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傅先生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作者:季余音 文案 这辈子,你有没有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梅君与就有过。 傅同出现在梅君与生命中,温暖了梅君与所有孤寂的时光。 可十八岁的那一纸请柬,红的刺眼,上面写着:新郎傅同,新娘秦冉。 所以梅君与走了,远走他乡,无依无靠。 当二十一岁的梅君与重新回到故乡的时候,傅同却说,我爱你。 梅君与信了。 所以到最后,疼了。 梅君与只觉得自己这几年如大梦一场,到最后,在疼痛中醒来。 身边躺着的是自己刚刚捐献了骨髓的同父异母的兄长。 原来他挚爱的傅先生,心里一直有轮白月光。 而他,不过是无聊拿来消遣的玩具。 假象终究是假象,演的再好看,都只会践踏他的心意。 谎言终究是谎言,说的再好听,都只会让他的爱蒙羞。 我把我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却发现,我学来的,只是表面的你。 我并不是天真,而是我希望我自己能永远对这个世界有所期盼。 阅读指南: 1.本文虐心1V1,攻:傅同 受:梅君与,名字短的是攻! 2.背景架空,为隔壁《齐先生的追妻修罗场》同系列文。 3.封面致谢@隔壁老王的老王@Nzero,侵删。 4.本文又名《几回魂梦与君同》 ==================   ☆、第1章 傅先生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作者:季余音 这辈子,你有没有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梅君与就有过。 傅同出现在梅君与生命中,温暖了梅君与所有孤寂的时光。 可十八岁的那一纸请柬,红的刺眼,上面写着:新郎傅同,新娘秦冉。 所以梅君与走了,远走他乡,无依无靠。 当二十一岁的梅君与重新回到故乡的时候,傅同却说,我爱你。 梅君与信了。 所以到最后,疼了。 梅君与只觉得自己这几年如大梦一场,到最后,在疼痛中醒来。 身边躺着的是自己刚刚捐献了骨髓的同父异母的兄长。 原来他挚爱的傅先生,心里一直有轮白月光。 而他,不过是无聊拿来消遣的玩具。 假象终究是假象,演的再好看,都只会践踏他的心意。 谎言终究是谎言,说的再好听,都只会让他的爱蒙羞。 我把我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却发现,我学来的,只是表面的你。 我并不是天真,而是我希望我自己能永远对这个世界有所期盼。 阅读指南: 1.本文虐心1V1,攻:傅同 受:梅君与,名字短的是攻! 2.背景架空,为隔壁《齐先生的追妻修罗场》同系列文。 3.封面致谢@隔壁老王的老王@Nzero,侵删。 4.本文又名《几回魂梦与君同》 ??第一轮白月光?? 你要不要吃这个?味道还不错。”教室中一个青年站在一个坐着的少年前面举着一个小蛋糕问。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复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去算题,少年唇红齿白的模样极为好看,大大的眼睛,巴掌大的小脸让人看着就十分喜欢,一张娃娃脸,少年长得显小。 青年长得则是棱角分明,深刻的眉眼总是笑着,让人分不清他的真实情绪,看着少年不理他也不恼,叼起手中的蛋糕绕到少年旁边的位置,用手一撑坐在桌子上,看着少年一笔一画写着作业的模样觉得好笑,然后老神在在地一边吃蛋糕,一边还说着:“错了错了,不是这样算的。” 少年这才抬头又看了一眼青年,却陡然发现,青年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刚刚的校服,而是西装革履的模样,青年依旧是笑着的模样,却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请柬:“呐,我的订婚请柬。” 少年低头去看那一张鲜红如血的请柬,却总是看不清名字,正想伸手去抓,却发现青年连同他坐着的桌子都慢慢朝后退,少年一惊,抬腿打算去追。   却突然惊醒。 梅君与一阵心绞痛。 大张着嘴呼吸,梅君与不自觉握紧了衣服的第二颗纽扣,一时间,梅君与的面色狰狞,冷汗也顺着脸颊滑落。 缓过来以后,梅君与下床开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小口小口抿着热水,然后把手机屏幕按亮。 凌晨四点。 梅君与揉了揉眉心,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又做起这样的梦。 是的,梅君与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三年,他做了很多次一模一样的梦。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青年。 只是三年间,他做这个噩梦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少,这一次还是这三个月来第一次。 不过梅君与却知道这一夜,他再也睡不着了。 脑子中不自觉重复着刚刚噩梦的场景,梅君与自嘲地勾起唇角,口中喃喃:“傅同。” 傅同,那个拯救他于黑暗之中,然后又狠狠把他一把推进黑暗中的人。 也是,梅君与十六岁到十八岁,深爱的人。 梅君与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双眼,随后叹息一声重新躺回到床上,关上灯闭着眼,不愿意让自己想太多。 直到六点钟,晨光微熹,梅君与起身到厨房里打算做早餐。 然后就听见厨房对面的房间传来一阵响声,梅君与扭头去看,就看见一个眉眼间带了些温柔的男人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梅君与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子星哥,怎么不多睡会儿?” 来人是谢子星,可以说是梅君与的合租室友,也是这三年与梅君与相依为命的人。 “早上好,睡不着了,小与,你是不是心里有事情?”谢子星走过来接过梅君与手中的鸡蛋,打碎然后放到碗里搅拌均匀。 “没有啊。”梅君与动作一滞,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 谢子星却不买账:“你只有在心里有事或者我纠正你的时候才会叫我子星哥。”   梅君与一阵哑然,随后失笑:“我今天就要走了,还叫你小星星你不得不给我做好吃的?” 谢子星转身敲了敲梅君与的额头:“过段时间我就回去,到时候给你做一大桌子。” 梅君与笑起来,他今年刚刚二十一岁,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活力和魅力,谢子星看着愣了下。 随后也笑起来:“我觉得小与你一定会火。” 梅君与立马嬉笑起来大言不惭道:“我知道。” 谢子星愣了下随后也笑起来摇摇头:“瞧把你能的。” 梅君与丝毫不以为耻,甚至还哼起了小调,两个人把早饭做好,谢子星去叫了小金鱼儿起床。小金鱼儿是谢子星的儿子,如今快三岁了。   ☆、第2章 三个人把早饭吃完后,梅君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出来,原本坐在沙发上玩的小金鱼儿噔噔噔跑过来,趴在箱子上瞪着大眼睛看梅君与:“干爹,你要去哪儿啊?” 梅君与被小金鱼儿萌地肝颤,把行李箱随手一扔,抱起还不到他大腿的小金鱼儿亲了两口:“儿子诶,干爹先给你去探探S市的路。” 小金鱼儿自然是听不懂的,倒是拿了一大包东西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谢子星噗嗤一声笑出来:“快去快去,去看看S市有没有唐僧肉。” 梅君与一听也乐了,冲着谢子星喊:“好嘞大王。”   说完之后还哼起了流行歌曲:“大王叫我来巡山嘞……” 谢子星更乐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梅君与的背包里:“我做的牛肉干什么的,路上吃,走吧。” 梅君与点头,谢子星从梅君与怀里抱走小金鱼儿,梅君与则是拉起行李箱,与谢子星一起走出了家门。 他们在的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因此也没有出租车之类的,谢子星和梅君与蹭了一波周围邻居进城的三轮车到了县城里。 到达火车站的时候,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但是梅君与也没有多留,跟谢子星打完招呼以后,又抱了抱小金鱼儿,梅君与就转身进站了。 当梅君与把身份证和车票递给检票窗口的工作人员的时候,梅君与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自己待了三年的这个城市。 三年前,他来到这的时候,满心伤痕,身心俱疲。 三年后,他终于离开,心中是壮志凌云,满心希望。 梅君与接过检票员递来的车票还有身份证,转身离开时,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 傅同。 没有人知道,十六岁之前的梅君与,性格孤僻,为人冷漠,有时候,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同他人交流。 而梅君与变成这个样子,全是托了一个人的功劳,那就是傅同。 梅君与将行李放到火车的容物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回忆慢慢爬上心头。 那些又让他苦,又让他甜的过去。 直到如今,梅君与还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像傅同这个样子,像是天使照亮了他所有晦暗的过往,然后又像是地狱的撒旦狠狠把他一把拉入黑暗。   告诉他,别妄想了,蠢货。 ??第二轮白月光?? 十六岁的梅君与,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怪物。 他没有朋友,为人冷漠,但是又是这所学校里,出了名的天才。 没有人能把语文这一科目答得如此好,将近满分。 也没有人能在750分满分的情况下,一直都把成绩保持在700分上下。 各科老师对梅君与的评价都是,成绩好,性格怪。 然而这并不影响情窦初开的少女们前赴后继地跟梅君与表白,毕竟梅君与的长相,在整个学校,也是一等一地好。 而每一次,都没有任何一个女生收到梅君与的回信。 连校花,都不例外。 而在所有人眼里都十分怪的梅君与,此时看着自己面前嬉皮笑脸的男生,一阵头疼。 十分钟前,这位同样也是在学校里出了名的风云人物――花心的傅同傅大公子突然趁着午休大家都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把自己堵在了教室里。 而且这位一直热衷于热辣美女的傅大公子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几回魂梦与君同,诶,小家伙,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 已经十六岁但是长了一张显小的脸的梅君与磨了磨牙,想把书摔在傅同脸上让他看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梅君与懒得搭理这位明显抽了疯的花花大少,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傅同长臂一拦,就将梅君与的去路斩断,这是个很暧昧的姿势。 傅同是从梅君与身后赶过来的,一只手臂拦在梅君与前面,大半个身子,还在梅君与身后,从傅同后面的角度看,就像是把梅君与整个人揽在了怀里一样。 梅君与被傅同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去看傅同,却突然发现,傅同比他还高半个头,从他这个角度去看,能清楚地看见傅同长长的睫毛和深邃的双眼。 梅君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傅同有双让人一看就无法忘怀的双眼,一双眼睛里总像是含着绵绵的情意,温柔缱绻,含笑看向一个人的时候,给了人一种错觉。 自己仿佛就是眼前这个人心中的全世界。 梅君与也不例外,不过短暂的失态后,梅君与就恢复了原本冷冰冰的样子:“让开。” 话语中含了隐隐怒气,倒是让傅同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同时又夹杂了些许兴味。 傅同这次没有再多做些什么,松开自己的手臂,他知道,第一次不能这么心急。梅君与见状立刻走人,而停留在原地的傅同则是摸出了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条语音出去:“你这个便宜弟弟,脾气还真不小。” 梅君与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慢斯条理地吃着自己餐盘中的饭菜,手里则是看着自己支付云APP里面的自己做的投资的收益。   ☆、第3章 稍微计算了下,梅君与放下心来,这些钱应该够这一个学期用的了。   将手机扣起来,再将餐盘里面的胡萝卜都拨到一边,快速但丝毫不慌张地把饭吃完,梅君与把盘子送到回收的窗口,打算离开,转身却直接被两个男生拦住了。 ??第三轮白月光?? 梅君与抬起眼睛看了眼拦住自己的两个人,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开。” 那两个男生立即面露怒色,其中一个染了奇奇怪怪颜色头发的男生上前一步指着梅君与骂道:“让我滚开,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周围的人纷纷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这两个人是校园一霸,平时不少人都受过这两个人的欺负。 梅君与又抬眼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两个人,然后冷冷答道:“我不认识你是谁。” 周围人听到这话,有几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嗤笑声在乱糟糟的食堂里,并不是太显眼,因此这两个人也没听见。 只是梅君与这话让二人气红了脸,刚刚没出声的另外一个人这时也忍不住了:“只知道学习的废物,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抢了我的女朋友王玲玲,放学小树林见,你要是敢跑,哼哼~” 梅君与又抬眼看了一眼这俩人,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想离开,这两个人明显没有想到梅君与会突然转身离开,此时一时怔住,然后反应过来之后,立刻骂骂咧咧地打算动手。 先开口的那个人明显比较冲动,将要冲到梅君与背后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拦住了。 那人一惊,下意识抬头去看,就看到一张十分俊美的脸,小混混心中一惊,内心爆出无数句脏话,这不是傅家少爷么? 梅君与察觉到身后的异常,也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傅同,心中估算着这人是不是个花架子。 不过梅君与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傅同手一用劲儿,那个被他握住手腕的小混混就爆出了一阵阵惨叫声,梅君与闲闲瞥了一眼疼的满面苍白的小混混和站在一旁安静如鸡的他的同伴,抱胸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傅同明显是个打架的好手,明显知道如何让那小混混疼,又不至于让他说不出话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人是老子的人,给我记住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接近他,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滚。” 傅同颇有兴致地挑了下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梅君与,故意说出这样一些话,想看看梅君与的反应。 不过显然傅同要失望了,因为梅君与哪怕听到“这人是老子的人”依旧面色如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投过来。 傅同心中没有失落,反而挑起了斗志,这样才好玩不是么? 那两个小混混明显十分有自知之明,连忙跑了,一边看戏的群众也十分一致地保持了沉默。 傅同掸了掸衣袖,露出一个温柔又和煦的笑容走到依旧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梅君与:“你还好么?” 梅君与闻言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傅同一番,傅同心中嗤笑,但依旧保持着笑容站在原地。 见梅君与不说话,傅同复又问:“没事儿吧?” 梅君与这才答了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傅同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受过伤的小动物么?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傅同表面依旧是深情款款的样子:“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梅君与眸中闪过一丝松动,喜欢? 这世界上,会有人喜欢他? 内心自嘲一笑,梅君与冷漠地看了傅同一眼,眼中的冰冷一览无余:“我不需要,离我远点。” 吐出这八个字之后,梅君与就转身离开了。   傅同留在原地,低笑出声,喃喃:“有意思。” ??第四轮白月光?? 那天以后,校园里突然爆出了有关于梅君与和傅同的流言,什么梅君与只是表面上看上去是好学生,背地里经常跟着傅同去欺负人鬼混之类的言论层出不穷。 梅君与也听到过一两次,倒是不意外,他平时在学校里的人缘就不太好,经过上次在食堂这么一闹,有心的人和讨厌他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抹黑他的机会。 虽然这样,梅君与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欲望。 用那个女人的话来讲,面子和名声是什么,能吃还是能花? 相比这些流言来讲,梅君与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傅同他究竟要做什么? 梅君与知道,傅同和自己那个哥哥梅君起在一个班级里,据说关系还不错。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梅君与不自觉走了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着笔,陷入沉思。 讲台上,唾沫横飞的物理老师声嘶力竭地讲着物体的受力分析,初春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印刻在教室最后排坐在窗户边上的少年脸上,也让面无表情的少年看起来慵懒而柔和。   ☆、第4章 傅同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内心啧了一声,傅同趁着物理老师转头画图的空隙,悄悄敲了敲梅君与旁边的那一扇窗户。 梅君与一惊,手中转着的笔掉落,发出啪嗒一声,幸而他们都是单人的座位,并没有同桌。 梅君与下意识抬头去看,就看见傅同逆光而立,身后是学校里种的樱花树,正开的灿烂,傅同的眼眸里,是如同樱花一般璀璨的笑意和自然而然醉人的温柔。 不过下一刻,梅君与就翻了脸,因为傅同张口说了一句话:“小家伙。” 梅君与听不见声音,但是从口型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三个字。 梅君与心中冷笑一声,举起手跟老师喊道:“报告。” 这个时候,一直笑着的傅同也忍不住目露惊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秃头的物理老师清楚地看见了站在窗户边的傅同。 傅同听不见梅君与具体说了什么,但是能看到物理老师朝门口走的动作,以及梅君与全班人齐齐扭头万分惊讶地看着自己和梅君与。 傅同连忙转身就要跑,只是还未转身,就听见物理老师中气十足:“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不上课你在这里骚扰我们班同学?你哪个班的?” 活了十八年都没这么丢人的傅同:“……” 当天下午,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了,高三年级有名的花花大少傅少爷纠缠高一学弟梅君与不成,反而被罚站了两节课。 而绯闻主角傅同如今则是在校园一个角落里,承受着一个人狠狠的嘲笑,那个人手中夹着支烟,笑的乐不可支:“你……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傅同看着那人笑着的样子,内心叹口气,纵容地笑笑,无奈摇摇头从那人手中拿走那支烟:“给我抽一口,艹,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像今天这么丢人。” ??第五轮白月光?? 傅同还没有将烟放到嘴边,就被那人抢走了,傅同愣了下,心底溢起满满的苦涩,只是他也已经习惯了这苦涩,只是安安静静等那人动作。 那人从兜中摸出烟盒,随意扔到傅同怀里,抽了一口已经点燃的香烟,含糊说着:“艹,抽我抽过的干嘛,gaygay的,新的,呐。” 傅同表面丝毫不在意,笑起来点燃香烟,强压着心底的难捱开口:“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了。” 那人皱起眉头,明显地不耐烦:“别跟我说他,提起就感觉恶心。” 傅同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说起 其他的事情:“今天晚上去‘夜雾’玩,去不去?” 那人点头,抬起手看了眼腕表:“走,快上课了。” 傅同点头,那人转身的瞬间,傅同看着那人的背影,口中喃喃:“梅君起……” 最后的一个起字被他无限拉长,最后化作一声叹息,飘散在空气中,傅同咧嘴无声自嘲一笑,摇摇头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正午的阳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无限拉长。 下午放学之后,同学大多都去吃饭了,梅君与坐在座位上,一笔一画算着题目,一个女生怯怯地走过来:“你……你好。” 梅君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有事?” 女生看见梅君与面无表情的样子小小咽了口口水,然后才开口结结巴巴地说:“王……王超他们让我……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七点,他们在操场旁边的……树林里等你……” 梅君与耐心等女生说完话后,才开口:“我不认识王超。”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了,那女生闻言几乎立马要哭出来的样子,声音也有些哽咽:“你……你能不能去啊,他们说,说如果你不去,就要打我。” 梅君与此时已经皱起了眉头,他是真的不知道王超是谁,但是就这个女孩子说的话,他也觉得这个王超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会去见这么个人。 梅君与放下手中的笔,一板一眼说:“我不会去的,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找老师,我陪你去。” 女生闻言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梅君与会说出这些话,但是王超他们家里有权有势,老师也不敢管他们啊。 女生这次直接哭了出来:“我不去……不去,老师他们……不敢管王超……王超爸爸是做官的。” 这下子,梅君与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一向冷淡的他此时也有些着急:“你别哭啊,我又没有欺负你。” 傅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女生站在梅君与座位前哭的梨花带雨,梅君与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从眼神中却不难发现梅君与此时的焦急。 啧?这是个什么情况?傅同挑了下眉,慢悠悠走进教室,走到梅君与前面的位置,用手一撑坐在了梅君与座位前的桌子上:“哟,我这是撞见了告白现场?” 梅君与原本就已经发现了傅同,只是不太想搭理这人,但是这人明显嘴贱地要死,梅君与抬起头不善地瞪了一眼傅同。  而背对着梅君与的女生则是被傅同吓了一跳,一下子打了一个哭嗝,听见傅同的话,立马转身嚷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5章 ??第六轮白月光?? 女孩子嚷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对面的人是谁,顿时噤声,这可是比王超他们还可怕的人。 据说傅同在高一的时候,打群架将一个人打到重伤,然后那个人的父母反过来给傅同赔礼道歉。 这件事情一直在高中里广为流传,如果说王超他们算小怪,那眼前这位,可就是大boss了。 想起自己刚刚对这个人嚷嚷,女孩顿时白了脸。 傅同内心啧了一声,深感无趣,转向梅君与:“这是怎么了?” 梅君与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傅同和他手中拿的东西,冷声说:“与你无关。” 傅同原本心情就不太好,此时也只能忍下脾气,转向女生:“你说。” 语气中带着不耐,顿时让女生苍白的脸色变成了惨白,女生结结巴巴把事情说了一遍。 傅同顿时跃跃欲试起来,还真的是,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 想揍人就有人送上门来。 傅同从桌子上蹦下来,然后把手中的袋子朝梅君与桌子上一放:“你的晚餐。” 说完以后,不等梅君与反应过来,就向外走。 梅君与看着袋子里的饭盒难得皱起眉头,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扭头劝慰了女生两句,梅君与也跟着傅同去了。 傅同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身便看见梅君与跟着自己,停下脚步颇有兴致地问:“小家伙,跟着我干什么?” 梅君与听见小家伙这三个字,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来,狠狠磨了磨牙:“不准叫我小家伙。” 傅同看着梅君与面无表情但是眼里都要喷火的样子失笑,一直阴霾的心情也慢慢放晴:“那我叫你什么?” 梅君与闻言才收了些脾气:“叫名字,我们没有这么熟。” 傅同啧了一声,声音微微上扬:“这可真伤我心。” 梅君与皱了下眉,他很不喜欢傅同这种轻佻的语气:“爱叫不叫。” 傅同微微笑起来:“叫名字总归有些生疏,要不这样吧,我叫你君与好不好?” 梅君与默不作声,傅同心中明白,这便是默认了。 傅同哼笑一声,心中想着这小家伙也不像表面那么高岭之花不可接触嘛。 两个人走到操场边的树林里的时候,傅同突然又起了调戏人的兴致:“君与,你觉不觉得咱们俩像是来小树林约会的。” 梅君与学校操场旁边的这片树林又被称为情侣圣地,经常有情侣来这里偷偷摸摸地约会。 梅君与脚步一顿,顿时觉得手又有些痒了,再次觉得,自己同傅同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怕他忍不住跟着别人一起先把傅同揍一顿。 傅同约摸也是察觉到了梅君与身上突然的暴躁,距离梅君与远了些,小小咳了一声:“没有没有,开玩笑开玩笑。” 两人这才继续朝前走,只是傅同心中有些无奈,啧,撩也撩不动。 他什么时候能把这小家伙弄到手? 傅同内心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彼时的脑子一热,可把自己害惨了。   不过想起他答应那人的事情,傅同还是认了命。 ??第七轮白月光?? 傅同出神的间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王超他们等待的地方。 梅君与抬眸扫了眼面前围着的浩浩荡荡的十几号人,心中估算着他和傅同的战斗力能不能从这儿安然无恙地离开。 然后梅君与就看到了站在十几人前面的一个人,和他标志性花花绿绿的头发,梅君与恍然大悟。 原来前两天在食堂围住他的人就是王超。 王超一看傅同来了,顿时有些怂,心中也有些忐忑,他是听说梅君与害得傅同罚站了两节课料想傅同不会再帮梅君与才敢叫人去把梅君与叫出来。 谁知道这阎王竟然还帮着梅君与。 不过自己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这两个人? 王超想到这儿,顿时有了些底气,上前喊道:“哟,这是谁啊,不是我们学校鼎鼎有名的大学霸梅君与么?让老子等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孬种不敢来了呢。” 周围的人立马哄笑起来,这都是王超找来的社会混混,这个时候已经吹起了口哨,还夹杂着几句脏话。 傅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王超,王超缩了缩脖子,还是有些怂,没有敢直接对上傅同。 梅君与则是冷漠地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人:“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王玲玲,如果你非要跟我打一架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王超顿时气红了脸,指着梅君与对周围人喊:“给我狠狠揍他。” 王超周围的人叫嚷着围上来,梅君与与傅同不退反进,直接对上这些人。 傅同家各方势力都沾着边,还有一个小叔叔是混黑的,自然拳脚功夫不会差。 而梅君与…… 梅君与放倒一个挥拳过来的人,内心一哂,这还要多亏自己的那个父亲和“母亲”。 没过一会儿,十几个人全部被两人放倒,傅同有些不耐地将校服的领口扯了扯,活动了下脖颈,对着梅君与一抬下巴,吹了声口哨:“小……君与,这打架功夫不错啊。”   ☆、第6章 梅君与抬起眼冷冷看了一眼傅同,那眼神中,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傅同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那种……不带任何希望,仿若暮暮老去的老人的神情,怎么会是一个十六岁少年拥有的? 傅同走了神,却被梅君与身后的动静拉回了理智,原来是一个最开始被打趴下的人此时微微恢复了过来,拔出腰间的匕首,趁着梅君与背对自己的时候,直喇喇朝着梅君与背后刺去。 “小心。”比傅同话语更快的是傅同的动作,傅同上前几步,攥住偷袭那人的手腕。 却被那人硬生生朝小臂的方向刺入,皮肉被匕首划开的声音非常细微,但是梅君与却听的一清二楚。 梅君与一惊,迅速转身,握住那人手腕,一脚把那人踹开。 把刀拔出之后,掏出带着的手帕给傅同包扎,话语中带着显而易见慌乱,连表情也隐隐变了:“你没事儿吧?”   傅同倒不是太在意,伤口不大,疼也不是很疼,梅君与的表情是他现在更在意的东西,这小家伙着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啧,你说你天天板着个脸做什么,白瞎了这么张好看的脸。” ??第八轮白月光?? 梅君与顿时又暴躁起来,甚至想按着傅同的伤口问问他,你丫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一个男的,什么叫白瞎了这么张好看的脸? 连梅君与自己都没发现的是,他自懂事以来到十六岁的情绪变化,还没有最近这段时间的多。 傅同也发觉了梅君与的情绪变化,咳了一声,立马转移话题:“那个,要不你陪我去个医疗室?” 梅君与深吸几口气,劝自己淡定,然后转身先朝前走去,傅同摸了摸鼻子,立马跟上去。 此时已经临近晚自习的时间了,校园里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人,如今已经是初春,细微的春风吹过,抚平了两人刚刚剧烈运动后心中的不平静。 医务室只有一个年近中年的男医生在看守着,来看病的学生一部分躺在床上打着吊针看着电视打发时间,一部分坐在长椅上,一手拿着笔演算另一手还扎着针头。 傅同主动走上前去让男医生处理伤口,梅君与站在傅同的身后侧出了会儿神。 如今……已经是三月了。 六月傅同就要高考了,也就是,要从学校毕业了。 男医生的手脚很麻利,伤口不大也不深,包扎好以后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傅同此时没有打架时的嚣张气焰,一一应下。 也因了傅同这态度,男医生没有将傅同这身上的伤同什么打架斗殴联系在一起。 倒是梅君与在医生说完后,突然出声问了一句:“医生,他是高三的学生了,这伤不会耽误高考吧?” 男医生摆摆手:“不碍事,小半个月就好了。” 傅同则是有些惊愕,转身来看梅君与,在看到梅君与眼中的不自在以后,心脏突然软了一瞬。 包扎好以后,两人就离开了医务室,此时晚自习已经开始了,梅君与看了眼表:“我要去上自习了。” 傅同啧了一声,语气里吊儿郎当的气质尽显:“啧,好学生啊。”  梅君与抬起眸子直视傅同,眼神澄澈却又毫无波动,却让傅同一阵心虚。 刚刚那句话,傅同的确是带了些嘲讽的意思,梅君与聪慧异常,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普通的富家子弟,一般都是家中会直接安排出国留学,高考对他们而言,基本形同虚设。 而梅君与这样一个挂了梅家姓氏的孩子,甚至连高考能不能参加得上,都还是个未知数。 梅君与没过一会儿就转开了目光,露出了傅同自从认识梅君与的第一个笑容。 一个自嘲的笑。 那笑容极淡,又转瞬即逝。 却让傅同的心揪了起来,懊悔万分。 梅君与没有说什么,打算转身离开,却被傅同一下抓住了手腕。 梅君与转回头,眼神毫无波澜:“有事?” 傅同不知为何突然烦躁起来,只能耐下性子:“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梅君与的眼神飘忽了下,然后才冷冷淡淡说:“算吧。”   傅同一听就知道梅君与在敷衍自己,但是也毫无办法,只能忍下心中的烦躁,松开手让梅君与离开。 ??第九轮白月光??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导致梅君与回到教室坐下的时候,也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 梅君与内心叹了口气,把笔放下,望向窗外,校园里的灯光印照着校园中心的花园,春天……总是生机勃勃的吧? 但是有关春天,对梅君与而言,却是一个有关抛弃的季节。 梅君与,梅家私生子,梅家这一代掌权人也就是梅君与的父亲梅博涵其实与梅君起的母亲赵雅芝两人是自由恋爱,感情甚笃。 梅君与的诞生,对于这个家庭是个意外。 梅君与的母亲从事于色情行业,当年梅博涵被竞争同一官职的对手暗害,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与梅君与的母亲发生了关系。 然后,有了梅君与。   ☆、第7章 梅君与不知道母亲用了什么方式逃开了梅博涵的势力,跑到乡下把自己生下来。 只记得童年时虽然贫瘠但是有真心待人的邻居和交好的玩伴。 那个时候的梅君与,还有笑容,有关开心与欢愉的笑容。 直到四岁那年的春天,梅君与的生日,母亲把自己送到梅家门口,哄骗自己说,给自己去买冰淇淋,然后将自己扔在了梅家门口的时候。 梅君与才尝到他诞生到这世界上第一次的疼,被抛弃,被丢下的疼。 然后他就被梅博涵认回了梅家。 唤一个陌生男人为父亲…… 唤一个陌生女人为母亲…… 那天以后,梅君与就慢慢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梅君与知道,其实梅博涵和赵雅芝并不喜欢自己,抚养自己只不过为了所谓的面子而已,他在梅家,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罢了。 梅君与自嘲一笑,望向窗外的眸子又黑又沉,里面,是化不开的悲伤。 而另一边,傅家司机是在学校门口接到傅同的,傅同先是说了一句:“去‘夜雾’。” 司机应了声之后,就发动了车子。 傅同摩挲着手机,最终下定了决心,拨出一个电话。 傅同无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我是傅同。” 电话那头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却又干脆利落:“说。” 傅同的声音不复以往,而是十分恭敬,但是细听下,又带了些恐惧:“我想搞垮王家。” 那边的人轻笑一声:“代价呢?” 傅同咬咬牙:“您说。” 那边的人沉思了一会儿,才嗤笑一声:“算了,欠着吧。” 接着才玩味地说了句:“你求我,倒是不多见。” 傅同脸色一僵,然后才说:“麻烦您了。” 那边的人又笑了下,然后才挂断电话。 ‘夜雾’最大的包厢里,重重噪音下,傅同有些烦躁地戳了戳手机,脑子里放映的,尽是刚刚那通电话和梅君与那个转瞬即逝的笑。 那个,嘲讽的笑。 梅君起看着唯独傅同所在的那个角落的安静,有些不耐烦地指着身边一个小姐:“去,到那边去。” 梅君起指的方向是傅同坐着的沙发的方向。 周围几个靠的近的人闻言立马哄笑起来,有个人还问了句:“我靠,阿起可真是关心阿同,连女人都给安排好。” 梅君起喝了口酒,一脚踹过去之后,这些人才稍稍收敛了些。 可就是这样,傅同依旧走着神,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直到小姐坐在了傅同身旁,傅同才反应过来,暗自皱了下眉头,但是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笑,甚至说话的语气里也尽是温柔:“怎么了?” 那女孩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看着傅同,脸有些微红,嗲着嗓音:“傅先生怎么来了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傅同立马懂了是谁让她过来的,抬起头望向梅君起的方向,就看见梅君起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旁边一个女人的腰,见他扭过头来,嗤笑了声:“这次可是你约我来的,你自己心不在焉的?” 傅同克制住想上前把那女人拉开的冲动,依旧是笑着的模样:“是我不对。” 说着搂上靠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的腰,不再看手机,同梅君起和其他人一起疯玩起来。   这一晚,有人心不在焉,有人纸醉迷金。 ??第十轮白月光?? 次日,当傅同拎着早餐找到梅君与的时候,正是刚下早自习,全班只剩下梅君与一个人回来的比较早,而梅君与正坐在座位上边吃包子边翻着笔记。 梅君与低头啃一口包子慢慢咀嚼着,在他的口腔顶起一个小小的凸起,仿佛一个在抱着松子啃的小松鼠一样,看的傅同因为早起而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晴朗起来。 再看了一眼手中自己拿的东西,心中因为昨天暗暗嘲讽梅君与而产生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走上前去,傅同将饭盒放在梅君与桌子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梅君与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就看到傅同笑眯眯的样子:“呐,早饭。” 梅君与皱了下眉,重新低下头,不太想搭理傅同:“我吃过了,谢谢。” 明显拒绝的姿态让傅同有些不虞,傅同皱起眉头,心中暗讽梅君与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但语气里依旧没有任何不耐烦:“给你赔礼道歉的,昨天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有人看到傅同这个样子,必然觉得奇怪,皱眉的表情和温柔哄人的语气,矛盾极了。 只是梅君与一直都没有抬起头来,但是梅君与心中却不像他面上表现地这么淡定。 就像梅君与的内心从来都不像他表面的冷漠无情一样。 梅君与珍惜他生命中的每一份善意。 昨天傅同为他挨的那一刀,已经足够让他敞开心扉,然而傅同昨天的那一句嘲讽,又让他的心门关闭了半扇。 所以梅君与此刻的心情,五味陈杂。 但是想起傅同说那句“我很喜欢你”的样子,梅君与终究是软了心。  这是除了母亲,第一个人对他说这两个字。   ☆、第8章 梅君与定了定心神,终究选择抬起头,在梅君与抬头的瞬间,傅同脸上的表情立马恢复如常。 “我真的吃过了,你要不要坐下来吃饭?”这是梅君与自懂事以来,第一次这样邀请别人。 傅同内心不屑,却没有拒绝,从前排拉了个板凳,在梅君与旁边坐下。 打开食盒之后,里面尽是一些点心,最下层是一份粥,香气扑鼻,梅君与也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啃自己的包子。 傅同把食盒朝梅君与面前一推:“吃这个。” 这次,梅君与连眼睛都没朝这边看一眼:“我付不起这个价钱。” 傅同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梅君与说了什么的时候就被气笑了:“我请你吃的。” 梅君与突然轻笑一声,抬起头直视傅同:“如果你想跟我做朋友,你要先学会一件事情,尊重我。” 梅君与的眼眸澄澈又干净,让傅同一愣,随后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股心虚。 然而梅君与很快移开了眼神,重新看着自己的笔记:“所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傅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无声笑起来,把饭盒放到自己面前,拿起一个小点心慢慢吃着。   太纯洁了,纯洁到想让人去玷污,傅同笑着的眸子里,狠辣一闪而过,快的仿佛是错觉一般。 ??第十一轮白月光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慵懒而充足。 梅君与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有人冲破他的伪装,打碎了他冰冷的外壳,以一种温暖又强势的姿态进入了他的世界。 梅君与坐在校园中心的长凳上,身后是已经开败了的樱花树,花朵不似三四月的绚烂浓密,已经有些败了,有些枝桠也已经光秃秃的了,这个地方从傅同的教室门口正好能够看到。 樱花的纯白印衬着少年如玉的面庞,少年拿着一本书专注地翻着,白皙又修长的手指仿佛在挠着傅同的心脏一样。 傅同无意识勾起一抹笑意,刚刚因为沉重的复习任务而带来的疲惫也因此一扫而空。 身体快于意识,傅同抬腿就朝楼下走,直到走到梅君与面前,傅同才反应过来。 一片阴影映在梅君与面前,梅君与抬头,就看见了傅同的眉眼和比樱花更醉人的温柔:“怎么了?” 傅同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果真好看,如同江南三月温柔,身上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也在这一刻显现无疑,眼神中的温柔缱绻,让梅君与的心脏不自觉漏了一拍,傅同伸手抽走梅君与手中的书,掀到封皮的地方看了眼,竟然不是往常的课外辅导书,而是一本有关于表演的书:“怎么会看这样的书?” 傅同边说边在梅君与身旁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了,梅君与暗想,但是却没有躲开,只是身侧的一只手不自觉握紧了衣角:“喜欢。” 傅同翻了两页,就有些不耐烦了,将书还给梅君与:“以后想当演员?” 梅君与嗯了一声:“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学校?” 今天是学校一个月唯一一天放假的时候,很多学生都回了家,只有少数人留在学校或者学习或者做其他的。 但是梅君与没有想到,傅同也会留下。 那……傅同留下的原因是什么呢?梅君与不自觉地想。 这是第一次梅君与主动问起傅同的事情,傅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小鱼儿终于上钩了么? 但是声线依旧温柔:“啊,家里人说,如果我高考过不了五百的分数线,就把我锁在家里一个假期,不准出去玩。” 这话听起来可信度不高,梅君与内心有些怀疑:“你还会在意这个?” 这段时间的接触,不能说太了解,但是梅君与也隐隐知道,傅同骨子里并不像表面这样,而是十分跳脱不羁,家里人的威胁能威胁到傅同? 傅同闻言却笑的更加灿烂,眉眼弯起,看向梅君与:“我在意的可不是这个,而是要是真被锁在家里了,就很久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梅君与瞳孔一缩,攥着衣角的手更加用力,但是却想不出要说什么来回应,只能嗯了一声。 恰巧此时有人在喊傅同,傅同应了声,然后跟梅君与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傅同转身离开后,一抹红晕忍不住爬上了梅君与的脸颊,不自觉的唇角弯起,傅同没有看到,一直面无表情的梅君与,在笑。 而高三班级里,梅君起正叼着笔皱眉看着手里的习题册,傅同此时的神色纵容又无奈,走上前去把梅君起叼着的笔拿下来:“不干净。” 梅君起啧了一声:“老妈子,刚刚出去透气怎么去了这么久?” 傅同把笔收到梅君起的笔袋中:“刚刚去跟你那弟弟聊天去了,上钩了。”   梅君起冷笑一声,说出的却异常残忍:“呵,那蠢货。” ??第十二轮白月光?? 当天下午,梅君与回到宿舍清点了下自己的日常生活用品,发现很多东西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当即决定出去采购一番。 梅君与的学校处于一个并不繁华的地带,因此坐车去了附近的商业街。   ☆、第9章 梅君与认真在超市里挑挑拣拣,把东西都买齐之后,付账打算离开。 刚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自己面前经过,梅君与心中突然升腾起一阵欣喜。 抬起头朝背影离开的方向看去,梅君与那句“傅同”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傅同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身旁有一个面容姣好有俏皮活泼的女生,那个女生正拉着傅同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傅同侧着脸耐心倾听着女孩子说话。 侧脸也看得出,傅同此时神情中的温柔。 那一刻梅君与的心情陡然降到谷底,梅君与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有些茫然。 他这是……怎么了? 会因为傅同的温柔而欣喜,会因为傅同的撩拨而脸红,还……会因为傅同对其他人笑,而难受。 梅君与皱起眉仔细想着自己最近的不对劲,转身离开时,虽然面无表情,眼中却是浓重的迷茫。 初见时自己的不耐烦,傅同陪自己去打架时,对自己的保护,后来医疗室里自己多余的那句问询……还有后来,傅同时常在下课放学时候,到教室里陪着自己的自习。 好像,有什么一点点一点点在改变…… 也,一点点在蚕食着他的心。 而另一旁,傅同有些奇怪地环视了下四周,挎着他的女生有些奇怪:“傅少爷怎么了?” 傅同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刚刚好像有人叫我。” 女生笑起来:“您听错了吧。” 傅同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话题扯回了刚刚说的那个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傅同的心情一直有些抑郁,原因无他,梅君与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他。  不过傅同也没有直接去堵人,忙是一方面,毕竟已经临近毕业,另一方面是,他也大概能猜到梅君与此时的心理,无非是纠结和迷茫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同性别的人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就像……当年他一样。 六月,蝉鸣,天气燥热起来,人们脱去了毛衣和外套,换成了短袖和T恤,食堂里卖奶茶的档口也已经改成了卖冰沙。 而六月,也是众多高三学生人生的分水岭。 梅君与的学校作为一个考点,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放假,留在学校的学生也被限制了自由进出的权限。 傅同的考点是在本校,梅君起则是在另外一所学校。 学校门口,傅同拿出一套崭新的考试用具放到梅君起手中,口中还不停:“准考证千万要放好,千万别把手表带进去,直尺之类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啧,事儿妈同,这段话已经是第三遍了。”梅君起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打断傅同。 傅同愣了下,然后笑起来:“那我不废话了。” 梅君起从鼻子中哼了一声:“放心,不会考500以下让你一假期都见不到我的。”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梅家的车就停在旁边,正在等他。   傅同叹了口气,然后笑起来,转头就看到了刚刚从拐角拐过来的梅君与。 ??第十三轮白月光?? 梅君与走近了,傅同才发现梅君与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而手里拿着一包湿巾。 梅君与把湿巾放到傅同手里,言简意赅:“考试应该能用到。” 傅同自然不会拒绝,笑眯眯地收下,还不忘调戏两句:“特意来找我的?” 不过让傅同有些讶异的是,这一次,梅君与眸子中没有羞恼,而是平静中带了些迷茫,傅同心中一动,抬起手揉了揉梅君与的头发,然后就惊异于梅君与发质的柔软,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这期间梅君与一直乖乖任揉……甚至,心中还有些隐隐的小开心。 傅同放下手的时候,就看到了梅君与眼中隐藏在底处的愉悦,傅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下:“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去?” 梅君与:“去市图书馆。” 傅同啧了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同时还有些隐隐的心疼。 十六岁,最是调皮好动的年纪,可是在梅君与身上,他即不爱打游戏,也很少出去玩,生活单调地让人看着心惊。 傅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缄默,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或者劝导什么。 这一刻的傅同有些懊恼,但是下一刻这些想法便烟消云散。 毕竟,梅君与比起梅君起来,谁重谁轻,在他心中早已明了。 两个人安静下来,倒也不显得太过尴尬,直到时间差不多,傅同才又伸手揉了揉梅君与的头发:“我进去了。” 梅君与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与往常不大相同,带了些温柔:“那你好好考。” 傅同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准备好的文具和梅君与给他的湿巾转身进了考场。 梅君与等到傅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只是眼神中依旧带了迷惘和些许的慌乱。 两天的时间,却是为了三年的努力下一个定义。 蝉鸣依旧声嘶力竭,然而当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落下,闷热的气息却完全散去,学生三两成群走出校园。 梅君与站在校园门口一个算不上拥挤的地方,看着众多学生脸上的表情,疲惫中又带着放松,还有些感性的女生出了校园之后,就抱着来接送自己的父母哭了起来,梅君与说不清心中升腾起什么样子的情绪。   ☆、第10章 如果非要说出来,大概就是迷惘中带了些向往。 这世上的人大多依靠着情绪活着吧,梅君与垂头想,眼中有些自嘲,然而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情绪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喜欢、憎恶、生气、欢欣,这些东西在他幼时,便被他抛弃了。 只除了,那个人,出现在他生命里,为他带来了些许自我存在的感觉。 想到这儿,梅君与觉得心中的迷雾被冲破了些许,抬起头却一眼望见那个人。   傅同仿佛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两天疲惫的考试下来,也不见傅同有任何的慌乱和狼狈,站在众多同龄人中也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傅同不慌不忙地朝梅君与这边走来,远山含黛,眉眼含笑,明明周围依旧嘈杂,那一刻梅君与却觉得他的世界完全安静了下来。 ??第十四轮白月光?? 直到傅同走得近了,梅君与才回过神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傅同从梅君与的眼睛里,看到了羞赧与柔和。 傅同心中有些好笑,他明白,面无表情只是梅君与的伪装,但是这伪装太过容易识破,所有的情绪,只要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便能探知一二。 但是傅同表面依旧是温和笑着的模样:“我考完了。” 梅君与看着傅同的笑,心脏顿时软成一滩春水:“嗯,恭喜。” 傅同顿时笑开了,梅君与看着傅同愣了一瞬,然后有些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心中却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 傅同看着梅君与的神情,心中有些复杂,垂下眸子,说不清心中的感觉是软了一瞬还是不屑更多一些。 两个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喊傅同,两个人齐齐望去,正是那天梅君与出去置办生活用品时撞见的和傅同一起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走到傅同面前,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梅君与:“傅少爷,祝贺你顺利考完。” 傅同也笑起来:“也祝贺你成功从高中这个牢笼里逃脱。” 女孩子笑起来的模样俏丽活泼,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白皙无暇的肌肤和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和一身贵气却又温和笑着的傅同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副养眼的画面。 但是梅君与望去,却只觉得刺眼极了,梅君与握紧拳头,张了张嘴打算说什么,却直接被女孩子打断了:“这位是?” 眼睛里是丝毫不遮掩的打量,看的梅君与心中有些厌烦:“我叫梅君与。” 女孩子眼中的神色少许有些惊诧,但面上依旧不显:“你好学弟,我叫秦冉。” 傅同把秦冉眼中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升起隐隐不快,但是面上依旧是绅士的笑:“小冉,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秦冉闻言立马有些不乐意,拉着傅同的手臂撒娇:“傅少爷,今天刚刚考完试,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会儿,你知道的,我爸老是不让我出去。” 梅君与看着秦冉放在傅同手臂上的手,心中的不快已经到达了极致,抿着唇低头站在原地不动。 傅同对于女士一般都是十分有绅士礼貌,所以此时虽然心中不虞,但是依旧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依旧礼貌笑着:“好,但是我今天已经约了这家伙。” 说着,勾过梅君与的脖子,梅君与比傅同矮了一些,傅同勾着梅君与的脖子也十分和谐,两个人站在一起,虽然梅君与面无表情,但却异常和谐,十分赏心悦目。 秦冉撇了撇嘴明显有些不乐意,但是面对傅同直接的拒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有些不甘心地叮嘱:“那你一定要来找我哦,我等你。” 傅同笑眯眯地点头,秦冉这才不甘心地离开了,傅同低头去看梅君与,然后就发觉了梅君与的脸颊和耳后都红了一片,傅同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为何无声又温柔地笑起来,眼神极尽温柔。   旁人看来,一个低个子的男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高个子的男生搂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发旋在笑,眼睛中,尽是温柔。 ??第十五轮白月光?? 高中毕业的那个假期总是一个最清闲的假期,没有暑假作业的烦恼,也没有父母不停的唠叨。 梅君与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傅同,男生的脊背挺直又宽大,梅君与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如果趴上去,会是怎么样的安全感。 这个想法让梅君与悄悄有些脸红,而傅同毫无察觉,走到一个柜台前面停下:“给我看一下‘蓝天’最近的新款。” ‘蓝天’是一款国产的手机品牌,由于性能好,运行流畅,内存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梅君与平静了下心中的想法,也走上前去:“你的手机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还要换手机?” 今天下午学校放了半天假,而他刚刚计划在教室里再看一下午书的时候,傅同把他从学校里拉出来说要自己陪他逛街。 导购小姐已经笑着将手机拿了出来,傅同站在柜台前试着手机:“不是给我,是给你买。”   ☆、第11章 梅君与闻言皱起眉:“我不要。” 傅同啧了一声,他是高考结束那天问梅君与要手机号的时候,才知道梅君与连手机都没有:“不是白送你的,我有个妹妹,成绩差的要命,我小叔跟我说要把她送来S市,让我给找个家教,反正你假期也没事,来给她补补习呗。” 梅君与愣了下,眉头微微松了下来,但是神情中还是不赞同:“你这人都不会提前跟我商量的么?” 傅同低下头,继续倒弄手机,轻笑,语气温柔:“难道你不想假期跟我待在一起?” 梅君与听到这句话,心中一跳,他的确想跟傅同多待些时间,不然也不会陪着傅同出来。 但是这句话的轻佻和语气的温柔,却让他心里有些发慌,傅同究竟是什么意思? 傅同见梅君与没有反应,心理嗤笑,但还是补了一句:“万一我没考到500分,我可就一个假期都见不到你了。” 这句类似解释的话让梅君与心中悄悄安定下来,抿着唇,梅君与想了下说:“我不要这个牌子。” 傅同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梅君与会继续坚持这些在他眼中一点都不值钱的清高,不过很快傅同就掩饰住了神色,抬起头时,面上依旧是温柔的笑:“那你想要什么牌子的?” 梅君与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傅同抬眼望去,立马笑了起来,梅君与指的那个柜台是一个名叫‘三荣’的外国品牌,而,傅同用的手机,也正是‘三荣’。 傅同把手机放下,同导购小姐说了几句后,一把拉住梅君与的手,带着梅君与朝‘三荣’柜台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忘调笑着:“啧,原来君与这么喜欢我,还要跟我用一个牌子的手机。” 梅君与被傅同拉住手后,先是一愣,随后一抹红色印上了脸颊,但梅君与没有挣扎,只是说着傅同的力道朝前走。 而傅同说完话后,梅君与脸上的红色更深了几分,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嗯了一声,这一声,很快淹没在了人群嘈杂中,消失不见。 是啊,原来,我是喜欢上你了。 原来,我这么喜欢你了。   梅君与十六岁的年纪时,遇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傅同,而傅同,以强势的姿态闯入了梅君与的生活,温暖了梅君与十六年孤寂的人生。 ??第十六轮白月光?? 当一个人生命中有了光,每一分每一秒的呼吸里不再那么难熬,而时间的流逝也仿佛只是在手里抓了把沙子。 当梅君与考完最后一场试,走出考场的时候,梅君与深呼吸了几口,只觉得身上所有的压力和负担一扫而光,而接下来的日子,梅君与的眼眸闪了下,而后涌入一阵期待。 回到寝室,一阵嘈杂和乌泱泱的地面让梅君与这样一个强迫症患者极度不适应,拿了两本书,梅君与打算到自己的老位置――校园花园前的长凳上看会儿书。 然而梅君与刚刚走到花园前,就有些讶异,傅同坐在长凳上,见他来了,笑眯眯地对他挥手:“这儿。” 如今已是夏天,傅同身上也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校服,而是一件白色短袖搭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显得整个人身形修长又挺拔,少年笑着,阳光给他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看起来青春又亮眼。 梅君与平时看多了傅同的笑,却总觉得今天傅同的笑容里,带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却依然让他心动。 梅君与快步走上前去,走到傅同面前,低着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傅同朝梅君与伸出手:“你今天考完试啊,带你出去玩。” 梅君与有些不明,但是还是伸出手,傅同见梅君与伸出手,眼底闪过笑意,然后想要拉着梅君与的手站起来。  但是梅君与没有想到傅同会突然发力,整个人被拽着朝前趴去,傅同慌忙之下,只能张开手去接,当傅同的手接触到梅君与的腰肢的时候,梅君与朝后索瑟了下,而傅同则是心中瞬间染上一阵异样。 梅君与稳住平衡之后,连忙要站起来,傅同有些舍不得刚刚那种美好的异样,但还是松开了手让梅君与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但是还有些不一样的滋味在空中慢慢蔓延。 幸而现在高一高二的学生大多都在宿舍收拾东西,并没有多少人看到这一幕,否则今晚关于傅同和梅君与的流言又要满天飞了。 最后还是傅同站起来,像往常一样笑,揽住梅君与的肩膀:“走。” 梅君与心中有些失落,抬起头来看傅同,却只能看到傅同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以及唇边那个和往常一般无二温柔的笑。 梅君与咬了咬唇,把所有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顺着傅同的力道朝前走。 傅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坐上车,司机直接开动了车,刚刚那么一闹,平时总是提起话题的傅同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空气就这么安静下来,但是梅君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空气中浮现。   ☆、第12章 就这样一路安静着到了目的地,当梅君与看到他们现在的位置的时候,有些发怔。 他面前,是S市最大的一个游乐园,周围人来人往,但大多都是情侣或者带着孩子的父母,他和傅同朝游乐园门口一站,倒是显得有些突兀,梅君与转头问傅同:“怎么会来这儿?” 傅同笑起来,手中抓了两张游乐园的门票:“走吧,带你好好玩一天,考完试了放松放松。”   梅君与看着傅同的笑,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垂下眼眸时,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痛楚。 ??第十七轮白月光?? 云霄飞车、大摆锤、跳楼机、过山车,一个个刺激又惊险的项目,当玩了一圈下来的时候,梅君与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极限运动,这种刺激尖叫的感觉,仿佛是将心中所有的愤懑一扫而光。 傅同看着梅君与柔和了不少的轮廓和眼神,心中轻笑,觉得自己这次带梅君与来游乐园算是来对了。 而时光也在尖叫和刺激中流逝过去,如今已是傍晚,天色暗下来,傅同让梅君与停在原地,自己则是走到一旁卖水卖吃的的地方买了些吃的回来。 梅君与接过来坐在长凳上吃,傅同就坐在他身边,梅君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今天门票和吃的多少钱啊?” 傅同愣了下没在意:“两三百吧,怎么了?” 梅君与摇摇头,把最后一口食物吃完:“我们要回去了么?” 傅同指了指另一边的摩天轮:“坐完那个再走。” 梅君与愣住,第一次对着傅同有些呐呐:“这……这不是情侣才会做的东西么?” 傅同闻言笑了一声,抬起眸子的时候,笑意萦绕在眼睛里,伴随着路灯的映照,仿佛有点点星光落在他的眼里,声音慵懒,带着一股无奈的笑:“谁说只有情侣能去的,还让不让单身狗有点活路了。” 梅君与只觉得自己仿佛沦陷在了那点点星光中,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在摩天轮里面了。 傅同看着梅君与呆呆楞楞的样子,一直抿着唇笑,梅君与转头看见这个笑,觉得自己好像要沦陷地更深一些了。 傅同接触到梅君与的眼神,炽热又真诚,他却仿佛被刺到了一样,连忙转过头看外面的风景。 梅君与抿了下唇,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失态,万一……万一被傅同察觉到自己对他有其他的心思,是不是就不会对自己这么好了? 梅君与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脸色就有些发白,傅同这个时候已经从刚刚的刺痛中回过神来,察觉到梅君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傅同不自觉皱了下眉,揽住梅君与的肩膀让他看向窗外。 纵使梅君与此时心中已经被恐惧侵占,此时看到窗外的风景,也有些光明悄悄撕开他的心房,溜入他心中。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那么渺小,又那么地……温暖。 傅同看着外面柔着声音问:“好看么?” 梅君与缓缓点了点头,傅同察觉到他的动作,心中柔软,低头去看,却心中一震。 梅君与唇边,是一个弯起的笑,这是傅同第一次见梅君与笑。 梅君与本身就长得好看,这一笑起来,温柔又缱绻,偏生又带了些少年人的活力,看的傅同一时呆愣。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傅同再想起这个时刻,才恍然发现,那个笑,早就刻进了他的心中。 这么一道灼灼的目光,梅君与想忽视都难,皱了下眉,梅君与扭头问:“你看我干什么?” 傅同摇头不语,把视线转开,心中则是轻笑,当然是在比较……比较万家灯火和你哪个更好看。   好像是……后者。 ??第十八轮白月光?? 当天晚上,梅君与罕见地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却不自觉浮现在摩天轮上傅同那个缠绵缱绻的眼神。 梅君与越想脸越热,最后猛的坐起来,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梅君与不自觉戳着手机,在各个APP中间随意切换着,然后就被突然的震动吓到了,是傅同发来的消息:睡了么? 梅君与看着这三个字,心中突然不自觉浮起一阵隐秘的喜悦,傅同也没睡。 他们仿佛,是心有灵犀。 梅君与:还没,你怎么还没睡? 傅同:今天有同学聚会,现在还在KTV 跟这句话一起发来的,是一个十秒钟的小视频,梅君与刚刚点开,一阵鬼哭狼嚎就充斥着空荡荡的寝室。 幸而寝室里已经没有别人了,梅君与连忙退出小视频。 刚刚一秒钟的喧嚣和如今空荡荡的寝室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梅君与愣了一下才发去消息:怎么不回去休息? 傅同:他们喊我出来玩就来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梅君与看到这句话有些无语,你给我发的消息,现在问我为什么还不睡? 傅同也没有等梅君与回消息,接着又发了消息过来:要不要出来一起玩?   ☆、第13章 梅君与这次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拒绝了:不了,现在宿管也已经关门了。 傅同没再说什么,梅君与呆呆地盯着屏幕,以为是自己的拒绝让傅同不开心了,咬了咬下唇,想把刚刚拒绝的那条消息撤回,傅同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梅君与连忙接起,没有预想的吵闹,傅同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在寂静的空气里炸开,显得夜色沉寂又迷人。 “好了,不出来玩的话,快闭上眼睛睡吧,很晚了。”也许是喝了酒,傅同的语调温柔中又带了些黏黏糊糊,让梅君与听的一阵脸红心跳。 为了避免自己的异常暴露,梅君与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傅同继续说:“乖,睡吧,我陪着你。” 梅君与不自觉喃喃:“陪着我?” 傅同:“嗯,我不挂断电话,陪着你,睡吧。”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梅君与整个人都暖起来,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陪着你。 梅君与弯起唇角,将手机放到枕头旁边,低声说了句:“晚安。” “晚安。” 是谁的声音啊,温柔地仿佛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原本毫无睡意的梅君与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而梅君与不知道的是,他睡去以后,有人拉开了傅同待的那个包厢。 刚刚傅同为了给梅君与打电话,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包厢。 傅同下意识地捂住了手机,朝门口看去,突如其来的光明让傅同眯了眯眼睛,但是傅同还是一下子认出了来人――梅君起。 傅同把手机留在原地,朝梅君起走过去,两个人找了个拐角。 有些沉默。 梅君起掏出烟点了一支,抽了一口后,叹息般开口:“阿同,你喜欢上谁都行,但是唯独梅君与不行。” 这句话让傅同心中一跳,他下意识皱眉反驳:“怎么可能。”   梅君起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傅同,看到傅同黑眸里的认真后,叹了口气:“是我想多了吧。” ??第十九轮白月光?? 次日清晨,当梅君与依约来到傅家大宅的时候,森严的气氛让梅君与有些不适应。 管家穿着严整的制度,带着梅君与穿过大厅,来到一楼的书房,甫一打开门,就能看到一个女孩咬着笔头对着书桌发呆,听到声音后,女孩转头看了一眼。 梅君与看着女孩与傅同有三分相似的轮廓,心中陡然安定下来,走上前去:“你好,我叫梅君与。” 女孩只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闻言抱胸不耐烦地上下打量了梅君与一遍,目光中的审视和敌意让梅君与有些不太舒服。 女孩动了动嘴唇:“啧,脸还行,去跟我哥说,我同意让他给我补习了。” 后面一句话是跟门口的管家说的,管家闻言立马应是,微微弯下腰说:“小姐,那我现在去为您和梅先生准备些茶点。” 女孩摆摆手,管家就转身出去了。 管家刚一出去,女孩就把作业朝梅君与面前一扔,颐指气使地指挥梅君与:“给我做作业。” 梅君与皱了下眉头:“我是来给你补习的,而且基本礼貌是,你听到别人介绍自己后,要介绍下自己的名字。” 女孩嗤笑一声,语气中慢慢都是不屑:“嘁,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梅家私生子,我早八百年就听过你的‘美名’了。” 听到私生子这三个字,梅君与眼中升腾起一阵寒意,女孩不自觉与梅君与对视了一下,然后就被惊到了。 “我的身份与我的目的无关,另外,要怎么样你才愿意让我给你补习?”梅君与语气中也是十分冰冷,今天如果不是傅同让自己来给他这个表妹补习,如今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啧。”女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市面上非常流行的游戏APP给梅君与看:“会打葡萄农药么?” 梅君与曾经看过同学玩这个游戏,自己但是没有上手操作过:“没有。” 女孩翻了个白眼:“那给你时间你学,然后我们来solo,你要是赢了,我就乖乖让你给我补习。”(solo:单挑) 梅君与没多说话,拿出手机,下载了这款游戏,梅君与花了三分钟的时间熟悉了下新手流程,然后打了一局与电脑对战。 而后心中就有数了:“来吧。” 女孩刚刚自己也开了一局游戏,并没有看到梅君与,此时有些不屑:“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梅君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加上了女孩的好友,然后开了solo局。 十分钟后,女孩呆滞地看着屏幕上的‘lose’,而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以前没玩过这个游戏?” 梅君与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现在你应该实现承诺了,秋安然。” 女孩闻言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叫秋安然?” 梅君与:“……” 梅君与:“你的游戏ID――秋安然最酷。” 秋安然有些讪讪:“对哦。”   梅君与此时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这女孩就是个中二病少女。 ??第二十轮白月光?? 当傅同推开自家书房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一个面容俏丽的少女捧着头看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少年嘴里在讲着题目,少女的眼睛里则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第14章 怎么看怎么像偶像剧里的剧情……学渣少女与学霸少年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傅同黑着脸上去询问:“怎么样?” 两人齐齐抬头,梅君与朝傅同点了点头:“早上好。” 秋安然则是看了一眼傅同:“表哥早上好。” 之后,立马转过头跟梅君与说:“待会儿带我打游戏。” 傅同:“……”这是,什么情况? 梅君与则是老神在在地拿出一套卷子:“什么时候做及格了,什么时候带你打游戏。” 秋安然撇了撇嘴,但是到底没敢说什么:“那你继续讲吧。” 梅君与又抬头看了一眼傅同,傅同冲梅君与点点头,然后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玩。 梅君与低头继续跟秋安然讲题。 空调依旧无声运作着,少年温润的声音搭配着管家端来的茶点,即使是不爱学习的秋安然也慢慢听了进去。 直到管家敲门来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傅同和秋安然才惊醒,已经是一个晌午过去了。 梅君与放下演算的笔:“去吃饭吧。” 秋安然此时对梅君与的印象已经全然改变了,她一把扯过梅君与的手:“走。” 刚刚打算把梅君与揽过来的傅同:“……” 吃过午饭后,傅同拿了平板到书房里坐在沙发上处理事情,梅君与则是打开手机带着秋安然打游戏:“看了一上午的书,现在可以稍微调剂一下。” 秋安然小小欢呼了一声,然后立马打开了手机,傅同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也打开自己的手机:“一起吧。” 秋安然有些不大愿意:“表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游戏就是个手残,君与带我自己还行,让他再带上你,我们等着躺输吧。” 傅同脸上有些挂不住,敲了秋安然的头一下:“胡说什么呢?” 梅君与则是不太在意,加上了傅同的游戏账号,然后带着两人开了一局游戏:“没事儿,不会的。” 三十分钟后,游戏结束,秋安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win’傻笑,梅君与有些口渴,问傅同:“有没有水?” 傅同点头:“我去让管家送过来,要喝什么?” “白开水就好。” 傅同点点头,拿起书房里面的内线电话:“一杯红茶,一杯奶茶,一杯牛奶,一杯开水。” 梅君与摊开补习资料,转头同秋安然又讲起了题目。 管家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送来了傅同刚刚说的饮品,梅君与刚刚伸手要去拿那一杯白开水,手里就被人塞了一杯牛奶,抬头就看见傅同把那一杯白开水直接拿走了:“你喝牛奶。” 秋安然捧着自己的奶茶有些好奇:“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除了小姨姨夫,表哥给人递喝的。” 梅君与的心中顿时因为这样一句话升腾起一阵甜意,他低头捧着杯子小口抿着。   夏天,窗外蝉鸣,空调在书房里悄无声息地运转,在很多年后,梅君与每次想起这个夏天,总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第二十一轮白月光?? 下午六点钟,夏天天色暗地晚,如今外面天依旧亮堂堂的,梅君与这个时候把手里的资料整了一下:“我该走了。” 听到这话,埋头在ipad工作的傅同立马抬起头,皱眉问:“这就走?留下来吃晚饭吧。” 秋安然也抬起头,此时她已经没有早上时候的不耐烦和嫌弃,脸上满满都是不舍,对梅君与的称呼也已经变成了君与哥:“君与哥你别走啊,吃完饭我们再玩会儿游戏。” 梅君与摇摇头:“再晚就没有公交车了。” 傅同:“晚上我让老李送你。” 梅君与缓慢但坚定地摇摇头:“明天我再过来。” 傅同看着梅君与黑的发亮的双眸,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凌晨梅君起在KTV同他说的话:“你喜欢谁都行,但梅君与不行。” 喜欢?傅同心中陡然有些无措,抿了下唇也没有再留人,而是默默起身为梅君与打开了房门:“我送你到门口。” 梅君与点了下头,秋安然原本也想跟上来,但是被傅同镇压了。 从住宅门口到大门有大概两三百米的距离,两人并肩朝前走,罕见地梅君与主动开口问了傅同一个问题:“学校……选好了么?” 傅同嗯了一声,实际上他已经拿到了入学资格,而八月中,就要去X国上大学了。 梅君与闻言有些失落,但是他把这一丝失落藏的很好:“那就好。” 空气重新归于寂静,直到把梅君与送到大门口,傅同才开口告别:“那,再见了?” 梅君与笑了下,抬头跟傅同认认真真地道别:“再见,明天见。” “明天见。”傅同有些不敢直视梅君与黑眸中的认真,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匆匆忙忙转身离开了。 梅君与也转身离开,夕阳下,两个少年,背道而驰,像是不起眼的告别,却又像极了命运。 傅同回到书房拿东西的时候,有些惊奇地发现,自己那个嫉学习如仇的表妹正对着一张卷子苦思冥想。 走上前去将卷子抽出来:“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秋安然伸手去夺傅同手中的卷子:“还给我。” 傅同也没坚持,让秋安然把卷子拿了回去:“你这真要学渣逆袭成学霸?”   ☆、第15章 秋安然这次回答了傅同的问题:“君与哥说,今天把卷子做完,明天就带我打游戏。 傅同:“……” 傅同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心中却不可否认隐隐升腾起一股欣慰,欣慰什么呢? 好像是,欣慰着梅君与的生活终于有了少年人的色彩,不再那么单调无趣。 这个想法甫一露头,傅同就吓了一跳,他连忙收起自己放在一边的ipad慌慌忙忙回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太过匆忙,关门的声音有些大,秋安然抬头看了一眼门,然后咬着笔头有些呆滞地想,刚刚表哥是不是有些落荒而逃啊? 而落荒而逃的傅同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冲进卫生间里舀了一把冷水洗脸,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稍微冷静了下来。   而正在这个时候,傅同的手机响了。 ??第二十二轮白月光?? 打电话来的是乔泽燃,也是个权势家族的子弟,是傅同和梅君起共同的好友,家里是经商的,也是这个圈子里面除了梅君起和傅同关系最好的一个人。 “阿同,今天九点在‘夜雾’,我请。”乔泽燃的声音在听筒响起。 “啧,怎么突然要请客?”傅同此时也想做些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就没有拒绝。 “来了就知道了。” 傅同也没有多问,应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管家就来敲他的门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傅同下楼的时候,饭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了,秋安然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位置上,而主位上,坐着一个眉眼深刻气场强大的中年人,而这个中年人在轮廓上,同傅同有五分相似。 傅同走到男人的另一侧旁边的位置坐下,脊背不自觉地挺直,对着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打招呼:“父亲。” 中年男子正是傅同的父亲,傅天。 傅天嗯了一声,然后转头就吩咐管家开饭。 一顿饭吃地毫无声息,压抑至极,然而傅天吃完饭就离开了大宅。 傅同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睛里尽是阴霾。 倒是秋安然拍了拍胸脯:“我的妈呀,舅舅也太吓人了。” 另一旁,梅君与在回宿舍的路上随意买了块面包就将晚饭打发了,他最近有些缺钱,还是能省就省一些比较好。 按照梅君与的计划,今晚本来是打算预习一下高三的课程,只不过今天他坐在书桌前,却怎么样静不下心来,脑子中不停地浮现傅同的脸。 傅同要出国,学校已经定好了,而不久之后,傅同估计就会离开了,到那个时候,他们虽然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之下,但是几万英尺的距离确确实实存在于他们之间。 就算不说这个,他与傅同之间,也存在着太大的差距。 傅同是正统的傅家继承人,而他,不过是梅家一个不承认身份的私生子。 傅同的生活会顺顺利利平安喜乐,而他,自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一生的不幸。 更何况,他们是同一性别的人,梅君与甚至无法想象,真诚待自己的傅同,如果知道了自己心中对他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傅同该会有多失望。 他们之间,太远了。 梅君与心中有些酸,他伸手捂住了脸,眼眶也有些忍不住泛红。 他这十六年来,唯一一道撕破了黑暗打在他身上的光,他却握不住。 傅同那样好的人,他却只能当傅同生命中的过客,梅君与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得不甘心。 因为像傅同那样好的人,他这样一个存在都是原罪的人,又怎么能配得上他? 梅君与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痛恨自己的出身,也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 这些负面情绪汹涌而来,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梅君与淹没,然而一声手机铃声让梅君与略微清醒过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傅同发来的信息:“明天不要坐公交车了,我让老李去接你。”   梅君与垂下眸子,珍而重之地用手抚摸过傅同的名字,眼神里的绝望略微退散了些,但依旧晦涩不明。 ??第二十三轮白月光?? 九点,‘夜雾’。 傅同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梅君起和乔泽燃已经到了,两个人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交谈什么。 见到傅同来了,乔泽燃率先开口:“阿同你可真慢。” 傅同走上前,坐在梅君起旁边的沙发上:“嗯,家里我爸回来了一趟,耽误了些时间。” 梅君起啧了一声:“就等你了。” 傅同无奈地笑笑:“是是是大少爷,我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再等了好不好?” 梅君起哼了一声,没搭理傅同,低头喝酒。 乔泽燃则是抖了一下:“真是受不了你们。” 傅同对乔泽燃就没有像对梅君与那么好性子了:“不是说要跟我们说事,还废话什么?” 乔泽燃闻言嘿嘿笑起来,举起酒杯:“老子脱单啦,快来祝福兄弟我。” 傅同:“……” 梅君起:“……” 梅君起翻了个白眼,扭头对傅同说:“我好像记得,三天前他刚分手?” 傅同看着梅君起眼神不自觉柔和起来:“嗯,而且上个月之前换了仨女朋友。”   ☆、第16章 乔泽燃被两个好友挤兑地吱哇乱叫:“不一样不一样,这一次我真的找到我的真命天女了。” 傅同和梅君起还是第一次看见乔泽燃这么激动,此时也明白,这次乔泽燃恐怕真的是动了心,纷纷举起酒杯:“那祝你和你的真命天女甜甜蜜蜜。” 说到这儿,乔泽燃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这就是这次我找你俩来的原因,她还不接受我怎么办?” 语气中有些黯然,梅君起和傅同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置信,乔泽燃是S市世家子弟,脸又长得不错,除了花心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条件竟然还追不上一个女人? 傅同和梅君起一起安抚了乔泽燃很久,给乔泽燃出了不少主意。 话说到最后也已经十点钟了,梅君起原本还想再玩会儿,但是乔泽燃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找自己的小姐姐了,傅同看着乔泽燃脸上的表情失笑。 梅君起转头嫌弃地啧了一声:“你这个表情,真的让我太恶心了。” 乔泽燃则是还了梅君起一个白眼:“得了吧,您这位龟毛又有强迫症还十八年没动过心的老处男不懂我们春天的男人的心。” 傅同:“……” 梅君起:“卧槽,燃子你TM是不是又欠修理了。” 傅同摸了摸鼻子,决定离这俩货远点。 而对于处男这种事情,他们虽然也经常会点些小姐来陪着我,但是真枪实弹的事情在梅君起身上还是没有发生的。 一来梅君起年纪现在还不是很大家里人管着,二来梅君起也有些洁癖,不太愿意挑会所里的人解决生理需求。 除了梅君起,他们这群人当中其他人倒是没什么禁忌,傅同也在十八岁生日之后挑了一两个干净的解决生理需求。 不过……傅同挑的都是男孩。 傅同也没有把自己的性向告诉他们这群玩的好的人。 因为傅同知道,自己的婚姻终究还是会成为家族利益的工具。   而傅家,永远不会接受和承认他的性向。 ??第二十四轮白月光?? 八月中,天气依旧闷热,只是蝉鸣弱了下去,只剩些倔强的依旧铭记着这一个夏。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梅君起一直在为秋安然补习,而这一个月里,傅同也已经收拾好了国内所有事情,准备出国。 书房内,秋安然哀嚎着梅君与今天是怎么了,打游戏的时候如此心不在焉,被对方完虐。 一局游戏结束,梅君与放下手机,眼中藏了些不容易发觉的黯然,犹豫了下,梅君与还是起身离开书房,叩响了傅同卧室的门。 傅同以为是管家,没有多想:“进来。” 梅君与打开房门就看到傅同蹲在地上在收拾行李,有些惊讶:“你在收拾行李?” 傅同这才发现来人是梅君与,连忙站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收拾行李,难免有些手足无措,而如今这种窘态被梅君与看见,傅同有些尴尬。 梅君与心思细腻,发现了傅同脸上的不自然,体贴地转移话题:“今天几点的飞机?” 傅同愣了下,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击中了他的心脏,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腔中炸开,这已经是,梅君与第六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就这么,喜欢他么? 傅同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声音也极其温柔:“九点半。” 梅君与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礼盒,有些不自在地递给傅同:“这是礼物,不太贵重,也就是一点心意,你别介意。” 饶是梅君与嘴上这样说,其实这个礼物花了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梅家从他初中的时候就只会给他学费,其余所有的钱,都是梅君与用了各种办法一点点挣得,然后放进投资的APP,慢慢增值。 傅同接过礼物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被烫了下,不自觉揉了揉额头,傅同温柔笑起来:“不会,我很喜欢,谢谢。” 梅君与猛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有些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离别在前,无论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 梅君与刚要借口说回去继续给秋安然补习,就被傅同打断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梅君与有些疑惑:“嗯?” 傅同深吸了口气,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走上前两步,伸手握住梅君与的手。 傅同的手很大很暖,这是梅君与的第一反应,而接下来的反应,全部都被傅同的一个动作搅成了浆糊。 傅同执起梅君与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过得那样苍白无力。” 傅同炽热的呼吸全部都打在梅君与的手背上,梅君与无意识抖了一下手背,然后心中升腾起一大片绚烂的烟花。 那个吻像是带了些梅君与最喜欢的牛奶糖的味道,当梅君与也无意识地抬起手亲上那一块皮肤之后,梅君与才满脸通红地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 梅君与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刚刚他被傅同亲过后,就有些失神,连自己怎么出的傅同的卧室都不知道,而刚刚从傅同的卧室里出来,他就闪身进了洗手间,一个人看着手背傻笑。   ☆、第17章 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也喜欢我?梅君与最后想。 十六岁的那个夏,在梅君与的记忆里,是充斥着那个在手背上甜甜的吻和对于一个暗恋者暧昧的情愫的夏。 ??第二十五轮白月光?? 梅君与没有去送傅同去机场,而是到了六点,就离开了傅家。 只是走的时候,梅君与专门去了傅同的卧室,认认真真地跟傅同说了一声再见。 只要认认真真地道别,我们就会有下次相见吧?梅君与深信这一点。 傅同定的是头等舱,三个座位,梅君起和乔泽燃,他们三个是同一个学校不同的专业。 傅同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梅君起和乔泽燃已经到了,梅君起的位置和傅同的位置挨在一起,而乔泽燃在后面一排。 毕竟是十八岁的少年,突然能够脱离了父母的管束,都有些或多或少的兴奋。 尤其是梅君起。 傅同看着梅君起眼中的兴奋,第一次突然有些酸涩,梅君起十八岁可以坐在头等舱的位置,飞向X国,而梅君与的十八岁,甚至可能没有未来。 不过这些酸涩在梅君起开口以后都被傅同抛在了身后:“啧,上次你说你能办到那事,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结果我们都走了,不是还没有个结果?” 乔泽燃也啧了一声:“阿同不是我说你,想要阿起一个承诺,结果呢,翻车了吧?” 傅同闻言笑起来,笑容温柔却又有些奇怪:“谁说我不能办到的?” 梅君起嘁了一声:“人都被你待会傅家给你表妹补习了,还说你能办到,骗鬼呢吧?” 傅同拍了拍梅君起的肩膀,低声说了些什么,梅君起和乔泽燃都有些惊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起来。 只是,乔泽燃的笑里有些不自在,而梅君起的笑里,是畅快。 飞机起飞时,十八岁的傅同将国内所有的人和事都抛下,飞机的机身仿佛一个分隔符一样,将傅同的人生划开一个新的篇章。 两年的时间,没有沧海桑田,也没有白驹过隙,所有的时光都在慢慢的等待中流逝,而两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人的爱慢慢在时光的沉淀变成本能,也足以让一个人的好感慢慢在时光的无情中消失。 梅君与如今已经是高三的学生,原本有些矮小的少年身量拔高,已经有了一米七八,原本的娃娃脸也长开了些许,变得更加偏向俊逸。 而如今的梅君起正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看书,依旧是四月,樱花盛开的季节,少年唇红齿白的模样,说不得是樱花更好看,还是人更好看。 又或者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现在是中午午休的时间,太阳光暖洋洋地照射在人身上,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梅君与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角,把手里的书合上,打算回教室休息一会儿。 然而没走两步,就被一个脸色微红的女生拦住了,梅君与面无表情地问:“有事么?” 女生咬咬唇,脸上的红色更加明显了,说出的话也有些结结巴巴:“梅……梅学长,我叫楚安安,是高一三班的学生,想……想问下学长……这个……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梅君与摇摇头:“不好意思。” 女生的脸色一瞬间有些白,梅君与视若无睹,继续朝前走,女生有些不甘心,拦住梅君与问:“那学长有喜欢的人了么?”   梅君与闻言,离开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西面,那是X国的方向,然后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有了。” ??第二十六轮白月光?? 下课之后,梅君与收到了学校保卫处的电话,说是有他的包裹。 梅君与挂掉电话之后,唇角就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去向保卫处的脚步都不自觉加快。 这两年,他其实一直没有和傅同断掉联络,傅同也经常从国外寄些东西回来给他,而会给他寄包裹的人除了傅同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 保卫处的一个负责包裹分类的大爷已经对梅君与十分熟悉了,笑眯眯地将梅君与的包裹交给他,是一本书的形状。 梅君与的眼睛中不自觉露出光亮,有些迫不及待地将包裹的包装撕开,果不其然是一本书:《My whole life》作者:Simon Smith。 这是一本自传,书的名字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我这一生》,而这本书的作者是上一次梅君与同傅同通讯的时候随口提及的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奥其卡影帝西蒙。 梅君与亮晶晶的眼睛里笑意显而易见,书的下面还放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安好,勿念。 傅同 梅君与要带着些许留恋地抚摸过带着锋利结尾的字体,而后垂下眼睛,将明信片和书都稳稳地拿在手里,从保卫处回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梅君与将书和明信片都放在桌子上,此时的宿舍还没有人回来,梅君与想了想,还是拿起那张只写了几个字的明信片,在最后的落款上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然后将明信片放在一个专门的盒子里,里面还有十五张明信片,每一张都是傅同寄来的。   ☆、第18章 两年,几乎是每隔两个月就有一张明信片从X国寄来,上面的内容总是大同小异,却都让梅君与欢欣无比。 梅君与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将心中那些涌动压下去,梅君与仔细把书放在了自己的小书架上,然后又坐了小一会儿才起身去上晚自习,时间有些不够用就直接从楼下超市买了个面包,边走边吃。 而此时,X国已是深夜十点,傅同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刘进跟他汇报国内傅氏的经营情况,刘进是傅天派来的在国外照顾他的助理,也帮助他接手国内傅氏的各种事物。 不过,傅同勾起一抹冷笑,这是不是在他身边监视他的狗,还不好说。 刘进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发觉了傅同的心不在焉之后,加快了语速,结束了今天的汇报,然后请傅同拿主意:“少爷,S市的那块地升值空间很高,所以这次竞拍我们的预算是否要提高?” 傅同心里略微算了一下,然后雷厉风行地摇头:“不需要提高。” 刘进点头应是,然后说了最后一件事:“国内那位先生的礼物今天已经到了,明信片也按照您说的写好同礼物一起寄出去了。”  傅同愣了下,然后才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刘进说完就离开了,诺大的书房只剩下傅同一个人,傅同有些烦躁地压了压太阳穴,然后拿出手机在他和梅君起乔泽燃三个人的小群里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出去喝酒,去不去?   没过几分钟就得到了回应,乔泽燃:去去去,走啊,去‘lakers’? 梅君起:我有一个实验还没有做完,你们先去,我二十分钟之后就到。 傅同犹豫了下,还是回了条消息:那你注意安全,燃子来接我。 乔泽燃回了条消息:正在路上,五分钟之后就到。 他们三个人到X国之后,就在距离彼此很近的地方买了房子,五分钟的确不是夸张,没一会儿傅同就听见了车停在自己楼下的声音,拿起手机和钥匙,傅同就出门了。 乔泽燃的车子同他这个人一样,是大红色的,带着侵略性的张扬和无处不在的活力,乔泽燃把车窗摇下来,然后笑着同傅同打招呼:“阿同上车。” 傅同点点头,绕到另外一边坐上去,刚刚拉好安全带就听到乔泽燃说:“正好,离阿起的学校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我们直接去接他吧。” 傅同的手顿了下,然后嗯了一声,只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程里,傅同明显有些沉默。 这两年,那些深刻藏在心里的对梅君起的执念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暗恋,喜欢,把他的世界变得暗无天日,可丝丝毫毫漏下来的光亮又告诉自己,梅君起不喜欢自己,那些欢喜,只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傅同一直都是一个十分有规划的人,傅天想让他接受傅氏的势力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而傅同,只是懒得反抗。 懒得反抗自己终究会和一个女人成婚的命运,因为哪怕反抗了,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又是何必白费力气? 傅同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全部都是梅君起笑起来的脸庞,乔泽燃和傅同从小一起长大,哪能不知道这位少爷现在心情不好,伸手把车子音乐关掉,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学校,实验楼在最西边,傅同在校门口下车,乔泽燃把车停好回来后,两个人朝实验楼的方向走。 然后没想到将要走到实验楼的时候,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从实验楼的方向传过来。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慌忙加快脚步朝实验楼的方向走。 到实验楼楼下的时候,专门的警报设备已经响起,警报声刺耳又让人心慌,傅同脸色煞白,内心的焦虑一瞬间几乎将他湮没。 这是实验事故,而这么晚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还有几个人? 梅君起,梅君起,傅同心中不自觉呼喊着这个名字,神情中是乔泽燃从未见过的焦急和惶恐。 乔泽燃顿了顿,把原本扭过头想同傅同说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两个人刚刚打开实验楼的门,就有两个人抬着一个担架慌慌忙忙地朝外冲,看到这一幕,傅同的瞳孔不自觉缩了下,有些慌乱地朝两个人跑去,然后在看到担架上抬的人以后,傅同的腿一软。 幸好,幸好不是梅君起…… 不过傅同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因为担架上的那个人,他认识。 梅君起的导师,那证明就是梅君起的实验室出了问题。 身体快过思维,傅同立马朝六楼梅君起的实验室跑去。   直到在实验室门口看到有些狼狈但是完好无损的梅君起,傅同才长出了一口气,而那一瞬,傅同几乎是瘫软在地。 ??第二十七轮白月光?? 实验室的确是出了事故,不过幸而梅君起中间出去了一趟,所以没有受伤,身上的这些狼藉也是因为刚刚冲进去把自己的导师拉了出来。   ☆、第19章 傅同扭头看了眼实验室,里面已经是狼藉一片。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三个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情出去喝酒,这么严重的事故,饶是梅君起心理素质不错,也被吓到了。 院方很快就出动了人来了解事情起始,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之后,乔泽燃就开着车分别送梅君起和傅同回家。 不像来的时候车速那么快,回去的时候,乔泽燃把车子开的十分慢,车里还放着舒缓的音乐,十分钟之后,梅君起的脸色终于不那么白了,也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明天再出去喝酒吧,我们好久没有聚聚了。” 傅同此时还有些心悸,因此立马说:“好,你今天先回家休息吧,明天我请客给你去去晦气。” 乔泽燃也没什么异议,只是在傅同说话的时候抬起头从后视镜中看了傅同好几眼,眼中的情绪又些复杂。 虽然梅君起的家最远,但乔泽燃还是绕了个圈子先把梅君起送回了家,到梅君起家楼下的时候,傅同也跟着梅君起下了车,乔泽燃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兜里的烟,点燃。 傅同握紧了拳头,刚刚的惊吓太大,至今他还有些不真实感:“我……阿起……” 梅君起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傅同,然后开口:“怎么了?要跟我说什么?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傅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那句‘我能不能抱抱你’咽了下去。 就这样吧,他不能让梅君起看出他的异常,勉力勾出一个笑容:“嗯,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梅君起嗯了一声,道了声晚安之后就转身走了,傅同在原地站着直到梅君起拉开家门走进去才转身。 接下来的路上,像来时一样沉默,只是在到了傅同家门口的时候,傅同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上了。 傅同没有说话,也掏出一支烟点上,乔泽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傅同,神色复杂,定了定心思,才开口问:“阿同,我们一起长大,你跟我撂句实话,你是不是gay?” 果不其然,乔泽燃已经发现了异常,傅同抽了口烟,然后把那个嗯字随着白烟一起吐出来。 听到肯定答案,乔泽燃一怔,他没想到傅同会这么爽快地承认,然后才喃喃问了一句:“你害怕么?”  傅同的动作滞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怕什么?” 乔泽燃抿了下唇,才开口:“这难道不是不正常的么?” 傅同嘲讽一笑:“什么不正常?喜欢男人不正常?我喜欢男人碍着谁了?天生的我能怎么办?” 乔泽燃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沉默了几分钟才笑起来:“是啊,碍着谁了呢?”这句话音量十分低,傅同没有听清,问了一句。 但是乔泽燃却没有重复,只是又问了一句:“那你是不是喜欢阿起?” 傅同这次没有笑,静静看着香烟燃尽,然后将烟头扔出窗外:“是啊,我喜欢阿起,行了,能让我走了吧?” 乔泽燃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在傅同把手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时候 ,才低声问了句:“那梅君与呢?” 傅同开车门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把车门打开走下去之后,才说了一句话:“他太干净了,我不喜欢。”   这句话散在风中,没有人听到。 ??第二十八轮白月光??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傅同洗完澡回到自己的卧室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半了,但是却完全没有睡意,傅同拿出手机打开脸书,刷新了一下之后,都是认识的人的一些日常。 傅同自己不太喜欢在脸书上记录自己的生活,梅君起倒是很喜欢,傅同才申请了这样一个账号,梅君起的账号今天没有更新,傅同就有些觉得索然无味了。 退出脸书之后,傅同就收到了乔泽燃发来的微信:阿同,你真的喜欢阿起么?你不是逗我玩的吧。 傅同看着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件事对乔泽燃的冲击不小,傅同此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跟乔泽燃开起了玩笑:骗你的。 傅同:其实我喜欢的是你。 傅同:要不要考虑跟我搞基,爸爸不会亏待你的。 乔泽燃不是乔泽染也不是乔泽安:……儿子诶,我差点信了你的邪。 傅同笑眯眯地打下一行字:不信就好,否则我还以为你会膨胀到以为我会看上你。 乔泽燃好像是更无语了,没有及时回消息,傅同又去翻了翻脸书,梅君起还是没有发脸书,犹豫之下,傅同原本想再给梅君起打个电话,还没有按出拨号键,乔泽燃的消息弹了出来。 乔泽燃不是乔泽染也不是乔泽安: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家老头子怎么可能接受你带个男人回家?而且……阿起好像是钢铁直。 傅同看到这条消息,眸子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之后,才回复了一句:所以啊,你的份子钱还是跑不掉了。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傅同就把手机放下了,睡不着就索性起了身,从客厅拿了瓶酒,打开之后就靠在阳台上,边喝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第20章 X国的首都几乎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纵使如今已经是深夜,但是依旧是车水马龙。 傅同垂下眸子喝了一口酒,有些自嘲地想,有什么用呢?  万家灯火,却没有任何一盏灯是他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傅同抿了下唇,然后折回卧室拿了下自己的手机,退出现在登陆的微信,换成了另外一个微信号。 这个微信号里只有一个人――梅君与。 梅君与的朋友圈也是干干净净,只有今天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与君:心仪的书。【配图】 没有任何一个符号,但是傅同莫名从这条消息中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喜悦。 傅同又喝了一口酒,摇摇头有些自嘲地笑了。 关掉手机,傅同靠着阳台安静地看着外面的灯火。 原本有些孤寂的心,此时竟然暖了起来,但傅同把那归功于自己心情的变化。 从未想过,其实从一开始,那个喜欢板着脸但眼神澄澈的男孩子,早就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便会生根发芽。 而远在国外的梅君与也在半夜里惊醒,梅君与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屋顶,才缓了过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还是没有消息。  这两年,他这个只加了傅同的微信号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一个朋友圈点赞的消息。   梅君与小声叹了口气,带着些许失望又沉沉睡去。 ??第二十九轮白月光?? 傅同是在五月底才想起,还有一个星期梅君起就要高考了,犹豫了下,傅同还是拨出了那个很久没有打过的电话,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傅同才惊醒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在给梅君与打电话。 不过如今的国内正是中午,所以梅君与应该在上课,所以并没有人接听。 傅同放下电话,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而后才不得不正视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他竟然在处理文件的空隙不自觉地给在国内的梅君与打了一个电话,傅同有些烦躁地将文件啪地一声合上,刚刚想起身,手机就响了起来。 傅同一惊,下意识去看手机屏幕,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乔泽燃之后,傅同说不清心中是个什么滋味,有些失落,又小小松了口气。 傅同接通电话之后,就被乔泽燃的音量吓到了:“我艹,阿同你快过来,阿起晕倒了。” 傅同一惊,立马站起,急声问:“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X医院,阿起的同班同学给我打的电话,你快过来吧。” “好,我立马过去。” 傅同挂断电话之后,就从抽屉里拿出了车钥匙,慌慌张张地跑下去,开动车子朝乔泽燃说的医院出发。 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傅同硬生生在十分钟之内就赶到了医院,刚刚进门就看到乔泽燃朝自己这里张望。 傅同连忙跑过去,一段不远的距离,却让傅同有些气喘吁吁,乔泽燃看着傅同额头上划落下的汗珠,连忙把手中的水递过去:“喝点水,医生正在给阿起做检查,待会儿就知道结果了。” 傅同却有些听不下去,握住乔泽燃的手腕问:“人呢?在几楼?” 乔泽燃连忙回答:“四楼。” 听到之后,傅同就朝电梯快步走过去,乔泽燃怔了一下之后,连忙大步跟上。 上到四楼之后,乔泽燃带着傅同到了诊室门口,刚想打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口站的是梅君起,他看着傅同站在自己面前,大汗淋漓的样子有些失笑:“这是怎么了?” 傅同连忙问:“你没事吧?” 梅君起摇摇头:“没事儿,可能是今天早晨没吃早餐。” 傅同:“医生呢?” 傅同执意要去找医生了解情况,梅君起也拦不住,医生公事公办地叙述着梅君起的大致情况:“有一些低血糖,但是还是建议做个全身检查。” 梅君起刚刚就听过这个医生让自己去做全身检查了,但是他不太想去,傅同却直接拦住了他:“去做检查。” 梅君起有些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刚刚想拒绝,就看到了傅同煞白的脸色,终究还是把拒绝咽回了肚子里。 全身检查耗费的时间不短,傅同陪着梅君起各个科室的跑,一个小时之后将所有检查都做了一遍,而结果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出来。 这个时候从刚刚就没有出现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乔泽燃冒了出来,三个人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 而就是这个时候,远在国内的梅君与趁午休时间看了一眼手机,有些惊讶于傅同的未接来电。   这么久了,虽说从未断了联系,但傅同一直都是只用微信联系他而已,而且也是寥寥几次。 ??第三十轮白月光?? 梅君与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回去,电话的嘟嘟声响起之后,梅君与就放轻了呼吸,仿佛害怕吓到谁一样。 傅同的手机原本是倒扣在桌子上,震动了之后就拿了起来,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之后,傅同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任它继续响。   ☆、第21章 梅君与见没有人接电话,有些失望,把电话挂断,没有再打回去,把手机收好之后就回到教室继续看书了。 一周后,梅君起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傅同陪着梅君起来拿结果。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个年轻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傅同看出来老医生有些犹豫,抿了下唇,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老医生最后还是慢慢开了口,说了一个足以砸晕两个人的消息:“可能有了癌变,需要进一步检查,但是发现的比较早,早点开始治疗,去办个住院手续吧。” 这句话像一个重磅炸弹砸在了傅同的头上,每一个字拆开来看,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仿佛是甲骨文一样。 又或许是,他太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了。 相比傅同,梅君起甚至更加平静,他接过老医生递过来的单子,道了谢后拉起还懵在原地的傅同,走出了老医生的诊室,只是,无人注意他接过单子的手也微微发抖。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傅同的脑子中甚至还是一片空白,梅君起平静开口:“阿同,你先回家,我回去收拾点东西,然后来住院,先别跟我爸妈说。”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一样,一下子把傅同胸腔中所有的情绪全部激发出来,他猛地一把把走在自己前面的梅君起拉在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别怕别怕,我们治,会好的。” 梅君起罕见地没有推开傅同,而是把自己的头抵在傅同的脖颈儿处,眼圈慢慢红了起来,然后颤抖着唇一字一句地挤出了一句话:“为什么是我?” 傅同不知道怎么回答,命运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赢家,它任意摆布每个人的人生,可我们却无处可逃。 还能做什么呢? 傅同闭了闭眼,抬起手轻抚梅君起的背:“我陪着你,陪着你。” 除了迎头而上,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傅同的动作很利索,带着梅君起回家,而后收拾完东西重新赶回医院,办完住院手续之后,也不过刚刚过了一个小时。 梅君起愣愣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傅同就挺直了脊背,愣愣地盯着双目无神的梅君起,直到一个电话打破了这种僵持。 是刘进打来的电话,傅同拿起手机出了病房,到楼梯口接通了电话:“喂。” “少爷。” “什么事?” “今天的文件我已经送到书房了,请您注意批阅,有几份是今天就需要用的。” 傅同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头:“我今天不回家了,把文件都送到X医院8XX病房来。”   刘进那边停顿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生病了?” ??第三十一轮白月光?? 傅同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复杂地摩挲了下手机后壳:“没有,一个朋友。” 刘进没有继续问什么,说了句我明白了,而后就挂断了电话。 傅同把手机随手揣在兜里,而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兜里掏出烟刚想点燃就想起自己现在在医院。 叹了口气把烟叼在嘴巴上,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傅同才又重新走进病房里。 梅君起依旧是他走出病房的姿势,傅同抿了下唇,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梅君起眼前:“你打还是我打?” 梅君起这才动了一下,瞥了一眼傅同:“什么?” “给叔叔阿姨打电话。” 梅君起立马直起身子去抢傅同手中的手机,傅同却早有防备,退了两步:“如果不想我通知叔叔阿姨,积极配合,别老愁眉苦脸的,发现的这么早肯定有办法的。” 梅君起抿了抿唇,而后轻叹了口气:“你别跟我妈说,她身体不好。” 傅同嗯了一声,走上前在板凳上坐下,然后问:“中午想吃什么?” 梅君起报了几个菜名,傅同点了点头走出去问了下护士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而后给刘进打了电话,吩咐他把饭菜一起送过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微信弹出了消息,是乔泽燃发来的。 乔泽燃不是乔泽然也不是乔泽安:你们俩干什么去了,怎么拿个结果拿了这么久? 乔泽燃不是乔泽然也不是乔泽安:后两节课我也给你们请了假,放心吧。 乔泽燃不是乔泽然也不是乔泽安:阿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你们俩不会偷偷跑出去吃饭去了吧? 傅同:……  傅同:没有,我们还在医院,你来医院吧,我们当面说。 关掉微信界面的时候,傅同不自觉瞥了一眼时间――6月6号。 傅同看到时间有些愣怔,而后犹豫了下重新把微信打开,切成另外一个号。 刚刚登陆上去,手机就震动了下,是梅君与发来的消息。 与君:休息了么? 时间是昨天晚上的十点半。 与君:我明天就考试了。 十一点。 与君:晚安。 十一点二十。 一瞬间傅同的心脏突然升起一股细细麻麻的不适,他几乎是逃一般把这个账号退出,然后把手机锁上放进兜里。 考完试的梅君与随着人群走出校门,如同两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模一样。   ☆、第22章 只不过,如今的梅君与是个参与者而不再是旁观者。  梅君与的考点在本校,他没有去看周围同学对着自己父母任性却又被纵容的样子,他甚至特意回避这些,低着头出了被家长包围着的校门口,去了学校附近一条小吃街买了一份午餐。 边吃边把手机拿出来开机,昨天给傅同发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梅君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然后就把手机放下,拿起筷子开始解决午餐。 吃完饭后,梅君与到小餐馆的柜台结账,把钱递过去之后,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却让梅君与看到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第三十二轮白月光?? 只一眼,却让梅君与方寸大乱。 他甚至没来得及要找零,就冲了出去,然而小吃街现在来吃饭的学生家长也不少,人来人往之间,梅君与被挤在人群之后,一晃神便失去了那个人的踪影。 梅君与有些愣愣的站在路边,闭上眼睛有些痛苦地无声喃喃:妈妈。 片刻后,梅君与睁开眼睛自嘲一笑,怎么会在这儿遇见那个女人呢? 她将他放在梅家门口一走了之,而后自然应该是海阔天空再没有什么牵挂,怎么还会回到S市呢?   梅君与又在原地停了两秒,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因此没有看到,在他离开之后,有一个与梅君与面容有两三分相似的少年蹦蹦跳跳地从路边的便利店出来。 高考结束的那天,天气依旧炎热,梅君与站在校门口看着众多来来往往的家长孩子,有些茫然,高考……结束了啊。 然后去哪儿呢? 梅君与眼眶有些酸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的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退出微信打出一个电话:“喂,你好,我是跟您约好去看房子的,明天八点可以么?” 而X国X医院里,傅同有些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这是这两天的第三次检查了,而他只能坐在诊室门口无能为力地等着结果。 没过一会儿,诊室从里面打开了,梅君起走了出来,还有一个护士跟着出来了:“明天中午结果会出来,现在回去休息吧。” 梅君起点点头,礼貌一笑道谢。 傅同迎上来,两个人慢慢走回病房,期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到病房的时候,乔泽燃已经在病房里等着了,还带了两个人的晚饭,和梅君起的休学手续。 昨天乔泽燃来的时候,傅同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乔泽燃,而乔泽燃则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红着眼说要帮梅君起办休学手续。 乔泽燃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心里一阵难受,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招呼两个人:“快来吃饭。” 梅君起笑了笑,坐过去,傅同也跟着在旁边坐下,梅君起边吃饭边开口说:“阿同,我休学了你可没有,给我找个护工,你别整天在我身边守着了。” 傅同拿碗的手一顿,而后闷着声音嗯了一声,乔泽燃看着两个人,抿了下唇,而后装作没心没肺地开口:“唉呀,这都什么事,找护工这事就交给我了,阿同今晚也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有课来着,我今晚在这儿守着。” 傅同嗯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但是声音里明显不太对劲儿,乔泽燃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梅君起看了一眼傅同,也不说话,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吃完饭之后,乔泽燃把饭盒之类的收拾了一下,傅同拎着饭盒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唇紧紧抿着,明显是动了怒。   傅同走之后,梅君起就回到了床上躺着,乔泽燃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折腾什么:“你不想阿同陪着你也就算了,怎么这么撵人走?” ??第三十三轮白月光?? 梅君起闻言淡淡瞥了一眼乔泽燃,转了个身背对乔泽燃,明显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架势,乔泽燃见状摸了摸鼻子,也不说话了,在另一张陪护床上躺下,摸出手机给傅同发微信。 乔泽燃不是乔泽染也不是乔泽安:阿起就是生病了气不顺,你跟他置什么气? 傅同:…… 傅同: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乔泽燃不是乔泽染也不是乔泽安:……跟我说什么抱歉,明天早晨来给阿起带点他爱吃的。 傅同:我知道了,行了,我到家拿钥匙开门了。 乔泽燃不是乔泽染也不是乔泽安:好。 这一夜,平安无事。 傅同是第二天早晨刚买好早餐的时候,接到傅天电话的,傅同没有看到来电的人的名字,直接接通了,刚刚听到傅天声音的时候,下意识脊背就挺直了:“父亲。” 傅天嗯了一声,然后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对傅同说:“今天下午回国一趟。” 傅同暗自皱了眉,然后试探着开口拒绝:“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什么时间回去。” 傅天直接嗤笑一声:“忙?忙什么?忙着给梅家那小子治病?” 傅同闻言心中一阵恼火,纵使已经认命,但是如此这样被人监视着生活,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不舒服,傅同压着火气:“那父亲让我回国是有什么事情?”   ☆、第23章 傅天这次懒洋洋地开口:“我想要秦家的那块地,正好你年纪也不小了。” 这两句话看起来好像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傅同却一下子明白了傅天的意思,这是想让自己和秦家大小姐秦冉订婚。 饶是傅同已经对今天的事情有了心理准备,第一反应依旧是拒绝:“我还小,不着急考虑这些事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天的一声轻笑打断了:“傅同,我是在告诉你这个事情,并不是在跟你商量,更何况……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承诺没有兑现。” 傅同一愣,两年前,他拜托傅天去收拾找梅君与麻烦的那个王家时,用一个承诺换了傅天出力。 那个时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傅天会在这个时候让他兑现承诺。 傅同自嘲一笑,闭上眼睛稳了下心情:“好,到时候我会回去。” 傅天这才满意,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傅同把手机收好,朝前走的时候有些迷茫,他这一生,难道就要这样一直生活在傅天的摆布之下么? 可是,如果挣扎,又要为了什么挣扎呢? 傅同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把脑子里的想法抛在一旁,朝医院而去。 而另一旁的梅君起看了看房子的布局,有些犹豫,这个房子的装饰和格局他都很满意,但是房价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并不是个小数目。 梅君与漫无目的地在房子里又逛了逛,而后掏出手机翻了翻银行卡余额,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对在客厅等着的屋主说:“那就这儿了,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屋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带着一个全框的眼镜,闻言扶了扶眼镜温和开口:“现在就可以。” ??第三十四轮白月光? 梅君与拿着合同仔细读了一遍,确认合同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没多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梅君与拿出手机示意了下:“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好把钱转给你。” 两人加上微信以后,互相加了彼此的微信,梅君与把一个月的房租转过去之后。 那人笑着站起来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顾安生,S大大三的学生。” 梅君与握住顾安生伸出来的手:“你好,我叫梅君与,刚刚高中毕业,还不知道会去哪个大学。”  顾安生明显是个温和又善良的房东,闻言立马表示梅君与有任何与填报志愿相关的问题都可以来问他。 梅君与愣了下,婉言拒绝了顾安生的好意,然后就表示自己要先去搬家。 离开自己刚刚租下的房子之后,梅君与不自觉露出一丝苦笑。 填报志愿? 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轮得到他? 就算他填上了与他意愿相符合的大学,梅家也有能力把他的志愿表拦下。 这是梅夫人对他的报复……也是,梅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梅君与把头靠在公交车的玻璃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路边不停倒退的风景。 曾经他也无数次地想过,如果他不会有梅这个姓氏该有多好? 哪怕他出生在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庭,但只要有父亲有母亲,父亲母亲可以吵架,可以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 也好过现在,努力了太久却没有未来。 到站之后,梅君与揉了揉酸涩的眼眶,下车拦了一辆出租,梅家的别墅在郊区,没有直达的公交车。 到梅家大宅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十点半,梅君与站在大门口看着这一座庞然大物,陡然觉得这间屋子于他而言,一直像是个深渊,每一次踏进去,都不知道能否全身而退。 梅君与强压下有些惶恐的内心,按响了门铃。 不多时就有人来开门,是一个对于梅君与而言有些脸生的阿姨,约摸四五十岁的年纪,开口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梅君与抿了下唇,有些自嘲地开口:“我叫梅君与,我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阿姨虽然不认识梅君与,但是来主人家工作这两年被八卦了不少主人家的消息,也听说过主人家有一个私生子的二少爷,显然自己面前这个前面就是二少爷了。 阿姨眼中不自觉带了些鄙夷,伸手给梅君与开了门:“请进。” 梅君与没有去在意阿姨的态度,他这一次来,就是来同梅家清清楚楚割断所有联系的,又何必去在意梅家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的看法。 梅夫人和梅君与生物学上的父亲都没在家,这让梅君与松了口气,梅君与走到自己十五岁之前居住的卧室门口,伸手推开门,一切都是他三年前离家的样子。 梅家不会有人愿意进他的房间,而来打扫的阿姨也不会动他的东西。   或许是进入了自己的领域,梅君与稍微放松下来,坐在床上有些愣愣地看着房间的某处出神。 ??第三十五轮白月光?? 没过一会儿,梅君与就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东西不多,但毕竟是生活了十来年的房间,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不少。   ☆、第24章 把东西收拾整齐,全部放在随身带来的包里,梅君与开门走出房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彼时,十八岁的梅君与以为,这是他与过去的告别。 出了梅家之后,梅君与看着正午时的阳光,心下一阵轻松,纵使身上背了不少东西,梅君与的唇角依旧轻松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用手机打了辆车,梅君与坐上去以后,把东西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有些无聊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在路过一家KFC的时候,梅君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觉得呼吸一瞬间就停滞了下来,梅君与哑声喊:“停车。” 声音有些小,一开始司机没有反应过来,问了句:“什么?” 梅君与扭头冲司机大喊:“停车停车。” 司机愣了下,踩下刹车把车停下来,梅君与拿起自己的包就冲下了车。 刚刚梅君与看到的那个人停在了KFC门前没有动,她背对着梅君与,正在和一个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少年沟通。 一个背影,却让梅君与想起了太多事情。 梅君与走近了才听到那个人和少年在说什么,少年想进KFC吃东西,而被少年称作母亲的人却不同意。 梅君与听着少年黏黏糊糊的撒娇和一口一个‘妈’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走上前去,面对着少年笑着说:“你想吃KFC么?” 那个少年约摸十二三岁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尚且还都是懵懂和天真,不过还是存着警惕心,闻言看了一眼梅君与,问:“你是谁?” 原本背对着少年的那个妇女此时与梅君与并肩站着,她原本被突然冒出来的梅君与吓了一跳,但是在看到梅君与的侧脸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一团棉花塞在了她的嗓子里,梗地她胸腔有些闷。 梅君与依旧是笑,他平时总是面无表情,这样子笑起来十分有亲和力,如果在能忽略他插在裤兜里还在颤抖的手的情况下:“我请你吃,别担心,我不是坏人,不信你问问你妈妈。” 少年闻言懵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却发现自己的母亲死死地盯着那个同自己说话的大哥哥,眼圈还泛着红。 梅君与扭头看了一眼少年的母亲,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突然轻声笑了出来,然后扭过头不再看母子二人。 这一声轻笑把少年母亲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她抹了一把脸,然后低声对自己儿子说:“对,我认识这个哥哥。” 梅君与在听到妇女说出这个哥哥的时候,咧嘴自嘲一笑。 三个人走进KFC,少年母亲先去找了个位置,梅君与带着少年在前台点好餐。 把东西端过去之后,少年抓起汉堡开始吃,梅君与端着一杯咖啡仿佛目不斜视地看着手机,只是余光里,一直在观察着少年的母亲。   其实,也是他生理学上的母亲。 ??第三十六轮白月光?? 岁月终究不饶人,皱纹爬上了她的额头,眼角处也添了沧桑,而他记忆中那头乌黑的长发也夹杂了不一样的颜色,少年母亲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其实不看长相,眼前的这个人梅君与印象当中那个性格泼辣的母亲,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梅君与鼻子有些酸,少年终究还是年纪小,没有察觉到自己母亲和自己身边的这个哥哥之间沉默的气氛,叽叽喳喳同自己母亲说着一些梅君与不太能听得懂的东西。 而少年母亲也一样不大能听懂少年究竟在说什么,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明显的敷衍让少年一下子升起了怒火,他把手中喝到一半的牛奶一摔,溅起来的牛奶撒了一桌,到处流淌着不知道在嘲笑着谁的可悲。 少年恶狠狠喊了一句:“我去上洗手间。”之后就转身走人。 少年母亲原本就有些局促,此时更是脸涨得通红,唯唯诺诺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梅君与面无表情地拿起KFC附送的纸巾把桌子上到处流淌的牛奶稍微擦了擦,然后用一种特别慢的语调缓缓开口:“我十三岁的时候,初一,刚刚从梅家搬出来,梅博涵不给我生活费,我就去食堂给人家打饭,然后我每一天吃的,都是食堂最后剩下的饭,我回不去梅家,放任何假期,别人总是高高兴兴回家,我哪儿也去不了,我没有家,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人听我说话,也没人准我撒娇,我才十三岁,但是我什么都没有。” 梅君与说这话的时候,少年母亲的嘴唇一直哆嗦着,眼睛里也不自觉溢出了些泪水。 梅君与说完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少年母亲,在看到她眼中的泪水的时候,自嘲一笑,眼睛中却尽是悲伤和怜悯:“你生下了我,却又放弃了我,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又要生下我?” 少年母亲终究是忍不住,脸上尽是泪水,哆哆嗦嗦地讲出当年的事情:“我也想把你带在身边养,可是你妈我没本事,咱娘俩的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那个时候我又怀了小波,小波他爸跟我说,只要把你送走,他就娶我,好好跟我过日子……”梅君与猜测这个小波应该是刚刚那个少年的名字。   ☆、第25章 梅君与听到这儿,没忍住,手上使劲把刚刚就握在手中的咖啡杯捏瘪了,声音不大,却在两个人心里都留下了痕迹。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掏出了身上所有的现金,钱不多,大概也就四五百的样子,摆在他曾经的母亲面前:“这些钱,当我跟你买了我的命。” 少年母亲一下子愣住,梅君与却已经拿好东西起身离开,少年母亲看着梅君与离开地背影,张了张嘴却依旧没能喊出那个她藏在心底的名字。 她看着少年一步步离开这个地方,终究没有忍住,在这个人来人往的KFC里,捂着脸崩溃大哭。 梅君与走出KFC的时候,有些茫然地看着门前的车来车往,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出手揍那个冲着自己母亲大喊的少年,想告诉他,他不屑一顾的,是别人用尽全身气力都求而不得的。 但是梅君与还是忍住了,因为他从心底里觉得可悲。 觉得自己可悲,觉得所谓的那个母亲可悲。 梅君与觉得,自己这一生才过了十八年,却像是逃亡了八十年。 却依旧,被命运紧紧掐着脖子。 梅君与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他看着周围的车来车往,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然而没过一会儿,胃部细细麻麻的痛就席卷了梅君与的神经,梅君与有胃病,这是从初中开始有的毛病。 那个时候梅君与年纪尚小,出去找兼职也没人愿意用,只能在饭堂里给人打饭,然而当工作结束之后,饭菜也都凉了,长时间吃这些饭菜,铁打的胃也受不住。 胃疼来势汹汹,梅君与忍不住在路旁蹲下,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胃,但是饶是如此,梅君与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唯独脸上的冷汗和紧紧抿着的唇角彰显了此时梅君与的状况有多么糟糕。 “是你?”没过一会儿,一个声音在梅君与头顶响起,梅君与勉力抬头去看,看到了顾安生的脸。 梅君与没什么力气说话,声音很小:“你能扶我一下么?” 顾安生没有听清,蹲下来问他:“你说什么?” 梅君与吸了口气,重新说了一遍:“扶我一下。” 顾安生连忙把梅君与扶了起来,皱眉问:“你这是怎么了?” 问完之后又连忙说:“你别说话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梅君与被他弄的有些愣,然后听到医院两个字摇了摇头,声若细丝:“我不去医院。”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胃疼。” 顾安生闻言啧了一声,抬头环顾四周,刚刚好有一家便利店,顾安生把梅君与扶到一个花池边缘坐下说了句让梅君与稍等后,就拿着钱包去了便利店。 顾安生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杯热饮,铁罐的,他把铁罐隔着衣服直接放在了梅君与的胃部,热度从外部传来,一直在痉挛的胃疼稍微缓解了下。 梅君与微微恢复了力气,有些好奇顾安生大夏天的从哪儿弄到的热饮。 顾安生看梅君与稍微缓解了之后,又从衣服兜里拿出来了一小包饼干,拆开包装之后放到了梅君与的面前:“吃点会好一些。” 梅君与点点头,没有客气,拿过饼干慢慢吃掉,顾安生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话:“你这两天不要吃辛辣,生冷刺激性的东西,不要吃含有太多淀粉的食物,胃病这毛病磨人,要慢慢将养着。” 梅君与把最后一块饼干吃掉,开口问:“你是学医的?” 顾安生摇摇头,眯眼笑起来:“猜错了。” “那你怎么会那么了解这些事情?” 顾安生笑起来的眸子闪了闪,笑容也带了些怀念的意味:“我前男友也有胃病。” ??第三十七轮白月光?? 梅君与闻言收拾饼干包装袋的手顿了下,顾安生注意到了,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吓到你了?” 梅君与摇摇头:“我也是。” 这次轮到顾安生惊讶了:“你也是同?” 梅君与把饼干的袋子收拾好走了两步扔进垃圾桶里,再回来坐下来:“嗯。” 顾安生耸了耸肩:“我真的没看出来。” 梅君与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天气燥热,梅君与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在夏日的炎热之下和一个只能算得上是认识的人交流这些问题,梅君与刚想开口说什么,顾安生的手机就响了一下,顾安生歉意地示意了一下梅君与,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啧了一声:“我的天,傅家公子要订婚了?” 梅君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身体却比意识要快,抢过了顾安生的手机,上面是微博推送的一条新消息:【傅氏总裁傅天近日透露,其子将与秦氏独女订婚,查看详情……】 顾安生原本被梅君与扑过来抢自己手机的动作吓到,皱眉原本抬头想说什么,却被梅君与此时煞白的脸色吓到,顾安生抿了下唇,心中有些惊骇,这是怎么了? 梅君与却已经顾不得顾安生在想什么了,他快速地点开那个链接,却被直接露出来的傅同和秦冉的照片刺伤了眼睛。   ☆、第26章 照片里秦冉有些害羞地抿唇笑着,傅同也是站在秦冉的对面,唇角微微弯起,眼眸里带了些宠溺,两个人的相貌都是极佳,站在一起哪怕面无表情也极为登对。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照片,阻止了梅君与朝下拉继续浏览的手。 梅君与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疼起来,明明傅同在学校里交往的都是女孩子,明明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他想过无数次他看到这种消息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在他知道当年被抛弃的真相之后。 刚刚梅君与听到他亲生母亲口中的“这个哥哥”没有想哭,听到所谓的“他就和我好好过日子”没有想哭,胃疼到几乎直不起来腰也没有想哭。 就这样一个消息,却让梅君与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他的光啊。 这辈子见到的第一抹却又是唯一的光。 梅君与在心里一遍遍喊着傅同的名字,抑制不住自己去想傅同。 傅同的笑,傅同陪他打架,傅同替他挨刀子,傅同给他带早餐,傅同给他买手机,傅同跟他说,别再过得那样苍白无力。 梅君与蹲下身子把脸埋在了臂弯里,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对他这样上心。 而如今,这道光要去照亮别人了么? 梅君与哭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以至于顾安生在他身旁转了两圈也不知道梅君与究竟在做什么,他还以为梅君与是胃又疼了起来,想扶梅君与起来,就听见梅君与的声音响起,却带着明显的哭腔:“别碰我。”  顾安生愣了下没有再去动梅君与,而是在他身旁蹲下,一句话都没有说。 顾安生看着某处愣愣的发呆,听着梅君与强忍着的极其小声的呜咽,一瞬间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夏。 他也是这样,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臂弯里哭,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换不回那个人一个回眸。 想起那个人,顾安生喉头一阵发紧,然后又自嘲一笑,时至今日,他还在想,那个人究竟曾经爱过他么?   如果爱过,怎么会在知道他是个男人的时候在咖啡馆用一杯咖啡直接泼到他的脸上? 如果爱过,又怎么会用“怪物”“神经病”“恶心”这些恶毒的字眼来对他冷眼相向? 可是,如果没有爱过,那些甜言蜜语和时时刻刻的陪伴又是什么呢? 顾安生捏了捏鼻子,安安静静地陪在梅君与的身边,思绪却回到了自己十九岁的那个夏。 过了一会儿之后,梅君与终于收拾好了情绪抬起头,然后就被蹲在自己身边的人吓了一跳,他刚刚没有听到顾安生的动静,还以为这人已经离开了。 顾安生笑了一下:“愿意跟我说说么?” 梅君与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暂时还不能信任顾安生,顾安生也不在意,先站起来,然后伸手把梅君与拉了起来:“那我不问了,我是跟我导师出来谈工作的,耽误地挺久的了,我也要回去了。” 梅君与嗯了一声,刚想开口说再见就听见顾安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如果是在意的人或者事情,倒不如去问问,去说开,总是要尝试着去把握的,不然会后悔的吧。” 梅君与愣了下,而后低下头又嗯了一声。 顾安生笑起来,冲梅君与摆摆手:“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再见。” 顾安生走之后,梅君与背起包朝他租的房子去,一路上梅君与的脑子里尽是顾安生刚刚说的那句话。 不然,会后悔的吧?! 梅君与到家之后,走进房间把从梅家拎出来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然后把自己埋在了床上。 梅君与现在脑子里很乱,傅同的音容相貌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深刻,每一次想起那些温情的过往,梅君与总是忍不住唇角上扬。 这么好的一个人,不去争取一下,真的不会后悔么? 梅君与这样问自己。 良久,梅君与还是摸出了手机,虽然已经是两年前的旧款,机身却依旧异常崭新,足可以看出使用这个手机的人平时有多小心翼翼。 梅君与点开了自己的微信界面,切换成那个只加了傅同一个人的小号,然后发出了一条微信。 与君:你最近要回国了么? 与君:我们能见一面么? 傅同看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是晚上六点左右,刚下了飞机,他接到傅天电话之后就买了上午十一点的飞机票。 上飞机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把微信切成了这个小号,如今傅同坐在车上有些复杂地看着这两条微信消息。 良久之后,还是叹了口气,把微信关掉,看着车座椅闭目养神。 傅同回到傅家大宅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在自家客厅里看到了秦家父女。 秦冉依旧是以前的样子,眉眼精致,化着淡妆,和高中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秦冉在看到傅同的时候,却敏感地察觉到傅同身上有些东西变了,她也说不出来究竟有什么变了,只是一种直觉。   ☆、第27章 ??第三十八轮白月光?? 傅天在看到傅同的一瞬间,眸子略微闪了一下,但是面上依旧是冷肃:“坐下吃饭。” 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傅同也不在意,把手中的行李交给一旁的阿姨,然后先是对傅天说了一句:“父亲。” 傅天点点头,傅同复又转向一旁的秦父和秦冉:“秦叔叔,秦小姐。” 秦父是多年在商场上浸染的老狐狸,如今已经四十有余,他不似傅天一般保养得当,身材微微走型,整个人有些富态,他笑着应了傅同的称呼,然后自然而然地开始关心傅同:“子侄这是刚刚从机场过来?” “是的,六点钟到的飞机。”傅同垂着眸答。 秦父笑的更加灿烂了:“早就听小冉说过子侄,这次一见到,真的是一表人才。” 秦冉适时嗔怪了一句:“爸爸你说什么呢?” 傅同笑了下:“秦小姐夸张了。” 说话间,阿姨已经将饭菜都端上了桌,傅天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秦父就转头同傅天说起了话。 推杯换盏之间,傅天很自然地说了两人之间的婚事,傅同愣了下,而后露出一个笑容,只是心里的烦躁早已经到达了极点。 而一旁的秦冉则是悄悄红了脸,瞥向傅同的眼神里带了些羞怯。 最后秦父和秦冉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待人走后,傅同的脸色就放了下来,臭着脸朝自己的房间走,傅天颇有兴味地看着自己儿子的变脸,然后在傅同将要迈上楼梯的时候开了口:“怎么?不满意?” 傅同上楼的动作顿了下,面无表情地转向傅天硬梆梆地说:“父亲说笑了,秦小姐娇贵美艳,儿子没有什么不满。” 傅天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傅同这才又转身,只是在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听见了傅天不算小的声音响起:“真可惜,我一点都不喜欢没牙的狼。” 傅同心中一紧,一种恐惧感朝他突袭而来,他下意识握紧了楼梯的扶手,却在下一刻像是碰到了什么灼热的东西一般松开了手,傅同快走两步上了楼,直到进入自己的房间才松了口气,把门关上背抵着门狼狈地大口呼吸。 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是回到了幼时那次反抗傅天的结局里。 那么黑的屋子,只有他一个人,傅同慢慢失去了支撑的力气,缓缓滑下坐在地上,狼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没牙的狼么? 可是我的牙,不就是你亲手拔去的么? 梅君与直到睡着还是没有收到傅同的回信,他带着失望沉沉睡去。 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从亲生母亲那里听到自己被抛弃的理由,在网上看到他的那束光要去照亮别人,一个个毁灭性的打击朝他汹涌而来。 梦里,也只剩下无边的深渊。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梅君与看着依旧空空的手机发了会儿呆,然后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下床去洗漱了。 洗漱完回来之后,梅君与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拨出那个他熟稔于心的号码,而是登上了一个兼职信息招聘平台,打算看看有没有剧组招群演。 就算梅家不承认他,想要灭绝他的生机。 他也不想就这么屈服。 以前拼死拼活努力学习是这样,如今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更会是这样。 这一找,还真让梅君与找到了。 而且是一个大制作的电视剧剧组,导演也颇有名气,梅君与眼前一亮,按照平台上留下的邮箱把自己的简历发了过去。 当天中午就有了回复,梅君与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然后把面试的时间和地点一一记下。 做完这些后,梅君与才发觉自己从今天起床以来,还没有吃东西,空荡荡的胃发出了抗议,想起昨天胃部的痛苦,梅君与尚且心有余悸,连忙拿起了手机和钱包出了门。 顾安生的房子里有专门的厨房,梅君与买了些食材,打算回家自己开火。 买完食材回来的时候,一夜未归的顾安生倒是已经到了家,梅君与看了眼勉力坐在客厅沙发上,但是明显眼中带着困倦还不停打着哈欠的顾安生,有些无奈:“这么困了怎么不回房间睡?” 说这话的时候,梅君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明显带着关心意味的话语倒是让顾安生一愣,而后轻轻笑起来:“估计你是出门了,我一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就想等会儿问问你你的胃怎么样了,还疼么?” 梅君与抿抿唇,有些不大适应,但是还是低声说:“没事儿了,昨天回来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顾安生嗯了一声,然后打了个招呼就进自己屋子里睡觉去了。 梅君与拎起自己买的食材进了厨房,厨房里各种用具都十分齐全,可以看得出屋子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极其热爱生活的人,料理台上个还放了一个小玩偶,乐呵呵地让人不自觉心情就好了些许。 梅君与把食材袋子拆开,然后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第28章    梅君与做饭吃饭的速度都很快,不一会儿一顿午饭就解决了,梅君与犹豫了一下,还是又重新走进了厨房,然后开火给顾安生做了一碗蛋羹。 梅君与把蛋羹放入保温箱里,然后给顾安生在房门口留了一张便签,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接下来的日子,梅君与过得平静又烦躁。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傅家独子和秦家大小姐两人之间的婚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两大家族联姻,原本关注的人就不少……更何况,万能的网友竟然还扒出来了傅同的照片。 原本一些对比并不关心的路人也因为这张照片多多少少有了些关注,毕竟傅同的颜值十分能打,然后秦冉主动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在上面po出了自己的自拍照和她与傅同的合影。   那是一张极其亲密的合影,傅同趴在桌子上,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原本睁开眼睛有些慵懒的人此时只剩下些温柔缱绻,而秦冉和傅同紧挨着,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那一双闭着的双眼。 ??第三十九轮白月光?? 梅君与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人拿着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他的心脏。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立场说什么。 毕竟他们郎才女貌。 而他和傅同,不过是认识了几天的朋友,甚至,如今都没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儿的时候,梅君与又有些失落,耷拉着眼皮出神,他不想傅同和那个女人订婚。 “君与?君与?”顾安生看着面前又不自觉在出神的梅君与有些无奈地喊道。 梅君与这才回神,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资料,也有些无奈:“你让我看这些做什么?” 顾安生点了点梅君与面前的大学照片:“你用要看看自己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 梅君与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和顾安生相处下来,梅君与对顾安生这个人的性格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温柔又有耐心,十分善良温软,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乐于助人。 比如说今天,顾安生突然拿了一打大学的资料放到他面前让他选选看自己究竟喜欢哪个大学。 叹了口气梅君与决定和顾安生说实话:“安生哥,商界的那个梅家你知道么?” 顾安生愣了一瞬,有些不理解梅君与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乖乖回答:“知道啊,梅家,大家族啊。” “我是梅家的孩子,所以选专业和学校这种事情,轮不到我操心。”梅君与伸手把茶几上所有的资料收起来。 梅君与以为话说到这个地步顾安生已经懂了,但是没想到顾安生的下一句话竟然是:“哎呀,那你早说啊,你们家肯定有专业的人员给你量身选择专业大学吧?” 梅君与愣了一下,没想到顾安生竟然能想到这一层,惊讶的同时有些理解顾安生为什么会这么想。 有一种人,他们永远以温柔的眼光去看待世界,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坏人。 这不是天真,也不是幼稚,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温柔。 顾安生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梅君与有些羡慕,但终究还是垂眸笑了笑,没有再跟顾安生解释什么。 顾安生帮着梅君与把茶几上的资料都收拾起来,都弄好之后,顾安生搂住梅君与的脖子:“走,哥今天开心,请你出去吃饭。” 这些天下来,梅君与和顾安生的关系算不上很好,但也不再是太陌生,梅君与没有拒绝,自从他搬进来之后,顾安生就对他百般照顾,终究是要请顾安生吃一顿饭的。 说是出去吃饭,两个人也没有走太远,就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店。 顾安生是这家店的常客,刚刚一进门,服务小哥就笑着同顾安生说话,顾安生也笑着回应了两句,然后问:“梁叔呢?” 那小哥笑起来,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齿:“就知道你要问老板,老板在后厨呢,待会儿我叫他出来。” 顾安生摇摇头:“别了,梁叔忙就让他忙着吧。” 那小哥应了两句,然后就把菜单交给顾安生和梅君与,同梅君与打招呼:“这位是小生的朋友?今天可算是来着了,我们老板今天刚刚研发出来了两个新菜式,可以尝尝。” 梅君与点了点头,他原本就不太爱说话,对于陌生人更不爱说话,而对于这种话多又自来熟的人,他又有些窘迫,只能肃起了脸色,把自己伪装成不可靠近的样子。 那小哥看梅君与不怎么爱说话,也没太在意,转头同顾安生说起了话。 梅君与很快点好了菜,顾安生接过来又添了两个。 那小哥接过菜单笑眯眯地走了,顾安生和梅君与来的比较早,来的时候坐的大厅还没几个人,说话的期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 梅君与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并排的桌子坐了一个人,梅君与下意识觉得这人十分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就又转开了视线,只是下意识留了个心眼。   ☆、第29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越来越多的人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这家其貌不扬的小餐馆,梅君与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 酒桌上叫叫嚷嚷的人们,走来走去点菜的服务员们,嘈杂,却都是生活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人感受生活。 梅君与下意识地放松,却在下一刻听到了一个名字:傅天。 声音是从刚刚梅君与就留意的那个人那里传来的,这一声也让梅君与想起了为什么会看那个人眼熟了。 这人是傅家的司机。 他曾经见过的,来接过傅同的,只是时间久远,记忆中的面容已经模糊。 梅君与心下一动,屏住了呼吸打算听听那人在说什么。 “你说我那个大老板……就是那个叫傅天的,哎呀人家可是人生赢家,手底下管多少公司,就那一个住的房子,都是我们这种人挣两辈子都挣不来的。” 与傅家司机坐对面的还有一个人,闻言笑嘻嘻地说:“他那儿子不是要订婚了?最近媒体上都是他和那女孩的照片,那女孩啧啧啧长得贼带劲儿。” 有些荤的话让梅君与皱了下眉,但强忍着不舒服继续听。 那司机也笑了两声:“是啊,我见过真人,真人可比照片还好看,要是说我们家那少爷,前两天才刚从X国回国,这才二十岁,啧啧啧,老婆,钱,都有了。” “对了,我还听说我们家少爷说什么,明天要带他那未婚妻去那个什么什么XX大商场一趟,我看啊……” 剩下的话梅君与已经听不清了,唯独只能记得那一句,明天的XX大商场。 要不要这次去试试看? 梅君与垂下眸子这样问自己,下意识端起手边的杯子一饮而尽。 顾安生目瞪口呆地看着梅君与把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直接苦了脸,哭笑不得地问:“你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了么?” 梅君与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子:“不是白开水么?怎么这么苦?” 顾安生闻言笑了出来:“那是啤酒。” 话刚说完,在顾安生惊恐的目光下,梅君与直挺挺地倒下了。 这下子顾安生更无语了,他抬手推了推梅君与的胳膊:“唉,醒醒醒醒。” 梅君与毫无动静,顾安生这才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他这个房客小弟弟貌似是一杯倒,已经醉死了。 顾安生摇了摇头,轻笑,然后端起一旁的啤酒瓶给自己的杯子满上。   然后支着下巴慢慢喝了起来。 ??第四十轮白月光?? 梅君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他揉了揉因为宿醉而疼痛的额头,慢慢回忆起了昨天的事情。 捞起一旁的手机出了房门,然后就闻到了一阵阵香味,梅君与一眼就看到了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的顾安生。 恰好顾安生扭头把早餐端出厨房,见到梅君与如今的形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乱蓬蓬的头发,一身衣物有点皱,但偏偏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你的头发,这是要去孵小鸡么?” 梅君与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头发没梳脸没洗就跑了出来,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我去洗漱。” “嗯,洗漱完了出来吃饭。” 餐桌上明显摆了两个人的早餐,梅君与抿了下唇,终究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陪他吃过一顿早餐了。 梅君与洗漱完后,顾安生已经把自己的早餐吃了一半,梅君与坐下之后没着急开始吃东西,而是从钱包里掏出了两百块钱放在了顾安生面前:“昨天的饭钱……肯定也是你结的,你帮了我很多了,这钱你收下吧。” 顾安生愣了下笑起来把钱收下了,他知道,梅君与这种人不会允许自己欠别人的,不收反而是对梅君与的一种侮辱。 梅君与见顾安生把钱收下了才长出了一口气,刚刚他真的有些害怕顾安生会拒绝。 顾安生把梅君与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有些酸涩,昨天梅君与跟他说自己是梅家人的时候他下意识觉得这可能是个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的。 但是他又觉得不对劲,上网稍微百度了一下,顾安生才反应过来,梅君与竟然是梅家的私生子。 不过梅君与不愿意多说,顾安生也不想多去问。 他照常吃完了早餐,然后把一张纸条和三百块钱留给了梅君与:“我看今天好像要交电费了,这是单子,你帮我交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梅君与嗯了一声把单子接了过来。 顾安生出门以后,梅君与把自己的早餐吃完,把餐具洗好,梅君与出门去交电费。 到物业把电费交上,梅君与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要不要去见见傅同? 梅君与不止一次地想这个问题,他在小区里休息处的长椅上坐下,抬头有些愣愣地看着天。 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傅同依旧会和那个女孩子结婚,傅同交往的都是女孩子,根本不可能是同性恋。 但是不去呢? 你会甘心么? 梅君与这样问自己,不去就这样看着傅同和那个女孩子结婚,然后就这样从此跟傅同陌路?   ☆、第30章 梅君与曾经用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思念傅同,如今要用什么去说服自己不再去爱那个人? 夏天早上的阳光还不是很烈,但直视久了也会有头昏眼花的感觉。 梅君与低下头缓了下这种感觉,终究还是下了决定。 去看看吧,哪怕那个人这一次之后就再也和自己没什么交集,去看看他是否过得好,如果他过得好,就和这段注定了结局的暗恋说再见吧。 他能够顺其自然地放下,傅同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平安喜乐。 打定了主意之后,梅君与双手插兜走出了小区,坐上了一辆去向昨天傅家司机口中所说的商场的公交车。 商场离得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梅君与在商场里四处逛了一会儿,然后在女装的那一层楼层中心的一个水吧坐了一会儿。 这其实是一场赌,梅君与这样告诉自己。 赌傅同会不会陪着秦冉来这一层买衣服,也赌他还能不能再见到傅同。 水吧的服务人员过来问了下梅君与需不需要什么帮助,梅君与犹豫了下点了一杯绿茶。 绿茶的价格是最便宜的了,而现在,他实在是囊中羞涩。 而与此同时,身处商场一层的傅同看着秦冉挑选着戒指,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烦躁。 昨天秦冉就说要自己陪着她来买订婚戒指,但傅同丝毫提不起来兴致,还是看在一旁在场的傅天的面子上才陪着来了。 现在自然也不想费那个心力去挑戒指的样式,倒是盯着首饰店里代言了这个品牌的男明星出了神。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梅家的那个小家伙就是想当演员吧。 这个想法刚刚冒头,傅同就皱了下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最是容易想到梅君与。 或许是因为他刚回国的时候,梅君与的那两条微信吧。 傅同捏了捏眉心,不再去想,反而掏出手机给远在X国的乔泽燃发了条微信。 傅同:阿起最近怎么样了? 乔泽燃不是乔泽然也不是乔泽安:还行吧,前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太高,这两天叔叔阿姨来了之后,倒是好了许多。 傅同:好,我知道了。 梅父梅母终究还是知道了梅君与的情况,梅君起一般一个星期会给国内打两次电话,自从发生意外以来,电话就断了,梅父梅母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电话打到傅同这里,傅同没说什只说梅君起最近比较忙,但是打到乔泽燃那里的时候,乔泽燃恰好在医院,被梅父梅母听到了动静,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当即从国内买了机票到了X国。 傅同抿了下唇,想起梅母后来给他打的电话,有些头疼。 而此时看似真的在挑戒指款式,实际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傅同表情的秦冉狠狠咬了下唇。 作为一个天性敏感的女人,秦冉早就察觉了傅同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但是她就要成为傅同的妻子了,怎么能忍受枕边人根本不喜欢自己? 想起自己高考结束那天见到的那个男孩子,秦冉总觉得傅同和那个男孩关系有些不一般。   这是她的直觉。 秦冉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嗲着嗓子喊傅同:“亲爱的,你来看看这一对戒指怎么样啊?” 傅同微微皱了下眉,但是还是没说什么,走上前去看了眼秦冉选的戒指,男款简洁大方,女款也是精致无比,倒是挺好看的。   傅同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你看着挑就好。” ??第四十一轮白月光?? 秦冉脸色一僵,但很快调整过来,对着柜台的服务人员说:“那就这一对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服务人员笑着接过戒指去包装了,秦冉撑着脸靠在柜台上,对着傅同继续撒娇:“阿同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陪我去买两件衣服吧。” 傅同下意识就要拒绝,但是想起傅天,傅同还是心中叹了口气,点点头没说什么。 女装是在商场的三楼,两个人拿好包装好的戒指,然后坐电梯去了三楼。 水吧就在电梯的右侧,一眼就能看到电梯,因此,梅君与一眼就看到了一同上来的傅同和秦冉。 还有秦冉搭在傅同手臂上的手和两个人亲密的姿势。 这些无一不刺痛着梅君与的双眼,他下意识扭过了身子,也因此,傅同在察觉到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梅君与。 倒是秦冉看到水吧眼睛亮了一下:“阿同,我想买杯奶茶。” 女孩子总是喜欢这些甜兮兮的东西,这点傅同倒是挺了解的,点了点头,二人朝水吧的方向走来。 梅君与犹豫了下,刚刚跑过来的勇气顿时都消散不见,全程都悄悄扭动着身子背对着傅同,直到傅同背对自己在隔壁桌坐下。 梅君与才松了口气,把头埋下慢慢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 秦冉一直在努力和傅同说话,声音不小,但是在水吧这个算不上怎么嘈杂的地方,梅君与也能听个一二。   ☆、第31章 但是秦冉说的都是些梅君与不怎么了解的事情,因此梅君与一直在出神,在犹豫是否要起身大大方方地跟傅同打个招呼。 然而还没等梅君与下定决心,他就从秦冉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阿同,梅家的二少爷梅君与你认识么?” 傅同原本懒懒散散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这句话倒是唤回了他些许注意力:“嗯,怎么了?” “他不是今年高考么?就觉得你们从前也认识,随口一提罢了。”秦冉笑笑状似毫不在意地说。 但是这种程度的试探傅同一眼就能识破,他随意笑起来:“什么关系好?不过就是个消遣而已。” 秦冉闻言神色亮了下:“消遣?” “对啊,消遣,就是看他板着脸装老头子还挺好玩,时不时逗逗而已了。” 一瞬间,梅君与如坠冰窟。 明明已经是盛夏了,怎么会这样冷,梅君与想。 或许是商场里暖气开的太足了吧? 又或者是,他的心冷了? 消遣?玩物?逗逗而已? 那那些过去呢?那些美好的记忆呢?又算是什么?梅君与曾经无数次为遇到傅同这一个人沾沾自喜,无数次以为傅同是上天看他太苦了,然后赐予他的光。 多可笑啊,那些他曾经以为美好的记忆,都只是他以为。 记忆里的另一个人,把这些东西看做是消遣,看做是玩物,而他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傅同是不是也看着他的沾沾自喜暗暗嘲笑? 那些独角戏。 梅君与只觉得自己四肢冰凉,所有眼前的事物都已经离他而去,他感知不到任何外界的事物。 甚至……连傅同和秦冉何时起身离开都不知晓,却在下一刻抬头看见,两个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就是背影,也能看得出两个人的气质有多么搭配。 梅君与后悔了,他不应该来的,不应该来见傅同,不应该以为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赌博,是他错算了人心,所以如今,赔的倾家荡产。 倒也是他活该。 梅君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没有落泪,但是整个人却已经仿佛泪流满面。 梅君与起身离开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蠢? 明明自从幼时就见过这世上人性的百般龌龊,却总是记不住想要去相信人性。 可是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非要他见识到这世上所有的不堪的肮脏的人性? 就因为他的出身么? 因为他母亲的出现破坏了梅君起的家,所以报应都要算在他身上么? 可是他明明已经放弃了未来,安心等着梅家的审判,甚至连母亲都不要他了。 为什么还要让他的光抛弃他么?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梅君与走到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冲到大街上找一个人问一问:“我做错了什么啊?”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还是我的存在,就是原罪? 梅君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浑浑噩噩走了一路,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顾安生可能中间回来了一次,客厅里摆着一幅画。 一副风景画。 水的颜色和天的颜色连接,水上有人泛舟,天空中有飞过的鸟儿,所有的一切静谧又美好。 几乎是一瞬间,梅君与决定去这个地方。 他不想待在S市了。 他不想去想他的生存究竟对什么有意义? 这里太难受了,这里没有蓝色的天,这里给梅君与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抛弃和灰色记忆。 梅君与回到自己地房间收了一些东西,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带上,第一次没有任何计划,开始一场逃亡。 一场逃离所有伤害的逃亡。 梅君与用手机查了一下这个地方,G省G市,一个非常有名的景点。 他用手机APP买了一张票,然后他甚至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背包,就朝着火车站出发了。 到火车站的时候,距离检票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梅君与坐在候车室里双目无神地盯着火车站的天花板,眼睛却突然慢慢酸涩了起来。 别人十八岁的时候,是出去旅游。 他的十八岁,却是开始一场逃亡。 时间过得很快,火车站的广播通知梅君与要坐的那一班车已经开始检票,当听到甜美的女声响起的时候,梅君与突然泪如雨下。 怎么就这么狼狈啊? 怎么就这么难啊? 又怎么就,这么苦啊? 他这十八年,没有帮助过多少人,却也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十八岁的梅君与,坐在火车站拥挤的候车室里,捂脸嚎啕大哭。   而嘈杂的候车室里,几乎是所有人都对这个少年冷眼旁观。 ??第四十二轮白月光?? 直到一个带着口罩和墨镜年轻男人走上前,从兜里拿出纸巾,在少年的面前蹲下,然后温声说:“擦擦吧。” 谢子星是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个少年,从前面后面经过,看到少年的眼神的那一瞬间,谢子星就确定了,这个少年同他一样,是要开始一场逃亡的。 看到少年崩溃大哭的时候,谢子星的心里无法抑制地泛起一阵阵酸涩,这还是个孩子啊,眼神中却尽是令人心酸的荒芜。   ☆、第32章 那天,谢子星和梅君与是卡着点上的火车,或许是上天的安排,两个人的席位竟然在同一个车厢内,而且是上下铺。 两个人互相帮着对方把行李放好了,梅君与就坐在下铺有些愣愣地出神,谢子星带了杯子来,出去到车厢尽头接了杯热水回来。 梅君与的双眼因为哭泣通红着,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有些恹恹地。 不知道为什么,谢子星看到这样的梅君与,突然想起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谢子月,彼时谢家家破人亡的时候,谢子月也是这样,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 谢子星走到梅君与身边,然后把水杯塞到梅君与手中:“喝点水。” 梅君与这才注意到谢子星已经回来了,他勉强对着谢子星笑了笑,仰脸抬头问:“哥,你也是要去G省么?” 谢子星顺手将口罩和墨镜都摘了,梅君与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出现在大街小巷海报上的人物,有些惊讶地喊:“你是谢子星?” 谢子星闻言抿唇一笑:“是的,你好,我能坐下么?” 梅君与连连点头,纵使他不太在意音乐圈的事情,但是毕竟谢子星实在太红了,梅君与经常会看到班里女生拿着谢子星的海报,叽叽喳喳地讨论谢子星出的新歌有多么好听,但,谢子星脸上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谢子星坐下之后,看着梅君与眼中的惊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吓到你了么?” 梅君与摇摇头,抿唇说:“没有,只是有点惊讶。” 谢子星闻言笑了笑,眼中是悲戚与失落,摸上自己脸上的伤疤,摇了摇头,继续刚刚的话题:“对,我可能要去定居G省。” 定居G省? 梅君与有些惊诧,但终究是谢子星的私事,他不方便多问。 谢子星看着梅君与的神情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梅君与的头,还是个孩子,想什么都能从脸上和眼睛中看出来。 梅君与被这个动作弄得鼻子一酸,又有些想哭,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小声央求谢子星:“哥你能不能陪我去G市玩两天?” 谢子星被梅君与这个请求弄得有些楞,轻笑一声问梅君与:“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梅君与闻言神色低沉下来,这就是婉转的拒绝了,但他还是小声嘟囔了两句:“坏人也好,只要不让我一个人就好。” 谢子星毕竟是歌手出身,耳朵比较灵,把这句嘟囔听的一清二楚,轻声叹了口气,心有些酸,谢子星又伸手摸了摸梅君与的头:“好,我陪你去。” 梅君与听着这句类似纵容的话,眼眶一红,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谢谢。” 从S市到G省,火车要走两天两夜。 梅君与躺在床上,双眼涣散地盯着自己上铺,深夜,太寂静了。 所有寂寞都在深夜席卷而来。 但是傅同那一句句嘲讽却又像是在耳边响起:“他?一个消遣罢了。” “逗逗玩而已。” “你问他干嘛,我不喜欢。” 直到终究抵抗不住疲劳而睡去的时候,梅君与依旧想不通,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一边将他拉出黑暗,然后却又一把把他推进深深的地狱。 告诉他,别忘想了,蠢货。 别妄想了,蠢货。 梅君与惊醒而来,眼神有些迷茫地盯着上铺的床板,整个人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处境。 梅君与静下心来,仔细聆听着火车发出咕隆咕隆的响声,带着节奏一般前行。 而后在心中告诫自己,已经不是三年前了,距离那如同噩梦的一天,过去三年了。 虽然依旧还是会梦到那些场景。 卑微的,软弱的,不堪的过去。 但是这一次把所有过往一切丢在后面,然后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这一生,不能就这样白活一场。 这是这三年中,梅君与从谢子星身上学到的东西。 梅君与摸出放在一旁包里的手机,解锁过后把那一封通知他去剧组面试的邮件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后咧嘴笑了。 他走之前,也曾去过一个剧组面试,只是那时走的匆忙,没有能够抓住那个机会。 这一次,不会了。 更何况,这一次录用他的剧组和三年前录用他的剧组,是同一个导演。 所有他三年前因为怯懦失去的原本应该属于他的所有过去,这一次,他都不会轻易松手了。 手指慢慢摩挲着手机屏幕,疲惫和困意席卷而来,梅君与慢慢睡去。 这一次,没有噩梦的侵袭。 而G省,谢子星有些失眠,他披着衣服走出房门,看着皎洁的月亮发愣。 他有些担心梅君与。 这三年,他亲眼看着梅君与的变化,梅君与逼着自己笑,逼着自己变开朗,也逼着自己,成长。 谢子星不知道为什么梅君与要这样改变自己,却在半月前一次梅君与喝醉酒之后与他促膝长谈时听到了答案。 梅君与笑着问自己:“子星哥,我笑起来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好看。” 谢子星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   ☆、第33章   却只记得梅君与轻声嘟囔:“一定是好看的,这么像他的样子,怎么会不好看呢?” 这么像他的样子。 所以,梅君与不是爱笑,不是天生开朗,而是他的心上人爱笑,所以他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样子。 谢子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感觉。 如今想来,却依旧有些吃惊。 这世上最爱一个人是什么模样的?   不是为他生为他死,而是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他的样子。 ??第四十三轮白月光?? 梅君与到S市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拖着行李箱走出大厅的时候,梅君与心中有些感叹。 三年了,S市依旧是如此繁荣,人来人往的样子。 帝都,天子脚下,承载了无数人的梦想和希望。 梅君与在这里长大,此时却升腾起一种异乡人逐梦的感觉,摇摇头笑自己有些过于伤春感秋了,梅君与拖着行李箱离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踏入S市的地界,就已经有人知道了他的行踪。 傅氏大厦最顶层,傅同有些发愣地听着乔泽燃手舞足蹈地说着:“诶,我的妈终于找到了,这都三年了,梅家这小子可真能藏,这下子好了,阿起的病就有救了。” 听到这儿,傅同才有了反应,他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那你要怎么让阿起接受?他那么讨厌那小家伙。” 乔泽燃闻言表情愣住了,撇撇嘴有些无语:“我有时候真不知道阿起在想些什么,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傅同伸手把刚刚乔泽燃冲进来摔到自己桌子上的资料收拾了下,然后无奈一笑:“对阿起而言,面子更重要。” 梅君起啊,原本就是这么一个骄傲的人。 乔泽燃被傅同刚刚那个纵容的笑恶心地抖了一下:“我现在真的是看不懂你们在搞什么?” 傅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但是没有点燃,只叼着,这是他这三年养成的习惯。 因为梅君起的病养成的病。 梅君起闻不得烟味,但是心上人总是站在生死一线,这种压力让傅同发疯,傅同就会叼着烟或者用性爱来缓解。 也因此这三年,傅家少爷虽然已经订婚,但是花边新闻依旧不少。 秦家虽然不喜,但是也无可奈何。 倒是傅天的态度让傅同有些心惊,傅天竟然对他这种类似叛逆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想起傅天的那个私生子,傅同唇边露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乔泽燃看着傅同这个笑无端地打了个冷颤,他们毕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乔泽燃怎么能不知道,傅同此时想到了一些不大愉快的东西。 内心啧了一声,乔泽燃把资料从傅同桌子上拿回来:“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不觉得你会放弃这个机会。” 傅同轻笑了一声:“没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 乔泽燃耸耸肩:“今天下班之后去看阿起?” “好。” 此时在收拾屋子的梅君与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猎人盯上,只等猎物自己撞进陷阱里。 次日,梅君与起了个大早,挑挑捡捡才找好今天去试镜穿的衣服。 到了剧组之后,一切进行地都很顺利,梅君与表演完试镜的片段之后,就看到了导演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 梅君与不自觉唇角露出一个笑意,这抹笑一直到梅君与走出试镜的地方依旧保持着。 以至于傅同第一眼看到梅君与的时候,有些晃神。 在他的记忆中,从没见过梅君与这样的笑容。 有些显小的面容上是灿烂的笑,二十一岁的青年,却有些像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双眸子,灿若星辰,一眼看去,里面仿佛有千言万语,温柔缱绻,但是再看的时候,却又仿佛有些防备。 看到傅同的时候,梅君与一瞬间有些愣怔,曾经给他温言细语的人,又曾经将那些美好一言否定的人,如今就捧着一束纯白的桔梗花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前方。 如今是白天,没有黑暗。 但是梅君与却不自觉想起了三年前那些无法逃脱纯黑的噩梦。 梅君与下意识就要逃离,但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三年中成熟了不少,棱角分明的男人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把桔梗花放到自己的面前:“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 三个夏天。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樱花也开了败了三季,这个深藏在梅君与心中地男人却不再是梅君与记忆中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模样。 眼睛变得更加深邃,如今已经不似以往,傅同垂下眼睛的时候,不再全是温柔,而变得有了些侵略感,轮廓变得更加深刻,一身利落又郑重的西装让男人看起来更加挺拔俊朗。 是啊,三年了,谁没变呢? 梅君与垂下眸子,无奈一笑,然后抬起眸时,眼睛中尽是迷茫和灿烂的笑意,然后他用带着笑的声音开口:“这位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请问,你找谁? 这句话让傅同一下子皱起了眉,余光看到梅君与攥紧了的拳头,傅同心里冷嘲,依旧举着那束桔梗花:“梅君与,小与,好久不见,我找了你三年,别跟我闹脾气了好么?”   ☆、第34章 男人的话语最后带了些示弱,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梅君与刚刚强撑起来的勇气轰地支零破碎。   梅君与开始微微发抖,眼神中也带了些惶恐,然而一闪而过的闪光灯突然唤回了梅君与的神智。 梅君与下意识抬头去看,拍照的人是个年轻的女孩,正举着手机有些害怕地看着这边。 傅同冷冷一眼扫视过来,女孩子立马诚惶诚恐地走过来,然后把手机递到傅同面前,连声道歉:“傅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看你们俩站在一起特别搭,所以一时鬼迷心窍。” 梅君与就趁着傅同分神的间隙,立马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却被傅同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傅同的手劲儿很大,牢牢攥着梅君与的手腕,梅君与挣了好几次,没有挣开,只能站在原地,听着傅同同刚刚那个偷拍的女孩子说话。 “哪个杂志社的记者?” 傅同不带一丝感情冷冷问。 女孩子一听这话立马着急了,连声道歉:“傅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傅同冷笑一声,把花揽在怀里,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给乔泽燃发了个电话:“给我查查今天哪几个杂志社的记者在跟我,你处理下。”   说完之后,就不顾梅君与的挣扎,把梅君与从原地拉走了。 ??第四十四轮白月光?? 傅同打电话的时候。梅君与听着傅同的声音出了神,他有些自嘲地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个什么运气,刚刚一回S市,第二天就碰到了自己根本不想碰见的人。 傅同直接强制地把梅君与塞进了自己跑车的副驾驶。 知道自己没办法挣脱傅同,梅君与也没有太过挣扎,有些麻木地坐在副驾驶上。 傅同有些烦躁地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把刚刚一直拿在手里的桔梗花硬塞在梅君与的怀里:“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不声不响地消失了三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年?” 梅君与闻言有些好笑,他看了一眼怀里纯白的桔梗花,再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盯着自己的傅同:“你是我的谁?管我做什么?” 傅同闻言一滞,皱眉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梅君与直接打断了:“哦,不对,我是你的玩具,所以你现在是觉得其他玩具没有我好玩,所以又回来找我玩我藏你找的游戏?” 傅同闻言有些烦躁地拿起香烟揉成一团:“你在说什么?” 梅君与看着傅同透露着不耐烦的眼睛,轻笑一声:“我说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同,既然你觉得我只是个消遣,那现在你有娇妻美眷,你的娇妻美眷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傅同有些语塞,同时他也有些迷茫,按说就凭以前他对小家伙的态度,小家伙对他应该不是这个态度,莫不是小家伙听说了什么? 傅同抿抿唇,故意放低了语调,显得自己有些可怜兮兮:“你到底在说什么?当年父亲要我回国订婚,我一直在忙订婚的事情,不是故意要不见你的,可是你也不能一下子消失三年啊,小与,这三年我一直很担心你。” 如果不是梅君与亲耳听见傅同说过那些伤人的话语,或许他此时已经心软了,然而梅君与此时这是讽刺一笑,举起手中的桔梗花一把扔到了傅同脸上:“傅同,别把人都当傻子。” 说完后,就直接打开车门,然后泄愤一般嘭地一声把车门摔上。 而梅君与离去的背后,傅同看着那一束桔梗花,眼中陡然酝酿起风暴,怒意和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升起,傅同原本看起来还存了些温柔的双眸变得暗沉又锐利。 梅君与逃命一般低着头快步朝前走着,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刚刚把花扔到傅同脸上的气势,微微发抖的双手和发红的眼眶,每一样都昭示着此时他心情的不平静。 直到走到一个梅君与自己觉得安全的距离,梅君与才停下,扶着墙弯着腰张嘴大口呼吸,梅君与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刚刚再和傅同待在一起多一秒,他都会窒息。 只要见到傅同,他总能想起那段愚蠢的日子。 自以为被人温柔以待,实则被人暗地里嘲笑着愚蠢。 梅君与扶着墙慢慢蹲下身子,把脸埋在双臂里,他至今都想不通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人以愚弄他人为乐。 尤其是,他将那些温柔视做光明。 照亮所有黑暗过往的光明。 唯一,又温柔的光明。 而紧随其后的是背叛,是欺骗,是无间地狱。   梅君与想起十八岁那年的逃离,他想笑,嘲笑自己的懦弱。 可是至亲至爱的背叛,多疼啊,又哪里有人疼惜他呢? 梅君与用力咬住手臂上一块肉,强硬地把口中几乎溢出来的呜咽又忍了下去。 何必哭出声呢? 没人疼惜的哭泣,不过都是笑话罢了。 直到口中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梅君与才松口,重新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他不能再囿于过去了,他回来就是寻找那些他丢失的勇气和过往的。   ☆、第35章 而这些里,没有母亲,没有傅同。 只有他一个人。 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哪怕是咬着牙走下去。 回到家之后,梅君与给自己放了满满一缸水,然后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将所有纷杂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睡前,梅君与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安眠药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取出一颗安眠药,就着热水吞下。 他不想要那些噩梦。 哪怕需要借助外物,他也不再想要那些卑微的噩梦。 直到梅君与沉沉睡去,他的脑海里也尽是这些年头。 而被梅君与甩了一脸桔梗花的傅同坐在驾驶座,眸色深沉,眼中的怒火几乎已经是要化为实物。 傅同胸膛剧烈起伏,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 但与此同时,傅同心中还有深深的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梅君与对他如此防备。 过了良久之后,傅同才平静下来,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低下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以后,把燃到一半的烟头扔出窗外,和烟头一起被扔出窗外的,还有那束桔梗花。 傅同发动车子,离开原地,车子从桔梗花上碾压过去,原本纯洁又芬芳的花束此时已经不成样子。 就如同过往的那些时光,一样千疮百孔,已经不是少年幼时纯洁的样子。 傅同先是回了家一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才来到梅君起在的医院。 但是没想到梅君起还是闻到了傅同身上的烟味。 傅同刚进门的时候,梅君起正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看着,察觉到傅同进来,梅君起抬头冲着傅同笑了一下。 傅同有一瞬间的恍神。 梅君与和梅君起身体里毕竟有着一半相同的血脉,两个人笑起来的感觉奇异地相似。 傅同抿唇走过去,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把书从梅君起的手中抽出来:“在看什么?” 书是余华的《活着》,一本被称为关于探讨死亡最好角度的书,傅同动作一顿,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些怒意:“怎么看这种书?谁给你买这种书?” 梅君起无奈叹了口气,这三年的病痛让梅君起整个人憔悴了不少,整个人也瘦的不成样子,他温声:“阿同,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就是看看,没什么的。”   但是这种话语显然安抚不了傅同,傅同紧紧攥着书,甚至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紧紧抿着唇不说话,梅君起有些无措,病房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第四十五轮白月光?? 乔泽燃推门进来的时候,很敏感地察觉到了病房里有些不一样的气息,这三年里,傅同和梅君起的性格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傅同,而这种气氛也总是在他们三个人之中出现,微妙地很。 乔泽燃垂下眸子内心叹了口气,但是面上还是装作无事的样子,跟屋里一个站一个坐的两个人打着哈哈:“哟,阿同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还要待会儿呢,今天没加班?” 傅同有些疲累地揉了揉眉头,心中也有些后悔,抿了下唇,刚刚见完梅君与,看到梅君与那个态度,就感觉仿佛心中有一团火横亘在心中,但是他没想过自己会将这股情绪发泄在梅君起身上:“抱歉。” 梅君起摇了摇头,然后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掏出两颗薄荷糖,在傅同手里塞了一个,然后扔给了乔泽燃一个:“少抽点烟,你俩一进来我这儿跟网吧似的。” 说着还微微笑着,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傅同见状心中愈发愧疚,拉个板凳坐在梅君起病床旁,乔泽燃也从一旁拉了个板凳坐下。 原本傅同只打算待到十点钟,公司还有些事情等着他处理,闹出这一档子事情后,傅同和乔泽燃待到了半夜十一点才从医院里出来。 傅同坐在车里有些发愣,乔泽燃敲了敲傅同这边的车窗,傅同把车窗放下来,乔泽燃将刚刚拿在手里的牛奶递给傅同,牛奶的热气和香气一下子在车厢散开,傅同皱了下眉:“牛奶?” 乔泽燃绕到一旁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打开自己的那杯牛奶喝了一口,一股暖意从喉腔一直流到胸膛中:“喝什么咖啡啊,养生,喝牛奶。” 说这话的时候,乔泽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愉悦地眯起眼睛,傅同敏感地察觉到了乔泽燃的不一样,微微抿起唇:“怎么?要谈恋爱了?” 乔泽燃轻笑了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捧着牛奶杯笑,傅同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乔泽燃既然现在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车里坐了会儿,直到两个人杯子里的牛奶都喝完,乔泽燃才犹豫着开口:“今天,怎么回事?” 这就是在问刚刚病房里的事情了,傅同犹豫了下,掏出刚刚梅君起硬塞给他的薄荷糖拿出来,将事情说了,这次乔泽燃有些惊了。 这三年,傅同的压力一直很大,这是乔泽燃和梅君起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三年来,为了梅君起的病,傅同想要动用傅家全部的力量在全国寻找合适的骨髓,一直在努力尝试接手整个傅家,但是傅家诺大基业,又怎是一两天的功夫能够全盘接手的,更何况如今的傅天还牢牢把控着傅家的主要力量,更是给了傅同不小的压力。   ☆、第36章 说不出口的爱情,不知究竟如何想的父亲,爱人急需救助的病情,饶是乔泽燃从小侵染在S市众多世家之中,也没有见过过的像傅同这样惨淡的世家子弟。 三年之间,傅同的笑容越来越少,纵使三年前,傅同的大多数笑容只不过是如同画皮一样画在脸上的虚假,但是那时傅同还是有真心的笑的。 哪里像现在,乔泽燃偶尔会觉得,傅同笑起来倒不如不笑,因为每每笑起来,都有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疲惫,让人看的无奈又无力。 “是我没控制好脾气,我也知道,阿起只不过是在生病,他只不过是想要更多我的陪伴,我应该让让他的。”傅同不知道乔泽燃心里的想法,还以为乔泽燃在责怪自己,捏了捏眉心解释。 乔泽燃原本想要劝慰傅同的话全部卡在嗓子里,最后也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一番话,哪只是在向自己解释啊,只怕是这一番话,是傅同拿来一遍遍安慰自己的。 他只是病了,所以自己需要处处为他考虑,这是傅同如今的想法,只怕到最后,这样的想法会成为傅同的枷锁啊。 乔泽燃有些忧心,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或许时间到了,傅同会想通吧,但是让乔泽燃没有想到的是,后来,让傅同想通的代价如此之大。 十一点半,两人分道扬镳,乔泽燃回了家,傅同则是驱车去了公司,傅氏公司顶层的灯一直亮到了深夜两点。 第二天,梅君与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安眠药的效力还没有完全过去,晃了晃有些沉的头,傅君与才想起,昨天他碰见傅同了。 那个男人还是那样,轮廓深刻,嘴唇薄削,一看就是一副薄情的样子,梅君与有些忿忿地想。但是那个男人是不是又瘦了,梅君与无意识地咬着下唇,有些不由自主地想,好像不仅瘦了,而且还有一种从内朝外散发的疲惫。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梅君与咧嘴自嘲一笑,爱这个东西啊,真的是让人忍不住犯贱。 呆呆坐了一会儿,梅君与才下床洗漱,今天他约了人,不能迟到。 收拾好之后,梅君与就出了门,打车到了一家市中心的咖啡馆。 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梅君与扭头去看。 靠窗的位置,一个笑的灿烂的男子在晨光的映衬下,看起来温柔又好看,也让梅君与不自觉微笑起来。 梅君与走过去在男子对面坐下:“好久不见。” 男子闻言笑容愈发变得灿烂:“好久不见。” 男子正是顾安生,这三年顾安生和梅君与一直有联系,只是不多,这次梅君与刚刚回来,就和顾安生联系了,顾安生就提出了见一面。 才有了这次的见面,三年的时光让梅君与变得愈发成熟,但是却没让顾安生变化多少,他依旧温温浅浅地笑,仿佛这世界上并没有多少事情让他烦恼,也没有事情能让他失去这份笑容。 这种人,强大又有感染力。 这也是为什么梅君与愿意一直和顾安生联系的原因,这种仿佛是上天宠儿的人,对于梅君起这种自小就身处于黑暗之中从未见过光的人来说,是最想靠近的存在。 换句话说,梅君与羡慕顾安生。 顾安生不停打量着梅君与,梅君与不自觉露出一点笑意,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顾安生叹了口气:“你变了,君与。” 梅君与一怔,而后强装镇定,撑起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哪里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顾安生却沉默了一阵,而后才开口:“算了,变化也有变化的好处,或许这也是你和世界和解的一种方式吧。” 梅君与倒是没有想到顾安生会这样说,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出来。   顾安生这种人,还真是叫人喜欢。 ??第四十六轮白月光??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梅君与招来服务生点了些喝的之后,开口问。 顾安生闻言露出个笑意来,有些甜的笑:“我谈恋爱了。” 梅君与闻言愣了一瞬,而后笑着说:“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服务生端着两杯喝的放到梅君与面前的桌子上,顾安生端起自己那杯热可可喝了一口:“很好的人,在公司严肃地不得了,对我很温柔,也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以后找时间带他一起请你吃饭,不说这个了,你现在住在哪儿?” 梅君与说了一个地址,顾安生点点头,这个地方他也知道,租金不高,安全性也不错,就是有些偏,两个人又彼此问了些近况,顾安生中午还要去找自己的恋人吃饭,就先告辞了。 梅君与独自一个人坐在咖啡馆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干脆掏出手机翻出昨天晚上下载的几部片子看起来,这几部片子的主演都是梅君与去面试的剧组已经定下的男主主演的,梅君与对于自己面试的角色有个七八分把握,干脆就提早熟悉一下即将合作的演员的演技。   ☆、第37章 然而梅君与很快就被打扰了,有人站在梅君与跟前向他递了一张名片,梅君与抬头去看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人,整个人的气质又些疏离, 梅君与低头去看名片,上面写着。 「复起传媒 节川」 看到节川这两个字,梅君与又些惊讶,节川,几乎是如今娱乐圈里最为炙手可热的经纪人之一。 节川扶了扶自己的眼睛,然后开口,声音清冷:“先生你好,这儿有人么?” 梅君与把名片收起来,摇摇头:“请坐。” 梅君与露出一个笑来,然后看着坐在自己的对面传说中最为有能力的娱乐圈经纪人:“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先生你好,我叫节川,我觉得您很有做明星的潜力,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意愿?”节川推推眼睛,显然是不太习惯做这种事情,说话的时候又些僵硬。 梅君与倒不是很意外,这种大牌的经纪人如果经常做这种事情,才是奇怪,不过梅君与倒是很好奇节川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节先生你好,我叫梅君与,最近的确也在考虑找一个经纪公司签约,只是不知道您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梅君与笑眯眯地问,掩盖住了自己眼里一闪而过的探究。 节川并没有注意到梅君与眼中的警惕,开口:“梅先生的外形条件和整体气质都很好,更重要的是,梅先生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节川的情绪掩盖在眼镜下,让人有些看不清。 梅君与闻言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好的,但是节先生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考虑好之后,我再联系您。” 节川点点头:“那梅先生考虑好之后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来联系我就好。” 然后节川酒示意了下,离开了。 梅君与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名片,有些发怔,过了一会儿才将名片放进衣兜里,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节川离开咖啡馆之后则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掉手机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咖啡馆发呆的人,不自觉轻轻叹了口气。 梅君与回到家之后,从冰箱中拿出一瓶水,边喝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之后就收到了剧组发来的邮件。 饶是梅君与心中有七八分把握,打开邮件的瞬间也有些紧张。 毕竟,这将是他人生新阶段的第一步。 看到录用两个字,梅君与不自觉唇角露出一个笑意出来,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剧组三天后开工,梅君与把邮件的界面关掉,然后打开了视频播放器,接着刚刚继续看电视剧了。 直到天色暮沉,梅君与感觉到饥饿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电脑前坐了八九个小时,甚至连午饭都忘了吃。 活动了下酸疼的脖颈,饥饿感席卷而来,梅君与从座位上站起,打算去做些吃的。 恰逢此时,梅君与家门的门铃竟然被按响了,梅君与有些讶异,暗暗思忖着是谁会在这个点来找自己,毕竟自己刚刚回到S市,而且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住这个地方。 难道是顾安生? 梅君与转到客厅去开门,打开门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梅君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傅同竟然找来了这里? 梅君与下意识就要直接把门关上,哪知道傅同竟然直接伸手过来,恰好梅君与把门合上,夹到了傅同的手。 十分钟之后,梅君与面无表情地将傅同的手包扎好,傅同则是像是感受不到已经肿起的手传来的疼痛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面前垂下眼眸专注给自己包扎手的梅君与。  三年,终究还是有改变的。 从原来的稚嫩和伪装出来的面无表情,傅同惊觉,梅君与已经变得更加成熟了。 二十一岁,年岁正好,不那么深刻的轮廓看起来很柔和,但是原本藏不住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浮起了浓重的雾气。 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梅君与如今显然很紧张,这不是从眼睛里看出来的。 而是傅同从梅君与不停抖动的睫毛和不自觉挺直的脊背判断出来的。 不过,傅同看着梅君与不停抖动的睫毛,突然觉得下腹升起一阵火热,傅同的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梅君与没有注意到傅同的异常,声音因为紧张有些涩:“傅同,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傅同闻言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察觉到自己的这个念头之后,傅同轻笑,心中默念,想干你成么? 但是傅同知道,如今还不是这样莽撞的时候,于是他努力露出一个带着真诚的笑意:“小与,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梅君与闻言都要气笑了,朋友? 朋友你个大头鬼哦?  谁跟你是朋友啊? 脸怎么能这么大呢?   梅君与怒极反而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努力维持着自己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只是拳头早就狠狠攥起,仿佛任何时候都能上去给傅同一拳一样。   ☆、第38章 ??第四十七轮白月光?? 梅君与身上的暴虐气息有些太过重,傅同轻咳一声,没有在说什么,反而正了脸色:“梅君与,你就算要和我绝交,也应该给我个理由吧,毕竟虽然我同你因为不在一起相处中间有三年有些陌生,但是却也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不是么?” 梅君与闻言却嗤笑一声:“傅同,你是小孩子么?什么都要一个理由?” 傅同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失落,只是他如今没有太过注意这种情绪,反而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是我的确是真心实意想同你成为朋友的,既然如此,那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之后,傅同就要起身离开了,只是心中不停盘算着如果这次梅君与真的没有叫住他,那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再次接近梅君与。 直到慢慢走到门口,梅君与都一直沉默着,直到傅同把手放在了门把上,梅君与才突然开口:“傅同,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三年没有和我联系,这也就算了吧,但是你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我努力想见你一面,倒是不知道,见你一面会让我听到那些让我那么恶心的话。” 傅同闻言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模模糊糊有了些印象。 梅君与顿了顿,接着说:“你既然只是觉得我好玩,只是想逗我玩,又何必做出这般模样?你知道么,你这样不会让我有感觉到你的任何真心,反而让我觉得,恶心极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梅君与就没有再开口,傅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低声嗯了一声,扭开房门的门把走了出去。 傅同从梅君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唇角抑制不住露出一个笑来,刚刚他已经大概想起是个怎么回事了,那么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那么距离接近梅君与就更近了一步。 而距离接近梅君与更进一步,就意味着梅君起能更早得到骨髓。 傅同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强盗行为有什么不对,梅君与既然是梅家私生子,那就是欠梅家婚生子的。 更何况,那是梅君起啊。 傅同故意忽视自己心底不可抑制而升起的一丝愧疚和暗淡,开着车离开了梅君起家楼下。 而梅君与则是躺在刚刚和傅同坐过的沙发,心里有些后悔。 刚刚还是没忍住,把心理那些怨气说了出来,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反正他也不想再和傅同有什么纠葛了,强忍着心中不可抑制升起的一阵不舍,梅君与不想承认,也再也不想承认。 自己心中对于傅同,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的爱恋和期盼。 毕竟,那是自己少年时第一次爱过的人。 毕竟,那是自己所有灰暗暗淡的时光里,照进一丝光亮的人。 只是,终究他们不会是同路人啊。 就像从一开始,他们就像是平行永不相交的两条线一样,又何必把两个人的人生强硬地纠葛在一起? 那样,也只不过是剪不断理还乱罢了。 梅君与没有了做饭的心思,摸出手机点了一份外卖,吃完饭后,梅君与又坐回去接着看电视剧了。 一边看,还在一边记录着自己的心得。 三天的时间里,梅君与一直坐在电脑前研究着男主角主演的电视剧。 专注一件事情的日子虽然有些枯燥,但是却过的很快,三天后,梅君与稍微收拾了下自己,便赶往了影视基地。 然而,在影视基地的门口,梅君与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节川。 节川依旧是带着金丝眼镜,一身笔挺的西装,斯文有礼。 节川明显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梅君与,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梅先生。” 梅君与停下来微微笑:“节先生你好,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节川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梅先生是要进这个剧组拍戏。”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因此梅君与坦然地点点头:“是的,我饰演男三号。” 节川闻言点点头,恰好此时,一个长相有些柔美但是又带着些童真的男孩子从剧组门口走了出来,见到节川有些惊喜地喊:“节哥。” 节川点点头,梅君与看着这个男孩子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男孩子走到节川和梅君与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更大 ,却莫名让梅君与心中升起一丝厌恶感来。 而男孩子见到梅君与则是一愣,主动伸出手来同梅君与打招呼:“你好,我叫乐秦声。” 梅君与则是实在无法对面前这个笑的灿烂的男孩子升起什么好感,但是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你好,梅君与。” 节川咳了一声对对梅君与说:“梅先生,小声这一次是饰演男二号的,他第一次进组,还请梅先生帮着多多照拂。” 这些都是娱乐圈里的场面话,梅君与心中知晓,因此只是笑着答:“节先生客气,我才真的是娱乐圈新人,彼此多照拂着吧。” 节川推了推眼镜,转头叮嘱了乐秦声两句,然后就同梅君与打了声招呼:“梅先生,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那件事如果你想好了,就直接联系我吧。”   ☆、第39章 梅君与点点头,等到节川走了之后,乐秦声走上来有些亲热地对梅君与说:“君与哥,你是演男三号么?” 梅君与对于这种热情并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刚刚见到面突然升起的愧疚感稍稍淡去,反而浮起一阵愧疚之感,也许这个孩子真的没什么恶意吧,点点头:“对,你是男二浮华?” 乐秦声闻言笑起来,露出一排小白牙,明晃晃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开朗:“嗯,君与哥猜的真准。” 说着话,两个人一同朝拍摄基地里面走,梅君与微微垂下眸子,他可不是无凭无据猜的,而是能让节川亲自来剧组接送的小白新人,一般可都是有背景的,而既然是有背景,自然是要挑一个十分讨喜的角色,男二浮华生于乱世但生性开朗,如果能演好,是个十分出彩的角色。 ??第四十八轮白月光?? 两个人一起去到剧组里负责登记人员的工作人员那里登记了名字,两个俊男走在一起,本就十分吸睛,更何况消息灵通一点的都知道,这个乐秦声可是投资人钦点的男二号,据说一直都对选人十分严苛的大导演都没敢说什么,可见这位的背景有多么硬了。 也因此,很快就有人走上前来同乐秦声说话:“小声哥,你的化妆间在那里。” 说话的人手指了一个方向,乐秦声笑眯眯地点点头:“知道了,那你知道男三的化妆间在哪里么?”   来指路的人明显没有想到乐秦声会这么好说话,有些惊讶,连忙说:“男三没有单独的化妆间,就在公共化妆间。” 乐秦声没有想到剧组里竟然会不给男三备化妆间,脸上有些惊愕,连忙去看梅君与,但是眼底却有些嘲弄和鄙夷,梅君与闻言则是轻笑,没把乐秦声这些小伎俩放在眼里,对工作人员说:“好的,谢谢你。” 来指路的工作人员并不认识梅君与,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连声说不客气然后走开。 梅君与扭头对乐秦声笑了笑:“麻烦小声了,那我先过去了。” 乐秦声没有想到梅君与脸色会这么平静,甚至一点难堪都没有,抿了下唇,笑:“那君与哥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梅君与心中嗤笑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位小祖宗了,让这位小祖宗这么恶心自己,但脸上依旧笑着:“多多指教。” 说完之后就转身去了公共化妆间,乐秦声自己一个人留在原地,眼里晦暗不明。 公共化妆间有些吵闹,有些小配角小演员已经到了,几个化妆师忙的脚不沾地,梅君与见状随便找了个地方直接坐下,掏出剧本研究,也并不是很着急化妆。 倒是有一个化妆师停下手中的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梅君与,她看了一眼梅君与端正坐着的姿势,挑挑眉,把手中的活做完之后主动跑到了梅君与身边:“你是演什么角色的?我给你化妆?” 梅君与抬头看了一眼,是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子,手中还拎着一个大大的化妆包,梅君与站起来从女孩子手中接过化妆包放在桌子上:“麻烦你了。” 女孩子眼中笑意更甚:“你坐好。” 梅君与坐下,把剧本摊平了放在一边:“我是演男三庭锋的,性格比较硬朗一些。” 女孩子点点头,拿出粉底:“好,我知道了,我叫秦悠,悠然的悠,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我叫梅君与,刚刚开始演戏。” 秦悠点点头,把化妆品朝梅君与脸上涂抹:“怪不得,不过你可真是吃这碗饭的,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秦悠笑眯眯地看了又看梅君与脸上的皮肤,梅君与微微有些不适应,缩了一下,若无其事笑着答:“我年纪还小。” 秦悠嗯了一声,拿出另外的东西,只把这种话当成借口,漫不经心地问:“那你多大了?” 梅君与轻笑一声:“二十一了。” 秦悠给梅君与上妆的手一顿,而后表情有些不大自然:“你这么小啊。” 梅君与抿唇笑了下,把话题扯开了:“小悠姐,我刚刚来剧组,你能不能告诉我跟导演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秦悠听到小悠姐这个称呼也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的确是刚刚二十一的小孩子:“这两天加把劲,先别惹导演不高兴,导演这两天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 梅君与闻言点点头,也没有多去问导演究竟为何心情不好,只是也不同秦悠说话了,心理则是又把今天要拍的戏每一句台词过了一遍。 化好妆后,秦悠也没有逗留,收拾了下东西就给另一个已经等待已久的演员继续化妆了,梅君与看着秦悠还是有些难看的脸色,实在是有些无语和好笑。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先是遇见一个乐秦声这么一个神经病来自己面前耍小心思秀优越感,而后又来了一个想勾搭自己的化妆师。 好笑地摇摇头,梅君与没有再想下去,而是又拿起剧本看起来。   ☆、第40章 等到场务来提醒自己到自己的戏份了,梅君与才放下手中的剧本,走到拍摄现场,哪知道刚刚走近拍摄现场,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怒吼:“你会演戏么,不会演戏就给我在一旁好好呆着看,到现在了,到现在了,你跟我说你的台词还没有背熟?!!你是干什么吃的?” 来通知梅君与的场务听到这儿立马苦了脸色,梅君与则是有些好奇,这是怎么了,这个声音他倒是熟悉,导演的声音,不过这说的是谁啊。 梅君与走了几步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地看见乐秦声站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而导演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拿着大喇叭脸色铁青地训人。 而另一旁,国际影帝曾铮则是捧着热水杯,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的剧本,梅君与一见到曾铮,眼睛就亮了几分,这两天一直在看曾铮主演的电视剧电影,梅君与对于曾铮如今是十分佩服,演技方面这位真的是老前辈。 导演看到梅君与过来,对着梅君与打了个手势让他等等,又吼了乐秦声两句:“你就给我在一旁看着,看看人家是怎么演戏的,再把我的戏演成这样,你就立马给我滚蛋,别说你是有人捧,你爸就是天王老子,你也给我滚蛋。” 说完后,乐秦声低下头,似乎是很愧疚的洋罪,但是从梅君与的角度去看,乐秦声的脸上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合的阴狠,让人看着有些心惊,梅君与心里叹了口气,导演这是给他拉仇恨啊。 但是再不愿意,还是要硬着头皮上,梅君与走上前去,这一场是他和曾铮的戏,对上曾铮,梅君与心中有些畏惧,又有些激动。 这是挑战,也是机遇。 对于他而言,这是九成的机遇。   走过去的时候,梅君与唇边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第四十九轮白月光?? 这一场戏演下来,周围的人表情各异。 原本暴脾气的导演连连点头,表情也是十分满意,曾铮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也流露出些许赞赏,梅君与则是小口地喘着气,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心理却十分过瘾。 能同这样有实力的人飙戏,心理上虽然有无比的压力,但是一场戏下来,梅君与觉得收获颇多。 闭上眼睛略微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梅君与睁开眼睛露出一抹笑来,然后上前向曾铮伸出手来:“曾影帝,多谢您的指点。”   在演戏的过程中,梅君与能感觉到曾铮有几处停顿下来,专门给自己留了缓冲的时间,曾铮面色不变,状似随意地问了句:“表演是自学的?” 梅君与点点头:“是的。” 曾铮嗯了一声:“我那里有几本我的导师自己写的书,你有时间来拿。” 梅君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谢谢曾影帝。” 曾铮点点头没说什么,这个时候导演走上前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可以可以,很好,小与啊,不错不错,怎么样曾影帝,我挑人还是有一套的吧。” 曾铮闻言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依旧是不骄不躁的梅君与,而后点点头,难得夸人:“挺有灵性的,还不是科班出身,继续努力,以后前途无量。” 纵使被国际影帝和大导演这样夸赞,梅君与的表情依旧是平静无澜的,倒是周围的工作人员有不怕事的,纷纷朝一旁还在站着的乐秦声投来视线,察觉到周围人探究的视线,乐秦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是他倒是还记得维护自己的形象,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狰狞的表情,倒是做出了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周围有几个工作人员议论纷纷。 “这人谁啊,好像以前没见过,曾影帝和导演这么夸。” “我去过面试现场,据说当时导演就对这个人比较满意,他本来是面试男二的,他的形象也比较符合,但是,诺,那位不是被内定了么,导演就让他即兴面试了男三号,据说什么都没准备,也过了。” “啧啧啧,这位可真是背景深厚。” “那可不是,结果呢,这不是。”说完之后,几位工作人员又朝乐秦声的方向看了好几眼,眼中的嘲弄让乐秦声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也几乎挂不住。 倒是曾铮听到了几个工作人员的议论,朝几人看了两眼,然后打断了导演还要夸梅君与的意图:“行了,老李,我们继续吧。” 导演也没有什么意见,喊了一声乐秦声,乐秦声立即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应了一声,只是眼中还是有些刚刚装可怜硬挤出来的泪水,看起来有些滑稽,也让导演心中有些不喜。 导演顿了顿,强压心中的不快,把人喊到一旁,继续给乐秦声讲戏。 没有单独的化妆间,梅君与也就只能坐在片场的一旁,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梅君与就坐着看其他演员拍戏。 倒是有个年轻的小姑娘给梅君与送来了一杯凉白开,梅君与笑着道谢,小姑娘笑嘻嘻地说:“不客气呀,小铮哥让我送来的。”   ☆、第41章 梅君与微微抿了一口:“那帮我谢谢曾影帝。” 小姑娘点点头:“小铮哥还让我跟你说,有天分有实力是好事,但是一定要注意提防一些。” 这次梅君与倒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十分真诚的笑:“我心里清楚的,麻烦曾影帝费心了。”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回到化妆间后,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曾铮睁开眼睛:“都告诉他了?” “嗯,小铮哥放心。” 一旁曾铮的经纪人倒是从平板上移开了视线:“怎么有兴趣扶一把新人?” 曾铮继续躺回去闭上眼睛:“很有灵性的一个年轻人,你最近不是在给工作室物色好苗子么,可以考虑一下。” “哟,这么高评价?演男三的,叫梅君与是么?” 一说名字,刚刚去 给梅君与送水的小姑娘有些惊讶:“刚刚那个人叫梅君与?” “是啊,怎么了?” “我们那一年的高考状元,就是叫梅君与,不过那一年他好像没有报上任何一所大学,我听他们说,好像是他考完试就不见了。”小姑娘掏出手机去搜索当年的新闻。 倒是曾铮听到这个消息,睁开眼睛坐起直接对经纪人说:“把这个人签下来。” 经纪人还在看梅君与的资料,工作室老板却已经拍板,经纪人耸耸肩,把资料关上:“好,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和他联系的。” 曾铮化妆间里的事情梅君与是没办法知道了,如今的梅君与看着又来自己面前笑嘻嘻的乐秦声有些头疼,这怎么就咬着他不放了? 他也没惹到这小祖宗啊? 乐秦声脸上尽是看起来十分讨喜的笑容:“小与哥,你教教我呗,我也不是什么科班出身,怎么能让导演这么喜欢我啊?” 这是内涵自己讨好导演其实也不是靠着演技而是其他的,梅君与心中好笑,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多琢磨琢磨剧本就好了,其实小声你还不错,就是曾前辈的演技太压人了,多对几次就好了。” 冷嘲热讽么?当他不会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乐秦声其实一点演技都没有,梅君与则把这些归罪于曾铮同乐秦声之间的差距,但是梅君与本身又在曾铮高演技的强压下表现地很好,这一踩让乐秦声吃了大亏但是又不敢说什么,脸都憋红了也没憋出什么反击的话,只能尴尬一笑:“呵呵,可能吧,谢谢小与哥。”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听到梅君与的话,周围的人都也憋着笑,这事没多久就传到了曾铮耳中,曾铮的助理出来取东西,结果就听见工作人员议论纷纷,听说这事之后,助理也憋着笑,回去就当作笑话同曾铮说了,曾铮轻笑一声,倒是经纪人乐的前俯后仰,直喊一定要把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签回去。 ??第五十轮白月光?? 傅同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休息,而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是傅同派去跟着梅君与的人发来的梅君与的行程。 看到梅君与的行程,傅同略微顿了下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打了出去:“喂,去给我准备一束花,玫瑰和桔梗搭配。” 等到特助把花送来,傅同抛下剩下的工作,而后直接带着特助朝影视基地出发,傅同和特助到达影视基地的时候,梅君与正在拍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梅君与饰演的角色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大将军,虽然和梅君与整个人的的气质不大一样,但是梅君与的眼神一凛,倒颇有几分狠戾的气质来。 傅同来的时候,没有闹出多大动静,因此整个剧组没有注意到,这位几乎占据了整个剧组百分之六十的投资的大投资人已经来到了剧组,傅同也没有打扰任何人,带着特助直接站到剧组的一个角落里,傅同看着梅君与脸上与整个人平时完全不同的狠戾,心中有些发痒。 如今的梅君与好像是整个人都发着光一样,嗯,怎么说呢,就是,漂亮的很。 傅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表情中则是带着些危险的光芒,熟知自己这个老板脾性的特助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这个表情明明就是在算计别人。 直到梅君与和乐秦声的的这一幕戏结束,众人才发觉傅同的到来,乐秦声结束后就欢呼一声,像个见了鱼的猫一路小跑到傅同身边,用甜腻腻的声音冲傅同撒娇:“阿同,你来了呀。” 傅同看着乐秦声皱起了眉,他倒是忘了,这次还把这个人安排到了剧组里,傅同下意识朝梅君与的方向去看,却发觉梅君与如今正和导演说些什么,连一个眼神都没朝自己这个方向投来,傅同心中冷笑一声,亲昵地扶上乐秦声的肩:“嗯,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怎么样,有人欺负你么?” 然而在傅同看不到的地方,梅君与的脸色有些苍白,而导演也发觉了梅君与脸色的不对劲儿,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梅君与拍了一天的戏有些累,连忙止住话头,而后拍了拍梅君与的肩:“累了吧,去休息吧,今天表现的很好,以后继续努力。”   ☆、第42章 梅君与闻言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打算离开,就看见傅同朝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梅君与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而反应过来之后,心中轻笑了声,就加快了脚步,他为什么还会对傅同心存期待,是所受的教训还不够么? 乐秦声,乐秦声身后的金主,刚刚导演看到傅同一瞬间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证明,傅同就是乐秦声的金主。 梅君与心中冷笑,一股劲儿朝前走,却被傅同一把拉住了手腕,梅君与皱着眉扭头,有些不耐烦:“傅先生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傅同轻咳了一声,拿起手中刚刚从特助手里接过来的花束放到梅君与的面前:“小与,喜欢么?”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状都有些惊讶,这是什么神发展,他们本来以为是乐秦声的金主来剧组给这个小明星撑腰来了,怎么还会和另一个新人牵扯上关系? 众目睽睽之下,梅君与也不想和傅同有什么牵扯,冷笑一声,梅君与接过傅同手中的花,而后直接塞给了一旁的一个年轻女孩,露出一个笑对女孩说:“送你了。” 女孩有些惊讶,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地抱着花有些不知所措,傅同被当面拒绝,心中不爽,但是面上也不能显现出来,面上依旧是温柔的的笑意:“小与开心就好。” 梅君与被恶心地够呛,冷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然而让周围的人更惊讶的是,傅同直接追了上去。 导演也不知道几人之间的纠葛什么,轻咳一声直接把还在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遣散,顺带都还下了一个封口令,不准周围的人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傅同追着梅君与一直追到了公共化妆间里,公共化妆间里还有一个人,秦悠原本已经打算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两个人推门进来把秦悠吓了一跳。 看到是梅君与,秦悠拍了拍胸口,话中习惯性带了些娇嗔:“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后进来的傅同听到这样一句带着娇嗔的话,脸色骤然黑了下来,推门进来,面色有些冷:“出去。” 秦悠愣了一下,看清楚傅同的脸之后,秦悠将要冲口而出的那句‘你谁啊’吞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立马拿起了自己的包从门口离开。 梅君与也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却被傅同直接守住了门:“小与,上次我听你说了之后,我回去好好想了想,我想起来那天我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你知道的,我爸爸一直在考验我,如果我想接手家里的产业,就只有联姻,和秦冉结婚,那天我陪秦冉去挑戒指,秦冉问我为什么会对你特殊,我当时很担心她会对付你,才会那样对她说。” “那并不是我的真心话啊。”傅同直视着梅君与的双眼,故意放慢了语速,傅同的声音原本就磁性醇厚,,此时语速缓慢的时候,听起来十分有信服力,饶是梅君与亲耳听见傅同那样说,此时也有些怔。 “而且……“傅同说话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而后轻笑了下,笑容甜蜜又温柔,对着梅君与认真一字一句地说:“而且啊,我又怎么能不把自己的心上人保护好呢?” 什么? 傅同说的是什么? 梅君与这次完全怔住了,傅同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组合起来却让梅君与完全懵掉了。 心上人?喜欢?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这些话的杀伤力太大,让梅君与毫无抵抗之力,以至于原本还想把嘲讽扔到傅同脸上的梅君与完全呆在了原地。 ??第五十一轮白月光?? 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的突然告白,会让你狂喜还是遗憾了多年未曾心意相通的岁月。 对于梅君与而言,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而是一种随着不可抑制的喜悦之后而来的慎重怀疑,不怪梅君与怀疑,纵使梅君与和傅同相处的时间本也就不多,但是梅君与凭自己的直觉也知道,傅同并不是面上的心善。 而是如同狐狸一样,狡猾地要命。 傅同原以为梅君与听到自己的告白之后,会立即十分感动,而后答应自己,却没有想到梅君与静会怀疑,梅君与怀疑的眼神太过强烈,傅同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梅君与的不信任。 毕竟在傅同眼中,梅君与本就不是什么有心眼的人,而是纯正的傻白甜,倒没想到梅君与真的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傅同也没有多做些什么,就梅君与回到S市以来,他至今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了,如果做的更多,反而会引起梅君与的怀疑,那就适得其反了。 因此,傅同此时只是直视着梅君与的双眼,轻笑。 梅君与心中挣扎,但是终究抵挡不住心中对于光和温暖的渴求,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有点太突然了,我一直以为你是讨厌我的,而且……而且你以前不是喜欢女孩子的么?” 有千万句疑问憋在心中,可终究还是先问出了最想问的一句,你以前不是异性恋么?   ☆、第43章 傅同看着梅君与挣扎的表情,还以为梅君与会问出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听到这个问题,傅同几乎憋不住要笑出来了。 怎么会,这么可爱? 傅同自己都没有发现,从三年前梅君起生病开始,这是第一次自己心情如此地放松。 “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现吧,而且那些都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很好的朋友,或许她们对我有想法吧。”傅同说着还耸了耸肩,表情异常得瑟和欠扁。 梅君与的满腹疑问被傅同这样一闹,都变成了哭笑不得,叹了口气答:“你让我好好想想吧,即使以前都是误会,我也需要时间把我的思维转变过来。” 傅同眸中闪过一丝亮色,但是这份高兴却不是为了梅君与的软化,而是为了指日可待的骨髓,傅同唇角不可抑制地弯起,梅君与态度本就软化,看着傅同弯起来的唇角,心中也变得有些开心,也不可抑制地升腾起丝丝软糯的期待来。 如果他真的是同傅同心意相通,那能不能期待未来会变得比预想之中更好一些? 傅同原本想要约梅君与今晚去吃饭的,但是梅君与心中有些乱,直接出言拒绝了傅同的邀请,自己坐了公交回到家里。 到家之后,直接把东西一放,把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床里,思绪纷杂,一会儿想到当年十八岁脆弱的自己在接连受到母亲和心上人对心意的践踏之后的崩溃和疯狂,一会儿又想到自己在G省G市想通时候的坦然,一会儿又想到还远在G省的谢子星和小金鱼儿。 但是最终还是想到今天在化妆间时候傅同表白的一字一句,唇角不可抑制又露出笑意,在察觉到自己在傻笑的时候,梅君与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然而还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梅君与的眼中依旧有闪光的笑意。 面对国际影帝和大导演的夸赞依旧喜怒不形于色的梅・真娱乐圈新人・君与如今却仿佛面部表情失控了一样,一直傻乎乎地笑着。 直到傻笑够了,梅君与才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脸,梅君与才察觉到肚子的饥饿感,去翻了下冰箱,还有些食材,就直接把食材拿进了厨房里,打算给自己做一顿晚饭。 吃过饭之后,梅君与拿起手机,却看见一个小时之前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还是那个熟悉由简单的头像,却让人一目了然,是傅同。 梅君与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点了同意,也就是同意的一瞬间,傅同直接发来了消息。 傅同:「怎么这么晚才通过,你不应该早就到家了么?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与君:「我刚刚没有看到,没什么事,回来就做饭吃饭了。」 傅同:「那就好,你在给自己做晚饭?」 与君:「我都吃完了。」 傅同:「我还没吃饭,我也想吃你做的饭。可怜兮兮.jpg」 与君:「……别闹。」 与君:「你怎么还没吃饭?」 与君:「很晚了,还不吃饭不饿么?」梅君与还有些不适应和傅同这样亲密,因此说话时还有些生硬。 傅同看着梅君与的两个问句,不知道为何,直接下意识出言打断还在汇报的特助,然后对着特助开口:“去给我打包一份晚餐来。” 特助已经习惯了老板的饭点不定时,如今乍一听到傅同让自己给他带晚饭有些惊讶,然后下意识开口问:“那老板你要吃什么?” 这下子倒是问倒了傅同,傅同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在特助汇报事情的时候走神同梅君与聊起了天,抿了下唇,傅同摆摆手:“算了,继续汇报吧,不用了,待会儿我自己去食堂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就行。” 特助被这一出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继续尽职尽责地汇报事情了。 倒是梅君与一直没有收到傅同的回复,心中有些失落,把手机扔下,梅君与查了查卡里的余额,还有些富余,便把从小就想要养宠物的这个愿望提上了日程。 等闲了就去宠物店看看,而宠物的种类,梅君与心中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打算去宠物店的时候再看。 第二天,梅君与到剧组的时候,察觉到剧组有些不寻常的气氛,梅君与心中注意了些,走到剧组里的时候,梅君与觉得自己大约知道了为什么剧组里的气氛会这么奇怪。 一些工作人员在忙里忙外不知道在忙什么,看样子是在收拾屋子。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工作人员为梅君与解了惑,梅君与刚要朝公共化妆间走,就听见一个工作人员喊住自己:“君与,你的化妆间在这儿。”   工作人员所指的方向就是众人在忙活的地方。 ??第五十二轮白月光?? 梅君与愣了下,然后才抿着唇笑了下,装作不经意地问:“谁吩咐的单独给我准备化妆间?” 过来搭话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着梅君与的笑心脏不经意漏了一拍,也没了什么防备心,连忙回答:“是导演专门来吩咐的,说是您的戏份将会加不少,以后有一个单独的化妆间方便许多。”   ☆、第44章 梅君与倒是没听说自己的戏份将会倍加,怔了一下才细声跟年轻女孩道了谢,年轻女孩脸红了一下,然后连声说不客气。 女孩子走开之后,梅君与咬着嘴唇发了一会儿呆,曾铮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梅君与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发呆,身后的经纪人看着梅君与眼前一亮,照片上看着再漂亮也不过是轻飘飘一张照片而已,看到真人的时候,经纪人就以一种极其灵敏的嗅觉察觉到了梅君与身上的潜质。 周身气质干净澄澈,面容虽然偏小,但是却十分好看,眼神中也是少见的纯洁,但是又不是像傻白甜的那种纯洁,倒像是从泥潭中打过滚,经历过磨难而难得保留的纯真。   这种人,一般知恩图报,吃苦耐劳,不会算计旁人,也不会坐着挨打,要是真的能签到工作室底下,倒真是个宝。 于是乎,还没有等曾铮发话,经纪人已经连忙走上前去,朝梅君与递出名片:“你好。” 梅君与发着呆被人吓了一跳,但是看到来人眼睛一亮,这人他也是认识的,圈内除了节川另外一个十分王牌的经纪人,手下带了影帝曾铮,影后明安,几乎是业内无法超越的传奇。 “你好。”梅君与接下名片,带着笑意说。 经纪人看着梅君与的表情明白,梅君与认识自己,没有多废话,直接道出了来意:“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听曾铮说,你还没有签约任何一家经纪公司,有没有意向来曾铮自己的工作室。” 梅君与完全没有想到,会被这样一块大馅饼砸中,眼中闪过喜色,但是梅君与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把名片珍而重之地放在了衣兜里,笑着对这位业内金牌经纪人说:“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可能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等我考虑好了,就立即给您回答。” 经纪人倒是没有想到梅君与会这样回答,惊愕过后,眼中尽是满意,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点点头经纪人笑起来:“好,那你好好考虑,我随时等你电话。” 梅君与点点头,手放进衣兜里,触碰到那张名片,梅君与忍不住又是一笑。 经纪人说完之后就转回头去找了曾铮,曾铮已经在自己的化妆间化妆了,听到开门的声音,曾铮掀开眼皮看了眼:“回来了?” 经纪人心中止不住的满意,从一旁拉了一个板凳,一屁股坐下:“回来了,你猜怎么着?” 曾铮重新闭上眼睛,想都没想:“他没拒绝,但是也没直接答应。” 经纪人倒是对曾铮猜到梅君与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曾铮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已经在娱乐圈侵染了多年,更何况梅家也不是什么普通家族,因此曾铮对人心的把控准的厉害。 一旁原本一直在保持沉默的化妆师闻言倒是来了兴趣:“谁啊?没听说工作室要挖什么人啊?” 经纪人摆摆手:“一个新人,你们当然不知道。” 化妆师有些惊愕:“不会吧,哥和你的名头摆在这里,一个新人都没有当场答应?” 这个化妆师是曾铮工作室御用的化妆师,跟曾铮合作了许多年,因此说起话来并没有什么禁忌,昨天她请假没来,也不知道昨天片场发生的事情。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曾铮原本并不想搭理,但是有一个尖锐的男声倒是很熟悉:“凭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男三号,凭什么削减我的戏份,给他加戏份!!!” 经纪人啧了一声:“这不是那个男二号,叫什么来着,乐秦声?他又作什么妖?” 曾铮皱了下眉,叫来自己的助理:“你出去看看怎么了?” 曾铮有三个助理,三个轮班,因此今天来的和昨天的并不是同一个,而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生,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好相处,只有相近的人知道,这个人心理有多少心眼。 男助理笑着点点头,推开化妆间的门。 一出门就看见,导演皱着眉明显强压着怒火,而站在导演面前有两个年轻男子,面容有些相似,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其中一个声音尖锐,指着另一个年轻男子喊着什么。 与化妆师不同,助理平时要在片场和其他艺人来往,打好关系,因此这个男助理来之前已经把所有艺人的资料都记得一清二楚了,一眼就看出来,指着别人骂的正是男二号,乐秦声。 而一个站在一旁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没有说什么的,是男三号,梅君与。 曾铮的助理在辨认人的期间,导演已经十分不耐烦:“乐秦声,要修改你的剧本,是我和副导演、投资人一起做出的决定,与梅君与并没有关系,你今天是做什么?一下子冲进别人的化妆间,把人拉出来?乐秦声,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李吉田的剧组,什么妖魔鬼怪都出过,什么妖魔鬼怪也都治过,下次你再这样作妖,谁TM出面保你都没用,你给我麻溜的滚。” 话说到最后,已经抑制不住怒气,导演几乎是吼出来的,此时导演的面容也是涨红,看起来有些吓人,看到导演是真的动了怒,乐秦声也有些怕了,但是还是强撑着气场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以后我出名了,你求我来给你拍戏,我都不来。”   ☆、第45章 说完之后,踢了地上已经摆好的道具几脚,转身逃一样跑了。   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中有几个人实在看不惯乐秦声的做法,发出几声嗤笑,梅君与则是十分不耐烦了,但还是强忍着恶心,走上前跟导演打了声招呼,导演叹了口气,宽慰了几句,梅君与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已经收拾好的化妆间。 ??第五十三轮白月光?? 梅君与几乎是强压着怒火坐在化妆间里任由剧组的化妆师朝自己脸上涂抹,化妆师刚刚也见证了乐秦声是怎么样冲进梅君与的化妆间把梅君与从化妆间里扯出来,然后再在众人面前对着导演怒吼如何不公的。 化妆师也是在娱乐圈混了很多年的人了,到还真没见过像这位小朋友这么嚣张的,又这么没脑子的。 因此如今梅君与脸色如水,倒也是人之常情,换了谁遇见这种事情,都能恶心地够呛,只是化妆师小心翼翼地给梅君与化着妆,努力不惹得这位据说背景也不小却十分低调的新人。 倒是梅君与脸色沉了一会儿之后,就努力把自己调节过来,自从三年前,他就努力让自己每天都过的开心一些,自我调节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唇边挂的微笑倒是吓到了化妆师,化妆师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闭上眼睛,喷些定妆水。” 梅君与抿唇一笑,闭上眼睛:“谢谢。” 化妆师连声说不用,然后帮梅君与把妆定好。 边喷水想了想还宽慰了梅君与两句:“你别想太多,娱乐圈这种疯子还是不少的。” 剧组里到处都是耳朵,一般敢这么说话的人也不多,倒是让梅君与惊讶了下,而后睁开眼睛问:“我知道了,谢谢你,请问你叫什么?” 化妆师看着梅君与这样和颜悦色放心了些:“我叫华通,通天的通。” 梅君与笑了下:“梅君与,你应该知道的,你是签在了哪个工作室么?” 华通闻言摇摇头:“我不太喜欢工作室,有些束缚,我自己单干,有活就有饭吃,没钱就看着自己的美色,看着看着就饱了。” 梅君与被华通这一通话逗笑了,华通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豁达,但还是有些苦涩的。 梅君与闻言眨了眨眼睛,心理却有了主意,掏出手机,轻笑着对华通说:“能给我留个手机号码么?” 梅君与轻笑的时候,笑容看起来十分有亲和力,华通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连连点头:“好,我的手机号码是137XXXXX” 梅君与记下手机号码,给华通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华通把号码存下来:“好了。” 傅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华通超梅君与晃了晃手机,然后就是句‘好了’,心中陡然升起不喜,走上前去,强势地介入华通和梅君与之间,然后带了笑温柔地对梅君与说:“在干什么?” 梅君与本来昨天已经心软了,今天一大早被乐秦声一闹,昨天有些热的脑子算是彻底冷静了下来,又想起自己眼前这位可是乐秦声还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有傅同可是还有一个未婚妻的,梅君与看着傅同冷冷一笑:“干你什么事?” 傅同倒是被梅君与这个态度弄的一愣,昨天这小家伙态度不是已经缓和了很多么,今天又是怎么了? 傅同此时心中并没有不耐,而是从特助手中接过饭盒,放到梅君与面前,然后揉了揉梅君与的头,柔声哄:“怎么了啊,早饭吃了没,我给你带了早饭。” 被傅同用这样的声音哄,梅君与心中的烦躁不减反增,他止不住想,在这三年里,傅同究竟用这样的态度哄过多少任情人,如今所有的告白又是不是一时兴起的逗弄。 毕竟,傅同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不是么? 梅君与一把挥开傅同的手,然后把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早餐一把推开,早餐的餐盒盖子被晃开,顿时化妆间里香气四溢,梅君与今天本来来的就比较早,没有吃早餐,这个时候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傅同原本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拂了面子,原本心中还有些恼火,听到这一声,心中升起一阵淡淡的宠溺感,叹了口气,然后把餐盒重新捞回来,而后打开,拿过放在一旁的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到梅君与嘴边,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哄:“好了,吃完饭再跟我生气好不好?” 声音温柔,柔下表情的傅同半蹲在坐在转椅上的梅君与的面前,两人的长相极好,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仿佛一幅画一般,一旁俨然已经成为背景板的特助和化妆师此时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梅君与心中有再大的气,此时也发不出来了,叹了口气,然后张开嘴吃了傅同喂来的粥,而后有些黏黏糊糊地开口:“这么早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么?” 傅同的特助见状,立马扯了一把还愣在一边的华通,华通立马会意,和特助一起退了出去,直到走到化妆间门口,华通还有些呆滞,不自觉喃喃:“我的妈呀,这也太宠了。”   ☆、第46章 不怪华通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傅同本身条件十分优质,轮廓深刻,面容英俊,个子也十分高大,更何况当年傅同的照片也曝光在了互联网上,很多人也都认识,这可是S市权贵家族傅家的独生子,妥妥的继承人,做出这样的姿态,恰好能击中小女孩的心脏。 特助则是耸了下肩,他跟了傅同几年,看过傅同处理不少小情儿,自然不会像一般刚认识的小女孩儿一样认为这就是傅同的本性。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心思各异,在化妆间里的两人也心思各异,梅君与喝过一口傅同喂来的粥之后,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而后要伸手躲傅同手里的勺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傅同笑着躲过了梅君与的手:“我喂你,谈恋爱不就是以一个正当的名义在彼此身上浪费时间么?” 梅君与闻言愣住了,再大的气都没办法生起来了,支支吾吾:“我们?……谈恋爱?” 傅同低头又舀了一勺粥,递到梅君与唇边:“不然呢,小与,我知道你误会了我很久,但是,人生就只有这么短短几十年,我们既然两情相悦,何必这样将时间浪费在……”   傅同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卡住了,原因无他,他抬眼所见,梅君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他原本还准备了一箩筐谎话说,但是看到梅君与如今的样子却突然都卡住了,那些谎言仿佛变成了扎人的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第五十四轮白月光?? 这三年,傅同接手了家族企业,几乎是什么样子的人都见过了,做生意嘛,各种人都见过,酒桌上酒过三巡,各种谎话大话也就出来了,傅同自认为早就练出来了一身铜皮铁骨,但是如今面对着因为羞涩通红着双颊,眼神有些闪的梅君与时,傅同发觉自己肚子里那些阴谋诡计都化成了泡沫。 这种人啊。 又天真又善良。 让人喜欢,又让人嫉妒。 但是如今的傅同不自觉把勺子和碗扔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站起来,弯下腰,亲吻上梅君与的额头。 这是傅同第二次亲吻梅君与,但是如果说上一次的亲吻却是亲密中带了些尊重的吻手,这次则是完完全全的亲密了。 如此亲密,以至于梅君与紧张地连眼睛都忘记闭上了,有些呆傻地看着傅同,傅同被梅君与的反应弄的有些哭笑不得,亲吻过梅君与的额头后,嘴唇慢慢下滑,而后亲吻上梅君与的眼睛。 触碰到眼睛的感觉有些奇怪,傅同能够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嘴唇处的触感,也许是因为太紧张,梅君与的眼睛一直在不停转动,睫毛也微微发颤,温热又奇怪的感觉从嘴唇传达到了心理。 一瞬间,傅同发现自己再次对梅君与产生了冲动,傅同撤开,轻咳一声,为了避免梅君与看出异常,从一旁拉来一个板凳,然后继续喂梅君与吃早饭。 梅君与被刚刚那一出闹的有些发怔,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张口乖乖让傅同喂自己。 直到一碗粥吃完,门口恰好传来了敲门声,梅君与才从出神的状态恢复过来,清了下嗓子:“请进。” 来人是场务,提醒梅君与下一场有梅君与的戏,梅君与笑着道了谢,场务退出去之后,傅同也就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抱了下梅君与:“那我先回去了,中午来接你吃饭好么?” 梅君与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公司离得远,你别跑来跑去折腾了,我还有些事情没有理清楚,我也不想在剧组搞特殊。” 傅同心中早就知道梅君与不会同意,点点头,然后摸了摸梅君与的头,露出一抹笑:“谢谢老婆心疼。” 饶是梅君与直到傅同有些没脸没皮,此时也被傅同的无耻惊到了,一把推开傅同:“别胡说八道。”而后就满脸通红地从化妆间出去了。 梅君与没有看到的是,自己刚刚转身的一瞬间,傅同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面若冰霜的样子让人胆寒。 一上午的拍摄十分不顺利,倒不是不顺利在梅君与这一个刚刚被撩拨了心弦的人,而是乐秦声的所有戏份,几乎都需要五六次的拍摄,尤其是和梅君与搭的戏,更是需要十几次才能过。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乐秦声是故意的,导演更是气的面色紫涨,但是又碍于目前傅同对梅君与和乐秦声同样暧昧不清的态度,导演也只能忍着,吼完人之后并没有说出什么要换角之类的话。 梅君与也被恶心地够呛,但是对于乐秦声,梅君与目前心中有个疙瘩,梅君与也没有发作,只是坐在一边继续强忍怒气翻看自己的剧本。 剧组中唯一一个不惧乐秦声的人,也就只有曾铮了,但是曾铮混到这个地位,也懒得和这种实在作死的行为和这么愚蠢的人计较,坐在一旁拿过助理递过来的水,然后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自己作死可以,出门左转不送。”   ☆、第47章 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曾铮在说什么,一遍遍地重新拍摄,折腾的不止是演员,整个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的工作进度都被拖慢了,因此几乎是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此时心里都憋了一口气,这话一出,整个剧组的人都觉得心理出了一口恶气,唯独乐秦声咬紧了唇,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只是如今他这个样子,惹得所有人看的都十分心烦。 原本距离开饭时间还有一小会儿,导演看着乐秦声这个样子,只觉得自己如果再看乐秦声几眼,必然被恶心地连饭都吃不下,叹了口气,直接宣布中午开饭。 剧组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去领了盒饭,曾铮则是直接吩咐助理帮着梅君与把饭领了回来,梅君与道了声谢,打开盒饭刚刚想开始吃,导演就晃晃悠悠抱着自己的饭来了梅君与的化妆间,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但是眼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打扰我吃饭了这几个字的曾铮。 不知道为何,梅君与一看这个画面,突然有些想笑,抿着唇站起身跟两人打招呼:“导演,曾影帝。” 导演点了点头:“小与啊,我们来你这边躲个清静。” 梅君与并没有什么意见,点头,心中却也明白,导演这次怕是想探探自己的口风:“导演和曾影帝自便。” 导演和曾铮拉来板凳,把饭放在桌子上,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导演从一开始吃饭就开始说话,和梅君与从上下五千年聊到如今圈里的现状,而后慢慢表露了自己的意图:“小与啊,你也知道,我虽然不是圈里最好的导演,但是对作品质量的要求,也是圈里说一不二的。” 梅君与倒是对这个有所耳闻,这个导演一向硬脾气,上到主角,下到群演,几乎都是导演亲自挑选的,因此,这位导演也是业界内难得一见的‘良心’导演,这次自己的作品被这样糟蹋,导演心中也是憋着气的。 梅君与抿了下唇,心中盘算着应该怎么回答导演:“这个我有所耳闻。” 导演 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那你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傅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你放心,今天你说的话,就只有我和曾铮知道,其他人半点风声都不会听见。” 曾铮慢悠悠地扒着饭,但是心中也在盘算着,S市世家的事情,他多少也都是听说过的,但是他却不知道,梅家这个私生子,和傅家的大少爷会有什么联系。   梅君与皱着眉心想了想,终究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其实我同傅公子也只是曾经同窗过几年,最近刚刚遇到,我……我实在也是不知道傅公子的态度。” ??第五十五轮白月光?? 梅君与这话一说,导演眼中明明显显出现了几个字,你逗谁呢?看的梅君与一阵无奈,但是自己和傅同之间的事情又哪里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得清楚的。 摸了摸鼻子,梅君与只得认命,任由导演脑中自由发挥。 倒是曾铮听了梅君与的话,心中若有所思,傅同和梅君与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他还以为是剧组里的人传言,越传越离谱倒是现在,曾铮却觉得,传言倒是可能有几分可信。 梅君与犹豫了几许,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其实,傅公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次,原本就是嗯……原本也就不是剧组的错,如果剧组把这种情况和傅公子说明一下,傅公子应该还是可以……谅解的吧。” 这一番话,倒是听的导演和曾铮梅君与刚刚那一番话的可信度增加了不少,S市但凡有点权势的人,哪个不知道,傅家公子傅同,自从接手傅家产业,心黑手狠,素来都是帮亲不帮理,哪里来的什么通情达理。 梅君与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心虚,此时咳了一声,然后摸了摸鼻子,导演和曾铮看着梅君与这个样子,心理多少也明白了,梅君与真的没有诓他们,或许他们真的是最近刚刚才重逢的校友而已。 导演吃完饭,背着手晃晃悠悠就离开了,曾铮倒是留了一下,只是面上有些犹豫,梅君与见到曾铮这个神色失笑:“曾前辈这两天的照顾,还不能让曾前辈和我坦诚说话么?” 曾铮闻言也就没了什么顾虑,直言不讳:“你和导演说的,我们也都信,但是傅同有个世族联姻的未婚妻,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知道这个事情。” 梅君与难得碰见如此这么真心待他的人,心中升腾起无数感动,他也将如今曾铮所有的帮助耐心记在了心里,未来有任何可以报答曾铮的时候,梅君与也自当义无反顾。 “我知道的,曾前辈不必担心,我心里对这些有数。”梅君与抿了下唇,而后认真回答。 如今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接受度本就不高,如今圈子里也有很多人选择形婚,结婚之后夫妻各玩各的,但是梅君与自己却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如果傅同真的是同他两情相悦,那就勇敢地牵着手,站在世俗的眼光下,彼此扶持,这般,白头偕老,才是一生。   ☆、第48章 曾铮也相信梅君与对于这种事情,心中有数,看着梅君与抿着唇的侧脸,曾铮的眼眸晃了一下,其实,他这样照顾梅君与,也不过就是因为,梅君与的身上,有了那么一些,那个人的影子而已。 曾铮出了神,梅君与也没有打扰曾铮,从一旁的位置上拿起剧本,继续看自己的剧本了。 没过一会儿之后,曾铮就起身告辞了,梅君与笑了下同曾铮说了声待会儿见,曾铮点点头,推门离开了。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华通就推门进来给梅君与补妆,身后还跟着一个场务,场务是来通知梅君与今天下午的拍摄变动已经发到了手机上,梅君与应了声,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今天下午的安排。 然后瞬间就笑出了声,华通有些好奇地看了两眼:“怎么了?” 梅君与摇摇头,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把手机放在华通眼前,华通看了两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下午原本是乐秦声饰演的男二的重头戏,导演却直接把乐秦声的所有戏份延后了,据说是什么时候再补,还有待商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梅君与笑着摇摇头,突然有些同情乐秦声了,原本就是看不惯自己,怎么还把整个剧组都给得罪了呢,尤其还是得罪了这位有实力的导演。 这几乎就是把自己在娱乐圈的路子,堵住了一半啊。 乐秦声那张脸到还是可以看的,不混娱乐圈倒是有些可惜,不过想起乐秦声那个性格,梅君与觉得,乐秦声还是别进娱乐圈了,不然可就是娱乐圈之祸了。 梅君与摇摇头不再去想了,脑子中开始琢磨起了自己的戏份应该怎么样演好,毕竟导演给自己加了不少戏份,这种心意,不能辜负。 下午的戏份一直十分顺利,直接将今天上午耽搁的进度全部都赶了回来,导演满意地点点头,乐秦声据说中午看到剧组的安排,直接气跑了,没有出来作什么妖。 梅君与卸完妆,将自己收拾整齐,便打算直接回家了,走到门口,却发现傅同的车停在门口,梅君与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走到车旁的时候,车窗就被摇下来了,坐在车里的不是傅同,而是今天跟着傅同来的特助,见到不是傅同,梅君与多少有些失望,但是抿唇笑起来:“先生你好。” 特助没有想到,梅君与会这样彬彬有礼和自己打招呼,毕竟自己家老板一般偏爱的都是‘戏精’这一款的小男孩,在老板面前楚楚可怜,老板一旦不在,鼻孔能翘到天上去的那种。 特助先生愣了一下,而后立刻恢复了正常,推开车门走下来:“梅先生你好,老板今天晚上有一场会议走不开,吩咐我来接送您回家。” 梅君与对于特助先生知道自己的名字倒也不意外,跟着傅同的,哪个不是人精,尤其是混到特助先生这个职位的,梅君与抿了下唇,摇摇头:“不用了,麻烦您回去告诉傅同,在有些事情没有解释清楚之前,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特助先生这次是真的完完全全震惊了,谁能告诉他,他的老板的口味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从以前的菟丝花变成了现在的小雏菊,内心震惊,面上却没有什么波澜:“梅先生对老板的话,我一定会带到,但是这一次不将梅先生安全送回家,我不好跟老板交代,请梅先生谅解一下。” 梅君与也不愿意为难特助先生,没有多犹豫就上车了,如果说三年前的梅君与有些太过固执的坚持,如今的梅君与更加懂得了人情世故。   一路无话,特助先生平安将梅君与送回了家。 ??第五十六轮白月光?? 次日,梅君与清醒地比较早,收拾完自己之后,干脆就直接在家里吃早饭,做早饭的时候,梅君与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做了一人的份,如果傅同今天过来,就给傅同。 如果傅同不来,就直接送给曾影帝吧。 梅君与到剧组的时候,时间还比较早,剧组里只有开门的场务和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到了,梅君与和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笑着打了声招呼,进了自己的化妆间。 刚刚推开化妆间的门,梅君与就被惊到了,一屋子的玫瑰花,香气四溢,恰好有工作人员从门口经过,梅君与随手拉住问:“请问你知道这些花是怎么回事么?” 被拉住的工作人员看到一屋子的花也目瞪口呆:“我……我不清楚啊,昨天我走的很晚,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 梅君与闻言抿了下唇,礼貌道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另外,今天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千万不要在剧组里说。” 虽然剧组里关于自己和傅同的传闻已经不少,但是梅君与还是希望能低调一些,不要同傅同扯上太多的关系,工作人员没有看好剧组,反而让不知道的人闯了进来,这事本也不是什么好事,让导演听到,也会扣自己工资,工作人员乐得梅君与不爱宣扬,连忙点头,然后就走开了。   ☆、第49章 梅君与推开门,走进一片花海之中,颇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些花,刚刚走了两步,然后就发现,一张白色的贺卡静静躺在一张小桌子上,刚刚被那么多花震惊了一下,没有注意到这张卡片的存在。 走过去拿起卡片,上面正是傅同的字迹:「最近两天要出差,没有时间去看你了,先把这么久欠你的花全部都给你,每天给我发句晚安好不好? 傅同」 旁边还画了一个Q版的小人捧着一颗爱心,梅君与原本因为傅同没有出现有些失落的心,又重新恢复了回来,唇边露出一个笑,梅君与从一旁拿出便签纸和笔,也写了一张便签,然后将早餐袋子上贴上便签纸,将早餐送到了曾铮的化妆间里,曾铮还没到,化妆间的门还锁着,梅君与就直接将早餐袋子挂在了门把上。 回到自己的化妆间,就看到华通站在化妆门口,张大了嘴,眼里尽然是震惊,完全不知道怎么踏进化妆间,梅君与把人领进来,而后有些无奈地对华通说:“你能帮我想想办法把这些花尽量不惊动旁人处理掉么?” 华通有些磕巴:“这……这是谁送的啊,这么多,怎么不惊动别人处理掉啊?” 梅君与叹了口气,他有意将华通收到自己手下,因此此时也想锻炼锻炼华通:“你先别管谁送的了,这也不能在这儿摆着啊,这待会儿要是场务或者导演来了,我们也没办法解释,快帮我想想怎么办吧?” 华通闻言连忙扭身把门关上,然后看着一屋子的花陷入了沉思,梅君与心中则是已经有数了,悠悠闲闲地找了一个还能坐的地方,坐下继续看剧本了。 没过一会儿,华通叫了一声:“啊,我知道了,你能把这些花送给各个演员啊,我记得今天有一场很多群演的戏,有很多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和导演说一下就行了,当作额外的福利。“ 梅君与想的也是这个法子,略带赞赏地笑了笑:“那待会儿等场务过来,我跟他说,谢谢你了,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华通没有想到梅君与心中的想法,还以为梅君与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咂嘴:“这么多花,要多少钱啊?” 梅君与刚到G省不久,身上的钱就不够用了,他和谢子星辗转过几个城市,为了活命,打过不少份工,其中有一份就是在花店里,心里大概估算了下,梅君与顿时觉得一阵肉疼,暗暗把傅同在心里臭骂了一顿,故意岔开话题:“没多少,等会儿场务把花清走你再给我化妆吧。” 提到化妆,华通的注意力就直接被转移走了:“好,那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梅君与点点头,华通就推门离开了,不一会儿场务就来检查了一下各个演员是否已经到了,场务看到梅君与这一化妆间的花也是吓了一跳,梅君与笑着跟场务沟通了下,场务犹豫了下,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便出去又叫了几个人进来,把花尽量不惊动其他人从侧门慢慢搬了出去,搬到了群演的化妆间。 这事儿虽然能瞒得住剧组的其他人,却是怎么都瞒不过剧组的老大――导演的,中午休息的时候,导演又抱着饭盒,晃晃悠悠到了梅君与的化妆间:“小与啊,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听说了,大手笔啊。” 梅君与笑了下:“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我会和傅公子提一下,以后不会这样了。” 类似今天这样满化妆间玫瑰花的事情对于一个剧组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好事,梅君与心中明白,因此直接下了保证,导演闻言满意地点点头,抱着空了的饭盒走了。 距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梅君与想了想坐下来给傅同发微信。 与君:「在忙么?」 傅同过了两三分钟才回复。 傅同:「没有,怎么了,中午饭吃了么?」 与君:「吃过了,你吃了没?」 与君:「有个事情要和你说。」 远在X省的傅同把手机放在文件上,旁边是已经冷了的午餐,但是傅同却眼也不眨地撒谎。 傅同:「我也吃过了,你说。」 傅同:「对了,送你的花喜欢么?」 傅同:「我专门让人趁剧组所有人都走了溜进去送的,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与君:「……以后不要这样了啊,这么多花,挺浪费的。」 傅同:「你不喜欢嘛?委屈巴巴.jpg」 与君:「……也不是不喜欢吧,就是,有点浪费,而且现在剧组里都是我们的传闻,你别这么高调。」 傅同:「好吧。」 傅同:「其实我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冲到你们剧组。」 傅同:「然后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傅同:「君与,相信我好么,我爱你,会陪着你,一生一世。」   梅君与盯着傅同发来的消息,热度慢慢浮上了耳畔。 ??第五十七轮白月光?? 直到下午的戏全部拍完,梅君与脑子中还尽然都是傅同今天给自己发的微信内容,导演则是看着摄像机看今天下午的拍摄内容皱起了眉头,看着梅君与抿着唇笑着正在朝自己的化妆间走,导演直接出言叫住了人:“梅君与,过来一下。”   ☆、第50章 导演最近一直都叫梅君与小与,这一次一下子叫了梅君与的全名,周围听到的工作人员都听着有些惊讶,不少人都偷偷瞄着梅君与和导演,梅君与自己也顿了下,然后肃起脸上的笑容,回身走到了导演身边。 平时总对梅君与笑眯眯的导演如今面无表情,然后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屏幕:“你自己看看。” 梅君与愣了下,然后伸手点了下屏幕的暂停键,没过三分钟,梅君与就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台词,肢体,情感,基本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唯独明明今晚是一场壮烈的戏,自己的眼中却永远都是笑意。 梅君与微微抿了下唇,心中有些懊恼,明明自己回到S市的时候就答应自己,不能太受外物影响,还是没有做到,梅君与直接开口道歉:“抱歉,我今天的状态不对。” 听到梅君与这样说,导演面上不变,心中则是松了口气,今天自己也没有太注意梅君与的状态,今天看回放,几乎是把心吊在了嗓子眼里,就怕这个颇有灵性的演员飘了,就不会安心下来拍戏。   如果真的这样,那或许会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梅君与内心则是十分懊恼,再三道歉:“抱歉导演,明天能不能将这些戏份从新再拍一遍,我去和其他演员沟通。” 导演脸色缓和了过来,此时又恢复成对着梅君与笑眯眯的样子,摆摆手:“没事,这些我去沟通,你好好演戏就行。” 梅君与顿了下,点点头,导演就挥挥手让梅君与走了,周围观望的群众则是心思各异。 一个剧组里,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梅君与自从进组的第一天起,就受到导演和国际影帝的大加赞惹得不少人眼红,因此也有不少人讨厌梅君与。 梅君与回到家,先是把装着东西的包扔在了沙发上,然后直接盘腿坐在沙发下铺的地毯上,掏出剧本看了起来,直到微信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响起来,梅君与才停下来,随手点下同意通话,傅同的脸出现在了手机的屏幕上。 梅君与因为今天傅同的话,还在羞涩,下意识就想要挂断电话,傅同却像是已经看透了梅君与的心理,立马开口:“君与,别挂。” 梅君与的手顿了下,看着傅同眼底的青色有些心疼:“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 傅同摸了下自己的眼底,丝毫不在意:“没事儿,你在干什么?” 梅君与扬了扬手里的剧本:“在看剧本,今天拍戏有点问题,明天要重新再来一遍。” 傅同看了眼时间,不知道为何,心理浮起一阵担忧:“所以你从剧组回来就一直在看剧本?晚饭呢?吃了么?” 梅君与丝毫不在意,抬眼看了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才几点啊,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然后就吓了一跳,如今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梅君与没想到自己看剧本会看到这么晚,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眼中尽是严肃的傅同,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十点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啊,你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也太明显了吧。” 傅同闻言轻叹了口气:“这个项目很急,没有什么时间休息,等我回到S市,我会好好休息,我让特助去给你送饭了,君与,工作重要,但是对我来说,你的身体更重要。” 梅君与对傅同如今时不时冒出来的两三句情话完全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听着这一句话,热度立马蔓延上了耳朵,梅君与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纯了,强撑着内心的羞涩:“在我心里,你的身体也更重要,别太累了。” 直到梅君与自己把这句话说完,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到底有多么小媳妇,腾的一下,梅君与的脸和耳朵全部变得通红,梅君与慌慌张张地将视频通话挂断,被挂断电话的傅同愣在原地。 刚刚梅君与那一句关心说出来的时候,傅同已经无法忽视心中升腾起来的温柔,这三年,关心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父亲不给他下绊子就已经不错了,梅君起……梅君起一直在试着各种心机算计着自己为他出力,其他的人,也就只剩下一些圈内的表面朋友和下属。 没想到,这三年来,第一个这样关心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要算计的人,傅同唇边难得露出一丝苦涩,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不再去想,更何况,开弓哪里有回头箭呢? 没过一会儿,梅君与的家门就被敲响了,起身去取了特助送来的晚饭之后,梅君与犹豫了下,然后把饭菜摆好在饭桌上,然后拍了一张照,发给了傅同。 只是傅同一直没有回复,梅君与没有等,吃完饭去洗漱了下,便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同还是没有回复,梅君与抿了下唇压下心中小小的失望,把手机按灭之后,梅君与就不再去想傅同了。 梅君与今天把起床的闹钟提前定了半个小时,然后利用这半个小时,做了下小点。   ☆、第51章 昨天因为自己的问题,今天有些戏份需要重新拍,虽然导演利用自己的名义帮了下自己,梅君与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些需要跟自己搭戏的演员,干脆就带些小点,权当是一些补偿了。 小点烤好之后,梅君与找了个盒子将小点放好,然后就直接出发去剧组了。 到剧组之后,梅君与直接将所有小点分别分给了所有需要重新拍戏份的演员,曾铮也分到了一份,曾铮原本不想打开,恰好曾铮的经纪人出来了一趟,直接顺走了曾铮的那一份。   吃完小点之后,更加坚定了曾铮经纪人要把梅君与签到自己工作室的决心。 ??第五十八轮白月光?? 傅同这次出差,原本只有一个星期的行程,但是无奈合作方那边出了些问题,硬生生把行程拖成了半个月,因此傅同回到S市的时候,已经步入了七月份,距离梅君与的生日,也已经没有了几天。 梅君与的生日是七月中旬,几乎就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了,傅同原本是不知道梅君与生日的,还是这次梅君与回来之后,傅同详细查了梅君与的全部资料,才知晓的。 这一次梅君与回来,傅同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因此也把梅君与的生日列在了计划中,具体的事情则是由属下去准备,傅同揉揉眉心,这个合作中出了不少事情,他刚刚回来也有些疲惫。 但是傅同也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到了梅君与的家门口,梅君与从剧组拍完戏,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自己家门口,傅同坐着,一条腿上还放着电脑,整个人领带松开了些,露出胸膛出一小块皮肤,头微微后仰,靠在墙壁上,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野性。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这一幕场景,梅君与不自觉就觉得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唇角微微露出一个笑意,梅君与走到傅同面前,然后蹲下身来,轻轻戳了戳傅同的脸。 傅同本身睡觉就警觉,这几天累极了,才会没有发现梅君与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此时梅君与触碰了自己,傅同便直接醒来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眼前人的轮廓之后,有些迷糊地伸手把人抱进怀中,嘴中呢喃:“梅君……” 将要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傅同清醒了不少,将要说出的‘起’字吞了回去,然后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梅君与的额头:“小与?” 梅君与虽然有些好奇傅同为什么会突然改口,但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手虚虚环住傅同的脖颈:“嗯,是我。” 仅仅一句话,傅同心中就升腾起些许不一样的感觉,他压下心中这种感觉,然后抚了下梅君与的背:“抱歉,本来想等你回来的,但是我有点太累了,睡着了。” 梅君与看着傅同眼底的青黑一阵心疼:“怎么不回家休息一下?” 傅同用额头抵着梅君与的额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情话:“因为我想见你啊。” 一句话说的梅君与有些羞涩,撑着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自然而然地伸手把傅同拉起来:“来,进来睡会儿吧。” 能够进到梅君与的家中,证明梅君与正在慢慢对自己放下心防,傅同自然乐意至极,一个手中同时拉着行李箱拿着电脑,另一只手还要黏黏糊糊地拉着梅君与的手,梅君与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但是一只手终归是不方便,梅君与摸了好几分钟才从衣兜里掏出钥匙。 傅同像是累极了,这几分钟,也靠着梅君与的肩头打了个瞌睡。 梅君与心疼傅同,动作幅度一直放的很小,两个人在门口磨蹭了十分钟左右才进了门。 进门之后,梅君与给傅同指了卧房的位置,傅同就把行李箱,手提电脑,还有脱掉的拖鞋随便一放,然后就向幽灵一样,自动自发地朝卧房的位置去了。 梅君与看着傅同的背影失笑,然后把傅同的鞋子和行李箱都放在了玄关的位置,把手提电脑也放在茶几上,梅君与就转身去打开冰箱。 挑了些东西,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也不知道傅同能睡多久,梅君与做好饭之后,就将饭菜放在了电饭煲里保温。 傅同是晚上九点多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傅同有些迷糊,看了下周围的设施,傅同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 这是这三年,傅同慢慢养成的警觉,纵使再困,在陌生的环境里,傅同也不会睡太久的时间。 随手把床头的壁灯打开,傅同有些懒散地下床,走了出去。 梅君与正坐在沙发上,专注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剧本,眉眼低垂,有些卷曲的睫毛时不时颤动,暖色的大灯打下来,衬地梅君与的脸愈发精致。 傅同看到这一幕,唇边不自觉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或许是心有灵犀,傅同露出笑的时候,梅君与正好抬头朝傅同这边看来。   ☆、第52章 暖灯,家中,温度适宜,四目相对。 傅同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灯下看美人, 梅君与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对着傅同露出一个笑:“醒了?饿了么?” 傅同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心中升腾起些许暖意:“嗯,你做饭了么?” 梅君与有些羞赧地挠了下脸:“嗯,给你把饭留在锅里了,我做饭味道不大好。” 傅同闻言轻笑,舔了下唇,开玩笑:“放心,就算是生的,我也能全部吞下去,然后狂喊超好吃。” 梅君与被傅同的形容逗得哭笑不得,指了下厨房的方向:“快去吃饭吧。” 傅同走到厨房里,打开锅,香气扑面而来,傅同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一下,饥饿感全部占据了傅同的脑海。 梅君与并没有做什么繁杂的东西,只是一碗鸡蛋面,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鸡蛋躺在面上,卖相极好。 一瞬间,傅同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腾起来,后来很久很久以后,傅同才知晓,这种感觉,被称为家。 吃过饭后,傅同原本还想继续赖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一出去,就会被众多琐事围绕,唯有这个地方,能让自己安逸地待一会儿。 梅君与看出傅同眼中的不情愿,心中轻笑,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要傅同留下来。 他租的这个房子只有一间卧室,而他,也没有做好准备要同傅同同床共枕。 没有被主动开口留下,傅同心中有些郁闷,但是还是维持着自己的风度,稍微收拾了下,就同梅君与告别。 梅君与站在门口看着傅同拿着电脑和行李箱,咬了咬牙开口:“等这部戏拍完之后,我想你给我一个解释。”   傅同闻言神色一亮,梅君与看着傅同的神色,心中的羞赧不知道为何少了不少,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个时候,也给你一个答案。” ??第五十九轮白月光?? 这个答案是回答什么的,不言而喻,傅同心中狂喜,眼中也是止不住的喜色。 这种喜悦,直到傅同到了梅君起住的病房,还没有消退,梅君起看着傅同眼中的神色,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腾起一阵恐慌。 这种恐慌,像是害怕。 害怕这个人有一天会以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离开自己的生命。 傅同没有注意到梅君起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在梅君起病床床头坐下,然后摸了下梅君起的额头,有些担忧:“怎么样,最近有发烧么?” 自从梅君起生病之后,免疫力一直在不断下降,发烧感冒,总是家常便饭。 梅君起闻言,安心了不少,抿唇轻笑:“没有,哪里就有这么娇弱了,倒是你,这一次出差还顺利么?怎么拖了这么久?” 傅同听到梅君起说没有生过病,倒是安心了一些,心中则是暗想一会儿还是要去问问主治医生。 “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整体还挺顺利,下次不会去这么久了。”傅同神色中,带了些平时少有的宠溺。 梅君起点点头,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十点半,梅君起固定的的作息已经要休息了,傅同有些疲累,但这么久没有见到傅同,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犹豫了下,开口:“要不我今天晚上在陪护床上将就一晚。” 梅君起心中自然是乐意至极,但还是开口:“陪护床那么挤,还是回家吧。” 傅同摇摇头:“没事儿,我现在回家也要有十一点半了,倒不如直接在这儿将就。” 梅君起就没有再阻止。 第二天,傅同起了个大早,换上特助送来的衣服,直接开车就去了剧组,剧组里的人还不多,有些也认出了傅同,有眼色又殷勤些的工作人员立即走上前带着傅同到了梅君与的化妆间。 傅同点点头,冷着脸推门进了化妆间。 梅君与到化妆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傅同坐在化妆间中间,手里把玩着放在桌子上的小摆件,神色慵懒,看起来无害又迷人。 但是但凡认识傅同的人都知晓,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兔子,还是罂粟花,迷人却致命。 傅同听到开门声,抬头去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今天的梅君与的穿着十分简单,米色的衬衫搭配着牛仔裤,气质干净简单,五官柔和中带了些稚嫩,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气质。 梅君与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傅同懒洋洋地指了下放在桌子上的早餐:“来充当外卖小哥。” 梅君与被傅同这个形容逗笑:“现在的外卖小哥都这么好看的么?” 傅同一瞬间有些愣,反应过来自己被梅君与撩了的时候,梅君与已经坐在自己身边打开早餐的包装吃饭了。 把心中那一丝异常的悸动压下,傅同撑着头看着梅君与吃饭。 如今的梅君与虽然看起来已经成熟了不少,但是吃东西的方式却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 有点想仓鼠,傅同心想,啧,有些可爱。 梅君与并不知道傅同如今心中所想,但是傅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梅君与只觉得热度又重新漫上了耳畔。   ☆、第53章 有些恼羞成怒地拿起放在一旁的蒸饺,然后塞进傅同嘴里:“吃饭,别看我。” 语气凶巴巴,但是仔细看,眼神中却带着些柔和和甜蜜。 傅同无奈笑起来,把视线移开,嚼着嘴里的蒸饺。 梅君与原本以为傅同只是来送个早餐,但是半个小时后,傅同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时,梅君与有些讶异地转头问傅同:“你今天不上班?” 傅同原本正在盯着Ipad里面的报表,闻言抬起头:“今天我休假,在组里陪你啊。” 梅君与点点头,转头回去继续看自己的剧本,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有些凶巴巴地说:“陪我是陪我,你不准出去。” 傅同看着梅君与的神态有些压抑,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好好好,都听你的。” 梅君与知道傅同已经知道了自己在想什么,脸有些红,扭过头掩饰,又觉得吃醋这种事情,不是人之常情么? 就这样,梅君与在心中用人之常情稍微掩饰了下自己脸上怎么都消不下去的热度。 傅同表面上依旧看着ipad上的报表,余光则是在一直瞥着连耳朵都已经红完了的梅君与,感觉心中有些痒。 这样的的梅君与啊,可真像极了一只炸了毛的猫,想让人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傅同心中轻笑着想。 直到场务来提醒梅君与今天上午的戏要开始拍了,梅君与才勉强压下刚刚心中的羞窘,微微拍了下脸,梅君与把剧本放下,还没说话,就听见傅同带着笑意开口。 “我一定乖乖的,留在这儿,哪也不去。” 傅同说话时候调笑的意味太重,梅君与只感觉自己踉跄了下。 而后就是落荒而逃,傅同看着梅君与的背影,大笑出声。 乐秦声自从上次跑了之后,来剧组都是规规矩矩,这次也不例外,主要是这次乐秦声也不知道傅同就在剧组,剧组里的人已经被导演下了封口令,也没有把消息宣扬。 梅君与今天的状态倒是很正常,导演看了也十分满意,变故发生在所有演员的助理去给演员领盒饭的时候。 今天的场务是个新来的,并不知道梅君与并没有助理,照例通知了所有演员,到梅君与的化妆间的时候,也没有跳过。 然后就把傅同当成了梅君与的助理,傅同挑了下眉,也没有反驳,问了下场务领盒饭的地方在哪儿之后,就去了。 场务不认识傅同,但是并不代表其他演员的助理不认识傅同。 有些助理已经跟了自己的老板很久,自然明白,傅同在圈里是个什么位置,因此,看到傅同之后,众人只表示。 嘤,瑟瑟发抖。 这位大佬是来干嘛的? 来考察剧组伙食的?   所以,当傅同把梅君与的盒饭领回去的时候,众人只觉得世界有些玄幻。 ??第六十轮白月光?? 纵使导演三令五申,不准众人讨论梅君与和傅同的关系,但是拦不住人都是好奇的。 更何况,众人原本都以为,梅君与不过也就是个傅同看上的小演员,这下子傅同的行动,几乎无疑就是一枚核弹投在了剧组里。  当导演知道,如今剧组里的传言之后,气的有些无奈,虽然知晓拦不住,但还是找来了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去适度阻止一下传言的散播。 但是却阻止不了乐秦声知道这个消息,乐秦声听自己的助理说了傅同也在剧组之后,几乎是立即就跑到了梅君与的化妆间。 梅君与也听说了傅同的骚操作,也被气的不轻,此时正站在化妆间里和傅同算账,掐着腰鼓着脸:“你怎么能出去去给我领饭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剧组里现在咱们俩都被传成什么样了?” 傅同并不太理解梅君与为什么非要和自己撇清关系,此时正在一边漫不经心听着梅君与的训,一边出神。 鼓着脸的样子怎么越看越可爱了。 发觉傅同正在走神,梅君与更生气了,刚要开口说话,化妆间的人就被人粗鲁地一把推开了,声音极大。 两个人同时皱着眉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扶着门有些气喘的乐秦声。 梅君与本身站的离门比较近一点,但是乐秦声却像是没有看到梅君与一样,直接走到了傅同面前:“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声音让梅君与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同时心中也升腾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厌恶。 傅同也皱眉看着乐秦声,其实旁人都以为乐秦声是他的小情,实在是有些侮辱他的品味。 就算是他比较偏爱和梅君起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子,他也是看不上乐秦声这种内心极度扭曲的人。 这种人,一旦沾上了,几乎就是完全甩不掉了。 所以,虽然他当时答应了乐家父母,会帮着照看乐秦声,也知道乐秦声对自己有意,自己却没有动他一根手指头。 只是乐秦声借着他的名声,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他也略微宽容了些而已。   ☆、第54章 只是现在看来,有的人是配不上这份宽松的。 傅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面容不似在梅君与面前的放松和在梅君起面前的宠溺,而是充满了严厉:“小声,我虽然答应了你爸妈,会在你在S市的时候,帮着照看你,但是并不代表,你能借着我的名字,在外面胡作非为,更何况,我虽然是喜欢男人的,但是我同你并没有什么任何关系,你面前这位,是我的心上人,我不希望他误会,你让他误会,代价也是你付不起的。” 梅君与原本因为乐秦声的出现,内心充满了厌恶和恶心,但是没想到傅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梅君与眼中的生气不自觉散开,取而代之的则是柔软。 乐秦声则是没有想到,傅同会在梅君与面前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咬着唇眼中全是泪水,一副可怜楚楚我见犹怜的表情,说话中也尽是可怜的意味:“同哥,你是骗我的,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是喜欢他的呢,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会那么宠着我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乐秦声还这样说,梅君与也是服气了,心中叹了口气,梅君与狠狠剜了眼傅同,都是傅同,闹出这么档子事,这是要干什么? 大男人难不成还要玩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么? 梅君与心中这么想,却看见,乐秦声超傅同那里又靠近了些,像是要去抱傅同,梅君与心中立马警铃大作。 立马走到傅同身边,然后把傅同整个人朝后拉,傅同惊愕过后就顺着梅君与的力道走到了梅君与的身后。 梅君与站在傅同前面,对着乐秦声皱眉道:“你这人,别人说话你听不懂么?傅同他已经说了,只不过是因为家人的情分才照顾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有优越感,觉得所有人都喜欢你?” 梅君与说话的时候,又快又急,语气中尽是攻击力,听的傅同一阵发笑,发笑的同时,还注意着乐秦声的表情,眼看乐秦声的表情愈发变得狰狞起来,傅同立马把梅君与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示意门口还在看戏的导演:“赵导演。” 导演发现自己被发现了,咳了一声,立马让人进去把乐秦声拉走了。 据说乐秦声的情绪十分激动,中间还抓伤了好几个工作人员,不过这是后话了。   此时的梅君与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对着傅同又是一顿批斗:“又是你惹得桃花债,还有,导演明明就在门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这下子又让导演看笑话了。” 傅同被训了,依旧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为何,从刚刚梅君与扯自己开始,他的心情就十分好,只是傅同自己也没有太注意。 梅君与看着傅同的样子,只觉得心中再有气,也发不出来了,叹了口气伸手扯住傅同的脸:“都怪你啊,真讨厌。” 只是话中,听不出生气的意味,倒是有些嗔怪。 傅同附身在梅君与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语气中带了些缱绻,像是熬散了的蜜糖,甜的不得了:“小与,你这样维护我,我很高兴。” 傅同的语气有一种让人耳红心跳的魔力,梅君与觉得自己仿佛被傅同放在了熬制蜜糖的锅里,心中也柔软一片。 这边梅君与和傅同正聊着,导演那边心中也正开心,甚至平时总是严肃的眉眼都慈祥了许多,周围有新演员不太懂得导演为什么突然就变得祥和了些,请教周围的前辈,却发现前辈眼中也有些笑意。 前辈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你傻啊,傅公子既然都清楚明白地跟那个乐秦声划清了界限,那他在组里怎么样,导演还能做不了主么?” 提出疑惑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心中也明白了前辈眼中为什么会有兴奋。   既然男二号的位置空出来了,那不也就代表着其他人有了竞争男二号的机会? ??第六十一轮白月光?? 剧组中的人也都是心思各异,傅同同时也想到了男二号的人选。 傅同略微思索了下,然后就趁梅君与去了卫生间的间隙,去找了导演。 导演看到傅同,也不似上一次板着脸,而是柔和了许多,对着傅同也有了对大老板的态度:“傅公子,有什么事么?” 傅同嗯了一声,然后就直接讲出自己今天的目的:“剧组这刚刚开工两三天,如果有演员调动,会对剧组有什么影响么?” 导演几乎是一瞬间就懂得了傅同的言下之意,直接说着傅同的意思朝下说:“没有,镜头刚刚拍了几幕,重新拍赶一点进度,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傅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状似无意地拿过一旁放着的剧本:“既然如此,小声我估计他也不再适合在剧组里待了,男二号的位置,导演心中估计也有数。” 导演闻言一笑,直接开口:“我看,男三梅君与很符合这个角色的形象。” 傅同点点头,想起了什么之后,沉默了一瞬,开口:“以后我会经常来,没必要瞒着,我也不是好惹的。”   ☆、第55章 导演这一次有些迟疑,以他对梅君与的理解,梅君与也不是个喜欢高调宣扬的人,那这傅公子这样说,同梅君与商量过了么? 傅同把导演的沉默看在眼里,也不愿意多废话什么:“导演,剧组里的一切,我可都是把权利放给了你啊。” 导演闻言把将将要说出来劝阻的话复又吞了回去,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达到了目的,就和导演又寒暄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导演的休息室,回到了梅君与的化妆间。 梅君与看着傅同从门外进来,眼中澄澈,但是那一瞬间却让傅同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傅同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同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但是很快梅君与就收回了目光,又低下头看自己的剧本了,傅同呼吸一滞,然后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到梅君与身边。 刚刚打算在梅君与身边坐下,就听见梅君与开了口:“你去导演哪儿了?” 傅同闻言怔住,心中有些迟疑该不该说实话,但是梅君与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总是这个样子,不会问我需不需要,就把东西放在我面前。” “以前的我可能不会接受,还会觉得很生气,但是……”梅君与顿了下,“三年里,我想了挺多的,我没有必要生气,也没有必要拒绝,就像当初我一开始没有化妆间,导演突然给我准备了,我会努力让其他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化妆间就是我凭实力让导演赏识了,导演给我准备的,这次也一样,我会努力告诉所有人,这次的男二号,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导演,而是因为……我、很、强。” 这是这三年里,慢慢不断成熟的梅君与慢慢悟出的道理,有的人有背景,却害怕别人说自己有背景。 就像一个拖了关系进入学校重点班的学生,只要到最后,成为班里的第一名。 没有人会记得,这个进入重点班的途径,究竟是什么。 傅同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梅君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毕竟三年前的那个小家伙,倔强又不通人情世故,傅同内心啧了一声,觉得小家伙身上比较可爱的一点消失了些。 梅君与不知道傅同心中所想,只是把一切杂念都摒除掉,然后专心重新开始背男二的台词。 男二浮华是一个青楼小倌,出身不好,但是才貌双全,性情柔和不妖,更是在家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到敌军卧底,最终被敌军从城楼上推下身亡。 演好了,是个十分出彩圈粉的角色,而这个角色更加吸引梅君与的一点便是,这个浮华,难得有一颗赤诚之心。 浮华万千,而为一人,吾心往矣。 剧组需要重新选角,众人原本以为今晚的进度是无法进行了,但是下午场务还是照例召集了众人到拍摄场地,众人聚在一起,原以为导演是要宣布男二需要重新选角,但是却没有想到,导演宣布,重新选择男三。 一时间,众人看着梅君与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一些原本外形条件并不符合男二浮华的倒是还好一些,只会觉得有些惊讶。 一些原本就对男二有想法的演员这下子一下子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众人都在底下交头接耳。 导演清了清嗓子,然后让副导演放了一段影片。 影片正是梅君与当时面试男二时候的录像,看完录像之后,众人心中的不平轻了些,毕竟梅君与的演技的确不错,而且的确梅君与一开始面试的就是男二号。 后面一段导演觉得梅君与可惜,又让梅君与面试了男三的片段也被导演放了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梅君与眼带着感激看了一眼导演。 导演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样,为了帮自己,导演费了不少心思。 需要面试男三号,今天晚上的进度倒是真的不用赶了,男一曾铮也是男三面试的面试官。 傅同倒是想带梅君与出去玩或者转一转,但是梅君与一心只想着回家钻研剧本,直接就要坐公交回家。 傅同看着走路都抱着剧本的梅君与叹了口气,开着车带着梅君与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梅君与换好鞋就直接跑到了沙发跟前,然后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剧本。 傅同看着一心扎在剧本上的梅君与,心中多少有些懊恼,他怎么觉得,他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呢? 梅君与可无暇顾及傅同的这些心思,他现在只想快些把台词记熟,幸而男二和男三的对手戏不少,有些台词记起来十分方便。 傅同看梅君与实在是不会分出心思管自己,只能坐在一旁,拿出ipad,继续工作了。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下午的阳光开始慢慢变得柔和,屋子里的两个人彼此相对无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偶尔,傅同抬起头来看着梅君与的侧脸,心中也露出这样一种想法。   就这样,时光停下,好像也不错。   ☆、第56章 ??第六十二轮白月光?? 梅君与看起剧本来,说起是废寝忘食也不为过,傅同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悠悠叹了口气,他怎么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是吃不上梅君与给自己准备的饭了呢? 梅君与倒是被傅同这一声叹息唤回了思绪,也刚好是他背完了一个段落的台词,稍微分了下神。 梅君与摸出兜里的手机,然后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梅君与看了眼傅同,确定傅同现在并没有在专心工作之后,拍了拍傅同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傅同闻言眼睛一亮,但是随即陷入了沉思,他好像不知道梅君与能做什么,自己想吃什么,犹豫了下:“你做什么都行。” 梅君与被傅同的的神色逗得抿唇直笑,然后就走到冰箱,看了眼冰箱里面的东西。 然后就打算做点面,时间有点晚了,熬粥之类的太浪费时间。 与上次不同,这次梅君与做了酸菜鸡丝面,傅同看着面,不自觉觉得经常没有饥饿感的胃,被饥饿充盈。 傍晚,华灯已下,美人颊边有余香。 傅同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因为一碗面而觉得温暖。 两三下吃完面,看着一边看剧本一边吃饭的梅君与,傅同心中有些心疼,伸手把剧本拿掉:“吃饭就别看了,不会影响消化么?” 梅君与抿唇轻笑:“没事儿,明天就要开拍了,我不想耽误剧组进度,锅里还有,你去再盛一碗。” 傅同看着梅君与眼中不容忽视的坚持和拒绝,知道自己劝不了,心中升腾起不可忽视的心疼。 而后傅同一把把剧本扔到了一边,走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梅君与身边,然后手捏住梅君与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梅君与刚刚还被傅同一系列的动作弄懵了,然后被亲上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傅同被梅君与这神态弄得哭笑不得,微微松开梅君与的唇。 “乖,闭上眼睛。” 语气温柔缠绵,带着些魔力,梅君与闻言无意识听话地闭上眼睛。 唇贴着唇,舌头相互嬉戏,这是梅君与第一次亲吻,直到结束过后半分钟,梅君与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自觉地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梅君与有些呆滞:“你亲我了?” 傅同想过很多种梅君与的反应,但是却没有想到梅君与的反应会这么呆。 看着梅君与不自觉摩挲自己的唇,傅同轻笑出声,这一声轻笑把梅君与的思绪拉了回来。 几乎是一瞬间,梅君与的脸、脖子和耳朵,都红了个彻底。 傅同见状更是笑个不停,梅君与则是使劲推了一把傅同,恼羞成怒:“不准笑了。” 只是语气软绵绵的,不像是威胁人,倒更像是小猫挠了一把一样。 傅同一瞬间心软成一滩水,重新低下身吻上梅君与的唇,只是这一次,不像上一次的激烈入侵,倒更像是细细密密熬着蜜糖。 梅君与这一次也熟练了些许,伸手主动环上傅同的腰身。 这一吻,让梅君与直到第二天的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梅君与到剧组的时候,才听说导演在昨天下午已经把男三号的人选重新选了出来,名字叫莫枫,原来只是一个小配角,还是S市影视大学的大三学生。 莫枫长相深刻,不笑的时候,颇有些杀伐果断的气势,倒是很符合男三的气质,只是。 可惜了,梅君与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孩子,心中想。 可惜这孩子真的是个二傻子。 脸上总是带着笑,说话的时候的确自带一股豪气,但是豪气和傻憨憨的笑,真的有些惨不忍睹。  “君与哥,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莫枫的声音丝毫不小。 如果不是莫枫的眼神真的干净纯洁,不带着一丝一毫算计,梅君与真的以为莫枫是故意给自己拉仇恨的了。 剧组里的人这么多,这孩子怎么这么傻,直接这么大声地谢谢自己? 梅君与叹了口气,把手指抵在唇边,莫枫顿了下,才稍微收了下自己的声音,但依旧是笑嘻嘻的,然后走到梅君与身边,拍了拍梅君与的肩:“这次真的是谢谢,你这个哥们儿我是认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我说。” 梅君与这次是真的服了导演的选角功力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明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男三号站在他面前。 “好,我知道了,这位同学,导演喊我们去拍戏了。”梅君与扶额,有些无奈说。 莫枫没有感受到梅君与的无奈,一把搂住已经站起来的梅君与的肩,哥俩好一样跟梅君与朝前走。 梅君与无奈,但是周围有人,梅君与也不好挣开莫枫,只能顺着莫枫的力道朝前走。 梅君与无奈的表情太过明显,除了莫枫这个缺心眼,其他人都看出来了,因此,两个人走到拍摄地点的时候,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连导演都憋着笑,但是却没有上前解救梅君与,不过很快莫枫也就不得不放开了梅君与,因为有些事被绊住脚,现在才到的傅同,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第57章 傅同看着搂着梅君与的那个胳膊,整个人都觉得有酸水咕噜噜往外冒,看向莫枫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虽然傅同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剧组了,但是却倒是第一次碰见曾铮在场的时候,曾铮心中挑了下眉,颇有些兴味地打量了一番傅同。 傅家虽然也是S市权贵,但是傅家却是几大家族中最为神秘的一个,曾铮曾经听父亲提及过,傅天,曾经的傅家家主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如今的曾铮看了一眼傅同的双眼,就皱起了眉。 傅同双眼虽然看起来有些柔和,但是更多是深埋于柔和底下的锐利。 那种锐利,不像是宝剑出鞘的那种一往直前,更像是一头狡猾的饿狼的本性。 狠,狡猾,疯狂。 这是曾铮第一眼看到傅同的评价,这个评价还有一句话。 傅同配不上梅君与。 傅同察觉到曾铮的目光,看向曾铮的方向。   两个人彼此点点头,权当打招呼了。 ??第六十三轮白月光?? 傅同跟曾铮打完招呼之后,就又把目光重新转向了莫枫的方向。 刚刚众人看到傅同来了,纷纷将同情的目光转向莫枫,莫枫却是一无所觉,依旧搂着梅君与亲亲热热地跟导演说着话。 终于把乐秦声换掉了,导演心中尽是高兴,此时也有了看戏的心思,因此也没有提醒莫枫。 梅君与倒是注意到了傅同越来越黑的脸,心中憋笑,也没有加大力气从莫枫怀里挣开,而是轻笑着看向傅同。 傅同哪能不知道梅君与心中所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然后大步走上来,拍了拍莫枫的肩,然后把梅君与从莫枫怀里扯出来,抓住梅君与的手腕,努力笑着对莫枫说:“这位是谁啊?我家小与的朋友么,倒是没有听小与提起过。” 莫枫只不过是一个从普通家庭长大的大学生,只知道这个剧组的大老板叫傅同,根本认不出来傅同,因而也没有察觉到傅同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不欢迎的气息。 莫枫摆摆手,颇有些豪气地说:“这位朋友你是谁啊,我跟君与哥今天刚刚认识,我叫莫枫,我们也可以认识认识。” 周围的人包括导演都没有想到莫枫会缺心眼到这个地步,唯独梅君与看着傅同黑了的脸轻笑出来,傅同用眼神谴责了下梅君与,眼看着傅同招架不住,梅君与笑着制止了莫枫:“小枫,这个是我朋友,也是咱们剧组的投资人,傅同。” 饶是莫枫本身大大咧咧,根本没有什么能让他care的事情,此时莫枫的表情也有些破裂,然后就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莫枫立即站直了身体,仿佛面对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整个人站的笔直,两只手还严丝合缝地贴在双腿侧,傅同见状,即使他涵养再好,整个人的脸也都黑了。 梅君与则是噗嗤一声完全笑出了声,其他周围的人也是努力憋着笑。 还是导演实在有些担心莫枫这孩子真的吧傅同得罪了个完全,才上来打圆场:“莫枫,你尊敬傅公子,就重新跟他做个自我介绍吧。” 莫枫这次没有再那么缺心眼,走上前认认真真地介绍了一遍自己,傅同点点头,然后就直接拉着梅君与的手腕回了梅君与自己的化妆间。 导演见状,直接将周围的人暂时先赶回了各自的化妆间,男二号都被投资人拽走了,接下来的戏自然是没办法拍了。 只有莫枫留在原地,有些可怜巴巴地拉着导演的袖子,忐忑地不行:“导演,我不会被换掉吧。” 导演已经在娱乐圈混了很久,各式各样的人也都见过,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傻的孩子,有些无奈地摸摸莫枫的头,安慰他:“没事儿,大老板哪有这么小心眼。” 莫枫又问了两句,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导演的笑点,导演笑起来,慈爱地摸了摸莫枫的头。 而梅君与的化妆间里,梅君与正在被导演口中那个‘哪有那么小心眼’的大老板堵在门和自己中间,然后小气巴巴地算账:“看我笑话是不是?” 梅君与唇角一直带着笑,听清了傅同说什么之后,更是笑个不停,傅同看着梅君与笑起来的脸庞,只觉得心中也柔软起来,不过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占点便宜,所以一直故意板着脸,看向梅君与的眼睛里也带了些埋怨。 梅君与看着傅同一直哀怨地盯着自己,抿着唇也不说话,还以为傅同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扯着傅同的衣角:“我不笑了不笑了,你别生气呀。” 语气软绵绵的,原本傅同也就是装的,此时更是直接撑不住,叹了口气揉了把梅君与的头:“你啊。” 梅君与唇边依旧带着笑,看向傅同的眼神澄澈柔软,又带了些甜甜蜜蜜的依赖,看的傅同心也是软成一片。 不过很快梅君与就想起来了被自己扔在外面的一堆工作人员,梅君与想了下,忍着羞赧,亲了亲傅同的的唇:“我要出去工作啦,你待在这儿好不好?”   ☆、第58章 似乎是刚刚那个软绵绵的梅君与还没有散去,此时这句话说的像是一只小猫在傅同心里抓了一把一样。 痒痒的,让人有些心动。 傅同抵着梅君与的额头:“我给你当助理好不好,反正现在剧组的人也都知道了你和我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梅君与被‘不清不楚’这四个字辶讼拢倒是梅君与想了下,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毫无办法反驳傅同说的事情。 沉默了下,梅君与看了眼两手空空的傅同,也清楚傅同并不是来工作的,担心傅同自己一个人待在化妆间里无聊,梅君与还是答应了傅同。 所以,整个剧组今天一天拍戏的效率都十分高。 废话,如果一整天你的老板都坐在一旁看你工作,你敢工作效率不高么? 几个演员的助理也有些胆战心惊,因为他们发现,大佬竟然是来做助理工作的。 给梅君与送水,领盒饭,帮梅君与拿衣服,送衣服,几个助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大老板殷勤地有一种自己不配做助理的感觉。 要说傅同这样表现,最高兴的人应该是导演,而最不高兴的人,却是曾铮的经纪人,曾铮的经纪人跟着曾铮也见过不少S市权贵家族的公子爷,倒是真的没见过傅同这样的。 不过,更让曾铮的经纪人感到伤心的是,傅公子这样表现,那他们是不是根本一点签下梅君与的机会都没有了? 毕竟,傅公子手下的经纪公司里,节川那家伙也是个王牌经纪人。 而自己家老板,经纪人带着些哀怨看了眼还在演戏的曾铮,能让自己家老板这么殷勤的,恐怕只有那么一个人。 很可惜,那个人并不是梅君与。 啊,可惜了梅君与做的一手好点心。 不对,应该是,啊,可惜了梅君与这么一个这么有潜力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的好苗子。   曾铮演着戏,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扭头去看,却看到了自己经纪人极其哀怨地目光。 ??第六十四轮白月光?? 曾铮被看的一脸莫名其妙,等到这一幕重新拍过之后,曾铮退到一旁休息开口问自己的经纪人:“你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经纪人抬头,语气哀怨:“这么好一个苗子,可惜啊可惜。” 曾铮自然懂得自己的经纪人的言下之意,皱了下眉,曾铮开口:“给梅君与的合同还是准备着,告诉工作室,梅君与的任何公关方案都留着,并且多做几个版本。” 经纪人也是混迹娱乐圈很多年,闻言立马听懂了曾铮的言下之意,皱着眉问:“你的意思是,梅君与会和老东家闹翻?也就是……梅君与和傅同并不会长久?” 曾铮揉了揉眉心,犹豫了下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跟经纪人说了:“你觉得,一头狼,因为爱情,变成一头绵羊的几率有多大?” 经纪人闻言动作一顿,终于知晓自己刚刚心中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了,傅公子就是傅公子,从小养尊处优,刚刚一接手傅家就让所有傅家的老家伙和S是权贵家族就记住了的傅公子。 怎么可能会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恋爱脑? 过犹不及,就是傅公子的姿态摆的太低了,反而让人觉得,这就是刻意讨好。 经纪人抿了下唇,心中有些担忧梅君与:“你和君与说了么?” 曾铮摇了摇头:“别说我现在说,别人信不信,就是他信,我们也不应该插手别人的感情,感情这种事,不过都是聪明人的游戏罢了,身处感情之中,什么感觉不出来?不过是看这个人还愿不愿意付出,愿不愿意自欺欺人罢了,若是还愿意,那到最后,落得个什么样子的结果,不过都是自找的,也不过,都是成长罢了。” 都会熬过来的,曾铮把最后一句话吞进了肚子里,将这句话,对自己重复了几遍。 经纪人被曾铮这一通叙述弄得呼吸一滞,他怎么能不知道,曾铮这说的何止是梅君与,也是自己,微微叹了口气,经纪人再看向梅君与的目光有些担忧。 梅君与自己则是毫无所觉,继续抬头和傅同笑着说着些什么,眉眼弯弯,不是十八岁梅君与的样子。 像谁呢? 倒是像极了十八岁时傅同的样子。 言笑晏晏,但是眼中,深处,有化不开的忧愁。 那忧愁让能看到的人的心揪。 这些天,傅同和梅君与一直保持着这样一种方式相处。 傅同像是把三年的假期都放在了这一个星期放完一样,一向都为傅同考虑的梅君与这一次却没有问傅同为何会一直有时间在剧组里悠闲度日。 两个人亲密,却又有无形的屏障将两个人分割开,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都没有指出来。 最起码,梅君与知道,自己心中,并不相信傅同。 转眼,到了一个星期之后,而一个星期之后,恰好就是梅君与的生日。 梅君与心中记得,自己并没有将自己的生日告知于傅同,所以在傅同提出来,自己今天有些事情,没办法陪着梅君与去剧组的时候,梅君与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茫然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第59章 梅君与抿了下唇,然后看着剧本又走了神,华通拿起唇膏,对着梅君与看了下,然后轻声提醒梅君与:“抿唇。” 被华通唤回思绪,梅君与抿唇笑了下,倒是华通打趣梅君与:“是不是傅公子今天没来,你在想呢?” 梅君与被华通逗笑,其实他并不是为此出神,此时也不好跟华通解释什么,笑了下开口:“才不是啊,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华通撇了下嘴,明显不信,然后拿起唇膏,给梅君与涂上,梅君与眼中闪过笑,而后就是一股无法言说的忧愁。 其实其他人不说,梅君与也能感受到,周围的人是怎么样看自己的,重新遇到傅同之后,在慢慢开始相信傅同之后,梅君与就上网搜了一下傅同和秦冉的婚约。 两个人的婚约并没有解除,甚至百度上有一个傅同的人物关系图,左边明明白白地写着秦冉的名字,两个人依旧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那自己算是什么呢? 梅君与心中无法抑制地升腾起自我厌恶的感觉。 男小三么?这样插足其他人的感情之间,梅君与一想到这个,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梅君与无法用其他借口说服自己,爱这种东西,可以用来原谅,却不能拿来掩饰。 我们彼此相爱这种借口,可以让人原谅插足旁人感情这种行为,却无法掩饰这种行为的错误。 梅君与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想。 今天是梅君与的生日,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因此,剧组里的人们一直在照常工作着,自从乐秦声走了之后,剧组的进度又加快了不少,几个演员昼夜加班,已经赶上了正常进度。 不过今天一天没有看到傅同在梅君与身边转来转去,倒是有不少人来问了梅君与怎么回事。 毕竟傅同一来,整个剧组的待遇都好了不少,除了个别个是对傅同有些旁的心思的,对傅同绕在梅君与周围都是喜闻乐见的。 梅君与没有办法,只能耐下性子,一次次回答众人,傅同今天是去公司有事,去上班了。 这么一次次下来,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住,到最后,梅君与的唇边虽然挂着笑容,但是眼中已经没有什么笑意了。 同时心中也有些心惊,梅君与觉得自己和傅同已经被众人捆绑在一起了。 梅君与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下午将近要结束的时候,傅同却突然出现在了剧组门口,怀里抱着一捧火红的玫瑰,整个人像是精心打扮过一样。 他原本模样就生的好,此时若是不是众人见过他,必然以为这是娱乐圈哪个影帝出现在了剧场门口,倒是导演看着傅同眼前一亮。 原因无他,只是职业病。   刚刚第一眼,导演就看出,傅同的气质明显更符合这部剧男一号的气质,工于心计的帝王,深不可测。 ??第六十五轮白月光??【花花加更】 傅同是来接梅君与的,华通今天没有离开这么早,看着傅同这个样子,一直在朝梅君与古灵精怪地眨眼。 梅君与看到傅同原本就十分开心,接收到华通的信号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导演一看梅君与这个神情,干脆直接大手一挥宣布今天的进度暂时就到这儿了。 傅同则是一直含笑看着梅君与,梅君与快走几步走到傅同跟前,然后笑的眉眼弯弯:“你来了呀?不是今天有工作么?” 语气又软又甜,让傅同心中升腾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柔软,傅同不自觉眼中带了些柔软,然后腾出只手揉了把梅君与的头:“你生日,我怎么可能一直工作。” 梅君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连忙说:“那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卸妆。” 傅同点点头:“去吧,别着急,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梅君与点点头,虽然答应了,但是明显回到化妆间的步伐还是比往常快了不少,傅同含笑看着梅君与的背影,还不自觉摩挲着自己刚刚揉过梅君与头的那只手的手心。 在一旁看着的曾铮见到傅同这个神色,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犹豫了下,还是走上前:“傅公子。” 傅同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公事公办起来,眼中不那么柔软,整个人虽然笑着,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防备:“曾二少爷。” 曾铮皱了下眉,然后开口试探:“傅公子看起来好像对我很防备?” 傅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然后似笑非笑地开口:“曾二公子说笑了,我手下人告诉我,曾二公子一直对小与很是照顾,我对曾二公子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对二公子防备呢?” 曾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傅同是以为自己对梅君与有意:“傅公子说笑了,我对梅君与只不过是欣赏,说不上帮什么。” 曾铮不知道的是,傅同不止是因为自己对梅君与一直有些与众不同而不悦,更多的是因为如果自己对梅君与一直多加照顾,那么傅同的计划就很难进行了。   ☆、第60章 但是傅同此时只能轻笑着答:“那我就替小与谢谢曾二公子赏识了。” 话说到这儿,即使曾铮原本打定了主意想帮梅君与试探一下傅同,也没办法开口了,只能点点头走开。 而傅同和曾铮都不知道的是,两人站在一起交谈的画面,却被有心之人直接用手机拍了下来。 剧组里闹哄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拿着手机偷拍别人。   梅君与没过一会儿就从化妆间里出来了,如果说化过妆后梅君与的清纯中还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媚意,如今的梅君与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清爽纯洁。 梅君与一路小跑到傅同跟前,眼中尽是明媚的笑:“我们走吧。”  傅同柔声说了嗯,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剧组。 傅同带着梅君与去的地方是自己一个朋友开的会所。 会所是古代风格的,游廊曲折,荷花盛开,梅君与一路走过来,看的也是十分惊讶,这个会所所在的地方,十分偏僻,所以梅君与根本就不知晓,这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精致又古典的会所。 傅同看着梅君与眼里的欣喜,心里也不自然柔软起来。 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梅君与原以为傅同会伸手推门,却不见傅同动作,扭头去看傅同,却看见傅同噙着笑看着自己,眼中柔软。 梅君与心里闪过一丝了然,伸手去推门,门中却飞出一串气球,梅君与下意识伸手去抓线,却抓到被卷成一卷的纸。 梅君与挑了下眉,把纸从气球上拆下来,打开来看,竟然是一张房屋买卖合同。 甲方是傅同,乙方是梅君与,而买卖的房屋则是S市保密性非常好的一个小区里占地面积两百平方米的房子。 梅君与看着合同上标注的交易金额失笑,S市如今房价十分高,但是这样一幢房子傅同却直接标价一块钱。 看着梅君与眼中的笑意,傅同就知晓,自己这个礼物算是送对了,从身后抱着梅君与,两个人像是大熊套小熊一样朝屋内走。 梅君与含笑开口:“快放开我,这么走路像是什么样子?”  虽然口中这样说,但是梅君与却没有丝毫挣扎的意图,傅同心中好笑,低头亲了亲梅君与的脖子:“怎么样?还满意么?” 梅君与闻言唇角翘起:“谁告诉你这么做的?” 很多时候,情侣之间不想掺杂物质,对于彼此赠送的礼物,也大多选择推脱,但是如果真的愿意送贵重礼物的时候,倒不如选择明码标价,只是这个价,选择多少,就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了。 这不是有损尊严的赠予,而是努力保护对方的心意。 而如今,梅君与觉得自己收到了这份心意。 傅同有些不满地轻轻咬了一口梅君与的脖子:“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么?” 梅君与失笑,然后开口:“能能能,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 傅同闻言,只觉得这句话像是在他的心里浇了一整罐的蜂蜜,让他的心变得又软又甜。 低头又亲了亲梅君与的脖子,傅同的声音也变得柔软:“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里的大厨做饭很好吃,景色就带你来玩玩。” 梅君与和傅同在桌子旁边坐下,唇角带着笑:“很好了。” 真的已经很好了。 四岁到十八岁,没有任何人记得他的生日。 十八岁到二十一岁,他视生日这个日子为耻辱。 因为那一天,他被亲生母亲遗弃。 但是他内心依旧渴求着有一个人能记起他的生日,然后能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就像他知道,世间的温暖并没有什么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获得,他心中依旧渴求着那些虚妄却依旧闪烁的光芒。 梅君与抿了下唇,心中下定决心,这一次如果傅同将秦冉的事情同他解释清楚,他就答应傅同。   毕竟过往已经是过往,对于他而言,只要有温暖就好。 ??第六十六轮白月光??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傅同托着脸看着梅君与轻笑,梅君与被傅同看的脸颊发热,抿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梅君与脸上的纠结太过明显,傅同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大概想到了梅君与在纠结着什么,心中一喜。 只是事到如今,傅同也分不清楚,他心中的欢喜是因为计划进行地异常顺利,还是梅君与对他依旧有情。 而且,这情,浓厚炽热。 犹豫了几分钟,梅君与还是决定开口:“傅同……” 只是刚叫了一个名字,梅君与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停在那里,看着傅同,眼神迷茫,像极了一个无知的孩童。 看的傅同心中不知道为何心中一阵惶恐。 反应过来之后,傅同抿了下唇,心中仿佛有惊涛骇浪,他刚刚,竟然在害怕再也看不到梅君与这样的眼神。 他竟然,下意识想要守护这样的眼神。 傅同心中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良心了? 梅君与自然是看不出傅同此时心中挣扎的,因为他心中也是无比挣扎和纠结。   ☆、第61章 如果说出口,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又会怎么样呢? 自己又会怎么样选择呢? 梅君与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他不想失去温暖,可更重要的是,他是个人,不能丢掉做人的底线。 下了狠心,梅君与终于开口:“傅同,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原本有些走神的傅同回神,唇边露出一个笑:“嗯,你说。” 梅君与直视着傅同的双眼,目光灼灼:“我想知道,你和秦冉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同就知道梅君与要问这件事情,笑了下开口:“秦家和傅家是世交,不对,与其说是世交,倒不如说,傅家依附着秦家生存,所以,秦家为了讨好傅家,把自己的女儿送来和我联姻,而秦家又有一块傅家十分想要的商业价值很高的地皮,所以当时我从国外回来,就被告知我自己已经订婚,那个时候傅天刚刚有想把傅家交给我的意愿,我不能违背他,对不起小与,如果我知道你会因为这个误会我,甚至会一下子离开这么久,我一定不会就这样接受订婚。” 梅君与闻言沉默不语,他身在世家,自然也懂得世家之间这些来往利益,甚至对于傅同直呼自己亲生父亲的姓名都不觉得惊讶,所谓富贵,大多不过是欲望和肮脏的共同体。 沉默一会儿之后,梅君与问出了十八岁的梅君与最想问的问题,语气低沉,带着失落:“那你为什么三年没和我联系?” 这句话里面的情绪让傅同心中一紧,走上来蹲下身子,看着梅君与的眼睛,傅同柔声:“对不起小与,我那个时候太混蛋,傅天一直在监视我,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所以我不能把你暴露在傅天的视野之下,我……” 傅同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轻叹了一声:“我也会害怕呀,害怕失去你。” 这些话虽然有真有假,但是却被傅同说的深情至极,饶是梅君与,也被说的有些愣愣,口中喃喃:“原来是这样么?” 梅君与听完傅同的解释,只觉得心中对于傅同所有的怨恨都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怨恨和遗憾。 怎么就会错过了这么多年的,鼻子酸了一下,梅君与的声音中带了些十分细微的哭腔:“都怪你。” 傅同伸手抱住梅君与:“对,都怪我。” 梅君与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不想让傅同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都怪你,你既然喜欢我,走之前也不跟我说,三年也不跟我联系,我去找你还听到你那样说我,都怪你,我要是不回来,你就见不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虽然口中是责怪,但是梅君与语气中的悔恨也无法忽视,饶是傅同只是想撒谎欺骗梅君与,此时心中也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傅同在想,如果自己爱的是梅君与有多好? 不过他们倒是真的挺像的。 近乎病态的执着爱情,却都是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傅同看着梅君与充满着懊恼和自责的眸子,心中无法抑制地酸了一下。 但是此时的傅同只是将人抱的更紧了一些,然后拍了拍梅君与的背,柔声哄:“都怪我都怪我,宝贝儿你别难受了,看你不开心我也难受。” 这腻人的情话傅同说起来也十分自然,梅君与倒是被傅同这一番话臊地脸红起来,没使多大劲儿推了一把傅同:“谁是你宝贝儿,起来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后一句话有些严肃,傅同闻言松开梅君与,半蹲在梅君与坐的椅子前:“怎么了?” 梅君与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秦冉知道……”梅君与说到这儿顿了下,咬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提起秦冉,傅同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声音也有些冷:“以前因为傅天的原因,我没少忍这个女人,我当初和秦冉谈过,也挑明过我根本不喜欢她,但是她不听,做了不少挑战我底线的事情,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我自然不会再这么容忍她。” 傅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狠,但是梅君与心中却升腾起一股温暖。 梅君与咬了下唇,觉得自己有些恶劣,但是既然傅同和秦冉谈过自己并不喜欢她,梅君与觉得自己心中的负罪感少了一些。 毕竟如果是欺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梅君与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男小三。 但是既然两人之间从来并没有感情可言,秦冉心中又知晓这件事,就另当别论了。 梅君与犹豫了下,然后俯下身子在傅同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那你打算怎么办?和她取消婚约么?” 傅同被梅君与这一个亲吻挠的心有些痒,抿唇笑了下开口:“那是自然的,我们以后可是要结婚的啊。” 梅君与被傅同口中‘结婚’这两个字弄得忍不住唇角翘起,看着傅同的双眼,梅君与忍不住在想,如果和傅同结婚了。 那会很幸福吧。 一天,两人,三餐。   梅君与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逗笑,看着傅同的双眼,愈发温柔。   ☆、第62章 ??第六十七轮白月光?? 距离梅君与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以来,傅同和梅君与愈发的形影不离,据傅同说,上一次谈成的生意,对于整个公司的收益都十分大,所以这一次他提出要休一个月的假,公司直接同意了。 所以傅同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在剧组里陪着梅君与,给梅君与跑前跑后,看呆了一众周围群众。 不过大家也已经从一开始的丝毫不理解到大概接受了这个结果,不少少男少女心都碎了一地,要说唯一十分高兴的人,可能就是导演了。 毕竟有大老板盯着,整个剧组的工作效率都快了不少,现在整个剧组的工作已经超额完成了预期计划,这样下来,又能节省不少钱在剧组的宣传上。 不过倒是没有人敢出剧组在圈里到处宣扬梅君与和傅同的事情,毕竟傅公子的脾气摆在那里,谁也不想上杆子找死。 也因此,梅君与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坦,这一幕戏结束之后,梅君与很快就从角色的情绪之中脱离了出来,走到在一旁看着的傅同身边,笑着同傅同耳语。 周围的人虽然见怪不怪,但是此时也忍不住猜测梅君与和傅同正在说什么,毕竟梅君与的的笑容太甜了,也太勾人了。 其实梅君与也不过只是和傅同在商议,今天晚上要吃什么而已。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唇边有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怎么样?” 傅同一脸宠溺:“行,都听你的。” 梅君与闻言眉眼更弯,声音软乎乎额的:“怎么什么都听我的呀。” 不像是责怪,更像是撒娇。 傅同闻言也是笑,摸了摸梅君与的头,对于梅君与这种小性子,傅同都是纵容的态度,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手下传来消息,医生说,梅君起的情况不大好。 因此,只有尽快移植骨髓,才能挽救梅君起的性命。 梅君与没有注意到傅同有些不一样的情绪,拿起手机有些兴致勃勃地用APP寻找各种美食小店。 这半个月以来,梅君与和傅同就像是时间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傅同陪着梅君与一起上下班,然后两个人在热闹的大街上偷偷牵着手,对视一眼也有隐秘的粉色泡泡萦绕在两人中间。 然后牵着手去各种小店里吃美食,买晚间的电影一同入座,浪漫又朴实。 两个人相处起来,也就好像中间未曾出现三年的沟壑,没有时间阻隔……也没有生疏感。 梅君与没有问傅同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傅同也未曾提及梅君与为何会性情大变。 两个人默契地将自己的过往隐藏,芸芸众生彼此靠近,却绝口不提曾经的伤口。 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却又是人之常情。  梅君与垂眸,心中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这种为了温暖不再追究以前的行为到底是否正确。 只能心中轻叹一声,算了,将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剧组晚上还要赶进度,但是已经没了梅君与的戏,因此梅君与便打算先离开了。 卸妆以后,梅君与从化妆间走出来,傅同站在门口看着手机,梅君与拍了下傅同的的肩膀,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欢饮喜悦:“我们走吧。” 傅同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笑:“嗯,走。” 两个人刚刚抬步要走,却被傅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傅同看了眼来电号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立马快步走开,在一边接听了这个电话。 梅君与察觉到了傅同的异常,抬眼看了一下傅同的背影,神色有些闷,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傅同这个动作很正常。 毕竟就算是两个人在一起了,也需要留一些彼此的空间来,但是傅同这种下意识防范的行为却让梅君与心中有些闷闷地, 但是梅君与不知道的事,傅同并不是防备他,而是因为,这个电话号码是专门向傅同汇报梅君起的情况的手下的号码。 傅同刚刚接通电话,手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脸色大变:“老大,你快来医院,梅少爷病情加重了,现在晕过去了。” 傅同只顾得匆匆留下一句:“等着,我立马过去。”就立马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才看见梅君与,纵使傅同此时心里慌乱极了,但是他依旧记得要跟梅君与说一声。 毕竟和梅君与的关系缓和到这个地步是真的不容易:“小与,公司有点急事,我没办法陪你出去吃晚饭了,你先回家去,想吃哪里的饭,给特助打电话。” 梅君与看着傅同的神色,此时也顾不得自己刚刚心中的不舒服,立马开口:“公司的事情要紧,你快去吧,我回家做点饭就行了,特助他也能帮你,别麻烦他了,快去吧,等忙完给我发个微信让我知道一下就行了。” 傅同点头,但是此时内心焦急,根本没有听清梅君与的话,只点头之后立马掉头就走了。 梅君与站在傅同身后,看着傅同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等看不到傅同的背影之后,出门坐了公交车回家。   ☆、第63章 而傅同则是开着车,几乎是以飙车的速度到了附近的医院,按照手下发来的位置找到了医院的ICU。 ICU门口,梅父梅母并排坐在病房门口,梅母这些年保养得当,但是亲生儿子的病痛却一直像是一块巨大又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她还是止不住的苍老,此时正坐在板凳上默默垂泪。 而梅父,看着病房门口,目光中尽是焦急。 看着这一幕,傅同心中堵了一下,只是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心里堵的时候,傅同有些惊慌。 他刚刚竟然在想,如果今天躺在ICU里面的,是梅君与,梅父梅母又会在哪里? 他是……在为梅君与鸣不平?   傅同赶紧微微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之中,然后走了几步,迎上去,然后对着梅父梅母问候:“伯父伯母,我刚来,阿起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六十八轮月光?? 这三年来,傅同为了梅君与的病情笨前走后,梅父梅母对傅同的印象十分好,梅母见到傅同,甚至立马站起来,下意识像傅同求救:“小同,怎么办?医生说,小起的病情加重了,说他如果半年之内不换骨髓,就有可能……” 梅母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但是傅同却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照顾梅母,听到这个消息,他只觉得脑子里有几只大锤在锤着他的神经,让他胆战心惊。 半年…… 就只有半年了。   人的生命何至于如此脆弱,傅同觉得心中袭来无数的恐慌,闭了闭眼睛稳了下心神,傅同努力稳定情绪安抚梅母:“阿姨,你别着急,我会让人再扩大搜索范围,我现在也正在想办法,半年之内,我一定会找到和阿起匹配的骨髓,我不会让阿起有事的,你放心。” 梅父闻言也从板凳上站起,搂住梅母的肩膀,抛开所有的一切不谈,此时的梅父抛去了前半生的权利,一身荣光,只想一个被亲生儿子的病痛折磨了许久的老父亲,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不少白头发,声音沉沉:“我们知道了,谢谢小同你,这些年你也对君起付出了太多了,我们梅家也不知道怎么回报你,君起的事情,你尽力就好了。” 梅母闻言忍不住遮住脸哭起来,傅同抿了下唇,没再做什么保证,只是将梅父梅母扶着坐在板凳上,然后自己站的笔直直愣愣地盯着ICU这几个字,眼中尽是复杂的神色。 这一等,就到了深夜,十二点多,ICU的灯终于熄灭,傅同和梅父梅母连忙围上去,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看着几人,问了句:“谁是病人家属?” 梅父梅母连忙应声,医生抬头看了眼,以一种古井无波的声音继续说:“病人的情况我的同事也已经告诉你们了,病人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骨髓目前我们医院也在找,尽量瞒住病人吧,他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梅父梅母连忙应是,已经是深夜,梅母想守在这儿,但是梅父却担心梅母身体,两人有些争执,傅同插了言:“伯父伯母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守在这儿就行,我公司里放假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更何况陪护床只有一张,梅父不太放心梅母,好说歹说将人哄走了。 傅同站在病房门口沉沉叹了口气,悄悄推门进去,梅君起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沉沉睡着,傅同悄声走到梅君起的病床前,然后痴痴看着梅君起的脸。 眼神神情痴绝,又带了无奈,这些,都掩饰在黑夜下。 这些,也是傅同只有在黑夜里才敢释放的情绪。 今天折腾了一晚上,傅同也有些疲惫,给梅君起拢了下被子,然后就躺在一旁的陪护床上,沉沉睡去。 而另一旁的梅君与看着依旧毫无消息的手机,心中有些纠结。 他是不是应该给傅同打个电话啊? 可是这么久没给自己来消息,是不是还在忙,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傅同?? 一直等到深夜两点,手机依旧毫无动静,梅君与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上,然后努力想让自己睡过去。 只是半个小时后,梅君与依旧清醒,有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有些无奈地伸手重新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后从床上坐起,走到厨房给自己调了一杯蜂蜜水,然后一边喝一边刷微博。 一直到深夜三点,梅君与才又重新返回床上躺着,只是依旧毫无睡意。 梅君与辗转反侧,最后到五点多,才勉强睡去,只是没到一个小时,又被惊醒。 梅君与下床到卫生间里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接了捧冷水,使劲儿揉了揉脸。 到了剧组之后,没有傅同的陪伴,梅君与这一天过得颇不适应,同样的,因为昨天一夜没睡,梅君与的状态也十分不好。 所以,难得的,导演又对梅君与黑脸了,虎着脸数落了一通梅君与,然后又看着梅君与疲倦的脸,心中不忍,把人赶回化妆间休息了。 化妆间里面,华通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看见梅君与进来也有些惊讶:“君与哥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上午……”   ☆、第64章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华通也看到了此时梅君与此时的情况,刚刚给梅君与化妆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疲倦,此时梅君与的疲倦都已经明明显显了,华通连忙起身把两个沙发怼到一起,做成一个能容一个人躺下的床,然后让梅君与躺下。 梅君与道了声谢,早晨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此时他的脑子就像要炸了一样,有些昏沉地睡去。 梅君与这一睡,连午饭都没有吃,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导演原本想直接给梅君与放个假,让他回家,但是梅君与一直没有醒来,导演也就没有叫醒梅君与。 华通见梅君与这个样子,也没有敢走,只是人在化妆间里走动,总有声音,她就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化妆间门口守着。 然而今天的剧组注定不太平静,因为剧组里又来了个大人物。 秋安然,权势家族秋家独女,跟傅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秋家,也是个不可忽视的厉害家族。 秋安然才十八岁,整个人十分青春靓丽,众人纷纷猜测这位千金大小姐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和秋安然说话。 倒是曾铮的戏拍完了,卸了妆从化妆间走出来,看到拍摄场地门口的秋安然走上前来,指了指梅君与的化妆间的门:“梅君与在那儿。” 秋安然闻言笑起来,跟曾铮说了声谢,然后走上前去敲响了梅君与化妆间的门。 两个人的声音音量不算低,众人听完恍然大悟,傅家和秋家有关系,那这位可就不是来找梅君与的。 毕竟也没有其他人能让这位大小姐亲自找来剧组的。   华通并不认识秋安然,也没有注意到门口那边的动静,直接把人拦了下来,周围几个人看着华通胆大的动作,纷纷倒抽了口气。 ??第六十九轮白月光?? 但是秋安然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丝毫不见动气,看着华通礼貌问:“请问梅君与的化妆间是在这里么?” 华通不认识秋安然,但是秋安然的态度很好,她也就礼貌回答:“是的,但是君与哥现在睡着了,他的状态不太好,最好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 秋安然了然点点头,她就说,她记忆中的梅君与虽然有些冷,但是也不会让人看着自己的门,原来是睡着了。 秋安然把手机掏出来,然后把界面调到和傅同的聊天页面,对着华通说:“我表哥今天来不了了,让我来看看君与哥,我能进去看一下他么,我不打扰他睡觉。” 傅同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重,华通自然是懂得的,看着面前依旧是笑意盎然的女孩子,华通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孩子竟然跟傅公子有亲缘关系,然后华通连忙让开,但是还是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地叮嘱秋安然:“君与哥的状态真的不太好,你别打扰到他。” 秋安然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类似助理的女孩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还会和自己这样说,但是心中也为梅君与高兴,有这种人护着他,秋安然点点头。 然后推门进去的动作几乎是放到了最轻,就连走进去的脚步也放到了最轻,因此几乎是没有打扰到梅君与,秋安然走到两个沙发临时搭起来的床边,抬眼去看,就被满脸通红的梅君与吓到了。 秋安然连忙伸手去探梅君与额头的热度,几乎是滚烫,秋安然也顾不得其它了,连忙伸手去推梅君与,梅君与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努力去看是谁,却发现是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女孩子,梅君与下意识坐起,伸手推拒:“你是谁?” 秋安然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变了不少,连忙扶着梅君与坐起:“我是秋安然,我初三那年你给我补习过,你忘了?” 梅君与这才反应过来这个陌生但是眉眼却熟悉的年轻女孩子是谁,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昏沉的头:“我记得,我怎么了?” 秋安然又伸手摸了摸梅君与的额头:“你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我去叫人。” 说着就朝门外走,刚刚走到距离门两三步的地方,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华通,原来是华通有些不放心,打算进来看看。 梅君与如今正靠在沙发靠背上,双颊潮红,华通一看梅君与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连声问:“君与哥你怎么了?” 不用梅君与开口,秋安然先代替梅君与回答了:“他发烧了,温度不低,他的助理呢,叫个来,送他去医院。” 梅君与缓了一会,才有精神插话,他出言阻止了两个慌着去找人的女孩子:“没事儿,就是发烧,等会儿我回家去找两片药吃,然后再睡一觉就好了,不用麻烦其他人了。” 说着就要弯腰穿鞋,秋安然和华通虽然都不太同意,但是也拗不过梅君与,只能帮梅君与把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梅君与原本想自己打车走,但是秋安然自己是开车来的,秋安然怎么也不答应让梅君与自己走,在这件事情上,华通和秋安然站在了一起。   ☆、第65章 到最后只能梅君与让步了,上了秋安然的车之后,梅君与就把地址告诉给了秋安然。 秋安然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温声安慰梅君与:“君与哥,你先睡会儿吧,我驾照拿了四五个月了,你放心我。” 梅君与坐着人家女孩子的车,原本不应该在车上睡过去,太不礼貌了,但是奈何生着病精神是真的不好,坐着坐着就靠着坐背睡了过去。 直到到了梅君与家的楼下,秋安然才唤醒梅君与,梅君与揉揉眼睛,有些歉意:“抱歉,我睡过去了,上楼坐一会儿吧。” 秋安然被梅君与这一串话弄得有些楞,眼睛中闪过一丝失落,然后也没有拒绝梅君与的邀请,她实在是不太放心让生着病的梅君与一个人待在家里。 梅君与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让秋安然先进门:“我先去找点药,麻烦你帮我烧下水。” 但凡梅君与身上还有些力气,他都不会出言求助秋安然,但是他如今实在有些昏昏沉沉地,烧水要用到电,梅君与对如今自己的状态实在不放心。 秋安然虽然是个大小姐,但是三年高中她选择了住校,因此烧水这种小事,对于秋安然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略微找了下才找到厨房的位置,秋安然把电插好,看着水壶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傅同发了个消息。 安然大可爱:「表哥,我见到君与哥了,但是他生病了,烧的还挺厉害的。」 安然大可爱:「我现在在他家里,你要是有空,就直接自己来看看吧。」 秋安然的确是从傅同那里知道梅君与消息的,但其实傅同并没有拜托秋安然来看梅君与,只是有些抵抗不住秋安然的纠缠,才把梅君与的消息告诉她了。 梅君与就着热水吃完药不一会儿就在卧室沉沉睡去,秋安然想了想,还是没有离开,打算在这儿等着梅君与醒来。 毕竟梅君与还是个病号,万一又烧起来该怎么办? 傅同看到秋安然发来的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看到消息,傅同的瞳孔收缩了下,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腾起一股无法忽视的担忧和责怪。 梅君与怎么搞的,怎么自己就没有在一天,就把自己搞生病了? 傅同下意识想起身到病房外给秋安然打个电话问问梅君与的消息,但是却被躺在病床上的梅君起叫住了。 梅君起看着傅同满眼无法忽视的担忧心中一个咯噔,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开口叫住了傅同:“阿同,我想吃草莓,你能让人去给我买么?”   傅同的注意力立马又回到了梅君起身上,梅君起是今天中午才醒来的,此时精神也并不太好,满脸苍白,让人看着十分心疼。 ??第七十轮白月光?? 傅同给梅君起掖了下被子,然后笑着开口:“你现在还不能吃草莓,我现在去给你买风华斋的水果粥好不好?” 梅君起刚刚醒来,只能喝点粥之类的东西。 梅君起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这样说了,傅同还是要离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想起手下人跟他汇报的事情,梅君起打定主意不让傅同离开,一把拉住傅同的手:“阿同,我不想让你走,让手下人去买,你留下来陪我。” 这句话里,命令的意味严重极了,饶是傅同对梅君起真的是百分之二百的真心,此时也有些不舒服,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梅君起又加了句:“好不好?” 后面这句话示弱意味太过重,傅同只觉得心里所有不高兴全部立马消散,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梅君起拽住自己的手:“放心,我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这话说出口,梅君起才放下心,松开拽住傅同的手,梅君起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梅君起有些自嘲。 这些年,其实他心里明镜似得,人们都说,自己对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哪里会不知道呢? 梅君起以前不大相信这句话,倒没有想到,临近死亡了,自己脑子中倒是出现了一条路,自从三年前,他被确诊罹患重疾之后,他就被推着在这条路上一直走着。 而如果走到尽头, 他所要面临的,就是死亡。 而他已经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再走几步,就是了。 但是人都是惜命的,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死亡。 所以,他几乎是牢牢地抱着傅同这一颗救命稻草。 傅家,几乎都是S市的绝对势力了,如果连傅家都找不到的东西,那就是没人能够找到了。 所以,在梅君与这样一个绊脚石出现的时候,梅君起不愿意傅同和梅君与接触太多。 是的,梅君起知道梅君与又重新出现在了S市,也知道傅同和梅君与,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作为梅家从小的继承人,梅君起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心计,人脉,他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一次次阻挠傅同去找梅君与。 如果傅同喜欢上了梅君与,自己又怎么能确保傅同还会为自己的事情全力以赴么?   ☆、第66章 在傅同看不见的地方,梅君起的唇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而傅同,也皱着眉摆弄着手机。 他有些担心梅君与,刚刚秋安然说的话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他本来想出门给梅君起买粥的间隙顺便去看看梅君与。 没想到会走不开,傅同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睡着梅君起,虽然无奈,但是眼神依旧柔软。 算了算了,梅君起病了这么久,有一点小性子在正常不过了,倒是梅君与,这么大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么? 所以,直到梅君与醒来,他也依旧没有看到傅同,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梅君与下床穿上拖鞋,然后出了卧室的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秋安然正在客厅的桌子上摆弄着外卖,看到梅君与起来了冲着梅君与露出一个笑:“君与哥,你醒了啊?” 梅君与刚刚醒来,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自己家中看到一个陌生女孩,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秋安然。 是傅同的表妹,眼中不自觉露出一丝热切,梅君与走过去,在秋安然身边的板凳上坐下:“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秋安然笑着摇摇头,然后把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粥放到梅君与面前。 这当然不是秋大小姐亲手做的,这位大小姐毕竟也是从小千娇万宠的,知道要给病人准备吃的,还是刚刚打电话给自己家的管家,管家交代的,而东西也是管家准备好了,让人给送来的。 但是梅君与已经十分满足了,看着桌子上的粥,再次轻声又认真地同秋安然道了谢,这次秋安然确定了一件事情。 梅君与是真的变了,变得一点都不一样了,以前的梅君与对于这种善意,只会冷着脸,但是秋安然却知道,梅君与一定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在心里了。 但是如今的梅君与,愿意将感情表露出来了,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是相较于以前的完全封闭,秋安然更愿意见到这样的梅君与。 秋安然情不自禁抿了下唇,然后笑起来,有些感概:“你变了。” 梅君与的动作一顿,这不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但是这句话却一次次出现在跟自己并没有相处多久的人口中,梅君与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就仿佛放入了一颗柠檬一样。 酸的厉害。 秋安然不会知道,自己这样一句u话,就让梅君与更加向自己敞开了心扉。   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坐在秋安然身边:“不说其他的了,我们吃饭吧。” 秋安然点点头,梅君与生病了,吃的饭管家也给准备的是比较清淡的,而秋安然明显更加偏爱甜口,管家给准备的饭菜也大多都是甜的。 吃完饭之后,梅君与才状似不经意地跟秋安然打听傅同:“你来我这儿,你表哥知道么?” 秋安然没有想到梅君与心中的弯弯绕绕,闻言掏出手机,然后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微信:“表哥真是的,我都跟他说你生病了,还给他发微信了,他怎么一条回信都没有。” 梅君与闻言一怔,没有想到秋安然已经和傅同说了自己生病了,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站起来,然后到卧室里找出自己的背包。 然后打开背包,把手机掏出来,果不其然已经关机了,到客厅拿出充电线,一边插上插座,一边插上手机,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秋安然有些目瞪口呆。 但是当手机打开的时候,依旧一条消息都没有。 梅君与只觉得一瞬间所有的失落都堆满了在心里。   梅君与并不矫情,但是人生病的时候大多都十分脆弱,希望有人关心自己,沉沉叹了口气,梅君与把手机重新放到背包里。 ??第七十一轮白月光?? 秋安然正处于青春期,对于各种情感都是正敏感的时候,看到梅君与的神情,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看来,表哥和君与哥的关系并不一般啊。 想了想,再掏出手机然后看了下自己的微信,依旧是没有什么消息。 秋安然又给傅同发了一条微信。 安然大可爱:『表哥,你在忙什么?君与哥现在醒来了,你有空的话就给君与哥发个微信啊。』 梅君与没有注意到秋安然的动作,转身回去的时候,强装着一切无异样的样子:“别去找傅同了,他说公司有事,肯定很忙,让他忙吧。” i看到梅君与这个样子,秋安然愈发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傅同公司有事? 这是怎么可能呢? 秋安然有傅同特助的微信,明明特助今天早晨还在度假啊。 如果傅同公司有事情,那么特助怎么可能悠悠闲闲地在度假呢? 但是梅君与没道理隐瞒或者欺骗自己,那么肯定就是傅同欺骗梅君与了。 秋安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着梅君与不自觉轻叹了一口气,但是梅君与抬眼看向秋安然的时候,秋安然依旧是微微挂着笑容的模样。   ☆、第67章 一个年轻女孩子到一个男人家中待太久也不是很好,因此秋安然看到梅君与恢复不少之后,就告辞了。 梅君与在秋安然离开自己的家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正剩下失望留在脸上。 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梅君与只觉得本来就累极的精神变得更加让人疲累。 不过,这一次,梅君与没有彻夜不眠,高烧和感冒药让他太疲惫,几乎是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傅同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看到秋安然发来的消息,看着秋安然发来的微信,傅同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想起梅君与,唇角也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意。 看了看病房上还在沉睡的梅君起,傅同悄声从床上坐起,然后走到病房外楼梯口拐角的地方,给梅君与打了一个电话。 梅君与被手机铃声吵醒,摇了摇还有些昏沉的头,然后摸到手机,接通电话:“喂。” 梅君与的语气中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知道是刚刚起床,傅同心中有些懊恼,只顾着想给梅君与打电话了,也没有考虑到梅君与这个点有可能还在休息,放轻了声音:“喂,你还在睡么?” 梅君与揉了揉眉心,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别那么疲倦:“嗯,但是我还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什么感觉了,你怎么样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么?” 傅同听见梅君与关心自己,一瞬间觉得心中又软又甜:“嗯,都差不多了,抱歉小与,这次事情实在太着急了,你生病了我也没有在你身边。” 傅同说起谎话来,依旧眼都不眨,只是心中是否发慌,只有他自己知道。 梅君与下床穿上拖鞋,给自己调了杯蜂蜜水:“嗯,原本也就不太严重,你别担心,也别听安然瞎说。” 傅同想起昨天秋安然发来的消息,不自觉又被这个全心全意为自己考虑的小家伙挠了把心,晨光里,傅同的眼睛中带了些笑意,然后开口说:“公司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忙,等我把事情忙完,再去找你。” 如果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梅君与也不想耽误傅同。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失望,然后用一种欢快的语气开口:“没关系呀,我只是生了个小病而已,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我等你。”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傅同也知道,梅君与心中没有他说的那样洒脱,抿了一下唇角,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抱抱我的大宝贝,等我忙完了,我就在剧组里一直陪着你。” 梅君与本身就是对温柔极其渴望的人,听到傅同的称呼,羞红了脸,但是羞窘战胜不了心中对于傅同的欢喜。红着脸努力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尴尬,但是开口时藏不住的温柔缱绻:“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注意身体,我快要迟到了,先去洗漱了。” 挂断电话之后,傅同心中莫名其妙而来了一股烦躁。这股烦躁像是洪水一般,气势汹涌,几乎将傅同洇灭,挠了挠头发,傅同从衣兜内,掏出一支烟来,刚想点上,就想起现在自己身处医院当中。无奈叹了口气,把烟重新放进衣服里,看着自己面前虚无的一团空气发呆。 直至今日,傅同已经无法忽视自己心目中那个疑问了。这么做究竟值得吗? 这么做,他一定会失去梅君与。但是,梅君与和梅君起比起来,哪里有什么可比性? 但是如果失去了梅君与后会怎么样?傅同想了想,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想这个问题。 所以傅同下意识回避,不再发呆,快步走回了梅君起的房间。梅君起还在沉睡,看着梅君起熟悉的脸庞,傅同只觉得自己一颗慌乱无比的心又重新归于平静。 梅君起是在早晨九点多才悠悠醒来。 这三年来,梅君起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但是这一次,病情的突发消耗了梅君起不少的精力,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困倦。 傅同在九点钟的时候给特助打了电话,让他带了早餐来,帮梅君起洗漱后,亲手喂梅君起将早餐吃完。 梅君起吃完早餐后精神好了些,看着傅同十分困倦的脸,难得有些心疼:“要不你先回家吧,我在这儿你总是睡不好,公司难得给你放了假,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出去玩玩么?” 傅同这个假期来得十分不容易,但是他摇了摇头,伸手碰了碰梅君起的额头:“我走了,你自己在这怎么办?” 梅君起刚刚说出赶傅同走的话,心中就有些懊恼,闻言笑了笑,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一本书放到傅同的手里:“那也好,现在S市去哪里都是人山人海,你就留在这儿陪我看会儿书吧。”   傅同自然乐意至极,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一个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度过了一个上午。 ??第七十二轮白月光?? 在医院里陪了梅君与整整三天,傅同才喝没加过来的护理换了班,这期间乔泽燃来过几趟。你们两个人的状态。不禁皱眉。但是又想想。这三年来。傅同为梅君起做的事情,只能无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第68章 而当傅同从医院出来之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驱车赶往了梅君与拍戏的剧组。 三天没有来剧组,剧组还是像往常一样,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十分忙碌。 但是傅同一到来,就有人给他指了梅君与现在所在的地方。 傅同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在看到梅君与的一瞬间,只觉得呼吸一滞。 梅君与今日的装扮异常妖艳。这一幕戏,讲的是浮华被送往敌军潜伏的那一日。浮华本身就出身青楼,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些媚意。此时更是,遮都遮不住。 拍摄场地中的众人,也被梅君与的装扮夺去了眼球。丝毫没有注意到傅同的到来。 浮华是凭借着一首《长相思》被敌军首领看中。梅君与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但是却天生有一副好嗓子。开口的瞬间,丝丝缠绵,一缕忧愁,尽显。 等到这一幕戏结束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导演也就注意到了傅同的到来,但是却顾不得和傅同打招呼,上前拍了拍梅君与的肩膀:“君与啊,你这嗓子来演戏真是太可惜了。” 梅君与也注意到了傅同的到来,不自觉眼前发亮,但是还是礼貌笑了笑:“相比于唱歌,我还是更加喜欢演戏。” 导演哪能不知道梅君与的心思,挥了挥手,笑着调侃:“哎,我这糟老头子的魅力,可真的是比不上傅公子。” 梅君与被导演调侃的有些害羞,但是却没出言反驳。导演看着梅君与的神态失笑,挥挥手:“快去吧。” 梅君与闻言,冲导演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傅同跟前,像是发现了宝藏的小老鼠一样,双眼发光,语气又轻又快:“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吗?你是来接我出去吃饭了吗?正好我的心也要拍完了。” 梅君与说了一大堆话,傅同甚至连插话都来不及,但是倒也不恼,唇角一直带着温暖的笑,一一回答:“对,我是来接你的,公司的事情忙完了,你想吃什么?” 剧组里都是人,梅君与不好意思挽着傅同的胳膊,但是却不自觉想要离傅同更近一些。看了看周围,梅君与拽着傅同的衣角扯了扯:“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卸妆。我想吃雨霁轩的粥了。” 傅同被梅君与这幅想要靠近但又不敢的神态弄得心都要化了,哪里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呢?连声说好。 梅君与收拾的速度很快,傅同今天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特助,两个人一起坐到后座。 刚刚坐上去,傅同就有些急不可耐的吻上了梅君与的唇。梅君与愣了一下,自从上次自己生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的确缓和了不少,但是这样亲密的次数并不多。 但是梅君与心中也并不讨厌,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回应傅同。 梅君与是在结束之后才想起来,前座还坐着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下后视镜,却发现特助正在目视前方,规规矩矩的开着车,连眼睛都没有飘忽一下。 傅同轻笑着摸了摸梅君与的唇角:“放心,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梅君与闻言恶狠狠瞪了一眼傅同,但是与其说是瞪,其中丝丝柔软却让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倒更像是勾人的法子,傅同看了,心中有些痒。 大家都是男人,梅君与哪里能不知道傅同眼中的意味是什么?推了一把傅同,梅君与坐好,不想再搭理傅同。 被推开之后,傅同依旧不见任何恼意。看着梅君与恼羞成怒的神色,傅同眼中笑意更甚。 不一会儿就到了雨霁轩,傅同已经让特助提前预定了座位。到地方之后,侍应生就带着二人朝预定的包间而去。不过走到大厅的时候,倒是见到了熟人。 乔泽燃站在大厅里,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盒,手里还在摆弄手机,唇角带着柔软的笑。 傅同对梅君与解释了一声,然后就走上前去同乔泽燃打招呼。乔泽燃见到傅同,也是十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阿起,他想喝这里的粥了?” 傅同摇了摇头,指了下梅君与站的地方:“不是,是这个小家伙想来了。” 乔泽然瞬间明了,顺着傅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不自觉带了些怜悯。梅君与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转眼的时候却也看见了熟人。 顾安生看见梅君与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惊讶过后,他的眼中就被惊喜取代。 走上前来笑起来同梅君与打招呼:“君与,你怎么会在这儿?”  梅君与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我陪朋友过来的,你呢?” 顾安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下脸:“啊,我这几天有些不舒服,所以想来这儿喝粥。” 而对于不舒服的原因,梅君与看见顾安笙眼中的尴尬,瞬间福灵心至。 梅君与有些好笑,但也有些害羞,贴心地转移了话题:“那你的那位呢,正好碰见了,就一起见个面吧。” 顾安生啊了一声,然后指了下傅同所在的那个方向:“你看就那里那个穿着蓝色外套的。”   ☆、第69章   或许是心有灵犀,顾安生抬手的瞬间,乔泽燃就抬眼看了梅君与和顾安生的方向。乔泽然十分惊讶,对傅同说:“原来那个小家伙和我老婆认识啊?” 傅同虽然知道乔泽燃谈了恋爱,但是也是第一次见到乔泽燃的对象,啧了一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呀。”   两个人说着话,朝着顾安生和梅君与的方向走,四个人凑到一块儿,,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还是乔泽燃出来打破这份尴尬,搂过顾安生的肩膀,对着顾安生说:“宝贝儿这是我的朋友傅同,这是我对象,顾安生。” ??第七十三轮白月光?? 乔泽燃说话的时候,语气又轻又快,听的梅君与不知道为何,总是想笑,抿着唇角,忍住笑意看了眼脸已经有些红的顾安生,同时心中也有些好奇傅同会怎么样向朋友介绍自己。 傅同也被乔泽燃这幅得瑟的样子气笑了,把梅君与揽在怀里:“得瑟什么呀?就你有对象? 如果不是乔泽燃和傅同一同长大,一直知晓傅同心中的人并非梅君与,恐怕也要被傅同这副样子迷惑住,但是此时乔泽燃心中只想叹气。 但是好兄弟,既然这样选择,乔泽燃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陪着人把这场戏演下去。 顾安生和梅君与都被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弄得直无奈,彼此对视了一眼,顾安生先开口打断:“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吃个午饭吧。” 其他三个人都没什么意见,唤来服务生将其中一个包间退掉,如今正是饭点,能够空出来一个包厢,服务生自然是乐意至极。 服务生拿来菜单之后,乔泽燃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菜单交给了顾安生。 而傅同对于好友这种秀恩爱的行为明显的表示了鄙夷。然后大致翻了下菜单,就将自己和梅君与两个人的饭菜全部点好了。 这一行为看得乔泽然有些目瞪口呆,要知道自家这个好朋友,从小心高气傲的很。如果不是他真正在乎的人,怎么会对那个人的喜好记得这样清楚。颇有些玩味地看了眼傅同,又看了眼还低着头,一无所知的梅君与。乔泽燃内心啧了一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怎么觉得事情好像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呢? 菜上来之后,四个人安静吃饭,倒没有说些什么。 直到吃完饭,梅君与还要回剧组,乔泽燃和顾安生也要回家,特助已经回家了,乔泽燃和傅同各自去取车,梅君与和顾安生一起走到路口等两人。 顾安生依旧是温润如旧的样子:“没想到你会找这样一个人?” 梅君与对于顾安生对人心看的通透一向了解,挑了下眉:“有你看不透的人么?” 顾安生被梅君与一打趣,失笑,但是还是严肃开口:“这个人,狠的很,而且,我听别人说过,傅同傅公子,狠戾狡猾。” 梅君与耸了耸肩,不大在乎别人对傅同的评价:“不论别人怎么说,我总归是心悦他,只要他不欺骗我,对于我而言,他都是给我温暖的傅同。” 听到梅君与这一番言论,顾安生愣了下而后失笑,点头:“是了,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说着话,彼此问候近况,然后没过一会儿,傅同和乔泽燃就开着车来了,两个人道别。 在乔泽燃和顾安生回家的路上,乔泽燃看着一直好像若有所思的顾安生,叹了口气,握住顾安生的手:“在想什么?” 顾安生看了眼乔泽燃,有些试探着慢吞吞开口:“傅公子他……” 顾安生多少还是有些顾虑,毕竟乔泽燃和傅同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他也不想让乔泽燃感觉到自己并不太喜欢他的这个兄弟。 倒是乔泽燃毫不在意地开口:“是不是觉得他不像是个好人?” 顾安生有些讶异,然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你为什么会这么……嗯……直白。” 乔泽燃笑起来,摸了摸顾安生的脸:“其实我一直不带你见朋友,就是这个原因,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像傅同这样的人,狠,虚伪,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宝贝你就像一张白纸一样,纯白地厉害。我也担心你接受不了。” 顾安生被乔泽燃这一通解释弄得脸有些红,这段时间他带着乔泽燃见过了不少自己的朋友和导师,所以对于乔泽燃老是不愿意带着自己进入他的朋友圈有些耿耿于怀,但是这件事情又不能直接对乔泽燃直说,所以顾安生一直憋在心里。 但是却没有想到乔泽燃竟然是知道的,乔泽燃看着顾安生慢慢红起来的脸颊,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大宝贝心中在想些什么,空出一只手握住顾安生的手:“宝贝,以后什么都跟我说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能找回你,我害怕有一天会因为我的愚蠢再次失去你。” 顾安生看着乔泽燃的侧脸,心中有些感动在慢慢生长,乔泽燃当年虽然不是很成熟,但是自从两个人重逢之后,乔泽燃就像一个真正的大男人一样在照顾自己。   ☆、第70章 虽然自己相较于乔泽燃,还大了好几岁。 唇角挂着温软的笑,顾安生点了点头。 而另外一边,梅君与和傅同的车里,温馨的气氛相较于这边有过之无不及,梅君与口中哼着不知名的歌,节奏欢快,听的傅同心中也十分欢喜,,想起今天在剧组里听见的梅君与的歌声,傅同有些心痒:"小与,你学过唱歌么?" 梅君与闻言顿了下,看了一眼傅同专心开车的侧脸,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否认:"没有。" 傅同唔了一声,扯了其他的话题,梅君与虽然对于傅同为什么会颓然问这个问题有些好奇,但是很快被傅同转移了注意力。 傅同带着梅君与直接回了剧组,剧组虽然不赶进度,但是越早结束,就会给剧组节省越多的经费。 傅同虽然不差那个钱,但是却也希望剧组能够早一点结束。 毕竟早点结束,他就早点能够用招人的借口将人招进自己的公司里。 也就能早一点将梅君与和梅君起进行骨髓的匹配。 到剧组之后,梅君与先去化妆了,傅同就坐在片场拍摄的地方,导演看到傅同,先上来打了招呼:"傅公子。"   傅同对着旁人,就没有对着梅君与和梅君起的柔软和好说话了,冷着脸点点头,导演也知道傅同这个脾气,笑了下坐到傅同的身旁,压低了声音:"君与是个十分有灵性的演员,也不知道等这部戏拍完,我还有没有机会和他合作,也不知道君与会签到哪家公司去?" ??第七十四轮白月光?? 傅同看了导演一眼,眼睛深处有些审视,也有些惊讶,导演是圈内人,和梅君与并没有什么利益纠缠,没有必要为了梅君与来试探傅同的口风。 但是导演偏偏这样做了,傅同原本就不是个宽心的人,暗暗记在心里,四两拨千斤地将话头挡了回去:"这也要看梅君与自己的意愿。" 傅同直呼了梅君与的名字,语气也是公事公办,导演明白,自己没办法从傅同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了。 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自己的老朋友。 没错,导演之所以来探探傅同的口风,就是因为自己的老朋友看上了梅君与,想将梅君与签到自己的公司里。 导演对于梅君与十分欣赏,也不会将梅君与向火坑里推,自己那个老朋友的公司虽然没有傅同名下的经纪公司规模大,但是会举全公司之力捧梅君与。 不会比傅同公司能给梅君与的资源差多少,就只看梅君与愿不愿意过来了。 但是梅君与既然和傅同是这种关系,想必机会也是不大,心中大概有了想法,导演知道应该怎么回复自己的老朋友了。 等到下午的戏拍完,梅君与原本想要卸妆和傅同离开剧组,但是导演却皱眉拦住了了要回自己化妆间的梅君与。 虽然进度不赶,但是导演突如其来想要让梅君与加一场戏,原本的剧本里,梅君与所饰演的浮华只凭着一首歌就让敌方首领倾心无比,虽然梅君与的表现的确十分亮眼,但是导演却再加上一支舞蹈。 一支月下独舞。 梅君与听完导演的话,难得却犯了难。 唱歌还好,技术上的瑕疵可以用声色来掩饰,但是让毫无基础的自己去跳舞。 实在是有些不大可能。 尤其是看完舞蹈老师的示范,梅君与更是在眼里写满了拒绝。 傅同看着梅君与眼中的为难失笑,却坏心眼没有上前帮梅君与解围,梅君与皱着鼻子和导演解释:"导演,我没有任何舞蹈功底,如果跳出来,就会破坏整个戏份。" 导演却状似无意地挥挥手:"哎呀,你就试试嘛,要不然这样,你先大概跳个样子给我看下,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就给你减掉。" 梅君与:"……" 所以你让我跳舞是干嘛呢? 虽然心中吐槽,但是梅君与还是乖乖先和舞蹈老师去学了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梅君与依旧四肢僵硬,但是大概有了一个雏形。 再加上梅君与平时的时候注意锻炼,本身的身段也软,倒也真有几分美感。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放傅同和梅君与离开。 傅同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努力憋着笑,直到现在,眼睛里还是满满的笑。 梅君与被莫名其妙折腾了一通,原本就十分无奈,看着傅同唇角的笑,立马有些恼羞成怒。 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直视了傅同的眼睛。 那一瞬间,梅君与只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傅同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却唯独有自己的倒影。 梅君与吸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十七岁自己生日许下的愿望。 希望傅同眼中能只剩下自己。 如今算是实现了吧? 梅君与想到这儿,不自觉也笑起来,傅同看着梅君与也笑起来,虽然有些不知道梅君与为什么笑。 但是却知道,自己因为梅君与这个笑容,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云海。   ☆、第71章 软乎地要命。 伸手摸了下梅君与的唇角,傅同伸手握住了梅君与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然后朝停车场走。 这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什么人,所以两个人的手就一直握着。 傅同虽然放假了,但是公司的事情,不把握在自己手里,傅同有些不放心,所以一到家之后梅君与到了厨房去做饭,而傅同抱着iPad坐在沙发上,处理一些重要的事物。 吃完饭后,梅君与和傅同面对面坐着,看着关于表演的书。 而对于留宿,傅同下意识想要赖在这里不走,一直等着梅君与开口赶自己再说。 但是却没有想到,梅君与一晚上都没有开口,要傅同离开自己的家。 其实梅君与一直想开口让傅同回家,但是每每有这个想法,抬眼看到在专注做着自己的事情的傅同,就想到自己今天看到傅同眼中只有自己的情形。 所有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直到十点半,傅同依旧在梅君与的家中,梅君与咳了一声,终于下定决心,而几乎也是同一瞬间,傅同抬眼看着梅君与,眼睛里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渴望。 梅君与被这一眼看的心中柔软,声音温柔:"今晚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儿睡吧?" 傅同立马点头,像极了一只得到了骨头的大狗,让梅君与失笑,然后起身,走到卧室里,然后从衣柜里捞出一床被子,在自己的床上,给傅同专门又铺了一床被子。 傅同原本还在强忍心中的痒意,竖着耳朵听着卧室里的动静,但是拖鞋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却像撞到了傅同心中一样,傅同实在是忍不住,把手里的iPad随手一扔,然后快步走到了卧室门口。 然后在看到床上并排放着的被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然后走上前,抱住还在收拾东西的梅君与,声音闷闷:"我想和你睡一窝。" 梅君与听到睡一窝这个词,脸上慢慢浮起热度,然后坚决表达了拒绝:"不行,我睡觉不老实。" 傅同听到梅君与骤然拔高的声音,心中所有的郁闷全部都烟消云散,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奸诈,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还特别缓慢,梅君与看着傅同的背影,咳了一声,心中有些懊恼浮了上来。 梅君与家里没有傅同的衣服,但是找了件尺码比较大的宽松衣服,但是傅同洗完澡出来之后,依旧露着一小段小臂和小腿。   梅君与原本靠着床头在看书,然后看到傅同一步步靠近自己,脸上刚刚消散下去的热度,又重新漫了上来。 ??第七十五轮白月光?? 不过在暖光的照射下,这一点红晕和热度并不十分明显,傅同是坐在床边的时候,才发现梅君与已经脸红了。 唇边露出一个笑,然后俯身想要亲梅君与,梅君与连忙将手臂横在自己和傅同之间,然后含糊道:“我还没有刷牙呢……” 说完以后,就立马像一只泥鳅一样,从傅同身下滑了出来,然后立马快步跑到卫生间里洗漱,傅同一时不查,抬头去看的时候,就只能看见梅君与的背影了。 傅同有些好笑地摇摇头,然后拿着手机靠着床头浏览了一些时事新闻。 梅君与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使劲儿搓了搓脸,心中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同床共枕么? 有什么可怕的? 然后就抬步朝卧室的方向走,刚刚跨出一步,梅君与就停住了。 同床共枕啊,好像的确有点可怕。 这个可怕倒不是让人害怕的那种可怕。 就是一想到这件事,又羞涩又向往,纠结地可怕。 但是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对傅同的喜欢,梅君与不自觉满脸通红着又翘起来了唇角。 洗了把脸,梅君与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走出了洗手间门口。 刚刚走出去,傅同就抬眼看了过来。 一瞬间两个人都有些愣怔,傅同靠着床头,整个人在光线的笼罩下,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不像平时那样极具攻击性。 梅君与的浴衣十分宽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块儿胸膛处的皮肤,他本身皮肤就十分白皙,此时带了些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诱人。 傅同的喉结不自觉动了下,纵使他从小就被教育男人要有自制力,他对于梅君与,从来没有什么自制可言。 梅君与忍着羞涩,差一点同手同脚地朝床的方向走过去,每一步,却都像踩在了两个人的心中。 将将要到床边的时候,梅君与小小呼了一口气,刚刚有些放松,却被傅同一把直接扯到了床上。 傅同翻身而上,将梅君起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床之间,呼吸急促,热气洒在梅君与的脸上,弄的梅君与缩瑟了下,这一动,傅同的眸色愈发变得深了起来,都是男人,梅君与哪能不知道傅同的神情代表着什么? 梅君与的脸变得愈发红了起来,但是傅同却一直克制着,没有任何动作,梅君与有些不理解,狠了狠心,然后主动探头亲了上去。   ☆、第72章 这一下子就像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傅同迅速撬开了梅君与的唇舌,气氛变得暧昧,室内的气温迅速上升。 【……………………………………】 第二天梅君与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努力忽略身后的酸痛感,梅君与想要自己坐起来。 刚刚使了劲儿,梅君与就疼的一阵龇牙咧嘴,傅同刚好端着一碗粥推门进来,连忙走上前扶着梅君与:“别乱动。” 话音刚落,梅君与的脸一瞬间就变得通红,把脸埋在傅同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疼。” 傅同心中好笑,但是知道自己如果现在笑出来,梅君与一定会咬自己一口,然后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当一只鸵鸟。 伸出手给梅君与揉腰,梅君与舒服地直哼唧,傅同听着梅君与的声音,眸色又不自觉加深了。 但是梅君与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傅同再放肆什么,傅同伸手将一旁的粥端过来:“吃点热粥吧?” 梅君与的确早就饿了,点点头,张开嘴喝傅同喂来的粥。 热粥下肚,梅君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暖起来,身上的不舒适感也减轻了许多,然后就捞过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就被手机上的时间吓到了,一下子就想坐起来穿上鞋朝外冲。 刚刚直起身子,腰部又传来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梅君与瞬间又软了身子。 傅同被梅君与这突然而来的一下子有些吓到了,连忙将人揽在怀里:“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梅君与连忙握住傅同的手臂,神色有些焦急:“坏了坏了,我要迟到了,我的闹钟怎么没响啊。” 其实是昨天傅同在梅君与昏昏欲睡之际,想起梅君与一定设的有闹钟,不想让梅君与起的那么早,在自己也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把梅君与的闹钟取消掉了。 而剧组那边,傅同刚刚给特助打电话让他来送粥的时候,也已经吩咐让特助给导演打电话,知会了导演一声。 拍了拍梅君与的背:“没事儿,别慌,我已经给导演打过电话了,给你请过假了,今天就在家里躺一天吧。” 梅君与闻言心中微定,点点头,而也是实在累的不行,就又重新倒回床上,有些无力地盯着天花板看。 傅同看着梅君与这个样子,又好笑又无奈,掐了掐梅君与的脸,傅同把碗端了出去,再走进卧室的时候,梅君与已经又昏昏欲睡了。 傅同不想吵到梅君与,拿了自己的平板出去到卧室。 梅君与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才醒过来,睡了一上午,身上的酸痛感消失了不少,下床穿好鞋走出卧室。 傅同听到声音抬头看,见到梅君与的瞬间,不自觉唇角露出笑,声音温柔:“睡醒了?” 梅君与被傅同感染,唇边也露出笑容,走到傅同的身边坐下:“嗯,中午想吃什么?” 傅同顺势搂住梅君与的肩膀:“别做了,我让助理送过来了。” 梅君与点点头,傅同因为工作的关系,几乎走到哪儿都带着平板和电脑,如今平板被放在一边,正好没有用到。 梅君与拿过平板,然后对着傅同说:“我能拿着这个看会儿视频么?不动其他的东西。” 傅同闻言顿了下,然后揉了把梅君与的头发:“可以,密码是657657你想看什么,自己去找。” 梅君与点点头,没有多想,找了一个视频APP,打开APP找了个曾铮主演的电影,看了起来。   梅君与刚刚打开电影,恰好傅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傅同走到阳台,接电话。 ??第七十六轮白月光?? 梅君与看的曾铮这部主演的电影,是一部动作片,动作难度都十分大,也因此曾铮所饰演的这个角色十分出彩。 傅同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梅君与唇角含笑看着屏幕上的曾铮耍帅。 一瞬间酸意就漫上了心头,傅同走过去将平板从梅君与的手中抽出来,然后合上:"不许看了。" 梅君与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正好刚刚看到精彩处,想伸手去抢傅同手中的平板,哪知道这一个举动更加让傅同心里吃醋,傅同直接把平板扔到了一边,然后把梅君与的脸转向自己。 一通亲吻之后,梅君与也就把平板不知。道忘在了什么地方,晕晕乎乎之间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傅同把人放开,然后去开了门,门口的是特助,一手拎着餐盒,另一手还抱了一捧玫瑰。 傅同伸手把饭盒和玫瑰都接了过来,刚刚想关门的时候,梅君与探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特助,礼貌打招呼:"特助先生?来一起吃午饭么?" 特助跟着傅同几年了,几乎傅同的所有小情特助也都见过,但是这么有礼貌的倒真还是第一次见,颇有些受宠若惊,但是特助先生并没有失去理智,笑着摇摇头:"谢谢先生,但是实在是佳人有约,现在就要离开了。" 梅君与闻言点点头:"今天麻烦你了,再见。" 特助跟傅同又点了下头,然后就走了。 傅同把饭盒摆在茶几上,然后将一捧红玫瑰放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梅君与怀中:"呐。"   ☆、第73章 梅君与虽然不是女孩子,但是任何人对于自己心爱之人的礼物都会十分高兴,带着柔软的笑碰了碰玫瑰花的花瓣:"谢谢。" 傅同笑了笑,低头将茶几上特助专门给梅君与带的饭菜盒子拆开,然后推到距离梅君与的地方。 吃完午饭之后,两个人都有些无聊,,梅君与就想起了自己刚刚看到开头的电影,看着放在沙发尽头的Ipad,趁着傅同去扔垃圾的间隙,把Ipad拿回来,重新点开视频软件,继续看。 傅同回来之后,梅君与正看的入迷,虽然心中早就打翻了一大缸醋,但是看着梅君与眼睛都不眨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把梅君与揽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和梅君与一起看曾铮主演的电影。 直到电影结束,傅同深深吐了一口气,他也记不清上一次他看完一整部电影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却觉得,如果能和梅君与在一起,做什么倒都不觉得无聊。 俗话说,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相较于傅同这个外行人来说,梅君与看电影不止是看电影的热闹和趣味,更多的是看曾铮的演技。 曾铮十六岁出道,一直到现在,拿下影帝称号,演技真的不是盖的,有时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都会让梅君与感到压迫感。 看电影的时候,你只会感觉到这人是剧中的角色。 梅君与看完电影,有了些心得,随手从沙发前的茶几抽屉里抽出了一支笔和一打白纸,然后在白纸上随手涂涂画画。 看着梅君与专注的样子,傅同也不想打扰,拿起平板,刚刚打算继续看报表,微信就传来了一条消息。 是傅同名下的经纪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发来的。 Q:「老板,我想问下,有关艺人梅君与,是否需要将条件再提高一个档次?」 傅同皱了下眉,回复。 傅同:「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Q:「白导那边有消息,说是想要定梅君与为下一部戏的男主角。」 白导全名白执,是一个在圈里十分有名的大导演,手中的奖项无数,也捧红了不少影后影帝,傅同皱起眉,白导下一部电影已经筹备了一年多,之前也一直在选角,男主角的位置一直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为什么会突然传出这种消息。 而之所以传出这种消息,也正是因为昨天在剧组里,导演非让梅君与加拍的那一幕戏。 圈里的导演也都有一些交流的途径,其中有一个微信群,导演本身就十分欣赏梅君与,干脆就直接拍了一段小视频发到了导演的微信群里。 而就是这样一个小视频,让白导一眼相中了梅君与。 白导的新戏讲的是一个被生活所困的小职员,在失业失恋,又被诊断为癌症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舞蹈梦想。 然后就直接取出了自己A所有积蓄,赶赴舞蹈之都,在那里,遇见新的朋友,新的爱情,还有,一直以来的梦想。 然而最后在获得了舞蹈比赛的冠军,将与爱人诀别之际,却被医生一通电话告知,他的确诊单子,和另外一个同一天来医院的人弄混了。 故事到这儿,就是结尾了。 这部戏一直迟迟没有定下来的原因,据说是因为白导一直想找一个十分有少年感的男主角。 傅同对于这些不大懂,但是梅君与能够入得了这位导演的眼,傅同是的确没有想到。 想了想,傅同给人事部经理回了消息。 傅同:「那就把待遇提高一个档次,通知人事部,最好最近再联系一下梅君与,然后尽快安排梅君与去体检。」 Q:「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傅同没有再回复什么,看了一眼还在专心涂涂画画的梅君与,犹豫了一下,然后将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了。 删除之后,梅君与也停了下来,坐回沙发上傅同探头到梅君与身边去看,一张白纸上已经写满,上面尽是一些傅同看不太懂的专业名词。 想了想之后,傅同喊了一声梅君与:“小与?” 梅君与嗯了一声,转向傅同所在的方向,尾音里带了些疑惑:“怎么了?” 傅同抿了下唇:“你想好,自己要签哪一家经纪公司了么?”   梅君与一愣,没有想到傅同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然后回答:“还不清楚,我对于这些经纪公司其实都不是很了解,如果不是你名下没有经纪公司,我也不会去挑这些东西了。” ??第七十七轮白月光?? 梅君与这话说的傅同一愣,然后随即反应过来,当年自己为了防止傅天在背后会给自己捣乱,专门注册了一家经纪公司,只是,这家经纪公司的法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拿着乔泽燃的身份去办的。 所以只有少数圈里人知道,这家公司其实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 梅君与最近刚刚回来,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傅同抿了下唇,然后下意识掩饰了一下自己实际上拥有一家经纪公司的事情。   ☆、第74章 毕竟当时自己安排节川去接触梅君与的事情,梅君与至今还不知情。 没有注意到傅同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梅君与继续说:“好多家经纪公司都给我打了电话,曾前辈的工作室也说想签下我,上次节川先生也曾经给了我一张名片,我现在真的是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个好了。” 梅君与的声音里不骄不躁,丝毫没有为了这些每一个拿出来都让娱乐圈新人挤破头的名字所自满,只是在向傅同阐述一个事实。 傅同听到曾铮的名字,下意识心里警铃大作,曾铮工作室在娱乐圈里是响当当的活招牌,不说曾铮,近些年来工作室签下的每一个艺人如今发展的都是如日中天,演技与实力并存。 傅同抿了下唇,然后努力保持着四平八稳的声音:“去谁那里,都不能去曾铮那儿。” 傅同自以为将心里那些酸味隐藏的十分好,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和平时说的有多么大的区别。 刚刚那句话,简直是幼稚到家了。 梅君与有些诧异地看了傅同一眼,然后瞬间想通了刚刚傅同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影片了。 抿唇笑起来,梅君与不想让傅同误会,给傅同顺毛:“好,不去,那你觉得我去哪家好?” 傅同听见梅君与说自己不会去曾铮的工作室,才放下心来,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节川的名片:“去这儿吧,节川这人我也听过,工作能力特别强,你要是去了这儿,肯定能发展的挺好。” 其实梅君与心中,首先是偏向曾铮工作室的,其次就是节川所在的经纪公司,听到傅同的话,梅君与点点头:“好,这家其实给的待遇挺不错的,我也挺满意的。” 傅同闻言放下心来,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将这个问题探讨出结果之后,傅同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将自己从人事部经理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梅君与。 如果自己告诉了梅君与,梅君与肯定误会,是自己帮他争取来的这个机会,惊喜和开心就会打了个折扣了。 等傅同把事情大概都处理地差不多了,梅君与还在专心看电影,傅同也没什么事情,把人圈过来,陪着梅君与一起看。 两个人就窝在一个沙发上,一起看了一下午的电影。 直到下午六点多钟的样子,梅君与才发觉饥饿感席卷而来,戳了戳傅同:"我饿了,出去吃还是在家里?" 傅同犹豫了下:"在家里吃吧?" 梅君与没什么意见,嗯了一声,然后穿着拖鞋朝冰箱的地方走,打开冰箱之后,却发现,食材已经没有什么了,梅君与才想起来,上个星期自己出去采购的食材已经都吃的差不多了。 犹豫了一下,梅君与转身走到懒洋洋窝在傅同的身边:"家里食材不够了,我要去超市买一点,去不去?"  傅同闻言表情一怔,去超市,么? 从沙发上坐起来,傅同点点头:"去。" 梅君与闻言转身回到卧室去换了一身衣服,自己今天一直都没出去过,穿的还是一身睡衣。 两个人出门之后,梅君与就有些后悔。 原因无他,傅同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傅同的保镖,但是梅君与也知道,傅同的身边一直都不缺人保护,只是那个时候,这些人大多都在暗处。 一路被人围观,梅君与有些尴尬,但是也!清楚傅同这个身份,不带着保镖实在有些不安全。 但是却加快了买菜的速度,以往还会挑拣挑拣,此时却直接拿了菜就走人了。 结账的时候,梅君与看着售票员充满打量的眼神,有些想捂脸,强撑着从兜里掏出来零钱刚想付账,傅同就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来,然后递给营业员。 于是梅君与就摸摸又把手收了回去,营业员瞅了瞅两个人,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手下不停,用POS机把钱刷好。 递回给傅同的时候,傅同已经伸手把买的东西全部都拎了起来,旁边的保镖想上手帮傅同拿,却被傅同一个眼神制止了。 梅君与没有办法,只能把营业员递过来的银行卡放在兜里。 两个人出了超市,梅君与才觉得自己脸没有那么烧了,傅同从小就在各种眼光中长大,此时一点感觉都没有,把东西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傅同从小出身富贵,没有去过几趟大型超市。 但是他却不讨厌和梅君与一起逛超市的机会。 纵使超市里面,人很多,环境虽然整体整洁,还是有些脏乱。 傅同想了想,在外面没有揽住梅君与,和梅君与并肩而行,一边走还一边说:“以后我都来陪你买菜吧。” 梅君与默默瞅了傅同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里的拒绝却让傅同有些心碎。 一时间神色都有些暗淡,梅君与叹了口气摸了摸傅同的头,顺毛:“我给你以后做一辈子的饭,还不行么?” 梅君与很少说什么情话,此时突然说起来,傅同只觉得猝不及防心脏就被射了一箭,直接愣在了原地。   ☆、第75章 梅君与说完自己也有些害羞,低着头一直朝前走,傅同看着梅君与的背影傻笑。 夕阳落下来,红的厉害,两个人明明都已经是成年男人了,此时却少年感十足。 红着的脸和羞涩的眼神,每一个,都像极了青涩的初恋里,第一次说出我爱你的模样。   以至于后来每一次,傅同想起这个时刻的时候,都有些眼眶发酸。 ??第一百八轮白月光?? ??第七十八轮白月光?? 这之后,梅君与又跟着舞蹈老师学了一段时间的舞蹈,然后在导演加的戏里面,表现的相对于一个舞蹈初学者而言,表现的十分好。 梅君与所饰演的浮华并没有跟着剧组到剧组杀青,而是在戏差不多拍到3/4的时候,就已经领了便当。 浮华这一生,前半生身世漂泊,在青楼挣扎了十年,最后因为国家而牺牲,十四岁名动京城,十八岁散尽了一生的热忱。 在一场对阵中,被敌军从城楼上推了下来,金戈铁马,没人能为这个青楼小倌收回尸骨。 而当国家度过危难之后,没有人能记得这个为了国家牺牲了自己只有十八岁的生命。 有些人说起时,还会狠狠唾骂一句。 甚至史料中,也没有任何一笔关于这个少年的记载。 他为这个国家奉献了生命,这个国家却因为荣耀与尊严抛弃了这个少年。 梅君与演完最后一幕杀青戏的时候,哭的难以抑制,看剧本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聪慧又有大义的少年,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他心中,有悲哀,有无畏,也有对死亡的彷徨。 他不是不怕啊,他还尚且只有十八岁。 但是那些一切都抵不过他对祖国的热爱,纵使这个国家的后人会将他彻底遗忘。 当导演喊出那一声‘卡’的时候,梅君与还有些呆怔,他抬起头去看站在拍摄场地一旁的傅同。 那一个眼神,让傅同心惊。 爱恨痴绝,这一个眼神全部囊括。 但是很快梅君与就被剧组里很多人塞进来的红包给淹没了,梅君与脾气好,有人撑腰却从来不仗势欺人,对待工作人员也是彬彬有礼,剧场中很多人都被梅君与圈了粉,因此拿到的红包数量也是可观。 虽然其中钱数不大,但是每一份心意都值得珍惜。 梅君与笑着对所有人一一道谢,然后走到傅同身旁,仰起脸对傅同说了一句话。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却几乎让傅同维持不住脸上的神色。 梅君与说,我不像浮华那样,对么? 傅同几乎是花尽了全身力气,抬手揉了揉梅君与的头发:"对啊,我不会让你像浮华那样。" 浮华的身前是敌人,身后,却没有家人。 当天晚上剧组一起去吃了饭,傅同没有去。 一来傅同如果去了,剧组里的人都会十分拘束,二来梅君起那里傅同也很久没有去了,因此打算趁这个机会去看看梅君起。 傅同开着车到了梅君起住的医院,刚刚踏进医院,就迎头碰到了脸色有些不好的乔泽燃。 乔泽燃明显也看到了傅同,但是却没有上前和傅同打招呼,脸上怒气冲冲,步伐也十分匆忙。 傅同有些莫名,乔泽燃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拉住了人:"怎么了你?" 乔泽燃一把扯开傅同的胳膊:"阿同,大家兄弟一场,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像以前一样,宠着惯着梅君起,你知道会导致什么结果么?他现在这么任性无法无天,你知道么?" 乔泽燃的声音十分大,把医院大厅里的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了过来,傅同被喷的一脸莫名,但是涉及梅君起,乔泽燃又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傅同的脸色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阿起的身体不好,你到这儿跟他闹什么?" 乔泽燃气过了头,此时倒是冷静了些许,冷笑一声对着傅同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乔泽燃和顾安生的恋情被梅君起知道了,而梅君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顾安生的顾客,断了顾安生销售画的去路。 对的,顾安生是个画家,大学学的也就是美术。 乔泽燃知道这一件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来医院质问梅君起,而得到的答案,是梅君起一句漫不经心的"不是说同性恋的爱情大多都不稳定么,我就是帮你试探一下,如果他因为这个离开你,那不正好省了你的时间,去养别人的对象?" 不像傅同被爱情蒙蔽了眼睛,乔泽燃对于梅君起恶劣的性格,知晓地一清二楚。 而顾安生是乔泽燃的底线,别的事情倒是还好,一旦触及顾安生,乔泽燃就万分无法忍受。 傅同倒是没有想到,梅君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皱起眉头,试图为梅君起辩解:"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弄错了?" 乔泽燃几乎被气笑,哼了一声,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被外界传为聪明狠辣傅公子的好朋友,怎么会愚蠢至此,乔泽燃本身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但是此时却真的无法忍受:"我告诉你傅同,你是同性恋,我也是,你对梅君起的感情不假,我对顾安生的感情也是,我不需要梅君起和你来帮我质疑感情,顾安生是我老婆,共度一生的那种,你懂么?梅君起既然不顾我的感受,直接上来欺负我老婆,那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第76章 说完之后,乔泽燃立马转身走人,傅同自然也理解乔泽燃的感受,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病房。 现在乔泽燃并不冷静,傅同认为并不是和乔泽燃沟通的好时机。 到了病房之后,傅同推开门,就看到梅君起正站在窗户旁边,然后向下张望,傅同皱了下眉,然后有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烦躁从心中升腾起来。 傅同走上前,把人强制带离窗边:"在看什么?" 不同于乔泽燃的怒气冲冲,梅君起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唇边还带着个笑:"在看阿燃走了没?" 傅同一听梅君起主动提起了乔泽燃,就知道乔泽燃说的事情虽然可能有些失实,但是也对了八九成,揉了揉眉心,傅同突然觉得万分疲惫:"你没事去招惹阿燃的爱人干什么?"   梅君起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傅同,再低下头的时候,表情连动都没动,但是却一直沉默不语,傅同叹了口气,把心中的烦躁强压下去,柔声哄梅君起:"不是怪你,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七十九轮白月光?? 梅君起闻言,嘴唇才动了动,但是却依旧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傅同看着梅君起的神色,深深吐了口气,拉过一旁的板凳坐下,但是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低着头的梅君起。 过了好一会,梅君起才出声:"我说的不对么?同性恋这个圈子乱的很,哪有什么感情是长久的。" 傅同只觉得这个答案突然让他胃里一阵翻腾,绕是傅同对于梅君起没有什么底线,此时也有些生气,同时夹杂着失望,傅同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所以,你就让人去破坏顾安生和阿燃的表情,你知不知道,顾安生是阿燃的爱人,阿燃把他看的比命都重,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这一番话,将傅同自己的感情都夹杂在其中,但是梅君起却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一眼傅同。 这一个眼神,却让傅同突然想起梅君与在剧场中的那一眼。 爱恨痴绝。 和这个眼神相比。 那个眼神里承载的感情太多了。 但这一眼让傅同觉得自己有被看穿的感觉,傅同一下子从板凳上站了起来,然后逃命一般冲出了病房,走到走廊抽出了一支烟。 如果……如果梅君与知晓了真相,那会如何,是否会对着他露出像今天在片场那样的表情? 深情又绝望。 无悔却有怨。 爱恨痴嗔。 傅同看着楼梯拐角处的窗外,天色早就黑了下来,S市难得有了星星,天空上星星点点,傅同想到梅君与,心中慢慢也平静了下来。 其实如果傅同仔细想想,如今他一想到梅君起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烦躁,而一旦想到梅君与,心中总会慢慢平静下来。 傅同把烟头扔在脚下,碾了碾,然后深呼了一口气,回了梅君起的病房。 值夜班的护士例行来看了一眼,梅君起正在和护士说话,说话的时候,梅君起彬彬有礼,眼睫毛不断颤动,看起来就像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一样,无辜又无害。 看到这一幕,傅同心中叹了口气,冷着脸走进去,护士小姐一看到傅同就有些畏惧,和傅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等到护士小姐走了,气氛沉默下来,梅君起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却不看向傅同。 傅同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走到梅君起目光正前方,蹲下身来,仰视着梅君起:"阿起抱歉,我不是要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知道,你是为了阿燃好,但是你的方式太过激了,我想你需要跟阿燃好好解释一下。" 梅君起抬起头又看了傅同一眼,唇角不再扬起,而是抿着,良久之后,才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傅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却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在踏出病房门口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己身后,梅君起眼中的狠辣和阴森。 出了医院之后,傅同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好。 梅君与肯定还没有散场,但是也不想去公司,更不想…回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家。 傅同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去梅君与租的房子里面。 梅君与生日的时候,傅同送给梅君与的房子并没有装修好,因为是送给梅君与的房子,傅同更想让梅君与自己来决定屋子的装修风格。 也因此,两个人目前就挤在梅君与租的房子里面。 虽然小了点,但是看着自己的东西在慢慢增多,傅同总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梅君与到家的时候,已经有十二点多了,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梅君与想要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却在下一刻,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梅君与惊讶去看,傅同逆着光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看到梅君与的那一刻,傅同的眼中迸发出惊喜,让梅君与原本因为嘈杂的环境有些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第77章 梅君与不自觉笑起来,然后主动走上前窝进傅同的怀里,小声嘟囔:"我好累啊。" 傅同不自觉失笑,一手把人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把门关上,刚刚把门关上,就低下头跟怀里的人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接着就将人横抱起来,梅君与此时累得很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傅同就把人先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然后去浴室放了一缸温度适宜的水,梅君与几乎是一沾到床就睡着了,他是在傅同脱自己衣服的时候醒来的。 梅君与一把扯过傅同手中自己的皮带:"你干嘛?" 同时,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傅同看到梅君与这个样子,挑了下眉:"又不是没见过。" 傅同做这个表情的时候,有些痞帅,梅君与有些抵抗不住,再加上傅同言语的调戏,梅君与更是整个身体都红了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 两个人的气氛变得暧昧又缠绵,但是梅君与的理智还在,推了一把傅同的脸:"别闹了,我跟节先生约好了,明天十点要去公司签经纪约。" 这是傅同交代节川做的事情,他自然还是记得的,因此,他也没有过火。 只是第二天,梅君与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两个小草莓,恨的直磨牙。 傅同进来,从身后抱住梅君与,梅君与租的房子原本就是一个人住的,因此卫生间的空间也比较小,两个大男人几乎站不开。 梅君与一把扯过自己刚刚用过的热毛巾甩到了傅同脸上:"你看你把我脖子上弄得,我这怎么去见节先生?" 傅同原本还有些睡眼朦胧,温热的毛巾唤醒了他的神经,伸手把毛巾扯下来,看着镜子中的梅君与,傅同不自觉傻笑起来。 梅君与原本气得要死,现在看到傅同难得露出的傻笑,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只能无奈摇摇头,然后伸手把傅同的刷牙杯子拿过来,接好热水,塞到傅同手里。   后来每一次梅君与回想自己和傅同相处的岁月时,都会想,至少这一刻,傅同是真心的。 ??第八十轮白月光?? 签约的步骤很是顺利,拿到合同之后,梅君与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毕竟是要签五年的经纪约,必须要谨慎一些。 倒是合同里面优渥的待遇让梅君与挺吃惊的,毕竟他也对这方面了解过,倒是很少有公司能做到这样大方。 这几乎都是一个公司对二线明星的待遇了,而梅君与暂且还是个新人。 因此梅君与再确认合同没有什么陷阱之后,就直接在最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节川将合同交给公司法务部的人去盖章,盖完章拿回来之后,留下一份,给了梅君与一份。 梅君与接过合同之后,笑了笑,将合同放在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面,然后就打算起身告辞了。 节川拦住了想要起身的梅君与:"梅先生,明天公司会让你的经纪人联系你,另外,公司规定每一个新人进入公司之前,都必须先体检。" 梅君与对于体检没有什么感觉:"好的,最近我都有时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节川掏出随身带着的平板,然后打开平板,查了一下最近傅家名下所投资的医院的时间表:"明天下午吧,正好让新的经纪人陪你去,顺带你们两个也可以熟悉一下。" 梅君与对于这个安排没有什么异议,浪费了太多的时光,他也想早点进入经纪公司作为艺人进行训练、获得公司资源。   毕竟他一个人能力有限,必然是竞争不过一个大型公司的。 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梅君与就离开了公司,走出大厅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有一个人拿着手机把自己的侧脸拍了下来,然后把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次日,梅君与按照和节川约好的到了指定地点,那里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在等着自己,梅君与低头看了眼照片,然后确定了这个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的女子正是自己的经纪人,走上前去同人打招呼:"你好,方姐,我叫梅君与。" 方淼,不算是圈里最好的经纪人,但是整体能力也十分强,手下带了一个三个人的男团,但是一方淼的整体水平来说,公司却绝对不会让她来带新人。 所以方淼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对于这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男孩子,是有些心理抵触的。 不过看到梅君与的第一眼,方淼心中这种抵触就消散了不少。 梅君与的瞳色不深,但是也不算很淡,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正是夏天,梅君与穿着一件米色的短袖,上面有两个英字母,头发被理成一个清爽的形状,再加上整个人的皮肤非常好,如果说梅君与是一个高中生,方淼也是信的。 但是更让方淼感到欣赏的是,梅君与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态度。 如果一个新人,不知道如何尊重自己的经纪人,那么这个新人一定走不远。   ☆、第78章 因为经纪人可以成就一个super star,同样也有毁了一个新人的能力。 方淼心中满意,眼角处也带了些笑:"你好,君与,我能这样叫你么?" 梅君与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微笑起来,点点头:"自然。" 方淼嗯了一声,梅君与这一个浅浅的笑,却让方淼一下子就找到了梅君与的定位。 经纪人和艺人有很大的区别,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一个艺术家和一个商人的区别。 艺人创作各种艺术,经纪人则负责将这些艺术挖掘出来,换取最大的价值。 所以,方淼见到梅君与的第一眼,第一反应,就是评估这个人的商业价值。 而结果是,这个男孩子极其具有商业价值。 彬彬有礼,说话不疾不徐,加上姣好的面容,再加上有些高贵的气质,这几乎就是块宝。 傅同原本就是个商人,纵使算计人,也会保证自己的自身利益,梅君与可以成就方淼这也是在他的计算之中的。 两个人坐着方淼的车去了医院,一路上大多都是方淼在问,梅君与规规矩矩地答,越问,方淼就越满意,几乎在一瞬间就想到了应该在公众面前给梅君与设立一个什么样子的形象。 乖巧的学弟,笑起来阳光又可爱,像个小太阳一样。  梅君与不知道方淼心里此时在想什么,只是领了各种单子,和方淼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跑。 梅君与自小不怎么生病,对于医院也根本就不是很熟悉,常规的体检应该检查哪些项目,他也根本不知道,只是在医院里跑的有些晕头转向。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梅君与几乎已经累瘫,傅同去公司了还没有回来,梅君与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刚刚想给傅同打个电话让傅同给带两份晚饭回来,门就被敲响了。 梅君与还以为是傅同回来了,光着脚哒哒哒地跑到门口开门,站在门口的却不是傅同,而是两个装修师傅。 梅君与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摸了摸鼻子:"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工人师傅掏出一张条子,问:"你好,请问是梅君与梅先生么?" 梅君与点点头:"是,我就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 工人师傅拿出笔,让梅君与在一条单子上签字:"您订购的洗碗机到了,我们是来给您装洗碗机的。" 梅君与这一部戏的片酬还没有打到卡上,身上的钱也不是很多,孜然不会浪费这个钱去买什么洗碗机,梅君与刚刚想说是不是弄错了的时候,就想起了什么:"订购的人是不是一个姓傅的先生?" 师傅点点头,梅君与一瞬间唇角就翘了起来,他不过是前两天随口跟傅同抱怨了一声,洗碗实在是有些太烦人了,今天傅同就让人上门送洗碗机了。 师傅把洗碗机装好,又给梅君与试了试洗碗机的性能,等到把一切都弄好,然后把师傅送走的时候,梅君与就忍不住把自己埋在沙发里,然后眼睛里是全然的笑意。   真是的,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呀? ??第八十一轮白月光?? 高兴了一会儿,梅君与只觉得原本因为跑了一天十分疲惫的身体,又重新恢复了过来,从沙发上一下子跳起来,然后走到冰箱前面,拿了很多食材出来。 反正今天时间还早,那就多做些菜好了。 所以当傅同推开门的时候,几乎是一阵香味扑面而来,当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原本因为各种琐事而万分疲惫的身体和心灵仿佛都得到了抚慰。 傅同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把带着的电脑和iPad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了厨房门口。 梅君与正在一个狭窄的厨房里忙碌着,此时他正在背对着傅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所以并没有听到傅同的动静。 傅同走上前来,从背后抱住梅君与,梅君与才发觉傅同回来了,原本空间就不大,因此傅同一眼就注意到了已经安装好了的洗碗机。 傅同把头埋在梅君与的脖颈处:"装好了?" 梅君与嗯了一声,抬头去看,却只能看到傅同的下巴,索性就直接亲了亲傅同的下巴:"其实也住不久…" 傅同没有等梅君与说完,插言打断:"那就暂时用着,等换房子再说吧,今天怎么想起来要做这么多好吃的?" 梅君与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走了:"今天去医院做体检了嘛,如果体检没有什么问题,下一步我就要正式成为一名签约艺人了,就当庆祝一下了,我的人生终于正式踏入了新的阶段,我也要开始实现我的梦想了。" 傅同被梅君与这一番话弄得眸色一暗,此时的梅君与不知道这从来都不是他新人生的开始。 而是……所有黑暗的延续。 梅君与把东西都做好,然后端上桌子,一共有八个菜,每个菜的分量都不多,差不多正好是两个男人的分量,刚刚在餐桌边坐下,梅君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秘地眨眨眼,然后起身跑到堆放各种东西的一个小屋子里。   ☆、第79章 然后待了很久,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两瓶啤酒,把一罐的拉环打开,然后放在傅同面前:"大夏天,喝点啤酒。" 啤酒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牌子,却因为是梅君与拿来的,一向挑剔的傅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意料之外,味道竟然还不错。 梅君与看着傅同的神色,神神秘秘地笑起来,整个人带了些狡黠的感觉:"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傅同老实地点点头,梅君与也打开啤酒罐,一边吃一边还不时喝上一口啤酒。  两个人酒足饭饱之后,梅君与不似以往总是对刷碗很抗拒,兴冲冲地把碗筷收拾了一下,然后将碗筷全部都放到了洗碗机里面。 傅同看着梅君与的神色,不自觉失笑,摇摇头,怎么还是像个孩子似的。 事实证明,傅同买的洗碗机质量很过关,梅君与把碗筷取出来,然后一一摆好,之后回到客厅就看见傅同又抱着iPad在看报表。 外人总是看到,傅同继承了整个傅家,从父辈那里获得了荫蔽,但是其实傅同背后付出了多少,旁人又那里能看到呢? 不想打扰傅同,梅君与走到阳台,阳台上放了一个摇椅,窝进摇椅里,梅君与一边喝酒,一边吹风,一边继续看曾铮主演的电视剧电影。 曾铮出道早,一年到头又想一个工作狂一样不停轴地转,作品数量十分可观。 这样的生活太过惬意,以至于梅君与一下子不小心把自己给喝多了。 如果谢子星知道梅君与喝多了,一定会十分担忧。 因为梅君与只有第一次喝多的时候,是乖乖倒头就睡了下去,其余的时候,梅君与是一定要拉着人不听地谈心的。 而且,会将心中所有话都吐出来,而且,毫无保留。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梅君与这种想要到娱乐圈打拼的人,几乎是致命伤。 不过幸而,梅君与这次只是在傅同跟前,傅同把资料收起来,然后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儿。 他刚刚一直在专注看资料,并不知道梅君与去了哪里,去了下卧室,没有人,傅同就从卧室走出来去了阳台。 果然在阳台看到了梅君与,此时梅君与正窝在摇椅里,双眼有些发怔,双颊酡红,但是整个人一看见就知道是不清醒的。 像只小猫一样。 傅同看到梅君与这样,抿唇笑了一下,心中一下子软成了一滩水,不过这样在阳台上睡着容易感冒,傅同走上前,想把人抱起来。 哪里却知道,这个动作却像是一个开关一样,一下子把梅君与触发了。 梅君与伸出双手抱住傅同,然后整个人就全部都攀在了傅同身上。 傅同被梅君与这个动作吓了一下,然后平静下来就听见梅君与口中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傅同双手托住梅君与的身子,仔细去听梅君与口中到底在说什么。 刚刚听清,就觉得心里泛上了一阵心疼。 梅君与口中,一直在喊:“别丢下我。” 声音惶急,带着不轻易示人的软弱,眉头紧皱,带着的痛苦,无法错认。 傅同对于梅君与母亲的事情,一直有所耳闻,上流社会辛密太多,但是却总有长舌妇在各种讨论与传播。 上流社会一直传播的一种说法,就是,梅君与的母亲将梅君与卖给了梅家,然后拿了钱自己去逍遥了。 有些道德感的摇摇头,有些同情梅君与,没有道德感的嗤笑一声,只想看梅母的笑话。 傅同原以为都是谣传,但是当手下把梅君与母亲的事情告诉他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世上无数人歌颂父母之爱的伟大。 却也有人同他一样,从未感受过什么据说伟大的父母之情。 就只有能看得到,这两个人是如何自私,如何把孩子当做商品,然后用来换取自身利益的。   傅同看着怀里梅君与的脸,心中一阵心疼,低下头蹭了蹭梅君与的脸颊,然后把人抱回了卧室的床上,刚刚放上去,梅君与却像是清醒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傅同,双眼亮了起来。 ??第八十二轮白月光?? 傅同看到梅君与这样看过来,一瞬间心中突然五味陈杂。 如何形容梅君与此时的眼神呢? 那就是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宝藏一样,变得流光溢彩。 傅同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又甜又涩,这些天,自从梅君起闹出事情来,傅同就一直在怀疑自己究竟做的是否正确。 自小到大,傅同对于错对的观念,就十分单薄。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也从来不需要什么道德错对观。 他骨子里似乎就是这么冷血,不过,也幸而是这样,他才能在傅天的手下活到现在。 但是梅君与却比自己更加地不容易。 梅君与心软,对于母亲和父亲天生有依赖感,而且戒不掉,母亲抛弃,父亲厌恶,对于梅君与的心理是很大的伤害。 傅同一直知道这件事,却不知道,梅君与口中的别丢下我,还有了自己的份。   ☆、第80章 傅同心痛难当,低下头亲了亲梅君与的额头,柔声哄慰:“乖,没事儿了,我不会丢下你。” 我不会丢下你这句话像是一句魔咒一样,刚刚说出来,就像给傅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傅同自己,无比心安。 这句话同时也对梅君与起了作用,他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了下来,即使眼中还残留着些惶恐,但是神色已经好了不少。 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梅君与看着傅同,然后开启了谈天模式:“傅同?” 尾音上扬,让傅同不自觉唇角带笑,确认回答:“嗯,我在。” 声音轻柔,又带着些安全感,让毫无意识的梅君与不自觉又放松了些,抱住傅同的脖子,傻傻笑起来:“你陪我说说话呀?” 这个期间,梅君与一直在傅同身上胡乱蹭着,傅同的眸色愈发地深,但是他心中也清楚,此时梅君与是完全不清醒的。 “可以,你想说什么?”傅同轻柔地碰了碰梅君与的额头,示意自己在听。 梅君与脸上依旧是傻傻的笑,几乎是毫不犹豫开口:“想说你爱不爱我?” 这么直白的话语倒是弄得傅同一怔,反应过来之后,傅同几乎是毫无办法克制自己脸上的笑,下意识回答:“爱呀。” 这一句话说的太快,以至于如今的傅同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句话,从来都不是谎话,而是从心中发出的声音。 不过,如果傅同真的注意到了,那该有多好? 第二天,梅君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已经快要疼炸了,揉了揉眉心,梅君与随手从一旁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傅同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家中只有梅君与一个人,梅君与从床头柜上一捞,就握住了放在柜子上的杯子。 拿过来喝了一口,蜂蜜的清香就充盈了整个口腔,梅君与不自觉笑了下,然后就有些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梅君与的表情就慢慢凝固了下来,觉得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傅同。 毕竟梅君与也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个什么样子。   反正也没人,懊恼的喊了一声,然后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脸红了个彻底。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枕头里出来。 肚子有些饿,梅君与起来给自己下了碗面,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方淼给自己发来的行程表。 梅君与签的这个公司不愧是个大公司,效率十分快,已经将适合梅君与这个时候演的电视剧和综艺全部都摆在了梅君与面前。 不过都是一个月之后的工作了,因为梅君与参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就是十分高的起点了,如果能给大众一个梅君与本身起点就高的印象,就能让梅君与本身具有争议性。 而有争议性,梅君与红起来就指日可待了。 这是公司给梅君与的定位,梅君与其实心中不太愿意,毕竟自己是想凭实力实现梦想,而不是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但是梅君与心中也知晓,这也是目前自己最应该走的一条路了。 给方淼回复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切换到和傅同的微信聊天记录。 与君:『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回来吃饭么?』 傅同原本就在盯着手机看资料,微信震动了一下,他原本不想搭理,但是看到是梅君与发来的微信,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 走上前来打算送资料,原本以为老板还在聚精会神工作的特助看到老板手机界面,脚步一滞,有些不知道该是上前好,还是后退好。 毕竟这是老板上班开小差。 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毕竟特助跟了傅同三年,没有见过任何一次傅同工作走神。 倒是傅同注意到了特助,把手机放下:”把资料拿过来。“ 特助连忙走上前来,心中暗骂自己,老板怎么可能开小差,肯定是老板手滑点到了。 傅同倒是不知道特助此时内心的想法,虽然手中拿着资料,但是傅同的确在走神。 他有些不敢回复梅君与的微信消息。 昨天梅君与的一番话,让傅同知道了埋在梅君与心中不为人知却又深沉至极的感情。 傅同不知道如何回应,如果放到别人,傅同也许不会这么纠结。 但是那是梅君与啊。 对啊,那是那个从自己青春期就用澄澈眼眸看着自己的人,那一个眼神,傅同至今都不敢忘。 如果自己真的毁了梅君与的生活,自己心中会毫无波澜么? 傅同这样问自己,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来说,他都无法劝慰自己。 他如此纠结,是因为梅君与和梅君起那一张相似的脸庞。 叹了口气,傅同还是拿起手机给梅君与回了消息。 傅同:『不回去了。』 回复完消息之后,傅同把手机里面一个加密的名为657相册打开。 然后一张张翻过去,尽数都是傅同和梅君起从小到大的合影。 那个时候,三个少年,勾肩搭背,最是纯真无暇。   ☆、第81章   但是如今,傅同叹了口气,心中不再有其他想法。 ??第八十三轮白月光?? 傅同最近一直在有意识地躲着梅君与,不过,梅君与并没有注意到,因为谢子星要带着小金鱼儿回来的消息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以前的房子自然是不能住了,自己租的房子又不是能住很多个人的房间,所以租房子成了梅君与如今要做的第一件事。 跑了很多个地方,终于把地方敲定下来,地方不大,距离自己租的房子又不是很远,安全性也有保障。 这三年来,梅君与的很多花销,都是谢子星抢着帮梅君与付的,所以这一次,梅君与直接用自己回到S市这段时间挣的钱给谢子星预付了一年的房租。 不过这钱也没有花掉,而是在不久之后就又退给了梅君与,这是如今的梅君与没有想到的事情。 谢子星坚持没有让梅君与去接站,同时,梅君与的公司也给梅君与安排了第一个试镜机会,试镜结束之后,梅君与走出试镜的地点,抿了下唇,犹豫着给傅同发了一条微信。 他有些担心傅同在忙。 与君:『你在忙么?今天晚上我有一个朋友从G市回来了,我带你去见见你有时间么?』 傅同看到梅君与这条微信的时候,刚刚结束一个公司的回忆,扯了扯脖子上勒得很紧的领带,傅同心中升腾起一种强烈想去见梅君与的欲望。 揉了揉眉心,傅同知道,自己这样的躲避,不正常,也不符合自己最终的目的,叹了口气,傅同给梅君与回复。 傅同:『好,你现在在哪儿,我把事情处理一下,然后就去找你。』 梅君与收到傅同的回复,唇角露出一个笑来,然后把时间和地点都发给了傅同。 傅同开着车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梅君与正带着卫衣上的帽子,低着头看手机,卫衣是一件比较薄的款式,如今这个天气穿正好,平时梅君与在家总爱穿着短袖,穿着卫衣就更像一个高中生了。 傅同看到梅君与,不自觉精神就放松了下来,按了一下车的喇叭,梅君与立马抬头去看,看到熟悉的车牌号之后,整个人的眼睛里都泛出了光芒。 梅君与迅速走到车的旁边,然后把副驾驶这边的门打开,走上车之后,傅同自然而然地递了一瓶水和纸巾过去,语气柔软:“怎么样,等很久了么?” 梅君与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只觉得所有的燥意立马不翼而飞,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开口,带了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娇的意味:“没有,你来的真快,最近忙么?” 两个人这两天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除了偶尔会打一个视频电话,也因为傅同的故意躲避而匆匆挂断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频繁的联络。 但是梅君与只当这是,两个大男人,也需要彼此给彼此留足够的空间,而并没有多想。 傅同摇摇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没有,要去见的朋友是哪一个?我好像没有听你提起过。” 梅君与怔了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傅同说自己是如何和谢子星认识的,含含糊糊:“在G市的时候认识的,他打算带着孩子来S市了,我这两天就是在忙着给他租房子。” 梅君与说了很多关于谢子星的事情,但是却唯独没有提及关于谢子星孩子母亲的事情,傅同心中知晓,这便是不能提了,就没有多问。 从谢子星家出来的时候,梅君与显得有些沉默,傅同同样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直到到家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有些沉闷的气氛才被打破,傅同走在后面,刚刚把门关上,转身却被梅君与吻住了。 自从梅君与回来之后,傅同便再也没有去找过其他小情,这一次傅同也是整整工作了好几天,吃饭睡觉都是在公司解决的。 所以梅君与这样主动,傅同一下子就觉得心里的燥热升腾了起来,伸手扶住自己怀里这个小家伙的脸,反客为主。 两个身影一直纠缠,直到深夜。 梅君与累的有些神智不清,却一直还是紧紧攥住傅同的手指,像是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傅同想把手抽出来,去洗个澡,顺带把梅君与也清理一下。 却不想,自己刚刚动了一下,梅君与口中就哼了一声,手反而攥的更加紧了。 傅同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身上出了那么多汗,两个人都有些黏糊糊的,傅同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住。 于是就重新躺回去,抱着梅君与,在梅君与耳边轻声诱哄:“君与,我去洗个澡好不好?” 声音温柔,又带了些是缠绵的喑哑,在深夜响起,极其具有诱惑力,就仿佛是美人鱼的歌声。 但是梅君与依旧紧紧握住傅同,只是半掀开了眼皮,发出一个慵懒的鼻音,又重新闭上眼睛,但是嘴中呢喃:“不行,你不走,是我的。” 这种依赖的模样,就像是一支箭深深扎中了傅同心窝子中最柔软的地方,叹了口气,傅同决定还是两个人一起洗。   ☆、第82章 只不过,这实在是有些考验傅同的忍耐力。 洗澡结束之后,傅同看着终于沉沉睡去,把自己的手指放开,躺在场上的梅君与,抿了下唇。 刚刚洗澡的梅君与实在是太诱人,傅同几乎忍不住想把人按在浴缸里再狠狠吃上一回。 因为刚刚的事情,傅同算是睡不着了,看了眼亢奋的部位,傅同决定去阳台吹吹风。 坐在躺椅上,傅同眼睛盯着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看不见星星。 S市的楼房都太高了。 傅同抿了下唇,万分犹豫,但是却已经抵不过能帮助找到梅君起适配骨髓的诱惑,他从一旁掏出手机,然后发送了一条微信消息给自己的属下:“去查一查谢生欢和三年前消失的谢子星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自己能帮齐子皓,齐家少爷找到他一直在找的人,那么是不是就能让齐家少爷欠自己一个人情? 那……齐家少爷必定也能帮自己找到想要的东西吧。   毕竟,虽然梅君与体检的时候已经做了配型,但是结果却暂时还没有出来,那么多一个保障总归是好的。 ??第八十四轮白月光?? 梅君与醒来的时候,本以为傅同应该已经出门了,毕竟平时傅同去公司的时间都很早。 但是穿上拖鞋慢悠悠走出房间之后,却发现房间里有一个人在忙碌。 是真的忙碌。 台子上还放着一直在通话的手机,手机的另一边应该是傅家的管家一类的人物。 因为梅君与听到从手机那里清晰传来的称呼――少爷。 而傅同正在不知道向锅里放什么,一步步中规中矩,电话那头的人说做什么,傅同就放多少东西。 不过,厨艺这回事,可能还是需要讲究天赋的,因为虽然傅同是真的一步步按照电话那头人说的做的。 但是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满了异味。 梅君与看着傅同手忙脚乱地去抢救锅里的粥,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的傅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瞬间。 很快傅同立马伸手把煤气灶的开关拧上,然后转身,唇角还带了些许尴尬:“君与,你醒了啊?” 男人大多都希望在自己的伴侣面前保持一个光辉伟岸的形象,梅君与深知这个道理,憋着笑,梅君与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走进去:“嗯,刚醒,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空气中的糊味,被弄的乱七八糟的料理台,还有洒在地上的米,梅君与虽然有些肉疼浪费的粮食,但是却也知道,这些都没有傅同重要,装作惊喜的模样:“嗯,你做了什么呀,挺香的呢?” 傅同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脸上怎么都下不去的红晕:“我……我什么都没做,就是看看,君与,我饿了,你给我下碗面吃吧。” 然后说着就想端起锅毁尸灭迹,梅君与被这么幼稚的傅同逗的终于绷不住唇边的笑了,但是却眼疾手快地从傅同手里把锅抢下来。 说真的,不是他想尝尝傅同亲手做的粥,而是他担心傅同把他的锅一起扔了。 嗯,就是这样。 二十分钟之后,傅同看着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鸡蛋面,然后看了看自己对面,梅君与面前黑乎乎看不出什么东西的粥。 第一百次开口:“小与,我们俩还是换换吧。” 梅君与看着自己面前的粥,同样陷入了深思。 做成这个样子,厨房竟然还是好好的,是不是自己应该念一句‘阿弥陀佛’? 同时心中有些后悔,不过看着傅同眼底藏着的些许不安,再想想这可能是傅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下厨做的粥,梅君与憋住气,一口把粥喝进了肚子里。 酸味、苦味、糊味,经过味蕾之后,立马扑面而来,梅君与忍住想要皱眉的冲动,然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还行,挺好喝的。” 傅同又不傻,自然是不信的,心中也有些懊恼,昨天发完消息之后,傅同就总觉得心中有愧疚在萦绕。 今天醒来的时候,看着梅君与熟睡的脸庞,傅同心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想法:给梅君与做一顿早饭。 彼时傅同的想法就是和大多数不会做饭的人一样的想法。 做饭啊,我还能不会么? 但是,当傅同真的上手之后,却发现,自己还真的不会。 在浪费了两次食材之后,傅同只能无奈之下打电话求助了自家的管家,在管家的指导之下。 傅同还是发现,自己似乎毫无做饭的天赋。 所以,看着梅君与忍不住想要皱起来的眉头,傅同只觉得一种自小到大自己都没有尝到过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梅君与看着傅同眼底怎么都藏不住的沮丧,心中失笑,留了一小半粥,推到傅同面前,然后把傅同的碗挪过来,吃掉一小部分面,边吃边含混:“呐,自己尝尝。” 傅同看着面前黑乎乎的粥,咳了一声,然后下了下决心,端起碗,一饮而尽。 粥刚刚到达味蕾,傅同的脸色就忍不住变了,捂着嘴朝卫生间里跑。   ☆、第83章 梅君与难得见傅同这么狼狈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直接笑了起来。 傅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梅君与眼睛笑成月牙,眉开眼笑的样子。 梅君与的笑容仿佛是有魔力,傅同看到的一瞬间,就有些微怔,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亲了上去。 一个缠绵悱恻、温柔至极的早安吻。 不过,带了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有些酸、有些苦,还带着糊位。 不过,唇齿相交,滋味不过是人间最美好。 吃过饭之后,傅同去上班,梅君与无事在家里刷手机。 然后就收到了方淼发来的消息。 方淼:『昨天的试镜结果出来了,君与,你真的没让我失望。』 后面还加了一个撒花极其兴奋的表情包。 梅君与心中虽然有八分把握,但是知道自己被录用的结果,自然还是很高兴的。 给方淼发了一个可可爱爱鞠躬说谢谢的表情包。 方淼立马发来了这个剧组的完整电子剧本和开机的时间,同时发来了一个微信。 方淼:『君与,晚上我想去你家和你说一些关于剧组的事情,你家里方便么?』 梅君与看到这个问题有些愣,毕竟傅同也在自己家里,而傅同…… 梅君与抿了下唇,然后给方淼回复。 与君:『稍等一下,我问一下。』  这一句回复弄的方淼有些懵,毕竟梅君与住的地方应该是单身公寓,问一下,是问谁? 方淼心中顿时响起了警报声,她有些担心,这个具有远大前程的年轻人自断后路。 梅君与调开和傅同的微信界面,问了傅同的意见。 傅同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转头吩咐特助告诉了方淼一声。 所以,当晚上方淼敲开梅君与家门看到傅同来开门的时候,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是却也只能勉强保持着微笑。 虽然已经被通知了一声,但是面对自己传说中的傅公子还是有一定压力的啊。   进门之后,方淼心中就有些疑惑,毕竟梅君与住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小,而对于傅公子来说,有豪宅不住,蜗居在这么小的一个单身公寓当中,实在是有些反常。 ??第八十五轮白月光?? 不管方淼心中怎么想,傅同都十分平静,喊了声还在做饭的梅君与,梅君与应了一声,然后从厨房擦了下手走出来。 方淼看着梅君与平静如常的脸色,有些拿不准,梅君与和傅同究竟是什么关系,倒是梅君与歉意地笑了笑:“麻烦方姐你了,还要你跑一趟,我正在做饭,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方淼满脑子都是梅君与和傅同究竟会是什么关系,哪有什么心思留下来吃饭,更何况,这是业界内都有名的傅公子,她又哪敢和傅公子同桌吃饭,十分迅速地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纸质剧本和剧组的合同:“不用不用,今晚上我还有约会,君与你来看看合同,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满意的地方我再去和片方协商修改,另外,这是纸质版合同,我把合同放在这儿了,半个月之后进组。” 梅君与一一点头,拿起合同仔仔细细看起来,看的时候,傅同就坐在两人不远的地方,拿着平板看着手中的iPad处理公司的事情。 看着合同,梅君与突然啊了一声,然后踢了一脚傅同:“我都忘了,锅里还煮着粥,火我也没有关,你去看一眼,别烧糊了。” 被这一脚差点吓出心脏病的方淼惊疑不定地看着傅同,打算傅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报警,但是让方淼大跌眼镜的是,一向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的傅公子,竟然直接起身,抬手揉了揉梅君与的头,语气宠溺:“你啊。” 然后就真的走到厨房去关火了。 梅君与跟傅同说完之后,就立马又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合同了,饶是方淼真的不知道傅同和梅君与之间的关系,看到这样一幕,也能知道,这几乎是两人生活中的常态。 怎么说呢,有些平淡的甜蜜,但是加到傅公子的身上的时候,又有些吓人。 等到把合同看完之后,梅君与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梅君与抬头对着方淼笑了下:“方姐,我看完了,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谢谢方姐帮我谈下来这么好的待遇。” 方淼摆了摆手:“你满意就好,这是我都应该给你做的,另外就是,这一段时间,我不想你还是闲在家里,这样吧,正好你新戏开机,上一部戏就准备上了,这段时间就给你接两三个通告露露脸。” 一谈到工作,方淼的专业水准还是很高的,把事情全部都和梅君与交代完之后,方淼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起身离开已经不在附近的傅同离开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君与,恕我冒昧,你和傅公子?” 这其实是梅君与把方淼叫来的目的,毕竟经纪人和艺人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梅君与自然是想和傅同一辈子的,那么瞒着方淼,就没有任何意义。   ☆、第84章 这一次,就是想让方淼知道自己和傅同的关系,那么梅君与就不会多加隐瞒,直接坦言:“这次叫方姐过来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我和傅同在一起了,我知道这并不利于我以后的发展,我也不可能隐瞒一辈子,但是首先方姐你要知道,我是和傅同有感情的。” 梅君与说话时候的语气严肃又庄重,却又带了些丝毫不愿意回头的倔强,方淼一时被梅君与这样的语气震住,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一句责备也说不出来了。 缓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方淼看着梅君与的眼睛,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进来的傅同给打断了。 这下子,也不能说什么了,方淼又交代了梅君与几句,然后就提出了告辞。 梅君与也没有强留,等到把人送走之后,就会到厨房继续做饭了,傅同则是在客厅里,从客厅的位置能大约看见梅君与忙碌的身影。 梅君与在厨房里忙碌,傅同就坐在客厅沙发能看得到梅君与的位置,一直盯着梅君与的背影看,满眼复杂。 这晚之后,梅君与就彻底忙碌了起来,上一部戏的宣传,方淼给安排的几个通告。 也正是因为此,梅君与开始逐渐有了知名度,微博粉丝数也开始增长,从一开始的寥寥几个,变成了以万计数。 最夸张的有一次,因为梅君与在镜头下露出的一个笑容,一下子张了五六万的粉丝。 总而言之,因为这段时间,梅君与开始有了红的趋势。 等到梅君与参演的电视剧开始播的那一天,梅君与的微博粉丝量又迎来了一波暴涨。 剧中的梅君与,清纯妩媚,却偏生又有一身傲骨,第一二集播出之后,很多粉丝都被梅君与圈成了死忠粉。 甚至开播的当天,梅君与的海报和在剧中第一次出现时候的画面,被顶上了热搜,并且配字:『清纯妩媚,一身傲骨。』 梅君与如今已经不敢轻易不带任何伪装就走在大街上了,而且,自己住的地方已经不是太安全了。 也恰好傅同送给梅君与的房子也已经装修好了,装修时候得到颜料是傅同让人专门买的,对人体没有什么伤害。 搬新家的时候,梅君与看着面前的房子有些出神,傅同今天公司有季度总结会议,因此并没有来,搬过去的当天,梅君与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晃悠着有些无聊。 手机却突然响起,梅君与捞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有些惊讶。 是秋安然发来的微信消息。 上次秋安然跟自己见过面之后,就加了微信,但是却一直没有什么联系,这一次秋安然却突然发来了消息。 安然大可爱:『君与哥,你今晚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见一面。』 梅君与抿了下唇,傅同已经发来了微信说今晚不回来了,梅君与自己也实在有些无聊,反正他对秋安然的印象也十分好,干脆就出门去见秋安然了。 给秋安然回复了消息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梅君与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门了。 如果梅君与知道,秋安然将要和自己说的是什么,也许会选择不出去见秋安然。   因为这次见面,是所有痛苦的开始。 ??第八十六轮白月光?? 梅君与赶到和秋安然约好的会所的时候,还是被自己的粉丝认出来了,这个会所的前台是梅君与的粉丝,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眼前的人是梅君与。 但是这个会所的保密性本来就十分好,前台也没有惊扰别人,只是在梅君与登记好自己的身份信息之后,才小声请求梅君与能否给自己签一个名字。 梅君与自然乐意至极,找到一支笔,给前台小姑娘签了一个名字之后,就到了两个人约好的包厢。 见到梅君与推门进来之后,秋安然脸上露出一个笑,笑容中却又带了些忧虑。 梅君与在秋安然身旁的位置坐下,把脸上的伪装褪去,笑着开口:“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想见我?” 秋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支支吾吾开口:“梅君与……” 刚刚叫了一个名字,却又卡壳了,梅君与见秋安然这个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些不舒服的感觉,看着秋安然盯着自己的眼睛,心中突然咯噔了一声。 梅君与抿了下唇,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来:“怎么了啊?有什么要跟我说的,没关系的,我又不会告诉你表哥。” 秋安然看着梅君与强装镇定的眸子,不知道为何,鼻子突然有些酸。 对于秋安然来说,梅君与像是她生命中的一颗启明星。 遇到梅君与之前,秋安然的生命,富足,却又无聊。 那之前,秋安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学校里蹉跎这么久的岁月,毕竟就算她什么都没做,这一辈子也会衣食无忧。 然而遇到梅君与之后,秋安然却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她知道梅君与的身世,这在世家里是人人都知道的秘密,然而看到梅君与的样子,秋安然有了疑惑。   ☆、第85章 既然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那么为什么还要去做无用功呢? 秋安然其实问过梅君与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却像是当头一棒,突然将她打醒了。 秋安然至今还记得梅君与那时候的样子,总是面无表情的少年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却又傲气十足,他说:“我只是努力活着而已。” 梅君与那天走了之后,秋安然突然懂了些活着这两个字的意义。 如果因为知道了结果,就什么都不去做,那么,人在将要死亡的时候回首这一生,只会有记得那些深入骨髓的无趣。 人这一生,如果没有一段自己回想起来久热泪盈眶的日子,那么就真的是白活了。 所以,在秋安然心中,梅君与就像是生命中的导师,座右铭一样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梅君与,秋安然如今活的十分精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秋安然从秦冉口中听到傅同接近梅君与真正的目的的时候,秋安然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来找梅君与。 可是,梅君与这么认真活着的一个人,为什么总要遇上自己表哥这样的人啊? 秋安然想着,眼睛慢慢湿润,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不直接哭出来:“君与哥,你不要和我表哥在一起了。” 不详的预感逐渐扩大,梅君与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了,他冷静开口:“安然,你是不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你跟我说。” 秋安然看着梅君与有些慌乱却又万分坚定的眼眸,心中的慌乱不知道为何少了些,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知道,我哥有一个未婚妻的。” 梅君与点点头:“但是傅同和我说,他和秦小姐只是家族联姻,也会在不久之后,和秦小姐取消婚约。” 秋安然使劲摇摇头:“不是的君与哥,不是的,秦冉告诉我,因为梅君起,梅君起他生病了,而梅伯伯梅伯母配型都没有成功,所以表哥才接近你,希望这样能让你去给梅君起配型。” 时隔多年,再次从旁人口中听到梅君起的名字,梅君与难得有些恍惚,定了定神,梅君与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你这是从秦小姐口中听到的?那傅同对我的感情总不会是假的啊,毕竟我也没有去给梅君起做配型,而傅同也不能架着我让我去做配型,安然,我只相信傅同他说他爱我,更何况,我也能感受到傅同对我的感情。” 这的确是一个逻辑漏洞,其实这也正是因为,傅同把自己对梅君起的感情隐藏地太深,秦冉虽然找了人在剧场偷拍傅同,但是却不理解,傅同接近梅君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能编出个事情的大概来告诉秋安然。 希望借秋安然的嘴,让梅君与自己醒悟,离开傅同。 秋安然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秋家父母又宠她,家里有些龌龊事情从来不同秋安然说,所以秋安然大体上还是个十分单纯的小姑娘。 一听自己表哥接近梅君与的目的不纯,就慌了神,但是秦冉却错算了梅君与。 秦冉以为,如果听到这个消息,梅君与必然也会立马把自己和傅同相处之中的各种矛盾朝傅同并不爱自己这个方向去想。 但是秦冉却不知道,男人之间的爱情,和男女之间的爱情,并不相同。 梅君与听到这话,一时间也会伤心失望,但是却不会直接失去理智。 所以,一下子就让梅君与抓住了这套说辞当中的漏洞。 秋安然被梅君与这样一说,顿时也有些明白了,联想到秦冉突然找到自己,秋安然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顿时秋安然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白,还带着些羞愧。 梅君与看到秋安然这个样子,笑了下,柔声宽慰了几句,然后就把秋安然哄着送回了学校。 从秋安然的学校回自己住的地方的时候,梅君与没有选择坐车,而是慢慢走了回去。 其实,梅君与还有话没有同秋安然说。 对于梅君与来说,他也会注意到日常生活中,偶尔傅同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这一丝心慌,总让他害怕。 如今已经知道原因,梅君与反而安心了许多,若是傅同不仅是爱自己,也带了些许目的,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地通,一切也都能让梅君与真的放下了心。 纵使梅君与和傅同中间,还留着看不见却无法愈合的裂痕。 他也只愿意相信傅同说出的我爱你,同样的,也只相信傅同亲口说出的我不爱你。 这是梅君与的坚持,同样的,这是这是梅君与的温柔。   一生一次,用尽所有欢欣喜悦的温柔。 ??第八十七轮白月光?? 所以,当天晚上傅同开完季度会议之后,回到家的时候,依旧见到的是温暖的饭菜。 只是一向眼里只有依赖的梅君与,眼中却多了些许忧愁。 只是这忧愁藏的太深了,所以傅同一时没有察觉到,照旧跑上来把人抱在怀里结结实实索了一个吻。   ☆、第86章 这一个吻里,一向喜欢被动承受的梅君与,却一反往常地有些主动,像是要确定什么。 结束之后,傅同舔了舔被梅君与不小心咬破的唇角,有些无奈地摸了摸梅君与的脸颊:“小坏蛋。” 声音温柔又纵容,正是情人之间的温柔软语,梅君与慢慢把所有惶恐褪去,刚刚秋安然的话,对他还是有了一些些的影响。 让他想起了自己十八岁脆弱出走时的心情。 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看着傅同的唇,有些羞赧,但是还是走上前去抱抱傅同,然后安抚意味地亲了亲傅同唇角被自己咬破的地方。 傅同被梅君与这一动作弄的像是被人喔住了心口最软的肉,叹了口气,亲了亲梅君与的额头。 当天晚上,入深夜的时候,傅同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之后,梅君与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 眼神眷恋,又带了些藏在背后隐隐让人心惊的决绝。 小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小半个月中间,梅君起和梅君与的骨髓匹配结果已经出来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同亲生父母都不匹配的梅君起,梅君与和他的匹配度却高的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傅同刚刚结束和梅君与的通话,他的心中先是浮起一阵狂喜。 然后就是一阵不舍,那阵不舍像是一个人拿起了一把锋利的锯子,细细磨着他心窝里最柔软的地方。 疼痛又酸涩。 只是这阵情绪来的太过莫名,傅同却又不敢太深去想,只能当是他把梅君与这段时间的付出都深深记在了心里,所以……他有些不舍得失去这样一个爱自己的人。 仅此而已。 而几乎是同一瞬间,梅家父母那里也接到了梅君与和梅君起配型成功的消息,两个人四目相对,心中均有些复杂。 梅父梅母对于自己儿子自然是万分了解的,梅君起一直将梅君与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而自己又是心高气傲,就算梅君与能答应为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捐献骨髓,梅君起一定也不会同意。 死都不会同意。 接受梅君与的馈赠,这是心高气傲的梅君起死都不会做出来的事情。 而梅君与对于此事,一无所知,他依旧在仔细地背着自己的台词,就要开机了,但是最近他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有时候会莫名升腾起一种惶恐的感觉,所以,他还剩一小部分台词不是很熟悉。 这一次,梅君与要演的戏是一部几乎没有什么悲剧情结的戏。   梅君与饰演的男主角从小就是个天之骄子,和女主角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更是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考上了当地的重点高中,在高中的时候,两个人情窦初开,却没有真正说开在一起,而是相互打气,最后两个人一起考上了最好的首都大学。 其中的有些情节甚至看的梅君与甜的止不住笑,梅君与还把剧本拿给傅同看了,傅同如此一个严肃的人,也经常被剧本的情节露出笑来。 这部电视剧是根据很红的一个网络小说家写的小说改的剧本,梅君与干脆到网站上又将原著看了一遍,然后尝试着联系了一下原作者。 结果哪知道,一联系发现,这本小说的原作者竟然是一个男生。 剧组开机的那一天,梅君与见到了这位网络小说家,因为不喜欢别人改编自己的作品,这位 干脆直接学了编剧――剧组的总编剧就是原著小说的作者。 一见到这位总编剧,梅君与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脸上总是带着阳光的笑,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棱角分明,更让人觉得好玩的是这位随身带着一只兔子玩偶,就别在自己的衬衫上。 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什么违和感。 梅君与想,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真的长相太过出众了。 但是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极具有才华的编剧,在看到梅君与的第一眼,就直接红了脸。 说起话来,也有些结结巴巴的:“你……你好,我叫……南熠燃,熠熠生辉的熠,燃就是……就是火字旁加然后的然,你好。” 说着脸上的热度丝毫没有消散的趋势,而是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看的梅君与有些哭笑不得。 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同南熠燃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梅君与,南大的文很好看,有幸拜读过,希望这次我们能合作愉快。” 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但是却十分公式化,南熠燃的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失落,小与果然不记得他了么? 南熠燃看着梅君与熟悉的轮廓,慢慢出了神,被人这样盯着,梅君与心中有些莫名,但是南熠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反而让梅君与看出了些许怀念,因此梅君与心中也没有什么不喜,反而笑了下,开口:“南先生?” 南熠燃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笑了下轻声说了句抱歉。   ☆、第87章 开机第一天,安排的是梅君与和女主角在高中开学第一天的一幕戏。 男主角李启铭骑着单车带着女主角黎晨从家中朝两人即将进入的新学校走,路上,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男孩子青春飞扬的笑脸和女孩子纯白无暇的裙子,飞扬在路上。 饰演女主角的是一个如今在娱乐圈十分有分量的颜值与演技并存的女艺人,虽然已经将近三十岁,但是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看起来和梅君与的年纪相差无几。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意外的和谐,连女艺人都忍不住笑着掐了下梅君与的脸打趣:“小与啊,整个娱乐圈能和我有CP感的人,可能就只有你一个了啊。” ??第八十八轮白月光?? 女艺人这一掐,整个剧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惟独有两个人不大高兴。 一个是刚刚处理完手里的工作,跑来陪梅君与的傅同,另外一个则是刚刚和道具组商量好场景布置的编剧南熠燃。 傅同沉了脸,走上前来,像是宣布主权一样,扯了一把梅君与的胳膊,然后把人扯到跟前来,力气有些大,也吓了梅君与一跳。 看清楚来人之后,梅君与有些责怪开口:“怎么来了不叫我一声,你刚刚把我抓疼了。” 其实梅君与就是随口的一句抱怨,但是在傅同耳中却有些变了意味。 傅同这些天的压力十分大,虽然他已经尽力在乔泽燃和梅君起之间进行协调,乔泽燃和梅君起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紧张了。 虽然对于傅同来说,梅君起的确是比任何事情任何其他人都重要,但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和梅君起理亏。 也正是因此,傅同并不敢太过紧逼乔泽燃,所以事情就这样僵持着,得不到解决。 这些天的怒气和难受在看到那个女演员对梅君与动手动脚就全部发作了出来,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梅君与不知道傅同心中所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傅同的额头,这一个动作却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傅同一下子惊醒了,傅同迅速伸手紧紧握住梅君与的手腕,然后用一种及其惶恐的语气开口:“小与,你会离开我么?” 虽然傅同没有太多表情,但是眼中的神情却让梅君与一愣,深深的眸色里隐藏了些什么,梅君与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在心中升起了疑惑。 这种滔天的歉意,究竟是哪里来的? 是因为傅同想要自己为梅君起配型骨髓么? 可是只要傅同爱自己就好了啊,反正梅君起也是他名义上的哥哥,他就当是还欠梅家的了。 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梅君与自认为就算梅君起是个陌生人,他也不会放任梅君起去死。 但是梅君与却没有想到的是,梅君起不仅是他名义上同父异母的哥哥,却也是他的仇人。 相同的姓氏,让他们成为了一生的仇敌。 傅同这话说出口之后,原本有些懊恼,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幼稚无聊的话,但是梅君与愣住的神色却让傅同陡然升腾起一种危机感。 直接把人拽到自己跟前,和梅君与额头对着额头,然后深深看进梅君与的眼睛里。 梅君与被傅同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眼中除了惊异,然后就是全然的茫然了,梅君与看着傅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捧着傅同的脸,在傅同侧脸落下一个轻吻:“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傅同被这句话弄得一怔,这话说的还留有余地,傅同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却也不能说出什么,怔了一下之后也亲了亲梅君与的侧脸,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沉默在化妆间里蔓延,原本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此时中间却有着看不见的隔阂,梅君与茫然的同时,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慌。 良久之后,傅同看了下满眼都是茫然的梅君与,然后轻声叹了口气,想起至今还放在自己桌子上,那份梅君与和梅君起配型成功的资料,闭了一下眼睛遮去自己眼睛中所有的茫然。 事已至此,又何必犹豫。 傅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犹豫不决:“小与,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累了,我昨天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怎么都不理我,我太难受了,所以今天一下子反应过激了。” 这一句话像是信号,又像是隐隐含着什么东西,但是梅君与却不敢向深处去想,只是摇摇头,然后碰了碰傅同的额头:“没关系,刚刚我也不对,那么多人我不应该这样怪你,最近公司怎么了,很忙么?” 其实公司里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梅君起那边一直离不开人,而梅父却恰好在这个时候出了些事情,所以傅同才一直没有歇息。 傅同摇摇头,眼中尽是疲惫:“还行吧,但是和X省那边合作的一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小与,你的化妆间能给我用一用么,我想在这里睡一会儿。”   ☆、第88章 梅君与闻言一怔,然后摸了下傅同的额头:“这里睡得不舒服,你还是回家休息下吧。” 傅同摇摇头,把梅君与整个人抱在怀里,不让梅君与看见自己的眼睛,他无法直视梅君与眼中的关怀和澄澈:“不,我想和你待在一个地方。” 这句话被说得又轻又缓,语气中带着的温柔缱绻足以骗过任何情场高手,更何况是梅君与这样一个纯洁又温柔的人,梅君与自然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能叹口气,把站在外面等着的助理叫进来,给傅同收拾了一个能够躺下的地方出来。 助理是今天早晨才来到梅君与跟前的,虽然被经纪人方淼交代过自己跟的这个艺人有些背景,但是却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会有这样大的背景。 不过想起今天早晨自己去接梅君与的时候,梅君与送给自己的小饼干和梅君与的笑容,助理又觉得,怪不得方淼姐昨天会把自己叫到跟前交代这么多。 梅君与和傅同自然是不能知道助理如今心中的想法了,剧组的安排表中,其实已经应该开始拍戏了,所以,看着把傅同安顿好之后,梅君与就立马出了化妆间,准备开始第一幕戏。 开始拍戏之前,梅君与专门到导演跟前去和导演和女一道了歉,导演和女一都是在娱乐圈里面混了这么久的人,自然知道这种情况只要装瞎就好,连连说没关系,导演甚至还拿了一份剧组大致的时间安排表给梅君与,让梅君与回去交给傅同,说的是让傅公子随心情改。 梅君与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对于傅家的实力的认知又上了一层楼。 傅家,可真是能在娱乐圈里面只手遮天的势力。 ??第八十九轮白月光?? 傅同在化妆间里睡着,但是眉心却紧蹙,他做梦了。 梦中,梅君与站在他们原本的高中校园里,头顶上是开的正烈的樱花树,灿烂又孤独。 傅同努力去看梅君与脸上的表情,却怎么也看不清,只是总能感觉到,梅君与想要离自己远去,傅同着急地想开口去喊梅君与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却发不出声音,然后傅同看见梅君与探身去摘了自己头顶上那朵开的正艳的樱花,然后手捧着那朵花冲自己微微笑了下,开口:“傅同,我不爱你了。” 那一个不字被梅君与咬的很重,让傅同察觉到了梅君与口气中那一份的毋庸置疑和决绝,傅同满身大汗地醒来,整个人喘着粗气从床上翻下来,然后跌跌撞撞要朝化妆间外面走,梅君与原本就交代助理让助理看着傅同不要出什么事情,助理连忙走上来扶住傅同,却被傅同一把推开。 傅同心中原本就慌得厉害,加上刚刚醒过来,不甚清醒,一下子就把助理退出了很远,然后走到化妆间门口,刚刚要推开门,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梅君与原本就十分担心傅同,推开门看到傅同如此,心更是直接提了起来,把人扶住,或许是接收到了熟悉的气味,傅同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 但是潮红的脸和没什么精神的神态却让梅君与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连忙伸手触碰了一下傅同的额头,就被傅同额头滚烫的温度给吓到了,梅君与立马心中什么想法都消失不见了,声音也变得万分焦急:“怎么发烧了?” 或许是生病真的会让人变得脆弱,此时傅同心中只剩下对于梅君与的依赖,抱住梅君与,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君与,小与,我好难受,你别离开我。” 梅君与连忙一边柔声哄着傅同,一边连忙让助理上前,两个人一起把傅同弄到了傅同的桌子上,助理开车,傅同和梅君与坐在后座上。 平时总是不生病的人,此时一生起病来,就万分严重,傅同意识也有些不大清楚了,只是抱住梅君与,口中一声声喊着梅君与的名字。 一声声呼唤,焦急、不安,梅君与也算是体验了一次叫的人心都焦了,只能抱着傅同柔声哄着。 中途梅君与趁着傅同停歇的一段时间,给傅同的特助打了个电话,但是在这个关键关头,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 梅君与心里知晓,傅同这样的情况,是没有办法到普通的医院的,因此就选择了一个最近的但是却据说保密性很好的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梅君与的助理和梅君与扶着傅同朝挂号处而去,却没有注意到医院大厅里面,乔泽燃和秋安然正并肩朝外走,乔泽燃眯着眼睛看了眼扶着傅同朝里走的梅君与,又想起最近梅君起口中口口声声说的为自己好,磨了磨牙,没有上前叫住梅君与。 没错,梅君与带着傅同来的这家医院,正是梅君起住院的那家医院,乔泽燃顾念着自己和梅君起傅同的情分,不会主动去和梅君与说什么,但是如果是梅君与自己碰上的,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第89章 梅君与并不知道乔泽燃此时心中的想法,全身心都在担忧着傅同的身体。 所幸医院原本就保密性很高,所以收费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起的,所以来的人很少,很快就到了傅同。 给傅同看病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医生,但是这个医生在医院里职位并不低,已经坐到了副院长的位置,因此,也见过傅同这个幕后投资人,只是,是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陪着自己真正的老板来的,这事让医生有些好奇地多看了梅君与两眼。 看完病,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因此,物理降温之后,又打了几瓶吊针,然后再拿些药回去就行了。 这里离剧组不远,但是距离傅同和梅君与的家却不是一个很近的距离,天色也不算很早了,梅君与又有些担忧傅同,所以直接让助理去办了个住院手续。 等到所有事情都弄完之后,梅君与便给助理小姑娘打了个车,让小姑娘先回家了。 送走助理之后,梅君与回来坐在床边看着傅同依旧在沉睡的侧脸,心中叹了口气。 傅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梅君与慌里慌张弄了几个小时,此时也不觉得太饿,便打算等到傅同醒来之后,梅君与再去买些吃的回来。 梅君与一边照看着傅同,一边干脆直接坐在床边把剧本拿了出来继续看。 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傅同病房的门就被人叩响了,是来查房的护士。 梅君与把自己伪装好之后才去开的门,护士进来看了下傅同的吊瓶,然后有些好奇地看了好几眼在病房里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梅君与。 查完房之后,傅同还是没有醒来,护士就推着车打算离开了,走到门口想起来自己来的时候,医生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连忙转身对着还坐在床边的梅君与开口说:"对了,左医生说让你去拿给病人开的药方,今天给你的少写了一种去火的。" 其实护士心中也有些好奇,左医生在他们医院里,一直以严谨闻名,这还是小护士第一次听到左医生失误。 梅君与闻言皱起了眉,心中也有些不快,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等到护士推门离开之后,梅君与给傅同拉了拉被子,然后才走到病房门口,按照自己的记忆,到了今天下午那个医生的办公室。 刚刚想推门,梅君与余光却看到了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抬头去看,梅君与就愣住了。 梅君与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多久没有和梅君起见面了。 三年,还是五年? 他们身体里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但他们却是实打实的仇人。 梅君与至今还记得,自己幼时见到梅君起最多的就是梅君起那张傲慢又讨人嫌的脸,自己幼时听到梅君起说的最多的就是杂种这两个字。   但是梅君与看着梅君起的身影,心里却莫名酸了起来。 ??第九十轮白月光?? 梅君起的身形骨架极其消瘦,自从从G省回来之后,梅君与就尽量不让自己去搜索任何有关S市梅家的新闻,也不让自己去听去看,但是上次秋安然说过之后,梅君与专门搜索过 最近几年,梅家的新闻。 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梅君起的病情。 虽然梅家有意隐瞒,但是却阻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所以有一些资料,还是被曝光了出来。 比如说,梅君起所生的病。 梅君起得的是慢性白血病,虽然发病不急,但是却异常磨人。   幼时那个骄傲的小少爷,已经不见当时的容光焕发,而是变得苍白无力,脸色也带了些肉眼可见的苍白。 梅君起看到梅君与也愣了一下,然后立马转身要离开,走的时候,唇角还露出了一个略带着鄙夷的笑。 也几乎是这一瞬间,梅君与心中所有的心疼都烟消云散,皱了下眉,梅君与觉得梅君起有些不大对劲。 往常的梅君起看到梅君与,的确是这样鄙夷的笑,但是却从来不像这样转身离开。 而是会昂起头,直直地从梅君与身边走过去,如今的梅君起看起来,倒是有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摇摇头,梅君与不让自己再多去想什么,只是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心,等到傅同这次病过去之后,就和傅同主动提给梅君起做配型的事情。 这样一来,自己心中不但会好受些,傅同心中的事情也能解决。 梅君与从来都不奢求什么,只盼着自己以后的生活能安稳平静,更何况,因为自己的存在,的确给梅家添了不少堵,能还的就还一些吧。 跟主治医生再三确认过傅同应该拿的药之后,梅君与带着些许心事离开了这一层楼,乘坐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刚刚合上,外面就传来了些一群带着小女生娇嗔的声音:“诶,先别关。” 伴随着声音 ,原本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下子进来了三个年纪都十分轻的姑娘,看样子像是医院的护士下班了。   ☆、第90章 梅君与主动十分绅士地从电梯中间走到了靠近门的一角,然后把大半的空间留给了三个姑娘。 女孩子在一起就十分喜欢叽叽喳喳,梅君与无意去听旁人的隐私,但是电梯的空间原本就不大,梅君与也挡不住女孩子的声音一直朝他耳朵里面钻。 不过,很巧的是,三个女生中间,有两个都是LGBT支持者,两个人主动把话题扯到了傅同和梅君起身上。 “诶,你说傅公子和梅公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梅公子生病这两年,傅公子可是来的比梅家父母都勤。” “不知道啊,不过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世家公子么,最近好像没有看到那个人来,是叫什么来着,乔什么的吧。” “乔泽燃,地产大亨乔家的公子,好像是吵架了吧,那次乔公子和傅公子直接在大厅里闹了矛盾,据说好多人都看到了。” “哇,他们还会闹矛盾啊,不过梅公子和傅公子的感情是真的好。” “这也不算说什么坏话啊,我觉得梅公子和傅公子好有CP感啊,两个人只要共处一室,我总觉得满屋子都是粉红泡泡。” “哇,你们不要这么意淫了啊,说不定人家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呢?”其中一个女孩子摆摆手,明显对于另外两个伙伴说的事情不太相信。 另一个女孩子此时神神秘秘地笑起来,然后用一种极其愉悦的声音开口:“可不一定呢,说不定真的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呢,我上次去查房,推门的时候忘记敲门了,虽然被傅公子的冷脸和眼神吓得不行,但是却看见傅公子亲了一口梅公子的唇……” 女孩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发出‘叮’地一声,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虽然电梯已经到达了一楼,但是原本应该走出来的那个男人却依旧停留在电梯里,双眼发怔。 从天堂到地狱是什么感觉。 梅君与无奈地想扯扯唇角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却发现自己已然浑身无力,梅君与感受着酸涩的眼眶,清楚感受着自己的愚蠢。 怎么会相信傅同呢? 怎么会相信傅同口中说的爱呢? 梅君与这一生从小就被人赞为神通,被人夸赞自己的智商,但是梅君与这一生最蠢的事情莫过于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次。 每一次,都是狼狈不堪,每一次,都让痛苦侵入到五脏六腑,骨髓的每一个地方。 梅君与捂住心口,感觉到一阵疼痛突然袭来,然后把人的脊压弯。 他这一生,究竟做了什么错事,才会遇到傅同这样的人啊。 又是做了什么错事,才能让自己过的这样痛苦,过的这样……疲惫。 他出身不好,活该被母亲遗弃,被父亲抛弃,但是他努力活着,不伤害任何人,又为何活该被这样伤害呢? 梅君与只觉得一阵恶心感袭来,他捂着嘴弯着腰张大嘴呕吐。 但是连晚饭都没有吃的人,吐出来的,也不过都是苦水而已了。 梅君与强忍着胃部不适的感觉,想要走出电梯,站起来的时候却从电梯的四壁看到自己流满眼泪的脸。 这一次,梅君与却奇异地笑了出来。 只是,掺着泪水的笑容,看起来又怪又丑陋,梅君与几乎是喃喃:“你活该。” 你太蠢了,所以,你活该,活该被这样欺骗,活该一片真心喂出了一头狼。 梅君与狠狠抹了一把脸,然后努力想要朝前走,刚刚抬步却有一阵眩晕感袭来,将将要朝前跌倒的时候,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  梅君与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晕了过去,只是觉得耳边焦急的声音十分耳熟。 仿佛听过很多次一般。 南熠燃皱着眉头看着倒在自己的怀里的梅君与,心中眼中尽然都是心疼,他只是来给自己的小侄女拿些感冒药,哪里知道刚刚按开电梯门,就发现了梅君与,更没想到,梅君与会直接晕过去。   但是身体却较于思想之前,把人横抱起来,然后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第九十一轮白月光?? 梅君与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但是稍微清醒过来,却立马想起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重新想起今天在电梯里听到几位护士小姐说的事情,梅君与立马直接拔掉还插在手背上的针头,然后捂着嘴朝病房里面的卫生间跑。 梅君与走的太急,并没有发现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南熠燃。 南熠燃被吵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梅君与已经冲进了卫生间。 想起今天下午医生说的话,南熠燃心中一凛,然后立马也站起身走进卫生间里,先是拍了拍梅君与的背,然后以一种强势又温柔的姿态把人抱进怀中,柔声哄慰却又带着些强势的意味:“好了,不要想了,你不能再想了。” 医生说,梅君与今天下午的昏厥是因为受到的打击过大,如果能够醒来,那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如果醒来发生生理性的呕吐,还需要注意下,不能让病人思虑过度。   ☆、第91章 当时南熠燃还以为医生夸大其词了,毕竟在南熠燃的印象当中,梅君与乐观又坚强,是什么都打不倒的。 但是如今南熠燃却不得不重视起来对梅君与打击这样大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毕竟是写了很多年小说和剧本的作者,对于人的心理把握还是有一些心得的,南熠燃心中知晓,此时给梅君与些许安全感是最好的。 所以,南熠燃直接上前抱住了梅君与,想要用自己的体温给梅君与一些安全感。 接触到人的体温和熟悉的声音,梅君与好受了一些,下意识看了一眼从后面环抱住自己的人,梅君与有些愣,声音中带了些疑问:“南……南编剧?” 南熠燃看到梅君与略微清醒了些,心稍稍放下,然后摸了摸梅君与的头发:“对,是我,你还好么?” 梅君与有些不适应这样和南熠燃如此亲密,下意识朝回撤了下,而后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太礼貌,抿唇努力笑了下:“我还好,谢谢你,南编剧。” 南熠燃看着梅君与的眼眸一愣,然后下意识伸手捂住了梅君与的眼睛,声音缓慢,又带着些许悲哀:“别笑。” 梅君与虽然在笑,但是眼睛中却让南熠燃看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 又带着经历了所有的痛苦之后,不得不认命的悲哀。 南熠燃想环住梅君与,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一向乐观的梅君与变得如此,但是却知晓如今绝对不是什么好时机,只能半扶半抱着把人弄回了床上,然后先是从放在床头上的热水机里面倒了杯温水递给梅君与,而后把垃圾桶也放到靠近床边的位置:“来,漱漱口。” 梅君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南熠燃递过来的热水,而后漱了下口。 梅君与刚刚坐直想要道谢,南熠燃却已经按响了床头的铃,把护士叫进了房间里,重新给梅君与扎针。 这个过程中,梅君与一直愣愣的,直到手背处传来了些许痛楚才回过神,冲着南熠燃歉意地笑了笑。 南熠燃心中原本就十分酸涩,此时更是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像是被人直接塞入了十个柠檬一般。 酸到有些苦。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点多,梅君与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睡睡了六七个小时。 不由自主地想起还在病房里面的傅同,梅君与又忍不住胃中一阵翻腾的感觉。 端起南熠燃刚刚倒好放在床头柜上的热水,梅君与喝了一口压了压,而后有些自嘲一笑,傅公子哪里需要自己关怀呢? 南熠燃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回过身来就看到了梅君与脸上的这个自嘲的笑,无奈心中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把梅君与的被子盖好,然后用一种哄孩子轻柔的语气:“好了,睡吧,所有的一切睡醒之后再说好么?” 梅君与恍惚突然觉得这个声音万分熟悉,但是看了一眼南熠燃之后,微微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怎么会觉得南编剧曾经和自己见过呢? 他们明明是今天才刚刚见面,也是刚刚认识的啊。 脑子里各种事情纷杂,梅君与也觉得有一阵困意席卷而来,慢慢地梅君与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梅君与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比昨夜好的多了,病房里面暂时空无一人,梅君与就坐起身来,想去洗手间里洗把脸。 刚刚穿上拖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南熠燃,手中还拎着热腾腾的油条和豆浆,梅君与还以为南熠燃已经离开了。 毕竟照顾一个算得上陌生人的人照顾了一夜,梅君与并不指望南熠燃还会留下来。 南熠燃看到梅君与愣住的动作皱了下眉头,然后露出一个轻缓的笑,走上前来,把早餐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醒了?睡的还好么?现在是需要什么东西?” 问题一个个被问出来,却一点都不急切,梅君与心中的防备不自觉卸下了一些,然后指了指早餐一一回答:“嗯,睡的还不错,你这是出去买早餐了么?我现在想去洗脸刷牙,今天剧组里还有事情,我不想迟到。” 南熠燃没有想到梅君与虽然已经这个状态了,但是还想要出去工作,扭身从早餐后面放的一个袋子中拿出了些洗漱用品,都是没有拆封的:“就在这里洗漱吧,你现在回家肯定也不近,剧组那边我今天原本就要跟导演请假,剧本还有些地方我和导演意见相悖,所以我今天不去的话,剧组也开不了工,你看眼微信群,应该已经有了通知了。” 梅君与捞过手机看了一眼,还真的是,导演通知了今天剧组的进度暂缓,来不来都无所谓,梅君与抿了下唇,然后对着南熠燃,极度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南熠燃被这样一句弄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无奈地揉了下梅君与的头:“你啊,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第92章   梅君与没有想到南熠燃会突然做这样一个亲密的动作,听到南熠燃这样一句话,记忆却像被打开了一个闸门一样,所有有关南熠燃的记忆都汹涌而来。 ??第九十二轮白月光?? 南熠燃是梅君与在四岁被送到梅家之前的玩伴,那个时候,田埂上总有一群伙伴,太阳、老牛、还有动作轻缓的老人。 梅君与再打量了一眼南熠燃,然后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南哥哥?” 南熠燃相比于梅君与要大了两岁,那个时候也是一群孩子中的孩子王,所以一群人经常喊南熠燃南哥哥。 南熠燃笑了下,然后确定了梅君与的疑惑:“对,是我,小与,好久不见。” 说着,走上前来,抱了下梅君与,人的体温总是给人安全感最大的东西,梅君与只觉得一瞬间自己就像一个轻飘飘的浮尘落了地一般。 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有一种归属感。 梅君与一直阴霾的心情,此时才有了些恢复,展臂抱了抱南熠燃,梅君与轻笑:“南哥哥,我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和你见面。” 南熠燃笑着松开梅君与,然后从一旁的柜子上面把早餐拿出来,然后递给梅君与,揉了揉梅君与的头发:“我也没有想到,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却丝言片语都没有提及,自己找寻了梅君与十七年的事情。 而这十七年间,南熠燃几乎是破茧成蝶的变化,而名字也改了一个,也难怪梅君与丝毫没有认出来。 知道是老熟人之后,梅君与的动作当中就没有那么拘束了,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从南熠燃手中接过递过来的豆浆,有些放松地开口:“南哥哥怎么会走上编剧这条路。” 南熠燃拿另一杯豆浆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笑意开口:“没办法,没什么本事,就是上学的时候觉得写小说挺好玩的,后来慢慢写出名之后,就有几本小说被剧组看中,说是要改编,但是我怎么都接受不了别人动我的剧本,所以就又学了编剧。” 南熠燃说的十分轻松,但是梅君与却知道,每一个行业都不会像是南熠燃说的这样轻松。 梅君与内心叹了口气,但是却没有开口言说什么,只是慢慢吃着南熠燃买来的早餐。 南熠燃看着梅君与的神态,还以为梅君与想到了昨天让梅君与不虞的事情,南熠燃一时沉默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病房里的空气都沉寂下来,梅君与不自觉就走了神,想起昨天的事情。 其实昨天自己失态的有些不应该,毕竟几个护士小姐只是在聊天,谁也不知道护士小姐口中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只是女孩子的虚荣心作祟呢? 或者是傅同给梅君起盖被子之类,却被护士小姐错认了呢? 毕竟傅同和梅君起的感情很好,只是梅君与i 经知道的事情。 但是如果傅同真的喜欢梅君起,而是为了骨髓为了梅君起故意和自己演戏呢? 梅君与不愿意去想这种可能性。 但是人活一世,太短暂了,无论真正的事实是什么,梅君与都会坦然面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梅君与下了决心,如果真的是这样。 梅君与会立刻和傅同断绝所有关系。 无论那些假象有多么迷人,又有多么温暖,梅君与都不会让自己沉迷。 哪怕放弃这些的代价惨重,要让痛苦深入骨髓,梅君与也绝对不后悔。 梅君与微微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一阵清明。 对于梅君与而言,这浮尘人世中,他活的通透,只是,命运从来都诶呦太过优待他,而是将所有苦痛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梅君与不愿意被定义成可怜这些字眼,那便只能努力活出自己的样子。 南熠燃一直时时刻刻注意着梅君与的神态,此时看到梅君与眼中的清明,微微抿唇笑了起来,这才像是他认识当中的那个梅君与。 梅君与恢复了清明之后,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许多。 或许是冥冥之中,真的有缘分这样一说,梅君与刚刚打算给傅同发一个消息,手机就响了起来。 梅君与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称,是傅同。 梅君与下意识瞳孔一缩,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南熠燃,南熠燃深色未变,他其实看到了梅君与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梅君与自始至终都是低调又内敛的人,对于傅同的备注也只是简单的名字,所以南熠燃知晓梅君与这一眼带的意味,微微点点头,然后绅士地背过身去,走出了病房。 南熠燃靠着病房的墙壁,有些烦躁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支香烟来,掏火机的时候,南熠燃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在医院当中。 不过自己心中究竟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南熠燃是一个极度自律的人,抽烟喝酒这种事情,几乎是和他不沾边的,除非是写稿子的时候实在是没有灵感,或者极度烦躁的时候。   ☆、第93章 今天衣兜中带的香烟还是因为家中来了客人,随手朝衣兜里放的。 而病房里面的梅君与面对着傅同有些焦急地询问自己在哪里的声音有些沉默。 傅同今天一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到了医院,而陪自己来医院的人不做他想,必然是梅君与。 然而一直见不到梅君与回来,傅同才焦急起来,打了这个电话。 却一直等不到梅君与的回应,傅同如今有些像惊弓之鸟,心中升腾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然后傅同也慢慢沉默下来。 就在傅同以为梅君与会开口询问什么的时候,梅君与的第一句话却是:“你醒了?剧组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了,身体好点了么,让特助先生给你带些吃的吧。” 梅君与没有将实情告诉傅同,他已经对于傅同起了疑心,心中却也清楚,傅同如果知晓自己提前知道傅同的目的的结果会是什么。 傅家家大业大,自己尚且还没有在S市站稳脚跟,实在是没有必要和傅同摊开来说。   挂掉电话,梅君与垂眸想了下,然后给顾安生发了一个微信消息。 与君:「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顾安生或许是正在看手机,回复地很快。   顾安生:「好,我最近都有时间,挑你有时间的时候就行。」 ??第九十三轮白月光?? 傅同发觉梅君与的异常是在三天之后。 一开始梅君与只是跟自己说最近要一直在剧组里赶戏,白天夜里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所以晚上也就不回家了,直接在剧组安排的宿舍里。 傅同一开始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也相信了梅君与的说辞。 毕竟梅君与对于演员这个职业的喜欢又多么深厚,傅同心中知晓。 傅同最近也不是很闲,所以没有多关注剧组的事情,但是当天晚上,傅同提前把事情做完之后,就给梅君与发了消息说自己去接他的时候。 却收到了梅君与拒绝的微信。 一瞬间,傅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看着梅君与说自己晚上还要赶戏的消息,便给剧组导演打了个电话。  哪里知道,竟然得到了剧组的剧本出现了些问题,并没有赶戏这样一说的存在。 傅同在挂断电话之后,只觉得一种不详的预感在脑海里升腾起来。 是不是梅君与因为什么事情生了自己的气?   还是梅君与生病了,害怕自己担心才瞒着自己? 又或者是……梅君与知道了什么? 傅同心中闪过众多个想法,最后一个想法升腾起来的时候,傅同心中顿时升腾起无数恐慌的感觉,身体也相较于想法做了反应。 傅同拽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衣服,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向外走,走路的速度极快。 刚刚走了一半,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叩响了,傅同皱了下眉,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办公室墙壁上的钟。 有些想不到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但是傅同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沉声开口:“请进。” 来人是傅天。 这三年来,傅天慢慢将傅家的所有事情放权给了傅同,而自己则是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但是傅同却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父亲对于他的爱,或者对于他的温柔。 傅家势力盘亘节错,傅同至今所接触到的,还不到傅家势力的一半,而另一大半,还依旧牢牢握在看似在过着退休生活的傅天手中。 看到傅天的到来,傅同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然后做出了一个很明显的防备姿势,傅天玩弄人心权势多年,怎么会漏看傅同这样一个动作,唇边露出一个略带着轻蔑的笑,只是这笑容很快很淡,然后就消失不见。 傅同也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冰冷开口:“父亲。” 傅天嗯了一声,走了进来,身后则是跟着傅天的助理,一个跟了傅天多年的助理。 还暂时不清楚傅天的意图,傅同便打算随机应变。 耐下性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傅同不动声色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自己名义上的血脉之亲,忍不住开口试探:“父亲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傅天摆摆手,喝了一口自己助理倒的茶,然后露出一个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笑来:“这次来,是想跟你讨论一下,梅家公子的事情。” 一听到梅家公子这几个字,傅同立马在心里敲了十二分的警钟,但是却深知如果自己露出任何讶异或者异常,自己就已经在这场博弈当中,棋输一局。 面无表情,傅同也抬手呷了口热茶,带着苦意的甘甜充满味蕾:“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 傅天不以为意地笑笑,然后开口,语气中却带了些严肃:“傅同,你不要以为,你的那些小心思能够骗过我,我不是别人,梅家少爷,梅家少爷,可不止一个梅家少爷。” 带着暗示意味地话语让傅同瞳孔一缩,一瞬间傅同傅同几乎控制不住体内翻涌而起的暴虐感,傅天看着明显呼吸加重但是还是克制着自己坐在板凳上的傅同,不知道为何,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失望。   ☆、第94章 但是此时心中闪过无数想法的傅同并没有注意到傅天眼里的这丝失望,只是父子俩个在这句话之后,彼此都沉默下来。 原本十分空旷的房间,因为父子两个浓重的火药味变得十分狭隘和沉闷。 傅同难得失了态,狠狠盯着傅天的脸,呼吸沉重,眼睛中也有了微微的红。 看到自己这个平时总是面无表情但是此时却怒视着自己的儿子,傅天心中闪过一丝亮光。 然后傅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中带了些怀念,再看向傅同的时候,眼中夹带了些嘲讽。 傅同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再看向傅天的时候,原本还打算说什么,但是却被傅天眼中这丝嘲讽弄的突然有些心虚。 傅同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傅天却已经起身转身离开了。 傅天如今已经四十有四,虽然保养得当,但是还是添了些许白发,傅同看着傅天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心虚变得愈发强烈。 傅天这一次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傅同坐在自己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通傅天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想不通干脆就不去想,反正傅天这辈子喜怒无常,自己也早就深深领教过了。 抓起自己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傅同打算先去找梅君与。 而如今的梅君与,正在和顾安生见面。 虽然顾安生说自己随时都有时间,但是收到工作的限制,两个人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才见到面。 顾安生依旧是老样子,但是眉眼之中却带了些让梅君与看到异常羡慕的甜蜜,想起自己今天约顾安生出来的意图,梅君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等到两个人把菜点好,梅君与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样和顾安生开口。 倒是顾安生注意到梅君与点菜时时时走神,先是询问了下梅君与身体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得到否定答案之后,便沉默下来,等梅君与自己说出口。 其实顾安生对于梅君与今天来问自己的事情,心中也模糊有了个猜测,但是这件事自己虽然也十分怀疑,却没有什么肯定答案,顾安生也皱着眉稍稍想了一会儿,而后看着梅君与眼中无意识透出来的茫然,下定了决心。   捞过一旁的手机,顾安生给乔泽燃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第九十四轮白月光?? 梅君与注意到了顾安生的动作,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开关一样,梅君与觉得心中所有犹豫都顿时消散了去。 剩下的,都是一种梅君与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但虽然如此,梅君与说出的话,语调里依旧在颤抖:“安生哥,我怀疑,傅同是骗我的。” 欺骗这个字眼说出来之后,梅君与心中却突然升腾起一种解放的感觉来。 倾诉,这是梅君与往常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不止是因为性格中的那份敏感自卑,还因为,梅君与深刻知晓,言语会毁掉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形象。 尤其是自己的伴侣。 一个人片面的描述,真的与事实真相偏离太远了。 而梅君与,从来都不希望,自己的任何朋友会对傅同有任何误解。 但是当能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梅君与却又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顾安生对于梅君与的性格有很大程度的了解,此时对于梅君与心中的想法,也大概有一个了解,顾安生心中升腾起一阵心疼的感觉来,叹了口气:“小与,有的时候,我宁愿你从来都不这样善良美好。” “这世界上的丑恶太多了,你这样,总是会累的。” 这两句话像是什么启示似的,梅君与眼中的所有情绪几乎在一瞬间凝固。 丑恶么? 对啊,这世间的丑恶这么多,自己为什么总是学不聪明呢? 所有摆在自己面前美好又充满爱的事物,总是假的啊,自己这样一个出身,从一出生就注定被亲生父母遗忘厌恶的生命,为什么还要向往阳光和温暖。 待在阴暗的角落不好么?   梅君与不想在顾安生面前失态,却怎么也忍不住自己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 所有的真相像是一把刀子,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梅君与捂住脸,像是这样就可以不面对现实一样。 看着梅君与这样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顾安生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虽然对于世间所有事情都抱有期待,但是他却没有能力否认,这个这个世界上,无力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说,当他从乔泽燃口中听到一部分真相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样和梅君与开口。 不是当事人,谁能知道如果知道了这些真相,会带来怎么样的痛苦? 所以顾安生在一直纠结是否要将这些事情和梅君与坦言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梅君与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不正常。 但是顾安生现在看着梅君与,却觉得心中万分后悔。   ☆、第95章 如果他能早些告诉梅君与,梅君与或许少了那么多天日子的沉迷。 或许能少一些痛苦。 顾安生不知道的是,在他第一次遇到梅君与之前,自己面前这个少年人就已经沦陷。 就已经万劫不复。 真正的万劫不复。 顾安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梅君与现在的样子,鼻子一酸。 乔泽燃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是带来了傅同名义上的未婚妻――秦冉。 秦冉看到梅君与的时候,浑身一僵,而后才恢复自然,装作问心无愧地跟着乔泽燃一起走到顾安生和梅君与坐的那一桌。 梅君与自然是认得乔泽燃的,但是却对于秦冉没有多少印象了。 女大十八变,梅君与只见过秦冉一次,还是在秦冉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的秦冉尚且是素面朝天,如今已经画上了浓妆,周身多了些成年人的气息。 梅君与眼中的陌生和防备太过浓厚,秦冉看着的第一眼,就看了出来。 秦冉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一种转身就走的羞窘。 一个你一直视为情敌的人,一个被你始终提防的人,却从来都不认识你。 这就是最好的反击吧。 秦冉强忍着心中剧烈的情绪,坐在了梅君与身边。 乔泽燃来得有些急,到的时候先是端起放在顾安生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而顾安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温声对自己面前的梅君与说了什么。 梅君与看着眼前一幕,突然觉得想笑,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蠢罢了。 傅同眼睛里的愧疚,浓厚成那个样子,和自己面前这一对明显陷入热恋的情侣完全不相同。 自己为什么会相信? 梅君与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那个原本秋日烂漫的下午,梅君与听着别人口中,关于傅同的事情,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傅同心中的人,早就是梅君起了。 原来,当年傅同故意接近自己,不过是因为,KTV里梅君起随口提起自己时的厌恶和那一句‘你们谁有本事把人从咱们上的这个学校里赶走,我就答应谁一个要求。’ 原来,傅同这一次靠近自己,也不过是因为,梅君起的病情已经急切需要换骨髓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有秦冉在,梅君与咬破了牙,才堪堪忍住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意。 同样震惊的,还有秦冉,但是秦冉早就已经泪眼婆娑。 秦冉可怜么?她是秦家天之骄女,用尽一切方法,和自己爱的人有了婚约,她似乎一点都不可怜。 秦冉不可怜么?爱了这么久的人,自己甚至到了今天才知道,原来傅同爱的人,是那个自己无路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或许是太痛了,秦冉一边不顾画好的眼线,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咬牙切齿开口:“傅同,我要你付出代价。”   乔泽燃今天把事情说开,就是因为既然梅君与知道了事情,那就干脆将事情摊开来说,不让梅君与受骗,乔泽燃同时也不希望,身为女生和自己几乎是一同长大的秦冉受骗,但是乔泽燃却没有想到,秦冉会对傅同转而抱有这么的恶意。   倒是梅君与冷静开口:“你要报复他?我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子弟,但是我却清楚知晓,秦小姐,你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傅同不是你曾经爱过的人么?你何忍心,他因为你,焦头烂额,因为你,夜夜不得安眠?” ??第九十五轮白月光?? 秦冉被梅君与这一番话震住了,顾安生和乔泽燃同时也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梅君与面上无波无澜,显然不是在说什么违心话。 可是最痛的不应该是梅君与么? 梅君与有什么? 梅君与没有秦冉的家世,没有顾安生的这么好的爱人,心中的梦想也就刚刚起步。 他几乎是一出发,就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他不痛么? 他为什么还要为了傅同考虑。 爱深入骨髓,再恨也不想他受到伤害。 可是却不想和所爱的那个人有任何交集了,我知道,你会在这个世界上安好。 其他的,不想了,也不敢想了。 梅君与转向秦冉,眸子里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痛苦和难堪,可是他说话的嗓音太稳了:“我会离傅同远远的,远到他再也见不到我,可是,我不会伤害他,秦小姐,我不是你,我无法衡量傅同对于你的伤害,可是秦小姐我知道,人这一生,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没有必要为了爱情赔上自己一生, 也没有必要在那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遭遇不幸,痛苦之后放声大笑,我爱过,我付出过,我坦然了,我不后悔。” 一辈子多长啊,一辈子又有多难啊,遇到无数个人,错过无数个人,梅君与活了二十年,却无比通透。 这一辈子啊,坦然就行了。 被梅君与震惊到,秦冉也忘记了哭,刚刚想张口说什么,就听见梅君与已经起身,然后声音平静地向顾安生道别,甚至约定了下一次的见面。   ☆、第96章 可是那声音太平静了。 梅君与转身出了茶馆的时候,才露出一点不一样的情绪。   当有了猜测的时候,自己痛苦难当,可当真正听到故事的真相的时候,自己却已经露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了。 是因为太痛了么? 梅君与把自己伪装好,看着天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采剩下。 路上,人们大多行色匆匆,在S市这个生存压力极其大的城市里,多的是能见到在电梯上大步跨越的年轻人,多得是早晚高峰挤不上去的地铁。 所以,虽然梅君与在S市长大,但是却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太过匆忙的城市。 就好像,任何人,都无法在这个城市里留下任何印记一样。 梅君与一路走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又好像是考虑了很多东西。 家是在一个人彷徨失措的时候,最能给一个人安全感的地方,但是梅君与如今却一点都不想回到自己所谓的那个家。 那个家,不是温馨温暖的证明,反倒是自己愚蠢的印记。 傅同眼里的温馨,所有的爱意,带着爱情的情侣用品。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假的。 都是为了那个,傅同心中最爱的人。 梅君与无法抑制一阵阵心痛袭来,鼻子酸胀起来,不甘、痛苦、难堪、还有怨,这一切,让梅君与的心脏都痛到要炸掉了。 想起自己生日时作出来的那副样子,梅君与只觉得一阵阵恶心的感觉袭来。 怎么会有人演戏这样好,所有的深情,一个眼神就能骗过了天下人。 想起自己和傅同的那个家,梅君与才想起,自己生日时,傅同送的生日礼物。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梅君与掏出手机,然后查询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律师事务所。 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凭着内心一股狠劲,梅君与才走进了律师事务所,如今走出来的时候,梅君与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这次之后,就和傅同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吧。 可是这次之后,自己生命中原以为的那束光,何尝不是熄灭了呢? 一道光么? 梅君与自嘲笑笑摇摇头,自己还会认为,那是一束光? 那不过是魔鬼手中的光罢了,不过是一个诱惑着跳进无间地狱的诱饵。  所以,如今自己跳进去了,怨不得旁人,只不过是自己没有认清魔鬼的本质而已。 虽然梅君与不愿意回家,但是如今自己早已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自己租的那个地方已经退了租,S市茫茫众人,不愿意去打扰谢子星之后,梅君与没有任何地方可去。 长叹一口气,梅君与还是回了家。 但是梅君与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原本应该在公司里的傅同,此时竟然还在家中。 不,准确的来说,傅同如今正站在家门口。 看到梅君与回到这个地方,傅同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这一丝庆幸太过刺眼,梅君与心中不自觉委屈起来。 庆幸什么呢? 庆幸自己没有真的离开么? 还是庆幸因为自己没有离开,梅君起的骨髓才有下落。 但是傅同究竟是如何确定自己的骨髓和梅君起是恰好适配的呢? 梅君与心中还有些疑问,这些疑问,乔泽燃也给不了自己答案。 傅同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了梅君与面前,伸手刚刚想要抱住梅君与,却被梅君与的动作一下子弄的僵硬起来。 梅君与几乎是下意识就退了一步,傅同看着梅君与这个动作,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扩大。 但是傅同不知道如何和梅君与开口说任何关于欺骗的事情。 他只能暂且在心中坚信,自己瞒得很深,梅君与不会知道任何有关于梅君起的事情。 也不会知道自己接近梅君与有任何目的。 那么梅君与就不会离开自己,梅君起就会……有希望。 梅君与看着傅同眼中纷杂的情绪,难得嘲弄笑了起来。 这是一种几乎从未在梅君与的脸上露出的情绪。 轻蔑,嘲弄,还带着丝丝怨恨,让傅同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风度。 但是下一秒,梅君与却恢复到了自己以前的状态,上前轻轻拥住了傅同:“你怎么没有去上班?刚刚我还在戏里的状态没有出来,对不起呀。” 傅同怔住,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伸手拥住梅君与:“没事儿,你没有接我电话,我有些不大放心,所以就在家门口等你了。” 两个互诉着爱意的人,眼中却尽是陌生。   两个原本可以相爱的人,因为自我欺骗,生生在两人之前,画出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九十六轮白月光?? 是夜。 傅同有些无趣地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有些不知道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梅君与的反应无疑已经给了他最好的提示,想起自己要抱梅君与的时候,梅君与退后的那一步,傅同难得有些心酸。 时至今日,梅君与依旧是那样纯洁,像一个刚刚踏出校门的高中生,丝毫不知道如何隐藏在自己眼里那份无奈、陌生和痛苦。   ☆、第97章 可是梅君与又是一个十分优秀的演员。 所以那些所谓的不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思绪,不过是因为梅君与将这份感情看的太过重了。 如果自己爱的人是梅君与多好? 这个念头一旦浮出水面,就像一朵罂粟一样,让傅同为此深深沉迷。 两人,一世,一家。 最温暖不过。 可是,傅同的口中慢慢浮起苦味,可是,自己喜欢的,是那个从小就和自己一起长大,带了些张扬,骨子里尽数都是傲慢的,和自己是一类人物的梅君起。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和可能,感情当中更是如此,傅同深知此事。 所以,闭了下眼睛,遮去眼中所有的痛苦和挣扎,傅同心中想法依旧未改。 终究是抵不过深夜和疲惫,傅同在不久之后慢慢睡去。 在傅同的呼吸逐渐平稳之后,梅君与才睁开眼睛,轻轻起身,借着月光看着眼前这张自己爱过多年的脸庞。 秋日的夜,带了些许冷意,但是更多的,却是从心中泛出来的冷。 梅君与伸手悄悄碰了下傅同的侧脸,唇边露出一个苦笑,爱上傅同的那一刻时,自己哪里想过,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庞下,藏的会是这样一颗心? 虚伪又狠毒。 一点都和自己当年想象的那个温暖爱笑的少年都不同。 可是,纵使知道了,梅君与却也无法狠下心来不爱他。 爱了就是爱了。 升起来的怨恨,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心中那份爱罢了。 可是,梅君与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种压迫生命的疲累。 再也不想爱了。 也不再期盼能再在一起。 那些自己曾经想象过的余生,不过都是笑话啊。 三年前,他日日逼迫自己变得像傅同那样爱笑,也不过,都是愚蠢而已。 梅君与这一生二十一年,十五年的如同寄养般难捱的生活,和三年不知去向何方的生活,却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梅君与不懂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也想不通,自己这一生,究竟为何会如此难熬。 被欺瞒,被利用,一颗真心被尽数践踏在脚底。 难道就是为了报复自己那肮脏的出身么? 梅君与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咬紧了牙。 缓了一会儿,梅君与从床上走下来,然后走到客厅的插座附近,把正在充电的傅同的手机取了下来。 往常那些对于傅同的信任,在一瞬间崩塌成废墟,手机有密码,梅君与思考了一下,然后输入了傅同自己的生日。 意料之中的 ,并没有打开手机。 梅君与唇边露出一个嘲弄的笑,然后用傅同曾经告诉他的平板密码‘657657’试了一下。 手机切到了主屏幕。 打开了。 那个时候,梅君与就有些疑问,这个657究竟是什么,如今想来,倒是有了答案。 用拼音的九宫格来输入,657岂不就是梅君起的名字首字母。 当时都不清晰的一些事情,如今想来都有了答案。 梅君与打开傅同手机中的微信,然后什么都没看,就只打开了图库,果然就看到了一张诊断结果图。   那是一张自己和梅君起配型的病例。 看了一下时间,梅君与唇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时间,就是当时自己刚刚和节川先生所在公司签约的第二天。 那家不知道老板究竟是什么人,挂着乔泽燃名头的公司,果然是傅同名下的。 可笑的是,当初傅同询问自己打算和什么公司签约的时候,自己竟然以为,傅同是在关心自己。 如今想来,只不过是因为,如果自己不和傅同的公司签约,他就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让自己去体检。 也就不能和梅君起进行骨髓配型。 乔安然和自己说的时候,自己竟然还以这种理由说服自己傅同不会骗自己。 如今想来,都成了最可笑的事情。 梅君与把手机熄灭,闭上眼睛,唇角紧绷,却怎么都阻止不了自己流露出难堪和悲伤的意味。 可是这些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自己愚蠢罢了。 谁让自己瞎了眼,竟将一头狼错认成了一只狐狸。 以为傅同不过是带着些许狡猾。 梅君与几乎就以这种姿势坐了一夜,直到天色微微泛白的时候,梅君与才停止近乎自虐般将所有记忆在脑海中过一遍又一遍的举措。 站起来的时候,梅君与还有些茫然,所有的记忆如今都像刀子一样狠狠割着他的心脏,梅君与看了一眼卧室门的方向,眼里划过最后一丝留恋。 然后就进了衣帽间。 当初搬进这个家的时候带来的箱子依旧还在房间的角落里放着,如今倒是成了一个笑话的标志。 梅君与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利落,几下子就把自己的衣物全部都弄齐了,至于后来傅同为自己添置的衣物,梅君与全部一件都没有动。 然后把自己必须用的东西也全部都按照次序一一放在行李箱里。 出门前,梅君与把这个所谓的家的钥匙放在了门旁的鞋柜上。   ☆、第98章 把门关上的时候,梅君与突然觉得心中一空。 所有的一切都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放下。 不管是少年时那份从未说出口,却重于泰山的情感,还是如今知道真相时候心中的怨恨。 梅君与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大箱子,不自觉苦笑,当初以为搬进来,然后就是一生。 如今啊。 梅君与拉起身边的两个箱子,离开的时候,眼底再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留恋。 傅同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已经冰凉,傅同心中陡然变得极度慌张。   在真的确认过,梅君与已经离开之后,傅同站在客厅里,心中突然变得万分迷茫。 ??第九十七轮白月光?? 从傅同家里搬出来之后,梅君与在距离剧组不远的地方直接给自己开了一间房。 然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 痛苦到了一定程度,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慢慢抽离。 梅君与的手机关了机,并不知道此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谢子星的身份被揭穿而闹的天翻地覆。 这是梅君与幼时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用来排解的方式。 不过很久梅君与已经没用了。 不是因为这么久以来梅君与的日子总是过的很舒坦。 而仅仅是因为,原来幼时这种方式还能获得母亲的一点点关注。 不管是责骂或者关心,梅君与都觉得满足。 而到了梅家之后,再也没有那个关心或者责骂的人。 哪怕梅君与失踪,也没有多少人会关心。 第三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梅君与眨了眨酸涩的双眼,然后拖着因为饥饿疲惫不堪的身体下了床。 因为自己如今的状况,梅君与选的酒店算是中上等的,卫生间的装潢也十分不错,靠门的地方就是一面很大的镜子。 梅君与愣愣盯着镜子里那个眼中没有任何生机的人,良久自嘲一笑。 可跟着笑容的就是,抑制不住滑落的眼泪。 一开始梅君与强压着自己喉咙中的呜咽声,后来却怎么都忍不住嚎啕出声。 从无声落泪到号啕大哭,两天了,梅君与却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要遇上傅同这样的人。 一次次给人希望。 然后,一次次给人绝望。 最痛苦的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光,而是原本以为自己拢住了那片希望,张开手一看,却都是一片空而已。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哭完之后,梅君与强撑着扶住洗手池的边缘然后站起来,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双眼,然后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狠狠揉了一把脸。 温度让梅君与清醒。 纵使痛到不能忍受,但是生活总会继续。 洗完脸之后,梅君与扯过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毛巾,然后把脸上的水珠擦净。 走到床边将自己关掉的手机打开。 刚刚打开,手机就像要爆炸了一样,一直嘀嘀嘀响个不停。 梅君与眼尖地看到了谢子星三个字,连忙打开微博,热搜榜上谢子星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打开之后,梅君与就看到了谢子星发出来的微博。 字里行间,只字不提这么久以来自己受过的委屈。 话语里皆是温暖,梅君与看着看着几乎又是鼻子一酸。 这世上总有这样一种人,受尽了世间冷暖和委屈,却依然保持着少年初心,敢相信,愿意相信。 梅君与曾经是这样的人。 但是如今呢,梅君与想了下,然后咬紧了牙关摇摇头。 人这一生的勇气或许就这么多吧。 可惜他这一辈子都有眼无珠,将自己从来都不多的勇气全部都用在了一个错误的人身上。 也怨不得旁人。 向下拉就是谢子星的粉丝为谢子星写的那篇文章,梅君与细细咀嚼着其中用的每一句话。 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无法抑制的羡慕。 有这样的粉丝,可真好。 关掉有关谢子星的报道之后,梅君与打开了微信。 傅同的微信原本就被梅君与置顶了,打开一眼看过去,就能注意到。 只可惜,纵使底下剧组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到爆炸,傅同的对话框也没有任何动静。 梅君与面无表情地将傅同的微信取消置顶,然后删除对话。 仿佛这样就能过往那些虚假的甜言蜜语一样删除。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梅君与如今的架势,或许还以为梅君与心中没有什么大的起伏。 如果能忽视梅君与微微发抖的手的话。 经纪人方淼姐发来的信息几乎已经刷了屏,无一例外都是在问梅君与有没有看到剧组群里发来的行程表和梅君与为什么没有按照行程表出现。 不过,到昨天下午,方淼就没有再发来疑问的信息,而是发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梅君与抿了下唇,然后打开了剧组的群。 如今这个剧组虽然不大,但是气氛很好,梅君与废了一点功夫,才把这两天的聊天记录全部看完。   ☆、第99章 然后就看到了中间众人议论自己没有出现的那段中间,傅同发出来的那一句:「他病了,暂时不要拍他的戏份了。」 这句话说的有些暧昧,如果是在知道所有真相之前的梅君与看到这句话,可能会有些羞赧和嗔怪。 但是如今的梅君与看着这句话,却只觉得阵阵恶心。 给方淼回了消息之后,梅君与给导演打了一通电话。 其中说了什么,导演的情绪如何,无人可知。  打完电话之后,梅君与就愣愣盯着前方,眼中空无,没有什么情绪。 直到门铃声打断了梅君与的思绪。 是梅君与给自己订的饭。 叫客房服务的时候,梅君与也没有多看,因此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点了些什么。 只是胡乱扒了两口饭,然后就把饭推在一旁,继续发呆。 而梅君与不知道的是,傅同坐在傅氏顶楼听着自己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自己所在的那家酒店里,梅君与并没有让人进房收拾碗筷。 助理说完之后,拿眼小心翼翼地觑了傅同好几眼。 两天前老板突然就低气压地进了公司,两天就从来都没有离开公司,也就……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没有吃饭。 近乎自虐。 却也不忘让自己去盯着一个酒店的情况,助理虽然不解,但是还是去找人时时盯着了。 听完助理的话之后,傅同掀文件的动作一顿,然后反应过来,摆摆手让助理先出去了。 助理有些担心地开口:“老板?要不要也给你点份吃的。” 傅同动作一滞,然后开口,声音有些轻飘飘地:“嗯。” 良久没有开口的嗓子有些干涩,发出来的声音也有些奇怪,但是助理却如蒙大赦,连忙走出去用自己手机的订餐软件给傅同订了些吃的。   傅同看着被关上的门,眼眸加深,口中吐出一句沉沉的叹息:“小与……” 关注豆腐官方服务号:QING-CHEN,可以签到获得豆币、阅读券等奖品,看VIP小说不花钱。 ??第九十八轮白月光?? 梅君与再次见到傅同是在一个星期之后的一个晚上。 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 是梅君与主动约的傅同。 这一个星期,梅君与一直避而不出,除了中间出去见了些许个人。 剧组那里也就耽搁了下来,但是剧组那边或许是傅同吩咐过了,也没有人来打扰梅君与。 两个人约在了咖啡馆,咖啡馆的位置……倒是离梅君起所在的医院近的很。 傅同看到梅君与发来的位置的时候,只觉得眉间一跳,内心立马悬了起来。   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傅同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能……结束了吧? 傅同原本就已经提前出门了,但是到的时候,梅君与却已经坐在了位置上,面前还放了一杯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 咖啡本就伤胃,梅君与少年时的胃并不是很好,长时间的吃剩饭让梅君与的胃脆弱不堪,看到梅君与似乎没有察觉到咖啡已经冷了,还在一口口抿着咖啡的时候,傅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怒火。 这种怒火,在以往自己见到梅君起看一些有关死亡的书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同抿着唇板着脸眼睛里尽然都是藏不住的怒火,走到梅君与对面的位置上。 然而梅君与抬起头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却让傅同所有的怒气全部平复。 那是怎么样一个眼神呢? 傅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形容。 因为这世间所有的词汇都及不上这个眼神里的心灰意冷。 傅同突然变得害怕起来,仿佛下一秒,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将消失不见。 自己的生命里,也不会再有如同往常那般赤诚爱着自己的人。 而自己的情感,又该将付给谁呢? 这个想法一出,傅同自己都愣住了,而所有的思绪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直到梅君与开口。 梅君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对面傅同眼中的变幻莫测,然后冷静开口:"傅同,我们分手吧。" 分手两个字,总是轻飘飘的。 可是那两个字里,总是包含着太多太多情感了。 失望、沮丧,甚至,痛恨。 这两个字被梅君与说出口的时候,傅同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甚至暴起,可是傅同却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割裂成了两半一样。 一半漂浮在空中,无依无靠。 一半还坐在原地,冷静自持。 傅同漂在空中却清晰地听到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好。" 话说出来之后,原本紧绷的气氛却突然送了下来。 好啊。 就这样把过往一切全部抹去,无论爱你恨你,就这一次,救了你心爱的人,我们生死不复见。 然后傅同拿出一份合同出来,梅君与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是自己和经纪公司签的,五年合约。 梅君与瞬间懂了傅同的意思,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却没有打断傅同。 然后亲耳听着自己曾经的‘爱人’一句句威胁着自己。 用自己一生的梦想威胁自己,去给梅君起做骨髓移植。   ☆、第100章 那一瞬间,梅君与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身处人间。 若是,怎么会有这样如同地狱的痛苦朝自己袭来。 痛的他几乎已经直不起来腰。 梅君与咬住口腔里的嫩肉,面上无波无澜地听着那张曾经吻过自己的唇中突出一句句伤人的话。 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梅君与才恍然回神,傅同的话也早已说完,而那份合同与其说是放在桌子上,倒不如说是横梗在两人中间。 梅君与平静地将合同接过来,一页页看过去,看着这份合同里早就为自己设置好的陷阱,看着这份合同里自己曾经充满喜悦签下的名字。 而后,梅君与伸手将这份合同撕成了碎片,而口中,吐字清晰:"骨髓移植啊?没问题,但是,傅公子,我有一个条件。" 傅同顿了顿:"你说。" "我和贵公司的合约,到此为止,等到手术结束的那一天,我们就解除合约。" 一瞬间,傅同觉得像是有人在抽离他肺中的氧气一样,窒息感扑面而来。 手术结束之后,他和梅君与的联系……就只剩下这样一纸合约了。 可是看着梅君与眼中的狠厉,傅同却知道,梅君与早就下了决心。 想着不远的地方还住在医院里的梅君起,傅同咬了咬牙:"好。" 说完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梅君与撇开头,不再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傅同。 寂静像是手狠狠扼住了傅同的脖子一般,过了良久,傅同才长出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转身离开。 傅同转身转的太快,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梅君与捧着的咖啡杯里。 溅出一朵朵水花。 或许,是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吧。 直到咖啡馆的人来催了,梅君与才起身离开咖啡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附近并不是商业街,因此人不多,但是却有一个不大的公园。 已是深秋了。 但是却阻挡不住人们对于生活的热情,公园里隐隐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梅君与原本万分低沉的心因此明朗了些许。 扯了扯有些不大舒服的口罩,梅君与加快了步伐。 然而这一丝明朗仅且持续到梅君与到了酒店自己的房间门口。 房间门口,站着傅同的助理和几个保镖。 助理见到梅君与出现,连忙走上前来,语气生冷:"梅先生你好,老板希望你这段时间能住在医院里。" 梅君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又或者是,怕自己跑了? 可是连他住的酒店都能清晰知道位置和房间,他又能跑哪儿去呢? 这S市那么大,哪里不是傅家的耳目? 原本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助理注意到了梅君与眼中的这丝情绪,但是这丝情绪却让他心惊。 他原本以为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孩子是只小兔子,现在看起来,倒不尽是这样。 就这样,梅君与住进了梅君起所在的医院里。 和梅君起一墙之隔。   手术,定在一个星期之后。 ??第九十九轮白月光?? 梅君起住的医院原本就是傅家私家开的高级疗养所,环境比较安静,里面的设备也都是比较高档的。 不过也是,傅公子哪能忍受自己爱的人生活在一个不好的环境里面呢? 毕竟傅公子可是为了自己的爱人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啊。 梅君与眼中闪过嘲讽,本着能享受绝对不让自己吃亏的原则,安心在医院住下了。 前三天,傅同没有出现。 任何人都没有出现。 梅君与闲来无事的时候,只能躺在病床上刷微博。  娱乐圈是一个变化太快的地方了,虽然自己第一部戏已经播出,并且闹出了不小的热度,自己沉寂了这么久,如今也很少有人再提及自己什么。 就连前几天闹的沸沸扬扬的谢子星,也没有多少人真的关心了。 唯独有一些较为狂热的粉丝把自己微博认证后的第一条微博轮了一遍又一遍,很多人在问自己去哪里了。 梅君与看着这些包含关心的话语,不自觉唇角露出第一个这么久以来真心的笑。 然后挑了一个ID回复了一句:「最近有点事,不用担心。」 这条评论刚刚发出去,傅同的手机上就收到了通知,傅同自己并不爱玩微博,但是前段时间却心血来潮注册了一个小号,然后只关注了一个人。 一个特别关注。 看着这条微博的评论,傅同顿时觉得心中五味陈杂。 注册微博这么久了,傅同偶尔也会在微博上关注梅君与的动态,其中不乏梅君与的粉丝对于梅君与的夸赞,每每看到这些,傅同的心情总是变得十分晴朗。 甚至……甚至想告诉这些追星女孩们,你们的爱豆比你们想象的还好。 这个想法甫一冒头,傅同的唇角就止不住想要上扬,只是笑容还未成形,就有一双眼睛闯入傅同的脑海里。 那双眼睛中,没有泪水。 却有止不住的悲伤。   ☆、第101章 傅同捏捏眉心,放下手机,不再看梅君与的那条评论。 只是不看,却不能自欺欺人地不去想。 这三天,他一直过的十分煎熬。 如今的现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样,把他的理智硬生生劈成两半。 只是天平应该如何倾斜,傅同觉得,自己心中应当早有定论。 止住繁杂的情绪的是,手机响起的铃声,打电话来的人是一个傅同没有想到的人。 上次乔泽燃和梅君起起了矛盾之后,他原本一直想办法让两人稍微缓和一些,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件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乔泽燃也就从他们一直玩的圈子里淡了下去,傅同还听过几个一起玩大的朋友说,燃子这次是真的栽了,基本再也不出来和他们一起嗨了,工作也变得愈发认真起来。 当时几个朋友说起的时候,语气中带了些许的嘲笑,但是傅同却知道,那份嘲笑,不过也是因为这帮二世祖们身边没有个可心人,孤独的时候想起如今乔泽燃的现况的嫉妒而已。 手下不停,把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好。” 声音一板一眼,没有以往的那些咋咋唬唬,也没有了当时的吊儿郎当,乔泽燃和傅同同岁,今年二十四岁,但是乔泽燃的声音偏生让傅同听出了一种长辈的感觉。 傅同犹豫了下:“燃子。” 这个称呼让电话那边的人同时也是呼吸一滞,但是那边的人很快恢复正常,叹了口气:“我这边收到消息,你爸最近好像在扶持你的那个私生子兄弟,知道你最近心烦,可能没有注意到,就提醒你一声。” 傅同的确没有注意到,但是老家伙要扶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了? 眉心一跳,可真是会挑时间,傅同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带了不少疲惫:“好,我知道,谢谢你燃子。” 乔泽燃嗯了一声,然后有些犹豫地开口:“梅君与……他最近怎么样?” 这个名字让傅同心头一跳,然后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些质问:“燃子,你和我说实话,我和阿起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小与的?” 乔泽燃一听他这个语气,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怒火升腾,是,曾经他们是二世祖,靠着祖辈的荫庇,生活无忧,也因此养成了些不好的毛病,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这两个好朋友三观能歪到这个程度。 乔泽燃语气也冲了起来:“是,是我说的,傅同,你觉得,如果我不告诉梅君与,让他至今蒙在鼓里是一个好的选择?是,梅君与出身不光彩,但是那是他的错么?出身原本就是任何人都无法自己选择的,他从梅家单独出来,没花梅家一分钱,也安安分分,从梅家单独出来,一个人打拼,不依靠任何人,他对你一片赤诚之心,就是拿来让你和梅君起这样糟践的么?还有,傅公子,我最后奉劝你一句,看不清旁人是何等心思是愚钝,看不清自己是何等心思,那就是愚蠢了。” 一番话夹枪带棒,把傅同直骂愣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挂断声,这下子,刚刚傅同心中的怒火就全部被熄灭了。 他知道,乔泽燃这番话虽然十分冲,但是句句在理。 只是最后一句话……傅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梅君与在当天晚上见到了傅同,彼时梅君与正在吃晚饭,病房里的晚餐很丰盛,听见门响,梅君与原以为是来查房的护士,抬眼却看见了傅同。 傅同依旧是和往常一样,轮廓深刻,眼中却难得带了些迷茫,梅君与见到是傅同,意兴阑珊地低下头,用手中的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饭食。 傅同抿了下唇,他还记得曾经,每一次梅君与见到自己的时候,眼中盛开的光芒,是让人一看心中的升腾起柔软的星光。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那个眼神了?   傅同心中升腾起一种无法忽视的失落感,然后在梅君与旁边坐下,口中喃喃,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为什么不挣扎呢?又为什么……不恨我呢?” ??第一百轮白月光?? 梅君与听到傅同口中说的话,冷笑,他啪地一声把手中的勺子扔在餐盘里,餐盘和勺子碰撞发出的声音几乎是立马就传到了傅同心里。 傅同有些懊恼自己问了这个问题,但是说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他安静等着梅君与开口。 “傅公子,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是早就心中有了答案么?为什么不挣扎?你傅家和梅家家大业大,我挣扎?跑?能跑哪儿去?至于……为什么不恨你?”梅君与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很轻,带了些嗤笑的意味,然后转过头来直视着傅同的双眼:“你傅公子哪里来的自信我不恨你,傅同,我不仅恨你,而且我还恨毒了你,这次之后,你我若是再相见,那时候,你我二人之间便是深仇血恨。” 话说到最后,梅君与几乎是咬紧了牙,声音中带了些让傅同胆战心惊的东西,傅同几乎是仓皇而逃,站起身来,匆匆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第102章 就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傅同几乎是一瞬间失去了身上所有的气力,倚着病房的门,大口喘着气。   梅君起刚刚打开门,就看到傅同面色苍白地站在自己隔壁病房的门口,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隔壁的房间里住的是谁,见到这个场景,梅君起垂眸顿了下,然后走到傅同身边,拽住傅同的胳膊。 原本还在出神,猛一被人惊扰,傅同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之后,傅同放松了些,刚刚想开口说话,就想起来自己如今站在梅君与的门前。 几乎没有犹豫,傅同拉着梅君起离开,梅君起也就顺着傅同的力道向外走。 两人进了梅君起的病房,医院的隔音很好,所以梅君与也就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动静。 把人拽到病房里面,傅同才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沉静看着自己的梅君起,傅同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倒是梅君起一笑,像是看清了前因后果:“怎么了?不想让我和他见面?怕惹人生气?” 傅同怔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梅君起像是自说自话一般,继续说:“你能和他在一起,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当时年少不懂事,所以让你去接近他,倒是没有想到,他还真的能把我最好的兄弟掰弯了给。” 梅君起说话的语气又轻又快,脸上还带了些难得的真正的笑,但是这几句话却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一直戳在了傅同的心窝子里。 原来是……梅君起以为自己和梅君与之间真的产生了感情,刚刚顺着自己的力道过来,也不过是以为自己不想让二人碰面,惹得梅君与不高兴。 傅同原以为被这样误解的时候,自己心中必然是难受得很,可是此时,他心中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接话,傅同努力笑了一下,然后把话题绕开。 这几天,医院一直在为两人的手术作准备,主刀的医生是傅同花重金从D国请来的专家,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办法瞒住梅父梅母的,但是傅同没有告诉梅父梅母另外一个骨髓捐献者是谁。 梅母没有多想,倒是梅父在官场上也待了许多年,所以对这些事情倒是敏感了些,让自己手下的人直接去查了下。 梅父多年在政界的根基还是万分好用的,当天下午,梅父就知道了另一个捐献者……竟然是自己另一个儿子。 梅父拿着报告久久无言。 只是在之后,就吩咐自家的家政阿姨在给梅君起煲汤的时候,多加了一份。 汤送到梅君与手里的时候,梅君与只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然后反手就将这些补汤全部都倒在了垃圾桶里。 这次之后,他与S市的一切便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傅同也好……梅家也好……既然可以没有任何人情往来,那就把一切都斩断吧。 手术前的前一天,梅君与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深秋了,但是医院中大多种的都是常青树,依旧是绿意盎然,只有少数的叶子守不住寒风,落到地上。 傅同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梅君与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眼中无神,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不少,连自己进来,都没有什么反应,傅同一阵心惊,走上前去,把早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犹豫了下,还是没有伸手抱住梅君与,而是晃了晃梅君与的肩膀,轻声唤:“小与。” 梅君与整个人有些不大清醒,听到傅同喊自己,就下意识回头,露出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容来。 真的很轻的一个笑,等到梅君与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笑容就立马消失了。 傅同被梅君与这个笑容弄的也是愣住了,只回过神来,傅同立马就注意到了梅君与已经变得十分尖的下巴。 就这几天,是怎么把自己变成这么瘦的?傅同心中皱眉。 两个人如今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暧昧,梅君与几乎能感受到傅同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梅君与只觉得心中一阵厌恶,直接伸手把傅同离开,话语中也带了些嫌恶:“离我远点。” 傅同被推开之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也有些恼怒,深吸了口气,语气中带了些生硬:“吃早饭。” 梅君与嗜甜,最喜欢吃的就是奶黄包,看了眼傅同带来的奶黄包和八宝粥,梅君与抬头看了一眼傅同,然后唇角勾起一个冷笑来,反手把傅同带过来的早餐全部推到了垃圾桶里。 傅同被梅君与这个带着挑衅的动作弄的有些生气,但是却依旧强忍着怒火:“你做什么?” 梅君与闻言嗤笑了一声,然后盯着眼中已经翻江倒海的傅同,一字一句开口:“受不起傅公子一顿早餐,毕竟我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傅公子看上,换这顿早餐。“   这话说完之后,梅君与看着傅同眼中的张皇失措,心中陡然升腾起一种快感,而傅同看着眼前这个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梅君与,心中一阵慌乱。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一轮白月光?? 傅同深呼吸,才勉强压下去心中的怒意和因为这个陌生的梅君与心中升腾起来的恐慌。 然后柔声哄劝梅君与:“小与乖,不吃早饭对你的胃不好,我让人再带一份早餐来好不好?” 其中的宠溺无法忽视,若是不知道的人,必然还以为梅君与有多大魅力,能让商场上冷酷无情的傅公子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梅君与被这一句哄的有些恍惚,但是恍惚之后,心中只剩下凄凉,看着傅同,梅君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而后就闭上眼睛重新躺在病床上,无论傅同再怎么唤他,都没有什么反应了。 傅同看出来梅君与不愿意再搭理自己,抿抿唇,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只是搬了个板凳,坐在病房里面,用随身带着的iPad继续处理事情。 屋里陷入一阵寂静,只剩下蓝牙键盘的敲打声响起。 这些天梅君与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是很好,原本只是打算闭上眼睛假寐休息一下,然而傅同却好像是想和自己耗上一天一样,梅君与脑中纷杂,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傅同虽然一直在处理事务,但是也分了精力注意着梅君与,眼见梅君与呼吸逐渐平稳,傅同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 看着梅君与已经熟睡的脸庞,傅同逐渐出了神。 梅君与醒来的时候,傅同已经不在病房里面了,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这些天来,每一分钟对于梅君与来说,都像是煎熬,但是看着手机上方淼姐给自己发来的航班信息,梅君与难得露出一个笑来。 刚刚想点开手机中收到的信息,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梅君与心中一惊,迅速把手机重新上了锁,然后抬起头充满警惕地看着进来的人。 不过,进来的人并不是傅同,而是负责梅君起手术的医生。 医生是D国人,D国人大多严谨,这个医生也不例外,带着一大波人走上前来问了梅君与好几个问题,梅君与学过一些D国的语言,但是只是能听懂一部分,说不出什么。 厌屋及乌,梅君与对于这个医生也提不起什么和善的态度,不过翻译和医生也并不需要梅君与什么和善的态度,例行问了几句之后,也就离开了。 一众人刚刚离开,傅同就推门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两个很大的饭盒,梅君与看了傅同一眼,然后漠然地转开视线,然后拿起一旁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之后打算出门找些吃的。 傅同从梅君与开始动作的时候,就一直在站在门口安静等着。 等到梅君与想绕过自己去开门,傅同才有了动作,伸手将梅君与的去路拦住,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些讨好:“小与,这是我自己做的,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梅君与抬起头冷冷看了一眼傅同,然后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使劲儿推了一把傅同:“让开。” 傅同原本就没有防备,被梅君与推了一个趔趄,梅君与也就趁这个机会,直接推门出去了。 傅同看着手中因为刚刚自己不稳而撒掉的汤,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腾起一种剧烈的不安和伤痛。 就好像……这次如果不抓住梅君与的手,这个人就会直接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了一样。 可是……梅君与不是已经被自己弄丢了么? 那个纯洁的,站在樱花树下笑着的男孩子,自己早就丢了。 一想到这里,傅同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堵着,梗地他胸口难受的厉害。 走出病房的梅君与深深吐了口气,觉得刚刚因为和傅同同处一室的憋闷都已经一扫而空,没有着急去吃饭,梅君与坐在医院公共区域的长凳上,看着手机出了神。 如果,现在给子星哥打电话的话,子星哥一定会什么都不说,直接来把自己带走的吧? 梅君与抿唇苦笑了下,还是压下了自己想向谢子星求助的心思。 不是……不怕啊。 虽然只是一个风险不大的手术,可是梅君与这一生进医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何况,这次的情况和平时旁人因为生病住院的情况都不相同。 这一次全部的手术,都是傅同安排的。 梅君与对于傅同,已经没有什么信任和安全感可言。 收起手机刚刚想起身的时候,梅君与就被自己身边坐着的小孩子惊到了。 这小女孩,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悄无声息的? 小女孩却一点都不怕生,眨着大大的眼睛仰起头看着梅君与,声音也是脆生生的:“君与哥哥你好呀。” 因为这家医院的隐私性很好,所以梅君与并没有带着口罩和墨镜出来,只是倒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认出自己来。 这句哥哥像是一丝阳光一样,照进了梅君与心中的阴霾,梅君与摸了摸衣兜,掏出了一颗水果糖,脸上带了温柔的笑:“你好呀。”   ☆、第104章 小女孩接过水果糖,先说了句谢谢之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的脸颊被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看着女孩虽然十分愉悦,但是却挡不住病容的脸,梅君与有些心疼。 小女孩看着梅君与眼中的情绪,笑起来,和梅君与谈论起自己的宠物来:“哥哥,你看那里,那是我的狗狗哦。” 女孩指的方向那边有一条萨摩耶犬,纯白的毛色,不愧是被人们誉为‘微笑天使’的犬种,让人一看也心生愉悦。 梅君与眼睛中担忧少了些,带了些喜色:“嗯,很可爱的狗狗呀。” 这家医院的隐私性很好,所以梅君与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墨镜和口罩,小女孩转过头来,笑意盈盈:“是呀,我超级喜欢它的。” 梅君与笑起来,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直到小女孩的妈妈过来找人,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话,看到自己的妈妈过来,小女孩招了招手,然后和梅君与道了别。   梅君与轻声和小女孩说了再见,然后整了下衣服,打算去吃饭。 关注豆腐官方服务号:QING-CHEN,可以签到获得豆币、阅读券等奖品,看VIP小说不花钱。 ??第一百零二轮白月光?? 吃过饭,梅君与不是特别想回病房,但是在医院里面游荡,总要受着些审视的眼光的,毕竟梅君与第一部参演的剧是真的红。 梅君与抱了些傅同可能已经走了的心思,回了病房。 推开门,便是一阵饭香扑鼻而来。 病房里便携式的桌子已经被打开,上面摆的尽数都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而坐在桌子旁边的人,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眼中的情绪浓的如墨一般。 梅君与顿了下,然后把套在病号服外面的外套脱下来,摆在一边,走进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洗了洗手。 看着梅君与的背影,傅同只觉得心中一阵心浮气躁。 无力感侵袭而来的时候,傅同猛然发觉,无力是他最近出现次数最多的情绪了。 所以,这些带来的饭菜,傅同又将它们全部都收拾了起来,一口未动。 等到梅君与调整好波动的情绪走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傅同背对着自己处理事务,梅君与原以为自己无视的态度总能把心高气傲的傅公子逼走,没想到出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人,梅君与皱了皱眉头,同时也拿傅同没有办法。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直接把人当成空气好了。 唯一一张可以用来看书和处理工作的桌子被人占了,梅君与只能拿了一本书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梅君与看书的时候很是认真,因此没有注意到,在他翻过一张书页之后,傅同原本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偶尔响起来的书页摩擦的声音。 太轻了。 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忽略。 就像傅同十八岁时候的梅君与一样。 直到晚上的时候,傅同再也没有尝试着和梅君与沟通任何一件事情,而是直接待到了深夜。 梅君与看完一本书之后,没有再继续看,而是拿起手机登上小号看了会微博。 用大号万一手滑点赞了什么东西那就是给经纪人找麻烦了。 眼见着时钟已经走到十一点,傅同却还没有任何要离开的心思,梅君与有些不耐烦了,难得主动和傅同开了口:“傅公子,傅氏是不是要倒闭了?手下没有可用的人了么?要你这么一个大总裁来看着我?看到这么晚还不走,是因为倒闭了没有房子要住了么?既然这样,明天的手术,傅公子还能掏得起手术费么?” 一番话夹枪带棒,直接把傅同弄的有些懵,等反应过来梅君与在说什么的时候,熟悉的夹杂着怒火的无力感升腾上来。 但是傅同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收拾了下东西,然后安静地退出了梅君与的病房。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的下午三点钟。 梅君与早早就醒来了,只不过醒来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做,而原本一向安静的梅君与的病房……这一上午也没有歇下来。 来的人分别有,傅同,例行来检查的医生护士以及……梅父。 其实梅君与对于梅父已经没有多大的印象了,以至于,梅父推门进来的时候,梅君与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来的人是谁。 梅君与的表情有一秒钟的凝滞,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和自己流淌着相同的一半血液但是却和自己从小如同陌路人的男人。 梅父年轻时也是朗眉星目,神采飞扬,加上在政界久居高位,整个人本身就有一种慑人的气势,但是这种气势里又夹杂了些许其他的东西。 多年亲生儿子的病痛给了梅父不少的压力,而知道这次要救自己儿子的人是谁,又让这个原本能在政界呼风唤雨的老人心中充满了愧疚。 只是梅君与并不需要这份愧疚,所以,梅君与看着来人,面上毫无表情:“你好,请问你找谁?”   ☆、第105章 梅父的动作一顿,原本想说的话全部都被梅君与这一句话哽在喉咙里,让他有些难受,过了一会儿,梅父才开口:“我是……梅君起的父亲,这一次是想来找你,和你说声谢谢。” 梅君与和梅父都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他们的关系原本就是一种错误,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去做什么父慈子孝,天理伦常。 倒不如成了陌生人,这一次捐献也只当是一次梅君与做的好心事。 梅君与不想笑,因此也没有勉强自己笑,只是淡淡点头:“您客气了。” 话语简单,却让梅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其实他已经对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女人没有了什么印象,如今想起来倒是有些后悔,毕竟眼前这个孩子是个无辜的,自己倒不应该这样不管不顾这么多年。 只是如今也没有机会弥补什么了,倒不如这个结局,今世没有做父子的缘分。 顿了顿,梅父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文件来,正色:“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算是报答和一份心意吧。” 梅君与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去接:“您客气,,我这么做没有想着什么报答,我不能收,咱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这次之后就结束了,我并不想欠您什么东西。” 梅父倒是没有想到会被拒绝,但是这么久身居高位,梅父也很少被拒绝,把文件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你看完再做决定是打算接受还是拒绝吧,我就不打燃了。” 说完之后,梅父就转身推门出去了,梅君与的目光在柜子上的文件停顿了下,然后就收了回来,梅君与不打算收,也就不打算去碰。 他从不宵想梅家的任何东西。 任何形式的东西都不宵想。 刚刚移开目光,病房的门又被人打开了,这次来的人是傅同,傅同一进来,就对上了梅君与的视线,他原以为梅君与会立马移开视线,但是梅君与没有。 梅君与一直盯着傅同的动作。 傅同一顿,然后带着些试探意味,走上前来开口:“怎么了?饿了么?” 本来不指望任何回复,但是梅君与却出乎意料地开了口:“傅同。” 傅同嗯了一声,语气中带了些疑问。   梅君与一字一顿:“知道真相之后,我什么都没有问你,今天,我想问你,为什么?让我给梅君起捐骨髓的方式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选了这种。” ??第一百零三轮白月光?? 傅同脸上的表情怔住,他低下头,和梅君与相处的那么久时间以来,偶尔总有负罪感出现在他的心中,而如今,他心中的负疚就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繁木一般,让他心慌。 但是已时至今日,傅同不想再说什么谎话,他咬咬牙,没有敢抬头面对着梅君与,语气中有些虚:“因为,君起心高气傲,让他接受你捐赠的骨髓,他必然是不肯的,但是如果你是我的爱人,那就不一样了,兄弟的爱人和……和自己厌恶的私生子兄弟,是不一样的。”  梅君与闻言轻笑了一声,没有多少情绪,甚至没有动怒,没有厌恶。 同样的,语气中也没有一切,而这份平静却才是让傅同真正害怕的地方,梅君与哼笑了一声:“原来如此,难为你想的这么周到。” 说完这句话之后,梅君与就别开了眼,傅同也沉默地站着。 沉默,像是一把巨刃一般,把空气硬生生分割成两半,也让……梅君与眼睛一酸。 梅君与自认不是什么聪慧至极的人,也比不得上一部戏他演的那位一般对世事通透,所以在知晓一切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疑问的。 今天过后,他就不想和傅同见面了,这一段孽缘,他也不想留着什么疑问下来。 就这样吧,自此之后,让自己变得通透些,也不至于再落入这样的陷阱里面。 今天的梅君与,一直没有对傅同有什么坏脸色,同样,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偶尔会问傅同几个问题,和傅同说几句话。 倒是傅同,他宁愿梅君与同他大声叫嚷,用些言语刺激他,恨他,情绪激烈,也好过这样平静,就像对于自己,早已没有什么感情一样。 在护士小姐来通知手术时间即将到了的时候,梅君与先是一顿,然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掏出手机平摊在站在自己床边的傅同眼前:“我找个人待会儿来接我。” 傅同被梅君与这一个动作弄的嘴中泛起了苦味,只是……如今他没有资格对于梅君与说任何一个不字,他眼见着梅君与拨出一个电话号码,为了让傅同听清电话的声音,梅君与开了扬声器。 傅同几乎呼吸都滞住了,梅君与这一系列的动作,无非就是告诉他,不用费心来监视我,我已经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了。 他将如今他们的任何相处,都视为监视,都……视为有目的的。 可是这不过是他自找的了。 电话很快就通了,那边说话的,傅同也见过,谢子星,那个在G省和梅君与相依为命了三年的男人。   ☆、第106章 也几乎是,梅君与如今所能信任的为数不多的人。 梅君与开了免提之后,就把脸扭过去了,傅同抬头盯着梅君与的后脑勺,眼中晦涩不明,而傅同也从梅君与最后几个故作平静,但实际已经支离破碎的字句中发觉。 梅君与哭了。 他背对着傅同哭了。 傅同只觉得心中一痛,五年前那个总是板着脸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脆弱好欺的少年,那个命运多舛却从未怨天尤人努力生活努力微笑的少年,那个就算知道被欺了骗了也想去帮着旁人的少年,那个掏出一片赤诚之心来爱他傅同这种人的少年。 如今背对着他,一边故作平静打电话,一边忍不住掉眼泪。 这像是一种告别。 又像是一种诀别。 傅同清晰明了地看到,梅君与在两人之中画了一道天堑,可是那少年也并非不痛啊。 那天堑,是他拿着自己的血肉画的啊。 可是,自己这种人,又哪里值得梅君与这种人这般对待。 傅同唇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直到今天,他才清晰明了看到,自己究竟欠了梅君与多少。 可是事到如今了,傅同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头。 一边是,是自己爱人的性命,一边,是……滔天的愧疚。 他没有办法回头,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而给梅君与的伤害已经造成,与其说不能叫停,倒不如说不敢叫停。 傅同至今才发现,人性的软弱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是多么地淋漓尽致。 梅君与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电话挂断的时候,梅君与才发觉自己的心中如今是多么地怕。 他几近失态,哑着嗓子问傅同:“傅同,你想好了么?” 傅同没有答话。 傅同,不敢答话。 有些答案像是已经在心中萦绕已久,一张开口,就会自己蹦出来,而那时,究竟应该如何处理面前的情况,没有人知道。 当梅君与下床穿好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止。 梅君与走进手术室的时候,脊背很直。 像是他这个人一样。 谢子星是一个小时以后才赶到医院的,身后,还跟了齐家如今的家主。 谢子星一来,情绪就万分激动,傅同生生接了谢子星一拳,挺疼的,从小到大,他就是傅家继承人,除了傅天那个老头子,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 后来他去学了身手,老头子也就没有动过他,旁人也打不过他,所以,这种疼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傅同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侧脸,有些了解梅君与和谢子星为什么能走到一起成为朋友了。 都是个死心眼为了旁人付出的性子。 一旁的梅父梅母看着这个场景有些惊讶,不过梅父像是懂得了什么,拉住了梅母,没有让梅母出声维护傅同。 做完手术之后,谢子星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和在场的三个人说,就把人接走了,傅同抬头看了一眼护着梅君与的谢子星,和谢子星身后什么都没说,却一直在给谢子星保护和支持的男人,苦笑一声,只觉得心中一空,像是什么被硬生生从他这个人活生生的人当中挖走了一旁。 难受的紧。 梅君与醒来之后,恍惚了好一阵,才发现自己如今所处的环境变了。   不过一样都是身处于病房,手上还扎着针,谢子星则是趴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谢子星的侧脸,梅君与轻声叹了口气,又欠了子星哥一次。 关注豆腐官方服务号:QING-CHEN,可以签到获得豆币、阅读券等奖品,看VIP小说不花钱。 ??第一百零四轮白月光?? 即使梅君与的动作已经放得够轻了,但是谢子星还是被惊醒了,谢子星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看着梅君与脸上的笑心中有些酸涩,还是强打起精神,开口:“君与你醒了?” 梅君与嗯了一声,坐起来,肚子有些饿,有些羞赧地跟谢子星开口:“子星哥,有吃的么?我有点饿了。” 谢子星连忙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来一个银色的保温桶,然后放到了梅君与面前,是熬了很久的鸡汤,也是谢子星很拿手的菜,一阵香味扑面而来,梅君与眼睛一亮,端过来慢慢喝着。 一边喝还一边不忘记问:“子星哥,小金鱼儿呢?” 谢子星动作一顿:“叔叔阿姨说想金鱼儿了,所以子皓开车把人送到叔叔阿姨那边去了。” 梅君与哦了一声,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喝汤了。 等到感觉到饱意之后,梅君与就把汤碗放到了一旁,谢子星原本打算去把碗刷了,却没想到被梅君与扯住了衣角:“子星哥,我跟你说点事情呗。” 谢子星点点头,重新坐下来。 梅君与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思索应该怎么样和谢子星说,在看到谢子星比小学生还端正的坐姿之后,笑了一下放松下来,然后开口:“子星哥,我跟我经纪人约定好了,打算等到过几天就去A国了。” 谢子星倒是没有想到,梅君与会主动和自己说起自己以后的事情。 其实他们之间的友谊有些和旁人眼中亲密的关系不相同。   ☆、第107章 他们不会经常联系。 也不会每天给彼此发一个问候的消息。 但是如果彼此有任何事情,他们却会为彼此挺身而出。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所以,谢子星从不会主动探究梅君与什么,梅君与也是一样。 因此这一次梅君与主动交代自己往后的去留,也是难得一见的事情,不过想起来这些天来梅君与经历的事情,谢子星又有些明了,可能是因为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想要一种类似归宿的感觉吧。 毕竟,梅君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谢子星不自觉脊背挺得更直了。 注意到谢子星的小动作,梅君与有些想笑,也许是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梅君与的动作反而好了一些,跟谢子星在一起,又让他感觉回到了G省的日子,更加放松了一些,语调中不自觉带了些轻松:“买的是三天后的机票,我也没有什么大事情,明天我就想收拾收拾出院了,这一次我离开国内,可能要挺久才能回来了。” 谢子星自然明白梅君与话语中的意思,梅君与这是要把自己演艺生涯的重心全部都放在国外了,并且以后都不是很想回来国内了。 远走他乡。 这是谢子星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四个字。 谢子星不自觉有些心酸,梅君与怎么就在一个人身上跌了两次呢? 而且两次,都把人逼的远走他乡,这一次,就如同三年前他离开S市的心情一样,没有任何牵挂,也没有任何希望。  但是离开,对于如今的梅君与来说,是一种解脱,谢子星没有任何想要阻拦的意思,只是开口问:“出院了想住哪里?不会要去住酒店吧。” 梅君与没有想到谢子星能想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苦笑了下,把自己弄的无家可归,但是确实他也只能住酒店了。 谢子星叹了口气,明了梅君与如今的心思,摸了摸梅君与的头:“好了,来我这儿住吧,你这一走,估计好久都不能见到小金鱼儿了,他也挺想你的。” 梅君与确实也想小金鱼儿了,但是不想麻烦谢子星也是真的,尤其是子星哥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和齐子皓在一起了,刚刚想拒绝,抬头看见谢子星充满担忧和温暖的眸子,顿了顿,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来。 如今也已经很晚了,说了这一会儿话,梅君与也有些困倦,毕竟也经历了一场手术,精力肯定没有平常人的好,慢慢睡去。 梅君与睡去后不久,齐子皓回来了,谢子星看着齐子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出去说了会儿话,这家医院是齐子皓名下的,因此也就直接把旁边的病房改成了两个人临时的一个休息间,两张床拼在一块儿也不是很挤。 折腾了一天,谢子星也累了,慢慢睡去之前,谢子星还记得跟齐子皓说了下最近梅君与要去他们那儿住两天的事情。   齐子皓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一夜无梦。 三天过的很快,当梅君与收拾行李从齐子皓家里的客房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客厅里已经换好衣服执意要送自己到机场的谢子星,梅君与才升起了些不舍的离愁。 小金鱼儿依旧和往常一样,大大的眼睛里是对梅君与的欢喜和不舍,但是最近S市流感严重,孩子去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有危险,所以小金鱼儿只能留在家里。 谢子星其实也有些舍不得,但是没有表露什么,齐子皓没有去上班,梅君与心中了然,谢子星被检查出来怀孕,又执意非要去送自己,齐子皓必然是不安心的。 齐子皓开车载谢子星和梅君与去机场。 机场门口,方淼和秦悠已经在等着了,看见梅君与,两个人纷纷都露出笑容来,告别终究令人不舍,但是对于如今的梅君与来说,更像一种解脱。 谢子星给了梅君与一个拥抱,什么也都没有说。 但是所有的嘱托却也都已经放在了心里。 机场车来车往的,人太多了,分别大多都伴随着眼泪,让人莫名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梅君与进了候机室,有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方淼和秦悠知道梅君与心情不好,也并没有出言去打扰。 也是因为机场人太多了,所以一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他们分别时,有一辆车停在了原地很久。 助理从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老板,心中不自觉叹气。   夏天要是能经常跟老板在一起就好了,毕竟是个免费的空调,太凉快了。 ??第一百零五轮白月光?? 一年后。 梅君与端着酒杯,看着舞池里疯狂摇摆着自己身体的男男女女们,有一瞬间的恍惚。 抿了下唇,梅君与有些想抽烟了。 但是自己如今身处一个公共区域,不说周围都是剧组的人,会影响别人,今天他只要把烟掏出来了,明天他的新闻估计就要是头版头条了。   ☆、第108章 又喝了一口酒,勉强压下来吸烟的欲望。 刚把酒杯放下,就察觉到自己身边的附近做了一个人――沙发微微凹陷了一下,梅君与抬头去看,有些意外但是又情理之中地看到了南熠燃。 自己刚刚到A国的第二个月,南熠燃就直接从国内奔他而来,毕竟是自己儿时玩伴,梅君与没狠下心来和南熠燃断绝联系。 梅君与当时见到南熠燃站在自己租住在A国的公寓前的时候还一怔,然后以为南熠燃是来A国游玩投奔自己的。 哪里知道,南熠燃竟然直接就没有再回国。 也是这一年间,梅君与对于南熠燃的了解更加深了一些。 而南熠燃的工作也直接从编剧和小说家兼顾直接变成了小说家。 如今南熠燃除了签售会的时候会回国处理一下之外,也基本上相当于在A国定居了。 “要喝什么么?”酒吧里面音乐实在有些太吵了,梅君与只能凑近了南熠燃的耳边,用尽量大的声音和南熠燃说话。  而梅君与刚刚一靠近,南熠燃的身体立马僵硬了起来,尽量保证自己不露出什么异常,南熠燃也凑近梅君与耳边:“不用了,我工作处理完了,问了你助理,来接你回家。” 如今南熠燃和梅君与租住在一起,用南熠燃当时的话来说就是:“异国他乡,干脆抱团取暖算了。” 彼时梅君与极度渴望温暖,所以也就犹豫了下,然后让南熠燃住了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酒吧的隔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隔间里面的男男女女纷纷抬头去看,来人是一个侍应生,似乎是走错门了,点头表示歉意之后,便又离开了,隔间里的人重新低下头,各自玩各自的去了。 梅君与笑了下,没有跟南熠燃客气,只是调笑:“好,那待会儿跟南哥哥回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熠燃眼中一顿,刚刚想伸手握住梅君与的手,就被一个女声打断了,来人是梅君与如今所在剧组的女二号Jasmyn。 而Jasmyn一过来,梅君与就露出一个了然和带着微微起哄意思的笑来――Jasmyn对于南熠燃有意,这是剧组都知道的事情。 而且是一见钟情,当时南熠燃来给梅君与探班,Jasmyn第一眼看见南熠燃就两眼放出光来,然后原本只是和梅君与点头之交的Jasmyn第二天就开始主动向梅君与示好。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以后更是在南熠燃来探班的时候频频示好,这是全剧组也都知道的事情。 梅君与环视了一下隔间,发现周围几个男女虽然都还在各自玩各自的,但是大多眼睛都开始向这里瞟了。 这个剧组的气氛还算是很好,因此梅君与没升起什么不虞的心思来,只是心中有些无奈,怎么都这么八卦啊。 南熠燃一看到Jasmyn过来就有些头疼,他对于这位据说是80%A国男人的梦中情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心思,而这位小姐却像是认定了他一样,不论拒绝多少次,这位小姐总能在下一次看到自己还粘上来。 Jasmyn据说还特意为了南熠燃去学了普通话:“南熠燃,好久不见。”还算流畅,只是语音语调及其生涩。 南熠燃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Jasmyn小姐,好久不见。” 梅君与夹在两人中间,有些难受,因此不顾南熠燃的眼神求助,假装要去洗手间,赶忙离开了原来自己坐的位置。 梅君与走后,南熠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从洗手间隔间出来,梅君与不自觉觉得有些闷。 这一年,梅君与一直没有让自己停下来过,不仅是因为刚刚到A国,需要大量的努力来让自己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在娱乐圈里面施展拳脚,更是因为,如果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想S市。 想傅同。 想那段甜蜜的时光。 无法遗忘的是深可见骨的伤痕。 梅君与至今都无法想通,为什么一片赤诚之心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团一样,死死地塞在了心里,只要一想起来,就能感受到窒息感。 时光没有给梅君与宽恕,除非是在剧组拍戏拍到万分疲惫,到了夜晚,梅君与会一躺在床上就进入梦乡,否则,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当时在咖啡馆里,傅同面无表情却冷酷无比的脸。 方姐曾经劝他去看心理医生,梅君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他不想讲这段不堪的过往和那个卑微无比的自己和任何人分享。 他无法说出口。 所以,至今他死死捂着伤口。 伤口未曾痊愈,反而是在阴暗的角落里愈发变得溃烂。 结果是……梅君与没有办法再信任任何人。 与之相对应的是,他无法让任何人再进入他的心扉。 只有在日复一日的疲惫当中,梅君与才能麻痹自己,而大约是刚刚到A国的第二个月,梅君与开始疯狂迷恋香烟。   ☆、第109章 酒精会让他失态,会让他没办法跟着剧组忙碌,但是香烟不同,只要下了戏,梅君与就开始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抽烟。 最多的时候,一天抽了两包。 有人知道。 但是没有人能劝得住。 梅君与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没有化妆的时候眼下挡不住的青紫,勾唇笑了下,眼中有些嘲讽。 嘲讽自己的软弱。 第一次,自己因为傅同背井离乡放弃一切落荒而逃。   第二次,自己看起来好像没有放弃梦想,实际自己早就从内里开始腐烂,更可笑的是,这腐烂,是他自己造成的。 ??第一百零六轮白月光?? 梅君与是被手机的疯狂震动吵醒的。 他酒量不是很好,昨天喝的有些多,宿醉醒来,有些头疼,从一盘的床头柜上抄过手机接通,梅君与的声音喑哑:“喂?” 那边的人很急,语速很快:“小与你干嘛呢?怎么连电话都不接?你和南熠燃上新闻了,什么新晋ocean奖最佳新人疑似恋情曝光,你和南熠燃昨天去哪儿了?昨天不是剧组杀青,你和剧组一起去的庆功宴么?怎么会牵扯上南熠燃?” 这一系列的问题听的梅君与有些懵,平板正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梅君与干脆就将手机扔在柜子上开了免提,一边打开平板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方姐你别着急,我看一下新闻。” 新闻标题正是刚刚方淼说的,而新闻正当中异常夺目的是酒吧隔间里面自己和南熠燃说话时候的照片,因为角度的问题,自己和南熠燃的手像是交叠在一起一样,也难怪方姐这么着急了。 梅君与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昨天那个像是走错门的侍应生。 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失策,不应当跟着剧组那几个好玩的去保密性质并不好的酒吧,同时也在想着对策:“方姐,我和南熠燃并没有牵手,这个是角度问题,昨天剧组散了之后,我又跟着他们去酒吧玩了会儿,没想到会碰到记者,对不起。” 方淼其实只是担心梅君与瞒着自己偷偷谈恋爱,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如今放下心来,梅君与算是她入行这么多年以来带过最省心的艺人,因此方淼也没有什么恼意,安抚了梅君与几句让他不要多想,方淼就挂断电话连忙去和公司公关部去接触了。 梅君与挂断电话,又把新闻上上下下翻了几眼,越看越心烦,刚刚想把平板合上,谢子星就打来了微信视讯电话。 先露出来的是谢子星家外面的风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谢子星那边已经是傍晚。 然后手机的摄像头就被人转了过来,露出谢子星的脸,脸上是温暖的笑意:“小与,早上好。” 梅君与失笑,这个时候的梅君与眼睛才露出些许生气:“子星哥,晚上好。” “嗯,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梅君与怔了一下,然后把平板放在一旁支起来,坐起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怎么了?子星哥你要和哥夫小金鱼儿来这边玩?” 谢子星的第二胎也是一个男孩,但是如今年纪尚小,肯定是不能带出来见风的。 谢子星被梅君与口中那个‘哥夫’的称呼弄的一愣,然后耳尖慢慢红起来:“胡说什么,什么哥夫?不是要过去玩,是我打算和子皓补办婚礼,看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 梅君与把平板带进了厨房,闻言热牛奶的动作一顿,犹豫片刻之后才开口:“那我……会碰见梅家或者傅家的人么?” 谢子星哪里不知道梅君与在担忧什么,急忙开口说:“肯定不会的,只是补办一个小小的婚礼,除了你和子月我基本上没有请其他人,子皓那边也只是请了一些关系好的亲戚。” 梅君与算是谢子星唯一的一个朋友,两个人的感情中又带了些亲情,所以谢子星还是很希望梅君与能够到自己的婚礼上的。 梅君与心中也知晓,点点头:“好,子星哥,是哪一天?我让助理去订票。” “不用了,今天下午我就把请柬和机票一起给你寄过去。” “好,子星哥,我刚刚起来,先去洗漱了。” 谢子星点点头,然后把视讯切断,梅君与自去洗漱不提。 S市。 傅同看着外网上发出来的梅君与照片一阵失神。 一年,这一年来,傅同过的并不舒坦,梅君起的病情在慢慢痊愈,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傅天原本打算扶持自己那个私生子弟弟。 哪里却知道他本人一点想要争夺家产或者甚至说认祖归宗的想法都没有。 没有人找茬,傅同依旧是傅家的掌权人,天之骄子,然而心却是一片空荡荡的。 就像是有些东西被硬生生从自己的心里被扯出来一样。 看到梅君与的消息才能让傅同稍稍心安。 所以,傅同知道梅君与一到A国演的第一部戏就引起了疯狂的反响,也知道梅君与这一年来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休息,一直在拍戏。   ☆、第110章 更知道……梅君与每一次在受采访时虽然彬彬有礼但是却掩饰不住的疲惫。 傅同心疼,但是却没有立场心疼。 如果没有自己,梅君与如今应当在S市安生追求着自己的梦想。 中间可能有些挫折,但是却总不至于背井离乡。 傅同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对于梅君与的任何生活都已经无权置喙,但是如今看到梅君与和旁人好像是交握的手,他心中依旧升起了滔天的苦涩、黯然、嫉恨。 像一下子喝下了一大杯柠檬汁一样。 一旁的特助看着自家老板变得晦涩不明的神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一怔,这段时间老板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但是看到老板这样让人胆寒的表情倒还是第一次。 特助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安静地退了出去。 顶层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傅同一个人,没有旁人在的办公室里,傅同的表情里终究流露出了痛苦的痕迹。 梅君与刚刚坐下准备吃早餐,南熠燃就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刚刚一出门,就挠了挠已经变成鸡窝的头发,抽抽鼻子:“好香啊。” 梅君与转头看到南熠燃的造型,难得眼中带了些笑意:“早上好,洗漱来吃早饭吧。” 南熠燃自然乐意至极,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转身去洗漱了。 梅君与一边吃饭,然后一边给方淼打了一个视讯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方姐早上好。” “早上好。”方淼的语气十分快,显然还是有些急。 “方姐,我刚刚给昨天提议去酒吧的演员打了个电话,拿到了酒吧老板的联系方式,我发给你。” 一听到拿到了酒吧老板的联系方式方淼就松了口气:“行,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梅君与嗯了一声,然后就摁断了视频。 ??第一百零七轮白月光?? 第三天下午梅君与就收到了谢子星寄来的请帖,是很喜庆传统的请柬,里面还夹着一张齐子皓和谢子星的照片,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色西装,齐子皓把人圈在怀里面,两个人笑的都很甜蜜。 看着这张照片,梅君与心中陡然升腾起一种酸涩,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幸福了。 唯独他自己在地狱中沉沦。 只是梅君与心中自然升不起什么嫉妒的心思,酸涩过去之后,就是为谢子星从心中升腾起来的欢心。 毕竟谢子星有多喜欢齐子皓,梅君与也是知道的。 哪怕风雨过后,骨子中的爱也无法改变,只是谢子星比自己幸运太多了,他心中的那个人并不是不爱他。 不像他的这份爱情里面,参杂了太多欺骗、利用了。 婚礼定在一个小岛上,机票也在一起寄来的信封里面,梅君与将机票夹在请柬里面,和自己的证件护照全部都放在一起,然后又给方淼发了一个微信消息确保了谢子星婚礼那天自己没有工作。 做完一切之后,,梅君与把手机随手一扔,原本打算睡一觉,但是刚刚闭上眼睛,房门就被敲响了。 自己这个房子很少有人造访,所以敲门的人是谁,梅君与心中有数,去拉开门,果不其然是南熠燃,南熠燃穿着一身休闲装,他原本眉眼就生的不错,快三十岁的人,穿着这一身,却偏偏像极了刚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走,小与,哥带你出去玩呐。” 梅君与被他上扬的语调弄得一愣,然后摆摆手:“不去,出去总被人认出来,我想好好睡一觉。”说着就要关房门,南熠燃似乎早就预料到梅君与会拒绝,一闪身走进梅君与的房间,锲而不舍地说:“走吧走吧,你也睡了这么久了,出去见见太阳,去去霉气。” 最后,还是梅君与被南熠燃吵得头疼,不得不跟着南熠燃出去兜了一圈,才回来继续补眠。 难得的,梅君与给方淼发去的消息是在谢子星婚礼前一天才收到了回复。 但是却不是梅君与想要的回复。 方淼:「《lo》杂志给我发来了一个邀约,说是明天的杂志封面你愿不愿意接受拍摄,君与,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lo》杂志是A国一个极其具有影响力的杂志期刊,这个工作对于梅君与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甚至可以说,如果可以拍摄杂志的话,梅君与在A国的工作会再上一个台阶。 意思就是明天想让自己去工作了,梅君与皱了下眉,回复:「《lo》杂志这一期的封面原本不是定了Derek么?怎么会突然找上我?」 方淼:「是临时通知的,Derek那边好像和《lo》有点摩擦,临时就把人换掉了,他们联系了很多人,但是很多的人的档期都已经满了。」 看着方淼的回复,梅君与扶着额头有些无奈,这个机会确实……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太重要了,可是谢子星在他的生命中几乎是最重要的了。 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方淼那边却又发来了消息:「拍摄只有一上午,至于婚礼的话,你到时候也可以赶过去。」   ☆、第111章 方淼难得有这样强硬的时候,叹了口气,梅君与给谢子星拨了一个视讯电话。 接通的时候,谢子星正在照顾他和齐子皓的小儿子,孩子原本皱巴巴的脸也张开了些许,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十分讨喜,梅君与 犹犹豫豫地将事情和谢子星说了。 电话那边的谢子星倒是愣了一下,而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你去工作吧。等工作结束再过来也不迟,我让助理去给你改签。”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梅君与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放松下来,说实话,他很担心谢子星会因此不开心。 次日,梅君与七点就早早起来了,吃过早饭之后,梅君与的助理带着他去了《lo》杂志的拍摄现场,一上午的拍摄非常顺利,摄影师更是高呼自己愿意不吃午饭再拍上一下午。 梅君与微笑着道过谢之后,就连忙去赶飞机了。 连午饭也都是在路上解决的,梅君与边吃着面包,边刷着微博,看国内网上对于谢子星结婚事情的反应,大多数都是祝福,一些搞怪的话看的梅君与有些出神。 也因此,当巨大的冲击感传来的时候,梅君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 次日,谢子星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串十分陌生的号码,已经打了两个,但是自己睡的死,没有接到,一般这种电话,谢子星都很少会接,但是犹豫了下,谢子星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但是没有想到刚刚一接通电话,就是一个谢子星极其不想听到的声音:“喂,谢子星?小与昨天有没有到你的婚礼上?” 傅同?谢子星心里立马蔓延上了无法忽视的厌恶,连说话的时候,也都没有带上自己平时待人温和的态度:“傅同?你要干什么?” “你还没有看到新闻?小与应该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傅同的声音里面是遮不住的焦急。 这班飞机上坐了A国一位地位不小的政界大佬,所以失事的新闻被A国封锁了,只是飞机失事原本就不是小事,还是没有被遮掩住。 谢子星一惊,从床上坐起:“你说什么?我昨天还让人和小与联系了,我现在就去问问。” “好,麻烦你了。“挂断电话之后,傅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深深疲惫和绝望向他席卷而来。 这是一种让人刻骨的情绪,傅同只觉得周身都已经失去力气,哪怕梅君与远走他乡都好,可如果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梅君与了呢?   傅同觉得万分害怕,后悔和恐慌扑面而来,已经将傅同完全淹没,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脸上,是怎么都遮不住的害怕。 ??第一百八轮白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才再次响起,傅同只觉得如果再晚一刻,自己就撑不下去了,打开手机,却在打开信息界面的时候迟疑了。 深呼吸了几次,傅同终于下定决心点开信息的界面。 是一张图片,上面是这一次航班的所有乘客名单。 傅同一行行看下来,在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梅君与。 傅同腿上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在放松过后,接踵而至的就是忧心。 谢子星对于梅君与的特殊意义,傅同心知肚明,所以谢子星的婚礼,梅君与除了极特殊的情况,不会缺席。 所以,梅君与是怎么了? 刚刚放下来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傅同急匆匆打开外网,想看一看有没有关于梅君与的信息。 梅君与这一次是私人出行,所以并没有对粉丝公布这一次的行程,粉丝也并不知道,梅君与现在应当在失事的这趟飞机上面。 所以外网上面,至今一阵风平浪静。 一点关于梅君与的消息都没有。 只是这种平静却让傅同心中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手机再次被传来讯息:「梅君与在A国车祸,重伤,XX医院。」 傅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中一沉,急步向外走,只是脚步跌跌撞撞,是旁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狼狈。 高空飞行的十三个小时,每一秒对于傅同都是煎熬。 同时,对于远在A国的方淼来说,同样也是煎熬。 梅君与出了车祸,收到消息的第一刻,方淼就立马封锁了消息,就连社会新闻中虽然报道了这次程度严重的车祸,但是却丝毫没有提及车上的司机 和乘客究竟是谁。 但是同时,方淼又万分后悔,若是自己没有逼梅君与接这一次的拍摄工作,说不定梅君与此时正在谢子星举办婚礼的小岛上,安然无恙。 当傅同的飞机终于落地时,梅君与的手术已经结束,虽然车祸有些严重,但是不幸中之大幸是手术的情况很成功,梅君与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看着病床上躺着依旧在睡着的梅君与,方淼松了口气,心放下来的同时,也觉得饥饿感席卷而来,方淼拿起自己的钱包,打算去吃些吃的,同时给梅君与也带些吃的。   ☆、第112章 毕竟虽然打着营养针,但是这么久了,如果梅君与醒来肯定还是饿的。 方淼前脚刚离开了病房,傅同后脚就到了梅君与所在的病房楼层。   傅同在推开病房门之前,有些犹豫,一听到梅君与受伤的消息,自己就急急忙忙赶来,可是在真正快要见到人的时候,却突然有些近乡情怯。 以什么身份去见梅君与? 当头脑冷却下来的时候,这个无法忽视的问题就再容不得傅同逃避。 可是,就这样回去? 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脚步就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再动不得分毫,在房门口犹豫了再三之后,傅同才发觉自己此时的优柔寡断有多么可笑,定下心神来,梅君与推开房门。 没有任何声音,刚刚傅同设想的任何梅君与见到自己的场景都没有发生。 病房里面静悄悄的,就好像没有人一样,只有医疗机器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证明了这个病房里面有一条生命正在鲜活地跳动着。   梅君与平躺在病床上,安静地不像话。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很难体会到悲伤这种情绪的傅同突然鼻子一酸。 多久没有见到梅君与了? 一年零一个月三天,每一分每一秒却都是煎熬,这一次,他们甚至天人永隔。 傅同脚步缓慢地走到梅君与床边,看着病床上这个闭着眼睛安静地不像话的人,此时的梅君与不像镜头前面的那个他。 没有任何妆容,也没有那种明明是笑起来却让人心疼的要死的笑容,他就像十八岁的傅同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梅君与一样,面无表情,外表拒人千里,可内心却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柔软。 傅同至今才恍然发现,他与梅君与相识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只可惜,这么多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他们都变了,变得却是当初那个自己怎么都无法认出的现在的自己。 傅同喉头一紧,伸手碰了碰梅君与的头发,梅君与的头发很柔软,像这个小家伙的内心。 这一年零一个月三天,傅同一直在逃避让自己想任何关于梅君与的问题,如今站在这里,却怎么都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 他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喜欢上自己面前这个小家伙了。 所以才会在留学的时候故意逃避梅君与,因为那个时候他不想再伤害梅君与了。 所以才会在是否为梅君起更换骨髓的时候,那样的犹豫不决,摇摆不定。 所以才会在看到梅君与漠然的表情的时候,心痛难当。 所以才会在梅君与走后,可以逃避去想任何与梅君与有关的问题。 所以才会在听到梅君与出事的时候,这么慌慌张张地赶来。 他犯了人性里最软弱的一个错误,他在做了错误的决定之后,没有敢勇敢地面对自己的错误,而是选择了逃避。 只可惜,当他想通一切之后,他自己爱的那个人早就已经被他伤的遍体鳞伤,再也找不回原先的样子。 傅同执起梅君与没有扎针的右手,眼角终于掉下泪来,恍然一瞬间,傅同好像看到了那个站在三月樱花树下那个笑着的少年。 已是经年。 梅君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暮晚,房间里面很暗,窗帘却还拉着,梅君与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去找放在床头的灯,可刚刚发力,就注意到了那个站在窗帘前的人影。 一眼,梅君与就认出了那是谁。 或许是受伤的时候,容易软弱,所以想靠近最初的那道光,梅君与出声:“傅同……” 声音很小,傅同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身子一僵,几乎不敢转身,可是梅君与的下一句话就让傅同如坠深渊。 当唤出这一声之后,梅君与混沌的脑海中稍微清醒了些,看着傅同的背影,眼睛里不再是迷茫,和微小的依赖,而是深刻的厌恶:“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滚。” 因为身体的虚弱,梅君与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可是却咬字清楚,容不得人认错。   也容不得认错话里面的厌恶。   ☆、第一百零九轮白月光~第一百一十一轮白月光   第一百零九轮白月光   傅同只觉得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他克制着自己转身去直视梅君与眼睛的冲动,他这二十多年来,倒是没有怕过什么东西,但是如今却极其害怕看到梅君与眼中一点点的厌恶。   傅同哑着嗓子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低着头向病房外面走,期间脚步蹒跚,还差点跌倒。   但是如今的梅君与,不会再去时时刻刻注意傅同的举动了,他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觉得有傅同在,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变得让人窒息。   也让人厌恶至极。   傅同轻轻关上门,他来的时候虽然十分慌乱,但是平时就有保镖跟着他,所以这一次来A国,保镖也来了,刚刚他进了病房,保镖就在门口守着。   也正是因为这样,已经回来的方淼被保镖留下,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方淼因为保镖的阻拦十分恼怒,脸上的怒色已经显而易见,更何况这几位‘门神’拦着自己,却还不说现在在梅君与病房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方淼差一点报警,但是手机却被保镖头子直接收走了,虽然担心但是却毫无办法,只能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干等。   不过看到从病房里面出来的人是谁之后,方淼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原来怒意还来不及收起,夹杂着混合上来的疑惑和古怪,变得有些扭曲。   然而毕竟傅公子的名号是整个S市都响当当的,方淼说话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带上了一些恭敬:“傅先生你好,我是君与的经纪人,他醒了么?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我给他带了些吃的。”   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保温桶。   傅同对上别人,脸上的失落就已经收起来了,此时心情不好,原本对着别人习惯板着的脸此时变得更加冷了,但还是点点头。   方淼经过允许之后,连忙朝病房里面走,手刚刚接触到门把手,却又被傅同叫住了:“等等。”方淼的动作戛然而止。   傅同盯着方淼手中的保温桶,心中暗自琢磨,既然方淼跟君与共事了这么久,那么一定知道君与喜欢吃些什么吧:“保温桶里带的是什么东西?”   方淼虽然不懂傅同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要过问,但是还是乖乖回答:“我熬的红豆薏仁粥,还有枫糖松饼。”   都是甜食,傅同自以为心中有了计较,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但是傅同实在是误会方淼了,方淼一年前之所以会放弃在S市优渥的工作,而跟着梅君与辞职,一是因为她看中了梅君与身上的潜力,跟自己打赌梅君与一定会在A国闯出名堂来,另外一个则是因为方淼的身体不能再经受住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压力,而梅君与是一个十分省心的艺人,几乎不需要人怎么操心。   所以方淼其实对于梅君与现实生活中一点也不了解。   但是如果傅同能在当时梅君与尚且未曾知道真相时,认清自己的心意,能够对于梅君与多一些关怀,也不会造成如今这个场面。   次日,傅同赶到医院的时候,梅君与还在睡。   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车祸还是让梅君与元气大伤,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疲懒,傅同看着梅君与闭上眼睛毫无攻击力的样子,心中软成一团。   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傅同看着梅君与的睡颜发起了呆。   然而这个清晨对于梅君与来说注定不是一个舒坦的早晨,因为他一睁眼睛就看到了自己厌恶至极的人。   梅君与皱起眉头,眼中尽是不解。   他丝毫不能理解原本应该远在S市的傅同究竟为什么会在他车祸之后出现在他的病房里,而且阴魂不散。   傅同哪能看不出梅君与眼中对他的厌恶和浓郁的不解,心下酸涩,他抿了下唇,然后从一旁拿起饭盒:“我给你带了八宝粥和奶黄包,你要不要吃一点。”   骄傲如傅同,哪里照顾过别人,此时连梅君与需要洗漱都忘了,只想着如何讨好面前的人。   梅君与听见傅同的话,先是一怔,然后自嘲一笑,摇摇头,努力伸手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当着傅同的面拨出一个电话。   是梅君与在A国的生活助理,也是一个华人:“阿仁,帮我带一份青菜粥上来。”   电话那边的人应了一声,梅君与就摁断了电话,也不看傅同,也不管傅同的脸上有多么尴尬。   因为幼时被孤立的缘故,梅君与性格深处藏着些奉献型人格的意味,所以在和人的相处过程中,都是十分为别人考虑,十分体谅人的。   就像昨天虽然方淼带来的甜粥,梅君与虽然十分不喜欢,但是也眉头都没皱,就吃完了。   可是傅同不同。   梅君与对于傅同已经心灰意冷,只盼着两个人能死生不复见,梅君与已经不想再对着傅同犯贱了。   傅同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只可惜这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他也不敢再对梅君与说些什么。   用了一些时间敛去脸上的尴尬,傅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慢慢喝着自己带来的粥。   没一会儿,梅君与的助理阿仁就带着梅君与要的吃的到了病房里面,阿仁是个有些憨头憨脑的大块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魁梧,尤其是脸型还是典型的国字脸,整个人看起来老实极了。   傅同也曾看过这个助理的资料,对这个人也是挺放心的。   阿仁和梅君与的关系不错,看着梅君与手臂上裹着的纱布,一时间眼里都有些不高兴。   他不懂的掩饰情绪,所以病房里面的两个人都能看起来他的难过。   傅同没有什么感觉,倒是梅君与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拿过一旁的饭菜,想要吃一些。   毕竟他也是真的饿了,他左手扎针,右手手臂上裹的还有纱布,看起来有些可怜,傅同眼巴巴看着梅君与,声音里有些乞求:“小与,我喂你好不好?”   梅君与身子猛地一僵,但是很快恢复了原状,直接忽略过这样一句话。   不是不会心软。   不是不爱傅同了。   只是不想再犯贱了。   只是更想爱自己了。   爱依旧存在,可是早就已经变质了。   曾经捧到傅同面前的那一颗心早就变得鲜血淋漓,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视这句话为空气之后,梅君与笨拙但是依旧缓慢地慢慢吃自己碗里的粥。   站在一旁的阿仁知道梅君与的脾气,只借口出去给梅君与再卖些水果,就直接出去了。   傅同被无视之后,有些丧气,只在病房里望着梅君与的背影发呆。   直到梅君与的一碗粥都被差不多解决了,傅同才恍然大悟阿仁为什么要出去。   哪怕再狼狈,梅君与的脊背已经直挺,不愿意麻烦任何人,可也不愿意让任何人见到自己的狼狈。   直到今天,傅同才知道自己以往到底错的有多么离谱。   年少的他以为梅君与这种人,出生于泥土中,便长成尘埃。   如今的他懂了梅君与这种人,出生于肮脏中,长成了翠竹。   这是,梅君与啊。      第一百一十轮白月光   梅君与原本想对谢子星隐瞒自己住院的事情,毕竟是车祸,梅君与不想让谢子星太过担心。   但是谢子星的电话却在当晚直接拨了过来。   刚刚接通,谢子星明显带着担心的脸出现在屏幕中,看着手机屏幕,梅君与只觉得心中满满的暖意。   谢子星是这个世界上他为数不多交心的人了。   “我已经买好后天的机票了。”谢子星关心了梅君与几句后,就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梅君与有些惊讶,而后心中浮起暖意,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子星哥,你和哥夫这才刚刚结婚,去带着金鱼儿出去转转,我这没有什么大事,手术很成功,也不缺人照顾,你…”梅君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下,然后用一种十分郑重的语气笑着说:“你们经历了这么多,才好不容易在一起,不应当为其他事情绊住。”   谢子星依旧还是不同意,这次空难的事情是真的把他吓住了,若不是这次路上遇到了车祸,那如今他是真真正正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了。   谢子星的态度坚决,梅君与还尚且不知空难的事情,费尽了口舌还是没有把谢子星劝住,反倒因为方淼和阿仁一起进来被谢子星看见了后,被絮叨了一顿,身体没有彻底好之前,绝对不能出去工作。   梅君与差点就双手举起来保证自己一定会老老实实待在病房里面了。   挂断电话之后,梅君与有些发怔,倒是方淼笑着问了几句,得知谢子星执意要过来之后,倒是耸了耸肩:“这次你是真的把你这个关心你的哥哥吓坏了,毕竟要不是出了车祸,你就在那架出了事的飞机上了。”   这话一出,梅君与有些惊讶,眨眨眼:“方姐你说什么?我原来要坐的那架飞机出事故了?”   这次事情在网上的关注度很大,不过因为工作的缘故,梅君与不太喜欢刷微博,FB之类的东西,因此梅君与也就完全没有看到有关的事情。   按理说这种事情艺人需要发条微博祈福之类的,但是这次梅君与原本也就差点在飞机上,所以方淼就直接自己登上了梅君与的社交号,帮他发了。   方淼也有些讶异,她原以为傅公子会对梅君与说这些事情,毕竟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还算可以,她哪里知道,梅君与心中讨厌傅同讨厌的要死,能不和对方说话,就根本不愿意开口。   方淼点点头,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手机,把有关的新闻报道拿给梅君与看了,梅君与一页页翻下去,看着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心中大约有了个底。   原来傅同过来不过是因为这次的空难事件。   可是他的死活又跟傅同有什么关系呢?   难不成是傅公子还惦念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鬼话?   又或者……大概只是想来看看自己到底死了没有?   梅君与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无论是前一种的怜悯还是后面一种的看热闹,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把手机还给方淼,梅君与的声音冷的想冰渣子一样:“方姐,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方淼嗯了一声,梅君与垂眸说了些什么。   傅同在A国也有一处房产,但是距离梅君与住的医院十分远,所以傅同并没有选择那处房产,而是就近在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已经认识到自己的心意的傅同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等处理好一切,带上自己早两个小时努力煲的汤,傅同就朝医院赶。   不过这次,傅同扑了个空。   傅同看着已经空了的床铺和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一阵心慌,他冲出门,随手抓住一个从旁边路过的护士的手腕:“这个病房里面的人呢?人去哪儿了?”   傅同原本长相十分俊美,只是如今的眼神慌乱,语气也十分激动,傅家原本就是世家,对于后代的礼仪教育十分重视,傅天则是其中之最,对于傅同的礼仪教育堪称变态,只是让傅天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他教出的更像是一个‘衣冠禽兽’。   如今的傅同却完全丢掉了礼仪之说,慌乱中已经再顾不上任何东西了,护士原本突然被人拦住,有些不大高兴,尤其是这人手上的力气还没有半分收敛,握的她生疼,一句‘我怎么知道’原本想脱口而出,却看到了傅同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让小护士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她从未见过有男人的眼睛能像眼前这个人的好看,但是其中的情绪却让人有些心惊。   有些像丢了自己伴侣的困兽一般。   焦急、彷徨和不安。   小护士下意识就收敛了态度,有些呐呐:“你说这个病房里的那个明星?他好像是出院了,原本医生不让他出院,但是他的态度十分坚决,他的经纪人之类的朋友吧,也说会照顾好他,史密斯医生还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   傅同原本焦急的心安下来些许,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掩饰的黯然。   梅君与离开了,没有通知他。   或许,就是为了逃避他所以才选择离开。   毕竟他的心里,如今已经避他不及了吧。   也是,傅同苦涩地笑了笑,如果让自己处在梅君与的位置上,他应该会恨不得生啖那个欺骗自己的人身上的肉,如今梅君与不报复自己,甚至从来都没有跟自己闹过,原因也不过是一个。   他还爱自己。   所以对于爱,不舍得玷污。   傅同只觉得胸口有些暖意,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胸口闷闷的感觉,傅同如今甚至想抓住梅君与告诉他,你别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你可以尽情报复我,也可以打我骂我让我滚,可是,你要开心啊。   但是,如今的自己,连出现都是对于梅君与的一种伤害。   又哪里有资格说这种话,更何况,一个对于梅君与来说,满口谎言的骗子,又哪里可信?   傅同坐在长椅上垂着头把一切都想得透彻,可是再透彻又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哪怕把匕首拔出来,原处不过还是血淋淋的一道伤口罢了。      第一百一十一轮白月光   梅君与走的决然,一时间傅同有些迷茫,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追上去,但是当头脑冷静下来的时候,恐慌席卷而来。   这次的飞机事故实在是给傅同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害怕再次听闻梅君与的消息时,还是这样让人胆战心惊,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然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个消息。   让助理去查一查梅君与如今在的地方。   从医院出来,傅同有些茫然地走在异国的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A国和S市不一样,A国的人大多都脚步悠闲,两两三三成群的人走在路上也不自觉露出微笑。   但是S市的大街上,更多能看到的是来来往往的车,速度很快,傅同偶尔看着也会想,或许推动他们车轮的,并不是发动机,而是生活的重压。   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傅同站在进口处抬眼环视了四周的环境,太安静了,安静到呼吸一口气就觉得冰冷。   傅同把自己深陷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然后,就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梅君与。   一直空荡荡的胃让傅同感觉有些疼,但是傅同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盯着空气出神,他几乎自虐一样回想着自己和梅君与自从相识的这么多年。   梅君与少年时面无表情的执着和坚强。   梅君与青年时笑意盈盈的真心和爱意。   可是,这些都不属于他了。   傅同把手机从一旁捞过来,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当时梅君与出演的第一部电视剧的剧照。   那个为了国家付出一切的小倌。   他一身红衣,嘴角是上扬的,但是眼中却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不舍。   一瞬间,傅同突然就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那个二十岁接手傅氏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被S市所有商业大亨称一句‘傅公子’的男人,缩在A国酒店的一张床上,自他懂事以来,第一次泪流满面。   梅君与换医院换的突然,方淼有些不理解梅君与为什么要换一家医院,但是当时看着梅君与拜托自己的表情,方淼口中的劝阻就不忍心说出口了。   那是第一次方淼从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向来都似乎无坚不摧的艺人眼中看到那样害怕惶急和痛苦的情绪。   谢子星是下了飞机之后就收到了梅君与的消息,看着梅君与发来的如今的地址,谢子星难得没有多想,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梅君与现在所在的医院去了。   谢子星是自己来的,婚礼刚刚办完,原本齐子皓是打算再补给谢子星一个蜜月,但是无奈谢子星实在太担心梅君与,公司那边也出了一些紧急情况,所以齐子皓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国,谢子星直奔A国而来。   推开病房的门时,梅君与正在拿着平板看电影,方淼去处理事情了,病房里只有梅君与一个人。   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谢子星,梅君与的眼睛亮了一下,连连对谢子星招手:“子星哥。”   谢子星露出一个温软的笑,走过去坐在放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上下打量梅君与的现况:“瘦了。”   梅君与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子星哥你怎么跟个大家长一样,我才没有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这话刚落,病房的门又开了,这次来的人,是气喘吁吁的南熠燃。   谢子星不认识南熠燃,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不是南熠燃不关心梅君与,实在是谢子星这一次办婚礼的地方,并不是信号很好的地方,而这次南熠燃的写作遇到了瓶颈,这两天他就一直在蒙头写作,经常熬通宵,熬完倒头就睡,睡完接着创作。   要不是今天他一时兴起想要到楼下餐馆买份吃的改善改善一直吃方便面的口味,也就根本不知道梅君与应该坐的那班飞机出了事故。   南熠燃吓了一跳,看到新闻的瞬间,他只觉得心脏都骤停了一下,慌慌忙忙拿出手机搜索梅君与的消息,这才知道人出了车祸,并没有上飞机。   南熠燃一瞬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一边是庆幸梅君与并没有上那班飞机,一边也是又在提心吊胆。   梅君与现在怎么样了?   安全么?   车祸严重么?   慌慌忙忙拿出手机联系梅君与,却怎么都打不通,然后就联系了梅君与的经纪人,幸好这一次,他得到了梅君与的消息。   然后,就有了病房的这一幕。   梅君与看着门口的人愣了一瞬,略微皱起了眉头,后平静下来,拽了拽谢子星的衣袖:“子星哥,这是我的朋友,也是目前和我租住在一起的人,南熠燃,燃哥这是我哥,谢子星。”   谢子星闻言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南先生你好,我叫谢子星。”   南熠燃确认过梅君与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心微微放了下来,而后才转过头跟谢子星打招呼:“你好谢先生,久仰大名。”   谢子星注意到了南熠燃的眼神一直放在梅君与身上,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来:“这次来得及,也没有买什么东西,南先生先陪陪小与,我去买些日用品。”   南熠燃自然是乐意至极,但是梅君与看着谢子星转过头来露出的那个有些起哄的微笑来,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子星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谢子星说完之后,就推门离开了,南熠燃则是站在距离床不远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人,眼中的炽热,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梅君与被南熠燃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燃哥,坐。”   态度温和疏离,却带了些不容确认的拒绝。   但是南熠燃已经无法再等待了。   这一次梅君与出事,却没有任何人通知他,一想到梅君与孤零零一个人被送入医院,做手术,南熠燃就觉得自己心疼的无法呼吸。   而差一点,他就见不到面前的这个人了,南熠燃眸色一沉,呼吸也带了几分郑重,开口却就是一个直球:“小与,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第一百一十二轮白月光~第一百一十四轮白月光   第一百一十二轮白月光   谢子星回到病房的时候,敏感地察觉到了梅君与和南熠燃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南熠燃站在床边,此时手中正端着一个水杯,但是杯中已经没有热气,明显就在发呆,梅君与则是闭着眼睛,但是有些不平稳的呼吸却示意了如今梅君与并没有睡着。   谢子星把自己买来的东西放在医院病房配备的柜子上,梅君与直接睁开了眼睛:“子星哥,你回来了?”   谢子星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用水果刀稳稳地开始削苹果,两个人的对话像是闹钟一样,把南熠燃的思绪拉了回来,南熠燃转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冲着谢子星笑笑:“谢先生一路赶过来,舟车劳顿应该很累了,我去给你安排一个附近的酒店。”   人走后,谢子星也把苹果削好了,放在梅君与手里:“说吧,这人明明喜欢你,怎么走的时候这么失魂落魄的?”   谢子星原本无意参与进梅君与的私生活里面,但是梅君与挑对象的眼光实在太差,谢子星实在有些不放心梅君与,想帮梅君与好好参谋参谋。   梅君与有些支支吾吾的:“我……我。”   谢子星向后仰靠了一下,做出一副闲闲的姿势,明显是一定要听了,梅君与咬咬牙,闭上眼睛一股脑说了出来:“他喜欢我,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他,我已经拒绝他了。”   说完之后,梅君与不知道为何,很害怕谢子星露出对他失望的表情,但是他看到谢子星的表情,有些怔住,因为谢子星脸上只有那种心疼和悲伤的表情。   谢子星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梅君与的头,梅君与不做发型时,头发柔软的不像样,就像他的内心一样。   温柔的触感让梅君与几乎是一下子就湿了眼眶,幼时被抛弃的经历让梅君与异常害怕被丢下,梅君与在刚刚就异常害怕谢子星会因为对他失望而离开他。   幸而,他虽然在爱情这条路上走的坎坷,但是他却拥有这个世界上让人生羡的友情。   一瞬间,梅君与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他声音中带了些哽咽:“子星哥,我不喜欢他,我还是喜欢傅同,我知道他对我不好,我知道他骗我,可是我爱他,爱到骨子都疼了,我想放弃了,我不想原谅他了,我想这一辈子都不再和他有纠葛了,他为什么要来找我,子星哥,我应该怎么办,你当时为什么会原谅子皓哥?”   谢子星的眼神里带了些悲伤,他又伸手摸了摸梅君与的头,叹了口气:“君与,我之所以会原谅齐子皓,是因为,我确认了他爱我,我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幸福的日子,既然我确认了我们彼此相爱,那我就不愿再耽误时间,我知道,所有的伤害都会湮没在时间和爱里,我们两个很像,一样的将一个人视为光,可是君与,子星哥只问你一句话,你对傅同有多少信任。”   有多少信任呢?   梅君与也这样问自己。   信任是一个很玄乎的东西,但是同时又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一开始,他对傅同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信任到近乎愚蠢,但是这些信任全然已经泯灭在了一次次的欺骗当中。   梅君与问自己,如果一开始傅同喜欢的就是自己,而他只是搞错了对象,如今他还会原谅他么?   答案是会,可是傅同从一开始就不爱自己。   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一个死局,梅君与想不出走出来的方式,他放不下傅同,也没办法相信傅同,似乎唯独有这一生都不再和傅同有任何瓜葛才能安然度过此生。   梅君与一瞬间有些不甘心,他为什么要为这种人渣放弃自己本该拥有爱情的人生。   可是心脏却牢牢地告诉自己一个事实,他爱傅同,所以他不能在心里有人的时候,去开始一段爱情,他的骄傲不容许他这样做。   这一生要用多少时间去忘记傅同?   或许,真的要用上一辈子吧。   梅君与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谢子星看着梅君与这个神态,轻轻叹了口气,从病房里打算推门出去,但是刚刚打开门,就发觉傅同双眼通红地站在门口,神情痛苦。   谢子星眼神一凛,直接把人推出门外,然后闪身出去,把门关上,梅君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傅同和谢子星都不想让梅君与听见接下来的对话,所以两个人走的远了些,确保梅君与听不见之后,谢子星才强压着愤怒开口:“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傅同却已经听不到谢子星口中的情绪了,听完梅君与的话,傅同才懂得什么叫钻心之痛,像是有细细密密的蚂蚁在一点点啃噬他的心。   痛么?   傅同问自己。   可是再痛哪里能赶得上梅君与的痛呢?   我爱他爱的骨子都疼了。   傅同捂着脸,这一生第一次在旁人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他为什么不恨我呢?”   谢子星原本想要痛骂傅同一顿,问问他是不是丧尽天良这样去欺骗一个人,可是听完傅同的这句话,他突然就嘲讽地笑了:“傅同,如果你就是来问这个问题的,那你就真的不配来找小与,你把小与的生命和热情都尽数耗尽,如今却只来问他,为什么不恨你?为什么不恨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么?”   这番话不重,没有任何嘲讽性的话语,然而傅同却觉得自己像是被狠狠扇了好几个耳光一样,他不知道么?他心中那么清楚。   这一天,傅同虽然没有从医院离开,但是和梅君与却没有碰面。   在听到谢子星和梅君与的对话之前,傅同只觉得心中十分慌乱,他不知道在这样伤害过梅君与之后,他哪里还有资本却追回梅君与。   但是这天之后,傅同却变得不那么慌乱了。   不是仗着梅君与喜欢自己。   而是因为傅同把梅君与搬进了自己心里最安全的一个位置。   若是梅君与愿意原谅他,他就用尽一生力气敬他宠他爱他。   若是梅君与不愿意再与他有任何纠葛,他就离他远远的,用尽自己所有,让他一生无忧。      第一百一十三轮白月光   一百一十三   傅同这次想通之后,甚至连自己定的酒店都不回去住了,就直接在医院里凑合,医院虽然是私人医院,消费水平不低,奈何各种手术技术在A国都是顶尖的,几乎是人满为患,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单独的房间给傅同住。   国内的事情还有一大摊子,所以傅同晚上就直接睡在走廊的长椅上,白天就在医院的楼梯上带着电脑解决一下需要他亲自抉择的事务,梅君与平日里也不出病房,所以这样一来二去,梅君与也就从来没有见到过傅同,一样的南熠燃虽然天天来,但是梅君与不会愿意让南熠燃在这里过夜,所以南熠燃也就没有见到过傅同,倒是谢子星有时候干脆就在陪护床休息会儿,夜间的时候出来见到过傅同。   傅同的身高有将近一米九,整个人就直接缩在长椅上,手脚都伸不开,睡在长椅上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谢子星看到的时候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对梅君与说。   这是傅同欠着梅君与的,就将且着先还吧。   傅同接到梅君起的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不过是几个月而已,如今面对着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像久隔经年了。   梅君起的声音比前些年生病的时候多了些活力,又比年轻时多了些沉稳,只是如今傅同对着这熟悉的声音没了其他什么感觉:“阿同,我来你公司找你,你怎么不在啊?”   傅同:“我现在在A国,不在国内,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电话另一头的梅君起一怔,他倒觉得傅同如今的态度好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原因他模模糊糊心中有了数,态度还是照着往常一样亲昵:“没事儿,就是前段时间忙,忙完就想起来自己有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好好喝一次酒了,你既然忙,那就算了,等你有时间,在一起出来玩,到时候我打给你秘书,跟他约一下时间。”   傅同嗯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聪明人之间说话,已经不需要再多的话语。   如今傅同既然已经明了了自己的心意,那就不需要再和梅君起有什么牵扯了,所以梅君起来找自己不会再有什么特权,而是需要和秘书进行预约。   这段从少年时期懵懵懂懂开始的,到最后也没能说出口的暗恋,注定了是无疾而终。   傅同在少年时曾想过无数次,如果自己有一天能不爱梅君起了,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但是如今的他却没有出现任何一种他想象中自己应该出现的情绪。   颓唐、迷茫、又或者是悲伤,那些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如今对于梅君与的爱了。   傅同握着手机有些失神,又有些轻松,没过一会儿,傅同就把手机放在一旁,然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他除了处理公司事务,还把精力全部都放在了一个烹饪补习班上。   所以这段时间梅君与病房里面的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然后拜托负责梅君与病房的小护士帮着带进去的。   或许厨艺这种事情是真的要看天分的,他做一次饭菜需要用两三个小时,才能做出一份能够下口的,所以他只有抓紧把公司的事情做完,才能有时间去做饭。   想到这儿,傅同手下如风,又处理好了一份文件。   梅君与看着自己面前这份卖相并不是很好的饭菜,眼里有些茫然。   这一个星期的饭菜……好像都不是很好吃?   这个医院收费这么高,饭菜质量这么差的么?梅君与一边叹气,一边难得在心中狠狠骂了傅同一顿,如果不是傅同自己怎么会转到这个收费这么高还饭菜这么差的医院里来。   从一旁捞过手机,梅君与给谢子星发了一条消息:子星哥,你给我从外面带份吃的吧,我实在受不了医院的饭了。   发完之后,就把东西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面,事实上,这一个星期的饭,梅君与只有第一天尝了一口之外,其余的全部被梅君与喂进了垃圾桶肚子里。   只是梅君与没有想到,自己拜托的是谢子星,来的人却是南熠燃,不仅如此,南熠燃还带来了一阵饭香。   看着南熠燃看着自己时眼中的执着,梅君与心中叹了口气,但是南熠燃下一句话,却让梅君与对于南熠燃手中的饭菜毫无抵抗力了。   “这是谢先生到咱们家厨房专门给你做的。”   好吧,姑且跪倒在谢子星专门做的饭菜下。   吃完饭原本就容易困倦,今天上午梅君与打的吊针里面还带了些安眠类的药物,所以吃完饭之后,梅君与就有些想睡,看出梅君与的困倦,但还是强撑着和自己说话,南熠燃心中有些酸涩。   越是礼貌,就说明梅君与对于自己如今的抵抗心理越强,但是也不忍心梅君与这样强撑着,南熠燃就站起来说自己要离开了。   几乎是梅君与示意自己听到了南熠燃的话之后,就睡了过去。   看着梅君与毫无防备的睡颜,南熠燃心中一阵难耐,走到梅君与床边,南熠燃几乎用了一生的自制力想要让自己克制想要亲吻梅君与的冲动。   但是……南熠燃看着梅君与扑闪着的睫毛,还是没有忍住,弯腰在梅君与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克制又轻柔的吻。   这一幕落在站在门口的傅同眼中,几乎让他目呲欲裂,当南熠燃的唇落在了梅君与的额头上时,傅同没有克制住,直接冲进了病房里面,然后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拉南熠燃。   南熠燃猝不及防被人袭击,第一反应就是回击,南熠燃回身的时候,一个没有注意,就绊住了放在床头上的床头柜,柜子被扯出一段距离,发出难听的声音,刚刚睡着的梅君与就被惊醒了。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在自己的病房里,两个大男人就你一拳我一拳地打了起来。   梅君与愣了下,然后连忙撑起身子去看,就看到了这两个人,竟然是傅同和南熠燃。      第一百一十四轮白月光   梅君与冷眼看着两个男人在自己的病房里面打的不可开交,幸而病房是私人病房,病房里面的空间还算大,两个男人也有理智,并没有朝梅君与的病房那边去。   是谢子星回来之后看到两个人打架才找了保镖将两人分开了,保镖是后来齐子皓不放心谢子星直接派过来的。   两个人毕竟都是大男人,平时也很注意锻炼身体,两个人几乎打成了一个平手,也不可避免两个人身上都带了彩。   傅同如今才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垂着头坐在板凳上,几乎不敢抬眼去看梅君与。   他竟然因为那个男趁着梅君与休息的时间‘轻薄’了梅君与就直接一时头脑犯热跟那个男人打了一架。   梅君与原本就不想看到自己,如今可能会更加讨厌他吧。   想到这儿,原本就垂头丧气的傅同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了。   傅同坐的离梅君与比较远,但是南熠燃就坐的恨不得坐在病床上了,南熠燃其实一开始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男人直接上来与自己打一通,但是看到傅同那张几乎是S市人人都认识的脸,联系到以前的事情,南熠燃心中就有了底。   不过男人看到自己的情敌,天生就有孔雀开品的天性,所以南熠燃此时正黏黏糊糊想要朝梅君与跟前凑,连口气中都带了些不一样的感觉:"小与小与,我脸疼。"   梅君与不想看到这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听到这句话,掀起了眼皮,然后冷笑一声:"活该。"   听到这句话,傅同眼中一亮,而南熠燃则是垂了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到南熠燃这个样子,梅君与心中难得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正在给南熠燃上药的小护士伸出手:"药酒给我吧。"   小护士原本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在这个病房里面的病人关系并不一般,此时也没有多犹豫,就把药酒给了梅君与。   梅君与拍了拍自己病床旁边的位置:"过来。"   南熠燃立马就不沮丧了,立马凑到了梅君与身边,梅君与把药酒倒进自己的手里,慢慢给南熠燃揉着。   谢子星跟医院谈好有关赔偿的事情之后就回来了,回来就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下意识去看了一眼几乎都要坐在病房角落里面的傅同。   傅同眼睛都红了,不是愤怒,而是嫉妒,原本这些都应该是他的,哪里轮得到这个男人来享受梅君与的柔软,但是如今的他只能在这里坐着,强压着心中的愤怒。   原本都应该是他的。   傅同狠狠咬着牙,直到口中传来血腥味,傅同已经陷入非常大波动的情绪才稍稍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就站起来,把还在给他揉药酒的小护士吓了一跳。   然后走到梅君与的病床前:"小与,让他们都出去,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梅君与少年时认识傅同就是一个天之骄子,哪里听过傅同这样带着卑微和祈求的话语,然而所有有关傅同的一切已经都应当与他无关了,他冷着脸继续给南熠燃揉药酒。   连南熠燃都察觉到了尴尬,但是南熠燃对于梅君与如今的态度喜闻乐见,所以他没搭理傅同,反而变本加厉哼哼唧唧起来,语气甜腻,带了些向梅君与撒娇的意味。   但是傅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又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如今尴尬的状态一样,依旧像一根棍一样杵在梅君与的病床前。   最终,还是谢子星叹了口气,把病房里面的人都叫了出去,南熠燃不想出去,连连看了梅君与好几眼,但是梅君与如今低着头,像是没有察觉到谢子星说的话一样,又像是默认了梅君与说的话一样,南熠燃犹犹豫豫,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还是从病房里面出去了。   人全部都出去之后,傅同却一直保持着沉默,梅君与也不说话,病房里面一时落入沉寂的牢笼里,让人有些心慌。   最后还是傅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不愿意看自己的梅君与,在病床跟前单膝跪下,梅君与原本有些出神,被突然跪下来的傅同吓了一跳,皱起眉头问:“你做什么?”   梅君与哪里见过傅同如此卑微的样子,纵使理智告诉自己要离傅同远远的,此时心脏也不可抑制地丝丝拉拉地痛了起来。   “小与,对不起。”傅同却没有在意如今自己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多么卑微,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最真挚,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和表情,如今的梅君与不愿意搭理自己,他害怕如果他做的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又会立马把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吓走。   这世间的爱情再复杂,数起来也逃不过那几句话:‘我爱你。’‘对不起。’   梅君与说不清自己如今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但这句对不起太晚了,匕首已经插在伤口里太久了,痛到麻木之后,对不起还有什么意义么?   梅君与原本有些心疼的心又变得生硬起来,他轻蔑地笑了下,而后站在门口的南熠燃就听见病房里面传出来一声巴掌声。南熠燃心中一跳,几乎就要冲进病房里,然而下一句从病房里传出的话阻止了南熠燃的动作。   病房中,梅君与看着被自己打偏过脸的傅同,只觉得心中一阵报复的快感升起来,他揉了揉有些痛的掌心,然后轻笑一声问:“疼么?”   傅同也没有想到梅君与会给自己一巴掌,他有些懵,但是还是下意识答道:“疼。”   很疼。   但是傅同不怪梅君与。   最疼的并不是那一巴掌,而是这种被爱人把尊严仍在地上踩的感觉,傅同一瞬间有些懂了当时梅君与知道真相的感觉了。   那才是撕心裂肺的痛。   就像把全身的骨头碾碎了一样疼。   然而梅君与下一句话将傅同又打入了无间地狱:“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傅同下意识去看梅君与的表情,他看着梅君与脸上的带着痛的笑,一瞬间眼突然就红了。   我懂了。   原来,这一句晚了的对不起,让人这么疼。      ☆、第一百一十五轮白月光~第一百一十七轮白月光   第一百一十五轮白月光   那天终究以尴尬收场,梅君与打完那一巴掌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床上,傅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但无论是傅同再说什么,梅君与都没有搭理过傅同。   直到傅同离开,南熠燃也知道自己此时不受梅君与欢迎,干脆也就没有进去,这么一折腾也就到了饭点,谢子星自然是没有办法做饭了的,所以南熠燃就去准备吃的去了。   谢子星自己一个人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梅君与,叹了口气,梅君与眼睛闭着,如果不注意他一直在颤动的睫毛和紧握着的拳头,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谢子星难得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如今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十分幸福,那些痛苦仿佛已经是久隔经年,谢子星摸了摸梅君与的头:“小与,你没有做错,不必自责。”   梅君与睁开眼睛,双眼中尽数都是血丝,声音中也带了些嘶哑,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梅君与心中的确多了些快感,但是如今心中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就好像整个人都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中,没有方向,也找不到出路。   梅君与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颤抖:“子星哥,我应该怎么办啊,我怎么会伤害他呢?可是刚刚那一瞬间,我只能觉得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谢子星知道,梅君与问这个问题并不是为了得到答案,而是只有这样一个发泄的出口,他伸手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什么也都没说。   温暖的怀抱将所有的坏情绪都倾泻出来,梅君与几乎是一瞬间就呜咽出声。   而另一边的傅同盯着一张万分狼狈的脸,直接走在了A国的街头上,但是他如今已经顾不上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几刀一样,疼得让他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蜷缩起来。   可是如今的痛能抵得上当时梅君与的十分之一么?   傅同自认不是一个什么好人,若是真的有十八层地狱,他必然是上刀山下油锅的第一批,但是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傅同从没什么后悔的情绪。   可有关梅君与的事是他做的最后悔的了,每一件,每一句话,如今想来的时候,都像是针细细密密扎在他的心上。   他后悔不已。   他疼痛难忍。   他宁愿梅君与跟他大闹一场,都好过如今拒绝和自己有任何交集。   傅同就这样直接走回了酒店,因为自己在这里,傅同的私人助理也来了A国,助理和傅同住在同一家酒店,只是房间挨着。   助理刚好走出来有事情,看到傅同这样,简直是目瞪口呆,毕竟他跟着傅同这么多年了,哪里见过傅同如此狼狈的样子。   助理有时候会想,若是如今是古代,傅同必然是长安街上策马扬鞭鲜衣怒马受尽一身荣光的小公子, 但是如今傅同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还有自己眼尖发现的已经磨破的皮鞋头,又让助理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然而傅同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房门口,拿出房卡打开门走了进去。   助理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刚刚从他身前走过的时候,他感到了老板如今的心情已经low到爆了。   对于敢打傅同那一巴掌得人,助理觉得,敢打傅同,还没有被老板弄死还让老板这么失落的人,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但助理只是摇摇头,然后就出门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他相信短时间内傅同不会找他的。   傅同有些茫然地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良久,他露出一个苦笑来。   直到手机上的闹钟响起来,傅同才茫茫然看了一眼手机,是他为了准时给梅君与送饭设下的闹钟,那些饭菜虽然都不好吃,但是却是他用了所有心意做出来的。   这些天养出来的习惯让傅同一下子就站起来,想朝厨房里走,走出套房里卧室的时候,傅同才反应过来自己住的这个房间并没有厨房,而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处境。   就算是做出来了,那又送给谁呢?   傅同站在门口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掏出手机给酒店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   两个小时之后,酒店房间里,傅同面前放着一份他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傅同拿起筷子送了一口饭菜到嘴里。   味道不好,但是还能说得过去,盐有些放多了,多到搭配上傅同如今的心情让人口中有些发苦。   但是从小几乎可以说是锦衣玉食的傅同将这一份饭菜都吃完了。   刚刚吃完,傅同突然觉得胃中一阵翻天覆地,他冲到卫生间抱着洗手池一阵狂吐。   傅同今天原本也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等到把胃中的东西全部都吐光了之后,傅同就觉得口中一股腥味。   是血。   傅同茫然地看了一眼洗手池里刺眼的红色,一时间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从早上开始一直被他可以忽略的眩晕和疼痛却在一瞬间齐齐都涌了上来。   但是傅同却没有求救,他只是捂着在抗议的胃直接躺到了床上。   而傅同也在高热中慢慢失去了意识。   傅同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如今身处何处,他抬手看了一眼,手上扎着的吊针才让他确定了。   他现在好像在医院?   傅同垂眼,上身直起来想要坐起来,门却直接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傅同无论怎么样都没有想到的人――傅天。   傅天看到已经清醒过来的傅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也因此,傅同并没有注意到。   傅天什么都没有说,走上前帮傅同把床摇起来,难得语气中带了些柔和:“醒了?饿不饿?”   但是傅天毕竟是一代大佬,说话的时候习惯了严肃,带了关心的话说起来也有些严肃   傅同瞥了一眼傅天,习惯的寡言:“ 不饿。”傅天也不在意,又或者说,这是两父子已经习惯了的相处方式了。      第一百一十六轮白月光   傅同想不通傅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他刚刚大病一场,此时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考虑为什么这个总是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父亲会在他生病之后突然就出现。   傅同这次是因为长时间的作息不规律,三餐随意吃,以及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胃出血,若不是傅天当时刚刚好给傅同打一个电话没有 打通把电话打到了傅同助理那里,傅同或许最后会把自己直接作进ICU里面也说不定。   实在有些太累了,傅同闭上眼睛有些昏昏沉沉的。   然而一个念头从脑子中划过去傅同突然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我现在在哪儿?”语气焦急,眼中也带了惶恐。   傅天简直都要翻白眼了,他儿子原本小时候也挺聪明的啊,怎么现在变傻了,都生病了,他能把人直接运送回国么?   更何况傅同这次病来势汹汹,医生根本就不建议傅同多移动。   “你还在A国。”傅天对于傅同的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再加上如今儿子这样一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傅天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也有了数。   有些心疼的同时,傅天又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句活该,让你作。   心中这样想着,傅天脸板了起来。   然而傅同是看不到了,得到答案之后,傅同又睡了过去。   傅天给人掖了掖被角,走出了病房。   在医生确认了梅君与可以出院之后,梅君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出院那天是个晴天,梅君与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谢子星开来的车里面,然后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里,整个人的语气都带了轻松:“终于可以回家了,我觉得我都要在医院里长蘑菇了。”   谢子星闻言失笑:“就这么讨厌医院?”   梅君与点点头:“对啊,一片白晃晃的 ,真的是渗人。”   谢子星对于这个答案不置可否,把安全带系好,刚刚打算发动车子,车子前就走来了一个人,身材修长,谢子星按了下喇叭,谁知道车前的那个人不但没有走开,还走到车旁,然后敲了敲玻璃。   现在是在医院大门前的路口上,谢子星倒也不担心是什么危险人物,把车玻璃摇下来之后,礼貌问:“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能帮助你的么?”   梅君与原本对这事没有在意,正低着头看自己的微博,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只一眼,梅君与却愣住了。   来人,梅君与不可能不认识。   谢子星对于傅同的容貌并不熟悉,但是傅同那张脸却像是一张画一样深深刻在梅君与的心里。   来人和傅同有三四分的相似,而且当时和傅同在一起时,梅君与也曾经幻想过傅同带自己回家去见父亲时的场景,如今想想倒像是个笑话。   梅君与眯了眯眼睛,装作没有认出来来人,毕竟他如今已经和傅同没有任何关系了,傅同的父亲也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了。   傅天微微笑起来:“你好,我叫傅天,我想请这位先生一起去喝一杯咖啡,不知道这位先生有没有空。”   傅天口中的先生是坐在副驾驶上的梅君与,谢子星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梅君与,梅君与也没有想到傅天是专门来找自己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傅天如今彬彬有礼地邀请,要是不答应的话,倒是显得他十分小气了。   顿了顿,梅君与点点头。   十分钟之后,附近的咖啡馆里面,傅天和梅君与面对面坐着,梅君与还带着大口罩,进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少关注,傅天笑着打趣了句:“梅先生的粉丝真的是个庞大的数字。”   “傅先生谬赞,术业有专攻罢了。”梅君与搅了搅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看得出来梅君与其实并不想和自己过多相处,傅天干脆就直接进入了正题:“不知道梅先生可知道犬子如今正在医院里,三餐不规律,经常熬夜,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急性胃出血。”   梅君与瞳孔一缩,看了一眼自己面前依旧笑着的傅天,心中有些拿捏不准此时傅天和他说这个事情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却不自觉做出了防备的姿势。   傅天看着梅君与失笑:“梅先生不必太过紧张,我对于你和犬子之间的事情只是略知一二,但是也知道你如今已经不愿意和犬子有什么纠葛了,我这次来并不是来为他求情或者羞辱你的,我只是想和梅先生合作而已。”   梅君与的手顿了下,有些不明白傅天这句合作是从何谈起:“傅先生有话不如直说。”   傅天笑了下,他如今年岁已经不小,但是却自有另一种魅力,笑起来也别有一种感觉:“不如我帮梅先生解决心中如今烦躁的事情,我保证犬子再也不会出现在梅先生面前。”   话说到这儿,梅君与再蠢也懂了傅天今天来的目的,他安安静静看了一眼傅天,见傅天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主动发问:“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傅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轻笑:“我不相信梅先生没有懂自己付出了什么。你与犬子的相遇原本就是一个错误,原本就应该是平行线,硬生生相交,结局不就应该是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么?也只有这个结局比较合适这个故事。”   梅君与看着傅天,眼中无波无澜,傅天回视,良久之后,梅君与唇边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语气却毫无波折:“傅先生说得对。”   “那也就是说,你已经同意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就像是傅天确定了,梅君与并不会拒绝一样。   然而事实也就如同傅天所料,梅君与点点头,而后礼貌跟傅天道别:“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那么我就先走一步,工作实在有些忙,傅先生见谅。”   傅天达成了一笔协议,脸上也不见喜色,只是很平静点头,然后同梅君与告别。   只是梅君与向前走了两步,而后还是折了回来同傅天说了这次会面的最后一句话:“怪不得傅同并不喜欢你。”      第一百一十七轮白月光   这句话说完之后,梅君与立马转身就走了,傅天却有些微微怔住,良久之后,傅天微微笑了。   他做错了么?   离开梅君与,傅同会继续当他的傅公子,继承傅氏,而梅君与也会在他的领域里面发光发热。   既然是错的,那就应该结束。   傅天自认没有做错什么,心情颇好地将咖啡钱付过之后,走出了咖啡馆。   梅君与找到了停在原地还在等他的谢子星,两个人开车回家,只是路上梅君与精神一直恹恹的,谢子星也不去打扰他。   直到到了梅君与租住的地方,梅君与就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烦心其他什么事情了。   原因无他,房子客厅里摆满了鲜花气球和玩偶,以至于梅君与站在客厅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直接转身握住谢子星的手臂:“子星哥,快报警,家里进贼了。”   这一句话说的自然而然,等到梅君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谢子星已经捂住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南熠燃站在客厅里,眼神微妙。   啧,有些担心这小傻子撞到了头。   为了掩饰尴尬,梅君与咳了一声,故作淡定:“子星哥,快别笑了,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   谢子星抹去笑出来的眼泪,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拎着行李箱走进了客厅。   南熠燃走上前来,接过梅君与和谢子星手中的行李,然后摆到一边,露出一个让人温暖的笑容来,主动上前拥住了梅君与:“欢迎回家小与。”   这个温暖稍纵即逝,没有让梅君与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反而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也是梅君与久违的感觉,他没有抗拒,反而眼中露出一个清淡的笑来, 察觉到这一抹笑来,南熠燃有些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来,幸而,梅君与并没有抗拒。   南熠燃原本也就是独自从农村出来打拼的,一手厨艺虽然和谢子星没有可比性,但是还是很好吃的。   梅君与刚刚出院,所以并没有喝酒,反而是谢子星和南熠燃拿着酒杯一杯杯,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大概有些才气的人对彼此之间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谢子星并没有南熠燃的酒量好,所以当谢子星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南熠燃还基本上清醒。   餐桌上的声音安静下来,梅君与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睡了的谢子星:“你把子星哥灌醉了,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都是成年人,南熠燃玩的把戏自然是逃不过谢子星和梅君与的眼睛的,相见恨晚的是真的,相谈甚欢也是真的,但是期间参杂着不时的劝酒声就有些故意了。   料想是南熠燃对梅君与有什么话要说,谢子星也就乐的顺着南熠燃的意,南熠燃摸了摸鼻子,被梅君与这样直白地指出来,他还是有些尴尬。   “小与,我是想和你说,无论怎么样我对你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如果你不想接受的话,我就一直追求你,直到你能把心里的东西放下来的时候,我不会再逼你,但是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南熠燃的语气真挚,带了些让人无法不相信的郑重,然而梅君与却只是皱起了眉。   其实并非没有想过另外找一个人去重新开始。   但是只要这样想,就有伤口在心脏处隐隐作痛,就好像在提醒他曾经的愚蠢一样,更何况,他纵使已经一门心思要跟傅同一生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心中却还总是有那个人的位置。   既然心中有了一个人,梅君与并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   带着过去重新开始,那时梅君与视为最愚蠢的事情。   他垂着眼睛,并不想搭话,但是,南熠燃已经等不了了,他原本想慢慢追求,总有一天,他会打动梅君与,但是傅同的出现却让南熠燃有了些危机感,梅君与可以不答应他。   但是他却已经无法忍受梅君与躲着他了。   更何况……梅君与最近好像在拜托经纪人找房子,他是真的想与他断了联系。   南熠燃知道,梅君与这是最负责的行为,他不喜欢他,就不会给他任何希望,但是喜欢一个人,哪能舍得那个人远离自己。   南熠燃在自己的剧本里写过很多个故事,其中不乏爱恨情仇,但直到如今他才真的尝到爱的滋味。   也尝到了爱不得的滋味。   南熠燃走到梅君与面前蹲下,他直视着梅君与垂下的眼睛,缓缓露出一个笑来:“小与,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请不要逃避我好么?”   “我不害怕你不喜欢我,也不害怕会伤心,更不害怕会被伤害,但是我只害怕你不给我一个接近的机会。”   “更害怕你再也不给自己一个被爱的机会。”   “你要相信,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真心待你的人了,也要相信,你真的很好,真的值得旁人用尽全身力气爱你。”   南熠燃这一番话是梅君与从未接触过的思想。   他自小在没有亲情的环境下长大,后来与谢子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更多接触的都是独立,不让自己伤害到旁人。   如今有一个人将一颗赤诚天真的心捧到他面前,然后告诉他,没关系,我不怕伤害,只要你能重新愿意相信世间温暖。   梅君与怔住,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所发出来的只是无声的音节。   可以么?   我可以贪恋这一些温暖么?   可是到最后,我又能回报你些什么呢?   这一颗心,爱了一个多少年,纵使已然鲜血淋漓,却总不愿意放弃,如今再多的温暖又能怎么样呢?   看出来梅君与的动摇,南熠燃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他伸手握住梅君与的双手,没有被推开,南熠燃唇角露出一个笑来,再接再厉:“没关系的,小与,我爱你,这是我最大的心事,也是我最大的心愿,千般万般,都抵不过我愿意啊。”   最后一句话终于让梅君与的心安定下来,他看向那个眼中仿佛有万千星海的男人,露出一个带着轻松的笑来。   然后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八轮白月光~第一百一十九轮白月光   第一百一十八轮白月光   谢子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些疼,他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然后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手机锁屏上是齐子皓发来的消息:我已经到A国了。   齐子皓公司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原本也就是定在这几天到A国,但是没有想到会来这么早。   谢子星匆匆忙忙回复了一条消息,然后跑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出门的时候经过厨房,谢子星倒是有些惊讶了。   梅君与竟然和南熠燃一起在厨房里面,两个人虽然没有太多交流,但是梅君与对于南熠燃抵触的情绪明显已经缓解了,两个人颜值都是十分高的人,此时在厨房里一起做早饭,倒是十分和谐养眼又带着家庭的气息,谢子星唇边露出一个笑来。   先是在靠厨房门比较近的南熠燃发现的谢子星,他明显心情非常好,对着谢子星点点头:“谢先生早上好。”   语气中都带了上扬的尾音,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如今南熠燃的心情究竟有多么好。梅君与闻言也朝外探了下头,虽然不像南熠燃那样将所有喜悦都外露出来,但是一直以来都十分低沉的心情也明显有了缓解:“子星哥醒了啊?去洗个手就能吃早饭了。”   谢子星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不了,你们吃吧,子皓来A国了,已经到了,我先去找他,等到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梅君与怔了怔,而后露出笑来:“好,金鱼儿和金豆儿来了么?”   “应该也一起来了,今晚金鱼儿终于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干爹了。”   梅君与笑出声来,摆摆手:“快去吧。”   谢子星出门之后不谈,南熠燃把所有的吃食都端上桌,做早饭的过程中,南熠燃虽然没有帮多大忙,但是总是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尽跟着梅君与了。   经过一夜的思考,梅君与对南熠燃抵触的心情已经少了不少,所以也就随着南熠燃跟着自己了。   两个人在暖洋洋的早晨吃着早餐,颇有些时光静好的味道。   然而傅同这边同傅天的气氛就没有这么好了,傅同身后放着两三个抱枕,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傅天。   一觉醒来,他竟然已经在国内了,而且是他做完手术醒来之后的第一天。   傅天倒是心情不错,他把手中的笔记本放下,耸耸肩,话语里是他和傅同说话时少有的愉悦:“你再看着我也没有用,我和梅先生达成了一个十分让人愉快的协议,梅先生不愧还是骨子里留着政界梅家的血液,他的果断和决绝让我十分欣赏,同时,也让我在你和梅先生的事情上十分轻松。”   这一番话让傅同的脸色白了几分,几乎像纸一样白,哪怕是梅君与亲手打的那一巴掌也没有让傅同如此神态。   这一番话就相当于把傅同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地上,他被当成了傅天和梅君与交易的物品,梅君与这么久以来的抵触甚至是羞辱都没有如今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捅进身体里一样痛。   更何况这是他最恨的父亲和他最爱的人之间的交易,傅同狠狠咬着牙,几乎一瞬间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恨意一瞬间汹涌而来,傅同的双眼里面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让人有些发憷。   然而这恨意却很快消散而去,如今这样,又能怪得了谁?   又能怪得了谁?   傅同不再去看在自己床边坐着的傅天,鼻子有些酸,他闭上眼睛遮住其中汹涌的情绪。   只是紧抿着的双唇展示了如今他心里的不平静,傅天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来,他既然做了这件事,那就有把握傅同会因此恨上梅君与,毕竟是傅家长大的孩子,一身傲骨头是不会变得。   但是傅天算计的了所有的一切,却唯独漏算了傅同对于梅君与的心意已经到达了何种地步。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但是其中掩饰的大风大浪几乎已经将所有人的内心腐蚀。   梅君与在出院的第二个星期就接下来了一部新戏的拍摄,剧组是封闭拍摄,所以南熠燃也就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梅君与了。   而傅同在傅天眼里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工作上,这一个月傅家的收益较以往还增加了五个百分点,黑道上的生意也更加顺利。   在傅同的秘书眼里,却有些胆战心惊,因为傅同如今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工作机器一样,三餐也不是很规律,常常是秘书上午送进去的饭,到下午再送晚饭的时候,中饭已经纹丝不动,而也毫无温度可言了,甚至傅同如今就住在公司里,连回家都不回,加班也都变成了家常便饭,搞得整个傅氏公司如今都人心惶惶,加班的时间又增加了一倍。   S市一帮公子哥也知晓傅同如今发疯的姿态,平日里出去潇洒也不会再约上傅同,倒是乔泽燃听到这个消息轻笑了一声,然后难得地丢下了手中的工作,去了傅氏大楼。   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傅同今天下午的预约已经满了,让他明天再来?   乔泽燃嘴角抽搐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却没有放弃,掏出手机给傅同打了一个电话,傅同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乔泽燃联系了。   到了傅同的办公室之后,乔泽燃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已经凉了早饭,啧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订了一份餐。   等到吃的被送上来之后,乔泽燃把东西朝傅同面前一放,傅同抬头淡淡看了一眼乔泽燃,眼神毫无波澜,但是乔泽燃如今一点都不怕傅同,双手插兜坐回沙发上:“行了,吃点东西吧,你现在就算饿死,梅家那个也不会看到,更不会有任何反应。”   傅同眼神一瞬间就变了,他开口一字一顿:“第一,他不是梅家那个,他就是梅君与,仅此而已,第二,如果你今天来是嘲笑我的,或者看我笑话的,那么恭喜你,你已经达到了目的,你可以走了么?”   熟悉傅同的人都知道,他如今已经动了怒,但是乔泽燃却丝毫不怕,嗤笑了一声:“谁说我是来嘲笑你的?”      第一百一十九轮白月光   听了这话,傅同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十分僵硬,话吐出来也是硬邦邦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乔泽燃啧了一声:“不会这么绝吧,咱俩不就是吵了一架么,总不至于你要跟我绝交吧?这么多年的交情来着。”   傅同闻言神色才慢慢缓和下来,但是却还是开口:“那你下次不要再那样说小与了。”   一抹惊诧的神色出现在乔泽燃的眼睛里,而后乔泽燃露出一个似嘲似讥的笑容来:“你可别告诉我,你如今想通了,自己喜欢的人是梅君与。”   傅同伸手将电脑休眠的动作一顿,然后沉默下来,就在乔泽燃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傅同却突然慢慢点点头:“是,我想通了,原来在慢慢的相处过程中我早就爱上他了。”   乔泽燃闻言深出了一口气,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梅君与对于傅同的意义十分特殊,只不过这世间的人大多都如此。   拥有的时候从来不知晓珍惜这两个人究竟应该怎么写,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痛苦,只可惜这世间等在原地的人,又有多少呢?   更何况,乔泽燃眯了眯眼睛,回想起梅君与知晓真相时候的表情。   更何况,是那样的痛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总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吧?”   “我去找过他了,他不愿意接受我,最近公司里傅天又给我找了不少麻烦,走不开,更何况,我害怕如果我去了A国,傅天会直接对小与不利,所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傅同说话的时候,神色狠戾,不知道还会以为他口中的傅天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乔泽燃耸耸肩:“行吧,你心中有数就好,另外,给你一个追人的建议,像梅君与这样的人呢,你越来硬的,他越跟你杠上了,就示弱,没皮没脸地凑上去,他总会心软的。”   傅同闻言把视线转移到了乔泽燃脸上,乔泽燃被他盯的有些发毛,有些咋呼:“你干什么?怎么这么看我?”   傅同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这是你的亲身体验吧?当年就是这样对付你家那位的?”   乔泽燃瞬间就想把傅同刚刚拆开的早餐抢回来了,何必给这种人吃呢?   乔泽燃:努力保持微笑   乔泽燃走之后,傅同抹了一把脸,把吃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早饭扔到垃圾桶里面,乔泽燃来确实让傅同有些低沉的心回复了一些,但是……傅同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不会放弃梅君与的。   永远都不会。   梅君与望着自己手中一点都没有信号的手机,有些发呆,高强度的拍摄让他没有精力去乱七八糟想东西,但是今天方姐说有粉丝要来探班,剧组就直接把他的戏减少了一半,以至于他只能在预定的地点发呆。   不过梅君与也没有等多久,没过一会,远方就传来嘈杂声,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梅君与这个方向走来,梅君与立马习惯性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来。   来的人大多都是女孩子,只不过有一个的身高在这群女孩子里面显得十分鹤立鸡群,那人口罩遮着脸,但是抬眼的一瞬间,梅君与就认出了那个人。   竟然是南熠燃。   梅君与有一瞬间的哭笑不得。   粉丝的神态都十分激动,一瞬间就将梅君与包围了,梅君与脾气很好地同这些女孩子说着话,还一边接过女孩子递过来的签名笔和纸,给粉丝签名。   唯独南熠燃不一样,南熠燃神色中的欣喜中还带了浓浓的思念和微不可查的骄傲。   这么优秀的人是我喜欢的人。   一想到这儿,南熠燃的眸色就变得又亮又暖。   等到把签名签的差不多了,梅君与的助理才走上前带着粉丝们去参观一下剧组,梅君与也就能歇口气。   唯独南熠燃磨磨蹭蹭不肯走,梅君与笑着开口阻止了助理催促南熠燃离开,其他姑娘虽然都有些好奇这个同他们一起前来却总是戴着口罩不肯露脸的人是谁,但是助理已经带着粉头走在前面了,她们也就都跟着离开了。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南熠燃才把口罩从脸上取下来,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梅君与见状失笑:“不是说不喜欢戴口罩么?”   这是南熠燃的习惯,冬天的时候A国很冷,他同南熠燃一起出去总是武装具备,帽子口罩围巾耳暖,然而南熠燃就什么都不带,纵使冻得鼻子直抽,梅君与曾经好奇问过一嘴,结果就得到南熠燃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东西的答案,这哪里是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了。   南熠燃耸耸肩,情话信手拈来:“见你比什么都重要。”   曾经南熠燃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些黏黏糊糊的话的,他的文里面的情话也总是被读者吐槽为土的不能再土的泥味情话,然而如今面对着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南熠燃才突然点亮了说情话的技能。   梅君与对于他时不时这样的话已经有些免疫了,翻了个白眼,但是嘴角却带着温软的笑:“你的工作都完成了?”   一说起这个话题,南熠燃的话匣子突然就打开了,他自然而然走上前拉住梅君与的胳膊,抱怨:“你不知道我现在那个剧组的导演有多么烦人啊啊啊,我的剧本都给改了三遍了,结果他还是不满意,还让我重新再写,他知不知道写剧本到底有多费脑子啊,我死了那么多脑细胞,他赔我么?”   梅君与下意识想要挣开,但是想起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入人生的新阶段,也就顺着南熠燃的力道继续朝前走了。   “那是导演哪里不满意啊?”   南熠燃闻言嘿嘿一笑,又开始自己的撩人大计:“他说我最近写的东西都太甜了,一点都不像我以往的风格,武侠写的一点都不潇洒,男主角完全是恋爱脑,这能怪我么?我看他就是单身狗看不得即将有对象的人这么开心,故意刁难我。”   梅君与嘴角一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人朝旁边一推,然后就自顾自朝前走了。      ☆、第一百二十轮白月光   第一百二十轮白月光   南熠燃被推开了也不恼,摸了摸鼻子,继续追梅君与去了,两个人来到梅君与在剧组住的酒店房间门前停住,梅君与颇有些无奈回头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南熠燃挠了挠头,明明已经是年岁不小的男人了,这个动作做起来却异常顺手,还带着些少年感:“不跟着你我要去干嘛啊?”   这个问句问的理所当然,让梅君与一阵失神,不过梅君与并没有被南熠燃绕进去:“你不是跟着粉丝来探班的么?那当然是跟着粉丝去参观参观剧组啊。”   南熠燃难得被说的一顿语塞,梅君与看着南熠燃的神色不由得失笑,看见梅君与的笑容,南熠燃也想不了其余的事情了。   粉丝们很快就转完一圈回来找梅君与了,恰好也到了剧组放饭的时间,助理原本要去给梅君与取午饭,然而梅君与看着这一群顶着大太阳来见他的妹子们,一阵心软,练练说要请这么多人出去找个饭馆吃饭。   粉丝们原本预定的是现在就要离开了,然而能跟自己的男神出去吃饭,妹子们的神色也都犹豫起来,其中有一个留着长发的妹子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可是我们有很多人,小与你还是留着钱以后找女朋友吧。”   这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话语让梅君与不自觉失笑:“不用担心,不用给我省钱,你们也难得来一次,女朋友这种事情,可能这辈子跟我无缘了。”   那可不是,梅君与这个已经弯成了蚊香的小gay哪里能找来一个女朋友来。   已经带上口罩和墨镜的南熠燃心中一阵N瑟,那可不是,哪里会有女朋友,只不过会有一个男朋友而已。   还附带不少资产呢。   能把他家小与养的白白胖胖的。   然后揣在兜里,不让别人看见。   梅君与不知道南熠燃的心思,如果知道了,也只能翻一个白眼,嘲笑南熠燃是真的幼稚。   不过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幼稚一些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粉丝们听梅君与这样一说,神色纷纷动摇起来,有一个从H国飞过来专门来给梅君与探班的粉丝终究拜倒在梅君与的魅力之下,小声嘟囔:“饭钱我们可以自己AA嘛,我好想跟君与再多待一会儿啊。”   这话一出,得到不少粉丝的附和,梅君与的心情罕见地异常晴朗,有这样可爱的一群粉丝,可真的是太好了。   定了出去吃饭的事情之后,梅君与就让助理把粉丝们全部都带到了饭馆里,他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了一下,这一次他们来的地方十分偏僻,手机支付是不可行的,所以他回头问同剧组的人借了不少现金,线上把钱给人转过去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餐馆吃饭,意外的,虽然这个地方十分偏僻,但是饭食却十分不错。   梅君与这些天一直吃剧组的盒饭,虽然伙食还不错,但是难得能改善口味,梅君与几乎一瞬间都要幸福地流眼泪。   于是众粉丝们就看到自己家男神风云残卷却又不失优雅地扫荡者摆在他面前的饭菜。   在众位粉丝滤镜一级厚的粉丝们眼中:啊,我的男神好真实,毫不做作,可爱,想太阳。   梅君与浑然不知自己如今身边被他看做为小天使的粉丝们都是怎么想的,也只觉得自己身边的目光好像又灼热了一些。   这顿饭吃完之后,梅君与又把粉丝们都送到了他们原定的集合地点,看着所有人都上了车之后本打算离开,就听见一个看起来十分沉稳可靠的司机大叔疑惑:“咦,怎么少了一个?”   梅君与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南熠燃,有些无奈,跟司机大叔解释了一下,南熠燃一瞬间觉得自己立马被来探班的粉丝们瞪了好几眼,但是他一点都不怵,反而有点兴奋。   哼哼,你们不是还是要走的,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就能留下来霸占男神!   南熠燃:骄傲握拳挺胸   等到车走了之后,梅君与看着身后的人,有些无奈:“行了,人都走了,不用伪装了,我还是回剧组,原本我今天下午还是有拍摄任务的,我现在也不是很累,打算把原本的任务再完成一下,你是跟着我去片场还是自己去开个房间?”   南熠燃原本骄傲的心顿时有些萎,瞬间戏精上身,牢牢拉住梅君与的袖子,眼神还可怜巴巴的:“小与,你忍心让我自己去住一间房么?”   那神情,活像梅君与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他的事情一样了,他俩都带着口罩,但是一个大男人拉着另一个大男人的手还是有些太过奇怪了,周围走过去的人大多都好奇看着他们。   然而梅君与却觉得那好奇中都带着一丝鄙夷。   就好像他是一个拔X无情的渣男一样。   梅君与:努力保持微笑   然而梅君与此时并不能保持微笑甚至觉得自己血液中有些暴力因子在苏醒了,手痒,想打人。   南熠燃并不知道自己再不松手就要被揍,只是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就盯着梅君与。   梅君与的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叹气:“行吧,那你是要跟我去片场还是要跟我去我的房间里待着。”   南熠燃立马就表演了自己的变脸速度,原本还可怜巴巴的双眼立马充满了喜悦,然后语调上扬:“走走走,我跟你去片场。”   梅君与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用手弹了南熠燃一个脑蹦,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梅君与才恍然发现……好像,是不是有些太过暧昧了。   明明是欺负人的人,却不知怎地闹了一个大红脸,迈开脚步,梅君与急匆匆走开。   南熠燃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动作中的亲昵,于是,南熠燃捂着自己已经有些红红的脑门傻傻笑起来。   彼时,太阳正烈,然而炎热只是将人心中的热情又加了一把火。   良久之后,南熠燃才反应过来,抬起脚步去追那个走在前面,耳根已经红了一片的人。   ☆、第一百二十一轮白月光   第一百二十一轮白月光   梅君与这部戏拍了多久,南熠燃就在梅君与的剧组赖了多久,这就是自由职业者的好处了,拿着一个平板一个便携键盘,然后可以随处走天下。   剧组里面的人对于梅君与身后总是跟着这个高大俊美的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梅君与不想和南熠燃传出绯闻来打扰他们两个的生活,因此干脆就向剧组里面的人宣称南熠燃是自己新招的助理。   剧组里的人闻言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这个男人总是对梅君与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当然也有一些眼尖的,但是当事人已经都为了避免麻烦出言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上赶着去触梅君与的霉头。   因此,剧组里就这样多了一个外来人员。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外来人员好像并没有在酒店里面开房间,而是一直住在梅君与的房间里面。   毕竟是主演,一开始剧组打算给梅君与开的房间是大床房,但是大床房当时的数量本就不够,梅君与对于这些东西也不挑剔,便主动提出来自己用不着大床。   剧组为了补偿,干脆就直接让梅君与一个人住了一个标间,空间很大,更重要的是有两张床。   南熠燃一开始暗戳戳筹谋的时候,是打算能和梅君与同床共枕的。   就算什么都不做,就盖着棉被纯聊天那也证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啊。   然而一进房间看到两张床南熠燃就有点傻眼,但是好不容易央着梅君与才进了他的房间,断断没有搬出去的道理。   所以他们就这样一人睡一张床。   或许是心情好,南熠燃写作的思路也越发变得流畅起来,更甚的是,南熠燃的读者们发现!他们万年写文都没有感情戏的太太一改以前的风格,开始写小甜文。   而且是那种甜到J嗓子的小甜文。   嗯,疑似陷入热恋。   热恋中还坚持更新的作者,是个好太太无疑了。   梅君与和南熠燃这边一片和乐,傅同那边的情况就可以说是十分糟糕了。   傅天最近像是突然闲下来了一样,隔三差五就给傅同找一些不痛不痒的毛病,虽然伤不到傅氏任何利益,但是总这样被恶心,傅同只觉得十分烦躁。   加班的时间又比以前延长了,如今的傅同一天也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秘书看着提心吊胆,但是这些都是傅家的家务事,他没有置喙的权利,不过还好的是傅同的三餐都有规律吃,让秘书放心一些自己的老板不会开着开着会直接晕倒在主座上。   其实不是傅同不想睡,只是一闭上眼睛,梅君与的脸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开心的、绝情的、还有对着那个男人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温柔的。   每一种都让他发疯。   思念如潮水,几乎将他淹没,没进他的喉咙,也压住他的胸膛。   可是他想伸手去抓的时候,却只能触碰到一阵虚空。   这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他甚至有时候会怀疑,他是否还真的存在于这个世间。   思念和愧疚几乎将他压垮,傅同知道,自己的精神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他不想同任何人诉说,因为这种问题出现之后,他偶尔会看见梅君与。   或者说……虚幻的梅君与,那个‘梅君与’不会拒绝他的靠近,那个‘梅君与’还会对他露出美好的笑,那个‘梅君与’也会软着调子同他撒娇,让他照顾好自己。   心甘情愿沉沦在这种虚幻之中,甚至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傅同从幼时就一直自负地强硬,这种类似放弃的情绪,是第一次在他的胸膛中出现。   可是傅同也没了力气挣扎。   这是傅同第一次懂得,原来失去一个自己爱的人,世界会变得灰暗,会变得毫无生气,也会变得毫无活下去的吸引力。   思之如狂,可那人早就被他伤的遍体鳞伤。   痛么?   不痛么?   还是早就已经麻木了啊。   傅同愣愣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丧气的情绪刚刚出现,就觉得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人。   傅同下意识抬头去看,便看到一张自己已经思念了太久的脸了,他眼中露出痴迷的神态来:“小与啊。”   ‘梅君与’露出一个暖意的笑来。   傅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自己这么久都不死不活的儿子对着自己身边虚无的空气露出一个满含宠溺的笑来,口中还缓慢喃喃着:“小与啊,我最近好累啊,我睡觉的时候,你能不能陪着我啊?”   看到这样诡异的情形,傅天还有什么不懂。   傅同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将梅家那小子放下,只不过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虚构了一个梅君与出来,而且为了防止自己发现,故意做出勤恳工作的模样。   傅天这就是有些冤枉傅同了,傅同工作还是十分勤勉的,不过原本的目的不是为了将傅家带到一个新的阶段,而只是为了麻痹自己,顺便能尽力摆脱傅天的掌控而已。   傅天嘴唇紧紧抿着,显然已经动了肝火,他万分恼怒地走上前去狠狠给了傅同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响,下去之后,傅同脸上立马红了起来,也把傅同打醒了,傅同看了眼来人,揉了揉眉心,但是语气里并没有半分对于父亲的尊重:“你来做什么?”   傅天几乎都要被气笑了:“我来做什么?我来打醒你这个醉生梦死的样子。”   傅同的眼神一瞬间就冷了下来:“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我已经顺从你的心意安心回来打理傅氏,其余的你就管不着了。”   傅天冷冷一笑:“可傅氏并不需要一个有精神病的决策者,去看病。”   话说到最后,几乎是傅天从嗓子里吼出来的,同时傅天抽出一张名片来:“这个是心理医生的电话,必须去,不然我不能保证那个姓梅的在A国是否还能安全。”   被打巴掌的时候傅同还没有动怒,此时提及梅君与他却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傅天的眼睛毫无感情可言,威胁从他的口中一字一句吐出:“你,敢?!”   ☆、第一百二十二轮白月光   第一百二十二轮白月光   两父子在办公室里针锋相对,过了一会儿,傅天突然笑了,只是眉眼里有藏不住的锋利:“我有什么不敢的?”   傅同也发了狠:“如果你不想失去我这个儿子,那就不要想着去伤害小与。”   这一句话一下子踩到了傅天的痛点,他走上前去抬起手还想给傅同一巴掌,然而胳膊却别傅同一下子抓住了,傅天发了狠劲儿甩开傅同的手,嘴边是一个嘲讽的笑:“失去你这个儿子?傅同,你可要记住了,我可不止你这一个儿子。”   傅同闻言眼里露出嘲讽,第一次将所有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只是其中嘲讽伤人的意味不言而喻:“不止我这一个儿子?你是说你在外面的那个私生子?哦,我可是记得以前您想扶持那位进入傅氏,可是那位是怎么说的?那位恐怕是在温柔乡里不愿意出来了吧,你这一句扶持其他儿子说的可真还是有底气呢?”   傅天被气的脸色发青,但是还是咬着牙说:“你怎么知道的?就算那个不孝子真的是沉醉在温柔乡里,也比你这一个伤了人还拖拖拉拉得不到谅解的儿子强,我们傅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软蛋?”   傅同冷冷一笑:“您拿你那个在外面的私生子和我相比?你对不对得起我妈,我妈为你生儿育女,难产致死,结果呢?结果就是你在外面有了一个比我还大的私生子?傅天啊,你半夜睡觉就不怕我妈的鬼魂跑回来找你索命么?”   傅天眼中心虚和愧疚一闪而过,但很快他还是摆出了一个父亲的架势,只是这架势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强撑的意味在:“我在和你谈你的事情,你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还有,我和你妈的事情,不是你能评论的,你要是还想在傅氏总裁的位置上安安心心待着,那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看心理医生,否则的话,我宁愿把傅氏交到一个不姓傅的人手上。”   扔下这句威胁之后,傅天就转身走了,傅同看着傅天离开的背影,目露嘲讽。   看,还是心虚了吧。   傅同的母亲曾经是大家闺秀,家中势力强劲,黑白两道都要退让三分,但是却唯独人丁不兴,到傅同母亲这一辈,甚至就只有她一人了,只是终究是母亲眼瞎,嫁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在成年之后,傅同调查过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只是得到的结果太让人寒心了。   原来自己的父亲在外面早就有了私生子,甚至那个私生子比他还要大上一个月,而那个私生子的母亲,竟然是傅天在大学的初恋情人。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男人见异思迁,为了巩固世家权力,娶了一位大家闺秀,却抛弃了曾经和自己青梅竹马却出身贫寒的女人,但是却在和大家闺秀结婚之后,回头又诱骗了那个出身贫寒的女人。   直到那个女人知道了自己已经成了小三,直接从楼上跳下来,而大家闺秀在生下孩子的时候,不幸难产过世。   这些真相让人作呕,让人痛恨,与此同时,傅同甚至不得不确信,他确实是傅天的孩子,傅家‘渣男’的基因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傅同唇角露出一个痛苦的弧度来,然后用手捂住了脸,这在心理学上来说,是一种自我逃避的行为,是因为嫉妒的愧疚,傅同茫然地想了想,他成了那个他自从十八岁时候就十分讨厌的男人。   他和傅天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对于傅天的厌恶有多么深,他的自我厌恶程度就有多么深,自我厌恶是一种嫉妒折磨人的情绪,所以傅同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倒也不足为奇。   傅同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不想同任何人交流,甚至连特助进来问他是否需要一个冰袋的时候,傅同也只是茫然地扫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怎么就会闹成这个样子呢 ?   傅同不断在心中问自己,愧疚几乎已经将他压垮,自我厌恶让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从这栋大楼的顶层跳下去。   可是……他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梅君与,舍不得那个曾经视他为信仰,如今却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光芒的人。   傅同终究抹了一把脸,然后打了一个内线电话,让秘书给他订了一张去A国的飞机票。   就去看一眼,哪怕就只有一眼都好,他太想梅君与了,思念让他发疯。   秘书的动作很快,立马就去查了航班,然而去A国的航班头等舱都已经订完了,只剩下商务舱。   傅同没有什么犹豫,立马让秘书订了商务舱。   就去看一眼,远远看一眼,看完之后,他就会回国乖乖接受治疗,变成那个一开始就在梅君与眼中温柔又爱笑的人。   而不是那个只会给人带来伤害的,冷若冰霜的男人。   而另一边,同时,随着一声“卡”,梅君与在这个剧组中的戏宣告结束,杀青之后,梅君与抹了一把从唇边溢出来的假血,把口中的血袋吐出来,向周围围上来向他恭喜杀青的剧组人员一一道谢。   梅君与的戏也是今天最后一场戏了,已经到了饭点,导演大手一挥,打算让剧组的人一起吃一场散伙饭。   梅君与作为这场离别饭的主角,自然是要到场的,他露出一个笑来:“好的,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来。”   剧组的人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立马都欢呼起来,众人回去拿东西的拿东西,去占座的占座。   南熠燃跟着梅君与回了房间,梅君与总觉得不拍戏的时候带着妆很难受,干脆直接卸了妆,然后换上一件白T恤,清清爽爽的牛仔裤,第一眼看过去,还会以为是哪个刚刚出了校门的大学生。   南熠燃和梅君与到了餐馆的时候,众人已经点好了饭菜,一进门的时候,梅君与就有些吓到了,因为好多人直接直勾勾地盯着他,梅君与摸摸鼻子:“你们怎么了?”   众人齐齐开口:“我们饿了。”   导演:“……”为什么搞得好像我虐待了你们一样。   ☆、第一百二十三轮白月光   第一百二十三轮白月光   梅君与也被眼前这个场景弄得失笑:“抱歉抱歉,是我来的太晚了,我们开饭吧。”   众人欢呼一声,梅君与和南熠燃坐定之后,就齐齐开始吃饭了。   一顿饭吃的是皆大欢喜,吃完饭之后,剧组的人还想要转移场子,梅君与拍了一天的戏,实在有些太累了,干脆就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去,而是自己一个人回了旅馆。   南熠燃一开始本来想跟着梅君与,但是无奈剧组里有人对南熠燃这样一个类似于24小时保姆一样跟着梅君与的助理很感兴趣,更何况南熠燃跟一脸颓靡的梅君与不同,因为心情很好,看起来精神头就十分足,根本就走不开。   看着强行被拖走的南熠燃眼中范出的幽怨光芒,梅君与倒是心情很好,还冲着南熠燃招了招手。   南熠燃:“……”   餐馆回旅馆的路程其实并不太远,但是其中有一段小路,加上天也黑了,路更不好走,梅君与原本想掏出手机打一个手电筒,哪知道手机也没电了,只能摸着黑,努力辨认着脚下的路。   将将要走到这段小路的尽头的时候,梅君与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寻常的气息,梅君与心下一凛,刚刚想加快脚步走出这段黑灯瞎火的小路,就察觉到后面有人朝他的口鼻处捂来。   梅君与连忙侧身打算避开,但是那人好像是一个练家子,跟梅君与这种知识在拍武打戏的时候学过的拳脚功夫不同,没两下就被制服了。   梅君与借着月光想去辨认那人究竟是谁,哪里知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捂住了口鼻,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梅君与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梅君与就对自己如今的处境心中大概有了一个判断,他现在是在一个仓库里面。   动了动手脚,发现虽然没有办法动弹,但是整个人身上都没有什么的疼痛的感觉,只是被束缚住了行动而已。   梅君与垂着眼眸开始思索自己最近是否是得罪了什么人,一个个排除过去之后,梅君与有些茫然。   他好像最近都没有和什么人起过冲突矛盾啊,怎么会突然被人绑架?   莫非是为了求财?可是如果是为了求财,绑架小孩子不是应该是更加便捷的方式么?怎么会把他这样一个成年男人绑过来。   刚刚这样想,仓库的大门就被人推动了,梅君与判断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场景,还是迅速决定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未醒过来,毕竟对于一个无知觉的人,人们总归还是能放得下戒心的。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人的声音比较奸细一些,另一个则是比较凶狠一些。   奸细一点的声音啧了一声:“七哥,你说这小子真的是抢了咱们家大小姐的心上人?这小子不是个男的么?难道男的和男的还能在一块儿?”   被称为七哥的男人应该就是凶狠声音的主人了:“你不知道,现在好多有钱人都喜欢搞什么同性恋,不过这个小子细皮嫩肉的,长得又这么周正,哪怕是个男的,嘿嘿,我也想跟他搞。”   奸细声音的主人可能是不大认同七哥的话,只是尴尬笑了两声,不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看梅君与还没有醒来,倒也不担心梅君与跑了,所以直接干脆走了出去,等到仓库门被人关上之后,梅君与才重新睁开眼睛,然后迅速在自己脑海里面把自己听到的信息过了一遍,第一,绑架自己的人有可能是南熠燃或者傅同的某一个爱慕者,是男是女还暂且未知,第二,绑架自己的主谋应该还没有腾出时间来收拾自己,毕竟如果已经有了时间,主谋应该是会来见他的。   所以说,他目前倒还是安全的,只是不知道那位主谋一旦有了空,自己的安全会不会得到保障了。   要赶紧逃出去,梅君与咬了咬牙,子星哥远在国内,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的,如今能指望的人只有方淼姐了,但是方淼姐一个经纪人,虽然在娱乐圈有些人脉,但是却也只仅限于娱乐圈里。   他不能坐以待毙,只能自救。   梅君与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目光就被面前一块带着些形状的铁皮吸引了。   梅君与尽力朝前挪动,然后用脚把铁皮尽力朝自己的方向挪动,只是这个动作十分消耗力气,还没有挪动多少,梅君与就有些累,只能咬着牙继续做。   终于拿到铁皮之后,梅君与尽量转动自己的手腕,把铁皮带着棱的一边对准了自己手腕上绑着的绳子,只是还没有开始行动,仓库大门就从外面被人措不及防地打开了。   强烈的阳光让梅君与感觉到了不适,只能把头转向另外一边,然后在慢慢适应之后,才把自己的眼睛睁开。   然而来人……梅君与并不认识。   那是一个十分壮硕的A国人,整个人还留着很夸张的络腮胡子,只是眼中的狠厉,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那是经历过时间的沉淀才会有的狠劲儿,梅君与第一眼就对眼前这个人有了判断。   狠厉,雷厉风行,非常不好惹,在A国必然也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只是任梅君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惹上了这样一位人物。   那人操着纯正的A国口音,慢慢走到梅君与面前蹲下来:“你醒了?”   梅君与一时拿不准自己应该要怎么样回答,但是那人好像也没有指望梅君与回答一样,只是自说自话:“我还以为以你这样一个小身板,那么多迷药会让你睡上三天三夜。”   话语带了少许的讥讽。   梅君与不自觉皱起眉来:“先生,你好,我叫梅君与,是一个公众人物,你把我绑来,难道就不害怕A国警察么?”   那个人粗狂地笑了下,开口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我叫乔纳森,jasmyn的父亲。”   梅君与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jasmyn不就是上部戏里面那个一直都十分喜欢南熠燃的女孩子么?   ☆、第一百二十四轮白月光   第一百二十四轮白月光   乔纳森对于梅君与的反应明显还算是满意,他伸手拍了拍梅君与的脸:“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南如今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那个南把我的女儿肚子搞大了,自己却一个人风流快活,我是十分不满意的,只好抓你来让那位南尝一尝至亲至爱受伤的滋味了。”   这一番话听得梅君与瞪大了眼睛,南熠燃和jasmyn发生了关系,还有了孩子?   这是演的哪个剧本?   不过梅君与也总算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受这样一次无妄之灾了,无非就是一个恋女狂魔以为自己的女儿和南熠燃发生了关系,却被南熠燃抛弃,甚至还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作为一个父亲,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出气的了。   想通了始末,梅君与有些哭笑不得,他只能试图和乔纳森说道理:“乔纳森先生,我想你可能并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jasmyn女士很可爱,但是我的朋友南先生对于您的女儿并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您所说的南先生和您的女儿发生了关系并不可能,我想,您可能需要和您的女儿沟通一下,然后和您的女儿确认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男人用狐疑的目光看了梅君与好几眼,然后冷哼了一声:“不,我的女儿对那位南一往情深,怎么可能和其他的男人发生关系,而且这段时间里面,我的女儿所亲近的异性,除了那个南并没有其他的男人,你不用为了活命而编造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要让那位南来到这里,亲自看到他所爱的人因为他的花心而受到惩罚,你不用再狡辩了。”   说完之后,乔纳森就站起来离开了,这下子梅君与真的是无语了,毕竟平白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放到谁的身上都会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那位乔纳森先生说他会通知南熠燃,那么南熠燃来了和那位女士对质一下,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吧。   梅君与不像刚刚那样紧绷了,但是他也不能放下心来,用手中的铁皮慢慢地磨着系在自己手腕上的绳索。   傅同刚刚从飞机上落地的时候,就受到了这个对他来说十分有冲击力的消息――梅君与被绑架了。   傅同几乎是眼前一黑,然后立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给自己的手下打了几个电话了解了具体的情况,然后立马联系了一些在A国里的合作商,然后请求他们出动力量帮忙找人。   傅氏毕竟是个实力强劲的企业,合作商哪里能放过这个能让傅氏当家人欠人情的机会,纷纷立马表示会出动力量帮助傅同找人。   得到这些人肯定的回答之后,傅同紧紧握着手机的手松开了些许,但是心中的慌乱却没有缓解半分,狠狠踢了一脚停在自己身边来接自己的车子的轮胎,傅同难得爆了粗口:“我他妈的。”   坐在车子上的司机索瑟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大老板为什么突然发了这样的脾气。   傅同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声音冷的像能结冰一样:“下来。”   司机立马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了,毕竟傅同如今的神情太过吓人了,虽然是自己的老板依旧是习惯性面瘫,但是如今他整个人渗透出来的气势,真的如同三月凛冬了啊。   并不知道司机对自己的评价的傅同,如今心急如焚,在A国的街头把普通的商务车开出了的赛车的味道。   一直到梅君与所在的剧组位置,傅同进到旅馆梅君与的房间,然后直接一拳打上了坐在旅馆沙发上的南熠燃。   方淼和阿仁被眼前的变故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南熠燃本人却反应很快,虽然把梅君与弄丢了他也十分愧疚,但是怎么说也轮不到是这个把梅君与逼成这样的渣男来打他,于是他一拳回了过去,却被傅同拦住。   两个人还想打,但是阿仁走上前把两个人分开了,屋子里一堆的警察也有些面面相觑,但是行动却还没有阿仁快。   被人拦住,两个男人虽然还想彼此互殴一场,但是明显都知道如今这个情况,越拖就越不利于救出来梅君与。   傅同稍微平复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冲着南熠燃冷冷笑了下:“这次是你没有保护好小与,这笔账,我记着了。”   南熠燃同样冷冷笑了下:“这笔账,是我欠给小与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眼看两个人又要撕起来,方淼连忙说了一下警察查到的信息,只是这些信息都十分匮乏,对于找出来梅君与的帮助基本上算是没有,傅同也已经习惯了A国警察毫无作为的作风,有些不耐地敲敲手机屏幕,他实在是等的有些着急。   幸而这些合作商的手脚还算快,两分钟之后,方淼的话还没有说完,傅同就已经收到了各方发来的消息。   综合起来所有的信息,傅同一边在脑子中整合,一边把所有的信息都发给了自己手下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专业人员处理,十分钟之后,傅同总算是收到了手下发来的有关梅君与可能现在在的地方。   一共有三个,可能在的几率还在后面被贴心地圈出来了,傅同打算从可能性最高的地方找起。   南熠燃被傅同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立马起身跟着傅同,他并不敢伸手去拦傅同,毕竟梅君与的安危如今高于一切:“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了。”   傅同并不想搭理南熠燃,只快速朝前走,但是南熠燃怎么可能这样放过傅同,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地问。   到最后傅同实在是被问烦了,而且他也不想带着南熠燃这样一个累赘,南熠燃一个小说家,放在古代就是文弱书生,要武力值没武力值,带去能有什么用。   上车的时候傅同一闪身原本想将南熠燃甩掉,哪里知道南熠燃竟然一闪身就上了车,动作之迅捷让傅同都有些发蒙。   反应过来之后,傅同的脸色沉了下来:“下去。”   ☆、第一百二十五轮白月光   第一百二十五轮白月光   南熠燃哪里能安心下去:“我不下,你要去救小与,我也要去,就算我不会打架,但是我好歹能帮小与挡个子弹啥的。”   傅同揉了揉眉心,显然没有想到南熠燃会脸皮这么厚,但是这也侧面证明了南熠燃确实对于梅君与是真心诚意的了吧,毕竟男人对于自己情敌的自尊心还是很高的,能把这种自尊心放下,就为了小与,也许……傅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行吧,到时候你被人打死了,总归算不到我头上。”   话虽然这么说,傅同还是悄悄吩咐了自己的手下,注意一下南熠燃的人身安全,毕竟是自己带去的人,若是真的有了什么三七二十一,第一个恨自己的人就是梅君与。   这也算是傅同自从成年以来,做的第一件万分心软的事情。   到了地方之后,傅同带来的人都隐藏在仓库前的小土丘中,这是一个废弃区,原本是有工厂的,倒是还算利于营救行动的实施。   仓库门口站的人并不多,而且还东倒西歪的,傅同还算是见过很多绑架案的,但是能不专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很例外的了,一股清流。   因为绑匪不专业,傅同带来的人几下子就把仓库外的人都处理的七七八八了,把旁人留在外面,傅同推开了仓库的大门,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打扰,梅君与有些提心吊胆,他抬眼去看仓库的大门。   晨光顺着大门洒落下来,因为强烈的光线,梅君与并不能看清楚来人的五官,但是那个男人身材修长,整个人被包裹在光线当中,显得整个人的轮廓都泛着柔光。   就像他青春时遇见的那道光一样。   梅君与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那束光打下来的时候,梅君与满脑子只剩下了舒适与暖意。   过去的一切像是被这样一束光治愈了一样,那些被人死死捂着的伤口,也像是被人轻柔地亲吻一般。   傅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仓库角落里的梅君与,他快步走到梅君与身边,不知道梅君与身上是否有什么外伤,傅同并不敢轻举妄动,上上下下打量了梅君与几眼,然后低声询问梅君与:“小与,你还好么?”   梅君与沉默地点点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子的表情来面对傅同,他习惯性露出了少年时自己的样子。   却不知这样的样子对于如今的傅同来说,却是一种救赎,傅同一把把人抱起来,还没有朝外走,南熠燃就有些咋咋呼呼:“你松开小与,你松开小与。”   傅同冷冷瞥了一眼南熠燃,南熠燃却寸步不让,也直直盯着傅同,两个男人有些僵持不下。   却不知南熠燃此时心里慌乱极了。   他有一种要失去梅君与的强烈感觉了。   可是他不想失去梅君与,他爱眼前这个人。   南熠燃这样想着,直接伸手去夺傅同怀里的人,傅同连忙去躲,两个人纠缠之间,梅君与却突然闷哼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是对于两个精神都专注于梅君与身上的男人来说,几乎让他们方寸大失。   傅同:“怎么了小与,哪里疼?”   南熠燃:“小与,我不动了不动了,你怎么了?”   梅君与垂下眼眸,心下有些复杂,然后摇摇头:“没事,我用铁片把捆着自己手脚的绳子都割断了,手被磨得有些蜕皮,刚刚蹭到了而已。”   这话刚说完,仓库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动,傅同神色一凛,然后把梅君与递到了南熠燃手中,梅君与被傅同这一个动作弄得有些无语。   他是不会走路还是伤到了脚啊。   南熠燃愣愣地接过人,然后下意识把人护的严严实实,傅同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枪来。   毕竟这里是A国,傅同自己的势力并不能在A国展开拳脚来,所以这一次原本是打算速战速决,但是却没有想到绑了梅君与的人竟然反应这么快。   傅同其实有些误解,并不是因为绑了梅君与的人反应很快,只是乔纳森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来看看自己为了女儿出了气,才把jasmyn带来了。   至于女儿能不能接受这个场面,乔纳森一个大老粗根本就想不到。   只是乔纳森一来就发现了自己的手下竟然都被收拾了,一下子就觉得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丢了面子,这才有些恼羞成怒。   傅同将仓库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然后就发现外面的人其实还在对峙,乔纳森带来的人也不算是很多,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子。   心下思绪万千,傅同握紧了手中的枪,然后慢慢走出去,乔纳森毕竟是有多年人生经历的人,当下就看出来这群人的领头人是谁了,以一种万分傲慢的A国语询问:“你是谁?”   傅同眼睛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万分冷傲的嘲笑:“你又是谁?”   乔纳森眼中狠厉闪了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救那个小白脸,但是那个南把我的女儿弄成如今这个样子,还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刚刚说完,傅同身后的门又响了一下,梅君与和南熠燃从仓库中走了出来,梅君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始末,明了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一场误会,而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就直接和南熠燃大概说了一下,打算直接和乔纳森父女当面对质。   傅同原本握着枪的手就十分紧张了,如今看到梅君与出来,整个人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就好像一时不察,就会有人想要扑上来伤害他的至宝一样。   Jasmyn一看到南熠燃出来,眼睛里就立马放出了光芒,冲着南熠燃喊:“南。”   南熠燃一看这位大小姐就有些头疼,再看Jasmyn抚摸着自己小腹的手更头疼了:“Jasmyn小姐,好久不见,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们能否找个地方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话音刚落,变故突起,一声枪响,傅同身边的一个人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六轮白月光   第一百二十六轮白月光   这一变故让傅同这边的保镖纷纷都变得万分紧张,两边的气氛也变得僵硬起来,空气中的硝烟味一触即发。   然而傅同只是抬手让自己这边的人把手中的枪全部都放了下来。   梅君与相信的人,傅同也愿意相信。   而梅君与如今愿意和眼前这人和解,那就证明是中间真的存在误解,至于眼前这人绑了梅君与给梅君与造成的伤害,傅同眯了眯眼睛,那就是这之后的事情了。   傅同行事作风当中的狠厉倒是很符合乔纳森的口味,因为傅同这一个举动,乔纳森倒是升起了和梅君与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心思,他一把把刚刚开枪的那个人扇倒在地:“谁让你开枪的?都把枪给我放下来。”   两边的人马都把手中的枪放下,这才有了好好交谈的机会,南熠燃首先上前了一步,然后对着乔纳森和Jas1myn问:“不知道Jas1myn小姐记不记得我和你发生X关系的那天是哪一天,我是怎么把你约出来的呢?”   A国人虽然在X交这方面相较于华-国人开放一些,但是被这样直接地问,Jas1myn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脸,支支吾吾开口:“就是那天,庆功宴那天啊,你来了酒吧,我原本还以为你和梅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不是还是回来找我了么?”   这话就是无稽之谈了,毕竟梅君与那天喝醉了,南熠燃慌里慌张照顾人照顾了半夜,然后后半夜还赶稿赶了大半夜,怎么会在酒店里面呢?   傅同眯了眯眼睛,几个人你来我往的交流过程中,他倒是注意到了乔纳森身边的一个手下有些异常的动作。   那个人十分瘦,瘦的已经十分不正常了,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而那个人眼中的情绪闪烁,显然是害怕和心虚的表现,那人还在后腰摸着,就好像在将将要拔枪一样的动作一样。   傅同心下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把站在自己侧后方的人牢牢护住,梅君与还未曾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了一个满怀,正有些懵的过程中,一声枪响像是死神的信号一样,炸响在梅君与的耳边。   这一声,让梅君与胆战心惊。   他下意识去牢牢护在自己面前的傅同,然后就被鲜血的红色刺红了双眼。   那是血?   梅君与脑海中突然一阵空白,然而喉咙中却发出不像是人类一样的嘶吼:“不。”   这个变故和刚刚那个变故发生地都太快了,一点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乔纳森也没有想到,在自己让这边的人把枪都放下之后,自己这边还会有人开枪,他就算再愚钝,此时也感受到了一些不正常,自己这边好像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一直在违背自己的命令,一而再再而三地开枪。   还不是一个人。   他一把抽出枪,然后架在了那个开枪的手下头上,另一边把Jas1myn推到南熠燃那边:“南。”   南熠燃这一次的反应还算得上敏捷,上前几步把Jas1myn拥入怀里,避免了女孩子跌倒,毕竟Jas1myn肚子里可还是有另外一个小生命。   而梅君与用手去堵傅同身上的伤口,却发现怎么都阻止不了血液的涌出,红色慢慢侵染了身上的衣服, 让人心惊,梅君与此时已经失去了平时的 有条不紊,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傅同,傅同,你怎么了?”   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暂时晕眩的傅同此时差不多也缓了过来,枪伤并不在致命的位置,因此傅同的精神倒还算的上不是很差,听着梅君与颤抖的音线,傅同心疼地要死,他睁开眼睛,勉力笑了笑:“小与,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梅君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抱着傅同的力气不减反增,傅同自然也感受到了,他伸手去碰了碰梅君与的侧脸,温热的,不像是幻想当中那样冷冰冰的。   傅同轻轻笑了笑,他这一辈子二十多年,从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一样满足。   乔纳森那边还在僵持,刚刚那个开枪的手下此时声线颤抖:“老大老大怎么了,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啊。”只是那声音里不像是惶恐,更像是恶意。   傅同这边的人,立马做出了攻击的姿态,乔纳森此时哪能还不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他暴怒:“放屁,我让你开枪了?我明明让你把枪放下来,你TM的竟然背叛老子,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   看这个架势,恐怕不只是他带来的这些人背叛了,乔纳森手下的人应该有七成都叛了,乔纳森想到这儿,目呲欲裂,继续吼道:“老子对你们都不薄,你们竟然联合起来背叛我。”   此时刚刚那个开枪的那个人也不伪装了,冷冷笑起来:“是么?你对我们不薄?也是,可是老大你也知道,干咱们这行的,毕竟只有更优待,没有什么薄不薄不是么?”   话说到这儿,事情就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乔纳森没有管好自己的手下,手下被一点点蚕食叛变,这一次的事情恐怕就是这些人策划的,利用乔纳森最爱的女儿,让乔纳森和傅同起矛盾,两个人兵戎相见,乔纳森虽然算得上地头蛇,可是傅家毕竟势力深厚,所以到最后还会是乔纳森被收拾地服服帖帖的,傅同也已经明了了所有的始末,只是这些叛徒竟然知道自己会来救梅君与。   那就只可能是一个人的手笔了。   傅天,傅同的口中把这两个字细细咀嚼烂了,然后从眼眸中透漏出来恨意。   乔纳森明显已经被激地差不多了,此时已经几乎忍不住要开枪了,然而远处却传来不甚明显的车声。   乔纳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严肃,毕竟此时来的人应该不大可能是他们的帮手,那么就是这场叛变的主策划者了。   那样的话,那么他们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那些叛徒明显也想到了这一茬,脸色变得愈发得意起来。   唯独傅同看着了眼已经红了眼的梅君与,然后轻声劝慰:“小与,放心。”   ☆、第一百二十七轮白月光   第一百二十七轮白月光   来的人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叛徒的帮手,而是A国的警察。   事实证明,A国警察虽然在行动能力上弱爆了,但是武力值上还算不错,几下子就将在场所有手中都握着枪的人全部都逮捕了起来。   顺带把病号傅同和Jas1myn也直接送上了去医院的救护车,鉴于梅君与和南熠燃应当是这次绑架的受害者,所以两个人只是被吩咐最近不要乱跑,过两天需要录笔录之后,就直接获得了自由。   梅君与自然是跟着傅同要去医院的,鉴于乔纳森已经被警察逮捕了,所以南熠燃就跟着Jas1myn上了另外一辆救护车。   毕竟是一个孕妇,南熠燃不能把人扔下。   傅同这是枪伤,所以到了医院之后,就直接被送到了手术室,梅君与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眼中尽然都是血丝。   如今梅君与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彷徨,满心满意都被担忧填满,方淼没过多久之后赶来了医院,看到梅君与这样,轻轻拍了拍梅君与的背,当做安抚。   梅君与鲜少和方淼提起自己的事情,如今有些情感却像是即将喷涌的火浆一样。   一旦没有反应过来,就会被这样浓烈的感情湮没,梅君与声音颤抖:“我和傅同之间就像一笔烂账,谁也不知道究竟谁欠了谁,我们曾经在一起,对就是在一起,以前我的那个恋人就是他,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为了他做了我能做一切,什么都不为,只是因为他是我灰暗生命中唯一一道照亮了我人生的光而已,他骗了我,欺了我,可是如今却又舍了命来救我,他到底图什么呢?方姐,我现在太乱了,我真的好难受啊。”   梅君与的话说的极其没有逻辑,只是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混乱地诉说,但是方淼在娱乐圈侵染多年,大概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方淼看着梅君与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表情痛苦的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梅君与的背:“小与,我不知道你和傅先生之间的那些事情,可是方姐是过来人,方姐只想告诉你,跟着心走。”   哪怕前路一片黑暗,只要那颗心依旧鲜活跳动,黑暗就会有尽头。   梅君与抬头迷茫地看了一眼方淼,然后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淼想了想,下去到医院的超市里买了两杯热可可回来,梅君与道了谢之后,两个人就没有什么交流了。   方淼原本是来想确认一下梅君与的安全问题,但是如今虽然确认了梅君与整个人安然无恙,方淼却更不能走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直到手术门被人打开,医生摘了口罩慢慢走出来,梅君与连忙迎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一眼梅君与,然后公事公办地开口:“没有伤到要害的地方,只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他大概今天晚上就能醒了,待会儿就可以直接转到普通病房了。”   梅君与一直紧紧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整个人也晃了晃几乎站不住。   两个月后。   A国Heart酒店内,一场盛大的酒会正在举办。   梅君与有些无聊地戳了戳自己盘子中的肉松蛋糕,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其他糕点那些甜腻的口味,唯独肉松带着咸味的感觉让他还能接受。   正发着呆思绪就不免飘到了两个月前发生的绑架事件,那天傅同手术做完之后,梅君与却没有去探望人。   而是在得知傅同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梅君与通知了傅同的助理,而后拜托方姐把自己送回了家。   在旁人看来,傅同救了他的性命,他却没有去傅同一眼的行为可能太过白眼狼了。   可是彼时梅君与实在不想面对傅同,他怕自己会心软。   也怕会再受一次伤害。   回到家的时候,南熠燃已经在家中等待了,见到梅君与开门进来,南熠燃明显十分高兴,甚至起身来要想给梅君与一个拥抱,只是梅君与的动作让南熠燃顿住了。   梅君与直接躲开了南熠燃的亲昵,而后用一种异常冷静的口气开口:“南哥,我们谈谈。”   南熠燃原本以为梅君与这一次会直接原谅傅同,他原本就已经不报希望了,但是在家中见到梅君与之后,他还以为梅君与已经想通了。   不过如今看来,梅君与真的是想通了,南熠燃苦笑了下。   这个笑容让梅君与心中有些难受,但是刚刚方姐告诉他的话,让他不能再心安理得从南熠燃身上汲取温暖了。   他骨子里的爱情,就算他倾尽一生时间,也改不掉了。   那就不能再耽搁南熠燃了。   南熠燃是个温柔的人,他应该被这个世界温柔地对待,而不是从自己这里总是得到伤害,得到求不得。   那天,梅君与把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当天晚上就从那套房子里搬了出来。   南熠燃没有挽留。   南熠燃那样爱梅君与,怎么能不知道梅君与如今是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是真的不想再接受自己了。   南熠燃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终究选择了放弃。   南熠燃曾经在同行的小说里看过重生这一回事,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重生,南熠燃一定想请求让他回到梅君与上初中之时,那样,他就有能力到少年时的梅君与面前,对他笑一笑,然后告诉他,小与,我喜欢你。   而后用尽全身力气为梅君与遮风挡雨,让他的小与不尝世间人情冷暖,被他宠成一个娇气的小少爷。   可惜。   从没有重来这回事。   梅君与想着那天的情形,心中有些堵,只是很快就被门口的一阵喧闹吸引了注意力,梅君与下意识抬头去看。   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那张脸相比于他们相识时并没有变化多少,只是那人的眼神早就已经变了,从以前的少年意气风发变成如今的沉稳内敛。   他们都变了。   时光从来不饶人,梅君与心下感慨。   只是他却只看了一眼那边,就收回了视线,然后环顾了一眼四周,准确在人群中找到了方淼的位置。   方淼这次带他来这个酒会是为了谈一个代言的事情,如今代言确定了,梅君与也就不想再留在这个环境里面了。   他向方淼提出了要离开的想法,方淼也没有多过阻止,梅君与挤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头也没有回地离开了。   傅同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酒会上的,这一次他来是做什么的呢?   梅君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傅同,这个贯彻了他青年时和少年时所有时光的男人。   这个曾经占据了他所有内心的男人。   他曾经一次次见证傅同狠心离他而去。   这一次他不想再被抛弃了。   所以这一次,梅君与选择比傅同更早地离开。   或许傅同想通了,又或许傅同是真的爱他,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爱一个人太累了,梅君与只觉得自己付出了毕生的精力去爱一个人,到如今,早就没有力气了。   他这一生啊,所有苦难尝尽了,那接下来就好好爱自己吧。   若是有一天,所有伤痕和痛苦都在时光中磨尽,他可能会再花上心思谈一场恋爱。   到时候那个人会是傅同么?   或许是吧。   又或者是他的另一道光。   【完】   ☆、番外一:一如当初模样「傅梅he番外」   番外一:一如当初模样「傅梅he番外」   梅君与醒来的时候,电视机还在运作着,睡前看的那部电视剧已经自动暂停了播放,沙发前的茶几上还开着一盏暖洋洋的灯。   就好像在等一个晚归的人一样。   其实也确实在等。   今年是梅君与和傅同在一起的第七个年头。   想起自己睡着之前看到的电视剧内容,梅君与不自觉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部电视剧?   这部电视剧的光盘是前两天莫名其妙出现在梅君与的书桌上的。   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和他同名同姓,长的相同,周围的朋友大多数重合……甚至连大多数经历都是重合的。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和傅同相关的经历大多数都不相同。   比如说,当年傅同其实并没有出国留学,而是选择留在了国内,等他高考结束之后,就同他告白了。   再比如说,当年梅君起骨髓的事情,傅同并没有瞒着自己,而是找了一次机会同自己说的明明白白,包括他和梅君起的过往。   坦白的那天晚上,梅君与枯坐了一夜,第二天决定去和梅君起做了骨髓配型。   配型成功之后,与给梅君起移植了骨髓,并且以此为条件,和梅家彻彻底底断绝了关系。   关于断绝关系的协议书签字的时候,梅君与心中其实是有些茫然的。   但是转身之后,就看到了一直等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   一如当初模样。   梅君与想到这儿,忍不住唇角露出一个笑来。   梅君与如今已经拍戏拍了很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奖项拿到手软,在娱乐圈的神格也丝毫无法被撼动。   如今已经开始退居幕后,一年最多接拍一部电影。   这两天刚刚从剧组里面杀青回来,只是没想到,他是闲下来了,傅同却又忙碌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梅君与有些不高兴。   太晚了,就算事业再重要,但是却都没有傅同的身体重要。   抿了下唇,梅君与登上自己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梅君与V:晚归的人啊,你何时归来?敲碗等.jpg   没过一分钟,就涌现出了不少评论。   我老公今天发微博了么:发了!   君与君与我爱你:加班到这个点,刚刚打算掏出手机点一份夜宵,现在不用了,我饱了,嗝……   与与的大长腿:老公你终于想起了你微博账号密码了么?!!!   梅君与带着些兴味翻微博评论,他和傅同已经出柜了,在他拿到影帝奖项的那天晚上。   大众一开始万分震惊,但或许是傅同一直以来营造的CP感起了作用,大多数竟然在反应过来都是祝福。   至于那些黑子,梅君与看到之后眉头都没动就送了禁言拉黑举报一条龙服务。   翻着翻着果然翻到了傅同的评论。   傅同的微博很好辨认,名字叫梅君与他家亲爱的,右下角是闪亮亮的红V标志。   认证还是傅氏集团CEO。   就是名字不太正经。   梅君与他家亲爱的V:么么啾,我这就回去了!等我,带了你爱吃的小馄饨。   不用点开这条评论,梅君与就知道底下的小姑娘们在说些什么。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傅同行动力很强,具体表现为,评论发出去之后的五分钟,他就到了家。   梅君与自然而然地走上去,和傅同接了一个吻,接过傅同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傅同把自己的大衣脱掉挂起来,然后拥着梅君与朝屋内走:“今天加班没注意时间,亲爱的我错了。”   二十七岁的男人了,面对梅君与时候的语气还是又软又黏,活像一个讨糖吃的幼稚园小朋友。   梅君与好气又好笑,使劲儿掐了一下傅同的脸。   傅同连忙配合着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梅君与彻底撑不住,笑了出来。   说是使劲儿,其实跟蚊子咬了一口差不多。   等梅君与和傅同一起把小馄饨吃完之后,梅君与就有些倦了,先回卧室洗漱了。   而傅同则是把餐桌收拾了下,然后原本打算去把茶几上的夜灯关掉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梅君与放着光盘的盒子。   盒子正面是一片空白,反过来则是用马克笔写上的大大的两个人的名字。   傅同的眉头皱了下,然后坐下按了重播键。   看着看着傅同就有些呼吸不畅。   故事有些太真实了。   对于他们而言。   一样的脸,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出身,只是带着些偏差的经历。   然后两种不同的结局。   这是什么?   傅同又把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却都没有答案。   梅君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同拿着那个盒子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想光盘里面的内容,梅君与叹了口气,走上前解释:“我也不知道它是哪里来的,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傅同显然是在出神,直到梅君与出声才反应过来,猛地一下子抬起头,抬手抱紧了梅君与。   梅君与没有犹豫地伸手抚上傅同的背部,带着安抚意味:“没事儿,不难受,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么?   梅君与演过不少电视剧和电影,因此脑洞也比平常人的大。   所以,梅君与心中模模糊糊有个猜测。   这部电视剧,应该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过应当是发生在平行时空。   另一个梅君与,和另一个傅同。   梅君与其实是能感同身受的,那种痛。   只是他更清晰地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那个时空的傅同。   他何其有幸,能得到这样的幸福啊。   傅同开口,声音里带了些喑哑,就好像喉咙被钝刀子磨过一样:“君与,不要原谅他。”   不要原谅他。   你这样好,值得这世间用所有温暖待你。   而不是在一次次的被欺骗中,失去了眼中的光。   梅君与的手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低低应了一声,嗯。   其实,还是会的吧。   所有伤害在时光中被湮没,就好像痛苦它从没来过一样,在一起的幸福被无数倍放大。   哪怕经历了这些,梅君与想,还是会原谅的吧。   哪一天呢?   可能是最期盼幸福的那一天吧。   ――――――――――――――――――――   梅君与醒来的时候,昏暗的壁灯依旧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身边柔软的被子里,是那张熟悉的傅同的脸。   还在熟睡着。   想了想自己刚刚梦的内容,梅君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平行时空的自己啊。   过得可真幸福,没有伤害,没有欺骗,只有坦坦荡荡的路和泡在蜜罐子里的日子。   心中有些羡慕,但却并没有什么可以懊悔的地方。   他经历了不同的人生,看过了不同的风景,然后走到终点。   却依旧是当初的那个人。   梅君与不自觉扭头看了一眼傅同,却在不经意间动作大了些,傅同迷迷糊糊地醒来,却不大清醒。   却整个人强势地把他揽在怀里,手还轻轻拍着他的背:“小与?睡吧。”   梅君与低低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毕竟,一如当初模样。   温暖又美好。   ☆、番外二:我耗尽此生运气,只为遇见你「南傅番外(上)」   番外二:我耗尽此生运气,只为遇见你「南傅番外(上)」   「请带上泳镜来见我,以免突然坠入爱河。」 ――摘自知乎   再次遇上南熠燃,是在三年以后。   彼时梅君与刚刚到一个新的剧组,这三年梅君与一直不停连轴转,所有过往的疲惫和沉重的一切如今就像风,从脸颊上轻轻飘过来没有再留下任何痕迹。   时间可真伟大。   时间又真可怕。   梅君与这样想,他站在片场一片空地上,在南熠燃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微笑来。   南熠燃怔了一下,然后颔首示意了一下,就又转过头和导演说话了。   梅君与便也抬步回了自己的化妆间。   他们就像是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一样,在人群中四目相对,然后再没什么交集。   可是梅君与不知道的是,纵使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有些人的深情却像是佳酿,只能在漫长的时光中,变得愈发醇厚。   尝上一口,便能醉上个三天三夜。   梅君与这一次饰演的角色是少年将军,有些人仿佛是上帝的宠儿,三年时光匆匆而往,梅君与却依旧是以前的模样,所以当梅君与换好戏服化好妆从化妆间里面出来的时候,一向嘈杂的片场突然静了几秒钟,站在南熠燃后面的一个年轻女孩倒吸了一口气:“妈耶,这也太好看了吧,师傅你说这梅君与是不是老天亲儿子呀,长得好演技又好,年纪轻轻就是影帝了,还有钱,人生赢家啊。”   女孩是南熠燃的徒弟,也是南熠燃一个忘年交的女儿,对于编剧很感兴趣,那位朋友就把人交给了南熠燃。   看到梅君与出来的那一刻,南熠燃就不自觉笑了下,听到女孩如此花痴的话语也难得嗯了一声。   他这一嗯,原本就活泼的女孩立马起了兴致,说个不停,大多都是夸梅君与的话,到最后女孩用了一句话做总结。   “也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   南熠燃一直盯着梅君与的目光晃动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女孩,嘴唇动了下,很稳地吐出一句话:“你觉得我这样的他会喜欢么?”   这句话砸下来,女孩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嗯………?”   “嗯?!!!”   没有管这句话给自己徒弟带来多大的惊涛骇浪,南熠燃重新转回头去看梅君与了。   也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那个人。   想到这儿,南熠燃的眸光暗淡了一下。   那么深沉的爱,有没有在这样漫长的时光当中被消磨那么一点点。   可是,原本已经沉寂的心,此刻却又变得不安分起来。   原来那些感情并不是被他遗忘了,而是被他藏在了一个最深的角落里面,只要拭去表面的灰尘,便又熠熠生辉,   想照顾他,想爱他,想带他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看过一遍后,再牵着他的手把这一生的时光都消磨殆尽。   梅君与拍完今天的戏份,已经是下午五点钟的事情了。   梅君与不太喜欢化妆,总觉得化妆品在脸上有些难受,便连忙去卸妆。   刚刚打算离开,就被剧组的一个副导演叫住了:“梅影帝。”   梅君与停住带着自己的工作人员往外走的脚步:“嗯?导演有什么事么?”   那个副导演挠了挠脑门:“今天晚上剧组有一个聚餐,那个您要不要来啊,都是剧组的演员和主要工作人员。”   梅君与停顿了一下,一旁的助理跟了他三年,自然知道梅君与是不大喜欢这种场合的,以前梅君与还没有什么名声的时候,便也就不得不去了,如今梅君与已经成为最年轻的影帝,咖位在那里摆着,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刚刚要开口替梅君与婉拒,就看见梅君与点了点头:“好,麻烦您把时间和地点发到我助理的手机上了。”   副导演像是没有想到他这样好说话,愣了下才点头:“好的好的。”   梅君与笑了下:“那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离开了,麻烦您了。”   说完就走了,回到家之后,梅君与先是冲了个热水澡,热水从头顶冲下,梅君与心中难得升起些后悔来。   如果主要工作人员都去的话……南熠燃也会去吧,他怎么就一下子鬼迷心窍听到这句话就同意了去聚餐啊。   梅君与接了一捧热水洗了把脸,悠悠叹了口气。   聚餐的地方离梅君与如今住的地方但是不是太远,没有麻烦助理送自己,梅君与直接开车过去了。   是个保密性很好的会所,会所的服务员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梅君与冲人笑了笑,然后给小姑娘签了个名之后被引到了剧组的包厢里面。   梅君与有早到的习惯,但是包厢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了,原本闹哄哄的包厢在他进来之后立马安静了一瞬,梅君与有些卡壳,但是还是立马反应过来,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这位影帝在圈里面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老干部作风,从来不主动找人麻烦,但是手下团队作风极狠,任何拉踩的,蹭热度的,第二天都会爆出来不少的丑闻,偏偏人家还家身清白,没有任何污点,在娱乐圈算是得罪不了的人,而且咖位和实力还在那里摆着,众人都以为他会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   坐在主位上的导演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梅君与坐到自己身边来:“哪里晚了?就是你今天戏过得太顺利了,这帮家伙们才能提前收工,是我们来早了。”   梅君与谦逊地笑了笑:“您客气了。”   周围有一个小演员看梅君与的脾气这样好,忍不住开口:“就是,导演说得对,梅哥真的是很厉害。”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哄笑起来,跟这个出声的小演员坐在一起的另一个人嘲笑他:“文盲式夸奖。”   梅君与被这句话逗得忍不住也笑起来,他笑起来时更加有少年感了,脸颊旁边的酒窝更让他看起来像个孩子,偏偏他的周身气势柔和,让人想起了上学时的那种温柔校草。   “砰砰……砰砰……”   是谁的心跳乱了一拍,南熠燃收回自己的目光,耳根处,带了些红。喜欢本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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