧你们做的是个啥!”   “我去,李四眼你真牛掰啊,快给我瞅瞅。”李四眼后座同学扒着他的卷子就要看。   李四眼扣着鼻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捂着半张试卷欲言又止,“俺……俺也没做对。”   “我嘞个去?年纪第一不是你?”后座同学声音有点大,引来周遭同学的围观。   同学们闻言,相互看着彼此的试卷,寻找这位数学满分的年纪第一。   “课代表是你吗?”   “学委难道是你?”   “总不能是体委吧!”   “哎呀,不是我别看了!”   对于班里同学的窃窃私语和小动作,班主任不以为然,继续说道:“傅朝思,你上来,把最后一题给大家讲一下。”   “什么?!”   全班同学几乎是异口同声,转身看着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傅朝思,下巴都要惊掉。   傅朝思正在闷头研究一道奥数题,刚发下来的试卷,此时已经被他当成草稿纸,画的一团乱麻。被突如其来的喊到名字,他一愣,抬头才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   他倒也不在意,放下手中的笔,“哦,好。”   口气挺装.逼的。   傅朝思瞥了一眼早看不清题目的试卷,干脆空手揣着兜,吊儿郎当走上讲台,凭记忆讲解最后一道题。   在理科方面,傅朝思确实是个奇才。解题思路虽清奇,但逻辑极其清晰。把这道没人答对的题,用五种不同的方法分解给同学讲解。   全班同学被惊目瞪口呆,服的哑口无言。   至此,傅朝思连着半个月,霸占着三中各种社交软件的头条。   三中贴吧。   【震惊】校霸傅朝思竟然是个真・学霸?!   理科全满分,英语147!这是在突破人类极限吗?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看着自己的试卷,对比曾经被我取笑过的满分“学渣”,我感觉自己受到丧心病狂的鄙视和碾压!   苍天啊!大地啊!妈妈咪啊!你没有心呐~~   热心网友回帖:   【会不会是抄的啊?】   【楼上你给我抄个年级第一试试。】   【作为他的同班同学我来说两句,他课上还特意讲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思路清晰,条理分明,还用了五种方法,五种,五种啊!!!你们敢想??我整堂课都是傻的!!他一个人会五种,还不如分一种给我,这叫浪费国家资源!!】   【是的是的!我们家思思男神,我爱他!!!】   【难不成是去参加数奥比赛后,脑子开了光?】   【我靠!数奥培训这么厉害吗?我明年也要参加!】   【我突然理解他当初为何考试交白卷了,原来是太简单,侮辱他的智商。】   【楼上,你上面的话,我感觉有被冒犯到,嘤嘤嘤嘤嘤~】   【前面那个说爱朝思的,你走开,朝思是我的!】   【你们都走开,我才是朝思的小可爱!!】   【不!!我才是!傅朝思是妈妈我的!!!】   【???我走错地方了?这是是大型表白现场吗?】   ……   课间,张大个儿坐在球场边,翻着手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掐着傅朝思的脖子大骂,“哎我去!傅朝思,你他妈装学渣骗别人也就算了,连我你都骗!傅朝思老子是你爸爸!”   傅朝思正喝着芬达,被他这么一弄,汽水喷了一地,一把扯开对方的手,“滚!我哪他妈骗你了,是你自己认为我是学渣的,我从没说过。”   张大个儿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脑子里又想些什么,突然笑的邪恶起来,“既然自己的兄弟这么牛批!那这以后考试,兄弟我可就靠你了昂。”张大个儿握着拳,起身对傅朝思行了个大礼,“分数不求多高,每科六十就够。小弟在此先谢过大哥。”   傅朝思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对了。”张大个儿突然起什么,又坐回他身边,“周末有个篮球赛你去吗?”   “不去。”傅朝思果断拒绝。   好不容易歇个周末,谁去打什么狗屁篮球赛。   傅朝思提着左边的裤腿,拽到小腿处,露出一节细长的脚踝,起身去丢汽水瓶。   张大个儿还在给别人发语音,“阳光,我周末去你们一中打球,你有时间来看吗?”   听到对方的话,傅朝思的步子突然顿住,转身问道:“你周末是和一中的打球?”   “是啊!”张大个儿从语音改成打字,低着头和手机里的人聊的正欢,随口回道。   “那算我一个。”说完这句话,傅朝思转身继续丢他的汽水瓶。   “哦。”张大个儿打着字,脸上带着一丝闷闷不乐。突然意识到傅朝思的话,一抬头,“你刚才不是说不去吗?”   “我现在又想去了。” 第20章 口是心非   向阳拿着手机,输入一段对话,偏过头问身边的叶暮想,“暮想,我一个三中的朋友组织周末打篮球赛,你要来吗?就在咱们学校打。”   “三中?”叶暮想垂着眼。   “嗯,暮想你有时间就来啊。”向阳还在低头和手机里的人聊着天,“其实三中的人也没那么讨厌的,咱们也不能老跟他们像仇人一样,交个朋友总没什么坏处。”   叶暮想停顿片刻,揣在裤兜的指关节不自觉弯了弯,说道:“不了,我周末有事。”   ……   周末。   傅朝思难得起个大早,还特意又洗了澡,喷上发胶,穿上他最贵的一双AJ鞋。照了照镜子,觉得满意后才赶到一中篮球场。   刚来到球场边,傅朝思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嘿!傅哥,真没想到你也来了!”张帅搂上他的脖子,喜笑颜开。   傅朝思简单和对方打个招呼,“是啊,我也没想到有你。”   “我之前还说,有机会咱们几个约出来搓一顿呢,结果最近忙着月考,也没顾得上。”张帅聊得起劲,完全忘记周围的几个一脸茫然的队友。   倒是张大个儿先一步说道:“那个……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都说我们三中和一中老死不相往来,咱们今天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把这个局给破了!”   张大个儿先对面前的少年伸出手,“你好,我叫张思淼,你可以叫我张大个儿。”   向阳笑脸相迎,“你好,我叫向阳。”   其他人还在相互做着自我介绍,很快熟络起来。   张帅将傅朝思拽到一边,闷着头问道:“今天带你小对象来了吗?”   傅朝思先是一懵,才意识到张帅指的“对象”是谁,轻咳一声,蹭了蹭鼻尖,“他……应该是没来。”   “哎,你怎么不把她带来啊!正好让我们瞅瞅。”张帅顶了顶他,一脸邪恶,“难不成,你还怕我们球打的太好,把你秒杀出糗?”   “……”   傅朝思懒得理他,一脸尴尬无奈。   “这事简单啊,我们放点水就行。”说着,张帅从上到下将看了他一圈,摸着下吧道:“而且看你这身形,打球应该也挺牛.逼啊。”   傅朝思在美国读中学时,是学校篮球队成员,和强壮的美国学生都能抗衡,国内的学生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可对于“对象”这件事,他觉得越整越乱,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捋了把头发,“不是,张……”   “喂!准备开始了!”张大个儿冲二人喊道。   比赛开始,今天一整场球赛傅朝思都觉得打得不爽,心里老有股劲儿憋着放不出来,心不在焉。   下半场快结束的时候,他换其他人上场。在看台处也觉得坐不住,索性起身去后面的教学楼转转。   刚转身,就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傅朝思跑着三两步追上去,唇角上扬,“优等生,好巧啊!”   闻言,叶暮想转过身,眼睫微垂仍叫人看不出表情,“嗯。”   “你来看打球?”傅朝思单手叉着腰,刚从球场下来,气息还有些喘。   “没有。”叶暮想说:“正要去图书馆,刚好路过。”   “哦。”傅朝思不知道自己哪根线搭错了,居然问了刚才的话。对方又答的决绝,他一时有些尴尬,竟也说不出什么。   “给你。”叶暮想将手里的一瓶芬达递给他,细长的手臂带着一缕淡淡薄荷香,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傅朝思一怔,僵在原地却有些说不出的欣喜,像是炎炎夏日突然涌入心田的一股清流,“给我买的?”   “不是,自己买的。”眼前的人另一只手揣着兜,微微偏过头,错开他的目光,“突然不想喝了,你喝吧。”   “哦,谢了。”傅朝思也没再说什么,接过汽水仰头喝下去。   “你打吧,我走了。”叶暮想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个多星期没见,彼此还是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傅朝思索性也懒得去想。   叶暮想离开后,他又绕着一中的校园闲逛了一圈,一中不论是教学水平还是学校环境,都比他所念的三中好很多。   当初他自己执意回国时,也没想太多,因为张大个儿读三中,那索性也就跟着去了。今天转了一圈发现,一中其实也不错。   傅朝思把一整瓶汽水喝完后,才闲逛回篮球场。   此时篮球比赛已经结束,其他队友们都坐在球场边聊着天,傅朝思索性也坐过来。   见他过来,张帅攀上他的肩膀调侃道:“怎么着傅哥,来我们学校转悠找妹子去了?”   傅朝思懒得解释,干脆随口承认道:“昂。”   “我靠,傅哥你不是有对象吗?”张帅满是诧异,眯着猥琐的眼神捅了捅他,“还是……你们美国来的都开放,可以一次搞好几个?”   “哎我去,傅哥你啥时候有对象了?”张大个儿似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伸着脖子问。   “我靠,你不知道吗?”张帅连忙接话,竖起大拇指,“他那个女朋友,呛口小辣椒,真绝色!之前还把他锁骨咬的那叫一个猛。”   张帅边说边上手扒傅朝思的衣领,“你们看,现在还有印儿呢!”   几个男孩子全都好奇地围上傅朝思,扒着围观起“呛口小辣椒”的杰作。   “哎我去!傅哥,这他妈是真的啊!你这美国妞真是厉害啊。”张大个儿看的最上劲儿,边看还不忘舔着嘴唇。   “不是美国妞!”傅朝思被一群人看的心烦意乱,扯回自己的衣领。   “那是国内找的?”张大个儿接话,“改天带来上哥几个见见啊!”   “不是。”傅朝思左手支着地面,右手捋了把头发,“我靠!跟你们说不清。”   “行了行了,咱们就别逗傅哥了,没看人家都害羞了嘛。”张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啊,没事的晚上撸个串去!”   张帅边说边掏出手机,“等等啊,我给暮想打个电话,把他也叫上。”   “叶暮想?”张大个儿瞪大眼睛,转而对傅朝思说:“这个叶暮想就是你数奥培训的时候,跟你同床共枕那哥们儿吧?”   “啥?傅哥你和暮想同床共枕了?”张帅还举着手机,声音极大。 第21章 这个招呼,你满意吗?   此时电话已经接通,张帅那番话刚好被电话那头的叶暮想听得真真切切,“什么?”   “啊不是。”张帅赶紧回过神,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们晚上出来撸串,你来嘛?就是跟你同床共……呸!不是,就是傅朝思也来,你来嘛?”   张帅觉得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话已经语无伦次了。   电话那头的叶暮想久久没有回复。   傅朝思一直盯着张帅,也听不清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心思竟然有些紧张。   张帅说:“那行,一会儿刘家烧烤见。”   等傅朝思他们到了烧烤店后,叶暮想已经等候多时。   他塞着耳机坐在长桌一边,安静又深沉,与周边光着膀子,喝着啤酒的男人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傅朝思来到桌前,正打算坐在张大个儿旁边的位置,怎料到竟被对方扯着身旁的向阳坐了过去。   傅朝思撇了撇嘴,偏头看到叶暮想身边的位置还空着,一屁.股坐上去。   身边的叶暮想仍旧戴着耳机,像是没发现他似的。傅朝思也不在意,自顾和其他人聊起来。   没一会,张帅搬着一箱啤酒过来。今天吃饭的一共六个人,都是爷们儿,也没墨迹啥,一个个打开瓶就喝。   傅朝思拎着瓶啤酒问叶暮想,“你喝这个,还是给你要瓶芬达?”   闻言,叶暮想摘下耳机,抬眼瞥到眼前的酒瓶,“这个就行。”   傅朝思弯着唇又打开一瓶新的,放到叶暮想桌前。   肉串一端来,几个人喝着酒吃着肉,很快进入微熏的状态。   张帅因为热,已经脱掉上衣,光着膀子举着一串羊鞭,“那啥,傅哥,一直没问,你和暮想之前的仇怎么结下的?你之前不还找他约架来着吗?”   傅朝思喝的也有点多,突然揽上叶暮想的肩膀,将人往他身边搂:“这小子以前是挺傻.逼的!”   身边的叶暮想看了他一眼,倒也没生气,只是将傅朝思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扯下,顺手把对方桌前的啤酒拿开,又倒了一杯温水。   听到这个话题,张大个儿抢着说道:“哎哎,这事我知道,就他瞎报警,害的我俩被抓进派出所,是真傻.逼。”   话刚说完,张大个儿转头瞥见叶暮想,对方的表情不太好看,他赶忙圆场,“不过都是误会误会,我们傅哥不是啥小气的人,都过去了。”   叶暮想垂着眼,没说话。   张大个儿喝了口啤酒继续说:“傅哥,我还是好奇你瞒着我搞对象的事。”   “对对!我也好奇你那个呛口小辣椒。”张帅又拿起一串羊腰子应和道:“赶紧再跟我们说说。”   “对象?”叶暮想难得开口。   “就那谁,你忘了吗?就是咱们数奥培训的时候,啃他锁骨的那个妞儿。”张帅说。   其他人都醉的差不多了,只有叶暮想喝的最少也最清醒。听到锁骨二字,他深吸一口气,憋着一团火。   “我那个对象啊……”傅朝思喝了七八瓶,已经有点坐不稳,侧身靠着叶暮想,嘴里说话更不把门,“我跟你们说,我那个对象是真呛的不行!但老子我……就好这口的,他越不愿意,老子就越觉得带劲儿!”   叶暮想捏着鼻梁,恨不得把身边的人拽起来打一顿,“傅朝思你能……”   话音未落,却被傅朝思打断,“而且,我你们是不知道,他那个腰有多细,人长得有多白,身上的味儿有多好闻,学习还特他妈……”   “傅朝思!你闭嘴!”叶暮想捏着拳,忍无可忍。   “哎我去,傅哥,那你俩亲过没有啊?”张大个儿听到这类话题,也安奈不住了。   傅朝思捋了一把头发,又端起刚才被叶暮想推的老远的啤酒,“别他妈提了,我……”   “傅朝思,你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叶暮想拽着衣领,扯走了。   “哎!正说到重点了,你俩干嘛去啊!”   “就是的,说完再走啊!”   叶暮想没管身后人的嚷嚷声,这扯着傅朝思的衣领带到巷子口。找了个风大的地方,让他在这儿杵着吹风,清醒一下。   “傅朝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叶暮想按着太阳穴,一阵头疼。   傅朝思晃晃悠悠站不太稳。并没接对方的茬儿,而是一把将他推到墙边,手撑在墙上,“叶暮想,你说……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傅朝思离得他很近,月光落在身后,不断凑近的脸颊在他眼前留下一片暗影。一阵风吹过,他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傅朝思口中的好闻味道。   此时,傅朝思一定也闻得到。   普通的薄荷味,在此刻却突然变得意义不明起来,刺.激着不断跳动的神经。神经元抻着五官,也连着心。   突如其来又直白的话一出口,反倒是让叶暮想有点尴尬。他不清楚说这话的含义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随口敷衍道:“没什么关系。”   “我们是不是朋友!”傅朝思眼神直直地盯着他。   “算是吧。”   “那把你手机掏出来。”傅朝思口气僵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暮想被对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也没问原因,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傅朝思没接,瞥了一眼,“把我的手机号,QQ从你黑名单里拉出来。”   “我拉黑过你?”   “不然呢?”   傅朝思前几天有那么一两次想主动联系叶暮想,却发觉自己还是在拉黑的状态。   清醒的时候,心里生着闷气,但也不好意思开口。今天兴许是真喝多了,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叶暮想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从黑名单里扯出来。又重新存上姓名备注好,晾给他看,“以前的恩怨都两清了,现在,我们是朋友。”   “朋友?”傅朝思弯着唇,还保持着将对方按在墙上的动作,“优等生,你知道在美国,都是怎么和朋友打招呼的吗?”   “怎么?”叶暮想偏过头,顺势问道。   甚至没给叶暮想任何反应的时间,傅朝思直接吻上他的唇。   一瞬间的柔软接触稍纵即逝,却让傅朝思脚底一轻,头晕目眩。   草!   真他妈爽!   有预感会被对方的愤怒攻击,嘴唇分开后,傅朝思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但本质的厚脸皮和酒精的加成作用,还是让他不要脸道:“这个招呼,你满意吗?” 第22章 万众瞩目的你   “混蛋!”叶暮想没给傅朝思继续耀武扬威的机会,冲着他的嘴角就是一击,头也不回地离开巷子。   傅朝思看着叶暮想的背影,月光洒在对方的白色衬衫上。微风拂过,青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成为初夏夜色中一道醉人的风景,比啤酒的后劲儿大得多。   傅朝思的舌尖舔上嘴唇,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对方嘴唇带来的柔软触感,比预想中的还要好。   他顺势摸上了被对方打过的嘴角,疼痛感让他清醒半分,“嘶――”   下手是真狠。   等傅朝思晃晃悠悠回去时,除了叶暮想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喝的不省人事。趴在桌上,睡倒一片。   叶暮想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起身去买单。   见状,傅朝思拦住他,“不用,我已经结了。”   早在他们刚点完菜的时候,傅朝思就已经趁着上厕所的间隙,顺便买了个单。   对方瞥了他一眼,没回话,应该是还在生气,自顾叫了车,把几个喝的烂醉的人送回去。   ……   第二天,当傅朝思被闹钟叫醒时,感觉自己做了个惊天动地的梦,但摸到疼痛的唇角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确实是耍了个流氓,不要脸地亲了叶暮想。   其实他昨晚也是蒙的,借着酒劲干了点操蛋事。虽说算不上后悔,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心里和嘴上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感觉。   靠!   折腾了一圈,这初吻还是给了个爷们儿。   傅朝思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起身走进浴室。现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叶暮想打青的嘴角,竟然觉得对方已经是仁慈了。要是换成自己,被一大老爷们这么搞,一定往死里打。   傅朝思捋了把头发,不由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昨晚喝飘了,无心的,对不住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失神片刻,想着对方大概是不会回复的,刚准备锁屏,却收到了叶暮想的信息。   【嗯】   简单的一个“嗯”,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傅朝思盯着干巴巴的回复摇了摇头,把手机收回裤兜,洗漱后,拎上书包出了门。   早上第一节 课永远是最难熬的,总结下来就一个字:困。   下课铃声响起,终于熬过英语老师满口方言的英文发音。傅朝思刚觉得耳根子清净,正打算好好睡一觉,却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还是和张大个儿一起。   通常一起叫他俩,准没什么好事。   张大个儿前两天刚因为打球,和隔壁班一男生发生点口角,昨天才被班主任罚写了一千字检查。   张大个儿不像傅朝思那么洒脱,毕竟父母都在身边,随时都有可能被叫家长挨揍。一路上,他搂着傅朝思的肩膀,腿都是软的。   当他俩推开办公室大门时,直接迎上班主任那张喜出望外的脸。   只见班主任坐在办公椅上,乐呵地摆着手招呼他们进来,“来来,坐下说。”   面对如此反常的班主任,傅朝思脑子里只想到四个字――物极必反。   班主任仍笑得合不拢嘴,推了推眼镜,“你说你们俩小伙子,平时咋咋呼呼的,怎么真到事儿上,就不出声了呢!”   傅朝思和张大个儿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   班主任喝了口茶水,热切道:“哎呀,这不今天早上,学校收到了一个锦旗,特意表彰你们俩的见义勇为。”   班主任说起来,傅朝思才意识到,原来是之前他和张大个儿放学回家时,碰到一耍流氓试图猥亵一个女孩儿的歹徒。他俩第一时间报了警,还把流氓揍了一顿。   其实这事儿对于傅朝思来说,就一顺手的小事儿,班主任不提他甚至都要忘了。   结果女孩儿的家人调查到了傅朝思所在的学校,特意送来了锦旗。学生见义勇为获得锦旗这事,在三中实数第一次。女孩家长还不停称赞学校教育的好,自然把校长和班主任高兴得乐开了花。   班主任把二人里里外外表扬了一圈,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这还不够,至此连着一个星期,就他俩这点事儿,在学校的广播站、光荣榜、大会上连翻表扬。   傅朝思对于这事完全不在意,但却把张大个儿爽的美滋滋的,每天在学校里瞎转悠,走路带着风直N瑟。   自从给傅朝思标上见义勇为的标签后,一夜之间,又俘获了众多三中少女的心。   就如当初在美国一样,傅朝思的桌兜里,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粉色信封和彩色糖果。   可傅朝思讨厌看满篇的汉字,更不喜欢吃甜腻的糖果。只是偶有送来薄荷糖时,他会拆开吃一颗,其余的,都便宜了张大个儿。   自习课,傅朝思正在研究一道物理竞赛题,还没找到题目切入点的他有点心烦,从女孩子送的糖果罐里挑了半天,翻出一颗薄荷味的塞进嘴里,熟悉的清凉口感到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彼此有近一个月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上次他耍流氓那事儿,叶暮想消气了没有。此时却被广播里教导处主任的大嗓门扰乱了思绪。   主任通知全体同学到礼堂集合。   傅朝思手里的题还没写完,他干脆把练习册的当前页扯下来,拿着笔揣进裤兜,跟着人群走去礼堂。   教导主任站在台边,又滔滔不绝地将他和张大个儿的“英勇事迹”表扬一番。   傅朝思坐在台下,借着舞台上映来的一点微光,继续研究那道物理题,偶尔听两句教导主任的吹捧,不以为然。   他的物理题还没做出来,台下的灯光太暗,教导主任的声音太吵,傅朝思不禁眉头紧皱。   主任还在继续叨念着,“今天啊,我们特意请来全国优秀学生代表,为我们上一堂生动的榜样课。”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浅阳一中的――叶暮想。”   周围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台下的同学们对叶暮想的名字似乎很熟悉,女孩子们尖叫着、窃窃私语着。   傅朝思还保持着咬着笔杆的姿势,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后,他动作僵持在原地,可眼神却不自控地飘向台上。   眼前的少年,身上的白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每一颗纽扣都扣的整整齐齐,拿着话筒,面无表情地站在舞台中央。   暖光灯下的他,反射着璀璨的光辉,在台上光芒万丈,映的傅朝思睁不开眼,却舍不得转眸。 第23章 哥哥你好坏   自从一个月前,傅朝思给叶暮想发过一条道歉短信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今日却以这种形式再次见面,确实让他大吃一惊。   眼前的叶暮想,站在几千人的面前,手里没有演讲稿,却丝毫不怯场,说得流利顺畅。   对方的演讲装.逼又形式,但并未影响傅朝思听得上劲儿。他看着台上,将物理题揉成一团,收进衣兜。   演讲结束后,叶暮想离开话筒往左侧移了半步,对着观众鞠躬,随后面无表情地走下台。   活动即将结束时,教导主任在话筒里说道:“高二一班傅朝思,活动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着周围同学投来的惊异目光,傅朝思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随后八卦的同学全炸了,都在讨论主任留下傅朝思的原因。   “难道是傅朝思和一中的叶暮想打架了?叫他去办公室开批斗大会?”   “哎你们别乱说,我们思思早就从良,很久不打架了。”   “可我听说傅朝思和叶暮想有旧恩怨,傅朝思还在一中表白墙和叶暮想约架呢!”   “等等等等!表白墙?约架?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天呐!这神奇又美妙的CP感是什么回事?校霸和学霸?我又可以了!!”   “我磕到了!竟然让我磕到真人了!嘤嘤嘤嘤,我圆满了!”   众女生:“朝思暮想SZD!!!”   众男生:“妄想症???”   傅朝思懒得再听周围人的叽叽喳喳,起身去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他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对上了坐在椅子上的叶暮想。   教导主任捋了捋没剩几根的头发,“朝思啊,进来坐。我听说啊,数奥培训的时候你俩一个宿舍,那就不介绍了,直接说正事。”   傅朝思坐在了叶暮想旁边的椅子上。   “是这样,浅阳市今年准备树立两个阳光学生代表。市教育局那边经过筛选,选定了你们二人。”   主任看向二人,“暮想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德才兼备,品学兼优。朝思的话……有你见义勇为的加成,但刚从美国转来半年,比你优秀的还有很多,可市里的领导啊,还是觉得你这个外形比较优秀。”   “噗。”傅朝思实在没忍住笑了出声,吊儿郎当道:“主任,你们这些老男人老女人们也看上我的脸了?”   “胡闹!”主任一拍办公桌。   傅朝思赶忙佯装道歉,但还是止不住想笑,“主任我开玩笑,您别当真。”   教导主任是早就了解傅朝思口无遮拦的性子,继续道:“以往评选的优秀学生代表,都是埋头苦读、老老实实的学生,但选出来后,对学生的鼓励程度并不高。”   “所以啊,市里这次就想投其所好。”主任喝了口茶,把茶叶梗又吐回了杯子里,“找个成绩好、品德好,还要外形优秀的。这不……你俩都符合。”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叶暮想开口道。   “前期要你们配合拍一套宣传片,但是具体拍什么、怎么拍,市里让你们先出个方,你们年轻人更了解年轻人的想法。”   “行嘞。”傅朝思想都没想,随口就应了。   “但是大的方向还是有的,要体现你们这个年龄孩子积极向上的一面。除了努力学习取得好成绩,还有体育、才艺、乐于助人这些,都要宣传上。”   主任还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傅朝思没什么耐心,越听越烦。   “我和一中的教导主任都商量好了,最近一周的自习你们可以不用参加。你俩先草拟个初步方案,给市里领导看看。”主任说,“小伙子加油,别给一中和三中丢脸。”   终于送走主任的长篇大论后,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   走在路上,傅朝思不知是喜还是悲,蹭了蹭鼻尖,转身对叶暮想说:“咱俩这又算硬扯上关系了?”   叶暮想安静地走在傅朝思身旁,没接之前的茬儿,“去你们学校商量,还是我们学校?”   傅朝思顿了片刻,“去我家吧。我家没别人,离学校也不远。”   叶暮想没拒绝。   二人一前一后下楼没多久,就碰上了许久未见的杨凯。对方仍旧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对着傅朝思说:“装逼狗!全校的人都瞎了眼!”   傅朝思这次是真怒了,一把抓住杨凯的衣领,“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对方瞪大双眼,恶狠狠道:“我说,你,就是一只恶臭的装逼狗!”   “你!”傅朝思扬着拳头,正要揍下去。   却被身旁的叶暮想一把拦住,“这里是学校。”   傅朝思突然冷静下来,刚被杨凯气的上了头,完全忘记了影响。他虽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顺势松开张凯的衣领。   “你要是真看我不顺眼。学校外面,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随时奉陪。”丢下一句话,傅朝思没再理会杨凯,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人走出去十几米后,叶暮想不禁问:“你怎么惹他了?”   傅朝思心里还窝着火,气不打一处来,“我刚从美国回来没半年,来之前也根本不认识他。我惹他个毛!”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说了,我之前见都没见过他,能有什么误会!”傅朝思捋了把头发,“算了,不提他了,烦!”   叶暮想没再多言,跟着傅朝思来到车棚。   “我没骑车。”叶暮想说。   “好说啊,我载你。”傅朝思拍了拍车后座,“上来!”   傅朝思驮上对方调侃道:“优等生,你就偷着乐吧,多少妞儿排队都想坐我这后座,今天却让你占了便宜。”   见叶暮想没理他,傅朝思突然起了坏心眼儿,拼命晃动起车把,“哎哎……这车怎么不听使唤了!哎不行,要倒!”   后座的叶暮想被突然晃动车子一惊,一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狠狠捶上他的后背,“傅朝思,你老实点!”   这一拳打得极狠,完全没留情面。傅朝思吃痛,车把没握稳,二人双双摔到了地上。   叶暮想没受什么伤,身旁的傅朝思胳膊和手上擦破了点皮儿,倒也不算严重。   傅朝思坐起身,反手揉着后背,“我靠,你打我.干嘛,这下好了吧,都摔了!”   “无聊!”   “优等生你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你刚才应该搂紧我的腰说,哥哥你好坏,人家好怕,你骑慢点嘛!” 第24章 过分关注   听到傅朝思又嘴欠,叶暮想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口气不悦,“你有完没完了?”   自知玩笑开大了,傅朝思举起手求饶,“好好,我错了,不说了。”   再次上车,傅朝思不再作妖,老老实实骑车。想到主任说的才艺展示,问身后的人,“优等生,你会什么乐器之类的吗?”   叶暮想“嗯”了一声。   “让我猜猜啊……弹钢琴?”   他倒也不是瞎猜,叶暮想长得温和稳重,手指修长又好看,和人们心目中的那种会弹琴翩翩少年如出一辙。   “不是。”叶暮想反问:“你呢,会什么?”   “你猜。”   “吉他?或者贝斯?”   傅朝思顶着一副痞帅的脸,确实像个组乐队、弹吉他的模样。   “虽然我也弹吉挺酷的,可我是真不会。”傅朝思转头,瞥了身后的人一眼,“不过,你不会弹钢琴真太可惜了,我刚才还策划咱俩一起弹钢琴的环节呢。”   “你会弹钢琴?”   “怎么,看不起哥啊?哥我可是正正经经的钢琴十级。”傅朝思轻哼一声,“那你到底会什么?”   “电吉他。”   对方的话让傅朝思猛捏了把刹车,看向身后的人,“我靠!你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优等生,怎么学这么不符合你性格的东西?”   刚才那一下车刹的有点猛,叶暮想扶住后座,“我外婆追星,喜欢一个会弹电吉他的偶像,所以让我也去学。”   傅朝思笑的车把直晃,“你外婆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他顿了顿,“不错,也挺好的,老来少。”   “你呢?为什么选择学钢琴。”叶暮想问。   “我是被我妈.逼的,她非说会弹钢琴的男人有魅力,将来好找媳妇儿。”傅朝思车子蹬得老快,“虽然我之前一直在美国,但我爸妈有中国媳妇儿情节,他们怕在美国的中国姑娘少,我找不到对象。所以硬逼着我学,好用来追女孩子。”   叶暮想一直听着,没做回复。   “我当初为了学钢琴没少挨打,这才勉勉强强在初一时考完了十级。”   “那你追上女孩了吗?”叶暮想突然提了一句。   “追啥呀,就我在美国那几年遇见的中国妞儿,咱都不说长相什么的,就那性格一个比一个作。我跟她们搞对象,还不等于请个姑奶奶回来。”傅朝思摆着手,“可算了吧,哥伺候不起。”   傅朝思也八卦了句,“你呢,有喜欢的妞儿吗?”   “我不早恋。”叶暮想说得义正言辞。   傅朝思惊得差点没从车上摔下来,不敢相信现在竟然还有这种古板的人,“我靠,你还真是优等生啊,居然还崇尚不早恋这个理由?”   “在美国,根本没有早恋这个词儿。喜欢就是喜欢,和年龄其他都无关。”   “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叶暮想口气寡淡。   闻言,傅朝思想说,你不会是个性冷淡吧,但想着今天没少惹叶暮想,没好意思嘴欠。   傅朝思家离学校不算远,骑车子十五分钟的路程。   这套房子是傅朝思同父母移民美国前住的地方,四室两厅。不过现在就他一个人,父母还在美国。   傅朝思的家还算整齐,里面空落落的,没什么烟火气息。   进了家门,傅朝思先自顾去药箱里拿了酒精,把胳膊上的伤口稍微消毒。   胳膊肘的位置不太好弄,他将一根棉棒递给叶暮想,“来帮我抹抹。”   瞥见对方愣着没接,傅朝思继续道:赶紧,别那么小气,之前在培训基地你不是也抹的挺好的。”   叶暮想接过棉棒,轻轻帮他点着胳膊上的血痕。   看着对方抹药,傅朝思突然想到去数奥培训时那点事,“你说你之前这嘴咬得多狠。”说着,他扒开自己的衣领,将锁骨亮给对方,“你瞅,这都俩月了还有印儿呢。”   叶暮想抬头瞥了一眼,眉心微蹙,没做任何表示,将棉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好了。”   随后,二人来到书房。   傅朝思拿出纸笔,放到叶暮想面前,“你来吧,我写汉字太累。”   毕竟在美国待了十年,虽然汉语水平不错,但毕竟刚回国,傅朝思还需要适应,再加上他确实是懒得写。   起初,他一边和叶暮想商量方案,对方一边写。到最后他连想都懒得想了,直接交给叶暮想,自己开始摆弄书架上的手办。   手办也摆弄够了,傅朝思百无聊赖,“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听的曲子,我给你露一手我的撩妹技能。”   去美国前的钢琴没来得及处理,还摆在书房的一角,傅朝思回国后一次也没弹过。   叶暮想坐在钢琴斜后方的桌前,停下手上的动作,轻微扬头看着他,“都可以。”   他推开琴盖,把双手放在琴键上,随意弹奏了几下,让指尖适应琴键的力度。随后活动着手指,坐直身体,弹了一首最熟悉的曲子。   悠扬的琴声顺着空气传入叶暮想的耳膜。眼前的人微微低头,手指在动,画面却似静止一般。   傍晚的夕阳顺着玻璃窗,斜斜地洒在傅朝思的头发和侧脸上,在鼻梁处留下了一抹不规则阴影,傅朝思从头到脚满是青春年少的痕迹。   叶暮想的眼神,从对方的手指移动到肩膀、喉结、眼睫,最终停留在乌黑的发梢处。   他支着下巴,伴着悠扬的琴声,有顷刻的失神。   曲毕。   叶暮想冷不丁地问:“你把头发染回来了?”   突然的疑问句,倒是让傅朝思一懵,“嗯,我们班主任天天追我屁.股后面叨叨我,我嫌他烦,就染回来了。”   “耳钉也是因为被说,所以摘了?”   “是,我们班主任烦的……”傅朝思突然卡了一拍,起身来到叶暮想正对面,双手按在面前的桌子上,扬着嘴角,“优等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过分关注我?”   叶暮想刚才听着曲子,心思一下子飘了,不自觉随便问了一些。对方一提醒,他也意识到了,忙着解释道:“你之前那个棕色头发很扎眼,想不被关注都不行,还有你的耳钉更扎眼。我只是随口一提,没别的意思。”   极其敷衍的理由并不能说服傅朝思,他直视对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心虚的时候眼神会飘,话也变多。” 第25章 少年心事   “并没有。”叶暮想不再理会他,拿起笔低头继续写策划方案。   傅朝思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垂眸看着对方,“那你是喜欢我现在的发色,还是……以前的?”   这样的话题,在这个燥热初夏的傍晚,显得有点暧昧不清。傅朝思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有些埋藏在心底的强大好奇心,就如同被激烈晃动后的冰镇汽水。只要你控制不住,打开了瓶盖,它就便会拼了命得往外涌,抑制不住、停不下来。   可傅朝思没指望对方能回答,他甚至在等待叶暮想暴怒的一拳。   叶暮想停下了写字的动作,他捏笔的力度明显大了几分。语气仍就淡的感受不到情绪,但还是说了出口,“以前的。”   “好。”傅朝思的脑子有一秒钟的空白,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已经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却在这个炎炎夏日,迫切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燥热,佯装镇定道:“那曲子弹的怎么样?”   “挺好。”叶暮想一顿,“这个电视剧我外婆很爱看。”   终于有了一个不算尴尬的话题,傅朝思说道:“你外婆也看蓝色生死恋?”   他弹的是早些年一部很有名的韩剧的插曲,当初他妈沉迷这部剧,非逼他学这首曲子。   “嗯,她现在还在看。”叶暮想低着头,写着什么,并不看他。   “行吧,女人真可怕。”傅朝思咂舌,感觉气氛渐渐变得放松下来,“那你喜欢这曲子吗?”   叶暮想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最后一个。”傅朝思心里的那罐冰镇汽水还没喷完,他控制不住自己,没办法罢休。   “还行。”叶暮想口气寡淡。   “好。”傅朝思得到一个还算满意的回答后,不再继续纠缠,转身出了书房。   片刻后,他拎着一把钥匙回来,随手丢给了叶暮想,“钥匙你拿着,我要是放学晚了,你就自己开门进来就行。”   未来一周,二人可能都要一起草拟拍摄方案。   叶暮想单手接过钥匙,低头看了看,“你对我这么放心?”   “不然呢?”傅朝思反问道,“我家最贵重的就是我了,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偷了?”   “无聊。”叶暮想把钥匙收进裤兜,不再理他。   傅朝思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明天把你的电吉他带来,没事了,咱俩还能一起排排才艺什么的。”   叶暮想没有拒绝,傅朝思就当他默认了。   送走叶暮想离开后,傅朝思随便翻出了一套竞赛教辅刷了一个小时,可越刷脑子越乱,心思怎么都平静不下来,索性去浴室洗了个澡,早早上了床,闲着无聊翻起了一中的表白墙。   叶暮想果然是一中表白墙的常客,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几条他表白的信息。每条关于他的表白墙下面,都会跟着上百条评论,是一中表白墙上最热闹的。   傅朝思搜了“叶暮想”关键字,一条一条地翻着,突然在某张照片前停下了视线。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但是角度控制的特别好。阳光下的叶暮想穿着白色TS,正拽着衣领擦额角的汗水。   对方被拽起的上衣,露出了精瘦的腰部线条,隐约可见浅浅的腹肌轮廓。照片中的人微微扬起唇角,竟让他久久移不开眼。   傅朝思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盯着另一个男人的照片看了十几分钟。当他反应过来时,一下子慌了。   我靠!我难道是嫉妒他了?   傅朝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他有的我都有啊!   傅朝思摇了摇头,说服自己清醒一点,可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把照片默默点了保存。   ……   第二天一放学,傅朝思就迫不及待往家赶。结果半路杀出了班主任,愣是把他带到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的人生和理想,才可肯放了他。   当他来到家门口时,恰好对上了背着电吉他,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叶暮想。   “不是给你钥匙了,怎么不先进去?”傅朝思掏出钥匙,边说边上前开门。   “屋里屋外都一样。”   傅朝思开了门请对方进来。自顾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递给叶暮想一瓶,“策划方案上我是真的没主意,这事都得靠你,我想起这个就头疼。”   叶暮想放下吉他,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他,“我昨晚整理了一下,你可以看看,哪不合适再改。”   看来叶暮想回去没少下功夫,昨晚从傅朝思这儿回去的时候,纸还没这么厚。   傅朝思连忙摆手,“打住,你不用给我看,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汉字,我看着脑仁疼。反正用来打发领导,你觉得好就行。”   毕竟他才回国不到半年,此前的十年都是用英语来交流。对于完全没有耐心的傅朝思来说,看这个确实是在折磨他。   策划方案上傅朝思完全帮不上忙,两个人的工作都都压到了叶暮想一个人头上。   叶暮想也没和他计较,将兜里的一把钥匙掏出来放到书房的木桌上,“既然不需要商量,我先回去了。”   听说对方要走,傅朝思急了,“哎别走啊,你吉他都带来了,先给我弹一曲啊。”   见对方没什么兴趣,傅朝思微微弓着身子,坐在木桌上,随意转着手里的空汽水瓶,“看在我连着请你喝了两天芬达的份上,赏脸弹一曲儿啊,帅哥!”   叶暮想没再磨叽,掏出电吉他弹了一曲昨天傅朝思弹的电视剧插曲《祈祷》。   叶暮想安静地坐在半张凳子前,左腿微曲,侧脸对着他,凸显的锁骨和锋锐的颈肩线条展露在他眼前。低着头,眼睫微垂。   悠扬的曲子带着不属于盛夏的清凉薄荷风,一帧一帧从傅朝思的眼前晃过,竟拨的他心里莫名发慌。   傅朝思第一次发觉,原来电吉他这种“劲爆”的乐器,弹起这类柔情的曲调也意外好听。   一曲刚终,傅朝思明显意犹未尽。   “这个太悲了,换一个弹。”傅朝思手掌撑着木桌,又想到了什么,“弹吉他的都会唱,你能唱吗?”   叶暮想垂着眸思考了片刻,换了下一曲。   这首歌,不算新,但傅朝思听前奏就知道了歌名。   叶暮想纯净的嗓音带着属于他的清冷气息,悠扬地传入他傅朝思的耳膜,声声有力地撞击着心口。   傅朝思觉得手有些痒,从木桌上下来,抬起钢琴盖,顺着叶暮想的节奏跟着弹了起来。   歌词他也记得,跟着一起哼唱。   他坐在叶暮想的斜侧面,偏过头与叶暮想对视。却因逆光的原因,看不清对方的脸。可他确定,自己有幸看到了对方扬起的好看嘴角,比他昨晚偷存在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还要好看。   眼前的这个少年,偷偷走进了他的生活,成为这个炎热漫长夏季里,最难忘的光景。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幸好还可以坚持当时的信念。   ――我们还是心里面,那个偏执的少年。 第26章 圆圆满满   “优等生,我突然有个不错的主意。”傅朝思合上钢琴盖,起身支在琴边,“才艺展示那个环节,咱们就合作这个曲子怎么样?”   叶暮想点头,没什么意见。   “不过……”傅朝思鬼点子泛滥,坏笑道:“是你弹钢琴,我弹电吉他。”   “为什么?”叶暮想正将吉他收进琴套,听到对方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傅朝思撇着腿,反着坐在椅子上,下巴支在椅背,“你不觉得你更适合弹钢琴,我更适合电吉他吗?”   “可我不会钢琴。”叶暮想将电吉他靠在墙边,指了指,“你也不会弹这个。”   傅朝思起身,将桌上的家门钥匙再次塞进叶暮想手里,“所以接下来几天,麻烦您还得按时过来,我们得教对方弹琴。”   他没问叶暮想的意见,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反正只要他同意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傅朝思得意洋洋,想留一个人来他家,并不是什么难事。   ……   然而第二天回家时,他并没有等到叶暮想,却换来了一条短消息。   【我外婆住院,这几天过不去。】   傅朝思看着手机,回信息询问了住院地址。出门就打上车,途经商场还买了些东西。   当他到达医院,推开病房大门时,叶暮想正背对着他削苹果。   傅朝思天生自来熟,上来就自我介绍,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外婆您好,我是叶暮想的朋友,听说您住院了,特意过来看望您。”   “哎哟,快让外婆瞅瞅。”外婆慈眉善目,拉着他的手,“这小伙子长得好俊哟,适合拍连续剧。”   一说到这个,倒是提醒了傅朝思。他从随身的袋子里翻出刚买的iPad,递到外婆面前,“外婆,我听叶暮想说您特别爱看蓝色生死恋,住院这几天怕您无聊,就给您买了这个。刚来的路上我都把那个电视剧下好了,给您打发时间用。”   傅朝思笑脸相迎,顺势帮外婆把视频打开,“您要是还想看别的,都跟我说,我再给您下。”   傅朝思怕医院没有wifi,来的路上硬是连上了自己的手机热点,下了一路电视剧。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还有。”说着又掏出一堆眼镜盒,“我怕您来的时候着急,没戴老花镜看不清。我也没来得及和叶暮想问您眼睛度数,就把每个度数的眼镜都买过来了。您戴着试试,哪个清楚就戴哪个。”   傅朝思绝对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奇葩。别人去医院看望病人,不是送鲜花就是送补品,只有他,送平板配老花镜。   不过这并不妨碍外婆乐开了花,弯着眉眼,把傅朝思拽的更近了些,伸着苍老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哎呦,等外婆出了院,让小叶给你做好吃的。”   傅朝思确定自己听清楚了,外婆说的是让叶暮想做好吃的,而不是她自己。   “好嘞外婆,我等着呢,您快点好起来啊!”傅朝思没在纠结到底是谁做的事,点了点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顺着外婆的话答应着。   外婆打开电视剧,靠在床边。找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对二人摆摆手,“你俩出去玩,外婆要看会儿电视,不要打扰我。”   无法,二人离开病房。   顺着住院区下了楼,二人并肩走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   “没想到,你还挺会哄老人。”叶暮想左手踹着裤兜,和他闲聊着。   傅朝思像是受到了极大地表扬,一点都不谦虚,拍着胸脯说:“那是,我在美国的时候,我们小区所有的外国老头老太太都喜欢我。恨不得把他们的孙女都嫁给我。每天等着盼着我放学回家,只为看我一眼。”   “谢了。”叶暮想说道:“你今天买的东西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对于傅朝思来说,钱就是数字。“况且,这是我孝敬外婆的,哪能被你抢了风头。”   “纨绔。”   傅朝思何其不要脸,对于叶暮想的反应全然不在意。走得累了,找了处凉亭坐下。“对了,你爸妈呢。怎么就你自己在这儿。”   “我没爸妈。”叶暮想垂着头,口气清淡,没什么表情。   傅朝思并不确定“没爸妈”这三个字到底指的是什么含义,但自知这个话题不该再继续下去,蹭了蹭鼻尖,“抱歉。”   “没事,习惯了。”叶暮想很不在意的样子,捡了一片树叶,轻轻转着叶梗在手中把玩,“接下来几天,我可能都要在医院陪我外婆了。策划我会继续写完,就是曲子排练……”   “没事,忙你的。”傅朝思打断了对方的话,“那都是小事,外婆重要。”   见天色不早,傅朝思同叶暮想回到病房,和外婆简单道别回了家。   ……   第二天放学,当叶暮想背着书包来到医院时,傅朝思正忙着给外婆下载最新的电视剧,甚至没顾上和他打招呼。   虽然叶暮想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今天也在这里,但来看望外婆确实是有心,也没说什么。   外婆倒是很喜欢傅朝思,一老一小,凑在一起特别有共同话题。傅朝思总是天马行空的和外婆聊一些有的没的,那些无聊的话题他根本听不下去,但外婆却难得的开心。   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当他放学走到病房门口时,总能看到这个熟悉的背影。叶暮想终于忍不住了,揉着鼻梁,“傅朝思,你每天都很闲吗?”   傅朝思刚剥好一个橘子,递给外婆一半,自己留了一半塞进嘴里,“哟,圆圆你来啦。吃橘子吗?我给你剥一个。”   听到“圆圆”这个称呼,叶暮想彻底炸了。随手丢下书包,拽着傅朝思的衣领,一把将人提起,“谁让你这么叫的?”   圆圆是外婆给他起的小名,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叫过了。   外婆急了,赶紧从床上起来,侧着身子拨开叶暮想的手,“哎呦,圆圆你快松手,放开我们满满。”   “满满?”叶暮想愣住。   “是啊,外婆刚给我起的小名。跟你的凑一对,圆圆满满,好听吗?”傅朝思一脸得意洋洋,又塞了半颗橘子进嘴。   叶暮想被眼前的二人气的没脾气,一把将他拽出病房,“傅朝思你消停会儿行吗?外婆她受不了人多热闹,不要总来打扰她。”   “放屁!刚查房的大夫来了,说外婆已经稳定下来,明天就能出院。”傅朝思整了整衣领,“何况,外婆明明很喜欢热闹。”   “真的?”   “是啊!”傅朝思微微眯着眼,顶了顶他的胳膊,“怎么,是不是迫不及待等我教你弹钢琴了?” 第27章 刚摸了我就想跑?   “无聊。”叶暮想懒得理他。   次日一放学,外婆就在二人的陪同下出了院。外婆这次住院就是普通的高血压,年龄大了,难免有些小毛病,但好在外婆身子骨还算硬朗。   隔天,当叶暮想推开自家家门的时候,脚下一沉,扶着额头又是一阵头疼。   “哟!回来了。”傅朝思慵懒地瘫坐在他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在自己家的模样。   叶暮想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不愿进来,“傅朝思你每天没别的事做吗?”   连着一个星期,每天都能见到这个人。叶暮想觉得这几天,被对方吵的心烦意乱。   “这不是咱们的策划还没写完呢嘛!”傅朝思一副很有理由的样子。   叶暮想知道他在胡扯,策划书他早在两天前就已经交给主任了。   傅朝思将苹果切成小段,递给外婆一块,“况且今天是外婆叫我来的,说你要专门做菜来感谢我。”   叶暮想看着被他切的歪七扭八的苹果,不禁皱着眉头。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位大少爷怎么连个苹果都能切成这样。“我什么时候说要……”   话音未落,就被外婆打断了,“哎呦,外婆好饿,你快去烧鱼,小思说他喜欢吃鱼。”   叶暮想憋着火,放下书包,洗干净手,转身去了厨房。   他正切着菜,突然被耳边传来的气息惊得他一怔。   傅朝思凑在他耳边问道:“要帮忙吗?”   叶暮想停下切菜的手,偏头质疑道:“你会吗?”   “不会啊!”   “那你去外面陪外婆。”叶暮想打算把人轰出厨房。   “外婆看电视剧呢,嫌我影响她,把我赶出来了。”傅朝思看着菜板,伸手指了指,“你那黄瓜条好吃吗?给我一个。”   叶暮想拿起一根黄瓜,递给他。   傅朝思没接,“我手不干净,你喂我。”   叶暮想举着一截黄瓜,按着眉心,“傅朝思你……”   “啊――”傅朝思才不管那些,张着嘴等着对方喂。   叶暮想叹了口气,把黄瓜条凑近他的嘴,偏过头,不看他。   傅朝思顺势往前一伸,把小半截黄瓜条一口吞下。嘴唇凑的有点近,触碰到了叶暮想的指尖,温温凉凉的。   如愿吃到叶暮想喂的黄瓜,傅朝思很是满意。侧着身子,胳膊支在大理石台面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切菜的侧脸,“优等生,喂个黄瓜而已,你耳朵怎么还红了!”   “我没有!”叶暮想仍低头切黄瓜,但刀的度明显大了几分。   “你们这种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就是内敛。”傅朝思不以为然,耸了耸肩。   “是没你们美国人开放,随便亲人。”   对方冷不丁地提了这茬,反倒是让傅朝思有点尴尬了。感觉这个事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蹭了蹭鼻尖,“你可别瞎说,我一个月前已经把国籍改回来了,现在哥可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傅朝思自小随父母移民美国,至此已经十年。小时候没什么选择权,可他并不崇洋媚.外。骨子里流着中国的血,还想当个中国人,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国籍改过来。   叶暮想切好黄瓜,又把鱼下锅煎,忙忙碌碌的没再理他。   傅朝思就这么靠在操作台边,看着对方熟练的操作,不禁啧了两声,“不过……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叶暮想随口问道。   “可惜你不是个姑娘。”傅朝思弯着唇角,把对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你说你这么会做菜,不矫情,事儿又少,比美国那些妞儿好一万倍。”   他突然凑近叶暮想,在耳边吐气,“你要是姑娘,我就追……!”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叶暮想直接将刀背架上他的脖子,“你再敢多说一个字!”   傅朝思知错,赶忙举手投降,“好好!我错了,不说了。”   傅朝思自知理亏,不再打扰对方,转身回到客厅,自顾打起了游戏。   打了没两把,就闻到了菜的香味。傅朝思的肚子开始不听使唤,肆意放纵起来。才惹了对方,又不太好意思蹭回厨房。   终于不负有心人,叶暮想喊他和外婆吃饭了。   傅朝思来到餐桌前,看着这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他也没客气,落座后,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塞进嘴里。竖起大拇指,“好吃,真好吃!”   外婆乐开了花,“喜欢就多吃点,这么多年了,小叶还是第一次请人来家吃饭。”又夹了一块鸡翅放进他碗里,“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天天过来吃。”   “好啊,谢谢外婆!”   “外婆,今天是您请他做客,不是我。”叶暮想拿着筷子,蹙眉道:“而且,我没时间天天给他做饭。”   “有什么关系啦,只是多一双筷子嘛,小思每天都是自己。小时候在美国那个地方没什么好吃的,回来怎么能让孩子天天点外卖。”外婆边说,边一个劲儿往傅朝思碗里夹菜。   “就是就是。”傅朝思不要脸应和着,“我以前真的很惨的。美国那鬼地方,天天都是吃汉堡薯条披萨。我还能长这么大,多亏了我这些年永不言弃的拼搏精神啊!这玩意儿,写出来就是一部一千万字以上的催泪史诗啊!”   对于他的话,叶暮想理都懒得理,脸上毫无反应,都不正脸看他。   傅朝思继续加持道:“而且,我不白吃,买菜钱我出,我还负责洗碗。”   叶暮想夹了一个鸡腿,堵住他的嘴,“吃你的吧,烦人。”   饭后,傅朝思特别自觉地接下洗碗的任务。这是他活了十八年来第一次洗碗,在美国时,家务都是佣人来做。回了国,只订餐,家里连碗都没有。他哼着歌,自顾洗得热闹。   收拾完餐桌的叶暮想走进厨房,“你行吗?还是我来吧。”   “切!你是小看我吗,洗个碗而已。”傅朝思摇头晃脑,忙忙碌碌的。   叶暮想指着洗碗池里,密密麻麻的白色泡沫,“你洗泡泡浴呢?”   说着叶暮想把手伸水池,去掏埋在泡沫中的碗。   不料,却碰到傅朝思的手。   感受到叶暮想连忙脱离的手,傅朝思反手一把抓住,在水池中,将对方的手紧紧握住,“怎么着,刚摸了我就想跑?” 第28章 同床共枕   叶暮想使劲转动手腕,“放开!”   “就不。”傅朝思死死握着,还不停地搓揉,“还别说,你这手真滑啊,怎么越摸越上瘾呢!”   “混.蛋,你放手!”叶暮想向后用力一扯,溅出很多带着泡沫的水渍,泼了一地,人也因惯性作用向后退了一步。   叶暮想脚下一滑,连带着傅朝思一同摔到了地上。   傅朝思胳膊支着地,压在叶暮想身上,两个人的下半身贴在一起,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起伏不定的胸腔。   “小叶,小思,怎么啦?”外婆在客厅喊道。   傅朝思立刻回过神来,“没事外婆。”   他转回头,说了句抱歉,连忙从叶暮想身上起来。稍微蹭了下溅到身上的洗洁精泡,靠在门边乖乖靠在一遍看叶暮想洗碗。   收拾完后,叶暮想从外面拿了一块毛巾递给他,“擦擦吧。”   傅朝思没接,“不用了,那个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还回去干什么啊!”外婆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就在外婆这儿住一宿好啦。”   “下雨了?”傅朝思刚才光顾着洗碗的事,根本没留意窗外,此时他走到窗台,才意识到外面的雨势。   浅阳的夏天总是这么琢磨不定,前一秒还是艳阳天,下一秒就可能倾盆大雨。   傅朝思怕叶暮想介意,口是心非地说:“还是,算……”   “住这儿吧。”叶暮想打断他。   “啊?”傅朝思一怔,赶紧一口答应,“好。”   叶暮想再次将毛巾递给他,“我给你拿件换洗的衣服,你先洗澡。”   不一会儿,叶暮想捧着衣服递到他面前,“别的衣服都是洗干净的,内.裤是新的,我还没穿过。”   他垂目看到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上面,放着一条浅灰色腰边的内.裤,脑子一热,慌忙接下来,转身往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叶暮想已经帮他收拾好了一间房,“今晚你凑合一下,可能床有点硬,不比你家。”   叶暮想家处于南阳巷子的一片老城区,二层,面积不算小,但确实有些年头,家具装潢都是九十年代的老旧风格。   “没事,挺好的,我在哪儿都能睡。”傅朝思撒了个谎。   “晚安。”叶暮想转身离开卧室,顺手帮他关上房门。   傅朝思是个极其认床的人,当初从美国回来时,差点把美国的床一起托运回来。现在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全身上下都不太自在。   屋外大雨滂沱,闪电雷鸣。叶暮想家的房子窗户因为过于老旧,密封效果很差,被雨打的啪啪作响。   这一切都惹得傅朝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突然一道闪电劈开,连着一声震天的雷鸣,隔壁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小叶?”外婆接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叶暮想的回复。   傅朝思担心,撩开薄被下了床。他先去了外婆的房间,见外婆没事,转身去了叶暮想的房间。   敲了半天房门,没人应。傅朝思有些不安,直接推门进来。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叶暮想就这么蜷着身子,倚在窗边瑟瑟发抖,全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   透过窗外路灯传来的微光,他看到叶暮想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与此前清冷自信的他大相径庭,嘴里还不停嘀咕着他听不清的话。   傅朝思心里一紧,赶紧跑进来,从衣柜抽出一块干燥的浴巾披到叶暮想身上,将人拽起,带离淋雨的区域。   “叶暮想你怎么样?”傅朝思口气中全是担忧。   叶暮想就像没听到似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仍自言自语说着些什么。窗外的雨声太大,对方的声音又太小,傅朝思什么都听不清。   “叶暮想你他妈回我一句啊!”他扶着叶暮想的肩膀,此时对方的样子令他心烦意乱。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叶暮想仍旧抖得厉害。   傅朝思脑子一热,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死死搂着,希望能换来对方片刻的安宁。   这种紧迫却安全的怀抱,让叶暮想发抖的频率逐渐缓和下来。   傅朝思一边搂着叶暮想,一边顺着他柔软潮湿的头发。嘴唇蹭着对方的眼角,口气是不曾见过的温柔,“我在,有我在,不怕……不怕。”   在傅朝思的安慰声中,叶暮想逐渐平静下来。但仍旧紧紧靠在他的怀里,衣领已经被他攥的褶皱不堪。   经历一夜的狂风暴雨,惹眼的朝阳顺着窗外射.进来。傅朝思是被又麻又疼的触感惹醒的。他微微睁眼,刚好对上叶暮想安静的睡脸。   身旁的叶暮想枕着他的胳膊,蜷在他怀里,睡得很熟。   他一时竟不想打扰这份安静,但胳膊麻的他差点失去自我。实在没控制住,轻轻活动了手腕。   叶暮想眉心轻拧,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大约有三秒的时间。   叶暮想倏然爬起,和他保持着礼貌距离坐在床边。   傅朝思收回被压到麻木的手,活动了一下。试图找点话题来缓解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他蹭着鼻尖,刚准备开口。   “昨晚,谢了。”叶暮想曲着一条腿,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   他也坐了起来,故作轻松的模样,“都小事,客气啥。”   叶暮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眼时间,下床来到衣柜前,拿出一件校服上衣。背对着傅朝思换上。   叶暮想脱掉柔软的家居服,露处精瘦光洁的后背,皮肤白的刺眼。   一股无名的燥热感涌上傅朝思的心头,半深不浅地触着他心脏的某个区域。他偏过头,强迫自己不看。   对方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tS,转身递给他,“你那件校服脏了,今天就穿这个吧。”   他说了句谢谢,接过上衣换上。   早饭过后,二人分别去了各自的学校。   昨晚在叶暮想那儿他几乎一夜没睡,今天整个上午用来补觉了。   课间,他和张大个儿一起去厕所,正拉拉链时,张大个儿转头瞅了一眼他下面。   “哎我去,傅哥你之前不是说,穿浅色儿裤衩的都是娘炮嘛。咋你这么快就变娘炮啦?”张大个儿边说还边扒着他的裤边往里瞅。   对方提起这茬,傅朝思才想起来身上穿的这一身,从里到外都是叶暮想的。他耳尖有点烧,一把推开张大个儿,“滚!少他妈碰我。”   张大个儿撇嘴,“这咋还矜持上了。”   傅朝思懒得理他,提好裤子,出门洗手。   ……   接下来的几天,傅朝思都没再厚着脸皮往叶暮想家跑,剩下的策划方案都是叶暮想一个人完成的。   初步策划稿很快被市里领导通过,接下来的主要规划就是按部就班的拍摄了。   拍摄差不多用了一周的时间,过程也异常顺利。他们二人明明是风格迥异的两个少年,叶暮想与生俱来的谦逊和纯净,傅朝思则带着狂妄和自信,凑在一起,却有很强的视觉冲突与镜头感。   拍他们的荣誉奖状时,还把摄像大哥吓了一跳,二人的奖状多到眼花缭乱。   他拿着叶暮想的荣誉证书翻看起来。从六岁开始,就蝉联市里、省里,乃至全国数奥、英语大赛的第一名。   傅朝思翻着翻着发现,叶暮想却唯独少了一年的数奥第一名的奖状,“怎么没有二零一三年的?”   “没参加。”叶暮想淡淡回复。   “为什么没参加?”既然每年都参加,没有理由突然空了一年。   “没赶上。”   见对方的表情僵冷下来,傅朝思没再继续问。接着翻奖状,除了竞赛类的荣誉,叶暮想每年都荣获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代表等荣誉。   论学习,傅朝思还能与之抗衡,但是三好学生这事永远和他不搭边,他在美国也是个刺头。   傅朝思的奖状还是让他妈加急从美国寄来的,昨天刚到。奖杯奖牌都没来得及寄,光是奖状,就装了整整一个行李箱。   叶暮想倾身拿起一张傅朝思的奖状,“这个比赛,有意思吗?”   他瞥了一眼,是去年加洲举办的ThinkingPhysics大赛,他是被Mr.Lee逼着参加的。   “还成,比想象当中有意思。”傅朝思毫不掩饰的骄傲,“我是被教授逼着去的,随便答了一下,谁想到拿了个第一。”   叶暮想又简单翻了翻奖状,没再理他。   本次拍摄,唯一和策划方案有出入的,就是才艺展示这部分。之前傅朝思突发奇想,让叶暮想弹钢琴自己弹吉他的计划,因为外婆的入院搁置了,所以仍就按照他们擅长的方式进行。   阳光下的二人,穿着相同的白色衬衫,一人坐在钢琴前,一人抱着吉他站在旁边,共同弹唱了同一首歌曲。   少年清亮的嗓音、明媚的笑容,像是倾盆大雨过后的青草芬芳。带着令人欢喜的模样,顺着鼻腔,蔓延至全身。   拍摄结束半个月后,视频在浅阳电视台和各个中学循环播放。   意料之中,反响异常得好。   至此,一中和三中突然多出了一些奇怪的组织。甚至还有了个千人的QQ.群,叫朝思暮想。   【今天又是沉迷两位哥哥神仙颜值的一天,嘤嘤嘤!】   【两位哥哥让我爱上学习!】   【今天又是想成为叶叶女朋友的一天。】   【每天夜深人静,当我学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到我家思思,我就觉得我要努力才能抬着脚尖看到他!!!】   【朝思暮想!妈妈爱你们!】   【他们好配,我是民政局,我自己来了!!】   【朝思暮想锁死了!!!钥匙我已经丢进大海,永远也找不回了!】   【朝思暮想SZD!!!】 第29章 动情   傅朝思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外婆的电话,“小思,这么晚没打扰你睡觉吧?”   他擦着滴水的头发,从外婆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焦灼,“还没睡,外婆有什么事您说。”   “哎哟,这不小叶他今天犯了胃病,疼的都要站不起来了。我说陪他去医院,他非不肯,自己跑出去了。可我这还是不放心,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去看看他。”   听到外婆的话,傅朝思立刻把毛巾甩上沙发,拿上钥匙就往外走,“他在哪个医院?”   “市二院。”   “行,我这就过去。您先早点休息,叶暮想有什么问题,我随时联系您。”   “诶,好!小思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挂了电话,傅朝思下楼拦上了一辆车,赶去二院。   刚走进医院大门,就在急诊室门口看到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的叶暮想。   他立刻凑上去,一把将人扶起,“怎么样了?”   叶暮想扬头看着他,额角全是汗水,嘴唇已经没了血色,“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能死这儿。”傅朝思扶着叶暮想的腰又紧了紧,“赶紧,先看病。”   傅朝思挂了号,又领着叶暮想进了急诊室。带着叶暮想查了胃镜,最后医生诊断结果是胃溃疡,需要留院观察。   等一切都安排好,叶暮想挂着输液瓶躺在床上,对他说:“今天谢了,你早点回去吧。”   “我靠!优等生,你这跟拔吊无情的野男人有什么区别?哥忙前忙后折腾大半宿,你现在舒服了,就赶我走?”   叶暮想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觉得麻烦我了,就应该想好怎么报答我。”傅朝思抱着胳膊,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   叶暮想揉了揉眉心,顺着他说:“行,等我出了院,就报答你。”   “这是你说的。我可记着呢。”傅朝思起身帮对方掖了掖被子,“行了,早点睡吧。”   叶暮想略带迟疑,“你……不走?”   “我走哪啊?我得留着陪床啊!”   见叶暮想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继续道:“行了,没听医生说嘛,要多休息,赶紧闭眼睡觉。”   说罢,他关上床头的夜灯,窝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熬了一夜。   这是傅朝思第一次陪床,才知道这事儿是真难熬。刚开始是叶暮想没输完液,他要帮忙盯着拔针不敢睡。后来好不容易拔了针,又发现叶暮想总是出虚汗,一晚上光顾着给他擦汗了,几乎一夜没睡。   终于熬到了天亮,傅朝思在网上查了一堆胃病的人吃的食谱,反正他自己也不会做,干脆直接出去买。   ……   当叶暮想醒来时,发现傅朝思已经不在了。想着人大概是去学校了,胃疼得感觉已经消退的差不多。   他觉得口干舌燥,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水壶的位置和他离得有点远,加上身体虚弱,动作上有些吃力。   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傅朝思拎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你醒了。”傅朝思将东西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喝水。”叶暮想捏了捏嗓子说。   傅朝思帮叶暮想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四十度,不凉不烫,正合适。”   叶暮想接过水杯,简单说了句“谢谢”。刚喝一口,全都喷了出来。   傅朝思见状,赶忙接下水杯,拿纸帮对方擦,“怎么了?喝不惯白水?那我问问大夫,能不能给你放点冰糖提提味儿?”   叶暮想捏了捏眉心,白了他一眼,“这是你家的四十度?”   “昂,特意兑好的,标准的四十度。有问题?”傅朝思边说,边拿着水杯喝了一口,“噗――”   “我靠!怎么这么烫!”   “鬼知道!”   傅朝思赶忙又去加了一些凉水,特意尝了尝才递给叶暮想,“我亲自尝了,这次绝对没问题!”   对方正准备接,傅朝思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喝过,怕对方介意,赶忙收了回去,“那个,我再给你换个新杯子。”   叶暮想伸出手,微微蹙眉,“不用了,就这个吧。”   说着,叶暮想接过杯子,将多半杯水一饮而尽。   傅朝思感觉脸上有点烧,“那个……我给你买了早餐,赶紧趁热吃。”说着他把桌子上的一堆东西提了出来。   “你买了几个人吃的?”叶暮想难掩惊异。   “俩啊!”傅朝思意识到对方的质疑点,“我看网上说,胃病就是喝粥。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每种都买了一碗。”   傅朝思蹭了蹭鼻尖,“那啥,你想喝什么口味的?我给你开一碗。还是……你每种口味都尝一口?”   “小米粥就行。”叶暮想坐在病床上,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粥,蹙眉说道。   傅朝思翻了半天,才找到叶暮想说的小米粥。刚把碗递到他面前,就想到之前看电视病人住院时,都是有人专门一口一口喂的。   他轻咳一声,坐姿正了正,故作镇定说:“那个……需要喂吗?”   叶暮想瞥了他一眼,一把接过粥碗,“我还没到不能自理的时候。”   傅朝思坐在叶暮想身边,也顺手拿了一碗。抬头瞅见这一桌子还没开封的粥,有点犯愁。   此时,值班的护士刚好进来查房,“哟,兄弟俩吃饭呢!”   护士边说边将体温计递给叶暮想,“瞧你哥对你多好,守了一晚上夜不说,大早上起来就出去买这么丰盛的早饭。今天咱这片病区,属他最早了。”   护士用欣赏的眼光将傅朝思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十几岁的孩子就能这么贴心的,真是不容易了。”   叶暮想垂着眼睫,“他不是我哥。”   “不是哥哥啊。”护士说:“哟,这弟弟更难得了。”   叶暮想没再继续辩解。   “护士姐姐,您吃早饭了没?”傅朝思提起桌上的装粥的袋子,递到护士面前,“要不您把这个拿去给各位姐姐们分分,我们兄弟俩也喝不了这么多。”   “哟,这哪好意思啊。”护士捋着额间的头发,客套着。   “姐姐您就收着吧,要不我们喝不下浪费也怪可惜的。你们这么辛苦,能孝敬了几位美丽的姐姐,我和我弟一整天心情都是好的。”傅朝思无比殷勤,将袋子往护士手里塞。   护士被傅朝思的一番话说的笑不拢嘴,也没再客气,接下粥扭着腰离开了病房。   见护士离开后,叶暮想没好气道:“你占便宜没够是吗?谁是你弟弟?”   “你比我小,当然是我弟弟。”傅朝思有点阴谋得逞的快.感。将空粥碗随手丢在桌上,转身对叶暮想伸出手,“到时间了,体温计给我。”   “谁说我一定比你小。”叶暮想边说边从腋下掏出体温计。   “我转美国那年,修了一年学,跟我同龄的,现在都读高三。”傅朝思接过体温计,扬头对着光转了转,“嗯,三十六度,不烧。不过你这体温也太低了吧。这算不算低温症?”   叶暮想没回他体温的问题,直接问道:“你哪年的?”   “零二的,你零三的吧?”傅朝思说。   叶暮想低头喝着粥,没理他。   看来是猜对了。   傅朝思顺势又问道,“那你生日是几号?”   “跟你有什么关系?”叶暮想的粥喝了一半,盖上盖子。顺手放到了床头的架子上,又拿纸擦了擦嘴,动作彬彬有礼。   “你说说啊,这过生日不都流行送礼物吗?我哪天万一心血来潮也送你个礼物啥的。”傅朝思接过对方手里的纸巾,起身丢到门口的垃圾桶内。   “不需要。”   傅朝思不肯罢休,又捅了捅他,“说说嘛,反正闲着没事!”   叶暮想并不太情愿,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了几个字,“四月一。”   傅朝思噗嗤笑出了声,“原来你也是愚人节的生日!”   “你也是?”   “是呗,倒霉催的。每次别人问生日,都觉得我在耍他们。”傅朝思支着下巴,想着什么,“挺好,那明年四月一,咱俩可以一块儿过。”   叶暮想没再接话,抬头看了看表,“你不去上学吗?哥哥!”特意把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跟老师请了一节课的假,好弟弟!等下就走。”又想到了什么,傅朝思继续道:“对了,外婆那边我联系了,还有你学校那边我也帮你请假了。你就好好养病就行。”   “谢了。”叶暮想淡淡地说。   傅朝思突然撑着床板,凑近对方,“不用客气,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闻言,叶暮想直接拽起他的衣领,“你有完没完了?”   “好了,不闹了。”傅朝思摆了摆手,顺势从书包里翻出几本书,递给对方,“这个给你打发时间用,我去学校了。”   说罢,傅朝思起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有事打电话,任何时间。”   ……   傅朝思电话里和外婆商量好了,叶暮想的午饭外婆负责,晚饭和守夜的事,他来管。   下午放学后,傅朝思去了趟外婆那儿,拿上晚饭,便匆匆赶到医院。一推开门,就见叶暮想正认真地翻着他早上留的教辅书。   他走到床边,一把拽过书丢到一边,“优等生你真是学习狂魔啊,生病了还不忘恰刷题,先吃饭。”   叶暮想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吃了起来。   饭后,傅朝思并没给对方任何学习的机会,硬是逼着叶暮想下了手机吃鸡,陪他打了一晚上游戏。   夜深了,医院的冷气开得有点足。傅朝思觉得身上凉,游戏正打的上劲,也没问叶暮想的意愿,直接爬上了病床,钻进被窝,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怼了怼对方的胳膊,“来,打完这局就睡觉。”   傅朝思明显感觉到叶暮想惊异的眼神,但他完全不在意,都是大老爷们儿,钻一个被窝有啥的。   两个人并排靠在床上,一人举着一部手机。刚才护士进屋催了一次睡觉,傅朝思为了防止再被发现,顺势关了床头的顶灯,房间立刻昏暗下来。   前几轮手气总是不好,每次都死在十名开外。最后一局,竟然走运进入了决赛圈,还拿到了空投。就剩最后一个敌人,傅朝思激动的手心全是汗,“优等生你躲好就行,最后那个我……”   傅朝思偏过头,看着对方,剩下的话,都停在了嘴里。   窗外皎洁的月光,顺着透明玻璃窗j了进来,打在叶暮想的认真的侧脸。对方垂头看着手机,睫毛纤长,鼻梁笔挺,是令他赏心悦目的美好。   他有几秒钟的失神,眼睛停留在原地怎么都移不开,突然从心底萌生出的温暖,顺着被窝蔓延至全身。   叶暮想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在这昏暗的夜色之中,也可以看的清对方的每分每毫。   游戏结束的提示音打扰了傅朝思的心绪,他立刻回过神,转头退出游戏。   傅朝思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突然脱离的温暖触感,竟让他有些许的留恋与不舍。   傅朝思转身帮叶暮想掖好被子,“早点睡。”   叶暮想仍旧盯着他,目光一刻不移。   傅朝思被对方的眼神惹得蠢蠢欲动,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越发滚烫的脸,幸好还能靠着这夜色帮他遮掩几分,不至于在他人面前展露难堪。   他的双手还握着两侧的被角,眼睛顺着被子的边缘往上看去。叶暮想的眼神还停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他。   自制力什么的在这种纷纷扰扰的环境下,仿佛摆设一般。傅朝思攥紧被子,倾下.身,在叶暮想的额头留下浅浅一吻,“晚安。”   像个做了坏事急需逃跑的小孩,傅朝思松开被角,转身就要离开。   “傅朝思,这算什么?”叶暮想紧紧攥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逃离。 第30章 交友不慎   叶暮想的问题犀利又直接,却是最难回答的那一问,比傅朝思做过的所有竞赛题都要难。此时他突然觉得理科生真他妈烦,考虑问题的方式一点都不委婉。   然而,叶暮想仍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他感受到了被对方牵扯的疼痛感,似乎听不到答案,叶暮想就不会松手。   “傅朝思,回答我。”   傅朝思高速运转的大脑,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找寻了无数种答案,最终选择了一个最圆滑的回答,“在美国,都这么和朋友说晚安。”   得到答案的叶暮想瞬间松手,“好,我知道了。”   随后叶暮想翻了个身,把自己嵌在被子里,闭上眼不再理他。   傅朝思在原地愣了片刻,右手摸了摸被对方攥的生疼的左手腕。推开房门,走出了去。   刚才的问题,不是他不想回答,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正确答案。可本着理科生有问题,非要解出答案的执着。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他为了想出答案,连着失眠好几天。最终得出结论――这题超纲了。   ……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拍摄宣传片,后来又赶上外婆和叶暮想住院。傅朝思天天往人家那儿跑,已经很久没和张大个儿一同放学回家了。   今天放学,难得和张大个儿一同回去。两人并排骑在路上,傅朝思冷不丁说:“那个……我问你个事。”   傅朝思蹭了蹭鼻尖,欲言又止。   张大个儿瞅了一眼他,“有事快说,傅哥你啥时候也跟着娘们似的,这么墨迹。”   “就是……”傅朝思扔在试探,“你有没有看到男人后,起过生理反应。”   “啥?”张大个儿吓得使劲捏了把刹车,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衣领,“哎我去,傅哥难道你?”   “滚!”傅朝思狠踹了一脚对方的车后轮,“哥看你硬不起来!”   张大个儿赶忙双脚踩地控制平衡。正直晚高峰,二人一惊一乍的动作引来了周围的不满。   “那你看别的男人都能硬起来?”张大个儿有点不高兴,“哎我去,傅哥,不带你这么差别对待的啊,我怎么了,我也不短啊!我不配让你硬吗?”   傅朝思怒了,直接上手拍了把张大个儿的后脑勺,“滚!我看别的男人也不硬。”说着又低头咳嗽一声,“就……就个别,一个人。”   “看他哪儿硬?看鸡儿硬?”前方遇到红灯,张大个儿停在路边。   “没,就看个手、嘴、后背之类的。”傅朝思平时挺不要脸一人,这个话题一说,却感觉脸上热腾腾地冒火。   “为啥会硬?因为威武雄壮?”张大个儿问得极其直白。   “这倒没有,就是……”傅朝思越说越觉得难以启齿,“还……挺好看的。”   “每回都硬?一看就硬?”   傅朝思则像个乖巧听话病人,大夫问什么,他答什么,“也不是,就是喝多了容易硬。”   “那你看毛.片儿还硬得起来吗?女人的那种片儿。”   “废话!我他妈又不是阳.痿!”   “行!破案了!”张大个儿单手扶着车把,拍了他的肩膀,“你还是直的。”   张大个儿又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你指定是喝多了,把人家当姑娘了,有时候喝多了容易意识混乱。”   “可是……”傅朝思揉了一把头发,还是觉得哪儿有点不对。   见傅朝思还是迟疑,张大个儿继续道:“科学研究都说了,同性恋这玩意是天生的,后天改不了。也就是说,你要是直的就永远弯不了,反之也成立。”   傅朝思若有所思。   “这么说吧,现在我把吴彦祖和波多野结衣都扒.光了放你面前,让你睡一个,你选谁?”   “滚!谁他妈要睡一个带耙儿的男人!”傅朝思憋着火,凶巴巴的。   “这不得了嘛!”张大个儿打了个响指,“你就是喝多了把人当姑娘了,你又不是啥时候见他都硬。”   傅朝思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原来如此。张大师,在下服了!”   张大个儿得意洋洋,顺着杆子往上爬,“都小事儿,以后再有这方面问题,随时找大师我,大师不收你钱。”   傅朝思突然觉得一身轻松,“那你说,我以后还能不能凑他那么近?”   “怎么近?”   “也没什么,就搂个肩膀,摸个手啥的。”   “哎我去,你啥时候这么内敛了?这有啥不行,大家都是爷们儿。”张大个儿指着自己下面,“傅哥,哪怕你是现在要摸我鸟儿,我也让你摸。再说了,你一从大老美回来的人,不是天天亲来亲去的吗,摸个手算个屁!”   傅朝思觉得自己前几天的失眠都是闲的蛋.疼,早知道找个大师就能豁然开朗,自己没事瞎费什么劲。他突然心情大好,还蹬着车子,就直接伸着胳膊搂上对方,“走,今晚我请大师吃大餐。”   “哎,不行,上次月考我考个倒数第三的鬼成绩,我爸差点没弄死我。给我限了门禁,放学必须回家。”张大个儿有点恹气。   “你就跟你爸说来我家,我给你补课,保你期末考班级进步十名。”   自从张大个儿父母得知傅朝思成绩成绩如此优异后。傅朝思直接成了张大个儿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天天在大个儿耳边唠叨不停。   “哎我去!傅哥,你当真?别他妈我下次又考这逼成绩,我爸能把我打到断子绝孙。”   傅朝思看了一眼张大个儿的的裤.裆,“放心,哥帮你留着后呢!”   张大个儿给家里拨了电话,听说是傅朝思帮他们儿子补课,父母欣然答应不说,干脆直接让自己儿子晚上留宿了。   今天正直周五,二人蹬着自行车转了半天,很多学校附近的好吃的饭馆都人满为患。后来二人干脆买了点打包,又提了一袋子啤酒回了傅朝思家。   青春期男孩子的话题,不是游戏、运动,就是女孩儿。   饭吃的差不多了,张大个儿和傅朝思碰了个杯,“对了傅哥,就你那妞儿,啥时候领出来见见啊。”   傅朝思知道他指的是谁,摇了摇头,“你听张帅瞎说呢!我上哪来的对象。”   “哎我去!没有啊,亏我还好奇得多漂亮的妞才能入了你的眼呢。”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影子,让有些微醉的傅朝思心里一荡。赶忙晃了晃脑袋,“对了,你和你那个一中的对象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她一直不肯见我。”张大个儿瘫坐在沙发边,听到这个话题,有些闷闷不乐。   傅朝思本来就有点晕,听了对方的话,差点没把酒瓶丢出去,“你俩没见过?”   张大个儿摇了摇头。   “那你见过她照片吗?”傅朝思问。   见张大个儿耷拉着脑袋,没吱声,傅朝思已经猜到了结果。   “不是,你俩连面都没见过,算个屁谈恋爱?”傅朝思被对方所谓的恋爱搞的一头雾水,好心劝慰,“你别被人给涮了。”   张大个儿垂着头,郁郁寡欢,“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没问过她原因?”虽然傅朝思没交过女朋友,但是搞对象不见面明显不合理。   “问了,她说觉得见面了,就会在意那些不重要的外表了,现在这样就很好。”张大个儿闷头又喝了两口,看样子并不舒坦。   傅朝思不屑,“我看她搞不好是个丑八怪或者骗钱的,你别陷太深。”   张大个儿摇了摇头,“不会的,她真的对我特别好,贴心又善良。认识这么久了,她从没找我要过一分钱,还经常寄东西给我。”张大个儿伸出左手,一副子自豪的模样,“喏,这手链,还是她亲手给我编的,怎么样好看吧?”   张大个儿一副怀春的模样摩挲着手腕处的红绳,看的傅朝思头皮发麻,太他妈膈应了。   “你就不怕她是个丑八怪?”傅朝思问。   “我是真喜欢她这个人,长啥样我也喜欢。”   张大个儿口气坚定,真挚不渝,看样子下一秒就能求婚。   傅朝思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哥们儿,佩服佩服!兄弟就祝你早日见到她,祝你幸福。”   说着,傅朝思和张大个儿碰了个杯,“来,为了你的爱情,干一个!喝够了睡一觉,梦里都是她!”   “干!”   次日,傅朝思是被张大个儿的压在他胸口的腿憋醒的。   昨晚喝的太过,二人直接靠着沙发睡着了。他下意识去翻手机看时间,却瞟到一条未接来电,是叶暮想的。昨晚七点的未接,已经过去了快二十个小时。   他斟酌一下,还是回拨了过去。   “抱歉,昨晚没听到,有事吗?”傅朝思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声音还有点刚起床的沙哑感。   “没事了。”叶暮想口气依旧寡淡无味。   “哎?”傅朝思有点不甘心,“真没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继续道:“昨天外婆买了鱼,想邀你来家里吃饭。”   上次来叶暮想家,叶暮想做的鱼他很爱吃,外婆应该是记住了。   傅朝思还未来得及接话,就从电话里听到了外婆的声音,“小思今天来还有鱼吃啊!”   傅朝思弯着唇,立即顺着说,“我今天也能去,我自己带鱼上门。还能负责刷碗,叶大厨,赏个脸啊!”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又听到外婆的声音,“小叶啊,小思来不来啊?你快好好劝劝让他来啊!”   傅朝思听着外婆的声音,心里窃喜,但没急着回话。   “那你今晚过来吧。”叶暮想说。 第31章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   挂了电话的傅朝思把张大个儿拍醒,赶忙把人哄走。洗完澡便出了门。   当傅朝思提着一条鲤鱼和一袋子水果来到叶暮想家时,对方已经在厨房忙碌很久了。   傅朝思提着鱼走进厨房,正见叶暮想把鱼下锅蒸,“我不是说我买鱼吗?你怎么抢了我的活?”   叶暮想忙着切青笋,没理他。   眼前的叶暮想戴着一条浅蓝色围裙,认真地低头切菜。绳子系在腰间,刚好勾勒出纤细的腰部曲线。   看着这个背影,傅朝思不自觉咽了咽,猛地回过神,扇了自己一巴掌。   草!又把人当成姑娘了。   叶暮想听到了动静,转身看他,“怎么?”   “啊?哦,没事!”傅朝思一脸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那我这鱼就先冻起来,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再吃。”   “鱼冻了以后影响口感,不如现杀的好吃。”叶暮想低头切菜。   “这样……”傅朝思斟酌一会儿,“这好说,那我明天再过来一趟,你把这鱼也给我做了。”   叶暮想白了他一眼。   傅朝思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毫不掩饰地嫌弃。   可他全然不在意,只是看着叶暮想的细腰心里有点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从背后搂上对方,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需要我帮忙吗?”   正在切菜的叶暮想,被傅朝思弄得措手不及。菜刀顺着手指边划过,瞬间殷出一片血红。   傅朝思赶忙松开叶暮想的腰,埋怨道:“你是傻子吗?这么不小心!”他没过脑子,抓起叶暮想的手,一口含住受伤的指尖轻轻吮吸。   叶暮想的手指又细又长,有点凉,带着一股儿淡淡生姜味儿。   不难闻,就是辣。   傅朝思嘬了一会儿,眼睛实在受不了才松了口,“我靠!这姜劲儿太大了,熏得我想哭。”   他揉了揉眼睛,抬眸对上叶暮想的目光。   对方正皱眉盯着他,眼底带着些许复杂。   “怎么了?”傅朝思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没事。我去拿创可贴。”   叶暮想脱离傅朝思的手,转身走出厨房。好在口子切的不深,贴上防水创可后,对做菜没造成什么影响。   傅朝思自知又闯祸了,不好再逗留,默默离开厨房。   外婆正看偶像剧看得上劲儿,根本无暇理他。傅朝思无所事事,又转回到厨房门口,没好意思进去,“那个……优等生,我能去你房间吗?”   “嗯。”叶暮想简单回了一句,并不看他。   得到主人允许后,他转身走进叶暮想的房间。上次下雨留宿时,事发紧急,没来得及留意叶暮想房间的内饰。这次真切感受到,他的房间就如同他本人一样,干净利落整洁。   所有的物品归置的井井有条。就连书架上的书籍,都按照某种顺序整齐摆放着。   要说和整间屋子最格格不入的,就属摆放在床头,穿粉色裙子的HelloKitty公仔。   好奇心驱使,傅朝思拿起来看了看,和普通公仔没什么不同。看样子有些年头,但仍然被好好收藏着。   “那是我小时候,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傅朝思倏地转头。   发现叶暮想就靠在门框边,安静看着他。   傅朝思记得叶暮想曾提过一次他妈,只有只言片语,“你妈她……”   “死了。”叶暮想语气平静。   “抱歉。”果然如此,傅朝思猜到了。   “没事。走吧,吃饭了。”叶暮想偏了偏头,并没表现出多么伤心或者难过的样子。   今天的鱼和上次的做法不太相同,是清蒸的,但都在意料之内的好吃。特别是对于傅朝思这种,多年没吃过正宗中餐的人来说。   饭后,见时间不早了,傅朝思穿上外套正打算离开。   外婆窝在沙发上,刚拨开香蕉塞进嘴里,“哎呦,小思今晚不睡这里了吗?”   雨刚停,外面路也不难走,确实没什么留下来过夜的理由。傅朝思说:“不了外婆,这就回去。”   本以为外婆会努力挽留他。然而对方电视看的正上劲儿,摆摆手,“那路上慢点。”又招呼叶暮想,“小叶你送送小思去。不用着急回来,要不影响我看节目。”   外婆喜欢自己在家看电视,觉得家里有人会影响她,这个傅朝思也知道。   “走吧,我送送你。”叶暮想拿上钥匙,同他一起出了门。   刚走到门口,傅朝思顺口道:“要不要去转转?”   “嗯。”   傅朝思推着车子,和叶暮想并排走出巷子。   大约半小时前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带着些潮湿的清凉感。二人步子不算快,但巷子也不觉得长。   刚出巷子口,二人便听到几声呢喃的动物哀鸣。叶暮想寻声走去,在树下的一个纸箱内发现了一只猫。   小猫看起来也就一两个月大,纯白色的毛,很干净。眼睛一只蓝色、一只黄色。可怜兮兮地扬着脖子,冲他们喵喵叫。   纸箱里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妈妈不让养,求好心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收留它,它很乖的。   它还没有名字,请给它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叶暮想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对他说,“车子借我用一下。”   傅朝思没问缘由,示意他随便骑。   “稍等我一下。”叶暮想蹬上车子,远离了他的视线。   傅朝思也没什么事,干脆蹲下来伸手逗了逗小猫。小猫身子很软,还站不太稳,毛茸茸的,也不怕人,轻轻舔他的指尖。   不久,叶暮想提着一袋子东西回来。   叶暮想打开一盒好像是羊奶的东西,又泡了一些猫粮,倒进一个干净的小碗,放到箱子里。小猫寻着味道,一点一点舔着。   见小猫吃的差不多后,叶暮想指尖轻扫了一下它干净柔软的白毛,创可贴还黏在食指处。起身对傅朝思说:“走吧。”   “既然挺上心,怎么不干脆把它带回去?”傅朝思有点意外。   “外婆对猫毛过敏,很严重。”叶暮想又蹭了蹭小猫的耳朵,淡淡说。   “哦。那走。”傅朝思没再说什么,推上车子往路口走。   “你呢?”叶暮想顿了顿,“方不方便把它带回家。”   “我?”傅朝思转过身,连忙摆手,“可算了吧,这玩意我可伺候不了。”   叶暮想没再坚持,最后瞅了一眼小白猫,跟上他的脚步。   二人沿着河边小路走到浅阳桥上,站在桥的正中央。盛夏雨后晚上八点的浅阳市,太阳还没落完,西边泛着暗紫色的乌云,镶嵌着金色的光芒。   叶暮想双手随意搭在横梁上,望着远处。   傅朝思则反方向靠在桥边,胳膊支着横梁,看着另一面。   风吹过雨后的乌云,空气中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感觉有点凉,傅朝思不禁收了收领口,转头看着叶暮想。   淡淡夜色下的他,眺望着远处的夕阳,余晖把他的下颌线雕琢的锋利又圆滑。单薄的白色衬衫被吹的随风摇曳,耳廓和鼻尖都有些发红。   “叶暮想。”傅朝思突然开口。   “嗯?”叶暮想转过头看着他,鼻尖更红了。   “有没有人说过……”   “你……很好看。”   傅朝思的口气一改往日的张狂,带着一丝沉稳,至少乍一听不算轻浮。   叶暮想未言,只是微微扬起唇角。像是漫漫长夜后,映入眼帘的第一缕朝阳,带着世人期许已久的美妙模样。   “走吧,回去了。”傅朝思结束了话题,“可真冷啊。”他边说边拉开外套拉链,一把脱下,披到叶暮想身上。   傅朝思甚至没理会对方的反应,骑上了车子,“我先走了,回见。”   逐渐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傅朝思车子蹬得嗖嗖快,雨后的风虽不及寒冬腊月那般冰冷刺骨,但也吹的他汗毛竖起。   只穿件半袖,还顶风骑车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可那能怎么办,谁让某人的鼻子都冻红了呢。   傅朝思骑着车子,路过来时的街道,在放猫纸箱的树边停下来。   下了车,看到小猫可怜巴巴地蜷在纸箱一角,埋着头瑟瑟发抖。傅朝思揉了一把小猫柔软的绒毛,搬起了箱子,“走吧,新爸爸带你回家!”   谁让你和他一样,都这么不禁冻呢。   傅朝思左手抱着箱子,右手扶着车把骑了一会儿。见小猫冻得嗷嗷直叫,搬着箱子又碍事,他索性把猫掏了出来,将箱子往路边的垃圾桶一丢,单手搂着猫塞进了怀里。   小猫似乎很留恋傅朝思身上的温暖,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时不时地往傅朝思小腹上来回蹭,还挺痒。   到家后,傅朝思把猫放在腿上“蹂躏”了一会儿。他是有轻微洁癖的,这小猫看着是干净,但还是没忍住,自己脱了衣服,拎着猫一起走进了浴室。   之前听人说猫很怕水,极其厌恶洗澡。傅朝思都做好被猫抓的满身伤痕,明天请假去打狂犬疫苗的觉悟了。没想到小猫却意外听话,似乎很享受淋浴的感觉,眯着眼睛,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   家里并没专门给宠物用的洗浴用品,傅朝思干脆拿了自己常用的浴液,给自己糊完了,转身又给猫糊了一通。   一人一猫冲洗完毕后,他从架子上抽出两条浴巾,往自己腰上缠了一条,给小猫裹上一条。   小猫极其粘人,叫声也软绵绵的。只要碰到傅朝思,就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傅朝思搂着猫,捋了把半干的头发,支着腿斜靠在沙发上,“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   想名字想得失神,傅朝思没留意手下,突然被猫一口咬上指尖。   小猫咬得很轻,像是在和他闹着玩。但突然来了这么一下,还是让傅朝思一惊。直接拽着脖子后面把它提起来,指着它的鼻子说:“小坏蛋,你怎么和某人一样,这么爱咬人!”   傅朝思灵机一动,微扬着嘴角,“既然如此,那你就叫圆圆吧!” 第32章 难以抑制的心动   “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公还是母。”傅朝思翻过圆圆的肚皮,“嗯,带把儿的。”   跟他一样爱w人,跟他一样白,就是比他温顺得多。   果然还是你更可爱。   至此,这个家便多了一名家庭成员。   傅朝思对圆圆倒是难得的上心,当天晚上就去超市买了各种各样的猫产品。猫窝、猫爬架、各种玩具搜罗了一堆。他甚至专门给圆圆腾出了一间房供它撒欢,但最后他发现,圆圆就喜欢黏着他,任何玩具都没他的怀里舒服。   前些日子,市里拍的那部阳光学生的宣传片反响不错。今日,浅阳电视台找到了双方学校,希望能让两位主角上一期民间偶像的节目。   这种能帮助学校免费宣传的好事,学校根本没理由拒绝。还没问过傅朝思和叶暮想的同意,直接应了下来。   校长办公室内。   一中校长坐在办公桌前,除他之外,屋内还坐着三中校长、傅朝思、叶暮想三人。   一中校长正了正身子,“这个,我们两位校长已经定好了,就是通知你们一声。”他边说边将桌上的一叠文件推到两个学生面前,“这个是民间偶像节目的流程单,你们先了解一下。过两天电视台那边会过来跟你们商量具体流程,正式开拍前会有一次彩排,小伙子们不必紧张。”   傅朝思回国快半年了,这次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没人权。完全没经过他的意见,直接把事接下来。   他偏头看了眼叶暮想,见对方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无所谓,让拍就拍。   “我插一句,先给你们俩提个醒。”三中校长推了推眼镜,“录制节目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咱们一中和三中学生的自信、阳光的心态。要把咱们好的精神面貌展现给观众。还有,记得要多说咱们两个学校的优势,顺便给学校做做宣传。”   一中校长点头应和着,“哎,是的是的,一定要记着这个。”   “要不这样。”三中校长一拍脑门,“改天我让人整理一份话术,你们俩抽时间背一背,也省的出错。”   “哎,行行行,我觉得可以,这个好这个好!”一中校长拼命点头赞成,就差敲锣打鼓,欢呼雀跃了。   传闻一中和三中的血海深仇,也和俩校长不和有关。但此时两位校长和谐地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一唱一和,说得不亦乐乎,完全看不出传说中不和的模样。   待校长的长篇大论结束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叶暮想手里拿着那叠节目方案,随意翻着。   这种长篇大论傅朝思是绝对不会看的,目前看汉字对他来说仍是一件很头疼的事。   叶暮想低着头,边看边和他口述节目方案,“后面还有个才艺展示,节目组说想稍微来点创新。”叶暮想转头看他,“你有什么想法?”   “你弹钢琴,我弹吉他。”傅朝思还没忘了这茬,正好这次用得上,“怎么样?”   “随你。”   “好,走。”见对方无异议,傅朝思一把揽上他的脖子。   “去哪?”叶暮想皱着眉,试图拨开他的胳膊。   “跟我回家!”傅朝思坏笑道:“咱们边弹琴,边增进感情啊!”   叶暮想推开他,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傅朝思完全不在意,又凑了上去,扯着对方回了家。自从得到张大个儿的疏导后,他觉得豁然开朗,和叶暮想的相处方式又变得自然起来。   浅阳已经进入盛夏时节,灼热的太阳总能消磨人的意志。   刚走到家门口,傅朝思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只猫,之前明明和叶暮想说自己养不了,结果却又把猫带了回来,还起了和他一样的小名,要是被对方知道了,估计要被打。得把圆圆藏起来才行。   “那个啥……我家有点乱,我先收拾一下,你在门口等一等。”说罢,傅朝思把对方丢在门口,一个人进了屋,将圆圆和它的各种玩具一股脑都放进它的房间,随后关上门。   一切准备完毕,傅朝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打开门请叶暮想进来。   傅朝思拿了瓶冰镇汽水递给叶暮想,自己也开了一瓶。刚喝两口,他看着芬达瓶子开口道:“对了,之前数奥培训时,你是不是知道那瓶可乐里下了药?所以才要跟我换汽水?”   叶暮想闻言_顿,回忆片刻,“嗯”了一声。   “哦,谢了。”傅朝思已经猜到结果,但听到当事人亲口承认,心里仍是感激。奈何大佬们儿也不太会说煽情的话,最后就只剩下“谢了”而已。   “不过……”叶暮想迟疑,“你和你们学校那些人,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傅朝思知道他说的是杨凯,想到这个人,他狠狠捏了把汽水瓶,“谁他妈跟那傻.逼有仇。”   “如果没仇,他没理由处处针对你。”叶暮想喝了口汽水,“还有,之前你身上的伤,也是他打的吧。”   “嗯,也就那傻.逼干的出这事。”傅朝思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压制的怒火,“他当时拉着一姑娘做筹码,我怕她抓着姑娘什么把柄,没敢动手。”   傅朝思没提自己一打四打不过的事,觉得丢人。   闻言,叶暮想掏出手机,给傅朝思发了条音频,“之前录的,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傅朝思点开手机,音频中,是一个男生和女生的对话,说的正是杨凯逼迫杨雪把下.药的可乐递给他的内容。   “草!这傻.逼。”傅朝思一把将手机丢到桌上,“看我弄不死他!”   “我劝你别冲动,最好调查清楚。”叶暮想说:“我不认为一个人会无缘无故憎恨另一个人。如果你没得罪过他,那可能你们之间会有什么误会。”   傅朝思捋了把头发,“算了,不说他了。”他起身去拿叶暮想的电吉他,“来练琴,你先教我弹。”   电视台给了两手备选曲目,一首是《童年》另一首是《年少有为》。他们决定先从熟悉的《童年》练起。   傅朝思自认为聪明,上手也快。但这刚开始摸吉他,确实是手生,比他想象中要难。   左手刚按好品位,右手就忘了拨。右手终于记得拨了,左手的品味又按不住了。   叶暮想拖过凳子坐在他左后方,左手拖住他的手,“这里一定要按住了,否则会走音。”   对方的胸膛偶尔会贴上傅朝思的后背,手指也按着他的手指。叶暮想的胸膛有点凉,可傅朝思的后背却   很热。   叶暮想按着他的指尖,偏头说:“明白了吗?”   傅朝思转过头,刚好和叶暮想的脸对上,鼻尖相蹭,停在原地。   傅朝思骗不了自己,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突然增快的心跳和急促不稳的呼吸。   双方离得太近,近到他无法聚焦,更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大脑在这一刻又卡了壳,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想做什么。只是偏过头,微微闭上眼。   “会了么?”叶暮想突然开口。   闻声,傅朝思猛地睁开双眼,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他半米远的距离。   “啊?嗯,我再练练。”傅朝思觉得自己有点难看,低着头,指尖发麻,手心全是汗。   好在这阵奇异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静下心后,大约练了不到一个小时,虽然仍不是太熟,但他已经可以完整的弹出一首曲子。   今天光顾着练吉他,叶暮想的钢琴一点没学。   对方临走前,傅朝思说:“明天你过来,我教你弹钢琴。”   “明天有事,不来了。”叶暮想回绝。   “那后天。”   “后天也有事。”   “我靠,优等生你是不是想偷懒?”傅朝思有点火气,觉得对方就是不想学找借口,“后天,必须看到你人,要不我就去你们学校堵你!”   叶暮想微垂着头,思考片刻,还是应了下来。   二人经过一周的相互指导学习,才艺展示的成效显著,接下来几天的节目录制也非常顺利。   因为外形出众,两个少年还在电视台收获了一波“姐姐粉”,栏目导演甚至想怂恿二人当常驻嘉宾。不过两位一心只爱刷题的天才少年,对这类麻烦的事毫无兴趣,双双婉言谢绝。   等到节目播出当天,傅朝思特意早早窝在沙发上看视频直播。   电视上的他们,分别穿着彼此学校的校服,拿着话筒站在台前。回答主持人的一系列问题,做着事先安排好的游戏活动。   这是傅朝思头一次把校服穿的这么整齐。之前不是外套拉链只拉三分之一,就是白色衬衫敞着好几个扣。   节目终于进行到最后的才艺展示环节。拍摄的时候,因为是和叶暮想合作表演,他要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根本顾不上看叶暮想的表演。   电视上,叶暮想穿着白色衬衫,坐在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前。微微低头,垂着眸,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键间来回跳动。   如果不说谁能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周多之前还对钢琴一窍不通呢。   一束淡紫色的炫光灯直直地从叶暮想头顶打过。把他圈在一团光芒之中,周边都是干冰制造的白雾。少年沉默认真的侧脸,是整个舞台上最耀眼的存在。   电吉他和钢琴的组合,少年清亮的嗓音,让傅朝思的心慌了一拍。   他突然捂上心口,紧紧攥住。   我靠!   又把叶暮想当女人了?   傅朝思烦透了,恨不得跟自己打一架。   可最终还是没忍住,把他最喜欢的侧脸拍成照片,存进手机。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双更哦!爱你们! 第33章 傅朝思,你是不是……想吻我?   民间偶像节目播出后,学校贴吧又炸开了锅。   有人在贴吧发了一条关于傅朝思和叶暮想的帖子,直接被顶上热门榜首,居高不下。   【独家】细数一中与三中两大校草的爱恨情仇!   傅朝思与叶暮想,本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他们在各自的生活圈,安静生活着。   但老天爷不允许这么帅的两个人如此平淡地度过一生。竟然给两个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二人因为一个意外成为仇人。   你们以为故事的结局就要走向BE吗?不!你们错了!(作为妈妈粉的我,也不允许!)两个如此帅气的男生就不信这个邪,偏要惺惺相惜。   一动一静,一酷一帅,最终不负众望,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一生一世一双人!   据可靠消息可知,傅朝思为了向叶暮想表达爱意,竟然在一中表白墙以约架为借口,只为引起对方的注意。(我的崽崽啊,你的用心良苦感动天地啊丨)   傅朝思甚至专门在叶暮想家门口堵他,仅仅是为了看他一眼。顺便制造意外,亲吻叶暮想的额头。   (对!!你们没看错!亲了真的亲了!而且,是思崽的初吻!初吻你们懂吗!啊啊啊啊啊啊!此处是老母亲的尖叫,别理我,让我再疯一会儿!)   傅朝思甚至为了离叶暮想近一些,发愤图强,努力学习。从门门考试零分的学渣,一夜之间进化成三中级第一的学霸。   还费劲千方百计,不惜向班主任哭诉,只为参加数奥培训,只为再见叶暮想。(此等真情,为思崽打call!好感动嘤嘤嘤?)   叶暮想终于被傅朝思的真心打动,至此,二人难舍难分,在数奥培训期间还同床共枕。(没错!!是真的!!有聊天记录为证!!)   【图】   从此,二人情意绵绵出双入对,一同学习,一同进步,捍卫着一中和三中年级第一的宝座。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恋爱真的让人变优秀!此等绝美的爱情,我枯了。我要大喊一声,我可以!!!   拉我起来,我要再大喊三声:朝思暮想szd,朝思暮想szd,朝思暮想szd!!!   最后鸣谢: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个子同学,为我们透露的独家消息以及聊天记录截图。   大个子同学,你是我们的姐妹!!!   【我的妈!!绝美爱情!我爱他们!】   【1551我好感动,美好的让我觉得不真实。】   【看了他们的爱情,我突然爱上学习了,学习使人优秀!】   【太假了呵阿。。。】   【我怎么听说他俩仇,就是表面客套,逢场作戏。】   【楼上,相爱相杀你不懂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相爱相杀这个设定,我好可!!!我愿意!!】   【现在女生都疯了吗?退了退了。】   【朝思暮想szd!!!给我锁死了!钥匙我已经挫骨扬灰了!!!】   帖子最早出自三中贴吧,很快被转到了一中。同样引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CP粉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唯粉、女友粉撕心裂肺,看破红尘。   傅朝思平时从不关注贴吧,从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中大概了解一些。当他看到这个帖子时,差点没把张大个儿扔进浅阳河里。   他举着手机,捏着张大个儿的后脖颈,“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大个子同学,你他妈挺狠啊!什么都敢   说。”   “这……这不是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嘛。”张大个儿捂着头,“主要是这几个小姑娘成天围我屁.股后头瞎转悠,就想知道点你和叶暮想的八卦,我哪好意思不说。”   “何况,你也知,我是有对象的人,天天被女生围着影响不好。万一让我的小阳光知道了,她不高兴了可怎么办。”张大个儿拼命给自己开脱,“傅哥,我也是为了我的幸福啊!”   “为了你的幸福,我就不要幸福了?而且你说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我什么时候追他了?怎么感觉我就跟倒贴的似的。”   “傅哥,这我就更冤枉了。我之前也不是这么跟她们说的。”张大个儿自己也觉得委屈,“谁知道这群姑娘们改成了这样。”   见傅朝思的口气稍微缓和一些,张大个儿赶紧乘胜追击,“傅哥,你先消消气。据说现在的女孩子就好这口。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的事,过两天也就过去了。”   傅朝思松开对方没再计较,其实这八卦出来,他倒也算不上多生气。就是写的他像个倒贴的让他有点不爽,为什么就不能写叶暮想追的他?   也不知道叶暮想追人的时候是什么样,主动和人拥抱接吻的时候总不能像现在这么高冷了吧。   不过就他那腰,那么细,接吻的时候搂起来……   草!我他妈又再想些什么!   半夜,傅朝思和圆圆睡得正香,却被枕头下的铃声吵醒了。   圆圆揉了揉耳朵,又往傅朝思怀里蹭了蹭,继续睡。   傅朝思掏出手机,是外婆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外婆语气慌张,“哎呦小思,小叶有没有在你那儿啊?”   “没,怎么了?”   “他今天接了他爸爸电话,一声不吭就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傅朝思一怔,叶暮想的爸爸?   他挂断电话后赶忙拨通叶暮想的手机,果然是关机。   傅朝思换好衣服,飞速跑出家门。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半,这个时间,叶暮想能去哪?   他漫无目的地奔跑在浅阳的大街小巷。这座城市并不大,但对于叶暮想来说,可以落脚的地方太多。   他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只想知道,到底多久才能找到。找到发疯的时候,他竟有种冲动,想把这座城买下来,移平了这儿所有的高楼大厦和蜿蜒胡同。这样,他就可以一眼发现想见的人。   傅朝思的TS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十分难耐,但此时焦灼的他根本无心顾及那些。   飘忽不定的空落感,一点一点地消磨他的意志,傅朝思觉得自己快疯了!   叶暮想,你到底在哪!   在意志几乎被消磨殆尽时,傅朝思终于在浅阳跨河大桥的一侧,发现瘫坐在地上的叶暮想。   周边堆满了喝空的酒瓶。   他来到叶暮想身边,又气又火,“你他妈真有种!”   傅朝思只想把人拎起来暴打一顿,但看到对方垂头低落的模样,狠狠攥拳,没忍心。   叶暮想闻声抬眸,拿起身边一瓶啤酒递给他,“陪我喝点。”   傅朝思接过酒瓶,并没有打开。坐到他身边,“到底怎么了,方便说说吗?”   “今天是我妈的祭日。”叶暮想拎着酒瓶,胳膊架在膝盖上。   “抱歉……节哀。”   “可我爸去在今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上海,跟他和那个女人生活!!”叶暮想口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   愤怒。   “那个女人?”   “我爸的新老婆。”叶暮想端起酒瓶,喝了一口,“十三年前的今天,我妈是为了找我爸,才出的车祸。”   “可你知道,我妈被卡车撵过头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吗?”叶暮想如疯了一般嘶吼道:“他在和那个女人P混!”   “你能想到,我外婆领着我,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干那种事的感觉吗?!”   傅朝思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叶暮想,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劝解,有些懊恼此时的笨拙。   “十三年了,他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内疚和自责!”叶暮想抓着他的衣领晃他的肩,“为什么他没有心?他的心呢,你告诉我他的心呢!”   傅朝思被对方的一番操作惹得头晕眼花,本就不擅长安慰人的他,此刻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干脆直接攥住对方的胳膊,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左手搂住对方的腰,右手抚摸他柔软的头发,在耳边轻言,“好了好了,不气了,还有我,我有心。”   温柔的话语和温暖的怀抱令叶暮想稍微缓和了一些,安静地倚靠在傅朝思的肩头,一言不发。   但这种祥和的平静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太久,叶暮想一把推开他。   对方的力气有点大,傅朝思的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支着地面保持平衡。   叶暮想兴许是喝的多了,眼前泛着一层水光,不加掩饰地看着他,惹得他心神荡漾。   “你有心?”叶暮想微顿,苦笑一声,“你有心和我有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疑问句,让傅朝思的话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问题,在傅朝思那儿,本就没有答案。   两个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他们下方就是浅阳河。夜里,风很大,吹过傅朝思被汗水浸湿的TS,激的他一阵凉意。   此时,叶暮想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味,带着丝丝清凉的空气,一同传进他的鼻腔。顺着神经线,声声有力地撞击着胸口。   身体是冷的,可心中的那团莫名而来的火,却直接从胸腔迸发到大脑,野火燎原,烧的他口干舌燥。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支着地面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由手掌圈成拳头,指甲死死抠着手心。   傅朝思试图制造一些疼痛感,来缓解内心不明的悸动。但只要看到叶暮想的眼睛,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所有的努力都变成徒劳。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时间停滞。从眼睛转到鼻尖,从鼻尖挪到嘴唇,再从嘴唇回到眼睛。   ―层又一层,   一遍接一遍。   “傅朝思,你是不是……想吻我。”   傅朝思的脑子一下子炸了,连着心里的一团烟火,四散纷飞。   “是……”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得那个舌?吻?细?节,要是被封了,我就发微博昂,么么哒!咳咳,大概率会被锁掉,叹气。 第34章 我就要吻!   叶暮想突然拽住傅朝思的衣领,在嘴唇即将相触的一刹那,停下了动作。   如同电视剧演到子弹穿入胸膛的瞬间,被突然插播了一段广告。那种悬在半空飘忽不定的感觉,折磨的傅朝思几乎发了疯。   叶暮想的牙齿倏然w上他的唇。   只有一瞬,即刻离开。对方动作很轻,几乎没有疼痛感,却惹的他心痒难捱。   随后,叶暮想偏过头,嘴唇在他耳边P磨,“不行。”   叶暮想的声音带着柔软的绒毛,却又挂着撩人的尖勾,一种酥麻瘙痒的感觉,顺着耳廓传遍全身。傅朝思夺过叶暮想手中碍事的啤酒,一饮而尽,将瓶子捏瘪丢在地上。   他一把将人推向背后的墙面,抓起叶暮想的双手死死按在墙上,“我就要吻!”   傅朝思的脑子早就没了,猛地将唇贴上叶暮想。   柔软愉悦的触感,刺.激着每一个不断呼吸的毛孔。   单纯的接触并不能让傅朝思满足,他横冲直撞地拼命索取,试探性的将舌.尖探入对方。接触上对方柔软湿热的一刹那,傅朝思炸了,肾上腺素极速分泌令人癫狂。   这种无法形容的愉悦感,沿着舌尖传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在小腹下的那个位置尤为深刻。   除了上次喝多时,蜻蜓点水的一吻,这是傅朝思真正意义上的接吻。根本毫无技巧可言,可狂躁的内心根本容不得他思考那些。   随着吻的深入,彼此的身体又凑近了些,傅朝思两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搂上对方的腰。叶暮想的腰他之前是摸过的,极为精瘦,但并不柔弱。   叶暮想也一改往日的沉稳,手腕搭在他的肩头,指尖抠着后肩的皮肤。偏过头咬着他的唇,唇.舌疯狂交.缠在一起。   他以前从没觉得啤酒有多好喝,但此时口腔中传来的淡淡啤酒味,却意外甘甜。   这种令人发狂又柔软的触感,惹得傅朝思全身上下全是火,不自觉地将手深入叶暮想的衣衫之中。   叶暮想的皮肤光滑至极。这种极致的感觉,比他曾经看过的任何一部限制级影片带来的冲击都要爽。   当傅朝思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叶暮想兴许是醉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   傅朝思不清楚昨晚的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那个时间段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想   这么做。   回忆起来,傅朝思甚至不清楚彼此到底亲了多久。直到现在他嘴唇还是肿的,他下意识伸手碰了碰下了唇,有点疼,破了,是昨晚吻得最激烈的时候叶暮想w的。   还是那么爱咬人。   傅朝思到现在还记得叶暮想昨晚看他的眼神,带着勾人的欲望,他根本招架不住。叶暮想的嘴唇又薄又软,舌尖又暖又滑。他只要一想起来,身体本能的就会起生理反应。   草!   傅朝思一巴掌扇向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   他没敢再想,起身洗漱出了家门。   在学校的一整天,傅朝思都是迷离的,连他最喜欢做的国际数奥题都无法挽救。   直到放学,心里的那股劲儿还是没压下去。无法,只能请教张大师了。   傅朝思毕恭毕敬地对张大个儿说:“张大师,你说这直男是真的没可能变弯对吧?”   “当然,这是科学,你得相信科学。”张大个儿一板一眼,又表现出自己一派过来人的作风,“除非他本来就是弯的”   “那你看,我像弯的吗?”   “你?”张大个儿板着脸瞅他,“像个屁!傅哥,虽然咱俩中间十年没见过面,但小时候毕竟光屁.股玩儿大的。就你那鸡儿,我瞅着就是直的,没可能弯!”   傅朝思低头瞟了一眼自己下面,“瞅这玩意儿还能看出来?”   “一般人当然不行,但大师我可以!”张大个儿拍了拍胸脯,“傅哥,我就这么说吧,就算是我弯了,你也笔直!”   “可我……我最近真的会对某个人产生不太一样的想法。”傅朝思有些难以启齿。   “你那就是单身太久,寂寞了。”张大个儿摆了摆手,仍旧坚持自己的定律。   傅朝思还是觉得事没那么简单,“不是,我单身十八年了,以前也没寂寞啊!”   “行,我就问你。”张大个儿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多久没撸过了?”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傅朝思,自打他从美国回来后,每天都过的忙忙碌碌。对于这些不必要的事,根本没惦记着,“忘了,挺久的了。”   “这不得了。”张大个儿拍着他的肩膀,“你没记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单身久了,看头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   “你这正直青春发育时期,又不惦记着给自己解决生理问题。人家看母猪都能起反应,何况你看个大活人呢!”张大个儿自信满满。   傅朝思低着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张大个儿继续说:“今晚回去,哥们儿给你来点片儿,你晚上好好解决一下。等累了,你就不瞎想了。”   听张大个儿分析的头头是道,傅朝思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和说不通的地方,心情又舒畅了很多。   傅朝思刚到家,就收到了张大个儿发来的各种限制级影片。日本的、欧美的、国产的,种类繁多,他随意翻了翻列表,最终也没点开看。   列表中的图片远没有那个人的嘴唇给他的感觉强烈。   傅朝思正走神,突然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打断思绪,这才意识到忘记喂圆圆了。   这才赶紧起身给圆圆饭盆里倒上猫粮,圆圆扭着圆鼓鼓的屁.股,吃得正香。   其实昨晚的事,他自己倒也觉得没什么。反正感觉挺爽的,也不吃亏。可就怕叶暮想第二天想起来,心里不得劲。   毕竟之前蜻蜓点水的亲一下,还可以不要脸说美国都这样。可美国再开放,也不能跟朋友舌吻到昏天黑地啊!   傅朝思越想越烦,头发都被他揉成了鸡窝。叹了口气,索性不想了,晚饭也没吃,直接上.床睡觉。第二天是周末,本以为能睡个好觉,却早早被铃声吵醒。   傅朝思挣扎着掏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没看来电显示,带着沙哑的嗓音,“喂一一”   “傅哥?还睡呢?”   傅朝思一时没听出是谁,挣扎着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屏幕,“醒了,怎么了。”   张帅在电话里说:“赶紧出来打球啊,我们都在你学校门口呢。冯一你还记得吗?数奥培训我那个室友,他也来了。”   “行,那你们等等……”傅朝思打了个哈欠。   “那你快点啊,暮想也在呢,别让我们等太久。”   听到叶暮想的名字,他整个人一机灵,,“啊……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我靠,这啥情况啊,好不容易凑齐咱四个,你却不来了。”   傅朝思有点心虚,“抱歉,下次我一定赴约!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行吧行吧。”张帅挂了电话。   傅朝思把手机随手丢在一边,斜靠在床边,捋了把头发。   十八年了,头一回这么怂。   草,这都什么事儿。   一上午,傅朝思在家百无聊赖,逗了圆圆半天,逗到圆圆都不乐意跟他玩了。   头中午时,却意外接到叶暮想的电话。看着来电显示上的人名,傅朝思手指顿了三秒,还是接了起来。对方清冷的嗓音先传过来,“忙完了吗?”   “还……还行。”听到叶暮想的声音,又想到当晚,他心里一紧。   叶暮想说:“中午要出来吃饭吗?”   傅朝思的心脏卡在嗓子眼儿,憋的有点难受,“啊……我可能还有点忙,赶不过去。”   “什么时候忙完?”叶暮想嗓音平静。   “不知道,估计得两三点以后。”傅朝思特意把时间错到午饭以后。   “好,我挂了。”   傅朝思还没来得及客套道别,电话那头已经出现了忙音。   傅朝思叹了口气,把手机丢上茶几,打开电视又开始揉圆圆。   早饭没吃,傅朝思的肚子抗议了。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打开手机,翻找半天,也不知道吃什么,索性穿上衣服出门吃一顿。   傅朝思走进一家小龙坎,点了一桌子肉,撑得不行的时候,付了账,慢慢悠悠地溜达回家。   进到单元门,刚出电梯就在门口对上了叶暮想的视线。   傅朝思一怔,心里慌得一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外婆从乡下带的桃,让我给你。”叶暮想提着一个袋子,递给他。   傅朝思身子僵在原地,伸手接过来,“谢了。”   叶暮想说:“都洗好了,放在干净的袋子里,你拿出来就能吃。”   “嗯,行!”   傅朝思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那天晚上……”叶暮想说。   我靠!就这么提这茬事?   傅朝思觉得自己死期到了,脑子高速旋转,将各种借口和理由排列组合,寻找一个死的最舒服的答案。   叶暮想左手一直插在衣兜里,傅朝思甚至怀疑对方兜里藏着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冲他的捅过来。叶暮想仍旧站在原地,继续道:“我听外婆说,那天晚上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啊?嗯,是。”   傅朝思一懵,他难道忘了?   “抱歉,家里出了点事,让你看笑话了。”叶暮想顿了顿,“那天晚上的事,我不记得了。”   “你都忘了?”傅朝思不可思议道:“所有的都不记得了?   “嗯,所有的。”叶暮想看着他,口气坚定。   “哈哈哈你早说啊!”傅朝思忽然觉得一身轻松,搂上叶暮想的肩膀,“挺好,忘了挺好!”   “别在门口杵着了,走,进屋说。”二人在门口站了半天,傅朝思才想起来这茬。   “不了,我还有事。”叶暮想说完就要走。   刚准备上电梯,叶暮想转过身,“对了。”他走到傅朝思面前,伸出手,“你家钥匙,还给你。” 第35章 你不留下来陪床吗?   “这么着急就走了啊,不进来坐会儿?”傅朝思觉得今天的叶暮想比以前还要冷漠,明明之前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今天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完全不近人情。   然而叶暮想却把他当做空气一般,只留傅朝思一个人茫然地站在电梯门口。   难道,我惹他生气了?   不是,他怎么跟个姑娘似的阴晴不定?   对于突然不理他的叶暮想,傅朝思心里有些堵。但也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找不到理由也捉摸不定方向,最后终于掏出了手机,打开百度。   【惹哥们生气了,怎么哄他开心?】   【匿名网友】是什么原因呢?弄丢了他的限量AJ鞋还是抢了他的女朋友?如果是前者,攒钱买双新的就成,如果是后者那还是绝交吧,毕竟朋友的女人你都敢搞,你怕不就是乌龟王八蛋!   【新老娘舅帮办大使】谢邀,亲亲,你的这个问题有些笼统呢,建议联系电话我们哦,我们有专业的情感调理专家帮您解决问题呢!详询电话:1888888888(_条五毛,括号里的别发。)   【青蛙王子他四大爷】什么怎么办?凉拌!   【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哎呦我去!老铁你咋这么墨迹呢!都是男人有啥仇怨,整点小酒泡个澡,再打一宿台球,啥都解决了!咱大老爷们,就一个字,爽!   傅朝思边翻手机百度边嘀咕,酒是不能再喝了,太误事儿了,不过泡澡打台球倒是不错的选择。   正好明天是周末,约上叶暮想先去打一下午台球,再吃顿晚饭,晚上在一起泡个澡,爽!   傅朝思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叶暮想一丝不挂和他一起泡在池子里的画面,对方上半身都浸在水中,只留着一个光洁的肩膀,在雾气腾腾的水中泛着诱人白光。   臣卜.槽!   傅朝思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他妈又想什么呢!   缓和片刻,他突然想起长大个儿之前的话,他是一个纯正的直男,根本不可能弯,所以想想怎么了,又不犯法。   傅朝思顿时豁然开朗。   第二天一大早,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以后,没和叶暮想提前打招呼,直接来到了对方家。   他到的时候,叶暮想正坐在阳台边的躺椅上看一本物理科普杂质。   他的突然到访也让叶暮想大吃一惊,“你怎么来了?”   傅朝思没回答他的问题,夺过他手中的书随后丢到一边,“大白天看什么书,走,跟哥快活去!”   傅朝思直接把他拉进了一家台球厅。   “我不会打这个。”叶暮想丢了句话,转身便要离开。   傅朝思一把搂住他,“别急着走啊,你不会我教你啊,生活总要来点乐趣,你说是不是?”   叶暮想终究是说不过死缠烂打的傅朝思,两个人开了一桌,叶暮想选了一个球杆准备开第一球。   “不是这么打的,你这个身子要再往下趴一点。”傅朝思走近对方,手掌轻轻按了下他的后背,“像这样,眼睛要和球杆在一条水平线上。”   见叶暮想的身体还是不够往下,他索性弯着身子趴在对方的后背上,嘴唇贴着耳廓说,“像这样才对,明白?”   对方保持着现在的动作卡在原地,停了几秒钟说,“傅朝思。”   “嗯?”   “你……离太近了。”   傅朝思不以为然,“什么近不近的,怎么,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我占你便宜啊!”   叶暮想没说话。   “放心,我一纯直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叶暮想的第一杆终究没能打出去,推开傅朝思,将球杆放回原位,看了眼手机说:“我还有事,先回去   了。”   “这就走啊?还没玩呢!”   对方并不理会他的话,再次将他丢在一边。   这是没哄开心,又惹生气了?想得好好的泡澡也泡汤了?   第二天,本该睡个懒觉的早上,傅朝思硬是被自己的头疼醒了。他浑身无力,嗓子也仿佛冒着青烟。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傅朝思吃力掏出手机,张帅的声音传了进来,“喂!傅哥,赶紧的,出来打球!我们学校!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你了!”   傅朝思嗓子又干又疼,硬挤出几个字,“今天不行。”   “我的妈,傅哥你这声音,病了?”   “嗯。”傅朝思趴在床上,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那行吧,那你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再约。”   挂断电话的傅朝思浑身酸痛,头又疼又晕,想起来喝口水,又难受的懒得动。   他蜷在床上,浑身燥热,胃里翻江倒海,想睡也睡不着。   终于要入睡的时候,被一阵敲门声惹醒了。   草!   傅朝思一阵心烦,准是又来查煤气表的。前几次来查的时候,傅朝思都在上学,已经在他家门上贴过好几次通知。   此时的他难受得要死,鬼才去给他开门。他把枕头捂在头上,试图减小门外传来的噪音。   门外敲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   然而傅朝思还没舒坦一会儿,手机却响起来。他看也没看,直接挂断。可电话那头的人并不罢休,仍一个劲儿的打个没完。   傅朝思实在忍无可忍,摸出手机,“有屁快放!”   “开门。”   熟悉的声线传入耳中,傅朝思一惊,睁眼看向手机。   是叶暮想。   他还没反过劲儿来,电话那头的人又说道:“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傅朝思脑子一懵,赶紧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房门,果然迎上叶暮想清冷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   叶暮想没理他,伸手附上他的额头,“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   叶暮想的手心很凉,浅浅地贴上他的脑门,一阵舒爽。   傅朝思头蒙的不行,“大概……知道吧。”   叶暮想皱着眉头,将他带到床上。拿过一杯水,又从随身的袋子中拿出一粒药片递给他,“退烧的,吃了。”   傅朝思刚接过杯子,把药片咽下去。   就见叶暮想一低头,在原地愣住了。   傅朝思顺势看过去,是圆圆蹭上叶暮想的腿。   “这猫是……”叶暮想问。   “哦,就上次路边树底下那只。”喝了水后,傅朝思的嗓子舒服了很多。   “你把它领回来了?”叶暮想的眼神中带着吃惊。   傅朝思靠在床边,蹭了蹭鼻尖,“就……就那天回去的时候,它在路边叫的太烦人,我听着脑仁疼,   就……”   傅朝思说一半就不想说了,觉得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见圆圆一个劲儿在叶暮想脚边蹭,他赶紧趁此机会转移话题,“圆圆,不要乱蹭了,过来。”   “圆圆?”   我靠!完了!   傅朝思一脸尴尬,“哦,这不看它长得挺圆的嘛,就……就随便起的。”   专门把猫起成和叶暮想一样的小名,这明显是在找死。好在叶暮想并未在意,弯下身子把圆圆抱起来,口气温柔又宠溺,“圆圆你饿不饿?”   傅朝思撇了撇嘴。   跟我说话凶巴巴的,对个猫这么温柔。有病!   对方的话倒是提醒了傅朝思,今天确实还没来得及喂猫,说道:“猫粮在厨房最左边的架子上。”   叶暮想将圆圆搂在怀里,一起去了厨房。不一会儿拎着一袋猫粮出来,皱着眉,“你给它吃这个?”   “昂,怎么了?我挑的最贵的买的。”   当初去超市的时候,他也不懂这些,只知道贵的肯定好。   叶暮想没说话,转身离开卧室。   听着外面的动静,叶暮想好像是在厨房折腾。但他吃了药,有点犯困,也顾不上想其他,不久便睡了过去。   后来,他是被香喷喷的饭味弄醒的。   叶暮想端着碗,坐到他身边,“吃饭了。”   白粥和两个素净的小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傅朝思指着饭碗,“这碗是你从家带的?”   叶暮想面无表情,“不然呢?”   也是,他家什么都没有。   对方将粥碗递到他面前,“可能有点烫,吹凉了再吃。”   傅朝思仍靠在床上,并没有接,“我手没劲儿,要人喂。”   叶暮想捏着眉心,“傅朝思你别得寸进尺。”   “你住院的时候,我可是忙前忙后当牛做马的,现在喂我吃个饭都不行了?”   只见叶暮想轻叹一口气,盛了一勺粥,放到嘴唇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傅朝思止着笑意,张嘴将粥喝进去,口感特别软糯香甜。   饭后,叶暮想安顿好他休息,便出了门。   傅朝思睡了一下午,身体感觉好了很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叶暮想给他做了晚饭,又喂了圆圆。   收拾好厨房后,叶暮想拿出了一袋新的猫粮,“以后给圆圆吃这个,你之前那个是给一岁以上吃的,它现在太小,会不容易消化。”   原本在被窝里依偎着他的圆圆,听到叶暮想喊了它的名字。迅速跳进了对方的怀里,眯着眼一副求宠的   样子   傅朝思没好气,口气酸酸的,“赶紧谢谢你干爹,瞅你干爹对你多好。”   圆圆似是听懂了一样,冲着叶暮想叫了两声。   “什么干爹?”叶暮想食指挠着圆圆的下巴。   “我批准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圆圆干爹了。”傅朝思说。   叶暮想没反驳,又将圆圆放到床上,“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你不留下来陪床吗?”傅朝思脑子一热,把心里想的直接脱出了口。 第36章 人都被我按床上了,还不承认你勾引我?   叶暮想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说:“外婆自己在家,我不太放心。”   “如果外婆不是一个人,你能不能留下?”傅朝思说。   叶暮想没回答他的问题,“我走了。”   “那你明天还来吗?”   虽然对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听到了那声“嗯”后,傅朝思的心彻底踏实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傅朝思还没睡醒,叶暮想就已经敲响他家的门。   突然被人照顾的感觉,令傅朝思幸福不已。   晚饭后,叶暮想洗完碗,又照顾好圆圆准备离开时,看到傅朝思的房间已经关了灯。   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刚八点,傅朝思睡得这么早令他有些意外。他在房门口顿了片刻,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叶暮想轻声叫了对方两声,并未得到回应。他慢慢走到傅朝思床边,拽起几乎要脱落到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在熟睡的傅朝思身上。   伴着客厅传来的暖橙色灯光,他可以隐约看清傅朝思熟睡的脸。平时的对方永远都是一副拽得不行的纨绔模样,睡着以后却比平时温和很多。   看着对方均匀起伏的胸膛,叶暮想有那么一秒钟的慌神,他将目光转移到傅朝思的嘴角,竟无法自控地轻笑一声。熟睡的对方嘴角上还粘着晚饭时留下的芝麻,明明刚吃完饭就去刷过牙,竟然还把芝麻留在了嘴角。   他摇了摇头,指尖轻触到傅朝思的嘴角,正要把芝麻弄下来。   不料,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拽住胳膊,顺着床内测一扯,硬生生将他拉上了床。   傅朝思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优等生,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傅朝思将他的两只手按过头顶,膝盖用力死死将他压在床上。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叶暮想可以清晰的闻到对方口腔中传来的牙膏的清新柠檬味。   叶暮想别过脸不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人都被我按在床上了,还不承认你勾引我?”傅朝思凑近他,嘴唇贴在他的耳垂上吐气。   “滚蛋!你放开我!”对方嘴唇带来的温热感近乎将叶暮想逼疯,他膝盖用力一脚顶上傅朝思的肚子,挣脱他,“神经病!”   “喂!开个玩笑嘛,这么当真干嘛!”傅朝思对着已经消失在房间的叶暮想喊道:“刚才你不还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笑我嘛,我就随便开个玩笑怎么了!”   傅朝思后面所有的话全都停止在了叶暮想愤怒了摔门声中。   傅朝思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他怎么又生气了?难道这次又是我的错?   最炎热盛夏即将到来的时候,也意味着美好暑期的来临。但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暑假前还有最难熬的_道坎一一期末考试。   之前答应过张大个儿帮他补习功课,但两个不着调的人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眼瞅着就要期末,二人决定拼一把。   每天放学后,傅朝思和张大个儿约好。在学校多留一个小时用来补习。   张大个儿虽比不上傅朝思这种变态聪明的脑子,但也算灵光。虽然底子很差,但起点低,傅朝思辅导期来倒也觉得不算费劲。   傅朝思的教学方式也完全不同于老师的一板一眼,都是自己闲着没事琢磨出的技巧。虽然不入流,但技巧性更强,也更容易接受。   张大个儿连着听了一个星期后,整个人的学习积极性都变得不一样,以前和傅朝思一样上课睡觉的他现在也开始听课了。   傅朝思和张大个儿分别坐在教室的两端。张大个儿是第一排前面的位置,调皮捣蛋的御用座位;傅朝思则是教室最后一排,被老师彻底放弃的位置。   傅朝思没有同桌,另一张桌兜都用来塞女孩子送来的情书和礼物。   课上,傅朝思又被语文老师叫起来罚站的时候,发现坐在前面的张大个儿状态有点不太对,听课态度极其低迷,估计是连续一周的补课终于把他折磨疯了。   放学后,傅朝思走到张大个儿身边,“刚坚持一个多礼拜你就不行了?你不是还说想跟你那个对象一起进步吗?这就怂了?”   张大个儿曾经和他说过,他一中的那个叫什么阳光的女朋友成绩很不错,能考一中年级前十名。   见张大个儿没说话,傅朝思刚想再讽刺一通,结果张大个竟然捂着脸,当着他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张大个儿一米九二的傻大个儿,突然跟个孩子似的哭得梨花带雨。   着实把傅朝思吓的倒抽一口气,“我靠,大哥你这什么情况?”   难道刚才话说的太重,伤自尊心了?不至于吧!   张大个儿伸着胳膊抹了把眼泪,鬼哭狼嚎,“傅哥,我他妈被骗了!”   “什么情况?”傅朝思一头雾水,赶紧摸裤兜给张大个儿找纸擦眼泪,结果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我最近不是每天中午都去一中,盼望能遇到阳光吗?”张大个儿哭的眼泪鼻涕横流。   “结果?真让你见到了?”傅朝思看着张大个儿快过河的鼻涕,实在不能忍了,便开始翻自己的桌兜,尝试从女生送的礼物里找找有没有纸巾。   听到这个,张大个儿哭的更厉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朝思扯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不是,你都见到了,怎么还哭这么惨?”又随手拧开桌上的芬达,放在嘴边,“难道长得太丑了?”   “丑倒是不丑。”张大个儿擤了把鼻涕,捂着自己的心口,“可他根本就不是女的!”   “噗一一”傅朝思没忍住,刚入口的汽水喷了张大个儿一脸。见状,赶紧再抽出几张纸帮张大个儿擦脸。边擦还边劝慰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女朋友的?没准认错人了。”   张大个儿将手腕伸到傅朝思面前,“他带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手链!”   傅朝思知道这个手链,据说是那个阳光亲手给张大个儿编的。   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那也不见得就是他啊,兴许是你女朋友刚好也送给他一条呢?”   戴绿帽也比知道对方是男的舒服吧,傅朝思猜测。   张大个儿彻底控制不住自己,拼命捶着胸口,“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的阳光这么可爱,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个男的!但当我问他为什么勾引我女朋友的时候,他竟然亲口告诉我他就是阳光,还把我们聊天的记录给我看,啊啊啊!!!”   张大个儿几乎是喊出来的,“而且这个人,他妈的,我认识,你也认识!”   虽然有这种想法并不道德,但傅朝思还是觉得有好戏听了,拧开汽水瓶盖,准备继续听八卦,“眩谁啊?”   “就是叶暮想……”   “噗一一”汽水又喷了张大个儿一脸,但这次傅朝思惊的根本没功夫帮张大个儿擦脸,整个人僵在原地,“叶暮想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还没说完。”   “我靠!张大个儿你他妈别吓老子。”傅朝思直接被吓出一身冷汗。   张大个儿继续说:“是叶暮想的那个朋友,向阳。”   傅朝思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的时候终于落地,还好还好。他缓和过来幽幽说:“其实那向阳也挺不错的啊,我看之前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你俩聊的挺火热啊。”   张大个儿如同炸锅一般,“可他是男的,男的你懂吗!我是个直男!钢铁一般的直!我们家三代单传,还靠我传宗接代呢!”   傅朝思撇了撇嘴,“行,你家有皇位要继承,行了吧。”他顺势问道:“那以后你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拉黑,老死不相往来?”张大个儿攥着拳,怒不可遏。   “行吧!兄弟,难为你了。”傅朝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朝思本就不太善于安慰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瞅着今天这情况,习肯定是学不下去了。干脆扯上张大个儿,去了对方最喜欢的饭店大喝一通。   等张大个儿醉的不省人时,躺在路边拉都拉不起来时,可嘴里喊的还是阳光的名字。   傅朝思看着自己兄弟的德行,摇了摇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并不好受。   听张大个儿说着向阳,他不自觉想起了叶暮想,自从上次和对方开玩笑惹他生气以后,两个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联系过了。其实静下心来想想,上次那个玩笑开的是有点大了。这些天他好几次都想约叶暮想出来当面道个歉,但碍于面子又怕被对方拒绝,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段时间不见对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空虚感。   他将手机点开到叶暮想的聊天页面,随手打了一行字,斟酌半天又觉得不太合适。点了删除,又开始重新打,刚打完又觉得不合适,索性又删了。   打文字听不到语气,猜不透心情,算了,要不还是发语音吧。   傅朝思点开微信语音的【按住说话】图标,好不容易说完,仍觉得不合适,点了左侧的叉正准备再录一遍,却收到了叶暮想发来的图片。   图片是他的微信聊天截图,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简直刺伤他的眼,一种被捉奸的羞愧感顿时令傅朝思脑子一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回了电话回去。   “老子就是想见你了,就一句话,到底行不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傅朝思以为自己手机出了问题,才听到了对方清冷的回复,“行。” 第37章 耍流氓还立牌坊的傅哥   傅朝思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沉默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本想约叶暮想来他家,但想着上次自己干的操蛋事,省的勾起对方不快的回忆,便约在了一中后面的小树林。   傅朝思在约定时间之前就赶到了约会地点,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还记得早在几个月前,他曾经在一中表白墙上和叶暮想来这里约架。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如今竟然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朋友。   他还在回想过去的间隙,不远处的叶暮想伴着月光缓缓向他走来。   “什么事?”叶暮想随手摘下一只耳机,单手揣在裤兜里,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可傅朝思根本就没什么实际的事儿,现在直接道歉又有点抹不开面子,可总要找点什么话题来缓和尴尬,他随口说了句:“你知道向阳和张大个儿的事吗?”   “嗯。”叶暮想口气平静,并不惊讶。   “你知道他一直瞒着张大个儿性别的事?”傅朝思追文道。   “我只知道向阳喜欢一个三中的男生,但也是最近才知道是张思淼。”   傅朝思火了,“我靠!你朋友隐瞒性别跟别的男人搞同性恋,你居然装作不知道?”   叶暮想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首先,向阳他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张思淼他是女生,是你朋友自己一厢情愿认为的。其次,那是他本人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再次,就算他是同性恋又怎么样?他一直很真诚的对待张思淼。并且在知道张思淼介意他的性别后,再也没有纠缠。难道同性恋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叶暮想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怒气。   “我靠!”傅朝思也有点失控,“你别跟我扯这个没用的,我现在说的是,张大个儿他知道这事以后很难   受。”   “你以为向阳就不难受?”叶暮想揉了揉眉心,“好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回去了。”   看着叶暮想头也不回的背影,傅朝思一阵心烦。他今天本无意把气撒到叶暮想身上,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   傅朝思郁闷地回到家,圆圆蹭一下地钻到他怀里,“完了圆哥,又把你干爹惹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不过他最近这脾气怎么这么大,就他这样的,以后哪个姑娘敢嫁给他?到了他家还不得天天受气?”正走思的傅朝思突然被圆圆w了一口,手一抖,“喂!到底谁才是你亲爹,刚说了你干爹一点不好,你就咬我?白眼狼啊!”   暑假来临一周后的清晨,傅朝思刚接通电话,对方直接说道:“傅哥,我就先问一句,你现在生不生病、难不难受,明后两天有没有事?”   傅朝思想起自己已经连着放了张帅好几次次鸽子,不禁自嘲,“没事,这次绝对没事。”   “那行,明后两天爬山去。”张帅说。   “我靠,大热天去爬山,有意思吗?”傅朝思实在不能理解。   张帅扯着大嗓门,“就一句话,你去不去吧?”   傅朝思靠上沙发。停顿片刻,“那个……叶暮想去吗?”   “去啊,他外婆回乡下了,正好没事。”   “好,我去。”傅朝思又想到什么,“对了,向阳去吗?”   “去啊!还是咱们拨人。”   傅朝思说:“那我能叫上张大个儿吗?”   “必然啊,我刚说给你挂了电话就给他打呢!那正好你叫他,我就不管了昂。”   “行。”   “明天早上七点,一中校门口集合昂!”   傅朝思挂了电话,直接给张大个儿拨了过去,“明后两天去爬山,向阳也去。”   “卧.槽,傅朝思你他妈故意的吧,还嫌我不够惨是吗?”电话那头的张大个儿,口气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愤懑和抱怨。   傅朝思叹了口气,“有些事,建议你们还是当面说清楚。而且我听说,他对你是真的有意,所以……”“别他妈说了,恶心!”张大个儿在电话那头大喊。   “张思淼,你之前也说过,同性恋这事是天生的,人家不伤天害理,不违法犯罪。也没有强迫你非喜欢他。你可以不接受,但也别伤害。”傅朝思扶着额头语重心长。   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傅朝思继续道:“你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你要是想来,明天早上七点一中门口见。”   挂了电话,傅朝思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因为要在那儿过一夜,他提前给圆圆备好粮食,又清理了猫砂。   都收拾好后,他躺在床上,闲着无聊看了一圈朋友圈,竟然发现叶暮想难得发了条朋友圈,不过只是张风景图,没有任何文字。   图片里是乡间带着绿草的夕阳,白云被烧成了橙红色,确实很美。   他把手放在图标上好久,没忍住点了个赞。还手贱回了句:明天见。   刚发他就开始后悔,正准备删,却弹出了消息提醒。   傅朝思慌忙点开,竟然是叶暮想的回复,一个简单的:嗯。   他惊得手抖了抖,在留言界面失了半天神,又打下几个字:山上冷,记得带件外套。   不一会儿,就又看到了一条消息图标。傅朝思心里一激动,连忙点开。   却没有看到期望中的回复。   张大帅:我去!你俩在这儿搞对象呢?磨磨唧唧的,我咋看着这么恶心?   傅朝思没忍住,在张帅底下回了一句:滚!   随后再没有任何消息提示,傅朝思等的有点着急,又点进对方朋友圈看了一眼,发现叶暮想已经删除了那条朋友圈。   他不禁揉了揉头发,有点丧气。   第二天,傅朝思早早起床出了门。   到了一中门口,张帅的爸爸给他们包了辆小面包车,专门拉着他们六人去浅阳南边的龙锦山。   刚上车张帅就兴奋过头,倒出一堆零食摆了一座,招呼大家打牌。   傅朝思见叶暮想没去凑热闹,他也就没跟着过去。跟叶暮想一起坐在小巴车后排靠窗的角落里。   这个位置极其隐蔽,至少头部以下的位置,在前排打扑克的四人根本看不到。   傅朝思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整笑了,本来也没想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有什么怕被人看的。   叶暮想并没有理他,把头靠在靠近玻璃那侧,闭眼休息。   排风口的冷气开的有点足,叶暮想柔软的头发被吹的飘曳,傅朝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对方的胳膊,冰   凉。   他起身关了一半的排风口,觉得还不够,又脱下自己随身穿的轻薄外套,披在叶暮想身上。对方似乎睡得很熟,全程都没有任何动静。   傅朝思枕着胳膊靠在坐上,看着前排四个人打牌。   向阳坐在张大个儿的斜对面,是四人位置中最远的距离。明明在同一个游戏中,两个人却没有任何交流,表情也是不尴不尬的。   傅朝思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熟睡的叶暮想。大概是旅途有些颠簸,叶暮想的身子也随着轻轻晃动,在他身体马上要偏过去的一瞬间,傅朝思迅速靠了上去。   叶暮想左侧的手臂贴着他右侧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对方发梢上的好闻薄荷味,顺着鼻腔传了过来,惹得傅朝思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即便盖了衣服给他,叶暮想胳膊的温度仍旧有些凉,傅朝思轻轻帮他拽了拽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并往用衣服挡住了他们俩紧贴着的手臂。   虽然傅朝思不愿承认,可他确实有点心虚。他抬头看了看前面正打扑克的四个人,并没有留意他和叶暮想这边。又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叶暮想,对方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傅朝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叶暮想挡在衣服下面的小臂。触上对方柔弱皮肤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全是心春荡漾的满足感。   边握着还边在心里跟自己说,我就是嫌他胳膊冷,帮他暖暖而已,他就算是醒了也得感谢我才对。   整段路途中,即使傅朝思握着叶暮想那一小截手臂已经不再冰凉,他也没有一刻想要松手的意愿。直到车即将开到目的地,他才松开了胳膊,继续闭着眼,若无其事的假装睡觉。   叶暮想醒来后,将衣服递给他,淡淡说了句,“谢谢”,便再无话。   傅朝思套上衣服走下车,看着头顶炽热的大太阳,他脑仁疼炸了。这么大热天,来爬山的都是傻X。   “我的妈呀,傅哥你咋跟个娘们似的。黑就黑呗,瞧你这一身装备全的,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小公主啊!”张帅搂着他的肩嘲讽道。   傅朝思穿着长袖防晒衣,还带着棒球帽和墨镜,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的。   “滚!”傅朝思一把推开他,没好气道:“哥是对紫外线过敏,平时晒一会儿还行,谁他妈让你找爬山这种鬼娱乐项目。”   “哎行行,今天就辛苦傅哥了。我在山上定了个农家乐,可以自己下厨。晚上让暮想做顿好的犒劳你啊!”张帅又凑了上来,在他耳边说:“我可跟你说,暮想做饭真是绝了,好吃的一批,今天咱们可有口福了。”   “你吃过?”傅朝思偏过头问。 第38章 亲吻的距离   “没有啊。我听学校那些八卦女生小道消息说的。”张帅眯着眼拱了拱他,“今天咱们正好可以品鉴一下。”   傅朝思撇着嘴,白了张帅一眼,“没吃过你在这儿瞎比比,穷显摆什么?”   “哎,反正大家都没吃过,好歹我还知道,我显摆显摆怎么啦?”张帅越说越不要脸,转过身对着叶暮想,“你说是不是啊,暮想?”   叶暮想完全无视二人,自顾背着书包往前走。   “瞧你这不要脸劲儿,就跟你自己做饭好吃似的。”傅朝思抽出包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不再理他。   张帅搂上他的肩膀,“不过你说就暮想这样的,真怨不得人家姑娘们喜欢,长得帅学习好,还这么会做饭,我要是姑娘,我也想嫁给他!”   “滚!就你这德行别做白日梦了,没门!”傅朝思一把推开张帅,自顾往前走了好几步。   张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哎我说叶暮想关昵,你啥事,你生哪门子气啊!”   傅朝思看着走在他面前的叶暮想,逆着阳光的清瘦背影明媚又刺眼,又想起了张帅刚才的那番话,他心里的无名怨气再次涌了上来,压都压制不住。   龙锦山又高又陡,几个人爬了一个多小时,才爬到一半。眼瞅着到中午,几个人在山间休息站吃了碗面条,又继续赶路。   终于在下午三点,到了山顶的农家乐。   张帅一共定了三间房,都是标间。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叶暮想和向阳一间,他和张大个儿一间,张帅和冯_―间。   傅朝思和张大个儿刚到房间,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休息,张帅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他的房间,开始张罗晚饭的食谱。   农家乐这边的厨房可以供住客使用,张帅压根没问过叶暮想的意见,拿出纸和笔,直接让大家报想吃的菜名。   轮到傅朝思说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直接脱出了口,“我要吃红烧鱼,优等生做的这个贼好吃。”   话一说完,他还没反过劲儿来,倒是其他几个人愣住了。   张帅笔尖还拄在纸上,半张着嘴,“傅哥,你吃过啊?”   “啊?”傅朝思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蹭了蹭鼻尖,“没,我猜的!”   其实事后他想了想,好像自己承认吃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不知怎么的,那一刻突然心虚了。   张帅记好菜单,一拍大腿指挥道:“行,那现在就行动起来。那个向阳,张大个儿,你们俩去摘菜,我们几个去抓鱼。”   “什么?鱼还得现抓?”傅朝思怀疑自己听错了。   “昂,农家乐农家乐,当然要自己动手。”张帅了个眉眼儿,“怎么样?够农家吧。”   傅朝思看着对方的骚劲儿,差点没把中午的面条吐出来。   几个人拿着渔网到了农家乐老板起来的鱼塘。水意外清澈,水中的鱼看得清清楚楚。几个少年脱了鞋,直接下河。   傅朝思怕晒穿的长裤,没辙,只能把裤腿挽上去。还好水不深,挽到膝盖就差不多。   转头瞥到叶暮想,对方跟他一样穿着长裤,也在挽裤腿。傅朝思也是第一次见到叶暮想又长又直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白皙的光芒。   几个人陆续下水,刚开始还能好好的捞鱼,后来彻底欢脱起来,开始泼水玩。刚才的裤腿基本白挽,浑身都湿透了。   傅朝思又没控制住自己,转身去看叶暮想,对方也被泼的全身湿透。身上的白色TS沾了水后紧贴在身上,白里透红的皮肤、胸前的两点和小腹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不自觉咽了咽,按着额头突然心烦意乱起来。暗骂一声,脱下自己身上的防晒衣递给叶暮想,“把这个穿上。”   叶暮想被他的奇怪举动搞的一头雾水,偏头看着他。   没管对方的意愿,傅朝思直接把衣服往他怀里塞,“穿上,要不我头疼!”   叶暮想总归是个知趣儿的人,没再多问,直接穿上他的上衣。   他俩身形差不多,叶暮想也只比他矮两三厘米,衣服穿在身上十分合适。   几个人废了半天劲,边玩边捞,终于捞上来了两条鱼。   叶暮想这次下厨,傅朝思没不要脸再旁边跟着,而是跟着张帅他们打起了扑克。   张罗好一切,丰盛的佳肴终于上桌。几个少年酒足饭饱后,开始嚷嚷着玩游戏。   张帅也不知道从哪买了一副类似“你问我答”的卡牌游戏,问题全是不费脑子小儿科问答。   傅朝思怀疑这游戏就是专门为张大个儿准备的。今天出来玩的六个人里,三个年级第一,两个年级前十,只有张大个儿是个吊车尾,何苦玩这种你问我答的幼稚游戏。   说明上说,这个游戏牌涉及了1000道各种中小学乃至幼儿园的幼稚问题,每个人轮流回答,答不上来要抽牌接受惩罚。   从张帅开始的第一题。   题目是:小学课本学的第一个汉字是什么?   “这谁他妈知道。”张帅一脸懵。   直接输掉牌抽牌。   抽到的惩罚是:如实说出,一天撸.管最多的次数是?   至此,大家都知道了,张帅一天能撸23次。   张大个儿实在忍不住了,捶着张帅的后背哭笑不得,“哎我去!张大帅,你听过一句千古名句吗?强撸灰飞烟灭,兄弟,听哥一句劝。”他边说还边看着对方的裤裆,语重心长道:“悠着点比什么都强。”   “卧.槽张思淼,你他妈的!”张帅气的举着酒瓶,满屋子追着张大个儿打。   紧接着轮到张大个儿答题。   题目是:到了幼儿园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张大个儿答:“换鞋?”   什么也不必说,直接抽牌。   惩罚题目:亲吻你右边的右边的额头。   傅朝思瞅了一眼张大个儿右边的右边,倒抽一口冷气。   是向阳。   刚才被张大个儿损了半天的张帅,现在终于得了机会,一副看好戏不嫌烦的样子在一旁瞎起哄。   “哎,张大个儿我可告诉你,是男人就别他们怂,玩的起就得输得起!”   傅朝思看着尴尬的张大个儿和向阳,揉了揉眉心。   张大个儿起初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被张帅讽刺半天像个娘们儿。一气之下,真冲着向阳的额头亲了过去。   这一嘴下去,两个当事人当场烧红了脸。   傅朝思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   张帅鼓着掌瞎起哄,冯一仍是一副少年怀春的模样,叶暮想低头喝了口水,面无表情。   别的人的尴尬戏还没吃完,就轮到了他自己。题目傅朝思必然是答不对的,干脆直接抽了惩罚牌。   惩罚题目:最近一次亲人是什么时候?   傅朝思捋头发的手僵在半空,后背全是汗。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叶暮想,对方仍旧低着头,猜不出心情。张帅搓着手心满脸期待,“傅哥,赶紧爷们儿点,别墨迹。不能骗人,说明上说了撒谎有报应。”   傅朝思跟被人扼住喉咙似的,说不出话来。   “你和你那个呛口小辣椒,一定亲的贼带劲儿,快说快说。”张帅激动地坐不住,边晃边使劲戳他胳膊。   傅朝思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久了,张帅还要执着小辣椒这件事。他扶着额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几个月…前吧……”   “几个月是哪个月啊?”张帅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戳着他的胳膊眯着眼问:“在哪亲的?你家还是她家?还是小树林?有没有进一步啊?”   傅朝思的胳膊被张帅戳的生疼,一把推开他,“你他妈怎么这么烦,继续继续,这个问题过了。”   张帅撇着嘴,没再纠缠。   接下来轮到了叶暮想,抽到的题目是:高中化学选修四课本,正文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在做的六位都是高中生,但这个问题足矣让所有人骂街。没等叶暮想回答,张帅兴冲冲地拿出惩罚牌让他抽。   叶暮想并未抽牌,缓缓说:“腐蚀的蚀。”   张帅将信将疑,翻出答案瞅了一眼,随后惊的合不上嘴。   其他几个人看着张帅一脸痴呆的表情,才意识到叶暮想竟然答对了。   “我的妈!太吓人了吧,你这都知道。”张帅彻底炸了,站起来踩着凳子双手握拳,“服了!彻底服了!”   接下来轮到冯一,不出意外,仍旧没有答对问题。他的惩罚题目是:热情地亲吻你左边人的嘴唇。   冯一的左边,就是上一个答题的人。   听到这个惩罚,傅朝思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弯了弯。心脏停顿好几拍,差点没喘过气。   不要脸的张帅又开始欢呼起哄,一旁的冯一扭扭捏捏地抠着手,至于叶暮想,仍是没有表情的样子,看的傅朝思更心烦意乱。   “哎!一一我跟你说啊,你这可是走了狗屎运了,就叶暮想这嘴,指不定有多少姑娘等着盼着求亲呢!今儿居然让你赶上了!”张帅起哄道。   冯一被推到叶暮想面前,脸上挂着大厚眼镜片,紧紧攥着衣角凑近叶暮想。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可叶暮想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猜不出任何情绪。   周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傅朝思只能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拼命撞击着胸腔。冯一仍在缓缓凑近,近到只剩下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九厘米……   七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第39章 初吻留给最喜欢的人才值得   傅朝思再也安耐不住,起身捂住冯一的嘴,“一哥,初吻留给最喜欢的人……才值得。”   “哎我去!傅哥你怎么这么没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帅不乐意了,筷子敲着桌面,“不带你这么差别对待的昂!刚才人家张大个儿和向阳亲的时候,你怎么没问人家俩,到了一一这儿你反倒是关心起来了。”   张帅絮絮叨叨的话惹得傅朝思更加心烦意燥,但他本就没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现在只想把人骂回去。   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八卦的张帅抢了先,“哎,对了暮想,刚才这要是一口亲下去,你是不是也是第一   次啊?”   “不是。”叶暮想垂眸,转了一圈手中的玻璃杯。   “什么?!”除了傅朝思以外,其余人惊得嘴都合不上。   传说中的一中校草叶暮想,高冷之花,甚至从没主动和女生说过话,竟然和别人亲过?!   张帅手里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也没顾得上捡,拨开冯一凑近叶暮想,“等等等等,有情况啊!哪的哪的?是咱们学校的吗?我靠这事能挂一中贴吧半年。”   “张帅你他妈有完没完了,问那么多烦不烦!”傅朝思一掌拍向张帅的后脑勺。   “我靠,我问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儿上什么火凑什么热闹!”张帅捂着后脑勺,“你这一下子能把我打傻了。”   傅朝思的脑子好像被人逼着硬生生地做了一天过山车,天旋地转。他一把推乱了桌上的卡牌,“你这什么他妈破牌,烦人!不玩了不玩了!”   沉默很久的叶暮想终于开口,“不早了,散了吧。”   其他人也趁机回应道:“是啊!睡了睡了。”   回到房间,傅朝思刚坐在床边,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起身开门,发现向阳低着头站在门口,“我……想和张思淼聊聊。”   傅朝思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张大个儿,对方斜靠在床上,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没问张大个儿的意见,偏头示意向阳进来,自己转身走出房间,坐在走廊边的沙发上发呆。   出来时没拿手机,傅朝思百无聊赖。看了看表,十二点了,向阳还没出来。   夜深了,山上的温度有点凉,傅朝思穿着短袖短裤,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在走廊转了好几圈,张大个儿和向阳依旧没有动静。张帅和冯一的房间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又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最后,他站在了叶暮想的房间门口。他脚下很沉,舍不得离开。胳膊也很沉,不敢抬手敲门。好不容易把抬起胳膊,拳头即将撞向门的瞬间,又放了下去。   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墨迹到他自己都嫌弃自己。长叹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右手,低着头像做贼―般,准备敲响门的瞬间__   房门突然打开了。   叶暮想倏然出现在眼前,带着一身薄荷香,“进来吧。”   语毕,叶暮想转身回到房间内。   傅朝思愣了片刻,默默走进来,“向阳找张大个儿有点事,我待一下就回去。”   “嗯。”叶暮想仍旧冷冷的,坐在床边翻看手机。   傅朝思想找点话题,缓解此时的窘迫,“那个……你带套卷了吗?咱们刷套玩玩?”   “傅朝思,你现在真的很尴尬。”叶暮想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唯一的窟窿纸捅破了,“有什么话直   说。”   傅朝思偷偷瞄了对方一眼,“也……没别的,就……就是跟你道个歉。上次那么说向阳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对同性恋没偏见。我以前住在洛杉矶,那边同性结婚是合法的,所以我怎么可能对这个有偏见。”   傅朝思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他不清楚对方是否会原谅,但确实都是真心实意。   “你不必和我说一些,与我无关。”叶暮想摩挲着手机,直接把天聊死了。   傅朝思一时更不知怎么接了。   “你胳膊怎么了?”叶暮想微微蹙眉看着他。   对方提起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两条胳膊红了一片,是紫外线晒伤的结果。   下午抓鱼的时候,硬把外套塞给叶暮想穿,他就想到会这样。刚才在外面温度低,没什么感觉。进了房间经对方提起,他才感受到手臂火辣辣地疼。   “没事,就紫外线过敏。我等会儿买个冰棍敷一敷就行。”傅朝思想赶紧找个借口,缓解不尴不尬的境况,“我能借你们浴室洗个澡吗?今天出了一身汗有点难受。”   叶暮想“嗯”了一声,转身拿了件换洗衣服递给他。   傅朝思一诧,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洗完澡要穿脏衣服出来?”叶暮想说。   这不是叶暮想第一次借给他衣服穿了,二人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互相穿彼此的衣服,还是穿了不还那种。   傅朝思接下衣服,说了声“谢谢”,直接走进浴室。   洗澡的时候傅朝思才发现,晒伤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不仅是胳膊,脖子上也都是一片一片的红。   还好今天出门时,脸上涂了防晒霜,否则怕是要破相。   当傅朝思洗完澡出来时,发现叶暮想并不在房间。他正坐在椅子上擦头发,叶暮想推门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   叶暮想搬着凳子坐在他正前方,从袋子里拿出一小兜冰块,裹在一件白TS里,“拿这个敷一敷会舒服   随后叶暮想举着一小块冰坨,来到傅朝思眼前,“可能有点凉。”话音刚落,直接贴上他的脖子。   “嘶――”   清凉感顺着脖子,撞击着那颗活蹦乱跳的心。   他连忙接过叶暮想手里的冰块,“我……我自己来就行。”   叶暮想松开手,转身去浴室洗了手,又坐回傅朝思面前,“差不多了,敷太久也不好,去敷另一边。”脑子已经坏掉的傅朝思僵直在原地,乖乖听话将冰块换到另一边。   叶暮想拿出一块干净的纱布,将冰块浸湿的脖子轻轻擦干。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支药膏,“这个应该能缓解一点刺痛感。”说罢,指尖轻轻涂抹在傅朝思的脖子上,动作轻柔又小心。   对方的指尖偏凉,但手指扫过的地方顿时灼热难耐。傅朝思感觉皮下的动脉血管肆意跳动,要喷出来一   般。   叶暮想的手指在他晒伤的脖颈间游走,随后滑到左侧锁骨处,指尖反复蹭了好几遍。那个地方是叶暮想曾经咬过的地方,但疤痕已经长好,早就没了痕迹。   重要的是,傅朝思确定那个地方并没有被晒伤,根本不需要涂药。   左边涂好后,又来到了右边,最后连胳膊叶暮想都顾及到了。   自始至终,叶暮想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看他一眼。   傅朝思则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对方轻柔地帮他涂抹。可不安分的心跳声震得的他耳鸣,想努力制造点话题,遮掩此刻的焦灼,“你刚才出去就是帮我买药了?”   叶暮想没抬头,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好了。”   涂抹完毕后,叶暮想拧上盖子,收拾完毕后躺回床上。   傅朝思靠在向阳的床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直到逐渐睡了过去。   早上,傅朝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起身开门,迎上了张帅瞠目结舌的脸。   “哎?我走错房间了?”张帅抬头看了眼门牌,挠了挠头,“没错啊!”   傅朝思睡眼惺忪,根本没听清对方的话,转回房间又躺回床上。   “我的妈呀!傅哥,你穿着暮想的衣服还睡在暮想的房间是什么情况?”张帅扶着门把手,一惊一乍道。   此时叶暮想刚好从卫生间出来,“昨晚他和向阳换了房间。”   “哎?”张帅转了转眼珠,挠了半天头,“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叶暮想没给张帅胡思乱想的时间,“走吧,不是要看日出吗?”   “哦!对对!快走,要不来不及了。我去隔壁叫张大个儿他们。”   “不用叫他们了。”叶暮想拦住张帅,“他俩不去了。”   张帅一愣,“那行,我们先去吃早饭了,你们快点啊!”说罢转身离开。   叶暮想将一条长裤和防晒外套放到傅朝思床边,“衣服放这儿,我先下去了。”   傅朝思困得睁不开眼,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简单“嗯”了一声。   昨晚两点多才睡,早上不到五点就被折腾起来看日出,傅朝思几乎是崩溃的。   听到关门声后,他胡乱套上叶暮想留下的衣服,早饭也没顾得上吃,跟着其他三个人出了旅馆。   但当他站在山的一端,闻着新鲜空气,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映红的半边天,突然觉得早起的痛苦都值得。   叶暮想在他左前方,安静地眺望远处,与和煦的阳光融合成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傅朝思默默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真美啊!”   “嗯。是很美。”叶暮想曲着膝坐在草地上,双手支着地面。   “你很喜欢看日出?”傅朝思半伸着一条腿,慵懒地支着胳膊。   “还好。”叶暮想深吸了一口空气,“夕阳也许更好。”   “那……有机会,一起看夕阳。”傅朝思一直看着对方,眼神没移开过。   “喂!两位大学霸,你俩在这儿磨磨唧唧搞对象呢?”   叶暮想的“嗯”,淹没在了张帅的吵嚷声中。   【喜欢和你看夕阳,不是喜欢夕阳,而是喜欢看夕阳的……】 第40章 你这么好,怎么不交女朋友?   当傅朝思看完日出,回到叶暮想的房间时,向阳已经坐在屋内的椅子上。   简单和向阳打了个招呼,傅朝思便回到自己房间。瞥了一眼靠在床边的张大个儿,对方一改往日话痨的本性,满脸疲惫,看样子一夜没睡。傅朝思顺手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口一问:“昨晚聊的怎么   样?”   张大个儿呆了能有一分钟,都没回复。   傅朝思猜测,这小子大概不会说了。   对方却突然开口,“不知道。”   跟没说一样。   傅朝思也没打算再问,自顾收拾起回程的行李。整理衣服时,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这身,从头到脚都是叶暮想的。自嘲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换回来。   行李收拾好后,几个人坐着缆车下了山,司机已经在山脚等候多时。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回程路上大家都没什么精神,车内难得安静。   傅朝思坐在张大个儿身边,睡了一路。中途到收费站上厕所时,见身张大个儿将头贴在玻璃窗上一言不发,他甚至怀疑自己身边坐的还是叶暮想。   直到司机把每个人送到家门口,傅朝思都没劝过张大个儿分毫。   感情这事,他可能还不如对方。   对于傅朝思来说,一个人的暑假,有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空调,虽不炎热但很寂寞。   他中途去北京看过爷爷两次,照目前来看,爷爷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仍旧不肯配合治疗。他不清楚爷爷到底还能坚持多久,可他从不信神明,也不想做无谓的祈祷。   父母期间给他打过好几通电话,让他回美国过暑假,但是傅朝思都以学校补课为由拒绝了。毕竟浅阳离北京还近一些,若爷爷有什么事他还能第一时间赶到。   傅朝思不是没想过待在北京,可爷爷到现在还在赌气,只要看到他和他爸妈,血压就直线上升。如果仍执意陪在身边,等于把爷爷往火坑里推。   一个人待在家里百无聊赖,所有傅朝思能联系上的朋友,都在为马上迎来的高三拼命努力,各种补习班轮轴转。   当然,也有和他一样,不上辅导班的例外。   可每次想要给那个“例外”打电话时,傅朝思都会变成胆小怕事的叛军。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就是朋友,约出来吃个饭打个游戏有什么问题?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变得不太明朗。叶暮想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就他而言心是虚的。   当他终于鼓足勇气,电话按下通话键时,手指一颤,又挂了。   还没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缓过来,手机突然震起,傅朝思一惊,差点把手机摔出去,结半天才按下了绿色图标。   叶暮想清冷好听的嗓音回荡在耳边,“有事?”   傅朝思舌头被迫打了结,“啊……没、没事,好像打错了。”   “嗯,我挂了。”叶暮想甚至都懒得再多说一句。   “哎,别别,”傅朝思捂着脸,蜷着身子窝在床缝里,“就那个什么…圆圆,对,圆圆它好像不太舒服,这几天不是很想吃饭,它刚和我说它想吃你做的鱼了。”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音,傅朝思的手心全是汗。他甚至不敢回想自己说话的逻辑,仍旧捂着脸一副要死的表情,等着另一边的宰杀。   “好,我等下过去。”   卧槽?   这也行?   傅朝思还没从现实中回过劲儿来,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顿时一身轻松,心花怒放,哼着歌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打扮一番。   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房间,又特意定点水果送货上门,都是洗好切好的果盘。   等一切整理完毕后,他哼着歌,瘫坐在沙发上。吹着空调,看着电视,揉着圆圆,等着叶暮想敲门。   傅朝思边撸圆圆边说:“圆哥,一会儿你干爹要来,你想不想他?我猜你肯定想。”   圆圆把脸往他的手指上来回蹭着,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不一会儿,便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圆圆比他还积极,呲溜一下蹿了出去,守在门口晃着尾巴,等着傅朝思开门。   他甚至怀疑,圆圆不是猫,是条狗吧。   打开门,穿着白色T的叶暮想,拎着一大堆东西出现在他面前,带着盛夏明媚温暖的阳光。   叶暮想弯下身,将圆圆抱起,直接走进厨房,将袋子里的鱼和蔬菜拿出来。   “哎你买这么大条鱼,圆圆它吃不了啊。”傅朝思踹着兜靠在厨房门口。   叶暮想瞥了一眼,没理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只毛球丢给圆圆。圆圆顺着毛球滚动的方向窜了出去,自顾玩得开心。   洗干净手,系上围裙,叶暮想把鱼放到盆里,开始准备午饭。   傅朝思就这么靠在门边,一直瞅着厨房里忙碌的叶暮想,也不觉得无聊。   饭做好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傅朝思先夹了一块鱼塞进嘴里,“对了,外婆还在乡下呢吗?”   叶暮想“嗯”了一声。   “那你下午就在这儿吧,反正我自己一个人也挺没劲的。下午陪我刷会儿题,晚上我请你吃火锅啊。”傅朝思没等对方回复,又说道,“对了,你能吃辣吗?”   “还行。”叶暮想说。   “好。”傅朝思说着,夹起一块鱼正准备塞进嘴里,   “等等。”叶暮想握住了他的手腕,“有刺。”   叶暮想左手仍握着他,右手帮他把鱼刺取下,“好了。”   “这鱼好吃是好吃,就是摘刺太麻烦了。”傅朝思再次将鱼肉塞进嘴里。   叶暮想没接他的话,自顾将摘好刺的鱼放进干净的碟子里,推到傅朝思的面前。   傅朝思夹了一块,心里美滋滋的,随口道:“优等生你说你这么好,怎么不交女朋友?”   对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并不看他,“你不也没交。”   “我那是没遇见喜欢的,要是有喜欢的姑娘,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她追到手。”   后面的所有话题都停止在了叶暮想的沉默当中,傅朝思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说错了,在他看来叶暮想的情绪总是这样飘忽不定。   饭后,两个少年都没有午睡的习惯,直接找出一套相同的竞赛套卷,复印了一份,开始刷题。   当你发现一个能与你匹敌的竞争对手时,学习总会变得分外有趣。至少傅朝思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从数学刷到物理,再写到化学。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六点。   当肚子不知叫了多少遍后,傅朝思终于忍不住了,“哎不行,不写了。”放下笔拽上叶暮想。“走,吃饭去,再晚要排号了。”   当他们到达火锅店后,发觉自己小看了暑期火锅店的生意。店内外已经人满为患,他们取了号,前面还有十几桌。除了肚子有点饿,倒也不算着急,坐在门口喝着酸梅汤等待叫号。   功夫不负有心人,八点时终于轮到他俩。二人刚上座,还没来得及点菜,傅朝思却接到一通电话。   挂了电话后,傅朝思攥着手机,面色凝重,“优等生,我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怎么了?”叶暮想停下翻菜单的手。   傅朝思口气中带这些焦虑,“家里有点事,我得去趟北京。”   “嗯,注意安全。”   傅朝思低头看了眼菜单,“等我回来再带你来吃。”   “嗯。”叶暮想说。   傅朝思刚起身,却被叶暮想拦下,“等等。”叶暮想从兜里掏出MP3,连着耳机一起递给他,“路上拿这个打发时间,别总玩手机,没电了容易联系不到你。”   这年头用MP3听歌的人已经不多了。傅朝思伸手接过,“嗯,等我回来。”   傅朝思走出店门,打上车就往火车站赶,买了最近一趟去北京的高铁。   刚才他接到爸爸的电话,医院联系他,说爷爷的情况非常危险,目前正在抢救,怕是凶多吉少。   父母同时也买了最近的航班,正从美赶过来。   当傅朝思到达医院时,爷爷还没从抢救室出来,他瘫坐在医院长廊的角落里,心理空落落的。   人总是这样,预感要失去的时,才迫切地想要珍帧   手术室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医务人员,都让傅朝思觉得头皮发麻,呼吸困难。他掏出兜里的MP3塞进耳朵,悠扬的钢琴名曲逐渐抚平他紧张的心。   爷爷被拉进抢救室已经十几个小时,仍旧没有出来的迹象。直到傅朝思的父母到达医院时,大夫才从抢救室出来。   大夫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抢救过来了,老爷子心里不服气,扛着呢!”大夫眼珠转了一圈,“对了,你们当中,有叫什么小思的吗?”   “我叫小思。”傅朝思赶忙回道。   大夫转身对助手说:“给这个小伙子穿上防护服,让他进重症监护室看看老爷子。”又反过来对傅朝思说:“患者是你爷爷?”   “是。”   “进去看看你爷爷吧,手术时打着麻药,老头子嘴里叨念的还都是你的名字。”大夫摇摇头,扶上傅朝思的肩膀,“再陪陪老人家吧。”   大夫继续道:“还有,我听说你们在美国那边有关系。还是劝劝患者去美国那边治疗,那边有成功的案例,还是有希望的。”   一家子低着头,竟一时说不出话。他们何尝不想,只是爷爷不愿。 第41章 我想见你行吗?   傅朝思穿好防护服,来到爷爷的病床,躺在病床上的爷爷仍处于昏迷状态。   他对爷爷最深印象还停留在八岁之前,那时的爷爷英俊挺拔。小时候很多人都说傅朝思比他爸爸还像爷爷,聪明、狂妄,骨子里透着不服输的犟劲儿。   可此时的傅朝思却无比痛恨这股劲儿,如果不是不肯服软,爷爷又怎么会拖这么久都不肯去美国治疗。   傅朝思看到爷爷微微抖动的嘴唇,起身凑近爷爷嘴,“小思啊,爷爷的……小思,爷爷想你啊……”   他的身子像是被人强行灌入成吨的重金属,僵在原地沉到动弹不得。攥住爷爷的手不敢用力,只能停在原地微微颤抖。   *   傅朝思从火锅店和叶暮想分开至今,已经过了半个月。临走前,傅朝思把家门钥匙留给了叶暮想,委托他暂时照顾圆圆。   他们两家离得并不远,叶暮想每天中午和晚上回家时,都会先去一趟傅朝思家,喂饱了圆圆再离开。   叶暮想没事的时候,也会在傅朝思家待一天,也许是在等傅朝思回来,亦或者不是。   他独自坐在傅朝思的书桌前,偶尔会翻看桌上的书籍。傅朝思的书目类型很杂,各类学科工具书、名著,甚至是金庸武侠。但不论是那类书籍,无一例外全都是英文版。   唯一的中文书籍,只有崭新的教科书。   傅朝思似乎很喜欢在看书时,在书页中用铅笔打标注。他的笔体秀气,比印刷体看着顺眼。   人们常说字如其人,但现实总会有出入。傅朝思如此张狂的性格,却写了一手干净秀气的字,笔下尽是柔情,像一位温文尔雅的江南女子。特别是汉字,写的极其漂亮,但也就止步于漂亮。   叶暮想手里拿着傅朝思的期末作文试卷,差点笑出声。判卷老师能打到45分,大概全看在他的字上。   傅朝思的这篇作文,完全没有语法修辞可言。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的烦躁,在很努力地凑足题目要求的八百字。   叶暮想甚至可以脑补出傅朝思低着头,使劲攥着笔坐立难安的模样。   让一个在国外生活十年的人,在一小时内写出八百字的作文,可能真的难为他了。   还在沉浸在作文中的叶暮想,突然被窜上身的圆圆打断。他将圆圆抱到书桌前,轻轻揉着它的肉垫,有些走神,“你说……他现在好不好?”   圆圆似乎并不满足这样的亲近,站起身窜到叶暮想怀里,叫了两声,讨求抚摸   深夜,叶暮想睡得正熟,意外接到一通电话。   “优等生,你想吃火锅吗?”   熟悉的声音穿透耳膜,叶暮想靠在床边回道:“这个点,火锅店已经关门了。”   “那不吃火锅。”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想见你,行吗?”   “行。”叶暮想捏着手机的手指不禁紧了紧,“你在哪,我去找你。”   “在你家楼下。”   当叶暮想下楼时,傅朝思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昏暗的夜色并未遮住他英气的眉眼。脸上带着些疲态对他笑,一如当初那般高傲张狂,但在叶暮想眼中,并不讨厌。   叶暮想走近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火车。”傅朝思说。   “要去家里歇会儿吗?”叶暮想单手踹着兜,脸上仍没有表情。   “不了,太晚了会吵醒外婆。”傅朝思垂下头,蹭着鼻尖,“那……我走了,晚安。”   “你不急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傅朝思正要转身离开,被叶暮想的话叫停了脚步。   叶暮想带他来到一中门口。   “来你们学校干嘛?现在关着门又进不去。”傅朝思一脸茫然。   “翻墙。”叶暮想说着,已经开始扒着墙往上爬了。   优等生都爬了,他哪有不动的道理。   二人凭着身高优势和矫健的身姿,双双轻而易举翻过来。   叶暮想带他来到实验楼前,走上天台。这片天台很宽敞,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天空飘着好几团云,还挂着几颗星。   二人并排斜靠在墙边眺望远处。   傅朝思曲折腿,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叶暮想点了点头,等着他说。   “傅正东你听说过吗?”   “嗯,清华大学数学系教授,他的研究的正东定律,给微积分领域带来很大成就。但据说,前段时间,被查出患癌……”叶暮想话说道一半,突然转过头看着他,“他是你……”   “是我爷爷。”傅朝思伸直腿,换了个姿势,“因为我爸妈移民美国的事,这十年来,我们几乎与爷爷断绝关系。直到爷爷查出癌症,我从他的日记里才知道,整整十年,他每天都在挂念我。”   傅朝思自嘲地摇摇头,“想想我真是个王八蛋,这么一走就是十年。”   “这不能怪你,当年你才八岁,移民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叶暮想扶上他的肩膀,安慰道。   傅朝思继续说着,“我对爷爷的的印象只停留在八岁之前。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给我讲费马大定理,听起来挺吓人的是吗?可我小时候竟然不觉得烦,还听的津津有味。”   “大概是这些行为让爷爷对我充满希望吧。”傅朝思又换了个姿势,“所以爷爷从小就期望我能考清华大学,当他的学生。”   叶暮想仍默默听着。   “不过,都过了这么久,我以为爷爷早就忘了。但看了他的日记才知道,爷爷一直记得。”傅朝思垂着头。   叶暮想说:“所以你才那么迫切考清华少年班?”   “嗯,我不知道爷爷还能坚持多久,高考太漫长了,少年班是个捷径。”   “抱歉,让我搅了。”叶暮想苦笑。   “喂!我说这个不是让你自责的,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况且,即使我参加了,也不见得就能考上。”傅朝思担心对方会有负担,连忙解释。   “那爷爷现在还好吗?”   “不太好,主要问题是爷爷不配合治疗。”傅朝思长叹一口气。他有点累,不停调换舒服的姿势,“美国那边有更好的设备和技术,我爸都联系好了,但是爷爷他十分抗拒美国,不肯去。”   “前两天刚做了手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到底还能坚持多久。”傅朝思摇了摇头,“不好说。”   傅朝思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合眼了,得知爷爷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赶忙买了回程的车票,不自觉走到叶暮想家,此时早已疲惫不堪。   叶暮想看出了他的劳累,“回去吧。”   “再待会儿行吗?我不太想回去。”傅朝思闭上眼,捏着鼻梁。   “可是……”   “没事,回去我自己更难受。”   “那……你要不要躺我腿上。”叶暮想顿了顿,“可能……会稍微舒服点。”   叶暮想的大腿没什么脂肪,头躺在上面却很舒服。他闭上眼睛,心底有种油然而生的安心,夜晚的蝉鸣都没能影响他。   不知躺了多久,叶暮想叫了他两声。但他仍旧闭着眼没理。他感受到叶暮想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额角,沿着脸部的轮廓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耳垂处。对方指腹温凉,轻轻摩挲,柔软舒服的触感,让他逐渐睡了过去。   清晨,傅朝思是被叶暮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叶暮想偏着身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外婆,没事,我和傅朝思在一起,等下就回去。”   傅朝思睁开眼,从叶暮想身上坐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抱歉,昨晚睡过去了。外婆那边没事吧。”   “没事。”叶暮想从地上起来,简单拍了拍土。   “那个,昨晚谢了。”傅朝思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敢看对方。   “没事,走吧,回去了。”   对于即将步入高三的学生来说,暑假总显得那么奢侈。国家的明令禁止补课的条约喊了十几年,终究不过是一纸空文。   三伏天即将结束,但天依旧很热,浅阳三中却已经开学。   傅朝思连着趴了两节课,他身后就是空调机箱,冷风吹着他的发尖,轻轻摇摆。   这种炎热夏天的补课环节,对于在美国生活十年的傅朝思来说,更加无法接受。能做到不旷课,已经是他的极限。   即便是刺耳的下课铃声,都没有影响傅朝思的梦。   “傅朝思,今天的加餐到了。给你放这儿了昂。”同学将一个精美盒子放到傅朝思旁边的课桌上。   对于这种情景,班里同学早就见怪不怪,每周来给傅朝思礼物的女孩子络绎不绝。但唯独这个每天大课间送盒子的人,还是引起同学们莫大的好奇心。   此人是唯一一个,从傅朝思第一天转校就坚持送礼物的人,一直坚持至今。   这个神秘人此前是委托其他同学送到傅朝思的班级门口。暑假过后,改成外送小哥送到校门口,再由其他同学转送过来。甚至很多女孩子为了借此见傅朝思一面,大课间会特意跑到校门口,充当转送东西的“中   其他人送礼物,总会夹带一些表白信,甚至是自己的自拍照之类的。但这个每日送零食盒的神秘人,却任何只言片语都不给。甚至连他的性别都不知道。   班里同学甚至成立过侦探小组,专门调查这个送盒子的神秘人,但努力了一个月,根本查不出任何线索。   精美的盒子每天装着不重样的零食,但只有傅朝思清楚,送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爱吃的。   这个神秘人,非常了解他。 第42章 喜欢你的人很多?   熬过最炎热的夏季,终于步入高三。   九月一开学当天,三中迎来新一批高一学生。   今年三中的招生情况特别好,很多初中毕业生在看过《阳光少年》和《民间偶像》的宣传片后,慕名报考三中,只为亲眼见一见传说中的天才男神傅朝思。   校长为了迎合新生,在开学当天特意让傅朝思上台演讲。为防止意外发生,校长半个月前就给傅朝思拟好演讲稿,只需当天拿稿照读即可。   可是校长不了解的是,傅朝思极其讨厌看成片的汉字。那份演讲稿他压根就没打开过,演讲当天直接空手上阵。   傅朝思站在主席台前,校服上衣的拉链只拉到三分之一,穿着三叶草运动裤,左边裤腿还挽着一截,露出精瘦的脚脖。试了试话筒张口就来,和稿子上的内容大相径庭。   校长在台下听着傅朝思的胡言乱语,差点没气晕过去。   至于傅朝思的演讲有没有给新生带来鼓励作用无人知晓,但确实给傅朝思招来了一堆粉丝。每天下课都有一大堆高一女生挤在教室门口,扒着门框盼只为见他一面。   特别是开学前两周,傅朝思的桌兜里的情书和零食彻底装不下。班长还细心地搬来一张没人用的桌子摆在墙角,专门给傅朝思装情书和零食。   课间,傅朝思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耳边响起体委吵吵嚷嚷的声音,“来来,下下个礼拜要运动会,大家踊跃报名啊。”   “运动会?体委你魔怔了吧?咱们高三哪来的运动会。”   体委说:“理论上是没有的,但今年校长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和隔壁一中一起开运动会。说是为了打破两校不和的传言,要求高一到高三全都参加。”   “眭塞,这么刺激嘛,那岂不是可以遇见更多的一中姑娘了?来!给我来个3000米!”   “我也报名,我报实心球。”   体委拍了拍傅朝思的肩膀,“傅朝思,你要不要报名?”   “是啊是啊,傅朝思,你作为咱们学校的门面,也报一个吧。”   “你们可省省吧,这位只舍得动脑子,懒得废体力的傅学霸可不屑参加这个。”张大个儿坐到傅朝思前排的椅子上,起身从后排桌兜里随便掏出一袋零食,打开就往嘴里塞。   傅朝思从桌上爬起,转了转脖子,随口道:“参加一下,也可以。”   “哎我去?傅哥,上学期春季运动会时候,是谁这种无脑运动懒得参加的?”张大个儿目瞪口呆。   “我突然想参加了,不行吗?”傅朝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哎我去,不是你这人怎么……”张大个儿w了口薯片,仍不忘继续抬杠。   傅朝思一把夺过张大个儿手中的薯片,“再他妈废话,薯片别吃了。”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张大个儿拿回薯片,闭上嘴。   体委拿着报名表走傅朝思身旁,“那你要报什么项目啊?”   “傅哥,要不你跟我一起跳高吧。”张大个儿道。   “跳高?那么长时间,麻烦。”傅朝思靠上椅背,双手搭随意搭在桌上,“给我找个快点的。”   “那一百米和二百米怎么样?”体委试图推荐。   “行,就它了。”   运动会的前期准备进行的如火如荼。这次是是两校合办,校对此极为重视。声势造的很大,每个环节都不愿服输。   光是入场方块队这块,所有的班级都煞费苦心。据说其他班级各种吹拉弹唱,奇装异服一齐上阵。但傅朝思所在的班级却完全不在意,毕竟他们有校草这个杀手锏,瞬间秒杀所有的创新。   傅朝思被班主任叫到方块队的最前面,安排他走到主席台时耍一把花式篮球。   运动会前一天晚上,傅朝思特意从衣柜里翻出他珍藏多年的球衣和球鞋。   到了运动会当天,当傅朝思穿着一身帅气篮球服在主席台前耍帅时,直接引起了全校轰动。   女生们为他的帅气疯狂尖叫。   男生们则在讨论他这一身装备。   “卧槽,你们看到他那双鞋吗?侃爷和耐克合作的airyezzy,还是红色那款,我前两天刚在网上看来着,这鞋得将近二十万!”   “我靠!这哥们儿他妈的什么来头?”   “切!岂止是鞋,看他那球衣了吗?公牛队的乔丹复古球衣,丫后背还有乔丹亲笔签名。”   “还有还有,他那个篮球,刚才从咱们身边过的时候我看到了,也有詹姆斯的签名,看样子也是亲笔签的,我我我酸死了!”   张帅和叶暮想并排站在两个班的最前端,听着周边同学的窃窃私语。   “骚,还是咱傅哥骚。”张帅顶了顶身边的叶暮想,“傅哥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以前以为他就是个从美国来的小土豪,今天看来我是低估他了啊!”   叶暮想没接茬儿,盯着眼前的人,“纨绔。”   傅朝思报的两个项目分两天进行。开幕式结束后,首先进行一百米比赛。   刚到检录处,傅朝思就遇见了张帅。   张帅正在热身,见傅朝思过来,打了个招呼,“傅哥,等会儿手下留情啊。”   傅朝思捏了捏张帅身上的肉,鄙夷道:“你这一身肉也能跑?”   “我靠傅哥,我虽然是有肉,但也不影响我成为一个灵巧的胖子。”张帅拍上自己的肚子,竖起大姆指。   “行,一会儿等你秒杀四方。”傅朝思搂上张帅的肩膀,轻咳一声说:“对了,那个……叶暮想报什么项目,你知道吗?”   “他报什么,你自己问他去啊,问我干嘛!”   对方的一句反问让傅朝思无话可说,撇着嘴,转身去一旁热身。   比赛开始后,张帅终于不负众望,获得了小组倒数第一。傅朝思则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轻松进入决赛。在随后的决赛中,傅朝思也以绝对优势拿到第一名。   比赛结束后,傅朝思擦了擦额角的汗,从一群尖叫的女生中挤出来。   回班的路上被张帅拦住,“傅哥,今天散了以后刘家烧烤集合昂,整一场。”   “行。”刚冲刺完一百米,傅朝思还有点喘。   张帅顺势把手里的汽水递给他,“我本来想买可乐的,但暮想说你爱喝这个。”   “谢了。”傅朝思接过对方手里的芬达。   “那晚上见昂,我还有铅球,先撤了。”张帅摆摆手往操场中间走去。   第一天的运动会结束后,当傅朝思到达烧烤店时,其他几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他自顾坐在叶暮想身边的空位上。   张帅说:“今年我真是被傅哥虐惨了,我还没开始跑呢,傅哥就已经出去十几米了,吓人。”   傅朝思端着酒瓶,“明明是你太渣。”   “对了,瞧我把正事给忘了。”张帅从兜里掏出几个信封,递给他,“喏,你的迷妹让我转交给你的,据说里面都塞了她们的照片,你打开品品,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说着,又凑到傅朝思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虽然这么做不地道,但我没跟那些女生说你有小辣椒的事,她们还以为你单身。”戳着傅朝思的胳膊,坏笑道:“怎么样,哥们儿够意思吧!”   突然,叶暮想不小心推翻饮料杯,半瓶汽水洒了出来。   张帅一慌,赶忙拿纸擦桌上的信封,“我靠!这傅哥还没看呢就湿了,你迷妹们知道了得弄死我。”   叶暮想也帮忙擦着,“不好意思。”   傅朝思仍坐在坐上不以为然,“没事,无所谓。”   “傅哥怎么就没事了,这湿了搞不好姑娘照片都看不清了。”张帅边说还边透着光照一照信封。   “张大帅你懂个屁,傅哥班里一桌兜的情书都懒得看,谁没事还翻你这两张。”张大个儿w着肉串插嘴道。   “喜欢你的人很多?”叶暮想突然开口。   “岂止是多,简直是多到炸。”张大个儿插嘴道,“我跟你们说,还有一妞儿,天天给傅哥送吃的,这都大半年了一天没落下。此等真情实意,她只要肯露个脸,傅哥就能和她原地结婚。”   “张大个儿你别他妈瞎说,这都哪跟哪啊!”傅朝思按着额头转移话题,“你们明天都还有什么项目?”   张大个儿率先举手,“我我我跳高!”   “没问你!”傅朝思转身对叶暮想说:“你昵?”   “跳高。”叶暮想语气平静。   “哎我去,叶暮想你也跳高啊,缘分缘分。”张大个儿乐呵呵的。   “你参加跳高?”傅朝思一脸惊异。   “怎么?”叶暮想说。   “没事。”傅朝思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了,给你看几张圆圆捣蛋的照片,它真是越大越难搞,都快把我家拆了。”   说着,他翻出手机递给叶暮想,“你往后翻就行,我拍了好多。”   叶暮想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着,突然翻页的动作顿了下来。   傅朝思顺势看过去一一我靠!   他一把夺过手机,顿时一身冷汗,“那……那啥,走啊,回家了,明天还有比赛。”   说罢,傅朝思扯上张大个儿就往门外走,根本没在意身后的人。这大概是他头一次没主动结账就落荒而   逃。   傅朝思迎着风骑着车子,吹了半天才缓过来,还自我安慰叶暮想一定没看到。转头问身旁的人,“大个儿,明天你跳高还想参加吗?”   “啥?”张大个儿被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你要是不想参加,我可以替你。” 第43章 叶暮想,我不想忍了   “我凭啥不参加,我这一米九二的标准大帅逼,天生就是为跳高而生的。”张大个儿拍着胸脯骄傲道:“而且,傅哥当初我说让你陪我报跳高,是你自己不报的。现在又开始放马后炮,你是有病不?”   傅朝思撇了撇嘴,“不让拉到,谁稀罕似的。”   第二天的跳高项目和二百米短跑都安排在了下午进行,时间刚好重叠。   赛前的准备傅朝思总是心不在焉,跑步前的热身也没好好做,整个心思都放在了跳高区。裁判终于吹响了预备号令,他站到起跑线,等着裁判打响发令枪时,却听到跳高比赛区传来女生的尖叫声。   傅朝思寻声看去,很多人围成一群,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叶暮想的名字。他按着地面的指关节一紧,没管即将开始的比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他奋力拨开人群,发现叶暮想捂着脚踝坐在地上,额间全是汗。   没顾上问缘由,傅朝思直接把人背起往医务室跑去,边跑边问身后的人,“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被架子砸到而已。”叶暮想将手随意搭在他的肩膀上。   叶暮想的左侧小臂贴在傅朝思的脖颈,微微凉,很舒服,傅朝思无意识地将脖子往左侧偏了偏。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傅朝思转身停下脚步,“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能不来吗?”张大个儿双手支着膝盖,气喘盱盱,“叶暮想刚才是替我挡架子才受伤的。”   “行了,这儿没你什么事,你走吧。”傅朝思把人打发走,接着往医务室跑。   傅朝思越跑心里的气越大,凶巴巴对叶暮想说:“你是傻子吗,救他害自己受伤?学雷锋还是舍己救   人?”   “我不帮他档,那个杆子砸中的就是他的头。”叶暮想语气平静,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简单。   傅朝思心里窝着火,但也没再说什么。   赶到医务室,经过医生的简单检查,脚踝处只是因硬物撞击造成的局部水肿,并未伤及骨头。   听说没大碍,傅朝思稍稍放心下来。从外面买一袋子冰棒,也没问叶暮想的意见,直接把他的鞋子和袜子全脱下来,把脚放在自己腿上,拿出冰棒敷在肿.胀的脚踝处。   傅朝思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心思全在叶暮想的脚上,少有地安静和认真。   “傅朝思。”叶暮想的胳膊杵在凳子上,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食指关节。   “嗯?”傅朝思眼里全是受伤的脚,都没顾上抬头,随意应了一声。   叶暮想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什么?”傅朝思没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才抬起头。   “你可以不用赶过来的。”叶暮想盯着他的眼睛。   “什么为什么?你救了我兄弟,我再救你不是应该吗?”   “你的答案很牵强。”叶暮想看着他。   “是吗?我不觉得。”傅朝思不以为然,反倒是觉得对方鸡蛋里挑骨头。   “你为什么存我照片?”叶暮想冷不丁地又说了一句。   傅朝思顿在原地,脊背僵直,脑子一片空白。   果然,昨晚吃饭的时候,叶暮想看到他在手机里的照片了。   其实他当初偷存叶暮想照片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又上哪去给他找理由解释。   傅朝思假装没听到,试图转移话题,“哎,你看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大夫让我去拿药,你等下。”   说着,傅朝思起身把叶暮想受伤的脚小心放在凳子上,自己跑出去拿药。   等回来时,叶暮想也不再继续质问刚才的话题,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傅朝思帮他敷脚。   冰敷得差不多了,傅朝思打开刚从大夫那儿拿来的红花油倒在手心,搓揉热以后贴在叶暮想受伤的脚踝处轻轻按摩。边按还边咳嗽,吸鼻着子一脸嫌弃,“我靠,这味儿太他妈难闻了。”   虽然这么说,但叶暮想的脚一直在他腿上,红花油流到他的限量版Nike运动裤上,沾的到处都是,也毫不在意。   涂好后,傅朝思拿出袜子帮叶暮想穿上。提着一只鞋,一把将人背起送上了出租车。   这次意外学校负全责,好在叶暮想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当班主任和教导主任拎着水果来叶暮想家时,叶暮想和外婆仍旧礼貌相待。   由于买红花油的钱都是傅朝思出的,叶暮想连医药费的事都没提,只找班主任批了一周的假。   可不论是上学还是休假,对于叶暮想来说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换一个地方做题罢了。还没到一周假期时,他就已经提前去了学校。   晚自习前,叶暮想接到一条短信。   【优等生,脚好了吗?能出门吗?】   【嗯,已经上课了。】   【靠!你不至于这么积极吧!那正好,你现在来你们学校实验楼天台。速度。】   叶暮想来到天台,傅朝思背对着他,双臂支着青灰色的围栏,周身碎满了夕阳的暖色光晕。   “叫我来干什么?”叶暮想单手踹着裤兜,口气中仍没有半点感情。   傅朝思转过身,扬着下巴对着西边的天冲他笑,“美吗?”   叶暮想顺势看去,落日将大团的云彩染成温柔的紫红色。周围泛着金色的光芒,叫人移不开眼,“嗯,   美。”   傅朝思转回身,胳膊搭在台子上,望着夕阳没再讲话。   想起之前爬山的时候,傅朝思提过要一起看夕阳,叶暮想不自觉弯起嘴角,走到他身边。   等到天彻底暗下时,见傅朝思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叶暮想问道,“还不走吗?”   “不,等会儿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傅朝思挑着眉尾,带着些神秘感。   “什么?”叶暮想问。   “流星雨。”傅朝思转身找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席地而坐。“我听说,今天的流星雨持续时间特别长。”   叶暮想也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吃吗?这个味还不赖。”傅朝思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他。   这是傅朝思今天被张大个儿硬塞进嘴里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送来的手工糖果,柠檬薄荷味的,倒是不难吃,傅朝思出来的时候顺手往兜里装了几颗。   叶暮想接下,撕开口塞进嘴里。   两个人并排坐着等了很久,可期望当中的流星雨却迟迟未来。   傅朝思有点不耐烦,望了望天,偏过头问旁边的人,“我怎么感觉,这天不太对?”   还没等对方回复,他就发现不太对的地方,“我靠!这是冰雹!”   浅阳的雨仍旧来的这么毫无预兆。   傅朝思赶紧脱下外套,反身一盖,正对着叶暮想,将两人一起搂在衣服里。   一件衣服圈出的狭小空间,挤着两个人,不得不凑得很近。   原本就漆黑的夜色,在这件上衣的包裹加成下,让两个人的空间变得更加私密。   衣服外强烈的冰雹和雨水,拍打着疯狂跳动的心。   在极度昏暗的环境下,不论是人还是动物,总是不自觉地趋向有光源的地方。   在这狭小空间内,叶暮想的眼睛,是唯一的光。   光彩夺目、明亮耀眼,叫人移不开眸。   胸腔疯狂地躁动惹得傅朝思心烦意乱,他舔了一下干涩的上唇,声音带着些嘶哑,“叶暮想。”   “嗯?”叶暮想的目光时而对着他,时而错开。   傅朝思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拼命压抑的神经,带着柠檬薄荷味的温热气息,极速地喷上他的脸。   “你冷吗?”没等对方回答,傅朝思继续道:“想不想做点运动?”   “什么?”叶暮想显然没明白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叶暮想,我不想忍了。”   话刚出口,傅朝思偏过头,直接贴上叶暮想的唇。   上次亲吻时的触感还历历在目,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傅朝思明显更加更游刃有余。直接将舌?尖探入对方的唇中。   对方明显没有抵抗的意思,微开嘴唇让他进.入。叶暮想的唇齿间还带着糖果中的清凉柠檬味,在这样的环境下,带着令人发疯的魔力。   这次的吻比上次的横冲直撞明显缓和很多,但傅朝思的兴奋感还是抑制不住地拼命往外冒。   叶暮想的一切,对于傅朝思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又将舌尖探得更深一些,兴奋地划过叶暮想的上颚,那里残留的糖果味道,刺激着傅朝思的神经。   舌头从上颚又滑向牙龈,湿热的触感惹得他几乎疯狂,最后又转回到叶暮想的舌尖,相互交缠搅动,嘴巴吸了一口叶暮想柔软的唇。   待二人吻到最浓之时,傅朝思干脆丢开护着二人的衣服,双手不自觉搂上叶暮想的腰。   他一点都不想隐瞒自己喜欢叶暮想腰的事实,对方纤细的腰和柔软的嘴唇,都对他有无法逃离的魔力。突然脱离的防护,让冰凉得雨水肆意拍打在二人的身上,夏末初秋的雨水是凉的,可心却热火朝天。   傅朝思顺着叶暮想的校服上衣,将手伸进了对方的腰间,冰凉的手终于触碰到了腰间的温暖…… 第46章 傅朝思,我玩不起。   傅朝思将手伸进叶暮想腰的举动惊到了后者,他一把推开傅朝思,呼吸带着难掩的急促,“傅朝思,我就问一个问题。”叶暮想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看着傅朝思的眼睛,“你……是直的吗?”   此时的傅朝思正在兴奋点上,突然被人推开打扰,眼里全是未平的心火,烦到要死,根本没走脑子,直接说:“我他妈当然是直的。”   说罢,傅朝思又立即贴上叶暮想的唇,舌头刚窜进去,就被叶暮想一口咬上舌尖,狠狠推开。   叶暮想胸腔起伏不定,呼吸仍旧不稳,“你是直的。”他紧绷拳头,眼中带着愤怒:“可我不是!自始至终都不是!”   冰凉的雨水拍打着叶暮想的发梢,冷的发疼。   “我是同性恋,而且封建、刻板、保守!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风流的游戏!”叶暮想一拳打上他的嘴角,嘶吼道:“你喜欢和谁玩都无所谓,但请别来惹我。我没那么伟大。”   “傅朝思,我玩不起!”   说罢,他丢下傅朝思一个人,带着一身愤怒的雨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傅朝思的视野中。   冰凉的雨水,带着冰碴,拍打在傅朝思的脸上,被对方打过的那个位置,疼得尤为深刻。   草!   傅朝思攥着拳,猛踢一脚地上的水,溅起大片水花。   另一边的叶暮想斜靠在楼梯间的角落里,雨水顺着发梢缓缓下落。   他已经记不太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又或者说,他只是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喜欢女人。   读初中时,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总喜欢私下讨论班里长得漂亮的女生,或者偷偷翻看穿着裸露的少女图片,但其他男生感兴趣的这些他永远不会参与。   可并不是他有多高尚,只是他确实不感兴趣。   小时候的叶暮想从不主动和女性.交流,旁人常说他没礼貌、不懂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是害怕。   自从四岁时,亲眼看到自己的爸爸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床上发生那种关系时。他的童年仿佛被遮上了一层永远脱不掉的阴影,叶暮想再看到女人,就会产生一种生理上的厌恶和抵触感。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排斥情绪虽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强烈,但除了外婆以外,他仍不愿意亲近任何一个女性。   后来又长大一些,他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喜欢女人。   既然不喜欢女人,那就是喜欢男人。对于叶暮想来说,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要比接受一个女性容易得多。   但在这十几年中,叶暮想也从未遇见令他抨然心动的人,不论男女。   叶暮想还算满意这样的状态,爱情和喜欢,在他的的生命中本就是不重要的附属品。他的人生,不需要被这些无意义的东西占据时间和空间。   直到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初春,有个叫傅朝思的人强行闯入他的生活。   这个人狂妄又自负,骨子里透露着一副纨绔子弟模样,与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对方的行为和处事方式没有一件能让他接受,对于这种人,叶暮想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可傅朝思却总是无时无刻地出现在他的身边,以各种他想得到、想不到的顽劣行为骚扰他。   叶暮想曾以为不会有什么能让失态,但这个叫傅朝思的却一次又一次触碰他的底线。他因对方的种种行为烦恼不已,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傅朝思这种不知廉耻的人。   但也许真的是日日思君终成疾吧。   每个人身上都会有各种不同的闪光点,特别是顽劣人的闪光点,可能会被无限放大。   叶暮想渐渐发现,这个人虽然很讨厌,但心里总是会有优秀柔软的一面。他正直善良勇敢,他聪明,他逻辑能力很强。   傅朝思还总是在他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他的帮助和关心,总是透露着各种滑稽和不完美,但还是惹得人心暖。   叶暮想终究不是冷血的动物。   拜傅朝思所赐,十八年来,叶暮想终于感受到了心跳加速。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令他心神不宁,却意外上瘾。   像是毒品,只要接触过一次,明知道百害无一利,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十几岁的年龄,叶暮想把自己活成了最标准的“好学生”模板,但这不代表他不增幻想叛逆。可他不敢的,傅朝思都敢。   这个人带他喝酒,带他旷课,甚至……带他接吻。   带他做一切他认为疯狂的事。   叶暮想自诩是个沉着冷静的人,但傅朝思的闯入,让他再也冷静不下来。   他在深夜的睡梦中,遇见过这个人。甚至梦到与这个人疯狂地亲吻。从梦中惊醒的他满头大汗,攥着被角懊悔不已。叶暮想觉得自己疯了,他变得不认识自己。   叶暮想喝多的时候,甚至妄想这个人是否可以成为陪伴他后半生的人。   但理想和现实却总是充满差距,在他们第一次疯狂亲吻过后,傅朝思甚至连他的面都不敢见。   当他站在傅朝思面前,看着对方逃避自己的样子时。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他们没有亲吻,至少还能做个朋友。   可如今,也许连做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   所以,叶暮想撒了人生中最不愿意撒的谎,他告诉傅朝思,他忘记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即便过目难忘的他,清晰地记得当晚傅朝思亲吻他的每一个动作,记得对方在他耳边说的每一句动人私语。唇舌间的火热和疯狂连着躁动不安的心,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遗忘,再也不会有人让他这般迷失自我。   叶暮想的谎话漏洞百出,可傅朝思竟然傻的没有一丝怀疑。   心底被生生扎透的感受并不好受,这是叶暮想第一次感受到,却希望永远都不要再有。   他大概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狂妄又纨绔的少年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因为父母的原因,叶暮想不愿意相信爱情。再美好的感情也会有保质期,他不喜欢把会坏掉的东西捧在手心。   特别是,当叶暮想知道傅朝思并不喜欢男人以后。他觉得,能保持在朋友的关系就很好。   毕竟喜欢和拥有,本就是两码事。   他们明明可以一直保持在礼貌的距离。   只要傅朝思,不再主动招惹他……   *   自从那晚过后的半个多月,傅朝思都没再联系过叶暮想,彼此像是从未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一般。   傅朝思偶尔心烦的时候,会翻一翻一中表白墙或者贴吧,找寻一些关于叶暮想的消息。   他不是没想过去主动找对方道个歉,但每次掏出手机想发条微信的时候,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甚至都不愿意回想自己到底是第几次,用这种顽劣的行为来骚扰叶暮想了。可他这一辈子活得天不怕地不怕,以前没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做的。   可那天晚上,甚至是之前几次的行为,虽然都是一时冲动,可傅朝思一点都不避讳当时的爽感。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吻下去,哪怕会被对方狠狠揍一顿。   其实他自己也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会有那样的冲动。唯一会让他后悔的是,可能没办法再和叶暮想做朋友了吧。   到了高三,大家的时间都比较忙,张帅也组织过两次场子,但叶暮想都没有来过。日子又回到了当初,傅朝思每天上课睡觉,偶尔刷题,过着和张大个儿打趣的日子。   周末早上,傅朝思还在熟睡,却被几声敲门声吵醒。   他掀开被子起身开门,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现在门前,傅朝思说:“你谁?”   “你女朋友啊!怎么?帅哥你忘了?”女孩冲他眨眨眼,毫不客气,直接推门进来。换上拖鞋,翘着二郎腿坐在傅朝思家的沙发上。   对方一系列熟络的操作,让还没完全清醒的傅朝思晕头转向。他刚打算轰人,就被张大个儿的电话打断。   “傅哥,那啥……有没有一个姑娘敲你家门?”   傅朝思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冲他微笑的女孩,烦躁地按着眉心,“是,她谁?”   “哎傅哥,这……这其实是我找的一日女友。”张大个儿声音怯生生的。   “我不管她是什么,赶紧把她弄走。”傅朝思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   “今天我爸在家,我出不去啊!要不傅哥你帮我把她打发了吧。钱我们已经付了,你就说我不约了,直接让她走就行。”张大个儿说。   “不是……你没事瞎折腾什么?”傅朝思走到离女孩最远的沙发一端坐下。   “我……我不是最近怀疑自己,可能不太直了嘛,所以想找个姑娘约个会试试。但谁想到我爸他今天不加班啊,不让我出门。”   傅朝思举着手机,胳膊支在扶手上。每说两句话就瞥一眼不远处的女孩,提防她作祟。   “你自己约姑娘,留我家地址干嘛?” 第47章 傅朝思的女朋友   “我留我家地址,万一她找上门让我爸看到,非打断我的腿不可。”张大个儿口气中带着悔意,“就麻烦傅哥帮我把她打发吧,爱你傅哥,么么哒!”   傅朝思被张大个儿的最后几个字恶心坏了,赶忙挂断电话。大拇指和中指捏着手机,顺势转了一圈,看着旁边的女孩,“你走吧,这里没人需要约会,钱不用退。”   “帅哥,选了我就反悔,可不男人哦!”女孩起身,扭着胯走到傅朝思面前。左手撑着沙发扶手,倾下.身,右手正打算勾傅朝思的下巴。   这个行为引来了傅朝思的反感,偏过头用手机无情地拍开。   “约你的人是我朋友,不是我。”傅朝思面无表情道:“既然钱已经到手,就别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   女孩撅起涂的艳红的嘴,挽了挽刘海儿,撒娇道:“哼!我才不管约的人是谁,我只按照地址上门。”   “我没时间跟你玩这个。”傅朝思皱着眉,显然已经不耐烦,“他给了你多少,我再多给你三倍,麻烦从我家离开。”   “这要是别人,我就同意了。”女孩叉着腰,对傅朝思眨了个眼,“不过,你这么帅,我觉得你跟你约会,比三倍的价钱更重要。”   “你有病吧!”傅朝思火了。   “帅哥,你基本信息上写了,浅阳三中高三一班的学生。看你还小,就陪我一天怎么样?”女孩又试图凑近傅朝思,“否则,你也不想我以后没事去你们学校骚扰你吧。顺便,姐姐我还可以教你怎么和女孩子约会,将来有了女朋友没准用的上,这生意你不亏。”   傅朝思揉着太阳穴,语气不太平和,“你想怎么约?”   “就是普通吃吃饭,逛逛街什么的。”女孩转身四处看着,“放心,就你朋友给的那点钱,干不了其他的。”   傅朝思现在只想把眼前的女人从他的家赶出去,也没再纠结,穿上外套和女孩出了门。   刚走出家门,女孩上手就要挽上傅朝思的胳膊,却被傅朝思极其厌烦的一把抽出。   女孩撇着嘴,白了她一眼,“没情调,算了。走吧,约会第一步逛街!”   作为一个怕麻烦的人,逛街对于傅朝思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一路上绷着的脸就没恢复过来,只想尽早结束这种无聊的游戏。   女孩带着傅朝思来到抓娃娃机面前,一副娇软可怜的模样拽着他的衣摆,指着里面的一个黄色比卡丘说:“给我抓这个好不好,人家想要!”   傅朝思转头看向玻璃柜,皮卡丘旁边还躺着一只粉色裙子的HalloKitty,突然想到叶暮想床边的那个和这个差不多。不自觉扬起嘴角,转身去买币。   这是他第一次抓娃娃,没想到却意外有天赋。买了几百个币,直接把玻璃柜里的娃娃抓空。   这个行为引来无数人的拍照围观。傅朝思也没在意,将剩余的娃娃都塞给女孩,自己只留了最早抓出的那只HalloKitty。   娃娃刚抓完,女孩子撅起嘴,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哥哥,我觉得有点冷。”   傅朝思这才正眼瞅了女孩,十一月的天气,女孩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下身是一条超短裙,两条腿冻得紫红紫红的。   “那正好回家。”傅朝思边说边往外走,“回你家就不冷了。”   “不要,人家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女孩抱着一堆公仔,扭着腰直跺脚,“小哥哥,你把你衣服给人家穿不就好了嘛!”   闻言,傅朝思把运动衫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给你穿?那我还冷呢,我为什么要为你的失误买单?”傅朝思的话一点情面都不给。   女孩气的差点翻了天,抱着一堆公仔走到旁边星巴克的凉亭下。“眶”地一声,将公仔丢到桌上,一屁股坐下去,“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冷,你今天不帮我解决了,咱们就在这儿耗着,谁也别想回去。”   傅朝思扶着额头,彻底被眼前的女孩弄得头昏脑涨,不耐烦道:“行行,我怕你了行了吧。”   随后环顾一眼四周,走进一家女装店,随便指了一件玻璃柜里的女士风衣,付了钱,将衣服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上衣,掏出价签看了眼,顿时喜笑颜开,“虽然我还是更愿意穿你身上那件,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姑且原谅你啦。”高兴地冲傅朝思抛了个媚眼儿,“爱你,么么哒。”   一天听到两次这个话,傅朝思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恶心出来了,强迫自己努力压制难受的反应。   “小哥哥,下次记得买S码哦,人家哪有那么大只。”女孩开心地将风衣穿上,跑到旁边的玻璃前左照右照,“不过,M也能穿,毕竟是小哥哥第一次送的礼物,我就姑且收下不换了。”   傅朝思买的时候根本没在意码数,店员问他时,他直接说了句,“随便。”   到了午饭时间,女孩没给傅朝思选择权,直接领着他去了一家韩国料理店,点了些什么石锅拌饭,炒年糕。   傅朝思尝了一口,觉得这玩意儿比天天在美国吃的汉堡还要难吃。   午饭过后,女孩又领着他走进电影院,死活要看那部一眼看出结局的爱情片。   到电影院后,女孩还因傅朝思买的不是情侣座这事,抱怨个没完。结果又看到傅朝思手里的两桶爆米花,不高兴道:“为什么要买两桶?”   “我吃个爆米花,还要和人分一桶?”傅朝思说。   “两个人一起看电影,当然要分享一桶爆米花才浪漫,这样还能在爆米花桶里无意识牵个手。”女孩在站在原地,双手合十想入非非。   傅朝思理都没理他,直接抱着爆米花和汽水往影厅里走。   整部电影无聊至极,可傅朝思想睡觉又不敢睡,他要防着女孩随时可能靠过来的脑袋。   电影演到男女主热情亲吻时,傅朝思感觉到身旁的女孩撅着嘴,冲着他的脸就来。   在那一秒钟,傅朝思惊起一身冷汗,有种被人屠宰前,万念俱灰般的痛苦。自我保护的强烈欲望油然而生,直接将整桶爆米花和汽水全扣到女孩的脸上,惊慌失措道:“你疯了吗?”   女孩一脸惊恐,竟然当场大哭起来。   听着女孩的鬼哭狼嚎,周围的人群纷纷往他们这边看。傅朝思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直接将女孩带出电影院。   女孩从电影院出来后,仍没有停止哭泣,傅朝思只是觉得更加厌烦。   “刚才抱歉了……”傅朝思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给她,“把你衣服弄脏了不好意思,你自己再去买一身吧。今天不早了,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没等女孩回复,傅朝思转身就要离开。他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不绅士,他不该把一个全身沾满饮料的女孩独自留在商场,但他真的无法再跟女孩相处下去。   “等等,我真的有那么不好吗?”女孩叫住他,声线里还带着鼻音,“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是不好,只是我不喜欢罢了。”傅朝思背对着女孩。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其实……今天还挺开心的。”女孩的笑声中,带着哭泣的尾音,“那祝你……早日找到真心喜欢的的人。”   傅朝思顿住脚步,背对着女孩招了招手,逐渐离开了她的视线。   *   第二天课间,叶暮想正随意翻着一本《高考满分作文》,张帅行事匆匆地跑进他们班,将叶暮想的同桌推开,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激动道:“我的妈呀!暮想暮想,特大消息特大消息,傅哥的那个呛口小辣椒,找到了!”   关于“傅朝思”这三个字,叶暮想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听到过了。突然被人提及,心中难免有些触动。但后面的那个“小辣椒”,明显更令他震惊。   “找到了?”叶暮想微微蹙眉,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轻薄的书页。   “是啊是啊!你看。”张帅把手机递给他,“我在三中贴吧看到的!”   叶暮想顺便瞟了眼帖子的标题。   【细数校草与她可爱女友的恩爱日常(我酸了)】   照片中,一个身材小巧,穿着超短裙,背着双肩包的女孩。抱着一堆公仔站在傅朝思面前,冲他笑得甜美。   后面的内容叶暮想没什么心思再看下去,将手机递还给张帅,正过身继续看他的《高考满分作文》。   “我就知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逮着了。当时我就想,傅哥为什么不让咱们看他的小辣椒,难道是有什么隐情?”张帅抖着腿,眉飞色舞地说:“既然他不给我介绍,那我就自己努力蹲点。我还就不信了,他这么拉风一人,只要跟女生约会一定会被偷拍,早晚会被爆出来。”   张帅自顾说得心潮澎湃,完全没管叶暮想想不想听,“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让我蹲到了哈哈哈哈哈!”   叶暮想根本没理张帅,自顾翻着他的作文书。   “不过,这小辣椒长的是真可爱啊,怪不得傅哥不愿意让咱们见呢,这是妥妥的金屋藏娇,生怕咱们惦记啊!”   “不是小辣椒。”叶暮想捏着书页的关节已经泛白,但脸上仍没有任何表情。   “啥?”张帅转头看着叶暮想,没明白。   “照片中的人,不是你所谓的,傅朝思的女朋友。”叶暮想闭眼捏了捏鼻梁。 第48章 他放弃了入学资格,并向我们引荐了你。   “不是他女朋友?不会吧,我觉得就是她啊!你瞧这长相,配傅哥没问题啊!”张帅搓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照片突然瞪大眼,“我擦!难道?你的意思是……傅哥他脚踏两条船?”   张帅继续分析着,“不应该啊,我觉得傅哥就是嘴骚,实际上不像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啊!”   张帅叽里咕K盗艘欢眩叶暮想有的听了,有的没听。但听到的那些,终归是没给他带来太舒服的感受。   身边的张帅还在叽叽喳喳的,周围的环境让他觉得压抑,干脆合上书离开了教室。   张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喂,马上打上课铃了,你去哪?”   叶暮想来到商店买了瓶芬达,马上入冬,即便是常温汽水,第一口灌下后,冰凉感仍顺着口腔一直滑到胸腔,一时间竟不知到底是冷还是疼。   他独自走到主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中,临近正午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熙熙攘攘地洒进来,树叶的影子在叶暮想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他靠在一棵梧桐树边,掏出手机,打开短信记录。和傅朝思的最后一条聊天信息,还停留在看流星雨的那个夜晚。叶暮想把界面停留在这里,有些失神。   此刻的自己让他有些捉摸不透,苦笑着回过神,来到通讯录界面,点开傅朝思的电话号码,在删除键前踌躇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锁上屏幕,将手机塞回裤兜。   只有过分在意,才会刻意拉黑删除。真正的不在乎,是让他安静地存在于你永远不会拨打的通讯列表里。   那瓶冰凉的汽水还是没能喝完,下课铃响起时,叶暮想把芬达丢随手进垃圾桶,转身上了楼。   其实人生中除了突然少了一个总给自己带来烦恼的人以外,日子并没有发生其他的变化。   叶暮想下晚自习到家时,外婆还在客厅看电视。   见他回来了,外婆起身将厨房切好的水果盘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块,“怎么最近都没有小思的消息,我他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他总是说学业忙没时间。小叶你没事也多辅导辅导小思功课。”   叶暮想端着水果盘苦笑道:“好,我知道了。”   傅朝思的成绩,哪里需要辅导。   叶暮想将水果盘放上茶几,转身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去拿浴巾,却抬眸看到整齐挂在衣柜的傅朝思的衣服。   有天冷时傅朝思脱给他的,也有傅朝思留宿时换下来的。   这不禁让叶暮想响起了那些他并不太愿意回忆的过往,以前觉得那些总算是两个人的事儿,但回过头才发觉,竟然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自作多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叶暮想将手停在傅朝思的外套上,有片刻地停顿,最后摇了摇头,抽出浴巾,转身走进浴室。   周五放学的路上,傅朝思正骑着车子,突然接到张帅的电话,“傅哥,明天晚上七点,刘家烧烤见昂,给暮想送行!”   “送行?”傅朝思怀疑自己听错了,猛捏刹车,“什么送行?”   “暮想没跟你说吗?”电话那头的张帅正在吃东西,话语有点不清楚,“之前咱们数奥培训他不是团体和个人赛双冠军吗,清华少年班破格把他录取了。”   傅朝思记得之前听说过,数奥培训表现好的,有机会被保送清华。   “应该是下个礼拜就走。”张帅继续说,“所以我这不是说临走前,咱哥几个再好好聚一次嘛!”   傅朝思一直保持着捏闸的姿势,手指僵的动弹不得。此刻的他,像是被撒满霜糖的万剑穿了心,既替对方的优秀感到喜悦,却又难以遮掩被锋尖穿透胸膛的疼痛。   疼之入骨。   半个多月未见,再次相见,却是分离。   周末一整个白天,傅朝思几乎没下过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一直蜷在角落里。   当闹钟响过无数遍后,傅朝思终于从床上起来,随便从衣柜拽了件衣服出门。   打上车,来到送行的约定地点。   人刚到,张帅就吵吵嚷嚷迎上来,“傅哥你可真不守时,竟然让我们主角等这么久。”将一大杯扎啤推到他面前,“来吧,先自罚一杯。”   傅朝思也没墨迹,直接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将杯底磕向桌面,傅朝思看着对面的人。   他和叶暮想如同两个陌生人一般,坐在长桌的两端,听着其他几个人在耳边的纷纷扰扰。   但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傅朝思端起酒杯,对着叶暮想,“优等生,恭喜你了。我干了,你随意。”又将整整一杯啤酒灌下去。   可对面的人,甚至连最基本的客套都不愿给,压根没动过桌边的杯子。只是抬眸瞟了他一眼,毫无表情。   很多时候,内心的痛觉并不需要经历生离死别。有些憋在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深浅浅的痛,一点一滴地消磨着并不算坚强的心。   张帅喝得有点多,揽着傅朝思的肩膀,翻出贴吧的照片,又八卦起来,“对了,傅哥,我就问你一句。就这妞,到底是不是你那个呛口小辣椒?”   傅朝思看着手机,这照片他后来也看到过,当时在三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摇摇头,苦笑一声,“不是。”   “卧槽!真让暮想说对了?她真不是?”张帅一脸惊异和好奇,顶了顶他,“那你是喜欢这个妞还是喜欢那个小辣椒?”   傅朝思抬头看了一眼叶暮想,对方转着手里的玻璃杯,宛如一个局外人。   以前关系好的时候,他还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调侃几句,可时至今日,如此顽劣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在当事人面前继续戏弄。   可傅朝思也不想撒谎,干脆硬扯出一个笑容,忽视了张帅的问题。   没得到答案,张帅转而又去找叶暮想搭话,“叶大学霸,到了北京,你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等我们明年高考完了,都去清华找你!”   “是不是啊傅哥,咱们一起考清华,找暮想去,咱们到时候还是兄弟。”张帅对傅朝思说。   傅朝思没回话,又端起一杯扎啤,喝了个精光,冰凉的感觉从口腔一直顺到胃中,有些刺痛,“老板,再来两扎。”   “傅朝思,别喝了。”   这是叶暮想在餐桌上说的第一句话。   当身边有一个不善于表达情绪的人时,偶尔会令你倍加厌烦,因为你永远都无法从他的语气或表情中,找寻到任何表达喜怒哀乐的痕迹。   老板又接了两杯扎啤,递给傅朝思。   傅朝思的手指紧捏杯子边缘,停顿几秒,还是灌了下去。   “我靠!傅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咋一杯接一杯的喝个没完了?”张帅搭上他的肩,“你现在这德行,就跟失恋似的。”   “还有……”张帅继续道:“你和叶暮想又是怎么回事?一晚上都不带交流的,以前你不老骚扰人家叶大学霸嘛,要不是你俩都是爷们儿,我甚至怀疑是你俩在闹分手!”   傅朝思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掩盖自己的怒火。   “你瞅你,既有照片上那妞儿,还有你的呛口小辣椒。你这一下子泡俩,你还有啥不知足的?”张帅说口气酸巴巴的。   “滚!别他妈说了!”傅朝思实在忍受不住了。一把推开张帅。   此时,叶暮想突然起身,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随后叶暮想头也不回地离开饭店。   有时候你会豁然发觉,最痛苦也并不是深深浅浅的离别之痛。而是你明知要分别时,那个你日思夜想的挂念之人,却连多陪你待一会儿的时间都不愿给。   当晚,是傅朝思十八年来最没有理智的一次。   当身边的人问他到底怎么了时,他根本没有可以说出口的答案,终究只是无病呻呤罢了。   他甚至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的家,当他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以他之前的个性,是打算直接睡到第二天的。但想到可能会被班主任狂轰乱炸,还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当他到学校时,下午第一节 课刚上没几分钟,化学老师正准备复习电解池专题。   傅朝思头疼欲裂,正打算趴桌子上再睡会儿。   可班主任敲了敲班门,和化学老师示意后,带着傅朝思来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大概又是要数落他上午没来上课,下午还在课上睡觉的事儿了。傅朝思烦的要死,根本没意思想那些事情。   可当他走进办公室时,却看到屋里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西装革履慈眉善目对他说:“傅朝思同学,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特此来跟你商量一下录取你来我校少年班的事。”   “什么?”昨晚的酒气还没消散,傅朝思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这样的,原本我们是录取了浅阳市一中的叶暮想同学。”男人正了正坐姿,一推眼镜,“但他两天前主动放弃入学资格,并向我们引荐了你。” 第49章 叶暮想,别忘了我……   听到对方话的傅朝思瞳孔骤缩,心脏提到嗓子眼。又仿佛被人突然扼住喉咙,强烈的压迫感令他呼吸困难、浑身颤抖。   清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并未发觉傅朝思的异常,继续道:“后来我们调查了你的资料,发现你在美国时成绩优异,各种竞赛屡次获奖。最重要的是,你竟然是傅教授的孙子。”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男子赞许道:“常听傅教授提到他有个优秀的孙子,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你看这边没问题的话我们给你办入学手续,最早下个礼拜就能顺利入学。”   后面的话,傅朝思根本没有听清,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叶暮想”三个字上,以至于招生办老师喊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傅朝思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傅朝思攥着拳,强迫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老师,我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明天给您答复行吗?”   “好的。”对方笑着说。   傅朝思从办公室出来后,根本没心思回去上课,直接翻出学校来到叶暮想家门口。明知道此时的叶暮想不在家,却还是在门外傻等了一下午。   直到夜色渐浓,伴着月光,远远地看到一位高挑的孤影少年向他走来。   傅朝思根本等不及对方的步伐,直接冲过去扯上叶暮想的衣领,猛拽到胡同一角,愤恨道:“叶暮想,你什么意思?可怜还是施舍?”   叶暮想扳着傅朝思的手腕,从衣领扯上下来,与他对视,“我从没觉得你可怜。”   “那你是什么意思?又当活雷锋吗?随便就把这种机会让给我?”傅朝思感觉自己疯了,可内心的躁动,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你.他妈当你在做慈善?”   “外婆年纪大了离不开人,我不能留她一人在浅阳。”叶暮想一字一句道:“没错,我是和他们推荐了你,但你以为我的话那么有说服力?如果你没资格,我再说什么都没用。”   “你!”傅朝思后面的话全都卡在嗓子里。   “推荐谁是我的自由,去不去是你的自由。我没那么伟大,但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叶暮想尽量保持镇定,“傅朝思,你不必像仇人一样待我。”   “草!”   傅朝思明明有千般万般的言语想发泄出来,现在如如鲠在喉,一拳砸向叶暮想身旁的石墙。   随后将叶暮想留在原地,头也不回地离开巷子。   四天后。   刚下晚自习,叶暮想正准备回家,却意外接到傅朝思的电话。   “你们学校实验楼天台,现在过来。”   叶暮想看着毫无征兆挂断的电话,手指用力攥了攥,叹了口气,转身往实验楼走去。   当他来到天台时,傅朝思微垂着头斜靠在平台边。脚边都是啤酒瓶,嘴里还叼着支烟,夜晚勾勒出对方模糊的身影。   月色下的傅朝思,挺酷的。   “你会抽烟?”叶暮想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明明只是想缓解尴尬的氛围,却问出了可笑的话题。对于傅朝思来说,什么都有可能做的出吧。   “以前在美国装.逼的时候抽过,回了国这是头一次。”傅朝思把嘴里的烟拿出来,递到他面前,“要试试吗?”   叶暮想接过手中的半只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瞬间急促咳嗽起来。   傅朝思摇头笑了笑,将烟从他手中夺过,放到嘴上吸了一口,徒手掐灭烟头,“优等生,你果然不适合这些。”   叶暮想单手揣兜站在原地,没回话。   傅朝思扯着嘴角看他,“我明天的火车,去北京。”   “嗯。”叶暮想说。   “总之,还是谢了。”傅朝思胳膊支着平台,看起来云淡风轻的。   “不必。”   傅朝思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顺手丢给叶暮想,“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照顾圆圆。”   “好。”   “优等生,我都要走了,你还是这么惜字如金,不能多聊点什么吗?”傅朝思口气上很随意。   “可以,你聊。”   “你还记得数奥培训时,你答应过留个人情给我。”傅朝思收回笑容,一脸郑重其事,“我现在能要回来吗?”   “你说,只要我做得到。”叶暮想没犹豫。   只见傅朝思单手解开衬衫前几颗纽扣,扒开左侧的衣领,露出锁骨,“原来的位置,再w我一口。”   叶暮想讪笑,“傅朝思,这样有意思吗?”   “怎么,就这么点要求都不行?”傅朝思扬着下颌,并不罢休。   叶暮想不想再和对方争执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他深吸一口气,伴着清风拂过的烟草香走近傅朝思。抓住他的胳膊,对着那个熟悉的地方微微低头,一口w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唇齿间全是傅朝思的味道,可他并不讨厌。   傅朝思曾被对方咬过很多次,不论是锁骨、舌尖还是嘴唇,每一次的痛觉都历历在目。   而这一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用力。   很疼。   恨之入骨的疼。   叶暮想发现了他难忍的疼痛,正打算松口。   却被傅朝思压着后背,使劲按住,“继续,别停。”   傅朝思疼得头皮发麻,额间全是汗。即便这样,仍死死地按着对方的头,不让他松口。   他怕自己忘了,更怕对方忘了,可疼痛能让记忆刻骨铭心。   直到最后,叶暮想奋力将他推开,“够了!”   叶暮想离开他锁骨的前一秒,傅朝思感受到对方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伤口。   令人魂牵梦绕地亢奋感。   一瞬即是永久。   叶暮想退后半步看着他,嘴边还挂着血痕。隔着苍白清凉的月光,刺痛傅朝思的眼。   傅朝思扬起嘴唇上前半步,抬手抹掉了对方嘴角上沾染的血痕。没问对方的意愿,一把将其搂在怀里,在耳边轻说:“叶暮想,别忘了我。”   唇角划过耳廓,在那儿留下了浅浅一吻。随后带着余温,消失在视野中。   所谓的告别,多数时候并不能做到怀过去,而是更加漫漫无期的念念不忘与刻骨铭心。   第二天一早,叶暮想坐在课桌前看书,向阳来到他身边,“暮想,你知道今天傅朝思去北京吗?”   叶暮想顿了一下,淡淡地说了声,“嗯。”   “那你不去送送他?”   “不了。”叶暮想镇定自若地翻着书。   “暮想。”向阳低头捏着指甲,“你对傅朝思,是不是……”   话音未落,就被叶暮想打断,“他不喜欢男人。”   “可是……”   “要上课了,回座位吧。”叶暮想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强大,所以更加厌恶被人当面揭开伤疤。   随后的一段时间,叶暮想为了照顾圆圆,每天至少来傅朝思家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有的时候也会和班主任请假,独自在傅朝思家待一整天。   傅朝思离开时,几乎什么都没有带走,甚至包括他的衣服和昂贵的球鞋。   这件屋子就仿佛主人从没离开过一样。唯独少了的,竟是叶暮想借给他穿的几件衣服,确确实实从傅朝思的衣柜里消失了。   叶暮想站在床边,拿起摆在床头的照片。照片中的傅朝思差不多三岁模样,大眼睛,十分可爱,但仍旧透着年幼都无法隐藏住的狂妄劲儿。   傅朝思走了将近半个月,两人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朋友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只是偶尔能从张帅那里知道一些关于傅朝思的消息,但少之又少。   有时候叶暮想甚至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傅朝思这个人,他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成不变的平静。可这没什么不好,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傅朝思走后的一个月。   天气越来越冷,浅阳已经进入了采暖期。   早自习,物理老师刚发下昨晚的测试卷。全班九十分以上的只有叶暮想一人。老师正在讲台上大发雷霆,叶暮想偶尔会听一听,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研究物理题。   这本全英文的物理练习册,是从傅朝思家拿来的,里面的题型很新颖,大多是国外的竞赛题。   预备铃响起,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语文课。周围都是收动试卷或者翻书的声音。叶暮想这道物理题还没研究出来,仍低着头一动不动。   班主任踩着响亮的高跟鞋走进教室,班主任在上课之前总是喜欢讲些没用的,可叶暮想的脑子里全都是笔下的物理题。   “好,咱们上课之前,先给同学们介绍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一中是浅阳市最好的高中,而叶暮想所在的高三一班又是升学率最高的班级。对于每个学期都转来新生的情况,他见怪不怪也漠不关心,甚至连抬头的兴趣都懒得给。   但班里同学的窃窃私语,还是影响到他的思路,不禁有些心烦。   “先自我介绍吧。”班主任说。   “大家好。”   熟悉的嗓音,“嘭”的一声穿破叶暮想的耳膜,顺着静脉血管一并冲入心房。   笔尖的那个“解”字,最终只能变成“角”,再也写不下去。   “我叫傅朝思,隔壁三中过来的。” 第50章 你现在努努力,没准就能追上我   叶暮想终究没控制住自己的行为,抬头对上少年的目光。彼此隔着几米的距离,却依旧明亮耀眼。   眼前的傅朝思,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摸了摸左耳的黑色耳钉。一副狂妄的痞帅,微扬唇角对他笑。带着不属于寒冬的温暖气流,一如他当初见到的模样。   班主任环顾四周,“我看一下,你就坐在……”   傅朝思伸手指着某个方向,打断班主任的话,“老师,我要坐叶暮想旁边。”   闻言,全班同学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叶暮想同桌的身上。   班主任手撑着讲台犯了难,“这……”   没等班主任做决定,叶暮想的同桌连忙收拾书包,主动挪开位置,“老师,我……我坐哪都行。”   班主任掖了掖耳边的长发,“那叶暮想,你这边有意见吗?”   叶暮想的眼神早就从傅朝思身上离开,仍低着头研究那道物理题,淡淡地说了句:“有。”   这样的回复在班主任和其他同学眼里,似乎是理所应当,但却在傅朝思的意料之外。刚转来一中的第一天,对方就让他当着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个人。   “那行……”班主任看了一下班里的空位,指着叶暮想身后的位置说:“那傅朝思你就先坐那儿吧。”   傅朝思见好就收,也不再继续周旋。   坐到叶暮想身后的位置,傅朝思凑近对方,“好久不见啊,优等生。”   “你……把头发染回来了?”   此刻的傅朝思,头发又变回了当初的深棕色。   “是啊,谁让有些人爱我以前的发色爱得死去活来呢。”傅朝思将书包塞进桌兜,挑起眉尾,“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叶暮想伸手按住额头,叹了口气。   “优等生,我说是你了吗?”傅朝思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这么着急拒绝,你很心虚啊!”   叶暮想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傅朝思的突然的出现,确实让他在一小段时间内慌了神,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他也曾想过二人再次见面时的情景,但绝对不是今天这般。   “不过你再喜欢也没辙,刚被班主任骂了一顿,放了学就得染回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说话,远没有并排舒服,傅朝思往前探着身子继续道:“哎,你们班主任比我在三中那个还烦,这以后有的受了。”   叶暮想逐渐恢复平静,“为什么要回来?”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叶暮想胸腔有些起伏不定,笔尖不自觉地划着书页。   “没事,早晚你会知道的。”傅朝思低头看到叶暮想课桌上的书,“还有,优等生,你好像很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啊!”   叶暮想指尖紧抠笔杆,没回话。   傅朝思扬着下巴,“怎么样,这本书有意思吗?”   “还行,做完就还你。”   “没事,你喜欢随便拿。”傅朝思说:“那……今晚去你家吃饭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了。”傅朝思凑近到叶暮想耳边轻声说:“难道……我刚走没几天,你就变心爱上别人了?”   “你……”叶暮想深吸一口气,“神经病!”   “怎么,这是被我发现了,心虚了?”傅朝思拍了拍叶暮想,“喂,你别害羞啊,你现在努努力,没准就能追上我!”   可事实是,之后不管傅朝思再怎么骚扰,叶暮想都不再理他分毫。   无法,傅朝思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F:第一天就出师不利,他现在不理我怎么办?你真确定他是喜欢我的?我怎么觉得他很烦我?   未知号码: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F:我就问他是不是喜欢我,喜欢的话让他努努力,没准能追上。   未知号码:……你这脑子,是成天做理科题做傻了吗?现在把你送人还来得及吗?   F:我怎么了我?我说这个有问题吗?只要他追,我指定当场跟他好呀。   未知号码:我现在觉得,人家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你!好了,别回了,我忙着呢,影响我心情。   F:哎别啊,林姐姐,林美女,我的亲妈,你快帮帮我啊!你儿子的终身幸福就看你了!   未知号码:……麻烦傅大少爷您有点自知之明,现在是你追人家,不是人家追你。   F:那我该怎么做?   未知号码:欲擒故纵,诱敌深入。让他吃醋,之后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你。   傅朝思收回手机,若有所思。   不到一节课的时间,傅朝思转到一中的事就炸开了锅。最激动莫过于二班的张帅,得知消息后的大课间,他直接奔进一班教室,搂住傅朝思的脖子,差点没哭出来,“我的妈呀!傅哥,你这是跟我玩什么惊心动魄的游戏呢,走之前也不说一声。而且,明明是暮想走,结果竟然变成了你走,你俩这一天天的,玩什么呢!”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傅朝思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那你这好好的少年班不待,回来是要干嘛?”张帅眯着眼,一脸坏笑,“难不成……是忘不了什么旧情人?”   傅朝思摇头笑了笑,“算是吧!”   “我的妈呀,这还真有料啊!”张帅激动地搓着手,肩膀顶了顶傅朝思,“谁啊谁啊,长得好不好看?哪个学校的?不对,你转到一中来,我靠,难道是一中的?哪个班的?”   张帅说这话时,傅朝思刻意把眼睛往叶暮想那里瞟,明显发现对方写字的手顿了一下,他觉得阴谋得逞,继续和张帅调侃道:“怎么样,想不想看他的照片?”   “想啊想啊!”张帅拼命点头。   傅朝思掏出手机,随便从网上百度了一个女孩的照片打开给张帅看,还特意放高音量,用确保叶暮想能够听到的声音说:“怎么样,我这女朋友漂亮吧?”   “我擦!漂亮,真漂亮!”张帅扒着手机看了会,突然皱了皱眉,“不过……傅哥我怎么觉得,这女的好像……是个女明星?”   傅朝思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国内电视剧,刚才在百度就随便搜了一个,对方提起他才意识到,好像确实是有点眼熟。担心露馅,他赶忙收回手机,“去去去,看别人女朋友还没完没了了,要打铃了,赶紧滚回你们   班。”   下午上自习课前,傅朝思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突然被一群人拱醒。   傅朝思睁开眼,只见一群男生女生拿着各个学科的辅导书,一股脑围在叶暮想身边。   因为人太过密集,他直接被挤出座位外。   傅朝思捋了把头发,“我靠!这什么情况。”   旁边的热心同学说:“哎,傅朝思同学你有所不知,每周五下午第一节 自习课,都是各个班的同学找叶学霸问问题的时间。”   “我靠!这么多人往这儿挤,学校也不管管?”傅朝思觉得又吵又烦。   “为什么要管,这就是学校设置的活动啊?”热心同学说。   “什么?”傅朝思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学霸上学期被评为阳光少年,很多同学看了宣传片,都特别受鼓舞,加倍努力学习,希望能向他看齐。”热心同学继续解释道:“学校为了让这种气势继续延续下去,规定每周五下午第一节 自习课,全校所有学生都可以来问叶暮想问题。”   “我靠!就这傻缺鬼主意叶暮想他不会拒绝吗?”傅朝思看着围在叶暮想身边的男男女女,气的满身是   火。   “拒绝?叶学霸人很好的,从不会拒绝别人的。”热心同学边说边翻出一本数学五三,往人群中凑,“好了,我也要排队找叶学霸问题了。”   傅朝思看着围在叶暮想身边不怀好意的女生们,他一气之下,掏出钱包,拿出一叠红票拍到桌上,“同学们,我和叶暮想一样,也是阳光少年。他会的题我会,他不会的我也会。从现在开始,开业酬宾,凡是找我问问题的女生,不仅可以得到本帅哥的亲自指导,而且每问一个题,都能从我这儿拿走一百块钱!”   围在叶暮想身边的女生们愣住了,起初以为傅朝思在开玩笑。但当第一个尝试者拿着一百块钱开心地离开时,女生们动摇了,纷纷拿着手的辅导资料蜂拥而来。   看着叶暮想身边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个别几个男生还留在那里问题。傅朝思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刚准备给下一个女生讲题,抬头瞟了一眼叶暮想。   心里又慌了!   草!   他把书扣到桌上,蹭地_下站起来,“现在,男生找我问题的,每个人给二百!”   直到叶暮想身边一个人都没了,傅朝思才彻底安心。   连着讲了一节课的题,终于盼来下课,傅朝思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埋怨道:“你们学校整得这是什么破事,累死老子了。”   “谁让你意愿出钱又出力的。”叶暮想落井下石。   “我靠,我那还不是为了……”傅朝思的话卡在嗓子里,“算了,不说了,睡觉!”   他刚准备趴下,又抬头看了眼叶暮想,“我晚上去你家吃饭。” 第51章 w都w过了,还不敢看了?   叶暮想停下写字的笔,没回复。   对方不拒绝,傅朝思就当对方同意,可他现在满脑子想个都是她妈说的那个欲擒故纵,不禁掏出了手机百度。   【欲擒故纵50招,让男人发疯的想你】   傅朝思把手机藏到桌子下面,默默点开,低着头研究了一整节课,仿佛学到了武林秘籍一般。   学成归来的傅朝思,几乎一整天都没有理睬叶暮想,直到放学,明明是他之前不要脸要去叶暮想家吃饭,这次却变卦说:“今晚有美女约我,就不去你家吃饭了。”   然而期待中的失落表情并没有从叶暮想那儿看到,对方仍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顾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傅朝思有点恹气,回家脱了校服,来到了离叶暮想家最近的一家酒吧。   国内的酒吧他是第一次来,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惹得他头疼,但还是走了进去,包了一个卡间,在桌上摆满了啤酒,但一口没喝。   他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扭着腰坐到了他身边,“小哥哥,一个人嘛?需不需要陪呢?”傅朝思下意识往后移了半个身子,但并没有轰走女子,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并对她说了些什么。   女人收下钱,点了点头,开心地离开。   没过多久,女人带着两个和她差不多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傅朝思旁边。   傅朝思斜靠在沙发上,将手机递给其中一个女人,“一会儿要怎么说,都学会了?”   “嗯。”女人对他了个媚眼儿,“帅哥你放心吧,收了您的钱,肯定替您办好事儿。”   女人拨打了傅朝思指定的电话号码,电话通了十几下后,对方才接起。   女人装腔作势道:“喂,帅哥呀,我们在夜阑珊酒吧呢,你朋友喝……”   见女人话说道一半不说了,傅朝思忙问道:“怎么了?”   “帅哥,他挂了……”女人满脸委屈。   “再打!”傅朝思心里积攒些怨气,“告诉他,他要是不来,你们就把我带到酒店开房。”   女人点头,继续拨号,“喂帅哥,你不来,我们就把你朋……”   女人举着被挂断的手机,再次一脸茫然……   傅朝思锲而不舍,“再打!”   “喂帅哥帅哥!等……等我把话说完,你不来,你朋友就要被我们几个带去酒店过夜了!求求你快来吧!”   意料之中,电话再次被打断,但是女人安慰道:“帅哥,别灰心,他这次好歹回复了。”   “他说什么?”傅朝思激动万分。   “他说……”女人叹了口气,“随意。”   傅朝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此时的他,再也不愿意相信她妈和网上那些欲擒故纵的烂招数了,那些对叶暮想来说,通通没用!   既然欲擒故纵没用,好,那我就继续死缠烂打丨   叶暮想,我到要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谁忍不了谁!   因为昨天的套路失败,还没去成叶暮想家吃饭,今天放学后的傅朝思,说什么也要跟去。   刚进门,傅朝思就迎上外婆关切的目光,“哎呦,我的小思眩快让外婆看看。”外婆摸着傅朝思的脸,“瞧这学习学的,人都瘦成什么样了啦,等下让小叶给你做鱼吃。”   叶暮想凑近傅朝思,轻声说,“外婆不知道你去北京的事,他以为你在家补习功课,所以前段时间没过来。”   傅朝思领会精神,立刻耷拉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是啊外婆,我都想死您了,可我爸妈嫌我成绩差,给我找了一堆家教,天天轮番给我补课。我学了一个多月成绩也不见涨。”   “哎呦,看把我们小思辛苦的,家教这么贵,不要找什么家教,让小叶辅导你功课就好啦!我跟你讲,小叶成绩很好的,一直是年级第一。”   “好啊好啊!”傅朝思迎合道:“那我就让我爸妈把那些家教都推了,我只跟叶老师上课!”   “你疯了吗?”叶暮想拽了他一把,凑到他耳边,“你那个成绩,我给你讲什么?”   “我语文差啊!你给我讲语文。”傅朝思才不会放弃这种大好机会。   叶暮想:“我没时间。”   “哎呦,怎么会没时间,你每周日在家都是自己看书没事做的。”外婆说道:“一个人学和两个人学有什么区别!小思你以后就周日过来。”   “好嘞。”傅朝思一口答应,还特别殷勤地鞠了个躬,“谢谢外婆,谢谢叶老师,我一定努力学习!”晚饭后,二人随意闲逛到浅阳河边。   傅朝思开口道:“你都不问问我昨晚怎么着了吗?见死不救,万一被几个人女人强行做了那种事儿怎么办?”   叶暮想懒得理他。   “喂!那可是我的贞操啊!”   叶暮想根本不和他聊,转移话题道:“你爷爷那边怎么样了?”   “还可以,上个礼拜已经说服老爷子去美国治疗了。”见对方不吃那套,傅朝思也正经了下来。   “那就好。”叶暮想偏过头看他,“那……你的锁骨,怎么样了?”   傅朝思笑了笑,“你这次咬的是真狠,我当天晚上疼得睡不着,愣是去医院要了点止痛药。大夫看着伤口的深度,非要给我打一针破伤风。”   “现在好点了吗?”   “你要看看吗?”傅朝思停在河边,看着对方。   “好。”叶暮想说。   “要看自己动手,我懒得动。”   叶暮想捏着鼻梁,“傅朝思你……”   “怎么,你害羞啊?”傅朝思凑近对方调侃着,“咬都w过了,还不敢看了?”   傅朝思的话激到了叶暮想,后者直接站到他正前方,拉开校服的拉链,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解开。随后,指尖轻轻拨开左侧衣领。   一个月时间,伤口已经长好,但却留下了一片明显的齿痕。   叶暮想不禁皱起眉头,“这疤可能很难消退了。”   “没事,你这牙很齐,w得挺好看。”傅朝思耸耸肩,不以为然。   立冬的浅阳河,已经封了冰。伴着一阵寒风,傅朝思的脖颈冻得有些发红。叶暮想赶紧松开引领,帮傅朝思系好衣扣,“回去吧,挺冷的。”   却突然被傅朝思握住手腕,将手挪到心口的位置,“怎么,你心疼了?”   叶暮想猛地抽回手,却被傅朝思用力拽住。   见对方不回答,傅朝思也不再继续纠缠,索性松开手,点着自己的耳钉,“帮我把这个摘了,要不明天去学校又得挨骂。”   对于傅朝思的无理要求,叶暮想闭眼捏着鼻梁,最终还是伸手帮他摘下。   叶暮想的动作很小心,指尖微凉,轻轻触碰在傅朝思耳垂,似乎生怕会弄疼他似的。   “小心!”一辆车极速从旁边经过,傅朝思立背过身,将叶暮想搂在怀里。   下午刚下过一场雨夹雪,此时路上都是混着泥水的冰碴。车极速通过时,溅了傅朝思一身污渍。   车经过以后,傅朝思看了眼叶暮想,好在对方身上还是干净的。   叶暮想一怔,愣在原地看着他。刚取下的耳钉只剩下固定的耳托,“抱歉,刚才一不小心掉河里了,回头陪你一个。”   “没事,你不弄丢我回头自己也得丢。”傅朝思满脸无所谓,“走,回去吧,我还得去把头发染回来。”   和叶暮想分开后,傅朝思直接去了理发店。   这头发是转学前两天刚染回来的,还没待够一个星期,又得折腾回来。别的都还好,就是染发的等待期让他心烦。   实在太无聊,傅朝思掏出手机给叶暮想拨了电话,“优等生,你干嘛呢!”   “看书。”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看书多无聊啊,唱首歌给哥听听。”   “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正染头呢,无聊死了。”傅朝思将手机换了一只手,“我为了你才废这么大劲,你不补偿一下我吗?”   “是你自己要染的,没人强迫你。”   “哎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这样吗?”傅朝思自认为极其有理,“我不管,你赶紧给我唱首歌,要不讲个笑话也行。”   “无聊。”   还没等傅朝思回话,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了忙音。   “我靠?!”傅朝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懵。   染发的小哥在旁边插嘴道:“同学,刚才和对象讲电话呀?”   傅朝思撇嘴,“还不算对象,正追呢!”   “还没在一起,你和人家讲话就这么凶巴巴的,人家可是不敢和你好了眩 比痉⑿「绫甙谂头发边说。   傅朝思吓得“蹭”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转身看着身后的人,“什么意思?”   染发小哥扭了扭屁股,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将傅朝思又按回座位上,“这个追人呢,当然要对人家关心,对人家好啦!还要投其所好,送送礼物才行的呢!”   “送礼物,投其所好。”傅朝思点点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傅朝思提着一摞崭新的全英文数理化参考书籍,全堆到叶暮想面前。拍了拍手说:“这是我在国内珍藏的所有练习册,有些都已经绝版了,全送你!” 第52章 你别走,陪着我   傅朝思顺势坐在叶暮想身后,胳膊架着桌边,“美国那边还有一些,我昨晚已经给管家打电话了,让他这两天都给我邮过来。到了我再给你拿。”   叶暮想翻着一本高考英语语法,以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傅朝思,“你这是干什么?”   “送你啊,你不是喜欢嘛,全送你!”傅朝思拍了拍胸脯,“以后你喜欢什么,都跟哥说,哥全满足   你。”   觉得还不够,傅朝思继续道:“你就是要星星月亮,哥也想办法买个宇宙飞船,飞上去给你摘!”   叶暮想蹙眉撇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此时,前桌同学捧着一堆东西走到叶暮想面前,“暮想啊,这个是高三八班爱爱送的三明治,这个是高二一班书书送的手工饼干,这个是高一五班耽耽送的牛奶。”又拍了一下脑门,边说边指着门口,“哦对了,她们还说了,不求你一定收下,能看她们一眼就行。”   傅朝思顺着门口看去,门口果然扒着几个女生,一副少女怀春又不怀好意的模样,冲他们这儿招手。   见此情景,傅朝思心中的火蹭的一下窜上来,顺手推了一把女孩们送的礼物,“这都什么玩意儿!”   前桌同学连忙安慰道:“哎,别生气傅学霸,你也有。”说着拿出一颗桃子塞进傅朝思手里,“这个是高一,忘了几班的的女生送的了。对了,她说她叫桃桃。”   傅朝思看着手里的桃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还有这个。”同学将怀里的精美盒子一并递给他,“这个是外面的快递员送来的,好像不是咱们学校的,也没署名。”   傅朝思看着这个熟悉模样的盒子,果然这个送礼物的匿名人又从清华少年班追到了一中。   但现在的傅朝思根本没心思想这些,他把别人送给叶暮想的礼物全都塞进自己的桌兜,对叶暮想说:“这些你通通不许吃,等着我!”   没等对方的反应,傅朝思直接奔出教室。   等他提着一袋子东西回来时,英语老师已经讲完了一道阅读理解。   英语老师是个即将退休的温柔老太太,对于迟到的傅朝思,也没处罚,直接让他进了教室。   傅朝思把袋子里的东西全拿出来,一样一样塞给叶暮想。三明治、饼干、牛奶,各种品牌和口味。叶暮想皱着眉,“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吃啊,你不是喜欢吃吗?”   叶暮想揉动眉间,一脸无奈,“谁说我喜欢吃了?”   “那些女生不送你了吗?你别吃她们的,就吃我的。”傅朝思说。   叶暮想把怀里的一堆吃的又塞给傅朝思,“谁的我也不吃。”不再理他,抬头认真听课。   傅朝思撇着嘴,切,不解风情。   *   下午自习课打铃前,叶暮想收拾好课桌上的东西,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刚睡醒的傅朝思见状立刻拦住他,“优等生你去哪?”   “礼堂。”叶暮想停下脚步。   “去礼堂干嘛?”   “给高一学生做期中考前动员。”话音刚落,叶暮想继续往门口走。   见状傅朝思又拉住他的胳膊,还不肯罢休,“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今天一整天,叶暮想显然已经被傅朝思惹得不耐烦了,叹了口气,“是校长让我去的。”   说罢,不再理会傅朝思,走出教室。   傅朝思坐在椅子上,心里犯嘀咕。年龄越小的越开放,叶暮想在台上的样子那么骚,准又能迷住一帮小孩。   不行,得守着去。   到了礼堂,傅朝思没好意思推门进去,便一直靠在礼堂外的墙边等着。等得不耐烦了,就扒着门缝偷偷瞟两眼。   透过细窄的空间,也能把叶暮想看得清清楚楚。台上的人站在聚光灯下,这么远的距离,都看的傅朝思心里发慌。   这个人怎么这么亮眼,真他妈令人心烦。   当叶暮想从礼堂大门出来时,正好对上了靠在墙边的傅朝思。   “你怎么在这儿?”叶暮想迟疑。   “等你啊。”傅朝思将一瓶芬达递给他,“怕你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我得保护你。”   叶暮想懒得理他,汽水也没接,踹着裤兜往自顾往教学楼走。   傅朝思在后面喊道:“哎,芬达你也不爱喝了吗?”   “太凉,不喝了。”叶暮想冷冷道。   傅朝思自顾拧开汽水喝了一口,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又送错了?明明之前很爱喝这个的啊!”   傅朝思转来一中当天,就被张帅嚷嚷着要请客吃饭。高三学业比较忙,一直没抽出时间。今天刚好没晚自习,大家都有空闲。傅朝思叫上几个哥们儿,一起去了火锅店。   到了冬天,喝啤酒难免有些冷,傅朝思要了两瓶白的,聚会的六个人除了叶暮想,都喝的醉醺醺的。   特别是傅朝思,今天喝的尤为多。   叶暮想劝了好几次都没劝住,结账离开时,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无法,叶暮想只好掺着傅朝思,打上车,先把他送回了家。   一路上,傅朝思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十指交叉拉着他的手,紧紧握着,死活也不松开。   好不容易到家,叶暮想把傅朝思扶到沙发上,准备去给对方冲杯蜂蜜水。刚转身,就被傅朝思拉着胳膊,一把拽进怀里。叶暮想身子不稳,顺势栽坐在傅朝思腿上。   对方身上传来的白酒香气有些醉人,熏得叶暮想神智稍稍迷离。   傅朝思的胳膊使劲搂住他的腰不松开,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来回蹭着。嘴里吐出的热气,惹的叶暮想痒痒的,“优等生,你别走。”   叶暮想叹气,偏过头,强迫自己不去接触迷人心智的酒精味道。轻轻拍了拍傅朝思的后背,“我给你倒点水喝,不走,你先松手。”   傅朝思突然抬头,但胳膊仍没松开,傻笑着看他,“你……你说的。”打了个嗝,“不许骗人。”   看着醉酒的傅朝思,叶暮想哭笑不得,“好,我不骗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好!”傅朝思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松开手,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上。   不久,叶暮想端着一杯蜂蜜水坐回傅朝思身边,口气温柔道:“慢点喝。”   傅朝思没接,“不会喝,要人喂。”   叶暮想摇了摇头,将水杯放到傅朝思嘴边,“好了,喝吧。”   “用嘴喂!”   叶暮想捏着鼻梁,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人喝醉了会这么不要脸,“傅朝思你要喝就喝,不喝我倒了!”   “哦。”   闻言,傅朝思的脸立刻耷拉下来,张开嘴,乖乖把水喝下。   安排傅朝思喝完水后,叶暮想将他扶起带进卧室。   刚要把对方扶上床,傅朝思却嚷嚷道:“热!洗澡,我要洗澡,洗了澡才能睡觉!”   叶暮想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好,你等着,我给你拿换洗衣服。”   说罢,他转身打开衣柜,拿了一套家居服。又将傅朝思扶到浴室门口,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去吧,洗好了叫我。”   “你帮我洗!”   “傅朝思你别得寸进尺!”叶暮想怒了。   没等对方回复,叶暮想直接将人推进浴室,“嘭”的一声关上门。   浴室的门刚将两个人隔绝,傅朝思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过来。   难道……我装的不够好,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   他索性懒得再想,直接脱掉衣服打开花洒,迅速洗了个澡。   洗完后,他没有穿叶暮想给他准备的家居服,而是直接抽出一条浴巾裹上下.身,露着光洁的胸膛。   他刚准备开门,微顿片刻,干脆一把撤掉腰上的浴巾,一丝不挂地打开浴室大门。   叶暮想担心傅朝思洗澡时出事,便一直守在门口没敢离开。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一个身材完美的裸男直接出现在他眼前,叶暮想的脸瞬间发烫,心脏直接提到嗓子眼。慌乱间,他错开目光,转而去浴室抽了两条浴巾。   叶暮想全程闭眼,把一条毛巾裹上傅朝思的下.身,另一条披在他身上。   把人送回床上后,叶暮想又转身回到浴室,拿上傅朝思的家居服递给他,冷冷道:“把这个穿上。”   傅朝思跟个大爷似的靠在床边,“不穿!”   叶暮想简直要被眼前的人惹毛,直接把睡衣丢到他身上,“傅朝思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眼前的傅朝思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根本不理他。   “傅朝思,你再闹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叶暮想按着额头,尽力保持平静。   “哦。”傅朝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垂着眼。   “这样真的会感冒。”叶暮想叹了口气,“我帮你穿,总行了吧。”   “好啊!”傅朝思_口答应,“蹭”的一下坐起来。   明明只是一件简单的家居服,却穿的叶暮想额间冒汗。终于穿好后,他安抚傅朝思躺下,帮他盖上被子,指尖蹭过他的额角,“你早点睡,我回去了。”   傅朝思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你别走,我头好痛,身上好难受,你陪着我!” 第53章 可以吻你吗?   傅朝思眼里泛着水光,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叶暮想从来没见过傅朝思这副模样,长叹一口气,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外婆,傅朝思有点不舒服,今晚就在他家留宿了。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叶暮想又将傅朝思的被子掖了掖,“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洗个澡。”   叶暮想从衣柜拿了一套傅朝思的家居服,转身去了浴室。   叶暮想前脚刚走,傅朝思后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兴奋地在床上欢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把人留下来了。   由于太过兴奋,动作有点大,额间使劲一抽,“嘶__”   刚才为了留下叶暮想,他说的也不全是谎话。虽然当时吃饭时,趁他们不注意偷倒了不少白酒,但还是喝了一些。五十多度的白酒。确实刺激的傅朝思脑袋疼。   不一会儿,叶暮想穿着他家居服出来,头上搭着一条毛巾,边擦头发边问:“你家还有别的被子吗?”   “没有。”傅朝思说。   显然叶暮想并没有相信他的话,自顾打开衣柜从上层架子上翻找了一番。   然而傅朝思这点确实没有说谎,家里就他一个人,当初回国时也就只准备了这一床被子。   无法,叶暮想将毛巾搭回浴室,转身上了床,“你头还疼吗?”   “疼。”傅朝思可怜巴巴道。   叶暮想顿了片刻,伸直腿坐在傅朝思旁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躺这儿,我帮你揉揉。”   此时此刻,傅朝思心里连着放了一万只烟花,内心的喜悦感溢出的到处都是,藏都藏不住,爬起来枕上了期盼已久的叶暮想的腿。   叶暮想的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傅朝思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时不时抬眼偷偷瞟叶暮想,房间的柔软暖光灯将对方衬的温暖又柔和,眼里满是让人琢磨不清的悸动。   好几次,他都恨不得直接把人按在床上,拥抱抚摸亲吻他,做一切他期待已久却少儿不宜的事情。   但最后还是w咬牙,忍住了。   他明明很贪恋此时的感受,却又心疼叶暮想按太久会累,便谎称头不疼了要睡觉,让叶暮想停下动作。傅朝思有心不舍的从叶暮想的腿上起来,躺回枕头上。   叶暮想也顺势躺在他的旁边,侧着身子,抬手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发梢,嘴角保持在好看的弧度,“睡吧,晚安。”   对方口气温柔的让傅朝思差点没丢了魂,心跳直接错过了一拍。   傅朝思一把握上叶暮想刚打算抽离的手,使劲将人拉进怀里,下巴蹭着对方柔软的头发,“晚安。”之后完全没考虑后果,直接将手伸进叶暮想的上衣,搂上对方紧致的腰腹。   他有点担心,怕叶暮想会推开他,但对方似乎并未在意,安静地闭上双眼,没再动过分毫。   此时的叶暮想,紧贴在他的身旁。全身上下都是和他一样的味道。虽然味道也很好闻,但他还是更偏爱叶暮想原本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果然下次还是要在叶暮想家过夜,这样用着他的洗发水,再搂着他睡,岂不是能获得双倍的快乐?   傅朝思又轻轻蹭了蹭对方的细发,也闭眼睡了过去。   清晨,叶暮想是被窗帘缝隙的一缕斜阳惹醒的。睁开眼,看到身边躺着熟睡的傅朝思,心里一怔。对方呼吸平稳,仍睡得很熟。   叶暮想翻了个身,蹑手蹑脚的从床上坐起。刚穿上拖鞋准备起身,却一把被身后的人抓住手腕。   “怎么,刚睡.完我就想跑?”傅朝思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嘶哑感。   “你……”叶暮想僵在原地,直接回避对方的话题,“走了,该去学校了。”   傅朝思坐起身,收搭在对方肩上,“优等生,昨晚趁我喝多了,你有没有趁人之危?”   “没有。”叶暮想扒开傅朝思搭着他的肩膀,起身往卫生间走。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傅朝思持续装傻,“你要是真做了,可得负起责任来,毕竟人生可就这么一个第一次。”   傅朝思越说越来劲儿,一副真跟被人欺负似的可怜模样,尾随在叶暮想身后。   “我说了,没有!”叶暮想拉开卫生间大门,“嘭”的一声,将对方挡在了门外。   今天逗人目的已经达成,傅朝思开开心心地坐在客厅沙发刷了会儿手机。   等叶暮想从卫生间出来时,他也简单洗漱过后,一起去了学校。   可在学校,只能坐在叶暮想身后的位置,远不如坐在他身边方便。但叶暮想的同桌又是个死脑筋的书呆子,只要叶暮想不同意,他就死活不肯换。   但这些问题在傅朝思的眼里都不是事儿,上午大课间的时候,趁叶暮想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间隙,傅朝思将对方现在的同桌拎到了厕所。   大门一锁,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叠人民币,拽着同桌的衣领,“小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拿着钱和我换座位,第二,我把你打到医院,我再坐你的位置。”   傅朝思从三中转来一中的第一天,他以前的光荣事迹就被扒了个底儿朝天,虽然很多都是毫无根据的夸大其词,但对于一个一心只想着学习的软包子来说,这种要挟已经足够了。   同桌抱着头,甚至不敢睁眼看傅朝思,“我……我换,我换,我马上换。”   “这就对了嘛。”傅朝思得意道:“以后大家还是好同学,互相帮助啊!”   当叶暮想回到教室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他旁边座位,吊儿郎当的傅朝思。   叶暮想:“你坐这儿干嘛?”   “是你同桌非要跟我换的,我能怎么办。”傅朝思耸了耸肩,转儿对后面的同桌说,“是吧,同学。”   同桌低着头做题,头都不敢抬,“是,是。”   叶暮想明显懒得和傅朝思一般见识,对于他来说,同桌是谁都无所谓。只是,傅朝思的眼神从上课开始,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叶暮想终于忍无可忍,“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啊,你这张脸,不就是给人看的?”傅朝思左手扶着叶暮想的椅子边缘,凑近他,“怎么,昨晚都―起睡过了,现在还害羞了?”   “靠!”傅朝思收回手,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叶暮想用笔尖扎出的血痕,“叶暮想你……”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英语老师打断了。   “傅朝思,给我站后面去!”   无法,刚和叶暮想坐同桌还没十分钟,就被对方来了个无情的下马威。   随后的一整天,为了防止自己再被扎,傅朝思明显老实了很多,扮演起了普通同桌的身份。   下了晚自习后,见叶暮想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傅朝思也不着急,没问对方缘由,就这么一直坐在身边陪着。   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傅朝思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终于安奈不住问道:“还不走吗?”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叶暮想仍旧低头忙碌着什么。   傅朝思顺势瞟了一眼对方桌上的表格,密密麻麻一排字,他也懒得看,顺势问道:“这是你今天上午去老师办公室,给你安排的活?”   叶暮想仍旧专注于手上的表格,随便敷衍了一个字,“嗯。”   “学校这是体罚吧。”傅朝思顺势抢走叶暮想手上的纸,“走了,明天再干。”   “傅朝思你……”   两个人在争抢过程当中,教室的灯突然熄了。   傅朝思顺势看了眼窗外,整个教学楼漆黑一片,应该是电力系统出了故障。伴着月光,他看着叶暮想的脸,将手上的那张表格交还给对方,“怎么着,现在总能回去了吧。”   叶暮想结过表格,收进书包,“走吧。”   因为电力系统的故障,教学楼所以楼层的灯全都熄了。走廊没有窗户,两个人并排走在漆黑的楼道里。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傅朝思下意识握住了叶暮想的手腕。   那一瞬间,他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他很怕被对方会一把扯开他。甚至在后来的几十秒内,他想过无数种要继续拉着对方手的理由。   但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傅朝思才发觉自己的忧虑多余了,对方就这么很自然的让他拉着手腕,两个人分别扶着墙壁,缓缓往下走。   但人总是贪婪且不知足的,特别是当傅朝思拉着对方的手心已经开始明显出汗时,他已经开始妄想其他事情了。   他微微松开了手腕,指尖顺着叶暮想手臂的方向缓缓下移,擦过手掌,最后十指相扣牵在一起。   他甚至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对方会意识到他的阴谋而无情地松开。   高三一班在教学楼的六楼,傅朝思刚转来那会儿,没少抱怨楼层高还没电梯,但此时,他却恨不得这楼梯永远都走不完。   两个默默走下台阶,来到一楼,马上就要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傅朝思突然停了下来拽住对方,往墙根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在半米的距离,此时叶暮想已经松开了牵着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我可以吗?”   “什么?”   “吻你。” 第54章 我喜欢你,发疯一般的喜欢。   两个人之间隔着紧张的空气和楼道口传来的淡淡月光。   隔着稀薄的微光,傅朝思对上叶暮想的眼睛。   虽然他从没问过叶暮想,但他知道,在对方眼中,之前几次的吻,都像是他一时冲动的调戏。   可这一次,傅朝思不想这样了,哪怕是被拒绝,也至少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叶暮想的真情实意。   “可以吗?”傅朝思有些心急。   就在这个安静的楼梯间,傅朝思心中憋着一团火,等了他以为最漫长的时光,却也没等到对方的回答。不论是答应还是拒绝,全都没有。   可这一次叶暮想的眼神并没有躲闪,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不拒绝,那就是同意,这是傅朝思的一贯认知。   这是他头一次在神志无比清晰的时候准备做这件事。经历了那么多,傅朝思再也不想逃避,如果对方问起,他也可以自信满满地说:我吻你,只是因为我想吻你。我神志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担心打扰这过分安逸和平和的氛围,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又将身子往前移了小半步。   叶暮想仍旧看着他,并没有逃离。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傅朝思闭上眼,轻微偏过头,屏住呼吸缓慢靠近。   整个身体都要倾斜了,却没怎么都接触不到那份柔软的触感。   傅朝思睁开眼,正前方的竟是楼梯间苍白的矩形螺纹瓷砖。   他猛然转头看向大门,眼前一个高挑的身影早就离他有了十几米的距离。   明明所有气氛都跳调到了最合适的区域,却硬生生被人泼了一大盆冷水,傅朝思狠狠攥拳,“叶!暮!想!”   第二天,是傅朝思转来一中后头一次迟到。他直接睡过了早上第一节 课,又被班主任拖到办公室批评教育了一节课,才在第三节课上课前,无精打采地回到教室。   因为心里堵着气,导致他整个上午都没主动和叶暮想说过一句话。   期初他还妄想,叶暮想会不会服个软,主动跟他示个好。后来他意识到,那简直是异想天开。就叶暮想那种高冷之花,今生今世都别妄想他能主动。   想到这儿,傅朝思就更泄了气,整个人更加没精打采,在课桌上趴了一整天,甚至到了下午最喜欢的体育课都没什么精神。   傅朝思头埋在胳膊里,正打算旷了体育课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拍了肩膀。   “走了,去打球。”   是叶暮想的声音。   傅朝思头埋在臂膀里,w了自己三次舌头,才确定此时没有听错更没有做梦,叶暮想确确实实主动跟他示好求和了。   他把自己藏在下面,努力扯着笑,生怕被旁人发现。   他本想着再刷一会儿性子,但内心的兴奋感怎么都藏不住了,还没等对方再劝,他已经开开心心的跟着下了楼。   一中的硬件设施比三中好很多,有一个室内体育馆。入冬后,天气逐渐变冷。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几个男孩子约着一起去体育打篮球。   室内有空调,大家都换上了轻便的上衣。叶暮想穿着一件白色TS和长款运动裤,这其实是傅朝思第一次和叶暮想打球,对方的球技比想象中还要好。   起初傅朝思是和叶暮想一组,两个人虽是头一次一起打球,但却难得的默契。可打了一会儿他发觉,如果和他同队就直接降低了两个人肢体接触的机会,倒不如分成两队来得快乐。   叶暮想很爱出汗,刚打了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见此情景,傅朝思喊了暂停,让学委顶替他,自己出去买了几瓶饮料回来。   十几岁的男孩火力壮,傅朝思直接穿着单薄篮球上衣,连外套都懒的套,便出了体育馆。   他刚提着几瓶汽水回来,就听到看台上一群女生的欢呼声。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叶大男神好帅!你看他的腰!”   “嘤嘤嘤!想想的腹肌我能舔一百年,你们拍了没,快拍啊!”   “我没了我没了,我的王子,快娶我!”   傅朝思寻着女生的目光看去,叶暮想因为出汗过多,经常会有一个下意识拽起衣领擦汗的动作。而每次提起衣领时,都会露出一截腰腹。   精瘦的腰部曲线和若隐若现的腹肌,加上这个过分迷人的擦干动作,让看台的女孩子们为之疯狂。   她们有的握着手机,有的拽着身旁同伴的胳膊,有的跺着脚捂着脸,一副花痴的样子叫着叶暮想的各种亲密爱称,欢呼着、雀跃着。   最可恨的是,球场上的当事人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还每隔几分钟就要抬手抓起衣领擦擦汗。   傅朝思站在球场一边,听着耳边女孩子们说着“叶叶”,“想想”,“我的王子”,“叶男神”等等爱称。搞的他心烦意乱,怒火中烧。攥在手里的汽水瓶,被他捏得几乎变了形。w着牙,暗骂一声。将汽水随手一丢,冲着篮球场奔过去。   他一把抓住刚要接球的叶暮想,完全不顾场上场下人惊异的眼神。拽着对方的手腕,直接扯进了旁边的器材室,随手将门反锁。   傅朝思粗鲁的将人拽到一排球类架子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搂上被其他女生觊觎的腰线。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叶暮想的嘴唇,直接亲了上去。   面对傅朝思的无理取闹,叶暮想胳膊抵着对方,一口咬上他的唇。   傅朝思显然不会因为这一丁点的疼痛就善罢甘休,手上和嘴上的力度都更大一些,伸出舌头就往叶暮想唇缝里钻。   见状,叶暮想死死w住他趁机进.入的舌尖,膝盖直接顶上他的要害,一把将人推开,“傅朝思你疯了吗?”   “是,我就是疯了!”傅朝思舌头疼的话都说不清,但仍不打算罢休。   话音刚落,他又伸手扣住叶暮想的后脑勺,正要继续亲吻。   可钟直灰赌合攵プ鸥觳怖棺。对方伸手捂住他的嘴,“傅朝思,有什么话你直说,能不能别动嘴。”   “草!”傅朝思一阵心烦,左手支着墙面,仍把叶暮想围在狭窄的角落里,右手捋了一把头发,“叶暮想你能不能注意点,别老把你那截腰晾给别人看。你没见台上那群女生都疯了吗?”   “你嫉妒这个?”叶暮想有点不可思议,“你打球她们也疯啊。”   傅朝思没好气道:“谁他妈嫉妒这个,我才懒得管她们。”   “那你嫉妒,我有腹肌?”   “腹肌老子也有。我嫉妒什么!”傅朝思越说越来气。   “那……你是……吃醋了?”叶暮想偏着头。   突然被当事人问出了实话,傅朝思竟然有点害臊,但此时的他再也不想逃避了,清了清嗓子,“是啊,怎么了,不行吗??”   叶暮想顿了几秒,表情突然凝重下来,“傅朝思,这个玩笑很无聊。”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了。”傅朝思说急了。   “你不喜欢男人,这是你自己说的。”叶暮想默默收回目光,垂下的双手摩挲着指关节。   “对,我是不喜欢别的男人,可我喜欢你!”傅朝思双手按上叶暮想的肩膀,绷得很紧。   “傅朝思,别玩了。”叶暮想低着头,并不看他。   “我他妈没玩!”傅朝思按着对方,正经道:“我再说一遍,叶暮想你听着。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   傅朝思心里很乱,他不胆怯向叶暮想表白,但却害怕得不到期望当中的回馈。这些话,他在心里打过好多次草稿,恨不得一次说完把对方打动,不给对方一丁点拒绝的机会和理由。   “之前是我不对,我白痴我傻,我没谈过恋爱,也从没喜欢过谁,所以我不知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是感觉。”   叶暮想仍旧站在原地,垂着眸。   “可在北京这一个月,我彻底疯了。你知道吗?每天除了想你,我什么都做不下去。”傅朝思眼睛一直盯着对方,“起初,我以为真的是我太寂寞,把你当女人了。可即使我看再多的黄.片,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你。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我脑子里全都是你。”   叶暮想的嘴唇被咬的泛了白。   傅朝思继续说:“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磨人的感受,每天像发了疯一样。我每时每刻都想联系你,但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我不配找你!”   “可我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我想见你,想拥有你。我从清华退学转到一中,就只是为了你,只有你。”傅朝思越说越激动,指尖狠狠抠着叶暮想的肩膀。   “我知道之前做过很多错事,可能还因此伤害过你。我本想慢慢来,一点点挽回你在我心中的印象。可我真的快疯了,我看着别人也跟我一样疯狂迷恋你。我就说不出的烦躁,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想着你现在并不属于我,可能有一天会属于别人,我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真的不想再等了。叶暮想,我喜欢你,发疯一般的喜欢。所以,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第55章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看了。   “傅朝思,我……”叶暮想绷紧拳头。   “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对不对?”感受到对方的表情和态度并不是答应的意思,傅朝思紧张万分,抢了他的话,“我可以等的,不论多久。”   “你知道我爸妈的事,我不太相信爱情……”叶暮想说。   “我知道,我能理解。”傅朝思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胳膊,一刻都舍不得松开,“我也清楚我之前的行为会让你更不相信这些,但我求你相信我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叶暮想偏过头,不看他。   “或者,我先排着行不行?就当是预备男友,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我们再在一起。”傅朝思努力给彼此一个台阶,“可除了我,你能不能别先考虑别人?”   傅朝思继续加成道:“叶暮想,你看着我,我傅朝思活了这些年,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人,而且,我也再也不想喜欢别人了。所以,答应我,好不好?”   叶暮想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傅朝思心底的石头彻底落了下来,“那先让预备男友亲一下,攒攒经验,省得将来转正的时候,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   “傅朝思你…唔?丨”   叶暮想不知道这个吻到底持续了多久,但一定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长。   很明显的是,傅朝思想占有他的一切,嘴唇拼命吮.吸他的舌.尖,一遍又一遍,甚至摩.擦出令人羞耻的水溃声。   舌.尖亲够了,傅朝思又舔上他的颚,那个位置很敏感,每次接触都会被惹得一阵兴奋。傅朝思发现了这个秘密,总是有意无意用舌.尖撩.拨那个点。   嘴唇被吻的又麻又痛,腰被也被对方搓揉的又疼又僵。   叶暮想实在忍无可忍了,一把推开他,“够了!”   “行吧,今天就暂时这样。”傅朝思明显意犹未尽,还搂着他的腰,轻舔了下嘴唇,“剩下的以后再补上。”   叶暮想按着额头,头都大了,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离开器材室之前,傅朝思还不忘脱下自己的球衣,套在他身上,“行了,这样就放心了。”   球衣的款式较长,即使撩起衣领也不会露出腰线。   看着眼前光着膀子的傅朝思,叶暮想道:“你能正常点吗?”   傅朝思根本没理他,直接拉着他的手,十指交叉去开门。   叶暮想废了半天劲挣脱开对方,索性穿着他的球衣独自离开了体育馆。   其他同学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目瞪口呆。   “我去,这什么情况?”   “他俩刚打了一架吧,估计赌注就是傅朝思的那件球衣。”   “应该是,他那件球衣也是限量版,至少四位数。”   “你看傅朝思那嘴都被打破了。”   “哎,傅朝思真惨啊,被跆拳道黑带吊打。嘴破了不说,衣服都输没了。”   “真是没发现叶暮想这么狠,大冬天的,就这么让傅朝思光着膀子出来。”   “啧啧啧,傅哥实在是太可怜了。”   其实叶暮想也不清楚,经过了在器材室的那一幕后,两个人的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似乎和之前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和以前一样,傅朝思仍旧锲而不舍地围在他身边,说着各种令他脸红心跳的话。   放学后,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到该转弯的路口时,叶暮想却选择了直行。   “去哪啊?”傅朝思跟了上去。   “首饰店。”   傅朝思贴近他耳边,“怎么,这么着急给你未来男朋友买礼物啊?”   “神经,谁是你男朋友!”叶暮想瞥了他一眼。   “行,你不是,反正总有人会是。”傅朝思说:“那你干嘛去?”   “给外婆买生日礼物,下个礼拜外婆生日。”   “哦。”两个人走进一家卖钻戒的首饰店,傅朝思茫然道:“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给外婆买礼物?这不都是订婚买钻戒的地方吗?”   “外婆她早就看上这家店的一条铂金项链,已经暗示我三个月了。”叶暮想叹了口气。   傅朝思不禁笑了,这确实像是外婆能做出来的事儿,老来俏,心里住这个小公主。   进店后,叶暮想顾着给外婆买项链,傅朝思则自顾在店里闲逛,在一副对戒面前停下了目光。   他指着柜台内一对简单的铂金戒指说:“麻烦这款拿给我看一下。”   他自己取下了一枚,戴在左手无名指的位置,码数正合适。又转头看了下叶暮想的手,看起来跟他手的尺寸差不太多。   傅朝思走到叶暮想身边,拿起对方的手就往戒指上戴。   叶暮想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一怔,忙挣脱开,“你干什么?”   “我给我未来男朋友选个戒指。”傅朝思手指蹭着下巴,“我看你这手指的尺寸和我未来男朋友挺像的,所以我想用你的手试试。”   “你…”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你刚才以为我想买戒指给你?”傅朝思装傻,“优等生,你可太自作多情了,这东西只能买给我男朋友,别人可没门。”   叶暮想按着额头,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所以,为了我和我男朋友的爱情,你能不能把你手借给我用用?”   叶暮想被气得无话可说,但还是伸出了左手让他试。   傅朝思开心的将戒指戴在叶暮想的手上,“不错,尺寸挺合适的。不过,你可别羡慕我男朋友,也别觊觎我,毕竟我是很专一的,就只爱他一个。你要是也爱上我,会让我很困扰的。”   叶暮想要被对方气笑了,“傅三岁!”   尺寸试好后,傅朝思取下戒指交给了服务人员。戒指总要买,但一定不是这一对,因为这里的戒指,没有哪个能配得上他男朋友。   可两个人这种整日腻在一起的情况,总是会被明眼人看在眼里,并且大肆宣传出去。   不知何时,学校的出现了一个名为“朝思暮想”的QQ群,成员数量将近千人,每日有着大几百人的活跃度。   见证他们的爱情:嘤嘤嘤!昨晚放学我看到傅哥和小叶一同去了一家首饰店,傅哥还亲自给小叶戴戒指!激动的我昨晚都失眠了!   CP粉头:妈呀!!!!真的吗真的吗!!!我没了,我整个人没了,妈妈快救救我,我的血槽!   小七:确定是真的吗?虽然我也好希望是真的,但是怎么觉得有些不现实呢?   匿名用户:千真万确!我还亲耳听到叶暮想给傅朝思撒娇,要挑戒指呢,傅朝思不给他买都不行那种!叶暮想还靠在傅朝思的怀里跟他说,要跟他好一辈子,再也不要分开。   CP粉头:上面那个匿名用户是谁?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见证他们的爱情:姐妹,你这个太假了吧,叶暮想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朝思暮想SZD:就是就是,上面那个你是不是傅朝思的唯粉?我们不欢迎唯粉,请自动退群谢谢。   小七:同意!手动@管理员,踢掉这个唯粉!   爱朝暮:@匿名用户,唯粉滚粗!   【提示:你已被管理员踢出群聊】   傅朝思看着手机界面,满脸怨气,不禁头问身边正在做题的叶暮想,“你……能给我撒个娇吗?”   叶暮想完全不理他。   “喂,就一下,靠我怀里那种。”   “神经病!”   到了周末,傅朝思早早起床,拎着一条鱼和一筐水果去了叶暮想家。   刚打开房门,就见叶暮想冷冷看着他说:“你来干什么?”   “辅导功课啊!咱们之前说好的,每周日都来辅导功课。”傅朝思自觉进来和外婆打了招呼,“外婆,我来啦!给您买了草莓。”   “哎呦,这个季节的草莓很贵的,小思怎么又破费了。”外婆嘴笑得合不拢。   傅朝思说:“_点都不破费,千金难买您开心。”   “哎呦,你这个小嘴,甜的眩 蓖馄琶了摸傅朝思的脸。   “外婆,我们先去学习了啊!”   说罢,傅朝思扯着叶暮想回了房间,还顺势关上门。   叶暮想站在原地,“你关门干什么。”   “这不是关门方便嘛,还安静。”傅朝思一脸坏笑。   叶暮想没再和他继续计较,搬了一只凳子,和傅朝思一起坐在写字台前。   “你想听什么?”叶暮想说。   傅朝思:“你讲什么我就听什么。”   “那先讲议论文。”叶暮想正了正坐姿,拿出纸笔,边讲边写。   傅朝思支着下巴,眼睛一直盯着叶暮想,从没低头看过一个字。   叶暮想死死握着笔,“傅朝思你有完没完了?”   “啊?怎么了?”傅朝思装傻道。   “看这里。”叶暮想点着桌面,“不要……看我。”   “老师讲课,学生当然要看老师。何况,字哪有你好看。”   叶暮想没再和他抬杠,继续讲着。   可没讲多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到底怎么样你才能不看我了。”   傅朝思指着自己的嘴唇,“亲我一下,我就不看了。”   “你!”   “哎,我不强求的。反正看你的脸我也挺知足的。”傅朝思不要脸道:“我这个人……”“闭眼。”话音未落,就被叶暮想打断。   “什么?”傅朝思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闭眼。” 第56章 叶暮想,帮我。   傅朝思本来没报希望,没想到叶暮想真的能答应,嘴里仿佛被灌了蜜,乖乖闭上眼等着对方。   但是等了好久,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傅朝思原本慌乱的心跳频率都变得缓和很多,“哎你好了……唔……”   后面的话,都被对方的温热阻挡在了唇齿之间。   只有一瞬,即刻离开。   又甜又软的触感顺着嘴唇蔓延至全身,虽然意犹未尽,但仍旧美好的遮掩不住。   傅朝思睁开眼,发现叶暮想已经侧身坐在他旁边,平静地翻着桌前的辅导书,但耳尖和脖子的粉红却隐藏不住他的紧迫。   “优等生,又不是第一次亲了,以前哪次不比这次激烈,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傅朝思贴着叶暮想,使劲往他身上蹭。   叶暮想错开凳子远离他,“傅朝思你有完没完?不学就回你家去!”   “好好,我错了还不行!”目的达成,傅朝思也说话算数,不再作妖,乖乖听课。   叶暮想讲的认真又仔细,可傅朝思还是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总是不经意抬眼偷瞄对方。   果然看喜欢的人怎么都看不够。   面对傅朝思的种种不要脸的行为,叶暮想除了容忍和接纳,几乎没了其他办法。   周末一整天,傅朝思都赖在叶暮想家,吃过晚饭后,愣是让叶暮想把他亲自送出门后才肯回家。   转到一中后,因为每天都可以见到想见的人,傅朝思上学的积极性也高了很多。可每天仍旧约束不了他犯困的习惯。   上第一节 课前,傅朝思趴在桌子上,偏着头枕着胳膊昏昏欲睡。   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今天班里转来一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你自己介绍吧。”班主任说。   叶暮想用笔顶了顶傅朝思。   傅朝思很困,完全不愿意抬头,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   叶暮想和他对视了一眼,扬着下巴,示意他往前看。   傅朝思顺势看过去,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站在讲台上,和娇小的班主任形成鲜明对比。   “大家好,我……我叫张思淼,外号张大个儿,我从三中转来的。”   傅朝思看着讲台上的张大个儿,一脸不可思议,“我靠,这小子怎么也转过来了。”   叶暮想迟疑,“你不知道?”   “不,他从没跟我提过这事。”   当初傅朝思去清华少年班后,便和张大个儿的联系少了很多。那时候他为了叶暮想的事儿心烦意乱,那会儿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心理到底是怎么想的,又不想再被其他人扰乱了想法,几乎不与任何人联系。   从清华少年班转到一中后,傅朝思也简单和张大个儿提过这事儿,但他那会儿自己心理也没底儿,不确定能不能得到叶暮想的原谅。他每天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如何把叶暮想追到手上。   至于张大个儿,他俩昨晚还发过短信,对方却一点他要转学的事都没向他透露。   还没等班主任说话,张大个儿怯生生地说,“老师,我……我想做向阳旁边。”   听到对方的话,傅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跟我一样,过来追人的。”他转头看着叶暮想,熟练地转着笔,“用我用过的套路,你说他是不是特没劲。”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傅朝思特意凑近叶暮想,在他耳边吐气。   叶暮想一把推开他,“无聊!”   傅朝思才不管那些,顺势拉上叶暮想的手藏在桌下。   叶暮想努力挣脱他,“傅朝思你放手,你干什么!”   “是你自己把手凑上来的,我哪儿能不拉。”傅朝思弯着唇,继续不要脸。   “在教室呢,你放开!”叶暮想低声说,生怕被讲台上的班主任发现。   “怕什么,现在大家都看讲台呢,谁有心思注意咱们。”傅朝思再次凑近对方,“你要是实在害羞,要不咱们钻桌子底下拉会儿?”   叶暮想几乎被对方惹怒,一脚踩上傅朝思的脚,毫不留情。   “我靠,男朋友,你这是家暴!”傅朝思疼得松开了手。   叶暮想快被逼疯了,“谁是你男朋友!”   “哎你这人别翻脸不认人啊,前两天在器材室,刚跟我亲的热火朝天,答应当我男朋友的,怎么现在就装傻了!”   “又不是正式的!”叶暮想错开目光。   “不是正式的怎么了?反正早晚都能转正。”傅朝思支着下巴,看着叶暮想。   叶暮想不再理他,坐正了看着讲台。   “啧啧啧,有些人脸红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越看越上瘾!”傅朝思一脸满足的样子。   两个人在下面聊着火热的间隙,张大个儿经过班主任的允许,坐到向阳身边。   走下讲台时,张大个儿还和傅朝思交换了眼神。   傅朝思看着斜前方的两个人,问道:“你觉得他俩有谱吗?”   “不知道。”叶暮想说。   “向阳就没跟你透露.点什么?比方说他怎么看张大个儿的?”   “这是他的隐私,我从来不问。”叶暮想翻着书,有意无意答道:“我劝你也别管,他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行吧,那就祝我这哥们儿好运吧!”傅朝思转了转酸痛的脖颈。   刚下第一节 课,张帅依旧不请自来。一来就和张大个儿逗趣,“我去!你们一个个都什么毛病?怎么都转一班不来我们二班?看不起我们二班是不是?”   一班和二班是一中最好的两个班,老师都是同一套老师,两个班的成绩也差不多。   张大个儿不自觉地搓了搓后脖颈,“我……”   后面的话,怎么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傅朝思看着张大个儿的样子,觉得好笑,张大个儿当初有多义愤填膺的说自己永远不会喜欢男人,现在就有多怂。   不过,看起来向阳似乎并没有原谅他的意思,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起,但几乎没什么交流。   晚自习。   叶暮想正在研究从傅朝思那拿来的一本英文版的数奥题,又感受到了旁边人的异样眼光。握着笔口气冰冷,“傅朝思,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睡觉。”   傅朝思并不理会,仍旧支着下巴看着他,“优等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叶暮想顿了顿,“不知道。”   “今天是你没有亲我的第五天。”傅朝思说。   叶暮想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傅朝思你有完没完了?”   “可我真的很难受啊!”傅朝思转了一圈眼睛,凑近他,“要不,你现在趁机亲我一下?我指定不喊不叫不拒绝,乖乖让你亲。”   “神经病!”叶暮想凶巴巴的。   “又害羞了?”傅朝思环顾四周,“没事,现在大家都在努力学习,没人看的到的,赶紧就_下。”   原本叶暮想是坐在倒数三排的位置上,虽然叶暮想个子偏高,但他以前同桌个子小,倒也不影响其他同学看黑板。   但傅朝思过来以后,两个一米八多的男孩子,一下子就挡住了后排同学的视线。   叶暮想主动和班主任提出,与傅朝思一起坐到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这个位置不会影响到其他同学,也相对隐蔽。   叶暮想没理他,仍旧低头做题。   只见傅朝思拿起手中的中性笔,冲着叶暮想座位里面的那个位置,丢了进去,“哎我笔掉了,你帮我捡一下。”   “你自己捡。”叶暮想撇了他一眼。   “掉你那边了,我够不着,帮个忙啊,我那支笔很贵的。”傅朝思软磨硬泡。   叶暮想实在被对方逼得忍无可忍,低下头钻到桌子底下。他刚蹲下,傅朝思也跟着下来。他刚准备转身,就被傅朝思按着脖子,冲着嘴唇就是一吻。   叶暮想一怔,拽住他的衣领轻声说,“傅朝思你疯了?”   傅朝思撇着嘴,“不爽,再亲一下。”   刚准备再次亲上,就被叶暮想猛拍上额头,磕上桌子腿。   叶暮想没管对方,捡起笔准备出来。   还没坐稳,叶暮想就被傅朝思一把拽住,扯着胳膊往门外走,甚至连笔都没来得及放下。   叶暮想被对方拉着一路小跑,怎么都挣脱不开,“你带我去哪?”   傅朝思并不理他,直接将人带到体育馆的器材室。   晚自习期间,没有班上体育课,体育馆极其安静。进去后傅朝思并没有开灯,直接反锁上门,将叶暮想按在门板上,搂住他的腰,“我上瘾了,再不让我亲你,我会疯的。”   话音刚落,直接将唇贴了上去。   叶暮想并未推绝,伸手搭上傅朝思的肩膀,微微偏过头,张开嘴迎合他。   狭小的空间周围没有光,昏暗的条件下,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受到炽热的唇齿相互交融着。周边的气氛太过黏腻,两个人早已气喘盱盱。   傅朝思带着撩人的尾音,在他耳边P磨,“叶暮想,帮我。”   叶暮想怔了片刻,才明白他指的“帮”是什么意思,蹙眉看着他,“你疯了?”   “我忍不住了。”傅朝思呼吸急促,声音带着些嘶哑,“你不帮我,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第57章 要不要接个吻?   狭小阴暗的体育馆的器材室没有窗户,只能从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忙,刚好打在傅朝思高挺的鼻梁和嘴唇间。   时间在那一刻近乎停止。   叶暮想的耳边全是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可此时的他,早已经分不清这声音到底是他的还是傅朝思的。傅朝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眼神中全是难以掩饰的炙热,随后一把握住他的手。   不光酒精能迷人心智,心悦的人也可以。   “叶暮想,快点。”眼前的人早已急不可耐,控制不住自己催促道。   叶暮想深吸一口气,将视线缓缓下移。   (见作者有话说)   当叶暮想从体育馆实验楼出来时,手上还粘着属于傅朝思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和对方做出这种荒唐的举措。   转身去了卫生间,把手洗干净后,又用冰水让自己红的发烫的脸凉了下来,才转身回到教室。   当他做到座位上没一会儿,就见傅朝思像没事人一样,哼着歌做到他身边,凑近他轻声说,“刚才的操作我打九十九分,少给一分是怕你骄傲。下次继续努力。”   话音过后,傅朝思很快坐正,没再骚扰他,而是自顾拿出练习册认真刷题,显然对方的心情非常好。   然而傅朝思这种乖巧的状态并没坚持太久,题刚刷了没半个小时,就开始没了耐心。侧着身子将胳膊肘架在叶暮想的大腿上,低着头看手机。   一旁的叶暮想仍旧低头看书,并没有推开他这个不太正经的动作。   傅朝思对别人的生活没什么兴趣,平时也很少看朋友圈。今天无意中点开微信,索性刷了一会儿,竟然发现张帅新交了女朋友,怪不得最近不常来骚扰他们了。   张帅把自己的恋爱日常全发在朋友圈,恨不得全世界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傅朝思在一组张帅和女朋友吃冰淇淋的照片上停顿片刻。   据张帅朋友圈所说,这家冰淇淋店就开在学校临街。味道好,环境也不错,还有双人卡间,很隐蔽,是约会的绝佳地点。   傅朝思眼睛转了一圈,拍乐拍叶暮想的腿,把手机量晾给他,“后天考完试,咱们去吃这个怎么样?”   旁边的叶暮想停下笔,瞟了一眼傅朝思的手机,简单说了声,“嗯”。   高三的生活,总是伴随着各种做不完的试卷和考不完的试。   当然,完成作业这事肯定和傅朝思没什么关系。心情好的时候会拿出来写一写,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无视的。   当初傅朝思刚转过来的那一个月,班主任还试图通过各种惩罚的方式来改变傅朝思,可到了最后所以老师都放弃了。   其实考试这事儿对于傅朝思来说没什么可怕的,如果硬要从中选择一科,那大概就是第一天上午的语文了。   对于一个在美国待了十年,不善于写汉字的傅朝思来说,八百字的作文几乎是一场折磨。   一中的考场是按照成绩排的,叶暮想坐在第一个位置,傅朝思就在他身后。   傅朝思被作文折磨的要死要活时,却见叶暮想低头写地认真。最后他实在写不下去了,干脆看着前面的人的背影,开始捅他玩。   刚捅了两下,就见叶暮想举起了手,“老师,我身后这位同学试图扰乱我答题,麻烦老师把他请出考场。”   “喂!不是,叶暮想你……!”傅朝思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考上上被叶暮想打了小报告。   也罢了,反正他早就不想写了,上交卷子后,对叶暮想眨了眨了眼,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考场。   当然除了第一场语文考试外,其他科目对于傅朝思来说明显游刃有余,题目也答的轻轻松松。   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   按照前两天的约定,傅朝思第一时间叫上叶暮想,一起去了临街的冰淇淋店。   果然如张帅所说,里面的环境很好,主要是卡间还带窗帘,极其隐蔽。傅朝思领着叶暮想来到最里面的卡间坐下。   看着花里胡哨的冰淇淋单子,傅朝思眼花缭乱。他本身对这个也不是很有兴趣,但见张帅领着自己的女朋友吃的那么开心,他就想也带着叶暮想来。只要别人有的,他喜欢的人,就一定要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拥有。   自己实在挑不出,将单子递给叶暮想,“你喜欢吃哪个,选一个。”   叶暮想随意看了一眼,“你吃吧,我不吃。”   “那怎么行,一定要吃的。”傅朝思又拿过单子,干脆让店家挑了两款卖的最好的产品。   傅朝思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冰淇淋,选了一款看起来更好看的放在叶暮想面前。自顾挖起一勺塞进嘴里,“嗯,这味道还不错。”又挖了一勺放在叶暮想嘴边,“你尝尝。”   叶暮想看着眼前的勺子,微微蹙眉,没张嘴。   “赶紧,我举着很累的。”傅朝思催促道。   叶暮想张嘴一口吞下去。   见状,傅朝思笑地开心,又看了一眼叶暮想眼前的冰淇淋,“你那个好吃吗?”   叶暮想把冰淇淋推给他。   “不行,礼尚往来,你得喂我。”傅朝思使坏,w着勺边说:“而且,喂我之前,你得先尝尝。”   “傅朝思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傻乎乎的。”叶暮想无奈。   “你没听说过,恋爱使人变傻吗?”   “谁跟你谈恋爱了。”叶暮想懒得理他,“我还没答应你。”   “好,咱们没谈恋爱,咱们就是特别普通同学关系,那种可以随时舌吻还帮对方解决生理冲动的普通同学。”傅朝思特意把“普通”二字加重说道。   叶暮想的耳朵瞬间红了,拽住他的衣领,凶巴巴道:“你再多说一句?!”   傅朝思举手投降,“好我知道错了。   傅朝思故意卖萌道:”那小叶哥哥,能喂我吃冰淇淋吗?就这么一次!”   无法,叶暮想摇摇头,挖出一勺冰淇淋放到他嘴边。   “你先吃。”傅朝思说。   叶暮想放进嘴里。   “好吃吗?”   “还行。”   “让我尝尝。”话音刚落,傅朝思直接凑近他,舔过还残留在他唇边的一点巧克力酱,“嗯,确实不错。”   随后傅朝思又挖出一勺自己的,放到叶暮想嘴边,“不过我觉得,还是我这个更好吃。”   两个人就这样你喂我我喂你,吃完了两大盒冰淇淋。   从冰淇淋店出来,傅朝思推着车子走在叶暮想身边,不要脸道:“我今天请你吃冰淇淋了,你是不是该邀请我去你家吃饭?”   “今天……恐怕不行。”叶暮想捂着肚子,声音有点虚弱。   傅朝思停下脚步,偏头看着对方担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胃有点疼。”叶暮想的额间已经有汗珠渗出。   傅朝思赶紧扶住对方,“怎么回事?走,去医院。”拉着对方正准备打车。   “没事,没那么严重,回家就行。”叶暮想微蜷着身子。   傅朝思也没再继续执着,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拦下一辆车,带叶暮想回了家。   刚打开家门,外婆看到捂着肚子,满头大汗的叶暮想说:“哎呦,是不是又吃凉的啦?我给你讲好多次了,这么冷的天要忌口!”   闻言,傅朝思一怔,突然想到那天在礼堂门口递给叶暮想汽水时他没拿,今天吃冰淇淋的时候也犹犹豫豫的,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忘了叶暮想胃不好这事儿了。   傅朝思将叶暮想扶到床上躺好,端过一杯热水给叶暮想喝下。   看着叶暮想的样子,傅朝思又气又急,“你是傻子吗?不能吃凉的为什么不提前说?”   叶暮想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不想扫你的兴。”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傅朝思心里莫名涌入一股带着冰刀暖流,一点一点划过心房,又暖却又心疼。   “不行!”傅朝思捋了把头发,仍旧放心不下,“还是去医院吧。”说着就要扶叶暮想。   “真不用,没那么严重,暖一暖就好了。”叶暮想捂着肚子说。   “那……我给你揉揉?”傅朝思试探性地问。   叶暮想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偏过头看着窗外。   傅朝思咽了咽,将凳子扯近床边。双手哈气搓热后,将右手伸进被子,手心直接贴到叶暮想肚子上。   隔着衣服的感觉明显并不能让傅朝快乐,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撩开衣摆,把手轻帖在叶暮想肚子上。   大概是有腹肌的原因,叶暮想的肚子并不算柔软,但皮肤光滑紧实,摸上去还是令人心神不宁。   这已经不是傅朝思第一次抚摸叶暮想的腰腹了,但此前的几次,不是醉酒状态就是在昏暗的环境下。此时的明亮空间和完全不交流的二人,都让周围的环境变得莫名紧张起来。   傅朝思一圈又一圈缓慢揉搓着,越搓自己的呼吸越急促。   凳子似乎被装上锋利的钢钉,扎的傅朝思坐不住。他站起来,左手按着床边,右手仍摸着肚子,靠近对方轻声说:“叶暮想。”   “嗯?”叶暮想转回头看着他。   夕阳将对方的脸染成了好看的橘红色,清冷的面容中却也藏不住淡淡的温柔。   眼前的人,全身上下都是令他欢喜的样子。   “好点了吗?”傅朝思看着他说。   “嗯。”   “那…要不要,接个吻?” 第58章 你下次能不能分分场合?   叶暮想看着他,没说话。   在傅朝思一贯的认知里,只要对方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   撑着床的手紧了紧,傅朝思又凑近他一些。对方的嘴唇间还挂着牛奶的淡甜香味,惹得傅朝思心里悸动翩翩,正准备凑上去。   “小思啊!”外婆在门外喊道:“我给小叶弄了暖水袋,你过来拿一下啊!”   傅朝思还保持着倾身的动作,偏头对着门口说:“哦,好,马上。”之后转过头,看着叶暮想,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角,“今天先欠着。”   嘴边的牛奶味还不错。   随后傅朝思起身去外面拿暖水袋。   叶暮想躺在床上,又敷了一会暖水袋,胃疼的迹象逐渐消失。   吃过晚饭过后,傅朝思没再厚着脸皮让叶暮想送他出门,毕竟今天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打过招呼后独自回了家。   一中老师判卷的速度比三中快的多。刚考完试第二天,高三教学楼的公告墙上已经贴上了本次考试的光荣榜。   傅朝思数学和理综都是满分,英语一百四十七,但这样的成绩还是没能考过叶暮想,仅次于对方,排在年级第二。   主要原因是语文成绩差到极致,只考了89,连格都没及。   这样的成绩单,彻底气炸了身为班主任的语文老师。傅朝思到学校后,班主任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做了一上午的思想工作。   傅朝思靠在班主任对面的桌子上,任班主任如何苦口婆心,他没有任何动容,毕竟他连清华少年班的名额都能不要了,区区语文成绩又能把他怎么样。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按着额头放弃了。   当傅朝思吊儿郎当回到教室时,叶暮想正坐在椅子上刷题。   傅朝思随即坐下,凑近他,语气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叶老师,这周末你可要好好给我补习语文了,你看我好可怜的,今天被班主任骂了一上午。”   叶暮想淡淡回了句,“嗯。”   “最好是那种从早辅导到晚,从里辅导到外,从桌上辅导到床上那种。”傅朝思贴着叶暮想耳边轻说,唇角有意无意地蹭着后者的耳廓。   见状,叶暮想一把推开傅朝思,“离我远点!”   傅朝思看着对方烧红的耳廓,开心极了。支着下巴说:“优等生,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脸红。这我要真对你做了什么,你的脸岂不是要滴出血来?我可越来越期待,以后对你这样那样时,你的反应了。”   “啪”的一声,叶暮想将笔拍向桌面,瞪着身旁的人,“傅朝思你再多说_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我不说了。”傅朝思挑起眉尾,坏笑道:“都留到我对你下手的时候,再慢……慢……和……你……说……”   傅朝思故意拉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听起来轻浮又欠揍。   叶暮想干脆掏出耳机戴上,直接不理身旁得寸进尺的人。   上午即将放学时,班主任来到教室,身边还领着一位熟悉的转学生。   “来吧,你自己做自我介绍。”班主任说。   “老师好,各位同学好,我……我叫冯一。”冯一深深鞠了一躬,推了推眼镜,“我爷爷说,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才会变得更优秀,我转来一中,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变得更优秀。”   “好!说的好!”傅朝思鼓掌起哄。   冯一抬头对上后排傅朝思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又转身对班主任鞠了个躬,“老师,我能申请坐在叶暮想和傅朝思同学前面吗?我想跟年级第一和第二名一起学校,一起进步丨”   傅朝思前面那个位置已经很久都没人了,前面没有遮挡,傅朝思平时想偷着干点什么都不方便。冯一要是能坐这儿,最好不过。   “行,那你就做这儿吧。”班主任点头。   得到班主任的批准,冯一背着书包走到座位前,和身后的二人打了招呼。   傅朝思笑着说:“可以啊小子,还真转过来了。”   以前出去玩的时候,冯一就曾提出过希望和他们一个班,这样就能经常一起探讨学习了。   那时候傅朝思觉得这小子谈起和学习相关的事就挺奇葩的,不过冯一倒也不是那种完全书呆子的性格,私下里和他们玩的也挺好,也能开得起玩笑。   冯一笑的憨厚,推了推眼镜,“是啊!我要和你们二位一起,共同进步!”   “行!没问题。”傅朝思转着笔随口说。   放学后,神通广大的张帅第一时间跑来一班拦住他们,“卧槽卧槽!你们五个是要孤立我吗?一个个都转到一班,就剩我自己在隔壁班,无人照看孤苦伶仃?”   被张帅这么一提,傅朝思才想起来,原本六个经常在一起玩的朋友,此时竟然都聚集在了一中的这个间教室内。   他转头看着旁边相互w耳朵的张大个儿和向阳,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对“同性恋”这个词大发雷霆的张大个儿,现在却可以细心的为另一个男生打水拎书包,甚至是蹲下来替对方系鞋带。   至于自己,傅朝思自嘲地摇了摇头,那个自己曾以为最傻.逼的人,现在却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从头到脚,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五个朋友一个班的情况还没固定一天,第二天一早,张帅就大摇大摆地站在一班讲台前。   班主任还没说话,张帅就自己开口,“那啥,知道大家都认识我,但是按照套路,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隔壁二班的张帅,虽然长得不帅,但我有个有趣的灵魂,还是个灵活的胖子。听说一班帅哥美女多,所以我就来了!”   张帅在一中也是个风云人物,性格爽朗又没心眼儿,在学校朋友不少,认识的人也很多。   “听说最近转到一班,得有个指定座位的套路。”张帅笑嘻嘻地蹭着鼻子,“虽然我坐哪都行,但是我还是想把这个机会留给在坐的帅哥美女们,有没有哪位帅哥美女想和我做个同桌,增进一下友情啊?”   身旁的班主任抱着胳膊,瞥了张帅一眼,“你哪那么多话,你在二班就做讲台边,现在还给我坐那儿去。”   “哎不是,老师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我也想拥有甜美的邂逅啊!”张帅一脸不情愿。   “邂逅什么,自己搬桌子坐那儿去!”班主任指着讲台前的那片空地。   见此情景,全班哄堂大笑。   傅朝思靠在椅背上,胳膊随意搭在桌上转着笔,“越来越有意思了。”   周末,又到了每周最期待的,去叶暮想家的补课时间。傅朝思特意起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干净。吃过早饭后,特意又去刷了一遍牙,喷上口喷和男士香水。   当他来到叶暮想家门时,却在客厅看到吵吵嚷嚷的一群人。   “哎我去,傅哥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骚?”张大个儿的半截香蕉还塞在嘴里,话都说不清楚。   张帅走到他身边闻了闻,“我的妈呀,傅哥,你还喷香水?你这真是骚破天际啊!”   “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儿?”傅朝思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愣在原地进门的那一脚怎么都踏不进去。   “学习啊!”张大个儿说。   “我靠你个倒数几名你学个屁!”本以为能和叶暮想渡过腻腻歪歪的一天,结果被眼前这四个不要脸的破坏,此时的傅朝思心中万马奔腾。   “傅朝思,思淼他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这次考进班里二十五名,你不要这么挖苦他。”向阳显然并不高兴傅朝思这么说张大个儿,直接反驳他。   傅朝思心说,你俩有一腿,说什么都对,“那你们爱去哪学去哪学,来叶暮想家干嘛?”   冯一推了推眼睛说:“是这样的傅朝思同学,昨天听说你周末都会来叶暮想家学习,我就想着能不能大家一起,这样更有动力,毕竟离高考的日子也不远了。”   “就是,人多力量大嘛!”张帅附和道。   去你妈的人多力量大,老子就想跟喜欢的人单独待会儿,干点不要脸的事,你们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此时的傅朝思,气的想打人。   对于几个人的拜访,外婆倒是热情好客,又准备了一些水果和零食给大家吃。   其他人在客厅聊天吃零食的间隙,傅朝思一把将叶暮想拉到阳台角落里,埋怨道:“你为什么让他们过来?”   “是他们自己要来的。”叶暮想就这么被傅朝思圈着腰,一动不动。   “那你可以拒绝啊!”傅朝思心烦,“哎不管了,难受先亲_下。”   语毕,直接堵上叶暮想的唇。   傅朝思的舌尖刚接受到叶暮想邀请的信息,正准备近一步进攻。   “暮想,外婆让我问你……”   向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朝思有预感叶暮想会推开他,所以趁对方有反应之前,就将他死死按住。完全不在意旁观者的想法,仍旧吻得激烈。   显然向阳是个知趣的人,该说的话卡到一半也没在继续问,离开时还好心帮二人关上了阳台的门。   一场激烈亲吻过后,傅朝思搂着叶暮想,鼻尖来回蹭着他的下颌骨在上面吐气。   叶暮想靠着他,也没拒绝,但还是冷冷说:“你下次能不能分分场合?” 第59章 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属于我。   “我为什么要分场合?”傅朝思说得理所应当,“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属于我。”   “神经。”叶暮想推开他,“走吧,过去了。”   傅朝思看着叶暮想发红的耳根,在后面笑的合不拢嘴,随后也跟上来,一起回到了客厅。   此时其他几个人已经在张帅和冯一的张罗下,围着茶几翻书做题了。   向阳就坐在傅朝思的正对面,前者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看起来比他还害羞的样子,赶紧错开傅朝思的眼神,从茶几上叉了一块切好的芒果塞进嘴里,假装若无其事。   傅朝思这就不懂了,明明他才是被捉奸的那个,怎么看热闹的人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对于和大家一起学习这事,傅朝思明显没什么兴趣。   但是冯一劲头很大,甚至列出一份详细的学习规划,愣是要去做所谓的冯一熬了一晚上夜整理好的错题集。   但最终的结局是,张帅做得上劲,谁也不爱理。张大个儿几乎都不会,向阳一道一道耐心给他讲。冯一坐在叶暮想身边,虔诚又认真的和后者讨论每道题的不同解法。   就剩下傅朝思自己,低头瞟了眼题目。切,弱智题,太简单懒得做。   傅朝思支着下吧看着对面低头和冯一讨论问题的叶暮想,却见叶暮想表情温和态度认真,完全不像和他在一起时凶巴巴的模样。   他越想就越觉得心里发酸,怎么都不舒坦,死死盯着叶暮想,眼都舍不得眨,生怕他稍不留意叶暮想就跑了似的。   中途两个人商量完一道题,冯一起身去了厕所。   在这间隙,叶暮想仍在低头自顾整理学习资料,却突然伸出手推开他的脸,“别看了。”   “为什么不让看?”傅朝思挑眉,“害羞了?”   冯一从洗手间回来的速度很快,急急忙忙又继续和叶暮想探讨题型。但在冯一回到座位前,傅朝思确定自己听到对方说了一句,“嗯。”   他不再看叶暮想,而是把视线转移到了冯一身上。看着戴着大厚眼镜片,一副老师眼中好学生模样冯一,傅朝思突然豁然开朗,自己跟这小子酸什么劲儿。   叶暮想不会因为冯一脸红,不会因为冯一动怒,因为叶暮想不喜欢他啊!不仅如此,叶暮想更不会跟冯一在阳台,不顾其他人的眼神缠绵拥吻,也不会亲自帮冯一解决生理需要。但这些叶暮想都跟自己做了,这不就是爱他的表现吗?   傅朝思越想心里越爽,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困惑。他随手放下笔,拿着手机回到叶暮想房间,靠在他床上看起了NBA球赛。谁爱刷题谁刷,反正哥不刷了!   直到准备吃午饭前,傅朝思才被叶暮想安排去厨房帮忙拿碗筷。   一旁的张大个儿得空凑过来,杵了杵他的胳膊,坏笑道:“上午跟你家叶学霸在阳台挺缠绵啊!”   傅朝思轻哼一声,完全不害臊,“向阳告诉你的?”   “阳台那事而是他说的,但你俩这腻歪劲儿我早看出来了。”张大个儿刚洗完手,拧上水龙头随手甩了甩水,“不过你放心,这事小阳光也就对我说说,不会告诉别人的。”   傅朝思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和叶暮想的事,反倒是前面那句话令他好奇,偏过头看着他,“你早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和叶暮想有一腿啊!”长大个儿笑着摆摆手,“其实早在你说怀疑自己对男的有生理反应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他了。不过那会儿我真是看谁都直,根本没往那方面想。那你俩这就算是好上了?”   提起这个,傅朝思倒是有点恹气,“没呢。”   “没?”张大个儿_怔。   “我之前做得太过分了,他还不太信任我,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至今没答应我。”   张大个儿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正常,“那你俩没在一起就这么亲啊抱啊的?”   傅朝思叹了口气,“那都是我强迫他的,他那性格不争不抢见谁都爱理不理的,也就我这么混蛋天天烦他,他实在受不了,就只能依着我了。”   张大个儿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加油,不过这叶学霸指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跟你这样。他早晚会想通的,就像我,突然有_天就开窍了,什么都想通了。”   对方的话题引起傅朝思的兴趣,“那你是怎么就突然想通的?”   “傅哥,你应该也体会过吧。就是每天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一个人,但现实却告诉你,你不可以爱他不可以想他,你们根本不可能。”   傅朝思偏唇笑了笑,没回话。   张大个儿继续道:“那段时间你又突然去了北京,我难受的时候找过你几次,你根本不理我。我那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更不回。”   听着对方说这个,傅朝思有点自责。当时也是他正难受的时候,他连自己都顾不得,哪有时间管别人,“抱歉,我那时候也……”   “你不用抱歉,我现在都懂。那种感觉真几把难受。”张大个儿长叹一声,“当时,我每天都觉得生不如死,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去想他。那会儿我经常喝酒麻痹自己,可喝多了,却发现自己更想他。”   张大个儿站的久了有些累,干脆也靠在墙边,“以前不知道阳光就是向阳的时候,我曾在心理把他想成我喜欢的女生类型。我告诉自己我喜欢的是女生,我之前爱他是因为把他当成女生。但后来,再想他的时候,他就是现在的样子,男生的样子。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反而越来越喜欢。”   “之后呢?”傅朝思问。   “可我心理还是过不了这道坎,我一气之下打碎了书架的玻璃门,用玻璃划自己的手臂。我以为疼痛能让我清醒过来,可我发现我还是想他。”张大个儿摇了摇头,“后来我疯了,直接跑到他们家,当时他妈妈也在,可他还是把我领了进来。”   傅朝思没插嘴,安静地听张大个儿继续说。   “他看着我一胳膊的血,也没问原因,就这么默默帮我包扎伤口。我当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奇怪的东西。后来我没控制住,吻了他。”   傅朝思突然觉得张大个儿比他有种。   “我当时吻了好久,我想松开可我又舍不得。你懂那种感觉吧,真几把刺激!而且向阳也没有推开我,   可我在他的唇边尝到了咸味,他哭了,被我吻哭了。”张大个儿垂着头,越说越丧气,“可他自始至终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后来,我在他床上睡了一晚,他就这么拉着我的手陪在我身边一整夜。那一晚竟然是我那段时间睡的最踏实的一觉。”张大个儿说。   “可第二天醒来以后,我却像个逃兵一声不吭地走了,也再没联系过他。”张大个儿死死捏着自己的指关节,“直到你转到一中,我突然想开了。我这人也没什么出息,我家也真没皇位要继承。我这辈子干的最牛逼的事情就是喜欢上一个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老子他妈的就是爱他怎么了!”   傅朝思拍了拍长大个儿的胳膊,竖起大拇指。   “思淼,马上吃饭了。”向阳来到厨房,打断他们的话。   “好嘞。”长大个儿转而对傅朝思说,“走吧,先去吃饭。”   傅朝思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谁也不要理所应当的说些什么豪言壮语,也许第二天,就会被自己毫无理智地推翻。   打脸是爽,但过程很痛。   今天的菜外婆做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傅朝思主厨。   当外婆端着最后一道菜蒜蓉虾上来的时候,傅朝思抢先夹了两只在叶暮想的碟子里,“吃虾太麻烦了,帮我剥一只。”   身边的叶暮想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拿起碟子里的虾剥好后放进了她碗里。   剥虾时,叶暮想手上沾了些汤汁,见桌上并没有餐巾纸,正准备起身去拿,却被傅朝思抓住手腕拦住了。   “这手上的都是精华,擦掉多浪费。”说罢,傅朝思含住了他沾着汤汁的食指,舌尖还不忘在指头上舔了一圈。   见此状况,张大个儿、向阳和冯一三人一齐转过脸,捂着额头,简直没眼看。   叶暮想一怔,迅速将自己的手指从傅朝思嘴里抽出,用那只还未被舔干净的右手拎起傅朝思的衣领道:“傅朝思,你别找死!”   傅朝思就这么弯着嘴角看着他,没服软也不进攻。   “哎哎,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两位大佬都消消气。”张帅忙着松开了叶暮想的手,“暮想你也别生气,傅哥他骚惯了,别当真别当真昂。”   叶暮想没再说什么,转身去茶几拿了纸巾擦手。   趁叶暮想离开的间隔,张帅悄声道:“卧槽,傅哥你刚才也太骚了吧,我要是叶暮想刚才能把你揍烂。叶大学霸是何等人,你也敢这么做,简直是坟头蹦迪啊,佩服实在是佩服!”   傅朝思笑道:“不会,他舍不得。”   张帅竖起大拇指:“你这与生俱来的盲目自信,我也是服气的,牛逼!”   见叶暮想拿着纸巾绷着脸回到座位后,两个人不再进行刚才的话题。   后来,叶暮想都不屑再理他,但还是把碟子里的另一只虾剥好后,放到了傅朝思的碗里。 第60章 优等生,求我,我就帮你。   浅阳已经到了最冷的节气,是傅朝思最不喜欢的寒冬。   早上起床时,他就连圆圆都懒的起来,一直眯着眼窝在他怀里。   起身穿好衣服,傅朝思拉开窗才发现下雪了。这是浅阳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将整个城市染成清冷的颜色。   胡同的积雪还没来得及处理,傅朝思没打算骑车,提前了二十分钟出了家门。刚出门还不忘给叶暮想发条短信,提醒对方多穿点。   其实在编辑短信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矫情。叶暮想那么大一人了,本来也比他细心,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些。但有些话却偏偏就是想要告诉对方,不说心里就难受。   傅朝思发好短信,顺手将手机塞回衣兜,一抬头就在楼道口发现了那个一直放在心尖最柔软的人。   眼前的叶暮想着件深色长款羽绒服,戴着浅灰色格子围巾,整个人帅到令他心慌。   傅朝思脸上挂着难掩的笑容,蹭了蹭鼻尖,“你怎么来了?”   叶暮想从随手的袋子里掏出一条和他同款的格子围巾,戴在了傅朝思的脖子上,并帮他系好,又将一双手套递给他,“怕你傻,把自己冻感冒了。”   傅朝思看着围在自己脖子上,和叶暮想款式一模一样的围巾,“带情侣围巾,这算是宣示主权,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吗?”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冻感冒了又来没日没夜烦我。家里围巾只有这种款式,找不到其他的。”叶暮想说。   “行,你说什么都是。”傅朝思低头摸了摸围巾,上前一步亲上叶暮想的鼻尖,“不过,有人关心就是好。”说着搂上叶暮想的肩膀就去按电梯。   叶暮想一把推开他,看着他身上的妮子风衣,“你要不要回去换一件厚衣服?”   “不用,就这就行,挺厚的了。”说罢拉上叶暮想走进电梯,“走了,快迟到了。”   这场雪整整下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放学才停,但是路还是不太好走,两个人都没回家。   刚吃完午饭,张帅就张罗着去打球。   傅朝思无所谓,转头看着叶暮想,“要去打吗?”   叶暮想合上书,“走吧。”   中午体育馆打球的人不太多,他们和几个高一小孩组了一场。   对于打篮球这事儿,傅朝思没什么胜负心,无外乎就是课余期间放松心情。但他却不能忍打球手上不干净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对方还能好好打,但当那几个高一小孩球技实在不如人的时候,便开始玩阴的了。对放踩他脚,打他手他还能忍受几次,但相同的手段用到他喜欢人的身上绝对不行!   在一个胳膊上有道疤的男生第三次故意撞到叶暮想后,傅朝思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推开刀疤男,“草!小子你他妈往哪撞呢?”   “我他妈撞你了吗?你急个几把!”刀疤男也推了他一把,恶狠狠道。   傅朝思一脚踹上对方的肚子,“你有种再跟老子说一遍?”   “你大爷的,敢踢我?!”刀疤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抓着傅朝思的衣领上来就是一拳,“去道上问问,我刀疤三哥是你敢惹的?”   “呦,赶巧了,老子就喜欢揍你们这种道上的蠢货!”傅朝思上来又是一脚。   随后,一场普通的篮球运动不知不觉变成了群架现场。   好在还有叶暮想和几个有理智的高三生,才硬生生的把几个人拉扯开。   可这大中午的,群架现场动静闹得有点大,还是被中午巡查的老师逮了个正着。   傅朝思和几个参与打架的学生都被叫到办公室,站了一下午。   班主任看着满脸淤青的傅朝思,好几次都恨不得上手。气的脸都红了指着他,“我告诉你傅朝思,别以为你成绩好就能为所欲为!”   “是那小子犯贱!”傅朝思睡弃道。   “你还犟嘴!”班主任拍上桌子,喘着粗气,“我看监控了,亏了叶暮想及时把你拦住,要不就你那个打法,非把人打进医院不可。”   傅朝思低着头,没再说话。   班主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傅朝思,我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放弃清华少年班转来一中。但是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待着,也就半年多了,我不希望在这期间出什么差错。”   “嗯。我知道。”傅朝思指尖摩挲着关节。   “今天这事,确实是对方手不干净在先,但你先动手就是你不对,该罚还得罚。”   “好。”傅朝思并不狡辩。   班主任指着门外,“去吧,站走廊给我写一千字的检查,今天写完了才能回去。”   傅朝思是真没想到他打个是群架竟然最终的后果就是写检查,他本以为班主任会停他三天课之类的。但事实上,这写检查对于傅朝思来说,真是比停课还要狠。憋八百字的作文都能要他半条命,这次等于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外面冰天雪地的,傅朝思耍帅穿的也不多,全身上下都冻透了。   可这个检查,愣是憋到下课,也没憋出一百个字来。傅朝思干脆自生自灭,靠墙根转笔玩去了,谁爱写谁写,反正他写不下去了。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学校老旧的路灯早就黯淡无光,远处的走廊出现一个颀长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叶暮想来到他身边,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他,“穿上。”   傅朝思连忙摆手,“不用我不冷。”   “别逞强了,手都冻红了。”叶暮想直接将大衣披到他身上。   衣服上带着叶暮想的味道和属于他的体温,傅朝思心里开了花,今天穿的少也值了。   对方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检查帮你写好了,你再誊一份就行。”   “我直接拿你的交不得了。”傅朝思接过纸,不以为然。   “你的字我模仿不来,班主任不是傻子。你写吧,我回去了。”说罢,叶暮想转身离开。   “喂!我自己天寒地冻挺寂寞的,你不再陪我会儿?”傅朝思喊道。   可忠赌合氩⒉辉倮硭,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当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时,傅朝思终于抄完一千字的检查,上交后赶紧往教室跑。   教室的同学都走光了,但还好,叶暮想还在。   “坐下。”叶暮想对他说。   傅朝思老老实实坐在叶暮想面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盒,憋着笑,可惜想藏都藏不住。   叶暮想打开盒子,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之后轻轻抹在他受伤的脸颊和鼻梁处,“疼吗?”   “疼。”傅朝思一脸委屈,“疼得要死。”   “你活该。”叶暮想撇了他一眼,冷冷的。   “那我是为了谁才成这样的啊,哎,当事人还不心疼心疼我。”傅朝思长叹一口气,“我真是可怜啊!”   “你还想怎么心疼?”叶暮想一遍一遍轻柔地帮他按摩着淤青。   傅朝思凑近叶暮想,在耳边轻声说,“我听人说,当你觉得特别疼的时候,找个人接吻,就能缓解疼痛。”傅朝思弯唇顿了顿,“要不要……帮我试试?”   “神经病。”显然叶暮想并不吃这一套,一把推开傅朝思的脸,毫不客气。   傅朝思抓住推开他的手,放到嘴边,吻上食指关节,“就一会儿,怎么样?”   像是两个相互赌气的小朋友,对方越想怎么样,叶暮想偏不想顺着他。又甩手挣脱他,拿上书包起身就要走。   却被傅朝思捏着胳膊使劲拽过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按回凳子上,“怎么这么着急,难道你不想?”   “不想。”看着眼前厚颜无耻的傅朝思,叶暮想不想再和此人多墨迹一分钟,“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学校锁门了。”   “你真的不想?我不信。”傅朝思根本不理叶暮想后面的话,“让我试试,你到底有没有撒谎!”   语毕,他搂上脖子直接贴上了叶暮想的唇。   起初叶暮想还拼命推开他,可发觉怎么都拗不过傅朝思的倔强,也就只好容忍对方这一次又一次的撩拨。   随着接吻的次数增多,傅朝思的技术越来越娴熟,在他的口腔内侧从上到下滑了一圈,兴奋的感觉从舌尖滑到心头。   傅朝思刚把他勾起来,却突然停下了动作。既不推开他,却也不继续下去。   这种若即若离的磨人的感受竟让叶暮想有那么点不爽,一把抓住傅朝思的衣领扯近自己,主动探入。傅朝思却突然向后一退,捏着他的下巴,“优等生,你不是说你不想吗?”   显然这种挑衅的言语惹烦了叶暮想,他直接拍开对方捏着他下巴的手,冷言道:“少废话!”又主动贴上傅朝思的唇。   坚持了一会儿,叶暮想吃痛,使劲拍开他,口气中带着着埋怨,“轻点。”   傅朝思轻笑一声,搂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划过他的唇边轮廓,“这就嫌疼了?那以后还有更疼的可怎么   办?”   随后,傅朝思的的手继续下移,顿住了。   “优等生,你这么不禁逗吗?”傅朝思抬着他的下巴,“求我,我就帮你。” 第61章 别离开我……   本就是十几岁未经世事的少年,在遇见傅朝思之前,叶暮想从没看过任何禁忌电影和刊物,甚至都没有自己解决过。   在这方面,叶暮想单纯的能挤出水来。此时却被傅朝思使劲撩拨,想不起反应都难。   但被对方的言语这么一戏弄,叶暮想心里全是不服气,一把扯开傅朝思摸着他的手,凶巴巴道:“走开!”   “你矜持什么。”傅朝思边说边凑上来,“来,让哥哥帮你!”   “你疯了!”叶暮想满脸惊恐地看着对方,“一会儿来人了怎么办?”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说罢,傅朝思起身将教室的前后门反锁,关上灯,又将窗帘拉上。   没有光的教室,瞬间漆黑一片。但叶暮想还是能看到从讲台慢慢走来的傅朝思,对方的校服拉链在刚才缠绵时已经被他全都扯开。   教室的暖气烧的很好,傅朝思直接脱掉校服外套,随手丢在一边凑近他。   “傅朝思你……唔……”   傅朝思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摸着黑又吻上他的唇。   他自认为是个有自制力的人,但傅朝思让他变得精神恍惚,不能自己。   傅朝思搂着他,一把将他带到课桌上,顺势靠在墙边。   叶暮想微微仰头,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见作者有话说)   过后的脱力感,在这间教室里,全是说不清的意味。   叶暮想睁开眼,伸手摸上对方的脸,“要我……帮你吗?”   傅朝思瘫坐在凳子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虽然我现在想疯了,但再不走等教学楼锁了门,恐怕咱俩要在这儿厮混一整夜了。”   “我不急,下次好好还我。”傅朝思帮他整好衣服。   说罢,傅朝思拉着他的手出校门。下过雪的浅阳很冷,但傅朝思得手心很暖,。   傅朝思蹬上车子,载着叶暮想先将他送回家。   到了家门口,在路灯打在傅朝思的头发上,映出的颜色有点像之前的棕色头发。   都很好看。   傅朝思的鼻息间吐露着水汽,一只手扶上车把,另一只手搓着叶暮想的手腕,带着依依不舍的眼神,“那……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叶暮想看着对方,声音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缠绵感。   愉悦过后,回馈的并不是满足,反而是更加贪恋的美好和往复。   “那…我能要个,晚安吻吗?”   叶暮想看着傅朝思,后者眼神可怜兮兮的,他有些想笑,向前半步凑近对方,在唇上留下浅浅一吻,“晚安。”   这轻描淡写的一下,显然不能满足傅朝思,他直接按住叶暮想的后脑勺,又吻了上去。   周围的天寒地冻都无法影响彼此的热火朝天,一个吻就想到天荒地老。   “你们在干什么!”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一把扯开他们。对着傅朝思的脸就是一拳,恶狠狠道:“你个不要脸的小畜生!”说完继续扯着傅朝思猛打。   傅朝思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眼疾手快的他,立刻反击过去,“你他妈说谁呢!”   “傅朝思你住手!”叶暮想赶紧上前扯开二人。   显然在气头上的傅朝思根本顾不得那些,凶神恶煞地拽着男子就要接着打。   还好叶暮想手快,一把拦住对方,“住手丨”   “你放开!我今天非打的他叫爹不可!”傅朝思被气的满身冒火,早就失去了理智。   叶暮想被撕扯的二人气到爆炸,使劲扯住傅朝思,“放开!他是我爸!”   “爸?”傅朝思的拳头停在原地,五官都僵硬了。   叶暮想并没有在意傅朝思的反应,将二人分开,没有一丝感情地对他爸说:“你来干什么?”   叶爸捏了捏手指关节说:“咱爷俩单独聊聊。”   闻言,叶暮想转身对着傅朝思说:“你先回去。”   傅朝思的眼神里满是担忧,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爸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事难为你?”   “不会。”叶暮想冷冷道:“他不配。”   “那你们一会儿回家说吗?”傅朝思仍旧不太放心。   “不,外婆不能见他。”   “那……我回去了。”傅朝思顺势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给叶暮想,只留下对方早上戴给他的围巾,“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在外面呆太久,会感冒的。”   叶暮想又把衣服脱下来披给傅朝思,“不用,你穿的比我少,我不冷。”   “我一会儿打个车回去,没事。”怕叶暮想不同意,傅朝思继续要挟道:“好好穿着,再脱给我,我就当着你爸的面强吻你。”   看着对方挑衅的语言,叶暮想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坚持,“好,到家后给我发短信。”   “嗯。”傅朝思侧在他耳边,轻声说:“叶暮想,我爱你。”   叶暮想呼吸一窒,一股强有力的暖流从心底蔓延出来。全身上下都被某个名为温暖的东西包裹,生了根发了芽。   随后,傅朝思只穿着件单薄校服外套,留了个背影给叶暮想,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暮想转而对叶爸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你这不孝子,这些年都变成了什么样了?这都干的些没有没有廉耻的事!”叶爸愤怒至极,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是,我不知廉耻,但和你比起来我正大光明。”叶暮想丝毫不胆怯,直接正面回击。   “你!”叶爸爸气的扬手要打他,却见叶暮想没有躲避的动作,反而停了下来,“是不是因为这臭小子,你才不肯跟我回上海的?”   “不是。”   “那是什么?”叶爸步步紧逼,仍不肯罢休。   “与你无关。”叶暮想的口气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漠。   “我警告你,别逼我揍你。”叶爸睡弃道:“你跟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何必再问一遍。”叶暮想说的云淡风轻。   叶爸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小子就这么自甘堕落吗?”   “我堕落?我怎么堕落了?”   “他是男的,你也是男的!和一个男人这样,你恶不恶心?”   “我恶心?”叶暮想轻哼一声,不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和你比起来,我.干净多了!”   这样的话语,直接把对方气到癫狂。“啪”的一声,叶爸一巴掌打向叶暮想的脸,“混蛋!你个不孝子!”   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只有感受到刺骨疼痛的叶暮想最清楚。   叶爸扯着他,“走!跟我回上海,咱们去看心理医生!”   显然叶暮想并不吃这套,一把推开他,“首先,同性恋不是病;其次,我也不会和你回上海。”   “你个不孝子,我辛辛苦苦供你吃穿,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叶爸指着叶暮想的鼻子,“要不是我这么多年赚钱养你,你能长这么大吗?你早不知跟你那个穷外婆吃什么西北风去了!”   叶暮想嗤笑一声,“如果你所谓的赚钱养我,就是每个月打的那一千块钱的话。那我大可以告诉你,那些钱,我一分都没动过,不必再用这个要挟我。”   “你……!”叶爸气的五官狰狞到一起。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就这样吧。”叶暮想打断对方的话,“我明天还要上学。”说罢,直接离开。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叶爸追上他,仍不肯罢休。   叶暮想转身反手一拧,将他爸按在墙上,“叶华宁,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动你,是看在你对我有生育之恩,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为所欲为!”   语闭,叶暮想松开叶爸转身离开。刚走两步他顿下来,背对着叶爸说:“还有,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家门口。外婆年龄大了,见不得你,更受不了刺激。”   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   傅朝思耍帅将外套脱给叶暮想,此时是晚上十点多,外面冰天雪地,根本打不上车。在路边等了会,实在冷的不行,傅朝思直接放弃了。   蹬上车子,顶着冷风硬是抗回了家。   回到家后,傅朝思觉得头疼欲裂,走进浴室浑浑噩噩地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就睡。   刚睡着,就听到手机铃声。傅朝思艰难地掏出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   “到家了吗?”   叶暮想的好听声音在耳边响起,傅朝思这才想起来,回家后忘记给对方回电话了。   傅朝思揉了揉额头,声音低沉嘶哑,“嗯,到了。”   “已经睡了?”   “嗯,有点困。”傅朝思头蒙的难受,但还是从嘴里逼出几句话,“你爸那怎么样?”   “没事,他走了。”叶暮想的声音很平静。   “那他有没有难为你?”傅朝思担忧又自责,“抱歉,我刚才不该在你家门口让和你那样,要不是我也不会被你爸看到,就不会……”   电话那头传来叶暮想的轻笑声,“你什么时候变的畏首畏尾了,这还是你吗?”   “叶暮想。”傅朝思变得正经起来,顿了一会才说:“别离开我……” 第62章 是红薯甜,还是我的舌头甜?   电话那头传来叶暮想的失笑声,“傻瓜,快睡吧,晚安。”   “嗯,晚安。”虽然没有得到叶暮想的直面回答,但至少没有拒绝,对于傅朝思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可叶暮想爸爸这颗定时炸弹,还是让傅朝思彻夜难眠。傅朝思同父母在美国定居多年,对同性这方面有着最大的包容,可平时对叶暮想的了解,他大概也能感受到,他爸爸应该也是个较为古板之人。   可对于这份感情,傅朝思极为认真,他不想随便,他的目标是一生一世。   第二天,直到第一节 铃声响起时,叶暮想都没见到傅朝思的身影。   下课后,叶暮想打他手机也没人听。   自从傅朝思转来一中后,从没无故旷课过,叶暮想难免担心。第二节 课上课前,他便和班主任请假,直接去了傅朝思家。   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叶暮想从兜里掏出傅朝思家门钥匙。之前傅朝思去北京前留给他这把钥匙后,叶暮想就没再还回来。   打开家门后,果然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傅朝思,对方看起来没什么起色。   叶暮想伸手摸了摸傅朝思的额头,没有发烧。凑近他,看着有气无力的傅朝思,还不停地打喷嚏,应该是昨晚冻感冒了。   傅朝思睁眼看到叶暮想,将后者的手抓进被窝捂在胸前,“我头好晕,嗓子好疼。”   “走,我带你去医院。”叶暮想说。   “不去,我不想动。”傅朝思仍闭着眼,窝在被子里跟他撒娇。   叶暮想叹了口气,起身给傅朝思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   想到外婆那儿有个治感冒和嗓子疼的好方子,他给外婆打了电话,拿笔记了下来。   恰好傅朝思家楼下就有个中药房,叶暮想下楼买了些免煎草药。用水冲好后,扶傅朝思起来喝药。闻到药味的傅朝思拧着眉头,偏头错开药碗,“这么苦,不喝。”   “医院不去,药也不吃,傅朝思你还想怎么样?”叶暮想坐在床边没什么好气。   傅朝思看起来委屈极了,“太苦了,喝不下。”   “不喝就去医院打针。”   “不去。”傅朝思躺回到床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头疼,我要睡觉。”   任后来叶暮想怎么拉扯,傅朝思都不肯再起来喝药。   叶暮想捏了捏眉心,实在忍无可忍,随后端着碗,喝了一口药,一把扯开傅朝思的被子,捏着他的脸,嘴对嘴喂给了他。   显然傅朝思被他的举动弄得又惊又喜,搂住叶暮想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将嘴里的药一饮而尽。   叶暮想看着他,“还喝吗?”   傅朝思笑的合不拢嘴,乖乖躺在床上舔了舔嘴唇,“喝!”   “起来。”   此时的傅朝思像个听话的小朋友,乖乖起身,坐得直直的等待“老师”奖励。   叶暮想把碗端到他嘴边,“给,喝吧。”   傅朝思推开碗,“优等生,你不按套路出牌就没劲了。”   说罢,傅朝思又躺回到床上,背对着叶暮想拉上被子,“那我不喝了,你走吧。”   “傅朝思,给我起来!”叶暮想口气很凶,几乎是在命令。   “哦。”傅朝思服软了,乖乖起来,自己端着碗把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叶暮将收回碗,把人扶回床上躺着,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   将傅朝思安顿好后,叶暮想刚准备拿起碗去厨房刷干净,傅朝思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扯上床,伸着脖子舔过他的唇,痞笑道:“你嘴边还有点药,别浪费。”   叶暮想没再继续纠缠,松开傅朝思的手起身说:“我去学校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傅朝思:“哎我都生病了,你不该陪床吗?”   “普通感冒而已,你自己躺着就行。”叶暮想平静地说。   显然傅朝思没那么容易打发,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怀里揣,“事儿不是这么算的,你没听说过感冒搞不好还能死人的吗?我不能出事啊,我可舍不得让你孤独终老。”   说着,傅朝思蹭的_下坐起来,“对了,我听中医说,感冒就是有火,只要把火泄了感冒就能好。”   傅朝思一脸坏笑,拽着叶暮想的手就往自己裤裆里塞,“要不你帮我泄泄火?”   “傅朝思你别发神经!”叶暮想猛地把手往回一抽,脱离傅朝思的下.身,“我走了,你休息吧。”   说罢,不再和对方继续纠缠,转身离开。   “喂,优等生。”傅朝思叫住他。   “嗯?”叶暮想回头,“怎么?”   “明天还有药吃吗?”傅朝思躺回床上,已经为自己盖好被子,满脸期待看着他,“刚才第一口那种。”   叶暮想有点想笑,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叶暮想转身来到厨房,将碗刷干净后,离开傅朝思家。   中药配了三天的量,一天吃两次。未来的六顿中药,每次的第一口傅朝思都要从他嘴里喝到才行。。   外婆的中药方子很管用,三天过后,傅朝思的感冒病症全然消失。   但也许是亲自上阵喂药的原因,叶暮想第四天上学的时候,却因此被传染了,而且症状要比傅朝思当初更加严重。   面对这种状况,傅朝思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也从外婆那里要来了中药方子,说什么也要用相同的方法喂给叶暮想,“优等生你听我说,我刚才特   意在网上查了,说这中药最好要嘴对嘴喂吸收效果才会更好。你说咱俩接二连三感冒,万一让班里同学知道咱俩其实是接吻接多了,我把你传染上的感冒多不好啊!为了防止同学们的误会,你就乖乖让我喂给你吧。”   “神经病。”可叶暮想根本不吃他那套,夺过傅朝思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根本不给傅朝思任何机会。   套路失败。   眼瞅着到了年根儿最冷的那段时间,即使再冷,永远抵挡不住女孩子们热情的心,转眼到了平安夜。   傅朝思早上一到学校,就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包装精美的苹果。他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外国节日是怎么被国人衍生成这种样子的。至少在美国,平安夜根本不会有人送苹果。   傅朝思坐在桌前,扒拉着眼前地苹果,翻了半天,抠着好看包装纸上的署名,也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那个。   临放学前,傅朝思闲着无聊点开朋友。   张大个儿:@向阳,我家没有皇位来继承,可我这辈子永远离不开你。   配图:一张包装精美的平安夜苹果   傅朝思没忍住回了一句:你肉不肉麻?恶不恶心?   一分钟内就收到了张大个儿的回复:眩傅哥今天收到你们家叶学霸的苹果了没?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收到,哦,那你就酸着吧!   妈的!损友,拉黑!   傅朝思又滑倒了下一条。   向阳:@张思淼,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平安夜,将来想要和你一起过无数个属于我们的节日。   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恶不恶心!   傅朝思支着下巴看着身边像没事人一样的叶暮想,感叹不同人不同命。   可心里堵着点事儿,就这么耗了一整天。傅朝思依旧趴在桌子上,完全没了精神,碰了碰身旁的男子,“优等生,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   “什么?”叶暮想正在收拾书包。   “苹果啊。”傅朝思坐正看着对方,“平安夜你为什么不送苹果给我?”   叶暮想指着地上装满一袋子的包装精美的苹果,“你不是有这么多。”   “那能一样嘛!”傅朝思靠在凳子上,有点不爽,“我虽然没转正,但好歹也是你未来男友!过个节竟然连个苹果都没有,这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你没看到张帅的朋友吗?还有张大个儿,向阳,他们都有男女朋友送的平安夜礼物好不好,为什么就我没有?”   “傅三岁,你正常点行不行?”   傅朝思趴回桌上,满脸怨气,“可我就是好难受啊,没收到苹果。”   “你不是也没送我,我也没难受。”叶暮想背上书包,淡淡说:“走了,回家。”   对方的话把傅朝思问住了,书包都懒的背,跟着叶暮想走出校门。   说来说去,傅朝思终究没搞过对象,理科直男在这方面确实一窍不通,但叶暮想的话仿佛提点到了他什么。   “你等我一下。”傅朝思穿过马路,跑到学校对面的水果店。   今天这种特别日子,到了晚上苹果早已脱销。最后实在是买不到,傅朝思提着一个红薯走到叶暮想身边,蹭了蹭鼻尖,“苹果没有了,欠着我明年还。今年送红薯你看行不行?”   “我随口说了句,你怎么还当真了。”叶暮想摇头笑了笑,“好,我正好饿了。”   傅朝思将热腾腾的红薯掰了一块递给叶暮想,“尝尝好不好吃。”   叶暮想接过红薯,w了一口。   “甜吗?”傅朝思满是期待。   “嗯,很甜。”叶暮想点头,“你也尝尝。”   傅朝思按住对方的肩膀,在耳边说:“那是红薯甜,还是我的舌头甜?” 第63章 你是在吃醋吗?   其实说这句话之前,傅朝思已经做好被无视或者挨骂的准备了。   然而,却并没有看到叶暮想标志性地烦躁动作。对方浅浅地扬了扬嘴角,想了一会儿说:“嗯,还是……你更甜一点。”   这种毫无预兆从对方嘴里说脱出的撩人言语,直接勾住傅朝思本就蠢蠢欲动的神经,他一把将人拉进昏暗的胡同。   直接按到墙角,吻上叶暮想的嘴唇,声音带着点低沉和嘶哑,“那我让尝尝,到底是红薯甜,还是你甜。”   叶暮想推开他,“别疯了,周围都是人。”   傅朝思很喜欢在这种隐蔽的公共角落和对方缠绵,情欲又刺激的感受能让他爽一整夜,“有人又怎么样,哥这么帅还怕人看?”说罢立即咬上对方的嘴唇,霸道亲吻,直到叶暮想不再推拒他后,动作才慢慢温柔缓和下来。   叶暮想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手还拿着半块红薯,偏过头离开他的唇,“差不多行了,红薯都凉了。”   “吃我就够了,吃什么红薯。”说罢,傅朝思又将嘴唇顶上对方的口腔。   带着仅属于温暖寒冬的香甜红薯味道的吻,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巷子里,流连于二人的唇齿之间。甜腻的香味被无限放大,是此时此刻最令人向往的美好。   一中的元旦就放了一天。今年过年比较早,元旦回来连着上了两周课,便迎来寒假。   其实傅朝思很讨厌放假,虽然上学早起很烦,但每天能见到叶暮想,他觉得每天都是赚的。   寒假放假前最后一天,两个人并排走出校门,叶暮想问道:“你今年在哪过年?”   “应该是美国。我爷爷还在芝加哥医院接受治疗,今年我们全家应该都在那边。”傅朝思说。   “嗯。”叶暮想揣着衣兜,没再说什么。   “怎么?你想我?”傅朝思偏头看着对方,不要脸问道。   “没有。”叶暮想抿了抿唇,并没有看他。   “喂,你真的很没情趣。但凡你敢说一句想我,我就不回去了,在国内陪你。”傅朝思其实有点激动,等着对方的回应,心里怦怦直跳。   “不用了,你都很久没见你家人了。”叶暮想说。   傅朝思反问:“那你呢?在哪过年?”   “应该会和外婆会乡下待两天,剩下的时间都在家。”   其实傅朝思的妈妈早就帮他买好回芝加哥的机票,但他是真的有留在浅阳陪叶暮想的冲动,“那好吧,看来今年你只能通过手机思念我了。”   “神经病。”叶暮想说。   寒假开始的第三天,傅朝思就坐上了去芝加哥的飞机。   芝加哥这边的华人不少,但过年期间,除了唐人街附近,公共场所几乎是感受不到中国年气息的。   傅朝思也不太喜欢在外面瞎逛,偶尔有美国的朋友约他出来才会赴约。   在芝加哥这些年,傅朝思念的都是贵族学校,他的同学朋友基本非富即贵。在国内总是听人说,美国人很看不起亚洲人。不过傅朝思在美国混的还不错,倒是没受到歧视,特别是金发洋妞尤为喜欢他。   下午,傅朝思还赖在床上睡午觉,Mark打电话给他,约他晚上去Magiclounge玩。这家是Mark最喜欢的夜店,每晚都会有魔法表演。   傅朝思不太能理解,Mark为什么对这种幼稚的魔法游戏如此偏爱。但如果不去,在家也只会闷在床上想叶暮想,索性赴了约。   傅朝思起身洗了个澡,打开衣柜,看着满衣柜价值不菲又骚气的衣服,竟然一时不知该选哪件。在国内时,被教育的天天要穿校服,拉链拉的靠下了都要被班主任批评。傅朝思摇了摇头,今晚见Mark不配他花时间打扮,随意拿出一件白色衬衫和风衣便出了门。   傅朝思开上他的艳红色跑车,这车是去年他生日时他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自从他回国后,车子一直停在车库里,半年多没人碰过。   车开到了目的地,傅朝思推门Magiclounge,在卡座见到了Mark。果然今晚并非Mark―个人,他身边围着好几个美国姑娘,有几个当初还对他表达过爱意。   见他过来,一个穿着抹胸黑裙金发碧眼美女走过来,“嗨,亲爱的,好久不见。”   说着,金发美女搭上傅朝思的肩膀,撅着嘴就往他脸上蹭。   见状,傅朝思偏头一推,嘴唇在衣领处留下了一块儿玫红色印迹。   “亲爱的,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金发美女倒也不生气,手从傅朝思肩膀下来,自顾又坐到座位上。   傅朝思也顺势坐下。   Mark推开姑娘坐过来,攥着拳头对上他的拳头,“嘿!Zeus,别来无恙啊!”   傅朝思伸出拳头对上Mark的拳,微微一笑。   “在中国呆的开心吗?”Mark掏出一根烟递给他。   “还可以。”傅朝思接过烟,不咸不淡地说。   “你从你走了,我很每天过得很无趣。”Mark递给他一瓶香槟,“你们中国玩够了,就回来吧,还是我们芝加哥好玩啊!”   Mark顺势搂上一个大胸美女亲了一口,“你瞧,我们这儿美女很多,而且每一个都很火辣。”   傅朝思喝了口香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摇头笑了笑,“不,还是我们中国更好玩。”   “Zeus你可太无趣了,果然你们中国人就是这么古板。”Mark摇摇头和他碰了个杯。   几轮酒过后,傅朝思开始头晕。   一位大胸姑娘手搭在傅朝思的肩头,往他脸上吐着烟圈,“Zeus,今晚有约吗?你可以把我带回你家哦!”   傅朝思将姑娘的手拿开,“免了,我有固定伴侣了。”   大胸姑娘睁大眼睛,手捂着嘴,“噢,我的天呐,姑娘们,Zeus他说他有伴儿了!”   其他几个看着傅朝思,全凑了过来。   “ohmygod!Zeus你认真的吗?”   傅朝思撇着腿,慵懒地靠在沙发边,“当然。”   其中一个姑娘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获得Zeus的芳心。”   傅朝思视线有些模糊,伸出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不是女孩子,是……男孩子。”   “噢!天呐!Zeus,原来你喜欢这类的吗?怪不得我追了你一年你都无动于衷。”大胸女孩凑过来,好奇道:“那他是什么样的男人?”   傅朝思抽了一口烟,弯着嘴角,百无聊赖地挑了挑眉,“你们想看看吗?”   几个姑娘激动的纷纷点头,“yes!”   “等着!”傅朝思叼着烟,从沙发上起来,掏出手机给叶暮想拨了视频。   叶暮想刚洗完澡,靠在床边正准备睡觉,却意外接到对方的视频遨请。   刚点开,就听到视频那头嘈杂的背景音乐。傅朝思叼着烟,脸很红,周边围着好几个金发外国女人,他领口还有一处特别明显的口红印。   叶暮想对比了一下视频中出现的三个姑娘,左上角的那个口红颜色,和傅朝思领口处的很像。   傅朝思用英文和他说:“嘿!优等生,给她们打个招呼啊!她们都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叶暮想冷冷地,口气僵硬又生分。   “我说我有伴儿了,她们不信,非要见见。”说着傅朝思转头对身旁的几个姑娘说,“怎么样,我男朋友是不是很帅?”   留下口红印的姑娘扶着傅朝思的肩膀,一把拽过傅朝思的手机,和叶暮想招手,“嗨!帅男孩儿,我叫Belle。你和Zeus玩够了,可以随时找我哦!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傅朝思立刻抢过手机,气势汹汹用中文对女孩说:“走开!他是老子的!”   叶暮想似笑非笑,不解风情道:“抱歉,我不是他男朋友。”   视频那边传来了女孩子们的暄闹声,“噢!姐妹们,你们听到了吗?这位帅男孩说他不是Zeus的男朋呢!”   “Ohmygod,Zeus,你竟然是单恋?”   “放屁!你们懂什么!”傅朝思有微醉,“这叫情侣间的情趣!”   “好,情趣情趣。”大胸美女继续对视频喊道:“帅男孩儿,我看上你了,有机会来芝加哥约我啊!等你亲爱的。”   周边几个姑娘叽叽喳喳惹得傅朝思心烦,他拿着手机离开嘈杂的环境,继续和叶暮想说:“优等生你别听她的,那妞儿不行,和很多人都搞过,绝对没我好。”   “那你呢?”叶暮想打断他的话。   “什么?”傅朝思夹着烟蒂,又抽了一口。   “你和她搞过吗?”叶暮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话说的很平静。   “你为什么问这个?”   “或者……我可以换一个问法。”傅朝思顿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你是在吃醋吗?“我吃不吃醋,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影响。”   “可我想知道。”傅朝思靠在走廊的墙边,“你告诉,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第64章 脱了衣服给我看   视频那头的叶暮想停顿片刻,“是,我吃醋。”   傅朝思蠢蠢欲动,却努力抑制内心的狂喜,郑重其事地说:“那我告诉你,我傅朝思活了这十八年,从没和任何人搞过。但我想和一个叫叶暮想的搞,日日想夜夜想,我简直要想疯了!”   “你喝多了。”叶暮想抿着嘴说,“早点回去。”   “我不想回去,回去满脑子都是你。想见还见不到。”傅朝思酒量并不好,他靠在走廊墙边,坐在地毯上。曲着腿将手搭在膝盖上。   叶暮想看着他,似笑非笑,“到家后,还可以视频。”   单纯的视频并不能满足傅朝思,他索性不要脸地说:“那我回去后,你脱了衣服露腰给我看。”   “你能清醒点吗?”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你让我怎么清醒?”傅朝思烦透了,“你不让我看,我现在就坐飞机回国找你。”   叶暮想叹气,按着额头缓了片刻,淡淡说:“好,答应你。”   套路得逞,傅朝思全身充满活力。着急回家视频的他没再返回卡坐,直接给Mark发了条信息,并支付了今晚的消费,找代驾将他送回了家。   洗完澡后,傅朝思靠在床上,直接给叶暮想拨了视频通话。   刚拨过去,却被对方挂断。   醉意还没完全消退的傅朝思早就急不可耐,立即回发微信消息。   F:怎么了?为什么挂了?   优等生:等下,我换衣服。   F:有什么好换的?反正一会儿都要脱,赶紧!   F:人呢?叶暮想你人呢???   F:???????!!   在傅朝思捧着手机快发狂的时候,叶暮想终于回拨了视频通话。   接通视频,叶暮想穿着浅色的棉质系扣家居服,和他一样斜靠在床边,露出雪白的脖颈。隔着手机,傅朝思都觉得自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好闻薄荷味。   傅朝思疑神疑鬼道;“你关门了没有?外婆会不会听到?”   “关了。”叶暮想看着他。   “那快点,先解开扣让我看看。”傅朝思急迫道。   “傅朝思你……”叶暮想按着鼻梁叹气。   傅朝思打断他,“喂你别想耍赖,刚才是你自己答应我的。我可录音了,你要是敢不认,我就把录音发到一中贴吧去。”   傅朝思今天铁了心要看,绝对不能让对方随便糊弄过去。   显然叶暮想已经被他惹得没了脾气,身子又往上坐了坐,无奈道:“好,不耍赖。”   说着,叶暮想将指尖放到胸前第一颗纽扣上。   叶暮想的手指细长又白,每个手指关节都分明耀眼,在他房间的橙色暖光灯下,显得更加诱人。   第一颗纽扣被他顺利解开。   傅朝思不自觉咽了咽,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第二颗也随即解开。   叶暮想正准备解第三颗。   “把领子拉开点。”傅朝思呼吸急促,“我看不见。”   “你……”叶暮想拧着眉。   “快点。”傅朝思烦躁的要死,心脏撞的他胸口疼,“我等不及了!”   叶暮想没再说话,将摄像头的位置拉低一些,只露出脖子以下的位置。伸手将左侧的衣领扯开,露出半边的身子和肩膀。雪白又细腻,刺得傅朝思口干舌燥,顾不上眨眼。   “继续解。”傅朝思命令道。   叶暮想将指尖放到衣扣处,继续照做,直到上衣的所有纽扣全被解下。   对方的腰紧贴在淡蓝色的床单上,小腹随着呼吸起伏不定,腰部线条流畅精致,腹肌若隐若现。   虽然看不到叶暮想的脸,但视频中,对方的脖子已经红透了。傅朝思甚至可以自行脑补对方刻意与他错开视线的害羞窘迫,却还一脸冷傲故作镇定的模样。   简直太令人着迷了。   只是看得到摸不到的感觉太熬人。   显然只看上半身并不能满足贪婪无耻的傅朝思,他继续提出更加无礼的要求:“你穿内裤了没?”   “你问这个干什么?”叶暮想将手掌搭在胸前,稍微遮挡。   “我就问你穿了没!”家里暖气烧的很足,傅朝思额间已经开始渗汗。   叶暮想咳嗽一声,“穿了。”   “什么色的?”   “灰。”叶暮想明显压低声音。   “脱了。”傅朝思舔着嘴唇,“脱给我看。”   叶暮想那边突然没了回应。   此时的傅朝思早就被撩的浑身燥热,坐立难安,心急如焚,“优等生你别愣着啊,快点!”   臆想当中的脱内.裤环节没看到,反倒是换来了“嘀”一声的系统音,接下来就是黑屏。   草!   视频断了。   傅朝思急的指尖发抖,赶忙按下回拨。   然而对方并不接通。   还没爽够的傅朝思不肯罢休,便一直回拨。但叶暮想仍旧不接,过了片刻才将电话打过来。   “喂!优等生你怎么挂了!”傅朝思急不可耐。   “我只答应你看腰,没答应别的。”叶暮想的平静语气和傅朝思形成鲜明对比。   “哎你这人……”傅朝思捋了一把头发,心里仍窝着一团火,“算了算了,反正看了也摸不到更难受。”   叶暮想说:“嗯,早点休息。”   “那你说句好听的,要不我睡不着。”傅朝思又开始讲条件了。   “你想听什么?”   “说点下流的话,或者喘两声给哥听听。”傅朝思顺势躺在床上坏笑,手指有意无意地摸着嘴唇,“要不,叫声老公来听听也行。”   “无耻。”叶暮想狠狠道。   “我无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了解。”在傅朝思眼里,无耻是个褒义词,,“快点,要不今晚咱俩都别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幽幽说出,“晚安,哥哥……”   臣卜!槽!   最后两个字,故意拉长了尾音,带着勾人的声线生生撞击着傅朝思的胸膛,牵动着狂躁不安的心。   虽不是傅朝思起初想要的话,但这一声哥哥叫的,也足矣要了他半条命,惹的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傅朝思窝在被子里脸红心跳了半天,才缓过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那行吧,今天就暂且放过你。”又咳嗽两下,“晚安。”   挂掉电话后,傅朝思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到自己挺起的下身,白了一眼,睡弃道:“瞧你那点出息!”随后起身走进卫生间,冲了十分钟的凉水才缓和下来。   他躺在床上,把被子蜷成一团,按着狂跳的心口,将头埋进枕头。   心里梦里嘴里装满了叶暮想,全身上下,都是他那声诱人的……哥哥。   长夜漫漫,可他失眠了。   自从前段日子爷爷从医院死里逃生,又在ICU昏迷一段时间,醒来以后的爷爷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缓和很多。   爷爷可能是真的从鬼门关里逃出了一遭,才明白血浓于水的感情,比什么都要重要。真正经历过死亡,才知道活着才是最好的。   即使是这样,傅朝思也没有想到爷爷能同意来美国接受治疗。   前段时间爷爷刚做完手术,过程非常顺利。爷爷一周之前出院,目前正在他们美国的家里休养。   昨晚被叶暮想有意无意地引诱,傅朝思几乎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对方,烦到要死。   第二天被傅妈叫早,傅朝思干脆没理,直到中午才起来。   他的房间在三楼,傅朝思顺着旋转楼梯走下来。   发现爸爸和爷爷坐在电视机前,在看美国的时政新闻。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偶尔攀谈几句。但傅朝思知道,这种氛围已经是最和谐的状态。   和二人打了招呼,傅朝思转身来到厨房。今年是大年三十,妈妈和几个菲佣在厨房有说有笑地包着饺子,这种气氛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直径走到冰箱前,刚拿出一瓶芬达,冰箱门还没来得及关上。   “一起床就喝这么凉的东西,拉肚看你自己办。”妈妈边包饺子边数落道。   “您儿子的胃是铜墙铁壁,您又不是不知道。”傅朝思完全没在意傅妈的话,拧开瓶塞一口气喝了半瓶。   低头看着芬达瓶子上的标签,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瓶身的照片。   F:【图】你有没有喝过美国的芬达?   优等生:没   F:那我回来的时候,带给你。   优等生:嗯   傅朝思扯着嘴唇极为不爽。对方肿秩缃穑哪怕多一个字都舍不得打。   F:你干什么昵,大白天的,每次就回一个字不说,还回的这么慢。   优等生:在包饺子,等下聊。   F:我也想吃,回头包给我吃。   F:你回话啊!你给我包,我也给你包。   F:行不行,优等生你倒是说句话啊。   叶暮想又半天不回,傅朝思急了。   F:???人呢???   F:跑哪去了???回我!!   优等生:我在,行,下次包给你吃。听话,忙完就联系你。   傅朝思自己顾盯着聊天记录傻笑半天。转着眼珠琢磨着什么,撸起袖子来到厨房,“妈,来,教我包饺子。”   傅妈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惊异:“呦,我们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哎你别管,反正教我就对了。”傅朝思错开目光,直接上手拿饺子皮。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包出几个像样的饺子,至少到时候当着叶暮想的面不至于太G人。   吃过午饭,傅朝思和爷爷在书房研究了一下午的高等数学题,直到管家喊他们吃年夜饭时才停止。   饭后,一家子凑在电视前,看国外转播的中国春晚。   傅朝思对这些国内主持人和明星都不是特别熟悉,也没什么看春晚的兴趣。手机在手里攥了半天,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对方的回复。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没好意思再骚扰对方。   直到零点的钟声即将想起时,他的手机震了起来。   傅朝思连忙接通,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新年快乐,傅朝思。”   “新年快乐。”   傅朝思一改往日话多又不要脸的形象,让叶暮想有些意外,不禁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傅朝思一本正经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上床。”   傅朝思甚至可以听到,电话那头叶暮想愤怒的叹气声,“傅朝思,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叶暮想。”傅朝思打断了刚才的话题,我很想你。” 第65章 今晚让哥哥好好伺候你。   从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傅朝思可以通过电话听到热闹的鞭炮声,像是他跳动不安的心。   果然,过年,还是要回祖国过才有意思。   “嗯。”叶暮想终于开口。   “就嗯一声?你就这点表示?”傅朝思不爽。   叶暮想又顿了一会儿,“我……也是。”   “也是什么啊。”傅朝思急不可耐,既然看不到人,但哪怕得到点言语上的安抚也爽。   “傅朝思你……”叶暮想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什么啊,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傅朝思站在卧室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唇角扬的合不拢。   “也……想你。”叶暮想的声线中带着他最喜欢的尾音。   “有多想?”傅朝思得寸进尺,“是那种想拥抱的想?想亲吻的想?还是想更深一步,负距离的想?”   “傅!朝!思!”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傅朝思故作镇定,其实心理早就乐开了花,“那等我回去。”   ‘‘嗯”   外婆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响起,“小叶眩快来吃饺子啦。”   “快去吧,外婆叫你了。”傅朝思不舍。   “好,拜拜。”   刚挂断电话,傅妈便端着一盘水果,敲了敲傅朝思并没关上的房门。笑着和他说:“和你的小男朋友打电话呢?”   傅朝思一点都遮掩,接过水果,“是啊。”   “可以啊,这么快就追到手了?”傅妈调侃道,“我还以为就你这木头,估计这辈子都别想追上了呢!”   “也不算吧,还没完全在一起。”傅朝思拿起一块橙子,塞进嘴里,“不过我才不管那些,我喜欢他,只要他不讨厌我,我就偏要缠着他。他天天被我骚扰,搞对象该干的那些事儿,差不多都干了。”   “天哪,你害不害臊,要不要脸?”傅妈噗嗤一下笑出声,手轻轻掩住口鼻,“你说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羞的儿子来?听你说的,人家男孩儿可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孩子,你可别教坏人家。”   “那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傅朝思道:“他可以不学,但不能阻止我不教。”   傅朝思当初去北京的那段时间,整个人萎靡不振,是傅朝思的妈妈是最早发现他有问题的。   刚开始问傅朝思原因,他一时也没好意思开口。后来实在被自己折磨疯了,才向自己的妈妈透露心声。   那时的他,一心以为自己对叶暮想的感情是哥们儿,是友情。他以为自己之所以会难过,只是因为对方总是对他那副爱离不开的态度。   傅朝思活了这么些年,比谁都骄傲,他永远是万众瞩目的中心位。他有好的家室,聪明的头脑,帅气的外形。他拥有的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受,却不知回国不久后,竟然遇见了对他爱答不理的叶暮想。   一个骄傲惯了的人,一时怎么能接受别人在他面前耍帅。虽然这人确实很帅,是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去多看几眼的帅。   起初傅朝思觉得,如果有一天能打败叶暮想,让对方服气,心甘情愿输给他,那这种不服气大概很快就过去了。   可看不到叶暮想的这些日子,他不断给自己建立各种假设。如果叶暮想对他认输会怎么样,叶暮想再也不理他会怎样,叶暮想忘了他会怎样?   可想得越多他的心就越惶恐不安,后来他发觉,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打败对方,他想要的只是每天可以见到他。只要叶暮想肯理他,肯对他笑,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哪怕对他低头也可以。   想着那些,当时的傅朝思从梦中惊醒,满身大汗的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他终于忍受不住,将他和叶暮想发生所有的讲给他妈妈听。   没想到说完以后,自己的妈妈并没有安慰或者开导他,而是把他狠狠教育一顿。但并不是因为他喜欢上一个男生,而是他伤害了一个喜欢他的男生的心。   傅家移民芝加哥多年,思想开明很多,但傅朝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妈妈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傅妈问了他的意见,想怎么做。   傅朝思甚至没迟疑,只说了一个字:追。   之后就有了他从清华少年班退学,转来一中的事儿。   傅朝思把思绪拉回道现在,对自己妈妈说:“何况,你儿子很纯情的好吗,怎么会教坏他,我们都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傅妈递给他一张纸巾摆摆手,“行了行了,这话你留着和你小男朋友说吧,腻歪死了,妈可听不下去了。”说着又剥了一块橙子递给他,“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让我们见见。”   “有机会吧。”傅朝思接过橙子,“他有时候挺害羞的,我怕他不愿意。”   “眩真没看出来啊,我儿子还有这么体贴,这么为别人想的时候。”傅妈笑的开心,“那行,这事也不急。什么时候他愿意来了,提前跟妈妈说,妈妈包大红包给他。”   “那这就算是定亲红包了?他要是收了,我们这事儿是不是就成了?”   傅妈哭笑不得,“你也太急了,这才哪跟哪啊!不过,妈妈相信你的眼光,你看上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爸妈都会支持你。不过,你考虑过对方的家庭吗?他们会同意吗?”   妈妈的话给傅朝思的心尖压了块儿大石头。   叶暮想的妈妈不在了,可他还有爸爸和外婆。虽然外婆很喜欢他,可老年人的思想毕竟古板,如果知道他对叶暮想是这种喜欢,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受。至于他爸爸,傅朝思甚至不愿意再往后想。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西方人并没有过阴历年的习惯,大年初一傅朝思就被mark叫出去飙车了。   车开到西部的一片草原,两个人下车坐在草地上,mark拿出一瓶汽水递给他,“Zues,那晚在夜店你怎么走那么急?”   傅朝思笑道:“当然是家里有人在等。”   “嘿,是你那个中国男朋友吗?”   “你怎么也不知道了?”傅朝思转头看他。   Mark大笑:“你忘记当晚你和姑娘们看你男朋友的事了?她们后来伤心极了,遗憾再也追不到你了。”   “嘿!不过你真酷,我一直以为你们东方人都很古板,接受不了这个呢。不过……/’mark顶了顶他胳膊,“和男人搞是什么感觉?有和姑娘快活吗?”   傅朝思喝了口汽水,厌弃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上过。”   Mark瞪大眼不可思议,“嘿,不是吧?你们竟然没搞过?和你这么帅的男人交往,他竟然能忍住不和你上床?噢,天呐!这个在你们中国怎么形容来着?对,君子,他可真是个君子!不过,你们真的太土了,恋爱的乐趣都没了。”   “是啊,我们中国人就是很老土。”傅朝思瞥了他一眼,“我们中国人的贞操要留到结婚那天的。”   Mark张着大嘴,惊讶万分,“what?你们要等结婚?那不会憋死吗?会得病的吧,噢我的宝贝儿,你可太可怜了。”   “走了,回去了。”傅朝思起身将Mark留在身后,自言自语道:“放屁,老子可不是君子,才不会留到结婚那天!”   刚过大年初二,傅朝思已经急不可耐,本来高三的寒假时间就短,开学前,一定要和叶暮想单独见一次才行。   初三一早,傅朝思完全不顾父母和爷爷的劝留,直接提着行李回了国。   刚下飞机,他不清楚叶暮想到底在不在家,也没给对方打电话,直接打车来到他家门口。   傅朝思站在叶暮想家门前,竟然有些紧张。突然特别能理解小别夫妇重逢后的欣喜之情。   房门轻敲三下,很快得到回应。   叶暮想穿着浅色条纹毛衫,打开房门,倏然出现在他眼前。   从头到脚,都是他深爱的样子。   叶暮想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你怎么回来了?”   傅朝思没回答对方的问题,扒着门框,疑神疑鬼地看了一圈安静的屋内,“外婆呢?”   “外婆去乡下了。”叶暮想错开他的眼睛,顿了一下,“今晚也不回来。”   “优等生,你是在暗示我吗?”傅朝思走进来,脱掉外套将人在怀里,拼命亲吻起来。   傅朝思呼吸声喘的急促,边吻边说:“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眼前的叶暮想没有任何言语回复,但他的行动已经表达一切。   两人从家门口吻到客厅,又从客厅吻到床上。   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往日朝夕相处,几乎一天不曾分开,却因为放假被迫相离。   连傅朝思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见不到对方的日子,竟如此难熬。   想念冲淡了残存的理智。   傅朝思将叶暮想推倒在床上,掀开对方的下衣摆,上手大力揉搓他的腰。   两个人的长腿相互交错,有意无意地蹭着。   捏着腰的手顺势解开叶暮想的裤带,唇边蹭过下巴,“你硬了。”   鼻尖顺着下颌线一直游走到对方的耳廓,好闻的味道简直要把傅朝思折磨疯,“今晚让哥哥好好伺候你,怎么样?” 第66章 生日快乐,男朋友   “傅朝思你……”叶暮想胸腔频繁起伏。   “你就说要还是不要?”傅朝思捏着对方的下巴,勾着嘴角调侃道:“撒谎的话,鼻子会变长。”   “我……”叶暮想眼里全是被挑拨的无名火。   话还没说完,二人突然被门外声惊动,一同偏头看去。   “小叶哦,你在家吗?”   “我靠,什么情况?”傅朝思还压在叶暮想身上,惊慌失措地盯着他,手还塞在对方的裤子里,“你不是说外婆今晚不回来吗?”   “不知道。”叶暮想同样惊魂未定,赶紧将傅朝思从自己身上推开。   两人同时从床上起来,自顾整理被对方扯得凌乱不堪的衣服。   都收拾好后,傅朝思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外婆。”   “呦,小思也在啊。”外婆刚将东西放到厨房,“那正好,晚上留下来吃饭,让小叶给你做好吃的。”   傅朝思应了一声,明显意犹未尽的样子,又转过身看着叶暮想,舔了舔嘴唇,“优等生,你欠我的那些,将来都要慢慢还。”   叶暮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来到厨房帮外婆一起做晚饭。   第二天,张帅听说傅朝思已经从美国回来。趁着开学前的最后的时间,几个人一起约出来去KTV唱歌。傅朝思和叶暮想上节目的时候唱过歌,声线都很好听。   不过在KTV这种地方,两个话筒也抵挡不住张帅和张大个儿两个麦霸。喜欢唱歌不是错,但唱的难听还没完没了的唱,就跟恼人了。   刚到KTV没多久,傅朝思就把叶暮想扯到沙发边的角落里。身子紧贴对方,胳膊一直架在他的肩膀上。每次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将嘴唇贴上耳朵,丝毫不在意其他人。   刚开始叶暮想还推搡两下,但发现这个狗皮膏药怎么都撕不开,后来干脆纵容了。   终于切到了傅朝思点的歌曲,他捏了一把叶暮想的腰,起身来到点歌屏前。   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叶暮想,他拿着话筒,看着眼前的人,深情地唱了首情歌,目光一刻不移。   歌曲即将结束时,伴着悠扬的结尾旋律,傅朝思握着话筒,敛眸对上叶暮想的目光,“叶暮想,我爱你。”   话音刚落,包间彻底炸了,周边的几个人都在吹口哨鼓掌欢呼。   但通过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可以看出,该明白的人是真明白了。唯独张帅这种直男,却还一直当他们闹着玩,全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的妈呀,傅哥你怎么这么骚!”张帅兴奋地扒上他的肩,竖起大拇指,“服了,彻底服了,我要是个女的,我他妈也爱你!”   傅朝思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不过你刚才那话说的是真深情牛批啊,要不是暮想也是个男的,我差点就要信你真爱他了。”张帅既兴奋又激动。   “我就是真……”   “哎等等等等,这我的歌,别跟我抢!”后面的话,张帅根本没顾得上听,又抢回话筒唱歌去了。   傅朝思起身坐回叶暮想身边,伴着包间昏暗的射灯,他也能看清叶暮想烧红的脸。   是他喜欢的样子。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配着难听的背景音乐,也不会觉得烦。   本   开学第三天,傅朝思和叶暮想就被叫到办公室。   班主任爽快利落,当机立断,   “眼瞅着高考就一百多天了,本不应该再让你们参加活动。”班主任坐在他们正对面的办公桌前,掖了掖耳边的碎发,“但是,主办方给学校捐赠了一批书籍,并极力要求你们参加。这事都看你们自己,学校这边不强求。”   班主任边说边将活动宣传册递给他们,等待二人的回复。   傅朝思接过册子,没翻,等着叶暮想给他讲。   身边的叶暮想很了解他懒得看介绍的性子,边看边细心帮他介绍活动内容。   大体上就是浅阳电视台举办的PK答题节目,找了些小明星和和学校的尖子生。答的又快又准的人晋级。   “去吗?”了解活动后,傅朝思问道。   叶暮想合上宣传册,“都可以。”   傅朝思回头看着班主任,“那老师,我们去。”   活动时间安排在周末进行,赛前主办方赠送给他们几张观看票,傅朝思直接转手给了张大个儿他们。   比赛进行过半,结果不出所料,傅朝思和叶暮想突破重围,进行到最后的二人决战环节。   到场的观众有很多一中和三中的学生,女生偏多,不乏有很多民间粉丝团体。他们举着灯牌,等着盼着看二人的巅峰对决。   “鸣鸣鸣,终于又看到我爱的cp相爱相杀的情节了!”   “朝思暮想SZD!!!妈妈爱你们!”   “嘤嘤嘤,爱情,这就是爱情!”   决赛即将开始,叶暮想走到傅朝思面前,指尖轻敲桌面,小声说:“不许放水。”   傅朝思笑了笑,“好。”   上半场双人PK进行到一半,中场休息时。二人像完全不认识一样,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间。   等傅朝思出来时,叶暮想已经提前离开。他没想太多,洗干净手,向后台走去。   刚路过杂物间,就被人突然扯进屋内。   房门一关,瞬间漆黑一片。叶暮想将他按在门上,手掌贴着他的胸膛,“不是说好不放水吗?”   “我不放水,怎么能把你引到这里来?”傅朝思轻啄一下叶暮想的嘴唇,“嗯?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叶暮想直接堵住他的嘴,咬上去,“话多。”   两个人吻到情浓,傅朝思舔着对方的耳垂,“其他人一定怎么都想不到。在台上争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现在竟然偷偷躲在角落里疯狂接吻。”   叶暮想搂着傅朝思的脖子,没理他。   “刚才在台上,我满脑子都是你被我扒的衣衫不整,喘息着说你想要的样子。”傅朝思压低了声音,“简直太迷人了。”   储物间里光线昏暗,傅朝思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发烫的脸颊。   “烦人。”叶暮想又狠狠堵上他的嘴。   “喂!你轻点。”傅朝思吃痛,“被你咬破了,我一会儿怎么上电视。”   “就不。”说罢,叶暮想又使劲咬上。   下半场决赛开始时,张帅碰了碰身旁看的认真的冯一,“卧槽,一一你看,傅哥的嘴是不是破了?他俩刚才不会又打了一架吧?”   “不……不会吧。”冯一抠着手指,说的扭扭捏捏。   “那可不好说,傅哥好胜心那么强,上半场明显答题答的不如暮想,估计是心里有气吧。”张帅伸着脖子看着台上,“不过暮想是真爱打傅哥嘴啊,上次打篮球也是,被打的又红又肿,不知道还以为w的呢。”   “那个……张帅,就是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冯一说话的嘴都有点不利索了。   张帅打断对方的话,“哎,我说他俩打架,你在这儿脸红什么?你热吗?”   冯一:“……”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三月来临后,四月总归是不远了,愚人节的生日也更近了。   傅朝思以前不太在意过生日,更不屑给别人送生日礼物。但这次的生日要跟叶暮想一起过,难免要花时间想一想。但关于生日礼物,最终还是难倒了他。   随着生日的临近,傅朝思每天挤破脑汁,可叶暮想却没有一点意识。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忘记了。三月三十一号,课间。   张帅乐歪歪走到二人桌边,甩出几张票,“大佬们,我家门口新开了一家汗蒸,晚上放了学要不要去爽―爽?”   “不了,晚上有事。”叶暮想说。   傅朝思一听,转而问:“你晚上有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暮想捏了一下胳膊打断,“放了学,天台。”   傅朝思瞬间明白,内心窃喜,转而对张帅说:“啊,我今天也有事,改天约!”   “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要私会呢!”张帅说。   “我俩就是要私会啊!”傅朝思不要脸道。   显然脑回路笔直的张帅根本不信,摆摆手,“可算了吧,你俩要是有一腿,我就倒立脱裤子!”   “张帅,这是你说的。”傅朝思说。   “喂,你们打五子棋不叫我!”张帅没听傅朝思后面的话,忙着跑去了座位前排,“哥这儿有汗蒸票,你们去不去?”   傅朝思看着身旁的人,“未来男朋友,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转正?毕竟,我太想看张帅那小子倒立脱裤子了。”   “神经病。”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傅朝思突然变得紧张。   “要去吃个饭吗?我饿了。”叶暮想边收拾书包边说。   “行。”   吃完饭后,叶暮想又带着他在学校附近转了转。两人漫无目的的逛了很久,转到学校附近的门店都关了门,眼瞅着已经很晚了,可叶暮想还是没有要去天台的意思。再这么下去,就该回家了。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傅朝思有些急不可耐,“优等生,你今晚不着急回家吗?”   叶暮想错开他的目光,轻咳一声,“我今晚和外婆说了,不回来住。”   傅朝思何其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正打算说话,叶暮想打断他,“走吧,去天台。”   两个人翻墙进了学校,刚上实验楼天台。傅朝思立刻从身后抱住叶暮想,脸蹭着对方的耳畔,“优等生,你大晚上带我到这儿来,是想对我做什么吗?”   叶暮想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转过身抬头吻上他,“十二点了。”   “之后呢。”傅朝思满脸期待。   “生日快乐,男朋友。” 第67章 你们懂的。   傅朝思呼吸一窒,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你说什么?”   “生日快乐。”叶暮想说。   “后面那三个字。”傅朝思按着他的肩膀。   “男……朋友。”叶暮想避开对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恭喜你,转正了。”   “同喜啊,男朋友。”傅朝思捏起他的下巴,直接吻上他的唇,舌尖熟练地钻进口腔。   两个人纠缠地疯狂激烈,傅朝思死死地抱住他,胳膊碰到他的衣兜处,“这是什么?”   叶暮想稍微推开对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盒子,“生日礼物。”   “是什么?”傅朝思的欣喜露于颜表,迫不及待将盒子打开。   是一对黑色菱形耳钉,小巧又精致。   “喜欢吗?”叶暮想试探性问道。   “嗯,喜欢,特别喜欢!”傅朝思又亲上他的嘴角,“谢谢男朋友。”   随后傅朝思点了点耳朵,“帮我带上。”   叶暮想拿出一枚,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帮傅朝思戴上,“好看,很适合你。”   傅朝思摸着耳朵,看着盒子里另一枚耳钉说:“不过,我就一个耳洞,你送我一对干什么。”   闻言,叶暮想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没说话。   叶暮想的动作,引起了傅朝思的注意,目光停留在他的耳垂处,“我靠,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为我打的?”   “明知故问。”叶暮想白了对方一眼。   傅朝思激动的手舞足蹈,“来,我也帮你带上。”   说着,傅朝思拿出另一枚耳钉,借着光,在他的耳朵上一顿乱捅,弄了半天也没弄好。   “你轻点。”叶暮想吃痛。   “好好,我轻点。”傅朝思又喜又兴奋。   “男朋友,你很会挑东西啊!你戴的这个也好看。”耳钉带好后,傅朝思直接舔上他的耳垂。   那里是叶暮想的敏感点,直接被傅朝思弄的心里毛毛躁躁的。实在忍受不住了,叶暮想推开对方伸出手,“我的呢。”   “什么?”   “别装傻,生日礼物。”叶暮想看着对方。   傅朝思搓了搓脖子,没回话。   “怎么,没有吗?”叶暮想看着对方。   “有。”傅朝思连忙说,“当然有。”   “给我。”叶暮想再次伸出手。   傅朝思扭扭捏捏半天,终于还是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他。   叶暮想微微蹙眉,看着纸片,“这是什么?”   “啊,就那个一点心意傅朝思满脸尴尬。   叶暮想双手打开,竟然是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是,“五十二万两千……520?”   “啊哈哈哈,还挺浪漫的是不是?”傅朝思勉强挤一个出笑容,笑得及其尴尬。   叶暮想笑着摇了摇头,“是挺浪漫的。”说着,将支票又塞进傅朝思的衣兜。   “喂,你还给我干嘛?”傅朝思捂住他塞进衣兜的手,“你是不是嫌弃我的礼物?”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叶暮想说。   “不行,必须得收下!”傅朝思强硬坚决,又把支票塞进他的手里,“我告诉你叶暮想,你今天要是不收,我明天就在课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强吻你!”   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吹牛,但是傅朝思,他真的敢做。   叶暮想仍旧犹豫。   傅朝思继续加成道:“你就当暂时帮我存着还不行嘛,你知道我这人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住钱的。”“好吧,钱我先帮你收着。”叶暮想叹了口气,将五十二万的支票细心折好,塞进兜里。   “还有,这可是我身上的全部家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要养我给我做饭吃。”   面对眼前不吃羞耻的人,叶暮想捏着鼻梁,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叶暮想。”傅朝思突然正经起来。   “嗯?”叶暮想刚撩起眼皮,就被对方紧紧抱在了怀里。   傅朝思的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头发丝蹭着他的下颌线,有点痒。   “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对不对?”傅朝思抱的他很紧,生怕他会突然离开似的,“你是属于我的,再也不会被别人抢去,是不是?”   “傻瓜。”叶暮想抬手轻轻揉了揉傅朝思耳廓边的头发,“是。”   还靠在他肩膀上的傅朝思长出了一口气,将他抱得更有用力了些,“叶暮想,这一天,我真的等的太久了。久到我以为自己永远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抱歉,让你……”   “别说抱歉,你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混蛋,我活该,我咎由自取。”傅朝思离开他的肩膀,拉着他的手来到平台边缘,望着远处的星空,“还记得我去北京的前一晚吗?那是我们离开时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这儿。”   “嗯……”   “我给你打完电话后,我就在在想,如果我叫你过来,你会不会挽留我。其实我当初都想好了,哪怕你有一丝舍不得我的话,我可能都会义无反顾的留下来。”傅朝思将他的手按在心尖的位置,“可是啊,你永远都那么冷酷无情,一句多余的话都愿意说。”   叶暮想叹了口气,“当时你……”   “好了,不提那些过去的事儿了,我们大好的青春才刚开始。”傅朝思把叶暮想往自己怀里拽了拽,一条腿故意挤进他的双腿之间,捏着他的手腕引诱道:“今晚不回家住,我们去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怎么样?”   “无聊。”叶暮想没有直接回答。   “无不无聊你说了不算。”傅朝思扯上他,翻出校门直接打上了车。   “去哪?”叶暮想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刚才傅朝思和司机报的地址离学校不近,叶暮想不太熟悉那边。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傅朝思扬着嘴角,卖了个关子。   下车后,傅朝思直接把他拉进一家豪华酒店。   看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叶暮想顿住脚,“来这儿干嘛?”   “开房啊。”傅朝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叶暮想要被对方逼疯,深吸一口气,“我不给你钱。”   “没事,开房的钱我出。”傅朝思说着将人直接扯进大门。   “你不是说没钱了吗?”   “开房的钱还是有的,就是吃饭的钱没了。”傅朝思边说,边掏出银行卡和身份证。也没问叶暮想,直接从他的裤兜里掏出身份证,一并递给酒店服务人员。   拿到房卡后,二人坐上电梯,一路来到酒店房间。   刚进门,灯都没来得及开,傅朝思就迫不及待地凑近他。   叶暮想被对方顶的一路后退,小腿被床框一磕,直接躺了下去。   傅朝思站在他正前方,直接脱掉校服外套,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单手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解下。   伴着月光,映的叶暮想呼吸困难。   傅朝思将衬衫随手一丢,膝盖抵在床边,身子贴上叶暮想。   虽然到目前为止,所有都按照叶暮想的预想方式进行的。他今晚没打算回家,就是想和眼前的人做点什么。   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他,即使拼命故作镇定,却也不能完全隐藏过分紧张的心。   对方的心急如焚让他乱了方寸,大脑兴奋的一片空白,努力让心跳平复下来,“要……去洗个澡吗?”   “不洗了,我等不急了。”傅朝思喘着气,带着焦灼的嗓音。   叶暮想搂上对方的后背,那里已经渗湿。   ……   虽然上次傅朝思也做过类似的行为,但还是令他无地自容。他随手抓起被傅朝思丢在一边的校服上衣,盖住眼睛,妄图遮掩此时的晦涩。   傅朝思一把将衣服扯开,“你遮什么,不热吗?”   相比起来,叶暮想就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儿,仍窘迫的一句话说不出。又用胳膊遮住紧闭的双眼,试图将眼前羞耻的画面死死遮挡在视线之外。   “优等生,你害羞什么?”傅朝思又一把拽开他的胳膊,环住腰身将他抱起来,靠在床边柔软的垫子上,“不许闭眼,就这么看着。”   叶暮想从没见过如此顽劣之人,一点又一点地攻击他的底线,让他羞愧难当,让他无地自容,却还让他喜欢的要死。   傅朝思突然脱力,压在叶暮想身上,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耳畔传来傅朝思仍未平复的喘息声,“叶暮想,我爱你,永远爱你。”   叶暮想侧过头,吻上他的侧颈,那里全是傅朝思的味道,“我也爱你,永远。”   此刻的叶暮想,安静地像熟睡时的圆圆,闭着眼睛,额头抵着傅朝思的肩膀,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叶暮想似乎很累,即是在他脱离时也没什么意识。只是微微皱起眉头,随意搭在他胸口的指尖轻轻弯动。   看着对方安静又柔软的模样,傅朝思心里全是满足,低头吻下对方微拧的眉心,温柔道,“宝贝儿,咱们洗洗再睡。”   叶暮想抿了抿嘴唇,额头在他肩膀蹭了两下,闭着双眼没回话。   见状傅朝思将他够了更紧了些,吻着他的耳廓,“我抱你去,好不好?” 第68章 极有可能被封   叶暮想仍闭着眼,呼吸平稳没出声。   安静地像熟睡时的圆圆一般,闭着眼睛,额头抵着傅朝思的肩膀,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刚才的一切傅朝思仿佛觉得在做梦,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和叶暮想的种种。突然觉得自己可太牛逼了,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的仇家搞到床上了。想着这些,傅朝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叶暮想仍在在他怀里,可口气又变成了以前冷若冰霜的模样。   “没笑什么,就是开心而已。”傅朝思捻起叶暮想的发丝,在手中轻轻摩挲。   “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对方提起,傅朝思才意识到两个人还连在一起,这种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美好的感觉还带着余温,萦绕在傅朝思周身,“在待会儿不行吗?外面怪冷的。”   “不行出去。”   “哦。”虽然心中不舍,但是傅朝思还是错开身子,将自己从叶暮想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突然脱离包围的清凉感,竟让傅朝思有一丝失落。   屋内及其昏暗,但还是能看到少许液体从叶暮想那儿滑出。   叶暮想很累,即是在他脱离时也没大动作,只是微微皱起眉头,随意搭在他胸口的指尖轻轻弯动。   看着对方安静又柔软的模样,傅朝思心里全是满足,低头吻下对方微拧的眉心,温柔道,“宝贝儿,咱们洗洗再睡。”   叶暮想抿了抿嘴唇,额头在他肩膀蹭了两下,没回话。   见状傅朝思又吻上他,“我抱你去洗。?”   叶暮想仍闭着眼,呼吸平稳,没出声。   傅朝思轻柔握起叶暮想贴在他胸膛的手,小心放在床上。起身来到隔壁浴室拿上一块浴巾,将叶暮想包裹住,搂住腰和腿一把将人抱起。   突然失重的感觉,让叶暮想一惊,忙搂着他的脖子说:“傅朝思,你放我下来。”   “你自己不去,只能我帮你去了。”说着,傅朝思直接抱着人走进浴室。   “混蛋,我自己能去,你放开我。”叶暮想一边挣扎却一边搂着他的脖子。   “就不!”傅朝思亲了一下对方的额角,“优等生,刚才爽.到不行的时候,喘的那么好听说爱我,现在爽完了就对我这么凶?你可真是拔吊无情啊!”   “傅朝思,你闭嘴!”叶暮想羞红的颜色从额头蔓延至胸膛,“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   “怎么,又害羞了?我刚才咱俩那啥的时候,我看你不也挺爽的吗?”   傅朝思一直将叶暮想抱到浴室的喷头前,才缓缓放下。低头瞥见对方的下身,一些米糊状的斑驳,沿着大.腿.根缓缓流下。   傅朝思弯着唇角,拿起喷头试了试水温。   水温刚试好,喷头却被叶暮想一把夺过,“你出去,我自己来。”   “不行!”傅朝思手搂上叶暮想的腰,在耳边吐着热气说:“我自己搞进.去的,当然要自己洗。”   “你……”叶暮想的上半身在浴室白光灯的照射下红的反光,凶巴巴地说:“无耻!”   “我无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不一样喜欢的要死。”傅朝思勾起对方的下巴,挑了挑眉,“还是,你就喜欢我无耻?”   叶暮想一把拍开他的手,口气冷漠,“少废话,要洗就快洗!”   闻言,傅朝思夺回花洒,再次确认水温后,搂过叶暮想的后脑勺按到肩膀上。让对方微微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里。   “嘶__”叶暮想扯了扯嘴角。   “很疼吗?”傅朝思心里一紧,担心道。   “还行。”叶暮想淡淡说。   傅朝思抬起手,顺势看了一眼摸上后面的指尖,上面白色的分泌物,已经混上血红的颜色。   他自己完全没有疼痛感,所以这血,全都来自叶暮想。   傅朝思丢掉手里的花洒,一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对不起,让你疼了。”   想着指尖的血痕,傅朝思揪心地疼。后悔自己今天太着急,后悔自己太用力,光顾着自己,全然忘记疼痛的对方。   说着,傅朝思搂着对方的手臂又紧了一些,一遍一遍吻过叶暮想的肩头,“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没事,其实,也还行……”后面的话,叶暮想顿住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喂,还洗不洗了?”   傅朝思突然回神,“嗯,洗。”   说罢,捡起花洒,调到最轻柔的水位,边洗边说,“疼的话,告诉我,一定要说。”   “嗯。”叶暮想搂着他的肩,点了点头。   (一点点的和谐)   水流的声音逐渐变成引情的催化剂,叶暮想对他有着万般地吸引力,再次无法自控起地起了反应。叶暮想想瞥了一眼他的下身,抬头吻过他的唇,“要不要再来一次?”   傅朝思呼吸一窒,胸腔突然被灌满,他实在太喜欢叶暮想的,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   他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占有眼前的这个人,拥抱他,亲吻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但他舍不得再让叶暮想疼,所以还是强忍着欲望说:“不了,舍不得你疼。”   “那……我也可以帮你……口。”叶暮想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明显低沉下来。   “不了。”傅朝思虽然精虫上脑,但他还有理智,“今天你太累了,我们不做了。”   叶暮想也没再说这么,安静等待他清洗。   帮叶暮想收拾完毕后,傅朝思用浴巾将人裹好又抱上床。盖好被子,吻上他的额头,“你早点睡。”   叶暮想一把抓住傅朝思的胳膊,看着他,“你不睡吗?”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傅朝思握住对方的手,吻上指尖。   “去哪?”叶暮想仍不罢休。   “买药。”傅朝思没再多言,自顾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后直接出门。   虽然叶暮想嘴上没有说,但傅朝思知道,那里一定很痛。最好早点抹药,以防感染发炎。   还好酒店对面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药房,傅朝思买好药后,直接上了楼。洗干净手,坐在床边倾身凑到叶暮想身边。见对方闭着眼睛,轻声说,“睡了吗?”   叶暮想缓缓睁开眼,“没,在等你。”   “那你睡,我就帮你涂点药,不打扰你。”   叶暮想闭上眼,点了点头。   随后,傅朝思掀开被子,在指尖挤了少许药膏,在他的伤口处一圈一圈轻轻涂抹。   药涂抹完毕后,傅朝思帮对方盖好被子,躺在叶暮想身边。搂上他的腰,在耳畔轻言,“晚安。”   随后傅朝思翻出手机,打开百度。   【第一次和男朋友ZUO,把他teng疼了,怎么才能不给对方留下阴影,让他愿意继续和我ZUO?】   1L.亲亲你前XI够了吗?   2L.硬来的?如果是的话,你男朋友可真惨。   3L.没男朋友,这题太难不会,楼下你来。   4L.宝贝儿,你听说过一个神奇的东西吗?润.滑.剂。   傅朝思又刷了一会儿手机,见叶暮想被手机的光亮照的不禁皱眉,他赶忙关掉手机,把被子盖好,将叶暮想搂紧怀里。   傅朝思从小没有与人同床共枕睡觉的习惯,他觉得身边有另一个会直接影响到他的睡眠。可遇到了叶暮想,他所有的规则和习惯都被打乱了。他头一次觉得身边有个人同睡的感觉竟然这么美好。   去他妈的规则,叶暮想才是他的规则。   早上醒来的时候,叶暮想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疼到不属于自己。   抬眼看着躺在他身边,死死搂着他熟睡的人。叶暮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心甘情愿和这个人做出这种事来。   叶暮想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还早。他轻轻将傅朝思搭在他腰上的手拿开,掀起被子,准备去拿地上散落的衣服。   突然被人一把搂住,傅朝思柔软的头发蹭过他的后尾骨,“你去哪?”   “起来了,该上学了。”叶暮想附上对方的胳膊。   “今天不去了,你陪我。”傅朝思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感。   说着,傅朝思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把人搂回床上,蹭着他的肩膀接着睡。   叶暮想叹了口气,想着时间还来得及,便又陪傅朝思躺了一会儿。   没多久,傅朝思探出手,摸索到他的下身,“那里……还疼吗?”   叶暮想没好气道:“你觉得呢?”   “对不起,我昨晚着急了。下次一定提前做好准备,不会再这样了。”傅朝思将他紧紧搂住,在后背一顿乱摸。   “没有下次了。”   闻言,傅朝思“蹭”的一下从床上起来,骑在叶暮想身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激动道:“不行!我不同意!我就要,天天都要!”   叶暮想按住眉头,长出一口气,“傅朝思,你是种马吗?”   “本来不是,但是遇见你就是了!”傅朝思刚嬉皮笑脸没多久,表情转而沉静下来,手滑至他的股沟,“你现在还能下床吗?要不要再擦点药?” 第69章 你把叶暮想拐去哪了?   叶暮想瞥了他一眼,“没事了,我没那么娇气。”   “哦,那就好。”傅朝思安心躺回床上,搂住他,“那我们等下去哪约会?”   叶暮想愣住,偏头看着他,“你真不去上课了?”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傅朝思不以为然,“今天谁也不能去,当男朋友的第一天,当然要好好享受。”   傅朝思执着的事情,谁说都没用。   叶暮想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说道:“随便吧,你想去那都行。”   “那咱们再睡会儿。好困。”傅朝思侧过身,将一条腿压在叶暮想腿上。下身那个半硬不软的东西紧密地贴在他的大腿外侧,就这么睡了过去。   叶暮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身边这个人影响,但还是偏过头看了一眼死死贴在自己身上,搂着他的男人。   目前群经历的一切,都那么荒唐,但确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直到快中午,两个人才醒来。退房后,傅朝思直接带他来到市中心商场的抓娃娃机前。   叶暮想微微偏过头,疑惑道:“你的约会第一步,就是抓娃娃?”   “怎么了,不可以吗?”傅朝思不以为然。   “可以。”叶暮想笑了笑,侧过身子把位置让给对方,“你来吧,我不会玩这个。”   傅朝思撸起袖子,挑了挑眉极其自信,“没问题,你就放心好了,等男朋友把这个机子抓光。”   说着,傅朝思去服务台买了一堆游戏币,自信满满走过来。   然而事实确是币用了一半多,傅朝思却一个都没抓出来。   傅朝思颜面尽失,捋了一把头发,看着透明的橱窗,“不该啊,我上次抓这个很猛的!”   “上次?”叶暮想迟疑道。   “是啊,我就上次跟……”傅朝思话说到一半,卡在嘴里,“咳咳,没事,这个不好玩,咱们去玩别的。”说着,直接把剩余的游戏币随手丢在一边,拽着叶暮想往其它地方走。   两个并不太擅长逛街的大男生在商场里,漫无目的绕了大半天。   有身边的人陪着,叶暮想倒也不觉得无聊。   傅朝思想到什么,突然停下来蹭了蹭鼻尖,“那个优等生,你冷吗?”   现在已经是四月天,还在商场里,哪里会有冷的感觉,叶暮想淡淡说,“不冷。”   然而傅朝思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脱掉外套给他披上,“穿着,会感冒的。”   “傅朝思,你是不是有病?”叶暮想拧着眉,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说着就要把衣服脱下,“你自己穿吧,我真不冷。”   “不行,必须穿着!”傅朝思按住他脱衣服的手,看了眼时间说:“饿了,吃饭去。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叶暮想不再和他计较衣服的事。   傅朝思试探性地问:“那咱们不吃什么韩国拌饭行不行?”   “可以,我对那个也没兴趣。”叶暮想点头。   最后两个人还是来到了火锅店。   傅朝思是真的很爱吃火锅。据他所说,芝加哥那边虽然有很多火锅店,但是底料总是做的不够正宗,永远吃不到国内的感觉。   两人吃完火锅后,傅朝思又拉着他去了电影院,“咱们看科幻片行吗?”   “嗯。”叶暮想没什么意见。   傅朝思满面春风地去买电影票,顺道还带回一杯汽水和一桶爆米花。   “你为什么只买一份?”叶暮想看着对方。   “咱俩一起吃啊!爆米花当然要两人吃一桶才快乐。汽水也是,喝一杯就行,要不浪费。”说着傅朝思吸了一口,递到叶暮想嘴边,“给。”   叶暮想看着对方放到他嘴边的吸管,也没纠结,直接吸了上去。   两个人并排走进电影院,傅朝思买的是最后排角落里的情侣座,极其隐蔽。   这部电影叶暮想之前看过预告,题材还挺感兴趣的。电影刚开始,他就端着爆米花吃起来。可刚吃没两个,再将手伸进桶里时,傅朝思已经在爆米花桶里握住了他的手。   “喂我。”傅朝思说。   叶暮想顿了顿,将自己手里的爆米花拿出来,送到傅朝思的嘴里。   对方张嘴的时候,舌尖明显故意舔过他的指尖。湿湿热热的感觉,惹的叶暮想一阵悸动。   “你吃吗,我也喂你。”傅朝思抬起胳膊,搂上他的肩膀。   叶暮想将目光停留在爆米花上,“不用,我自己可以。”   傅朝思并不理会他的拒绝。夺过他手里的爆米花桶,拿出一粒,将整桶爆米花放到旁边的座位上。又把手里唯一的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凑近叶暮想,舌尖一顶,直接送进他嘴里。   突如其来的进入,让叶暮想一怔,但还是含了进去。   傅朝思的嘴唇稍错开一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甜吗?”   傅朝思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时。   “嗯。”叶暮想舌尖和耳廓滚烫无比,被对方撩拨的发慌。   “要喝汽水吗?”傅朝思继续在他嘴边吐着热气。   “都行。”叶暮想低着头,指尖不断摩挲柔软的双人沙发椅。   傅朝思又端起旁边的橙汁,架着胳膊来到叶暮想正前方。自己吸了一口,沿着唇缝全都滑到他的嘴里。“这个昵?甜吗?”喂完后,嘴上的骚话仍没停止。   “嗯。”叶暮想怎么都想不到,对方今天会这么撩人,自从进了电影院,他整颗心都平静不下来。   傅朝思含住他的耳垂,舌尖又探出来,轻拨了两下。“我也想喝,你喂我。”起身将吸管放在他嘴边。叶暮想抿住吸管嘬了一口。微微鼓嘴,凑上傅朝思的唇,以同样的方式喂给他。   傅朝思咽下以后,并没有着急离开,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湿热的舌.尖,沿着唇角再次窜进他的口腔。   冰凉清甜的橙子味道,伴着爆米花甜腻香味,充斥着叶暮想的口腔。   冰凉清甜的橙子味道,伴着爆米花的腻香,充斥着叶暮想的唇齿。   “宝贝儿,你又勾引我了。”傅朝思圈住他,反身一用力,直接将他搂到大腿上。   对方在下面仰着脖子,叶暮想在上面低着头,忘情亲吻。   随即,傅朝思将叶暮想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放到他下面。   那里已经硬的不行,叶暮想早就知道。早在他坐在傅朝思大腿上的时候,就被对方的突起的前端顶得难受。   叶暮想拼命忍住想要发出的喘息声,“傅朝思,别闹了。”   “别闹?晚了,你勾起的火,你自己熄。”傅朝思w着他的耳垂。   “在这儿?”叶暮想惊讶道。   “不然呢?宝贝儿,咱俩在公共场合……难道还少?”傅朝思声音也带着急促的嘶哑感,“不了,你那还没好,我怕弄疼你。帮帮我就行。”   叶暮想羞愧难耐,头抵在傅朝思肩膀上,“回去帮你。”   “我等不及了。现在就……”   (短小和谐)   电影院的立体环绕音效,遮住此时令人脸红心跳的互动声音。   在最后的时刻,叶暮想从衣兜里掏出纸巾,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塞给傅朝思一张,另一张轻附在傅朝思的身上,才保证两人都没有弄到电影院的双人沙发上。   结束后,叶暮想脱了力,整个人趴在傅朝思的肩膀上。   又缓了一会,叶暮想抬起头,拿出纸小心翼翼帮傅朝思帮擦拭残留。电影院有点黑,叶暮想低头擦的很仔细。   “宝贝,别擦了。”傅朝思按住他的手,话语间还带着愉悦后的喘息,“你再弄我,又起反应了。”   见状,叶暮想没再坚持,转而帮自己擦了擦。   两个人都收拾好后,叶暮想才扶着傅朝思的肩,从他身上下来。   起身时,动作有点大,叶暮想后身的部位被扯了一下,“嘶一一”   傅朝思搂住他,满是担忧,“还是很疼吗?”   “还好。”叶暮想坐回傅朝思身旁,见他还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没事的,继续看电影吧。”   傅朝思拉着他的手,又担忧地看了半天,才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在隐蔽的情侣座上,傅朝思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贴的紧紧的,恨不得永远黏在一起。   叶暮想怀里抱着爆米花桶,傅朝思手里拿着饮料。两个人分享着彼此的食物,亲密地看完了剩余的电影情节。   电影结束后,叶暮想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半,现在赶回去上课还来得及,便问道:“_会儿回去上课吧,一天不来班主任那儿会比较麻烦。”   傅朝思显然还没有玩够,但也没再坚持,一同回到学校。   其实早在上午的时候,班主任就轮番给他们两个打电话。   原本叶暮想是要接的,却被傅朝思直接夺过手机,关了机收回对方衣兜里。   下午第一节 课刚好是班主任的语文课,到了班里,果然看到班主任那张怒气升天的脸。   临近上课,班主任没顾得上批评二人,暂且让他俩回到座位。   平静的氛围显然只能停留到下课前。刚打响下课铃,班主任直接把二人叫到办公室。   两个人并排站在班主任面前,隔着一米的礼貌距离,与之前约会时的黏腻状态大相径庭。   班主任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傅朝思身上,抱着肩膀,“说吧,你今天把叶暮想拐去哪了?” 第70章 外婆还在呢,你注意点   傅朝思还没说话,叶暮想先开了口,“老师,今天是我们俩……”   “暮想,你别替他开脱。”班主任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一定又是这个小子瞎折腾,把你骗去的。”   “不是老师,是……”叶暮想说。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我藏着掖着也挺没劲的。”傅朝思打断他的话,双手揣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特没劲,正好路上碰见叶暮想,我想着逗逗他玩。就骗他说路边有个老奶奶摔倒了没人敢扶,问他敢不敢。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信了。”   “后来他赶过去,找了半天都没发现我说的老奶奶,才意识到被我骗了。”傅朝思撒谎都不带脸红,越说越上劲儿,“当时他看快迟到了,就赶紧往学校跑。我今天想着上午有考试想旷了,想着正好拉他垫背,所以扯着他不让他走。”   显然班主任越听越生气,手使劲攥着座椅扶手。   “后来我就跟他打了一架。就您给他电话的时候,手机也是被我抢过来关机的。”傅朝思边说边掏出手机,“你看,他手机现在还在我手里呢。”   “顽劣!”班主任一拍桌子,气的面目狰狞。转而对叶暮想招手,“快让老师看看,他有没有弄伤你?”   叶暮想觉得头大,突然开始不能理解班主任的想法了。傅朝思的话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班主任竟然还信。   无法,叶暮想揉了揉眉心,对班主任说:“没事老师,我挺好的,我俩就是闹着玩,没打架,我哪都不疼。”   听到这话,傅朝思在旁边笑的要憋不住。   “笑什么笑!”班主任火冒三丈,指着傅朝思,“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爸妈现在不在国内,我非让你爸妈把你领回家停课不可。你以后不要再和暮想坐同桌了,一会儿就把桌子调到张帅旁边,坐讲台边去。”   傅朝思一听这个急了,赶忙求饶,“哎老师您别啊,您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让我坐别处啊!”   闻言,叶暮想也开了口,“老师,平时和傅朝思坐一起,我们还能研究竞赛题目。您也了解,班里就他有能力和我讨论。而且我在辅导他语文,最近他的语文成绩进步不少,坐一桌更方便一些。”   “是啊是啊老师,您看这眼瞅着就要高考了,我这语文成绩再不恶补一下,可能会和理想的大学失之交臂啊!”傅朝思一脸真诚的模样,“我真的每天都超级努力的!”   班主任根本不理会傅朝思,叹了口气对叶暮想说:“暮想你这孩子实在是太善良了,瞧他都做了些什么事,你还替他说好话,还惦记着他的成绩。他能知恩图报吗?”   “我报!我报,我一定报!我用尽后半生报答他!”傅朝思拼命点头。   “我没问你!”班主任瞪了傅朝思_眼。   叶暮想了解班主任,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还是器重傅朝思的,对方的语文成绩一直是班主任心里的刺。   学校今年把重点都放到他们两个的身上,希望他们二人高考成绩能包揽省里的前两名。   早先的时候,班主任还专门找过他,专门讨论傅朝思语文成绩的问题,所以不可能置之不理。   班主任掖过额角的头发,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哎,真是拿你这孩子没辙儿。那你先暂时坐那儿,但是不允许再发生今天的事情。”   “好好,我知道了。”傅朝思殷勤的深深鞠躬,“老师,我一定加倍努力学习。”   班主任点了点头说:“暮想,你快去上课,别耽误了下节课。”转而又对傅朝思说:“你接着给我到走廊写两千字的检查再回教室。”   “好,我知道了。”傅朝思这次没再狡辩,答应的干脆利落,“我一定认真写。”   说罢,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   趁班主任不注意。傅朝思悄悄在叶暮想耳边说,“接下来,我的检查都靠你了,男朋友。”   叶暮想绷着脸,瞥了对方一眼,“你今天逞什么能,非把责任都揽下来。”   “这不是男朋友该做的事情嘛!”傅朝思拍了拍胸脯。   “那我也是你……”叶暮想皱眉顿了顿,“是你男朋友,怎么我就不能替你扛?”   “你长得就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就算你扛了,你觉得班主任会信吗?”傅朝思说得轻描淡写,“我怎么都是被罚,与其两人一起罚,那还不如我自己都担了呢。   “可是……”叶暮想低着头,指尖不自觉蹭了蹭,“我不想你一个人。”   “好,那下次一起行不行。”傅朝思嘴唇扬出好看的弧度,“还有,你也是陪着我啊,检查我还得靠你呢!咱们这叫里应外合。”   “傅朝思,你又扯着暮想说什么呢,赶紧写你的检查去!”屋内的班主任伸着脖子,透过玻璃窗喊道。   隔着玻璃,傅朝思弯着嘴角,跟班主任做了个示意的动作,“好嘞,我知道了。”   转身笑着对叶暮想说:“快回去吧,等你的检查。”   “嗯。”说罢,叶暮想转身离开,刚走没两步,停下来看着对方,“对了,今晚来我家,给你做饭吃,一起过生日。”   傅朝思看着映在初春空气里的帅气男友,顿时喜笑颜开,“好!”   今天刚好是周五,没有晚自习。傅朝思为了不影响回家,收到叶暮想给他的检查后,奋笔疾书,很快抄完。   放学后,两个人并排走着。来到一家蛋糕店时,叶暮想停下来,“你等我一下。”   没多久,叶暮想提着一个蛋糕走出来。   傅朝思看着对方手里的方盒,才意识到上午约会时,竟然忘记过生日最重要的吃蛋糕环节。   到家后,外婆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很久。凉菜都已经端上桌。剩下的几个拿手菜,也都配好材料放在厨房,等叶暮想回来做。   叶暮想在厨房做饭,傅朝思帮不上忙,索性来到他的房间,拿出一本英语语法书随意翻着。   正看的入迷时,傅朝思的脸颊被人突然啄了一下,稍纵即逝。   叶暮想起身站在他旁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说:“饿了吗?菜很快就好。”   此刻傅朝思哪有心思惦记吃饭的事,起身把对方按在书桌边,搂上他的腰,“优等生,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不是一分钟看不到我就想的不行?”   叶暮想推开他的胸膛,错开脸,“不闹了,一会儿外婆来了。”   傅朝思瞟了一眼门口,“你进来时都把门关上了,还怕什么?你明明就很想,还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宝贝儿,撒谎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说着,傅朝思闭上眼,嘴唇贴近叶暮想。   “小叶啊,这个鱼是不是可以出锅了啦!”门外传来外婆的声音。   “嗯,好。”叶暮想睁眼推开他,结束这段还没开始的缠绵,“走了,吃饭去。”   傅朝思扯着嘴角,满脸不悦地跟在叶暮想身后,一同来到餐厅。   饭后,叶暮想将蛋糕拿出来,插上蜡烛。   看着蛋糕上的图案,傅朝思不自觉地笑了。   上面雕刻着两个男孩子,一个黑色头发,一个棕色头发。两个男孩耳朵处,还分别用黑色的巧克力酱各点了一个类似耳钉的圆点。   叶暮想只抽出两根蜡烛,分别插在两个男孩子身边,点燃。   傅朝思在美国的时候,父母因工作繁忙,也很少专门陪他过生日,但他物质上的礼物总能一一满足。   虽然没有父母的陪伴,但傅朝思的生日也从不寂寞,每年都会有管家和菲佣帮他记挂。傅朝思从小就不是敏感细腻的孩子,也没有那种父母不陪过生日,就很难过的困扰。   长大后,他的生日一般都是和美国朋友过的。一群少年少女,在酒吧或者饭店玩一天,挥霍如金,喝到不省人事。   而像这次,只有男朋友和男朋友外婆的生日,却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   吃着男朋友做的菜,关上灯,所有的焦点都在两根缓缓燃烧的蜡烛上。   生日歌唱完,外婆像个小孩子一般,拍着手让他们两个许愿。   傅朝思不自禁看了眼身旁双手合十,闭眼虔诚的叶暮想。冉冉烛光映着对方的眉眼,叫人舍不得移开。就想这么一直看着,一辈子。   当叶暮想睁开双眼时,傅朝思才回过神。将目光转到烛光上,学着对方的样子闭上眼。   两个人分别许好愿,叶暮想先切下一块蛋糕,递给外婆。   外婆着急看八点半香蕉卫视的连续剧,拿着蛋糕欣然走到电视机前。   此时,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朝思看了外婆一眼,拉过椅子,坐在叶暮想身边,两个人若有若无地挨在一起。傅朝思在桌子下面牵上叶暮想的手。   其实餐厅和客厅是连着的,但外婆刚好留了背影给他们。   手拉上后,叶暮想也没撒开,转头看了看客厅,小声说,“外婆还在呢,你注意点。” 第71章 除了想和你做,我什么事也没有。   “没事,你看外婆那么专注,发现不了的。”傅朝思手握得更紧,使劲往叶暮想身上蹭。   叶暮想也没再推开他,拿起塑料刀,自顾用另一只手切蛋糕。   一只手根本无法完成将蛋糕装进盘子里的操作,叶暮想正挣脱他的手,却被傅朝思主动用另一只手帮忙把蛋糕装上。   傅朝思凑到对方身边说;“你刚才许的什么愿?”   “问这个干什么。”叶暮想将他的那个小人蛋糕,递到傅朝思面前。   “问问呗,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实现。”   “那你许了什么?”叶暮想又切下傅朝思的蛋糕小人脸,放到自己面前,叉上一块放进嘴里。   “我许了……”傅朝思看着对方,表情认真,“希望我的后半生,全都有你……”   叶暮想塞进嘴里的叉子瞬时顿住,嘴里含着叉子半天没拿出来,偏过头看着他,“我的愿望,和你一样……”   闻言,傅朝思将胳膊支在餐桌上,看着对方,“那这个愿望恐怕是一定要实现了。”   叶暮想低头笑了笑。从蛋糕上插起小人的脸,转头看了一眼外婆,对他说,“要尝尝你的脸吗?”   “好,啊__”傅朝思欣然答应,张开嘴等喂。   傅朝思一口w下对方喂来的蛋糕,满意地点头,“嗯,我的脸不光帅,味道也不错。”   “自恋狂。”   傅朝思的眼睛仍没从对方嘴上离开过,“男朋友,你脸上沾奶油了。”   “哪?”叶暮想伸手蹭了蹭嘴边。   “这儿。”傅朝思蘸取一块奶油,抹上叶暮想的嘴角,“我帮你擦擦。”   傅朝思的舌尖掠过叶暮想的唇角,舔干净自己蹭上的奶油,“嗯,你别说,你这块奶油还挺甜。”   “神经。”叶暮想推开他,自顾低头吃蛋糕,耳廓又红了。   傅朝思支着下巴看他,“实在是太烦了。”   “怎么?”   “我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我是最帅的人,可自从看到了我的男朋友,我才发觉自己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傅朝思摇头叹了口气。   “神经病。”叶暮想白了他_眼。   此时的傅朝思松开拉着她的手,又将点燃后的蜡烛重新插上蛋糕。   叶暮想疑惑道:“你这么是干什么?”   “再许一次愿。”傅朝思点着蜡烛后,继续双手合十,闭着眼说道:“就许,我现在能和我男朋友上.   “傅朝思,你神经……!”   叶暮想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吹完蜡烛的傅朝思拽着胳膊,用力向前一拉。   傅朝思用力过大,凳子斜了过去,两个人随着凳子一起摔到了地上。   “小叶、小思,发生什么啦?”外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傅朝思躺在地上,紧紧搂着压在他身上的叶暮想的腰。此时的二人刚好躺在餐桌下面,两面对着墙,是一块极为隐蔽的环境,“外婆,没事,您继续看电视剧吧,我们挺好的。”   叶暮想手掌撑在傅朝思肩膀两边,“你快起来,给我看看有事没有?”   傅朝思翻身将叶暮想按在地上,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勺,怕坚硬的地砖会弄疼对方。   他曲起膝盖顶住叶暮想的下身,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腰腹,“除了想和你做,我什么事儿也没有。”   “唔――?”   傅朝思直到把叶暮想的嘴唇、下巴、耳朵和脖子都咬红以后才肯放过他。   毕竟还有外婆在旁边,两个人也不敢有什么大动静,只能作罢。   本来傅朝思是想在叶暮想家留宿的,就算不能理直气壮睡一间屋,但能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怎奈何想到家里还有一只猫,昨晚就没回家。估计盘子里的猫粮差不多见底儿了。今晚要是再不回去,估计真要扛不住了。   正式成为叶暮想男朋友的时间里,生活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但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如果硬要说最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傅朝思除了每天定期收到那个匿名的零食盒子以外,每天还能收到一封恐吓信,时间刚好从他和叶暮想在一起的第二天开始。   傅朝思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这种事情完全不当回事。   但叶暮想明显更谨慎一些,在连续第七天收到相同的恐吓信后,叶暮想将这些信一并送到公安局。   但除了这几张恐吓信,傅朝思再没受到任何威胁。他回国也不过一年出头,在浅阳生活子简单。普通中学生没有仇家,警察调查不出线索,便不了了之。   可叶暮想仍不放心,每天放学都会亲自把他送回家。早上他出门前,叶暮想就已经打开了他家房门。   刚开始傅朝思还觉得对方小题大做,可是傅朝思发现,叶暮想每天早上和晚上上楼的时候,两个人都可以在家里多墨迹一会儿,竟然有点感激这个写恐吓信的人。   某日晚上,傅朝思再次把叶暮想骗到床上,两个人缠绵半天,衣服都扯得差不多时,却被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打扰了。   圆圆上蹦床,搂着叶暮想的胳膊一阵乱蹭,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这点小事显然影响不了傅朝思,他继续扯叶暮想的裤子。   叶暮想一把推开他,看着圆圆。   傅朝思被迫停下来,还压在叶暮想身上,胳膊撑着床,“它这是怎么了?”   圆圆仍旧没完没了地蹭着叶暮想哀嚎,对方拽起圆圆搂在怀里,“应该是发情期到了。”   闻言,傅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发情期?它这是看着咱俩嫉妒了?”   叶暮想没接他的茬儿,推开傅朝思坐起身,抱着圆圆下床往客厅走去。   “喂!干嘛去,咱们还没做完呢!”傅朝思喊道。   “分散一下圆圆的注意力。”外面传来叶暮想的声音,“今天不做了。”   傅朝思匆忙穿上拖鞋下床,看到叶暮想正给圆圆开罐头。   “咱不能为了它禁欲吧?”傅朝思从背后搂上叶暮想,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来嘛!人家还硬着呢!”   叶暮想扒开傅朝思搂着腰的胳膊,极为无情,“你自己解决”   给圆圆吃了一些罐头后,叶暮想又拿出逗猫棒陪它玩。   被冷落的傅朝思盘着腿坐沙发一角,支着下巴生闷气。   又逗了一会儿,叶暮想看了眼时间,将逗猫棒递给傅朝思,“我得回去了,你看着圆圆。如果还有叫和缠你的倾向,就多逗逗它,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否则它会很难受。”   傅朝思甩着手里的逗猫棒,扯着嘴角闷闷不乐,“就它难受吗?我也很难受,怎么就没人安抚我。”   见状,叶暮想凑近傅朝思,顺势蹲下扶上他的肩膀,对着嘴角轻轻一吻,“好了,别耍脾气了。”   傅朝思心理窃喜,但却依旧冷脸道:“不行,不够。我下面还硬着呢!”   “今天太晚了,下次再满足你。”说着,顺着傅朝思的嘴唇、下吧、喉结都亲了一个遍,最后温柔地叫了一声,“好哥~哥?”   最后两个字,直接把傅朝思叫的上了天。   之后,叶暮想起身换上鞋子,离开傅朝思家。   刚送走叶暮想,傅朝思就回身来到圆圆身边。拿着逗猫棒,对着圆圆一顿群魔乱舞,“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坏了你爹和你干爹的好事?明天爹就去把你阉了,让你再给我发情,再给我发情!”   可令傅朝思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圆圆的发情反应极其严重。整晚惨叫,不断蹭他的腿和胳膊,折腾的傅朝思生不如死,几乎一夜未睡。   仇怨已经深深埋下,第二天中午放学,傅朝思直接带着圆圆去了宠物医院做绝育手术。可到了医院却被告知,发情期不能做手术。   深仇未报,傅朝思灰头土脸地把圆圆送回家。   刚回到学校,叶暮想跟他说:“我下周要离开三天。”   刚没把圆圆阉割的气还没下去,现在对方又要离开,傅朝思心里冒火,“去哪?”   “天津。”   “干嘛?你不上学了吗?”傅朝思胳膊搭在叶暮想的椅背上,指尖有意无意地蹭着对方的肩膀。   “班主任推荐我去参加一个作文大赛。她提前替我报了名,我没办法拒绝。”叶暮想低头翻着作文书,并不看他。   傅朝思转头看着对方,“她怎么不叫我参加?”   叶暮想瞥了他一眼,叹气,“是语文作文大赛。”   “语文怎么了,大家都是中国人,你行我怎么就不行了。”傅朝思坐直身子,愤愤不平,“不行,我也要去,明天我就找班主任要名额去。”   “我不在这几天,你注意安全。”叶暮想摩挲着书页,语重心长,“关于恐吓信,不要不当回事。”   傅朝思支着下巴,根本没在意对方的话,自顾惦记自己那点小心思,“我这好不容易才转正,这刚腻歪几天啊就得分开。不行,我受不了,一天都不能离开你。”   叶暮想按着额头,叹了口气,“随你吧,你要是能说通班主任就一起去。”   “那要是同意了。”傅朝思搂上对方的腰,凑在耳边说:“能不能申请住一间房?” 第72章 想你了,就来了   叶暮想弯起胳膊肘,狠狠顶上傅朝思的肚子,“神经病。”   喂!”傅朝思捂着肚子,大喊一声,“你这是谋杀亲夫!我出事了你要守寡的!”   周围同学齐刷刷地将目光停留在傅朝思身上。   叶暮想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拿起一把,尖头对准傅朝思的脖子,恶狠狠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怼进去。”   见状,傅朝思举起手嬉皮笑脸,“好好,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   然而理想和现实总是充满差距,傅朝思大课间和班主任耗了半天,最终也没说通班主任让他参加作文大赛。   毕竟一个语文连格都及不了的人,参加全国作文大赛,确实奢侈。   这让傅朝思第一次发觉,学好语文太重要,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叶暮想离开当天,傅朝思旷课去火车站送他。   两个人站在进站口,相对而视。   周围人来人往,令傅朝思却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叶暮想按在墙上强吻。   叶暮想推着行李,看着他,“我跟张思淼和向阳说好了,我不在这几天,他们会和你一起上下学。”   “不用,多大点事儿啊,别把我整的跟个小孩儿似的。”傅朝思拉过叶暮想的手臂,将人搂进怀里,完全不顾周围的人群,“倒是你,下火车前给我打电话,到酒店给我打电话,睡前给我打电话,起床给我打电话。每时每刻都要给我打电话,一分钟都不要让我联系不到你。”   “好。”叶暮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从怀里挣脱,“快放开,很多人在看。”   “我跟你说,必须按我说的做。否则……”傅朝思凑近对方,鼻尖相蹭,“等你回来,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神经病。”叶暮想身子一僵,退后半步,“好了,我走了。”   傅朝思再次拉住他,“喂,临走前来个goodbyekiss总可以吧?”   叶暮想看了一眼周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先欠着,回来再给。”   傅朝思可不管那么多,完全不顾周边的人群,搂住叶暮想狠狠吻了上去,在他耳边说:“记得想我,宝贝儿。”   周边看热闹的人群,偶有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或者小声嘀咕着。   “喂喂,他们俩好帅呀!”   “嘤嘤嘤,果然长得帅的男孩子都是喜欢男孩子的吗?”   “鸣鸣鸣,好想钻到他们的床底下呀!”   可傅朝思的冒失行为,换来了叶暮想红着耳朵远离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傅朝思一直看着叶暮想的背影,消失在候车大厅,他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口气并不和善,“干嘛。”   “刚分开一分钟我就开始想你,你说怎么办?”傅朝思举着手机,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优等生,你一定是在我吃的饭里下了迷.魂药了。为了让我爱你,你竟然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最毒男人心呐!”   “傅朝思你到底有完没完了?”叶暮想深吸一口气,“我要上车了,挂了。”   回到学校后,傅朝思来到校门口的小诊所,让诊所王大夫给他胳膊包扎了个假绷带,跟班主任谎称自己受伤,才蒙混过旷课这关。   叶暮想不在的日子,傅朝思直接坐在叶暮想的凳子上,抱着对方的校服,趴在他的课桌上睡了一天。   叶暮想到达天津当天,主办方这边没有安排,这次参加作文大赛的,一中只有他一人。   吃过晚饭,叶暮想直接回到旅馆,虽然想起之前在火车站的那一幕,叶暮想还是心里冒火。可算着傅朝思的到家时间,给对方拨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傅朝思就当机立断说:“我想见你,视频好不好。”   “嗯。”   挂了电话,傅朝思点开视频通话的电钮,手心冒汗,竟然有些紧张。它看着视频里的人,“你……穿的是酒店的睡袍?”   视频里的叶暮想,穿着纯白色的绒制睡衣,腰上的带子松垮垮系在腰间,胸前的皮肤若隐若现。   “嗯,来的时候走得急,忘了带睡衣。”叶暮想说。   随着叶暮想的活动,胸前的那一片雪白皮肤半遮半掩,傅朝思胸腔翻腾,想到了之前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情景,不禁咽了咽,“优等生,那个……你热不热。要不要把睡袍脱了?”   “不热。”叶暮想口气不太和善,显然明白他的意思,“不早了,睡吧,我明天还要比赛。晚安。”   说罢,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傅朝思看着手机屏幕,干笑两下,转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靠在床边,傅朝思手机收收放放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给对方发了一条微信。   F:睡了吗?   刚发完,傅朝思就将手机收回枕头下面,擦干头发准备睡觉,他并不抱希望,他知道叶暮想没有熬夜的习惯。   优等生:没。   消息提示音让傅朝思的嘴唇不自觉上扬,掏出手机,迅速按下一排字。   F:想你,看不到你睡不着。   视频通话申请随即弹出来。   傅朝思拿开搭在头上的毛巾,又整理一番凌乱的头发,这才点开视频。   叶暮想仍旧穿着酒店的白色睡袍,领口处比之前更为松垮,好看的颈脖和锁骨展露在他眼前。   “男朋友,你是故意勾引我吧。”傅朝思舔了舔嘴唇,“明知道我现在过不去,你还这么心机。”   “你好意思说我。”边说,叶暮想边将自己的衣领口收了收,“你自己连衣服都没穿。”   “哎,你别收进去啊,我还没看够呢。”傅朝思坐直了身子连忙说。   叶暮想没理对方,皱起眉头看着视频中的傅朝思,迟疑道:“你锁骨那个地方,是……印着什么?”   闻言,傅朝思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边锁骨处,弯了弯嘴角,得意道:“怎么样,好看吗?”   “你凑近点,我看不清。”叶暮想催促。   “眩怎么你也赶上有好奇心的时候了?”傅朝思将摄像头错开左边的位置,“叫声傅哥哥,我就给你看,要不没门。”   “快点,要不我挂视频了。”叶暮想根本不吃对方那一套,明显着急了。   “行行,你是我哥,行了吧。”说着,傅朝思将摄像头对准锁骨的位置,“我惹不起你,给,看吧。”   叶暮想攥着手机,看着屏幕停顿片刻,“你……纹上去的?”   “那不然呢,疼死老子了。”傅朝思伸手摸过锁骨。   “什么时候纹的?”叶暮想蹙眉。   “就今天送你去火车站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纹身店,太想某人了,急不可耐就纹了呗。”傅朝思口气轻松,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叶暮想捏着鼻梁,无奈道:“你纹这个,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傅朝思拿着手机,手腕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扬了扬嘴角,“大哥,我在我自己身上纹身,为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行,我说不过你。”对方的话让叶暮想哑口无言,叹了口气,索性回避了这个话题,“我睡了,晚安。”   傅朝思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他指尖轻轻触碰视频中人的脸,沉默了十几秒,才缓缓说出,“嗯,晚安。”   挂断视频,房间忽然暗了下来,傅朝思低头看着锁骨的纹身,刚好在叶暮想w痕的旁边,印上了:MuXiangYe。   字是他自己写的,纹身师画上去的。纹的时候,纹身师还称赞他的字好看。   其实当初他就是一时冲动,想在自己身上留点和叶暮想相关的东西。至少想他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却没想到,这红色的字母和叶暮想的在他锁骨处留下的牙印意外搭配。   全都是傅朝思喜爱的样子。   昨晚为了陪傅朝思,叶暮想十二点多才睡下。好在他平时觉并不多,第二天上午的比赛,倒是没造成什么影响。   本次作文大赛分为初赛和决赛两场,第二天上午进行初赛,前十名选手进入第三天的决赛。   初赛是一道命题作文,以《思》为题,写一篇一千字的作文。   叶暮想和傅朝思不同,虽然他更偏爱理科,但没有一科是他软肋。即使高一未分班时,他的文科成绩也非常优秀,特别是作文,写得自有一派。   当叶暮想写完最后一个字时,他放下笔,低头看了眼时间,起身交卷。   下午没什么安排,叶暮想在附近的餐厅随便点了点吃的,算着傅朝思中午放学的时间,回到酒店。   刷开房卡进门,竟发现屋内拉着窗帘,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屋内漆黑一片。   叶暮想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窗帘明明是拉开的。大概是酒店服务生收拾房间是拉上的,他没再细想,抬手寻找屋内开关。   灯还未打开,却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温热的手心不安分地徘徊于他的腰腹,耳廓传来的轻声鼻息惹得他心跳莫名加速。   这个怀抱太过熟悉,灯也顾不上开,叶暮想立刻转过身,阴暗的环境下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你怎么来…唔”   叶暮想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的热吻占据了空间,   “想你了,就来了。” 第73章 你们懂!!!   傅朝思把他按在门上缠绵许久,衣领已经扯到变形,吻到舌头发麻才肯放开。傅朝思咬上他的耳朵,“等我洗澡。”   随后又吻了一会儿,傅朝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转身走向浴室。然而他刚扶上门把手,转头对着叶暮想扬了扬下颌,“要一起吗?”   叶暮想拽正被对方扯偏的衣领,冷冷说:“不用。”   傅朝思笑了笑,自顾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傅朝思穿着和他昨晚一样的浴袍,腰上的绳子系的松松垮垮,下身的那个部位若隐若现,扬着嘴角凑近就要扒他的裤子,“咱们要不要先来点热身运动?”   叶暮想偏过头一把推开,“等下,我去洗澡。”   “刚才让你和我一起,你偏不。”傅朝思坐上床,支着胳膊捋了把半干的头发,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袍,现在露了大半个肩膀,“快点,我等不急了。”   当叶暮想洗完澡出来时,傅朝思正斜靠在床边,随意翻着他放在床头的书。   叶暮想的发梢还滴着水,他微抿着嘴唇,直径走到床边,伸手一把丢开傅朝思手里的书,上床半跪在他面前,逐渐凑近。   “优等生,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傅朝思支着下巴,兴致满满。   叶暮想冷酷道:“少废话。”   说罢,一把扒开傅朝思左侧的浴袍,艳红色的字母直接显露在眼前。昨晚即使摄像头离得再近,也没有此时看得清楚。   傅朝思光洁的锁骨处,有他留下的一圈儿w痕,旁边还纹着他的名字。   叶暮想伸出母指轻轻贴在上面,来回摩挲。随后轻吻上去,一遍又一遍。   傅朝思就这么靠在床边,低头摸着叶暮想的头发,鼻腔传来的好闻薄荷味儿让他心满意足,“喜欢吗?”   “嗯。”叶暮想抬起头,看着他。   “有多喜欢?”傅朝思扬起嘴角,继续问。   “自己想。”叶暮想说。   “我自己想不出来。”傅朝思又开始装傻充愣,挑着眉道:“而且你知道纹这个有多疼吗?你……是不是该补偿一下我?”   叶暮想似笑非笑,隔着阴暗的环境看着他,“你想要怎么补偿?”   傅朝思微微弓着一条腿,刚好顶在叶暮想的下侧小腹处。他抬起指尖,轻轻点过叶暮想的下唇,随后沿着下颌线一直滑至肩膀、胸口,指尖在那里转了一圈儿,“你说呢?”   叶暮想失笑。   傅朝思随即又捏上他的下巴,“不过……你要是不会,就求求我,我可以亲自调教。”   “话多。”叶暮想没给傅朝思继续耀武扬威的机会,双手一推,将傅朝思按回枕头上。倾下身子吻上他,舌尖主动探进交织在口腔。   傅朝思之前大概是喝了汽水或者吃过橘子味道的糖果,满嘴都是夏天的清甜味道。   吻了一会,傅朝思显然并不喜欢被他单方面进攻的感觉,直接将自己的舌头顶进他的口腔,刚搅弄了一番,就被叶暮想一口咬了上去。   “嘶__”傅朝思吃痛缩回舌尖,“优等生,你又w我。”   “怎么,不行吗?”叶暮想贴在傅朝思肩膀上,指尖有意无意摩挲着他的后脖颈。   “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傅朝思弯起嘴角,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舔了上去,“毕竟,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语毕,叶暮想偏过头,一把扯开傅朝思的睡袍带。   对方没有穿内裤,光洁的肌肤就这么一丝不挂显露在他眼前。   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待过很多次,但此刻的叶暮想还是难免的拘谨。喉咙发痒,心里微慌。   “怎么,害羞了?”傅朝思起身去扯他的衣服,,“我哪里你没见过?”   (快乐的和谐)   两个体力和精力旺盛的少年,从中午一直折腾到晚上。   期间转换了各种姿势,直到叶暮想直瘫在床上不想动。   被傅朝思硬拉到浴室洗干净后,穿好衣服,两个人才一起去外面吃了点东西。   吃过晚饭,一同回到酒店。   叶暮想刚走进房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走到窗前,将窗户全部打开。   “大热天你开什么窗户,直接开空调不就好了。”傅朝思洗完手从浴室出来。   叶暮想耳朵发烫,“味道……有些大。”   现在满屋子都弥漫着两个人欢愉过后的腥咸气息,连同斑驳的床单,看的叶暮想头疼脑热。   “怎么,又害羞了?”傅朝思搂住他,“我觉得这味儿挺好闻的。”   叶暮想顾着头疼,懒得理对方。   “特别的……”傅朝思在他的耳边吐气,“催……情……”   “神经。”叶暮想一把推开对方,“我要睡觉了,明天还有考试。”   他们吃完晚饭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出门前刚洗过澡,叶暮想简单洗漱过后便躺在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床头的书,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傅朝思也上了床,关掉床头灯,从背后搂住叶暮想,在他后脖颈蹭了蹭,轻声说道:“晚安。”   叶暮想长出一口气,“你那里,顶到我了。”   “哦。”傅朝思口气可怜巴巴的,把身体稍微往后错了错。   “傅朝思,你真的不知道累吗?”即使对方错开了身体,叶暮想还是名明显感受到硌人的坚挺。   傅朝思抱他的胳膊更紧了一些,“那还不是怪你。”   叶暮想捏着鼻梁,一时无言。   “好了,快睡吧,别影响明天的考试。”傅朝思吻上他的后肩,“晚安。”   叶暮想的手贴着对方的手背,轻声说:“晚安。”   第二天,当傅朝思醒来时,叶暮想已经不在房间。   他百无聊赖,看了一上午电视。   临到中午,叶暮想才回来。   叶暮想和主办方请了假,并没随大家一同回去。   还有半天的空闲时间,两个人来了个天津半日游。   二人中午去吃的天津的名吃,狗不理包子名号果然比口感给人的期待更高。   本来傅朝思对天津的麻花也不太报希望,但还是给外婆买了一些回去。   傅朝思在美国的时候,那边的女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和恋人去伦敦玩。据说,她们觉得最浪漫的约会地点之一,就是泰唔士河的伦敦眼。   在天津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伦敦眼,但至少是有天津眼的。   傅朝思也没问叶暮想的意见,自顾买了票将人拉上去。   站在摩天轮内,俯瞰脚下的河畔。傅朝思十指相扣拉着对方,“在美国时,经常听到一群女孩儿的胡言乱语。以前我是从来不信的,但是现在,我深信不疑。”   “什么?”叶暮想偏头看着他。   傅朝思满脸深情看着对方,“她们说,一起做摩天轮的恋人,最终都会以分手告终。”   叶暮想一怔,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和恋人亲吻。”傅朝思凑近对方的脸,嘴唇近在咫尺,“就会永远走下去……”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在两个人对视的目光中,映红了彼此。   “叶暮想,就要到最高点了。”   语毕,傅朝思一动不动,闭上眼。   没有半刻的停留,对方温热的嘴唇直接缠上来。   下了摩天轮,两个人赶着时间坐上回程的火车。叶暮想照例傅朝思送回家。   刚进门,傅朝思直接把他堵死在门上。   “你还来?”叶暮想一脸无奈。   傅朝思吻上他的唇,“今天还没做过,就一次。   叶暮想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   “不回去不行吗?”傅朝思搂的更紧。   “外婆一个人不行。”   傅朝思知道,也没继续纠缠。   脑子里想的全是将来买房子的时候,要买个大点的。外婆住一楼,他们住二楼。这样既可以照顾外婆,还不打扰他们在一起。   不过,就是不知道外婆能不能接受他和叶暮想的事。想到这儿,傅朝思有点不是滋味。   “喂,你想什么呢?”叶暮想从床上起来,拍了拍他。   傅朝思回神,“啊?没什么。”   “那我回去了。”叶暮想起身背对着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条他的内裤,直接换上。“对了,明天早上我要陪外婆去体检,你自己上学注意安全。”   “嗯。”傅朝思躺在床上,依依不舍。   说着,叶暮想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白色TS,皱了皱眉头,丢进旁边的脏衣篓里。转回衣柜,随手拿了一件傅朝思的白色上衣套上。走近傅朝思,倾身吻下对方的嘴唇,“我走了,拜拜。”   傅朝思搂上他的脖子,热情回应。   叶暮想离开后,傅朝思起身来到浴室,看着看着镜子里半裸着上身的自己,不自禁笑了。   镜子里的他,全身上下,都是叶暮想留下的痕迹。从脖子,一直蔓延至腰腹。有昨天旧的,也有今晚的新的。   就像在宣誓主权一般。   红的发烫。   第二天,下了第一节 课后,叶暮想才赶到学校。   当他看到座位上的傅朝思时,眉头紧蹙,顿在原地脚沉的走不动道。   他迅速脱下身上的校服披到对方身上,“傅朝思,你疯了吗?” 第74章 他不是想骚吗?那就让他这么骚着。   眼前的傅朝思,穿着一件无袖的篮球上衣,脖颈、肩膀,甚至是胸前的吻痕一览无余,红得刺眼。   但重点是,这些全都是叶暮想留下的痕迹。   “叶暮想你说,傅哥他是不是骚破天际?”张帅窜了过来,“要我说,就不该给他衣服穿,他不是想骚吗?那就让他这么骚着。”   “就是,我也这么觉得。”傅朝思边点头回应,边脱下叶暮想穿给他的校服,“我就是乐意骚。”   “傅朝思你别找事。”叶暮想语气强硬,亲自将校服再次给他套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端,领子立起来,所有的痕迹都被紧紧封死。   张帅凑上来,扒着校服领口往里看,“哎傅哥,据我所看,就你身上的这个痕迹,这个轮廓,这个深度,再加上我工藤新一附身的推理水平,我赌五毛钱,这绝对是那个呛口小辣椒的杰作。”   傅朝思一把搂住张帅的脖子住,笑的合不拢嘴,“张大帅,你真是牛逼,这都能被你看出来。”   “啪!”傅朝思从兜里拍出一张红票,我愿赌服输,今天中午咱吃食堂最贵的菜。   叶暮想攥着拳,闭上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好嘞,谢傅哥。”张帅屁颠屁颠地将红票子塞进兜里,“不过,你这小辣椒这是搞了你几次啊。”   张帅边说边扯开校服拉链,指着星星点点的暗红,“你瞅瞅,这有新有旧的,这得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轮吧?”   “那是。”傅朝思挑着眉,时不时看叶暮想两眼,“我那小辣椒,直接弄的我两天下不来床,要不我请了两天假嘛!”   张帅竖起大拇指,“牛皮,太牛皮!佩服,绝顶佩服!”   叶暮想实在听不下去,一把甩下书包,冲出了教室。   “哎,优等生你别走啊!你不再听听我的小辣椒有多厉害吗?”傅朝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兴趣!”叶暮想头也没回,顶着发烫的脸走出教室。   张帅看着大门口,又拍了拍傅朝思的肩膀,“瞎,没事没事,人家叶大学霸成天就知道忙学习,单纯的不行,没经历过这事儿,害羞难免。咱继续说咱的不管他。”   “你觉得他很单纯?”傅朝思话里有话。   “岂止是单纯,那可是相当单纯,以前我们看黄.片他都不看。”张帅神秘兮兮的凑近他,“实不相瞒,我甚至怀疑过他那方面可能有问题。”   “噗!”傅朝思笑得绷不住,“这个我能证明,他没问题。”   “诶我跟你说。”张帅凑近他耳边,“可千万别看有些男的好像挺强壮的,好多那方面都有问题的,硬不起来。”   傅朝思闲得无聊,支着下巴跟张帅调侃,“可叶暮想他也不强壮啊,瘦的要命,特别是腰。”   张帅摸了摸脖子,“也是,那你说,他既然那方面没问题,为什么……”   “你们俩说够了没?”临近上课,回到教室的叶暮想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因为傅朝思今天的不要脸行为,导致叶暮想一整天都不愿意理他。   放学后傅朝思跟在他身后,还在考虑怎么才能哄好对方,   叶暮想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接起电话的他表情逐渐冷峻。   “怎么了?”傅朝思关心道。   “外婆昏倒了。在三院。”叶暮想神色担忧。   “我跟你一块去。”   拦下一辆出租车,叶暮想紧握着手机,死死抠着金属边框。   傅朝思将对方的手握住,来回轻抚手指关节,“外婆她会没事的。”   二人到医院时,外婆已经苏醒,带着呼吸机半睁着双眼躺在床上。   外婆脸色苍白,但仍旧慈眉善目的,一如傅朝思第一眼见到时的祥和样子。   叶暮想去办入院手续,傅朝思留下来陪着外婆。   外婆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拉着他,声音有气无力的,“小思啊,你是个好孩子,外婆老了,活不了太久喽!”   “外婆,您别乱说,您一定能长命百岁。”傅朝思蹭了蹭突然发酸的鼻子。   “我这辈子活得值得,已经没什么遗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叶啊。”即使带着氧气罩,外婆仍喘的厉害,拍了拍他的手,“他爸爸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傅朝思紧紧握着外婆的手,点点头。   “小叶是我一手带大的。因为他爸爸的事,我知道他是没法接受女孩子的。”   傅朝思呼吸一窒,握着外婆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外婆不知道你是怎样看小叶的。但我了解他,即使他从不说我也知道,他啊……”外婆长叹一声,“待你不一样。”   在自己父母面前都敢直说自己喜欢叶暮想的傅朝思,在外婆面前却突然怂了。面对一个他敬爱但并不算十分熟悉的老人,竟频频无言。   外婆弯起眉眼,继续道:“不管你对他到底有没有那个心思,外婆就是拜托你,不要伤害他。这孩子要的不多,只要你能稍微对他好一点点,他便会掏了心给你。”   “外婆,我……”傅朝思脊背又僵又硬,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孩子,以前经历的太多,才会变成这样。”泪水从外婆眼角划过,“他妈妈出车祸时下着倾盆大雨,他当年才四岁,没吃没喝被关在房间里三天。”   突如而来的压抑氛围,让傅朝思难受的喘不过气,心里痛的发慌。   “他怕一个人的黑暗房间,怕下雨打雷。这个孩子其实胆子很小的,我知道他一直在逞强。”外婆的声线带着颤音,“但自从认识了你,他变得不一样了。但这个事也上不了台面,但外婆就是想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只要你不揭穿他,小叶他一定不会直接……”   “不,外婆。”傅朝思打断外婆,口气认真并坚定,“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我,我爱他,很爱,想和他一辈子。”   外婆一顿,张了张嘴,突然笑起来。抬手捏住他的鼻子,“你不知羞的嘛,直接就讲出来了。”   “那……你们就好好的。”外婆咳嗽起来。   傅朝思点点头。   还没来得及回话,叶暮想已经办好手续回来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外婆捏了捏嗓子说;“外婆有些想吃枇杷了。”   “外婆您等着,我去买。”说着,傅朝思和叶暮想打了招呼,起身走出房间。   这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大部分的水果店都关了门。傅朝思兜兜转转好多地方,最后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到。   回去的路上,天空飘起厚重的乌云,浅阳的雨季又要到了。   天气又闷又沉,低气压的感受并不愉悦,傅朝思不禁加快步伐。   刚进医院大门,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外婆的病房在十三楼,即使已是深夜,坐电梯的人仍很多,病房转手术室的人群也熙熙攘攘,傅朝思等了好久才挤上电梯。   电梯到达十三楼,傅朝思回到外婆的病房。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外婆和傅朝思都不在。   傅朝思看着窗外刚下起的瓢泼大雨,不禁有些担心。   琵琶也没顾上搁下,傅朝思转身来到门外,问前台的护士:“请问,您知道三号床的老人去哪了吗?”护士停下手中的笔,瞅了瞅屋内,“老人二十分钟前进了抢救室。”   每天经历无数生死离别的护士,将抢救这件事说得云淡风轻。   但这并不代表傅朝思能如他一样平淡接受,手里鲜艳刺眼的黄色琵琶散落一地。   这种半硬不软的椭圆形物体从半空掉落的声音,甚至都不能触动周围忙碌人的好奇心。   在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会经历更多的悲欢或者更悲欢,没人会在意忙碌人群中的渺小傅朝思。   但内心的绝望,却只有自己最清楚。   无声的痛楚最孤独。   “小伙子,抢救室在三楼。”   护士的话提醒了傅朝思,他连忙跑去电梯间。   等电梯的人一如既往的多,傅朝思根本没有时间再等几个轮。他来到楼梯间,边跑下楼边拨通叶暮想的电话。   可电话一直提示无法接通。   来到急救室门口,却并没有看到叶暮想。傅朝思也不敢期盼结果,可外婆的那番话,确实令他心理没了底儿。   外面下着狂风暴雨,雷声和闪电并不收敛,一遍一遍划过悲凉的夜空。   叶暮想害怕这样的天气,可他却把叶暮想弄丢了。   傅朝思不停给叶暮想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他跑遍医院的每个角落,直到出了十四楼的楼梯间时,他脚步顿住了。   叶暮想瑟瑟发抖地蹲坐在台阶上,全身湿透,抱着肩膀,可怜的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叶暮想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眼通红,“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了。”   对方的声线带着颤音,灌在傅朝思心里,全是疼帧   傅朝思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紧紧住,揪心的疼痛让他呼吸不过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暮想依偎在他怀里,“别离开我,求你。” 第75章 小叶哥哥的男朋友   永远看起冷酷无情,对人别人避而远之的叶暮想,即使他们现在已经是情侣的关系,傅朝思也没有见过对方如同今天这般模样。   一言不发地靠在他肩膀,温顺的令他心疼。   那一刻,在傅朝思眼中,叶暮想就是全世界。   他轻吻叶暮想的眉骨,生怕会弄疼他一般,“不离开你,永远。”   室外的雷声即便在这阴暗的楼道中,仍旧震耳欲聋。雷声每响彻一次,叶暮想握着他的手便又紧了一分。   傅朝思搂着叶暮想的肩膀一遍遍亲吻他,安抚他。从眉骨到鼻间,从耳廓到脸颊。   雨声减弱,逐渐缓和下来。   傅朝思轻抚他的后背,“咱们要不要回去?外婆还在手术。”   “嗯。”叶暮想柔软的发梢蹭过他的颈窝。   在傅朝思的帮扶下,叶暮想站起身,两个人十指相扣回到了三楼手术室。   此时外婆的手术扔在进行中。   傅朝思转身看着身旁的人,虽然叶暮想不说,但他知道对方心里并不好受。   他拉着对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握着的手又紧了紧,“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嗯。”叶暮想点头,表情用全是疲态。   “你要不要先回病房休息?我在这儿守着就行。”傅朝思心疼。   “不了,回去我也睡不着,不如在这儿安心。”   “那行。”傅朝思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就靠在男朋友坚实伟岸的肩膀上睡会儿,睡上男朋友的肩膀,一分钟就等于你在床上睡一小时。睡一次就上瘾,日日想睡。”   “神经病。”叶暮想清笑着推开他,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傅朝思安下心来,正要继续和对方调侃,试图再说些什么逗他开心,肩膀却一沉。   余光下的叶暮想闭着双眼,已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朝思又把身子往叶暮想的方向靠了靠,将两个人牵着的手塞进自己的衣兜里,也闭上了眼。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见到戴着口罩向他们走来的大夫,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傅朝思却有点怂了,他甚至不敢开口去问,担心结局并非他所期望的那样。   “手术很成功,放心吧!”大夫摘下口罩说,“老人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   二人疯跑向手术室,甚至连牵着的双手都没来得及松开。   病床上的外婆仍戴着氧气罩,但起色看起来却不错,笑容可掬的看着他们俩,最终把视线定格在紧紧牵着的双手上。   叶暮想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松开。   外婆却笑出了声,“哎呦,在我面前还不好意思了?你们两个小朋友的事,小思之前都跟我透露喽,还跟外婆藏着呢?”   叶暮想满脸惊异,转头看着他,“你……你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而且不该说的也说了。”傅朝思说着又拉起叶暮想的手,任凭对方怎么挣扎都不肯撒开,走道外婆身边坐下,“外婆,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啊?”   “外婆好着呢,死不了!”外婆笑的开心,“手术的时候我就在想啊,我们家小叶好不容易找到好归宿了,我好不容易可以放下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我可不能死,我得好好活着!”   “外婆,您别乱说了。”叶暮想一只手按着额头,另一只手扔在想方设法挣脱傅朝思,“我们就是朋友。”   傅朝思不情愿了,“哎外婆,这您可得给我评评理了,您外孙亲了我抱了我,还把我骗床上睡觉了,现在竟然跟您说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您说这能行吗?我的清白怎么办?”   “傅朝思!你有完没完了?”叶暮想彻底火了,拎起傅朝思的衣领就要上手,“你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哎呦,你们可羞死我老太婆了眩 蓖馄盼孀帕趁谎劭此俩,“我可都想好了,出了院我就要回乡下去住,你们两个小朋友在这里耍吧,外婆不陪着你们玩喽。”   “外婆,这……”叶暮想松开抓着傅朝思衣领的手。   “小叶啊!”外婆说:“你甭想劝我,我这次能死里逃生,也想同你们一样,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儿。之前不放心你一个人生活,又为了你的学业,只能一直留在浅阳。现在看到你找到了陪伴的人,我也就放心了,可以回乡下养老喽。”   “外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绝不会让他再受半点伤害。”傅朝思搂上叶暮想的肩膀,“他就是我这辈子最终的目标。”   “谁需要你照顾。”叶暮想蹙眉推开他,满脸不情愿。   “哎呦。”外婆摆摆手,“去去,你们去外面逗去,别在外婆面前,我还害羞呢!”   叶暮想扯过傅朝思的衣领,凑到他耳边,“傅朝思,我警告你,你再乱说,永远别想再做那种事。”   叶暮想已经已经忍无可忍,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威胁。   “那种事啊?”傅朝思凑近他耳边,还顺势挑起舌尖舔了一下耳廓,“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呢?”这次叶暮想是真火了,扯着他就要往外丢。   “好好,我错了,我不闹了。”傅朝思坐回凳子上,转而对外婆道:“外婆,您饿了吗?我去给您买点吃的去。”   外婆忙摆手,“去去,你俩一块去。瞧着你俩我害臊。”   手术后的半个月,外婆康复出院,便嚷嚷着要回乡下生活。   虽说是外婆自己回去,但实际上外婆在乡下亲戚很多,比在浅阳还要热闹。叶暮想本不放心,但实在拗不过外婆,也只能同意下来。   今日一早,傅朝思和叶暮想一同陪着外婆回了乡下。   一切收拾的差不多了,外婆早早跑到了邻居家打牌,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傅朝思说:“咱们回去吗?”   “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叶暮想带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蜿蜒小路,来到一片破破烂烂地平方前。走近后,傅朝思才发现,这儿原来是一所小学。   “我妈去世后,外婆为了让我远离之前的环境,曾带我回乡下住过几年。”叶暮想指着破败不堪的校门,“我读初中前,都是在这儿度过的。”   傅朝思双手踹着兜,随对方走了进去。   此时刚好中午放学,一群小朋友成群结队地拥出来,看到叶暮想后,一个个瞪大眼睛兴奋异常。   “小叶哥哥!”一个短发大眼睛孩子喊道:“是小叶哥哥来啦!”   随后一群小朋友们蜂拥而至,将叶暮想围在中间。   叶暮想蹲下身子,将来前买的糖果分给孩子们。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喜笑颜开:,“是小叶你来了啊,好久不见。”   “嗯,今天送外婆,顺便过来看看。”叶暮想微扬着嘴唇,礼貌回应。   “这位是……”中年女人将目光停留在傅朝思身上。   “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小学班主任,李老师。”叶暮想又转而对李老师说:“这位是我高中同学,傅朝田”   “小伙子你好。”李老师握上他的手说,“这是小叶第一次带同学来我们这儿,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傅朝思看着叶暮想一眼,表情复杂,笑着说,“嗯,是挺好的,特别好。”   “来,别愣着了,进屋说。”李老师笑容满面热情款待,“这一路过来累了吧,我去给你们接点水,马上开饭。”   傅朝思凑近对方,轻声说:“我的身份什么时候才能从同学变成男朋友?”   “你介意这个?”叶暮想看着他。   “也不是,就是……”傅朝思挠了挠头,两个人相处有段时间了,对于傅朝思来说,在意的也不过是叶暮想的心罢了,“哎,无所谓。”   稍微休息一会儿,叶暮想领着傅朝思在学校里面转了转。这种破败的校园,傅朝思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不禁觉得稀罕,但并不嫌恶。   学校很小,不出十分钟便绕完,最后傅朝思跟叶暮想来到学校的食堂。   说是食堂,就是普通的茅草房子搭建的房子,四面透风,破败不堪。   叶暮想带他来到小方桌前面坐下,对面还坐着几个小朋友。   小孩对于世间万物总有着无数的好奇心,而探索新鲜事物的媒介,便是这双发现美好的眼睛。他们都用着新奇的目光看着傅朝思,完全不知避讳。   傅朝思自认为不要脸,但被几个孩子这么看着,竟然有点害臊,可这一个个都是屁大点的孩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小叶哥哥,这个帅哥哥是谁啊?”黑肤色男孩指着他说:“为什么要带他来咱们学校吃饭呀?老师说,陌生人是不可以免费吃饭,他要给钱的。”   “就是,老师说了,不能不劳而获,他不可以占便宜。”   周边所有的小朋友都把目光放在了傅朝思身上。   “我不是陌生人啊,我是你们小叶哥哥的同……”傅朝思赶忙插嘴,生怕真被这帮熊孩子给轰了出去。   他话音未落,就被叶暮想按住胳膊抢了先,“他不是其他人,他是小叶哥哥的……男朋友。” 第76章 叶暮想,你他妈骗我!   傅朝思脊背僵直,呼吸一窒,心中被人灌满了糖霜,溢满口腔,甜得说不出话。   “男朋友是什么?”黑肤色男孩歪着脖子,挠了挠头。   “男朋友就是很好很亲密,会永远在一起的朋友。”叶暮想满脸认真。   “哦!我知道了。”小男孩点头,“那好啦,是自己人,可以免费吃饭啦!”   直到叶暮想和孩子的话题结束,傅朝思才从幸福感中缓过来,靠近叶暮想轻声说:“你这么说,不怕教坏小孩?”   “你不是喜欢听吗?”叶暮想搓着手里的筷子。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比我还猛。”傅朝思好气又好笑,在桌下捏了一把对方的大腿,顺势把手放在上面,“不过,继续,我很喜欢。”   叶暮想毫不留情地挪开傅朝思摸着他腿的手,凶巴巴道:“好好吃你的饭。”   午饭及其简单,主食是大锅蒸的碱面馒头。菜只有一个,像是东北人特别爱吃的大锅菜。里面什么都有,样子看起来一般,但闻起来还不错。   叶暮想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他,“今天本来只想看看孩子们,但老师盛情难却,我没好意思拒绝。你要是吃不惯,等下回去咱们去吃火锅。”   “这个很好吃啊。”傅朝思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又咬了一口馒头,“这个馒头也不赖,”   傅朝思并非故意奉承,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他,很少能品尝到这种农家的味道了。   傅朝思边吃边说,“虽然跟你的菜比,还是有差距,但你别说,跟你做菜的风格口感还真有点像。”   “你可别奉承我了,我的菜都是和这里张厨师学的。”叶暮想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要不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傅朝思谄媚道。   “快吃的你的吧。”叶暮想笑道。   饭后,叶暮想给他端来一杯水,“瞧你那点出息,大少爷是在美国是山珍海味吃太多,所以才觉得我们乡下的民间小菜这么好吃吗?”   “你不懂,再好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上这顿饭。”傅朝思瘫坐在凳子上,摸着肚子,“这个大锅菜你会做吗?回头也给我做。”   “嗯。”叶暮想点了点头。   离开学校,叶暮想又带他来到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和浅阳叶暮想家干净整洁的上面相比,乡下的这件屋子明显丰富很多。上面贴满叶暮想小时候的奖状,已经开始褪色泛黄。   两人稍微休息一会儿,叶暮想从邻居那儿借来两根鱼竿,带着他来到河边。   四月中旬的气温已经回暖,迎春花开满了整个春天。微风拂过对方额间的碎发,有山有水有爱人,傅朝思突然爱上了此刻的安宁。   “优等生。”   叶暮想转过头,看着他。   “等咱们老了,就在这里养老怎么样?”傅朝思提了把鱼竿,确保鱼饵还在上面,“不过,我要再买块地皮,建个大一点的房子,那样住着舒服点。之后我们还可以养养花草什么的,但是这东西得你搞,我只能看,我可养不活。”   叶暮想一直听着他说,没回话。   傅朝思继续道:“还有,床一定要买最舒服,最贵的。这样白天咱们白天养养花草,打打游戏,钓钓鱼,晚上就躺在舒服的床上做该做的事。”   叶暮想噗嗤笑出声,“你想的可真多。”   “怎么,你不愿意?”傅朝思坐到对方身边,搂上肩膀。   “没有。”   “那你就说行不行吧?”傅朝思捏起对方的下巴,继续问道。   “行。”   叶暮想在阳光下对着他笑,像是一场连绵大雨过后的第一道曙光,透过乌云密布,散发着万丈光芒。   看着眼前可爱的人,傅朝思搬着小板凳,凑近对方,“叶暮想,要不要亲,哎__”   河边的地本就不平,再加上傅朝思的偏移,连带着他搂过的叶暮想,一起栽进河里。   还好河水不深,没什么危险。傅朝思从水里钻出,再次搂上对方,扬着唇,“既然湿都湿了,那就……先亲一个再上岸吧。”   没等对方回复,按着后脑勺,直接吻上去。   两个人本来就没打算过夜,来的时候没带换洗衣服,但也不能湿着回去。   上岸以后,带着钓来的鱼,从外婆那换了两套衣服,穿的像两个返乡农民工,坐上回程的大巴。   路上有些颠簸,两个人默默牵着手,一句话未说。   但叶暮想频繁响起的手机却一直不停歇的扰乱他们,虽然叶暮想每次都挂得很快,但傅朝思还是看到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叶暮想的爸爸。   这个名字让傅朝思难免有些担忧,他不禁想到之前叶暮想爸爸上门的事儿。对方对他们这种关系极为反对不说,还硬逼迫叶暮想跟他去上海生活。   现在外婆回了乡下,浅阳就只有叶暮想一个人了,他爸爸会不会……   傅朝思没敢继续往下想。   汽车到了站,叶暮想照例将傅朝思送回了家,即将分别时,傅朝思把对方拉进角落里紧紧搂住,在他耳边说:“别离开我。”   叶暮想使劲推开他,“你放开,四周都是人。”   “我不管,你先答应我。”傅朝思仍旧紧紧搂住,一点都不肯松开。   叶暮想叹气,“好,我答应你,不离开你。”   “永远。”   “好,永远。”   “优等生,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傅朝思的下巴蹭着叶暮想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气,“要是你敢食言,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而且,作为惩罚,我会上的你下不来床,让你再也不敢离开我。”   “神经病。”叶暮想狠狠推开他,“赶紧回去吧,我肯定不走,不要胡思乱想了。”   “好。”有了对方的承诺,傅朝思稍稍放心下来,“那我上去了,你到家电话给我。”   “嗯”   傅朝思上楼后,刚推开家门,圆圆便热情地迎了上去,像是十分想念他的样子,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攥。   他揉了揉圆圆的脑袋,感叹道:“你干爹还真是难搞啊,明明都在一起了,床都上了那么多次了,我怎么还成天患得患失的。”   “你说,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傅朝思叹了口气,“都说这男人都没什么心,你追的越紧,他就越不珍惜,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他玩点欲擒故纵,才能让他知道,傅大帅哥我的魅力?”   圆圆在他怀里被撸的舒舒服服,眯着眼睛对他叫。   傅朝思顺势看了眼时间,“不过现在离和他分开都过了二十分钟了,他明明十五分钟就能到家的,怎么今天这么慢,我要不要给他回过去?”   “不行不行,我不能看的太紧,这样会容易招人烦。”傅朝思自言自语,“可现在都过了六分钟了,他竟然还没给我打电话。”   傅朝思把圆圆举到眼前,“要不我还是给他回个电话,万一他真有什么事儿了呢?”   在傅朝思来来回回持续纠结的时间内,手机响了起来,慌乱间,他差点把手机丢了出去。   “我到家了。”电话接通后,叶暮想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这么慢?平时不都十五分钟就到吗?”   “拿快递。”   “哦,买了什么?”傅朝思十分讨厌现在的自己,可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言行。   “模拟卷。”   “哦,那明天早上上学,你还来我家接我吗?或者我去接你也行。”   “我去接你。”   傅朝思竟然觉得自己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媳妇儿,“好,那我明天等你。还有别让我等太久。”   叶暮想失笑,“好,早点睡,晚安。”   “嗯。”傅朝思突然安静下来,随后对着电话那头说:“叶暮想,我爱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熟悉好听的声音渐渐传了过来,“我也是。”   当晚,傅朝思做了这么多年最为可怕的噩梦,梦中的叶暮想如同从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中,他用尽了后半生的所有力气都没能找到对方,最后,满头白发孤独终老。   傅朝思从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柔软的棉质睡衣。他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时间还早。可后来直到天亮,他都不敢再闭眼,担心再次回到可怕的噩梦当中,仿佛经历死亡的折磨。   终于熬到了天亮,叶暮想一般会七点到他家楼下,随后给他打电话。   也许是昨晚的噩梦原因,从六点五十开始,傅朝思的心跳就逐渐加快,他坐在沙发边,紧紧攥着手机等待对方的来电。可直到七点五分,熟悉的铃声都没能响起。   傅朝思再也等不下去,他打开手机,回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操!”在那个瞬间,世界仿佛崩塌,傅朝思拼了命地跑到了叶暮想家。   如意料之中,敲门并没人回应,他掏出叶暮想之前给他的家门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还是上次他来时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少,却只是没了叶暮想。   他又跑到了学校,仍旧没有找到人,随后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门都顾不上敲,“老师,叶暮想他……”   “哦,半个小时前,叶暮想他爸爸帮他办了转学手续。”班主任遗憾地叨念着,“哎,这么好一个孩子,就被别的学校便宜了去,可职 …”   傅朝思紧紧攥着门把手,顿在原地,根本无暇听班主任后面的话。   叶暮想,你他妈骗我! 第77章 惹男朋友生气了,就要乖乖接受惩罚   当叶暮想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床前,两只手被手铐拴在了钢丝床的铁架上,只觉得浑身无力,头痛欲裂。   印象当中,昨晚他取了快递,并给傅朝思回了电话。他刚挂断电话推开家门时,便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失去知觉,再次醒来时就到了这儿。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装潢简单的白墙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和正前方的一台电视,什么都没留下,像是一所简陋的私人医院。   将他绑到这里来的人显然不是敲诈勒索,那会绑架他的人,除了他爸,叶暮想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即便被困在这种陌生环境,叶暮想仍旧一如既往的镇定。他试图挣脱了一下被铐住的双手,发觉挣扎无济于事。既然强的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在叶暮想爸爸眼中,他唯一的病症大概是喜欢男人。可这种问题,正规医院显然不会接待,那就只剩下那些没有资质的黑心医院了。   此前叶暮想在新闻上有了解过这些地方,所谓的治疗方式,除了强制要求所谓的“患者”看男女类的影片以外,会同时进行电击或者注射抑制精神的药物来给“患者”增添不必要的痛苦,以此来折磨他们的心智。   可这些对于叶暮想来说,没什么难克服的。他思考事情来龙去脉的间隙,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护士装,身着暴露的女人推开房门。   女人走进叶暮想,拿起注射器在叶暮想的胳膊上打了一针。   叶暮想表现出的冷静,让护士不禁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她嘴角微微动了动,“小弟弟,你长这么帅,什么样的漂了女孩找不到呢,为什么偏要喜欢男孩子。”   叶暮想甚至懒得接她的话,“你给我打的什么?”   女护士不禁笑道:“打都打了,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不过啊,你放心,这个东西不会让你痛苦的,痛苦的是电击,不过别担心,估计你也用不上那个东西。”护士伸手摸着叶暮想的脸,“只要你乖乖听话,每隔几小时打一针,我保证你会越来越舒服。”   叶暮想侧开脸,试图远离女护士的手,对方手上浓重的香水味熏得他头疼。   女护士倒也不生气,随手打开电视,“帅哥,你喜欢哪个国家的?日本欧美还是国内?喜欢强制爱还是n.p?其实我觉得国产还是蛮不错的,至少能听得懂,不用总是看字幕好麻烦。”   叶暮想全程把对方当做空气,女护士最终选择了一个国产剧停了下来,解开了叶暮想胸前的两个扣子,指尖点了两下,扭着屁股离开了房间。   电视上的内容进展的很快,叶暮想对此没什么兴趣,干脆闭目养神。但伴着里面传来的男男女女激烈的喘.息声,叶暮想的胸腔开始发热,身仿佛不受自我控制一般,趋向于那些不合实际的东西。他这才意识到,应该是刚才护士给他注射的药物起了奇异的作用。   他自知是个自我约束能力很好的人,可周围的声音确实令他心烦意乱,脑海来来回回中只有一个人的影子。那人对他笑,凑近他,轻抚他,做出那些令他羞愧的事情。在周围的气氛的加成下,那些令人羞耻的情调被无限扩.张到了最大。   叶暮想忽而睁开眼,狠狠w破嘴唇逼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努力深呼吸,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能去想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事情。   强烈的精神折磨的生理表现就是大汗淋漓,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湿热的感觉令他更加难耐,恨不得脱掉身上的衣服。   叶暮想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几乎要失去理智。   此时,病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清瘦的男孩出现在他面前,抱着肩膀斜靠在门边,讥讽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你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能抗。”   少年的意外到来,让叶暮想清醒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从记忆中找寻与眼前面孔呼应的脸,冷冷说:“你是,叶远洋?”   少年笑出了声,“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认出我来,我的好哥哥。”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叶暮想爸爸后来娶的妻子的带来的孩子,比他小几个月,叶暮想儿时见过一面。叶远洋虽然姓叶,但与叶暮想的爸爸并没有血缘关系。   “你有什么目的?”叶暮想强忍着痛苦道。   “目的?我的目的都是想亲眼见见我的好哥哥啊!”叶远洋随手关掉了嘈杂的电视机,坐在他的床边,“之前我不懂,你和爸爸分开那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你,非要把你接回来。不论我再怎么努力,他也舍不得让我继承那点家产。”   叶暮想的爸爸早年在上海发展,开了一个小型物流公司,手上还有一些小钱。   “但是今天见到你以后,让我大吃一惊。到了这种地方竟然还能临危不惧,给你注射了那么重的药,仍没有失去理智,哥哥,你果真不是一般人。”叶远洋凑近他,笑得意味深长,“特别是你这张脸,真的很容易让人犯罪。”   叶远洋起身不屑道:“哼,可拿又能怎么样呢,你不过是个恶心人的同性恋罢了。”   “所以,你是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叶暮想说。   叶远洋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这么大本事,我只是给爸爸出了一个小小的主意罢了,把你绑到这里来的可还是他哦!”   “如果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钱,那我大可以告诉你,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的钱都是你的,我一分都不会要。所以,放我回去。”   “回去?”叶远洋笑得更大声了,“哥哥你别逗了,你这么大个诱饵,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叶暮想浑身是汗,“我再说一遍,他的钱我一分不会要,全是你的。”   “嘘!”叶远洋指尖放在嘴边,“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人都是不知足的。我已经不单单只想要爸爸那么一点点家产了。在把你绑来后的一天,我悄悄调查了你的小秘密,你猜,让我调查出了什么?”   叶暮想根本不理他。   “竟然让我调查出了你的那个男朋友。”叶远洋笑容邪恶又猥琐,摸上叶暮想的脸,“啧啧啧,长得好看的人果然可以为所欲为啊,连傅家这种美国大亨你都能勾引到手,真是了不起呢。”   “如果我找到你的男朋友,让他给我五千万来换你,你说他会不会眼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叶远洋越说越上劲儿,“这刚好能验证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我们一起做个实验,如何啊?”   听到叶远洋把目标转移到了傅朝思身上,叶暮想慌了,“你疯了?你离他远点。”   “啧啧啧,我的好哥哥啊,瞧你,我还没说什么昵,你竟然就急了。刚才装逼的样子去哪了?你不是很高冷吗?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怎么一提到他,就变成一副欠.操的样子了呢?”叶远洋拿起手机,塞到叶暮想手里,“来,你爱人的电话号码一定倒背如流吧,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现在好寂寞好想他,让他带着五千万过来操.你。”   “你这是在违法犯罪。”叶暮想狠狠道。   “眩到现在还这么矜持嘴硬呢,看起来一定是药下的不够足呢,好哥哥别急,我现在就让你爽起来。”说着,叶远洋掏出一大把注射器,如同发疯一般在叶暮想的胳膊上一针一针注射进去,“更多更多,你还需要更多,你需要快乐哈哈哈哈哈!”   高浓度的药物顺着叶暮想的肌肉组织传到滚烫的血液中,不断叫嚣的精神刺激几乎将他逼疯。   叶远洋尖锐的的声音仍回荡在耳边,“我的好哥哥,忍不住了就乖乖给你的爱人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救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我保证,这五千万对他来说花的值,他心甘情愿!”   “没……可……能!”叶暮想死死w着嘴唇,强迫自己抑制住内心跃跃欲试的生理反应,w破的嘴唇顺着舌尖,传来了锈迹斑斑的血液味道。   “好,有本事你就忍着。”叶远洋嗤笑,“或者,这里有很多可爱的护士小姐,她们会十分乐意帮你解决难题。”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仍不妥协,我就要去拜托护士姐姐了呢!”叶远洋起身捏住他的下巴,“也许护士姐姐能治好你的病呢?”   叶暮想转过头远离他,咬牙道:“做……梦!”   “很好,那你自己慢慢快乐。”说着,叶远洋再次打开了电视,换了另一个频道,起此彼伏的男性喘息声音顺着叶暮想的毛孔往身体里钻,折磨得他近乎崩溃。   叶远洋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房间,可这并不意味这叶暮想痛苦的结束,精神上的巨大折磨,正一点一滴的消磨他残存的理智。   他的手上还带着手铐,微蜷着身子窝在床角。身体永远比他的理智诚实的多,他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般想念心里的那个人。可叶远洋是个疯子,他绝对不能让傅朝思遇到一点点危险。这些都与他无关,傅朝思不该为他承受那些。   可是,你在哪,我好想你……   病房的大门被惊人的外力强行破开,熟悉的声音顺着耳蜗拨动了心间,清亮的嗓音带着他爱的少年独有的高傲与轻狂。   “惹男朋友生气了,就要乖乖接受惩罚。” 第78章 这里是用来给我亲的,不是让你w的。   他喜欢的少年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属于这个初春的温暖微风。   傅朝思用钥匙打开叶暮想的手铐,低头看到叶暮想被解开两颗上衣纽扣,莫名心烦。他脱下外套披在叶暮想的肩上,“你怎么样?”   “我没事。”叶暮想声音虚弱,一头扎进傅朝思的颈窝里,一刻都不想松开,“你……怎么来了?”   “来惩罚你。”傅朝思口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搂着腰把叶暮想扶了起来,“走先和我回去。”   当叶暮想随着傅朝思走出病房时,医院走廊外面蹲满了所谓的医护人员,都在警察的指挥下,一个个并排抱着头蹲在地上。   放眼看去,叶远洋也在其中。从他身边走过时,叶暮想甚至懒得瞅他一眼。   经过警.察时,傅朝思停下,“我朋友现在不舒服,我能先带他去医院,等身体稳定下来了在去做笔录,可以吗?”   “好的,需要我们送你们去医院吗?”   “不麻烦了,我开了车,今天谢谢你们了。”傅朝思搂着叶暮想的肩膀道。   “慢走,都是我们人.民警.察应尽的责任。”   叶远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喂!我哥的男朋友,要是让你拿五千万来换我哥,你换吗?”   傅朝思顿了下来,搂着叶暮想的肩膀又紧了紧,却并没理对方,带着叶暮想消失在了医院大门。   傅朝思把他扶上了副驾驶,戴上安全带,一路奔驰到了一家五星酒店。   药劲儿还没下去,叶暮想全身上下仍是明显不安分的生理反应,“你不是要带我去医院?”   傅朝思打开车门,搂着他的手很轻,可口气却很冷,“你现在并不需要医生。”   刷开房卡,傅朝思把他带到早已经放好水的圆形浴池中。伸手试了水温,拦腰将他抱了进去。捏起他的下巴,轻吻过他的鼻尖,轻声道:“缓过来了喊我,我就在外面。”   见傅朝思起身要走,叶暮想惊慌失措,一把拽住他,“你去哪?”   叶暮想的眼神中带着火,嗓音也藏不住喘息,“你不……惩罚我吗?”   傅朝思指尖蹭过他滚烫的脸颊,“当然要罚,但不是现在。我不想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做这些事,我要你在清醒的时候,记住你今天犯的错。”   说罢,傅朝思再次起身离开。   只有一瞬,傅朝思被叶暮想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拽进了浴池中。   “我很难受。”叶暮想搂着他的肩膀,在他的颈肩鼻息,“帮我。”   傅朝思抬起他的脸,捏着下巴,“叶暮想,你别惹我。”   被注射强力针剂的叶暮想虽然还能保持清醒的思维,但生理上的折磨令他不想再自我承受,“给我,求你。”   说着,叶暮想主动向前,贴上傅朝思的嘴角。刚吻了两下,傅朝思连舌尖都没舍得进来,便停了下来。   傅朝思的视线停在他被w破的嘴唇上,指尖轻轻抵在上面,“这儿,怎么弄的?”   叶暮想看着他,如实回答,“自己w的。”   “疼吗?”傅朝思眼中满是疼惜。   叶暮想摇了摇头。   傅朝思捧着他的脸,嘴唇轻轻贴在上面,一遍一遍轻吻,生怕会弄疼他一样,“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这里是用来给我亲的,不是让你w的。以后你只能w我,明白吗?”   叶暮想强忍着难捱的生理反应,点了点头。   傅朝思的舌尖舔过叶暮想嘴唇上的伤痕,“我真的要被你逼疯了。”   说着,傅朝思的舌尖顺着他的唇缝伸.了进去,刚才的温柔仿佛被人猛地点燃了一团烟火。傅朝思像变了个人一样,疯狂地亲吻他、索取他,狠狠撕扯他的衣服,妄图占有他的一切。   对方的行为瞬间点然了叶暮想,他本就残破不堪的意志,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只想努力回应对方。   水流声掺杂着此次的喘息,充斥着整间浴室。傅朝思的手顺着叶暮想的腰线,一直游走到他的下.身,毫不留情地扒.开他的裤子,握了上去。   傅朝思温暖的手心包裹的一瞬间,叶暮想就犹如触电一般。   可往日明明心急如焚的傅朝思,此时却并不急于动手,停下动作,偏过头看着他,神情冷漠。   被注射药物的叶暮想早就失去了理智,两只手搭在傅朝思的肩上去吻他的嘴唇。   却被傅朝思转过头躲开。   极少主动的叶暮想竟被对方拒绝,他睁开眼看着傅朝思。   对方明明眼中全是火,表情上却极为镇定,冷然道:“听说有些人为了帮我省五千万,而要自己一个人扛?”   此时的叶暮想,根本没心情听那些批评性的大道理,索吻不成,他低下头,埋在傅朝思的颈肩,亲手拨开傅朝思左侧的衣领,看着锁骨处,他曾经咬下的痕迹和刻有自己名字的纹身,低头正要吻上去。   却被傅朝思狠狠推开,连同着对方握着他下.身的手,一起远离了叶暮想。   求而不得,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叶暮想往前挪了半步,再一次揽住傅朝思的肩膀求吻,“别闹了。”   “不闹了?”傅朝思突然火了,“你让我不闹了?叶暮想,你现在需要我的时候倒是想起我了,你当初被抓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想到我?忘记你被抓前一晚和我保证过什么?我他妈等了你一整夜,可你却消失了!”   叶暮想搂着傅朝思的脖子,指尖紧紧嵌入皮肤,“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牵连你。”   “私事?”傅朝思平复呼吸,嗤笑道:“很好,私事。那你他妈到底有没把我当做男朋友?你竟然和男朋友说,那是你的私事!”   叶暮想浑身虚弱,哑口无言。   “很好,那现在也是你私事,麻烦你自己解决!”说罢,傅朝思再次起身,将浴缸的循环热水换成了冷水,毅然离开了浴室。   冰凉的循环水,让叶暮想突然清醒了下来,他就这么瘫软地靠在浴缸边。   他很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在他世界观里的爱情不需要平等,他心甘情愿为自己爱的人多付出一分。   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效逐渐降了下来,叶暮想觉得全身乏力,几乎要睡了过去。   傅朝思推开了浴室的门,帮他把身上被扯得破败不堪的衣服脱了下来,裹上浴巾,抱回了床上。   随后傅朝思搂着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位置。叶暮想的指尖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起伏不定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是他喜欢的安逸和美好。   当叶暮想再次醒来的时候,傅朝思已经不在房间。   他起身看了时间,上午十点半。他正准备起床,却想起来自己昨晚的衣服已经被傅朝思扯的稀烂。他起身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傅朝思打电话,房门刚好打开,傅朝思提着新买来的衣服递给他。   显然傅朝思还在生气,态度仍旧冷冷的不爱理他。   虽然叶暮想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所有令人羞愧的言语和动作,但此时已经清醒无比的他,就当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前傅朝思一句话不说,靠在门框的位置看着他换衣服。   虽然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过很多次,可被傅朝思直勾勾地看着的时候,他仍会害羞窘迫。   叶暮想当着傅朝思的面换好了衣服,正在系衬衫上最后一颗纽扣,他眼睛瞟到了床边的另外一套衣服,随口问道:“你为什么要买两身?”   话刚说完,房间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叶暮想听到了傅朝思关灯的声音。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疯狂的傅朝思按在了写字台前,疯狂亲吻。   写字台木质边缘硌得叶暮想的腰生疼,他忍无可忍,w住傅朝思的嘴唇逼其后退,“你放开。”   傅朝思扯着他的衣领,将人推上墙面,不顾他的挣扎,紧紧把人顶在墙上,“你问我为什么要买两身?”   说着,傅朝思拽着他的衣领用力一扯,刚系好的扣子顺着裤脚,滚到了柔软的毛质地毯上,没留下什么声音,“因为,这件也会被我撕坏。”   “傅朝思,你疯了!放开我!”叶暮想拼命推开他。   “放开?没可能,我还没惩罚你,又怎么能放开。”   说着,傅朝思粗鲁的把他转了个身,让叶暮想的胸口贴在墙上,扒开他的裤子,直接顶.了进.去。   “混蛋,你轻点,疼!”   “疼?”   傅朝思的胸膛离开紧贴着他的后背,舌尖顺着耳后一直舔到肩膀,按着他的胳膊,指尖在手臂处的针孔停下了动作,“那这里疼吗?”   “不疼。”叶暮想从牙缝中挤出。   傅朝思w上他的肩膀,下.身用力,“你觉得不疼,可是我他妈的疼,钻心的疼!”   “你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我的,我都舍不得让你疼,为什么要被那些畜生糟.践。”   傅朝思在他的身后,嘴唇一直在他的肩膀亲吻,渐渐的叶暮想感受到了后颈处的湿热,可他不清楚那是对方亲吻后留下的痕迹,还是咸涩的泪水。   傅朝思却一度失控,“五千万,他竟然要用五千万来换你。别说是五千万,哪怕倾家荡产,我也只要   你。”   叶暮想仍趴在墙上,“傅朝思停下来,疼。”   “我就是要让你记住,如果你再敢离开我,出了事再敢瞒着我,我就让你永远这么疼!”   叶暮想感受到了来着傅朝思的自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自私,却是他更加深爱的自私。   一轮过后,傅朝思将他狠狠丢上了床,一件一件退去了自己的衣服……   “叶暮想,这才刚开始。” 第79章 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没办法像个正常人。   “傅朝思你别发神经了,一会儿还要去做笔录。”叶暮想的身后奇痛无比,对方刚才如同发了疯一般,连基本的准备工作都没有,强行进.入。他不用想都知道,现在那里一定被磨出了伤。   但叶暮想并不娇惯,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并不太在意。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裤子半挂在膝盖的位置,他顺势提了上去。   但上衣并未豁免,衣领和袖口都被扯坏。他干脆脱了下来,正准备起身再去拿另一件新的,却被傅朝思再次按在了床上。   傅朝思拎起他刚脱下来的上衣,按住他的手臂抬过头顶,把衣服缠在手腕上,狠狠系了一个死扣。   叶暮想扭动身子拼命挣扎,“混蛋,你放开我。”   “放开?”傅朝思并未心软,“优等生,我刚才说过了,这才刚开始。”   说罢,傅朝思又拿起自己刚脱下的上衣外套,捆住了叶暮想的脚踝。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刚才还不够吗?”   傅朝思弯下身子凑近他,在他耳边鼻息,“你就当我被下了药好了,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没办法像个正常人。”   傅朝思话语很轻,带着疼惜的语气轻落在他唇边,“我恨不得对你再狠一点,可又舍不得。只要你一皱眉,我的心就会疼,我这辈子都输给你了。”   说罢,傅朝思的舌尖缓缓钻入他的口腔。   叶暮想没再推拒,而是温柔的回应他,齿尖轻轻w上他的下唇,“傻瓜。”   傅朝思的手顺着他的胸膛一直游走到腰腹,单手解开了叶暮想裤子的拉链,边轻扯内裤边缘边说:“我刚才弄疼你了吗?”   “你觉得呢?”叶暮想嘴角微动。   “那给我个机会补偿,怎么样?”傅朝思舌尖轻轻舔抵叶暮想的外耳廓,湿热的气息和勾人的声线顺着耳蜗滑了进来。   叶暮想能够对任何人、任何事无动于衷,唯独傅朝思不行。   叶暮想的舌尖舔了过上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傅朝思,“你想怎么补偿?”   傅朝思扬起嘴角,顺手帮叶暮想解开了捆着的手腕,扯下衣服上的一条棉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等等你就知道了。”傅朝思的声音再次从他耳边传来。   叶暮想被对方舔抵耳廓的欲火焚了身,此时的他并不比昨天迫注射药物时轻松多少。他就这么躺在床上,等着傅朝思接下来的动作。   叶暮想感受到傅朝思的身体离他越来越远,可自己的心跳却莫名变得更快。   黑暗和安静的环境,让他能更清晰的分辨出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下身被滚烫的舌.尖包裹住,叶暮想所有的思绪都被引入到了下.身的那个部位。   这一次的傅朝思,比此前的每一次都要温柔和有耐心,被舔过的地方几乎让他发了疯。   因为脚踝还被捆着,叶暮想只能双腿并拢躺在床上,通过皮肤上细微的触觉,来回馈正在经历的一切。……(车再写了再写了)   傅朝思解开了他脚脖处的捆绑,轻柔地掰开他的腿。   随后叶暮想听到了挤压润.滑剂的声音。果然,他还是买了那些东西。   但傅朝思却迟迟没有上手,只是在他的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温柔亲吻。傅朝思的吻每落在一个地方,叶暮想都觉得神经紧绷,咬牙按耐住冲动,“你快点。”   可傅朝思仍不回他,随后他感受到了身.下的湿热与滑腻感。   当叶暮想被傅朝思抱去浴室,解开蒙在眼上的布条,看到镜子的自己时,他开始悔恨自己刚才的行为。他今天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青天白日受到傅朝思的诱惑,被对方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   镜子中的自己,从脖颈到脚踝,全都是傅朝思留下的暗紫色痕迹,每一处都让他羞耻的脸红心跳。可还没等叶暮想从窘迫中恢复过来,傅朝思再次将他抱起,准备往浴缸里放。   “我不用泡。”叶暮想拍打着傅朝思的后背,“你放我下来!”   “可我想泡。”傅朝思根本不理会叶暮想的要求,抱着他跨入圆形浴缸中,顺便打开了浴室的射灯和蓝牙音箱。   傅朝思搂着他的肩膀,靠在浴缸边。   头顶缓慢变化的淡紫色射灯,搭配着舒缓的音乐,让叶暮想放松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灯光投射下的光芒温柔地打在傅朝思的鼻梁和唇角上。   某些近在咫尺的风景,美好到以为是天涯。   叶暮想侧过身子,主动搂上了傅朝思的肩膀,凑上去轻吻嘴角的紫色光斑,“你这么好,我却舍不得让人知道。”   “为什么?”傅朝思搂着他的腰。   “怕有人跟我抢。”   即便是最耀眼的光斑,也藏不住傅朝思好看的笑。他看着叶暮想的眼睛,郑重其事说:“那就藏着我,别让任何人发现。”   叶暮想失笑,突然为自己的刚才的话感到羞愧,“神经病。”   “优等生。”   “嗯?”叶暮想看他。   “你喜欢浴缸play吗?”傅朝思突然变了语气。   “嗯?唔――?!”   对于叶暮想来说,说情话的后果就是,被傅朝思在浴室折腾了整个下午,身上的痕迹被迫加了一层。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全身酸痛的他仿佛被人分了身后,又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叶暮想w牙起身,背对着傅朝思换上最后一身没被撕扯坏的衣服,正在系纽扣。   傅朝思仍裹在被子里,饶有兴致地看他换,“宝贝儿,你扣子系那么高干什么,你留着第一个扣子我也不会介意的。”   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不太好系,叶暮想弄了半天。听到傅朝思的话,叶暮想心里恼火,瞪了他一眼,却不想理他。   最上面的这颗扣子如果不系,脖子上的吻痕会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叶暮想实在不想一会儿去做笔录的时候,成为警察关心的焦点。   叶暮想收拾完毕后,将傅朝思的衣服丢上床,冷冷道:“快起床。”   傅朝思扯起被子捂着胸口,佯装可怜巴巴的样子,捏着嗓音说:“人家昨晚那么卖力服侍你,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呢。要不,男朋友你帮人家穿怎么样?”   叶暮想按着额头,要被床上的人折磨疯,一气之下掀了他的被子,“别废话,快穿!”   “男朋友好凶,人家好怕。”傅朝思拽起叶暮想丢来的TS遮住脸装哭,“男朋友是不是不爱人家了?明明昨晚还在人家身下,喘得那么卖力那么享受来着。”   叶暮想彻底忍无可忍,一把拽过遮着傅朝思脸的TS,把衣服伸向窗外,“你再不穿,我就扔下去!”   “哎别,我穿还不行。”傅朝思认输,伸着胳膊,“那你把衣服给我。”   叶暮想叹气,收回手关上窗户,走到傅朝思身边把衣服递给他。   躺在床上的傅朝思没接衣服,而是扯过他的胳膊拉进怀里,“衣服不让你穿了,可我要个早安吻总行吧。”   “烦人。”叶暮想满脸不情愿的样子,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两个人出了酒店,一路来到了关押叶远洋所在的公安局。   在警察的询问下,叶暮想做了简单笔录。此次案件并不复杂,关押叶暮想的医院就是一家没有任何资质的医疗诊所,警方三个月前就已经接到了不少市民的举报,前几日刚好一举抓获。   而叶远洋也因敲诈勒索罪被警方逮捕,在叶暮想的申请下,警方给了他和叶远洋面谈的机会。   审讯室内,叶远洋铐着双手,坐在凳子上。   “值得吗?”叶暮想坐在叶远洋正对面。   “你体会过没饭吃的感受吗?”叶远洋没回答叶暮想的问题。   “你这种人,肯定没有体会过。”没等他回答,叶远洋笑道:“可我四岁之前,几乎每天都在体会。每天看着别人家的小孩有糖吃,可我却连个馒头都没得吃的感受,太痛苦了。”   “你妈没钱给你饭吃?”叶暮想见过叶远洋的妈妈,是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即便认识他爸爸之前不算大富大贵,也不至于沦落没钱吃饭的地步。   “不,她有钱。”叶远洋紧紧攥着拳,“但却把钱用在了自己身上,她每天打扮的光鲜亮丽去勾引男人,却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饿一天肚子。”   叶暮想抿着嘴唇看着他。   “小时候我不懂事,感受不到所谓的母爱,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不饿肚子。”叶远洋苦笑,“直到我遇见了你爸,他把我妈娶了回来,也把我领回了家。从那天起,我终于不用饿肚子,活的像个人了。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把他当亲生父亲对待,努力做一个让他喜欢的儿子。”   “可我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以为在他心里,我是不一样的。可是,我错了……”叶远洋咬牙切齿,“不论我怎么努力,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成亲儿子对待,他的心里他妈的只有你!”   叶远洋眼眶发红,怒不可遏,“可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叫你回来吗?” 第80章 我的冲动,只会用在和你在一起时。   “为什么?”叶暮想看着叶远洋。   “哼,我还以为你是真对你爸不感兴趣,现在看来。不过是口是心非。”叶远洋活动了一下脖子,看起来悠闲自得。   叶暮想懒得和他废话,“别卖关子,快说。”   “眩现在知道着急了?”叶远洋幸灾乐祸,“不好意思,我突然不想说了。”   叶暮想火了,拽起叶远洋的衣领,“我没这个耐心陪你玩。”   “可我偏喜欢陪你玩。”叶远洋挑了挑眉,丝毫不退缩。   叶暮想镇定下来,松开他的衣领起身离开。   叶远洋突然在他身后大笑,“你那个亲爹,很快就要死了哈哈哈!”   闻言,叶暮想一怔,站在原地回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眩我可听说你成绩优异。怎么,现在连普通话都听不懂了?”叶远洋脸上写满好戏得逞的样子,“那我就再说一遍,你爸他得了胃癌,晚期,活不了太久喽。所以他才着急把公司交给你,生怕我哪天插手抢了。”   叶暮想坐回座位上,仍保持着镇定,“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多久了?”   叶远洋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大概半年前吧,我妈听说他的病情,正张罗他那点财产昵,而且已经找好下家了。不过,这些事儿你爸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娶了个多好的女人呢。”   叶暮想抿着嘴角,没说话。   “你爸看人的水平太差了。”叶远洋幸灾乐祸,“这么多年对我妈死心塌地的,却不知道我妈只是为了他的钱。而我,真想当他儿子,孝敬他,可他却只把我当个外人。”   “还有你,明明恨他恨到骨子里,他却上杆子找你来继承遗产,你说,他是不是个蠢货?”   叶暮想懒得听叶远洋继续发牢骚,“他现在在哪个医院?”   “怎么?知道他要死了才肯孝顺他,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叶远洋调侃道。   “别废话,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得到。”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叶远洋顿了顿,“我的好哥哥,作为交换,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要求?”   “什么?”叶暮想问。   “我想单独和你那个男朋友聊聊。”   对方的要求令叶暮想感到不适,“你找他干什么?”   “你怕什么?你看上的男人这么机灵,难道还怕被我骗?”叶远洋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我一个即将蹲监狱的人,跟我哥哥的男朋友聊聊家常都不行?”   叶暮想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但是,重申一下,我不是你哥。”   “行行,你喜欢怎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   叶暮想离开审讯室,对面的傅朝思正靠在墙边。见他出来了,很快迎上来担忧道:“他没难为你吧。” “没。”叶暮想摇摇头,“但是他想见你。”   傅朝思诧异,“见我?”   “嗯。你要是不想见,我……”叶暮想犹豫道。   “不用,”傅朝思打断他的话,撸起袖子,“我正想会会这小子。”   说罢,他直接推开审讯室的门,刚准备进去,就被叶暮想拽住了手腕。   “你还担心我?他就一小屁孩,你更应该担心他才对。万一我一时不爽,很可能把他打进医院。”傅朝思说。   “你……”叶暮想眉头紧锁,“这里是公安局,你别冲动。”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傅朝思凑近他的耳边,轻吻了他的耳廓,轻声说:“我的冲动,只会用在和你上床的时候。”   叶暮想推开他环顾四周,确保没被人发现,耳尖红的滴血,“没个分寸。”   “谁让你每次都表现的这么可爱,总让我控制不住想要撩你。”傅朝思轻挑过叶暮想的下巴,“好了,我进去了。”   傅朝思刚走进审讯室,只见叶远洋正瘫坐在凳子上,满脸轻松无所谓的样子,“呦,刚和我哥缠绵完啊!”   闻言,傅朝思心情舒畅,拉开凳子坐在叶远洋正对面,“不好意思,难道是我们声音太大,吵到你了?那下次,我们争取再大点声。”   叶远洋噗嗤笑出了声,“这位帅哥,你是真骚啊!你说我哥他这么沉稳一人,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   “怎么,你嫉妒?我这么帅,看上我不正常?”傅朝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也就只有我这样的,才能入了他的眼。”   叶远洋捏着下巴思考道:“啧啧啧,不过你说我哥他喜欢你,会不会因为你有钱?就像我妈喜欢他爸一样?哪怕用尽各种手段,搞的别人家破人亡也要勾引上他爸。为的就是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傅朝思双手踹着裤兜斜靠在凳子上,不屑地看着他:“我终于知道你叫我来的目的了,原来你是嫉妒我们,想破坏我们俩的感情。那抱歉了,你说的这些,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叶远洋一怔,很快低头大笑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但是……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嫉妒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这没什么区别。”说罢,傅朝思起身拉门准备往外走,“我男朋友还等着我回家快活,实在没时间跟你废话连篇。”   “等等。”叶远洋叫住他,“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到底嫉妒你什么吗?”   “嫉妒我的人多了去了,我……”   “我嫉妒你的身世,你的钱,还有……”叶远洋打断他的话,一本正经道:“嫉妒你拥有叶暮想。”   傅朝思脑子一蒙,胸腔憋了一团无名火,回过身拎着他的衣领,“你疯了?他是你哥!”   叶远洋试图掰开傅朝思的手,无果,“哦,没血缘关系的哥罢了。怎么?只能你爱他,不能我?”   叶远洋恶狠狠地看着他,“你知道吗?那天我给他注射了药。他眼底通红,被捆在床上,苦苦呻呤的样子,真的让人欲罢不能啊!”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这种平时谁都看不起的高冷之花,要是被人弄在床上狠狠.操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叶远洋一步又一步地激怒傅朝思,“想着他在我耳边,w着嘴唇娇.喘着说他要的样子,就让人魂牵梦绕啊!”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那天那么好的机会,我竟然错过了,当时我就该……”   叶远洋后面的话,都被傅朝思凶猛的拳头掩盖住了。   最后,傅朝思是被赶来的警察硬扯开的。   原本的证人,此时却被关在了另一个房间接受警方的审讯,好在叶远洋也只是皮外伤,警方将他批评教育了一番后,交了罚金,便把他放了。   傅朝思从另一间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叶暮想冷峻的脸,   对方还没说话,傅朝思就先当着身旁民警的面,搂着叶暮想的脖子,猛亲了下去。   起初民警还以为傅朝思又要上手打人,正忙着上去阻止,结果傅朝思的动作反倒是让民警措手不及,咳了两声道:“你们两位小同志,要闹回家里闹,不要在这种地方,影响不好。”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叶暮想忙给警察赔了个不是,拽着傅朝思迅速离开了公安局。   叶暮想一路把傅朝思拽到了公安局旁边的胡同里,“你刚才发什么疯?还有叶远洋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傅朝思紧紧搂住他,“抱歉,之前是我冲动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见傅朝思态度突然这么诚恳,倒是让叶暮想略感意外,原本一身的火气,在此时全都烟消云散了,他拍了拍傅朝思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我只是担心你。”   傅朝思仍紧紧搂着他,下巴蹭着他的肩膀。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可傅朝思心里仍旧七上八下的,他从叶暮想怀里起来,上手去解对方的上衣纽扣,“给我看看我留下的痕迹。”   叶暮想看着傅朝思满脸惊慌失措的样子,竟没忍心拒绝他,任由他一颗一颗解开。   之后傅朝思又把他推在墙上,重新在脖子和下巴上留下了两个新的吻痕才肯罢休。   妄想抓在手心的美好,只能通过毫无章法的行为,来获得哪怕一丝安慰。   叶暮想看着手机摄像头里,自己下巴上明显的吻痕,叹了口气,“走吧,回去了。”   “对了,叶远洋让我告诉你,你爸现在在第一医院。”   “嗯。”叶暮想看着他,“要陪我去医院看看他吗?”   刚才在审讯室,叶远洋也把和叶暮想说过的话转达给了傅朝思。   “会不会不方便?”傅朝思深知叶暮想的爸爸十分厌恶他们的关系。   叶暮想指着自己下巴处的吻痕笑道:“我带着这个见他,还怕再叫上你?”   傅朝思摇摇头,笑着搂上了叶暮想的肩膀,“优等生,你有时候真的比我还猛。”   两个人打上车,一路来到了第一医院,经过打听,他们走到了叶暮想爸爸所在的病房。   病房的门没有关紧,透过门缝,叶暮想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床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女性,叶暮想猜测,应该是叶远洋的妈妈。   身旁的傅朝思十指相扣拉住他的手,“准备好了吗?我们进去?”   叶暮想点了点头,推开了房门。 第81章 怎么才能说服男朋友和我同居   看着十指相扣走进病房的二人,叶暮想爸爸的表情由惊讶变成愤怒,青筋暴起,紧紧握着手中的玻璃杯,“你…你们!”   如果是自己的爸爸,傅朝思可以做到天不怕地不怕,但叶暮想相关的一切,总能让他没理由的心软。   不想让叶暮想为难,更不想他这里显露难堪。傅朝思正试图撒开拉着的手,却被叶暮想用更大的力气紧紧攥住。   手指相扣带来的物理触感,比任何天花乱坠的表达都要来得真实。   “你个不孝子!”叶暮想的爸爸气得面目狰狞,打翻了手上的玻璃杯。   傅朝思下意识把叶暮想拉至身后,防止玻璃渣溅到他身上。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气你,更不想吵架。”叶暮想话说得毫无感情,“我来看望你,是念及我们仍是法律上的父子关系。但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接受,就像你不能接受现在的我一样。”   叶暮想爸爸的怒气稍稍缓和下来。   叶暮想继续道:“一辈子不长,我们总要做些不让自己后悔的事。喜欢男还是女由心而定,既已动了心,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我就是喜欢他了,跟他的性别和他是谁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骗不了自己,也没办法骗您。”   “您能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罢,这就是最真实的我。”   叶暮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最靠近太阳的那一缕暖阳,烤的他热火朝天,映的他睁不开眼,却也要拼命张望他不枉来过的世界。   之前言行冲动的叶暮想爸爸,此时却如同哑巴一般。干涩的嘴唇微微发颤,他伸手指着门外,“我没你这种不孝子!滚!”   叶暮想仍旧毫无波澜的样子,转身看向坐在一边的女子。   她留着齐肩乌黑长发,穿着剪裁精致的灰色套裙,画着淡妆,连身上的香水味道都是不招人讨厌的清淡水果香气,所有的面部表情都保持在最温婉恰当的位置。   这样的女人,确实无法同叶远洋口中那个费尽心思、勾心斗角的女人相对应上。   叶暮想一时怀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不带任何主观情绪,同女人说:“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叶暮想支开了傅朝思,和女人站在医院走廊。   女人温和地笑着,先她开口,“很抱歉,没有照顾好你的父亲,让你担心了。”   从表面上来看,女人的言行大方得体,毫无破绽。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我没什么兴趣。”叶暮想看着她,“我不管你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他的那点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能在他有生之年好好对他就行,”   叶暮想明显话中有话,但女人甚至连发怒或者反驳的话都没有,仍保持着最礼貌温柔笑容,“小暮你一点都不像你爸爸,比他性格温和很多,这些年你妈妈一定把你教得很好吧。”   有那么一刻,叶暮想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她就是间接害死她妈妈的罪魁祸首。   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再去追责这些无意义的事也不是他的风格,“我男朋友还在等我,今天就到这儿吧。”   “小暮你很勇敢,加油。”   对方的话让叶暮想哭笑不得,他为什么偏要在这里接受这个女人的祝福。   叶暮想没再理她,转身走了两步,忽而想到什么,转回头,“如果可以的话,也对你儿子好点。”   听了她的话,女人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不见,仍定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伴着走廊传来的风,吹得人毛孔发凉。   叶暮想转回身走到走廊的尽头的楼梯间,傅朝思靠着窗边,嘴上还叼着一支点着的烟卷。   叶暮想走到他身边,随手拿走了傅朝思嘴里的烟,“怎么突然又抽它了。”   “你不知道男人心烦的时候,都会来根烟排解心中的烦闷吗?”   “你又烦什么?”叶暮想说。   “我在烦……”傅朝思走近,平视看着他,“怎么才能说服我男朋友跟我同居。”   傅朝思唇齿间传来薄荷味道的烟草气息,漫入叶暮想的鼻腔,“你吃糖了?”   “是啊,刚才买烟的时候顺便买的。这玩意儿和你身上的味儿挺像的。”傅朝思随手从兜里掏出那盒薄荷糖,“你要来一颗吗?”   “好啊。”叶暮想偏过头,视线落在他的唇上,“但是……我要你嘴里那颗。”   傅朝思楞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叶暮想反撩了,安奈住内心的喜悦,挑了挑眉,“想吃的话,自己来……”   “唔一?”傅朝思话还没说话,就被叶暮想迅速凑上来,勾着舌尖从嘴里索了仅剩半颗的薄荷糖。   可他还没来得及缠绵,叶暮想从已经从他身前离开,带着一身烟草薄荷味走离了他几米远。   “喂!亲都亲了,好歹多亲一会儿啊,就这么一下你逗我玩呢。”傅朝思对着背影喊道。   叶暮想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一只手揣着裤兜,另一只手还夹着刚从他嘴边拿出的半支烟。   傍晚的夕阳顺着透明玻璃窗,打在叶暮想面无表情的侧脸。浅色的格子衫雕琢着他清瘦的肩颈,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早就被傅朝思强行解开,即使隔着几米远,仍旧能看清他留下的吻痕,带着霸道的占有欲。   叶暮想停在垃圾桶旁,拿起傅朝思抽过的半支香烟,低头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单手掐灭丢了进去。   傅朝思饶有兴趣的站在一旁,看着叶暮想的所有行动,还挺酷的。   曾在夕阳下遇见的少年,在后来的某一天,变成了夕阳下……他的少年。   从医院出来后,在抵不过傅朝思的的怂恿,两个人特意去吃了上海最有特色的蟹粉小笼包,随后买了最近回浅阳的火车票。   又在大少爷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买了最贵的商务座,整节车厢只有他们两个,倒也清静,至少傅朝思十分满意。   “其实我真挺意外的。”傅朝思胳膊贴着叶暮想,“我以为你会留下来照看你爸。”   叶暮想看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地平线,“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不一直挺善良的,连只野猫都想照顾,更何况是你亲爹。”傅朝思抓起叶暮想的手指,放在手心随意把玩。   “我又不是圣人,没理由对所有人都死心塌地。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让他更生气。”叶暮想轻笑,“重要的是,我这人很记仇,不会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一秒钟。”   “哦?”这样的话题却让傅朝思突然来了兴趣,“那我看你以前也挺烦我的,怎么没见你对我记仇?”   叶暮想转回头看着他,收回被傅朝思玩了半天的手,“你怎么知道我没记仇?没报复你?”   “你是怎么报复的?”傅朝思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等对方回答。   “你就那么想知道?”叶暮想笑道。   “当然。”傅朝思被对方引诱的好奇心更重了,“快说快说。”   “你猜……”叶暮想又转回头不再看他。   傅朝思明显不高兴了。“喂,没你这样吊人胃口的,你赶紧……”   “我困了。”   傅朝思肩膀一沉,叶暮想已经安静地靠在了他的肩膀。   傅朝思没再舍得打扰他的休息,又掏出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望着车窗外。   地平线上的风景已经转换成了高耸的东方明珠,周围的点点星光映在夜色下的黄浦江上。傅朝思突然很想叫起身旁的人一起看着风景,却意识道,有了那个人,经过的每一处都是风景。   又何必执着这一刻。   下了火车,傅朝思再次问道:“你决定了没有?要不要来我这儿住?”   刚才在医院问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叶暮想的回答。   闻言,叶暮想弯了弯指尖,“这……”   “不是吧男朋友,这种事你还需要考虑?”傅朝思说:“在浅阳咱俩都是一个人,我自己又不会做饭,每天只能吃外卖。马上就要高考了,不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你忍心吗?”   “再说了,咱俩过几年是要去国外领证结婚的,早晚都得住一起,提前几年行使一下婚后权力怎么了?”傅朝思说得理直气壮。   叶暮想笑得无可奈何,“谁说要和你领结婚证了?”   傅朝思瞪大眼睛,按住他的肩膀。“谁给你的权利?竟然敢有这种恐怖想法?我告诉你叶暮想,你这辈子除了跟我结婚,你没第二条出路。”   “反正都是一辈子,早用早享受,享受就快乐,快乐有利于身体健康,身体健康就会长命百岁。”傅朝思说的头头是道。   “所以,我再问你最后_次,要不要和我一起住。”傅朝思郑重其事,“我劝你想清楚再回答。”   有些人总是这样,用自己的一意孤行强硬地闯入他的领地。却还让他心甘情愿。 第82章 明天你下得了床,我就对不起今晚夜闯的民宅   下了火车后,傅朝思先陪着叶暮想去他那儿收拾行李。   到了叶暮想家,傅朝思支着下巴,跨坐在写字台前的座椅上,看他有条不紊地收拾衣物,“行了,差不多得了。要我说不就根本不用特意过来一趟,衣服都穿我的不就得了,反正我那儿什么没有。”   衣服收拾的差不多了,叶暮想起身往厨房走,“你那没厨具,我不过来拿,你喝西北风吗?”   对方的口气还如以往的冷,听在傅朝思心理却温如暖流,他笑着跟在叶暮想身后也去了厨房。   傅朝思趁对方把炒锅装进盒子的间隙,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搂了上去,“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换来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你还让不让我收拾了,松手。”叶暮想弓着身子定在原地,却没有急着扒开傅朝思紧紧搂着腰的胳膊。   傅朝思的手顺着他的裤腰伸了进去,在腰间胡乱摸索,“这房子你住了有些年头了吧,突然要搬走了,会不会舍不得?”   叶暮想站直身子,按住傅朝思正准备往他下.身摸的手,“可能吧。”   “那想不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儿,给这老宅子留下点值得怀念的记忆?”下.面被挡住,傅朝思收回手,正准备顺着腰腹往上摸。   “什么?”叶暮想问。   “嗯……让我想想……”傅朝思嘴角蹭着叶暮想的侧脸,趁其不备,一口含住了耳垂,“不如,我们在每个屋子都痛痛快快做一次,卫生间、阳台和厨房都不放过?”   “靠!”傅朝思忙松开叶暮想,面部狰狞按着肚子,“叶暮想你又偷袭我,我这肚子可是给你睡觉时当枕头用的,你居然用胳膊肘顶它,打坏怎么办?”   “放心,坏不了。”叶暮想继续收拾碗筷,“谁让你嘴上没把门的。”   “不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咱们又没在这儿做过,留下点念想不好吗?”傅朝思仍狡辩。   叶暮想完全不解他的茬儿,拎着收拾好的箱子离开了厨房。   这次傅朝思没跟上去,一脸不情愿地靠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揉了揉肚子,“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医院撩拨我,现在又变得清心寡欲的。果然男人不能惯着,非得让你得不到我,才知道能傅哥我的魅力所在。”   不久后,叶暮想的声音在隔壁响起,“走了。”   傅朝思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让我走我就得走?今天你不过来请我,我就住这儿了。   “晚上的鱼清蒸行吗?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叶暮想在外面说:“不快点去,超市要关门了。”   傅朝思瞬间变了表情,忙追了出去,“行行,再来个红烧鸡翅吧,对了,晚上还来得及做雪媚娘吗?我也想吃,好久没吃了。”   “行,都依你。”   断掉老房子所有的电,窗外的月光映不到叶暮想所能看到的空间。他站在房门外,手扶在锈迹斑斑的门把手上,最后看了一眼没了烟火气的老宅子。   这里曾装满他单调的青春和不算愉快的童年记忆。可在房门关闭的瞬间,那些过往都将阻挡阳光明媚的未来之外。   今后的日子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测。   隔着没有夜灯的昏暗空间,叶暮想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可有他的未来,总不会比曾经孤独的自己更差了。   习惯了有人的陪伴,便再也不愿怀念孤单。   两个人回到傅朝思家后,先去邻居家拿回了圆圆。   傅朝思离开的这段时间,便一直把圆圆寄养在了隔壁阿姨家。   傅朝思顺着壁家的房门,看到了揣着爪子,窝在衣柜顶上的圆圆。一个星期没见,这小子又胖了一,看来日子过得挺滋润,邻居家的伙食不比他家差。   傅朝思对房内招了招手,“圆哥,走了,跟你爹回家。”   趴在衣柜上的圆圆听到傅朝思的呼唤声,眯着眼睛抬起头,随后瞪大眼睛瞅着门口,“瞍”一下从衣柜顶蹿了下来,像条没节操的哈士奇一样,冲着门口疯跑过来。   见圆圆这么兴奋,傅朝思心里美滋滋的,“爹总算没白疼你,还知道想我,我以为我走一个礼拜你毫……无……”   傅朝思得意的笑脸和后面的话,全停在了圆圆后面的行动中。   只见圆圆冲着叶暮想就奔了过来,顺着对方的裤脚爬到他怀里,在臂膀里眯着眼睛喵喵直叫,一副求欢的样子。   “你是不是又胖了?”叶暮想一脸温柔的宠溺,扬着嘴角揉着圆圆的下吧。   邻居阿姨头一回见叶暮想,不禁问:“小思啊,这位是你同学吗?”   “不是。”傅朝思没好气,扯着嘴角,“他就一兽医,他身上有母猫味儿,所以圆圆才往他身上乱窜的,我今天是找他给猫做绝育的。”   “哎呦。”邻居看着叶暮想,脸上露出惊异之情,“小医生你瞧着可真年轻啊,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学生呢,抱歉抱歉啊,我们家有只暹罗十一个月大了,也还未做绝育呢,您瞧着什么时候做合适啊?”   叶暮想说:“抱歉阿姨,他刚才和您开玩笑呢,我不是医生,只是他同学而已,具体绝育的事,您还是得咨询专业医生。”   从邻居家回来后,傅朝思的气还没消。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含辛茹苦养了圆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如没见过几次面的叶暮想。一个礼拜没见了,圆圆当着叶暮想和隔壁邻居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你都多大人了,跟一只猫置什么气?”叶暮想换下了外衣,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棉质家居服,外面围着一条崭新的淡粉色草莓花纹围裙。这围裙是两个人刚才逛超市的时候,傅朝思恶趣味非逼着他买的。   傅朝思撇着腿斜靠在沙发上,“是啊,我就是生气了,而且很生气。你得好好想想怎么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叶暮想走近他,一条腿插.在他的双腿间,微微倾下身子。拇指和食指捏住傅朝思运动外套的拉链,由上到下慢慢拉扯,“那要怎么弥补,不如给个提示?   “叶大夫,你除了能给猫治病,能不能治治人?”傅朝思的上衣已经被叶暮想完全拉开。他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抓住叶暮想的手,按在心口的位置,“我这里一见到叶医生就砰砰直跳,怎么都慢不下来,您能给治治吗?”   叶暮想看着他,嘴角轻微扬了扬,“你想怎么治?”   傅朝思搂住叶暮想的脖子,凑到自己耳边,“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我都听叶医生的处置。”   “好啊。”说罢,叶暮想起身,扒下挂在傅朝思身上的运动外套,拿起手上的家居服盖在他脸上,“赶紧换衣服,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优等生,你又玩我!”当傅朝思气势汹汹把衣服扯下来时,叶暮想早就回到厨房继续忙碌了。   晚饭过后,叶暮想把他的随身行李,都搬到了傅朝思家的书房。   傅朝思家有四间卧室,除了傅朝思常住的房间和他父母以前住过的房间以外,还有一间已经变成了圆圆的娱乐室。   最后仅剩一间的书房刚好有一张单人床,叶暮想对床的大小和软硬没什么要求,搬过行李后开始收拾起来。   “你这是干嘛?都住我家了你还要跟我分房睡?”傅朝思靠在门框边,满脸幽怨。   叶暮想忙着收拾行李,“快高考了,分房有利于睡眠。”   “你这成绩还至于在乎那些?”傅朝思完全不能接受对方的理由,“你就算是熬一个礼拜夜,闭着眼也照样能考第一。”   可任凭傅朝思说得天花乱坠,劝得苦口婆心,到了临睡前,他还是独自一人躺在了一米八的大床上。费了那么大劲把人骗回家跟他同居,明明男朋友就在隔壁,他却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独守空房?   傅朝思心里不爽,想喊来圆圆揉一揉出出气,叫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   不久手机响了起来,是叶暮想的短信。   【圆圆在我这儿,它已经睡了。】   【你自己不肯陪我睡也就算了,现在连只猫都要拐跑?你良心过得去吗???】   【是它自己非要过来的,我赶不走,后来靠我怀里睡着了,我没舍得弄醒它。】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叶暮想,现在我就把话说明白了。猫和我,你选一个吧,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别闹了,明天还上学呢,早点睡,晚安。】   【不行,我心里不爽,睡不着!】   【好了,我改天补偿你,这几天太累了,早点睡。】   【不是改天,是明天,明天明天明天!】   【好,睡吧,晚安。】   【说话算数,晚安】   放下手机,傅朝思撩开被子起身下床,蹑手蹑脚地来到叶暮想房间门口,手扶在门把手上。去他妈的明天,老子可没那个耐心。   你可以不来我的房间,但我可没答应过你,不去你那。   明天要是让你下的了床,我就对不起今晚夜闯的民宅! 第83章 一会儿温柔点,我尽量   傅朝思心脏怦怦直跳,握着叶暮想房间门把的手已经冒汗,心底萌生出一种偷晴的快感。   他咽了咽,攥住门把手,一拧。   ?   再拧……   ?   靠!傅朝思彻底懵了。   叶暮想,你竟然反锁门!!   傅朝思浑身是火无处发泄,可门打不开,只能厌厌地走回自己房间,一气之下把自己房间的门也锁了。   本   昨晚夜闯民宅未果造成的结局是,傅朝思抱着被子一宿没睡,第二天干脆卧床不起。   叶暮想苦口婆心哄了半天,两个人仍旧错过了上午的第一节 课。   课间,两个人并排站在班主任的办公桌前。   “傅朝思,我就不明白了。”班主任抱着肩膀,满脸愁容,“人家叶暮想跟着家人转学去上海,你凑个什么热闹?关你什么事?”   “我男朋友被人拐跑了,能不干我的事儿吗?”傅朝思口无遮拦,根本不在意后果。   “什么?”班主任一脸惊异,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傅朝思有种耍心机得逞的愉悦感,扬着嘴角搂住叶暮想的肩膀,“就一中年级第一,出了名的高冷之花被我搞到手了,现在是我的人。”   班主任“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落在叶暮想身上,“他在说什么?”   叶暮想闭眼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站在左侧的傅朝思搂着他的胳膊,又往右边移了半步,平静道:“是的,我们是在交往。”   班主任瞪大眼睛,犹如晴天霹雳,按着胸口又瘫坐回椅子上,拼命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傅朝思他瞎胡闹也就算了,叶暮想你怎么也能……”   班主任难受到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老师,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向您保证,肯定不会影响成绩。并且……”叶暮想转身看着身旁的人,“我还能帮傅朝思把语文成绩提上去。”   “就是,您老消消气,看开点。你这得意门生总不能单身一辈子,遇见我也是他的福分,我好歹又帅又有钱,他不亏。”傅朝思完全不在意几乎要气疯的班主任,仍在一旁火上浇油。   “闭嘴。”叶暮想瞥了他一眼,转而继续对班主任道:“老师我们……”   “行了行了。”班主任面露难看之色,按着额头,“你……你们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叶暮想没再多言,扯着傅朝思离开了办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傅朝思乐不思蜀地搂住叶暮想的肩膀,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推开。   “在学校呢,注意点影响。”叶暮想蹙眉。   “刚才你都亲口跟班主任承认我是是男朋友了,现在跟我说影响?是不是晚了点。”   叶暮想没理他。   傅朝思再次凑近,“不过,我挺意外的,你居然真当着班主任的面承认了。”   叶暮想没好气,“我不承认有用吗?你会听?”   “当然不会。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俩的事儿,又怎么能错过班主任这个见证人。”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走进了班门口。   见二人回来了,张帅最先凑了过来,“哎我去,两位大神,你俩这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这是私奔没成功,被抓回来了?”   “还有你俩这衣服啥情况啊?”张帅话多,叨叨个不停,围着俩人转圈,“不穿校服也就算了,可你们这衣服……”   张帅把视线落在叶暮想身上,“叶大学霸,你啥时候也走向世俗了?竟然也穿这么贵的衣服?就你身上这件,少说也得五位数吧?”   叶暮想不想理他,自顾回到座位上,翻出英语书背单词。   “还有傅哥你这衣服,也不是你风格啊!不对,不对。”张帅又凑到傅朝思身边,摸了摸下巴,突然意识到什么,“这衣服……这衣服他妈的是叶暮想的吧?”   “是啊!”傅朝思拽了拽衣领,挑眉,“怎么样,我穿得帅不帅?”   “帅,傅哥你穿啥不帅。”张帅说:“不过,你自己没衣服穿了吗?干嘛穿叶暮想的上衣?”   “我岂止穿他的上衣。”傅朝思凑近张帅,轻声说:“我连内裤都……”   “傅朝思!”叶暮想指尖死死捏着书页,关节绷得泛了白,“过来,给我背一遍离骚。”   “诶,好嘞。”傅朝思丢下张帅,屁颠屁颠坐了过去。   傅朝思因为昨晚没能闯入叶暮想房间的事,整个早上都在和叶暮想闹脾气,非逼着彼此从里到外互换衣服才肯罢休。   “诶,今晚没晚自习,咱们放了学去唱歌,庆祝你俩回来啊!”张帅说。   放学后,他们几个常一起玩的朋友_同聚集在了KTV包房。   刚到包房,傅朝思就把叶暮想在怀里,腻在角落,全然不理周围的人。   “喂喂!你俩差不多得了,这磨磨唧唧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俩搞对象呢!”张帅喝了一口啤酒,转而又对包间另一个角落里的另张大个儿和向阳说:“还有你俩,也别凑那么近行不行,一个个Gay里Gay气的!你俩难道也搞对象了?”   “我们确实是在搞对象!”   “噗__!”张帅的啤酒喷了一地,一脸惊恐,看了看左边,又赶忙去看右边,“啥玩意?”   冯一推了推眼镜,轻轻拍着张帅,“可能,就你自己还不知道了。”   “啥?”张帅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卧槽,一_你也知道了?”   冯一挠挠头,脖子有点泛红,“嗯。”   “我去。”张帅仍是一脸蒙,“这他妈都什么事啊!你们偷偷搞起对象,都不跟哥们儿我说一声?”   “是你自己傻!怪谁。”傅朝思白了他一眼。   “哎不是。”张帅捂着头,满脸狰狞,“傅哥,你那个小辣椒怎么办?就这么甩了?”   傅朝思摇摇头,看着叶暮想,没理会对方。   显然张帅已经从两人的眼神中看出端倪,嘴张得合不拢,“我靠!叶……叶大学霸,你……你就是,小辣椒?”   张帅惊得一屁股坐回沙发,“你们从数奥培训的时候,就好上了?”   “我靠,这都什么事?这瓜吃的我撑死!”没等二人回话,张帅举起桌上的酒瓶,“算了算了,当我傻才发现。来,我敬四个哥们儿,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几轮酒后,张帅眼神涣散,拱了拱傅朝思,“哎傅哥,玩点刺激的给我们看看啊!”   “刺激的?”傅朝思耸肩,指着张大个儿,“你问问他俩敢不敢玩。”   “行啊傅哥!”张大个儿喝的嘴都瓢了,显然已经醉得差不多,“你们怎么玩,我们就怎么玩!”   包房开启了斑斓的炫光灯,已经让屋内的人神色迷离,沉浸在暖昧的时光中。   “好,都看清楚了。”傅朝思端起酒瓶喝了一口,一把搂住叶暮想的脖子,将嘴里的啤酒,全都喂了进去。   “眭哦__”张帅鼓掌欢呼,眼都直了,“刺激!真他妈刺激!”   “哎,思淼你别……唔!”向阳还没来得及劝阻,张大个儿已经把嘴对了上去。   伴着包房内还没唱完的歌曲,这大概是高中生活中,最后的放纵。   放纵就放纵吧,别给青春留下遗憾。   有些胆量,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小,何不趁着胆大的时候,好好利用一番。   在KTV唱歌时,傅朝思算计着自己那点小心思,回去的路上一只装醉,妄图今晚能混上叶暮想的床,却没想到还没到家就被对方识破了。   刚到家,叶暮想直接把他挡在浴室外,自己先去洗了澡。   傅朝思坐在客厅沙发上,支着下巴。今晚的酒虽然喝得不多,但还是有些影响他的思维,本就没什么好法子把叶暮想骗到床上的他,因为这混沌的脑子,更懈怠了。   想着想着,傅朝思竟然睡了过去。   当他恢复意识时,是被叶暮想身上的好闻薄荷味道弄醒的。   叶暮想穿着干净家居服,发梢还挂着水滴,走到他身边,带着沐浴后余温的指尖轻柔他的耳垂,“起来,洗了澡回床上睡。”   傅朝思迷迷糊糊抓住叶暮想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两下,声音中还带着困倦感,“嗯。”   随后起身去了浴室。   流水让他逐渐清醒下来,在他绞尽脑汁后,决定等下以背课文为由闯进叶暮想的卧室,之后死皮赖脸不出来,之后就可以冠冕堂皇和他睡一张床了。   傅朝思从浴室出来,正准备回自己房间,佯装拿个课本去敲叶暮想的房门。竟在门外发现他房间的读书灯是开着的。他平时从不在床上看书,那盏灯不可能打开。   傅朝思脖子上挂着毛巾,慢慢走进卧室,顿在门口,竟忘了继续往前走。   “愣着干什么,进来。”叶暮想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书看他。   傅朝思轻轻低着头,努力抑制住藏不住的笑,站在他面前,“优等生,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怎么,不可以?”叶暮想合上书,随手放在写字台上,微微偏头看他。   “当然可以。”傅朝思抽出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搭在椅子上,弓着腰凑近他,视线从眼睛挪到胸膛,“不过,你似乎很喜欢穿我的衣服。”   叶暮想身上穿的时傅朝思的一件棉质TS,是有一年生日时Mark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个限量版,全球只有五十件。他穿出去过两次,总是被人围观拍照,索性就当睡衣在家穿了。   “怎么,不喜欢?”叶暮想的手慢慢扶上他的肩膀。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傅朝思的眼睛在叶暮想的嘴唇和锁骨处打转,“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我身上这件衣服这么贵。”叶暮想手指摩挲着他的颈部皮肤,“一会儿对它温柔点,别撕坏了。”   “我尽量。” 第84章 最后那件不要脱,留给我。   今天是周末,不必早起。   叶暮想睁开眼的时候,枕边的傅朝思正搂着他的腰仍睡得很熟。两个人赤裸的胸膛中间,还挤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叶暮想怕痒,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捧起毛球,放到枕边的位置。可刚放下,这小毛球便从睡梦中惊醒,眯着眼睛叫了一声,又再次回到了两个人中间的位置。   雪白的脑袋顶着傅朝思的腰,爪子上的肉垫贴着叶暮想的手,再次满意地叫了一声,合上眼。   床上躺着的人被圆圆的动作惹到,忍着困意伸手在床上胡乱摸索,直到摸到叶暮想的大腿以后,才满意的把手贴在上面继续睡了过去。   叶暮想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叶暮想收回目光,转头落在了满地的卫生纸和一瓶用光的润.滑剂上。   地上的一片狼藉让他不忍去回忆昨晚的场景。这方面的事情,傅朝思总是比他来得更得心应手,特别是随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次数增多,对方显然已经轻车熟路。   实际上傅朝思昨晚对他还算仁慈,虽然仍是不停歇地折腾了他半宿,哪怕他丢掉面子求饶也没用,可至少对方并没有给他留下严重的疼痛感。   只是……   他看着座椅上挂着的那件撕破了领口的限量版白TS,不禁叹了口气,果然昨晚就不该穿这件。   叶暮想永远无法理解,傅朝思喜欢在各种私密的环境中,撕扯他衣服的恶趣味。   叶暮想穿好衣服,起身来到厨房准备早餐。他正准备把两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便觉得腰部一紧,两侧肩膀都很沉。   傅朝思搂着他的腰靠在他左边的肩膀上,而圆圆则趴在他右侧肩膀,脑袋蹭着他的脖子撒娇。   叶暮想把圆圆抱在了怀里,松开傅朝思的手,转回身对他说:“去洗漱,准备吃饭。”   “还有。”叶暮想从上到下瞥了一眼他,皱着眉,“去把衣服穿上。”   “怕什么,这儿又没别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傅朝思试图解开他围裙后面的绑带,“咱们要不要做个晨间运动再吃饭?”   “神经病。”叶暮想按住他试图进攻的手,把人转了一百八十度,赶出厨房,“十分钟后,要是还换不好衣服,今天就别吃饭了。”   “好,遵命。”   当傅朝思穿好家居服来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叶暮想将一片烤好的面包抹上巧克力酱,递到了傅朝思跟前,“今天上午的任务,把考试大纲中要求的文言文全部背过。”   傅朝思刚咬下一口面包片,瞬间没胃口吃第二口了,满脸幽怨,“不是吧男朋友,让我背那玩意还不如让我抄三千字检查。咱改学别的行吗?刷数学?物理?化学也成。”   叶暮想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根本不理他的茬,看了眼时间,“你还有十分钟的吃饭时间。”   见对方态度坚决,傅朝思叹了口气,“没得商量?”   “没有。”叶暮想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碟子里。   傅朝思w下鸡蛋,“那总得来点奖罚机制吧,要不这样很没动力啊。”   叶暮想看他,“你想要什么奖罚?”   傅朝思眼睛转了一,搬着凳子凑到叶暮想身边,手掌顺势摸上他的大腿,“要不……我背过一篇,你就当着我的面脱件衣服,怎么样?”   叶暮想视线落在他的鼻尖,叫人猜不出心情,“那背不过呢?怎么罚?”   “你放心,只要你同意了,我指定能背过。”傅朝思得意道:“怎么着?玩不玩?”   叶暮想的眼神停在傅朝思沾有少量巧克力酱的嘴角,抬起指尖轻轻一抹,“二十分钟后,来我房间。”说罢,叶暮想起身回到自己房间,顺势关上了门。   傅朝思看着紧闭的大门,扯了扯嘴角,“都是我的人了,还搞这么神秘,看我等下不把你吃得干干净净。”   傅朝思喝完杯中的牛奶,回房间拿了一瓶新的润滑剂和安全.套塞进兜里,得意洋洋地推开了叶暮想房间的门。   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傅朝不禁吸了口凉气。叶暮想穿着一件很厚的毛质外衫,里里外外套了好几层,坐在写字台前,拍了拍身旁的凳子,“过来。”   傅朝思看了眼开着的空调,十六度。   揣在兜里的手死死攥着那瓶润滑剂,傅朝思恨不得把它捏崩,“叶暮想,你至于这么玩我吗?”   穿这么多件衣服,想要脱到最后,那得背到哪辈子去。   “你还没背过的文言文一共七篇,我刚好穿了七件。”叶暮想胳膊支在座椅的扶手上,“能不能脱到最后一件,就看你的能力了。”   傅朝思长出了好几口气,才能平复了自己极度不爽的心情,他不禁打了个哆嗦,“那温度能调高点吗?你男朋友我可只穿了件单衣。”   “偏低的温度有助于你保持清醒的头脑。”叶暮想毫无人情味。   傅朝思没好气,一屁股坐在叶暮想身边的椅子上,伸出手,“书给我,现在就背。”   叶暮想把一本满满标注笔记的课本递给他,“注释我都写在旁边了,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说罢,叶暮想离开椅子,转身打开房间的顶灯,并拉上了窗帘,靠在傅朝思的钢琴旁,随意翻着一本高考英语语法。   到底文言文有多难背这事儿,其实傅朝思自己心理也没个概念,他以前甚至连语文书都没怎么翻出来过。明明看汉字就已经让他头疼了,这次却还要被迫背古文。   但在“利益”面前,总是要逼自己一把的,傅朝思先挑了几篇比较简单的文言文来背,再加上叶暮想给做的标注,背起来并不算费劲。   不出十分钟,傅朝思合上书,自信满满道:“来,先来个《劝学》。”   “好。”叶暮想合上书,等他背。   傅朝思连磕巴都没打,流畅的背了下来。   叶暮想竖起大拇指,“很好。”   随后叶暮想极其守信用地脱了穿在最外面的那件毛质开衫,“继续吧,下一篇。”   “穿这么厚,脱了跟没脱一样,一点视觉上的冲击力都没有。”傅朝思扯着嘴角,接着翻开书背下一篇。   随着后面文言文的难度加大,傅朝思的耐心越来越低,他时不时看向叶暮想,来给自己鼓鼓劲。   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蹿了进来,应该是怕冷,挤在叶暮想的怀里眯着眼睛,一副不要脸的德行求叶暮想揉它。   叶暮想的上身已经脱到只剩一件纯白色的衬衣,他低着头,怀里抱着猫,仍靠在傅朝思的黑色钢琴边。这不禁让傅朝思想到他们当初参加活动时,他教叶暮想弹钢琴的情节。   那时的他们俩的关系,还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时至今日,竟成为了让他愿意付出一生一世来陪伴的人。   缘分这东西真可怕,硬生生的把两个本没有交集的人牵扯在了一起,生生世世也不愿分开。   窗外明明已是繁花似锦的节气,房内却藏着一个冷峻不禁的少年,只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以为是万年。   傅朝思又背过了一首《秋声赋》,叶暮想把圆圆轻放在钢琴盖上,抬起左手放在纽扣上缓慢解下。   第_颗,   第二颗,   第三颗……   自从两个人正式交往以后,叶暮想几乎没有自己解开过上衣纽扣,大多时候都是被傅朝思强行弄开的。这样令傅朝思难免有点期待,他把课本卷成筒形,撇着腿坐在凳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的动作。扣子已经全被解开,露出了白得泛光的胸膛,老远都能闻到吸引人的清凉薄荷味。   叶暮想错开他的目光,耳朵有点泛红,正准备脱下衬衫。   被傅朝思起身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才脱到这儿就害羞了?”   傅朝思的手掌顺势摸了一把他的腰,有点凉,他转身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上衣先穿着,不急。”   叶暮想就这么敞着衬衣,靠在钢琴旁等着傅朝思继续背最后的两篇古文。   傅朝思很快背过了倒数第二篇,叶暮想低着头正准备脱裤子。   在这个间隙,傅朝思没再翻书,直接背起了最后一篇《赤壁赋》。   他边背边一件一件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背到还剩最后几句时,傅朝思停了下来,目光从叶暮想的嘴唇滑到下身,“最后那件不要脱,留给我。”   说着,他把叶暮想拦腰抱起,直接丢到狭窄的单人床上。左侧膝盖跪在叶暮想两腿之间的私密位置上,有意无意地蹭了两下,“礼物当然要自己拆才快乐。”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傅朝思继续背着古文,手按在叶暮想浅灰色的内裤边缘,“肴核既尽,杯盘狼籍。”   “相与枕藉乎舟中……”他指尖在叶暮想的腰上滑了一圈。   叶暮想的脸早就红透了,转过头抿了抿嘴唇,“别摸了,痒。”   “这就痒了?”他食指勾起内裤边缘,轻轻一弹,“那一会儿还有更痒的,你要怎么熬?”   叶暮想捂住对方故意往他耳廓吹气的嘴,“你能背过再想别的吧。”   “优等生,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傅朝思扒开他的手,嘴唇有意无意蹭着他的下颌骨,“为了你,我命都能不要,何况背这几句诗。”   最后一句结束,傅朝思的手按在他的下.身,轻轻揉了揉,扬起嘴角,“叶老师,现在可以拆礼物了吗?”   “话多。” 第85章 晚上任你处置,行吗?   傅朝思顺势把叶暮想的两条腿曲起来,拽住内裤的边缘用力一扯。左腿的那一边从他的脚踝脱了出来,另一边的还挂在小腿处。   傅朝思的左手扶着他的后颈,右手顺着膝盖滑向大腿内侧,直到根部停了下来。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暮想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叶暮想搂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面拉了拉,凑到他耳边,“傅同学,我今天好像只答应过你脱衣服,并没有答应过别的。”   说罢,叶暮想还不留情地推开他起身,迅速穿上了挂在一条腿上的内裤。   傅朝思支着胳膊坐在一旁,甚至没搞清楚状况,“不是?这就结束了?”   叶暮想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背对着他一件一件穿上,“还没开始,谈不上结束。”   “我刚才背的那么努力,好歹来个买一赠一啊!”傅朝思满脸幽怨,苦苦扎着,“或者给个售后服务也行啊!”   叶暮想捡起傅朝思的衣服递给他,“你下午把古诗背过,我就售后。”   “哎不是,我这刚来了感觉,你就……”   叶暮想抱起雪白的毛球,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圆圆饿了,得先喂它。”   “它饿?那我还饿呢,怎么办?”傅朝思欲哭无泪,还在苦苦挣扎。   叶暮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喂完猫我就做饭。”   老子想吃的你,不是饭!   傅朝思没好气,夸坐在凳子上埋怨道:“它就是你干儿子,我可是亲男朋友!你不能有点差别对待吗?”   “好,我知道了,亲男朋友。”   后面任凭傅朝思再说什么,叶暮想都不再理他。   套路失败。   傅朝思心里的气一只持续到吃午饭,任凭叶暮想给他夹多少菜,他都只肯吃碗里那点白米饭。   叶暮想无奈地笑道:“傅朝思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我,你不生气吗?”傅朝思忙加了一句,“带入我的心情去想。”   叶暮想低头响了三秒,抬头看着他,嘴角扬起弧度,“好像是挺难受的。”   “所以啊,你还……”傅朝思的筷子杵在碗里。   叶暮想坐在他正对面,突然站起身,胳膊支在桌面上,吻住他的嘴角,“所以,别生气了,晚上任你处置,行吗?”   傅朝思后面的话,全都埋在了叶暮想突如其来的吻中。   某些人嘴上涂了蜜,甜的人心慌。   对叶暮想来说,所谓的同居生活,和之前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即使没有住在一起的日子里,傅朝思也是长期去他家蹭饭,每天一起上学放学,黏在一起。   只是相处在一起后,会有了一种家的归属感。他开始期待每一天和叶暮想相处的日子,平静幸福却也处处藏着惊喜。   每天叶暮想做饭时,傅朝思会站在厨房门口和他聊天,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会对他动手动脚,给他添麻烦。   饭后,傅朝思会在身后搂着他,一起刷碗。   收拾好后,会一起在书桌前刷题。   题刷累了,就一同洗澡,帮彼此擦干身子,再吹头发。   穿彼此的衣服,用对方的水杯,听相同的歌曲,看同一场电影,在简单的生活中逐渐留下了对方的影   随着高考日子的临近,学校的氛围越来越紧张。虽然傅朝思从不担心成绩问题,但也难免不被周边的氛围影响。   自习课时,班主任和大家谈论了高考后报志愿的事情。   傅朝思若有所思,转头问叶暮想,“大学要报哪里?”   “还是清华吧,不是还要去找你爷爷。”叶暮想甚至没想,直接说出口。   傅朝思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他也曾担心过,叶暮想如果有其他学校的想法,他要怎么选择。   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优柔寡断又顾虑很多的人,可自从认识了叶暮想,他所有的原则都不复存在了。   他只是知道,自己一刻都不能和眼前的人分开。   另一方面,叶暮想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在高考前向浅阳市生物研究局投了一份简历,研究局的马教授一直很器重他,便邀请请他周末去实验室帮忙做科研,薪酬还算丰厚。   可这点薪酬对于家财万贯的傅少爷来说,都只是皮毛,他看着研究局寄来的邀请书,“不是,你男朋友这么有钱,还用得着你去外面工作?何况,我不是给你了五十二万的生日礼物吗?你没钱了随便拿来花啊。”   叶暮想抽回他手里的邀请书,“钱是小,主要我挺珍惜这次机会的。”   叶暮想对生物科研一直很有兴趣,傅朝思是知道的。   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傅朝思哪里舍得让他拒绝。   一周就分开一天而已,小别胜新婚,傅朝思安慰自己。   周末,叶暮想给傅朝思做好早餐,便早早去了研究局。   没有叶暮想在家,他百无聊赖,只能用睡懒觉打发时间。   快到中午时,快递员敲了他家房门。   是一个文件包裹,没有署名。   傅朝思拆开,里面仍旧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恐吓信。   只不过,这次除了恐吓信以外,还多了一摞厚厚的照片。   傅朝思的指尖顿在照片处,只觉得背后一凉,全身僵硬。他屏住呼吸,继续着往下翻,随着翻阅的张数越多,他的神色越发紧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前几张照片还是他和叶暮想正常交流的模样。可后面,全部都是他们私密的互动,甚至是在家里半裸亲吻的样子。   照片是从窗外偷拍的,极其清晰。傅朝思额间已经冒出了冷汗,觉得头皮发麻。   他迅速拉全紧家里所有的窗帘,被监视的恐惧感萦绕在紧张的空气中。   傅朝思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这些照片暴露出来,对他来说根本不会在意。   只是这里有他的软肋,有他护在心尖的人,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但他不想叶暮想受此牵连。   正在他心慌难耐的时候,家门突然被打开。   傅朝思脸色苍白,惊恐地瞪大眼睛。   熟悉的开门声响起,是叶暮想。   慌张之中,傅朝思把照片胡乱塞进桌前的书页里,手背蹭过额角的汗水,走出房间,“你怎么回来了?”   叶暮想一般周日会在实验室待一天。   叶暮想换好鞋子,拎着袋子走进厨房,“实验室没什么事,正好回来给你顿饭,省的你总是点外卖。”叶暮想从厨房出来,看着窗台,“大白天,你拉什么窗帘?”   说着,叶暮想走到窗户边伸手正要去拉开。   却被傅朝思惊慌失措地拦住,“别开。”   “怎么?”叶暮想顿住。   傅朝思蹭了蹭手心的汗,随便编了个理由,“一会儿咱们做的时候还得拉上,太麻烦。”   “你以前不还故意不拉吗?”叶暮想瞥了他一眼,“而且,我一会儿还要回去,没时间做那个。”   “那天太热太晒,咱们还是拉着吧。”傅朝思脊背全是汗,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恐慌。   叶暮想的手仍攥着窗帘布,“傅朝思,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没啊!我怎么可能瞒你,你开什么玩笑。”傅朝思干笑两声,自己都觉得尴尬。   “好。但记得我是你男朋友,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跟你一起分担。”叶暮想放开手,没再执着这个问题,自顾回到厨房准备午餐。   傅朝思迅速回到房间,将那些照片和恐吓信藏到抽屉最底层,确保不会被叶暮想发现。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察觉有什么异样?”随后傅朝思来到厨房,从后面抱住叶暮想。   “没有。”   “哦,那这房子你住的习不习惯?我家在海棠街还有一套房子,那个更大一点,咱们要不搬过去住怎么样?”傅朝思脑子一片混乱,只能通过各种不切合实际的想法,来暂时躲避未知的危险。   叶暮想挣脱他,转过身,脸上写着担忧,“你到底怎么了,一定要瞒着我?”   傅朝思心虚地挠了挠头,“没有,我就是昨晚做了噩梦,所以……”   “你是小孩子吗?做梦都信?”叶暮想摇了摇头,“幼稚。”   “好了,不管怎么样,你这两天注意一点。”傅朝思又抱住他,下巴抵住肩膀。   “好,我知道了。”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傅朝思每天都处于精神紧张当中,生怕再有类似的快递送来被叶暮想发现。   临近高考,他不希望叶暮想被琐碎的事情影响。   高考前两周,叶暮想的停了工作,两人难得在依偎在沙发边看电影。   一通电话打扰了彼此。   叶暮想接起来,“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叶暮想说:“马教授那边有个实验数据出了一点问题,我得过去一趟。”   傅朝思点了点头,“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对方出门后,傅朝思仍坐在电视机前,电影已经进入了激动人心的高.潮剧情,傅朝思看得入迷,手边的电话突然震起。   傅朝思垂头看去。   匿名电话。   顿了三秒后,傅朝思按下了接听。 第86章 你这种人就该去死!   “一个小时后,江南路口的西巷胡同。”电话那头的人用了变声器,性别都无法分辨。   “你到底想怎么样?”傅朝思镇定道。   “少废话,你总不希望那些传得满世界都是吧。”电话的那头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极端讽刺的声音,听的人心里发毛,“特别不希望它出现在你们班,或者你男朋友工作的实验室,你说是不是?”   “王八蛋!”傅朝思死死攥着手机。   “待会见。”语毕,对方立即挂断电话。   傅朝思暗骂一声,还是起身去了约定地点。   赶往目的地的路上,傅朝思不断回忆自己这些年的言行,他虽并不像叶暮想那样从不与人发生冲突,但也自认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没理由会被人这样报复。   对方费尽心机张罗了这么久,很明显是想一点一点折磨他。可对于傅朝思来说,他不怕对方,却担心叶暮想。   江南路旁边就是一片坟地,这个地方即使白很少有人会来,胡同边的老子,在傅朝思移民美国前就已经荒废了。   周边的绿植多年无人修剪,植被疯狂向阳生长,遮得狭长的胡同更没了光。爬山虎围满了胡同两边的墙面,高大的灌木丛屹立在头顶,即便是白天,这里也显得分外潮湿阴暗。   傅朝思很谨慎,缓慢走进胡同内。刚被阴暗遮盖住身体,他身后就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根据声音辨别,至少有三个人。对方脚步沉稳,像是身强力壮的男性。   既然选择独自前来,有些状况都在他的预料中,该来的迟早要来。   还没等他反应,头直接被蒙上黑布,被几个人围着一顿毒打。   对方下手极狠,眼前一片黑暗的傅朝思根本没有反手的机会。   几个人边打,正前方还有个声音不断骂着。   “死Gay,恶心的同性恋,去死吧!”   “每天干那些事情,你不怕糟报应吗?你们这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打,狠狠打!给我往死里打丨”   傅朝思疼下意识捂住头,口腔里满是腥苦的味道。被打到站不稳,他半跪在地上。记不清到底持续了多久,对方终于停了下来。   “傅朝思,真他妈想弄死你!”前方的男子声音恶狠狠的。   傅朝思手扶着墙边缓缓站起身,不禁嗤笑,“杨凯,有意思吗?”   傅朝思开口后,对面的人沉默了。   “怎么,敢打不敢认?”傅朝思仍被黑布罩着头,并不舒服,口气轻蔑,“你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现在就这点出息了?”   对方大笑,声音中全是嘲讽,“你怎么猜出来的?”   “还不打算给我拆下头套?”头上的东西憋的傅朝思呼吸难耐。   “给他拆下来。”   说罢,身边的男子一把拽下傅朝思头上的黑布,动作粗鲁。   难得的清新空气和明亮环境,他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站着的,就是他口中的杨凯。   杨凯身边还有一个书包,满满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杨凯大他一届,去年就从三中毕业。傅朝思已经有将近一年没见过他了。   “嗨,好久不见啊!”傅朝思吐了口嘴里的血,扬着嘴角调侃道,完全没有自己身陷险境的觉悟。   “你怎么认出我的?”杨凯没在意他的虚假客套,“我自认为隐藏得很深。”   “是挺深的,即使我之前请了私家侦探,没调查出来。”胳膊被人控制着,傅朝思低头在衣领处蹭了蹭下巴的血渍,“但是,你这个帮手,出卖了你。”   “什么意思?”杨凯蹙眉。   “一双假AJ穿了一年,该换换了。”傅朝思低头,盯着其中一个男子的鞋,“去年在数奥培训基地,这哥们揍我的时候就穿着这鞋。刚才他们套我头的瞬间,刚好又被我瞟到了。”   “你这个人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欠揍。”杨凯不屑,“活该被打。”   “本来我是不屑关注的。”傅朝思笑着,“不过这鞋市面上就三双,现在都在我手上,多一双都是假的。”   “哼,少他妈说废话,老子没时间听你在这儿炫富。”杨凯攥着拳w牙切齿。   “好,那咱们聊点别的。”傅朝思扬了扬下颌,“杨凯,我自认为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么针对我?”“无冤无仇?”杨凯走到他身边,一拳揍上去,“只有你这种畜生,才会什么都不记得。”   傅朝思w着牙,疼的身子半蜷,靠着墙面的支撑让他他没倒下去。   杨凯转回身,将脚边的一书包东西全都丢给他,“看看吧,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控制住傅朝思的男子松开手,他弯身捡起书包拉开拉链,里面全是信,信上的收件人都是他。   寄件人却没有署名。   傅朝思随便抽出一封,随便扫了两眼,就是很普通的情书。满满地表达对他的爱意,和他之前收到的那些没有任何区别。   “我妹妹对你痴情了这么多年,可你却喜欢一个男人。”杨凯紧紧攥着拳,喊了出来。   “妹妹?”傅朝思顿了顿。一头雾水,翻到信纸最后一行,那里果然有日期和署名。   “杨…杨雪?”   傅朝思一怔,看着对面的男子,“杨雪是你妹妹?”   片刻间,傅朝思揉了揉太阳穴,发觉自己是真傻。两个人都姓杨,兄妹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听人说过杨凯和杨雪是龙凤胎来着。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于傅朝思来说都无所谓。   傅朝思将信塞回信封,云淡风轻地说:“那又怎么样?你妹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   “不论是谁,都没有权利干涉我喜欢谁。”傅朝思郑重其事,口气坚定,“也更不能干涉我喜欢的人是男还是女。”   傅朝思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哥,求你停手吧。”   傅朝思寻声看去,是杨雪。   杨雪眼角含着泪,路过他身边,仍旧是怯生生的模样,低头抱起一书包的情书跑到角落里。   最早,傅朝思以为杨雪是因为害怕他才总是那么样子,结果原来是喜欢?   国内女孩子的喜欢都这么卑微胆怯吗?他又不会吃人,这点还是外国姑娘豪放。   “哥哥,求求你,我们回家吧。”杨雪跑到杨凯身边,带着哭腔,半跪下扒着他的衣角,“我想回家。”   “我说了,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哥!”杨凯一把甩开她,睡弃道:“还有,给我起来,就是因为你总是这副德行,才会处处被人欺负。”   “你他妈兜看到了,就是因为喜欢你,她才会变成这副德行。”杨凯满脸狰狞,青筋暴起,对傅朝思说:“她每天给你送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每天给你写信,写了他妈十几年。”   “她甚至为了你,明明能上更好的大学,却一定要留在浅阳。”杨凯眼底发红,大声嘶吼,“你每天上下学,她都在角落里偷偷看你,一天不落!”   “你的意思是?你妹妹喜欢我十几年?”傅朝思耸了耸,“抱歉,我两年前才回国,之前根本不认识她。”   “阿,你这个王八蛋干了混蛋事,当然不记得。”杨凯吐了口痰,“你这种畜生,就该去死!”   “哥!别说了!”杨雪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求你,求你了,别说了……”   “杨凯,说话要讲证据,你没理没证据就别在这儿胡扯。”傅朝思看着地上的杨雪,一阵头疼。   “我胡扯?”杨凯瞪大眼,恶狠狠,“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这个畜生干的好事!”   说罢,杨凯拽起杨雪,用力撕扯她肩膀上的衣服。   “啊__!”杨雪捂着衣服大叫,全身颤抖,边哭边拼命摇头,“放开我,不要,不要!”   看着眼前的景象,傅朝思不忍直视,奈何自己还被几个壮汉控制着,无法挣脱,“杨凯,你他妈是畜生吗?这么对你妹妹?”   “我是畜生?!”杨凯如同发疯一般,继续扯着杨雪的衣服“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傅朝思对女孩子的身体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占人便宜,别过头并不看。   “让他看!”杨凯双眼充.血,嘶吼着。   傅朝思被一个壮汉按着头,强迫别过脸。   杨雪刺耳的吼叫声令傅朝思心烦意乱,被逼无奈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杨雪,傅朝思双腿发软,指尖颤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杨雪裸露的肩膀和胸口上全是伤疤,与脖子和胳膊上的皮肤大相径庭。像是被人泼了硫酸后,又一刀一刀划下的痕迹。   可以看得出应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旧伤,但仍旧触目惊心。   傅朝思瞪大双眼,呼吸急促,狠狠w着嘴唇。   “看够了吗?不够还有!”说着杨凯绷着肌肉,又扯下杨雪的长裙,“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想看多少看多少,应有尽有!”   膝盖以上的部位,也都是和肩膀一样的伤痕。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不该受到这样的折磨“这是怎么弄的?”傅朝思的心一沉。 第87章 输了的话,今晚你跟我走。   “你这个畜生还有脸问我?”杨凯几乎失去了理智,扯着傅朝思的衣领,指着右侧的一片废旧宅子,“你他妈还记得这里吗?十几年前,你不是特爱来这儿玩,来这儿逞英雄吗?”   傅朝思转头看向对方指着的荒废多年的平房区,斑驳破败的砖瓦,枝桠摇晃的旧门和疯狂生长的杂草,在十几米外的一片坟地的衬托下,更显得阴森恐怖,很像……   “鬼屋?”傅朝思_怔,转回头看着杨凯。   “终于记起来了吗?”杨凯扔扯着他的衣领,额头的青筋暴起,“十几年前,因为你随口的一句话,让我妹妹半夜十二点偷跑到这里等了你一宿,结果,你他妈像个懦夫一样不敢来,却让她等来了一帮畜生。”   “那群狗娘养的滚蛋不仅对她做了那种事,还把这些疤留在她身上。”杨凯扯着嗓子大喊,发疯一般,“她那时才八岁,八岁!你她妈知道这些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整整十一年了,凶手还没找到,而你呢?像那群畜生一样逃去美国。”杨凯扯着他,狠狠揍上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妹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傅朝思并不喜欢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杨凯说的话,逼迫他回忆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他依稀记得,去美国前一天,他们几个小伙伴确实约定过,要来这片废旧鬼屋探险。   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讲的话,本就毫无责任可言。当天吃过午饭,傅朝思就和父母赶去了机场。   凌晨时,他已经在去美国的飞机上了,早就忘记了和小伙伴随口的约定。   按照杨凯的说法,当晚除了杨雪,其他小孩子也都没有到。   “你一声不吭去了美国,你想过我妹妹吗?你知道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杨凯每说一句话,都会在傅朝思脸上揍一拳,“整整十一年,她每天都活在恶梦中,只能靠药物来缓解!”   “明明是你把她害成这样,她却还喜欢你。十一年了,她就跟个疯子一样,每天给你写一封信。整整十一年,她写了将近四千封,却连交给你的勇气都没有!”   杨凯仍在一遍一遍对他嘶吼,可他却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失去了任何表达的机会,被人遗弃在阴森的角落里,迎着冷风摇摇欲坠。   “哥别说了,求你,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不好。”杨雪紧紧搂着书包,瘫坐在地上,脸上挂满泪痕和无助,“我听你的,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说了。”   杨凯一把夺过杨雪怀里装满信的书包,“你藏什么藏?你写这么多不就是想给他看,想让他知道你有多爱他吗?今天都给他看啊!”   杨凯边说边将信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沓一沓摔在傅朝思的脸上,嘶声力竭,“看啊,全他妈拿给他看!”   说着,杨凯又走到杨雪身边,掰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把脸对着傅朝思,“你不是觉得他帅,不是喜欢看他吗?继续给我好好看!看着这个男人,看看他现在的德行!”   “好好看看这个让你像个白痴一样,爱了十一年的男人!”杨凯眼底布满血丝,失去了理智,“看看这个害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畜生!”   一阵寒风沿着巷子的东头贯穿到西口,杨雪撕心裂肺的哀嚎伴着杨凯丧心病狂地嘶吼,硬生生地穿透了傅朝思的胸膛。   被撕扯的残破不全的意志,在夜色下摇摇欲坠。孤立无助的他,连反驳的权力都没了。   不远处呼啸而来的警车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傅朝思知道,是叶暮想来了。出门之前,他曾给叶暮想留了字条。   可此时的他,却不敢面对藏在心底的柔软的人,怕被他嘲笑甚至厌恶。   以前的他有多骄傲,现在就有成千上万倍的自卑。此刻的他像个跳梁小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为世人取笑嘲讽的工具,一层一层剥开他高傲无比的自尊心。   警察将挟持傅朝思的三名男子和杨凯一同带上了警车。   叶暮想紧紧搂住他,声线中还带着匆忙而来的喘息,指尖轻轻点上他嘴角的伤痕,眼底全是温柔,“你怎么样,疼吗?”   傅朝思机械性地摇摇头,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内心沉重的压抑感,早就让他遗忘了身体上的疼痛,真相逼的他喘不过气。   叶暮想垂目,看到瘫在地上泣不成声、衣冠不整的杨雪叹了口气。他脱掉外套,披到杨雪身上,转身把傅朝思扶起来,离开了这里。   叶暮想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好在他身上都是皮外伤,简单包扎后,又回到公安局做笔录。   傅朝思并没有爆出杨凯持续给他写恐吓信的事情,只说是朋友间的小矛盾。   杨凯没有案底,此次事件也没造成大影响,只被行政拘留了七天。   但剩下三个殴打傅朝思的人,因和一起盗窃强.奸案的嫌疑人指纹吻合,被关押在了公安局,等待起诉。   叶暮想断断续续从傅朝思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知道傅朝思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骨子里是个正直又善良的人,这件事的元凶虽不是他,但却因他而起,他必定自责。   之后几天里,傅朝思一改往日话多的样子,每天哪也不去,在床上一趟就是一整天。   叶暮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劝慰这个自尊心大过天的男人,他不止一次希望这些痛苦和磨难都能转嫁到他身上。傅朝思不需要承受这些,他只需要一辈子骄傲下去就好。   但理想和现实永远有着无限的差距,他只能每天换着方式给傅朝思做他爱吃的菜,至少不要把他的身体搞t夸。   当天下午,叶暮想从超市回来,却发现傅朝思不见了。他立即拨了对方电话,不接。   从心底突然J发出的飘忽不定的失落感,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联系了张大个儿和张帅,都未果。   原来最令人难过的并不是无止境的等待,而是漫无目的的找寻。   最终,当叶暮想在夜阑珊酒吧找到傅朝思时,他正在一群欢呼的人群中灌酒。   酒吧的炫光灯打上傅朝思高挑的背影,对方还穿着他的格子衬衫,即便在昏暗的人群中仍分外耀眼。傅朝思在旁人眼里帅气逼人,可在叶暮想眼中,却藏满了骄傲的无助。   叶暮想走过去,一把夺下傅朝思手里的啤酒瓶,“别喝了。”   啤酒顺着傅朝思的口腔喷出,溅了一地。   叶暮想把他拽到自己身边,“跟我回去。”   “哎,别啊,他不能走。”一个染着粉色头发,叼着烟的女生拦住叶暮想,“这好戏才刚开始。”   “是啊是啊,我们都等着看呢。”一个爆炸头指着那边桌上,“看到了吗?我们可压了钱赌他蠃的,他走了这钱谁出?”   “多少钱,我赔给你们。”叶暮想扶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傅朝思,口气有点不耐烦。   “钱是没多少钱,哥儿几个不在乎这些,可我们喜欢看戏啊!”   “是啊,毕竟这么帅的男孩子,我们还想多看一会儿呢。”一个花臂纹身的女人笑得开心,“而且他输了的话,今晚要陪我的哦!”   女人的话给叶暮想带来了极大的不适感,他紧紧皱眉,“我替他喝行不行?”   “你?”女人把叶暮想从头到脚看了两遍,“你这个风格的我倒是没尝试过。”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要喝十瓶哦!”女人笑着摸上他的肩膀,“而且,你输了的话,你也要跟我回家哦!”   “怎么个赌法?”叶暮想搂着傅朝思退后半步,挪开女人的手。   女子指着对面,“喏,从那边随便挑一个人比赛喝十瓶啤酒,喝过他们你就可以拿着钱走。如果输了的话。”女人眨了眨眼,“今晚……要任我处置哦。”   “好。”叶暮想懒得继续和对方耗下去,直接从一排人中选择了一个,裁判说下开始以后,“他端起啤酒,直接灌下。   叶暮想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真的拼速度,他和这些成日混迹在酒吧的人比,几乎没有胜算。   但叶暮想进来时,发现他选择的那个男人刚和旁边那一桌赌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连续喝十瓶,也许他还有可以拼的资格。   刚喝完一瓶,叶暮想迅速拿起另一瓶。他期间瞥到对手,那个人已经开始喝第三瓶,实力上相差太多,但人的胃容量毕竟有限,对方后期很容易吃不消。   当叶暮想拿起第七瓶啤酒的时候,对方第八瓶已经喝了一半,虽然那人的表情狰狞,但和他比起来,叶暮想还是稍显劣势。   他必须要再加快速度才行,否则不仅没办法救傅朝思,还要连自己都搭进去。   叶暮想讨厌这种无聊又荒唐的游戏。   短时间的酒精冲击,他的大脑暂时还能保持清醒,但是胃部的疼痛反馈却让他痛苦至极。   一直有胃炎的他,在短时间内喝这么多的冰镇啤酒,胃部的灼烧感早已刺激的他满头大汗。   周围刺耳酒吧音乐,伴着围观人群的欢呼和尖叫的声音,惹得叶暮想更加心烦意乱。   “眭偶!第十瓶了,都第十瓶了!”   “酷哥,加油啊!我可压了一百快你I呢!”   “你马上要输了哦!”女人还在他耳边说着尖锐又刺耳的话,“小帅哥,或者…可以叫上你朋友,我们今晚一起哦!” 第88章 要再多爱你一点,才能配得上你。   女人的话令叶暮想烦躁无比,他紧紧蹙眉,又瞟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对方已经快他一步灌下最后一瓶啤酒。   叶暮想迅速端起最后一瓶,看着坐在一旁沙发上,拉着他的手的傅朝思。   他不能输。   终于在最后关头,叶暮想稍快对方一步,喝完最后一瓶啤酒。   随手丢下酒瓶,叶暮想忍着剧烈的胃痛,在热烈的欢呼声中扶起瘫在沙发坐上的傅朝思,离开了酒吧。他完全不理会身后呼喊他拿回赌金的人们,现在的他只想带傅朝思回家。   回到家后,他将傅朝思轻轻扶到床上,后者已经睡熟。但五官拧得很紧,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叶暮想指尖轻附上他的脸颊,从额头滑倒鼻尖,最后停在嘴唇,对着拧紧的眉心轻吻上去。   傅朝思仍闭着眼,表情却稍微舒展了一些。   待傅朝思的呼吸彻底平稳以后,叶暮想按着小腹,咬牙从床面撑起,在橱柜底层翻出一盒止痛药,抠出一粒直接吞下。   这个止痛药是他之前偷藏的,当初和傅朝思一起去药店,对方发现他要偷买止痛药回来,直接G进了垃圾桶。   当时傅朝思跟他说,“吃着玩意儿治标不治本,以后跟着我,哪天又胃痛了,我会第一时间带你去医院,时时刻刻陪着你。这东西根本轮不到你吃。”   叶暮想没再想那些,按着胃蜷着身子,将傅朝思搂在怀里。   我赏过初春的繁花似锦,游过严冬的冬天雪地,却都不及我眼中的你……   第二天,傅朝思醒来时,看到枕边的叶暮想握着他的手睡得很熟。   昨晚在酒吧发生的事,他还依稀记得。   想起叶暮想夺过酒瓶替他解围的那一刻。再看着此时,毫无血色又满脸疲惫的叶暮想,他的心里有种被利器狠狠刺破心房的痛觉,即使狠狠咬下嘴唇,都没能缓解半分。   傅朝思看着眼前的人,指尖轻抚他的额角。   “好点了吗?”叶暮想缓缓睁眼,眼底溢满了温柔,   “对不起,昨晚让你担心了。”傅朝思搂住他,藏在心口的位置。   “我没事。”叶暮想拍拍他的后背,“主要是你。”   “以后都不会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傅朝后悔万分。   相比我难过,我更舍不得你难过。   “饿了吗?我去给你熬粥。”   叶暮想不禁笑出声,“熬粥?你行吗?”   “我行不行你不最清楚吗?”傅朝思撑着床,吻上他的唇角,“你就好好躺在床上等着吃就行了。”   说着,傅朝思起身走进厨房。   他独自一人在里面折腾了半天,生出了无数噪音,最后还是叶暮想亲自上手才解决了早饭问题。   距离高考还剩最后一个星期,日子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放学后,两个人还在讨论着自习课上做的那道物理题,路过巷子口时,傅朝思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要过去帮忙吗?”身旁的叶暮想先开了口。   傅朝思站在原地,“如果你是他,是想我过去救,还是希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纠结,可不是你的风格。”叶暮想说:“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就行了。”   “果然最了解我的人,非我男朋友莫属。”傅朝思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下巴亲了一口,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傍晚的巷子口逆着夕阳的残光,此时的傅朝思在他眼中,是个勇往直前的英雄。   “草!几把还不上钱知道跑了?以前的能耐去哪了?”   “怂逼!没钱还就别他妈装牛逼!”   一群人围着角落里的男人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喂,五个打一个可不算男人。”傅朝思单手揣着裤兜,口气不屑。   “关他妈你什么事儿?”胳膊上有纹身的男人说:“老子在这人打儿子呢,滚!”   杨凯捂着头蹲在角落里狼狈不堪,与往日所见的他大相径庭。   傅朝思不禁皱了皱眉,“他欠了多少?”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吐了口痰说,“算上利息,五万。”   “给我个账户号。”傅朝思说着掏出手机。   “啥?”包括杨凯在内的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   傅朝思抬起头不以为然,“听不懂人话?给哥个支付宝账号,把钱转给你,哥身上没那么多现金。”   “小子,别他妈逞能。”刀疤男转着脖子,捏了捏手指关节,“这儿不是你耍帅的地方,哪凉快儿哪歇着去。”   傅朝思懒的继续和他多费口舌,直接从刀疤男衣兜里掏出手机,用他的手机加上自己的支付宝好友,转了五万块钱过去,又把对方删除,再将手机塞回衣兜。   “刚转过去了,查收一下。”   刀疤男迅速掏出手机,反复核实了好几遍,确认真的有那五万块钱后,低头踢了杨凯一脚,“小子,这次算你命大,下次借钱掂量点自己的能力。”   说罢,刀疤男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巷子。   傅朝思倾身将杨凯扶起。   然而,杨凯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显然对于他出手相救一事,某些人并不领情。   “滚!”杨凯嘶声力竭。   傅朝思没还手,任他打下去。   “老子不稀罕你那点钱。”杨凯盯着他,凶神恶煞,“别以为给了点臭钱就能掩盖你的罪过。”   “这钱不是为了你,你确实也不配这五万块。还有你所谓的我的罪过,我从来没想过隐瞒。”傅朝思揉了揉被打疼的嘴角,“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要这些钱做什么?”   “哼!”杨凯无视他的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拿钱用来对付我吧。”傅朝思继续道:“之前那些人和你根本不是一路的,你只能靠钱收买他们。”   杨凯紧绷着拳头,眼里全是仇恨。   “杨凯,你本末倒置了。这件事上起因是我,但你真正的敌人,是那些真正伤害杨雪的人。”   傅朝思继续道:“而且,你口口声声说恨那些人,但看你现在做的事,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借高利货,打架斗殴,你难道没发现,你已经逐渐变成你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了吗?”   杨凯绷着嘴角,仍不说话。   “杨雪的事情我绝不规避责任。但不论是我、你还是杨雪,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仇恨当中。”   “关于杨雪的事情,我再郑重说一次抱歉。”傅朝思看着他,坦然又平静,“不论你怎么想,但我绝不会放弃去寻找那些逍遥法外的凶手!”   杨凯低目垂眉,拳头渐渐松散下来。   “我想说的就这些,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傅朝思转身离开,叶暮想就站在他身后,嘴角划出的动人弧度,让他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该结束的总要结束。   心脏那么小,爱都不够装,何必留着恨。   浅阳的巷子永远那么长,但和值得的人一起,伴着暖阳,能走一辈子。   “你的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叶暮想看着他的嘴角,关心道。   “没事,买点药你回家帮我涂涂就行。”傅朝思凑近他,温暖的气流融入耳边,“就像之前一样。”   “好。”   对方的口气仍就清冷平静,却像撒满了甜蜜的糖霜,在落满夕阳的夜色下,熔化至整个心间。   回到家,叶暮想拿着棉棒轻轻点涂在他的伤口处。   “好了。”叶暮想拧上瓶盖。   “还少了一步。”傅朝思看着他。   “什么?”   傅朝思指尖指了指嘴角的淤青,没说话。   叶暮想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凑了上去,对着嘴角的伤痕轻轻一吹,“这次好了吗?”   “没有。”说着,傅朝思倏然搂住他的脖子,滑着舌尖吻了下去,“这样才算好了。”   “事多。”   “叶暮想。”傅朝思手按着他的大腿,“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   叶暮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什么时候?”   “当初在奥数培训基地。”傅朝思蹭了蹭鼻尖,“你给我擦药,帮我吹伤口那一刻。”   叶暮想微顿,摇头笑了笑,“那你还挺容易喜欢上别人的。”   “那你呢?”傅朝思握住他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全是期待,“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叶暮想一怔,挣脱他的手。   “回答我的问题,我想知道。”傅朝思再次抓住他,指尖摩挲他的指节。   “你猜。”叶暮想笑着不看他。   “喂你别这样卖关子,很磨人的好不好。”傅朝思越说越急。   叶暮想对上他的目光,“可能……比你还要早。”   心底庞大的满足感一涌而来,心田太小,根本不够装。   “优等生,你怎么这么不矜持。”傅朝思双手扶上他的腰,“果然我还是太帅了,才能把一中出了名的高冷之花迷成这样,真是罪过罪过。”   “神经病。”叶暮想耳廓微红,瞥了他一眼。   “那这么说你比我爱的要久。”傅朝思凑近他的唇,“那以后我要再多爱你一点,才能配得上你。”   “所以,今晚是不是哥哥又要好好伺候你了?”   “傅朝思,你放手!”叶暮想忙推开他,“你__唔!” 第89章 我对你的喜欢,只想告诉你,舍不得说给别人。   高考如约而至,傅朝思和叶暮想分别被安排在两个不同的考点。   叶暮想在本校考试,傅朝思则被分到更远的二中。   其他人参加考试的中午,为了节省时间甚至在考点附近租住旅馆。至于傅朝思,只为了中午能和叶暮想一起吃个饭,非要大老远赶回一中。   两个人并排坐在学校对面拉店最角落的位置,傅朝思是左撇子,两个人没拿筷子的手自然垂在桌下,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十指相扣牵在一起。   “语文考的怎么样?”叶暮想把他爱吃的肉从自己碗里夹给他,又帮傅朝思把他不爱吃的姜丝挑拣干净。   “还行,你考前给我写的作文论点都用上了,还特意用了你总结的高大上词汇。”傅朝思夹起肉放进嘴里,信心十足。   叶暮想仍不放心,“那文言文阅读呢。”   “那个也看懂了,不就是讲古代家规嘛。我昨晚睡前特意又复习了一遍你整理的文言文宝典。”傅朝思竖起大拇指,“绝了,好多都中了。”   “那考试的时候睡觉了没?”叶暮想继续质问。   “我哪敢啊。”傅朝思一脸幽怨,“你昨晚都说了,要是敢睡觉,以后一天两次改三天一次,我哪敢用我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傅朝思一条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轻声说:“我的男朋友大人,你就放心吧,这次语文稳了!”   “嗯,这还差不多。”   “不过,咱这还没结婚呢,你就管我这么严,我怎么觉得……”傅朝思又拉上他的手,指尖故意撩着他的手心,“以后结了婚,我可有的受了。”   “神经,谁要跟你结婚。”叶暮想口气冷漠,松开他的手,“再说,国内……也不能结婚。”   “国内不行,国外可以啊。”傅朝思炽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高考完以后咱们就去洛杉矶领证,怎么样?”   叶暮想微顿,指尖搓了搓细长的筷子杆,“别开玩笑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傅朝思放下筷子,看着他,“叶暮想,我认真的。”   “到时候再说。”叶暮想垂眸。   傅朝思扯着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中午要回家睡会儿吗?”   “家离你考点太远,别来回折腾了。”叶暮想又把一块排骨夹给他,“吃完饭你赶紧回去,找个地方稍微休息会儿。”   “嗯。”傅朝思咬上排骨,微微皱眉,“这肉也太硬了吧,跟你做的比差太远了,难吃死了。”   “事多。”叶暮想瞥了他一眼,继续吃面。   每年高考都被雨神下了魔咒,最后一场开考铃声响起时,闪电雷鸣即刻下起了倾盆大雨。   写下英语作文的最后一个单词,也就意味着一场青春年少的结束。   十八年的匆匆过往,也将在此刻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回忆曾经的青春年少,哭过笑过,喜过怒过,痛不欲生过,也念念不忘过,有欢笑也有遗憾,但更期待未来。   今后的日子还很长,浅阳这座城市,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绚丽多彩。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叶暮想刚从考场出来,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傅朝思的短信。   【在教室等着,我马上到。雨大,别出来。】   叶暮想收回手机站在窗边,看到穿着一身深色运动服的傅朝思正逆着人潮向他走来。他的外套拉链挂在下面,举着一把黑伞,隔着倾盆大雨对着他笑。   “你提前交卷了?”叶暮想质问道。   “没,没啊。”傅朝思下意识搓了搓后颈。   “没提前,半小时的路程你十分钟就能到?”   “考试哪有你重要。”傅朝思搂上他的脖子,往外走,“而且我就提前交了半个小时而已,再说了英语是我的强项,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事已至此,叶暮想再说什么也没用,不可否认的是,英语对于傅朝思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   两个人举着一把伞,漫步在雨中。   傅朝思搂着他的腰,走在回家的路上,“出成绩前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   叶暮想将伞往他旁边推了推,防止他的肩膀被淋湿。“我明天想去看看我妈。”   傅朝思心头一跳,“好,我陪你。其它昵?”   “没了。”   “那……能不能也陪我去见见我妈?”傅朝思搂着他的手臂又紧了些,“她想见你很久了。”   叶暮想扬了扬嘴角,“好。”   第二天一早,傅朝思陪着叶暮想来到浅阳南边的一片公墓。   叶暮想捧着花,停到一座墓碑旁。   照片上的女人和叶暮想长得七分像,即便隔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也能看出她的温婉美丽。   傅朝思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拉起他的手,“阿姨,以后叶暮想就归我照顾了。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幸福快乐,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的。”   “妈,我不求您能祝福。我只是想告诉你……”叶暮想转头看了一眼他,眼底溢满了温柔,“我现在过得很好。”   初夏的清风拂过少年英俊的脸,朗朗晴日里阳光灿烂,偷偷扬起的嘴角,不因风,不因雪,只因你。   三日后,两人搭上了去芝加哥的航班。   叶暮想并非第一次出国,高一的时候他曾在加拿大当过一学期的交换生。   上了飞机,起飞前叶暮想还在和人发信息。   傅朝思支着着下巴,看着身旁的人闷闷不乐,“男朋友,我失恋了。”   叶暮想甚至看都没看他,还在忙着用手机打字,“你说什么胡话呢?”   傅朝思长出一口气,“可是我男朋友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聊天。”   “明明是你让我跟他聊的。”   “是啊,所以我现在后悔很后悔,十分后悔,极其后悔,我为什么要把你的联系方式给那个滚蛋。”现在正在和叶暮想聊天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在洛杉矶的朋友Mark。   这段时间Mark不知抽了什么疯,非想要学汉语。傅朝思在被Mark连续骚扰两天以后,实在忍无可忍,便把叶暮想的联系方式给了Mark。   当初傅朝思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看汉字太麻烦了,倒不如直接交给叶暮想,让叶暮想对付他。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聊得十分火热,Mark似乎真的学汉语上瘾了,几乎每天都在和叶暮想聊天。   虽然傅朝思坚信Mark是个直男,可自己的男朋友实在太有魅力了,他还是不免吃醋。   特别是他们很快就要去洛杉矶了,要是让Mark知道叶暮想这么帅,会不会被掰弯?   一想到这个傅朝思就觉得脑仁疼,一把抢过叶暮想的手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不聊了。”   傅朝思正准备开关机,不小心留意到二人的聊天界面。   Mark:可以问你一个私密的事情吗?   叶:可以。   Mark:你喜欢他吗?   叶:嗯,喜欢。   Mark:是有多喜欢?   叶:想和他一生一世的喜欢。   Mark:祝福你们!   叶:谢谢。   看到这里,傅朝思已经兴奋地没兴趣再往上翻了,悄悄上扬的嘴角怎么都落不下去。   他毫不在乎前方正要递饮料的空姐,搂过叶暮想的脖子使劲亲下去。   刚亲了一下,还没过足瘾,他就被叶暮想狠狠推开,埋怨道:“傅朝思,你注意点场合。”   “男朋友你怎么总是这样,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明明在别人那里喜欢我喜欢得不行,却要当着我的面   装正经。你说咱们都坦诚相见多少次了,现在还这么口嫌体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暮想满脸不悦,接过在一旁偷笑的空姐递来的汽水,随口说了句,“thanks.”   傅朝思举起手机,“你就别和我装了,你和Mark聊天那么直白的说喜欢我了,还想和我一生一世呢。”   “怎么,绷不住了吧?”傅朝思捏着他的下巴,热气从嘴边传来,“没发现啊,优等生你成天在我面前那么禁欲,背地里竟然这么豪放,说好的做人要低调呢。”   叶暮想不禁笑出了声,将人推远自己,“你看清楚了,我们俩是在做对话练习。”   “什么意思?”傅朝思完全没明白状况。   “Mark最近交了一个中国籍女友,为了讨女友欢心,想学学和人相处表达爱意的方式,所以拜托我和他练习。”   傅朝思又打开手机,重新翻看了一遍聊天记录。   把手机拍在桌板上,脸很快拉拢下来,拿起毯子盖在身上,满脸怨气,“烦,睡觉,谁也别理我!”傅朝思转过头,戴上眼罩,只留了一个侧脸给他。   叶暮想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抬起手帮傅朝思关上了头顶的阅读灯,又帮他拽了拽快要掉在地上的毛毯。   看着对方的侧脸,他胳膊支着座椅扶手微微起身,凑近傅朝思的耳畔,轻声道:“我对你的喜欢,只想告诉你,舍不得说给别人。”   对着傅朝思耳廓,吻了上去。   随后,叶暮想坐回身,正准备闭眼睡下,却被傅朝思的毛毯蒙住了头。   傅朝思舌尖舔过他的喉结,“宝贝儿,你说飞机Play好不好玩?” 第90章 你的草莓印可真性感,介不介意我再送你一个?   刚出机场,傅朝思就把他带上一辆豪车,“本来我妈想亲自来接的,但我想给你个缓冲期,就没让她来。”   “嗯。”叶暮想点点头。   司机沿着芝加哥的主干道开了一个小时,在一栋前方有个超大喷泉的豪华别墅前停下。   叶暮想仰头看着眼前的建筑,“我以前可能小看你了,你比我想象当中的还纨绔。”   “喂,不带你这么歧视人。”傅朝思搂住他的肩膀,眼底闪烁着迷人光芒,“这房子不是我买的,钱也不是我挣的,纨绔的是我爸,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有钱真不是我的错。”   叶暮想垂眸看着手里提的盒子,“但我的礼物是不是太寒酸了?”   “怎么会,山珍海味我爸妈早就吃腻了。”傅朝思愤愤不平,“而且你之前都没给我做过,我很吃醋。”叶暮想无奈,“我刚做好的时候,你在家没少吃。”   “那还不是你做的太好吃了,每天被你养的,我的腹肌都快没了。”   两个人边说边走,已经来到了别墅门口。   傅朝思扶上门把手,看着他,“那我开门了。”   叶暮想点头。   门刚打开,一个面容姣好,温文尔雅的女人出现叶暮想面前,忽如一阵初春的风,带着亲人般的美好。叶暮想礼貌回应,“阿姨您好。”   “这就是小叶吧!”傅妈挽了挽头发,喜笑颜开,“长得可真帅,怪不得能把傅朝思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一上来就说这么直白的话,反倒是让叶暮想有些尴尬,他攥着手提袋,不知该怎么回复。   “那是,我亲自选的男朋友,肯定是人间绝品!”傅朝思也不觉得害臊,边张望边说,“我爸和爷爷呢!”   “你爸还在张罗回国的事呢。”傅妈把两个人领进房内,“你爷爷学校有事,上周就回北京了。”   “怎么这么着急让老爷子回去?”傅朝思换上鞋,直接瘫坐在沙发上,活像个二世祖。   “你爷爷执意要走,谁能管得住啊。况且……”傅妈叹了口气,“你爷爷岁数大了,你和小叶的事情我还没跟他说,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但是小叶,你别有什么压力。”傅妈赶紧劝说:“我和傅朝思爸爸都是开明的人,只要你们相互喜欢,别的都不重要。”   “阿姨,谢谢您,我都能理解。”说着,叶暮想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这个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不喜欢,一点心意,希望您别嫌弃。”   叶暮想为了做这盒糕点,忙碌了好几天,光是买食材,就跑了很多地方。   之前傅朝思偷懒,非要网上买。但是他担心网上没法挑,怕食材不好,兜兜转转跑遍整个浅阳才买齐。   糕点都是用一个一个小巧的透明盒子装起来的,非常精致。   傅妈看着盒子里的糕点,惊讶地瞪大眼睛,“孩子,这都是你做的?”   “是的阿姨。”叶暮想的笑容保持在恰好的弧度。   “那是。”傅朝思搂上他满脸骄傲,“我这个男朋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没看我都胖了,都怪他整天换着法子给我做好吃的。白瞎了我这一身肌肉,哎,烦都烦死了。”   “行了你,别在这儿臭显摆了。”傅妈白了傅朝思一眼,“你们两个上楼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午饭。”   “您怎么亲自操刀?厨师呢?”傅朝思眼中带着惊慌之色。   “杰克家里临时有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傅妈说:“今天就我亲自下厨了。”   闻言,傅朝思连忙摆手,“您可算了吧,就您这个厨艺,不怕把您儿子男朋友吓跑吗?”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傅妈上前就要捏傅朝思的耳朵。   “阿姨,要不还是我来吧。”叶暮想打断二人的玩笑。   “这……”傅妈迟疑。   “平时在家,也都是我做饭的。”   说罢,叶暮想和傅妈二人一同走进厨房。   傅妈帮忙打下手,站在旁边看着叶暮想熟练的操作,弯着嘴角,“我们家傅朝思真是有福,让他遇见   你。”   叶暮想切菜的刀顿了顿,微微一笑,没说话。   “他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天天就是和一群花里胡哨的美国学生瞎混。那时候我就担心啊,他将来找个奇奇怪怪的女孩子回家可怎么办,一个个都跟个大小姐似的。”傅妈扯着嘴角,“就他这撅脾气,谁受的了他。”   叶暮想默默听傅妈说着,没插嘴。   “真没想到啊,他竟然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傅妈捂嘴偷笑,“但是,这孩子脾气不太好,一根筋又撅,想一出是一出,做事从来不在意后果,你要多担待。”   “但是他哪天要是跟你吵架,欺负你了,就给我们打电话。”傅妈伸出拳头,“阿姨一定站在你那边,替你收拾他。”   “没有,他平时挺顺着我的。”叶暮想低头切菜,耳朵有些发红,“我们从来不过架。”   “哎呦,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阿姨。”叶暮想停下切菜的手,“关于我的家庭……”   “我听那小子说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他爸妈就是你爸妈。”傅妈温柔道。   “不,是我自己。”叶暮想垂眸,微抿嘴唇,“我觉得我和傅朝思之间,有很大的差距。”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傅妈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你这孩子品学兼优,脾气秉性也好。能把傅朝思照顾的这么周到,我们哪里有不满意的呢。”   “可是……”   傅妈打断他的迟疑,“傻孩子,在我心里,你是傅朝思伴侣的最合适人选。你不必想那么多,我们家人活得简单,我们只看到眼前的幸福,别的都不会考虑和猜疑的。”   “阿姨,谢谢您。”叶暮想心底萌生出了一股暖流,冲散了他所有的担忧。   傅妈还没说话,傅朝思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喂喂,我在这儿看你们了半天了,煽情煽完了吗?我快饿死了,能先做饭吗?”   傅朝思边说边咬着鲜花饼。   “臭小子,你吃什么呢!”傅妈一把抢过来,“这是小叶给我做的,一会儿都让你吃光了!我可听小叶说了,原本他做了四盒,结果被你吃的就剩这一盒了,你现在还吃!”   叶暮想看着玩笑争抢的母子,心底被温热溢满,原来幸福真得很简单。   午饭过后,傅妈说:“小叶你要休息一会儿吗?房间给你安置好了,就在傅朝思隔……”   “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傅朝思打断傅妈的话,“准备什么客房,他睡我房间。”   傅妈捂着脸,长叹一口气,“你这小子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羞耻什么,我们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个月。”傅朝思撸起袖子,又把叶暮想往自己跟前拽了拽,“怎么回了家,我还得为你们禁欲啊。”   “傅朝思。”叶暮想闭着眼,指尖捏住鼻梁,“别说了。”   “行,我不说了,都听你的。”说着,傅朝思拉起他的手,“走,跟男朋友上楼睡觉去。”   傅朝思完全不理傅妈,直接上了楼。   打开傅朝思的房门,卧室的装潢和浅阳家里的风格不太一样。   这里的生活气息要更浓一些,玻璃柜里摆满了乐高和手办,到处可见他喜欢的篮球明星。   此前叶暮想就了解傅朝思喜欢收藏篮球鞋。到了傅朝思美国的家才知道,他甚至有一间篮球鞋的收藏室。   午睡时,傅朝思以他家房子隔音效果好为由,折腾了他一个下午,直到隔着窗帘的缝隙看不到窗外的阳光,才彻底放过他。   傅朝思还搂着他的腰睡在他身边,叶暮想看了眼时间,轻轻移开他的手,起身下床,打开傅朝思的衣柜。   在衣柜中各种各样的衣服上徘徊。   “怎么?你以前不都挑我最低调的衣服穿吗?这次挑不出来了?”傅朝思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暮想没回头看他,“我今晚想换个风格。”   “换风格?怎么,你有约?”   “嗯,Mrark晚上约咱们去MagicLounge.”   “那小子有完没完了,又是那儿,他也不嫌……”傅朝思话说道一半顿住,“等等,他约咱们,我怎么不知道?”   叶暮想最终选择了一件小皮衣,里面搭着粉色花纹衬衫套上,转身看傅朝思,“我现在告诉你不也一样。”   “不是,那种地方很危险的,你这种优等生不适合去那儿。乖,咱们还是在家好,别跟那小子瞎混。”   “可我想去。”叶暮想又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和他搭配的衣服递给傅朝思,“你去过的地方,我都想去。”傅朝思接过衣服,皱着眉,“不是,你非这时候跟我叫什么劲。”   “我想了解你。”   傅朝思后面所有的话,都压在了这一句中。   二人并排走进MagicLounge大门,看着不远处,围在一群金发碧眼洋妞中间的Mark时,傅朝思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决定有多愚蠢。   穿着深色紧身低胸衣的女人来到叶暮想身旁,手指下意识搭在他肩膀,“嗨,中国男孩儿,还记得我的吗?我们之前视频见过。”   “Belle是吗?”叶暮想并没有拉开女孩放在他肩上的手,微笑道:“我记得。”   这个Belle就是在傅朝思衣领上留下口红印的女人。   “噢,我的上帝,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你可真是理想情人。”女人扭着屁股又凑近了他一些,指尖捏起他的下巴向右侧一拧,“亲爱的,你这儿的草莓印可真性感,介不介意我再送你一个?” 第91章 男朋友,毕业快乐【正文完】   叶暮想保持着被Belle捏着下巴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嘿,他不是你的菜。”一旁的傅朝思拉过叶暮想,将人拽进自己怀里,“Belle你应该知道,他是我的人。”   “这事儿只能我来。”说着,傅朝思又在叶暮想下巴处w了一口,“别人都不行。”   MagicLounge内不断变幻的射灯,映在傅朝思明明看起来很生气,却仍强迫自己保持风度的脸上。叶暮想觉得自己有些恶趣味,但这感觉让他上瘾,他很想放肆。   这世上没什么能牵动他的心,如果有,那就是傅朝思。   “亲爱的,你吃醋的样子可真性感。”Belle勾住傅朝思的脖子,冲他眨眼,“我已经开始幻想咱们在床.上时的样子了。”   傅朝思满是嫌弃,把女人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我只和他上.床。”   “OhMyGod!Zues你刚来就这么劲爆吗?”Mark嘴里叼着烟,右手端了一杯香槟走了过来,“瞧吧,你一来姑娘们都跑你那儿去了。”   Mark视线落在一旁的叶暮想身上,不禁瞪大眼睛,用蹩脚的汉说:“这位,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叶老师?”   叶暮想伸出手,“是的,Mark咱们终于见面了。”   Mark没握上叶暮想的手,而是张开胳膊,准备上前拥抱他。   可还没抱上,就被傅朝思毫不留情地推开了,“离他远点!”   傅朝思不想对女人动粗,但对Mark他一点都不想客气。   Mark早就习惯了傅朝思的德行,并没当回事,把叶暮想领到沙发坐上,递给他一瓶香槟,又给了他根烟,“朋友,要来一支吗?”   “喂,他不……”傅朝思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叶暮想就已经点着烟吸了上去。   “跳舞去吗?”叶暮想隔着缭绕烟雾对他说。   傅朝思还没来得及答,就被Mark抢了先,“噢别提了,Zues很没情调,他从来不参与这些,叶老师咱们去。”   叶暮想没再问傅朝思,起身和Mark来到了舞池中。   傅朝思仍坐在沙发座上,他虽没有喝酒,但脑子是蒙的。   今天的叶暮想,不论是喝酒、抽烟还是在舞池里的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古板的优等生了。   像叶暮想这种姿色的东方面孔,在这里总能成为焦点,他周边很快围上了很多男男女女。   MagicLounge内劲爆的背景音乐,搭配着舞池中的人,惹得傅朝思心烦意乱。   去他妈的夜店,以后谁再来这鬼地方,谁就是孙子!   傅朝思起身拨开人群,拿下叶暮想手中的烟蒂斜叼在嘴里,凑近他耳畔,“玩够了吗?玩够了跟我回家。”   叶暮想转过头,嘴唇恰好蹭上他的唇角,“没有。”   “好啊,既然你喜欢玩,我就陪你玩点刺激的。”傅朝思扯着他的胳膊,不顾身后人的叫喊,直接把人拖到了洗手间内。   傅朝思单手锁上了洗手间隔间的门,把叶暮想狠狠按在墙上。   傅朝思左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右手捏着他的下巴,指肚来回摩挲着他刚才咬下的痕迹,“宝贝儿,你今天这么犯规,是让我惩罚你吗?”   叶暮想抓住傅朝思的手腕,反手按在对方身后,用相同的方法,把他推在门上,“你想怎么惩罚?”   傅朝思没挣脱,就这么被他控制着,鼻尖在他的下颌处轻轻蹭了蹭,“优等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期待被惩罚一样?”   说着,傅朝思的舌尖顺着下颌骨一路舔到耳根,“看来,一定是我今天中午没满足你。”   叶暮想被他弄得有点痒,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放松了下来,搂着傅朝思的脖子,指尖一点一点往他衣服里钻。   傅朝思仍靠在门板上,用牙齿一颗一颗咬开傅叶暮想的衬衣,舌尖在胸.口转了一圈,“酒精和烟味儿不适合你,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本的味道。”   叶暮想下意识捂住被他弄痒的心口,“你小点声,这儿隔音可不好。”   “怕什么,我就是想让人知道,我在这里和你做。”   当两个人再次回到酒吧卡座的时候,傅朝思下巴的位置上,也多了几处和叶暮想相同的吻痕,两个人穿着对方的外套,发型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汗珠。   在夜店昏暗的灯光下,才让两个红润的脸颊不至于那么明显。   围在女人堆里的Mark看到回来的二人,不禁调侃道:“OhMyGod,你们不能回家再做吗?”   “你说的没错,我们就要回家做了。”傅朝思搂着叶暮想的脖子,“可以给这鬼地方提个意见,卫生间空间太小了,做起来非常不方便。”   “whatthefuck,Zues你真是个流t民!”   傅朝思摆了摆手,留了个背影给Mark,带着叶暮想一起消失在了门口。   两个人一共在美国待了七天,期间傅朝思带他去了海军码头、林肯公园和一些著名景点。   叶暮想还有实验室的工作,一周后两个人回到国内,继续开始了没羞没臊的二人生活。   高考查分当天,两人握窝在沙发上游戏打得正上瘾,直接错过了第一批查分的时间。   班主任给叶暮想打电话,两个人打吃鸡正好进入决赛圈,傅朝思死活不让他接。   成功吃到鸡后,傅朝思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班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叶暮想跟你一起吗?”   傅朝思胳膊挂在叶暮想肩膀上,指尖下意识缠着他的发梢,“在呢。”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帮我转告叶暮想,他是今年的高考状元。”班主任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小子也不错,第二。”   这个结果对于傅朝思来说并不意外,他假意客套道:“谢谢老师的栽培,我今后一定不负众望,更加努力学习。”   “不用往我脸上贴金,你这成绩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班主任说:“对了,通知叶暮想准备一份演讲稿,明天要穿正装在礼堂演讲,市里领导都会去。”   “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傅朝思搂着叶暮想,直接将人按在沙发上,“怎么办啊男朋友,明天你又要受万众瞩目了,我又得吃一天醋。哎,男朋友太帅可真让人心烦。”   第二天,傅朝思难得起得早,翻出衣柜里最昂贵的一身西装递到他面前。   叶暮想支着下巴靠在床头,“你不是吃醋吗?干嘛还让我穿成这样?“   傅朝思把西装随手丢在一边,单膝跪在床上凑近他,“可我更喜欢看他们觊觎你,却求而不得的样子。”   “傅朝思,你真的很无聊。”   待叶暮想穿好西装后,不禁垂眼看着在他颈前摆弄的傅朝思,“没想到你还会打领带。”   “那是。”傅朝思说着吻上他的唇,“不过,你男朋友会的东西还有很多,欢迎你用后半辈子慢慢发觉。”   傅朝思的言语间,全都毫不掩饰的肆意撩拨,全然不加遮掩。   这件事导致的结果是,领带白系了,衬衫要重新烫过才能穿。   毕业典礼正在进行。   叶暮想站在万众瞩目的演讲台上,以他为圆心,整个礼堂都散发着绚丽夺目的光芒。   场下的人忘情地鼓着掌,对叶暮想投来欣赏的目光。可傅朝思知道,在这间几千人的礼堂里,在这个高冷男人的眼中,自始自终,都只有他一人。   演讲结束,叶暮想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下演讲台,毫不犹豫的走向礼堂后方,拉开大门。   外面阳光灿烂,沐浴和风,叶暮想逆着阳光扬起嘴角,对上了傅朝思的眼。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运动装,嘴里着口香糖,头发早就染成他喜欢的深棕色,左耳处戴着他送的耳钉,在初夏的日光中明媚耀眼。   曾经的擦肩而过,却换来了往后的一世一生。   这个看谁都不顺眼,对谁都狂妄自负的少年,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傅朝思直起身子,缓缓抬头对他笑,“要吃口香糖吗?”   “好啊。”叶暮想扬唇伸出手。   手心接住的不是口香糖,而是傅朝思的手。   傅朝思方拉住他一路狂奔,来到了体育馆的器材室。   这个地方叶暮想再熟悉不过,这里留有他们太多的第一次,冲动的、甜蜜的、晦涩的,羞耻的,但都是令他终身难忘的。   令人心跳加速的情节,就算经历过千百遍,再尝试一次时,还是会心潮澎湃。   傅朝思将他按在墙上,“优等生,你的口香糖。”   说着,傅朝思吻上他的唇,将嘴里那块早就没了甜味的薄荷口香糖送进他口腔。   “甜吗?”傅朝思啄上他的嘴角。   “特别的……”叶暮想w住他的唇,“甜。”   “你热不热?”傅朝思一遍一遍蹭着他的唇角,温暖的气息流窜在嘴边和心间。   “嗯?”   “我帮你凉快点。”说罢,傅朝思直接扯下几个小时前刚被他精心打好的领带。   在一阵阵喘息过后,叶暮想拽住他的衣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喜欢,“毕业快乐,男朋友。”   “男朋友,毕业快乐!” 正文完。   番外见。 第92章 【番外】大学   毕业典礼结束后,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傅朝思正准备抢下叶暮想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你真不再考虑一下?”   叶暮想拿回电脑,继续滑动鼠标,“不用考虑了。”   “宝贝儿你真这么狠心?”傅朝思支着下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真不要我了?”   “你能正常点吗?”叶暮想合上笔记本电脑。   “我男朋友要抛弃我了,你跟我说让我正常?你让我怎么正常?”傅朝思急了。   “我只不过选个医学专业而已。”   “可我没办法学啊,我学了医我爷爷能搞死我,我只能选数学系啊。这样咱们就要被迫分开了你懂吗?”傅朝思仍再试图说服他。   “有什么区别?不是还在一个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我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你了啊!”傅朝思抢过电脑,“不行,既然你非要报临床医学,那我也要学那个。”   “晚了,我刚才已经帮你报上数学了。”说罢,叶暮想起身往厨房走,完全不理会身后生无可恋的傅朝思,“中午在家吃火锅吧,等下和我去超市。”   “喂,叶暮想,你给我回来!”   因为叶暮想没和他报同一个专业的事儿,傅朝思为此生了一个暑假的气,直到九月清华开学。   两个面容姣好的少年,共同入学的第一天,就足矣成为整个学校的焦点。   傅朝思拖着行李,先陪叶暮想去了他们专业所在的宿舍楼,两个人沿着主干道刚走没多远,就被两个女孩子拦住了去路。   留着长发的女孩子被她同伴推搡着走过来,羞红了脸,“你好,请问你们是大一新生吗?”   叶暮想一向对这类搭讪爱理不理,正打算无视继续往前走,却被傅朝思拦住了去路。   傅朝思手揣在裤兜里,弯着嘴角的对两个女孩说:“美女,你们是想追他还是追我?”   傅朝思话说得直白,让两个女孩瞪大眼睛哑口无言,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就这么扭扭捏捏地杵在原地。   “怎么不说话?”傅朝思微微低头看着她们,“小姐姐,难道你们不喜欢我吗?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喜……喜欢。”长发女孩攥着裙角,被逼着说出了实话。   “哦,那抱歉了,我有主了。”   长发女孩表情逐渐凝固下来,稍显失落,“哦。”   “不过,别气馁,你们还能问问他。”   “傅朝思,别闹了。”叶暮想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么蛾子,拉着他正准备走。   可傅朝思显然没玩够,仍停在原地,“小姐姐,你们不问问吗?我可特意帮你们拦住他了。”   身旁另一位带着眼镜的女生时不时偷瞄叶暮想,“那……同学,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我是临床医学系大二的。”   “呦,巧了,这位帅哥他也是临床医学的。”傅朝思说。   女孩子脸露兴奋之色,“真的吗?那我们……”   “抱歉,我……”叶暮想没打算再和这群人浪费时间。   却又被傅朝思打断了,“这位帅哥他哪里都好,但很可郑他也有主了,而他的交往对象现在就在你们眼前。”   说着,傅朝思搂住叶暮想的脖子,当着两个惊慌失措的女孩子的面,强吻了叶暮想。   大学开学第一天,在清华园的主干道上,四周为满了学生,纷纷拍下了刚才激动人心的一幕。   随便也把二人顶上了清华论坛的最热话题。   【惊!!!两位新晋帅哥,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内冠冕堂皇的接吻,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太太太会玩了!】   有图有真相【图】   谁还有这对儿更深入的消息吗?求扒!不过还是想说,他们是真帅啊!!   一个霸道,一个清冷,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啊啊啊!   1L:我擦果然长得帅的都内销了吗?他们都在为日渐悬殊的男女人口比例做贡献吗?又没我们女孩子什么事儿了,嘤嘤嘤。   2L:我喜欢穿白衬衫的那个。妈耶,是我喜欢的白衣少年,我的梦中情人就长这样!没错了!   3L:旁边那个多酷,你们看他那鞋子了吗?限量版十几万呢,长得帅还有钱,金钱和美貌全有了,人生I家啊!如果我能嫁给他,我……瞎!   4L:楼上你们???没吃药?看着他们两个热吻的照片,还能脑补自己是他们的女朋友?你们这内心得多强大?服了。   5L:说正事儿,有没有认识他们的啊?求扒啊!   6L:作为他们的同城伪同学现身说法一下。穿白衬衫的那个,叫叶暮想,是我们省今年的高考状元,打小没考过第二名,巨牛逼。旁边那个是他对象,叫傅朝思,高二从美国过来的,是个富二代,壕的那种有钱。我们省高考第二名,狂得不行,据说谁也看不起,只听叶暮想的话。   还有,他俩感情很好,姐妹们死心吧,没戏。只能磕CP了。   7L:鸣鸣鸣,绝美爱情,今天又是为爱情流泪的一天。   8L:1551,虽然他们不属于我,但也不能属于别人,我放心了。帅哥就是要就给帅哥享用的。   9L:对了,那个傅朝思的爷爷是咱们学校的数学系教授,惹不起。   10L:姐妹们,朝思暮想SZD!!!CP瞌起来啊!!!   两个人的事迹被传到学校论坛不说,傅朝思还要靠一己之力,大肆宣传宣传一番。   开学前半个月的军训,傅朝思出尽了所有风头,在任何地方都要展示一番,只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下告诉所有人,“叶暮想是他的人,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叶暮想知道,傅朝思是在报复他学临床医学这件事儿。   开学一个月以后,傅朝思终于停止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报复行为。   可麻烦的事情却接踵而来,傅朝思连续一个月的大肆宣传,早就传入了他爷爷的耳朵里。   傅朝思的父母为人开明,并不介意傅朝思找男朋友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傅朝思的爷爷也能接受。   之前一家子都瞒着这事儿没和爷爷说,可这么一宣传,傅朝思的爷爷想不知道都难了。   某日,傅朝思的爷爷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叶暮想。   刚一进门,两个小辈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朝思的爷爷就先沉不住气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听说,你给我找了个孙媳妇?”   “是啊爷爷,这不是给您带来了吗?”   见傅朝思不知悔改,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本就没好脾气的爷爷这下更怒了,放下茶杯,狠狠拍着桌子,“放肆!”   茶杯本就没放稳,加上傅朝思爷爷怒气冲冲的一掌,茶杯倒了下来,茶叶和水溃顺着杯中洒出,流了满桌子。   爷爷急得满头大汗,赶忙把手边的一本被磨很旧的蓝色封皮的书拿了起来,抽出纸巾拼命擦拭。   傅朝思和叶暮想见状也赶忙上前帮忙。   “哎呦,我这书可就只剩这一本了选!   叶暮想瞟见傅朝思爷爷手里的那本书,“傅教授,这是您九四年出版的那本《数奥的奥秘》?”   爷爷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叶暮想,“你知道这本书?”   “嗯,这个是您第一次出版的书籍,我不仅知道,还看看过很多遍。”   “这书你看过?”傅朝思爷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书当初发售量极少,都这么久了,市面上很难找的,你从哪看到的?”   “我家里有这本。”   “你家有?”   叶暮想点了点头,“小时候在乡下,学校图书馆里没什么关于数奥的书籍,就只有您的这本书。那时候还小,看不懂,只是觉得很好看。后来我来浅阳上学时,校长送了两本一模一样的给我。”   “两本?”傅朝思爷爷惊的皱纹都绷平了,“我自己都只剩这一本了,你那竟然还有两本。”   “是的,校长跟我说,这书可以一本拿来翻阅,另一本当做收藏。”叶暮想说:“您要是不嫌弃,我改天把那本收藏的拿给您。”   “这……”傅朝思爷爷左右为难,想要可又觉得这书既然是这孩子的珍藏又不好意思。   “傅教授,今日能见到您本人,我已经很荣幸了。我当初看书的时候,还有一些疑问想和您探讨,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哪有什么不方便的。”爷爷笑容满面,招呼叶暮想坐到他身边,“来,坐这儿。”   “谢谢傅教授。”叶暮想顺势坐下,“您在书上第二百一时页提到的第二个例题……”   爷爷瞪大眼睛,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你还记得是哪一页的例题?”   “是的,这书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一本,我读过无数遍,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滚瓜乱熟。”   “哎呦,我今日可真是遇见知己了啊!我当初为了写这本书用了十年的时间,却没什么人赏识,没想到今日竟然……”爷爷我上叶暮想的手,说得热泪盈眶的。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探讨问题的两个人完全把傅朝思丢在了一旁。   “爷爷,你俩没瞧见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吗?”傅朝思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你们能回头再聊吗?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爷爷情愿地停下笔,摘下眼镜瞥了傅朝思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孙媳妇儿还没说饿呢,哪有你说话的份!”   没等傅朝思反应过来,爷爷转而对叶暮想道:“小叶啊,你喜不喜欢爷爷这么叫你啊?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你就是我宝贝孙子,那个臭小子是孙媳妇儿!”   “还有啊,你往后要是嫌他烦不喜欢他了,就跟爷爷说,爷爷这儿比他强的好小伙子多了去了,都能给你介绍,包你满意。”   叶暮想扬起好看的嘴角,满是乖巧的模样,“爷爷您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傅朝思:????!! 第93章 【番外】杨雪的暗恋日记(上)   2010年5月18日   今天我在外面玩时候,认识一个小哥哥,他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眼睛大大的,还特别的高。我很想和他说话,但是他的身边总是有很多的小伙伴,我都插不上话,大家都喜欢的和他一起玩。   我听别人叫他傅朝思,名字好好听呀!希望明天出去玩的时候还能碰见他。   2010年5月21日   今天又见到傅朝思啦,他们每次都很晚才回家。我好想和他们多玩一会儿,可是回去晚了爸爸妈妈会说我,为什么他们回家晚爸爸妈妈不说呢?好羡慕他们呀!   而且,他不是哥哥,他和我一样大。我听小胖说的,嘻嘻,偷听的。   2010年6月3曰   今天他们说,晚上要去鬼屋探险,可我好害怕,不敢去,可是傅朝思说,不去的都是孙子,可我一点都不想当他孙子,我好想和他做朋友,虽然我现在还一句话没和他说过。   虽然他们也没有和我约好,可是我不想让傅朝思觉得我是孙子,所以今晚我一定要去,也许傅朝思觉得我勇敢,就愿意和我做朋友了呢!   爸爸妈妈十点半就睡啦,等他们睡了以后,我就可以偷偷跑出去啦!   杨雪加油!   2017年7月13日   时隔七年,我终于有勇气再次翻开这本日记。看着以前的日记,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但就算可笑至少还有过天真,而现在,我连天真都没了。   这几年对我来说,是毫无天日的痛不欲生。   那天晚上我趁爸妈睡着后,如约去了鬼屋,却并没有等到期盼已久的傅朝思。   小时候的我真的很蠢很蠢,明明那么胆小,也不知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但黑暗真的会消磨人的意志,当我在废旧平房角落里,经历人生最孤独和恐惧的时光时,我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我以为是傅朝思来了,兴奋地奔了出去。   但换来的,却是今生今世,永远也抹不掉的痛。   那三个陌生男人把我围起来,对我做了我现在仍不敢回想的事情。   但这并没有结束,他们竟然往我身上浇硫酸,完全不顾疯狂哭喊的我。我的叫声越大他们就越兴奋,甚至用匕首一刀一刀划刻我本就千疮百孔的皮肤。   我曾忍着疼痛和惊吓拼命拼命哭喊,我祈求会有童话书里的王子,身披铠甲,骑着白马,不远万里带我回家。   但直到我疼到昏迷,都没有盼来心中的那个人。   自从那件事以后,我便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些年一直接受治疗。   我的心里医生跟我说,想要继续生活下去,心中就要有一份美好的寄托。她给我催眠,让我找一个支持我活下去的希望。   等醒来以后我发现,那个寄托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哥哥,而是一一傅朝思。   这个名字让哥哥气急败坏,他恨不得打我骂我苛责我,但他不忍心,就只能偷偷怨我不争气。   其实我不怨哥哥讨厌傅朝思,毕竟我受尽了折磨,可他却一夜之间失踪了,听说好像是移民去了美国。   听说他在我去鬼屋的当天中午就走了,也就是说,傅朝思当晚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傻啊,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去,就不会有接下来所有的事情。   可我还曾妄想过,甚至好想问问傅朝思,如果当初他没有去美国,他那天晚上会不会过来?如果他过来了,是不是就可以骑着白马来救我?   但如果当初的傅朝思真的来了,可能要和我一样被坏人抓起来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不如我一个人来承担。   2017年8月15日   心理医生和我说,要有一份寄托才会爱上世界的美好。在她的建议下,我开始每天给傅朝思写信。   甚至把从八岁到十五岁这之间的信件都补了上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一封信,我不想落下。   后来我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翻墙在外网搜寻关于傅朝思的消息,没想到真的让我搜到了。   网上有大量关于傅朝思的新闻,他在洛杉矶的一所贵族学校读书,是年级第一名,经常参加各种比赛还屡屡获奖。   照片上的傅朝思比小时候看起来更帅了,突然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很有眼光,他还是那么耀眼,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   即使在美国,喜欢他的人也一定很多吧。   那傅朝思你有没有女朋友呢?   哈哈,好想笑,我想什么呢,就算没有女朋友他也不会喜欢我的吧。   小的时候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现在的他更不屑看我吧,也许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他甚至会觉得恶心也说不定呢。   但那又怎么样呢,我的医生说,喜欢从不受时间空间和人的主观意识所控制。让那个人成为心灵的寄托也没什么不好,他也许能让你变得更优秀。   网上说,傅朝思尤其喜欢奥数,那我就要努力学习,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参加国际上的数奥比赛,期待遇见她。   杨雪,加油!你可以的!   2017年8月20曰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做甜品给傅朝思吃,傅朝思还笑着摸我的头跟我说好吃。   梦醒以后,我被自己吓死了,又觉得羞耻。但是这种事情,我也只敢和我的心理医生说。   她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我最近喜欢上了做甜品,那何不尝试做一做,放松心情呢。   2017年8月30   我发现做甜品真的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即使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做给傅朝思吃,那至少我还可以做梦啊!   要开学啦!马上就是高中生了。   不过傅朝思你还是初三吧,移民休学了一年,你要叫我学姐了呢!   不知道你在美国过的好不好。不过一定很好吧,你那么优秀,是我永远祈及不到的优秀。   我会加油的!   2019年4月15日   今天高二转来一个新生,班里的女子都炸了锅。她们说那个转学生特别高特别帅,好像还很有钱的样子。   据说他还染头发,带耳钉,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我当时觉得不以为然,再帅也不会有傅朝思帅吧。   但班里同学说,那个男生从美国转过来的,他叫傅朝思。   我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整节课都听不下去。下课后,我迫不期待地来到高二一班,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   我确定,   他就是傅朝思。   即使我十年没见过他,我也知道是他。   2019年4月16日   傅朝思,你有尝试过暗恋的滋味吗?这感觉晴天的时候是甜,阴天的时候是苦。其他的时候酸酸涩涩的,并不算好受,可这感觉我已经尝试了很多年。   八岁时的我,只是喜欢看你,可现在的我意识到,那可能不仅仅是单纯的喜欢看你,而是……喜欢你。   看你穿着纯白TS和深色运动裤,单手揣着裤兜在阳光下微笑,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因你而光芒万丈。成绩优异又聪明的你可能永远都不懂,笨拙的我要很努力才能跟得上你。   我不敢期盼你的生命中有我,我只奢求……在我的世界里能追到你的影子。   2019年4月20曰   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神奇魔力吧。   这个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吗?一个可以用来实现愿望的机会。   我简直不敢相信,傅朝思真的会转回来。   但是傅朝思转来以后,激动的人除了我还有我的哥哥。   这么多年了,伤害我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哥哥每天都活在愤怒之中。他不仅恨那些坏人,也恨傅朝思。哥哥甚至想方设法去报复傅朝思。   可是我不敢劝哥哥,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我的心理医生跟我说,永远不要伤害一个爱你的人。   是啊,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依着哥哥了。   这些年,哥哥一直想把我培养成一个可以自我保护的人。为了让我更强大,他不许我依赖任何人,甚至不让我在学校叫他哥哥。他还教我搏击,但我实在太笨了,怎么都学不好。   2019年4月21日   今天又得知一个好消息,最近浅阳市组织数奥培训,每个学校只有四个名额,我和哥哥都在其中。当然,最开心的是傅朝思也在。   当初我还担心他刚转来,不能参加。但是刚好有一个学生因为身体原因弃权了,所以学校把这个名额给了他。   但是学校的同学们好像都觉得傅朝思是个不爱学习的学生,甚至这个名额都是通过非正常手段得来的。但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啊,特别是数学,真的特别特别棒!   其实只要随便去美国各大网站上搜一搜,就能知道很多关于傅朝思的消息。   真的好生气,好想替他解释,可是觉得自己好笨,什么话都不敢说,到现在都不敢主动和他搭话。   这次去数奥培训我一定要努力和他说上话。   杨雪加油,你可以的!   2019年4月27曰   好开心,今天到培训基地啦!   我还主动和傅朝思介绍了自己。傅朝思的态度和口气都好温和啊,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不过,他似乎一点都不记得我了,有点遗憾。   而且,我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太紧张了,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留下好印象。   2019年4月28曰   就像我的心理医生所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努力都是可以获得回报的。   期初我不愿意相信,但这次是真的信了。   从小数学就很差的我,为了傅朝思才拼命努力学奥数。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数学学好了,也许真的有机会和他在同一个竞技场上相遇。   但随着年龄的增大,我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真的好蠢。可当愿望真的实现的时候,竟然美好得让我开始自我怀疑。   傅朝思,还是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没办法活到今天,更没办法有这么好的成绩。   毕竟我每天拼命努力,也仅仅是希望别离你太远而已。   对了,还有一个最大的喜讯要宣布。   傅朝思真的真的真的太厉害了,在这次分配宿舍的考试中竟然考进了一宿舍,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完美无缺的人。   2019年4月29曰   本应该是很开心的一天,但是哥哥的行为还是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到目前为止,哥哥还是处处针对傅朝思,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诬陷他。   我不想他被哥哥污蔑,可每当我想站在傅朝思那边的时候,总能想起心理医生的话,永远不要去伤害爱你的人。   哥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只能依着哥哥,不过好在哥哥现在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傅朝思你千万别被哥哥吓到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的,你一直都那么厉害和勇敢。   在我眼中,你就是无坚不摧的神,   2019年4月30曰   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傅朝思几乎每次都能第一或第二个答完题去吃饭。傅朝思你要多吃一点啊,你好瘦的!   虽然瘦很帅,但是有时候看起来还让人蛮心疼的。   今天哥哥又和傅朝思吵架了,我在一边太无助了。一边是自己哥哥,另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太烦恼了。哥哥这种无休止的报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啊。   但是,今天傅朝思给我们讲题了,他真的好聪明,好厉害,思路太清晰了,可能是我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有时候想一想,这个世界也挺不公平的,为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可以那么优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得优秀的成绩,而我要很努力才能不被他落得太远。   但是我都不会放弃的,我要一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第94章 【番外】杨雪的暗恋日记(下)   杨雪,加油!   2019年5月2曰   今天我们去电视台参加比赛了,傅朝思在台上的样子还是那么自信,还是那么帅。   但是哥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答案,这个明明是不对的事情,可是我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依着哥哥。   而且,哥哥还给了我一瓶可乐,让我交给傅朝思。我没敢问哥哥为什么,但我想着,里面应该是下了药之类的东西。   其实这瓶汽水,即使送给傅朝思他大概也不会喝。因为傅朝思爱喝的是芬达,他很讨厌喝可乐。   但是我担心会有意外发生,还是把那瓶可乐丢到垃圾桶,又买了一瓶新的给他。   给他可乐的时候,我真的好紧张好紧张,但是还是觉得好激动,我终于又和他说上话了。   傅朝思真的好高,每次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样子,真的太吸引人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帅的男生!!   不知道,将来要多么优秀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他。   哎,不论是谁,反正都不会是我。   2019年5月3曰   果然我换可乐的事情还是被哥哥发现了,他打电话狠狠把我骂了一顿,可我心理一点都不难过,我知道我做的并没有错。   而且,我和哥哥通话的时候,貌似是被傅朝思发现了。听电话里的声音,他好像是和哥哥打了一架,竟然是为了我,当时我在电话那头以为自己在做梦。   傅朝思竟然会为了我和哥哥动怒。   可是他好像误会我被哥哥要挟了,我当时心理好着急,好想和他说哥哥对我很好,让他不要担心,可是这些话我又说不出口。   听电话里的声音,傅朝思好像狠狠打了哥哥,我当时吓哭了,直接跟傅朝思说不要打哥哥,都是我的错。   哥哥的行为可能不对,但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那既然这样,所有的责任都让我来担就好了。   2019年5月13日   最近市里选拔阳光少年,傅朝思评选上了,和一中的那个叶暮想一起上了节目。   那个叶暮想也挺优秀的,数奥培训的时候就和傅朝思一个宿舍。   最近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蛮好的,偶尔会在一起玩。   果然优秀的人都喜欢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吗?   那我也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才行,杨雪加油!   2019年5月17日   前两天接受心理咨询的时候,又和医生提了关于傅朝思的事情。   她建议我,如果真的想要满足心理的愿望,但又不敢直接告诉他的话,可以准备一些匿名小礼物送给他。   那不如就送吃的吧,傅朝思还挺爱吃零食的。   但是他不太爱吃特别甜的糖果,我看很多女孩子都送糖果给他。   傅朝思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这样对身体不好,我选择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给他做早餐。   希望我送给他的早餐,他会喜欢吧。   2019年6月1日   我觉得傅朝思和一中的那个叶暮想真的走得好近啊,两人经常在一起。   真的好羡慕叶暮想啊!   马上高考了,杨雪,加油!   2019年8月2曰   我不顾家人的反对,选择了本市的大学读书。因为我真的不想离开傅朝思,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他。   2019年9月18日   最近听说,傅朝思好像是得到了一个去清华少年班的机会,据说这周就要离开了。   得知消息那天,我有些接受不了犯了病,后来还是请假咨询我的心理医生,她给我催眠以后才缓过来的。   心理医生安慰我,距离并不能减少我对一个人的喜欢。我还是可以继续喜欢他,爱是永恒的。   也对,当初他在美国那么多年,我不一样很喜欢。果然人就是很容易贪婪,拥有得越多,就发现自己想要的就越多。   2019年9月20曰   明天傅朝思就要走了,但是临走之前,他竟然在放学以后去了一中,可我怕被发现,没敢跟进去。   他去一中做什么,是去找叶暮想的吗?   应该是吧,他们两个的关系那么好。突然好羡慕叶暮想啊,可以和傅朝思做好朋友。   临走前都要特意跟他告别。   2019年9月21日   傅朝思今天走了,我早上起来哭了好久。   什么心情都没有。   一整天没吃东西。   2019年10月25日   今天我得到一个消息,说傅朝思从清华少年班退学了。但是他没有回三中,而是直接转到了一中。   可能是为了找叶暮想吧,不过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吧。   但是转回来也好,我又可以每天给他送早餐吃啦!要不每次送北京都要提前寄,只能寄一些放置时间长的食品。   2019年12月23日   杨雪,你真的是个笨蛋,白痴,大傻瓜!   我一直以为,傅朝思和叶暮想只是好朋友,原来他早就超出了朋友的关系,我那天竟然在一中对面胡同里,看到他们两个接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曾经幻想过各种傅朝思喜欢女孩子的类型。但是永远没有想到过,他喜欢的竟然是男生。   我真的无法接受,我请了半个月的假接受心理治疗。我根本离不开我的心理医生,我要怎么办?我真的好痛苦。   活着还有意义吗?   2020年1月7曰   妈妈给我找了一个新的心理医生,他告诉我,永远不要把自己的爱强加到别人身上,爱情本就没有任何限制条件。如果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我们要做的就只有祝福。   经历这半个月,我也想开了。男孩子就男孩子吧,不论傅朝思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上我。   男女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确实配不上他,和叶暮想比差远了。   虽然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但这并不影响我默默喜欢他。   傅朝思我还是喜欢你,不管你知不知道。   2020年5月2曰   哥哥好像也发现傅朝思和叶暮想在一起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偷看我日记的原因。但是我有点担心,希望他不要伤害傅朝思。   哥哥好像为了报复傅朝思,和一些看起来不太好的人走得很近。   我还发现他好像有借高利货,哥哥借钱干什么?可我也不敢问,怕哥哥会生气。   哥哥你要好好的啊!   2028年3月30曰   八年后,我决定再次翻开这本日记。   这也是我为傅朝思写下的最后一篇日记。   之后,他将永远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忘却的人,在那些念念不忘的时光中,终结在了我的二十八岁。   虽然现在我依旧记得他,但我可以开心的告诉全世界,我不再爱他了。   是的,傅朝思,我不爱你了。   我要结婚了。   我找到了一个爱我并且我爱的人。   我的爱情,终于不再是单方向了。   我的爱人知道我所有的故事,却并不嫌弃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他不介意我丑陋的皮肤,心疼我的过去,温柔我的未来。   他笑起来时会有很好看得酒窝,是我最喜欢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傅朝思了。   他好像真的从我生命中消失了。   虽然已经不再爱他,但我仍记得我爱他的过往。   还是要谢谢他,如果没有他,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大概三个月前,警方联系到我,说是找到了当年侵害我的三个凶手。听说傅朝思帮了很大的忙,谢谢他这些年还一直记得,他真的是好人。   对了,还没说,我现在也是一名心理医生,有自己的心理诊所。   我和我的未婚夫,当然,明天就是老公了,我们很幸福。   傅朝思,八年了,不知道你现在过的不好。   希望你也可以和我一样,幸福、快乐。   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第95章 【番外】三年之痒   【求助】男朋友好像不爱我了怎么办?   楼主:RT,我和我男朋友交往快三年了,之前感情一直很好,不从吵架,但最近几个月他突然开始对我忽冷忽热的。   你的小甜甜:怎么个忽冷忽热法?异地?   楼主:不是异地,我俩一个学校的,但不是一个专业。以前每天除了上课以外,几乎每天泡在一起。可最近他经常说有事不和我吃饭,打电话也总不接,即使接了也总说自己在忙。   而且之前我们几乎每天都开房,虽然他不是每次都很想要,毕竟他在这方面容易害羞,但做起来还是很和谐的。最近半个月,我们只开了两次房,每次我刚洗完澡出来,他就已经累得睡着了。看他那么累,又舍不得在折腾他。   有学医的吗?医学生真的那么累吗?我都想让他转专业了。   吃饭艺术家:你没查查他?翻翻他手机之类的?我估计是有人了。   楼主:不可能,毕竟我这么帅,他根本看不上别人。肯定是最近学业太忙了,哎,我不行再怂恿怂恿他转专业吧。   用户名已注销:呵!楼主是有自恋倾向?忘吃药了?   围观傻子:楼主真可怜,被绿了还这么自信。求求你换张镜子吧,看看自己,认清现实。   隔壁老王:楼主真心劝你调查一下你男朋友,小心以后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找上门,青青草原头上开。   楼主:我回来了。我今天去他们学院等他下课,但他们班同学跟我说他请了一天假没来上课,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却骗我说他今天一天都有课很忙,晚上不和我吃饭了。   怎么办?难道他真的有别人了?   而且明天就是我俩生日了,我半个月前就开始暗示他,但是他看起来无动于衷的,并不想过这个生日。   我还想跟他结婚呢,这就被迫分手了?   可我有钱还帅,他为什么会喜欢别人?我真想不通。   二狗小鸡:也许他不喜欢自恋狂吧。多吃药,少看点偶像剧,乖,听话。   你三大爷:你知道我们向来劝分不劝和的,既然他还没提分手,那你就提前一步甩了他,至少不丢面子。么么秋!   喂我秋裤呢:分手快乐祝你快乐,希望你找到更好的!   傅朝思拿着手机,靠在宿舍床边,摸着裤兜里鼓起的盒子,生无可恋。   手表的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又一年四月一日,他和叶暮想的生日到了。但却没有收到任何叶暮想送来的生日祝福,哪怕连条短信都没有。   自从两个人正式交往以后,傅朝思头一次不敢主动联系叶暮想,有一种不想面对现实的恐惧感。   只要不和他联系,是不是就不会收到分手通知。   傅朝思自我麻痹。   早上七点,傅朝思的手机响起,他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   叶暮想。   傅朝思破天荒的点了拒接。   电话再次打来。   傅朝思又挂了。   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回忆网友和他说的那些,叶暮想不再愿意和他在一起,不想跟他做那种事,甚至还对他撒谎,除了有别人了,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答案了。   草!   才不到三年,你竟然就腻了。   老子他妈还想和你一辈子呢。   傅朝思手掌按着心脏,呼吸都让他觉得痛。   宿舍的门被人推开。   “为什么不接电话?”叶暮想仍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嗓音,却比之前更没了人情味。   傅朝思不想理。   叶暮想拽起他,“跟我走。”   “我不去!”傅朝思情绪激动,“叶暮想你别他妈想跟我分手,老子不同意。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了,但就算你不爱了也没别人什么事儿,大不了我再把你追回来。”   “傅朝思你发什么疯?”叶暮想无法理喻,“谁说要和你分手了?”   “那你干嘛?”   “带你过生日。”叶暮想懒得再和他解释,拉着他往门外走。   “你真不是要跟我分手的?”傅朝思仍在自我怀疑。   “不是。”出了校门,叶暮想拿出条带子遮住了傅朝思的眼睛。   “不分手你拿这东西捂我眼睛干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再废话我把你嘴也封上。”   傅朝思:“……”   他眼前漆黑一片,被叶暮想拉着慢慢悠悠的往前走。   没走多久他就禁不住问:“男朋友,只是送个生日礼物而已,真的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是你自己说要仪式感的。”叶暮想说。   “我说的仪式感是让你穿着性感女仆装、护士装什么的,再当着我的面脱给我看,而不是让你捂住我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的傅朝思走得有点不耐烦了,“还有多久才能到,我都累死了。”   “小心台阶。”叶暮想紧紧扶着他,“万一等会儿你能美梦成真呢?”   傅朝思步子一顿,反过手紧紧抓住叶暮想,“你不会真要给我跳脱衣舞吧?”   傅朝思并没有得到叶暮想的回馈,他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叶暮想把他带进屋内,解开他眼睛上的布条,打开客厅暖黄色的灯,“喜欢吗?”   “你蒙我眼睛,就是带我来这里开房?”傅朝思看着装修简单却温馨的房间,“而且,你男朋友这么有钱,为什么要租小区里的日租房?”   傅朝思随便转了转,“虽然这房子看着还算温馨干净,但面积太小不够咱俩折腾啊,你看,卫生间只有淋淋浴没有浴缸,咱俩怎么一起洗澡?”   叶暮想瞥了他一眼,将一本房产证拍在他手上,“不喜欢你可以把他卖掉。”   傅朝思愣在原地半天,看了房产证的署名再三确认,才明白刚才自己口中的日租房,归属权在他这里。   这房子在清华大学附近,周围地价三四万一平米,即使是这种一室一厅的小居室,不算装修也得将近二百万了。   “你买了套房子送我?”傅朝思看着手上的红色房产证,惊掉了下巴。   “你不是总吵着想出来住。”   傅朝思觉得自己在做梦,“可这房子少说也得二百万,你哪来那么多钱的?”   两个人交往三年间,虽然没把彼此的钱分得那么清楚,但是叶暮想几乎不用傅朝思的钱,他的经济来源主要是当家教和给导师做科研的酬劳。   这些钱用来交学费和生活费绰绰有余,但买房子的话……   “我前段时间的科研获得了特等奖,给了几十万奖金,再加上之前大大小小的科研奖励攒下来了一些。还有你当年给我的五十二万的支票,刚好凑齐了房钱。”   “所以你这段时间总说忙是因为……”   “忙着做科研的挣钱,还有,忙着装修房子。”叶暮想抿了抿嘴唇,“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一直瞒着你。”   傅朝思拉住叶暮想紧紧搂在怀里,“我真是个笨蛋,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傅朝思,生日快乐。”叶暮想轻吻上他,“以后的每一天,我都爱你。”   “我也是。”傅朝思把他搂得紧紧的,“你送完礼物,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等等,还有_个。”   “还有?”傅朝思满脸兴奋,“是什么?”   “你……自己拆。”话语间,叶暮想的脖颈已经开始泛红,“如果你觉得浴室空间太小的话,也可以去卧室。”   傅朝思不傻,听出了叶暮想的暗示。他并未迟疑,拦腰把叶暮想抱到浴室,按在了门上,“我喜欢把同一个东西,在两个地方都拆一遍。”   浴室没开灯,客厅传来的暖光灯,照亮了彼此周围的零星光线。   傅朝思一颗一颗耐心的解开他的纽扣,舌尖顺着他的下颌骨缓慢滑到喉结。   嘴唇沿着指尖的走过的痕迹缓缓下移,在腰腹的位置停下了动作。   昏暗的灯光只能映出叶暮想白得发光的腰部皮肤,傅朝思的舌尖来回舔了两次,才确定自己没看错。他扬起手正要按头顶的开关,却被叶暮想制止了,“别开。”   “怎么?”傅朝思捏着他的下巴,“你自己搞上去的,还怕让人看了?”   叶暮想转过头没说话。   傅朝思不用看就知道,他又脸红了,但此刻的他才不想管那些,再次将人抱回到床上,在腰腹那里来回亲了无数遍,“疼吗?”   “不疼。”叶暮想早就被他折腾的气喘不宁,胳膊按在眼睛上不看他。   “怎么可能不疼,明明疼的要死。”傅朝思幸福却也不舍。   叶暮想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按住他的锁骨上的纹身,“你这儿不一样很疼,有什么分别。”   “我可以疼,但舍不得你疼。”   在叶暮想左腰的位置,纹上了傅朝思的名字。   和他一样的红色纹身。   在那个傅朝思最喜欢的位置,纹上了他最爱的人名字。   “你知道这东西一旦纹上去,就很难洗掉了。”傅朝思说。   “我知道……我从没想过洗掉它。”   既然纹了,那就要留一辈子。   我敢不奢求与你生生世世,但在我想你的时候,低下头……   就能看到你的名字。 第96章 【番外】我愿意   当初叶暮想为了傅朝思的生日礼物,从半年前就开始就着手准备了。   在认识傅朝思之前,他从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并不在意哪些。   准备礼物这种事对于叶暮想来说,比他做的科研难得多。   从不相信百度百科的他,甚至也开始通过搜索引擎,相信那些毫无科学依据的东西,只为给傅朝思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直到他半年前路过一家房产的中介,看到校门口那栋小区刚好有一套一居室在急售,叶暮想破天荒的心动了。   相比起傅朝思每天想要和他睡在一起的满足,叶暮想更依赖于他们之间的归属感。   他想和傅朝思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不论是浅阳还是首都。   从决定买房到付定金,叶暮想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直到写有傅朝思名字的房产证拿到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有多冲动。   叶暮想自嘲地摇了摇头,和傅朝思在一起的这将近三年,冲动的事儿他做了太多,也不怕多这一件了。但不论他做什么,都只是想让喜欢的那个人开心。   仅此而已。   当初傅朝思在锁骨纹上有他名字的纹身后,叶暮想不止一次有过想要纹一个的冲动。可每次都会被傅朝思制止,之后苦口婆心的劝说他纹身很疼,他不适合这个。   可到底适不适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一个星期前,叶暮想没和傅朝思打招呼,独自去了一家纹身店。   老板问他,“打算纹什么?”   “名字。”   “想纹什么地方?”   叶暮想顿住了。他却没有想过,到底应该把傅朝思的名字纹在什么位置。   难道和傅朝思一样纹在锁骨?   那个地方夏天穿着领口较大的衣服,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傅朝思的爱要昭告全世界,而他只想把自己的喜欢藏在心里。   我爱你,只要我知道便好。   叶暮想转而对老板说,“纹在腰上。”   那是傅朝思喜欢的位置,是他低下头就能看到地方。   叶暮想为了装修房子,没日没夜地忙碌了整整一个月。这时间里,他一边要做科研,另一边还要弄房子。   甚至直到昨晚,他都还在布置房间,连零点给傅朝思发生日祝福都错过了。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费了一个月时间弄好的房子,却被傅朝思用了半天就折腾的一片狼藉。   他这次才意识到,傅朝思是彻底发了疯,竟然完全不懂得温柔。卧室、客厅、卫生间、厨房,只要是肉眼可见的地方,满地都是卫生纸和被扯得残破不堪的衣服。   在这几个小时内,他无数次后悔之前的行为。为什么要买套房子送给他,为什么要在自己腰上纹刻他的名字,为什么费尽心机给他制造生日惊喜。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此时被傅朝思折腾的苦不堪言的导火索。   傅朝思早就失去了理智,任凭他如何求饶,百般讨好,对方都不肯结束对他“惩罚”。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傅朝思终于肯放过他。   叶暮想还靠在他怀里,全身上下沾满了属于对方的东西,腥咸的气息贯穿了他的神经线。   傅朝思将他拦腰抱起,带到浴室温柔的洗干净身子,才回到床上,相拥睡了过去。   可两个人躺在床上睡了还没两个小时,却被傅朝思的手机闹钟吵醒。   此时的叶暮想还窝在傅朝思的怀里,额头蹭了蹭对方的胸膛,震耳的铃声让他烦躁不安。   叶暮想伸出胳膊摸到手机,正准备关掉,却被突然惊醒的傅朝思拽了起来,“快走,时间要来不及了。”   “去哪。”叶暮想声音中还带着沙哑感,身体散了架,根本不想起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傅朝思不再和他解释,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正要穿,却愣住了。   “衣柜里有新的。”叶暮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个人的衣服早就在刚才的“交涉”中被扯的七零八落,根本没办法再穿。   傅朝思光着身子从衣柜取出了两套衣服,自己穿上了一套,另一套顺势放在床边,倾下身子吻他的额头,“还是男朋友想得周到,要不今天咱俩得出门裸奔了。”   叶暮想没理他,也没再继续追问接下来的行程。他顺势穿上衣服,同对方出了门。   两个人打车到了机场,直到叶暮想拿到傅朝思给他的登机牌,看到目的地是洛杉矶时,他才意识到了什么,“你送个生日礼物还要出国去拿?”   “不去不行吗?”叶暮想叹了口气,“我明天还要上课。”   “你差这两天的课吗?”傅朝思不以为然,拉着他过安检,“何况,据我所知,某些人前段时间可没少旷课。说说吧,那段时间都干嘛去了?”   “明知故问。”叶暮想懒得理他。   两个人来得本就有些晚,急急忙忙上了飞机。   傅朝思买的头等舱,北京到洛杉矶十三个小时的航程。傅朝思没再折腾他,这才让叶暮想补回了这段时间的疲乏。   飞机到达目的地,出了机场后,傅朝思租了一辆。   当车开到目的地时,叶暮想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坐在车内的他紧紧攥拳,指尖嵌入掌心,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傅朝思走下车,帮他拉开车门。   叶暮想解开安全带,努力控制住自己呼吸,下了车。   “生日快乐。还有……”傅朝思顺势跪在他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枚设计简单却精美的铂金戒指,“我想一   生一世都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傅朝思的表情中早就没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真挚地看着他,是叶暮想这辈子见过最真诚的眼神。   两个东方面孔的帅气少年,出现在洛杉矶的婚姻登记处门前,一个人还单膝跪地。   周边很快围上了不少准备登记结婚的新人,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为眼前的二人鼓掌欢呼。   “傻瓜。”叶暮想伸出手点了点头,“我愿意。”   愿每以后的每一个三餐四季,我的生命中都有你。 第97章 【番外】除夕夜   除夕夜,叶暮想陪着傅妈在厨房包饺子,爷爷和傅爸在客厅沙发,电视机上放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特别节目一年又一年。   爷俩一个人端着一份时政报纸,另一个人读着一本数奥论文,并未交流。   叶暮想擀饺子皮,傅妈在一边包,傅朝思则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叶暮想熟练的动作。   傅妈又包了好一盘饺子,瞥了眼一旁的傅朝思,“你又不会干活,就别呆这碍事儿了,我瞅着你都心烦。”   “你不瞅不就得了。”傅朝思仍坐在原地看着叶暮想,“反正我也没看你。”   “你俩这都多少年了,天天看你还没看够呢?”傅妈哭笑不得。   “怎么了?我看自己老……男朋友,有什么问题?”   “傅朝思。”叶暮想忍无可忍,打断他,“你少说两句。”   “对了。”傅妈的视线落在叶暮想身上,“听说,你俩去年到洛杉矶领证了?”   正在擀饺子皮的叶暮想一怔,抿了抿嘴唇,正在想怎么开口。   “是啊,生日那天领的。”傅朝思抢先了。   傅妈叹了口气,“你俩这么大人了,做决定前,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叶暮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傅朝思打断了,“我自己结婚,跟你们说什么?”   “混小子!”傅妈气不打一处来,转而又对叶暮想道:“小叶,他鲁莽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   “阿姨我……”叶暮想欲言又止。   “阿姨什么阿姨,都领证了还不叫妈,是嫌妈没给你发红包吗?”   叶暮想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尽是幸福。“妈,谢谢您。”   “谢什么啊,都是我的宝贝儿子,都是我的心头肉。”傅妈说着,眼含泪光,“那你们婚礼想怎么办?国内暂时还不太支持,如果想办,咱们就去美国弄场大的。”   “不用。”叶暮想低头搓着手中的面粉,“其实我俩都不太在意那些形式,自己过得开心就行。”   “好,你们想怎么样,想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   “谢谢……妈。”叶暮想耳朵有些烧红,端起包好的饺子,“那我先去把饺子下了。”   叶暮想端着饺子刚进厨房没多久,傅朝思就跟了进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包这么多饺子,现在还要负责煮,辛苦你了。”   “不辛苦。”叶暮想把饺子一个一个放进烧好水的锅中。   “辛苦,很辛苦的。”傅朝思把他转了过来,“所以,老公今晚得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说着,傅朝思搂住叶暮想的脖子,刚要吻上去,就被厨房门口传来的咳嗽声制止了。   爷爷手中握着一本很厚的书,皱着眉头,欲言又止,“那个……你们今晚不要弄得太晚,明个儿一早小   叶还得陪我研究那个新课题,我怕他起不来。。”   叶暮想红着脸推开傅朝思,两个人保持在礼貌的距离,“爷爷您放心,明天不仅陪您研究那个课题,早上还会陪您打太极,我都记得。”   “好,还是我的小叶孙孙好眩 币爷喜笑颜开,推了推眼镜,“你们继续,爷爷不打搅你们!”   爷爷走后,叶暮想转而看着傅朝思,搂住他的肩膀,“还来吗?”   “当然!” 第98章 【番外】副CP   高考结束后。   “一一你说,我真那么胖吗?为什么她们都不喜欢我?”张帅左手紧卡着冯一的脖子,右手抱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冯一被他勒得满脸通红,呼吸有些困难,两只手正试图扒开张帅死死搂着的胳膊,强迫自己从牙缝中说出:“其实,我觉得挺好的,我奶奶说……胖人看着富态,有福气。”   张帅终于松开了手,转而又抱着他的肩膀大哭起来,“她们都喜欢傅哥和叶暮想那样的,她们嫌我胖,不愿意喜欢我。”   “其实……你也挺好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嫌弃。”   “我怎么就活得这么失败,这辈子不会娶不到媳妇儿了吧?”张帅还窝在冯一的颈窝里,“现在都流行找男朋友了,我他妈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太失败了。”   “你……你不失败,比我强多了。”顶着大厚眼镜片的冯一红着耳根,握紧的拳头最终还是没敢拍在对方   的后背,“我……都没谈过恋爱。”   越聊张帅越不爽,“你那是不愿意搞对象,咱俩能一样吗。”   “不,不是。”冯一侧过头,尽量不再让张帅的发梢磨他的颈窝,“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卧槽,你竟然也这么惨吗?”   “嗯。”冯一指尖嵌进手心,“你说,怎么才能让他喜欢我。”   “别灰心哥们儿,咱们就冲着傅哥和叶哥那样长。指定有姑娘喜欢。”张帅抬头看着他,“你回头多打打篮球,没准儿还能长长个,姑娘都喜欢个高的。”   “那……你喜欢吗?”冯_w着嘴唇。   “喜欢啊,喜欢。”张帅喝得晕头转向的,根本没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又拍了拍灯冯一的肩膀,把剩余的半瓶白酒递给他,“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来,把这个干了,今天晚不醉不归!”   冯一看着张帅手上的那瓶白酒,皱着眉头,没接,“我爷爷说,喝酒多了会……”   “会影响智商嘛!”张帅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高考都结束了还想那些干嘛,何况你一辈子才喝几回?”   “今天就当陪哥们儿我,咱们不醉不归!”张帅说着,根本不管冯一的意见,捏着他的下巴就往嘴里灌酒。   头回喝白酒的冯一被呛得满目泪花,五十多度的烈酒足矣让他神志不清。   交涉中,冯一的大厚眼镜被张帅扯到了地上。见状,张帅拿起眼镜,正要帮其戴上。   张帅酒喝得更多,头已经开始发蒙,视觉也有些模糊。却在看到冯一的一瞬间顿住了,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一一,你眼睛,可真好看。”   “眼睛这么大,为什么要戴这么厚的眼镜片。”张帅的嘴已经不受脑子的控制,目光却怎么都舍不得离开他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慌乱间,冯一避开张帅,拿起眼镜正准备带上,却被张帅随手丢得老   “别戴,再让我看看。”张帅捏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无意间蹭到了他了下唇,“你嘴唇……也很软。   “应该,很好亲。”张帅脱下外套,盖住冯一的头,搂着肩膀凑了上去。   “张帅你,唔__?!”   四年后,大学毕业,某酒吧中。   “你大半夜约已婚男人来酒吧。”傅朝思坐在吧台,手指随意转动一杯鸡尾酒,“哥们儿,你目的不纯啊!”   “傅哥,除了你我真找不到别人了。”张帅看着手中的酒杯,叹了口气,“我找暮想估计你能弄死我。”   傅朝思哭笑不得,“怎么了,好不容易毕业回来了,瞧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子。”   “遇到点感情问题。”   “感情问题?”傅朝思转过头,把张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现在这长相,虽然比不上我,也该挺招姑娘喜欢吧,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当年高考后,张帅考上了上海的大学,平时联系并不算多。但四年间,张帅整个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瘦了一大圈,脱胎换骨一般,帅了不少。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张帅叹气。   正喝酒的傅朝思被对方的一句话呛到了,“你……你也弯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张帅满脸写着生无可恋,“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可我只知道,我用了四年的时间终于认清了现实,我应该是真弯了。”   傅朝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辛苦你了哥们,太不容易了。”   “哎,别提了。”张帅摆摆手,“你和暮想怎么样啊?”   “挺好啊,我们大三就去美国领证结婚,现在可是合法关系。”傅朝思说起来沾沾自喜,“我没得选,毕业只能接手我爸的公司,他估计要本硕博连读了。”   “真好。”张帅眼中满是羡慕之色,“那张大个儿和向阳呢?他俩怎么样?”   “他俩啊,有点难办……”傅朝思喝了口酒,“双方父母都不太能接受,不过他俩是铁了心了要在一起,毕业也都不打算回浅阳,等着父母什么时候同意了再回去。”   “哎,真是患难见真情啊,挺佩服他们的。”张帅沉默了一会儿,晃了晃手中的咖色玻璃杯,“那……冯一,他……怎么样?”   当年张帅自己嚷嚷着,高中毕业后要一起读北京的大学。但高考后,除了傅朝思和叶暮想以外,冯一也考上了清华,向阳和张大儿也都选择北京,只有张帅没和任何人说独自去了上海。   “他现在骚的不行。”傅朝思说:“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上了大学就改戴隐形眼镜了。”   “什么?”张帅一惊,差点打翻了手中的玻璃杯,“那岂不是得有好多人追他?”   “我靠,你激动什么。”傅朝思嫌弃道:“是啊,大学期间他还加入了篮球社,现在个子比以前高了一截,你知道他之前就跟个书呆子似的,现在可不一样了。”   “别提了,那小子就是外表变了,骨子里还和以前一样,又楞又古板。”傅朝思摇了摇头,“好多女生跟他表白,他和人家说什么,他在等他喜欢的人回来找他。之后人家姑娘问他,万一那个人不回来了怎么办?他居然说,他要一直等。”   傅朝思又喝了一口酒不禁笑道:“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傻?喜欢就大胆去追。竟然还站在原地等那个人回来找他,但凡那人心里有他,也不会让他傻乎乎等这么多……”   “喂,张帅你去哪?”趁傅朝思说话的间隙,张帅已经掏出了手机离开吧台。   指尖在通讯录中的那个名字上徘徊了很久,最终也没有鼓起勇气打通电话。   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张帅承认自己酒喝多了,没忍住内心的冲动,亲了人家不说,还仗着酒劲儿,硬拉着冯一去酒店搞了个一夜.情。   明明和女孩子搞这种事儿都不会的他,竟然稀里糊涂的,把两个男人之间干的事儿给干了。   当天晚上的过程有多爽,第二天一早看到枕边的那个人就有多惊慌。   趁着冯一还没醒,他就落荒而逃,甚至为了不再见对方,他选择了上海的大学,这一跑就是四年。   冯一再没联系过他,他也绝不可能主动联系对方。   张帅就这么自欺欺人地躲了四年,原本他以为时间能让他遗忘那晚发生的一切。可每个思念的夜晚,他都能梦到冯一在他身下的喘息。   冯一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一边喊疼一边说还要,那可爱的样子,足矣让他患了四年的失心疯。   时间不能忘却的,只能刻骨铭心。   而他能瘦成今天这样,也全都是因为心里总惦记个人,远没有高中时胃口好,吃得少了,便渐渐瘦了下来。   张帅不是不敢面对自己喜欢冯一这件事,而是觉得自己隔了这么久再回来找他,实在太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张帅躺在床上,手机停留在了和冯一聊天的微信界面。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四年前他叫冯一出来喝酒的那个夜晚。   当晚他试图和一个女生表白,结果女孩以嫌弃他胖为由拒绝他后,半夜张帅给几个好哥们儿群发了微信,但最后只有冯一来了。   此时的张帅想和他聊点什么,却又觉得自己没资格,更没勇气。   突然手机震了起来,张帅被吓得胡乱一点,断掉电话。   手机又回到了和冯一的聊天界面,可在四年前那条聊天记录后,新增了一条绿色的聊天框,只有一个【,】是他刚才无意间挂电话时发出去的。   张帅正想撤回消息,却发现已经晚了。   在聊天对话框上,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冯一还是看到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后,张帅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冯一:好久不见。   张帅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要来。   张帅:现在有时间吗?想和你聊聊。   消息刚发完,张帅就有点后悔,正准备撤回。   冯一:好,在四年前喝酒的那个公园等你。   张帅:嗯,一会儿见张帅套上外套出门打上了车。   刚走到四年前的那个凉亭边,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清瘦的背影。   四年前的冯一就很瘦,但正如傅朝思所说,他现在高了很多,以前对方只能到他下巴,现在大概能到他额头了。   冯一循着脚步声转回身,对上了张帅的眼睛。   如果要问冯一的眼睛到底有多好看,在张帅看来,就是舍不得和任何人分享的迷人。   他眼里装满了星辰,有了他,都不再向往没有乌云的夜晚。   “你瘦了。”冯一先开口。   “嗯,你……你也变化挺大的,长个儿了。”张帅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而且……怎   么把眼镜摘了。”   “因为,我喜欢的人说……”冯一的声线里带着颤音,“我不戴眼镜好看。”   “哦。”张帅刻意掩饰尴尬,“那挺好,是挺好看的。”   “可好看有什么用。”张帅眼睛大,即使在昏暗的夜色中,只要有一丝光芒,都能将他眼中含着的泪花看得一清二楚,“再好看,他也不喜欢。”   张帅慌了,四年前,冯一就如同现在这样含着泪光看他,他疼的心都化了,根本招架不住。   他忙着脱下外套,遮住冯一的泪痕,舍不得让第二个人看到,“你……你别哭啊。”   “我觉得自己好笨,什么都不做不好。”   张帅自己也钻进盖着冯一头的衣服里,“你怎么会不好,你好得要命。”   “可他不喜欢我。”   “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你骗人。”冯一的啜泣声越来越明显,“他要是喜欢我,才不会躲我这么久。”   “我没骗你。”张帅轻轻捏着他的下巴,眼底全是心疼,“这四年间,他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想得发疯。”   冯一的眼泪仍止不住得流,仰起头,眨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四年前他在酒店也是这么说的,可第二天他就跑了。”   “这次他不会了。”张帅搂住他,帮他擦干眼角的泪痕,“要不我们今晚再去试试,看看明天他会不会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