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傅大佬的阮小猫》作者:谁家总攻大人   文案:   【伪冰山实腹黑宠溺攻×既软萌又护短怂包受】   超甜!黏腻掉牙小甜饼。且看老狐狸如何把小怂包吃拆入腹;冲喜小可爱如何“踢踏踢踏”地跑入冰山大佬柔软的心尖尖。   以下正经文案:   一朝从精神力3S+沦为精神力枯竭,且只能像植物人一样卧床昏睡的傅鹤轩却在某一天拥有了自己的冲喜小男妻。   小家伙夸他好看?小家伙在对着他的脸犯花痴?小家伙又蠢又好玩?小家伙有只和我争宠的猫崽?   无数次在黑暗中听着那个小家伙唠唠叨叨的傅鹤轩,听到了无数个没头没尾没过程的睡前小故事。   动弹不得的他只能在黑暗中一次次感受着小家伙的到来和离开。   终于有一天,他醒来了。果然这小家伙还挺讨人喜欢的嘛…… 第1章 京城傅家   昏暗的房间里,穿着薄款睡衣的阮琛安静地躺在一人大的小床上,他的怀里正窝着一只小猫。那猫儿毛色驳杂,黄白黑三色相间,就是一最常见又普通不过的田园猫。小猫儿瘦瘦小小的,窝在那里,脊背那的骨头都能将暗沉的皮毛硌出一道道痕迹来。   “猫儿,不冷哈,我给你暖暖。”阮琛将被沿往身下压了压,又拱了拱身子,尽量将全身最暖和的肚皮处多露出来些,然后将小猫儿往那个暖和的地方挪了挪。“猫儿,我一直想给你起个名字,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名字才是最好的。唔,你也别急,过几天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说可以吗?”   猫儿满意地在被窝里伸直了身子,藏起了尖锐爪子的软垫子松松地贴在阮琛肚皮上,圆滚滚的琉璃眼珠子里满满的都是依赖与温暖。   “唔。”阮琛瘦巴巴的小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常年饥饿导致的胃疼让他有些难过地撇了撇嘴角。昨晚上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的生日,阮家一家除了他以外都去外面的酒店给阮延峰庆祝生日去了。   家里的仆人见只有不受宠的小少爷没出去便也起了懈怠的心思,阮家昨天仆人都走光了,硕大的屋子里一点可以吃的东西都没有。   “乖猫儿,你也饿了是不是。”阮琛小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三花猫儿暗淡的皮毛。“我们一起睡一觉就好了,你的梦里面有小鱼干,唔,我的梦里面有肉包子就好了。”   阮琛迷迷糊糊地眯起了眼睛,他似乎看见了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在向他招手。正当他抱着猫儿准备向着有肉包子以及小鱼干的梦境里出发的时候,房门响了,急促而剧烈的敲门声划破小屋子里宁静的气氛,阮琛几乎是一瞬间从朦胧的梦中清醒,他黑色的瞳孔迅速泛起恐惧的雾气。   “猫儿,快点,去床底下躲着,不要出来好不好。”阮琛将三花猫往床底下一送,他尽力伸长胳膊推着三花猫儿的臀部,让整个猫身越往床深处去越好。猫儿细细弱弱的声音在屋子里飘散,它想回头同他的小主人一道儿奋战,但却不得不在小主人双手的推动下往阴暗的安全处挪动。   “小畜生,开门!快点!”屋外踹门声越来越剧烈,阮琛害怕地拽紧了自己的衣袖,他不敢再磨蹭,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床底下后迈开步子颤抖着手打开了屋门。屋门几乎是在阮琛打开锁的一瞬间被人踹开,躲避不及的阮琛被快速转动的屋门撞到了脑袋,他细细小小地“啊”了一声,随即忍着剧痛向后退了一步。   “呵,躲什么躲,父亲叫你下去。”阮延峰轻蔑地瞥了一眼比他矮了一大截的阮琛,他一向不喜欢这个曾经占据了阮家嫡子的弟弟,还好现在的阮家女主人是他妈妈,他才是阮家最尊贵的大少爷,他才是阮家拥有继承人资格的嫡子。   “我,现在就下去。”阮琛不喜欢同他那个冷冰冰的父亲见面,但他也知道在阮家不管面对谁他都没有什么可以抗争的能力,好好地和猫儿一道活下去是他在阮家最大的愿望了。   当阮琛小步快走着跟在阮延峰后面到了一楼大厅的时候,阮父阮母以及阮家最得宠的阮大小姐阮延云都已经早早地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一副兴师动众的模样。   “峰儿呀,快过来,坐这。”阮母看见阮延峰笑着招呼着宝贝儿子坐过来,又在看到阮琛的时候眼底划过了厌恶。年过四十的唐采依旧是二十芳华少女的打扮,艳红的指甲与唇色配着复古橘红色的紧身短袄,将她整个人的风情全都透露出来了,同阮延云坐在一道儿,宛若姐妹。   “父亲。”阮延峰在阮父面前收敛起一身的脾气,他服帖地向阮父行了一礼后才顺着母亲的意思坐在了唐采身边。   阮琛几乎是局促不安地立在阮父半米开外,他乖顺而小心地喊了声:“父亲。”便立在了一旁。   大厅的沙发没有属于他的位置。他永远记得在唐采这个女人带着比他大了两岁的双胞胎儿女进入阮家的时候,她当着父亲的面娇娇地说道:“诶呀,那个病秧子生出来的儿子万一带了什么病该怎么办。”   从那个时候起,他便不被允许擅自走出自己那个小屋子,大厅、餐桌等等地方都没有了属于他的位置。夜色来临的时候,阮琛其实很多次都生出了想要为自己抗争一把的勇气,但他总归还是在平日里大哥大姐的打骂下选择了怯懦退缩。他的勇气一如夜色在白昼来临的时候一同消散了个干净。   阮启明不大看得起自己这个原配妻子给他生的儿子,瘦瘦小小唯唯诺诺地不成个样子,他不喜地看了一眼阮琛。“一周前傅家来和我说了件事,说是科研所发现你同傅家那个大少爷精神力最是吻合。你就准备半个月后去傅家好好地照顾傅家大少爷。”   “我,我不去。”阮启明冰冷到毫无一丝父子亲情的话让阮琛听了心口泛上一点难受,十多年来他虽然已经习惯了在阮家当一个隐形人,但心口那边的疼痛似乎从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过。   阮琛其实并不明白同样都是父亲的儿子怎么一个就可以当阮家的公子哥儿,一个就什么都不是呢。   阮启明抬头冷冷地扫了阮琛一眼:“上京傅家提亲,我阮家可推脱不起。你要么乖乖留在阮家等着半个月后的婚礼,要么就给我滚去禁闭室。”   阮琛垂在衣袖里的手慢慢地握紧,他愣愣地站着,隐在眼睫下的眸子泛着疼痛和无措。他突然觉得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弱小,这么的无能,什么都做不了也争取不到。   阮琛默默地站了一会,他突然转身朝着楼上跑去,不合脚的鞋子在上楼的时候发出了过于响亮的声音。阮琛听到他那个继母用不大不小的语气说了一声:“果然是个没教养的。”   用沉默来回应他所谓的父亲并在没有他的允许下负气逃避大概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做的唯一一件任性的事情了。像一个蜗牛一样蜷缩入自己的小床上的阮琛这样想着。   逃回了自己屋子的阮琛没有听到在他离开后的大厅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热闹。继母娇滴滴而又刺耳的笑声说着:“终于把那赔钱货卖出去了。”他那父亲也在兴奋地一一说着傅家给他的好处,说着自己是如此的英明,给阮家带来了多少的财富。   说多了,也大抵不过是卖子求荣罢了。   半月的时间在阮琛蜷缩的逃避中飞速过去,这一天,是傅家人上门来的日子。傅家是上京最大的世家,傅家的老爷子是一个铁打的军人,跟着部队出身入死了大半辈子挣得一身的荣耀归来。傅老爷子对于自己这大半辈子的生活什么都满意除了生了两个儿子没有一个选择了从军这件事让他遗憾了些,不过好在有个大孙子在军事一事上颇有天赋。然而就是这个名动上京是曾经上京大门闺秀人人趋之若鹜的女婿对象傅大少爷却在半年前一朝从神坛跌落,沦为精神力枯竭殆尽的废人。   这事情要从半年前轰动全联邦的索塔戈一战说起。25世纪,科技繁荣发达的时代,世界的征战已从战场上冷热兵器的交战演变成高端科技的机甲交战。战争往往会因为机甲装备的等级,操纵者的精神力等级而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索塔戈一战便是如此。因为有了傅鹤轩3S级的精神力爆发,华振联邦在与别国交战之中扭转了局势。   索塔戈一战中,傅鹤轩几乎以一人之力,燃烧自己的精神力,在同E国的征战中挽回残局。然而付出的代价却是精神力枯竭,若不是傅家家大业大,军政方又全力挽救,不然便是只有脑死亡从此沦为植物人这一条道路。   到底并不是举办什么正式又正常的婚礼,阮家嫁出去的也不是什么受宠的儿女,傅家也尚沉浸在继承人昏迷不醒的悲痛中,这场婚礼落在了外人眼里也不过便是找了一味“良药”能够对那个大少爷有点帮助罢了,或者也只是找了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一辆古地球时期才有的加长款宾利慕尚带着数百辆悬浮车轰轰烈烈去了阮家接了人后便载着只背了一个小包包并怀揣了一只猫儿的阮琛驶出了阮家的大门。   车上,阮琛紧紧地抱住三花猫儿,他如今已经走到了悬崖边边上,他并不知道最后选择了认命的自己是否又是奔赴下一个火坑。   他害怕自己前面的路,也害怕这只被他捡到救了一命的猫儿的命运。傅家于他来说是个庞然大物,这个大怪物会不会把他的猫儿吞入肚中或者把他们两个一道儿吞进去。   “阮少爷,您长得很可爱。”来接阮琛去傅家的大管家看着瘦瘦小小就像一个半大的孩子一样的阮琛,心里的那股子“父爱”蹭蹭蹭地上涨,他看着阮琛紧张到额间泛着细汗,唇色泛白的模样,当即便想同阮琛说说话来让小少爷转移下注意力。   “嗯?”阮琛轻轻地疑惑出声,他紧张到一度失声,只是微微打开了嘴巴却没有声音露出来。   “老爷子最是喜欢软软乎乎的乖孙子,可惜大少爷长成了英俊的大小伙子,老爷子一直遗憾着自己没有软乎的孙子呢。您到了傅家,老爷子见了保准开心。”   “真,真的吗?”阮琛能感受到管家身上那种他不曾感受到的温温暖暖的亲切,他渐渐放松了僵直的身体,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睛透露着一丝丝的神采。   “自然不骗您。”程叔笑呵呵地看着阮琛。“阮少爷如果遇到什么事清都可以来找我,程叔帮您解决。”   “嗯,谢,谢谢程叔。”阮琛乖乖地点了点头。   很快就到了傅家,在车停稳后程叔率先下了车,他站在车旁,朝着阮琛做了下车的动作。“阮少爷,到了。”   真的到了傅家的时候,阮琛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的紧张了,也许是一路上程叔给了他太多温暖,亦或者是上京的傅家老宅其实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森然而不近人情的模样。   相比较阮家毫无动静与准备地嫁出了个儿子,傅家倒是更显得有人情味些。门口窗框上张罗着喜字,虽没有大摆宴席张罗着,但也让所有的下人们穿着喜庆的衣裳站在门口迎着阮琛。   走在傅家鹅卵小石子铺成的小路上,路两旁明艳艳的秋菊以及墙角开的正好的木芙蓉让阮琛的心沉静了下来。   “傅家后院子的花那才叫一个漂亮。”程叔从阮琛的眼里看出了喜欢,他笑着同阮琛说道。“好了,到了,老爷子他们都在前厅等着您呢。”   “嗯。”   阮琛一见到前厅那种架势,恍惚一下中好似又回到了阮家,所有人都坐着就他一个没有位置孤零零地立在一旁。但他还未从自己的神思中跋涉而出,一道温和的声音便包裹着他逃离了自己的思绪。   “是琛儿来了呀,快过来,坐这边。”   阮琛朦胧地抬头,他的视线一点点的聚焦,一个温和而面带笑意的人影出现在了他视线正中。他不自觉的揣着猫儿迈开小步子朝着温和的女人走去,他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有点轻飘飘的,有雾气在眼底酝酿。   “琛儿乖宝,怎么哭了?”贺书见阮琛的异样,她也并不顾着缩在阮琛臂弯里的猫儿忙上前将阮琛半搂在了怀里。   阮琛是个长得很讨喜的孩子,他眼睛墨黑而明亮澄澈,嘴角又有着一对酒窝,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宛若最无辜又纯白的小兽。   阮琛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的怀抱,他两只小爪子都小心翼翼地蜷缩着,整个人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来,他觉得此刻落在他身上的阳光又温暖又明亮。   “这是老爷子,来,琛儿喊声爷爷。”贺书等阮琛缓和了情绪后才牵起阮琛的手带着他走到主位上坐着的老爷子面前。老爷子一双深邃又淡泊的眼早早地就定在了自己孙媳妇身上,等着人终于到了自己面前,老爷子顿时收敛了一身军人的气息就像一个最和蔼的老人一样。   “来,让爷爷看看自己的新孙子。”   “爷爷。”阮琛看着傅老爷子放下心里大半的怯弱,他乖乖地喊了一声。   见过老爷子后,阮琛又继续向另一旁坐着的傅二叔见了礼,随后便跟在了贺书后面上了三楼。三楼主要是傅家大少爷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夫君。   阮琛暗暗地喊了一声夫君。他知道自己嫁的是一个精神力受损被旁人唾弃为废人的植物人。但是他心目中的傅鹤轩依旧是他早些年偶尔的一天看到的那几分钟电视里播出来了那个精神力超绝特别厉害的联邦大英雄。   “琛儿,同鹤轩的婚礼委屈了你,鹤轩他不能陪着你,老爷也有机密的事处理在外回不来。”贺书很喜欢这个软糯糯的儿媳妇,哪怕她心里觉得自己的儿子是绝顶的好,但现实却让她不得不承认让人家好好的一个小孩子从此只能陪着自己那个前途未卜的儿子确实委屈了。   “没,没,能嫁给大少爷是琛儿的福气,傅家很好。”阮琛急急地说到:“妈,妈妈您也很好。”说罢阮琛微红了脸。   贺书摸了摸阮琛细细软软的头发,笑了笑。   三楼朝南最大的卧室门一打开就有大片的阳光散落而来。阮琛放轻脚步跟着贺书走到了床边,卧室里看顾着的机器人得了命令无声地退下了。床上,是傅鹤轩。 第2章 傅鹤轩   当这一天的正中午到来的时候,阮琛还活在梦里一样,对于自己已经逃离了阮家并且嫁了全帝都女人曾经心中的白马王子这一事实有些茫然。   贺书早在将阮琛安顿好后便静静地离开了,留了阮琛一个人盯着床上昏睡着的傅大少爷发呆。直到敲门声响起。   “妈,妈妈。”   门外是贺书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碗里盛了一些糊状的东西,阮琛猜测这些大概就是喂给大少爷的营养餐吧。   “琛儿下去吃饭吧。”   “妈妈,您教我怎么喂吧,以后我,我来帮您。”阮琛并不想在傅家做一个闲人,常年活在阮家的他习惯了多做事少说话,他想在自己可以做的范围内多做些事情。   贺书笑了一下。“好。”   傅鹤轩躺着的床上特意安置了可以自动升降的机械手,只见贺书在床边上的按钮一按,床头那一块便缓缓地折叠升了起来,直到上升到一个合适的高度。   阮琛仔细地看着贺书将傅鹤轩扶正,再用小勺子舀了一点点的营养餐凑到傅鹤轩的嘴边,轻轻地撬开唇齿,将糊状物质一点点地划入。   “这大半个月,鹤轩的情况好了许多,以前都不能自己吞咽,流食都喂不进去只能靠打营养针撑着。”贺书目光停留在傅鹤轩苍白却不失刚毅的脸上,目光柔和又带着期盼。   “嗯,大少爷会好起来的。”阮琛如同小迷弟一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那种特别特别忠诚的迷弟表情博了贺书一笑。   “怎么,还叫着大少爷呢。”   “妈,妈妈……”阮琛红了脸。   傅家是京都权势地位的龙头,但傅家却也是京都万千豪门中最简单的家族,缺少了勾心斗角的纷争的傅家如同最普普通通的平民的小家一样,拥有家人一起吃饭的习惯。   阮琛扒拉着米饭,眼眶又有点红红的,不过他到底知道自己是个男孩子,顾忌着小脸皮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   当管家抱着阮琛的猫儿从门口进来时,原本好好待在管家怀里的三花猫挣扎着从程叔怀里跳了出来,直直地奔向阮琛。   “小少爷,您的猫。”   “谢,谢谢管家。”阮琛眼睛骤然更加明亮,他欣喜地看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猫猫。   “咪呜。”三花细细小小地叫着。它一进入这个大地方就被抱离了小主人的身边,虽然给它躺着的小窝不错,够暖和。但它还是想主人呀。   阮琛看着急急地勾着自己裤腿的三花,他看着猫儿一直瘪塌塌的肚子难得的圆滚,眯眼笑了一下,水眸般的眼睛一晃一晃的。   “小家伙啊还是笑起来好看。”傅二叔傅易深是个商人,京都人称千面,是个十足的老狐狸,但从不会将商道上的你来我往用在自家人身上。   “小深看的心痒了就自己也去找一个。”贺书瞧着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的弟弟眼热的看着琛儿,笑着打趣。   “二,二叔,妈妈。”阮琛羞涩地抬头,眯眼弯眸傻傻的又特别可爱的笑。   “大嫂又催。”   “还不是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弟媳一个都没带进来过,你不急,你爹我看着都急。”傅老爷子哼一声,眼神不满地看了傅易深一眼,他这个儿子跟老大一样一条筋,一个只顾着忙政事,一个只顾着赚钱。要不是老大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书儿,不然两个人都得是打光棍。   “爸,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傅易深无奈地转战吃饭,意图让吃饭这一大事掩过老爷子的口头教育。   贺书看破傅易深的意图,轻微摇头一笑安静吃饭。   阮琛亦然。   饭后,在大管家的带领下,阮琛去瞧了瞧猫儿的新家。猫咪被安置在了傅家的后院子里,以栅栏为界大约有十多平米的后院子据说一大半的地方都被划给了猫窝。阮琛听管家说起的时候张大了嘴巴。   后院子里有秋千,种着低矮的小树,有栅栏,栅栏上爬满了矮蔷薇。三花猫儿的窝就安置在一个果树下面,木质的小窝铺着毛绒绒的垫子,据说还装上了恒温取暖的仪器,窝旁边放着一些高高低低的木桩,估计是猫玩具。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的三花猫一直都处在兴奋的状态中,咪呜咪呜地撒着娇。   “小少爷放心好了,程叔保准给您将三花照顾的好好的。”三花猫还没有取名字,管家也只好按它的品种先暂时叫一个。   阮琛摸了一把猫头,起身。“谢谢程叔。”   “少爷不用这么客气,猫猫狗狗啊程叔最喜欢了。”程叔是个和蔼的老大叔,头发灰了一半,在傅家当了五十多年的管家,从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开始就一直在傅家,看着大少爷长大娶了小妻子,这人呐早将大少爷以及眼前的阮小少爷当做自个儿的儿子来看了。   “程叔,我回去看看大少爷了。”阮琛心里念着躺在三楼房间里的大少爷,他只要一想到大少爷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就心里有点难受,涩涩地像是心疼的感觉。   程叔哪里看不去小少爷那点心思,顿时笑呵呵地摆手让人赶紧回去看着心上人去。他一个老头子还是一个人溜猫逗狗就好,年轻人还是谈恋爱去吧。   阮琛忙慌地回到三楼,床上的傅鹤轩依旧还是昏睡的模样,硕大的卧室里只有阮琛同傅鹤轩两人。他不清楚自己面对一个昏睡着的人时为什么还会有一种怂怂的感觉,阮琛鼓足了勇气才坐在了床沿上,一双梨花般的眼一闪不闪地瞧着傅鹤轩,眼中清晰地勾勒出大少爷苍白但俊郎的模样。   “唔,怎么这么好看,比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要好看很多。”阮琛小声地嘀咕着,说罢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妈妈说,要每天给你按摩三次,我,我要开始了。”阮琛怂怂地说道:“你,你别紧张,我会好好学怎么按摩的,今天就,就给你按的轻一点,不会弄疼你的。”   其实现在自个儿特别紧张而且怂的阮琛只好絮絮叨叨地像一个老妈子一样的说话,这样他才好将心底的紧张发散出来。   宽大的裤腿下藏着的是一双有些许萎缩的腿,阮琛将捂热了的手慢慢地伸了过去,又猛得往回一缩,那短暂的触碰过程中,从指尖传出来的那点热度让阮琛红了脸。   他呀,还是个没怎么见过别人身体的孩子。   “我,我真的开始给你按摩了。”阮琛喉头咽了咽。   傅鹤轩已经昏迷了一年多了,精神力的枯竭让他整个人宛若植物人一般,连联邦里最先进的仪器,最好的医生都没有办法勘测出他是否还存在着意识。所有人都只能通过他胸腔那微薄的跳动来判定这个曾经名动上京的男人还活着。   就是因为傅鹤轩处在这样摇摇欲坠的地步,傅家,这样一个权势家族也才会听从了科研所的什么找一个精神力吻合的人嫁给大少爷。这般,与万古时候的冲喜又有和区别。   大抵人都会在最绝望的时候选择迷信一把。   这边小阮琛还在琢磨着自己婚嫁的莫名,琢磨着自己那据说同大少爷百分百吻合的精神力。而另一边傅家人却都围在了老爷子的书房。   “爸,都看了一天了,您老休息一下吧,给您泡了普洱。”傅易深端着泛着白气的茶水,探头瞧着光脑里的监控。   监控里播放着的是傅鹤轩的卧室里阮琛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按摩的画面。   “以后这监控就关了吧。”傅老爷子接过茶水,茶盖轻刮茶盏小嗪了一口普洱,普洱的蜜香逐渐漫入唇齿。   傅易深:“爸,不再多看几日。”   “不必了,那个小家伙是个心善的。以后你们就当我傅家多了个乖孙孙。”说罢,傅老爷子关掉了监控。   “确实,我从见到琛儿的第一眼起就觉得那个孩子让人心疼。”另一旁,贺书温婉一笑,对于多了一个儿子,她那些无处安放的母爱终于有了新出处。   “大嫂何不再生一个呢。”傅易深瞧着贺书喜欢阮琛喜欢的紧,打趣道。   “大嫂在等侄子侄女呢。”贺书笑着回应。   “大嫂。”傅易深…… 第3章 每晚都给你念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神奇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人,但是那个地方特别好特别好……”阮琛绞尽脑汁编着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发展的故事,等故事终于走到了让他哑口无言的地步的时候,他停了口。   轻轻地把盖在傅鹤轩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又将被角压实,阮琛才起身关了灯。“傅,傅鹤轩,晚安,明天见。”   安排给阮琛的卧室在傅鹤轩的旁边,是一个不小于主卧的次卧,阮琛躺在软软的能将整个人都陷下去的被窝里。突然之间从硬硬的木板床换成软软的被窝,阮琛失眠了。   床铺正对着窗户,窗外夜色浓重,2679年的夜空又开始同最远古时候那样变得干净明澈,有闪烁的星星在夜空里眨着眼。   “妈妈,我好像知道那个特别特别好的地方在哪里了。”低低的嘟囔声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小少爷早。”   “早啊,小少爷。”   阮琛一向起得早,哪怕昨晚在怎么的睡不着,第二天到了点他依旧会起来,在阮家起的早是因为不得不干活。到了傅家,却只能变成闲逛。   虽然阮琛是特别想找到一点活可以帮忙的。   “琛儿,来。”贺书一进入后院子就看到坐在木扎上撑着下巴发呆的阮琛,她上前在阮琛视线前晃了晃手。   “妈妈,找我什么事情吗?”   “诺加学院的老师过来了,老爷子让你过去看看。”   “诺加学院?”阮琛知道这个学院,它是整个联邦最具实力的学院,整个联邦世家豪门中优秀继承人几乎都在这个学院。学院实力也非常强悍,已经连续几十余年都在每年一次的院校排比中位居第一。   这样子的学院竟然会来找自己?阮琛在去书房的路上暗暗地想着。   书房,傅老爷子同两个中年人在谈着话,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只能冒出一点点白气了。   “老爷子,您也知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什么?来我们诺加学院学习对于您孙子以及傅家只会有好处。”其中一个中年人终于忍不住打破平静,他暗暗揣测了半晌渐渐开口道。   傅老爷子面色平淡,他只是波澜不惊地端起半凉的茶水,抿了一口,道:“阮琛虽已经是我傅家的儿媳,但这种事还是要他自己拿主意。”傅老爷子心里早吐槽了这两个诺加大导师忒不要脸,说什么为了傅家为了他的大孙子,最重要的还不是为了要一个潜力巨大的学员,或者说为了再要一个精神力可能3S+的优秀种子。   傅老爷子刚说罢,书房的门便响了几声,两个诺加的大导师挺直了背扯了下嘴角,他们努力想要演出最真挚最和善又能让人觉得特别有实力的复杂模样来。   傅老爷子余光瞟见,心底一嗤。“进来吧。”   “爷爷。”阮琛在得到允许之后轻声打开门,他快速抬头瞧了一眼,还什么都没看清就紧张地握紧了小爪爪。   “咳咳,阮少爷,您听过诺加学院吗,就是那个联邦第一学院,很出名人才众多的学院,我是学院导师林原,我旁边的是宋映。”林原人长得粗犷,嗓门大,是个十足汉子,让他来做“拐”人孩童事情着实为难。   “听,听过的。”阮琛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废话真多,琛儿,来告诉爷爷想去上学吗。想去的话爷爷就送你去,反正你也还小,十几岁的小孩子嘛多出去逛逛也好。”傅老爷子一木棍敲在林原小腿骨上,怒目一瞪。这个人不仅大嗓门连人也长得粗犷都把自家的小乖孙吓着了。   读懂傅老爷子眼神中含义的宋映弯唇一笑,而林原则委屈地看了宋映一眼。   “我,那,大少爷要,怎么办。”阮琛小声说完,红了脸,嫁到傅家他就做好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准备,其实照顾大少爷也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有一个可以说是曾经的幻想放在了自己面前,只要自己点一个头就可以白日里实现美梦了,但是阮琛却在这一刻犹豫了。   他已经是傅鹤轩的男妻了,他的,大少爷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动,但身为他妻子的自己却凭什么在什么都不能帮助夫君的时候还能凭着身为他妻子的身份来得到原本不该属于他的美梦呢。   “琛儿,去诺加学习也算是帮助鹤轩了,当初联邦通过最先进的技术,排查了整个联邦虚拟网络上所有的人口,才终于找到了你同鹤轩的精神力最为匹配。你大概没有听说过大约百年之前有一个精神力超绝的天才,他留下了许多关于精神力修炼,后期使用,以及精神力弥补等等文献,其中他就说到他发现的一件事情,就是不同的人之前他们的精神力有或多或少的相同之处,我们把相同的程度大小称为精神力的吻合度,一但两个人的吻合度达到了某个高浓度之后,就会发生互补或者说相互滋养的作用。”傅老爷子慢慢地将事情的原委托盘而出。   “所以我就是那个和大少爷精神力吻合度很高的人吗?”阮琛并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和这样优秀的大少爷精神力匹配,虽然他很早就知道自己能嫁给大少爷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精神力,他心底其实是自卑的。   傅老爷子点头道:“准确来说是完全匹配。”精神力吻合度其实在同血脉亲族之间更容易发现高吻合度,但是阮琛却是科研所这么多年研究以来的唯一一个例外。   若不是傅家接纳阮琛为傅家儿媳,也正巧当初傅家派人同阮家交涉想让阮琛来照顾傅鹤轩时阮家提出了把这个儿子嫁出去的想法,不然现在的阮琛或许便不是被卖给了傅家,而是被卖给科研所了。   “爷爷,我去,我想好好的学习怎么使用精神力,我想要帮助大少爷。”阮琛很快就能明白他去诺加学习不仅对于他自己对于傅家对于傅鹤轩更有着特别巨大的重要性,他坚定地抬起头,目光之中扫除了一切懦弱。   傅老爷子看着这个软软糯糯的孙媳仿佛一瞬间的长大,人到老年就特别容易的红了眼。“好,好,乖琛儿,爷爷,不,这个傅家都是你一直都可以回来的地方。如果在诺加过得不顺心了咱就不去了。”   “这,这是,老爷子您同意了?”头脑粗线的林原惊讶又狂喜地说道,“阮,阮琛是吧,放心好了,在诺加有事情找我林原就行。哦,或者找这个宋映,人宋老师可是个特别抢手的大导师。”   “两位老师好。”阮琛乖乖巧巧地打招呼。   能去诺加,是他的福气。阮琛在这一刻就坚定了要好好学习,不给傅家,不给傅鹤轩丢脸的决定。哪怕他其实心里发着怵,毛毛地有点害怕诺加这个大怪物,但他一定一定会咬牙面对的。阮琛暗暗地给自己鼓气加油。   离开书房后,阮琛回了三楼,他想将这件事同傅鹤轩分享。   “大少爷,我要去诺加了,爷爷说您也是诺加的学生呢。我一定会在诺加好好学习的,你也要快点好起来。”阮琛蹲坐在床边,头枕在手臂上,他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傅鹤轩,看着他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地,还看着他唇角的弧度。阮琛说完后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又道:“大少爷,您不用担心,爷爷说我可以,可以每天都回来的,这样,你每天都可以见到我的。”   说罢阮琛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矫情,就又讪红了脸停住了话头。   我保证每一个晚上都会给你讲故事的。 第4章 诺加学院出了个“天瞎”   诺加学院设在京都的边郊,离傅家有着一段距离,贺书怕阮琛一个人上学会害怕便特地推拒了小姐妹的约会,陪着阮琛一起前往诺加学院。   “琛儿,这个是我傅家当家主母都有的手链,里面加了空间元素可以存些死物,来,妈妈给你戴上。”贺书从空间里拿出一条手链,手链是那种深邃的蓝色,细细的腕带上缀着一点点一簇簇的白色小花,那些银白光芒的小花都是一粒粒的碎钻。   “谢谢妈妈。”阮琛伸过手去,他的视线落在手链上,眼神纯粹而闪着灵动,他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手链,并不是因为它的名贵,而是因为戴上它便意味着这他已经有了夫君了。   但是,不知道大少爷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就曾经在电视机里见过一面就有一点点喜欢上他了呢,万一人家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又该怎么办呢。   “噗嗤。”贺书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只要一看到阮琛那张什么都写在上面的小脸就明白这个小家伙在想什么。“放心,鹤轩他从小就是个傻愣子,还没遇到过什么喜欢的人呢。倒是我们家的琛儿长得这么好看,没准鹤轩他就会心动了。”   贺书说起傅鹤轩的时候面上带着一点想念,以前人醒着的时候天天觉得孩子太争气这么小就一直忙着在前线追击星际海盗等等各种各样的事情让都没时间陪陪她这个当母亲的,现在人每天都在家了,却是这样一副模样。   “妈妈。”阮琛主动抱住了贺书,敏感的他从这个一直温柔但坚强的母亲身上看到了一点点脆弱和伤感。他紧紧地抱住了贺书,动着自己的小脑袋拿着细软的发丝蹭蹭贺书。   “像个软乎乎的小狗狗一样,琛儿怎么能这么乖呢。”贺书收敛起眸子里的悲伤复而露出笑容,手忍不住放在了阮琛的脑袋上摸了摸。手感确实不错。   阮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一会会就到了诺加学院。诺加不愧是联邦排名第一的军事学院,大门修的格外气派。十多米长度的长形大门两端各有一个尖顶,尖顶之前放着机甲,据很早很早的学生传言,这两架机甲都是真的。   一入校园便是梧桐树围成一圈的大广场,军事学校的新生报到是不允许家长陪同的,很多学生甚至都是自行前往来到上京。   阮琛第一专业是战地医师,这个专业人不算多,比起诺加开设的其他专业比如机甲战士,军事指挥官,机甲制造师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冷门。但战地医师却是后勤保障中最不可缺少的一环,它需要精神力超高的学生,但那些有天赋的学生一个个的都往战士指挥官那儿跑。   联邦的学校一个个都为了能骗到好苗子去做医师而发愁。可不,阮琛就是这样被骗来的,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精神力到底怎么样。   阮琛并不住校,所以他并不需要先去宿舍打点好行李,路上他拦下了一辆悬浮车,对着驾驶机器人报了目的地便闭上了眼。   新生报到的地点都统一在诺加号称全联邦所有学院中最大操场的中央操场集合,所有人按照各自最开始的专业选择队伍,然后便会进行一年一度校长大讲话。   阮琛到达操场时不早不晚,操场上已经有很多新生都到了,阮琛很快就看到了挂着战地医师的牌子,在操场的正中央,足以体现诺加学院对这个专业的重视。但架不住学生心里的轻视,这一届的战地医师又是人数最少的。   霍阑校长的讲话在学生热烈的掌声中开始了,开头便是千篇一律的:“同学们,新的一年我又见到了很多新面孔……”   “啧,大忙人霍大校长见谁不是新面孔。”   阮琛听到自己边上一声不带有恶意的嗤笑声,扭头一看。   “嗨,小美人,我叫赵钰宁。”一个挑染了火红色头发长相艳丽但不女气的男孩子咧嘴笑着伸手扬了扬。   “你,你好,我叫阮琛。”阮琛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人,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也伸手规规矩矩地晃了晃。   “哇塞,你怎么可以这么软乎乎感觉蠢蠢的。”赵钰宁一下子激动地把手放在阮琛软软的脑袋上蹭了蹭,他发光的视线好像猫咪看到了猫薄荷一样从上到下都透露着兴奋。   “我,头发都乱了。”阮琛招架不住赵钰宁的热情,委委屈屈地说着。   赵钰宁桃花眼儿眨巴眨巴不舍的松了手,给阮琛将发丝给揉顺了:“好吧,我给你理顺了的,你可不要生气哦。”   “不,不生气。”阮琛一开始觉得有点委屈,但自己就这样生气倒也不至于,小阮琛才不做小气鬼。   校长冗长的讲话在赵钰宁拉着阮琛不停的和他叨叨的聊天中结束了,阮琛几乎是将人家上至亲爱的赵大哥下至家里养的一直拆家一直爽的乖儿子都一清二楚了。阮琛心里一瞬间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缺心眼的宝宝。   “哎哎哎,阮小琛,咋们快走,快点去测试大厅把那该死的精神力体能去测了,然后我们今天就差不多完工啦。”   开学的第一天要去测精神力和体能,这两项无论哪一项都决定了一个人的潜质,虽说精神力和体能都可以后天提升,但总没有先天就高的来的更轻巧一些。   小阮琛一手被赵钰宁拉着,在校长刚说完解散后便撒开了腿飞奔起来。“快快快,去的慢了可要浪费很长时间来排队,多不划算。”   跑得特别起劲的赵钰宁还有力气和阮琛说话,而同样看着比较瘦小但体力却弱了不止一点半点的阮琛却只有喘气的份了。好在测试点离操场还挺近的。   测试这两项的是科研所特别研发出来的能将人所有潜能都激发出来但又无副作用的虚拟舱。测试的大厅一共摆放了五十台虚拟舱,每台占据四平米左右,可一次测试五十人。   赵钰宁仗着自己同阮琛都属于身量较为矮小的存在便拉着阮琛如同游鱼一般穿行。很快便找到了人数最少得那一列。   “来,阮小琛同学,你到这一台,我去那一台,两排队伍差不多,要是你先好了可一定要等我哦。”赵钰宁将阮琛安顿好后,瞬间拔腿奔去另外一个队伍。抢在后面一个人之前滑进了队伍行列。   好险好险,差点被人抢先了。   排队不过十数分钟便轮到阮琛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在大厅里听到四面八方的机器传来的声音。   XXX精神力A等,体能B-,综合B。   XXX精神力C等,体能S,综合A-。   XXX精神力A等,体能S,综合A+。   ……   阮琛特别为自己的测定担心,他捏起拳头,拳心里满是汗水。来诺加的新生大多数都在小时候或者来之前测过,要知道诺加从不招收综合评分低于B-的学员,开学这一测试其实就是看看新生们在来之前的那一个暑假到底有多少的进步。   可以说,像阮琛这样对于自己的潜质一无所知的几乎没有。   不过诺加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开学前综合评分低于B-的新生,他们其实还有一个机会继续留在诺加学院,那就是去经历诺加学院地狱级别的军训。诺加的军训一向被人称为废人的改变机,可以说每一个成功熬过军训的学生都会得到脱胎换骨一样的改变。   这边的阮琛一步步地在旁边学长的指导下躺入了虚拟舱,他忐忑地闭起了眼。黑暗中他渐渐感受到一股让人很舒服的力量将他整个包围起来,正当他舒服地有了一点睡意的时候,虚拟舱“叮”的一声,报告检测完毕。   阮琛懵懵地爬出了虚拟舱,然后又懵懵地听到虚拟舱机械地汇报:“阮琛,精神力3S,体能E,综合B。”   “我去,我没听错吧,3S?”   “活的3S?”   “新鲜出炉的3S?”   “据说整个联邦上一个3S还是那个什么傅家的那个,对对对,傅鹤轩,傅少校吧。”   “天呐,我诺加是又要出一个就是天才了吗?”   “害,人家傅少校精神力3S+,体能也是3S,这个什么阮什么的体能区区一个E如何如何能称我诺加又一个传说。”   “就是就是,体能E,那是会有多么的拖后腿。”   ……   原本安静的大厅一瞬间便得嘈杂起来,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但更多的却是羡慕之中含着一点惋惜,他的体能太拖精神力的后腿了。   阮琛从来都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着的经历,他眼里闪过害怕,但随之又想起了自己当初是怎么鼓气勇气要来诺加的,阮琛就深呼吸努力把害怕压了下去。   “阮小琛,快快快,我们走了。哎哎哎,那边堵门口的让开,没见过天才啊,一个个的围着干嘛。”赵钰宁“凶残”地拨开人群,他努力将自己同阮琛都从人群中穿行出来,刚到大门便又眼疾手快地拦了一辆悬浮车,甩掉了那些震惊的人群。   “阮小琛,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小爷我测出来S的时候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子,你怎么这么谈定。”赵钰宁拉着阮琛的手,他一手捏了捏阮琛脸蛋,大呼手感真好。   “我,我还没反应过来。”阮琛躲开了赵钰宁下一波的捏脸蛋行为。“而且,我体能才是E,根本就不好。”   “才不是,你别听别人乱说,体能后天提升的可能性比精神力容易多了,阮小琛你肯定会变得很厉害的,到时候记得多给我几张签名。这样我好拿出去N瑟。”   “好。”阮琛心里也有一个变强大的梦,他顺着赵钰宁的话重重地点头,希望未来的自己能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走吧,今天就这样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呀。我不住宿没什么要买的,你呢?有什么要准备的话我们一起去买。”   “我也不住宿。但是,我,我想回家了。”阮琛有点不好意思在新朋友热情高涨的邀请下拒绝,但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家,告诉傅鹤轩以及妈妈这个半好半不好的测试结果。   “好吧,那就明天见吧。明天军训想想就可怕啊。”赵钰宁没有因为阮琛的拒绝而又一点半点的不开心。他一看就这个这个阮小琛是想家了。   啧,还离不开家的小鬼呢。赵钰宁完全无视了他自个儿也是个半大的小鬼。   “你家在哪,要我送你回去吗?”   “谢谢你,到校门口就好了,有司机来接的。”阮琛笑眯眯地软软说道。   “好吧,拜拜呀。”赵钰宁下了悬浮车,对着阮琛挥挥手。   “嗯嗯,明天见。”阮琛挥手告别顺带着在校门口环视了一周,锁定了目标的他挥弯手后边飞奔着朝着目标车辆跑去。   目送着阮琛飞奔地赵钰宁心头一酸。真是个小没良心,跑得飞快诶。   两人都不知道一个关于阮琛的称号在诺加学院中传开了。那就是“天瞎”,意思便是老天瞎了眼。称号中大部分含着羡慕的意思,小部分便是惋惜。倒是没有多少恶意,纯属就是其他学员们的感叹。 第5章 大少爷的精神领域   “傅,傅鹤轩,我回来了。”阮琛一回到傅家便上了三楼,他轻轻地推开房门好像会打扰到屋主人休息一样。   傅鹤轩的卧室偏向于现代化的极简风格,黑白灰三色主色调,再搭上必有的家居外其余的多余东西几乎没有。就好像这是一个酒店,在这儿只是暂住一样。   阮琛今天才好好打量起这个宽敞到“一无所有”的卧室,他踮着小脚尖慢慢挪到窗口,将窗帘子拉了起来。已经走过午时的太阳并不耀眼,很是温暖的光洒进来让人特别舒服。   “妈妈说,让我喊你,傅,傅鹤轩。”阮琛又回到床边上,他就坐在了床头的地上铺着的毛绒绒垫子上,弯着两腿,两手像乖宝宝一样对折放在床上,眼睛里泛着水亮的光。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就,我就这样喊你啦。”阮琛不自觉地将头低下,枕在了手臂上,他歪着脑袋看着傅鹤轩。   “唔,真好看。”阮琛笑得如同一个小花痴。   “傅鹤轩,今天是我第一天去诺加,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你知道吗,我今天精神力测试可是三个S还带着加号呢,据说和你之前一样。不过我体能很低。”阮琛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小脸埋在了臂弯弯里了,好久才出来。   “你放心,我一点会好好加油的。”   “你,也要好好加油……”   下午时候的阳光特别好,暖烘烘地晒在背上好似能将身躯里所有的疲惫与伤痕都抚平。阮琛舒服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如同猫咪被摸了下巴那样的哼哼叫。他看着傅鹤轩,慢慢地闭上了眼。   入梦,再睁眼,却是另一番天地。   阮琛傻傻地在原地站了好久,他看着满世界的荒芜,草木的枯萎,河泽的枯竭,天空的灰暗,土地的干裂。这里,就好像是一个所有生机都被抽走了的世界。   阮琛疑惑地踩着有点脆脆地枯叶子往前走,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牵引着它往前走,阮琛不知疲倦地走啊走,走啊走,直到他看到了……   “这棵树,好可惜。”阮琛直到被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才停了下来,他看见这棵六人合抱都不一定围住的大树枝干笔直,主枝干上生出许多副枝,副枝干上又生出许多的小枝,整棵树庞大而蔓延。然而就是这样长势大好的树却枯萎在原地。   阮琛抬头,他能看到所有枝干上全是枯萎了的树叶,那些树叶并不掉下,叶柄就生在枝干上,叶子枯萎在叶柄。宽大的叶子干缩成一团,丑陋而惨烈地挂在原处。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阮琛心疼地看着长成那么大的树最后的结局竟是这样的惨烈,他伸出小手,放在树皮干裂了的枝干上,指尖轻轻地摸着树皮。   “是你把我领到这儿的吗?你需要我的帮助吗,可是我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帮你。”   大树并没有给阮琛任何的回应,它一动不动恍若毫无生命力。阮琛有些难过地低着头,他指尖触摸到的树皮干裂粗糙的如同最劣质的皮革。   “琛儿,琛儿……醒醒。”   阮琛迷迷糊糊地寻着耳边的声音走着,他渐渐走到了光亮处,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傅鹤轩的卧室。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妈妈。”阮琛迷糊地揉了下眼睛。   贺书笑着摸了摸阮琛睡乱了的头发。“看你睡得香,今天去诺加累了吧。”   阮琛羞涩地低下了头。   “妈妈,我刚刚好像梦到自己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一点生命力都没有,而且那个地方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树,可是树整颗都枯死了。”   “你说,你去了这个地方!”   低着头还在苦恼着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的阮琛没有注意到贺书激动而有些发颤的声音。   “琛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妈妈。”阮琛疑惑地抬起头。   “那是鹤轩的精神领域,就连他爷爷都没能进去过。”   “原来这就是精神领域吗。”阮琛有一点难过,他见到的傅鹤轩的精神领域广阔却无生机,那棵枯死的巨大的树扎根在了他脑海里,让他不禁想着若是繁盛的时候,那棵树该是何等的壮观。   “好了,琛儿。你能进入鹤轩的精神领域便说明事情有了好的开始。不用太急,慢慢来就好了。”贺书心里也迫不及待地希望鹤轩能早点好起来,但她也并不想给琛儿太多的压力。   “程叔说三花猫儿今天没见着你,喵喵地可念叨着呢,去院子里玩一会吧。今天你爷爷同二叔会友的会友出差的出差,就剩我们两个,妈妈也带你去外面吃,好吗?”   “嗯,妈妈安排就好。”阮琛乖乖点头。   后院子里,花开的正好,阳光也正好,就是猫生不太好。三花儿翻着肚皮躺在木柱子上,头悬空垂下,后腿绷直,前爪爪委委屈屈地缩着。猫儿“咪呀,咪呀”地叫着,整个猫生就是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猫儿。”阮琛身子藏在门后面,只是探出了一个头,他快速地喊了一声又立马把头缩回去。等待他的却是急急地如同小炸弹一样冲过来的三花儿。   “喵呜,喵呜。”三花儿叫的特别急,特别欢快。阮琛托着它小小的猫身子举了会儿高高后便搂在了怀里一顿磋磨。揉到整个猫毛都乱糟糟地才停手。   三花儿特别好脾气地任由阮琛对它的毛下手,它将爪子上的尖尖藏进肉垫里,然后才举着两只前爪子在自家主人的脸上拍了拍。   “猫儿,你是不是胖了,你看你脖子那儿堆了一层肉。”阮琛揉着三花儿的粗脖子,三花舒舒服服地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地声音,它也不计较阮琛说它胖,三花儿觉得自己是一只体贴的好猫。   阮琛走到花院子里的秋千椅那儿坐下,三花趴在阮琛的腿上赖着晒太阳。秋千椅边上种着爬藤月季,枝条沿着秋千架爬了上来,枝干上的刺早被花匠踢去,一朵朵粉嫩的花缀在绿叶白架子之中煞是好看。   “猫儿,你喜欢这里吗?”   “咪呜……”三花猫仰着脖子细声细气地咪呜叫了一声。   阮琛低下头,他面上露出暖洋洋地笑意来。“你也喜欢,是吧。”   “我也喜欢呀。”   晚间,夜色上来了。星际时代的天空却有很多星子,那些星子有的是宇宙中原本就存在的恒星,行星等等,但大多数却是人造的星体,飘浮在夜空之中浩瀚宇宙之中,只是为了点缀星际。   阮琛跟着贺书坐着悬浮车来到了上京最繁华的商业区,灯光如织,人流如海。   贺书小心地牵过阮琛的手,她看着阮琛眼里流露出来地好奇,特意放慢了脚步。   阮家在上京算不上大家族但也不小,但是阮琛就像一个土包子一样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繁华的上京,他眼底映着周围绚烂灯盏的光亮,小嘴微微长大着一闪不闪地看着这种繁华绚烂到陌生的画面。   小阮琛还没过今年的生日,满打满算算起来只有十七,在星际人类寿命达到三百有余,二十五才算成年的对比之下其实真的就还是一个小孩子。他身得矮小骨架纤细,把头顶上翘起的呆毛那点高度都算上都还只到贺书的肩膀。   “这个商业区的名字就叫璀璨,是不是很贴切?”贺书牵着阮琛,她慢慢地走着,时而瞧见有意思的便指着给阮琛看。   “嗯嗯。”   “璀璨”确实特别的符合这个商业区,所有的灯盏全部亮起来一齐散发着柔和而绚烂多彩的光芒的时候,带给人的视觉享受便是花海般的灿烂。   阮琛其实是有些惧怕于这样热闹的地方的,过去的十七年让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只容得下一张床的昏暗小屋子,只有瘦骨嶙峋的三花陪伴的日子。他一直都明白如果有一天把他放逐到人流之中,他会很害怕很害怕的。   但是,现在,从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暖却告诉他,其实,他也可以自如地在人群中穿行。人海之中,他抬头看着贺书。从他恍恍惚惚一进入傅家起,就是贺书将他搂在了怀里,喊他“琛儿”,贺书在他心底就像是一个新的母亲一样给他温暖,也让他想去依靠。   “寻味记的菜色不多但胜在食材新鲜味道好,我们就去那一家吃吧。”贺书哪里会看不出阮琛软软糯糯之中其实便是怯懦,她带他出来便是想着让小阮琛多看看,在自己的陪同下能练练胆。她温和地看着阮琛,就像世上所有母亲一样替他柔顺了头顶翘起的一缕发丝。   “好。”阮琛回应了一个笑容,小酒窝立刻出现在了他白嫩嫩的脸上。   寻味记是家装修颇有古朴风的老店,店内的菜色也都一率遵循古地球时的菜谱。星际时代什么都发达,文明科技都远胜于古地球时期。但是人无论基因转了几轮终归是念旧的。   这大概也是寻味记开出来的原因。   贺书在这儿是老顾客,店里的收银一瞧见贺书便唤来了巡堂的服务生将人领到包间去。菜上的很快,对于吃什么都新鲜的阮琛来说每一道他都很喜欢。   贺书颇有些好笑的看着阮琛吃得如同一只小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坐在吃得特别香的阮琛对面的贺书也不禁多吃了一碗饭,早忘了自己身为家主夫人为了仪态完美一直少吃的习惯。   寻味记的茶水很香,它少了一点涩味却多了一份甜蜜,噬甜的阮琛只抿了一小口便喜欢上了这个味道。贺书放任着阮琛喝了三杯之后便止住了贪杯的小阮琛。   这种茶也算是茶酒,能醉人亦能醒人,贺书怕小家伙现在喝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阮琛特别的乖,他哪怕眼里含着再来一杯的渴求的光彩但手上还是会乖乖放下杯子。他脑子已经被茶酒影响着有点飘飘地不甚清晰了,只觉得一切都如同美梦一样。   “贪杯的小家伙。”贺书面色含笑又无奈地伸手点了点阮琛的鼻尖,她本还想着吃完再带小家伙逛一圈,现在看来只能吃完便回去了。   这个夜晚阮琛觉得特别好看。他迷迷糊糊地跟在妈妈身后,她走到哪,小阮琛就跟到哪。直到他回到家和妈妈道了晚安之后跟在了机器人的身后,一头栽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美梦到来。   傅,傅鹤轩,你听我说呀。我今天和妈妈出去吃饭了,喝到了特别好喝的茶,听妈妈介绍说这种茶叶叫做“云海”,是一个很美名字。我想,以后,能和你一起去再喝一次呀。   阮琛在彻底入睡前嘟囔着说着。 第6章 眼里有辰星   “唔……头好疼……”翌日,刚醒的小阮琛委屈巴巴地将脑袋缩着整张脸都埋在被窝里。昨日喝了茶酒的他感受到了宿醉这种痛苦的事情,他懒懒地在被窝里埋了一会儿,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才将脑袋挪出来。   阮琛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扒拉着身上的睡衣,他眯张着眼习惯性地转头想看一眼放在床头柜的小黄鸡报时器。然而直到他视线在床头柜那扫视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小黄鸡的时候,阮琛顿时清醒了。   他身子猛得绷直,僵直的脖子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扭一扭地转头。“啊。”阮琛看见大床另一边躺着的人后短促而低声地惊呼出声。   他的脸蹭地绯红一片,慌里慌张地扒拉着睡衣就准备从床上蹦开。匆忙的他将两只脚同时塞向了一只拖鞋,起身迈步的时候“啪嗒”一声前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   “唔……唔。”趴伏在地上的他从喉咙里冒出疼痛的哼声。阮琛怕疼,当即眼眶里就有水珠子在打着转。他轻轻捂着额头,光着脚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昨天居然和大少爷睡在一起的小阮琛现在是又羞又疼。他含着泪扭头看了一眼傅鹤轩,确定人没看见他这般出丑后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我,我要回房间洗漱了,好了之后我再过来,很快的。”阮琛不知道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傅鹤轩是否能感知到他周围发生的一切,但他依旧愿意当做傅鹤轩完好醒着的那样,每次出去会同傅鹤轩说再见,会告诉他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等阮琛将自己收拾妥当,额头上的包也用治疗仪恢复好了之后,机器人已经将阿姨做好的营养餐送上了楼,从阮琛到傅家的第二天起,他便自告奋勇地揽下了照顾傅鹤轩的任务。之前一直留在家照顾着傅鹤轩的贺书也乐的让小两口单独处着。虽然她亲儿子躺着没啥反应,但都有了媳妇,贺书相信自己再上去当个灯泡蹭蹭蹭地发亮儿子肯定不乐意着呢。   傅鹤轩的营养餐每顿几乎都一样,稀稀的糊糊状,但是阮琛听做饭的阿姨说过,这里面加的东西啊可每次都不一样着呢。什么营养,什么养胃什么可以滋润精神力的就按着医嘱加什么。   阮琛他先是去了洗漱间,用热水打湿了毛巾,又带了洗漱品后踢踏着拖鞋快步走到傅鹤轩床边将人升了起来。   用平时给自己刷牙稍微再重一点的力道给傅鹤轩刷完牙后,阮琛拿着热毛巾,红着半边脸,闪躲着小视线将傅鹤轩的整张脸来了一个全方面的照顾。   洗漱环节在阮琛面红耳赤中很快完成,他拿小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小脸后便立马从机器人那儿端过小碗,用勺子挑了一点糊糊后轻拨开傅鹤轩合着的嘴皮子。   恢复了吞咽意识的傅鹤轩很好投喂,只要将沾了糊糊的小勺子凑到傅鹤轩嘴边,再稍稍伸进去一些便可以顺利地被吞下去。   阮琛每次喂傅鹤轩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刚捡到三花猫的时候,瘦巴巴地一小只浑身还湿漉漉的。他是靠着每天从自己的米饭里省下小半碗偷偷转运到自己的小屋子将生硬的米饭泡软了又弄得黏糊糊后拿手指头喂猫儿。   这般想着,阮琛“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很少笑,就算是来到傅家后面上多了很多笑容,但他也很少笑出声。   清晨,在开早饭之前,傅家的人几乎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傅老爷子一如既往地在后院子里打着拳,那种柔软之中含着刚劲的拳风据说是古地球时期的太极,阴阳相调,刚柔并济。阮琛在第一天被傅老爷子拉着学过,可惜底盘不稳摇摇晃晃地就放弃了。   傅二叔则是坐在屋檐下的栏杆上,逗弄着鸟笼子里的鸟儿,那鸟儿毛色鲜艳,据说是个会饶舌的名贵种。不过阮琛至今只听过这鸟儿怪声喊:“救命,杀鸟了。”这一句。还是在三花儿走向它的时候突然发出来的。   贺书在后院子里拿着剪子挑着花,傅家后院子很大,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开着,名贵的常见的都有。贺书便是每天挑上最新鲜的剪下来,让佣人拿着给屋子里花瓶子里昨日的娇花都给换了。   而阮琛呢,便是在同所有人道了早安后,要么同贺书剪会儿花,要么就是瞧瞧鸟儿,或者就是被傅老爷子拉着蹲马步。但更多的时候,阮琛则是抱着自己的猫儿在院子边上开凿出来的小池子里玩猫。   傅家的建筑风格同阮琛之前见过的那些人家不同,没有金碧豪华的别墅,有的却是石桥流水屋檐子。听爷爷说过那叫做古地球时期的庭院风,是很久以前的旧文明。阮琛没有听过,但是却在看到傅家后院子的时候一眼就喜欢上了这种文明。   小池子开的很浅,现在只刚入秋,天还不太冷,阮琛坐在旁边特意放着的干净大石块上,手拨弄着池水。水很清澈,阮琛还捧起来闻过,有一种很甜的味道。   三花儿特别乖顺又粘人地在阮琛脚边转着圈圈,猫是最普通的猫,毛短也不怎么掉。它也特别省心地会自己给自己打理。以前在阮家吃着白米饭瘦巴巴的不怎么好看。现在虽然也没增到什么肥,但毛色却好看了很多。   “琛儿,来,陪爷爷打拳。”傅老爷子今天兴致又高了起来,他还就不信教不会乖孙孙打拳呢。拳风不行,动作行也是可以的。   “爷爷。”阮琛面上神情丰富了很多,他苦巴着脸松开揉猫的小爪子,迈着步子朝傅老爷子走去。他可记着呢,第一天扎马步可让他折腾的小腿肚酸疼。   傅老爷子呵呵笑着,他停下了动作。“诺加军训可苦着呢,到时候琛儿可不得哭着。”   “才,才不会的。”   阮琛面上红了一点,他为着面子急急地否认。却惹得傅老爷子更是响亮的笑声。   “好,好。我家琛儿是个有毅力的。来来来,跟爷爷学着打拳。”   清晨便在傅家欢笑中过去了大半,阮琛扎了好一会儿的马步也学了一两招的拳式,他吃过早饭便背起了阿姨理好了的小包包去了诺加。   今天是诺加新生军训的第一天。阮琛心毛毛地。   一到诺加,刚下了车来到校门口,便看见笑容洋溢的赵钰宁挥着手蹦过来。到了近前一把扑在阮琛身上。   “阮小琛,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等了有多久!望眼欲穿了要。”赵钰宁抱怨道。   “我,是吃了家里的早饭后出发的。对不起。”阮琛一听到赵钰宁等了很久,便有些愧疚。   赵钰宁摆摆手:“哎!没事,你啥时候请我到家里吃一顿让我天天等都行。嘿嘿。”赵钰宁是个爱吃的,他从小就有个志向就是吃遍所有食物,不管美不美食都要尝一次。好朋友家里的饭食如果可以当然也不能错过。   “我,我……”阮琛并不想拒绝好朋友这样一个在普通人看来特别小的请求,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阮琛只能吞吞吐吐地嗫嚅着。   赵钰宁一下便知道自己坏了事。他拉过阮琛拽着衣角的手,将人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诶,没事的啦。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家吃哦,我家厨子做的可棒了。你有吃过特别特别辣的东西嘛,那种味道真的特别舒服……”   赵钰宁吧啦吧啦地说着,直到看见阮琛的思绪浮到了自己说的话题中才送了一口气。他笑着拉着阮琛蹦了起来,火红色的头发在诺加学院里划出一道别样的风景。   “诶!阮小琛,要军训了,你还跑几步就喘气哦。”赵钰宁大声笑着。   “赵小宁!”阮琛大声喊着给赵钰宁起的小号。他从来没有这样放开过嗓子说话,但是今天好像被耳边吹着的风带动了周身的勇气。   阮小琛眯眼笑的时候有酒窝,但咧嘴笑的时候有虎牙,眼里有辰星。 第7章 什么时候起世界变得聒噪了   当日的索塔戈一战,战况惨烈。华振四十万大军几乎损失了半数,但依旧在同E国的争斗中落了下风。若不是当时身为预备统帅的傅鹤轩以一人之力驾驶着他的机甲号“风枭”燃尽了所有精神力,可以说那一战流的血将会更多。   傅鹤轩脑海中一直飘浮着索塔戈那一片荒漠中鲜血成河的惨状,机甲的爆炸,人的呻吟,断肢残骸就这么浮在血河之中。直到他眼前归于一片黑暗,这样的惨状才从他眼前消失。   被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的傅鹤轩无法感知到外面的一切,只有大脑之中精神力被消耗殆尽而产生的刺痛如影随形般地跟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时间的流逝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停止,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行了很久,满目只有黑暗与无声。后来他便停下了脚步,立在原地,如同扎根的树不在摇动。   傅鹤轩以为他这辈子就要这样被捆缚在黑暗与无声之中,任凭寂寞一点点地侵蚀自己的神经,或许直到有一天,他的记忆被侵蚀成一片模糊后,他便会得到解放。彻底的与黑暗与死亡融为一体。   索塔戈战争,在他决定燃烧自己精神力的那一刻起,他便决定好了付出自己的生命。但他却从没想过,付出生命的过程竟然会如此的漫长与磋磨。   直到有一天,他竟然感知到了自己精神领域里那颗枯死的生命树竟然有了波动。从那一天起,傅鹤轩原本静若死水的心突然像是投入了一颗石子一样泛起了波澜。他索性坐在了原地,闭着眼,凝神等待着波动的再一次到来。   他的世界依旧是黑暗,但是逐渐有了声音。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特别软特别软,似乎能将人的耳根子都给揉软。   傅鹤轩最开始的时候特别期待着这个陌生的声音,它的到来似乎打开了他所面临的绝境。但傅鹤轩往往只能听到只言片语便如同力竭了一般世界重归寂静而无声。   直到后来,他觉得过了很久之后,那个声音才重新又回来了。傅鹤轩如同一个久旱逢甘露的人一样竖起了耳朵。他从索塔戈那一战后便与世界完全隔绝,他不知道现在是过了过久,几天?几月?几年?几十年?他无比渴望能从这个唯一的声音里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那一战之后联邦怎么样了,比如傅家还好吗,又比如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然而,傅鹤轩却大失所望。他听到了什么!他居然听到了从没听说过的也无趣至极的睡前故事。卡卡顿顿地好似说话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发展下去。故事从来都是戛然而止,随后便是一阵短浅的打哈欠声,傅鹤轩便知道今晚的故事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声音的主人要去睡觉了。   就这样,他终于开始在黑暗中分辨出了外界的白昼与黑暗。   傅鹤轩逐渐更加期待于这个软软的聒噪的声音的出现。他更想能有一天有机会亲眼看一看拥有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最先恢复的便是听觉,后来,有一天他发现他自己居然恢复了感觉。他感受到有一双手在自己无法动弹的双腿上按摩,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轻好像在挠痒痒一样。   傅鹤轩能感受到那双手并不如同他所想的那样柔软,带着常年干家务活的粗糙。他能通过那双手在自己腿间的捏揉感受到那手是有多么的瘦,好像只有骨头一样。同那个软软的声音极不匹配。   傅鹤轩将之前在自己的脑海里勾勒出来的声音的主人的轮廓推翻,他曾以为拥有这样,细软如同孩童一样声音的应该会是一个在家族里受尽宠爱长大的人儿,但是这双手却让他渐渐勾勒出历尽艰苦却依旧活的坚强而阳光的那种男孩子的模样。   傅鹤轩,在一天天的恢复之中越来越期待见到真人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开始被嘀嘀咕咕的细软声音所占据,那样子绝对会让曾今的他觉得聒噪的声音却在如今成了黑暗之中唯一的期待。   他原本还在好奇着这个声音到底是谁,是怎么出现在傅家的,直到昨天,他才从一切蛛丝马迹以及自己的推断中发现了一个过于震惊的事实。   他居然被结婚了   这事还要从阮琛喝了“云海”醉倒在傅鹤轩床上说起,那一晚上依旧被困在黑暗之中的傅鹤轩一直听着自己的世界里飘荡着的声音时而清楚时而含糊。   他听到声音的主人如同小酒鬼一样不停地砸吧着嘴嗫嚅着:“好好喝。”随之而来的便是让傅鹤轩当即愣在黑暗中的一句。   “我想,想以后能和你一起喝呀。”   “夫,夫君。唔,我头好疼啊,嗯,我可以这样偷偷的喊你吗?”   ……   那一晚上的傅鹤轩听着这个小家伙在睡梦里哭哭笑笑,喊了他无数次傅鹤轩,也喊了很多次夫君。他听到了小家伙专属版睡前故事,又获得了又一个故事的开始。   他无奈地听着这个毫无波澜的小故事飘飘散散地从那躺在自己身上的人口中说出,又断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发展过程中。   傅鹤轩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胸腔里那种飞快的跳动,好像整颗心都要蹦出来一样。于黑暗之中,他如同现实之中无奈躺着的自己一样躺倒在地上,细细地感受着胸口应该要有的重量。那份重量,应该要重过全世界。   傅鹤轩做了一件让他红了耳廓的事,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虚虚地浮在半空,好像在自己的胸膛口真的躺着一个人那样将手搭在了半空中,轻轻地拍了拍。   他萌生出了想要见见这个应该是自己的家人做主为自己取得小妻子是什么模样。那种感觉,还无关于爱情,不过是有了好感。 第8章 军训伊始   诺加开始军训的第一天,是个大晴天。火红的大太阳挂在一朵云都没有的晴空上无情地散发着热意。   中央操场上,所有新生都已经换好了军训服。诺加的军训服是灰红色的,那种算得上艳丽又不是特别艳丽的色彩让赵钰宁一度很满意。   “哎哎,阮小琛,你说咱们的教官会不会长得很帅。”赵钰宁就站在阮小琛边上,两个矮个子都只能被推到队伍的最前方站着。   阮琛只是紧张接下来地狱般的一个月,对于教官长得怎么样,他并不八卦,他觉得不管长什么样反正都可。“都可以吧”   赵钰宁并不赞同阮小琛什么皆可的想法,他刚想说什么美人养眼,便眼尖地看到远远的天际银光一几点,那银光很快就飞速而至。   “机甲!”   “教官居然坐着军方机甲来的!”   ……   原本只有一些窃窃私语大体还是十分安静的操场突然炸开了锅,诺加虽也有富家弟子学院的称号但诺加学生群体中人数最多的还是平民。那些学生平日里怎会亲眼见到军方的高级机甲,最多便是电视里瞧着过一把瘾。   阮琛曾经远远地在阮家的训练室里看到过机甲,但也从没有近距离看过。他听到操场上的惊呼声也忙抬起了头。头顶上稳稳地停着三架机甲,每一辆都是银白的机甲色,线条流畅而泛着光泽。每一架机甲都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停在操场的上方,留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待机甲停稳后,机甲舱门便打开了,有锁链从那里被放了下来。随后便是一个又一个穿着军装的人顺着铁链快速地下降。那些人动作迅速,一个挨着一个看着特别有序。到了地上又很快的排成了方块队伍。   待机甲上最后一人成功登陆,机甲便在同学们还没看够瘾的直呼声中飞走了。这时候校长登台,同他一起上台的还有刚从机甲上下来的一位中年军官。这人大概就是本次军训总负责人了。   “同学们,本次军训由第二,第四,第七,第十军团共同派遣的一百三十三位军官负责。其中军事指挥官分成四十一队,机甲战士分成六十队,机甲制造师分成二十三队,战地医师分成九队。现在,各军官迅速找到自己负责的队伍,各自开始军训。”   高台上,那军官简短的将分队的事情安排好后,便宣布军训开始。   阮琛属于战地医师第九队,这种分队就像分班一样在刚入学时便已经安排好了的,每一队一百来人,就像是一个大班。赵钰宁同阮琛正好在一队。   战地医师第九队的场地在战地医师整个大队伍的最右边,等他和赵钰宁两个望眼欲穿地看着第一队第二队……第八队的军官都已经到位了后,才终于看到了属于他们第九队的军官。   “哇。”看到军官的第一眼,赵钰宁还小小地惊呼了一声,随后他赶紧闭嘴。战地医师第九队的军官颇为年轻,面容并不出色但是眼角的那一道疤痕让他整个人的气质特别锐利。那双眼睛,那种围绕在周身的气息都无不透露着这是一位战场上的枭鸟。   阮琛在看到军官的第一眼起,就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军人浑然上下之间透露出来的气质让他肃然起敬之中燃起了热血。   “我叫张韩朔,来自第二军团,接下来的一个月就由我带领大家开展本次军训。现在,所有人立正,双手贴裤缝,给我站好了。”   张韩朔看了一眼原本站的歪歪扭扭的队伍在一令之下变得齐整,才继续说道:“军训任务不多。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每个人听好了。今天下午一点操场集合,就是现在你们站的地方。我会带你们去联邦的一颗附属星球上,到了那里才正式开始我们的军训。一次训练为期十天,十天后休息一天,那一天我们会回来,你们爱在宿舍躺着还是回家躺着都随意,只要给我记好了第二天是早上五点操场集合。迟了视作本次军训失败。”   “现在,解散。”张韩朔看着只不过在太阳底下站了十几分钟,就已经有人摇摇晃晃的了不禁为这些学生的体质担心。这一次的军训强度可以说是空前的大,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倒下多少人。   张韩朔看到的摇摇晃晃最厉害的可不就是阮琛。   “阮小琛,还好吗?”赵钰宁看着旁边脸色有些白的阮琛担忧道。   今天的太阳那种毒辣辣的光照在身上确实让人感觉身上所有水汽都蒸发了一样汗涔涔的。但大多数人也只是嘴皮子干裂而已,最多便是头脑有些昏沉,像阮琛这样面色都白了的却是没有了。这让赵钰宁更加担心起来阮小琛的军训。   阮琛甩了甩有点晕乎乎的脑袋,他昨天贪杯醉酒的不适感还没有完全消散,今天又在太阳底下站了好久,整个人的脑子早就犯糊涂了。要不是咬着牙死命听着教官说的没一句话,不然他真的很想闭上眼眯一下。   “没事的,赵小宁。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阮琛其实并没有多大胃口,但中午的饭不吃,下午的军训他铁定熬不过去,虽然他觉得就算自己中午吃了,下午的训练也必定难熬。   “嗯,好。”赵钰宁看着阮琛除了面上白了一些其他的都还好便将心放下了一半。他不像昨天一样拉着阮琛飞奔而是慢悠悠地同阮琛一起踱到了食堂。   诺加学院的食堂名字粗暴,第一个建起来的就叫做第一食堂,一直到第五食堂。   赵钰宁同阮琛去了离操场最近的三食堂,两人去了食堂的三楼,挑了软沙发那儿的靠窗好位置。赵钰宁特别体贴的非拉着阮琛让他坐在沙发上等着就好。随后便如同一个开疆的君王一样带着自己的光脑蹭蹭蹭地四处开销,直让机器人帮他大盘小盘的端了满满一桌子他才满足地收了手。   “赵小宁,你,你带了这么多。”阮琛看到满载而归的赵钰宁,微瞪着的眼直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赵钰宁瞥一眼端着大盘子小盘子的机器人,又看了一眼阮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他咧着嘴,舌尖抵在自己右侧的牙尖上轻轻一咬。   “好像是有点多了,哎呀,怎么办,下午就出发了,这些怎么处理呀。”   “唔,不知道。”阮琛并不想把东西倒掉,在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食物都是很珍贵的,他只有不够吃而饿肚子的时候,但从来没有过可以浪费的时候。   而赵钰宁是习惯了每次都是满满一桌子菜肴,每盘子夹一筷子就能吃饱的生活,他第一次在外吃便不自觉地想着这个来一些那个也来一点。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学校,吃饭的只有他和阮小琛两个人。而不是在赵家,一大桌子的人,再加上他的饭桶狗儿子呢。   “要是我家儿子在就好啦。”赵钰宁双手撑在桌上,他撇着嘴无比想念地说道。   “你,你有儿子?”阮琛双眸睁大,眼里带着好奇。   赵钰宁一看阮琛这好忽悠的傻劲就狂笑。“你想什么呢。是我哥哥专门送我的一条变异狗,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儿子。我跟你说,儿子它可帅气了,全身都是长长的黑毛,还有翅膀呢。”   阮小琛一听原来是养着的宠物便知道自己想岔了,特别是自己那么荒诞的想法还被赵钰宁看出来了,他不禁红了脸。   “嗯?是教官呢。”正对着楼梯口的阮小琛第一个看到了张韩朔。   “哪呢?哪呢。”赵钰宁顺着阮琛视线连忙转头看过去,一看到正是张韩朔,他连忙挥手。   “教官!张教官!这儿呢!”赵钰宁站起身来朝着张韩朔招手。   “教官!您也来吃饭?一起吃呗。你看我们这么多可吃不完。”赵钰宁扒拉着张韩朔,他管人家到底同不同意一起吃,反正就是拽住了教官。   “松手。”张韩朔看着拽着自己衣袖,将原本整齐平整没有褶皱的军服拽出了不少皱痕的赵钰宁板着脸说道。   赵钰宁可是个毫不在意自己脸皮这种东西的活宝,他一向自称脸皮比天还厚。他一点都没有因为教官的冷声而吓退,反而扒拉的更紧了。   “行了,把你手松开。”   “教官同意一去吃了?”   “不就是帮你们两个解决掉东西吗。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张韩朔直接坐下,他看了一眼什么小心思都藏在眼睛里的赵钰宁,颇有些头疼。他可是知道赵家这位活祖宗的,没想到军训第一天就遇见了。   “教官您吃!”赵钰宁赶紧拿起公筷给张韩朔疯狂夹菜,看的阮琛一愣一愣的。   最后这一顿饭在赵钰宁同阮琛的挤眉弄眼中吃完,多数都进了张韩朔肚子里。赵钰宁对于这样的解放方式大体是满意的,就是有点吃亏。 第9章 军令如山   下午一点所有人都准时在中央操场上集合,在学生们压抑不住的兴奋声中两队为一大队登上了为了此次军训军方特别派出的机甲。   阮小琛在登机甲的时候还兴奋地瞅了机甲好几眼,他可算是过过眼瘾也体验过军方机甲乘坐感受的人了。   军训的地点在联邦星球外围约莫一光年外的一颗名叫喀甘的荒星上。从诺加学院到喀甘全速飞行只需要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机甲飞船上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安静闭目养神。   阮琛头枕在赵钰宁肩膀上,两个人都歪在各自的座椅上梦游天外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除了刚登上飞船激动地左看右看以外,其他时候都在睡觉。   很快,机甲飞船到了目的地喀甘。喀甘是一个荒星,最不缺的就是空旷地,它气候炎热又少雨,地形也复杂,是一个拉练的好地方。   每一架飞船分开来开到了喀甘的不同地方,彼此距离颇远几乎是碰不着面儿的。   机甲一落到地上,教官的大嗓门便开始喊了起来。同阮琛他们战地医师第九队一起编为大队的是机甲制造师第一队。他们的军官是一个蓄着短小胡茬的男人,体格健硕,人长得很威严。   阮琛在教官发出的第一声大嗓门时便从睡梦中被惊醒,赵钰宁拉着他跟着人流快速地下了飞船。迎接阮琛他们的是特意因为这次军训而草草搭建的砖头屋子,以及满目的土黄沙地。   砖头屋子很小,几平米却要住上六个人。一架机甲飞船上两百来号人,约莫着需要三十几幢砖头房。一大片造的整整齐齐的红黄砖头房子立在周围草都不长一根的荒漠上,显得特别突兀。   “每一幢房子门上挂着牌子,你们光脑上已经分好了组,给你们十分钟找好寝室并整顿好,十分钟后原地集合,现在解散。”   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飞快瞅完光脑上的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最尖的眼瞅着门牌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以及有些莫名的欢快。   阮琛同赵钰宁都是牌号017,砖头小屋子正处在中心的位置,离着他们集合的大空地不远不近,位置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差。   等赵钰宁拉着阮琛进了屋子后,屋子里六人便齐整了,留给两人的是连着的两个上铺,对此赵小宁祖宗表示挺满意的。正和心意。   “嗨!我叫赵钰宁,战地医师九队,我旁边的是阮小琛,和我一样。”赵钰宁是个自来熟的,他将自己的小包往床上一扔后便热情地同寝室的其他四人打着招呼。   “我叫萧声,机甲制造一队。那是我弟弟萧肖,战地医师九队。”率先同赵钰宁打招呼的是屋子里离着赵钰宁最近的萧声,萧声看着便是同赵钰宁那样属于阳光开放的那种,他笑起来露着牙。而他弟弟萧肖却腼腆的很更像阮小琛那种,听着哥哥说了自己的名字,便是抿唇一笑。   “程序海,机甲制造一队。”程序海是个面庞刚毅肤色偏黑的壮实男孩,人厚重不怎么话多,打完了招呼便继续埋头整理起自己的床铺。   “我叫慕影,也是机甲制造一队。”慕影是全队人中最高个儿,他染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发型不羁同赵钰宁有的一比。   同寝的六人还没怎么好好认识一下,外面的哨声便响了,所有人立马扔下手中的事情撒开腿往外跑。   “十,九,八,七,……三,二,一。七分四十七秒。”机甲制造师一队的教官许钦在两队所有人都集合并且所有小声音都止了之后,看了一眼光脑,沉声说道。   在场两百来号人听着许钦话音一落,这心就吊了起来。教官这声阴恻恻的一看便是风雨要压上来了。果不其然,在所有人顶着大太阳站了有一盏茶功夫后,教官阎罗王一样的审判终于下来了。   “所有人,围着这个广场跑二十圈,什么时候跑完了就什么时候休息。”   广场足足有十几个球场那么大,跑上一圈就能将人的力气都耗去大半,跑上二十圈,除了少数几个体力颇好的,更多的人怕是要丢掉半条命。   “教官,你看这一圈这么大。”   有机灵的学生忙喊着求饶,周围的也有附和之声。然而许钦不过是睨了带头喊话的那个人一眼,他锐利的视线扫过两百来号人,继续道:“军令下来,只有服从。再多说一句,加倍。”   “阮小琛,赵小宁陪着你哈。”两百多号人耷拉着一句话都不敢出声默默地向征服二十圈的漫长道路上开始行进。赵钰宁他拉着阮小琛也加入了队伍之中。   “谢谢,赵小宁。”阮琛点了点头后抬头道。他将视线落在广阔的广场上,二十圈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山,他如今山脚都未到。 第10章 废阮阮   你说气喘如牛真的会有吗?自然是的。   不过坚持了七圈,阮琛便再也迈不开脚步,他狼狈地半膝跪在地上, 额间的汗滴滚入了眼珠,刺地眼眶红红的。但他依旧绷直了疲软的双臂,试图用手撑起整个身子。   “阮小琛,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再跑好吗。”赵钰宁带着哭腔的声音劝着,他不敢触碰好似一戳便会倒下不起的阮琛,只能伸出手做好时刻接触阮琛的准备。他能看出阮琛的坚持,那种坚持已经到了绝境。   阮琛其实已经不大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了,他身子一向弱,虽然不到走两步路就喘气的地步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咬牙跑了七圈,他觉得喉咙里已经有了血腥味。   早已有学生看这边情况不对喊来了教官,许钦同张韩朔忙跑了过来。   “我送他回去休息。”张韩朔一看见阮琛面色惨白便知道这人到了极限,他那种身板突破极限宛若找死,倒不如赶紧休息。   许钦虽严厉但也并不是不顾学生的死活,他看到阮琛状态糟糕,便点头同意了。“这边我看着,你看着他再说。”   “行。”   张韩朔像背麻袋一样将阮琛背在了背上,大步加快了速度。   留下来继续跑圈的又重新开始了征途,有人将阮琛当做了先例,倒在地上当做力竭不起来。许钦哪里会看不出这一帮小兔崽子在想什么。哪些真的,哪些假的,一看便知。对那些假装的上去踹个一脚以示警告。   再说阮琛从他过度运动而缺氧后,一直昏昏沉沉的。那种感觉很奇妙,不能说是完全的昏迷,起码他还能感受到四肢与胸腔那儿的疼痛。但身子却毫无掌控之力,连翻个眼皮子都做不到。   “蓝景和,快过来给这小朋友看看。”张韩朔将人背到了临时搭建的诊所,刚把阮琛放下便朝着隔间里忙着的医师喊道。   “来了,怎么刚军训两小时就有人倒下了?”隔间里忙着配置药物的蓝景和听到喊声应道。他原本是军团战地医师,为了保障这次军训学员安全才临时当了诊所医师。他以为自己这一个月估计挺清闲的,可没想到,一过来便迎来了小客人。   张韩朔瞧了眼闭眼躺着的阮琛,想到这个倒下的不就是上午站了一会就面色白了几分的那个小家伙,便觉得两小时后才倒下还有点长了。   “啧,体能差成这个,身子也亏损严重。”   治疗仪蓝色的光徐徐覆盖住阮琛,约莫一瞬便停下了。蓝景和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掏出一只试剂管,淡绿色的液体泛着清透的亮泽。他拧开盖子,将整瓶药剂一点点导入了阮琛嘴里。   “不过精神力到是不错,在他这么损耗自己本源的情况下都能把人护住了,绝对两个S以上。”   “你说他两个S以上!”张韩朔知道能进入诺加学院的学生一般都不俗,但让他把超绝和眼前这个军训第一个下午便倒下的小弱鸡放在一起,真的瞪大了眼。   蓝景和瞥了张韩朔一眼。“怎么,不相信我这个医师的判断。”   “哎,不是不是。”张韩朔摆手。   “这人就呆我这吧,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行,我就回去看着那帮臭小子去了。他醒了让他歇着就好了。”张韩朔说着,看着阮琛脸色有些好转便放心地转身走了。广场外还有两百多个人呢,这二十圈才刚开始,还不知道要倒下多少人。   张韩朔一走,蓝景和便暴露了本性,他啧啧两声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床上,弯下身子盯着阮琛看了半晌,幽幽道:“不愧是傅家儿媳,把我捞回来就为了军训看着你。可怜我还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陪你呆一个月。”   说罢蓝景和还是起身仔仔细细地给阮琛来了个全身检查,完事后还尽心尽责的把检查报告给传了一份到傅家。都完事后才重新回到隔间继续琢磨配药。   那厢阮琛却宛若魂都飘在了空中一样,整个人飘飘荡荡地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倒是没有多少的担忧,就好像潜意识里就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是无恶的一样。   他也不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到底是怎么突然产生的,又是怎么突然消失的。反正等他昏沉的没有思考能力的大脑又重新恢复了运转后,阮小琛便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说是又?那是因为上一个奇怪的地方便是傅鹤轩的精神领域。   “有,有人吗?”阮琛很不习惯一个人待在乌漆嘛黑的地方,伸手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五指,哪怕他潜意识里感觉到了这个地方无害,但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还是跳动的厉害。   这个地方,除了黑别无所有,阮琛甚至还能听到自己的回声,那种飘远又不真切的声音。   “你,是谁?”   一步也挪不动只能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阮琛在听到自己周围突然冒出来一个说话声后猛得往后挪了几步,他手环绕着自己,将脑袋往臂弯里缩得更紧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那个声音继续说道。黑暗之中,有人走来,他停在了阮琛身前,看到缩成一团的阮琛道:“我是傅鹤轩,这里算是我的精神领域,你是怎么进来的。”   “傅,傅鹤轩。”阮琛听到这个名字,猛的抬头,两眼眶那儿还挂着两串眼泪,他努力抹掉眼泪睁开眼。   黑暗之中,面容模糊。 第11章 初次见面   “你真的是,傅,傅鹤轩吗?”   “我是,你叫什么?”   “阮,阮琛。”   “阮琛。”   黑暗中,傅鹤轩淡淡地念着这个名字,他眸色微暖,蹲下身在阮琛边上坐下。从这个人开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便想起了这个声音,就是在他被困在这的时候唯一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声音。   “这里算是我的精神领域,也是困住我的地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傅鹤轩默默坐着,他陪着阮琛等他慢慢从害怕中缓过来后开口问道。   “是,是军训的时候晕乎乎的,意识在但是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等好一些了就到了这里。”阮琛尽力回想自己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道。   “现在感觉有不适应吗?”傅鹤轩继续道。   阮琛:“没有。”   傅鹤轩微蹙了下眉,进入这个鬼地方起他就没想明白该怎么出去,只知道这个地方算是他的精神领域但又同寻常的领域不同。现在这个应该算是极其私密的地方却突然容纳了另一个人进来,又是什么。   “这里很安全,但我不清楚该怎么送你出去。累了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傅鹤轩看着阮琛缩成一团,眼底露着疲惫,便道。   “我……不,不用了,谢谢,你。”阮琛结结巴巴地说着。他没有抬起头,像个小鹌鹑一样缩着。   傅鹤轩瞧着阮琛的模样有点好笑:“有胆子趴在我身上睡觉,怎么现在都不敢靠了。”   阮琛听着傅鹤轩打趣的声音红了脸,他依旧结巴着说道:“那天,是,是喝醉了。”   傅鹤轩轻笑。   阮琛此刻内心一跳一跳的蹦地飞快,他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厚的脸皮全都丢尽了,自己那几天还一直坚持着给这人讲什么睡前故事,讲今天在傅家又做了什么,讲过爷爷拉着自己打太极腿好酸,也讲过妈妈给自己戴上了傅家的手链。   这些原本该属于他心尖尖上的小秘密的事情,在他带着一丝胆怯的想要分享的念头后被他一一的说给了傅鹤轩,可谁知道居然全被人给听了去。   “你说的睡前故事很好,分享着自己的事情也很好。”傅鹤轩看着阮琛面上带着有些害羞,有些后悔又有些不知名的小情绪,便不再拿阮琛打趣。   “好了,靠着眯一会。这里有些凉,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出去。”   阮琛乖乖地被傅鹤轩拉着靠在了他身上,他身上的寒气有些重,整个人都有些凉凉的。傅鹤轩动了下身子,往后挪了一些,好让阮琛能靠着舒服点。   “你一直都被困在这个地方吗?”阮琛低低的声音传来。   “一直。”昏暗中傅鹤轩点头道。“从一开始毫无意识到后来醒来却一片黑色,再到后来有了声音,有了感觉,眼前的黑色淡了一些,能看见手掌心。”   傅鹤轩说着这话时没有多大的感触,他从小便接受着傅家的教育,无论心性还是什么的都算的上强大。   阮琛却有些难受,他只是呆了一会便觉得这样子的世界会让人绝望,但是傅鹤轩却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   “我,以后还会继续给你讲,讲故事的。”阮琛如此安慰道,他小脑袋瓜子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陪伴,只有声音能被听到那也算是陪伴的。   “好。”傅鹤轩笑了一下。   周围一片黑暗,但靠着的那个地方却很温暖,阮琛说着说着已经眼睛闭上,他似乎见到了傅鹤轩又似乎只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等大梦醒来,便是在诊所。   “醒了?回去躺着。”   阮琛一只脚落在了地上,还没走,蓝景和便让人又躺了回去。   “我,我可以回去,继续……”阮琛看着窗外还有大半的人继续在跑着,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在这躺着,也不愿自己第一次军训便完成不了任务。   蓝景和摇了摇头。“体能太差,过度训练对你没好处。等你真跑完,又得在我这躺着了。”   阮琛默默又乖乖地低下头。   窗外,两百来号人约莫已经有三四十人完成了任务,更多的还在奔跑中。阮琛扭头朝着窗口,看着这群人如同老牛一样慢慢地耕地,慢慢地迈开步子,冷不防地看见赵钰宁扮了个鬼脸,远远看着,颇为好笑。   阮琛弯眸一笑,他趴在那儿,直到所有人都结束了才停止张望。教官集合的哨子吹响,阮琛也在蓝景和同意之下出去集合。   许钦同张韩朔的视线将所有学生扫过,目光中看不出满意与否,所有人忐忑地等着教官说话。“本次训练,一百三十七人完成,六十九人未完成,其中有一位同学只跑了七圈就倒下了。这一次算是摸底,全部完成任务的开始负重训练,没有完成任务的按今天的完成数三天加一圈,直到能完成二十圈为止。”   所有人的视线差不多都在此刻落在阮琛身上,到是没有人因为他每天需要跑一半都不到而产生羡慕。开学第一天测试爆出来的“天瞎”阮琛算的上是新生中名声响亮的。谁都知道这人体能差到极点,让他一下完成二十圈不如直接挑个湖跳下去完事了。   阮琛本人恨不得把头埋到脚底下的黄土里面去,就他一个第一次军训就倒进了诊所真的挺让人面子都丢没了。   许钦的视线也在阮琛身上落了片刻,随即转走:“好的士兵不仅需要优秀的精神力,强大的体能也很重要,没准以后上了战场还能救你自己一命。所以那些嚷嚷着跑圈是在浪费时间的以后我希望你可以闭嘴。现在解散。”   “是!”两百来号人听到解散两个字,感觉到了从来没有感觉带的亲切。震天响的声音里包含着这群人激动的心情。   “走,阮小琛,我们回去躺一会,唉,我的腰疼。”赵钰宁活宝一样挤眉弄眼的哎呦着,面色红彤彤的看着特别讨喜。   阮琛眸里带笑,扶着赵钰宁慢悠悠地晃到寝室。   寝室里其他四人也回来了,程序海是最早完成训练的那一批,休息的时间也长,差不多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他正帮着其余人打着热水,见到阮琛同赵钰宁,便招呼着两人坐过来。   “来来来,虽然营养液不错,但还是来泡个脚,热水泡着特别舒服。”说着,两装了一半热水的盆子搁在了阮琛两人身前。   “谢谢,哥。”   阮琛从自己的包包里摸出军训发下来的营养液,给了赵小宁一只便脱下鞋子挽起裤腿将两只脚都探入了热水里。刚一探入便猛得抬起来,脚背一瞬间红了。   “傻愣愣地不知道试下温度。”对边的慕影瞧见了眯眼短短笑了一声。   “他每天都迷糊着呢。”赵钰宁伸出手在阮琛头上揉了一把,毫不客气地嘲笑着。   阮琛也软软的傻愣愣地弯起了眼。再将脚探入热水中时,他明显慢了很多,小小地稍微沾了一下便将脚抬了起来。 第12章 开荒?   在喀甘这颗荒星上看到的夜空同上京不同,这里的夜色更加的深,星子也少很多。但每一颗星子都同样的明亮,稀稀疏疏地挂在那。   阮琛的床铺靠着窗,他侧身躺着,扭着脖子盯着小小的窗口。月色很浅,落在大地上几乎瞧不见银色的光亮,只是朦胧一片,同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一样。   阮琛其实并没有想明白那个黑暗中的傅鹤轩是否只是自己在昏迷之时做的一个梦。但那种从后背那儿传过来的温暖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睡不着么?”   赵钰宁不知什么时候顺着两人共用的栏杆那儿翻了进来,他光着脚丫子小心地避开阮琛,最后往那儿一蹲,把脸凑了过去。   “赵小宁,你怎么过来了。”阮琛看着突然把脸凑到他眼前的赵钰宁,心都要跳出来那样蹦了起来。   赵钰宁小声笑了:“还不是刚叫你都不应一声,就过来看看啦,又在发呆。”   阮琛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开了信号屏蔽器,光脑都被限制连接了,大晚上的实在无聊。睡不着,来看看你。”赵钰宁大咧咧地在阮琛旁边一坐。   阮琛只得往墙边边挪了挪,在被窝里空出了一半空间给赵钰宁。“外面冷,你要不要进来。”   赵钰宁弯起了眉眼,嘴角咧开:“阮小琛最好了。”说罢,快速往被窝里一缩,一触碰到被窝里的热气马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啧,赵小宁是害怕一个人睡吧。”睡在对面下铺的萧声将赵钰宁所有动作都看见了,他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谁说的!”赵钰宁气急败坏地从被窝里伸出一颗头。   “哈哈,萧兄说的可不是嘛,我睡在赵小宁下铺,可是一直感受着某人怕得床都在抖呢。”慕影也加入了促狭赵钰宁的小队伍,笑了起来。   赵钰宁气急了,把头死死地埋在了被窝里,其实多半是羞了还差不多。   阮琛也憋着笑,眼角那儿挂着忍不住的泪花。趁着赵钰宁没看见,偷偷抹去了。   隐隐成为寝室大哥的程序海倒是没促狭起赵钰宁来,只不过他隐隐发出声来的笑声也足够让赵钰宁觉得丢脸死了。   整个寝室只有萧肖这个腼腆的乖孩子关心地说着自己小时候怕黑时是怎么鼓励自己不惧怕黑暗的。阮小琛都因为同赵小宁熟了,偷偷笑着。   “哎哎哎,睡了睡了!大家早点睡!”   “好好好,听赵小宁的早点睡。”慕影憋着笑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好的,早点睡!”萧声亦然。   “阮小琛,你可不能笑我。”赵钰宁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阮琛死死忍住笑:“嗯,不笑。”   经赵钰宁这样一闹,众人笑过闹过后睡意也渐渐上来了,阮琛甩去脑子里原本的胡思乱想,闭上了眼,睡意的到来很快。   翌日五点时分,哨声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只短促响了三声便停止。   “唔,吵死了。”赵钰宁嘟囔着翻了个身压着阮小琛的半个肩头继续梦会周公。   “五点,刚哨声是集合的,都快起来了。”程序海是所有人中清醒的最快的,他只挣扎了片刻便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好困。”阮琛揉揉眼,同赵钰宁两个都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其他人看着状态也没多好,几乎全都是眯着眼睛随意揉了几把脸,再摸出一管营养液管它什么味道的往嘴里一倒便往外面冲去。   阮琛他们到时,不早不晚。两教官数了人数,等张韩朔将没到的从被窝里全部拎出来后,许钦才开始说一早的行程安排。   “看见前边那堆锄头没,等会所有人拿一把,上午开荒。”   许钦话一落,两百来号人炸开了锅。   “开荒?”   “我们是来军训的,怎么去开荒了?”   “星际第一骚操作。”   ……   许钦看着这群现在上蹿下跳活跃亢奋异常的两百来号学生,心里早为他们现在的质疑与对开荒的不屑点好了蜡。他没再解释什么,道:“现在最右边那排先来,每人拿一把锄头,四列纵队排好了跟着张教官走。”   “是。”纵使所有人心里都一头雾水的不知道军训安排开荒是个什么操作,但军令一下,所有人都闭了嘴,默默排着队拿了锄头跟着走。   阮琛一行人拿到锄头后,相视瞥了一眼后彼此都是一脸疑惑。得不到任何提示的一行人只好默默跟着走了。   开荒罢了,应该不比跑圈难吧。阮琛低下头默默看了一眼手里的锄头。不过这锄头,还有点重。 第13章 真的只是小水潭   “扛起我的小锄头,我去把地开……”赵钰宁把锄头架在肩上,低声哼着曲儿。随着曲调子,最后到了他们入宿的砖瓦屋后面那一片的大荒地。   荒地一望无垠,放眼望过去连一颗杂草都看不见。众人皆无语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锄头,又看着眼前无垠的荒土,原来所谓的开荒真的就是开荒。   张韩朔满意地看着这一片大荒地,自顾着点了点头,面积足够的大,足够两百来号人分了。   “所有人寝室为单位,一个寝室开垦一块荒地。开垦途中一律不准用手拿锄头。现在,开始干活吧。”   “不用手?教官您是在开玩笑吗?”   “教官,我们女生和他们男生任务也一样?这不公平吧。”   “教官……”   “打住!首先不用手这个是本次训练项目最重要的规定,至于用什么开垦怎么开垦是你们自己要考虑的。再者,战场上没有所谓公平,所有人只有一个称号就是士兵,所有人一视同仁。”   张韩朔大声打住两百来号人的各种叫嚣疑惑不满,他划分好了地方分好了组便走到边边上,看着两百多人茫然地盯着锄头不知所措。   “走吧,咱们去开荒咯。”赵钰宁招呼着阮琛跟上。   “不,不能上手,怎么开荒?”阮琛默默地又瞥了一眼锄头,难道这锄头是有什么奇特之处?   赵钰宁勾着阮小琛的肩。“傻么?你当精神力是用来放着摆设的?”   “嗯?”   赵钰宁看着阮琛依旧不是这么地明白,像看着傻弟弟一样的眼神道:“待会你就看着我怎么给你秀一把锄头天上飞。”   “好。”阮琛乖乖点头,心里却在琢磨着这锄头没准真的有奇特之处。   “阮小琛,来给你变个魔术咯。”赵钰宁笑眯眯地看着阮琛,示意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锄头。   阮琛乖乖看着赵钰宁手里的锄头,那锄头从赵钰宁的手中浮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像踩高跷一样。锄头落地,锄柄朝天。整个锄头蹦跳着如同在表演一场舞剧一样在地上来回的翻滚跳跃。最后“嗖”地一声飞向荒地,垦了一锄头的土向高空扬去。   “怎么样,魔术好看吗?”   失去了赵钰宁操控地锄头直接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用精神力操控真的能这么厉害。”阮琛看向了赵钰宁。   “那当然了,你也试试?”赵钰宁期待地等待着阮琛表演魔术,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阮小琛的首次表演,捧场是必须的。   “我,试试?”阮琛看了一眼手里的锄头。   “每个人的精神力都藏匿在大脑这个浩瀚的地方,有的人精神力微弱只能汇聚成一汪泉水,但有的人精神力强大能成一片海,但据说傅大少3S级别的精神力已自成一方世界。”萧声看着这边打打闹闹好一会儿,也凑个热闹。看着阮小琛如同小白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便将最基本的认知讲解了一番。   傅鹤轩的精神领域吗?   阮琛想到那个荒芜的世界,一切植物山海都以最惨烈的方式失去了生机,那个世界是精神力枯竭后的傅鹤轩的精神领域,那么精神力评定级别同大少爷一样的自己又会拥有怎样的一方天地呢。   这边阮琛在琢磨着自己会拥有的精神领域,那边萧声他们就讨论起了傅大少爷那一方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3S的精神力成一方世界只是原始记载上的一种推测,傅大少爷也从未说过他的精神领域是什么样子。没准只是一望无际看不到头的大大大大海。”赵钰宁猜测道。   “好想知道3S级别的精神领域长什么样。可惜傅大少才没这么无聊向全联邦人展示自己精神领域。”慕影本身有着2S精神力,但他的领域只是片大大大海,他好几次都潜入自己那片海中,可惜了连棵草连一个小虾米都没找到,还差点呛死。   “喏,这儿有个现成的。”赵钰宁朝着阮小琛努了一下嘴。   “是哦。”   赵钰宁全寝人一起把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了阮小琛身上,就连一向淡定稳重的程序海也不自禁的流露出期待。   那边陷入深度思考,还在琢磨着自己精神领域的阮小琛可一点都不知道外面他可是被全寝五人团团包围,都在等着他这一次感知成功后的汇报。   有人说精神力就像是自己最亲密的伙伴,用心去感受它,那么就一定能感受到。阮琛并不怎么明白这句话,不过用心这一点他还是懂的。   沉浸入自己的世界,阮小琛想象着自己走在海边,有风吹了过来,带着咸涩的味道。   嗯!这个应该就是海风。   然后脚边有了湿湿的带着凉意的触感,那种细微的流动就好像是世上最温柔的海姑娘捏着自己织成的一块水帕子在自己脚边擦过。   嗯!这个应该就是海水。   阮琛觉得自己真的置身在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片精神大海之中,他慢慢睁开眼,嘴角那儿还挂着两个小酒窝。   然而,神情却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猛的凝固。   谁来告诉他,他的精神领域没有像大少爷一样的世界就算了,为什么连一片海都没有!   阮琛神情崩裂地看着自己踩在小水潭里的脚,那儿轻轻柔柔流动的水好像在嘲笑着自己。他抬头往周围张望,一片浓雾之中真的只有他脚下水不过一尺,长宽不过一丈的小水潭。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阮琛撇撇嘴,莫名的特别失落。 第14章 闪瞎眼的精神触角   “怎么样,怎么样?”赵钰宁把头凑了过去,看着阮琛。   “赵小宁。”阮琛看着赵钰宁那种等待着好消息的视线,他心底的那种失落感怎么也掩饰不住了。   “学校测试是不是测错了,我的,我只看到了,水潭……真的,只是水潭。”阮琛低低地说着。   “不会测错。倒是每个人的精神领域可能不尽相同。虽说通俗的来说用潭水,湖泊,海来衡量精神力强弱,但凡事有例外,没准你就是一个例外。”程序海记得他曾经见过一本书里具体讲述过精神领域,那是一个捉摸不定的世界,远比人们所知道的要更加神秘。   “真,真的吗?”阮琛隐隐有些湿润的眸子里突然出现了希望。   “自然,不骗你。”程序海保证道。   瞧着阮琛从失落中很快出来了,其余五人便都放心了。   “走吧,该开工了。”慕影提着锄头,率先走到分给他们寝的那一块荒地,精神力操控锄头,“嗖嗖”几声飞快地开始了开荒。   精神力掌握较好的程序海,赵钰宁同萧声都立马运用起精神力,场中一时间因为锄头飞速的开垦而起了黄沙。   在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域后,阮琛便终于对精神力是何种物质有了具体的感悟,也能磨磨蹭蹭地琢磨着调用精神力了。其实就好比从他那个可怜的小水潭里抽点水出来用用呗。   用精神力灌注在双眼看到的世界同平常没有很大的区别,只是能看到每个人身边缠绕的精神触角罢了。有人触角细密而灵活,有人就可怜的只有几根银色的像木棒子一样僵硬的触角。   阮琛用精神力粗略扫视了一遍荒地上两百来号人。原本就会使用精神力的就不少,那些人周围围绕着的触角也差不多。每一锄头开垦下去,周围便会有触角渐渐熄灭自带着的银光。   阮琛的身后也有一群人同原来的他一样,尚未领悟出精神领域,阮琛看着那堆人中有不少周身已经凝结出了精神触角,那些刚领悟出来的触角细细小小地耸动着就像在打探着什么一样。   差不多将两百来号人的情况扫过后,阮琛便不再东张西望了,他认真地看着早已下场的程序海三人。学习着精神力该如何操控,精神触角又该如何控制。   “阮,阮小琛。”   旁边突然响起弱弱的声音。阮琛转头便看见眼角泛红,眼尾甚至还挂了几点泪花的萧肖。   “你,你怎么了。”阮琛关心地看着萧肖,他记得这人之前还好好的来着,怎么突然就一副要哭的表情。   “没,没,我不是要哭。”萧肖急得忙摆手。   然而阮琛看着他眼尾又沁出了几点泪水,对于萧肖的话便抱着很大的怀疑。   “我只是,因为你……”萧肖嗫嚅着刚说了一半,离得近又耳尖的赵钰宁便“喔”了起来。   “喔喔喔……”   “萧肖同阮小琛哦。”   被赵钰宁起哄声吸引过来的慕影,也凑了过来,两人看着萧肖通红的脸眼角那的水花都还没消去。而一旁的阮琛也因为赵钰宁的起哄面色泛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刚在干嘛呢。”赵钰宁笑嘻嘻地看着两个人。   “没有!就,就只是刚看到了阮小琛的精神触角,太,太亮了!”萧肖涨红着脸急急说着,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直视别人的精神触角给闪到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赵钰宁大笑。“萧肖你是要笑死我。被精神触角闪到眼睛。”   “你自己看。”   赵钰宁其实不大相信真的有人的精神触角可以闪瞎眼,虽然有时候吧看着那个银光看久了眼睛真的会受不了,但也没夸张到萧肖这个地步。   他半信半疑地运起精神力,大咧咧地往阮小琛那儿一瞥。赵钰宁面上神情猛得凝滞,原本淡定的表情有些龟裂。   “我靠!真的闪瞎我眼!”赵钰宁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惊呼道。   “阮小琛以后你运起精神力只要往人身前一跑,绝对伤害力满满。”赵钰宁揉了揉自己有点酸涩的双眼,兴奋地说着不着边际却又有些道理的话。   “确实可以。制敌法宝,独家秘方!”慕影也按捺不住好奇在有心里防备的情况下看了一眼阮琛的精神触角,但也依旧被刺到了双眼。   阮琛看着身边三个人眼睛都泛着红,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精神触角收回去了一些。第一次命令精神触角还有些生疏的他慢慢地缩减自己身边探出来的触角。   不过有些调皮的触角总会不好好听阮琛的命令,一缩一出的。让阮琛整个人都成了一颗一闪一灭的发光星子。成功吸引了场内两百来号人中百八九十人的视线。   “这小子,不亏是开学第一天就名动整个诺加新生的,这体质配上这精神力。”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张韩朔终于因为阮琛身边光芒太甚瞥开了视线,他这一双眼瞪着太阳都不一定会流泪,刚差点败在了一个小娃子的精神触角那儿。“确实'天瞎'。” 第15章 种萝卜   对于精神力,阮琛掌握的很快,他几乎是只看了程序海他们一小会便学会了如何运用差不多的精神力来最大化的操控锄头。   有了阮琛同萧肖的加入,原本速度不快不慢吊在三十多支队伍中间的他们速度很快就提了上来。   “呼,累死了。”赵钰宁甩了甩脑袋,锄头往地上一扎,整个人便弓着腰撑在了锄柄上。   用精神力来操控锄头对于他们这种没怎么系统学习过的来说确实是件磨人的事,一会儿精神力多了锄头扎在土里拔不出来,一会儿又少了只垦了表面一层。   像阮琛这样暴力开垦,锄头能入地半尺并飞速拔出一路垦过去不带歇息的除他之外再无旁人。暴躁的开垦方式配上阮琛矮矮小小的身板着实让众人目瞪狗呆。   “那位'天瞎'同学,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天瞎”威名就这样再一次传播了起来,当事人却还一无所知。阮琛开荒开得颇有兴致。   “阮琛。”   “嗯?”阮琛抬头,他寻着声音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过来了的教官朝他招了下手,他连忙提着小锄头跑了过去。   “教官,找我有,什么事吗?”阮琛乖乖站直了问道。   “随我过来。”张韩朔示意阮琛跟上。   “你精神力等级很高,这种通过透支以此来提升精神力容量的训练对你并不适用,所以你直接进入下一训练内容吧。”张韩朔看着阮琛胡思乱想便直接打散了他都写在脸上的猜测。   阮琛对教官的一切安排都没异议,知道叫自己过去不是挨批等等不好的事情后,他便只是静静跟在张韩朔身后,跟着他来到了荒地的更后面。   “看到那边石柱子围成的地方了吗,那下面有着一个矿脉,是太空陨石。有着极强的能够扭转重力的力量,所以这种矿脉会造成周边地区失重的情况。”   张韩朔又带着阮琛往矿脉走了十几步,等感觉到周围重力有了明显变化后才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在边缘地区,只能感受到踏实走路有些难,到了最中心地带如果不加以精神力操控的话便会整个人都浮起来。而你要做的就是能在这个地方如履平地,什么时候能拿起一块太空陨石,什么时候这个训练项目就结束了。”   “嗯,我会加油的,教官。”阮琛在感受到失重带给他的轻飘飘的没有着落感的那种体验后,他便学着张韩朔那样将精神力灌注在脚底。   但是一个用力过猛,阮琛两脚猛得陷入了荒土里,直到荒土没过了整一节小腿才停下。   “教,教官。”   “用力过猛。撤了,自己拔出来。”   “是。”   阮琛废了好大劲把自己从土里给拔了出来,陷进去的时候像踩在奶油里一样容易,拔出来就好像下面长了钉子钉住了。   “好了,慢慢来吧。我过去看看那帮小兔崽子了。小心点,别陷太深拔不出来了。实在拔不出来,光脑上喊我。”张韩朔将自己的光脑在阮琛光脑上一划,确定已经将自己联系方式存进去后便放任阮琛一个人在这。   张韩朔走后,阮琛明显自在了很多。离开阮家才几天的他已经比从前那个怯懦的自己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身边没了熟悉的人,一个人面对生人的时候,阮琛还是会习惯性的屏住一部分呼吸,攒着小手。   要是张韩朔知道这个都同自己一起吃过一顿午饭的学生还把自己当做生人一样惧怕的话,没准会哭死。   阮琛没敢贸然向前走太多,他只是稍稍感受到自己有一种要浮起来的感觉后便停了脚步。他精神力磅礴,用起来时时常会让阮琛忘记自己这些都是从那个小不拉几的水潭里抽出来的。   吃过刚才像种萝卜一样的亏后,再次调用精神力的他明显谨慎了许多,他只敢抽出一根触角,用那个细细软软发着银光的触角包裹着自己的足部。   然而太空陨石能量变幻莫测,直接导致了同一个地方不同时间失重感会有不小的差距。前一刻阮琛还刚好能站稳在地上,下一刻便有可能脚底打滑一样浮了起来。   阮琛很怕失重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极了身如浮萍无所依的挣扎感。他常常会在失重感猛然到来的时候,情绪过激地猛得加大精神力,直接导致自己半躺着半截身子入土才吓的吧把精神力全收了。   饶是阮琛在荒土里磨得手肘脚肘关节那都有些疼痛,但阮琛依旧没想过停下来歇歇。练得久了,他渐渐好了一些,起码不会把自己埋得太深。   这样种萝卜拔萝卜自种自拔便是一个上午过去了。 第16章 秘密   诺加学院的军训是不开灶生火的,所有人的一日三餐都靠一管营养液解决。营养液能充饥但是味道实在让人难以恭维,草莓味的能让人品出一股泥土的味道,烤肉味的却貌似是烧焦了的那种感觉。   上午的精神力训练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种透支,所以结束的也早。两百多人基本都是以寝室为单位或是六人五人的不管地上灰多灰少直接一屁股坐下围坐在一起。年轻人爱闹腾,哪怕刚刚才把精神力挥霍一空脑子疼,下一秒也可以甩甩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着。   “阮小琛,教官带你去干啥了,一身土。”赵钰宁一瞧见阮琛便把人拉个过来,他同情地看着阮琛整个人灰不溜秋的头发上都带了不少灰尘。   阮琛倒是一点都不嫌弃抖一抖可以抖下半袋子灰的自己,他往地上一坐,吐了长长一口气后才算是缓和一些失重带给他的恶心感。   “教官带着去了下一个训练地方,嗯,挖矿。”阮琛想了想以挖矿来形容那个训练项目也不为过,反正最终目的确实就是带出一块太空陨石。   赵钰宁可不知道阮琛口中的挖矿到底是什么样的挖法,他脑子里出来的是一帮人雄赳赳气昂昂扛着锄头“嘿咻嘿咻”开采矿石的那种热火朝天的场面。想想,就有些激动。   “醒醒吧,怎么会真让你这么容易去开个矿而已,肯定有陷阱。”慕影一巴掌呼在了赵钰宁后脑勺那儿,看着明明精神力要比他们高一截的阮琛都弄得全身是土形象狼狈,就知道他口中的挖矿肯定不容易。   “阮小琛……”赵钰宁脑子里的画面被慕影扇没了后,清醒过来的他冲着阮琛挤眉弄眼,目的显而易见。   领悟到赵钰宁眼中意思的阮琛想着反正教官也没让他保密,他只偷偷地告诉几个人应该没啥事。便也冲着赵钰宁示意了一番。   这边阮琛同赵钰宁两人“眉来眼去”的,旁边一起围坐的程序海四人就像嘴里塞了几大把狗粮一样,嚼得腮帮子酸疼。   “下一个训练项目是对精神力的操控,挖的矿是太空陨石,什么时候挖到了什么时候就结束了。”阮琛小声的将教官说的一一透露给小伙伴们,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太空陨石诶。”赵钰宁只听说过这种陨石的稀有,是如今制造机甲必须要加入的矿石,不过他在家就像个二世祖一样的只是吃吃喝喝,从来没去看过自家招募的机甲制造师制造机甲,也就导致到现在只听过这名字没见过真样子。   “据说太空陨石矿脉有一个神奇的能力,就是可以扭转它周边地区的时空,达到使人穿梭空间的本事,不过到目前为止,没人体验过这个神奇能力。”萧声的父亲就是个狂热的机甲制造师,几乎一辈子都在和机甲打交道,连两个亲儿子都可以不顾。   萧声从小就被父亲灌输了很多机甲的事情,太空陨石的那个传说也是父亲一辈子在追寻的秘密。如今的机甲凭借加入其中的太空陨石可以自主的悬浮,在外太空航行。但是萧声的父亲却远远不满足于太空陨石发挥出来的这点本事。他相信,这块很早就被他们开采出来的石头还有着更大的秘密,更多的发挥潜力。   “穿梭时空,听着很棒诶。”赵钰宁道。“听说古地球时期,山川湖泽遍布,鸟兽鱼虫满林,那时候人不能飞,车马也很慢。男为君子,女为淑女。诶呀,想想就很美好啦。”   “噗嗤。”慕影笑出了声,“自己都没成君子,还想着让人成为淑女。”   “慕影,吃小爷一拳!我想想还不成吗。”赵钰宁说着朝着慕影扑了过去,把人扑倒在地扬起了一片灰尘才罢休。   “两个活宝,走,咱们离远点。”萧声扇走了扑面而来的灰尘,拉起萧肖和阮琛,便示意对面默默看着赵钰宁他们打闹的程序海一起远离这个灰尘乱飞的地方。   “走了,还是回去躺一会儿,特别是阮小琛。”萧声看着现在特别有精神的阮小琛,几乎无法想象下午的他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儿。   “嗯嗯。”阮琛点头。下午的二十圈还在等着他呢,不能浪的太兴奋。   寝室离得不远,慢悠悠晃回去也就十来分钟,阮琛再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了一些后才爬上了床。秋日天气微凉,他便正好裹着被子把头也塞进去。虽然闷,但是睡觉体验感很好。入睡,来的很快。 第17章 提着水桶去浇树   阮琛分明记得自己是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的,却不想又来到了自己的精神领域。可能是白日里太过于在意自己精神领域想的多了吧。阮琛这样猜测道。   他之前没好好观察过自己的精神领域,只知道自己只有一个小水潭就失望透顶的出去了。现在再次进来,阮琛还是好奇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这个世界以那个小水潭为中心,向外扩散至三丈左右便浓雾笼罩目力不可见。毕竟是属于自己的地方,阮琛胆子大了许多。   他先是撩起袖子捧了一把水,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山泉清冽的感觉。后伸出舌尖,小小地啜了一口,那种甘甜便划入整个喉咙。他没听说过有没有谁和他一样尝过自己精神领域里的水的滋味,有点好奇是不是每个人味道都是一样的,还是每个人的各有特色。阮琛反正挺喜欢自己刚尝到的那个甜甜的味道。   终于满足了味蕾的好奇心,阮琛便起身想看看浓雾之后的世界,雾气层层叠叠的如同一层又一层的白纱,飘飘袅袅之中挡住视线。   阮琛的精神领域里,除那一汪泉水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黑黝黝的土地,没有一颗鲜绿的草,更不要说有蚁虫这样的生命了。反正在他感知范围内,一切寂静无声,没有生命活动的声音。   阮琛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他在雾中一直往前走,殊不知他前进的这几步里早就换了好几个前方。   精神领域是属于他的世界,他想走便走,想留便留。想回到水潭便也只是心念一动这样方便的事罢了。这个世界精神力充足,任凭阮琛想怎么闹腾反正都不会疲累,所以阮琛也就不管自己最初躺在被窝里的目的是要好好睡觉的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阮琛耐心快要磨尽的时候,他终于从茫茫白雾之中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阮琛小步子跑了起来。   白雾之中,那一小点的黑色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奔跑之中的阮琛感觉自己像是在给这个神秘的黑色物质一层层地剥开他身上的白纱。直到露出完整面目为止。   “啊,这是。”阮琛低低地轻呼出声。   他从没有忘记过自己在傅鹤轩精神领域里看到的那棵巨树,高大的伞柄,叶片连着叶柄一道儿枯死在枝干上,倒挂在那的树。但那棵树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精神领域里。   阮琛一闪不闪地盯着十几米远的荒地上一动不动宛若沙漠之中的荒碑一样矗立在那的巨树,他从上到下,从根到树顶,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后最终确定这棵树确实就是傅鹤轩精神领域里的那棵,那这里也就是傅鹤轩的精神领域。   阮琛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前是傅鹤轩的精神领域,身后又是自己的精神领域,所以,这是接壤了?   在精神力这方面,阮琛只知皮毛,但他也是一直都听说着一个人的精神领域是独属于自己的地方,怎么他的,就不独属于他呢?   不过阮琛的心情从最初的惊讶缓过来后更多的不是疑惑,却是惊喜。他的这一方世界都能和大少爷的连在一起,想想就很美滋滋的。   阮琛心情甚好地朝着枯树奔去,他抬头张望着这棵只有一面之缘的树,伸手在他干裂的树皮上轻轻蹭了蹭。他的脚下,土地干裂,盘根错节,繁盛时的壮景似乎能映入阮琛眼里。   “对了,给你浇点水好吗?你等着我。”   心念一动,阮琛便回到了自己那个小水潭那儿,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个不知道怎么放进去的小桶,打了满满一桶后,使了吃奶的劲朝着枯树走去。   好在精神领域受他的控制,阮琛从小水潭到枯树那不需要走几步便到了。桶不大,刚提起来时便撒了不少,等终于运到枯树那的时候剩下大半桶。   阮琛没有冒冒失失的就把所有水都往树根那儿倒。他把桶往地上一放,蹲下身撩起袖子捧了一把水浇在暴露在泥土外的树根处。看着水很快就渗入了干涸的泥土,好似久旱逢甘霖,泥中有旱鬼。   阮琛琢磨事情的时候喜欢啃手指,用牙尖一点点轻轻地咬着又松开。他等了半晌,觉得这水浇下去没有害处后,才放心的把桶提了起来,一桶水倾倒而出。混着泥土的水花溅起,在阮琛裤腿那儿沾了不少。   倒完了,阮琛原路返回从他的水潭里再打一桶,如法炮制一般特别粗暴的直接往下倒。一来一往直到枯树根下的土不再干涸而龟裂,阮琛才停了下来。   拍拍自己沾了土的裤脚,又揉了揉提得发红的手,阮琛满意地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枯树,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以后我有机会就进来给你浇水,不会让你渴死的。” 第18章 回家   从自己的精神领域里出来的时候,离下午的训练还有一刻钟。阮琛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等哨声响起后便马上爬了下去。   依旧是跑圈,两百来号人稀稀拉拉地跑着,战线拖得很长。阮琛对于这个训练项目心里是抵触的,但再怎么样,也只有咬牙坚持这一条路。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跟着大部队的速度走,而是按着自己的体能慢慢地开始了漫长的征途。赵钰宁他们很多次从阮琛身边经过,便会陪着他跑上一段。   这一次阮琛好歹没把自己弄进诊所,但也累得不清。或许是领悟了精神领域还是怎的,阮琛总感觉自己体能恢复速度快了很多。等他被赵钰宁拉着回了寝室后,那种心脏扑通扑通乱蹦的状态差不多也缓和了下来。   诺加的军训没有那么森严,上午,下午两次具有针对性的训练完成后,其余时间做什么去哪里只要不出格教官便不会管。   不过,训练后也没人有这个精力去搞事情倒也是事实。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阮琛都在虚脱恢复再虚脱中度过,他每晚都会在入睡前进入精神领域,掏出水桶打水去给那棵枯树浇上,这样的日子直到十天过去,第一次训练完成。   回程的时间变得格外美好,赵钰宁同阮琛坐在一起,整个人叽叽喳喳的话说个不停。   “阮小琛,放假一天,你准备做什么?”赵钰宁没等阮琛回答,便咋咋呼呼地先宣布了自己的安排:“我嘛先回家一趟看看我的儿子,然后骑着它出去晃几圈张扬一下小爷我回来了。再然后……哎呀,想干的事情好多,一天不够啊。哎哎哎,你快说说你呢”   阮琛转头向窗外,仔仔细细地想了一会。“回家。”这两个字他说得格外认真,让赵钰宁都没好意思抱怨一下这个答案敷衍,反而思考起自己原本缤纷多彩的计划里面是不是该砍掉一些来补给家里人。   军方的机甲飞船航行很快,从喀甘这颗荒星到主星上的诺加不过就是人打一个小盹的时间。阮琛挥手朝着赵钰宁他们一一告别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自己在喀甘训练的苦样子,下一瞬却已经坐在了傅家派来接他的车上。   “小少爷,您军训了十天,看着精神了不少呢。”亲自驾车来接阮琛的管家程叔从悬浮车的后视镜的看着阮琛状态不错便放下了心。   诺加的军训苦是每个知道诺加的联邦人都知道的事,程叔原本还担心着小少爷的身板经历了军训的一顿磋磨还不知要瘦多少,现在看来,小少爷适应的应该还不错。   “程叔,猫儿还好吗?”阮琛走前,是趁着三花打起呼噜睡得很香的时候溜走的,军训的时候每天忙忙碌碌累死累活倒是把想念三花儿的事扔在了一边,现在坐上回傅家的车才发现自己想念的紧。   三花儿从被他捡来到他前去军训之前,可从没离开过他身边这么久的。   程叔乐呵呵笑着:“现在好着呢,每天抱着你塞给它的小鱼抱枕叼来叼去地不撒口。”   阮琛走的这十天,三花猫儿一开始不适应极了,整天咪呜咪呜叫着,满院子地寻着阮琛的气味。后来许是程叔每天跟三花儿念叨小少爷是去上学不是不要它的话起了作用,三花儿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抱着沾满阮琛气味地抱枕睡觉了。   这时候的傅家,贺书一早知道阮琛要回来便张罗着厨房阿姨多做些汤汤水水的补补身子。然后自己便忙上了三楼,同儿子分享一下这个消息。   十天没见着琛儿,鹤轩肯定也想的紧了。 第19章 四百只精灵   悬浮车驶进傅家的大门口时,还没等悬浮车停稳,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三花儿撒开四只爪爪,飞速地冲着悬浮车奔了过来。末了,后腿一蹬,整只猫如同飞翔的小肥猪啪叽一下贴在了悬浮车的前玻璃罩上。   “喵喵喵喵,喵喵喵……”三花猫音韵感十足的叫声从被挡风玻璃压扁的三瓣嘴那儿吐出。那双滴溜圆的琉璃眼满满的都是开心到炸毛的情绪。   “猫儿!”阮琛惊喜地看着几乎从天而降的三花。   被挡住了前方视线的程叔不得不把虚浮车先停下,等着阮琛下车把三花儿扒拉走。   “小少爷,您先回去吧。我去把车停了。”程叔好笑地看着三花猫肥肥的身子膨胀的毛发把阮琛整个头都给埋了起来。   阮琛艰难地把四只爪子紧紧抱着自己脑袋的三花儿挪到脑袋上顶着,露出眼鼻的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我先走了,麻烦程叔了。”阮琛顶着三花儿看着程叔开走后,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这个十天没有见到的傅家并没有给他任何的陌生感。有一路接自己回来的程叔,有一进门便热情地投怀送抱的猫儿,也有在大门口朝自己走来的妈妈。   “来,快进来,去那坐会,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今天让阿姨煲了汤,等会你二叔回来,他给你捎了云海,还记得吗,就是上次你喝醉了的那个茶酒。”   贺书就像每一个许久未见孩子的母亲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阮琛乖乖地顶着猫儿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他安静地坐着,时而乖巧地点头以作回应。   三花儿就凭借着自己四只爪子的力道努力把自己稳趴在阮琛头上,不被阮琛给甩下去。   “来,老爷子我来瞧瞧,诺加军训效果。”正巧傅老爷子从楼上下来,瞧见乖孙回来了,面上新长出来的那一点胡茬都透露着高兴。   “爷爷午好。”阮琛起身。   傅老爷子看着阮琛瘦是瘦了些,但整个人精神气质好,便放心了。他可是一直怕阮琛会适应不了诺加的军训便特意打了招呼让人照顾一二的。   “我回来了,小家伙呢。”这时候傅易深提着两壶茶酒走了进来,人未到,茶酒“云海”那种甜甜的又飘着清香味儿的独特气息便飘散了出来。   贺书:“诺,这儿。”   “二叔,午好。”阮琛一眼就瞧见了他喝过一次就很喜欢的“云海”,那种甜甜的味道让他欢喜了好一阵子。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第一次喝了茶酒醉酒后干出来的事脸上就开始泛起了红晕。   军训十天,一天内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暴露在太阳下晒着,但是就是没把阮琛格外不喜欢的白斩鸡一样的肤色给晒黑些。这就导致了他依旧白嫩嫩的脸上红晕上来的很突然,也很明显。   “小醉鬼,还没喝呢,就先醉了。明早一早就得回去军训,今天可不会让你贪杯的。”贺书点了点阮琛小脑袋。   “不,不多喝。”阮琛低低地回道,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虾一样,红着脸,全身上下透露着不好意思。   傅家的餐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过作为小辈的阮琛大多数时间都是默默地扒拉着吃饭,听着特别能活跃气氛的傅二叔在讲着事儿。   贺书说不让阮琛多喝茶酒便是真的只给他倒了一小杯过过瘾,等阮琛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便只给他舀着汤喝。   阮琛并不挑食,来者不拒,直到小肚皮撑得圆滚滚的才停了下来。   “妈妈,我去,去楼上,看看傅鹤轩。”阮琛吃得很撑,但他并不怎么想遛弯消食。贺书看出阮琛估计是想着鹤轩了,便也不强要求阮琛去走走消食。   “去吧。”贺书点头同意了,想着待会给人送碗消食汤,估计问题也不大。   三楼依旧是阮琛走时的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琛觉得床上躺着的傅鹤轩好似有了一些变化。那种变化说不上来好坏,也琢磨不出来什么,好像一切只是他刚刚一瞬间的错觉。   阮琛走到傅鹤轩床边,在铺着地毯那儿的床头边上坐下,他双手搁在床边,把头枕了过去。   “之前不知道是我做梦还是真的到了困住你的那个地方,反正承诺给你讲故事了。唔,你让我想想。”   阮琛歪着脑袋,他从自己记忆力搜刮了许久,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傅鹤轩浓密且长的睫毛上,他突然灵机一动。   “你知道每一根睫毛都是一个精灵吗?长一些的是精灵王族,短一些的都是他们的臣民,你看边上掉下来的那一根睫毛,就说明,这个精灵它陨落了。”阮琛盯着傅鹤轩的睫毛一本正经的开始编故事,把落在眼睑那儿的那一个睫毛都给安了一个身份。   “现在,我给你数一下你的精灵王国里一共有多少只精灵吧……”阮琛凑近了一些,他从最右边开始一根,一根地数过去。这种小孩子都不会做的无聊事儿,阮琛做的特别开心。   “唔,上面一百二十多只,下面六十多只,那两只眼睛总共就算你四百只小精灵吧。” 第20章 画一个好看的傅鹤轩   “琛儿,来把消食汤喝了。”   贺书在门口只听了一会儿,不过也把阮琛精灵王国的故事听到了个七七八八。   她想起刚生下鹤轩的时候,有时候无聊了也数过小鹤轩的睫毛。没想到时间一晃而过二十余年,她的儿子也长大了。   “谢谢妈妈。”阮琛忙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接过贺书递给他的消食汤。   汤水色泽微黄,泛着甜香。山楂,梨肉和苹果满满当当地盛在小碗里。   阮琛舀了一勺,甜却不腻的味道便没入唇齿。让他高兴地笑弯了眼。“好喝。”   “知道你喜欢甜的,特地多加了些蜜水。汤喝完让小一把碗送下来就好,我先下去了。”贺书见阮琛喝下了消食汤便不准备继续打扰阮琛同鹤轩两人的独处时间了。   “嗯好的,妈妈。”   小一是专门负责照顾三楼大大小小事物的机器人,矮矮胖胖的制造成了球样,很可爱。它稳而快地滚到阮琛身前,等着人喝完了后便自主的滚了出去,顺带着特别懂事的捎上了门。   阮琛同傅鹤轩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喂傅鹤轩吃饭或是在给他按摩。就这样,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做的陪在身边的时间几乎没有。   “今天的故事给你讲完了,唔,接下来要干什么呢?”阮琛有些苦恼于自己脑子里花样少,好像他除了可以默默地看着傅鹤轩外,其他的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阮琛其实是有一点点小花痴的,不然他也不会只是在电视前看到了傅鹤轩一眼,便记住了这个曾惊动上京风云的人物。   可惜那时候在阮家的他,虽然有着联邦发给每一个公民的身份象征――光脑,但阮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只想把他禁锢在小屋子里,早就把他的小屋子给信号屏蔽了。   实在不知道能做什么的阮琛靠在床边上发起了呆,他很喜欢阳光撒在背上的感觉,这让他觉得一切都是温暖的。   那种暖洋洋最容易让人生出睡意,但十天未见,只能回来呆上一天的阮琛实在不想把时光浪费在睡觉上。   “傅,傅鹤轩,我给你画一张画怎么样。”阮琛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亲自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画。   那时候,母亲还夸过自己画的好看呢。   阮琛特别清晰地记得母亲夸他画画有天赋的样子,温和的女人眼里只有对自己孩子的那种骄傲。   说到做到,阮琛很快找来了纸笔,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傅鹤轩一遍又一遍,琢磨了好久才落下第一笔。   画画的时间过得很快,画完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阮琛揉着自己酸痛的肩骨,满意地看着自己笔下的傅鹤轩。   阮琛的笔下,傅鹤轩头发凌乱,眉毛很浓,眼睛是两条缝,鼻子很尖,像针尖那么尖,嘴巴就是一根线。   但这是他笔下的傅鹤轩呀,是他认认真真观察了后一笔一划描摹出来的。带着有色眼镜的阮琛觉得还是好看极了。 第21章 潴狸   在喀甘军训的日子过得很快,阮琛也成长了许多。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但真的会让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走,最后一晚,这个鬼地方再单调,也去晃一圈。”慕影顶着一头格外凌乱的银发,一月军训让他都没什么心情去管头上曾经让他十分在意的头发了。   “走走走,听说喀甘荒地里有一种活跃于荒土里的兽,名叫潴狸,肉质肥美,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去碰碰运气搞一只?”   赵钰宁曾经在家族宴上吃到过一次潴狸,那个味道真的让他想念了很久。   其他人也不在迟疑,在喀甘上的时光虽然很艰苦但是却也是最纯粹简单的,回了诺加,他们几个人能不能再聚到一起都是个疑问了。   夜色算不上浓,六人也无需偷偷摸摸的走。教官对于他们这些被压制了一个月的新生们不会多加干涉。   喀甘是一个很干燥的星球,上面的植被很少,主要都是一些耐旱的低等植物。在这样几近严苛的生存条件下能够繁衍至今并没有灭绝的潴狸可见生命力顽强。   潴狸是一类特别会趋利避害的动物,他们肥壮似猪,面部似狸,四肢健硕,行动飞快。但有一个缺点,便是耳鼻几乎失灵。所以为了避开陆地的危险,潴狸一般生活在地底下。   阮琛是一行人中精神力最高的,便负责勘察。他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让白色触角悄无声息地钻入地底。   爬虫的挪动,啃食食物的咀嚼,造屋的打洞,以及潴狸特有的“哼哧哼哧”声。   捕捉到潴狸声音时,阮琛面上猛然透露出惊喜,他眼角弯着,朝旁边大气都不敢吐得太快的其他五个人示意。   “这么快?”赵钰宁夸张地长大了嘴,好在他还记得要小声些,不能惊动了潴狸。   捕捉潴狸,第一步便是猛得发动精神力把潴狸甩出地面,第二步便是在潴狸落地的地方精神力赶紧编织成网,防止潴狸钻地跑了。   “我们好了,阿琛你把潴狸甩到我们五人围成的圈里就可以了。”   程序海在听到阮琛捕捉到潴狸声音的时候便立马安排好了他们的分工。他负责最容易被潴狸选择的逃跑方向地底,其余四人每人负责一边,最后阮琛收网。   一个月每日像炼狱一样不停地训练着精神力的阮琛不说自己已经融会贯通,但运用自如却是毫无问题的。   阮琛将自己的精神触角全都伸向潴狸,最后所有触角一齐而上,将潴狸整个从土里扯了出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哼哧哼哧……哼哧哧哧哧!”潴狸在网中疯狂地扭动,尖锐而连续的叫声可以划破夜空。   “这个,好肥啊。”萧肖新奇又眼馋地看着被精神力压制地死死的潴狸,那身上一身的腱子肉似乎在向他们招手。   “走,烤肉去!”赵钰宁伸手,在怕得发抖的潴狸臀上拍了一下,那肥厚的肉便抖了两抖。   喀甘的干燥使得生火变得格外容易,随处捡了些枯柴往地儿一搁。明火一碰,便是干柴烈火烧了起来。   潴狸肉很好处理,用一路从宿舍背过来的水简单清理一下后便割成大块,一块块串上了硬一些的树枝搁在火那儿手动转着圈。   “真的好香。”阮琛盯着自己亲手烤的那一块肉,肥美的肉质在烈火上烘烤滴落下一滴一滴的油脂。那油脂落下经烈火的侵略竟然会爆发出一种奇香。   那种香勾人魂魄,沁人心脾。好似掺杂了一年之内所有淡香后混合而成一种世间绝无仅有的浓香。   这便是潴狸价高而受追捧的原因了。   “序海哥,我帮你的一起烤了,这个给你。”慕影在程序海收起刚割肉的刀,朝着围坐的火堆走来的时候,把自己多烤的那一串匀给了他。   “谢谢。”程序海接过。   潴狸肉切得再厚,熟的也很快。熟透了的潴狸肉刷上一层蜂蜜撒上一些浆果汁调料什么的那就堪称完美。但身边什么也没有的他们单吃潴狸肉,也觉得世间美味莫过于此了。   荒星上这一簇篝火燃得热烈,围坐着的六人也吃得格外兴奋。喝了一个月营养液实在是被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折磨的味蕾痉挛。 第22章 虫卵阴谋   程序海居然是六个人中最有吃相的,不若赵钰宁早就上手直接啃,脸上蹭了不少油脂。就连阮琛也吃得满手是油。   “唔,太幸福了,肚子撑。”赵钰宁看着手里的那一串还没烤好的肉,眼里很馋但是肚子饱了。   其他人拿着看猪一样的眼神看着赵钰宁,这人可是解决了大半的潴狸。   在潴狸那种美味的勾引下,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专注于自己眼前的美味。突然,夜色蓦地更沉了,有风从脚边快速划过,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让人心生不妙。   “这是!沙尘暴!快!大家抱紧,精神力深入地底!”程序海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六人很快就抱团,面部朝着里面,以背部向外抵御沙尘暴。荒地里沙尘暴瞬息而来,这个旋转着的“巨龙”裹挟着无尽的沙砾,枯枝,甚至还有一两只潴狸,旋转扫荡而来。好在六人精神力都颇为不俗,这才没有被卷入其中。   饶是阮琛已经紧紧闭紧了眼镜,抿住了嘴,但他还是感觉到沙砾冲入了嘴角。他们几乎是直面着沙尘暴,当螺旋在他们周围转动的时候,所有人明显感受到了那种想要把他们拔根而出的力道。   背部被高速旋转的沙砾枯枝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撞击得发疼,阮琛脸上也被粗糙的沙砾磨出了一道道红痕。精神力因为倾巢而出而消耗的很快,好在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沙尘暴的余威都已经远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从之前的恐慌中缓过神来,依旧死死地抱着团,没人敢把精神力撤去。直到耳边那种飓风的声音已经远离了,所有人才瘫倒在了地上。   “这里?”慕影最先把紧闭着的双眼睁开,入目却猛地一惊。胸腔里的那个心脏猛然跳动不安。   沙尘暴过后,他们原本烤肉的地方暴露出了一个巨洞,而他们就被推入了洞中,洞口上方的荒土几乎全被卷走,暴露出整个掏空了洞穴。洞穴里安置了屏蔽精神力探测的磁石,这也是这个地方明明就在他们脚下但阮琛却没有发现的原因。   萧声在看到这个洞穴的时候,面上神情凝滞,他从地上爬起,朝着洞穴中央走去。   洞穴的中间,是一堆软黑色的虫卵,每一个卵中能看到里面有黑色的幼虫在蠕动。这些卵差不多就要孵化完全,现在只是被人为的暂停了孵化。可以想象,只要给一个刺激,千千万万的虫族都会在这倾巢而出。   程序海:“快!我们回去!这里的事一定要上报教官。”   事不宜迟,所有人也顾不上修整缓和,虫卵的发现,让年少不经事的他们心里有些沉重,又有些许的热血。星际时代是一个达到了空前文明的时代,然而文明之下却也演变出了虫族这个怪异而凶残的种族。   每一个联邦人几乎都会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的命运,就是消灭虫族,但星际时期经历了千年,抗争了千余年,虫族就像是死而不僵的蠹,春风吹后又复生。 第23章 回程   直到军训结束的第二日一早坐上返回诺加的军方机甲时,阮琛一行人都还没有从昨晚上的生死经历中缓过神来。   虫卵的发现直接将他们以往认为的平静和平的生活面纱狠狠地撕开。谁都不知道在喀甘这种荒星上孕育这么多的虫卵是有何打算。   阮琛能清楚地记得他们在同教官上报的时候,教官脸上猛然沉下来的凝重,以及话语里要求他们守口如瓶就当忘记此事的严厉。   没有人知道这些虫卵最后是怎么处理了,只是那一晚喀甘上空划过了好几道机甲机翼划破云层的痕迹。   “阮小琛,你说还有时间吗?”赵钰宁原本张望着窗外,他突然转头问道。   阮琛明白他说的到底指的是什么,联邦式微,他们这些进入诺加这种军方学校的学生不仅是军方接下来的火种更是继承人。军方对于他们这些预备军人,花大力气栽培,不就是为了能寻到更多的天才,能挽救式微的联邦。   “会有的!”阮琛坚定地说道。   赵钰宁“嗯”了一声,重重地点头。在他点头的这一刻,染着红发面色张扬的赵钰宁仿若一瞬间成长。不过这种成长的感觉只在他身上停留不过三秒,随即又被他笑嘻嘻地神情打断。   “回诺加测完了那两项后,要不要去我家逛逛呀。”   “唔,好。”阮琛想了一会,觉得拒绝赵小宁邀请太多次了,便应了。   诺加军训完,需要再对新生进行一次体能和精神力的测试,指看看每一个新生的军训效果。这次测试也是那些综合等级没有达到诺加要求的新生们决定命运的一次测试。   阮琛虽然综合等级在军训前便勉强符合了,但他还是紧张。一个月的军训他从第一天的只跑了七圈,到后来能跑完全程甚至负重跑,体能肯定提高了不少,但具体的还是要等测试。   一回生,二回熟。搭坐着军方机甲飞船回了诺加后,教官便带着自己带领的小队有序地去了测试大厅,一百来号人的队伍测试起来很快。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因为测试结果不理想而不开心。甚至也会有堂堂糙汉子因为没达到诺加标准而在人群里大哭。   阮琛躺入测试仪的时候,大厅安然安静了几秒。谁都好奇他们诺加有史以来的“天瞎”会获得什么样的提升。   阮琛也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当测试里报出“精神力3S+,体能B-,综合S”地时候,大厅里抽气声一片。   “咱们是不是得给'天瞎'大神改个绰号了。”   不知道谁带头说了一句,等阮琛从测试仪中出来的时候,便听到整个大厅叽喳着几乎都是商量着给他换绰号。   “阮小琛,厉害呀。”赵钰宁高兴地拍了阮琛一下。   阮琛不大能应付所有人都非常热烈的那种氛围,很久没有结巴过的他,突然又恢复了结巴。“没,没,有。”   好在这种热闹的氛围很快被教官制止了。当所有小队所有人测试结果出来后,总教官开始宣布此次军训成果。   “本次军训,共一百三十三队,参加人数一万三千五百余人,完成军训人数一万一千余人,还有两千余人未达到诺加学院标准,视为军训失败。现在,顺利完成军训的解散,那两千余人留下。”   “那些没有完成军训的真的会被诺加退学吗?”阮琛知道诺加有一个必须要达到的标准就是综合评定等级要在B-以上,可直接让人退学就有点……   “不会,怎么可能就这么直接把人退了。”赵钰宁说道:“这不是还有一次机会,重新训一次。”   “重新军训。”阮琛想想如果自己刚从那个地狱里面爬出来,现在却要又重新进去一次,就有点头皮发麻。   “差不多吧。不过训练内容貌似不一样,更加魔鬼。你说二次魔鬼训练一上,保管废材都能爬上及格线了。”   赵钰宁也并不清楚被留下来的那两千人将会经历什么,但他倒是曾经见过一个第二次训练回来的人,那种如狼似虎一样的眼神让他印象深刻。   两人说着,已经走出了校门。阮琛早同贺书打好了招呼,便跟着赵钰宁去了他家。 第24章 躲猫猫   赵家是不输于傅家的豪门大家,赵家人多,主支旁支嫡系等等全部算上有好几箩筐人。不过能住进赵家老宅子的却只有主支嫡系这一脉。   赵家老宅子建造在了山半腰上,如同古籍里记载的行宫一样,背山而靠水。   阮琛是跟着赵钰宁坐着他家司机的车回来的。车只开到大门口便将他们放了下去。随后迎接他们的是赵钰宁的狗儿子。   “儿子,来,给爸爸亲亲,想死你这个饭桶了。”赵钰宁比他的狗儿子更快一步地扑了过去,抱住狗的头便是亲了好几口。   那条狗生得魁梧,足有一人高,黝黑的毛发透着光泽,四爪上的爪子透着凶猛。一对纯黑的羽翼打开,便是给人遮阳的好地方。   赵钰宁同狗儿子亲亲热热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阮小琛,诺,它就是和你说过的我儿子,你可以叫他墨球。”   “墨球,你好。我是,阮琛。”阮琛能看出墨球那双深褐色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对着墨球便如同新交朋友一样礼礼貌貌地打了招呼。   墨球人性化的点头,算是回应。   “儿子啊,今天给爸爸一个面子,载一下阮小琛哦。”赵钰宁摸上墨球的头,对着墨球露出讨好的笑来,墨球只迟疑片刻便“汪”了一声。   “真是乖儿子!”   “载?要,我,要坐上去?”阮琛看着站起来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墨球,他能爬得上去吗?就算上的去,他,也不敢啊。   赵钰宁推着阮琛走到墨球身边,努力安利着被墨球儿子载着的种种好处。什么感受风飞速拂过脸颊的感觉,什么体验脚下山河缩成指间之物的感觉。   反正说得阮琛一点都不心动之外更怕了。   “哎呀,别怕嘛。我坐在你后面,保准不让你掉下来的。你看,墨球都蹲下来了。”赵钰宁继续怂恿着阮琛。   阮琛心里一横,以不让自己新生悔意的速度快速爬上了墨球的背部。墨球背上的毛发更加长,触感不是很柔软但也不扎手。   墨球飞行速度很快,阮琛几乎是看着自己脚下的地在急剧的缩小,直到深入云层,瞧见不一样的风景。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赵钰宁一副不骗你的语气。   也确实如此,云雾下的山脉若隐若现,黛青色的山,乳白色的纱。很像欲擒故纵的娇女,在薄纱下展露着风采。   阳光正好,云层染着金光。   “真的,好看。”阮琛说不出再多更好的语句,只是发自内心地说一声好看。   “那可不。走,儿子,我们回去了。”   墨球得令,便不再上升,它朝着赵家老宅子那儿飞去。不一会儿,便到了。   赵钰宁带着阮琛直接回了他自己的庭院。那庭院上居然还挂了牌匾,上书“如竹”。   “赵小宁,你家真的很像古地球时候的皇宫G。”阮琛看到“如竹”牌匾时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穿梭时空回到了古地球时期那个君为父,臣为子的年代。   “我家就老宅子修成这样啦。不过这个牌匾是老爸挂上的。”赵钰宁看着书写得铿锵有力的“如竹”二字,觉得自己倒是没有辜负老爸的心意,你看,长得俊又结实,可不就像竹子咯。   “走,带你逛逛去。”   “嗯,好。”   赵钰宁可是把他的庭院打造得如同迷宫一样,他喜欢在假山堆里,矮灌丛里窜来窜去的感觉。   而且复杂的地形同儿子玩起躲猫猫来特别爽。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每次同儿子玩都耍赖地要求墨球把自己嗅觉给封了的。   庭院大门未落锁,一推就好了。大门后是很正常的小路,路有分叉,主道是通向大厅。赵钰宁带着阮琛走到右边分道,让儿子去左边分道。   “阮小琛,来一起捉迷藏吧。”   赵钰宁眼里的期待色彩浓郁到让阮琛无法拒绝,阮琛自个儿也挺期待这个捉迷藏的。他从没有玩过,只知道这是一个只属于欢乐的游戏。   墨球早就养成了陪赵钰宁捉迷藏的时候封住嗅觉,它乐意让赵爸爸多躲藏一会。   阮琛被赵钰宁拉着东转一个弯西转一个弯,整个人都被转得脑子发昏。   他也不知道跨过了多少簇矮灌木,穿过了多少次假山洞穴。终于,最后找到了一出让赵钰宁特别满意的地方。   阮琛蹲着,同赵钰宁一样将身子往洞穴里缩。躲猫猫这个曾经在他童年缺失了的游戏在今天回来了。   阮琛的心里有着同小孩子一样最纯真的那种融入游戏里的感觉,他渐渐融入了角色,缩在洞穴里,有着藏匿的快感,有着会被搜寻到的担忧。   “来了。”赵钰宁耳尖的听到墨球穿过灌木丛的声音,他捂住自己的嘴鼻,示意完阮琛后紧紧地闭着眼睛。   阮琛亦然。他闭上眼,好像这样就可以在搜寻的墨球面前隐身一样。   然而,下一秒,两人都被墨球拿爪子拍了一下。游戏结束,墨球胜利! 第25章 宠妻的第一天   玩过躲猫猫后,阮琛同赵钰宁跟在墨球后面走出了迷宫。赵钰宁本还想着带阮琛去瞧瞧自家的大瀑布,但阮琛被一通光脑信息给叫了回去。   “阮小琛,下次再来玩呀。”赵钰宁虽然玩得不是很尽心,但阮小琛有急事,他也就不强留了。   阮琛坐上悬浮车,他趴在窗口,笑着点了点头。“嗯。”   悬浮车很快便朝着傅家赶去。   车内,阮琛打开了他的光脑,对着那条刚接收不久的信息看了很久。信息很短,只有十几来个字,但带来的消息,却让人震惊到狂喜。   傅鹤轩醒了。   这是贺书发来的信息,让他早些回来。十几个字的简短信息打错了好几个字,但扑面而来的那种狂喜跃然于上。   悬浮车很快就在傅家门口停了下来,阮琛忙冲出车门,他一口气冲向三楼。等他喘着气推开傅鹤轩卧室门的时候,便直直地撞入一双深邃的眼里。   “琛儿,来。”贺书招手示意阮琛过来坐。   阮琛“踢踏踢踏”地跑过来的动静很大,推开门时用的力气也很大,又猝不及防得同傅鹤轩来了第一个照面。   阮琛只觉得脸上滚烫,他像个小姑娘一样低下头小步子急急地走到贺书旁边乖乖巧巧地挺直了腰板坐下。   此时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笑声在阮琛耳边炸开了花。   贺书也听到了那声按捺不住的轻笑声,她看向儿子,读懂他眼里那饶有兴致的情绪时也不禁染上了笑意。   她的儿子,可从来没露出过这种神情呢。   傅鹤轩的苏醒是一件让所有人都很意外的事情。从他昏迷以来,从最开始的每周到后来的每月都会请科研所的那帮子人替他做精神力的检查,但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毫无波动。   大半月前的检查精神力亦是毫无波动。可谁知道大半月后这人却在突然之间醒了过来。   当时正在给傅鹤轩喂糊糊的贺书惊得直接把一碗的糊状物质都倒扣在了傅鹤轩胸前。成功得了傅鹤轩无奈地一瞥。   “傅上将,夫人,大少爷,阮小少爷。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大少爷身体并无异样,目前精神力等级为B。至于,为什么突然苏醒,这就……”   听到傅家的大少爷突然醒来的科研所立马派了所里最优秀的科研人员过来,但来了却只当做医师确定了大少爷身体无恙,至于怎么恢复的精神力,却一无所知。   科研人员顿时挫败,同傅老爷子告了辞后便灰溜溜地走了。   当三楼只剩下自家人时,傅老爷子便把视线落在了傅鹤轩上,他这个孙子刚瞧着阮琛的眼神并不陌生,显然这两人在哪见过了。   “鹤轩啊,你这次精神力能恢复是不是因为琛儿。”傅老爷子问道。   “是,我同琛,阮琛的精神领域不知为何连为整体,那棵枯死的生命树也是他这一月来浇活的。”   傅鹤轩说起浇树时,语气有一瞬的停顿。他这一个月算是天天见识到这人如何粗暴地拿桶倒水。   那提着空水桶啪塔啪塔踩着刚浇透的烂泥巴飞奔的人完全不在乎自己裤脚上溅了满裤脚的泥。   阮琛从傅鹤轩嘴里听到自己的“丰功伟绩”早就羞红了脸,他今天算是在傅鹤轩面前把里子面子都给丢了。   “琛儿,是我傅家的福星啊!福星。”傅老爷子虽早有猜测但从孙子口里真真切切的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早就按捺不住激动大笑了起来。   贺书也眼角猛得泛上了泪花,她情绪激动地将阮琛搂在了怀里。   “妈,妈妈。”小阮琛更加羞涩了。   “不行不行,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老爷子我得赶紧去把那几个老东西给叫过来。”傅老爷子高兴,他的孙子醒了,怎么可以不向那帮子老家伙炫耀一下呢。   老爷子走后,贺书便也将空间留给了傅鹤轩同阮琛两人。她关门前特地看了儿子一眼,然而她的儿子只顾着看着阮琛。   贺书嘴角弯着阖上了门,看来鹤轩对琛儿很满意呢。   所有人都走后,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阮琛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那儿的小心脏扑腾扑腾跳得飞快,他现在一点都不敢把头抬起来。   “怎么,现在都不敢抬头看我一眼?”傅鹤轩背靠着床头软垫,他瞧了阮琛半晌,戏谑道。   “不,不是的。”阮琛小可怜包一样委委屈屈地抬头,他一点都不想给傅鹤轩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可他却从慌里慌张地推开门的那一刻起便已在人面前丢了脸。   “过来,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困了。”   傅鹤轩可一直记得这人在他昏睡的时候承诺过的每天都给他讲故事,可自己居然有一个月没听到。   阮琛惊了,他不敢置信地顿了半晌,看着傅鹤轩闭眼躺倒后才磨磨蹭蹭地挨了过去,坐在了老位置。   他脑子里故事存货本来就不多,完全都是灵机一动随便编的,但现在被傅鹤轩一搅和,脑子里一团浆糊的哪里还有什么灵机。   阮琛憋了好久才终于吐出了故事的开头,又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   闭眼假寐的傅鹤轩听到这个开头便是青筋一抽。好在他刚醒来也确实累了,便顺利地在这个一点都不像故事的故事中睡了。   阮琛是在傅鹤轩睡了好久之后才踮着脚尖出了房门,他刚下了楼便被厨房里溢出来的那股香甜的味道给吸引了过去。   “琛儿来了,过来尝尝好不好吃。”贺书系着围裙,带着隔热的厚手套,瞧见阮琛过来,便忙把人拉了过来尝尝新鲜出炉的小饼干。   “好吃!”乳酪味的饼干奶味很浓,外脆但里面却很软糯,一口下去能把人舌头都给诱惑住。   阮琛顾不上自己被烫到的舌头,小馋鬼一样地捂着嘴不肯把小饼干给吐出来。   贺书无奈地笑着,等阮琛把饼干咽下去便递了一杯子凉水。“慢些吃多着呢,小心烫。”   “嗯。”阮琛点头。   “诺,这些都给你放盘子里,你同鹤轩他一起吃吧。”贺书将刚烤好的乳酪饼干分了一大半在盘子让阮琛端上去吃。   “谢谢妈妈。”阮琛眯眼看着盘子里一块块厚薄均一,色泽乳白周围边角嫩黄,还热腾腾散着热气的小饼干,馋鬼一样地咽了咽口水。   小心翼翼护着小饼干上了三楼,阮琛停在了傅鹤轩卧室门口,迟疑了片刻才轻声推门进去。门内,原本应该是睡着了的傅鹤轩却已坐了起来。   “这,这是妈妈让我拿来给,给你吃的。”阮琛端着一小盘子乳酪饼干,他怯怯地走了进去。   “我,我给你放这儿吧。我,我先走了。”   傅鹤轩右手摸索着书页边角,原本制作精良不易起毛的纸张已经被他磨出了毛边。   “过来坐着,一起吃吧。”傅鹤轩就像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如同世上最狡猾的狐狸一样,把最坦坦荡荡的那一面拿了出来。   阮琛悄咪偷看了一眼傅鹤轩,见人面色平淡的如同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后便安了心。他挪步过去,坐在了软垫子上。   乳酪小饼干真的特别香,阮琛在端上楼时偷偷吃了一块儿,奶香味顿时擒住了口鼻。   傅鹤轩不是很喜欢这种甜腻的小吃食,不过傅母喜欢做这些,他便也时常无奈地替母亲尝尝这些小玩意儿。   现在却看着阮琛吃得香了,傅鹤轩自己也毫无意识地拈起一块,放嘴里嚼了嚼。果然,依旧是那个甜腻到掉牙的味儿。   嫌弃小饼干的傅鹤轩看着阮琛吧唧吧唧小嘴啃着乳酪饼啃得格外欢快,一点都没有面对他时那种受气小怂包的样子。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昏睡的这些天难道是长残了?现在歪瓜裂枣面目凶煞如同阎罗王一样?   吃着小饼干的阮琛鼓着腮帮子,他自个儿解决了好几块后才注意到身旁异常安静的傅鹤轩。   “你,你不吃吗?”   “给你吃。”傅鹤轩说得理所当然。   “唔。”阮琛瞧了眼傅鹤轩又快速低头视线继续落在乳酪小饼干上,这意思到底是想吃呢还是不想吃呢。   阮琛觉得,管它什么意思还是不理了吧,还是乳酪饼干好吃。 第26章 乳酪三花儿   “咪呜?”敞开的大门口探出了一个猫头,三花儿瞧见屋子里的“庞然巨兽”傅鹤轩特别识时务的顿步不前。   “猫儿!”阮琛咬着一半的乳酪饼干“啪嗒”一下落在盘子里。   三花儿同阮琛窝在同一个被窝里习惯了,所以它常来三楼找阮琛,但阮琛只把它抱到自己的卧室,就怕傅鹤轩接受不来三花儿。   可,现在,三花儿就这么毫无遮拦的大咧咧地探出了猫头,暴露在了傅鹤轩面前。   阮琛瞧了眼三花,又偷偷看了眼傅鹤轩,那种小心翼翼偷瞥的眼神被一直看着阮琛的傅鹤轩逮了个正着。   “这就是你养的那只猫?”   “是,是的。”阮琛低低地回道。   傅鹤轩好似记得自己昏睡的那段时日听到过这个小家伙说起过他的猫儿,是只三花。   没想到是只最最普通的田园猫,黄白灰三色相间,只看到猫脸就透露出一股子蠢不拉几。   不过,星际时期,这种在古地球时候就存在了的品种且一点变异进化都没有,应该也能算是一个老古董了吧。   这边傅鹤轩粗粗打量完三花后,瞧着阮琛水汪汪的又怂兮兮快速躲闪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就像个欺负孩子的坏人一样。   “它叫什么?”傅鹤轩从小盘子里挑了一块乳酪饼干,朝着依旧保持着张望姿势的三花儿扬了扬。   “还,还没有名字。”阮琛乖乖回答着,他想起自己曾经承诺于猫儿,等大少爷醒了便让他给起个名字。   但怂怂的阮琛张了张嘴,又默默阖上,宛若失声。   三花儿鼻尖耸动,一只前爪爪悬空但没敢迈出去。淡黄色的琉璃眼直愣愣地在阮琛同乳酪饼干两者间徘徊。   傅鹤轩余光始终落在阮琛身上,深邃的眼神里带着点怂包阮琛并不会注意到的暖意。   傅鹤轩想起自己昏迷的那段时日,听见过小家伙无数次犯花痴地说他好看,也说过无数个等他醒来后想要实现的愿望。   如今,他醒了。依旧软软糯糯的小家伙却成了怂包。傅鹤轩只觉得阮琛就像那猫儿一样。   主人没瞧见时,炸毛,撒娇,蹭蹭样样在行。主人一在,便怂怂糯糯地恨不得叫声都小上几分。   “给它起个名字,叫做乳酪好吗?”傅鹤轩对于起名字一向是看到什么想到什么,觉得尚可便可了。乳酪这名,可不就是瞧见了手里拿的乳酪饼干。   阮琛却觉得这个傅鹤轩随口一扯的名字好极了,乳酪饼干甜甜的糯糯的,三花儿于他而言也是如此。   “谢谢,你。”三花儿有名字了,高兴的阮琛把在自己面对傅鹤轩时的局促也放下了不少。   “喜欢就好。”傅鹤轩瞧见阮琛喜欢便放了心,他是不会揭穿自己起名字的随意过程。   “它,它能过来吗?”阮琛并没有忘记这是谁的地方儿,他小声问道。   傅鹤轩点头。“不用顾忌我,这也是你的地方。”   “我……”阮琛想说自己的卧室在隔壁,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他本来就在七上八下的心里因为傅鹤轩的话蹦得愈加厉害了。   乳酪得令,迈着小腿儿“刺溜”一下便跃入了阮琛怀抱,在门口被引诱至此的猫儿“咪呜”叫着,口水都快流出来打湿毛发了。   “吃这块,乳酪。”半倚着的傅鹤轩侧身将手里的饼干凑到乳酪面前,猫儿瞧了眼投喂的傅鹤轩颇给面子的“吧唧”了起来。   “你,你也喜欢猫儿吗?”   傅鹤轩投喂乳酪的时候,很耐心地举着小饼干,让乳酪一点一点地啃着。阮琛觉得,能这样对待猫儿的人,应当是欢喜猫儿的吧。   傅鹤轩看着软糯的阮琛,他不知怎的便想也没想伸手在阮琛发间揉了揉。“它很可爱,不是吗?”   阮琛眸子如同灵动的猫儿一样瞪大了几分,他面上飞速地划过红晕,滚烫的脸颊好似要把他的心思都化了一样。   “嗯。”阮琛以最小的幅度点了点头。最开始面对傅鹤轩的那一份局促,早已变成无尽的羞意。   “扶我起来下。”   “好,好的。”   阮琛搀扶着傅鹤轩,等着他慢慢把腿挪出来伸进拖鞋里,然后便支撑着他站了起来。   傅鹤轩躺了许久,饶是每日按摩护理,但常不运动的肌肉还是有了明显的萎缩。他没把所有力气都压在阮琛小身板上,自己一手撑着。   隔着一层衣服下,阮琛能感受到那种几近于肌肤相贴的温度,那种温度很暖人。   傅鹤轩走得很慢,他迈开每一步都需要好久,落在地上的双脚软趴趴地如同被压麻了一样使不上力气。但他仍然靠着全部的力量死死撑着。   从床上到窗口,只有几步路而已,但傅鹤轩走了很久,阮琛环抱着傅鹤轩的那只手一点都不敢松开。这种时候,任何旖旎的心思都会荡然无存。   “你,要不要歇一会再来。”   傅鹤轩的额间已经冒出了好多汗,细密的汗珠一滴一滴地顺着脸滑落,落在衣领里,濡湿一片。   “好,就在窗前坐会儿。”傅鹤轩明白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第一次下地能走上几步便可以了。   窗前设了比榻榻米稍矮些的阳光区域,靠着窗铺着软垫子,摆着小茶几。这个地方是阮琛在照顾完傅鹤轩后最喜欢窝着的地方。   这个时候阳光正好倾斜在这一块区域。阮琛扶着傅鹤轩慢慢坐下。乳酪也早就趴在了软垫子上,翻着肚皮晒着暖阳。   “我,我给你按按,好,好吗?”   阮琛视线落在傅鹤轩刚走了几步便有些发颤的腿上,之前人昏睡着的时候,他可以毫无心里负担的按摩。可现在,人醒了。   傅鹤轩能感受到双腿那儿传来的酸涩感觉,就像是锈坏的零件,动了几步便“嘎吱”着罢工了。   他看着阮琛发丝绵软的后脑勺,黑发之中露出来的耳垂粉嫩嫩的。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家伙现在怕是腼腆的要死。   “好。”傅鹤轩轻声应了,他自己动手撩起了裤脚,将萎缩的腿暴露在空气之中让他有些难堪,但这种情绪只是转瞬一下便被心猿意马给拉跑了。   小家伙的手可真够细的。傅鹤轩眯眼暗叹道。 第27章 乖,以后再不会让你疼的   傅家大少爷醒来的事几乎是在一瞬间便传遍了整个联邦。各种心思的人都有,但是傅家闭门谢客。   傅老爷子只邀了几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来吃吃酒。那些有点熟的或者不熟的,或者带了个适龄女儿这种为目的而来的通通拦在了傅家外面。   总归傅家是个大家族,有这个底气将闲杂人拦在门外。   出差在外许久的傅大爷傅易筠也在得知儿子醒来的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作为傅家的家主,他比自己的弟弟傅易深表现的要冷静许多。但那双握拳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傅二叔傅易深可不像他大哥一样死死压抑自己心里的喜悦,他像个得了一把糖的小孩一样高兴地飘飘然。   “哥,咱们快上去看看!”傅易深拉着傅易筠的袖子,走个楼梯都想一步跨两阶。   傅易筠心里也急得很,顺着被弟弟拉着的力道,以从没有过的那种急躁的步伐上了三楼。   卧室里,阮琛还在使着吃奶的劲给傅鹤轩揉着小腿,门却被突然打开了。   傅鹤轩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父亲同二叔。昏睡许久未见,人未变分毫。“爸,二叔。”   阮琛拘束地收了手,他到傅家至今还没见过傅鹤轩的爸爸,摸不着脾性的他随着傅鹤轩一起喊了声爸。   傅易筠虽政事在身出差在外,但到底是傅家的家主,傅家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他多了个儿媳妇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打了一个照面,傅易筠便把他这个儿媳妇的脾性人品等摸清了三分。瞧着是个乖巧的孩子,他便也温和着应了一声。   傅易筠身居高位,平日里便忙。傅鹤轩未出事前,也是军方年轻有为的少将,自然也是忙的。   父子俩又都不算是热情的性格,只打个照面,知道人醒来了一切都好,傅易筠便准备把地儿都留给自己儿子儿媳两人。   傅易深虽还想和侄儿多唠嗑几句,但瞧见人傅鹤轩满眼都落在阮琛身上,便伤心作罢。狗粮什么的,还是不吃了。   “好了,都走了。”等傅易筠两人走后,傅鹤轩瞧着还像小乌龟一样羞得缩在壳里的阮琛轻笑了一声。   阮小琛沉默以对,一声不出。   “啧,像个小哑巴一样。”傅鹤轩眼底笑意更深,他揉着阮琛软趴趴的细发,掌心里细软的感觉同猫儿毛发一样,触感极好。   “我,我不是哑巴。”   阮琛觉得哑巴不是一个好的词汇,他委屈地低声辩解道。不过眼底却没有什么生气或者不高兴的意思。   反倒是头顶被揉蹭地舒服了,不自觉地在傅鹤轩掌心那蹭了蹭。   “好,不是哑巴。”傅鹤轩失笑应到。   “那,你,你也不要一直笑我。”阮琛觉得傅鹤轩好说话极了,便继续用着软糯的声音“得寸进尺”。   “好,不笑。”傅鹤轩一一应着。他瞧着这小家伙抬头后傻乎乎又委委屈屈的模样,便欢喜了。   “乖,喊一声鹤轩。”傅鹤轩私心想要把自己同阮琛的距离拉进,他像是一个颇有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地试探着阮琛的底线。   阮琛听罢,面上红霞更甚,但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罐子一样,满满的都是甜腻的芳香。他如同蚊虫声一般轻轻喊了一声。   “鹤轩。”   阳光很好,时光很静,傅鹤轩捕捉到阮琛低若不可闻的声音,心都要颤了一下。   “琛琛。”   傅鹤轩低沉却很有磁性的声音散落在静谧的阳光之中,如同蜜糖拉丝。   阮琛脑子“轰”地一声,彻底爆炸。琛琛两字如同魔音,在耳内循环不绝。他精神领域的那一汪潭水似乎也被搅起了波澜。   “咪呜。”乳酪伸起了懒腰,两只前爪尖尖一边勾着阮琛,一边搭在傅鹤轩腿上。   “你,你怎么,这样喊,喊我。”阮琛继续结巴了。   “不可以吗?”   “我,没,没有。”   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对于自己的内心阮琛还是清楚的,可是要他亲口说出喜欢,阮琛却觉得嗓子里好像塞了棉花一样,堵住了。   傅鹤轩没有把人逼得太紧,对于阮琛,他有着最大的耐心。   他曾经守着无穷无尽的黑暗,迎来过阮琛无数个走开又回来,接收过无聊至极的小故事,也听到过许多属于这个软糯的小家伙的小秘密。   后来黑暗褪去,他又看了阮琛无数次地提着水桶提提踏踏在他的精神领域里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足迹。感受到自己那棵枯萎的生命树在一桶又一桶的水的浇灌下,逐渐苏醒。   阮琛于他,从最开始得知自己有了冲喜小妻子的无动于衷,到后来的有些好感,再到如今的势在必得。   “琛琛,我腿疼。”   傅鹤轩其实并不如他展现给外人瞧见的那样是个冰冷而不近人情的少校,他面对阮琛时,很鲜活。就像现在,为了博得小妻子的眼神,必要的时候装弱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阮琛可一点都不知道傅鹤轩现在就像个老狐狸一样,在钓着他这个小猎物。他眼里含着焦急,特别认真地说道:“那,我,我给你呼呼。”   “我以前疼得厉害了的时候,就会给自己呼呼,很管用的。”怕傅鹤轩不信,阮琛拿出了自己作为例子。   “以前哪里疼?”傅鹤轩能猜到阮琛来傅家前的日子必定过得不是很好,但是却仍从阮琛只言片语里感受到曾经的日子小家伙怕是吃了很多他未曾猜测到的苦。   阮琛弯腰给傅鹤轩“呼呼”吹气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想了一下,回道:“哪,哪里都疼过。”   “乖,以后再不会让你疼的。”傅鹤轩伸手将小小的一只阮琛抱在了怀里,怀抱里的小家伙依旧瘦瘦小小的没有多少肉。   傅鹤轩的怀抱很暖,那种温度是阮琛暌违已久的感觉。他傻愣愣地缩在傅鹤轩怀里,没有挣扎,脸上也没有染上红晕。   睁大的眼里,起了水雾。   “怎么哭了呢?”温和的声音响起,傅鹤轩一手放在阮琛后脑勺那儿,一手拍着阮琛的背部,像极了哄孩子的老母亲。 第28章 投喂阮小猫   阮琛眼里雾气积聚了一会便散了,过往再苦,如今的每一天尝到的却只有甜味。他喜欢这样的日子,便也小心翼翼地过着守护着。   傅鹤轩没有松开圈住阮琛的手,怀里的小家伙那种惴惴不安又胆小慎微的样子让他瞧着心疼。   小猫儿就应该要有小猫儿的脾性,想乖时乖,想闹时拿爪子挠都可。傅鹤轩觉得阮小猫便该是这样恣意的模样。而不是像这般藏住了性情。   不过,来日方长。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沉浸在阳光余温之下什么都不想的感觉让阮琛很喜欢。等最后一点的夕阳都划入地平线后,他才在咕咕叫的肚子中回了神。   “你,你饿了吗?我去,去拿吃的。”阮琛慢吞吞地从傅鹤轩怀里爬了出来。   傅鹤轩轻点头:“嗯,好。”   傅家的晚饭都是一起下楼吃的,要是傅鹤轩没醒时,这时候贺书早上楼来叫阮琛下来吃饭。不过,既然儿子醒了,就没人上去凑热闹了。   阮琛下楼时,正吃饭着的傅老爷子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阮琛,还是贺书怕吓坏了小琛儿,给眼神最过炽热的傅易深使了个眼神。   贺书:“琛儿,是要端些上楼吗。厨房里给你们俩留着饭菜呢。”   “我,我端上去同鹤,鹤轩一起吃。”在所有人面前第一次没有喊全傅鹤轩三字的阮琛心里忐忑又欢喜。   是他的鹤轩让他这样喊的呀,这个亲密又黏糊的称呼是傅鹤轩应许了给他的。   “好,上楼小心些。”贺书哪里看不出琛儿喊着鹤轩名字时那种藏不住的喜悦,她眼里藏着笑意。   “好的妈妈。你们慢吃,我,我上去了。”   阮琛托着一小托盘,后面跟了托着一大托盘的机器人,慢腾腾朝着三楼回去了。   贺书本来还担心着这两人算是匹配而来的婚姻会生出隔阂,但亲眼确认了阮琛眼里的欢喜快乐之后,她彻底放下了心。   “咳,咳咳。”等脸皮薄的阮琛上了楼后,忍不住的傅易深才作怪地咳嗽出声。   坐在一旁的傅易筠看着弟弟咳得狐狸眼都迷了起来。“吃饭噎住了?”   “被狗粮撑住了。”傅易深灌了一大口水,将噎着的饭菜咽了下去,才舒了一口气回道。   坐在上位的傅老爷子可整颗心里都挂在自己两个乖孙孙身上,可是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到现在对象都没一个的傅易深。   这边阮琛带着小尾巴机器人平安把他同傅鹤轩的晚饭都端了上来。   傅家吃得清淡,很少见辣,这点倒是很符合阮琛的口味。可是傅鹤轩却是个例外,他是欢喜吃辣的,不过人现在刚醒,想吃辣只能去梦里了。   傅鹤轩舀着碗里清淡的过分的小粥,偶尔才去夹一筷子菜。他原本没多少胃口也不合口味,但对面阮琛吃得香甜的模样却在吸引着他。   也许是以前饿多了,阮琛的小肚皮便也饿出了无底洞,他好像没什么饱腹感一样,有就吃,眯着梨花眼一口一口地“吧唧”着很香甜。   “好吃吗?”傅鹤轩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又倒回自个儿碗里。   “好吃。”阮琛回答得很快。   小桌上,菜式简单,但傅家请的厨子手艺确是不错的,卖相瞧着着实诱人。   阮琛吃得开心,一点辣都沾不到的傅鹤轩却是兴致缺缺,倒不如看着小家伙囤食一样扒拉着有些趣味。   傅鹤轩早已放下舀粥的勺子,他撑头瞧着阮琛,看了好一会儿后拿起摆在一旁的公筷,从小桌子上摆着的那几盘菜里粗粗一扫,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放在了小家伙碗里。   阮琛被打断了愉快的进食后瞧着碗里的萝卜丝微微一愣。“谢,谢谢。”   他其实很不喜欢萝卜丝的味道,根本不是别人口中甜甜脆脆的感觉,而是一股子野蒿药味儿。   瞧着碗里的胡萝卜丝,阮琛特别想夹起来扔回傅鹤轩碗里,但是小怂包只敢悄悄地瘪瘪嘴夹起那要命的红彤彤的黄灿灿的萝卜丝往嘴里一塞一吞。   傅鹤轩轻笑出声,他放下筷子,不再去为难小家了。   “挑食可不好。”   “我,我不挑。”阮琛觉得自己可委屈了,自己目前就只有萝卜丝不想吃而已,一点都不像对面的那人,饭都不吃。   “那,那你也要好好吃饭。”阮琛看了眼傅鹤轩碗里几乎动都没动的小粥,鼓起勇气一字一字特别认真地说着。   傅鹤轩失笑,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不赖,他点头应了。“好。”   阮琛在傅鹤轩应下的一瞬间眨巴着眼要亲眼瞧着傅鹤轩把碗里的小粥喝完,他搁下筷子,暂时抛弃美食诱惑,就为了看着人喝光。   那种被盯梢的感觉傅鹤轩还是第一次尝到,瞧着人水亮地眼一眨不眨地就为了等他把粥给喝完。   “要不要尝一口?药膳粥。”傅鹤轩等着小家伙慢悠悠地把视线落在自己碗里那碗色泽特别可的粥上,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那药膳粥是厨师的拿手,根据方子特别熬煮填料而成的。只有一股淡淡的药味,绝对不浓郁。   阮琛捧着小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水较多,不是很粘稠。碗里小半碗药膳粥很快就见了底,他舔了舔唇角好像砸吧着味儿一样。   傅鹤轩投喂的颇有兴致。“还要吗?”   阮琛瞧了眼剩下的药膳粥又瞧了眼傅鹤轩,摇了摇头。“你,你自己吃,药膳粥给你养身体的。”   “这些给你,剩下的我来就好。”傅鹤轩还是分了小半碗给阮琛,粥喝不喝在他看来没什么区别,为了不让小家伙操心,他多喝些便是了。   第一顿一起吃的晚饭,阮琛觉得感觉真好。   饭后,收拾残局的活自然是有机器人小一来做,阮琛陪着傅鹤轩在窗口又坐了一会。   等到夜色全部上来后,他便扶起傅鹤轩,两人慢慢地往床边走。   夜间没有那么多娱乐可以打发时间,阮琛在扶着傅鹤轩回到床上后,还没开口说回自个儿房间,便被拉着一起看了会书。   第二次光明正大地躺在傅鹤轩床上,身下软软的床垫子舒服地能把人陷进去。   胡思乱想的阮琛心思一点都没落在书上,拥着一道儿看书的傅鹤轩也是如此。 第29章 那个宝贝就是,是鹤轩呀   “很,很晚了,你,你要不要……”阮琛一想到这个点是他给傅鹤轩洗漱的时间,就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傅鹤轩将手中书一阖,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搁。他昏睡时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小家伙在身上的煽风点火,现在醒了,这种待遇却是不好再享受了。   “扶我去洗漱间,我自己来。”傅鹤轩倒是挺想让小家伙上手的,顾忌着人脸皮便只是想想作罢。   阮琛松了一口气,扑通跳动着的小心脏莫名地传来了好像是有点遗憾的情绪。他没去深究那丝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感觉。   走去洗漱间的路上不是很容易但也没有太多的困难。阮琛等傅鹤轩撑稳了后,忙从外面搬了一把椅子,扶着傅鹤轩坐下。   “呐,这个,给你。”   傅鹤轩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一旁洗漱杯里也倒好了温水。有着小妻子在一旁的这种感觉着实让人沉迷。   “谢谢。”   “不,不客气。”阮琛脸上红扑扑的几乎一整个晚上都是这般。   浴室空间很小,就算没带上门,阮琛还是觉得空气有些稀薄。   洗漱台前面有一面镜子,他只敢盯着镜子偏下方那儿看。那处傅鹤轩撑在洗漱台前的手骨节分明,很是有力。   傅鹤轩草草地刷了牙又洗了把脸,他发上还有水滴滴落。   镜子里面的琛琛只能看到发丝垂落挡了大半张脸的模样。然而红透的耳朵暴露在黑发之中却是格外诱人。   这时候的气氛尴尬到让阮琛想要逃避,他已经偷偷抬起了一只脚准备慢吞吞地往门外挪,傅鹤轩却突然出声。   “琛琛,扶我进浴室。”傅鹤轩面上真诚,他注视着阮琛,从容地说道。   然而阮琛脑袋“轰”一声炸了,他猛地抬头,张皇而不知所措的眸子直晃晃地落在了傅鹤轩波澜不兴的眸中。   “我,我,扶你进去。”阮琛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扶着傅鹤轩进了浴室。   等浴室那儿的玻璃门一关上,狭小的空间里那种让人格外羞赧的氛围便占据了整个地盘。   浴室落脚的地上垫了防滑的垫子,墙上却没有安装可以撑住的东西。阮琛心软的很,哪怕害羞的要死也不敢把人就这样扔在这。   傅鹤轩却是没脸没皮地一点都不害臊,对着自个儿的小妻子还遮遮掩掩的,那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吃到嘴。   不过估计着小家伙脸皮太薄,傅鹤轩便只脱了睡衣冲了一下便拿起浴巾裹住了。   洗漱的这段时间并不长,但昏睡至今才走动的双腿还是有些颤抖,傅鹤轩忍着腿部传来的酸麻与无力感,依着阮琛走回了卧室。   全程阮琛都像个熟透的虾子一样,愣愣地傻乎乎地,脑子里被灌满了黄色遐想,动转不开。   傅鹤轩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耐心地等着阮琛从红透的虾子渐渐冷降下来,那双遗传了傅家特色的深窝眼里驱走了冷冽,眸色微暖。   “很,很晚了,我,该回去了。”阮琛扑腾扑腾着小心脏,软软说道。   傅鹤轩闻言,含着暖意的眸光微微一顿,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他的琛琛还和他分房睡。   “今晚还没讲故事呢。”傅鹤轩像个大尾巴狐狸,一步步地引诱着小家伙入怀。   “我,我想想。”   阮琛软软糯糯的哪里识得破大狐狸的计谋,他乖巧又带着羞赧地马上运转浆糊一样的小脑袋。   “地上凉,上床来说,好吗?”傅鹤轩温和地说道。   “好。”阮琛犹犹豫豫地说了好,动作却很实诚。   虽是入秋时候,但傅家宅子里安了恒温系统,这地上可是一点都不会凉的。然而傅鹤轩睁眼瞎话的话阮琛却是毫无察觉。   小家伙内心高兴着呢。   他迈着小步子,梨花眼里闪亮亮的。傅鹤轩的床铺很软很软,阮琛觉得天上的白云也莫过于此了。   “那,那我,开始给你讲故事了。”   阮琛缩着小爪子,他把大半个头埋在被子里,露着头顶对着傅鹤轩。鼻尖属于傅鹤轩的冷冽味道让人心飘飘然地无处着落。   “好。”傅鹤轩暗哑的嗓音传来。   “有一个小男孩,他遇到了一个宝贝,那个宝贝会哄他,会陪他……”   夜间的卧室,阮琛细细软软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盘桓。傅鹤轩就着披散而落的月光,注视着同他只有半个身子之隔的阮琛。   哪怕小家伙现在只留给傅鹤轩一个翘着呆毛的头顶,傅鹤轩也能从脑海中清楚地勾勒出阮琛的模样。   那般的清秀乖巧和迷人。   阮琛软糯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没有停留太久,随着困意逐渐低了下来。   傅鹤轩捕捉到的最后一句,却是……   “那个宝贝就是,是鹤轩呀。”   之后,小小的呼噜声在夜色中展开。傅鹤轩眸色在柔和的月光下越来越暖,他伸手轻轻地抚过阮琛柔软的发丝。   “琛琛也是我的宝贝。”低哑的声音里含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也许只有在夜色之中,他才敢放纵着自己的感情,为了不吓到阮琛,他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占有。   从阮琛提着水桶“踢踏踢踏”往他心尖跑来的时候,傅鹤轩想,他大概是要沦陷了。   身旁的阮琛小呼噜声打了多久,傅鹤轩便撑头瞧了阮琛有多久。   他早在昏睡的那一段时日里睡得够多了,现在的时光,与其浪费在睡觉上面,那还不如放在小家伙身上。   夜色在渐渐地转向浓郁。   傅鹤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梦里的他拥着琛琛软软的小身子,瞧着这人在他怀中眯眼弯眸一笑,嘴角那儿的酒窝便露了出来。   当第二日的阳光晒过来的时候,傅鹤轩睁开眼,第一幕瞧见的便是同他梦里一样美好的场景。   阮琛乖乖地缩在傅鹤轩圈着的怀抱里,他面色白嫩带着点绯红。瞧见紧紧圈住他的傅鹤轩醒了,梨花眼儿便是染上笑意。   “早,早呀。”清丽的嗓音带着一早上的活力。   “早,琛琛。”傅鹤轩低低地回道。 第30章 喵生艰难   诺加军训结束后有大半个月的假期,这也意味着阮琛可以在这半个月里同傅鹤轩腻在一起。对于这点,小家伙虽然害羞的紧但心里终归是特别欢喜的。   昨晚上他还记得他正讲着睡前故事,迷糊之中再一睁眼却又是躺在了傅鹤轩的床上。面对面的躺着,彼此间的距离挨得很近。   阮琛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匆皇地爬起来跑开,他乖乖地缩在傅鹤轩的怀抱里,只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激烈。   睡着了的傅鹤轩面上冷冽的线条放得柔和,薄唇也没有抿着完完全全是放松的状态。阮琛的小视线落在傅鹤轩长而微翘的睫毛那时,嘴边点染上了笑意。   他想起他给傅鹤轩讲过的那个小故事,那些住在他眼前的睫毛小精灵。不知道隔了这么多天,小精灵是多了还是少了。   阮琛的眸色很深,以前那种充满低沉与死气的墨色配上他惨白的面容仿若白日游荡的鬼一般。然而,现在却是另一番光景。   傅鹤轩刚醒来便被阮琛那双灵动而泛着水意的眸子吸引,深墨色的眸子里映满了笑意,他能从小家伙的眼里看到自己,面色含暖,眸中亦是有着笑。   “早,早呀。”   “早。”   清早淑丽的时光便在互相道声早安中开始。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直到肚子的“咕”声打断这份安静。   “我,我扶你去洗,洗漱吧。”好像一回生二回熟一般,阮琛面对傅鹤轩时的拘谨与羞怯少了一些。   傅鹤轩亦是感受得到他的小妻子的改变,很微妙的一丝变化让他捕捉到并心生欢喜。   “好。”   两个人的独处时光再多也都觉得不够。这不“喵呜喵呜”叫着蹭着阮琛的乳酪便拿着自个儿的身板成了插足的第三人。   这样子“喵呜”蹭着占着阮琛的乳酪还要从一大早说起。乳酪一早上便哀怨地蹲在床头柜上默默地嚼了一粒又一粒的猫粮。   它还没来得及控诉属于他的另一半被窝被主人送给别人躺着了。   瞧见小主人醒了,乳酪便猛地从柜子上站起,正想“喵呜”一声道一声早。然而属于他的早安问候也已经换给了别人。   喵生艰难。单身喵更甚。   这不,乳酪就决定做个抢回主人的好猫,赖在阮琛怀里勾起了爪子,怎么也不愿意下来。   “乳酪呀,你,你下来好吗?”阮琛小手揉着乳酪的下巴,想给它顺顺毛安抚着哄着猫儿乖乖听话。   乳酪却是得寸进尺的赖在阮琛怀里只一个劲儿地咪呜叫着,撒着娇就是不动弹。   另一旁本来正和阮琛你侬我侬时光正好的傅鹤轩黑了脸,他沉了眸色,少有的凌厉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乳酪身上。   “咪呜。”捕捉到傅鹤轩如同暴风雨一样可怕的眸色的乳酪在阮琛怀里缩了缩,抬起前爪爪勾住了阮琛的腰。   “鹤,鹤轩,你别吓乳酪。它,它平时,很听话的。”   阮琛触碰上黑脸的傅鹤轩,他没有产生半点害怕的意思,小家伙只是无奈地瞧了瞧一人一猫,最后选择了搂着猫投怀送抱。   傅鹤轩的身子在阮琛扑过来的那一瞬间猛然僵硬,他面上一点一点地勾起笑意,眸光一点一点地染上暖意。   他双手渐渐放松,悬在半空离阮琛后背只有半厘米的空隙。那半厘米他挪动了很久。   小家伙软软香香的身子带着朝霞独有的温暖。当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间到来时,这种温暖涌入了傅鹤轩心里,搅动着身体里的冰水逐渐回暖。   “你,不要,不开心。乳酪它就是粘我,但抢不走我的。”   阮琛心思很是细密,他从小便是看着人脸色长大的,各色人等的那种情绪变化他几乎能在一瞬间就捕捉到。   傅鹤轩那点不加掩饰的吃醋的酸味儿亦是如此。   “嗯。琛琛,是我的。”傅鹤轩说得很慢,在阮琛软糯却特别直白的语言的攻势下,他几乎藏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嗯。”阮琛却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像是在纵容着这人宣示主权。他比傅鹤轩矮了差不多得两个头,埋在怀里正好是贴着心脏的位置。   傅鹤轩的心口跳动着,阮琛能听到那处的跳动在愈来愈快,就好像屋子里的暖意与欢喜在愈来愈甚。   这种氛围下,什么矜娇与羞赧都可以抛下。包括被两人挤在中间的乳酪亦是。   “琛琛。”傅鹤轩低头在阮琛耳边念了一声,低哑的声音让阮琛觉得耳边有了烫意。   阮琛抬头,仰起的脖颈露出脆弱却美丽的弧度,脖颈处藏在白皙皮肤下的凸起让傅鹤轩敛起了眸子。   那里,确实诱人。   “鹤,鹤轩。”彼此只是简简单单地喊着名字,就好像世间最美的情话一样,撩动心弦。   “琛琛,下楼吃早餐好吗?”   傅鹤轩他贪恋了这个切切实实的怀抱贪恋了许久,但他却主动地暂时放下这份暖意。如同压抑着的兽类,退避半尺深怕自己失了控。   “好,好的。”阮琛搂着不爽脸乳酪,从傅鹤轩怀里退出。   每一天都在期盼着傅鹤轩醒来的傅家,早将所有都准备妥当。阮琛扶着傅鹤轩坐上轮椅,将乳酪往傅鹤轩怀里一塞,便推着人坐着电梯下了楼。   乳酪“喵喵”叫着委委屈屈地窝在傅鹤轩腿上,一双大手压住了它逃跑的小心思。   楼下,没人。   这时候离傅家吃早餐的时间还有些早,傅老爷子他们应该还都在后院子里做着自个儿的事。   阮琛推着傅鹤轩到了餐厅,他们没准备去后院里和大家凑热闹。而是就在没人的餐厅停下。   阮琛扶着傅鹤轩从轮椅上挪到椅子上后,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推开傅鹤轩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你,你要不要喝牛奶,我给你拿。”阮琛喜欢在每天早上来上一杯甜牛奶。那种味道有着快乐与幸福的感觉。   他想要拿出来和傅鹤轩分享。   “好。”傅鹤轩毫不犹豫地应了,他不怎么喝牛奶,算不上讨厌,就是没这个习惯而已。   不过阮琛眸子里对牛奶的偏爱太过明显,让傅鹤轩不得不怀疑难道傅家的牛奶在他昏睡的日子里变得更美味了? 第31章 甜牛奶   傅家的牛奶依旧是那个味儿,营养有余,美味不足。傅鹤轩硬着头皮喝了半杯子,实在是受不了嘴里那股甜腻的奶味儿便搁置在了一旁。   “你,不喜欢喝吗?”阮琛“咕咚咕咚”喝完了自己那一杯后,视线瞟见傅鹤轩喝剩下的那半杯时发着光。   “太甜了。”傅鹤轩一回味嘴里那股子甜腻味道就是一阵牙酸。   那种奶香味不浓不淡,味道便淡的牛奶他其实还是能接受的,只是像杯子里这种撒了一大把糖的糖水牛奶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阮琛砸吧着嘴里的甜味儿,他记得他明明两杯子里放了一样多的糖,应该都是最甜最好的味道才是。   他困惑地拿起傅鹤轩那杯子牛奶,瞧了傅鹤轩一眼又转回牛奶,就着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   “唔,明明味道一样的。”   傅鹤轩眸色落在阮琛喝过的那边时瞬间变得深沉,那个位置,留下了属于他和小家伙两个人的气息。   “琛琛喜欢吃甜的?”   “喜欢!”   阮琛说起甜味儿的时候,眼睛里是放光的。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甜这种感觉的喜爱,这种偏好,让他整个人生趣了许多。   “那给你喝。”傅鹤轩在阮琛捧着杯子极度渴望的小眼神中应了。   阮琛开心地捧着半杯子牛奶,他没有像刚刚那样好像下一口就喝不到了一样猛地灌下一大口,而是小口小口地眯着。梨花眼里满满的都是享受。   “那,那你,以后的都会给我吗?”   在甜牛奶面前,阮琛脸皮顿时就厚了好多,他不舍地撒开小爪爪放下空了的杯子,那副样子恨不得把杯子舔上一圈儿。   傅鹤轩被阮琛那副贪心的小神情戳到了笑点,他轻轻地笑出了声,伸手在阮琛细软的发间揉了好几下。   “都给你。”   “嗯。”   阮琛喜欢这种轻轻柔柔地撩动发丝的感觉,他不自觉地会蹭蹭。就像猫儿拿着小脑袋蹭蹭你一样,留下自己的气味,表达着心里的欢喜。   傅鹤轩看着阮琛那般喜欢的模样,便继续在阮琛发间揉了许久。   他没去弄乱阮琛细软的发丝,而是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把小家伙翘起来的毛发给压下去。   “喝两杯可以,不过得乖乖去刷牙。”   傅鹤轩可是记得小家伙曾经念叨过牙疼,那时候他还被困在黑暗之中,但也能想象得出那种委屈巴巴想吃又不能吃只好对着他诉苦的小模样。   每天多刷几次牙完全就是小事情啦。阮琛特别快速地点头,深怕傅鹤轩反悔了。要知道妈妈可没这么好说话,一直死死压着他甜食的量呢。   这时候,傅老爷子他们也该要到了。傅鹤轩伸手将阮琛嘴角边的奶渍擦去,把两个放在一起的牛奶杯一个放在了自己那边。   “鹤轩,你真好。”阮琛眼里藏不住地开心几乎能将旁人沉溺进去。   傅鹤轩伸手做了个“嘘”声,眼里微淡一笑。阮琛乖乖地点头。   这时候贺书捧着一束小雏菊进来,她笑意吟吟看了鹤轩与琛儿一眼便自个儿去将小雏菊插入了花瓶子里。   这个季节雏菊开得正好,一簇簇地拥抱在一起的雏菊,不娇贵但颇有几分闲淡的逸致。   不一会儿傅老爷子,傅爸,傅二叔也都到了,一家子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前,小机器人便将早餐给端了出来。   早餐很简单,今天是一碗蛋羹,一碗小粥,两碟小菜,还有一杯豆浆或是牛奶。不过属于阮琛同傅鹤轩的牛奶提前喝了。   早餐并不需要吃得过饱,差不多便行。不过阮琛每次都会很给面子的来一个光盘行动。这也在无形中让其他人都不自觉地多吃了两口。   “看着琛儿吃饭觉得碗里的香了不少。”贺书本着仪态得体从前并不会多吃,不过在一次次看着阮琛吃得香甜后,就也忍不住地多吃上两口。   傅易筠看着妻子多吃了不少口的那碗粥,面容严肃里含着温情。“书书多吃些好。”   “G,你呀。”贺书嗔怪地看了傅易筠一眼。怎么能不劝着自己一些,反而让自己多吃呢。   傅易筠却是不懂女人那种百转的心思,但他眼里的那种郑重的喜欢能够弥补上他在感情上的驽钝。   旁边是侄子侄媳狗粮组,对面是大哥哥嫂狗粮组。夹在中间的傅易深人生中第一次开始认真的考虑该找个对象了。   不然只有吃狗粮的份,没有撒狗粮的时候那多憋屈。   早餐吃得很快,阮琛全身心投入早餐中,一勺一勺地把小粥喝光了后,他又转战蛋羹,几下之后又把蛋羹解决了。便揉着有些撑的肚子转头去瞧旁边的傅鹤轩了。   傅鹤轩吃得时候有些慢,但不会让人看着墨迹,只会觉得这人怎么吃个饭也这么好看。   小花痴阮琛就是这样想的。   “鹤轩,这几日科研所的人会每天过来给你做个检查。若是问起琛儿,只说不知道便是。”   傅老爷子知道孙子是个聪明的,便只是稍稍点了一句便就罢,剩下的无需多说。   “是,爷爷。鹤轩明白。”傅鹤轩朝着阮琛使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易筠易深也是,这几日傅家加强戒备,那些窥探的人都给清理出去。”傅老爷子继续说道,面上神色有几分郑重但也并非过多的担忧。   “是,爸。”傅易筠同傅易深皆应道。   整个傅家都是些脑子灵光的,傅老爷子不说便明白。也就只有傻乎乎的阮琛嘴里塞着勺子扭头望着傅鹤轩,一脸的困惑。   没关系,鹤轩会告诉他的。阮琛可不指望自己的小脑袋自个儿想明白。   傅鹤轩是联邦出现的第一个3S评级,几乎算是联邦已经成长好的利刃。这把刃有多尖,在索塔戈一战中早已爆发出来。   如今在众人猜测中原本该永远尘封的利刃突然出鞘,很难有人不会把这放在另一个3S级别的阮琛身上。   毕竟当初傅家迎娶男妻的事情是如此的轰动联邦。   而几乎是促成这桩婚事的科研所自然也是怀疑是同傅鹤轩精神力契合度百分百的阮琛将人拉了回来。   这种猜测是可怕的,若是将猜测变成可以实际操作的治疗手段,那么这将是划世纪的创举。但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却也会成为毁灭之举。   谁都不敢保证联邦的所有人都心向联邦。 第32章 纱月   早饭过后,阮琛推着傅鹤轩在傅家四处逛逛。傅家很大,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都看过一遍。   推着轮椅很多小路便不好走了,阮琛便只在大路上走走就好了。反正傅家在他眼里哪里都好看,看哪都很好。   傅鹤轩对于去哪也是无所谓的,有小家伙陪着就可。他放松了身子,让阮琛推着他走了一小段,两人就在路旁停下了。   “琛琛。”   “嗯。”阮琛应了一声,从轮椅后走上前,他蹲在傅鹤轩面前一双眼直瞅着。   傅鹤轩点了点路旁的一丛似柳非柳但枝条柔嫩的矮木,道:“琛琛去要三枝。”   “要?”阮琛脑袋微微一歪语气有些困惑。   “嗯,是要。”   阮琛依旧是有些困惑地上前,他在那开满淡紫深紫小花的矮木前停下,很是不确定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傻地问了声。   “你可以,给我三根枝条吗?”   风过,矮木一动不动。阮琛眨着眼扭头看着傅鹤轩,眼里好像含着一丝委屈。自己怎么就这样像个傻子一样来问一株树。   傅鹤轩轻轻一笑,笑意很快就敛住了,这时候在小家伙面前笑,可不得招人瞪。   “调动精神力再试试?”傅鹤轩提示道。   阮琛闻言哪怕心里仍困惑但行动上乖乖地按傅鹤轩说得调动了少许精神力。   调动了精神力的阮琛会对周遭的一切更加敏锐。泥土地里生命萌芽的声音,虫蚁啮齿地磨动声,以及面前这株矮木过于强盛的生命讯息。   “你,可以给我三根枝条吗?”阮琛再次问道。   这时候的他却能感受到矮木传递给他的讯息,是愿意,是喜欢,是如释负重。   阮琛得了矮木应许上前折了三枝。矮木的纸条柔嫩,似柳条,但也不完全是柳条的样子。   矮木有着银白如同桦树皮一般色彩的木皮,木皮上无叶只有深紫浅紫色的小花如同碎宝石一样点缀在白树皮上,缀了满枝煞是好看。   “谢谢你呀。”阮琛得了枝条,月牙似的眸子弯起。   “鹤轩,你看。我拿到枝条了。”阮琛扬了扬手里的枝条,两三步的路都是小跑着回到傅鹤轩身旁。   “琛琛很棒。”傅鹤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它叫什么?长得怎么好看,名字是不是也很美。”   阮琛越看越喜欢这株似柳非柳缀满紫花的矮木,他觉得长得这样美的矮木自然配得上一个好名字。   对于这株矮木的名字,傅鹤轩还真知道。“是纱月。”   “纱月,名字真好听。”阮琛念了一声“纱月”便喜欢上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着神秘与贵气与这株矮木很相称。   傅鹤轩看着阮琛喜欢,便继续开口把他知道的徐徐道来。“纱月是这矮木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取自浣纱月下的意思。早些年它欠我一情,现在折了三枝便当还了。”   “它欠下人情?”阮琛小脑袋里还依旧停留在树是树,草是草,有生机无生命的认知中。乍一听一株矮木欠了人情觉得匪夷所思。   傅鹤轩继续说道:“各种生灵都分三六九等,对它们花草树木来说也是这般,末等的春风生冬雪死,中等的能年年遇春风,高等的便像纱月有了灵气,开了意识。”   这些阮琛都是第一次知道,他听得很认真,像个乖小孩一样眼睛盯着傅鹤轩一闪不闪的。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纱月本长在他处,遭人砍伐时正巧被我遇上便救了下来。这就是那个人情。”   傅鹤轩这话是说给纱月听的,生了意识的矮木死在每日压着它的人情上难免可惜,如今折了三枝,便是人情两空。   阮琛当做故事听了,他回身揉了揉纱月的树皮,便将手里的纱月枝递给了傅鹤轩。朝着纱月摆摆手便继续推着轮椅慢悠悠地晃哉。   “琛琛。”傅鹤轩突然念道。   “嗯?怎么了。”   一心推着轮椅的阮琛听到傅鹤轩叫他,忙将身子往前探,问着。   傅鹤轩正好将手里的花环戴在了阮琛垂下来的脑袋上。“给你的。”   “你给我编这个呀。”阮琛伸手小心地摸了摸戴在头顶上的花环,虽然他看不见,但就是觉得这个花环一定天下第一好看。   “鹤轩,你真好。”小家伙开心了,眼里就会有细碎的光,整个人变得格外的甜。   傅鹤轩回给阮琛淡淡一笑,他眼里盛放着阮琛带着花环笑意满目的模样。   这边正温情着,程叔却跑了过来。   “大少爷,小少爷,夫人让你们去前厅一趟,说是阮家来人了。”   话落,阮琛眼里的笑意一点点的熄灭。他扬起的嘴角慢慢地低了下去。他以为自己嫁到傅家就算是净身出户了,可为什么现在阮家的人又攀了过来呢。   “琛琛,乖,我在。”傅鹤轩让程叔先走后,撑着扶手慢慢站起,他将阮琛搂在了怀里,低头在阮琛耳边说着。   “唔。”闷闷地回应从阮琛那儿传出。   “他们,明明都把我卖给你了,现在还来做什么。”   阮家对于阮琛来说是透不进光来的黑暗,那种被捆缚在黑暗小屋中的绝望感是藏匿在他愉悦表相里的伤疤。   傅鹤轩心疼地将阮琛紧紧搂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在。”只要一想到那个让他的琛琛这般厌恶与害怕的阮家,傅鹤轩只觉得怒火生起。   好一会儿后,阮琛才在傅鹤轩的安抚中心绪慢慢平了,小家伙赶紧抹掉挂在眼眶上的泪花,颇有些难为情地从傅鹤轩怀里退出。   “我,我们走吧。”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他现在有傅鹤轩了,再也不是以前的一个人。   傅鹤轩揉了揉阮琛。“好。”   他们现在离前厅不远,傅鹤轩本想走过去,这样更好给小家伙撑腰。但对于傅鹤轩的身体问题,阮琛难得的强势起来,把人按在轮椅上便推着走了。   一路上,傅鹤轩都在想着刚凶狠狠把他按在轮椅上的小家伙。那种强势的小模样很是诱人。 第33章 怂包发飙   前厅,阮启明带着他妻子唐采以及大女儿阮延云正坐在傅家待客的沙发上,等着傅鹤轩同阮琛。   贺书坐在另一边,对着到来的阮家只疏离地请人坐下。   虽说阮家明面上是阮琛的家,但一手操办婚事的贺书怎么会不清楚琛儿在阮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傅夫人,呵呵。听说傅大少爷醒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大少爷。还有阮,还有阿琛。”   阮启明讨好的笑容堆在脸上,傅家大少爷昏睡时,傅家后继无人再大的家族也是无用。如今人醒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是啊,我家阿琛嫁过来许久还没来看看呢。”唐采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指甲晃来晃去的,看的贺书颇为不喜。   贺书听完两人虚假至极的话,面上顿时冷了。她面色冷淡地说了句:“不劳挂心。”便没再同阮家那三人继续说些什么。   然而另一边的阮启明同唐采两人却像是看不懂眼色的一般,自顾着说着。能做出卖子求荣的事的他们为了利益与目的又怎么会把脸面放在心上。   而一直默默坐着的阮延云却大胆地将傅家的客厅扫视了好几遍,她那种打量的视线毫不遮掩。   傅家不是突然暴富的那种人家,不会将老宅子修的金碧辉煌。但是几十代人留下来的那种底蕴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处装饰上。   那种贵气凸显在淡雅之中,让人瞧了便会痴迷。阮延云便是被傅家彰显出来的韵气迷了眼。   她不禁幻想起当初嫁入傅家的是她自己,现在也是自己坐在主人家的位置上,雍容大度。她全然忘记当初傅大少爷尚未苏醒时,她对于阮琛嫁给废人时是有多么的不屑。   阮琛推着傅鹤轩从门外进来时,敏锐的小家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名义上的大姐正拿着痴迷与娇羞的神情望过来。   阮琛顿时怒了,他像炸了毛一样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冲到傅鹤轩面前,把人给挡住。不过小脾性在傅鹤轩手搭在他手上时熄灭了。   坐在那说得快口干舌燥的阮启明同唐采看见傅鹤轩时突然起身迎来上去。阮启明顺带着看了一眼阮琛,伸手想装作父子关系很好那样想要拍拍阮琛肩膀。   但阮琛侧身躲了过去。   阮启明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他眼里闪过不悦但很快就被假笑覆盖。   “你看阿琛许久没见,怎么都不喊一声。”阮启明父子亲情扮得虚假。   傅鹤轩冷冷地看了阮启明以及唐采她们一眼,他从轮椅上站起,牵过阮琛的手自顾着走到了贺书边坐下。   阮琛被傅鹤轩牵着,乖乖地走着,一颗心都扑在傅鹤轩身上。对着贺书喊了声:“妈妈。”后便挨着傅鹤轩坐好。   阮启明以及唐采讪讪地回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听说大少爷醒了,带着些补品过来看望。还有阿琛也许久没回家,就顺道来看看阿琛。”   阮启明一口一个阿琛喊得好似父子亲情特别浓郁一般。殊不知这般作态只让人作呕。   傅鹤轩在打量完阮家这一帮子后视线彻底冷了,伤害过阮琛的他都不会放过。   “是么。现在人见过了,那你们也可以走了。”傅鹤轩毫不客气的下了驱客令。但阮家的人都是些脸皮厚的。   “鹤轩哥哥,我父亲同母亲只是来看看你和阮琛。听说你醒了,我们都很高兴。”阮延云面上娇羞着一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傅鹤轩。   女孩子那种刻意羞答答的声音让傅鹤轩一个冷颤,他瞧了眼旁边的阮琛,想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是大的。   小家伙羞赧地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傅鹤轩只想把着软趴趴的宝贝搂在怀里好生宽慰。但阮延云娇羞着的样子却只让他感到厌恶。   这边傅鹤轩还没来得及表示出自己的厌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阮琛却是彻底炸毛了。   “傅鹤轩是我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以后不要喊他哥哥。他跟你不熟。”   阮琛“蹭”地站起,他一向软软的语气便得格外强硬,带着生气。那双一向喜欢微眯着的梨花眼也瞪得圆圆的。   “你!”阮延云被直白的阮琛刺得面上羞红,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瞅向了傅鹤轩,想要控诉阮琛是怎么一副霸道的面目。   然而傅鹤轩只将全部的视线都留给了阮琛,一个余光都没落在频频给他抛媚眼的阮延云身上。   阮延云继承了母亲唐采的所有优点,是个长得很标致与媚气的大姑娘。平日就不缺追求者的她对于自己的长相自然是有着几分骄傲的,但今日却在傅鹤轩这屡屡受挫。   阮延云非但没气馁,反倒越挫越勇了起来。她挑衅地看了阮琛一眼,那双勾人的眼便继续落在傅鹤轩身上。   “鹤轩哥哥……”   小家伙的怒气都快冲破天花板了。   傅鹤轩在阮琛气急了之前,连忙冷声开口:“程叔,送客。以后我傅家不准这些人进来。”   “是,大少爷。”   一直随侍在一旁的程叔喊来守卫着傅家的警卫人员,几个粗壮大汉连推带搡地将阮启明三人请了出去。   “阮琛!我是你老子!没有我你哪里嫁的了傅家,白眼狼,小畜生!”   阮启明说了大半天的好话,忍着厌恶亲热的喊了他这个不讨喜的儿子半天,没得到什么好处,却得来了被人推出门的结果。好面子的阮启明怒火之下口无遮拦了起来。   “当初我傅家给了阮家千万聘礼。阮家也同意与琛儿撇清关系。如今怎么反悔了?”   贺书被阮家这三人恶心透了,若不是这三人在傅家门口大喊大闹地说着亲家。不然也不会把人给放进来。   阮启明卖子求荣的事被贺书抖落出来后,面子也挂不住了,脸色变得乌黑难看极了。   他本想着阮琛怯懦好说话,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将人扯到阮家来,为阮家牟利。却没想到一向不敢忤逆他的小畜生竟然长了翅膀。   阮启明恶狠狠地盯着阮琛时,另一边的阮延云心还不死。   “鹤轩哥哥,我……”   “阮延云!不准你这样喊鹤轩!程叔,赶出去!”   阮琛凶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气鼓鼓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地说话过,好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塞进去一样。   “乖琛琛,我们上楼去,不管他们。”傅鹤轩见人气得狠了,忙将人搂着顺顺气。   同贺书示意后,傅鹤轩牵着阮琛慢吞吞地走回轮椅那,坐定后,便让小家伙推他回了三楼。 第34章 跋涉而来   “琛琛,来,我们不气了。”回到了卧室,傅鹤轩便将阮琛搂在了怀里给小家伙顺顺气。   阮琛眼底还因为气急了而泛着红,他乖乖地缩进傅鹤轩怀里,小嘴紧紧抿着,好一会儿才慢慢抱怨道:“你明明是我的,她,她居然用那种眼神看你。”   傅鹤轩闻言却是不知道该笑还是如何。小家伙居然会吃醋了,醋劲不小,让人看着就心生喜悦。但他还是喜欢看到阮琛快快乐乐在他身边的样子,不过醋包子有了脾性就也难哄了。   “琛琛,我是你的。我们不管那些人好吗?下次不会再让他们进来。”   傅鹤轩拍着小家伙还不是很有肉肉的感觉的背,一下一下力道很轻,但无时无刻不在向阮琛传递着暖意。   阮琛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带你去训练室。你这小身板也该练练了。”   科研所在傅鹤轩醒来时便针对他的状况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其中锻炼腿部力量便是一项。   训练室就在三楼,以前的傅鹤轩一有时间就会泡在里面,几乎到了与训练室形影不离的地步。   不过一场长达一年有余的昏睡让曾经练出来的腹肌与体魄都耗损了七七八八。饶是傅鹤轩再怎么宽心,也不得不遗憾自己现在可不就像曾经最让他欣赏不来的白斩鸡一样了。   当然,单薄的阮琛小家伙在他眼里可是软软糯糯的宝贝,自然不是外面的那群白斩鸡。   腿部训练不能操之过急,阮琛推着傅鹤轩停在了双杠面前,扶着傅鹤轩站起双手撑在双杆上后,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你,你慢些。我在一旁跟着。”阮琛不太敢把傅鹤轩一个人扔在这练习腿部训练,他只是退后了一步,守着傅鹤轩看着他靠着双杠撑着自己。   刚在楼下,为了安抚小家伙,傅鹤轩便硬撑着走了一段,如今双腿那儿还有些颤巍巍的无力感。靠着双杠支撑才勉强不让自己的身子滑下去。   看着小家伙紧张又担心的小眼神,傅鹤轩哂然一笑。心底因为不良于行的双腿而藏匿着的难堪都在小家伙不带一丝杂质的感情中湮灭。   迈开第一步永远是困难的,饶是傅鹤轩做好了准备,他整个人还是在疲软的双腿的拖力下显得摇摇欲坠。   一旁的小家伙连忙扑了上来,像个护着老母亲的小崽子一样张开双臂紧紧地箍住了傅鹤轩。   “你没事吧。”阮琛抬起头仰着问道。   傅鹤轩低头便是阮琛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那双梨花眼里的神情真的能让人再发硬的心都给晃软了。   “没事。有琛琛接着了。”傅鹤轩在阮琛面前原本生得凌厉的眸子越来越和暖,他揉了揉小家伙细软的发。   阮琛羞赧一笑,慢慢放松箍住傅鹤轩的力道,确定人重新站稳了后才又退后一步守着。   有了第一次的估摸,再继续锻炼,傅鹤轩明显稳了一些,虽依旧会因为腿部酸麻且有着强烈的无力感而站不稳。但撑着双杠的双手缓解了很多那边的压力。   看着傅鹤轩如同儿童蹒跚学步一样摇晃的阮琛,像每一个操心的父母一样,寸步不离跟着傅鹤轩的步子在双杠那来回了三两次。   “这个给你,擦擦汗。”   完成了医师制定的任务后,傅鹤轩在阮琛的半拖半拉下颇有些狼狈地坐回了轮椅。   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小帕子。傅鹤轩在用之前展开来瞧了个仔细。自个儿小媳妇儿给的东西,其实还真不怎么舍得用来擦汗。   阮琛却心疼傅鹤轩满头大汗,甚至眼眶也因为划入了汗滴而发红的模样。瞧着人不急着擦汗却慢悠悠展开帕子欣赏的样子。着急的阮琛直接把帕子夺了去。   当那质地不算很好的帕子在脸上不轻不重地擦拭而过的时候,傅鹤轩深邃的眸底情绪翻涌。他的小妻子软软糯糯却偶尔有小脾性的那样子真的诱人。   “剩下的,你,你自己来。”硬气不过三秒的阮琛微醺着小红脸把帕子重新塞到了傅鹤轩手里,一点都不敢抬头瞧人一眼。   今儿,着实丢人。这是怂包阮琛暗戳戳的小心思。   傅鹤轩觉得阮琛这种瞬间从软糯转换霸道的小样子格外迷人。他稍有些狭长的眸里都是兴趣盎然的模样。   帕子是块素锦帕子,绣的东西不多,傅鹤轩细细看过,是些祝愿的话语。只稍微一想,便知道这块能贴身收在阮琛身边的帕子应当是小家伙极为重要的人绣的。   傅鹤轩将帕子好好地叠了起来,先收着,准备洗干净了在给小家伙。旁边的阮琛还在自己刚才特别霸道的夺帕子中没回过神来。   坐着休息了许久,恢复了大半的傅鹤轩便有精力开始督促小家伙的锻炼了。不用拿测试仪测试,他也一眼就能看出阮琛身子骨虚体能也差。   “琛琛,该你了。”傅鹤轩将神游天外的阮琛拉了回来,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房间。   阮琛“嗯”了一声,隔了一会才完全回神。顺着傅鹤轩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小屋子是练什么的?”那个小屋子是训练室里唯一封闭的场所,阮琛一进入训练室就打量了那个特别狭小的屋子好几眼,只是后来只顾着看着傅鹤轩便忘了问。   “重力训练室,可以调控重力,屋子刻画了空间法阵,所以其实里面空间很大。”傅鹤轩一一解释道。   对于锻炼阮琛体能这个决定,傅鹤轩准备认真执行。他一点都不放水地开了重力倍速,不大不小卡着阮琛的极限。   阮琛虽刚从诺加高强度的军训中才出来,但对于训练与变强热情不减。他朝着傅鹤轩示意着自己的自信之后便踏入了重力训练室。   训练室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可怕,进去后的那种感觉就好像特别沉重的云压迫在脊背上那样。阮琛默默地用了力挺直了小身板。   迈开的第一步整个人好像要被那股子沉重的云压入地底。阮琛要紧了牙关挪动了第一步后背部就有汗水渗了出来。   “琛琛,你可以的。到我这来。”傅鹤轩陪着阮琛一道儿进来,他离着小家伙二十来步的距离,看着人一步步地朝着他跋涉而来。 第35章 饿狼舔舐   阮家人,低气压一直从他们被赶出傅家那一刻起笼罩在了上头。一离开傅家范围,面上堆笑的阮启明直接沉了脸。   一旁察言观色学得十分精通的唐采立马扮做白莲花的楚楚可怜模样,声音带上了三分的哽咽。   “爷,都是我没教好阮琛,这才让他一攀上高枝就这般不顾及咱阮家。”   被上了眼药的阮启明直接将心头的火全部转移到了阮琛以及傅家身上。他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眼睛盯着傅家老宅时划过凶光。   “走,回去。”阮启明对着唐采的态度带着未消散干净的凶意,让一旁故作柔弱的唐采也不禁划过冷意。   唐采神情中的畏惧只出现了一瞬便立马软了骨头娇娇媚媚地贴了上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出卖了她内心的那一抹畏惧。   阮启明在她眼里,无异于是伪善的恶魔。但她唐采,就是要做恶魔心尖上跳舞。   而最边上的阮延云大小姐还在沉浸着她的鹤轩哥哥之中,幻想着傅家,幻想着自己的美梦。压根没有注意到她母亲她父亲的异样。   这边阮启明一家阴沉着脸回去了。那厢阮琛与傅鹤轩却是又是腻歪的模样。   “琛琛,快起来,趴久了难受。”   好不容易走出了重力训练室,阮琛一个踉跄直接趴倒在了地上,他四肢摊平面部朝下一言不发。   傅鹤轩无奈地看着阮琛躺了许久一动不动,他朝着小家伙伸出了手。   “让,让我在躺会儿,我,等会起来。”   阮琛翻了个身,歪头看见傅鹤轩朝着他伸来的手,忙抬起酸酸的手臂塞入了傅鹤轩大掌之中,但人却是依旧一动不动。   傅鹤轩对于阮琛就像是小孩子赖床一样的行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自己操操心把人拖了起来。   被傅鹤轩拖起来的那一瞬间,阮琛脑袋发懵。直到他屁股触碰到软硬适中又热乎乎的肉垫子的时候,才如同炸毛猫一样绷直了身翘起了尾巴。   “你,你!你把我放在了这儿。”   阮琛坐在傅鹤轩大腿上,整个人都快哭了,是被羞耻的。那种肌肤相贴的热度好像锅里的水在沸腾着煮着他这只虾。   傅鹤轩倒是喜欢极了这种感受,小家伙整个人坐在他腿上的感觉就好像拥有了世界上所有的糖果,很甜也绵延无尽。   “这样走,可以把你这只小懒猫运会卧室。”傅鹤轩看着坐在他腿上也才刚和他齐平的阮琛,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   轮椅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依旧很稳当,傅鹤轩驱使着自己恢复尚好的精神力缓缓地让轮椅前进,那速度,堪比龟速。   阮琛被这种磨人的速度磨急了,他小声咕哝着催促道:“你,你快一些。”   傅鹤轩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看着一脸迷糊像白纸一样白的阮琛突然便止住了说话的念头。然而阮琛却问道。   “你笑什么。”小家伙困惑得很,他又长得不好笑,怎么鹤轩一直笑他呢。   “我在笑,快点,你受不了。”傅鹤轩凑在阮琛耳边低低说道,热气吐在阮琛薄薄的耳郭上染了红意。   阮琛没有在第一瞬间听懂傅鹤轩话里的意思,直到顺着傅鹤轩的视线转移时才明白这人到底再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这么……”都快急红了眼的阮琛还是没能将不要脸三个字说出来。他只能生闷气地别过头去,怪自己嘴笨。   傅鹤轩看着气闷的阮琛只得揉揉小家伙的头,一下一下的好像在给猫儿揉着下巴顺着气。“是我过于孟浪,琛琛莫气。”   承认自己不要脸这点傅鹤轩做起来毫无心里负担与纠结。当务之急哄好小妻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没在放缓轮椅速度,抱着人直接回了卧室。一路上的阮琛都像小鹌鹑一样缩在傅鹤轩怀里,绷着身子,一动不动。就怕蹭到了不该蹭的东西,感受到什么不该感受的事情。   傅鹤轩面上清浅的笑意不曾消去。   卧室床上,累惨了的阮琛陷入被窝里便一动都不想动,还是傅鹤轩推着在小声地哼哼唧唧的小家伙,把他挪到了床里面。   “鹤轩,我其实,没有生你气的。”   阮琛从嗓子眼里突然蹦出来一句。躺舒服了的他觉得刚一言不发让傅鹤轩为他干这干那的自己太不对了。   傅鹤轩闻言未马上回答,而是把自己也挪上床躺好后,侧身同阮琛面对面地开口道。   “在我面前,琛琛永远是对的。无论是有着小脾性的琛琛,还是缩在怀里任我动弹的琛琛都是我喜欢的琛琛。”   “你,你喜欢的?”阮琛眼里落入了光还有对面温柔至极的傅鹤轩。   傅鹤轩抬手撩去阮琛贴在额头上的一缕头发,认真而郑重地点头回道:“对,是我喜欢的琛琛。”   阮琛弯眸笑了,咧开的嘴角扬着最美丽的弧度,圆圆的酒窝特别的甜。“那你,也是我喜欢的鹤轩啊。”   阮琛第一次在意识格外清醒的时候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这样子简简单单的表白,傅鹤轩听到了两次。   还有一次是在他刚醒来的时候讨来的那个睡前故事里。无论哪一次,阮琛的表白都让他乱了心。   傅鹤轩撑起身子半坐着,他眼里有着笑意最为灿烂的阮琛。   “琛琛,可以,吻你吗。”   无论平时傅鹤轩觉得自己是多么胆大多么无所畏惧无所忐忑的人,这一次,他如同所有的楞头小子一样,心怀忐忑。   “好。”阮琛却是在这时候最快速地听从自己的心。   当那一吻落下来的时候,很轻。如同羽毛划过,在嘴唇上落下怜惜的触碰。   阮琛还小,极力克制着这个吻的傅鹤轩一遍遍地警告自己。但他还是没忍住在那红润的唇上多停留了一会。   事后,小家伙嘟着有些肿了的嘴唇回味起这个吻时,感觉像是一匹饿狼在舔舐着它的美味。   唔,麻麻的,但是感觉很好。   忍不住伸出小舌尖舔了舔有些微肿的嘴唇的阮琛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子无意识的动作是有多么的诱人。 第36章 内鬼   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呆在家里长膘的日子,阮琛同傅鹤轩一过就是好几天。这几天里不乏又各色人等上门来,但基本上都被傅家一一拒了。   所以饶是外界因为傅鹤轩的苏醒掀起了大波澜,但傅家还算是清净。   又要一天从傅鹤轩怀里醒来,适应得极好的阮琛揉着惺忪的眼趴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后才慢腾腾地爬起。   一边的傅鹤轩见怀里都空了,便也起了身。   “早安,琛琛。”   “早安,鹤轩。”   每日的早安问候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小行为,起先阮琛还觉得这种事情怪怪的,不过在傅鹤轩厚脸皮的牵引下便也习惯了。   原本按照医师的估计,傅鹤轩这腿能恢复到自己走动,少说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但有了阮琛每晚上进入两人的精神领域浇水,精神力恢复极快的傅鹤轩便很快就能凭借着精神力支撑着双腿走上好一会儿。   自从能自己走下楼后,傅鹤轩便喜欢上了牵着小家伙的感觉。   手里包裹着阮琛小而温热的手,时不时地用着指间在小家伙手心里摩挲一会儿,这种隐秘而微小的动作成了傅鹤轩最大的乐趣。   阮琛最开始的时候因为自己的手粗糙而丑陋,每当傅鹤轩伸手过来的时候,他常常会避开。   但傅鹤轩这只老狐狸哪里会轻易放过嘴边的肉渣子,直接将人搂怀里吻上一阵,等人身子都软下来了,便轻轻松松地握到了小手。   小家伙每次都是水润而微肿着唇羞答答地跟在傅鹤轩身边,越是感觉到紧握的手那儿传来的温暖,便越是羞赧还有甜蜜。   这日,傅鹤轩同阮琛下楼吃过了饭没直接回三楼,而是窝在了客厅里看着电视,电视里正巧播到傅鹤轩醒来的新闻。   “电视里有我本人好看吗,嗯?眼睛盯着不闪不闪的。”傅鹤轩伸手在阮琛眼前晃了晃。   阮琛被迫转移视线,要他说真话,其实不论电视里还是眼前的傅鹤轩在他眼里都一样好看。但是小家伙到底是学乖了。   “你,你好看。本人好看。”阮琛已经渐渐习惯了面不改色地夸他的鹤轩,反正总比自己扭捏着说不出口最后被人捧着脸吻到腿软而不得不开口比较好。   傅鹤轩深墨色的眼里一层一层地渲染上暖意,他揉着阮琛的小脑袋,就像抚摸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轻。   但是这几天一直被揉的发丝凌乱又长了些胆子的阮琛却鼓着嘴带着一丝丝抱怨但更多的却是醋意说道:“你揉我就像揉猫一样。”   傅鹤轩手猛然一滞,面上笑意再也没忍住,清浅的笑声从喉咙里蹦出。   “不一样,揉着乳酪是看在琛琛的份上讨好它,让它自个儿玩去。”   “那揉我呢?”阮琛想着傅鹤轩揉着猫脑袋和揉着自己脑袋的样子不是一样的吗,那肯定也是一样的轻又温柔。   “那是因为喜欢你。谁让我家琛琛像只猫儿一样,发丝软软的,揉着舒服。”   傅鹤轩说着情话如同说着日常话一样,不磕磕绊绊的,也不会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而是大方又热烈。   阮琛满意了,虽然面对傅鹤轩的情话还是会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欢喜与甜味儿。反正只要揉着他同揉乳酪是不一样的,他就醋意全消了。   那厢彻底失去霸占小主人资格的乳酪正窝在后院子的木桩子上,翻着肚皮晒着阳光浴,对于他小主人的醋意毫不知情。   不然,乳酪非得伤心死。它到现在还以为着自个儿在小主人心里是第一,那个大魔王得排在它后面。   客厅里电视上的新闻一个接着一个,八卦与绯闻小事居多。看完一中午的新闻,只会让人觉得世间风平浪静。   然而到了傅家这种程度,才会知道被联邦刻意压下来的真正局势。不是很乐观,但他们还有时间。   傅鹤轩揽着阮琛,目光在阮琛瞧不见得地方渐渐变了,暖意之中掺入了担忧与坚定。   小家伙是同他一样的3S,但是还未成长起来。不过傅鹤轩相信自己能护得了他周全,为此搏命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傻乎乎又迟钝的阮琛一无所知。傅家守住了阮琛这种呆呆的算不得聪明但能让人活的更自在的性情,为他撑了一片还算干净与安全的天。   这时候的科研所却是如同热水上的蚂蚱,炸开了锅。   身为上将的傅老爷子一早便被叫去了科研所,到了中午都还没回来。   联邦最大的科研所建在上京最热闹与繁华的地方,不过是在那块地的地底下罢了。当初选址时就是考虑了拿繁华地带当那个掩护的幌子。   傅老爷子一到科研所,所长便迎了上来,匆匆行了军礼后忙将情况一一说明。   “傅上将,昨日夜间科研所3号室科研信息被盗,光脑也损坏。是巡逻的警卫第一时间发现,盗窃时间锁定在警卫换岗的时候,短短五分钟,绝对是熟人作案。”   科研所所长是个长得单薄的男人,常年待在地底故而面色有种病态的白。但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让他整个人一点都瞧不出病恹恹的样子来。   傅老爷子听完所长报告,眉心一蹙,他面上划过凝重,沉默半晌,道:“你的意思是出了内鬼。”   “是。”所长沉重地点下了头,面上同样格外难看。好像黑云笼罩。   上京的科研所是联邦最大的秘密,从建造之初的选址到后来的选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本该万无一失,却终究有了疏漏。   “有怀疑对象吗?”傅老爷子继续问道。   “没有具体的怀疑方向,从作案能力与时间上判断几乎大半科研人员都有嫌疑。”   这才是这次科研所失窃最让人担忧的事,联邦式微,科研更强大的装备与药剂本就耽搁不起,但是却偏偏无法找出内鬼。   “你将一切资料传到我光脑上,科研所的事务必守住不可泄露出去造成恐慌。待我同其他四位上将商讨过后,再做定夺。”   傅老爷子当机立断马上将事态调整到最高警备状态,他连忙给其他四位上将发了讯息,便随着所长去了失窃的第三科室。   那间科室,研究的是关于3S。 第37章 同宝贝一起上学?   华振联邦一共有四位上将,以傅老爷子为首,   底下掌控着第一至第四军团。其余三位上将则共掌握了第五至第十军团。   十大军团彼此间均有竞争但关系都还不错,归根究底是因为四位上将私交甚好。   科研所的三号室是科研所最小的研究室,但也是最为机密的一间。3S级别在阮琛出现之前只有傅鹤轩一人,故而这科研所的研究资料基本都源于傅鹤轩。   傅老爷子只要一想到有关于他孙子的信息被泄露出去,整个人就变得狠厉起来。   其他三位上将收到光脑讯息很快就赶了过来,这时候的科研所已经被军团围住了,不许进也不许出。   科研所所长白枞栎曾经是赵钰宁家老爷子赵上将的副官,只是后来同虫族的战役中受了不可逆的伤,便转而投入到了科研中。   这时候再次见到曾经的长官,白枞栎激动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又捡回了曾经当了好几年副官时的样子,跟在了赵老爷子旁边。   “傅晋,我来时带了人把这给封锁了,现在情况是如何。”赵老爷子从桌上拿起水便灌了好几口,润了润一路赶过来急得快冒烟的嗓子。   几位上将都是知道三号室这间隐秘的科研室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3S出现之前,他们从古籍上知道了这个传说中的等级。   等傅鹤轩这个真正的3S出现后,他们第一次测定了这个等级。   但是,在对傅鹤轩一年一年的测定中,他们却发现这个古籍上记录的最好等级仿佛没有上限一般。   每一年对傅鹤轩综合等级的评估,都会给他们带来惊喜与震惊。   就是因为这样偶然的发现,科研所三号室,这间只有十平米左右的狭小房间,诞生了。谁都想知道,3S等级的上面还有什么,还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亦或是说,他们想知道人资质的上限到底在哪里,这种资质除了血脉遗传之外会不会有新的遗传方式。   然而,就是这般看似异想天开但若真的实现可以导致华振实力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研究资料被盗走了。   将事情了解完全后,四位上将以及所长白枞栎面上全是如出一辙的凝重。众人沉默思量了片刻,才开始一一说道。   最先开口的是四位上将中便矮一些的慕上将慕枫年。他想起几天前他底下军团驻守的一颗荒星上传来的消息。   “几天前,对,说起来还是傅晋你那个孙媳妇同我家那个慕影还有你赵家的赵钰宁以及他们寝室的其他几个一道儿发现的。喀甘上出现了聚集性虫卵。”   “聚集性虫卵?”   “嗯,百余平米的洞穴里几乎充满了三分之一的虫卵,卵孵化较完全,只要虫族雌皇一滴血液便能破卵而出。”   慕枫年只要一想到下属传来的这个消息头皮还是发麻的,本准备第一时间就报上去,他们几个一同来考虑是否给全联邦所有地盘都来一个大探查,但却先被科研所的事给拖了过来。   无论是科研所失窃,还是荒星上发现聚集性虫卵,一切都含着让人不得不深想的阴谋。一个针对华振联邦的巨大阴谋。   这一次的失窃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当机立断,四大上将留下慕枫年同田上将负责科研所科研人员的排查。   而手底下军团较多人数也较多的傅老爷子以及赵老爷子便担负起了排查联邦所有附属荒星,以及主星的任务。   谁都不知道喀甘是否只是万千处聚集性虫卵洞穴之一。   “大哥,你说我们能赢来多少时间。”一出科研所,赵老爷子面上的担忧便再也掩藏不住,他转身看着面色同样凝重的傅晋,问道。   傅晋抬头。进科研所时是一大早,天色极好。出来时却已经蒙上了雾霭,怕是再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回去吧。吩咐下去,做好警备。”   傅晋轻叹,将浊气吐尽,他看向了身边的赵上将,他们是战场上并肩走过来的战友,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好。”赵上将应道。   科研所到傅家不远,傅老爷子一回去便将所有人都叫到了书房。   “鹤轩,再过一阵子琛儿就要回诺加了,你也一起去。军方安排了你当这一届军事指挥官系新生的导师。军部那边,暂时放下。”   傅晋看着他唯一也是最优秀的孙子,心底无疑是格外自豪的。但也正是因为傅鹤轩的出众,让他担忧不已。   作为军人,不怕战场上的刀枪火海,但是却不得不提防背地里的勾当。   “是,爷爷。”傅鹤轩不用多问,便明白军部将他从军团的少校变成诺加的导师,是一种变向的保护。   起码在他完全恢复之前,看来,他是要同他的小妻子一道儿每天去学校报道了。   这样,其实也好。   傅老爷子说完了傅鹤轩的安排后便让他们先出去了。剩下的,他还需要同傅易筠还有傅易深好好谋划一番。   书房里气氛自然是凝重,饶是阮琛什么都不懂,但也能感受到山雨欲来的那种紧张感。   他推着傅鹤轩默默地回了三楼,一到卧室,还没等傅鹤轩说话,他人便如小炸弹一样投入了傅鹤轩怀抱。   “这是怎么了?”傅鹤轩将人稳稳地接着。   阮琛闷闷地说道:“你,你不要难过。”   傅鹤轩被小家伙搞得一头雾水,想了许久后才明白他这傻乎乎的小宝贝感情是以为他离开军部到诺加任教心里会难过而安慰他呢。   傅鹤轩想通了后,顺从地接受了阮琛安慰的抱抱。他觉得这种安慰方式别致而深得人心。   不过让小妻子一直为自己丈夫担心可不是一个好的老公该做的事。傅鹤轩享受了一会阮琛香香软软的投怀送抱之后便开口解释道。   “去诺加是军方对我的一种保护。等我完全恢复了会马上回去的。”   还沉浸在自己理解的思维中,小脑袋还在琢磨着怎么安慰傅鹤轩的阮琛愣了。   “那你……”阮琛睁大了梨花眼,困惑地瞅了傅鹤轩一眼。   “你,骗子。”想明白刚才在自己投怀送抱后傅鹤轩面上的那种难过完全是装出来为了骗他一直抱着不撒手的小家伙恼了。   阮琛微微撅了嘴,从傅鹤轩怀里蹦了出来轻“哼”了一声后“踏踏踏”地跑开了。   哦豁,把小家伙惹急了。   傅鹤轩看着阮琛跑走的小模样,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老狐狸的他早就看穿小妻子哪里是真的恼了,怕是害羞到落荒而逃了吧。 第38章 宣布所有权   自那日惹急了小家伙,傅鹤轩嘴里的肉便少吃了好多。   直到后来连肉渣子都快没有了的傅鹤轩实在忍不住将人按在床上好一顿撩拨之后,阮琛的别扭劲儿才终于消去了。   只是在傅家腻歪成猪的日子也到头了,军训完后的长假在撒狗粮中很快便走到了终点。   今天,正式开学的第一天。   从昨晚开始,阮琛就没有睡好。他的小脑袋里怎么都挥不去他跟着鹤轩一起走进诺加的画面。   最后还是傅鹤轩长臂一揽,将人禁锢在怀里细细地吻了许久,又拍着背哄宝宝一样地拍了好久后,才终于把阮琛的睡意拽了出来。   一大早,起晚了的阮琛没时间去琢磨同他一道儿睡着的傅鹤轩为什么不叫醒他反而看着他睡过头。   阮琛匆忙地洗漱下楼吃饭,直到把两杯子甜牛奶都灌了进去后便背着小书包,被傅鹤轩拉着上了车。   车里,傅鹤轩替靠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地小家伙揉着肚子。   “让你喝牛奶像灌水一样,现在肚子难受了。”   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理亏的阮琛轻轻地嘀咕着:“是你,宁愿看我迟到都不叫我的。”   傅鹤轩拖着阮琛的小脑袋放在了臂弯那儿,将人大半个都搂着后继续揉着阮琛的小肚子。“明明是昨晚胡思乱想的小懒猪自个儿赖床。”   阮琛:“……”   到了诺加,阮琛“蹭”地从傅鹤轩怀里爬起来,他趴在悬浮车窗口看了校门口好几眼,确定没有出现他昨晚上想象的那样的大场面后松了一口气。   但外面等候在校门口的人这一堆那一堆其实也不少。   傅鹤轩全程看着阮琛。末了,促狭着说道:“怎么,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小妻子。”   心虚的阮琛没敢抬头看着傅鹤轩的眼睛,他低着小脑袋,两只手不自觉地扣在一起,互相拨弄着。   “没,没有。”   “琛琛,抬头。”   阮琛乖乖地把头抬了起来。   傅鹤轩在阮琛有一点湿润的眼睛那儿轻轻地落下一吻,他用那种无奈而宠溺的语气看着小家伙说道。   “你是我的妻子,那么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宝贝。是最耀眼的,别人都比不过。”   “可是我……”阮琛睁着那双梨花眼儿,小嘴也微微的张大。他一直觉得他的鹤轩是这样的好看又耀眼,是天上最亮也最温暖的太阳。   而他,却是地上的土。有幸得到了太阳的光,却也只是从原本的泥沼变成干地罢了,还是一样的不起眼。   傅鹤轩从阮琛小兽一样的眸子里窥得阮琛一直藏匿在心里的卑怯。面对这样子的阮琛,他心口在泛疼。   他以为小家伙最近会同自己闹了,会有小脾性了便是解开了心结,但他却不曾想到,阮琛会将这种卑怯藏匿的这么深。   一时之间,所有语言都变得苍白起来,傅鹤轩只有将阮琛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小家伙,用怀抱里的温暖将阮琛一点点的包裹起来。   “我,我没事的。”阮琛软糯的表相外有着自己的坚强。他会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鹤轩而有点畏惧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人前,但他不会选择退缩。   这种倔强的小性子也是傅鹤轩能一头栽在阮琛身上的原因了。   得了消息的诺加早已派了接应的导师等在了校门口,傅鹤轩率先出了悬浮车。   “来,一起进去。”   阮琛看着朝他伸出手的傅鹤轩,将小手搭了上去。“好。”   到诺加任教算是傅鹤轩在受伤昏迷以来的第一次露面,其实就算以前他未受伤的时候,身为少校的他也不常在公众面前露面,最多是上了新闻采访,讲一下联邦现状。   毕竟人长得好看,讲个新闻都有大批的联邦人愿意去听。电视台就是打着这个目的,不然做一下军方汇报而已,随便找个人不都能做。   早在傅鹤轩要到诺加任教的消息传出来后,不但是诺加学院论坛,就是整个联邦光脑上大大小小的论坛都炸了。   作为国民男神离开军部要去任教,着实是一件轰动的事情。特别是这一届的军事指挥官系,早已兴奋到发狂。   傅鹤轩一露面,等候在校门口的众人都喧闹起来,女孩子露出花痴样,男孩子眼里也透露着狂热。饶是等候着的那位接应导师,也面上带着兴奋。   “傅少校,您好。我是军事指挥官系系长,我姓莫。这位是?”莫系长忙上前,行了军礼后看向了阮琛。   傅鹤轩牵着阮琛的手,将人从自己身后挪到前面来。“这是我夫人,也是诺加新生。”   傅鹤轩介绍阮琛时故意放大了音量,他的小家伙自然要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知道,不然有谁惦记上了这样软软糯糯的阮小包子可怎么办。   阮琛被傅鹤轩握在手心的手都热出了汗,天知道,他听到鹤轩这样介绍自己的时候脸上是有多么的滚烫。   那种不知所措与羞赧好像一把火,火上架着一个他,全身翻滚着被热意熏腾。   莫系长看了眼傅鹤轩又看了一脸满脸都是羞意的阮琛,又想到前不久轰动联邦的那一场冲喜,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微笑着同阮琛说道:“傅夫人见谅,刚未能认出你来。”   阮琛也慌乱地回了莫系长的话。“没,没关系的。”   这时候的傅鹤轩暗暗观察了四周那些围观的人之后,看到他们面上的狂热与花痴都收敛了起来便满意地勾了下嘴角。   “傅少校,您看我是带您先逛逛还是您有自己的安排。”   “按你之前发来的课表上,半小时后就有我的课。你直接带我过去就行。”   曾经就从诺加毕业的傅鹤轩对于诺加还是熟悉的,逛校园这种事就大可不必了,何况他的腿还撑不住他走来走去的。   莫系长一想也便知道自己刚真是提了个蠢建议,他恨不得把自己刚说的话给吞回去。但在傅鹤轩面前,迷弟莫系长忍住了。   这一次轮到他这个小小的系长来接应傅少校是他踩了狗屎运才得来的机会。要不是校长同一干领导都在开会不然他还真没机会见到同自己是同一届的偶像。   然而,激动的莫系长觉得自己脸都丢没了。   眼里只有阮琛的傅鹤轩可是一点都没注意到旁白的莫系长还是自己的头号铁粉,他只顾着小家伙。   “琛琛,我先送你去教室。”   “嗯。”阮琛鹌鹑一样缩着,低声回道。 第39章 有猫不要猴   阮琛主修战地医师,辅修机甲制造,辅修的课一般都排在周末,所以并不冲突。   开学第一堂课就是个主课,药剂制造学。据说这门课能让人体验到生不如死的那种感觉。   傅鹤轩送阮琛到教学楼下后便被小家伙劝走了,药剂制造学教室在六楼,而傅鹤轩担任的军事理论课程就在一楼。   “小家伙知道心疼老公了。”时间还早,傅鹤轩便没马上放阮琛离开,他背倚在墙上,压低了声音在阮琛耳边说道。   “哪,哪里。”阮琛口是心非地别过头,其实就是担心六楼太高傅鹤轩的腿负担不起。   傅鹤轩喜欢极了阮琛别扭劲儿,他俯身在阮琛额间落下一吻。“好了,去上课吧。有事光脑上喊我知道吗?”   “嗯。”阮琛背着小书包,朝着傅鹤轩挥挥手,上个楼梯都是走三步往回望一下,瞧着傅鹤轩还在楼梯口看着他便立马不好意思地把头转过去。   傅鹤轩看着阮琛频频回头的小模样,不自觉地轻笑出声。他也没催促小家伙快些上楼,就在原地等着人慢吞吞地没了影便收敛了笑意准备去教室上课去了。   军事理论是门大课,每一届新生无论什么专业都要上这门课。   傅鹤轩本只担任军事指挥官系的军事理论讲解,但都和小家伙一道儿来诺加了,怎么也得多创造些条件是不。   所以傅鹤轩主动请缨将战地医师的军事理论同体能训练课一道儿承包了。   这事,阮琛还被瞒在鼓里,傅鹤轩直等着到时候亲自来给他这个惊喜。   诺加一层楼教室不多,但每一间教室都很大,足以容纳下两三百来号人。所以你可能想象得到傅鹤轩从楼梯口经过第一间教室的时候那种两三百来号人齐声尖叫的盛况。   耳尖的傅鹤轩捕捉到了不少类似于“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叫声。傅鹤轩面色不动,心里却早想着那只阮小猫。   随便摸,随便撩,又只对着自己喵呜叫的猫都有了,谁还稀罕猴子吗。   这些藏在傅鹤轩面目表情的冰块脸下的心里活动,都是阮小猫还不曾发掘出来的。   军事指挥官系的军事理论课在走廊的最边上,傅鹤轩在一路上搅动了这一层楼所有教室的风云后才冷着脸到了教室门口。   推开,门锁“咔哒”一声,教室落针可听的安静与外面的闹腾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安静只维持了半秒。   随之而来的是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在傅鹤轩眼里,这些狂热的新生宛若魔怔一样疯狂。拍桌子,跺脚,在原地蹦Q,几个小女生一起抱着转圈……之类的,各种都有。   “安静。”蕴含了精神力的声音传入教室每一个空隙。也成功让所有人住了嘴。   傅鹤轩就在三百余人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走上了讲台,把那本军事理论教材往桌上一搁,也没掏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就只是往讲台那儿一站。   “我是傅鹤轩,暂任你们军事理论课的导师,有事光脑联系。没事不要在光脑给我发消息,否则扣平时分。”   傅鹤轩将讲台下三百来号人快速扫了一般后,转身拿粉笔“刷刷刷”地把自己光脑号写了下来。   联邦每个人都有一个专属光脑,平时联络、购物、上网、娱乐等等都用这个。不过像傅鹤轩这种年纪不大但生活方式堪比老头子的,光脑对他来说就是个联络器。   下面的同学眼睛睁地老大,就盯着傅鹤轩的笔,一边掏出光脑存下那个光脑号,一般还得拍个照存一下,生怕自己存错了一个数,就错过了唯一一次得到傅少校光脑号的机会。   “这个你们自己存着就好,不要到处乱传。”   傅鹤轩虽面上说得严厉,其实在给他们光脑号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肯定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到时候会传出去。   毕竟这一届军事指挥官总共四十一支队伍,每队一百来号人,他一节课一个大班,负责三支队伍。   一周七次课,每次不同班。这么一算,知道他光脑号的少说也有两千多人。这还没算上他主动揽下来的战地医师那九支队伍。   让两千多刚入军校的新生全部听令闭嘴,着实是件异想天开的事情。不过该说的还是要提点一番。   “是。”众人异口不同声地大声说道。   傅鹤轩只点了下头便让他们继续保持安静。在面对这这些学生的时候,傅鹤轩明显同和阮琛在一起时不一样,面上表情极少,就像最严肃又不苟一笑的老教师。   军事理论,对于从小就在军团里摸爬打滚的傅鹤轩来说,是件小事情。   他根本不需要备课,只把教材翻了一遍便知道哪些东西是他要说的,哪些是他知道但是无需透露给这群小屁孩的。   傅鹤轩声调偏冷,以前出现在联邦新闻里做军事汇报的时候,常常有民众在论坛那称他是个冷酷冰山。   其实这话说得还是在理的。台下三百多学生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像小学里那种规范下抠出来的模板一样坐着。感受着他们的傅少校冰山的威力。   但心有狂热,就是冰山压顶也不会熄灭。   这边傅鹤轩一切走上正轨,六楼的阮琛却遇上了人生中的大难题。   “赵小宁,这个是回元草,那那个呢?”阮琛一手拿着一株长得其貌不扬且还格外相似的草提溜着摆在赵钰宁面前。   赵钰宁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脸盲的人不仅人认不出来就连草也认不出来。   “你看,那个叶片要比回元草长一点,叶尖颜色偏深,脉络平行分叉少的就是杂草,反之就是回元草。”   赵钰宁指着杂草对比着回元草和阮琛说道。   阮琛瞅了瞅杂草又瞅了瞅回元草,半晌冒出一声:“哦。”语气里还有着半信半疑捉摸不定的成分。   赵钰宁简直要被气死。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一个矮个儿嗤笑一声。   “这不是今早在校门口出尽风头的傅夫人嘛,怎么人傅少校就看中你这样的蠢货。” 第40章 炼制药剂翻车   说话的那个矮个子是上京田家的小霸王田泠沅。   上京这个圈子能称得上一句家世显赫的便是四大上将傅赵慕田四大家了。田家虽排在末尾,但只要掌控着两大军团的田上将仍然是田家的人,那么田家就会凌驾在四大家族以外的所有家族之上。   这便是联邦制度的劣性,上将瓜分军权。移平了皇族,但每一个上将在自己掌控的军团里都相当于土皇帝。   “田泠沅!你这是什么意思!”赵钰宁猛地拍桌而起,远远指着田泠沅鼻子,怒火恨不得烧到对方身上去。   田泠沅翻了个白眼,轻“呵”了一声。“怎么,说实话都不行了吗。某些人踩了狗屎运嫁到了傅家就还真以为自己是傅家的人了?”   “我是不是傅家的人我自己清楚,但你绝对不是。”阮琛白嫩嫩的脸绷着,梨花眼里露出了冷意。   “你!缠着傅大哥就是不要脸!”田泠沅梗着脖子噘着嘴死磕着自己的理儿。   一样矮矮小小甚至身架子比起田泠沅还要瘦小上几分的阮琛也毫不退缩,鹤轩是他的,那他也要捍卫主权。   “我与鹤轩是已经在婚姻所登记过的,你既然知道我嫁入了傅家,却还惦记着鹤轩,你才是不要脸!”   从来都是一副奶包子形象,说话都是软糯有着甜味儿的阮琛板起脸瞪着梨花眼儿的小模样还挺有几分气势。   “你,我,才不是!”   田泠沅急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虽然有着小霸王的称号,但那都是因为其他人见到他田家的名号让着他的。   论起伶牙俐齿来他可是逊色得很,毕竟小霸王喜欢耍拳头不喜欢耍嘴皮子。但是耍拳头这东西,他又不敢用在傅家阮琛身上。   所以小霸王田泠沅注定铩羽而归,只得到了满肚子的气。   “哼,莫名其妙。”   一直注意着田泠沅提防他对着阮琛下手的赵钰宁看着田泠沅一脸愤懑地踢开椅子一屁股坐了回去,不禁冷哼了一声。   “我爱咋样咋样,要你管。”   田泠沅一屁股坐回椅子的时候已经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候更是气得不行,感觉肚子都要爆炸了的那种生气。   他暗戳戳地打开光脑,点开一个人的消息框,霹雳吧啦戳了一大段字后才像是解了一小半气。   “别理他,肯定又是和他大哥告状了。”赵钰宁同田泠沅都是四大家族的孙辈,从小到大接触多,对于田泠沅的性子那可以一清二楚。   阮琛倒是突然感觉这背过身去和哥哥告状的田小霸王有点和最开始对着他冷嘲热讽的样子有很大的差距。   但小家伙对于骂过他的人就算觉得对方性子不如最开始觉得的那么坏,但还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哎哎哎!都别看了,军训的时候没见过啊。回元剂都练好了?”赵钰宁将教室里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都驱散干净后,忙坐下,开始八卦时刻。   “阮小琛,你居然是傅大哥的小妻子啊。亏我还是你兄弟呢,居然今天才知道。”   赵钰宁凑到阮琛身边小声地说着,说起今早上在校门口看到的震撼一幕,他就为阮琛啥都不透露的行为来气。   阮琛歉意地说了句:“对不起。”   饶是他隐瞒身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傅家媳妇这个身份,但是对好朋友还守口如瓶一再推脱就是他的不够义气了。   赵钰宁摆摆手,对于好朋友隐藏的身份虽还有很多想八卦的地方,但对于傅家冲喜这事有些耳闻的他,果断转了话题。   “没事,我们开始炼制回元剂吧。等会那暴力玫瑰回来瞧见一百多人的九队没一个练成的估计要发飙。”   暴力玫瑰是赵钰宁见到药剂制造学导师后留下的第一印象。赵钰宁还偷偷给阮琛分享过这个名字缘由。   暴力是因为那老师爱发脾气而且嗓门大,上半堂课抽人回答问题答不上来的都是一顿臭骂。   玫瑰是因为那老师长得确实好看,一身红色皮革衣,配上深秋都还露着大美腿的包臀皮革裙。   这一身打扮把冷艳与妖艳全都融为一体,可不就是玫瑰本瑰,带刺的暴脾气美人。   炼制回元剂是讲完回元剂炼制重点后暴力玫瑰留下来的任务。给了一个时辰的尝试时间,让大家自行琢磨。   刚出了田泠沅这茬事,时间已经浪费了不少。本就因为脸盲到连颗草都不认识的阮琛更是紧张到快速坐定,眼瞅着自己身前的小药炉。   回元剂是最基础的药剂,也是军队打仗的时候消耗最多的药剂。这药剂的作用就和他名字一样,恢复体力的。   药剂分上中下三等,每等级又有上中下三种资质。故而一瓶同样名字的药剂有九种品质,越是上品,药效越好副作用越少。   阮琛话不多说,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材料后按着炼制回元剂的顺序一个一个将药材给扔到小药炉里。   一旁的赵钰宁看着阮琛步入正轨便放心地移开了视线,准备着手炼制自己的回元剂。   就是这挪开视线的一瞬间,一声铜器裂开的脆声钻入赵钰宁耳中,他顺着声音猛得侧身。   “阮小琛快躲开!”   “轰”地一声爆炸声随着赵钰宁的喊声一道儿到来,位于爆炸正中央的阮琛在危险到来的一瞬间调动了所有精神力将自己围成了一个圆球。   但周边那些正凝神炼制药剂的其他学生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个地被爆炸产生的气波给掀了出去。   好在一个个都是顽强挺过军训的翘楚,事故发生一瞬间就调动了精神力保护自己,故而大多数人只有剐蹭到的轻伤。   “阮小琛你没事吧。”赵钰宁顾不得自己那锅已成废渣的回元剂,他急急地将还在发愣的阮琛拽了过来。   阮琛眨了好几下眼才回了神,他欲哭无泪地看着炸成碎片的小药炉,看着脚下炸裂了的地砖,头顶炸黑了的天花板。   小脸委屈又怂极了。   “怎么回事!”正巧这时候暴力玫瑰过来瞧瞧学生们的进度,没想到赶上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爆炸。 第41章 败家子阮小琛   “王导师!是阮琛搞的!”   暴力玫瑰一进门,一直都憋着气的田泠沅直挺挺地从椅子上立了起来,伸直了手。深怕踩着高跟鞋后比他还高的暴力玫瑰看不到。   赵钰宁狠狠地白了田泠沅一眼。   王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着最惨烈的地方走去。   阮琛听着这种宛若催命的“哒哒”声,整个心都要吊了起来,手心里湿漉漉的全是汗。   回元剂是基础药剂,所用到的药材普通且药性温和,最适合新生炼手。   药剂炼制学将炼制回元剂放在开学第一堂课上,就是出于安全与经济等等因素的综合考虑。   谁想到,就是这种看起来应该毫无出事风险的药剂,居然碰上了高等药剂都不一定有资格碰上的炸锅。   暴力玫瑰王娅内心简直要抓狂。   教室再大,从最前面走到最后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等到王娅走到事发地点时。炸锅的惨状才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她面前。   好在诺记所有教室都在建造之出加入了稳固墙体与隔绝干扰的矿石。否则,这一炸锅,动静之大非得把整栋楼都给惊扰到。   阮琛选的位置在左后方的角落,一人炸锅导致天花板及两侧墙壁全部遭殃。王娅甚至能从墙皮剥落的地方看到墙里的构造。   那被药渣沾黑的墙壁,掉下来的墙皮!她仿佛看到了这学期的奖金在哗啦哗啦地溜走。而今天,才是本学期第一天。   “王,王导师!对不起!”   阮琛九十度弯腰,细软的发丝垂下来遮挡住了视线,只看到王娅踩着高跟鞋停在他前面。   空气中还残留着暴动的精神力,弥漫着炸锅的硝烟味以及药材的焦糊味。   王娅虽然肉疼她的奖金,但是面对态度格外诚恳甚至能从那弯着的小身板那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弱小委屈感的学生,她也不苛责什么了。   “药剂炼制意外众多,炸锅不是什么大事。”王娅看着阮琛小可怜,决定睁眼说瞎话,别把人吓坏了才是关键。   “真,真的?”阮琛怂怂地又很意外地抬头看着王娅。   “嗯。”王娅点头。“下了课喊你家长过来,把维修费结了就行。”   “维,维修费?”阮琛愣了。他僵着脖子丧着小脸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破坏力。得出了让人无比绝望的答案。   这维修费,怕是把他卖了都不够。   王娅看出了阮琛的为难。“维修费学校会减免一些。何况……”她话没说全,意思却也明显。何况傅家不差钱。   在王娅给他换了个位置后,阮小琛坐在新的小药炉前心痛地简直要哭了。都是哗啦哗啦的钱钱啊,他怎么可以这么败家。   跟着一起换了位置的还有周边被波及到的十余人。阮琛挨个的都道了歉,都是同学一场,也没人像田泠沅那样看阮琛不顺眼估计刁难。   重新炼制回元剂的时候,阮琛要比第一次更加小心。为了找出炸锅真相,王娅也一步步地紧紧盯着,深怕再次出事。   回元剂用到的药草才十种,药性温和直接都扔药炉里一起提炼药性就好。阮琛的第一次失败就在一开始的提炼药性。   提炼药性需要调动精神力去梳理剥离出药性精华然后将互斥不相融的药性融合在一起。这个过程融合度越高,杂质越少,药效就越完美,也越容易获得高品质药剂。   阮琛一株一株像是对待易碎的危险分子一样将药材扔进药炉,然后调动精神力开始剥离药性。   这一切,阮琛都做得极好。一旁的王娅直点头。然而融合药性这一步刚准备进行。王娅面色猛然一变。   “停下!精神力收回去!”   暴力玫瑰嗓门本来就偏大,这时候情况紧急,那声音便更是大了许多。直吓得阮琛一哆嗦将精神力全给缩了回去。   “是,是我哪里错了吗?”阮琛有点后怕地看了眼表面又有了一道裂痕的药炉。刚如果不是被导师嗓门吓到收了手,否则!   他又要败家了。   王娅仔细地感受着四周还未消散完全的精神力余波,片刻道:“我听说你开学检测中精神力极高。”   阮琛不解地点点头。   “那便是了。这是药剂炼制新手才会配置的药炉,可以辅助你们更好的调动精神力提取药性。但你精神力过高,提取药性时又是一股脑地全部输出。超过了药炉承受范围,自然炸锅。”   王娅细细地解释道,顺带讲了一通药剂炼制新手与高手的差距。就是同样的力气,有人能耕地十亩,有人只能用犁耙个两下子。   鉴于阮琛精神力多不怕胡乱使用,王娅便让他以后不用药炉炼制。   直接动用精神力包裹住药材提取药性要比放在药炉里费劲很多,但对于精神力的掌控会有更大的锻炼。   只要不是因为自身问题导致的炸锅,阮琛心情便放松了。他乖乖地向导师道谢后坐回了位置,准备再战。   药剂课在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与失败然后再尝试中过去。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捧着自己炼制出来的回元剂挨个排着队等待结果。   新手炼制,翻车的不少。阮琛亲眼看着有人拿着黑乎乎的还有着漂浮物的东西走上讲台,一打开瓶盖,满是难以形容的味道。   轮到阮琛时,他捧着回元剂迈着又紧张又有点期待的小步子将药剂递给了王娅。   “不错,第一次炼制就是中下品。”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阮小琛开心地笑了。梨花眼弯弯地如同月牙。   刚出教室门,阮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同傅鹤轩分享。他戳开光脑,暗戳戳地发了条消息。   “鹤轩,我被表扬了呀。”   “琛琛真棒。”   傅鹤轩的回复来得很快,阮琛看得整个人都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让一旁的赵钰宁想不注意到都难。   “在和你家那位聊天呀!”赵钰宁八卦地把头蹭了过去。看到光脑上那种对话的时候,整个人立马被酸掉了牙。   哇!震惊!他印象中不苟言笑是个老古董大冰山的傅大哥居然是这种人。   啧啧,琛琛真棒。   赵钰宁默默地念了一遍,这肉麻味道着实强悍。 第42章 签订不平等条约   校长办公室。阮琛垂丧着脑袋,挨着傅鹤轩站着。就像个受气小怂包一样。   霍阑校长是个上个年纪的老头子,特意蓄了白胡子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像个邻家老爷爷。   “傅少校,还有这位小同学。过来坐,桌上有茶自己倒。”   霍阑早已收到药剂炼制学王娅的光脑消息,大致了解了状况。本来就不是什么违规违纪的大事情,所以他全程笑眯眯的。   但是,一切都改变不了阮琛肉疼的心情。小家伙坐在沙发上,整个心都在因为钱哗哗流走而颤抖。   傅鹤轩握住阮琛小手,悄悄在他手心里揉捏了几下。   “傅少校,喊您过来是因为您夫人在炼制药剂时炸锅导致战地医师九队炼制室出现损坏。所以……”   霍阑也没怎么绕弯子,他同傅家的人都很熟悉,也知道傅家人性子。那种一句话绕三个弯的实在没必要。   傅鹤轩点头应着:“霍校长,维修的赔款一会儿会打给学校财务。您没别的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行。”霍阑和傅鹤轩两人三言两句就商妥好了赔偿的事情。阮琛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傅鹤轩牵着去填饱小肚子了。   “对不起。”   阮琛从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有那么一天,在一瞬间就浪费掉了他曾经做梦都没想过的那么一大笔的钱。   傅鹤轩轻轻嗯了一声,他继续握着小家伙的手,放慢了步子。   “那你说你要拿什么来抵债?”   阮琛一点都没感受到傅鹤轩故意弯腰贴在他耳边吐出来的热气,这时候一点都不解风情的阮小琛小脑袋里直愣愣地想着“如何快速挣钱”。   “那我,我给你打工。我,我也可以好好炼制药剂,听说可以卖钱的。”   傅鹤轩被小东西傻傻的又特别直白的话“气”地笑出了声。他要的是阮琛还钱吗,他要的明明是抵债。   小家伙如果拿香软可口的自个儿抵债,他不管再炸几次锅,都没问题。   “宝宝,你这样抵债,我可等不了这么久。”傅鹤轩低沉又稍微有点哑地贴着阮琛说道。   那种低沉中又带着磁性的沙哑让阮琛红了耳郭。   “那,那你……”阮琛嗫嚅着,眼神里全是羞赧。   面对傻乎乎的小妻子,傅鹤轩觉得打开天窗说亮话才是明人的选择。   “主动牵手99元;主动亲吻999元;主动喊老公9999元;遇到事情第一时间联系老公99999元;最后主动‘动'999999元。”   傅鹤轩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份协议没有那种带着颜色的私心那是见鬼了的。这协议明摆着就是司马昭之心,你知我也知。   特别容易害羞,至今都没主动喊出“老公”两个字的阮琛听完协议,整张脸都是熟透了的模样。   那种羞涩的小妻子模样,看的傅鹤轩想咬上一口。不过顾忌着大庭广众,小家伙脸皮太薄,这种事,脑子里过过瘾就行了。   “琛琛,考虑的怎么样?”傅鹤轩像一只老狐狸一样一步步地将阮琛这块美滋滋的肉往自己嘴边送。   “我,我……好。”   可怜坏了的小阮琛在傅鹤轩这只大狐狸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一步步地把自己卖了,然后离被吃拆入腹的结局越来越近。   “乖,那先来喊一声‘老公'。”   这时候正好是上午的饭点,整条林荫小路上几乎没有人,傅鹤轩便放心地调戏起自己的小妻子。   都已经被迫签了相当于里里外外都把自己卖掉了的协议,他饶是再害羞,但是也乖乖地张开了嘴。   “老公”两字就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蹦不出来。   “琛琛慢慢来。”   “老公。”酝酿了好久,阮琛终于憋出了这两个字。喊完的那一瞬间,他弯起了眸子,笑意点染。   这两个字的味道是所有甜味儿一道儿融合后才能感受到的。   “嗯,宝贝。”傅鹤轩生怕阮琛反悔一样特别迅速地应了,他松开牵着阮琛的手,掌心向上摊平了伸向阮琛。   明白傅鹤轩意思的阮琛小手紧张地在裤缝那蹭来蹭去,手心里湿漉漉的感觉怎么都挥不去。阮琛抿了抿唇,眼躲躲闪闪了好几下。   “走,我们走吧。”   阮琛将小手放在傅鹤轩掌心里,然后五指张开想要握住傅鹤轩整个手。但小家伙再怎么把手张开,也没法像傅鹤轩把他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一样包裹住傅鹤轩。   “来,牵一根手指。”   傅鹤轩一直注视着傻乎乎的小家伙手心贴着手心,五个手指头在那张啊张的,就是怎么也不能完全握住。   “你,你又笑我。”   阮琛憋着气,慢吞吞地握住了傅鹤轩食指。   “乖。”傅鹤轩忍住笑意,另一只手在阮琛脑袋上揉了几下。   “诺加也开着一家寻味记,我记得你喜欢喝里面的‘云海'。”   傅鹤轩记得这个小家伙第一次溜上他的床那一次就是喝了“云海”醉酒了。   那时候小家伙趴在他胸口嗫嚅了许久,一直在说:“好喝呀。再来一杯。”   “你,你都记得?”阮琛抬头,看着傅鹤轩。大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落在傅鹤轩身上,明明暗暗,反正就是很好看。   “小花痴。”   “没,没有。”   “走吧。小吃货肚皮都叫了。”傅鹤轩捕捉到阮琛肚子发出的抗议,便反手将阮琛整个小手都包裹住牵着人去填饱肚子。   让小家伙主动拉住手指是情趣,但傅鹤轩其实更喜欢用自己的手把阮琛的手包裹在里面。那种包裹全世界的感觉是充盈在整个心脏里的温暖。   “嗯。去吃饭。”阮琛也不好意思地瞧了眼一直在打鼓的小肚子。小吃货这个标签,他还是承认的。   “琛琛。”   “嗯?”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你。”   “有,有的。”阮琛大大方方中只稍微带了一点点羞怯,他狠狠地点头。   傅鹤轩又道:“那今天的傅鹤轩比昨天更喜欢琛琛。”   “那,今天的阮琛也比昨天更喜欢鹤轩。”   傅鹤轩眼里的暖意怎么也藏不住。果然向谈过恋爱的兄弟取经格外靠谱。   傻愣愣的阮琛根本不知道自家那位情话满天飞的傅少校这调戏人的本事儿都是取经归来的成果。 第43章 醋包主动送上吻   寻味记那种有着历史风味的菜肴以及那一小坛茶酒“云海”让阮琛吃得肚皮都撑了起来。   好在离下午的课还有一段时间,傅鹤轩便索性又叫了一碗消食汤,拉着小家伙在自己旁边坐下,给阮琛揉起了小肚子。   “好,好了。”阮琛头靠在傅鹤轩肩上,半个身子缩在怀里。长这么大了还被揉着小肚子,他感觉自己的脸皮是不要了。   感觉揉得也差不多了,傅鹤轩便松开了手,拉着阮琛去前台结账。   傅少校是联邦大名人,曾经在诺加上学的时候就是个万人迷,走哪都有人打开光脑随时拍,小道消息在学校论坛那是满天飞。   现在曾经的黄金单身美男成了已经被人采走的娇花,但风头不减,万人迷的属性依旧能吸引诺加万千少男少女的前仆后继。   “啊啊啊啊啊啊……傅少校!”   “在这!傅少校看这!啊啊啊!傅少校没看过来呜呜呜。”   ……   阮琛在这一群凤蝶浪涌中感受到了他这个正室咋有点位置不保的样子。   他小脸上原本慵懒的神情一敛,把什么矜持什么害羞都扔在了一边。马上上前,挽过傅鹤轩的手便在众人面前大咧咧地走了。   下午的课固定都是体能训练。诺加是军事学校,培养的都是以后军队里的人才,作为未来的军人,没有好的体能那什么都是白搭。   “我,我要去上课了。你有课吗?没有的话快回去休息。”阮琛瞧了眼傅鹤轩的腿,饶是他知道傅鹤轩恢复的很好,但他就是担心。   “有课。下午要去教我的宝贝。”傅鹤轩将一直瞒着的消息突然抛给了阮琛。   “你!负责体能训练?可是……体能很累的。”   “傻琛琛,体能训练课你们练,我只是看着你们。”   傅鹤轩将傻不拉几但那种为他担心的小模样又格外可人的阮琛拉入怀里。弯腰低头在阮琛额间落下一吻后便挪开。   一直不死心地跟在后面的一群人围观到撒狗粮场面,一个个举着光脑死命拍拍拍的手顿时僵住,每个人长大的嘴里仿佛都被塞了香喷喷的粮。   “我也想要,呜呜呜,冰山少校太温柔。”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呜呜呜,今天我是柠檬精。”   ……   但无论那群整颗心都在发酸的人面部神情是有多么的嘤嘤嘤。醋包阮琛还是决定硬着小心肠再撒几大包狗粮。   阮琛拉着傅鹤轩的手晃了晃,轻轻道:“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傅鹤轩问言半蹲着让自己同阮琛平视,不得不说,小家伙矮矮小小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阮琛临上阵有些紧张地搓了搓小手,在众人的吸气声中主动奉上了一个吻。不是在额头,而是唇角。   傅鹤轩深色眸子颜色变得更加深沉,眸中的欲望几乎要将阮琛吞噬干净,但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   小家伙的唇很软,也许是每天两杯甜牛奶的缘故,还有点甜。   傅鹤轩还没来得及将那种味道好好品尝一番,阮琛便如同受惊的小猫儿,忙逃离了傅鹤轩的唇。   “走,走了。要去上课了。”   脸上带着绯红的阮琛在送上那一吻的那一刻就把所有的醋意凝聚而成的勇气都给耗没了。现在,就像一只泄气的气球,只觉得自己幼稚又丢脸。   这小家伙!   傅鹤轩哪里猜不透阮琛主动送上的这一吻是在给他们屁股后面的那群人示威呢,就像猫儿揉揉蹭蹭霸占地盘一样。   体能训练课安排在训练场,是个空旷的地儿。傅鹤轩带着阮琛到时,战地医师九队一百来号人几乎都到了。   阮琛被牵着小手手乖乖巧巧跟在傅鹤轩后面。这两人的出场,特别像第一天上学的宝宝和送自家宝贝上学的老妈子。   一直不停歇地给阮琛发消息的赵钰宁看到这一幕简直气笑了。感情这人第一堂课敢踩点到是因为有着大靠山,有恃无恐呢。   “我是傅鹤轩,暂时负责你们的体能训练。现在所有人绕着场地跑步。”   在训练上,傅鹤轩没想过给小家伙开太多的特殊待遇。别人做什么,阮琛也做什么,别人休息了,阮琛也休息。   阮琛知道一整个下午都能和傅鹤轩待在同一个地方就已经很开心了。对于训练,他暗戳戳下了决心要严格要求自己。   不能给鹤轩丢脸呀。   跑圈只是作为热身,等所有人几乎都出了一身汗后傅鹤轩便叫停了。   “接下来我会教你们一些军队里的训练招数。你们一百多人两人一组成为对手,以后每次课,学完招数后,对打。输的人课后有惩罚。”   “是!”一百多热血沸腾的少年们满是激情地回复,回声充满整个训练场。   傅鹤轩看着激情满满的众学员,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心里估计这一节课下来,几乎大多数人的热血都会冷却了。   因为腿没有恢复到十成,傅鹤轩便没打算亲自示范,而是打开了光脑,投放来之前便通过数据编辑好的虚拟投影。   投影里是数据版的傅鹤轩,面上带着的是没遇着阮琛前的冷漠冰山样。   “开始吧。”傅鹤轩安排好事宜后,便走到角落那搬了把椅子在中间坐下。   一百来号人零零散散地分散开来,差不多占据了大半个训练场。   赵钰宁拖着阮琛凑到了傅鹤轩面前。这狗粮嘛反正吃都吃了,他不建议多吃一些。   看冰山大佬在他好兄弟面前化成温柔的水,颇有意思。   “赵小宁。”   “嘿嘿。”   全息投影出来的那个冰山版傅鹤轩还在冷着脸一招一式地比划着。一点都不想落后的阮琛忍着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沉下心来练习。   他还记得等会那个对打呢。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一百多人几乎都在认认真真的练习,饶是有些人动作错误,有些人力道绵软,有些人抬腿前踢歪歪扭扭。但场面还是很壮观的。   这时候“啊”地一声突然从训练场后边角落那冒出。原本嚯嚯哈嘿的训练场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突然全都停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傅鹤轩顺着事情发生的地方看去。   “是萧肖!”   眼尖的阮琛一眼就认出倒在地上的是半个月没见的萧肖,那个军训的时候同寝室的格外腼腆的男孩子。   而在萧肖旁边站着一脸凶样还叉着腰瞪人的田泠沅。 第44章 田小霸王   “萧肖,你没事吧。”阮琛奔过去将倒在地上的萧肖扶了起来。   “我没事。”萧肖顶着一身灰,他手掌那有些破皮,血丝渗了出来。   “田泠沅,这里不是田家。你是在家当霸王当习惯了吗。”   赵钰宁有时候也是个脾气暴躁的,虽然腼腆的萧肖在军训的时候和他们的交集也不是很多,但是同寝过了,那在他心里就是好兄弟了。   好兄弟受欺负,他赵钰宁非得站出来怼死那人。   离得近了,阮琛才注意到田泠沅通红的眼眶里好像淬火一般透着凶狠。那种眼神同他在教室里嘲讽他时的霸道模样并不相同。   就好像是被激怒的小兽一样。   然而,田小霸王臭名远扬,今儿这点不同寻常的模样被围观的人直接忽略了。心细的阮琛也只是觉得小霸王情绪有点异样,没再深究下去。   “怎么回事?”这时候傅鹤轩走了过来,他视线在一身灰神情狼狈的萧肖以及红着眼,面上留有嚣张的田泠沅身上来回看了几眼。   “哼!我今天不打死他算我脾气好。”   田泠沅白眼一翻,嘴角一扯,双手保持着叉腰的姿势,拿通红着的眼瞟着人。   “田泠沅!田家给你的身份不是让你来称霸王的。给同学道歉。”傅鹤轩面色冷了下来,他视线落在田泠沅身上,带着不喜。   “你傅家就不仗势欺人了吗!我哥哥他等你十几年了,你们傅家说不娶就是不娶。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人取代了我哥哥位置。”田泠沅心里的气一股脑地输了出来。   他从小就是看着大哥像伺候老妈子一样对待傅鹤轩。   天冷了多带一件衣服,天热了就搞来降温的冰晶自己磨成珠子串成手链送给傅鹤轩。   田泠沅觉得哥哥对待他这个亲弟弟都没这么上心过。然后呢,十年等来的就是傅鹤轩娶了个冲喜的。   田泠沅大哥喜欢自己这件事,傅鹤轩一直都清楚。但他明确表示过无论这人追多少年再怎么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没有义务因为你哥哥的坚持就得去接受他的喜欢。再者,琛琛是我傅家的夫人,不是什么犄角旮旯里的,而是我傅鹤轩唯一认定的妻子。”   傅鹤轩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严肃,他知道小家伙嫁进来的方式会让很多人说闲话,但是作为丈夫,他有这个责任去维护自己的小妻子。   田泠沅虽是田家被宠坏的霸王,但是脑子并不笨。   他清楚地知道在傅鹤轩这件事上完全是他大哥一厢情愿,但是情感还是会占据理智。就像药剂学课上,他会出言讽刺阮琛也是如此。   “我干嘛要和你们多废话,反正你们都是一伙的。净瞧我不顺眼。”   田泠沅自知在大哥这件事上是他理亏,但是要他给那个被揍的家伙道歉,他小霸王还要不要混了。   萧肖身上被田泠沅揍了好几处,刚才还没感觉到什么,现在过了一阵子直感觉全身上下好些个地方都隐隐地发疼。   阮琛看着萧肖嘴角裂开红肿,眼眶那也有着乌青,在田泠沅的气势下整个人如同瑟缩的小鼠,怪可怜的。   “萧肖,我们先去医务室好吗。”   阮琛一直都搀扶着萧肖,看着把人揍成这样却还嚣张到不肯松口的田泠沅,他恨不得上前踢两脚解气。   “嗯,嗯。谢谢你。”   萧肖躲闪着田泠沅射过来的视线,他眼神中闪过慌乱,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整个人甚至都有些微抖。   “萧肖不怕。他不敢再打人的了。”   阮琛小时候便一直被他继母生得的哥哥姐姐欺负,他能明白细胳膊拗不过大腿的感觉。很糟糕。   但他现在有了鹤轩挡在他面前,那他也可以挡在萧肖面前,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呀。   “琛琛,带他去医务室清洗一下。解决完这边的事我就过来。”   “嗯好。我们走吧。”阮琛扶着萧肖正准备走,一边的田泠沅突然窜到了阮琛两人身前,张开手。   “诶,我也去。”田泠沅扫了眼萧肖又看了眼阮琛,不情不愿地说道。   “你去干嘛。那我也去。”赵钰宁狐疑地看着田泠沅,他严重怀疑这人是准备出了训练场再把人揍一顿吧。   “我爱去就去,你爱跟就跟。”田泠沅嘴可臭,那副嘴硬的模样配上那小眼神怎么看都欠揍。   “傅大哥,我也去,监督田泠沅,不然他没准又要揍人。”赵钰宁想自己也不是吃白饭的,揍起人来他还是相信自己拳头的力量。   傅鹤轩也差不多是从小看着田泠沅长大的,这人虽然在上京称小霸王称惯了,但下手也算光明正大。   这次动手,谁对谁错还真不好说。不过这小霸王臭脾气着实让人看着生气。   傅鹤轩挥挥手让这闹心的小霸王也跟着去得了,有赵家那小子在,田泠沅真动手也逮不到好处。   医务室离训练场有点远,四个人加快了步子。一路上田泠沅都臭着脸。视线扫到阮琛搀扶着萧肖的手时冷冷哼了一声。   “自己非要跟着,还摆什么脸色。”赵钰宁荣升为赵小霸王,看着田小霸王不爽就怼。   田泠沅都快气得炸毛了。他狠狠地拿手指着萧肖又狠狠垂下。“他!他……”田泠沅气得没说出完整话来。   “小肖。”   赵钰宁同田泠沅的拌嘴声戛然而止,前面走来一位中年男人。   “师,师父。”萧肖手从阮琛臂弯里挣开,他低着头,缩在衣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小肖,这是怎么回事。”来人面容长得有几分女气,说起话来细细柔柔地让人很有好感。   “我打的。谁让他……哼!”田泠沅站了出来,他并不掩饰自己想打人的念头,但打人的原因他却一个字都未透露出来。   “这位同学,我徒弟小肖他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作为师父的,我向你道歉。”   中年男人对着田泠沅躬身道歉,他面上没有任何难堪或者包庇自己徒儿的意思,态度格外的诚恳。   田小霸王这一口气在中年男人这一弯腰中也消去了不少,他不再瞪着那发红的眼眶,面上凶狠的神情也淡去了不少。   “我是诺加导师,前面不远是我实验室,实验室里有治疗仪,小肖的伤就去我那治疗吧。”   中年男人指了指小道不远处拐角的那一间屋子,反正都有治疗仪,去实验室也更近些。   “你们也去我那坐坐吧。小肖的事我们坐下慢慢谈。”中年男子又道。   “好。”阮琛三人闻言便准备去实验室坐坐。   没人看见那中年男子看向萧肖的那一眼里,居然有着不喜。 第45章 傅少校发疯   萧肖的师父姓墨,在诺加任教已经十几年了。一直都只教高年级的机甲实验课。   他的实验室不大,但东西很多,放眼望过去都是各种金属各种零部件。   招待阮琛他们三个的时候,墨导师还是把几个小板凳上装满了零碎物件的小箱子给暂时往角落里一堆。这才有了三个积灰的小板凳。   对于这间凌乱却又有着神秘感的实验室,阮琛他们三个心里很是好奇,也不顾屁股上沾一层的灰便拍拍板凳直接坐下。   墨导师拉着萧肖进了实验室里的小隔间用治疗仪给萧肖身上的青肿都消去后便又拉着萧肖出来。   “小肖他父亲同我是好朋友,所以他们兄弟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肖他不怎么爱说话,性子软,有什么说错做错的请你们海涵。”   “他给我道歉。这事我就不计较了。”田泠沅翘起了二郎腿,那腿抖来抖去的让人看着就想拍上去。   “小肖,道歉。”墨导师看向了一直缩在旁边眼神看着地面怎么都不敢抬头的萧肖,他伸手搭在萧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萧肖浑身一个激灵,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的慌乱还未来得及藏匿便暴露在阮琛他们面前。   “墨导师,我们都还不知道事情经过,就先不要逼着萧肖道歉吧。”赵钰宁看着萧肖,感觉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和在军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军训时候的萧肖虽然腼腆爱跟在他哥哥后面,但脸上是平静的,时不时带着笑。   但是半月后再次看到的萧肖却比一开始的阮小琛都要更加的怯懦与不安。   “对,对不起。”   身子紧绷的萧肖猛地弯下腰,他大声说着对不起,语气里好似带着哭腔。他弯腰的方向并没有正对着田泠沅,要更偏向阮琛。   “萧肖,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阮琛敏锐地感受到萧肖的异样,他能从萧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个没有嫁入傅家前活在阮家的阮琛。   阮琛上前,他张开手将浑身都在发抖的萧肖抱住。“你,你别怕……”   阮琛的声音在一瞬间就像被遏制住咽喉一样戛然而止,他那双梨花眼里暖意尚未褪尽惊恐与不可置信便已涌了上来。   “阮琛!”   后面的赵钰宁同田泠沅被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只来得及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下一秒便都瘫软在地上,神志不清。   脸上挂着的温柔笑意一直都没有撤去的墨导师吹了吹手里的武器。那是一把格外原始的手枪,他自个儿炼制的。   “墨、墨……你!”   萧肖哆嗦着托着阮琛软下去的身子,他浑身打着颤,眼里有着浓郁的害怕和愤怒,他想骂人,可是却突然发现他居然连他所谓的师父的真名都不知道。   墨导师温柔地勾着嘴角,他伸手抚过萧肖瘦削的面庞,看着这喊了他快要十年“师父”的孩子在自己手心里颤抖,面上带上了惊恐。   “你现在应该清楚你和你的哥哥都是我厌恶的对象。”墨导师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眸弯着,好似凝聚着笑意。   “你要乖乖听话,不然你的哥哥就毁了。”   萧肖小兽一般发出“呜咽”的声音,他瘫倒在地上,脖颈被这人温柔地抬着,他感受到指尖划过脖颈的温度,很烫。   “这屋子,早就屏蔽了信号,你那光脑再戳上几百遍都是徒劳。不如,好好陪陪他们。”   墨导师唇边依旧嗪着笑意,他动作轻柔地掏出别在身侧的手帕,一点一点慢悠悠地擦着刚触了萧肖的那根手指头。   “哦,对了,你该还好陪着这位刚还想过来抱抱你的好朋友。”墨导师指了指阮琛,他轻轻一笑,随后眸色突然变冷抬起一脚便将萧肖踹了出去。   依靠在萧肖身上,软着身子意识全无的阮琛被这一脚连累,在地上划了一段距离撞到工作台才停下。   直接承受了这一脚所有力道的萧肖当场飞了出去,他背部狠狠地撞在了堆满零件的角落。   角落里纸箱子原本就堆得摇摇欲坠,被萧肖这一撞,最高处的纸箱子直接倒了下来,矿石与金属零件哗啦啦地全部砸向了萧肖。   萧肖他趴伏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沫。落下来的零件一个个地砸向他的身子,疼痛好似绵延不绝的山怎么也攀登不过去。   “呵,废物。”   墨导师扫了萧肖一眼,举起手枪给人来了一枪,看着萧肖也陷入昏迷后。他脸上公式化的温柔又重新贴了上去,掩盖住了眼底的狠辣。   “任务完成。”   他用与初见时别无二致的那种柔和打开光脑说道。信号屏蔽还没有关闭,这消息大概会搁一会儿后才能发出去。   墨导师趴在地上摸索了好一阵后,不知道按到了哪处,机关触动。地面露出一个洞来。   他找来了麻绳将阮琛三人以及萧肖都给捆了起来,随后便一个一个的,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往洞里一扔。最后自己也跳了下去。   机关自动恢复原状。洞里别有天地。   “午安宝贝,我们该出发了。”墨导师把手里的灰都拍掉之后又在衣服上蹭了几下才伸手摸着停在洞里的这一架机甲。   那机甲是他的宝贝,亲生的。   机甲体型不大,后面机舱容纳下阮琛四人有些挤。不过这挤不挤的,缩在狭小空间里难受不难受的就不在墨导师考虑范围内了。   “收到,务必保证3S全程毫发无损。”   这时候光脑上才传来对方的回复。墨导师瞟了一眼,便没去管它。他按下机甲操纵台上正中央的那个键。   一键下去,机甲瞬间消失在原地。这是空间跳跃,是萧肖同萧声的爸爸追求了大半辈子都还没追到的机甲巅峰。   这时候,下了课。傅鹤轩便立马联系阮琛,然而无论是消息还是全息投影邀请,都像是砸入大海的石子毫无音讯传回。   傅鹤轩盯着光脑,他突然感受到眼皮在疯狂跳动,以及心脏那传来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抽痛。   琛琛出事了!   傅鹤轩心里涌入了一阵又一阵的慌乱,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   暴乱的精神力席卷了整条道路,仿若一瞬间狂风到来,承受不住的枝杈直接被精神力扭断,朝着四周飞去。   傅少校,精神力暴动了!   一时间逃命狂奔与惊恐的喊叫充斥在诺加这一条小道上。精神力暴动者宛若发疯。   上架感言   首先隆重介绍一下我心目中的笔名:雁知书。大家喊知知喊书书喊雁雁随意。至于那个什么谁家总攻大人,往事不堪回首就滚一边去吧。   然后呢咱们来唠嗑一下,可能看到上架感言这四个字,就已经有宝贝准备抛弃亲儿子阮小琛了。但是还是很感谢宝贝们曾今的陪伴。   毕竟大家很多都是学生党,小金库空空,所以阮小可爱不会怪你们抛弃他的。   上架后本知知准备一天更3000字,是不是感觉大粗长了哟。   千字五分,所以一章也就一毛五。宝贝们蹲蹲红包广场就有啦(此处小声逼逼)!当然,我也会时不时给你们发小钱钱的。   这是本知知发在书耽的第一本小说,是知知的大儿砸。写了快有一个半月了,很开心能遇到这么可爱的你们。   悄悄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哦,你们好多人的ID我都眼熟啦。每次看你们在文下欢脱的小样儿贼开心。   还有一位萌友85***937从文文还是短小君的时候就几乎每天在推荐票那儿默默打着卡,天啦!本知知小号都没这么勤快地投票票呢。   当然还有很多默默打赏,投推荐票、催更票、月票的宝贝们,虽然你们大多数都没在吐槽区留下小爪印,但是知知都记心里啦。   肯定有很多小宝贝们在想这本为什么要收费,答案是放假在家知知穷了。   其实……你们可以把阮小琛扔在书架里面积灰的!当然知知更喜欢你们拿着小钱钱来和知知抢儿砸。嘿嘿嘿。   那么看到这里的宝贝们你们:   想要上高速吗?   想知道3S的秘密吗?   想拥有阮小琛的陪伴吗?   更多精彩后文待续……   哈哈哈,写到这里感觉自己是来推销的。最后的最后吐槽一下上架感言好难写! 第46章 俘虏   “父亲,琛琛出事了。”   精神力暴动面若发疯的傅鹤轩发红的眼眶有着让人窒息的平静,这种平静是积攒了太多喷薄而出的情绪后压抑而成。   就像底下岩浆涌动的火山,下一刻便会“轰”地一下岩浆喷出。   全息投影后的傅易筠闻得消息手中的茶盏磕在了桌上,他面色一瞬间变得凝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诺加导师中出了奸细。”   傅鹤轩只要一想到他顺着蛛丝马迹好不容易找到阮琛最后去的那个实验室,却扑了个空的那种感觉,就觉得周身的精神力再也难以控制。   一连三位学生被掳,一位学生一位导师有作案嫌疑。   整个诺加都炸开了锅,何况涉及到三位上将家族的子弟,诺加不得不重视,霍阑校长顶着他花白的脑袋,脚上还踩着拖鞋就跑了出来。   然而,事发地点,谁都无法靠近。傅鹤轩肆虐的精神力如同定型的龙卷风,那种暴虐程度就差把实验室整个掀翻。   最后还是医务室的医师赶了过来,远远的隔空抛了几支安抚剂,傅鹤轩一股脑地全灌入口中后,暴动的精神力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然而,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联邦的医学水平只能暂时安抚精神力的暴动,但是却无法根治。   在联邦,精神力暴动者甚至会被称作疯子,是行走的人形武器。   而军队,是不会允许精神力暴动者入伍,因为谁都无法保证战场上喝下了安抚剂的暴动者不出现意外。   明白这一点的人看向渐渐平静的傅鹤轩时眼神里带上了惋惜。在他们看来,曾经超群绝伦的傅少校挺过了索塔戈那惨烈的一战,却又陷入了宛若死局一般的境地。   被绑架的涉及到傅家,赵家与田家,都是上京四大家。各家几乎都是老爷子带着些人马匆匆忙忙地赶来。   “鹤轩,现在情况如何。”傅老爷子傅晋看着面色已经平静下来但眼睛里还是泛红的傅鹤轩问道。(4201314jtdj)   “探测到实验室下有地洞,洞里存放着机甲燃料,看洞大小足以停下一架小型机甲。”   傅鹤轩汇报的时候面上闪过凶意,他自认为不是善类。只是在面对阮琛的时候才会将最阳光与温暖的一面展现出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制造出了那种机甲。”   傅老爷子的话一出,在场除了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们,稍微明白些的都露出一份惊惧来。华振优秀的机甲制造师不是没有研究过能实现空间跳跃的机甲,然而每一次都毫无头绪。   他们甚至想过这种机甲是否只是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之中。但是诺加的这场绑架案却把他们心中的希望全部打碎。   墨导师的实验室被士兵包围了起来,围观的学生也被驱走。傅鹤轩暴虐时的精神力早将并不大的实验室探了个底朝天,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校长会议室,上京三大上将皆面色沉重地面面相觑,因为一架能够空间跳跃的机甲把所有的线索都给斩断了。   “空间跳跃这个技术,我们华振一任又一任的机甲制造师都未能研究成功,可见掌握这技术非人力财力都强悍不可行。”   田家最常出有天赋的机甲制造大师,故而在机甲研究这一块,华振中田家称第二便再没有家族能称第一。   这个星际有着无数个星球,但这些漂浮在宇宙中的星球中大多数都是如同喀甘一样的荒星,诞生出人类文明的只有极少的例外。   星球无数,就算文明诞生的概率很小,但架不住基数大。故而有文明诞生的星球不胜枚举。但能排上号的却只有那么百个。   这就要说起那个不成文的排名榜了。星际综合实力排名榜是所有文明星球默认的排行,展现的是一个星球的实力。榜单五年一换,每次换榜都会经历一番血拼。   华振联邦正好就是那第一百名。这个吊车尾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个文明星球垂涎。   “与我们交恶的星球最有能力掌握空间跳跃这一项技术的,有排名三十三的天渊,四十九的寒阆。但也不排除其他星球忌惮3S。”   赵老爷子灌了一大杯冷掉了的茶水下去后才勉强冷静下来,他将范围缩小到交恶的星球。   “索塔戈一战,是我华振与黑岩的荒星之争,华振排名一百,黑岩排名九七,两国实力不应该差距很大,但是黑岩发动机甲轰炸的的那一批驾驶机甲的军团却有着超强的实力。”   傅鹤轩回忆起战况惨烈到让他不得不做好牺牲准备的索塔戈一战,那飞行在半空中的黑岩机甲就像催命符一样。   “黑岩同寒阆交好。”傅老爷子握住茶盏,手掌用力,茶盏裂了,缝隙里茶水渗出。   这边一切都还只是推测,没有人敢保证他们的推测一定就是正确的,但救人刻不容缓,有一线希望便要全力以赴。   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那厢被绑架的阮琛几个却也慢慢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最先醒过来的田泠沅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他脑子里突然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没转过弯来。   直到视线落在了旁边萧肖身上,被绑架前的一幕幕才终于冲开记忆枷锁。   “萧肖!你个狼心狗肺的!叛徒!畜生!不要脸!”全身被麻绳困得紧紧地一点都动弹不得的田泠沅看着脚前的萧肖恨不得扯断麻绳来上几脚。   田泠沅暴怒的叫声将本就快要醒过来的阮琛与赵钰宁都给吵醒了,阮琛刚醒的时候脑子很浑,他只感觉到身上顿顿的很痛。   “这里是?我,动不了了?”阮琛晕乎乎地扭头张望,入目是同他一样被死死捆着的赵钰宁三人。   四人中唯有萧肖还昏迷着,其余三人逐渐从一开始的昏沉中恢复过来,摆在他们眼前的是未知的地方,以及被绑架的命运。   “诶!醒醒。”经过坚强不屈的就地挪动,终于靠近了萧肖的田泠沅猛地发力用后背撞击萧肖,企图把人提前从昏迷中拖出来。   赵钰宁看着像个蚕宝宝一样拱来拱去又臭着一张脸的田泠沅,突然想笑,但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就把笑死死憋回去了。   “不用白费力气,药效不褪干净他醒不过来。”赵钰宁歪头撇了一眼身上满是血污的萧肖,眼里一片冷漠。   “萧肖,他怎么也会在这。”饶是心特别软的阮琛小可爱,遭遇到了好朋友狠狠捅的这一刀后,原本对他袒露出来的内心也被封锁了起来。   “谁知道,没准狗咬狗呗。”田泠沅一向没好话,他可记仇着呢。   四个人中,萧肖是叛徒,田泠沅是个不动脑子的,阮琛是个小白纸,身兼重任的赵钰宁感觉肩膀要被压垮了,他拼命地搅动脑细胞。   还没等四个小“废物”想出一点点的头绪,狭小的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后门被打开,换了一身黑色皮衣的墨导师从门外进来。   “睡得好吗,我们要下去了。”   墨导师面上带着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温柔,他视线里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然而这份暖意却如同冬日暖阳一样,其中寒气更甚。   “你!到底要做什么!”田泠沅瞧着墨导师面上挂着的浅笑,寒毛一根根的直竖,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墨导师轻微一笑,笑出了声。他一步步走到田泠沅身边,蹲下身子,那双温柔的眼瞧着田泠沅。   “放心哦,他才是我要好好招待的客人,你们只是附带品。”   墨导师指了指阮琛。他说着“好好”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放得更加温柔,那种温柔到如同羽翼轻拂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来人,带走。”墨导师起身,面上挂上了兴致。3S可是个让人痴迷的宝贝,他可不能把太多的时候放在逗弄其他小朋友身上。   一声令下,门口出现了很多穿着黑制服的强壮男人,阮琛他们几个被眼袋遮住了视线,随后像被拎小鸡一样拎了出去。   “放开!放开!你们放开!”四个人中只有田泠沅还在挣扎着,大喊大叫。   阮琛早在墨导师指着他时望过来的那个眼神里被吓得定住了。他从那温柔的眼睛里捕捉到了鲜血的味道,还有疯子一般狂热的火焰。   没经历过太多世面的阮琛整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那种惶恐与不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从漆黑的眼罩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到的稻草。   不知道被拎着走了多久,直到被麻绳捆缚着的全身都开始因为血液不流畅而酸麻疼痛的时候。“砰”地一声,他们才被扔在地上。   “这个地方,我希望你们会喜欢。那就,明天见,我的honey。”墨导师眨着眼,对着阮琛他们三个挨个抛了个飞吻。   眼罩在进入这间封闭的屋子后,就被摘了下来,惶恐不安的三人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一扇石门被阖上,那个将他们掳来的男人扬长而去。   萧肖亦不见了踪影。 第47章 视线所及,是鹤轩   恐惧就像爬藤的草驻扎在了阮琛三人心中,生根发芽然后将整颗心都给死死地捆缚住。   狭小的石屋子,抱团取暖成了唯一一件能做的事情。   早在他们刚醒过来还在机甲上的时候,三个人中最冷静的赵钰宁便抱着一丝幻想摸到了左手腕处的凸起。那里本该是光脑嵌入的地方,然而,他摸了个空。   光脑是联邦所有人在出生的时候就会在右手臂那儿嵌入刻入了所有信息的一个芯片。那个芯片是公民身份的象征,也装有定位等系统。   光脑损坏或被移除手臂会自动发警报到联邦公网,并会发送地址。但那墨导师一看就不是蠢的,光脑必定还在诺加的时候就已经被损坏了。   “阮小琛别怕,有赵小宁在。”赵钰宁瞧见阮琛一个人沉默地低头缩成一个团子,便上前将人圈在了怀里。   “啧,自身都难保,还顾着别人。”田泠沅坐在地上两只手一下又一下地揉着被麻绳勒出红痕的手腕和小腿。   赵钰宁瞥了田泠沅一眼。“你这人自私又无情。”   田泠沅冷哼一声。“我要是自私无情,我会跟着你们去医务室吗,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瞎猫逮上死耗子而已。”赵钰宁不甘示弱地回击,得到了田泠沅版白眼一个。   “G……等死咯。咱先躺躺再说。”田泠沅懒得再揉开血痕,他直接往地上一趟,也懒得去管什么灰尘不灰尘的。   这时候的氛围凝重到窒息。后背靠在赵钰宁胸膛一言不发的阮琛突然抬起了头,他眼里闪过惊喜。   “我好像,有办法可以联系到鹤轩。”阮琛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但更多的希望。一句话又重新点燃了已经死寂的石屋子。   刚躺在角落里拿脏兮兮的手偷偷抹眼泪的田小霸王猛地起身。满是灰的脸上湿漉漉的泪痕格外明显。   “什么办法!”田小霸王就差两腿蹦起来。   “我的精神领域同鹤轩精神领域接壤。也许,可以见到他。”阮琛只简单透露了一下,这也许是属于3S的秘密,但他们已经是生死之交。   至少,在阮琛看来是生死之交了。至于赵小霸王和田小霸王,那两人还处在欢喜冤家彼此看彼此不顺眼中呢。   “那你,快去。”赵钰宁和田泠沅异口同声道。   饶是对于阮琛口中的接壤有再多的好奇,但在紧要关头这个好奇心就不必拿出来耽搁时间了。   近入精神领域需要静心凝神。阮琛原本很容易就能做到这两点,但今天那颗心怎么都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废了很大的劲儿,他才堪堪进入精神领域。   从傅鹤轩苏醒到他们一起去诺加,阮琛每天晚上都会进精神领域掏出自己的小桶装上满满一桶水一路奔到傅鹤轩那棵逐渐苏醒的大树边,将水倾倒在根上。   大多数时候傅鹤轩也会进来,帮着阮琛提水桶。在精神领域里他们的灵识会变成实体,可以触摸到,只是会更加敏感。   阮琛好不容易进入到了精神领域,小家伙一直都处在惶惶不安之中的心像是找回了一点点的安慰。   精神领域里的小水潭已经变成了一池塘,以往小家伙进来的时候都会趴地上捧上一把,今天着急忙慌的阮琛迈开小腿就往傅鹤轩精神领域跑。   “鹤轩!傅鹤轩!”阮琛软软的声音里带上了哭音,他看见傅鹤轩精神领域里的那棵大树好像飞蛾见到了火烛一样扑了过去。   精神领域里,阮琛带着希望与茫然的视线如同惴惴不安的小鹿四处张望,他嘴里不停地念着傅鹤轩的名字。好像一停下来,这根救命的稻草就会断掉。   然而,精神领域里只有夹杂着暴虐精神力的狂风席卷,那种风刮在阮琛身上,宛若刀割。但固执地小家伙傻愣愣地抱着大树,把脸贴着树皮。   阮琛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着什么,他好像成了只会重复的机械,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喊着“鹤轩。”   周遭却无回声。   同阮琛他们三个分开关着的萧肖被关在另外一个地方。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后,艰难地瞥头,看到半倚靠在墙上,眯眼假寐的墨导师时面色染上了惧怕。   “醒了?废物就是废物,让你只带阮琛过来,居然还给我多带两个。”   墨导师说着站直了身子,他不紧不缓地套上了胶质手套,硬底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萧肖捆绑着四肢的麻绳已经被取下,但捆绑太久,四肢都好像废掉了一样无法动弹。他睁着眼,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黑色皮鞋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视线里。   萧肖不敢抬头,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从小就照顾他们兄弟两,最后还收他作徒弟的师父会在半个月前突然变了。   当那双皮鞋踩在脸上,狠狠碾过的时候,萧肖哭了。   不是那种哀嚎与恳求的哭泣,而是沉默地掉了一串眼泪。泪水似乎顺着鞋底的泥土一道儿流入了嘴里,味道很糟糕。   墨导师脚下继续用力,他看着趴伏在他鞋底品尝着鞋灰的萧肖突然笑了,笑容很是亮眼。然而笑过之后,有恨意有悲凉没入眼内。   对于萧肖,瞧着这张面容酷似的脸,他终究是下不了狠手。   “起来吧,跟上。”   “去,去哪。”萧肖瑟缩着身子,他将自己的背部紧紧地贴在墙上,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安慰。   “呵,废话真多。”   关着萧肖的是间破屋子,甚至门上都没落锁。他沉默地跟在师父后面,离着人有五六步远。   “你,名字是什么。”萧肖低着头面上的神情隐匿在阴影里。   墨导师轻呵出声。“夜墨。”   夜墨,其实只是他的代号,他并没有名字,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名字,他唯一在乎的东西早就离他远去,那么世间别的,再无意思。   夜墨走在前面,他瞧都不瞧一眼后面像鹌鹑一样跟着的萧肖。   他是寒阆的夜枭,活在泥淖里,但他却喜欢模仿他那些主子们,学他们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高贵。   这种模仿,已经让他忘却了自己其实是活在陋巷子里的烂人。他在模仿中活成了假模样。但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寒阆还保留着皇权,军权甚至得依附着皇室。皇室养着一批人马,尽处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夜墨,便是其中最出色的那把刀。   夜墨带着萧肖踏入了寒阆建的最高的攀天塔,塔足足有九百九层。是这一任寒阆王耗时半百年建成。   寒阆王常年待在那九百九层之上,无论是处理政事还是娱乐,他活动的区域只有这最高层那区区几百平米。   “见过主人。”是的,夜墨对寒阆王的称呼是主人,而他只是主人脚下的犬,与那些娇娇媚媚的犬唯一不同的是,他有犬牙。   寒阆王是个即将步入老年的昏聩帝王,或许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明帝,但当年老伴随着死亡一起走来的时候,寒阆王疯魔了。   据说3S是神选,得到3S的一切就能得到长生。星际时代,远古时期的迷信早就被剔除,然而,寒阆王却从古籍中将充满迷信色彩的长生之道捡了回来。   作为犬,哪怕主人再荒唐,管他呢,听命就好。   “夜墨。”寒阆王猛地从他的宝座上起身,他弓着背,青筋暴起如同虬枝的手在剧烈的颤抖。   “他,这孩子就是3S?”   寒阆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地狂笑,他似乎看见了长生的道路在他脚下展开。   “不是,他是下一把刀。”夜墨声调低沉,面无颜色地说道。   “3S呢!我的3S呢!”寒阆王急切地扑到夜墨面前,他枯瘦的手扒着夜墨的肩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执念。   夜墨面色如常,疯魔一般的王在他眼里宛若空气。“3S在第九百层的科研所里。”   “好!好!哈哈哈哈――好!”寒阆王连说三个好字,他全身都因为振奋而狂喜。   一直跟在夜墨后面的萧肖胆战心惊地看着像疯子一样笑声不止的寒阆王,他默默记下了第九百层。   这时候的第九百层,关着阮琛他们三个的石屋子里。赵钰宁和田泠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琛,他们无比期待着这人能突然睁眼然后带给他们好消息。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陷入精神领域中毫无动静的阮琛让他们燃起来的希望重新熄灭。   陷入精神领里的阮琛不知道他到底坚持了多久,傅鹤轩的精神领域里刮着他从未经历过的狂风。   那种风好像锋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地割着他脆弱的皮肉。他感觉到疼痛如同只涨潮却永不退潮海水,没顶而过。   “鹤轩,我疼。”   “鹤轩,你怎么还不来。”   阮琛弱弱地怨着,他眼里燃着的名为固执的烛火即将熄灭。   “琛琛,我来晚了。”这时候,精神领域里突然风止,下起了雨,朦胧的雨雾中,阮琛一顿一顿地回头。   视线所及之处,是他的傅鹤轩。 第48章 子与父仇   “鹤,鹤轩。”雨雾中,阮琛回头,他的鹤轩张开了手。他就像小炮弹一样冲入傅鹤轩怀抱,傅鹤轩身上那种清冽的味道能让他整个人都安心。   “鹤轩,我被绑架了。”阮琛委委屈屈又觉得自己好蠢。   傅鹤轩将小家伙紧紧搂在了怀里,他竭力控制着自己暴动的精神力,不让情绪失控的自己再伤害到怀里的宝贝。   “我知道。琛琛乖,我一定把你带出来。”傅鹤轩暗哑的声音里有着能让人信服的力量,阮琛闻言点了点小脑袋。   精神领域就好像他们逃离外界一切糟糕事情的桃园,阮小琛赖在傅鹤轩怀里蹭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退出了傅鹤轩的怀抱。   “鹤轩,绑架我们的是萧肖师父,姓墨。还有,我,我听到他们说起了攀天塔,九百九层的攀天塔。”   阮琛被蒙上眼罩但意识清醒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他悄悄地放出了一根精神触角,当他将所有精神力都汇聚到那一根触角的时候,延伸到不知道到哪了的触角带回了许多声音。   阮琛差点没被进入耳朵里的声音吵死。但带回的消息就那么一点,他不知道对鹤轩他们有没有帮助,但没准他运气就特别好呢。   阮琛确实运气很好。攀天塔,这座塔从设计之初到建成竣工一直都是各星球人们的笑料。九百九层试图攀天是寒阆昏聩的君王在异想天开。   “琛琛,乖!等我。”傅鹤轩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明明知道人就被寒阆星算得上明目张胆地绑走了,但他却没有这个能力将他的小妻子带回来。   退出精神领域的傅鹤轩狠狠地将手砸向墙壁,墙没砸出坑来,担人手却肿了起来,关节那有些充/血。   依旧在校长会议室,一排人看着傅鹤轩暴怒地砸墙,整个心都吊了起来,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鹤轩,如何。”傅老爷子忙问道。   他们商讨到一半毫无头绪的时候,傅鹤轩突然说阮琛在喊他。在除了傅老爷子以外其他人如看智障一样的眼神中,傅鹤轩进了精神领域。   等出来的时候就遭遇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一样,四周围着三位老爷子和霍阑校长。   “是寒阆。”傅鹤轩沉声说道。   寒阆排名四十九,从一百到四十九中间横跨着的可不只一个天堑,那是一个星球飞速发展千年万年都不一定追赶得上的,除非有奇迹。   当知道掳走阮琛他们的是寒阆后,三位上将和霍阑面色便变得格外难看。他们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人说一句话。   家族,特别是大家族,其实是很现实的。但好在傅家,赵家当家的已经好几代都是痴情种,家里人少,对于家族子孙都看得比较重。但是田家……   “田家虽是我当家,泠沅也是大房的嫡孙。我这一把老骨头背水一战拼一拼没关系,但二房三房四房那些却未必了。”   田老爷子说起自家各房之间糟心事的时候脸上露出挂不住的难堪。   都怪年少时是个花心萝卜,见个爱个,如今自己最喜欢的乖孙孙遇难了,却无法将家族所有力量都汇聚成一起。   救人之事,哪怕倾尽联邦所有势力的力量都很困难。更何况人有私心,联邦又怎会因为三个公民而背水一战。   沉默好像攀墙的藤蔓攀附在会议室的每一个空隙里。这时候傅鹤轩的光脑突然收到一条视频申请。   “是寒阆王的独子。”傅鹤轩看了眼光脑投射出来的虚屏,虚拟屏幕上寒阆王那个据说神不见尾的太子顶着一头猪的头像在屏幕上疯狂地震动。   寒阆王独子寒洵瑾是寒阆王老来得子,很受宠爱。不但傅鹤轩就是会议室里傅晋这些老家伙都不明白这人突然联系是有何打算。   傅鹤轩在寒洵瑾那个猪头像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了好几下后才同意了视频申请。   上身穿的不伦不类的寒洵瑾捧着一个瓜正埋头啃地开心,等待视频接通的那个铃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他一脸懵逼地抬头。   好家伙!整张沾满西瓜汁的脸就这样暴露在华振这几个最是重规矩得体的老家伙面前。   “诶嘿嘿,那个啥,我先去擦把脸。”寒洵瑾脸皮再厚也顶不住傅晋这四个老家伙和傅鹤轩火辣辣的视线。   等他把一脸的西瓜汁都擦掉后,原本设想的霸道邪魅出场方式也崩完了。寒洵瑾便不再强求霸总人设,直言道。   “我知道你家那个3S被寒阆王掳来了,我可以亲自把他们偷出来。”寒洵瑾说起寒阆王的时候声音冰冷,那种冷意同他散漫不羁的神情相违背。   傅鹤轩墨色眸子盯着笑容灿烂的寒洵瑾,他捕捉着寒洵瑾眼神里闪过的每一丝情绪。“什么要求。”   “保下你们诺加墨导师的人头。”寒洵瑾淡然说道,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要求傅鹤轩会拒绝。   “怎么,你自己保不下。”傅鹤轩实话实说道,他心里清楚饶是寒阆王昏聩,寒阆星在庸王的统治下必定实力大减,但那也不是华振能抗衡的。   傅鹤轩这一问,寒洵瑾面上淡然的神情龟裂,他嘴角一扯,扬出一个自嘲的笑来。“本宫准备推翻九百九,你懂不。”   “你。”傅鹤轩一切话都在寒洵瑾那颇有些狂妄的言语里戛然而止。   他还记得四年前星际排名大赛中,这个人还是寒阆星意气风发的太子爷,高位星球的那种尊贵感表露的淋漓尽致。   然而,四年后的寒阆太子,却像个市井小子,放荡行事,就连说话也不再同曾经那样咬文嚼字,一句话要转三个弯。   “我母后也是3S,但那老头子想长生想疯了。反正那寒阆王啥破事没干过,寒阆早成笑柄了。还不如换个名字干干净净。”   寒洵瑾说起母后的时候眼底闪过痛意,但随之就被散漫地一笑盖过去了。他要推翻九百九容易地很,拿一把锯子就好了,但3S的潜能,却让他愿意卖华振一个面子。   “你嘛!”寒洵瑾翘着手指头往嘴里一塞,一口白牙咬在手指盖上,将那指甲盖下的肉咬得泛白。“要不再给我打工一年就好了。端茶倒水洗脚刷牙。”   要不是会议室里还有老爷子他们围观着,不然傅鹤轩真想一拳头砸向全息投影里笑得一脸嚣张的男人。   寒洵瑾看够了傅鹤轩黑着脸但又说不出拒绝的样子,他换了个方向继续趴在沙发上。   “开玩笑的。既然三位上将是吧,都在。那正好,你们只要承诺华振在我有生之年绝对不攻打寒阆就好了,至于哪天我死了,你们爱打不打。”   “好。”寒洵瑾会相信有着两个3S的华振定会崛起,傅鹤轩也同样有这个自信。   用一个人情让将要崛起的雄狮爪下留下已经开始衰败的寒阆,其实不算亏。   这桩交易傅鹤轩同寒洵瑾两个聪明人你一句我一句交易地很快。   作为守信用的寒阆太子,他励志要和他那疯子父王对着干。同傅鹤轩通完话,就踩着毛拖,还是小粉嫩的猪头软拖就往科研所狂奔。   一路上寒阆守卫对着这一幕见怪不怪,他们家太子殿下从王后故去后就成了这样放浪不羁的傻缺样。   全息投影被那太子爽快地挂掉后,校长会议室继续陷入谜一样的氛围中,所有人仍然保持着眼瞪着全息投影伸长脖子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从寒洵瑾带给他们的震撼信息中回过神来。   “那我们……”霍阑校长翘着他那大白胡子,整个人在寒洵瑾这爆炸性的消息中回不过神来。   “他说,到那实验室的地下室等着迎接。”傅鹤轩念着光脑上蹦出来的消息,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   只要这寒阆太子不是骗人的,让他每天忍受一头猪头像在自己光脑上二十四小时蹦Q都可以。   “走!宁可信其有。现在立刻赶往地下室。”最是急躁的田上将得了消息那屁股下的板凳就像长了钉子一样一刻也坐不住。   他急哄哄地跳了起来,一把还算健硕的老骨头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其他人亦是如此。   傅鹤轩真的一秒都不敢耽搁,话没多说开了门就要往地下室跑。那种失态的模样在他身上怕是第一次。   地下室里,空荡荡一片,傅鹤轩脱力一般地整个身子瘫倒在墙上。他的视线锁定在这一整间屋子里,就怕漏看了哪一块地方,他的琛琛就看不到了。   远在寒阆的阮琛从精神领域里出来,他眼里藏着惊喜但更多的是担忧。小家伙就算被阮家近乎圈禁着养了十几年,但他也知道华振,是排行榜的吊车尾。   石屋子里,三个小家伙都泄了气,他们背靠着墙,眼睛张望着禁闭的大门,谁都希望白日能做梦,牢门能打开。   这白日梦,可不就这样来了。   在阮琛他们三瞪大的眼睛里,一双粉嫩猪头软拖出现了。抬头视线上移,大褂短裤外加披着原谅绿披风留着棕色长发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宛若风格迥异的天神。 第49章 寒阆王被压死了   “走吧,寒阆半日游结束了,送你们回去。”寒洵瑾抬起高傲的脑袋,装逼样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是什么意思。”赵钰宁警惕地看着这个大咧咧出现在石屋子前,妆容打扮像是花痴一样的男人。   寒洵瑾不着调地撩了下头发,眼神斜睨,道:“本宫决定搞事情,你们留在这碍眼,所以把你们免费送回去咯。”   “太子!您要做什么!”   这时候夜墨从转角走来,他淡淡地瞟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阮琛三人,后将视线挪到了一身怪异打扮的寒洵瑾身上。   寒洵瑾满意地看着眼角抽搐不止的夜墨,散漫一笑,挑眉道:“没看见么,我在送客。”   夜墨被太子嚣张的回答气得一愣。“墨奉主人的命令请来的那几个小家伙,太子您要……”   夜墨话没说完,科研所突然喧闹起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从各个房间里蹦出来,所有人脸上似乎都露出一种名为喜悦的神情。   “发生了什么。”夜墨拦住一个面上癫狂的研究人员,淡色视线扫视着这人有些诡异的神情。   被拦住的研究人员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眼里闪过想做的事情别人强行打断的那种烦躁,不过瞧清楚拦住他的人是谁后,那人恭敬地弯腰,回道。   “回太子,墨大人。是攀天塔倒了,所以大家都……”研究员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在场的都明白大抵是些大逆不道的话。   夜墨闻言,面上带着的温和笑意凝滞,他扭头看着靠在门边嗪着笑意的太子,哑着嗓子问道。“是你做的?”   寒洵瑾夸张地猛地点头,他眼里有着亮光,好像寻求人夸奖的宝宝一样。“怎么样,不赖吧。”   夜墨气息一滞,他淡色眸子认真地看着这个活得一点都不像太子的太子,良久,才笑着说道:“确实不赖。”   夜墨面上的笑,终于撕开了温柔的假面具,酣畅淋漓。他是寒阆皇室的一把刀,攀天塔倒了对他而言就是换个更仁慈的主人罢了,自然快乐。   没了夜墨阻拦,寒洵瑾送客便变得格外容易。饶是阮琛他们面带狐疑,但寒洵瑾办事,就是利落干脆到话都不多说。   喊来几个人把阮琛他们赶小鸡一样地赶到机甲里,开启自动模式以及空间跳跃后便快速跳出机甲舱朝着启动的机甲摆摆手。   这三个麻烦精就这样被他送走了。寒洵瑾得意地感受着自己雷厉风行的一系列操作,挑眉看着夜墨。   “怎样,佩服本宫吗。不如你就从了我。”   “不了,主人。”夜墨继续带上他温柔老男人的面壳,对着寒洵瑾恭敬地行礼。   那种刻入骨子里的云淡风轻气得寒洵瑾牙痒痒。   载着阮琛三人的机甲启动空间跳跃,没等三人从寒洵瑾一系列迷惑性行为中缓过神来,机甲舱就“嘣”地一声开了。   “鹤,鹤轩。”阮琛视线正对着打开的机甲舱,舱外是站得笔直笔直的傅鹤轩。   阮琛不禁揉了揉眼,从他被绑架到又重新见到傅鹤轩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带给他的冲击是巨大的。这一切都好像戏剧一样充满了戏剧性。   傅鹤轩在亲眼看到机甲凭空出现的时候是震惊的,但震惊很快就被重新见到他的琛琛的失而复得感冲散。   “琛琛,我们回家,回家了。”傅鹤轩同阮琛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特别是阮琛,撒开脚丫子就往傅鹤轩怀里奔去。   久违的怀抱带着让人心安的味道,阮琛埋头在傅鹤轩怀里,小鼻子耸动着,他想要从傅鹤轩这儿多汲取一些味道,来弥补这几个小时不曾平静下来的小心脏。   另外两个,赵钰宁同田泠沅见到自家老头子也狂奔了过去,这时候什么矜持什么不好意思全都放下了。两个都算是大孩子了的人围着自己的爷爷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   “呜呜呜呜,老头,我差点回不来啦!”田泠沅小霸王形象早崩了,他熊抱着田家老头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面上有着说不尽的委屈。   田老爷子宠着田泠沅,也心疼这个乖孙儿这次遭了罪,便特例允许这人把他一身正装当几毛钱一张的草纸,各种摸各种擦。   旁边的赵老爷子情况就好很多,赵钰宁可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掉金豆豆,他就偷偷地在爷爷怀里呆了会便自动缓和了情绪。   再旁边的傅老爷子情况可就更好了,人家的阮小乖孙可忙着和傅小子继续腻歪呢,两人撒狗粮撒地好像不要钱一样,完全没顾忌着孤单一人的傅晋。   “咳咳咳,既然人都回来了,就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压压惊吧。”霍阑见阮琛他们平安回来,这吊着的心就垂了下去,他终于重新摸起了他的白胡子。   “后续处理事情就有劳校长您费心了,小家伙们就先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始终没得到乖孙子扑过来的傅晋回道。   霍阑校长点了点头,想到后续要处理问题,他摸着花白胡子的手就顿住了。后续还有一堆麻烦事啊。   比如说还没回来的萧肖,他哥哥萧声,以及那个墨导师,以及眼前这一台据说被那个豪迈太子当做赔礼的贼牛逼机甲。   霍阑粗略想想,脑壳疼。   沉浸在乖宝贝或是乖孙孙重新回来的喜悦中的当事人可一点都不愿意为霍阑校长分担些。一个个地坐着自家悬浮车连手都没招便扬长而去。   傅家贺书傅易筠还有傅易深和管家他们早等在了大门口,一个个眼睛盯着路口,就盼着载着阮小琛的悬浮车能马上出现。   当阮小家伙被傅鹤轩牵着下了车的一瞬间,速度最快的贺书便冲了上来将她失而复得的琛琛乖宝搂在了怀里。   “妈妈,我很好,您别哭。”   阮琛回抱着贺书,小手在贺书背上轻轻拍着,他自个都红了眼,但为了不让贺书继续哭下去便把眼泪憋了回去。   傅家那两个大老爷们看着人毫发无损的回来也不由得眼眶发酸了。一边的管家则早已抱着乳酪摸起了眼泪。   “我,我已经回来了,哭着会不好看的。”   阮琛生疏地想要安慰这一群围在他身边关心着他为他掉眼泪的家人。小家伙慌手忙脚又生疏的安慰让大家原本跌宕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都别在门口,都进来。”最后还是傅老爷子看不过一群人在大门口哭哭笑笑的,他把人都往家里面赶。   重新回到傅家,坐在软软的沙发上,这种感觉让阮琛好像有了隔世一般的久违感。他小屁股在沙发垫上挪来挪去,小手也不安分地拉着傅鹤轩。   贺书早在吃了第一粒狗粮的时候就笑着把狗粮都塞在嘴边了还淡定地不嚼一下的傅易筠兄弟两推了出去。   客厅留给了傅鹤轩和阮琛。   阮琛从来没有这样的主动过,把自己彻底放轻松了歪在傅鹤轩怀里,然后把小手往大手里一塞,最后整个人都被清冽味道包裹住。   傅鹤轩背靠着沙发,任由阮琛像个小袋鼠一样扒拉在自己怀里,他一手揽着小家伙的腰深怕人滑下去,一手摸着他细软的发。   傅鹤轩低头注视着阮琛的视线里有着能将人沉溺进去的温柔,而阮琛歪头仰视着傅鹤轩的视线里也有着格外单纯和美好的喜欢。   贺书忍不住“路”过客厅的时候就正巧看到了两个人互相腻歪在一起,抬头低头看着彼此。她没忍住用光脑记录下了这一刻。   照片里,火红的夕阳顺着窗户透进来照射在墙上地砖上还有沙发上的这两人身上。带着无线暖意的夕阳与夕阳下乖乖巧巧的少年和温和的男人,以及蹲在边边上的胖猫。   这是一张温柔的照片。   “妈,您拍的照片传我一张。我先抱着琛琛上楼去了。”   傅鹤轩早就注意到蹲在门口算不得偷拍的贺书,他等着已经开始犯迷糊的阮琛彻底歪头睡了后才忍不住问起了照片。   “好。马上给你传。等会晚饭琛儿要还没睡醒就给你们留着。”贺书压低了声音,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不知道怎么看着看着眼睛就眯了起来的阮琛,可不知道他这么大了还被人公主抱一样的抱上了楼。   三楼,傅鹤轩将睡得像个小猪罗一样的阮琛放下,他自己也躺了上去。   精神力暴动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的傅鹤轩揉着胀痛的眉心,眼底却掩去了所有疼痛只剩下暖意。   精神力暴动者宛若发疯,但只要他的琛琛在,那么他便会死死约束着自己,不会发疯。   傅鹤轩盯着阮琛睡得格外安稳的脸,他看着人稚嫩的模样,将心里的野兽又关进了最结实的牢笼。   他只给自己一点点的小福利,就是低头在小家伙微红的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点个几下就离开。   这时候的寒阆,九百九层攀天塔突然拦腰倒下引起了寒阆民众的喧闹。寒洵瑾换下身上被他穿了四年的奇装异服,换上一个太子该有的仪容。   他面上散漫神情褪去,冷意如同锋利的宝剑脱鞘。他一步步走出太子的寝宫,前往那荒唐的九百九层。   站在一片废墟中,他说道:“寒阆王被压死了。”底下民众欢呼。 第50章 神仙般的感觉   傅鹤轩是被全身的热意惊醒的,他睁眼,视线捕捉到的却是让他血脉贲张的画面。   他看见,白嫩嫩的脚丫子在热池子里玩着水,一层薄纱半遮半掩的笼罩下是他肖想已久却也克制已久的珍宝。   “琛琛,你,怎么在这。”傅鹤轩听到自己压抑着野兽般冲动的声音暗哑无比。   若是眼前出现一面镜子,他定会看到他通红的眼睛里占据着的情愫好似进入了某个特定时期的饿狼一般。   被喊作琛琛的珍宝掀开蒙住珠宝光彩的白纱,没有碍眼的遮盖,珠宝彻底地展现出了让人心猿意马般的景象来。   珠宝无声,只有那让人挪不开的光彩在一闪一闪地好似引诱着人去采撷去捡拾。傅鹤轩亦是俗人,在珍宝面前哪里抵抗得住。   他上前,将蒙盖在珠宝身上的白纱彻底地掀开,他视线如狼似虎,捡拾的动作却格外怜惜。   “琛琛,我带你到水池里洗洗,可以吗?”   傅鹤轩似乎在询问着珠宝的意见,但他的动作却特别的迅速。将岸边的珠宝一股脑地搂在怀里后便迈着兴奋者的步伐进入热气腾腾的水池。   珠宝光彩耀人,饶是多年未曾打开过,但白纱之下的真身丝毫没有沾上灰尘。   但是架不住傅鹤轩勤快,他一点一点地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地用温烫的池水洗刷着本来就很干净的宝贝。   等这个被他贪心的全部搂在怀里的宝贝里里外外都沾染上他的气息以后,傅鹤轩轻柔地舔过珠宝嗪出来的珠泪,语气很是温和,但手上清洗的动作却不停。   “乖,宝宝。我们在体验快乐的事情。”   珠宝抖动着,如同人陷入过分的欢愉中一样,珠眼流出珠泪,某个地方露出乳白色的小珠子。   傅鹤轩伸手在那个能流出白色小珠子的地方上下其手。等那里抖动得让珠宝都快要散架,乳白珍珠如同水坝闸口坍塌一样狂奔而出后,傅鹤轩才满意地看着自己收获了的这一大堆白珠子。   珠宝在热水池子里泡着,热气熏腾之下,它像散了架一样周身蒙着的光彩似乎都变成了粉红色。   傅鹤轩将怀里的珠宝调换了个方向,珠宝的背后有一个迷人的地方,傅鹤轩在那地方磨蹭了许久,等待着珠宝彻底地被他打包带走的一刻。   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傅鹤轩从喉咙里冒出满足的一声喟叹。他怀中的珠宝也从紧绷的状态中软了下来。   彻底把珠宝占为己有的感觉让傅鹤轩忘乎所以,他眼里渐渐染上了带有某种颜色的情愫,整个人如同安装上马达的机械进进出出。   一池热水被搅动。   这种从相互接触的地方传来,后又传遍全身的感觉如同黄昏下的潮水起起落落涨潮退潮。直到黄昏落下,黑夜到来,一池热水雾气散尽,傅鹤轩猛地睁眼。   所有意识回归脑海的那一刻,傅鹤轩脸黑了。他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黏腻感,偏头一看,梦中的珠宝正安安稳稳地睡在床边上。   傅鹤轩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才的一汪池水,满怀的珠宝不过是他做的一场美梦。不过这梦滋味着实不错。   躺在旁边的小家伙也慢慢醒了,阮琛习惯性的想往傅鹤轩那边挪去,然而他最先触摸到的不是肌肤相触的温暖感觉,而是……   迷迷糊糊的小家伙把他左手伸出了被窝,还算明亮的光线下,阮琛捕捉到他手上异样的东西,正是那种刚触摸到的黏腻的东西。   “这,这是?你?”白纸一张的阮琛无措地举着左手,傅鹤轩僵硬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阮琛小手上摊开的掌心里居然留下了他梦里的恶作剧。   傅鹤轩难得的结巴了,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这是男人才懂的事情,你一个小家伙现在还不必知道。”   “可,可是我已经十八岁,是个大孩子了。”   天真的阮小琛瞅瞅手中的东西又瞅瞅傅鹤轩,他敏锐地发现他那个厚脸皮老攻耳朵居然红了。   阮琛确实十八岁了,这些事情本来早就该知道。但小家伙从小就在阮家这种封闭环境中长大,身子又亏损的严重,没人教导,男孩子第一次梦遗也还没有经历过。   所以,在傅鹤轩这个理论经验丰富但还是老处男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来,阮小琛可不还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诶呀。你就,就告诉我。”阮琛好奇心一但起来了,就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整个人就心痒痒浑身难受。   傅鹤轩第一次头疼于这个宝贝的黏人劲儿,他在给自己面上刷了好几层的墙灰之后,才开始给小屁孩阮琛上人生中男人第一课。   全程阮琛都像一个好学宝宝一样一字不落的听着,遇到没懂的或者想知道更多的就眨巴着眼睛问。完美诠释了一个好学生一个乖宝宝该有的模样。   末了,阮琛看着自己已经被傅鹤轩擦干净的左手,盯着那干干净净的手掌心,他瞧了半晌问道:“所以,鹤轩你,你之前是在干快乐的事情。所以,所以……”   阮琛的话还没说话,傅鹤轩一把捂住了小家伙翕合的小嘴。   “琛琛乖,这是属于一个人的秘密,不能这样大咧咧地说出来知道吗。”傅老狐狸一本正经地哄骗着阮小猫儿。   阮琛乖乖地点头,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竖着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表示自己会保守住秘密。   傅鹤轩拍着人小屁股将赖在自己身上的阮小宝贝哄下了床。他大手一掀,沾了某些东西的床单就被揉成了团放到了一边。   重新铺好床后,傅鹤轩送了口气,他让阮琛继续躺着眯会,自己便抱着留下罪行的床单去了浴室。   哪怕洗衣服有专门的机器人代劳,但傅鹤轩却不想让他们触碰,他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打了水,将床单往盆子里一扔,傅大少爷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洗床单。他看着像个海绵一样将不算小的盆子占据的满满当当的床单,颇有些束手无策地开始撩袖子。   “鹤轩,我,我来吧。”   没有乖乖听话躺在床上的阮琛溜达到了浴室,他看着高大的男人蹲在地上对着盆子发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鹤轩回头,被小妻子瞧见自己逖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耳朵。他故作淡定的继续撩着袖子,语气颇为肯定地说道:“我来洗就好。”   说罢,傅鹤轩两手伸入盆子里一抓,然后一提,吸饱了水的床单就这样被提溜了起来,水哗啦哗啦地溅出来。   整个浴室都被殃及到,包括傅鹤轩身上的衣服。   阮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上前将这个笨笨的男人推出了水潭子。   “我来洗。”小家伙夺过被傅鹤轩提溜着还在淌水的床单,蹲下身就开始特别麻利地搓起了床单。   傅鹤轩全身湿着但没急着去换,他背靠着门,注视着背对着他的小家伙在那卖力地使着劲儿搓着,那藏在衣物下的小身子让他浮想联翩。   机器人小一送来了晚饭,傅鹤轩从托盘上端过,一盘盘摆放在了窗边软榻上的小茶几那。   乳酪也从半开的房门那探了个头进来,它咪呜地叫了一声后迈着自认为格外优雅的步伐蹭到了傅鹤轩腿脚那。   “乖,在这等着。”傅鹤轩蹲下身揉了揉乳酪肥肥的脑袋。   快速换下了打湿的衣服后,傅鹤轩把还在和床单奋战的阮琛喊了出来。   窗边,远处树林染了红黄的颜色,风过“飒飒”作响。窗内,两个人挨边坐着,对面蹲着乳酪。   晚饭很简单,阮琛这个小肚皮几乎能和傅鹤轩平分秋色,两个人一只猫一同吃饭显得嘴里的东西格外的美味。   “啧,吃饭吃得像个小花猫。你看乳酪都没沾到多少。”   傅鹤轩看着揉着小肚皮,顶着一张小花脸一脸满足的阮琛,抬手拿纸巾将人沾在嘴角的汤汁擦去。   阮琛瞧了瞧连胡须都特别干净的乳酪,又看了看傅鹤轩手里沾了汤汁的纸巾。他小脑袋提溜一转,回道:“那是因为乳酪吃着猫粮。”   傅鹤轩被小家伙逗笑了,他将这个小宝贝搂在了怀里,捏了捏人长了点肉的脸蛋。   “对了,鹤轩。”阮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眼里闪着恳求与期待的色彩,就这样瞅着傅鹤轩。   傅鹤轩“嗯”了一声,问道:“琛琛要说什么?”   阮琛一口小白牙咬了咬下嘴唇,他小手扒着傅鹤轩,抬头瞅着。   “你,你教我做那种,就是那种快乐的事情好吗?”   “噗。”   傅鹤轩刚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就这样喷了出去,他眼角抽搐着看着怀里这个天真又磨人的小妖精,很久都没冒出一个字来。   “乖,琛琛还小。”   傅鹤轩极力压制着自己被刺激地马上要暴动的精神力,努力将眼里野兽一样的欲望藏好,将温柔与暖意留在表面。   “好,好吧。”阮琛失望地瞥瞥嘴。   好吧,总有一天他一定要体验一下鹤轩说的神仙般快乐的感觉。 第51章 阮琛威武   诺加学院最后给予萧肖的处分是开除学籍,对于一同被绑架的萧肖,联邦也默认交给寒阆自己处理。   萧肖的哥哥萧声主动退学,据说同父亲一起坐上了前往寒阆的机甲飞船。   诺加发生绑架的事被四大上将一同压了下去,外面的民众并不知情。阮琛他们也在家休息了两天后继续回到诺加学习。   只有傅鹤轩一直处在暴动边缘的精神力见证着这一起绑架案,其他别的痕迹几乎都在这短短几天里被抹去。   阮琛每天在腻歪中很快就把寒阆半日游的阴影忘了个干净,重新回到诺加上课时,他还激动的一早上多喝了两口甜牛奶。   绑架案一出,本来只在新生中出名的阮琛现在变得全校皆知。谁不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傅大少冲冠一怒为蓝颜,为阮琛赔上了精神力暴动这个隐患。   傅鹤轩这事儿,他没瞒着阮琛,也根本瞒不住。只要阮琛一进入精神领域,就能感受到傅鹤轩那特别异常的暴虐飓风。   阮琛本还想靠近些好好琢磨一下,但深知道飓风威力的傅鹤轩把细皮嫩肉的阮琛直接拽了出来,严厉禁止小家伙再靠近以免伤了。   但你以为阮小家伙是个听话的吗。阮琛没晚都会暗戳戳地进去,琢磨着这事儿,不过到现在还没琢磨出什么就是了。   悬浮车很快就到了诺加校门口,停稳后,阮琛背着小包包心情甚好的率先迈出车门大步走着。傅鹤轩一脸无奈地跟在阮琛身后,他嘴角那留下的牙印有点深,也有点甜蜜的疼。   今天是诺加机甲制造系老生们展现风采的大日子,一年一度的,炫耀机甲的好时机。当然新生也能参加,但通常都被虐成渣渣。   一路上,随处可以听到讨论这次“风羽杯”机甲大赛的事情。甚至在各个路口都有学生暗戳戳设下了赌局,参与者众多。   几个热门夺冠选手甚至还有专门的拉拉队,到处都是红黄蓝路穿着各色应援服的人边唱边跳还喊口号。   什么“师兄师兄你最帅,风羽风羽入你怀”……等等。乱七八糟的,又让人听了迷之尴尬的口号充斥着整个诺加。这是一场属于全校人的狂欢。   “风羽杯”由机甲制造系开办,比赛地点自然也在机甲制造系院系比试场,那里总共有五个擂台,中间的总擂台决赛的时候才会开放。   获得比赛资格很简单,交一百金币就行。这大概算是学校光明正大筹钱的一次好机会了。好在诺加还没特别丧心病狂,观看比赛是免费的。   等阮琛拉着傅鹤轩特别艰难地成功挤进比试场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田泠沅捧着两桶爆米花挨到了阮琛旁边,他后边跟着一脸黑的赵钰宁。   田泠沅那双自认为特别明亮犀利的眼睛,早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阮琛同傅鹤轩这一对狗粮特别香的组合,一路小跑着才终于挨到阮琛身边。   “喏,焦糖口味的和奶香味的你要哪个?”田泠沅特别自来熟,他认为好歹是生死相交过的了,怎么着也是兄弟。   阮琛还真喜欢这种甜甜脆脆一口一个,一抓一塞就满嘴都是幸福的垃圾食品。   他眯着眼闻着两桶爆米花散发出来的不同香味,犹豫许久。最后两个各抓半把,一道儿塞入嘴里,鼓着小嘴就开始迈力地开嚼。   落后半步的赵钰宁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阮琛身上,真是吃货又缺心眼。   阮琛他们入场的时候掀起了一定的波澜,主要嘛这两桶爆米花太显眼。在一群为了知识、为了学习、为了证明自己而来观看比赛或是参加比赛的人中,两桶爆米花成功出境。   厚脸皮的田泠沅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来的视线。他不但自个吃着两桶爆米花,还分给阮琛,分给黑脸的赵钰宁,就是没敢分给傅鹤轩。   五个擂台上的比试才刚刚开始,认真观看比赛的人都调动了精神力灌注到双眼时刻盯着自己最想看的一个擂台。   在四个擂台上游移不定地阮琛扭头看着傅鹤轩,小脸凑了过去,同傅鹤轩咬起了耳朵。   “你觉得看哪一个擂台好?”   “第三个。”傅鹤轩配合着阮琛好像偷鸡摸狗一样小心翼翼的样子,低头弯腰凑到小家伙耳边低声回道。   阮琛得了指示“嗯”了一声,视线毫不犹豫地看向了第三个擂台。   第三个擂台上,一桶又一桶的金属零件哗啦啦地往两张桌上倒。就瞅这架势,感觉就是要搞大事情的人。   等其他擂台上的选手都开始炼制的时候,第三擂台上那两位依旧站得笔直纹丝不动。直到零件堆满了整张桌子,两人才同时开始行动。   总之炼制机甲的比试在外行人看来就是小孩搭积木,但是内行或者精神力极为敏感的人却能看出不少东西来。   阮琛的视线本来在第三擂台那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但观察了一会会后,他便将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后侧那个高个子身上。   凭借着出众的精神力,他能敏锐地捕捉到原本各成一块的金属零件在精神力的调动下互相融合塑造,然后如同锻造炉里的铁块在精神力构筑的炉子里被锻造,剔除杂质。   第三擂台那两个人最晚动手,但却是最先完成任务。在多数围观者的注视下,评审员拿来了测试机甲的仪器。   当仪器连接到机甲时,台下的观众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仪器检测很快,当仪器毫无感情地汇报高个子炼制的机甲等级时,七级两字一出,全场轰动。   联邦机甲品系中七级算得上是一个高品质。机甲共分九级,完美炼制一至三级下等民用机甲是入门机甲师必须具备的条件。四至六级中等机甲已经能运用到军事中。至于七等八等已经是联邦目前最高级别的机甲。   傅鹤轩的那一架“风枭”便是八等中的上品。至于九级机甲,除了寒阆那一架赔礼,联邦所有的机甲师没有一个能创造出来。   开展这一场比试的主要是诺加机甲制造系,正对着擂台的观众席上也坐着不少的诺加导师。七级机甲一出,那些个导师就坐不住了。   还没等那几个激动地搓手的导师上擂台抢人,一个看着资历最老面容严肃的老人直接把一群抢人的导师挥退。   “啊!林老又在为师兄挥退那群饿狼一样的导师。”坐在阮琛左下方的两个小姑娘两眼放光嘀咕着。   特别好奇的阮琛便默默地听着小姑娘们的谈话,也大概知道那个高个儿是机甲四年级的学生,林老门下唯一的徒弟。   天资优秀到让林老天天为这徒弟驱赶无时无刻都琢磨着抢人的导师们。   有了林老徒弟作为本次机甲大赛的开场,接下来的比试便总让观众们觉得欠缺了一些惊艳。   直到中场环节到来。   中场环节是娱乐性质较高的环节,参与者只能是观众,参与内容还是炼制机甲。   只要谁能在规定时间里炼制出品系最高或者最有特色的机甲,那么就能得到神秘大奖。据说去年大奖是一架六级机甲。   当主持人宣布中场环节到来的时候,坐了一上午的观众好像扫去了一切疲惫,全都精神抖擞地挺直了腰板。   只不过一瞬间,擂台上就站了许多对神秘大奖心动的人,说实话,阮琛也心动了。   “去试试?”傅鹤轩偏头看着小眼神紧紧盯着投屏上神秘大奖四个字不放的阮琛。   阮琛几乎是恨不得把视线黏在神秘大奖那四个字上面,若真告诉了他奖项他可能没多大兴趣,但就是这种一点信息都不透露才最能勾引他的好奇心。   “那,那我去了?”小家伙蠢蠢欲动,却偏偏还扭头询问傅鹤轩的意见。   傅鹤轩笑道:“去吧。”随后便看着阮琛蹦Q地冲上擂台。   中场环节虽是观众参与的娱乐至上的节目,但还是有很多机甲制造老手为了这个大奖宁愿不参加比赛就为了获得这个资格。   当阮琛迈着激动的小步伐上台时,观众席上还引发了一点小高潮,不少人的视线落在阮琛身上,善意恶意都有。   田泠沅同赵钰宁特别卖力地扯开嗓子喊着加油。两人饶是互看不顺眼,但喊起加油来却是异口同声。   中场环节机甲炼制规则简单,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就可,炼制什么怎么炼制全部随意。   阮琛真到了台上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动手和看别人动手的差距到底在哪里。毫无经验的他没急着开动,反而是坐在了角落里观看着台上其他人的操作。   精神力灌注下,静距离的观看给了阮琛更多的指示,他确定了一个炼制手法感觉最厉害的人作为目标,接下来就是全神贯注地盯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离比赛结束只剩下一半时间,阮琛还没有动手。那种老僧入定的状态让台下很多原本关注着他的人纷纷转移了视线。   “阮小琛在干嘛!”田泠沅焦急地看着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阮琛,他感觉阮琛再不开始,他这爆米花吃着都不香了。   赵钰宁狠狠瞪了眼田泠沅:“阮小琛这称呼谁允许你喊的。”   “我偏喊。”田泠沅像个蛮横小孩一样白了赵钰宁一眼。   这时候场内突然爆发出的惊呼声,让原本还想怼回去的赵钰宁止了嘴。   之见原本老僧入定一样毫无动静的阮琛,突然爆发出强劲的精神力。   乳白色的精神触角散布在整个擂台上,那种细密的亮光汇聚在一起,让完全没做好准备,猝不及防下直面阮琛凶残精神力的观众惊呼惨叫出声。   “卧……”田泠沅脱口而出的惊叹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擂台被白光包围,刺眼的光让隔得稍远的观众都泪流满面,那正位于擂台中间的比试者们可想而知。   一瞬间暴怒惨叫在擂台上此起彼伏。 第52章 勾人小妖精   擂台角落,当阮琛终于从炼制机甲时全然忘我的状态中出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小怂包阮琛扔下桌子上新鲜出炉的机甲就往傅鹤轩那儿跑。一紧张忘记把精神力收敛一下的阮琛就像人形发光弹,走到哪就掀起哪里的热潮。   “鹤轩,我,我惹事了。”阮琛怂怂地扑到傅鹤轩怀里,一股脑地把脸埋了进去。   傅鹤轩颇有些头疼又好笑地看着怀里这个闯祸精,他大手无奈地拍了拍阮琛后脑勺,酝酿了许久才无视了擂台那的一片狼藉,转儿用很是温和的语气说道:“没事,琛琛没惹事。”   旁边赵钰宁眼都要瞪了出来,感情人傅大少说出“没事”两字要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或者是有多么的眼瞎,才没看见擂台上那群恨不得把阮小琛吃拆入腹的人。   中场比赛出现了阮琛这样凶残的对手,导致擂台上几乎百分之九十的选手都炼制失败。   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因为被闪瞎眼从而受到了影响,又有多少本来就是渣渣的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阮琛出马的凶残样是在众人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当裁判一脸苦瓜样的走上擂台时,那些个失败选手互相瞅瞅着惨状齐声抗议起来。   要求重新比试的呼声越来越高,一脸为难的裁判将求助的视线落在了这里边资格最老的林老身上。   林老目光微沉一一扫过那些叫嚷着要重新比试的选手,又特别关注了一下台上为数不多炼制成功的选手,严肃说道。   “赛场不可抗因素很多,意外很多。你们要做的就是像这些炼制成功的人学习如何解决困难,而不是像泼妇一样。”   林老话一出,那些个不服气的都讪讪地闭了嘴。谁都只想浑水里摸鱼,而不是当那出头鸟在林老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了,琛琛。”傅鹤轩等事态平息后便将怀里的阮琛挖了出来。   小家伙怂兮兮地看着擂台上自己的杰作,他硬着头皮在大家各种目光中走到自己那架被抛弃的机甲旁边。   “诺加新来的小朋友。”林老用慈祥的视线看着阮琛。   他从阮琛在擂台上如同老僧入定开始就关注着这个不寻常的年轻人,期待着他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没想到惊喜之前先迎来了惊吓。   阮琛听到林老点名,恨不得缩到地洞里降低存在感的他不得不正视着导师,规规矩矩地问好。   “导,导师您好。”   “不用紧张,比试中调动精神力更好的为自己争取优势是你的权利。”林老对待这种乖巧的孩子向来脾气很好,他软下声音开解着茫然又愧疚的小家伙。   阮琛怪乖乖“嗯”了一声,但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大家的他九十度鞠躬,朝着那些被他影响的人道了歉。   经过阮琛虽然无意但格外凶残的举动后,本来有三百余人参与的中场环节,最后成功炼制出来的不到三十人。最后的的赢家将会在这三十人里胜出。   测试机甲的仪器很快就被抬了上来,当一个一个机甲等级结果以及制造师简短介绍完后,三十人的小队伍终于轮到了阮琛。   当阮琛那架机甲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唏嘘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饶是厚脸皮的赵钰宁和田泠沅,看到机甲真面目的那一刻,为阮琛大喊加油的劲儿也泄了一大半。   “噗――这是给没断奶的小屁孩炼制一个高端玩具吗。”   观众席有人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其他人看着阮琛手里那只有一巴掌大的机甲猫也颇为认同这个观点。   阮琛倒是特别满意于自己炼制的机甲,他看着手心里萌萌的肥肥的还吐着舌头的猫儿,除了颜色不是三花儿,其他可不就是乳酪原版。   迎着众人各色视线,阮琛宝贝地捧着他的乳酪放入了机甲测试仪上,测试仪亮光一闪,机器声报出“五级”。   五级一出,全场震惊。开玩笑,这个巴掌大的说好听点是机甲猫难听点就是雕得好看一点的废物居然有五级。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简直!围观的人中不少人下巴都要惊掉了,嘴张了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   众所周知,机甲等级评估考虑的方面有很多,战斗力,防御力,续航能力等等都在考虑范围内。但面对巴掌大的机甲所有人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怎么个五级法。   “林老,这测试仪是坏了吗?”对这个结果也格外怀疑的评审员将询问的目光落下林老身上。   林老上前几步,拿起那只朝着他吐出舌头的机甲猫,左右上下好好端详了许久,最后默默地还给了阮琛。   “还是让小朋友自己展示一次吧。”林老笑呵呵地将皮球踢给了阮琛。   阮琛是真的特别满意自己的创造,第一次炼制机甲的他可是在外形上琢磨了许久才决定把他们家乳酪原型拿出来。   现在这么英勇帅气又可爱乖巧的乳酪机甲猫居然被大家赤裸裸的嫌弃了,震惊加愤怒的阮琛接过机甲猫便肯定地点着小脑袋,他一定要好好地大展乳酪威风。   只见阮琛调动起少许精神力,乳白色精神力触角探入机甲猫能源核心,指令下达,机甲猫变从阮琛掌心“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机甲猫就像气球突然间被注入了一大股气,一瞬间从巴掌大小变成庞然大物,然后“啪嗒”一下落下旁边闲置的擂台上,坚硬的岩石擂台轰然坍塌。   这五级威力,这破坏力,无人再敢置喙。   擂台发出承受不住的碎裂声时,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林老当机立断便跳喊着想要拦住阮琛的机甲猫落下,然而,还是晚了。   林老眼睁睁地看着旁边的擂台在瞬间从完好无损到变成渣渣,擂台废墟中蹲坐着的那只吐舌头机甲猫好似在嘲笑着那群有眼不识珠的观众。   机甲猫是出尽了威风,但阮琛面对这一片废墟整个人绝望到想哭了。   他没忘记开学第一天,他炸了锅炸了教室把自己里里外外都赔给了傅鹤轩。   今天,重返诺加第一天,他又坐塌了擂台搞出了一块废墟,他难道要把自己劈两半来抵债吗。   阮琛只觉得天昏地暗,人生无望。早上刚进入诺加校门口那种抬头挺胸迈着六亲不认小步伐的样子彻底被毁了,转而像只斗败的小鸡崽,垂头丧气。   远远看着阮琛壮举的傅鹤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从观众席上站起朝着擂台走去,谁让刚在擂台上“耀武扬威”的是他家小朋友呢。   当傅鹤轩拎着败家的阮小琛从人群中出来后,一道儿挤出来的还有赵钰宁和田泠沅。只不过这两大电灯泡被傅鹤轩三言两语就哄去自个儿玩去了。   “怕什么,又不会吃你。”傅鹤轩接过阮琛炼制的机甲猫,在手里把玩着。经过刚才的大展神威,估计没人敢小瞧这个不伦不类的机甲。   “因为我,我又让你赔钱了。”阮琛眼瞅着傅鹤轩把玩着机甲猫时认真的侧脸,难得没心情犯花痴。   “照着上次的条约来便是。”傅鹤轩之前还发愁着阮琛还债速度太短,这不,今天又欠上一笔。   “不行,条约我,我会遵从。但是,钱我也会还的。”阮琛觉得按那个不平等条约来抵债看似他吃亏,但这钱却是傅鹤轩掏出来,这么一大笔呢,就这样抵了总觉得赔了。   “心疼老攻钱了?”傅鹤轩促狭道。   阮琛红了脸,口是心非地回道:“才,才不是。”   “风羽杯”少了一个擂台但比试还在继续,中场环节有了阮琛这个意外,刷掉了一大批的竞争者,最后五级机甲猫成功获胜,但神秘大奖居然只是一整机甲大零食。   阮琛心里在滴血,直喊大亏。   机甲训练室,是诺加花巨资建成的一间一间小屋子隔开的一幢大楼,外形酷似机甲飞船。   训练室对所有诺加师生开放,但需要缴纳租金。傅鹤轩缴纳了一间高等训练室租金后便带着阮琛到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东西很少,几个蒲团,一张矮几。外加一台机甲测试仪便是这间屋子里所有家当了。   阮琛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尽管四面可以说是只有墙没啥看头,但他还是左转转右转转打量了许久。   “过来做。”傅鹤轩指了指一个蒲团说道。   阮琛乖乖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孩子在认真听着家长说话一样。   傅鹤轩:“风羽杯看了一上午,下午就教你机甲最基本的知识。”   阮琛听到机甲两眼发光。“机甲!”   “嗯。先说军用机甲。一种单兵作战战斗型飞行机甲,就像你看到的我那架‘风枭',第二种陆地人形机甲,可载一两人协同作战。”   傅鹤轩一边介绍一边打开光脑找出相应的照片,以便阮琛有一个更直观的了解。   “第三种机甲飞船,拥有绝佳的载客量和续航能力,但战斗力薄弱。”   联邦机甲就那么几种,傅鹤轩三言两语就能把大致类型讲完。等阮琛点了点小脑袋表示明白后,他便唤出了“风枭”。   风枭是八级上等品质的机甲,有着流畅的线条,暗黑的颜色。静静悬浮在空中时让人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上去试试吧。”傅鹤轩命令机甲打开了舱门,回身对小声惊呼的阮琛说道。   阮琛小视线流连在“风枭”绝美的机甲形态上,傅鹤轩刚说完,激动的小家伙头点得就像捣蒜一样飞快。   风枭是单人作战机甲,饶是小家伙身板小也不可能同傅鹤轩并排挨着坐。不过这问题,没等阮琛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傅鹤轩便快速帮阮琛解决了。   阮琛小屁股挨着傅鹤轩大腿,他小腿肌肉微微地用力,没胆子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傅鹤轩腿上。   “坐稳了,风枭马上启动了。”傅鹤轩一手搂着阮琛,让这个不敢沾着他大腿坐的小家伙往怀里搂了搂,感受到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后才放心地启动了机甲。   风枭启动,只有很轻的一阵抖动,随后风枭便以缓慢的速度开始在屋子里打转。   傅鹤轩没急着立马教小家伙一些东西。而是注视着阮琛那激动到有点红扑扑的小脸,笑容不减。   “琛琛,别动。”   正因为坐上风枭,阮琛整个人兴奋到扭来扭去一会看左边一会转身到右边。傅鹤轩暗哑的声音贴在阮琛耳边,让浑身不安分的小家伙成功地僵住了身子。   “你,你……”阮琛欲哭无泪但莫名的又有点兴奋地感受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正抵在不该抵着的地方。   傅鹤轩怕吓着小朋友,连声安抚道:“乖,没事。你别动就好。”   “我,我,我可以帮你的。”   阮琛天真又勾人的话结结巴巴地刚说出,傅鹤轩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小妖精,真要命的勾人。 第53章 无评级机甲   “风枭”操作起来并不难。精神力操控下,傅鹤轩带着阮琛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小家伙脑子晕乎乎的才停了下来。   机甲面板大同小异。等阮琛缓和了一下后,傅鹤轩指了指“风枭”操作面板,从面板右上按键开始一个一个的介绍功能。   “风枭”是主攻击的机甲,单单攻击武器就安装了三类,一种激光枪,一种离子炮,还有一种冰焰。   训练室里自然不可能将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招式使出来,不过机甲芯里存留着“风枭”战斗时的场景。   阮琛看着机甲芯片里存留的视频,看得一愣一愣的。   “风枭”冰焰是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虚拟屏幕上正播放着索塔戈那一战,冰焰一出,战场一半沦为火海,一半成为冰封。   “风枭只有八级吗?”   阮琛不可思议地问道,能够撼动天地的“风枭”冰焰,这种威力居然只有八级。那九级,亦或是超脱于九级的机甲该有多强劲。   “风枭战斗力强悍,可以媲美九级,但是防御能力却很薄弱。冰焰更是自损八百的招式,所以综合评定就低了。”   傅鹤轩说起“风枭”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当初“风枭”的炼制获得了联邦众多机甲师的期待,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八级与九级就像一个分水岭,怎么也跨越不过去。联邦这些年不乏出现天资卓越的机甲制造师,但是,都卡在了这道分水岭上。   “一定会跨过去的!没准,我就是那个奇迹。”阮琛颇有些自信地说道,那种眼里有着目标和冲劲的样子格外的迷人。   “好。”傅鹤轩宠溺地刮了刮阮琛的小鼻子,怀里的小家伙真的变了很多。   阮琛性子里的怯懦没有完全根除,但是多了自信与期待的他蜕变得更加耀眼。让人不会觉得一个在机甲上正处在小白阶段的学生说出那种话是狂妄的。   反而觉得阮琛有一种冲劲。会让人忍不住去期待这个小家伙的成长。   带着阮琛初步了解了“风枭”后,傅鹤轩便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箱又一箱的金属零件。   炼制机甲的零件也有品质高低的比较。一般来说,低品质零件只能炼制出低品质机甲。   哪怕机甲制造师炼制手法再完美,也难以跨越原材料本身的限制,炼制出高品质机甲来。   阮琛激动又忐忑地从一筐又一筐机甲零件中抚过。   “你拿,拿这么好的东西给我练手呀。”   傅鹤轩拿出来的金属零件品质不算很高,但绝对不低。用来练手,可以说是暴殄天物。阮琛觉得自己这么败家肯定是受了眼前这人的影响。   “只要你别再炼制出一只乳酪来,就不算浪费。”傅鹤轩掂了掂手里的机甲猫。   “那,那不是当时不知道机甲构造嘛,现在我肯定不会炼制出机甲猫的。”阮琛反驳道。   他心里其实还觉得机甲猫可厉害了,都能把擂台坐塌。不过这话,阮琛可不会说出来讨打。   傅鹤轩在炼制机甲方面并不算什么大师,但也算有一定的成就。   他一直觉得当初要不是傅家需要一个新生代的军事指挥官,不然,他现在可就不是什么少校而是科研所里优秀的机甲制造师了。   指导起入门级别的阮琛来,傅鹤轩颇有导师风范。他只做一些点拨,更多的要点,都交给阮琛自己领悟。   炼制机甲需要精神力的配合,任何地方注入的精神力或大或小都会影响机甲品质。就连金属与金属零件之间的相互融合与锤炼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差别,便会得到天翻地覆般的结果。   这个度的把握,傅鹤轩并没有直接告诉阮琛,他相信自己琢磨出来的金属融合最佳状态会比别人直接告诉要来的好。   在炼制机甲方面,阮琛明显比炼制药剂有更大的兴趣。   他喜欢机甲,当梦想从曾经的有朝一日能够能近距离观看机甲,变成了现在炼制更好的机甲时,这种变化让他冲劲十足。   阮琛开始在脑袋里描摹出自己想要的机甲。   他想要一架同“风枭”一样暗黑色的,有着流畅的线条,金属般的光泽,还有优秀的攻击力和防御能力的战斗型机甲。   确定好目标后,阮琛开始将自己的精神力分成很多一股,每一股精神力都包裹着一块金属,无数金属与金属之间慢慢的靠近融合,最后在精神力熔炉中锤炼凹出造型。   傅鹤轩一直在角落里注意着阮琛这边的一举一动,他看着无数金属部件在小家伙手里逐渐融合最后有了机甲的雏形。   这雏形可不就是翻版“风枭”。   傅鹤轩认真地看着自家小朋友,心情甚好,除了这精神力太强盛又还没彻底掌控好,一亮一亮的有点刺眼外,其他完美。   机甲外形好弄,但让一个空壳子变成一架可以战斗,可以飞行的机甲却还有着不小的难度。   阮琛顺风顺水的凹完造型后,在机甲防御能力上卡住了。   增加防御能力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把机甲外层金属硬度,厚度和抗压能力加强,但阮琛觉得这些还远远不够。   一时陷入盲区的小家伙进入了两难的状况,精神力就这样干耗着。也就阮琛精神力阈值比他人要高,耗得起,否则这就会成为一个新手失败品。   一直都无法攻克难题的阮琛不知道怎的开始了胡思乱想。他本来在好好的琢磨着怎么提升防御力,但思绪却突然跑到了今早悬浮车上发生的事。   今早,刚出傅家大门心情甚美的小家伙挺着小腰板坐上了悬浮车。   然而光脑一开,联邦各种大大小小官方民众论坛一刷后,这心情啊,就像打翻了醋的土豆丝。   那个酸溜溜的味儿,飘散在悬浮车各个角落。   阮琛戳开光脑,看着虚拟屏幕上一个又一个P图高手,简直要喷火。   那些人居然!居然把他的鹤轩P成各种妖娆姿势对着一个又一个女人男人放电。   什么鬼姿势,阮琛记得这张图明明是他主动踮起脚来亲傅鹤轩的,背景还是诺加的小道上。但是,这张发在论坛上的居然被P成了傅鹤轩亲别人,还是个一脸娇羞的女孩子。   逛着论坛,看着一张张与傅鹤轩有关的照片上自己都被P没了。阮琛这个小醋缸顿时爆发了。   爆发的阮琛猛地扑倒在傅鹤轩身上,张嘴就是一顿啃。那种强迫鹤轩的滋味,小家伙尝到了一丝丝的快感。   想入非非的阮琛思想飘啊飘,飘到了头就又转了回来。   也许是被傅鹤轩一打搅,阮琛感觉自己这脑袋瓜子就像开光了一样变得格外灵光。   他“刷刷刷”地琢磨出了一条又一条的想法。防御力既然不能只靠加护自身来提高,那反弹攻击呢?   阮琛抓着这个一闪出来的灵光,琢磨着反弹攻击力的可行性。   这反弹的原理可不就像砸地的皮球那样,顺着原来的力道把攻击给它弹回去。这想法很简单但操作起来却有一定的难度。   阮琛在这个反弹罩上想了很久,尝试过金属薄片,但效果不佳。最后他用庞大精神力掺入了一点点金属,制成薄入蝉翼的护罩将机甲整个给罩了进去。   就像雨天穿上雨衣。   这一架机甲在阮琛东扣一块,西改进一下中慢慢成型。等阮琛慢吞吞地收回了精神力,新鲜出炉的机甲正式出现在傅鹤轩面前。   “鹤轩,我,我成功了!”   出了一身汗,精神力损耗过多有些疲惫的阮琛在见到自己亲手炼制的机甲的一瞬间,狂喜涌了上来。他飞快地跑到傅鹤轩面前,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扑。   傅鹤轩接住浑身湿漉漉的阮琛,毫不嫌弃地给小家伙擦着汗。   “嗯,琛琛很厉害。”   “我按‘风枭'做的,不过攻击武器只给他安置了离子炮和激光枪。然后配了,嗯,配了一根铁棍。”   对于攻击力没啥大想法的阮琛直接按照“风枭”来,但防御能力,阮琛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棒。   机甲测试仪很快开启,启动时的亮光让阮琛心都揪了起来,他特别忐忑的眼巴巴的盯着测试仪那的亮光转啊转的。   阮琛感觉自己被那亮光转得心都慌了。测试仪机械声才冷冰冰地吐出“无评级”三个字。   “无评级?”阮琛疑惑的看着闪着亮光的测试仪,他梨花眼儿里满是不解。   严重怀疑这仪器坏了。   傅鹤轩视线里也划过不解的神色,“无评级”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再找几个试试。”   “嗯。”阮琛颇有些着急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新鲜出炉的机甲收到了随身空间里。跟着傅鹤轩去了前台后面的大厅。   那里,是公共测试区,有着上百台测试仪,阮琛还不信了每一台都是坏的。   然而,当一个又一个机械般的“无评级”回荡在空荡荡的测试大厅时,阮琛感觉自己心态都要炸了。   “它们,都坏了吗。”   小家伙眼瞅着大厅里的测试仪。他眼巴巴地看着,就希望有一台能爆出个等级来,哪怕一级他都认。   然而,希望落空。测试大厅里一百三十九台测试仪,全部都报出“无评级。”   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人的大厅里,讨论生“嗡”然四起。 第54章 烟火   测试仪一声又一声的“无评级”吸引了一群人止住脚步,所有人围在大厅里,等待着有谁可以解开这个秘密。   阮琛早在第不知道多少声“无评级”中自信击垮,他认真地看着这架仿真版“风枭”,越看越觉得怎么炼制的怎么这么丑。   傅鹤轩倒是若有所思,他等着所有测试仪都测试完后,把自己的想法同阮琛说了一遍。   机甲测试除了直接用测试仪,靠里面输入的数据评定机甲等级外,还有一种最原始的评定方法,就是机甲对决。   诺加的大草坪上,“无评级”机甲这风头一出,闻讯赶来的人把宽敞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机甲对决来测定评级,在测试仪研发出来后就已经很少采用了。除了在军方,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性,会将重要机甲进行人工评测。   机甲测评,傅鹤轩不可能让阮琛自己上,虽然小家伙面上跃跃欲试。   正发愁这人选时,人群中一人推开人流,朝着傅鹤轩走来。   “嘿,还认识我吗?”来人对着阮琛笑道。胡茬挡了半张脸,手上还有着泥巴,整个人就像从哪泥坑里刚爬出来。   阮琛看了好一会,才从脑袋瓜子里找出大致对的上的人选来。“您是林原导师?”   林原就是当初被推到前头,硬着头皮到傅家劝阮琛到诺加学习的,那位长得粗狂声音又格外洪亮的导师。   但这人吧,那时候只是面相粗犷,举止打扮可正常的很。可现在,阮琛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看了林原一眼。   “没想到你眼劲儿不错。这幅鬼样子居然还认得出来。”林原爽朗大笑,哪怕穿了一身泥衣服,他也大大方方地让人瞧个够。   “林导师是刚出任务回来吧?”   傅鹤轩记得前几天联邦电视台上就报道了联邦一附属星球发生海水倒灌,星球淹没。林原应该就是作为抢险人员之一,在前线忙到现在刚回来。   林原点头:“是。刚回来。”抢险人员回来便意味着事态得到控制,但林原面上没多大的喜悦,那星球差不多算是毁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这架就是那个‘无评级'?不嫌弃我身上脏,我可以帮你们测试一下。”   林原看到仿真版“风枭”时,面上露出惊喜。   “风枭”是他们这些战士无比羡慕的一架堪比九级的机甲。不过联邦只此一架,就在傅大少手里。   今天驾驶一下明显按着“风枭”炼制的“无评级”似乎也能安慰一下自己那颗痴心妄想,想驾驶一下“风枭”的心。   就当拿个高仿品安慰下自己呗。这话,林原可没直说。   “有劳。”傅鹤轩说罢放出风枭。   两架同样暗黑色的机甲同时启动,阳光下,泛着金属色泽。   “风枭”一出,全场尖叫起来。能够亲眼看到傅少校驾驶“风枭”,这种事,差不多梦里才会有。   林原走到阮琛炼制的机甲旁。等他坐上驾驶位时,机甲一启动,林原面上神情大变,隔了半晌后才恢复。   先是测试攻击能力,林原看着机甲右侧的大铁棍,眼角抽搐。   最后还是尽心尽责地指挥机甲右翼下方的机甲手抽出那根在他眼里格外丢人的铁棍朝着“风枭”抡去。   铁棍在机甲手里变得格外灵活,旋转戳刺,最后来一个跃起劈头。傅鹤轩只开启了“风枭”防御能力,站在原地任由铁棍砸来。   下一瞬间,“风枭”机甲舱里响起机械报警声:“机甲损坏10%,机甲损坏15%,机甲损坏20%……”   机械报警声一声一声响起,傅鹤轩面上惊愕一点一点增加,“风枭”防御能力是差,但也没查到单纯的物理攻击就能损坏20%,除非……   傅鹤轩响起了那只坐塌擂台的机甲猫。果然,小家伙出品,绝对不同寻常。   林原也没想到自己曾经瞧不起的铁棍居然能把他羡慕的“风枭”砸出一个坑来。震惊的他操控着机甲连连后退。   要不是现在正在测评环节,不然林原都想飞奔出去瞧瞧自己的杰作。   测评继续。“无评级”剩下的两个攻击水准不差,但就没有铁棍那么夺人眼目了。不顾就这总体攻击水平来看,八级轮不上,但七级应该是有的。   接下来是防御能力。林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傅鹤轩也压低了“风枭”攻击力,就怕“无评级”那架机甲会全面崩毁。   当“风枭”黑色离子炮从炮口飞射而出以光一般的速度冲向“无评级”时,所有人紧张地闭上了眼。他们似乎看到“无评级”如同废铁一样被离子炮轰出去的这一幕。   然而,离子炮在冲向林原面前的一瞬间黑色划痕撞上机甲后猛地一个急转弯,朝着原路弹射过去。   猝不及防下,“风枭”被轰退八米,众人哗然。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惊愕的声音配上不可置信的神情成了围观者面上同一的表情。   当“风枭”被自己发射的“离子炮”逼退的时候,坐在驾驶位的傅鹤轩听着机械报警声不停地响起。   “机甲损坏百分之二十五,机甲损坏百分之三十……”   一场测评从“风枭”大败终止。林原跨出机甲舱时,爱怜地摸了摸“无评级”,看向阮琛的视线也格外火热,就像看到宝藏一样。   阮琛也确实是宝藏,闪闪发光的那种。   傅鹤轩收了“风枭”后,朝阮琛走去,林原正围在阮琛旁边“咕咕咕”地说着,无非是要预定一架阮琛出手的机甲。   “如何?”傅鹤轩问道。   “机甲损坏5%。这防御能力逆天,攻击力也不赖,就是精神力损耗太大。怕是除了你和你家小朋友,其他人驾驶起来坚持不了多久。”   林原想到他刚将精神力接入“无评级”机甲,启动机甲的时候,这精神力就被抽走了一大半。测评这一小会,他精神力就耗去了七七八八。这要在战场下,估计撑不过半小时。   “嗯,我炼制的时候好像没有考虑这点。”   阮琛对于精神力一直是想用就用,几乎没有感受到精神力枯竭的时候,所以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点。   测评的数据傅鹤轩心里已经有了数。“无评级”机甲精神力耗损太大是硬伤,但除去这个弊端“无评级”可以划到八级机甲,且评级不会比“风枭”逊色。   “走,这里人多。找个地方谈谈?”林原现在可是哪怕把所有面子豁出去,所有积蓄拿出来都要求得一架机甲。   阮琛不是很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他收了“无评级”,安安静静地缩到傅鹤轩身后。探出个头说道:“我刚练,等我练好了,再给你炼制一架。”   林原大喜,忙道谢。他是第一个尝到“无评级”机甲那种特别震撼与变态的性能。   说实话要不是精神力跟不上,不然他一点都不介意直接把高仿版“风枭”买下,哪怕倾家倒产都可以。   当然,阮琛才不会卖了人生中炼制出来的第一家机甲。他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雾枭”,一看就是“风枭”的情侣款。   测定了“雾枭”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后,阮琛整个人特别愉快,他主动牵着傅鹤轩大手,大方的想要请客。   阮琛一直都记得他来到傅家的那一天,贺书带着他去了“璀璨”那条商业街,人流如织中,月色正好。   那时候他一直都在想着有一天能和他的鹤轩一起来,能像那条街上每一个牵着手走过的人一样,沉浸入其中,平淡但格外幸福。   “逛,逛街呀。”阮琛觉得“逛街”这两个字有着最朴素的幸福。两个人手牵手走在人流之中,但只能看到彼此的感觉让他想要去尝试。   傅鹤轩喜欢阮琛的这一份主动,他由着小家伙牵着他的手在一盏又一盏明亮的路灯下走过。   灯影下,他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好似时光漫长。   “琛琛,带你去一个地方。”傅鹤轩突然想起了他曾经偷偷承诺会去做的一件事情。   阮琛回头:“嗯,去哪?”   “秘密。”傅鹤轩回道。   “璀璨”商业街的正中心,是音乐花坛,那里每一天都像开着露天演唱会一样热闹,傅鹤轩拉着阮琛赶到的时候,一场摇滚刚刚结束。   “琛琛,在这儿坐好。”傅鹤轩拉着阮琛挤到音乐花坛最前面,挑了个空位让阮琛坐下。安置好阮琛后,傅鹤轩走上了台。   灯光突然暗沉下来,不明所以但又有点期待的阮琛听到他的鹤轩在灯光下不远不近地看过来,说道:“下一首歌‘烟火'送给我家的小朋友。”   夜色浮动,星海移转。台下的阮琛似乎觉得空气变得格外的轻,轻到飘飘然一切都让他觉得在梦里一样美好。   他听到他的鹤轩唱道。“你是我三生换来的烟火,奔赴才没有错过……”   阮琛看着台上他的鹤轩生疏地弹起了吉他,又有些跑调的唱起了情歌。   他曾经躺在他那间小屋子里幻想过有一天他喜欢的人会这样为他在人群中唱起情歌。但后来当他成为冲喜的时候,这个梦就被他亲手戳破了。   但当曾经的幻想真的到来的时候,阮琛只觉得他想努力的憋住眼泪笑着。   过去种种,是渡劫;他现在,是飞升。是他的鹤轩把他从劫难中拉了出来。 第55章 傅鹤轩下厨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傅鹤轩下了台,在起哄声中走到阮琛面前。   阮琛眼睛里有着水润的亮光,努力地仰着头嘴角上扬,笑意如同春光里最烂漫的杏花,缀满枝头。   “走吗?”傅鹤轩圈着阮琛的腰,低头问道。   “好。”   围着的人群主动留出了一条道路,阮琛看着他同傅鹤轩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他们这样就好像被所有人见证着走向两人的殿堂。   “璀璨”商业街格外的繁华,傅鹤轩同阮琛不缺什么便只是随便逛逛。阮琛喜欢拉着鹤轩逛各种小东西的店,然而这种店里通常只有小女生。   傅鹤轩倒是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走进这种店是件丢面子的事,阮琛却不好意思的很。在店门口磨磨蹭蹭地眼睛想进去,脚却迈不开。   最后还得靠傅鹤轩主动拉进去,阮琛才迈着小步子快快乐乐地抛下心里包裹。   “带嘛,带嘛。”有了傅鹤轩陪同,阮琛在一群小女生中特别自在地穿来穿去,看到粉嫩嫩的毛绒线帽,阮琛举着就想往傅鹤轩脑袋上带。   傅鹤轩一头黑线满眼无奈,他看着两架子前后围满了小女生,像是看到了什么虎狼场面一样两眼放光。   “只带这一个。”   傅鹤轩最后败在了阮琛恳求期待的视线里,他配合着阮琛低下了头。   当粉嫩嫩毛绒线帽扣上傅鹤轩脑袋的时候,围观的小女生发出了惊呼声,什么“好宠好宠”之类的进了傅鹤轩耳里。   傅鹤轩理所当然地心里吐槽一句“不宠自个儿小妻子那宠啥”,面上却维持着在外的严肃。   他弯腰凑到阮琛耳边,用最低的声音说道:“好看吗?”   阮琛猛地点头,他梨花眼里完完全全地映入了傅鹤轩带着线帽的样子。   一脸正经的傅少校冷着脸带着粉嫩帽子的画面,不但没有违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融合感。   “好看。”阮琛满足了,他又给自己挑了一顶黄嫩嫩的线帽,美滋滋地看着全身镜里特别般配的自己和鹤轩。   傅鹤轩满足着阮琛的臭屁,只要小家伙喜欢,他戴着这个在他眼里丑不拉几的东西走上一圈都没关系,爱屋及乌嘛。   不过阮琛用光脑美滋滋地拍了几张照记录下粉嫩嫩的傅鹤轩后,他就不舍得让这么好看的鹤轩给别人看到了。   “我帮你拿下来。”阮琛伸手将傅鹤轩戴着的线帽拿了下来。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了?”   “才不是,是……”阮琛小视线瞟了瞟一直围观着的那群小女生,他踮起脚尖挨着傅鹤轩耳边说道:“不想让好看的鹤轩被这么多人看着。”   傅鹤轩轻笑出声,他揉了揉阮琛脑袋瓜子,颇为宠溺地由着阮琛。“好。”   最终,阮琛还是没好意思在那家比百货店东西还要多的店里逛太久,就拉着傅鹤轩出去了。走时,还没忘记把他和鹤轩带过的帽子买了下来。   他才不想让沾了鹤轩味道的东西留在店里,然后被不知道哪个人买走。小醋缸上线,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拎着两个小袋子,袋子里两顶绒线帽。   阮琛开心的像个傻子,拉着傅鹤轩这儿走走那儿看看,被“璀璨”的繁华耀眼迷着眼的小家伙一头撞在了别人身上。   “诶哟!哪里来的穷酸小子,撞到了我你拿什么赔。”   尖耳的声音响起,一踩着高跟的美艳女人捏着涂着大红指甲油的青葱玉手,翘着身子恶狠狠地瞪了阮琛一眼。   “对,对不起。”阮琛在撞到的一瞬间被那女人狠狠地推了出去,踉跄了几步才稳住,右脸上好像还有一丝丝的疼,但自知理亏的小家伙低着头道了歉。   “怎么,说个对不起就完事了。”女人不依不饶道。   “那你想怎样。”傅鹤轩一把将阮琛拦到身后,看着涂抹的格外艳丽的女人,冷淡说道。   那女人看到傅鹤轩娇声笑了一下,上前一步,脚下高跟鞋故意一歪,整个人就想往傅鹤轩身上扑去。   傅鹤轩眼疾手快地拉着阮琛往旁边一闪,那女人面前失去了目标,慌乱地想要稳住身子,最后却是踉跄了好几步网旁边垃圾桶栽去。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女人手撑着垃圾桶,面上表情扭曲,一双原本看着傅鹤轩时娇滴滴放电的眉目里满是愤怒和怨恨。   就像有谁欠了她好几千万一样,阮琛躲在后面颇有些惊叹的看着变脸如换衣的女人。   傅鹤轩冷着脸,看着无理取闹的女人毫不搭理,转身拉着小家伙的手问道:“被吓着了吗?”   好似那女人是什么洪水猛兽面容丑陋会吓着自家宝宝。   “没,没有。我们走吧。”   两人若无其事的对话让女人的怒火蹭蹭蹭地上来了,她一瘸一拐地冲上前,拦在傅鹤轩面前,眉毛一翘,眼睛一瞪。   “你!”怒气冲冲的女人那气势在傅鹤轩冷淡的扫视下如同泄气的气球很快瘪了下去,但突然,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嚣张又重新爬满了她整张脸。   “阮延峰,你过来!这两个人不仅对我无理还想就这么了了。”女人看到走来的阮延峰好像有了底气一样挺直了身板。   阮延峰穿着一身正装,头发用发胶固定的服服帖帖。他端着富家大少爷的腔调,做作而骚包地走来。看见女人面上微笑。   但那抹笑在看清楚女人对面站着的人后,笑容僵住了,然后堆笑挤上了眉峰。   “傅大少,您怎么在这。”阮延峰眼里只看到了傅鹤轩,他满是谄媚地笑着。   他不是不知道父亲带着母亲和姐姐被傅家赶出来的事,但他总觉得他阮延峰是特殊的,是阮家正经的继承人,人傅大少多少会给面子。   可惜了傅鹤轩还瞧不上一个阮家公子的讨好。他冷淡地连头都不点,直接道:“管好你的女伴。”   被无视的阮延峰面上赤红,他觉得这忝上去的脸被人彻彻底底地放在脚下踩。阮延峰握紧了拳头,狰狞的面孔闪过冲动,但最终熄灭。   “啧,真没用。”女人忿忿地看着傅鹤轩走远,她眉目里闪过势在必得。   阮延峰阴狠地悄悄瞪了女人一眼,在她视线转过来后,面上立马恢复成了大少爷气派的笑意。   “他是傅家大少爷,上京第一人。”阮延峰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在捕捉到身边的女人眼里的势在必得更加浓烈后,阮延峰有了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被这蠢女人盯上,想来他那怂货弟弟要伤透心了。   被那女人搅了兴致,阮琛也不太想继续逛下去了。傅鹤轩将位置发给了家里的司机,便同小家伙一起坐在原地等着司机过来。   “鹤轩,联邦居然还有不认识你的人啊。”阮琛想起那女人嚣张又垂涎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有点想笑。   他一直以为他的鹤轩是联邦所有人都认识的少校,却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上了敢指着傅大少爷鼻子说话的女人。   “她不是华振联邦的,阮家这段时间看来小动作不停。”傅鹤轩将阮琛搂在怀里,把瘦小的小家伙包住。   “不是华振的?阮家和别的星球有交集?”阮琛脑子一转便明白傅鹤轩的意思。   华振联邦虽没有实行闭国的政策,但同别的星球一向保持着距离。特别是向傅家这种大家族,为了追求血统,是不会找别的星球的人联姻。   而阮家光明正大的让阮家继承人和别的星球女人一起逛街,其心思不难猜测。阮家想要成为一匹有野心的狮子。   这时候远在阮家书房里嘀嘀咕咕密谋着什么的阮家家主阮启明,要是知道他这个草包儿子不仅没听从他的吩咐瞒着同别星球联姻的事,甚至还高调行事暗示未婚妻劈腿的话,阮启明没准一口老血可以吐出来。   阮家暂且不提。阮琛同傅鹤轩等了没一会儿,司机就到了。悬浮车上开着热气,阮琛一进入就舒服地想要歪在傅鹤轩怀里。   傅鹤轩尽心尽责地搂着阮琛让小家伙躺的更舒服一点。没多久,阮琛便小声地打起了鼾鼾。   “安子,查查阮家,特别是阮延峰旁边那女人。”傅鹤轩点开光脑,沉声说道。   他口中的安子是赵钰安,赵钰宁的亲哥哥,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赵钰安没过多久就回了一条语音,简短两字:“明白。”   将心中的事交代下去后,傅鹤轩便将那扰了兴致的阮家彻底抛在了脑后,他视线重新落在阮琛身上,这手便开始不安分地点了点阮琛眉眼。   他一直觉得小家伙长得过分好看,同那群阮家人一点都不像,估计是像了他母亲。不过,阮琛的母亲,傅鹤轩却是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查到过。   只知道,阮琛生母姓艾。   傅家很快就到了,知道他们出去逛的傅家人以为小年轻两会在外面吃完了回来便没给两人留下什么吃的。   傅鹤轩没喊醒阮琛,而是抱着人先放在了一楼的客房,给小家伙盖好被子后,轻声关了房门。   贺书看着这么快就回来了的傅鹤轩,问道:“怎么回来了?吃好了吗?”   “遇到了阮家人,还没吃。”   贺书听到阮家眉眼里就闪过不喜。“琛儿可受气了?”   “有我在,琛琛没受气。妈,我去厨房煮面去了。”傅鹤轩突然想自己下厨试试。   “要我看着一点吗?”贺书记得他这儿子没下过厨吧,便担心地问道。   傅鹤轩摇头:“我自己来。”   “那你小心点。”厨房里有看管的机器人,贺书想着就算他儿子是个厨房杀手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便不打算妨碍他儿子做/爱心餐。   傅鹤轩见贺书走了,松了口气。他撩起袖子,便准备开工。   就煮一碗面吧,应该很简单。 第56章 被保护着的小家伙长大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傅鹤轩在光脑上看了十来个煮面教程,当煮水、下面、捞出这些步骤都烂在了脑子里后,他才开始动手。   然而眼睛看会了和手学会了是两回事。   傅鹤轩忙手忙脚地一会看着锅里的水沸腾了要去掀锅盖,一会又要去忙着切配菜,面条也是在锅里煮烂了才想起来要捞出来。   总之一碗面做完,这厨房不说是车祸现场,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让机器人端着两碗面,傅鹤轩轻声地走到客房,房间里,阮琛还呼呼睡着。   傅鹤轩在把人喊醒与不喊醒中纠结了一小会,最后还是选择把人喊醒。这面本来就煮烂了,再放一会儿估计烂得更彻底。   “嗯?鹤轩。”阮琛头挨着枕头,轻轻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一点后便被一阵香味勾引住了。   面汤是家里厨师早就搭配好的,那香味不把人鼻子勾住算它输。   “吃面啊。”阮琛很喜欢面食,但傅家是传统的喜食米粥的家族,面食一类在餐桌上很少出现。   傅鹤轩看着小桌子上碗沿挨着碗沿的两碗面,嫩黄色的汤底,一颗糖心蛋,几根菜,几片肉。除了面条一坨一坨的没有根根分明,不然就堪称完美。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到了真把自己煮的面拿出来给小家伙吃的那一刻,傅鹤轩才感受到了一点紧张。   阮琛知道晚饭是吃面,开心地蹦下床,他小跑到傅鹤轩身边,从背后将傅鹤轩抱住后,探出个脑袋对着桌子上两碗面猛吸了口气。   就好像,这是面汤散发出来的仙气。   “你也一起吃。”阮琛拿起筷子,从自己碗里夹起第一筷面就先送到傅鹤轩嘴边。   傅鹤轩吃了小家伙递过来的面条,满足地咽下。整个人光顾着看小媳妇,连嘴里的面是什么滋味都忘记去尝了。   阮琛吃面喜欢夹一筷子后卷啊卷的,把整根面条都卷成圈圈后一口吞下,他觉得这样才是吃面的精髓。   反正他对面只有鹤轩,阮琛便拿出了他那套吃面的歪理,总归他的鹤轩才不会嫌弃他这样吃粗俗呢。   一碗面下肚,所有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个干净。看着小家伙吃得开心,傅鹤轩便彻底放下心来。   软烂的面条口感其实并不是很好,但两个人吃总感觉给这碗面增添了别样的风味。   饭后,傅鹤轩牵着小家伙在后院子里消食了一会,等到夜色上来了,才回到三楼。   从阮琛搬到傅鹤轩卧室里睡开始,原本像酒店一样一眼望过去空空荡荡的卧室便一点一点的东西多了起来。   两人早早地洗漱好往被窝里一钻,阮琛便舒服地缩在软被子里发出一声轻轻地喟叹。   “好喜欢被窝的感觉。”   “小懒猪,吃了睡,睡醒了又吃。”   “那我也是一只幸福的懒猪。”阮琛躲在被窝里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肚皮那,那里有点鼓鼓的肉肉的。   傅鹤轩捏了捏阮琛长了点肉肉的小脸蛋,眉眼里袒露着温柔。   “我给你讲故事,你快睡觉。”阮琛突然翻身把傅鹤轩压在身下。   “宝宝这么早就让我睡吗?”傅鹤轩轻笑道。   阮琛从被窝里掏出小手,捏了捏傅鹤轩眉心。他知道精神力暴动留给傅鹤轩的后遗症一直都没有消除所以他的鹤轩才会看起来很疲惫。   “你快睡!”为了防止傅鹤轩再贫嘴,阮琛板着小脸凶狠狠地瞪了傅鹤轩一眼。   傅鹤轩面上露出讨饶的神情,顺着小家伙的意思把眼闭上。黑暗来临的一瞬间,头脑里的疼痛感似乎更胜了一些   “有一个酒窖,窖子里只有空的酒坛子,每个酒坛子曾经都装满了青色的水……”   阮琛将声音放得很软很轻,小手不停地捏揉着傅鹤轩的太阳穴。   傅鹤轩觉得眼前的黑暗之中汹涌袭来的爆裂一般的疼痛,在阮琛软软糯糯的声音中被击退,他感觉小家伙揉捏的地方变得很舒服很舒服。   阮琛的声音渐渐飘远,意识最后被拉入混沌之中。   一直重复着小故事开头的阮琛看着傅鹤轩微蹙着的眉心渐渐舒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要是傅鹤轩一直没睡着的话,他的现编小故事要重复上多少遍开头。   为了避免一点动静又将傅鹤轩吵醒,阮琛便多给他揉捏了好几分钟。确定人真的睡熟了后,小家伙才送了一口气,软着身子划到了被窝里。   他要,干一件大事。   将自己的手贴在傅鹤轩手心里,阮琛放心地闭上了眼,再睁眼,便是精神领域。   同傅鹤轩精神领域不同,阮琛的精神领域里没有树,只有曾经的水坑现在的水潭。原本水坑外的地方都被白纱遮挡着,但现在白纱褪得差不多了,露出了精神领域原本的面貌。   水潭之外便是有尽头的空地,阮琛曾经往尽头那跑去过,那里只有被切得特别平整的陆地和再往前的一片虚无。   阮琛精神领域右侧便是傅鹤轩的地盘。他喜欢到傅鹤轩地盘那的巨树下,坐在凸起的树根上,靠着树干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天。   但今天进来,阮琛是有一件大事情需要完成。   从傅鹤轩精神力暴动到今天,这几天里阮琛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往精神领域里跑。   他像个最有耐心的猎人,蹲守在自己和鹤轩精神领域交汇处。看着那边的飓风从远到近快速地刮来,然后又在交界处猛地停下,扭头继续。   当下一轮的飓风朝着阮琛蹲守的方向旋转飞来时,原本蹲在地上神情微眯的阮琛从地上猛地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冲向飓风。   精神力如同不要钱一样地爆发开来,闪瞎眼的精神触角密密麻麻地冲向飓风,直接将原本扫荡全场的飓风给绞杀。   飓风绞杀的一瞬间,阮琛感受到了傅鹤轩那块地盘一瞬间精神力沉静了下来。但这份沉静没有维持太久,飓风又起。   暴动的精神力又如同凶神恶煞一样朝着阮琛冲来。毫不畏惧的小家伙感觉自己就像是大英雄一样,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飓风绞杀又起,阮琛精神力消灭的越多越快,飓风就重新刮起的越快。不过一次比一次小,威力一次比一次弱,直到彻底消失。   小家伙双手握拳,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足足等了四五分钟,确定飓风彻底被他大败后,松气了的阮琛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高兴又疲累地在地上懒懒地打了两个滚,最后累瘫在那,连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精神领域里彻底安静下来,阮琛缩在地上安心地呼呼大睡,整个人睡得特别安心,完全不知道外面因为他已经闹翻了天。   傅鹤轩一觉醒来,摆脱了头疼的他居然还有点不适应起来。旁边的小懒猪还在睡,他便把涌上来的困惑忘了个干净,转而专心盯着人睡觉了。   睡着了的小家伙会“砸吧”着嘴,好像梦里有好吃的一样。   傅鹤轩指尖轻轻地撩开小家伙垂下来挡住了眼睛的发丝,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小懒猪醒醒,要上学了 。”傅鹤轩卡着最晚最晚的点儿,哪怕看着人睡得正香甜,也不得不狠下心来把人推醒。   要是平时,阮琛早就揉着迷糊的眼软软地喊着“早安”。但今天,傅鹤轩推了许久,阮琛却一直保持着呼呼大睡的模样,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突然之间各种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傅鹤轩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装的冷静淹没。   “程叔,去请医师。琛琛他突然醒不过来。”   傅鹤轩冷静地打开光脑联系了程叔,但他抖动的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床上的阮琛依旧睡得很香甜,但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傅鹤轩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隐隐约约意识到小家伙昏睡不醒和自己突然恢复正常的精神力有关。   但当他识图想要进入精神领域一探究竟时,傅鹤轩才发现,他进不去了。他的精神领域在排斥着他进入。   医师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原本在后院子里打拳逗鸟的傅老爷子和傅易深两人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后面贺书同傅易筠也满脸焦急地看着。   医师检查很快,等他刚松开阮琛的手,一群傅家人便围了上来。要不是这医师是傅家专任医师,不然早被这场面给吓出结巴来。   “小少爷他一切正常,但精神力损耗过度,现在一睡不醒应该是对他精神力损耗过度的修复吧。”   医师将检查报告简短地说了一下,总之就是一个意思:“这人没事。”   听到医师的结果,所有人才送了一口气。傅鹤轩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他看着阮琛的视线有些复杂。   他一直觉得小家伙是弱弱小小的需要躲在他身后让他保护的,但有一天醒来,他却突然发现。   原来他也在被这个小东西保护着。   “走吧,让小两口好好呆着。”傅老爷子将一群堵着门口当电灯泡还没眼力的儿子们往门外推。   看到傅鹤轩那种自责的神情,傅老爷子便明白,他傅家是获得了一个大宝贝。 第57章 傅老妈子上线   “鹤轩,我查到阮家最近收购了不少企业,就像是突然之间发了财。”   光脑上,赵钰安板正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上,面庞同赵钰宁八分相似。   但同赵钰宁一头红毛,脸上笑容灿烂不一样的事,赵钰安不苟言笑,头发也是最规规矩矩的板寸。   傅鹤轩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说不上什么心情,阮家虽在名义上是他小妻子的娘家,但实际上,阮家在他和琛琛眼里什么都不是。   “阮延峰他身边那女人可查到什么?”   傅鹤轩想起昨晚那女人,那种骄横嚣张的模样不是一般家族里能养出来的。   赵钰安听到那女人,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旋即他像是想通了一样直言道。   “蓝h,半月前以阮延峰未婚妻身份出现在阮家,但她……有线人看到这半个月里同田泠奚私交甚好。”   田泠奚是田泠沅的大哥,是田小霸王口中喜欢了傅鹤轩十年的痴情美人,也是赵钰安藏在心里十年都没透露过的心上人。   田泠奚同霸道惹事的田泠沅不同,打从娘胎里就带了一身病的田家长房大少爷是个忧郁的病美人,在任何地方存在感都不高。   若不是他有一个护着他又爱惹事的弟弟,不然田家大少爷在众人面前将毫无存在感。   “田泠奚?”   傅鹤轩印象中田家的大少爷就是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透明人。   除了那一晚,田家老爷子将继承权给了田家二房,田泠奚冷着脸走到他傅家,说喜欢了自己十年。   那一晚,是他对田家这位大少爷最后的印象。   “田家明日给田泠奚办庆生宴,最近风头颇盛的阮家也被邀请在列,傅家应该也收到请帖了吧。”   “请帖?等会我去问问。”请帖这种事,应当是一家女主人操持,傅家下一代娶了男媳妇,那这种事自然还是贺书负责。   “行,我挂了。”赵钰安交代完了便直接关了全息投影,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玻璃杯将里面冷掉的咖啡一口喝尽。   苦涩在嘴里蔓延。这种味道,他好似尝了有十年。   他是赵家这一辈里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同他那个贪玩的弟弟不一样,他从小就受着赵家最严苛的教育。   他活在联邦众人光辉之下,但他却喜欢上了田家那位病弱的大少爷。   四大家族不联姻是不成文的规定。他将这份喜欢在心里藏了十年,他以为这是深情,后来才知道那是怯懦。   田泠奚不顾一切冲到傅家,在所有人面前喊出他喜欢傅鹤轩的那一刻起,赵钰安明白,这十年的喜欢因为他所谓的顾忌变成流水。   被挂断后,傅鹤轩便将田泠奚从回忆里抽了出来。比起床上那个还在呼呼睡着的小妻子,其他人其他事都得排在后面。   阮琛从精神领域里醒来后,精神力使用过度造成的后遗症让小家伙难受地揉了揉脑袋。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来不及看一眼精神领域的变化,便跑了出去。   “鹤轩。”睁眼,是傅鹤轩靠在床头,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   “你好一点了吗?”阮琛顶着傅鹤轩的视线把自己撑了起来,面对面看着。   傅鹤轩微抿了唇,他猛地将小家伙搂在怀里,头搁在了阮琛肩上。   “下次不准这样。”傅鹤轩微哑着嗓子说道。   “好。”阮琛乖乖应了。   感受到傅鹤轩整个人在微微的颤抖,阮琛选择乖乖的听话。但他从不后悔自己瞒着鹤轩给他解决精神力暴动的后遗症。   别看小家伙现在答应的好好的,但真遇到了这种情况,之前怎么选择之后还会怎么选择。   傅鹤轩显然也明白怀里的小家伙就是个嘴上乖巧,实际上可不听话的宝贝。他只能将这个宝贝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好地呵护他,也好好地保护自己。   “鹤轩,我饿了。”阮琛感觉到自己小肚皮在打鼓,那种惊天动地的打鼓声把脑袋那有点微疼的炸裂感都压了下去。   “我给你拿来。”傅鹤轩紧张到把阮琛当做易碎的娃娃一样,舍不得让人下地走一步。   阮琛“噗嗤”一笑。   “我现在很好,我们下去吃吧。”   “好。”傅鹤轩为难地答应了小家伙的提议,但他整个人绷着身子一步一步地跟在阮琛身边,就像奶孩子的奶爸一样。   “呐,手给你。”阮琛不觉得这样的鹤轩哪里不好,他纵容着傅鹤轩的占据,甚至把手递给了傅鹤轩。   手心相对的感觉好像两块黏糊糊的奶糖融合在一起,甜味翻了倍。   不早不晚的时间,阮琛同傅鹤轩一起吃着早点。小凳子上还蹲着一只胖乎乎的乳酪。   也许是精神力损耗太多,阮琛今天格外能吃,他一个人干掉了平时两倍的量,还有点没吃饱一样舔了舔嘴角。   坐在对面的乳酪整只猫如同看饭桶一样圆溜溜的琉璃眼直勾勾地盯着阮琛,直把阮琛看得格外不好意思。   吃过饭,傅鹤轩本想让小家伙在家休息一天,但架不住阮琛想要去上课,便只好替阮琛背上了小包包坐上了去诺加的车。   一路上,傅鹤轩千叮咛万嘱咐就差原地反悔把人往窝里一带,睡个回笼觉。   阮琛乖乖听着,整个人歪着小身子缩在傅鹤轩怀里,一双梨花眼儿一漾一漾的装满了开心,时不时的还点着小脑袋,好像小鸡啄米。   “植物辨认可能会去诺加后山,那里有兽类出没,但没什么危险。只一条,不要乱跑,到时候乖乖跟在老师后面,好吗?”   傅老妈子到了诺加校门口还不放心阮小朋友,他单肩背着阮琛的小包包,像拎小孩一样把阮琛送到了教室门口。   一串长篇叮咛又要开始。   “我会乖乖的,你去上课。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阮琛使出必杀招,整个人往傅鹤轩怀里一扑,蹭了蹭脑袋,哄着人赶紧做自己事去。   “好,乖。”傅鹤轩终于妥协了,他看着小家伙背着小包包往教室里窜去,心情格外复杂。   就好像体验到了小时候妈妈送他上幼儿园时的感觉。   不过小家伙可比当时的自己乖多了。   植物辨认是成为优秀战地医师必须具备的技能,整个课都在后山开展。带队的是宋映,正巧是那个同林原一道儿来傅家劝说阮琛入学的那个导师。   宋映是诺加出名的特别受学生喜爱的男老师,人不仅长得漂亮,就是性子也格外的好。诺加的学生都常喊他一声“宋公子”。   要不是半年前宋映突然和林原这个,人称“大嗓门”的憨高个儿在一起了。不然,有宋老师上课的地方,蝴蝶蜜蜂乱飞。   “这节课辨认植物五十种,其中有毒10株。你们要做的就是对着资料去后山把这五十种全部挖来。”   宋映话不多,交代清楚便带着所有人下楼排队上了悬浮车。   后山距离诺加教学区有一定距离,两百多人包了四辆大型悬浮车才满满当当的坐下。车上,所有人都很兴奋。   虽然植物辨认课也是正正经经的上课,但到后山上课和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再说,还有大美人宋公子陪同呢。   “后山”是连绵的好几座矮山坡挤到一起统称为这一个称号。宋映将这一群兴奋的小崽子往后山一送,就没他什么事了。   两百多人如同洒脱的疯狗三两成队地往山里面窜,惊得后山一阵鸟飞兽叫。   阮琛同赵钰宁还有田泠沅三人组成了小队伍,每个人都拿着小篮筐睁开火眼金睛。   最开始的时候,特别是田泠沅,整个人就像笼子里刚被放出来一样,撒丫的跑。看见一株草管它是不是就想拔,最后篮筐装满了都没一株是对的。   三个人中,赵钰宁眼力好,又是个手脚麻利的所以找起来一揪一个准。   阮琛起先傻乎乎靠他那脸盲样,同田泠沅一样,揪啥啥不对。   后来学聪明了,在赵钰宁那细细地感受了植株与植株之间散发的不同讯息后,放出精神力,顺藤摸瓜也是一摸一个准了。   采摘五十株植物不算一个浩大的工程,但难就难在采到后头总会碰上那么一株死活都找不到。   “就差这天目竺,资料上说是喜水喜阴,但一个个背光水潭都找了,就是没个影子。”   泄气的田泠沅一屁股坐在溪边石头上,流水潺潺,清澈又干净的样子勾引得他特别想玩水。   阮琛精神力恢复的不多,他没敢放出太多精神触角,但就算这样也不应该连个天目竺的影子都没瞧见吧。   久寻不得的三人索性在溪边坐下,一个个的把手伸到水潭里,拨弄着凉凉的潭水。   “你说会不会资料错了。”赵钰宁突然说道。   “嗯?有可能!”阮琛眼儿微张,赞同了赵钰宁的突发奇想。   “啧,我来光脑上查查呗。”宋映来之前没说不能用光脑,赵钰宁便大大方方地打开了光脑。   光脑一搜,答案立马便出现,三人看到光脑上天目竺资料介绍齐齐叹了一口大气。   光脑上说:“天目竺,喜水喜阴。”   资料没错。 第58章 猪脚本猪脚   光脑上明明白白的“喜水喜阴”四个大字让一切阴谋论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找不到,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阮琛三个索性放弃挣扎,扎堆坐在小溪边,看着清水从指缝里流过,偶尔有飘在水面上的青苔,流过指缝时直接挂在了手指头那。   光脑是个好东西,闲时逛逛论坛吃吃瓜,或者刷刷短视频看看让人血脉喷张的东西,再或者远距离同某个人唠嗑唠嗑撒撒粮。   三个人自暴自弃,玩着光脑玩的不亦乐乎。突然阮琛感觉到手里多了什么东西,他条件反射就是一把握住。   捞出来一看……   “我靠,阮小琛!这是!这是……”赵钰宁瞪大了眼,他嘴巴长得老大,能塞下两个鸡腿。   田泠沅也从石头上蹦了起来,夸张地看着阮琛手里的东西,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特别震惊。   阮琛手里,是他们寻而未得的天目竺,而且一株三个头不多不少刚刚好。   短小肥胖似绿珠形的叶子满满当当的挂在叶柄上,头顶白色长如蝶翼一样的花,风过,有甜香。   这叫什么,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收获这么大惊喜甚至有一点惊吓的三人连蹦带跳的开始返程。   后山入口特别有标志性的停着四辆悬浮车,阮琛他们到时,除了宋映等下那,还没人完成任务。   “你们都找到了?”宋映看着阮琛三人像三个小傻子一样笑着跑来,问道。   “呐,找到一株,三个头。”阮琛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里被捧了一路的天目竺,天目竺特有的甜香随着风飘入宋映鼻间。   确实,是天目竺无疑了。   天目竺是稀有的药材,每一年的新生植物辨认第一堂课上,都会把寻找天目竺当做一个任务。   但一年年下来,找到天目竺的寥寥无几,且每一次都是最晚归来的那队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翻遍了后山才找到。   这次,情况有些不同寻常。   “天目竺可不好找,你们怎么找到的?”宋映将天目竺还给阮琛,瞧了瞧这三人一点都不灰头土脸的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说起天目竺的得来,赵钰宁和田泠沅就有一大箩筐的话可以倒出来说。两人叽叽咕咕吧啦吧啦地说了好久。   宋映听到最后就只有五个字:“踩了狗屎运。”   他想起他最近在追的一本书,叫做《猪脚的金手指》,阮琛可不就像猪脚一样。   不得不说宋映真相了。   提前收工的三人组啃着宋映掏出来的变异西瓜,坐在树荫底下要多快乐有多快乐。   变异了的西瓜皮薄肉多,个头足足有三个足球那么大。往地上一搁,一人一个地儿,埋头就可以互不干扰地啃。   这边几人愉快的吃瓜,那边那些苦苦找着天目竺的人,恨不得扛个锄头把山都给挖没了。但找不到天目竺就是找不到。   直到日头挂到正中间,阳光正浓郁,大中午到来后。规定时间已经过去,没找到天目竺的人三三两两、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那些耗费九牛二虎之力千辛万苦地在后山里乱窜,搞得灰头土脸,就差趴地上跪天跪地,恳求自己变成一株天目竺的人回来后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见大西瓜,看见吃得满脸西瓜汁的同学,看见躺在西瓜边上的天目竺,而且三头的。   这时候呼天抢地地撞头似乎都不足以表达这些人的悲愤之情。但在宋映面前,悲愤什么的只能憋着。   直到返程回到诺加教学楼,赵钰宁想起宋映宣布本次实践完美结束,并告知天目竺百年难得一遇,找没找到都算通过本次实践后,那群灰头土脸的同学们露出一脸震惊与受伤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悬浮车上只能憋着。   刚下悬浮车,阮琛就看到教学楼的走廊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等下那,饶是那人背着光站着,阮琛也一眼认出。   抛下好友,小家伙跳下悬浮车就往傅鹤轩那儿跑,兴奋地往人身上一扑。   “我重吗?”投怀送抱的阮琛把脑袋搁在傅鹤轩肩上。   傅鹤轩将小家伙托起,感受到怀里小家伙沉甸甸的重量,矢口否认道:“宝宝很轻。”   “啧,大骗子,明明吃胖了啦。”阮琛附在傅鹤轩耳边笑着揭穿这人太简陋的哄人技术,但他其实听了还挺开心。   “既然胖了,那大中午的猪饲料可以免了吧。”   “不不不,要吃,要吃的。”   阮琛急了,小家伙都顾不得傅鹤轩又把他当成懒猪崽,直忙着护着他的午饭。   傅鹤轩只是逗逗怀里的宝贝,见人急了,便哄着道:“骗你的,走吧,带你吃饭去。”   阮琛乖乖从傅鹤轩身上下来,他牵着傅鹤轩的手就往食堂走。   赵钰宁同田泠沅旁观着阮・好朋友有了爱情,无情地抛弃友情。两个冤家就这样凑活着结了队也往食堂去了。   诺加食堂一向以丰盛著名。味道怎么样先不提,但是品种绝对能让你挑花眼,吃上一年都可以不带重复的。   阮琛挑了个有着软沙发的靠窗位置坐下,傅鹤轩则担负起了挑菜的重任。小家伙喜欢吃甜的,吃软软糯糯的,吃……   傅鹤轩突然发现,小家伙好像除了胡萝卜丝没有什么是不吃的。   本着小孩子不可挑食的道理,傅大家长点了两盘清炒萝卜丝。而且是那种,只有萝卜丝没有肉丝的炒萝卜丝。   坐在窗边乖乖等着傅鹤轩投喂的阮琛一点都不知道他的鹤轩正端着两盘萝卜丝走来,颇有一种你一盘我一盘,舍命陪妻子的感觉。   “这个!”看到桌上红彤彤有点黄灿灿的萝卜丝散发出来的强烈恶意,阮琛震惊了。   “乖,不挑食。”   傅鹤轩贴心地加了筷胡萝卜丝放在阮琛碗里,小家伙皱着眉头,耸动着鼻子,萝卜那股野蒿药味儿直冲鼻间。   阮琛特别不情愿地用筷子挑了一根萝卜丝,认命的往嘴里一塞,瘪瘪嘴就吞下了。只吃一根就这么艰难了的小家伙看着面前一大盘子简直想哭。   “你,你不爱了!”阮琛憋屈地看着傅鹤轩,梨花眼里水汪汪的。   他是想到了陪贺妈妈看狗血电视剧时,电视剧里娇气的女猪脚因为男猪脚阻止了她想在雨天浪漫淋雨的念头,便委委屈屈地哭诉男猪脚。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两个人淋雨一直走,女猪脚梦想圆满。   傅鹤轩看到这样的阮琛就差一口萝卜丝吐出来。果然,妈妈害人不浅,带着宝宝看狗血电视剧,看把自家宝宝带的。   但电视剧女猪脚那招数效果确实不错。   傅鹤轩当时路过,看到电视剧女猪脚娇气又任性地说着这句话时,对男主百依百顺的态度嗤之以鼻。   但当自己家的小宝宝这样委委屈屈撒着娇看着自己时,傅鹤轩才明白什么硬气,原则都不如宝贝娇气的一眼。   “好好好,我们不吃了。”   傅鹤轩将阮琛碗里的萝卜丝都给清理掉。怕沾染到萝卜丝的饭里都有这个味儿,傅鹤轩甚至还将表面的一层饭刮到了自己碗里。   “鹤轩最好了。”得了便宜的阮琛嘴儿立马变得特别甜。   一顿晚饭,吃得两人都心情愉快。   饭后,散个步。散完步差不多也到了下午的体能训练时间。   上一次的训练,阮琛只参加了一半就因为萧肖而被坏人绑走。想起萧肖,小家伙还记得军训的时候那个站在他哥哥旁边腼腆笑着的大男孩。   被救出来的只有他们三个,萧肖还在寒阆。   阮琛心不软但也不硬,他会记得这个腼腆的男孩子笑起来很好看,但也不会忘记这个男孩子是绑架他们的帮凶。   挥挥脑袋,他将萧肖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抬头笑着看着鹤轩,日常花痴的小家伙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鹤轩好看。   反正就是根本描述不出来的好看。眉似青黛,目似远山,唇若桃味的糖,咬上去甜甜的。   傅鹤轩纵容着阮琛花痴样的视线,一路上护着不看路的小家伙平安到达训练场。   训练场,人已经到齐。   阮琛被绑,傅鹤轩精神力暴动。这几天的体能训练便一直都是让他们自主活动,但既然傅鹤轩到了,那正式的训练便也开始了。   从跑圈开始,所有人围着训练场跑着。阮琛每次经过傅鹤轩时都会抬头看上一眼,然后收获傅少校微笑一枚。   同班级的,有好几个小女生也学着阮小朋友对冷冰冰的傅少校投一枚娇滴滴地微笑。然而,傅少校无动于衷,除了视线变得更加冷漠了一点。   傅少校表示,洁身自好的表现,就是笑容也只给小妻子一个人。   体能训练很累,阮琛好几次都趴在了地上,但每一次他都在傅鹤轩紧张地看过来前咬牙爬了起来。   小家伙心里是有傲气的,他不想让他的鹤轩难做。   体能训练三小时,晚上明天都成废狗。   哆嗦着两腿撑到傅鹤轩简短两字宣布“下课”后,阮琛一屁股软在地上。田泠沅本想将人架起来,但看了傅鹤轩一眼便同赵钰宁一道儿走了。   人家小妻子自有人疼。 第59章 醋缸   田泠奚的生日宴很快就到了,傅鹤轩想了想还是决定将阮琛带上。   小家伙是他们傅家孙辈唯一的媳妇。饶是男孩子,以后也逃不过管理傅家的事。正好,现在开始多参加些宴会练练胆子。   田家大少爷在田家并不受重视,但二十五成年日的生辰宴还是摆得特别盛大,上京有头有脸的家族几乎都在受邀名单里。   然而真正的大家族从来不会做这些面子上的显摆事儿,田家身为四大家族却如此大显铺张只会成为上京圈子里的笑话。   作为操持长房侄儿生辰宴的田家二房田二叔,也就是田家下一代继承人,怕是在上京所有人脑海中留下了脑子不好使这个标签。   傅家收到请帖本为了避嫌并不准备参加。但这次可是探探阮家还有那个蓝h的好机会。   傅鹤轩哪怕载不想看到田家那个喜欢了自己十年多的田泠奚,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去了。   宴会是在田家宴客厅里,空间够大。傅鹤轩带着小家伙到时,宴会正好开始。   一群打着目的或是堆笑,或是扭腰,想要往傅鹤轩身边凑的人还没开始迈步,宴会的灯变了。   暖黄灯光下,田泠奚一身白色正装,跟在田老爷子后面得体地露出微笑。   小霸王田泠沅也换上了黑色正装,连发丝都用发胶压得服服帖帖,推着十层的大蛋糕从偏门进来。   音乐响起,是古地球时期最最古老却最具有代表性的生日祝福歌。唱歌时的那门语言已经在他们华振星球上消失。但别的星球,说不定还有。   当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的旋律在整个宴会厅响起时,田泠奚接过刀具,将蛋糕从最上面一刀切到最下面。   “欢迎各位来到我孙儿生日宴,诸位请便。”   生日宴会其实就是打了这个名头众人抱着各种心思为了各种目的,开设的社交性场合。   但也有那些特别单纯的来参加宴会就是为了吃的,比如阮琛。   宴会上的东西以小巧精致作为主打元素,一盘子里的东西最好只需要一口或者半口就能解决才完美。   阮琛看着盘子里一丢丢的糕点气得牙痒痒,他脸皮儿薄不好意思端着十盘八盘的找位置坐下狼吞虎咽,但一盘一盘的拿阮琛觉得自己走的腿都断了还不一定能吃饱。   傅鹤轩就在一旁围观着小家伙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在这种无趣的宴会上观看小家伙百变的小表情成了唯一可以解决无聊的事情。   赵钰安是他们四大家族这一辈中最早接手家族里事物的,所以宴会还没开始,赵钰安便已经忙开了。   傅鹤轩只远远地看着隔了不少人的宴会中心位置,被一群人围着的安子喝着一杯杯酒,神色镇定。   “这位先生,不知道我能否可以请你跳支舞。”傅鹤轩正瞧着自家小朋友瞧得开心,面前突然被一抹蓝色给挡住了。   冷眼一看,就蓝h。   “不可以。”傅鹤轩利落干脆地回道。饶是蓝h是他们此次的目标,他依旧毫不给面子的冷声拒绝。   他和他家小朋友都还没一起跳过舞,这种机会怎么可以随便给一个女人。   被傅鹤轩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蓝h本来笑得特别贤淑得体的脸猛然僵硬,眼角抽搐,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阮琛跑过来一把把人拉出了视线。蓝h这才僵硬着身子压抑着暴怒扭头走了。   “那女人刚离你离得好近。”   阮琛扒拉着傅鹤轩,小鼻子凑在他身边一耸一耸地嗅着。小脸上就像闻到了那女人脂粉味道一样神情苦涩。   “回家一定洗掉。”傅鹤轩刮了刮阮琛翕动的小鼻子。   得到傅鹤轩毫无底线的答复,小家伙决定放他一马,不过那女人可就被醋缸出身的阮小琛给盯上了。   都说最不想见到谁,就最能见到谁。   阮琛不开心有郁闷地看着前面笑着走来的三个人,阮延云,阮延峰,还有那个刚不要脸想邀鹤轩跳舞的女人。   傅鹤轩知道小家伙见到阮家人就心情格外不好,他不动声色地将阮琛挡在身后,神色冷淡地看着阮家人走来。   阮延云依旧露出那副娇羞的模样,声音娇嗲地喊了一声:“傅大哥。”   这声充满小女人无限小心思的“傅大哥”三字,娇娇嗲嗲到让阮琛鸡皮疙瘩直冒,就连蓝h都哆嗦着扯了扯嘴角。   “过来什么事。”   傅鹤轩看着面上嚣张有钱几乎都贴在脸上的阮延峰,就像看到了傻货一样。   阮延峰“哼”了一声,鼻孔好像要顶到天上一样抬着下巴瞅着傅鹤轩。   然而阮延峰比傅鹤轩矮了半个多头,傅鹤轩低眸看去就看到阮延峰斜睨着眼,皱着额头的丑样子。   果然,他家宝贝和阮家不是一家的。他家琛琛有多软软糯糯好看,阮家的货色就有多歪瓜裂枣的丑。   不得不说,傅鹤轩双标严重。   “路过。”阮延峰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这两个字,那态度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阮家全星际第一的牛逼。   可不是,阮家最近得了际遇。阮延峰被周边恭维的声音冲昏了头,早将他阮家自封为上京第五大家族,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   这边阮延峰牛逼哄哄地抬头从傅鹤轩旁边擦肩而过,旁边阮延云和蓝h两人却没和阮延峰站在同一战线上。   阮延云对着傅鹤轩不泄气地着媚眼儿,娇滴滴的美人围着傅鹤轩团团转。   蓝h却是叉腰立在旁边冷眼看着人阮延云那副丑模样。   阮家的人那种贪婪丑陋的嘴脸她一个都瞧不上,要不是为了完成父亲的计划。不然,阮延峰那货色哪里比得上眼前的傅少校。   只是可惜了,父亲计划中的傅少校是个死人。   蓝h想起父亲伟大的计划,就没这闲工夫在这看阮延云搔首弄姿,她扭头就往同阮延峰相反的方向走了。   傅鹤轩眸子落在蓝h背影上,目光沉了下来。蓝h的态度显然代表了阮家只是他们拿出来的幌子,合作者别有他人。   “安子,派人跟上。”傅鹤轩快速给赵钰安发了消息后,扔下阮延云便带着自家宝贝出了宴会厅。   “你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啊。”宴会厅外是长廊,廊里无人。阮琛再三确认后,凑到傅鹤轩耳边低声问道。   “是,蓝h就是阮延峰身边那女人,她有点不寻常。”   傅鹤轩知道阮琛小脑袋瓜子根本装不下太多的阴谋。他便只挑了最浅显的一点儿告诉小家伙,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哦。”阮琛就是傅鹤轩说什么他信什么,小家伙脑袋里装满了鹤轩和吃的,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傅鹤轩光脑上很快就收到了赵钰安的讯息,阮琛凑过去一道儿看着这两个人如同打哑谜一样的你一句我一句。   就当傅鹤轩和阮琛两人靠在一起,一道儿看着光脑讯息时,旁边走来一人。   “好久不见,鹤轩。”田泠奚抬起手摇了摇。   田家大少爷通体那身气度,无形中让阮琛感受到了一点危机。面对阮琛小醋包一样的行为,田泠奚只是温和一笑。   笑容里惨了病容。   “好久不见。”傅鹤轩不冷不热颇为生疏而客套地回道。   “毕竟十多年同学,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吗?”   田泠奚温和的眸子里袒露出来的温情落在傅鹤轩身上,他就是这样不躲闪、不掩饰、大大方方的将他喜欢傅鹤轩的神情摆在台面上。   “祝你生日快乐。”阮琛抢先说了句生日快乐,他梨花眼里藏满了危机感。   田泠奚看着跳出来的阮琛,莞尔一笑。“没想到,你娶了这样一个小朋友。确实可爱。”   “嗯,琛琛的确可爱。”   傅鹤轩知道田泠奚是个执着到有些病态的人。哪怕此刻这人笑着,似乎在祝福他和琛琛的爱情。   但谁知道他心里藏着的执念会不会突然蹦出来,然后整个人黑化。   “看来今天是听不到你说一句生日快乐了。”田泠奚说着这话是面上没有一点的可惜,他好似温和的如同一个玩偶。   将温和学入了骨子里,就忘记了其他的情绪。   阮琛被傅鹤轩护在身后,他看着这个大情敌慢悠悠走来又慢悠悠离开。   小家伙能从田泠奚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这号情敌,是个厉害的角色。   “乖,人已经走了,不要乱想。”傅鹤轩揉了揉阮琛小脑袋,顺带将他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按了回去。   傅鹤轩盯着田泠奚离开的方向,神色变得凝重。   他同安子名为赴宴,实则是想看看田泠奚同蓝h是否会露出什么马脚。   然而,田泠奚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往他面前一晃,不知道是真的旧情未了只是想要一句生日快乐,亦或者是……   他们调查蓝h并且查到了田泠奚头上的事,他们早已清楚。   “鹤轩,蓝h见了田家二叔。”这时候赵钰安的讯息发来。 第60章 第十一架机甲   “父亲知道喀甘虫卵被消灭的事,很是生气。不知道,你田家能拿出什么来熄灭我父亲的怒火。”   蓝h勾着腿,一双美目低垂,盯着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   青葱玉手在美甲边缘拨啊拨的,直到一不小心把美甲弄翘起来一块,蓝h这心情便不怎么美妙了。   田家二叔是个肥胖的男人,但面容看上去却不像是什么和蔼的胖子。他这一辈分里本该当继承人的大哥早死,下面嫡亲的四弟终究差了辈分。   其他的三弟,五妹。田二叔想起这两人,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小房生出来的东西罢了。   田二叔心里对面前这个差他辈分但态度却强硬极了的女人也格外厌恶,但面上却做出好叔叔、好手下的样子来。   “蓝小姐,您知道父亲宣布我作为继承人时,可给了我不少好处。这荒星就不下十颗,您让您父亲随便挑一颗便是。”   田二叔颇有些肉疼的打开光脑,将名下的荒星一个个指给蓝h。明明手指都因为被迫割肉而在抖动,嘴角却是扯出一副毫不在乎的弧度来。   蓝h微微笑了,她轻“啧”一声,赞赏地看着田二叔:“二叔您果真是做大事的人。”   田二叔连连迎合。“不敢当不敢当,我是跟着您父亲,才有了今天。”   “田二叔记得我父亲当初的援手便好。”   蓝h放下勾着的腿,蓝色纱衣下曼妙身躯尽显。田二叔看着面前酥软又迷人的场景,红了眼。   蓝h注意到田二叔的视线,冷哼一声。她放淡的声音说道:“不早了,宴会人多眼杂。喀甘的事你们华振在查,父亲的意思你该明白。”   田二叔听到蓝h冷哼声,将自己露骨的视线猛地收了回去。他低下头,藏匿在阴影中的眼里露出贪欲和怒火。   “放心,我会给你父亲一个满意的答案。”田二叔弯腰回道,语气顺服。   蓝h背对着田二叔,精致的脸上嘴角一扯,一抹轻蔑挂在嘴角又转瞬消失。   外面宴会继续,觥筹交错下人人都带着和善的面具,蓝h冷冷扫了一眼宴会厅里群龙游走的混乱场面,转而往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身挂上精致女人的笑容,视线往场中扫过,看到阮家那头猪便笑着走了过去。   “延峰。”蓝h走到微醺的阮延峰身边,替他挡下了一杯酒水。   阮延峰微醺的脸上,眼神迷离。他手搭在蓝h腰上,另一只手拿着空酒杯就想往嘴边凑。   蓝h看着她腰上这只咸猪手,心里恨得直咬牙,脸上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不好意思各位,延峰他喝多了,我们先告退了。”   蓝h将阮延峰这头猪从一群“周扒皮”里掏了出来。   她视线扫射宴会厅,捕捉到宴会另一边。阮家另一头狐狸精,正在角落里搔首弄姿,对男人发电。   “啧。”蓝h拖着阮延峰走到角落里,毫不客气地把人往边上一扔,拍了拍手,往沙发上一座,远远看着阮家狐狸精耍本事。   宴会厅,热闹声从没有断过。宴会厅外却难得安静。一墙之隔,恍若两个世界。   “这是赵钰安,发小。”   差不多算是完成本次任务的赵钰安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宴会厅,寻到傅鹤轩这边。   “你好,我是阮琛。”   阮琛从傅鹤轩怀里挣脱出来,手也是从傅鹤轩掌心里脱出来。然后顶着傅鹤轩浓重的醋味伸给了赵钰安。   “你好。”赵钰安绅士地握了一下,马上松开。他是见识过好兄弟的醋劲,那叫一个酸。   “他家开了一家机甲俱乐部,去玩玩吗?”傅鹤轩直接将小家伙往怀里一拉,甚至为了转移阮琛的视线还挠着人手心。   “机甲俱乐部?”听名字,阮琛就觉得很高大上,是个好玩的地方。   赵家的机甲俱乐部在上京很有名,富家子弟就喜欢到那里去过把瘾。   机甲俱乐部有不少机甲曾经都上过战场,后来因为受到一些不可逆转的损坏便只能放在机甲俱乐部。   算是一种变废为宝吧。   赵家的机甲俱乐部就开设在赵家老宅子坐落的那那座山上,占地颇广。   当虚浮车一落地,早收到消息的赵钰宁骑着他家狗儿子早早地等在了俱乐部门口。看见阮琛,赵钰宁兴奋地扑了过来。   傅鹤轩这醋缸不分对象,他一把将阮琛往身旁一拉,扑过头止不住脚的赵钰宁便扑在了赵钰安身上。   “嘿嘿嘿,大哥。”   赵钰宁像踩了老虎尾巴一样揉了揉脑袋快速从赵钰安怀里跳出来。他家大哥最是板正,可凶可凶了。   “墨球你好啊。”阮琛弯着眸子看了眼兴奋过头的赵钰宁,转而向旁边一直乖乖坐着的墨球打招呼。   墨球是条特别通晓人性的变异犬,它闻言“嗷呜”叫了一声,便两眼继续落在赵钰宁身上,乖乖地等着小主人过来。   机甲俱乐部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阮琛他们进去时,正巧赶上一场机甲决斗。   开设的赌局已经结束,不然小家伙还想压上一局。   “看看再玩?”赵钰安看得出来阮琛对于机甲有着刚入门时的喜爱,这眼神落在擂台上正在博弈的两架机甲上完全挪不开来。   阮琛脑袋飞快地点了点。“好啊。”   擂台上,两架机甲。一架灰色,一架涂着骚包的红色。赵钰宁明显对那架红色机甲感兴趣,这颜色特别配他的发色。   机甲的博弈分外精彩,红色是架小型战斗型机甲,以速度出彩。常常一个转身或是空中翻滚就能将灰色机甲的招数完美避开。   灰色机甲却是人形机甲,一双机甲臂各拿了一把冷兵器,挥起砍下的动作划出了场中一道又一道的风刃。   然而笨拙的人形机甲最后还是摆在速度型战斗机甲手上。   当灰色机甲一次次攻击落空,机甲燃油耗尽时。人形机甲“噗通”一声,机甲腿单膝跪在地上。   红色机甲骚包地落在了灰色机甲的机甲头上,成为场中最明亮的存在。   一时间,掌声呼声四起。   “我!我!一定要认识一下红色机甲主人!太帅了!太有眼光了!”   赵钰宁在看到红色机甲一个漂亮的转身,骚气又嚣张地落在了人形机甲头上时,顿时被这红色机甲的帅气模样给折服了。   他整个人恨不得趴在擂台上,膜拜一下红色机甲主人。   当赵钰宁睁着星星眼渴望又期待地看着红色机甲舱慢慢打开,一头白毛率先出现在赵钰宁眼前。   再定睛一看,这人……   “我靠,老熟人啊。拜拜了阮小琛,我去找人家聊聊天。”见到那顶熟悉的白毛,赵钰宁整个人飘飘荡荡地飞了过去。   架势红色机甲的是慕影,军训时同寝一个月的舍友,也是慕家的少爷。   阮琛看着赵钰宁抛下这边他的亲大哥,他的亲好友,撒开腿往他痴迷的红色机甲那儿跑,就好像奔向爱情一样。   “安子,我看你弟弟是要被拐跑了。”傅鹤轩看着赵钰安面色不动的脸,打趣道。   “随他。”   赵钰安知道他弟弟的脾性,过去哪次不是三分热度。对人对事都这样,喜欢时飞蛾扑火奔过去,热度消了就又往回跑来。   傅鹤轩瞧着赵钰宁飞奔过去的架势,心想这次可说不准,没准是个例外。   “走,难得来一趟,去玩玩最刺激的项目那。”赵钰安也扔下弟弟,招呼着傅鹤轩和阮琛到机甲俱乐部最有特色又最受人欢迎的丛林实战。   夜间的丛林实战是最迷人的。在山间隐隐绰绰的树林之中,驾驶轻巧型机甲趁着夜色与树林的遮挡进行真人版丛林战。   这种游戏,人多才更具有趣味。平常傅鹤轩来完时会选择人数多一些的大场地。   但这次带着小家伙,傅鹤轩便选择到只容许十人的小场地玩玩。   丛林实战可选择使用自己的机甲也可以用俱乐部提供的机甲。   但一般到这的都是家里有些矿的,手上机甲不说十架,但三四架总归是有的。所以大多都选择用自己顺手的老家伙。   傅鹤轩唤出了“风枭”,阮琛便拿出了自己刚炼制的“雾枭”。   旁边赵钰安看着眼前两架明显情侣款式的机甲,扭头唤出自己的机甲,孤零零地同旁边的狗粮组挪开了点距离。   夜色正浓,“风枭”“雾枭”暗黑色的机甲色成了最好的掩护色,两人组队进入了丛林。   十人的游戏场地不大但也不小,十架机甲从不同的地方进入丛林,一时半会也碰不上。   傅鹤轩同阮琛两个精神力多,不怕浪费得一直开着机甲间的通讯视频。傅鹤轩隔了一层虚拟网络看着面前的阮琛小手紧张兮兮地搓着,梨花眼里却装满了激动。   “前方三十米,有异动,走吧。”傅鹤轩让兴致盎然的小家伙打头阵。   阮琛停下了搓小手的动作,搭上机甲操控台便眯了下小眼儿。   “雾枭”在丛林中慢慢地潜伏移动,暗黑色的机甲只有在月光洒落到的地方偶尔露出一角来。   月色浮动,“雾枭”逐渐逼近。   “砰”一声,雾枭发动了机甲俱乐部发放的捕猎网。麻绳编织而成的捕猎网张开了围猎的爪牙,将藏匿在暗处毫无动静的机甲围在了里面。   “鹤轩,我兜住了,可是……”   阮琛看着麻绳下毫无动静的机甲,他不知怎的有点心慌,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琛琛,呆在机甲里。”傅鹤轩镇定的声音从虚拟视频里传来,随之“风枭”便从侧翼划过,挡在了“雾枭”前面。   对面,捕猎网里的那架机甲依旧毫无动静。 第61章 他已经不是一个好人了   “琛琛,待在机甲上,我过去看看。”傅鹤轩叮嘱好阮琛不要随意乱动后,才放心地指挥着“风枭”往前开。   捕猎网中的那一架机甲不是他熟悉的款式,傅鹤轩能确定这不是华振军方的机甲。   那么这到底是从哪来冒出来的机甲,又带着怎样的目的呢?   “风枭”与夜色融为一体,它有着最出色的隐蔽能力,在丛林中一步步地逼近捕猎网中的怪物。   离得近了,这架突然出现在丛林实战游戏场中的机甲才显现出庐山真面目来。   墨黑色的机甲身,圆钝的机甲头,两翼较短,机体瘦小。简直就和寒阆那大方太子送过来的那架赔礼:空间机甲一模一样。   “和寒阆赔礼一样?那又是寒阆?”   阮琛坐在“雾枭”里,看着机甲舱前面投影里传来的十一号机甲照片,不禁想起那个别具一格的寒阆太子。   “不一定。丛林实战场地每天都有人全面检查,这机甲在这停留时间并不会很久,寒阆太子既然同我们定下约定就不会出尔反尔。”   傅鹤轩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机甲上,眉峰微蹙。他沉吟片刻,说道:“故意用寒阆的机甲,倒像是栽赃。”   再多的揣测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都是空话。   在“风枭”逼近后,傅鹤轩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意料之中,精神力被那架机甲挡在了机甲外。   什么都没有探测到的傅鹤轩只得选择暴力开舱。   只见“风枭”一个漂亮的转身,直冲向半空中。随后一束离子炮就这样对着“十一号”射了过去。   离子炮一出,树林子掀起了大波澜。那些个玩着游戏玩得好好的人一个哆嗦机甲乱窜。一时之间,丛林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慌乱。   “这tm谁玩游戏动真格啊!”   这句大概是林子中那群还不明境况的玩家们统一的心声。   离子炮后,“十一号”机甲被轰开了一个洞,洞里黑乎乎的。被破开了防御后,精神力探入便变得格外容易。   傅鹤轩精神力一出,刚探入“十一号”机甲舱时,面色大变。他猛地打开机甲舱门,跳出“风枭”就往“十一号”跑去。   “鹤轩!”被傅鹤轩跳舱而出的迅猛动作吓到了的阮琛大喊一声,也跳了出来。跟上傅鹤轩的步伐就往“十一号”跑。   “这是!”   阮琛散发出的精神力感受到“十一号”机甲舱里一个个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虫卵,他甚至能敏锐地捕捉到不少虫卵里有幼虫在蠕动。   眼前的一切和喀甘那颗荒星上堆满整个石洞的场景颇为相似。   “又是虫卵。”傅鹤轩看着“十一号”机甲舱里塞满了的透明虫卵。   看着卵里幼虫的蠕动,他似乎看到了这些虫子在下一刻撕裂卵膜攀爬而出。最后长成漆黑色的硬壳虫族,喷着绿色的虫液,张开绿色的血嘴。   然后,虫族所过之出,草木枯萎,土地含毒,机甲腐蚀在虫液之下,生命丧命在虫爪之中。最后星际之中,人类被除名……   “鹤轩,不会有这一天的,我们都会平平安安地见证着星海移动。”   阮琛张开手从后面抱住傅鹤轩。一直以来都是傅鹤轩将他搂在怀里,给他安全和温暖,这一次,换他来。   傅鹤轩低头看着阮琛环抱在腰间的手,白嫩了很多。他嘴边慢慢勾出一抹笑来,把手搭在阮琛手上。   “琛琛,最近又偷偷看了哪部电视剧。”   “你,你怎么知道我又看了一部。”阮琛心虚的回道。   傅鹤轩不允许小家伙花太多的时间放在电视上。他时常会盯着阮琛,见人往电视机前凑就会领拎着人衣领子往后院子拉。   长时间顶着屏幕伤眼睛,眼睛可是一个战士不可缺少的好伙伴。   “什么星海移动……你的小脑袋瓜子能想出来。”傅鹤轩点了点阮琛脑袋。   “我脑袋聪明的。”阮琛正因为偷看电视被抓包而懊悔自责着,连辩解的语气都弱了不少。   有了阮琛打岔,傅鹤轩将脑子里悲观而灰暗的画面通通甩了出去。   他早已联系了自家老爷子,还有赵家老爷子。等赵钰安驾驶着机甲从林中出来后,傅鹤轩便也松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赵钰安一听丛林实战出现第十一架机甲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心里急哄哄,但又要解决傅鹤轩一通“离子炮”这个大 麻烦的他,好不容易编了个理由将那些吓尿了的客人们都给赶了出去,便急赶忙赶一路瞎想的到了现场。   “又发现聚集性虫卵。这种机甲舰也很像寒阆的空间跳跃机甲。”傅鹤轩长话短说,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问问寒洵瑾?”   赵钰安对寒阆这个刚上任的王印象深刻。毕竟没有哪个王,曾经居然干出过睡衣睡裤蓬头垢面,踩着粉嫩毛拖吃路边摊的事儿。   傅鹤轩点开光脑,忍着眼角抽搐,点开寒洵瑾的粉嫩小猪头像。然后就默默看着一头猪在自己光脑虚拟投影中蹦跳乱窜。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当了王的寒洵瑾依旧毫无变化,穿着最散漫的衣服,披着最散漫的头发,然后最散漫地啃着西瓜。   “啧,好久不见,找我什么事,你是到了什么破地方。”寒洵瑾漫不经心地将嘴里的瓜嚼吧了两口,把籽儿一吐然后一咽,然后瓜肉汁水进肚,人生快活。   “这架机甲里装满了虫卵。”傅鹤轩将光脑对准了“十一号”机甲大开的洞口,洞里透明的虫卵裹着黑色的虫子在欢快地蠕动。   “噗――”寒洵瑾一口西瓜直接喷射而出,瓜肉带着涎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你知不知道我在啃瓜,这么恶心你居然也不高能预警一下。”寒洵瑾黑了脸,见到这傅鹤轩就得崩人设是什么鬼操作。   “抱歉。”傅鹤轩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   寒洵瑾气得手直哆嗦,这嘴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一个字:“哦。”   “正事。”赵钰安将这两人开门一见面就聊歪了的话题直接一扯生搬硬拽地把它拽了回来。   “哦哦,这机甲看着挺像我们寒阆的寒阆三号。诶诶诶,事先说明,我寒阆可不干这种恶心事。”   星际之中,人类文明维持的最久也最灿烂。所有星球中纷争不断,这都可以用一个词“内讧”来概括。   但人类与虫族的纷争便属于“外患”。两种文明之间的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虫族本来就因为强盛的繁殖力和几乎不死的生命力以及强悍的战斗力慢慢占据了上风。这时候,本来应该一致攘外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叛变者。   这钟叛变,对于人类这个文明一方来说,是最大的打击,和一只脚迈入死亡边缘的危险。   “不过吧,三号这一代机甲因为空间跳跃不稳定全被拿来贩卖了。所以只从这款机甲来源上查估计……”   寒洵瑾话未说完,但其中意思大家都已明白。寒阆三号遍布全星球,无论哪一方都有可能是这“十一号”的谋划者。   所有线索似乎都因为这一句而被剪断。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语的时候,一直带在傅鹤轩身边安安静静听着的阮琛突然说道。   “这机甲,我,我……好像在阮家看见过。”   阮琛这一句话一出,使得冰封一样的场面瞬间解冻。   “是阮家吗?”傅鹤轩微微低吟了一遍,他想起阮家最近强势的崛起,以及阮延峰身边的蓝h。   “阮家主有一架机甲很宝贝,一直都藏在密室里,要不是有一次阮延峰偷偷把它开了出来,不然根本见不到。”   阮琛回忆起小时候的灰暗日子时早已不觉得有多苦。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其实也是幸运的,因为过去吃的一切苦都为了迎接现在这个特别甜的鹤轩。   “阮家那架机甲因为阮延峰驾驶失误,机甲臂拿着铁刀把自己的右侧机甲翼给砍了一刀口子,后来听说是秘密找人给补上的。”   阮琛对这件事印象深刻,因为那是阮家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阮延峰。而他,早已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了。   “是阮家的机甲。”   赵钰安上前确认了右翼上那一块明显被补过的缺口,他视线落在机甲舱里满满的虫卵上,逐渐变得冰冷。   “上报到军部。阮家直接除名。”很早就赶到了的赵老爷子同傅老爷子也都冷着脸。   他们这一代是经历过虫族肆虐的,深刻的明白虫族与人类之间不死不罢休的恩怨。   阮家,不管为了什么目的,同虫族联手便是罪不可赦。   阮琛静静地听着对于阮家的判决,他面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阮家于他,早就是陌生人。   你看他阮琛,姓阮名琛,没有冠上阮家小辈的延字辈,便也从不是阮家的人。   “琛琛,你做的很对。”生怕小家伙会多想的傅鹤轩捏了捏阮琛的小手,肯定地说道。   阮琛低头,视线落在他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上便难以移开。   “嗯。”小家伙轻声应道。   阮家的败落已成定局,而他,是推动者。阮琛明白他已经不是好人了,但这是阮家欠他还有妈妈的。   阮琛想起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有妈妈。但他妈妈被爸爸打死了。 第62章 阮家流放   这时候的阮家灯火通明。   刚从生日宴会上回来的阮延峰带着春风拂面般点的喜悦一路高歌着跨进阮家大门。   唐采早已等候在门外,见自己乖乖儿子回来了,忙上前去将醉醺醺的阮延峰扶到一边。吩咐仆人拿了醒酒汤后便一勺一勺给儿子喂着。   “妈,他多大了,你还喂他。”   阮延云瞧了眼像巨婴一样的弟弟,嘴角一撇飞快划过一抹轻蔑来。又在唐采视线看过来前,面上换成好姐姐的模样。   唐采拿着勺子搅了搅醒酒汤后舀了一勺,吹凉了才喂给阮延峰。   他的峰儿可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她现在做的一切可都是在投资呢。   “阿云啊,你弟弟他是要做大事的。你看,参加一个宴会都会被那些人灌醉。你想,如果是个无名小卒,谁会去灌他酒哦。”   唐采似乎看到了阮家被她儿子掌握在手里时她作为阮家老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种风光霁月,众人恭维的日子。   “是是是,妈你说的都对。”阮延云敷衍地笑了几声,她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两边的太阳穴都在发胀。   “妈,我先上去了。”没心情被这对母子演什么母慈子孝的戏码的阮延云准备上楼躺躺。   “哦好。”唐采头都每回,专心照顾着她的好儿子。   “峰儿啊,这次宴会怎么样,有没有交到一些大人物。”   “诶,那个蓝小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妈和你说,人家蓝小姐出身望门,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咱……”   唐采像是打开了话篓子。   她一边给儿子揉着太阳穴,一边儿幻想着她阮家攀登上五大家族之首,高高在上。   到时候将那个嫁入傅家的小蹄子再次踩在脚底下时,那种快感,无与伦比。   就在唐采幻想着阮家呼风唤雨的时候,院子外响起了喧闹声,紧接着便是大门“轰隆”一下倒塌在地。   门外,停满了机甲,围满了人。   有穿着军服的人带着武器一步步地逼近。瞧着这种架势,唐采面容失色,尖叫着往阮延峰后面躲。   阮延峰也是一个软蛋,看到黑黝黝的武器对准自己,吓得裤腿一凉。整个人软下了身子,爬着往沙发后面躲。   “你,你们是谁!入侵我阮家,可是违法的!”还是已经上了楼的阮延云下楼挺身而出。她怒瞪着的双目里也有着惧怕。   “阮家涉嫌通敌叛国,现在驱逐出华振。”   为首的是第一军团总指挥,接了四位上将命令,也懒得同阮家废话。手一挥,后面的兄弟们便齐齐冲入阮家。   他们作为军人的,最是讨厌通敌的叛徒,更不要说通的敌人还是虫族。   阮延峰早在双手被铁铐拷上后,整个人如同拔了毛的山鸡一样,躲在胳肢窝下,浑身哆嗦,哪有什么嚣张样儿。   唐采面如死灰,眼里却因为绝望而迸溅出莫大的勇气和怨毒来。只见她猛地摆脱了擒住她双手两个士兵,转身往门外冲去。   门外,依旧是一条死路。   “不!我不是阮家人!我不是阮家!我要回唐家!放我回去!”唐采披着发,面似魔怔,行若癫狂。被拷住双手后,不停地往柱子上砸。   “阮启明呢?他害惨了我!他人呢!”   唐采猩红的眸子从在场的所有人中一一划过,它恨阮启明,恨带给她今天的阮家人。   “阮启明早已押赴别处。你们这些若乖乖听话便少受皮肉苦。”   总指挥对这疯女人可是一点都没有同情之心。他冷冷看着唐采在地上挣扎翻滚一门心思想着弄断手铐的样子,毫无波动。   “不。我不甘心!我是阮家的主母,你们,你们都要听我的。”   “阮家,阮家……阮琛!那个小蹄子!他呢!把他抓来!”   “阮琛!阮琛!阮琛――”   唐采彻底地疯了,她一遍遍地喊着阮琛。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被她搓揉的小蹄子在哪里?   他们阮家倒了,她唐采都受累了。小蹄子怎么可以因为嫁到了傅家而逃过一劫!她不甘心!   “唐女士,阮小少爷没有冠上‘延'字辈,没有入你们阮家族谱。他可是我们傅少校傅家的人,和你们阮家没有关系。”   总指挥的话,把唐采眼中的怒火彻底吹灭。   她唐采从一个“三”开始就在阮家争了一辈子。眼看着阮家起来了,儿子长大了,她要当阮家太太了。   可惜,一切都像肥皂泡泡一样破了。她成了囚徒,那个小蹄子却成了傅家的宝。   这让她如何甘心。   然而再多的不甘心,都只能吞在肚里。被押解上机甲的唐采彻底疯了,她嘴里只有一句“我不甘心”反复念叨。   华振的驱逐是残酷的。光脑被取出,手臂上还安装了不可拆除的监视器。然后千万荒星上随便挑出一颗把人空身扔过去。   荒星上物资贫瘠,吃什么喝什么全是问题。不少被驱逐的人都撑不过几天活活饿死,也有人靠吃土活了下来。   然而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阮家被驱逐出华振的这一晚,阮琛没有来看最后一眼。   小家伙赖在被窝里偷偷哭鼻子哭了好久。直到哭睡了,才被傅鹤轩从被窝里挖了出来透透气。   睡着了的阮琛眼角那还挂着两滴眼泪,眼眶红肿着,睡得不是很安稳。   傅鹤轩手放在阮琛后脑勺那儿,轻轻地揉过来揉过去。看着小家伙睡容,眼神格外的专注。   睡梦里,是一片灰色,只有周身半寸的狭小地儿是不一样的白色。   阮琛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很小很小,妈妈还在的时候。   那一晚上,灰色更加的浓烈。   小小的他趴在地上死命地哭,哭到喉咙里有些腥味,眼中酸涩到流不出眼泪来。   他看见他的父亲坐在地上喝起了酒,酒瓶子撒了满地。他闻到空气中酒液的香味同母亲身边血泊里的腥味混合在一起。   那种味道,他从小时候一直记到了现在。但在今天,他似乎可以把这种味道给抹去了。   阮琛是在乳酪舔舐中醒来的。他还没有从梦境中的一片灰色中清醒过来,一份属于甜品的甜香味率先进入了脑中。   “今天破例,多吃一份慕斯蛋糕。”傅鹤轩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拿着勺子,挖了满满一勺凑到阮琛嘴边。   阮琛就着傅鹤轩的手,张开嘴将勺子上的慕斯蛋糕一口舔了进去,完了还伸出舌头把嘴角上沾到的也舔了一遍。   “好吃。”阮琛满意地吃着慕斯蛋糕,梨花眼里满满的只剩下蛋糕。   当甜而顺滑的感觉在口中划过时,阮琛笑着眯起了眼,摇晃着脑袋,小手也不安分地动着。   “吃完了去刷牙,然后早点睡。”   傅鹤轩将吃完小甜点后继续赖在床上,回味慕斯蛋糕美妙味道的阮琛抱下了床,然后推着人往洗漱间走去。   “睡不着了。”   阮琛刚睡了一会会,但似乎把所有困意都给睡没了,现在整个人清醒的很。   “那先去把牙刷了。”对于监督小家伙刷牙这事,傅鹤轩一点都不会松懈。   家里出了个这么爱吃甜食的小家伙,不看紧点,小家伙牙铁定会蛀掉。   “鹤轩,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对着洗漱间的大镜子,阮琛撩起了上衣。白皙小手搭在有些鼓鼓的肚皮上,手指弯曲捏了捏肚子上的软肉。   傅鹤轩低头时正好看见阮琛不安分的小手捏着自己肚皮不够,还伸过来摸着他的腹部。   感受到腹部那传来的热意后,傅鹤轩不自然地憋住了呼吸,绷紧了肚子。   “你看你的硬邦邦的全是肌肉,我的就软软的。不信你摸摸。”   阮琛瞪着一双哀怨小眼儿,拉着傅鹤轩僵硬的手就往自己小肚皮上放。   阮琛的小肚子那儿摸起来软软的,滑嫩滑嫩的如同小鸡蛋。傅鹤轩没控制住自己的贼手,在阮琛傻乎乎的视线中摸了好几下。   “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这时候的阮琛依旧在纠结着自己肚子越来越鼓,而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引狼入室亲自将小肚皮送到了傅鹤轩手上。   “没,琛琛这样刚刚好。”傅鹤轩真正想说的是手感刚刚好,怕吓着自家小宝贝,便忍住了。   得知自己依旧还是个帅气的崽后,阮琛满意了。他笑眯眯地哼着歌刷着牙,心情甚是愉快。   他觉得他以后晚上可以再多吃些甜甜的东西。反正,他的鹤轩说他没胖,那他就还是个好看的崽。   刷完牙,抹把脸。踩着拖鞋往床上一钻后,阮琛就开始打滚。   自从天凉了开始,心疼自家鹤轩的他每天都会在上床后开始打滚。力图将自己热热的体温把整个被窝都给捂暖了。   这样,他的鹤轩就不会被冻到了。   不得不说,恋爱中的小朋友都是无脑的。连家里装了恒温装置都没感受出来。   傅鹤轩上床,获得了阮琛一个大大的抱抱。然后两个人就面对着面躺在了同一个被窝里。阮琛缩着手脚把自己埋入傅鹤轩怀里后才舒舒服服地“哼唧”了一声。   他喜欢,傅鹤轩为他撑起的这个小小的怀抱。 第63章 假面   “这精神力啊,就是你们身体的一部分。你要像平时使唤手脚一样顺畅地使唤精神力。”   精神力疏导课是战地医师系最重要的一门课,主要就是学习如何安抚精神力暴动者。   在联邦,军队中的士兵都是全联邦最优秀的战士,他们的精神力无一不是达到了高资质。然而越高资质的人承受的精神力越多,也越容易有暴动的一天。   这时候如果正在战场上缺少安抚剂,那么战地医师的安抚就成了关键。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精神力暴动。什么时候会发生暴动呢?一般是在一个人精神崩溃的时候,外界巨大的打击直接击垮内心。”   讲课的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阮琛却开启了小差。   他手撑着脑袋,视线望向了窗外。他想起他从寒阆回来的时候,傅鹤轩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和那个想要把他箍进怀里的力道。   那个时候,傅鹤轩是有多么的奔溃,才会如此的失态。   “诶诶诶!这位同学,上课呢,你在听吗。”阮琛放飞的思绪被一阵敲桌声打断,随后便是老师的大脸出现在面前。   阮琛一个激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在,在听的。”他将求助的视线投向旁边的赵钰宁。   “是吗?那你说说看刚讲到哪了?”老师继续发难道。   赵钰宁接收到阮琛的求助视线,他朝着阮琛挤眉弄眼,张大了嘴无声比划着。   看不懂唇语,也没和赵钰宁脑回路走到同一根筋上的阮琛一脸懵逼地盯着赵钰宁翕翕合合的嘴,整个人透露着绝望。   “讲,嗯,讲到了……精神力。”阮琛开始胡言乱语。   “整一学期课都是精神力。算了,坐下吧。”老师是恨不得将手里的书拍在阮琛脑门子上,但最后还是放了阮琛一马。   有了这一茬,阮琛听起课来认真了许多,一点都不敢把思路往别的地方带。   旁边的赵钰宁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了,扭头一看,旁边的阮小琛还沉浸在课堂中,没回过神来。   “走了,下课了。”赵钰宁收拾完课本发现阮琛依旧沉浸在书本里,忙将人唤醒。“怎么这么认真。”   “好好学习啊,刚开小差错过了不少,要补回来。”   阮琛从来都没有忘记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踏入诺加的。他不会给傅家丢脸,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开小差行为在他眼里不可饶恕。   “阮小朋友,真刻苦。”赵钰宁晃着脑袋,将阮琛的书阖上,笔收拾到笔袋里,最后来一句:“不过吧,再不走,没饭吃了。”   “不会的。鹤轩会给我留着。”   要是没有傅鹤轩在的话,这会儿阮琛铁定扔下书本就往食堂跑。但有了鹤轩,他才不怕食堂饭菜被抢光。   “哼,我也有人留。”赵钰宁说着这话时突然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想他吃了阮小琛多少狗粮,现在终于……   好吧,还没有产粮。但起码可以不用吃阮琛牌狗粮了。   “有情况啊。和慕影哥?”阮琛好奇地支起耳朵,那天赵小宁同学撒丫子奔向那骚包红机甲的场面他可清楚地记着。   “兄弟情,懂吗。那种知音的感觉。”赵钰宁锤了阮琛一拳头,矢口否认。但只得到了一个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眼神。   鬼的兄弟情,还不是……不得不说阮小家伙早已学会了很多曾经不知道的东西,整个人也变了很多。   曾经是张白纸,但现在嘛,有了绚烂的色彩。   阮小琛脑子里刚脑补完一出戏,慕影便出现在门口,一头银白发特别耀眼。   阮琛满意地看着慕影那一头不寻常的头发,又瞧了一眼赵钰宁同样一头不羁的火红色,眼儿里笑出了桃花朵朵开的盛景。   “不打扰你和慕影哥,我先走了。”阮琛没给赵钰宁留下任何推脱的机会,拽起凳子上的包就往门外跑。   一路上,阮琛都笑得如同老母亲嫁出了女儿一般,那叫一个开心。   “碰上什么了,笑得像个小花痴。”等在楼梯口的傅鹤轩看见自己的小妻子跑下楼时笑容灿烂,两边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阮琛拉起傅鹤轩的手,说道:“赵小宁遇上春天了。”   “赵钰宁春不春天不一定,不过琛琛你倒是遇上春天了。”傅鹤轩说着这话时,酸溜溜的。那双眼盯着阮琛就像饿狼盯着骨头一样,看得死死地。   “嗯?我?”阮琛困惑地看着傅鹤轩。   “看见那边的垃圾桶没?”傅鹤轩指了指教学楼前面不远处,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三个垃圾桶。   阮琛远远看去,只瞧见了三个垃圾桶貌似都满了,连那盖子都盖不上。   “看,看见了。”   “那都是我拦下的狂蜂浪蝶。”   傅鹤轩想起就他往楼梯口一站那一小会儿,碰上了一个又一个因为阮琛在擂台上的大展神威而拜倒的男生女生们,捧着礼物就想往楼梯上跑。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阮小家伙的正牌老攻亲自拦下,最后将一切蜂啊蝴蝶啊都给拍死在沙滩上。   “你,吃醋了?”阮琛弯着眼儿,抬着头看着傅鹤轩。   傅鹤轩冷静地轻咳一声。“没。我的琛琛这么优秀,他们喜欢是他们眼光好。”   阮琛笑了,他踮起脚尖凑到傅鹤轩面前,在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羞赧地撇开了视线。   “走,走吧。”   得到小妻子主动的吻一枚,什么醋味都给吹散了。傅鹤轩又在阮琛唇角落下一吻后,便带着小家伙去外面吃。   一日三餐,对于吃货来说格外重要。   阮琛特别满意眼前的一盘子小龙虾,各个都有拳头大小。红彤彤的壳子里是鲜嫩又劲道的龙虾肉,一口咬下,汁水混着鲜香一起在唇齿间荡漾。   “张嘴。”傅鹤轩专心地给小家伙剥起了龙虾,然后将沾了蘸料的龙虾肉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阮琛。   “你这样会惯坏我的。”只能忙着吃的阮琛好不容易才有了说话的间隙。   “那也是我乐意的。”   阮琛开心地将傅鹤轩伸过来的筷子上的龙虾肉一口卷了进去。   “你今天,就像吃了糖一样,特别甜。”阮琛撑着脑袋,仔仔细细地看着对面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傅鹤轩,嘴边露出傻笑来。   桌上一盘子龙虾渐渐只剩下壳,大半都进了阮琛肚子。小家伙每次吃完午饭都有一种自己成猪了的感觉,“哼哼唧唧”的肚子撑得难受。   然后,傅鹤轩便会将贪吃猪塞怀里揉着小肚子,揉上好一会儿才停下。   这时候远在寒阆的寒洵瑾同阮琛一样肚子吃得滚远圆,整个人正瘫倒在“王”的座椅上。   “主人,您已经是寒阆王……”   “要注意形象,不能像还是太子的时候一样,没个正形。”寒洵瑾截胡了夜墨将要说出口的话,整张脸上都透露着大写的不乐意。   “这不是没人吗,吃撑了还不能躺一会啊。”寒洵瑾盯着夜墨这张温和假面,简直恨得牙痒痒。   他这辈子发的第一个誓就是要把夜墨带在脸上的假面敲碎,可惜,进度为零。   夜墨手里拿着毯子,他也不同寒洵瑾多说些什么,上前将毯子盖在寒洵瑾身上。   “明天是登基大典,您要给先王磕上三个响头,到时候……”   夜墨将毯子盖在寒洵瑾身上后,后退三步垂手而立,继续恢复了一个仆人该有的样子。   “三个响头,还清一切。放心,不捣乱。”寒洵瑾把玩着手里的头发,透过指缝他似乎在看着什么。   “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个小东西怎么安置的。”寒洵瑾想起了那个一同被掳来,还没还回去的那个小东西,便问道。   说起萧肖,夜墨神色猛然一变,但这份波动转瞬即逝,很快他就又恢复成了温和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夜墨回道:“关在了训练营里。”   夜墨口中的训练营是他曾经呆过最长也是最黑暗的地方,他在那里收获了友情,也在那里得到了背叛。   “夜墨。”听到训练营这个地方,寒洵瑾坐起,眼底的散漫与慵懒一瞬间消失。他认真地看着夜墨,面前这个温柔到极致的男人似乎已经定格在这个模具里面。   “您有何吩咐。”夜墨弯腰,面上挂着最恰当的笑意,那是教科书级别的笑容,带着板正冰冷与疏离。   “下去吧。”寒洵瑾盯着夜墨面上纹丝不变的笑意,他眼里的认真似乎在一瞬间被冲垮,转瞬而来的是绵绵不绝的疲惫。   他挥手让夜墨下去。   夜墨一直弯着腰,他一步一步后退着走出大殿。每一步都如同测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夜墨走后,大殿门被带上。整个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寒洵瑾躺在他身下的王座上,头顶上,灯光刺眼。   寒洵瑾顺着指缝,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个七八岁时最美好的岁月里,他误闯了训练营。   那一天,正好是夜墨大闹训练营的一天。躲在门背后的寒洵瑾看到了夜墨一双如狼一样凶狠而不屈的眼神。   同现在这个眼神里只有温和的夜墨很不一样。 第64章 亏大发   第二天,是新寒阆王的登基大典。   活在老寒阆王阴影下的寒阆子民早早地就围在了登基大典游行时必定会经过的道路两边,等待着新王的走过。   寝殿,夜墨来时,寒洵瑾还在赖床。   从九百九层攀天塔被推翻的那一天起,他夜墨就不再是藏在黑暗里见不得人的刀。而是寒阆的大将,活在阳光下。   但他夜墨,已经适应了黑暗。   “主人,该起来了,登基大典不可迟到。”夜墨不懂得讨好,也一根脑筋,原主人死了,以前小主人便是现在的新主人。   哪怕寒洵瑾多次在私底下让他唤回小时候的称呼,但夜墨只说:“主人便是主人。”   寒洵瑾只要一想到那一天,他趁着酒精上头好不容易才说出的话就像落在棉花上一样被人轻飘飘地反弹了回来就是一阵闷气。   他也没心情继续睡懒觉了,快速爬了起来拖着那双特别出境的鞋就想往寝殿外跑。   “主人,您该换好衣服。”夜墨正巧挡在寒洵瑾身前,他躬身,双手托着衣帽呈现到寒洵瑾面前。   大王登基时的衣服不可谓不郑重,绛红的圆领长袍配上黑色金丝带,再一双墨黑色圆角靴便是整一套服饰。   寒洵瑾最是厌恶这种穿着复杂,穿上又拘束的衣物。   但登基大典是民众心中神圣的地方。饶是他再不乐意,也不可能任意妄为穿着一身睡衣就往百姓面前凑。   “给我换上。”寒洵瑾摊开双臂,坦坦荡荡地敞开胸怀,但心里打着小九九。   夜墨却如同最听话也最恭敬的仆人。他摊开绛红衣袍,解开扣子就往寒洵瑾身上套。整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毫不凝滞。   寒洵瑾彻底体会到那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就是整个人白瞎。   他披上袍子踏着黑筒靴就往寝殿外大步走去。生怕下一秒这火啊就随着怒气一道儿冲到眼前。   “快看快看,新王出来了。”   “诶哟,那长得叫一个出色。”   “是啊,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哪家女孩。”   ……   寒阆虽保留着古地球时期的封建帝制,但民风开放,政策也宽容。   要不是老寒阆王晚年的时候想一人之上,万寿无疆想疯了。不然寒阆就是一个真正体现过君民相亲的国家。   寒洵瑾坐在特意打造成古地球时期马车形状的机甲车里,透过机甲窗看着外面民众欢呼的情景。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他不喜欢当什么寒阆王。但在这一刻,在外面那群人洋溢着笑容为他祝福甚至为他考虑起人生大事的时候……   寒洵瑾体验到了一个王所能带给百姓的是什么。   登基大典在城西的雾山,终年有雾不散。   从山脚到山顶总共有九百九层台阶。原先是有一千层,但被迷信的老寒阆王敲掉了几阶,就为了同那攀天塔凑一对。   寒洵瑾需要亲自登上峰顶,在峰顶的先祖庙前磕上三次响头。   路上,云雾不歇。   从踏上这个地方,寒洵瑾就放下了骨子里散漫与不情愿的态度。在先祖面前,他装也得装成一副明君的样子来。   “夜墨。”   “主人,什么事。”   “无聊,聊聊呗。”   寒洵瑾面上寡言睿智的模样没有维持多久就破了功,他扭头开始在夜墨身上打发时间。   “聊什么?”夜墨问道。   “就聊一下你的择偶标准。”寒洵瑾看着夜墨,视线一直落在夜墨眼里,不曾移开。   那种具有试探性的视线,企图将夜墨心中的门撬开。   夜墨嘴角边停驻的笑意猛然变得浅淡,许久都不曾继续回到标准的浓度上来。   “夜墨曾经是黑暗里的一把刀,所以没有择偶标准。”   “你说谎了。”寒洵瑾捕捉到夜墨视线里一闪而过的动摇,他戳穿了夜墨的谎言。   夜墨偏头避开寒洵瑾的视线,他浅墨色的眸子里慢慢爬上一种陌生的情绪叫做慌乱。就在他面上的面具即将带不稳时,边上突然窜出两个人来。   “什么人!”夜墨反应格外迅速,将寒洵瑾护在身后,抽出离子枪朝着异动的方向发射了好几枪。   “阿墨,是我。”异动那出的草丛中钻出两个人来。见到寒洵瑾,边将被打出了几个坑洼小洞的防护盾一撤,就跪倒在地。   “见过寒阆王。”   出现在雾山,突然跪在寒洵瑾脚边的正是带着儿子,一起离开华振前往寒阆的萧予默同萧声。   “起来。”寒洵瑾还挺不习惯有人行这么大礼,他将人喊起后,走到旁边,挑了块大点的石头坐下。   萧予默,他认得。   曾经夜墨的好兄弟,两个同样是从训练营里出来的兄弟俩给自己起名字时都用了同样的谐音。   只是最后,寒洵瑾只知道那一天夜墨孤身回来,倒在他脚边时念着:“萧予默是个骗子。”   从此,他喜欢的夜墨也变成了一个沉浸于堕落泥潭中的人,不再挣扎着从泥里爬出来。   “你来做什么。”夜墨看着萧予默时,眼里终于撕开温和的假面涌出了名为讥讽与嘲弄的情绪。   萧予默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他们分开时还都在各自年少的时候,现在自己成了胡茬满面的大叔,夜墨也成了陌生的样子。   “你恨我,冲着我来。但是萧肖希望你能放过他。你假扮身份同我成为朋友收萧肖为徒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现在我来了。”   萧予默看着夜墨,这张脸被尘封在他记忆深处。一朝翻开,思绪乱涌。   “阿墨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训练营,我身上好疼,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我们都会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阿墨哥哥这么好,那我出去后一定要嫁给阿墨哥哥。”   “好,我娶你。”   这是存留在训练营时的记忆。   萧予默记得那时候他笨,天赋又不高,常常挨打又爱哭。是那时候他的阿墨哥哥一直护着他才能活下来。   他戏称着要嫁给他的阿墨哥哥,小儿说的话,长大后的他从未当真,但阿墨当真了。   “报复?”夜墨看着萧予默,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哼来。这张脸,他从小时候开始刻在了脑海里,从最初的甜蜜到现在一想起来,便是剧痛。   痛久了根本不会麻木,只会衍生出恶意。   “好啊。你到训练营旧址等我。”夜墨充满恶意地说道,他眼中流露出戏弄来。   这份戏弄却并不如夜墨想得那样惊起了萧予默的怒意。萧予默平静地说了一声好,便拉着萧声一步一步地走下雾山。   层叠的雾中,夜墨扭头。视线里,是萧予默拉着萧声一步步离开的背影,就同十几年前一样,无法挽回。   “对不起主人,让你受惊了。”   夜墨收掇好情绪,便又回到温雅俊秀的模样。好似萧予默出现的那一瞬间,那个会怒会惊诧会指责的夜墨只是假象。   寒洵瑾突然觉得雾山起风了,吹得人从脚开始发冷。他甩袖,抛下一个掩饰所有情绪的冷哼声,大步朝着山顶走去。   背过身的一瞬间,寒洵瑾好像被风迷了眼。   爬至九百九层的山顶,在祖庙里磕上三个响头,然后原路返回,回到寝殿。   一路上寒洵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到了寝殿,夜墨同他请示要出去一趟,寒洵瑾也只是“嗯”了一声便同意了。   将身上的累赘都剥了个干净后,寒洵瑾从柜子里摸出一条浴巾往身上一裹便踩着软拖往殿后走去。   那里,有温泉。   泡在热水里,全身都放松的感觉格外迷人。   温泉氤氲着的雾气似乎有一种魔力,就是让人不自觉地闭上眼,然后思绪放缓,所有烦恼一扫而光。   寒洵瑾手枕在池壁边,整个身子划入温泉池子。热气一蒸腾,这眼就不自觉的阖上了。   混混沌沌的思绪直到被一声又一声娇嗲的声音拉了回来,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瞧……   “啊啊――啊啊啊!”   寒洵瑾像是遇上了色狼一般两手一会挡在上边,一会又快速挡在下面,总之就是无处安放。   他双眼瞪大,嘴张开。一声可以撼动天地的巨响从喉咙里喷出,随后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威力无穷。   温泉里,娇滴滴的美人被寒洵瑾惨烈无比的的“啊”声吓得一个激灵划入了水中,整个人成了落汤鸡。   “你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寒洵瑾瞪着池子里曲线玲珑的女人,小脸上是被吓坏了的神情。   女人翘着臀扭着腰,回道:“奴家……”   “奴家?你是那家奴隶?”寒洵瑾傻不愣登地问道,直到对面那女人的脸从满目娇羞变成青色后,寒洵瑾才反应过来。   这“奴家”可不就是小姑娘家矜持的自称吗。只是,这位出现在他池子里的姑娘可一点都不矜持。   “我,我是魏将军的义妹,将军哥哥进宫有事禀报,他一道儿带上了我。我看见,看见王您在水里睡着了,所以……”   寒洵瑾眼角抽搐地看着面前这浑身湿透的姑娘,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是打着什么目的淌下水来亲自扰他美梦。   敢情人家把他当做一个好目标呢。   “诶,刚来的吧。没听说过本王喜欢男人?对你们小姑娘,可没兴趣。”   寒洵瑾终于找到了拿过来一起泡澡的浴巾,把整个人一裹后,他光着脚扔下那姑娘踩着水离开了。   亏大发了,这么好的身子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看光了。寒洵瑾在心里吐槽道。   一天心情都不怎么美妙的寒洵瑾现在只想跑到夜墨面前,然后把身上浴巾一扯。这样,才能心情美妙。 第65章 一家三口   老寒阆王死的那一天,就是训练营关闭的第一天。   夜墨踩在深秋落下的干脆树叶上,听着干叶子在脚底下被踩碎时发出的“沙沙”声。   训练营里有一棵梧桐,长了千年,霸占了整个空地,也霸占了他们小时候一整段时光。   梧桐下,是等在那儿的萧予默。   “夜墨。”萧予默摸着梧桐裂开的树皮,深棕色的老皮里面是带着点绿色的新皮。   夜墨轻笑了一声,他从兜里拿出一副胶质手套,慢条斯理地带上后,走上前捏住了萧予默的下巴。   萧予默是典型的俊秀型,哪怕他现在胡茬爬满了整张脸,厚重的刘海配上一副黑框眼镜封印住了一双眼睛。   但就是这样,细看他的脸居然还能捕捉到一份俊秀来。   “要放了萧肖也不是不可以。”夜墨盯着萧予默的视线里充满了平静,但就是这样波澜不兴的情愫才最是让人觉得可怕。   “什么条件。”萧予默敢来寒阆,就没想过全身而退。但他却没有料到夜墨的条件居然会让人觉得如此难堪。   “替你儿子伺候我一晚。”夜墨唇翕合之下,语气颇为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着今天吃什么一样。   萧予默眸子里却不可避免地划过了慌乱,他垂放在两侧的手猛地收紧,但又慢慢地松开。   “好。”一个字宛若千斤重,但萧予默还是说出了口。   夜墨闻言,唇边的笑意愈来愈弄,但眼底的坚冰也愈来愈多。他手指轻佻地在萧予默长满胡茬的下巴那重重地抹过。   “记得收拾一下,晚上别这样倒胃口的来。”   夜墨不再看萧予默,他松开擒住萧予默下巴的手。两指捏着胶质手套就像捏着脏东西一下快速扯了下来,然后往地上一扔。   鞋踩过落在地上的胶质手套,灰尘落了上去。   萧予默不知道那一天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独自洗干净了往夜墨那儿走去。   他只记得,那个人喊他“脏了”,将他从床上推了下去。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寒阆,华振,他还能去哪?   寒阆发生的事,寒洵瑾都知道。他裹着浴巾看似没心没肺地看着光脑里的汇报,实则关心的很。   当他收到夜墨把人赶了出去,全过程不超过十分钟后,寒洵瑾开心地把手里的瓜掉在了浴巾上。   白色干净的浴巾上顿时染上了西瓜汁。寒洵瑾也不嫌弃,把掉了的瓜往垃圾桶里一扔,身上一拍,捞起桌上新的一块继续啃。   当傅鹤轩光脑上弹出一头猪时,正搂着自家宝贝腻歪的傅鹤轩真想把这头猪按回去。   “这个头像有意思。”阮琛却对光脑虚拟光屏上跳动的这头猪起了兴趣。   粉嫩小猪张开嘴,挺着猪鼻子在虚拟屏上疯狂跳动。这活泼样似乎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夯吃夯吃”的叫声。   “那让它多跳会。”傅鹤轩宠起小家伙来毫无下线。   哪怕他看这头猪已经烦到恨不得揪出来打一顿,但阮琛觉得有意思,那这头猪跳多久都没问题。   光脑上个人通讯头像可以自主选择,就连出现模式都可以自选。像寒洵瑾这种就是选择了猪头像,选择了拟真版疯狂跳动。   一般人最多选个弹出,而不是一般人的寒洵瑾选择了霸屏。   “可能有急事呢,快接吧。”   阮琛从寒洵瑾光脑出场方式那学到了不少,他让傅鹤轩赶紧接了通讯,自个儿背过身子暗戳戳地点开了光脑。   “好久不见咯。”通讯接通,寒洵瑾不拘小节的浴巾装出现在半空的虚拟屏上。   傅鹤轩看见,这脸一下子变黑,他的手已经停在了挂断按钮上。   “有事快说。”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傅鹤轩全程挪开视线,不想看到对面这没个正行的太子。   寒洵瑾“啧啧”两声,颇有些遗憾对面的傅少校不识货。“没什么事,就是来问问你恋爱经历,拿来参考参考。”   寒洵瑾心大咧咧的,脑子不笨但经验为零。   他自个琢磨了半天都拿不定主意。又正好想到了傅鹤轩这个算得上能说上两句的朋友,便打定了主意向他来取取经。   傅鹤轩还没说什么话,阮琛却停下戳光脑的手支起了小耳朵。   小家伙可一直记得傅鹤轩可撩人了。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不平等条约,那上面,他还欠着不少债呢。   被阮琛那冒光的眼儿一瞧,傅鹤轩心里已经把屏幕上的寒洵瑾揍了八百回合,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我和琛琛那是两情相悦给不了你参考,不如我给你推荐个人。”   傅鹤轩机智地准备把球踢给兄弟。他才不会在阮琛面前暴露自己那一身撩人的本事都是取经归来的成果。   阮小家伙听着傅鹤轩变向的表白,心里甜蜜蜜的泡泡直冒,哪有这智商和精力去琢磨他家鹤轩真正的心思。   求经不成反被喂了满嘴狗粮的寒洵瑾“呵呵”两声,直接将这一对虐狗的有情人拍飞出去。但看到光脑上收到的消息后,寒洵瑾还是屈服地说了声谢谢。   求经嘛。一个地方没有,那就换个地方。努力保持着好心情的寒洵瑾点开了傅鹤轩发来的名片,向下一个佛庙出发。   “不管他,我们继续?”被寒洵瑾一打搅,傅鹤轩差点就忘了要做的事。   “嗯好。”   寒洵瑾打搅前,阮琛正和傅鹤轩一起拼装着机甲。   拼装机甲在星际时期是一种很常见的活动,难度简单点可以叫做游戏,难一点便是训练。   一个个机甲零件散乱地装在盒子里,再附上一张图纸便是这款极其简单的游戏的全部东西了。   阮琛玩的是最难版本,零部件总共有一万多,最大的不超过指甲盖,最小的堪比一粒鱼籽。这款,格外的费时间费精力,在星际虚拟网络平台和实体店中销量都惨不忍睹。这大半年来,没准全华振就阮琛这个憨憨买了。   买它,只是因为合眼缘。   重新在傅鹤轩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后,阮琛便开始了今晚的大工程。   他首先将精神力触角一根一根地分开,每一个触角都裹着一块零件。   将零件上所有硬度形状等信息都顺着精神触角反馈到大脑后,阮琛的小脑袋便开始高强度的运转。   手也飞速又颇有节奏感地开始拼装。拼装速度极其变态。   傅鹤轩一直注意着阮琛精神力消耗情况。小家伙是有过精神力消耗至枯竭的前科的,相信他那张倔强的小嘴不如相信自己的眼。   金属零件的拼装有时需要融合,有时却用到卡位、对接等技术。别人可能要琢磨许久才能敲定主意,然而阮琛却凭借着精神力一路扫平障碍。   “鹤轩,你看!”完成了一大半的小家伙举着手中的半成品扭头看着傅鹤轩,那眼里完全就是求表扬时的样子。   “咪呜。”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蹲下桌子底下的乳酪突然从桌底下窜了上来。   然后拿着它肥硕的猫臀往全是零部件的桌上一蹲,特别有劲且欢脱的尾巴一扫……   傅鹤轩夸奖的话像鱼刺一样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已经意识到后面大动静的阮琛如同生锈的机器一顿一顿地扭回了头。   视线最后看到的,是桌上那只肥硕的蠢猫张着可爱的嘴,“咪呜”出声。两边的白色胡子一抖一抖的,尾巴还在一扫一扫的。   一点都没有意识到犯错了的乳酪,猫身格外愉快。然而阮琛却是整个人像被天下特别爱戏弄人的雷给劈了一样,整个人外焦里还不嫩。   “乳酪!”阮琛生着大气但又不舍得骂猫儿。   只好委屈自己的阮小家伙将猫儿往怀里一塞,然后,脑袋就埋在了猫背上泄愤一样地蹭了蹭。   傅鹤轩看着小家伙特别逗的小动作,整个人想笑又不得不憋住。   操控着精神力将地上散落的零件都捡了起来后,挑出那几块格外细小又脆弱的一一检查。   确保了所有零件没有损坏,傅鹤轩才把阮琛的小脑袋从猫背上拖了起来。   “好了,要不要继续。”   “要!”   阮琛可憋着一股劲儿呢,他今晚想拼完再睡,不然睡不踏实。   一万多个零件在两个人的合力下以飞速在减少,当只剩下最后一个时,傅鹤轩停手,让小家伙来完成最后一步。   最后一个零件装上,阮琛看着桌上泛着金属光泽颇有几分架势的机甲整个人笑得如同春风下的花,特别灿烂。   “呼。”完成了一个大目标的阮琛深吐了一口气。他扭了扭有点酸痛的脖子,然后整个人像无骨的八爪一样赖在了傅鹤轩怀里。   乳酪已经在阮琛怀里打起了呼噜。阮琛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乳酪的下颚,突然小家伙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傅鹤轩将阮琛不安分的脑袋搁在怀里,问道。   阮琛笑着回道:“你觉得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三口,你,我,还有乳酪。”   “像。”傅鹤轩把手伸了过来,搭在乳酪橘黄的背上,一手揉着猫,一手揉着阮琛。 第66章 后山实战   学期过半的诺加校园迎来了最刺激不过的期中实战比试。   诺加的期中实战比试不同于坐在板凳上拿个笔动动脑子把卷子填满就好了,而是小组组队野外对抗。   规则很简单,新生五人一组自行组队,老生亦是如此。新老生比赛地点不同,比赛内容也不尽相同。   出发时间是在上午的九点,而现在已经八点,意味着他们需要在一个小时里完成组队并且规划好队伍内部的分工。   “我们这边已经有三个人,再去找三个就完美了。”赵钰宁往阮琛旁边一座,掰着手指头数着。   隔了好几个作为的田泠沅听到这话满意地笑着奔了过来,往赵钰宁边儿一挤,整个身子就挨了过去。   “不错呀,这么贴心,主动把小爷也给算上了。”   赵钰宁瞥了田泠沅一眼。   “谁说把你算上了,我,阮琛,还有慕影。三个齐全就是没有你。”   “你!”田泠沅气得炸毛,整个人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赵小宁没良心,枉我……”   尚未说罢,田泠沅已经气呼呼地转过身去。   “四个,四个,阿沅也算一个。”   阮琛被两个小霸王挤在中间,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斗个不停。只觉得耳边站了两个霸王,嗓门忒大。   田泠沅听到阮琛把他也算上后,这才停下了口水战。想他堂堂田家小霸王居然沦落到,要“求”着人组队,但他……乐意啊。   这边三人还在为着剩下一个名额发愁,那边慕影已经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视线里出现慕影那特别有辨识度的银发,赵钰宁忙起身奔了过去。   “这位你们也认识,熟人一起组队方便一些。”   慕影带来的正是军训时同他们一个寝室的程序海,不过现在的程大哥可比军训时看着更加壮硕了几分。   “你好啊,大块头。”田泠沅最是活跃的,甭管认不认识他一上来就能熟稔地和人叫起绰号来。   程序海憨厚一笑。一点都不介意田泠沅喊他大块头,甚至不介意田泠沅拉着他胳膊在那里比划着他们两肤色差了几个度。   阮琛看着左边田小霸王同程序海在那特别和谐的聊天,然后往右边看去,又是赵钰宁和慕影这两个一红一百两个头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   站在中间的阮琛突然有一种面前狗粮喷香的感觉,这种感觉新奇又陌生。   从前只有他和鹤轩撒狗粮的份,但这趟持续半月左右的实战比试却沦落到只有狗粮吃的份。   好在这一对儿只有苗头,还有一对儿呢八字还没一撇,今儿刚见面。夹在中间的阮琛还没有体验到吃撑的感觉,就被重友的赵钰宁挽着手一起走了。   所有组完队的小组要集合到操场登记,登记完后便要领取任务卡。   据说,越早登记领取的任务卡会相对简单一些,不过没有什么依据。   但就算没有什么依据,只要有这个风声传出来,每年捕风捉影的,大有人在。   阮琛他们刚搭上悬浮车来到操场,平日里看着特别空旷和辽阔的操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喧闹好似热水上的锅盖被扑腾的蒸汽一下又一下地掀起。   “我去填组队信息,你们都在这等着。小心被挤散了。”慕影个儿高,一头银发在人群中又格外显眼。仗着这些优势,他自告奋勇道。   “我也去。”赵钰宁也是个爱凑热闹的。   何况他现在,可是刚和慕影打成一片火热。那可是最最最需要一起多交流多相处的关键时期。   慕影挠了挠赵钰宁脑袋,挠舒服了后又轻拍了一下,说道:“你在这,一头红发显眼。我很快就回来。”   “行吧,那我在这等。”赵钰宁果断把这句话当做是在夸他们两个般配。   也确实是般配啊,不信你放眼看看现在汇聚了诺加大半学生的操场。哪里能找得出像他们两个一样有着独特发色的来。   慕影说很快回来那就是很快回来。   只见他一头银发在黑色洪流中宛若英勇的海鸥穿行,朝着目的地一路前进,停留片刻后又飞速返回。   赵钰宁这还没来得及踮起脚尖以便让自己的红毛更加显眼,慕影已经成功返航。   “搞定,这是任务卡。”慕影将手里决定生死的黑色卡片摊开,所有人都伸着脑袋瞅着卡片上简短几个字。   “寻找宝藏。”   任务卡上就这简简单单毫无任何解释的四个字,赵钰宁拿了卡正面反面来来回回翻了个遍,但就只有这不清不楚的四个字。   “寻找宝藏?不给个地图也没有目标,就这样让我们在山里边乱跑?”田泠沅不信邪地自个又拿着卡片翻了许久,但就是没找到别的线索。   阮琛将视线从卡片上挪开,他看着操场中人挤人的盛况,突然灵机一动。   “你说一起比试的有这么多队伍,诺加不可能每队都给不同的任务,所以……”   “很有可能这任务只有固定的那么几个,好几百组同时竞争。”一边一直沉默着的程序海接了阮琛话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确实,到时候我们不急着进去,看看别的组再作打算。”慕影提议道。   这时候操场人数越来越多,离着九点的出发时刻也越来越近。   当指针刚刚好挨到九点时,远处“嗖嗖嗖”地飞来好几十架机甲飞船。   期中实战比试地点就在诺加的后山。不过是在后山深处,离阮琛他们的植物辨认课时去的后山前边儿差了好远。   停在操场上的机甲分了两波,一波只载老生,一波只载新生。慕影带着他的组员往新生那边走去。   新老生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新生第一次参加这种说轻松了和野外露营没什么区别的活动,这脸上啊掩都掩饰不住的透露着兴奋。   而老生一个个要么面色沉静,要么却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让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慕影他们留了个心眼。   诺加出手,必定留有玄机,必定打着锤炼的幌子实际上以坑学生为主要目的。   慕影作为团队临时的队长,自己殿后。在确保了队员都登上同一辆机甲飞船后他才登了上去。   人多机甲少,几乎几百至千个人挤在同一架机甲飞船上,倒不至于人挤人,但想找个空地坐下却是妄想。   阮琛一行人站着,右脚累了换左脚,左脚也累了就往旁边人身上一搁。   好在飞船行驶的很快,在阮琛昏昏欲睡即将睡着前,目的地到了。   飞船上没有带队的老师,只有一群被赶鸭子一样赶出飞船的学生。所有人抬着头伸长了脖子看着飞船上投影出来的视频。   在得到了一系列如同霍阑校长每日讲话一样的废话鸡汤后,刚下了飞船的队伍要么急哄哄地冲入后山,要么就和慕影他们一样懵逼地留在原地。   “原地呆着不动的队伍不少,看来,我们想法是正确的。”   慕影仔细观察了一周还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队伍,在发现几乎达到八成以上的队伍成员面上都露着茫然后,慕影心里便有了事。   “那我们接下来?”阮琛问道。   他们只知道“寻找宝藏”这种简单到毫无线索的任务卡不止他们一队拿到还根本不够。   他们应该要做的是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然后破解这四个字所含藏的秘密。   “咱们可以赌一把。就赌这任务卡片只有两种,一种是我们这种高难度级别,另一种则是低难度级别。”程序海突然说道。   众人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细想。这是一个豪赌,赌对了旗开得胜,赌错了那就继续留在死胡同里毫无进展。   然而慕影他们没有一个人是那种赌不起的,甚至他们更加热衷于豪赌。将一切命运放在手上放手一搏的感觉奋外迷人。   “那还等什么,赶紧追上!”田泠沅眼里透露着兴奋,他伸手遥指丛林深处。那里是那些一下了飞船就狂奔的人离开的地方。   “走!出发!”赵钰宁也激动地跳了起来,不过没敢跳得太高。   他们这场虽然是豪赌但他总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所以行事便要顾忌些,免得被旁边其他懵逼的组发现了这点蛛丝马迹。   赵钰宁这种感觉其实来的很莫名其妙,但是却久久不消。   见队员都同意豪赌,慕影便快速分配了任务。   他作为队长和先锋在前开路。程序海作为后方保障殿后,而田泠沅同赵钰宁分居左右作为主力。   精神力最高且机甲能力出众的阮琛则作为队伍的眼睛和机甲的维修师。   “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职责了吗,明白了我们就出发。”   “明白。”众人一致回道。   五人组前一秒懵逼地和大部分人一起等在原地,下一秒机甲祭出。豪华变身后飞速地朝着后山深处狂奔而去,一路上都保持着规划好的尖锥阵型。   在慕影他们出发后,等在原地的也有不少队伍陆续出发。期中大多数也是寻到了蛛丝马迹,自然也有不少纯粹跟风。   一时间,机甲在林中穿行,争斗逐渐展开。 第67章 擒贼先擒王   “前方百米有目标。”阮琛坐在“雾枭”里,精神力全部延展开来,可以说周遭方圆百里所有动静都在他掌控之中。   “五人队伍,包围一头兽类,正在厮杀,看情况即将落於下风。”阮琛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将他觉得能用到的所有信息都汇报后便交给慕影指挥。   “走!我们靠近些,看清兽类模样。”   慕影当机立断,让阮琛给他们所有机甲都包裹一层精神力防止探查,后便驾驶着机甲在丛林中突进。   后山树木茂盛,杂草都能长出两米高来,这种地形无疑使得阮琛他们的隐蔽突进变得容易许多。   直到阮琛他们五人停在离目标不到二十米距离时,那群正在厮杀的小队还没有发现自己早成了那一只螳螂。   阮琛在将精神力广布在四周确保一有动静就会察觉后,便将视线放在了远处那个倒霉的小队上。   他们正在厮杀的是一头风炙兽。如其名,这个兽体积不大但格外灵活,行如风特别迅捷。这种兽爪子并不锋利牙也不尖,但它有一绝活,就是喷火。   这火堪比他们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红孩儿的三昧真火。风吹后越燃越烈,雨落后越浇越盛。除了花大量的精神力筑成牢笼将火隔绝在里面等它慢慢熄灭以外,别无他法。   对上风炙兽的这一队实力算不上强劲但在新生中也排的上号,但就是这样的实力在小小一只兽类面前也弄得狼狈不堪。   不是前锋的机甲被风炙兽的火焰烧成铁水,就是后卫被火焰追赶到离队伍越来越远根本无法保护中间的斥候。   总之就是一个好好的队伍被风炙兽打得七零八落各奔东西。最后还是前锋拼得机甲报废迎着火焰直接冲了上去,一个弯刀将风炙兽斩于刀下。   看到这,慕影本想招呼着大家拦截。然而下一瞬,他赶紧让所有人耐心地等在原地,继续观察。   前面,风炙兽的尸体躺在血泊中,尚未熄灭的火焰在灰烬中原地燃烧。这也是风炙兽火焰奇特之出,喷到哪便只会在哪燃烧,根本不会殃及池鱼。   好不容易战胜了风炙兽,那一小队原地休整片刻后没有在第一时间拎着风炙兽的尸体跑路,而是所有人打开机甲舱,围在了风炙兽面前。   “队长,我来!”队伍里一个矮个子兴奋地搓着手,在得到队长应许后,只见他操着一把长刀,从风炙兽头部开始一刀劈下。   鲜血迸溅,暗红色的血顺着刀锋“滴答滴答”地落下地上。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地盯着那把刀,看着它剖开风炙兽的肚子,最后……   “怎么会一无所获!”队伍里有人不可置信地嚷道。   在刀将风炙兽肚内角角落落都给搜查了一遍但就是毫无收获后,队里明显染上了颓废与沮丧的黑云。   阮琛他们一直藏在暗处,看着他们的目标将风炙兽开肠破肚后大肆搜查一番,但似乎一无所获。最后他们扔下风炙兽的尸体带着残破的机甲遁走。   慕影道:“风炙兽必定是目标之一,只不过这宝藏应该只是藏在风炙兽体内,所以他们才会开肠破肚。”   眼前风炙兽的惨状和垂头丧气转身离开的小队无一不在告诉着慕影他们,“寻找宝藏”之一就是寻找风炙兽。   至于寻找的是风炙兽体内的什么,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这环节是比运气的一环,后山范围很大,风炙兽也算不上是什么稀有兽类,几乎在后山属于满山都有的存在。   在宰杀前,谁都不知道他们这个目标是个幌子还是真的有什么。   话不多说,明白时间紧迫的阮琛他们赶紧开着机甲朝着风炙兽奔去。这时候阮琛的精神力起了很大的作用。   不出一刻钟,阮琛他们便找到了一头落单的风炙兽。   趁着这兽匍匐在地上小憩,动作最迅速的慕影驾驶着他骚红色的机甲一溜烟儿地滑到风炙兽身后。   在这兽尚未从睡意中警觉之前,银刀一出,暗芒已经落下风炙兽脖颈之间。   兽头落地,兽面安详。   破开风炙兽肚子的活儿依旧交给了机甲。   只见骚红色机甲一个侧翼展开,藏在侧翼下的机甲舱伸出机甲手来,机甲手上捏着一把相对于庞大机甲来说特别小巧的红刃匕首。   匕首格外锋利,轻轻一划便将风炙兽来了个开肠破肚,然而……一无所获。   “下一个目标。”来不及感叹任务前期轻松利索,后期竹篮打水一场空。慕影他们当机立断,由阮琛展开精神力的排查,下一个目标已然划定。   不知道破开了多少头风炙兽的腹部,但除了血汪汪一片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样的挫败让阮琛他们不禁怀疑到底是他们运气太背,还是任务已经被取走,还是……方向根本就是错的。   当队伍里因为接连的失败而斗志消散时,慕影没有让大家继续疲于奔赴下一个目标,而是选择了在风炙兽尸体边原地休整。   “风炙兽肉质不错。跑了一天,大家烤个肉吃,补补力气。”慕影从他储物空间里拿出之前放入的几头风炙兽尸体,往地上一扔。   风炙兽个头小,一个饭量大胃口好的成年人自己一个人就能啃掉一头,更不要说饭桶之类的,吃掉两头绝对没问题。   阮琛看着草地上叠在一起的风炙兽尸体,在一堆血肉中他居然已经感受到了肉的香味了,他是最先行动的。   将风炙兽拎到小溪边清洗干净,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盐粒和调料汁。   在同样身为吃货的赵钰宁和半个吃货田泠沅帮忙下,阮琛成功将削尖了的木棍插入风炙兽皮骨之中。   然后架在慕影和程序海搭好的架子上。   从空间里拿出阮琛版小刷子,蘸上阮琛版调料汁儿,给风炙兽全身来一个均匀涂抹后,方才架在火焰上烘烤。   底下柴火熊熊燃烧,架子上风炙兽不停地翻滚。阮琛还别出心裁地掏出两个苹果两个百香果切开扔到柴火中。   据说加了清甜的苹果和酸溜溜的百香果后,这样烧出来的柴烟都会带着一种别样的味道。   当风炙兽在高温下皮肉变得棕红,不停有汁水肥油往下滴落后。阮琛又掏出他的小刷子,沾着黄澄澄的蜂蜜给风炙兽来一个全身SPA。   当蜂蜜的香甜与花的清香都浸入风炙兽骨肉里后,风炙兽便也成功变成了一道美味。   “阮小琛,你太有才了!好香啊!”田泠沅在风炙兽冒出香味的第一瞬间就像两脚生根了一样长在了烤架前面,再也挪不开一步。   赵钰宁更是夸张,口水都快流了一地,整个人就像荒野上饿了好几周的狼,睁着绿溜溜的眼,透露着垂涎的目光。   哪怕是一向稳重的程序海也被这烤肉的香味勾引住了。虽没像田泠沅和赵钰宁这么夸张,但他那眼神也从风炙兽身上挪不开来。   总之,这四个人都在等着阮大厨的一声令下。   风炙兽肉质很嫩,一点都不柴,烤起来肥油直流。刷上蜂蜜后再滚了两圈,阮琛便拍了下转红了的手,宣布“开吃”。   开吃两个字刚落下,赵钰宁掏出一直插在腰间的匕首就朝着风炙兽大腿下手,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棕红的酥脆兽皮还在流油的风炙兽腿递给阮琛。   “大功臣先吃。”赵钰宁等阮琛咬下第一口后,才忍不住割下一大块肉,也不顾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就往嘴里塞。   其他人亦是如此。   风炙兽肉肥厚而不油腻,细嫩而滑口,一口下去就好像吃着嫩豆/腐一样,但偏偏又不像豆/腐这么软,它还有着点儿嚼劲。   咸香的酱汁和甜香的蜂蜜混着肉香,三中香味掺杂在一起让阮琛他们好吃到恨不得咬掉舌头。   一头风炙兽风卷残云一般的进入了五个人肚子里,好在下一头已经架在了架子上烤着,再刷上一层蜂蜜转上两圈便好了。   也许是吃过了如此美味的风炙兽,所有人绷紧的心情都送了下来,原本已经快僵掉的脑子也开始活动起来,一个个的灵光突现。   “我们这样大海捞针不可行。”程序海手里还拿着一块风炙兽肉,嘴里的肉还没吃完,他像是突然开化了一样,含糊着说道。   “时间不够,全靠运气并不公平。所以一定有玄机。”慕影显然也已有了头绪。   “古语擒贼先擒王,所以……”阮琛也像是被突然点化了一样,说道。   赵钰宁和田泠沅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寻找风炙兽王。”   答案一出,五人不禁加快了手里的速度,风卷残云一般将风炙兽肉都干掉后,吃饱喝足的他们赶紧登上机甲,朝着风炙兽群出发。   擒贼先擒王是一个极简单的道理。但在毫无提示又格外紧迫的比试中,能想到的却不多。   更多的队伍同阮琛他们最开始一样,在后山漫无目的地跑着,去捕猎一头又一头的风炙兽。   然而,注定白费一场,结局落空。 第68章 创造领域   风炙兽不算是群居兽类,它们如风一样的速度更适合过独行侠的生活。   但风炙兽王身边却一定会围着一群母兽,这像是君王必须拥有的仪仗一样,不可或缺。   明确目标后,寻找起来便容易了许多。阮琛精神力一出,风炙兽王的行踪很快就落入他们手中。   前行百米后偏南行驶,最后慕影一行人停在了丛林深处,身前不过十米处是六头风炙兽和一条岩浆瀑布。   那是真的岩浆从上往下倾泻,火红的浓浆散发出来的炽热扑面而来。   阮琛似乎觉得自己炼制的“雾枭”在这种温度下开始慢慢的融化。   前面,是风炙兽的地盘,是它们格外坚硬的后盾。在这条岩浆瀑布面前,阮琛他们显得格外的渺小。   瀑布的开场气势,是会震撼人的。   但就是这份震撼,让阮琛他们更加深信了他们的猜测没有错。只有这种地方,这种逆境,才是宝藏最该出现的地方。   “环境对我们很不利,而且我们要防备背后可能会出现的黄雀,所以我们必须干脆利落地一刀解决。”   一刀解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慕影提出了这样的作战要求,但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但行事就是这样。他们如果不能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来一个毙命,不然六只风炙兽的围堵将会使他们陷入困境。   “风炙兽王在中间,只要两边各一人拦住母兽,右边那个空位可以直插入中心。”程序海对着六只风炙兽的方位进行分析,选取最优的插入点。   “我和阿琛还有阿宁负责进攻,程哥和阿沅负责后方防守。阿琛注意防守风炙兽喷火。”   慕影是队里最尖锐的那把刀,冲锋陷阵的活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而程序海却是最坚硬的后盾,仿佛只要他往风炙兽后方一战,就不用担心目标逃跑的风险。   得了命令,阮琛在慕影冲出去的一刹那迅速跟上,精神力如同海浪汹涌而来。   在风炙兽警觉的第一瞬间,阮琛便将这个领域用精神力完全覆盖起来。在领域里,他是王。   这样霸道的精神力封锁是慕影从未想到的,在阮琛精神力封锁祭出的一瞬间,他明显感受到一种超乎于常规的力量,有点像规则。   慕影机甲手祭出红色刀刃,整个骚红机甲如同最亮眼的流星划过残影直冲向风炙兽王。   两边,阮琛的“雾枭”和赵钰宁的机甲一道冲在两翼。隔开了兽王边上的那两只母兽,为慕影腾出了空间。   风炙兽在机甲冲来时,开始怒吼。它们背后是岩浆,这是它们的主战场。   慕影并没有料到风炙兽的警觉性是如此的高,他本计划着在它们尚未来得及感受到危险来临前便解决了风炙兽王。   但眼前六只怒张着嘴,爪牙狰狞的风炙兽明显就是一副进入决斗的模样。   慕影已经做好了和风炙兽一决高下的苦战,甚至他还在心里惋惜了一下自己这架“骚包红”估计是要折损在这个战场上了,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让他目瞪狗呆。   只见六只风炙兽张大了嘴摆好了架势,气势汹汹地准备拿出必胜的绝招,喷出火龙然后驱赶敌人。   然而风炙兽张大的嘴里只吐出一团又一团的黑雾,半个火星子都看不见。就像干柴正准备燃烧但却没有氧气一样。   “阿琛,好样的!”看到这一幕的赵钰宁激动地开着机甲抖动了两下子。   被拔去这个利器的风炙兽就像失去利爪的兽类,饶是速度再快,但也快不过有备而来的机甲。   一个瞬间,红色刀刃转着花圈落下,风炙兽王被斩杀于刃下。   失去了兽王的庇护,其他母兽也丧失了斗志,一个个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慕影他们没有再去为难那些母兽,放任它们的逃跑。这些母兽会将兽王殒命的消息传达到整个风炙兽群。   然后,兽群将会经历一番厮杀重新选出他们的兽王。而眼下这个丧命的风炙兽王只会成为过去,被兽族遗忘。   风炙兽王殒命,慕影忙操控着机甲剖开风炙兽王的躯体,在雀怪校他成功找到了一个盒子。   小小的只有两个指甲盖这么大的檀木盒子被取出,迎面是一股鲜血的腥味。   慕影也顾不上盒子上还沾着黏液,直接上手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条。   “恭喜玩家找到第一个宝藏,下一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再接再厉哟。”   赵钰宁展开字条,看着字条上的这句俏皮到想要打人的话就是一个白眼。   “诺加真会搞事情,还哟呢。”田泠沅本以为好不容易找到宝藏的他们之后会顺利些,然而……   事实呢,第二个宝藏线索依旧成迷。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明第二把钥匙离我们不远,可能就在这里。”程序海倒是整个队里最冷静了的,他提点了下两个丧气的小家伙后率先开始了搜查。   阮琛在听到字条给的提示后,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身前那条特特特别震撼和有存在感的岩浆瀑布上。   他脑中渐渐有了一个疯狂又极其大胆的想法。   “阿琛是觉得宝藏在岩浆瀑布后面?”   注意到阮琛那落在岩浆上一动不动的视线,慕影眼抽了一下。随后看着那温度绝对可以把人骨头都给熔化了的岩浆沉思了一会。   “也,也不一定。”阮琛可没有那个自信把他的猜测当做铁板钉钉的事,慕影一问,他就怂了。   “有可能哦,咱阮小琛可是有过伸手一捞捞出过天目竺的人。”   赵钰宁突然围了过来。本只是想要起哄,但话一说,连他自己都开始深信第二个宝藏就在岩浆后面。   “走走走,怕啥!不就是岩浆嘛。”   田泠沅撩起袖子就准备和那岩浆瀑布硬碰硬,但嘴上说得再好听,真到了迈腿的时候,两股战战。   “田怂怂。”赵钰宁总算抓住了田泠沅的黑点,立刻把外号都给起好了。   田泠沅这会被岩浆扑面而来的热气熏腾的真的怂了。他也没这个力气去维护下他身为男人的面子,总之先迈腿后撤几步才是关键。   “这岩浆温度太高,直接靠近很困难。我们得想什么办法能平安穿过高温。”   慕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品质上号的金属零件,狠下心来往岩浆瀑布那一扔,然而本该坚硬不可摧的零件如同烂泥水一样直接化成渣渣。   “我来试试。”阮琛突然想到他刚才运用精神力隔绝风炙兽喷火时,那种空间之下我是主宰的感觉。   他努力保持住这种感觉,并开始思索。他是否可以创造出一个领域,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但又同这个世界剥离。   那么这个领域里的物也好,人也好。是否就可以做到在岩浆中穿行,但又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阮琛的想法是大胆的,甚至有人会觉得荒谬。但在慕影他们这些年轻的晚辈眼中,那个想法只有一个字,就是“酷”。   倒也不是说他们思想简单。而是代表了,年轻人就是多了那么一份天马行空般的想法和无限的勇气。   构建领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有了刚刚对战风炙兽时的经验,阮琛凭借着这一点领悟,开始了算得上漫长的尝试。   他开始的第一步是先把手中的果子放入自己的精神力构建的领域里。   然后他顺着那一丝玄妙的感悟开始用一层又一层的精神力加厚这个领域。   但创造出一个独立的领域需要什么,或者是说如何才能将领域独立,变成完全属于创造者的主场。   阮琛卡在了这个点上,他努力去感悟他的精神领域,那个存在于脑海中的领域可不就是独立的吗。   阮琛的意识已经主动进入了精神领域。   他在他的精神领域里感受风抚过,感受那个大了许多的水潭里流水潺潺,感受到对面鹤轩的精神领域里那棵树还长出了新叶。   一个独立出来的领域可不就是只需要有属于领域本身的规则,还有生气。   在慕影他们看来,阮琛就是拿着手中的这个果子,用他庞大的精神力包围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果子外面的精神力已经浓郁到闪瞎眼。   阮琛还没有停止。   就在其他人已经不抱有希望的时候,突然……响彻云端的惊呼声炸开。   一直歪着头,眼睛盯着阮琛手里那果子。似乎和它较上劲儿一样的田泠沅是第一个发现了突变的。   阮琛手里的果子突然果肉破开,从核中钻出了嫩芽,随后嫩芽长大成为一个苗。   田泠沅的一声惊呼直接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阮琛身上。   然而奇迹还没有结束,只见阮琛用精神力托着那刚长出来的树苗飘飘荡荡地往岩浆那里飞出。   那嫩绿色彰显着无限生机的绿苗面对火龙一样的岩浆,几乎就在大家捂眼哀叹绿苗早逝的时候。   那抹绿色安然无恙地在岩浆中穿行而过。只不过,最后阮琛一个力竭,绿色最后还是被岩浆吞噬。   发生在诺加后山的这一幕全部落在了诺加本次考核的考核官眼里,一群或老或少的考核官,各个皆是目瞪狗呆。 第69章 被自己蠢哭   且说后山,力竭后的阮琛往地上一坐,赵钰宁他们便围了上来,一个个地盯着阮琛就像看着什么发光的宝贝一样。   “阮小琛,厉害呀。来来来,我扶您老到那边靠着休息会。”赵钰宁格外勤快地拉着阮琛的手,那面上的神情叫一个佩服与崇拜。   阮琛这时候脑子里还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而有点泛疼。但独立领域的成功,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的状态下。   “你说我们的猜测会不会是错的?”这时候,一直没出声的田泠沅突然说道。   这话一出,冷静下来的慕影他们也觉得貌似就是这么一回事。若宝藏真的在岩浆后面,那有谁可以在这种高温下成功取得。   就连阮琛,若不是领悟了独立领域也无法做到。可他就算领悟了,连他3S级别的精神力都会有消耗过度的危险,更何况那些不是3S级别的。   一时之间,队伍里看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认为宝藏就在岩浆后面的自己就像看一个大傻子一样。   不过,阮琛领悟了独立领域也算是一件大喜事。总算让他们没有一种白费劲的感觉。   知道宝藏藏在岩浆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后,小队的其他人就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   而作为精神力消耗过度的伤病人阮琛却被勒令原地坐着慢慢恢复。   这时候已经是日暮,他们从上午九点开始一直追寻着风炙兽的踪迹,现在趁着夜色上来前赶紧搜查第二个宝藏。   不过,就凭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一个提示,谁都没报什么希望能在夜幕上来前找到。像田泠沅这种自认为非酋命的更是没期待什么天上掉下宝藏的好事情发生。   阮琛靠着一棵感觉不怎么结实的树一边恢复着精神力,一边戳开光脑和他的鹤轩聊着天。   军训的时候一个月断网的生活没让他的思念沸腾。今天就分开了一个白天,阮琛就已经感觉自己要被思念冲垮了。   有一句话说得一点都不过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想我了?”   傅鹤轩正下班,刚回到傅家还没来得及换双鞋子,收到阮琛的视频邀请赶忙接通。自个就挎着个公文包一只脚是拖鞋,一只皮鞋站在玄关。   阮琛小脸特薄,整个人因为傅鹤轩那自带撩人又宠溺的语气变得绯红一片,他眨巴着落满了星光的眼,慢慢点了个头。   傅鹤轩看着投影里阮琛那被放大的小脸满脸娇羞又羞怯,但就是特别诚实地点了下脑袋。   阮琛整个人就像别扭的猫一样特别可爱,让他不自觉就轻笑出声。   “我也想你。”傅鹤轩伸手虚虚地摸着阮琛投影里的那张脸,眼中落满了温情和暖意。   那种溢出来的感情似乎能从屏幕中淌出,滑入阮琛心里。   阮琛看着投影里傅鹤轩伸过来的手,他好像感受到了右侧脸颊那传来温暖的触碰。   “晚饭吃了吗?后山兽类很多,你储物空间里我也塞了一些调料。别累着自己只喝营养液。”   傅鹤轩突然开启吧啦吧啦模式,他从后山有哪些兽,然后哪种肉质鲜嫩肥美可排第一开始说起。   直到把阮琛说得口水直流,说得田泠沅和赵钰宁围了过来一起口水直流为止。   傅鹤轩这高冷冰山的大哥形象在赵钰宁他们这帮一起长大的弟弟心中算是彻底地幻灭了。   “我,我要去一起找宝藏了,先,先挂了。”   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和傅鹤轩卿卿我我的阮琛,眼里特别不舍,但手上还是一个狠心挂了视频。   然后抬头一看,收到了周围队友的揶揄。   特别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话多又碎的傅鹤轩的程序海,满脑子只有他心中那尊冰山大神的雕像碎掉了。   而且还是被大神亲自砸碎的。   “太阳还没落下去,我们,我们再找找。”阮琛努力无视掉这群围过来只想八卦的队友们眼中那炽热又蠢蠢欲动的视线。   他扭头,路都不看直接大步走。没走上几步,一个“诶呀”,脑袋直接磕在了树皮上。   阮琛揉着他那脑袋,眼里疼得蕴满了泪花,但就是憋在眼眶里只是打着转不肯落下。   “揉揉,揉揉,揉一下就不疼了。”赵钰宁赶紧将阮琛拉过来,手放在阮琛脑门子上轻轻地揉着。   阮琛那脑门子确实硬。这一撞,撞的格外的结实。慕影上前看时,他发现连那树居然都能撞裂开。   慕影鬼使神差般地剥着那个裂缝,先剥下翘起来的树皮,然后抠下裂开的树干。那裂缝处树干外的皮很薄,剥开后皮内居然是空的。   从阮琛撞开的地方剥皮,树洞被越剥越大,直到露出一个足足有一起球那么大的洞来。慕影将脑袋探了进去。   洞里,是样式格外熟悉的一个盒子。这就是第二个宝藏了?   慕影抠树的傻动作自然落在了队友眼中,他们惊讶地看着慕影越抠越快,最后抠出一个洞后还把脑袋伸了进去,然后,最重要的是。   居然掏出了一个盒子。   看着似曾相识的盒子,所有人瞪大了眼,说不出一句话来。谁会想到,第二个宝藏的出现居然会如此的戏剧性。   “快快快打开看看。”所有人都按捺不住激动,就像踩了狗屎运一样特别的开心。   就连磕到了树,脑袋还疼着的阮琛也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盒子。   盒子被打开,里面躺着第二把钥匙,不过没有字条。   第三个宝藏竟然毫无提示。   不过就算第三个宝藏找起来注定艰难,但这也阻挡不了阮琛他们内心的狂欢。   赵钰宁围着阮琛之转悠,整个人都恨不得把阮琛这尊好运大神给供起来。   谁能想到阮琛迷糊地走个路撞个脑袋居然就把第二把钥匙给撞了出来。   再一次见识到了阮琛身上的某种光环的闪耀程度后,赵钰宁和田泠沅两人更加坚定了抱紧光环粗大腿的准备。   这两人就像小弟一样,就差给阮琛端个茶倒个水再殷勤地问候两声了。   夜色这时候也上来了。慕影让大家都登上机甲,乘着夜色尚不是特别浓郁的时候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慕影虽有绝对的自信,相信他们这一对是强劲的。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谁也不知道当他们手握两个宝藏的消息传出后,那些队伍围攻而来时,他们能否以一当十甚至当百。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色,五人坐着机甲,一路掩饰着行踪,终于选定了一处尚显宽阔的地方准备安营扎寨。   好不容易搭好了营帐,将驱虫剂往营帐边上喷上一圈后。   五个人架起锅,取出空间里存着的风炙兽肉,用匕首切成一片一片的往锅里扔。   在万能调料面前,一锅子肉汤不管怎么煮都会散发出扑鼻的香味来。   忙活了一天的五人端着自己的碗,边吹气边喝着肉汤。鲜浓的汤汁和肥嫩的肉划入嘴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吃饱喝足那就往被窝里一躺,把眼一闭,不要去想什么大晚上吃肉会长肥什么的。那么整个人都会觉得特别舒服。   营帐很大,躺下五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阮琛一边挨着,赵钰宁一边挨着田泠沅。两个话痨好像有说不尽的话,在阮琛的两边叽叽咕咕地。   然而躺在中间的阮琛一点都没被影响到,他整个人早已飘入了精神领域。精神领域里,他的鹤轩在等他呢。   两个人挨着靠在傅鹤轩精神领域里的那棵大树旁,树下的泥地已经长出了半寸高的草,一屁股坐下去完全不用担心屁股上沾一裤子灰。   “琛琛抬头,我看看。”傅鹤轩一见到阮琛就要检查他的脑门子。   当他在傅家吃完饭,收到阮琛的信息。知道了第二个宝藏的寻找过程时,已经心疼起自家的宝贝居然拿脑袋磕树。   他那时候就满脑子幻想起了一见面,小家伙脑门子上顶着个大包,然后整个人泪眼汪汪地哭着跑来。   然而,他收获到的只是一脸冷静与平静的阮小琛,最后还是他抬起下小家伙脑袋才看到脑门子。   “唔,已经不疼了。”   阮琛看不得傅鹤轩眼里会因为他受伤而露出担忧与紧张来。   他笑着在傅鹤轩怀里用脑门子蹭了蹭,借此来证明自己是真的不疼了。   “不疼啊,那不给你吹吹了。”傅鹤轩知道怀里小家伙真的没什么大事后,也放松了下来,开始逗弄起阮琛。   阮琛听到这,可不干了。他赶忙反悔了,忙摇头。“不不,不。还疼的,要吹!”   说罢,阮琛还抬起了脑袋,身子努力往傅鹤轩怀里挨,然后脑门子也使劲往傅鹤轩嘴那儿凑。   在终于等到了傅鹤轩带着一点点凉意的吹气后,小家伙满意了。   “好了好了。不疼了。”阮琛获得了傅鹤轩版止疼药后,便知足地窝在怀里,把小手往大手里一塞,迷着眼开始打盹。   就像猫儿一样,阮琛眼一眯上就开始睡,但睡得不深,一动就会醒。迷迷糊糊醒了感受到是熟悉的怀抱后,就又会睡着。 第70章 围剿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哪怕睁眼就面对视线像看猪一样看着自己的队友,阮琛都能露齿一笑。   “昨天打雷了你知道吗?”田泠沅说道。   “昨天咱们营帐顶被吹跑了你知道吗?”赵钰宁虎着脸说道。   “昨天你被雨水浇得浑身湿透你知道吗?”慕影也凑起了热闹。   昨晚在精神领域里和傅鹤轩卿卿我我分外愉快的阮琛,一脸雾水地看着来自队友的发问。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昨晚上这么惊险刺激么?   “我,我昨晚,睡得还,还挺好的。”阮琛说着最诚实的话,又赢来了队友看猪一样的表情。   “好了,今天下雨我们不急着赶路,先合计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慕影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雨雾弥漫,丛林里朦胧一片,树与树之间的间隙都好像一条幽深的入口,彰显着神秘与危机。   程序海话不多说,搬来了几把有点简陋小凳子,这都是他无聊时候的杰作。   田泠沅特意选了把一只凳脚短了一块的那把凳子。整个人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扒拉着凳面,摇摇晃晃地自娱自乐。   慕影轻咳了一声,示意本次合计会议开始。赵钰宁赶忙闭嘴安静地竖起耳朵。   “我们现在收获了两把钥匙,第三把没有线索。我的建议是,先不急着找第三把,而是选择淘汰别的组。”慕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比试进行到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一块肥肉,与其花费各种精力来壮大自己的肥。不如,去把那些垂涎肥肉的人刷下去一些。   程序海长得三大五粗的,但脑子灵活的很。他只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明白慕影的意思。   他继续补充道:“我们要选择落单的那些组,出其不意地将他们淘汰掉。这样能最大化的掩藏我们拥有两把钥匙。”   “这个主意好。”阮琛三人组合中,脑子最好使的赵钰宁想明白后立刻举双手支持。另外两个傻乎乎的自然也没有啥意见。   五人顺利又愉快的敲定好主意后,一大早同样很闲的慕影煮的小米粥也已经好了。   舀一碗稀薄适当热气腾腾的米粥,再配上清爽嫩口的水萝卜简直人间绝配。   也就只有讨厌萝卜的阮琛在赵钰宁端着一盘子萝卜走来的时候赶忙逃跑。   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罐子糖,撒上一把搅了搅,开开心心地吃起了同别人不一样的糖粥。   吃饱喝足开工干活。阮琛揉着小肚子登上机甲,然后跟上慕影的步伐,五个人朝着雨雾深处进军。   雨越下越大,天空中灰黑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风过纹丝不动。丛林里也因为这一场雨变得湿气很重,野兽潜伏。   选择乘着这一场雨前进的队伍不多,但也有。阮琛很快就锁定了一组,确认这是落单的一组且周围没有旁的队伍后,阮琛将方位发布在所有人光脑上。   他们就像雨林中的豹子,饶是驾驶着算不上轻便的机甲,但动作依旧轻巧而无声。一步一步地逼近目标。   被盯上了的那一组依旧毫无察觉地在雨林中穿行,那五架机甲像是泄愤一样在树木间横行霸道。一路走过,就像开凿道路的工人,斩断横斜树枝,走出一条宽敞道路。   “什么鬼天气,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作为队里的火爆成员,潘舟驾驶着机甲在前开路,那机甲手舞动的叫一个利索,分分钟砍掉碍眼的树枝。   “哈哈哈,老潘,你看咱们这么霸气地开路,那些个胆小鬼估计瞧见咱们走过的路就怂的绕道了。”队里一位面容瘦削,眼里精光闪现的队员大笑着说道。   笑声通过他们机甲的信号连接传入五人耳中,在队伍里一直被挤兑默默缩在后面的印余默默地捂上了耳朵。   印余没啥大志向,能在诺加安安稳稳呆下去就好了。   这次的期中实战被分到这样的组,他有过情绪低落,但最后还是默默忍受着组里这群自大又狂妄的组员。   当印余感受到后面似乎有一丝异样时,他凝聚了精神力悄悄地探了过去,却被对方马上察觉。   随后,依旧保持着沉默的印余看着后方首先窜出来的红色机甲。他维持着不动的姿势,就像傻愣了一样看着对方的炮火攻来。   最后印余平静地听着机甲传来一声机械的声音:“机甲损坏50%。”   印余出局。   胜利来的猝不及防又格外轻巧。当一人瞄准一台机甲,后方开射,一击就将对方五人全部出局后。   慕影开着骚红机甲带着团队就是一个漂亮又骚包的转身,留下丛林里那个异常倒霉又菜的组合面对冰冷的机械声。   诺加的实战用的都是真枪实货。   但为了保障学员之间的安全与公平,所有人的机甲攻击力输出都调试到了差不多的水平。且规则要求机甲损坏至50%,那么便是出局。   之后,会有专人来将出局者送出比试地点。   “这,就胜利灭了一组?”田泠沅在返程的时候震惊地往回看了一眼,又扭头看了一眼机甲舱里的面板。   面板上显示的是现在一共存有的小队,和自己所在小队灭掉其他小队的数量。   当田泠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自己所在小队后面的数字从零变成一时,他下巴都要惊到地下去了。   “走,再接再厉!”慕影看着面板,现在还存在一百多队。   队伍数量在慢慢减少,显然他们在进行的灭杀行动,那些没得到宝藏的自然也在进行灭杀行动。   运气不会永远都眷顾阮琛他们。   直到阮琛第五次汇报没有落单小组时,坐在机甲舱里的慕影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他们可能是场中唯一或者是极少数的落单小组了。   祸不单行,刚清楚认识到自己在这场比试中处于孤零零落单状态的慕影他们还没振作情绪,阮琛便汇报道。   “我们被包围了,一共四组,右侧是突破口。”   “冲还是溜?”慕影自然想选择冲一把,但这时候谁都不敢确信他们能不能在四组围攻下成功逆袭。   这就像是不成功便成仁一样,要么就此起飞,要么原地摔下,或者赶紧溜。   “冲!”当视频里出现四个队友异口同声的回复后,慕影眼中燃起了从未有的斗志。   他们或许是一个彼此还不太熟悉的组合,但他们却绝对是一个彼此都有勇气都敢背水一战的组合。   就像是面对最严苛的挑战一样,五架机甲朝着不同的方向严阵以待,阮琛将精神力收敛至无声无息。   不出片刻,四个组从四个方向将阮琛他们围在了中间,招呼也不打一声,上来便是一阵炮轰。   领悟了独立领域的阮琛开启最高级别的防护,为他的队友做好加持后,率先冲了出去。   诺加实战只调试了每一架机甲的攻击力,但防御力确是不尽相同。   想到这的阮琛作为队内先锋开着“雾枭”在众人面前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迎着攻击冲到对手面前。   那些个原本要落在“雾枭”上的炮火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反弹,这时候众人才想起诺加那一场“无评级”机甲的测试。   “雾枭”的防御能力之所以强悍可不就是因为它以反弹攻击作为单纯的泄力防御。   然而,醒悟的时候太晚。   那些个在“雾枭”冲过来时,还笑着这位同学不怕死的对手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攻击,像射在橡皮墙上一样被反弹了回来。   一个个狼狈又仓促地乱窜。慌乱操控之中,机甲互相撞在一起,发出让人特别难堪的撞击声。   “阮小琛干得漂亮!”赵钰宁在机甲里兴奋地恨不得跳上一支舞。   开了个好头,其他人也顿时有了信心,一个个驾驶着机甲张牙舞爪着朝着对面冲去。   一时之间机甲之间的轰撞与炮火燃起了这一片场地。   “啧!让你们尝尝小爷我的厉害!”   赵钰宁开着他的机甲,毫不畏惧的像一个炸弹一样朝着对面冲去。   机甲在密集的炮火下左退右进,时而侧身躲避,时而钻了一个空档向前窜了好几十米。   在到达那围攻小队面前时,赵钰宁的机甲愣是毫发无伤,然后像一个大型炮弹一样直接冲散了对手的小方队。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饶是阮琛他们开了个好头,猝不及防下凭借着勇气和架势干掉了几个对手。但人多势众却在时间下慢慢显现了出现。   随着对手反应过来,包围圈在越来越小,慕影他们这边所有人的机甲能源又颇为堪忧。   不敢再像最开始一样肆无忌惮向前冲的慕影他们一时之间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境况中。   “对面的,宝藏是不是在你们这!交出宝藏,饶你们一命!”这时候包围圈外,有人喊话,语气很是嚣张。   “我看你们是演戏演过头了吧!小爷的命可好好的呢!用不着你操心。”输人不输阵,赵钰宁直接隔空喊话。   一话落下,争战又起。作为队伍里的后盾,机甲损坏已经达到35%的程序海依旧沉稳地驾驶着机甲,在对方炮火下撑起防护。   这时候阮琛的小脑袋瓜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来。 第71章 度五天蜜月   只见“雾枭”一个侧翻,暗黑色机甲身凌空跃于所有人头顶。最后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以雾枭为中心,一种无形的领域散发出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慕影他们就感受到了疲惫的大脑浑然一轻,驾驶机甲的手也突然变得有力,就连机甲都似乎提升了一个档次一样变得更加迅猛。   而相反的,对面的那群人面色却猛地凝滞,他们感受到周边轻盈的空气好似变得格外粘稠一般,贴附在人所有表皮上,将这份凝滞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   他们第一次领悟到了领域的力量,看着头顶那架暗黑色的机甲所有人眸光沉了下来。   “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头顶黑色机甲!”   黑旋风队是四个队伍里最强劲的。作为黑旋风队的队长尉丙,他本来对这次的围剿信心满满。但眼看着胜利在望,却杀出了程咬金。   慕影他们也从一瞬间的恍惚中迅速回归了战斗的状态,四个人分据四角,将阮琛围在中心呈现一个保护的姿势。   机甲之间的战斗是热兵器与冷兵器的交锋,一次次机甲碰撞与远程射击之中,对面围攻的四组总共二十人还剩下六人。   遇上阮琛这边五人,两方局势都不容乐观。   这一场,几乎要被预判为胶着战的战役却因为一个又一个暴击与精彩的反击同现而很快决出胜负。   黑旋风队尉丙驾驶的轻巧型战斗机甲突然在战场中来了一个变身。立马变成人形机甲的它左臂端着一柄长刀,右臂却擒着一把断刃。   那把断刃颜色颇为奇异,是一种近乎于透明状态的灰色,灰色不深,很浅,在断刃里游走,速度格外地缓慢。   尉丙人形机甲冲上来时本来是程序海挡在最前面。   身处在队伍中心,压力稍微小一些的阮琛看着那把朴实无华的断刃,却不知怎的寒毛一竖。   来不及多加思索,阮琛将“雾枭”的推动引擎猛地加到最大,一个回身极速转弯。   在断刃刺入程序海机甲前以机甲最脆弱的腹部挡在了程序海身前。   “机甲损坏程度49%。”   当“雾枭”机甲舱里机械的报警声响起时,阮琛“呼”地一下送了一口气。他庆幸自己这一局赌对了。   “该死!”   尉丙坐在机甲舱里,看着自己的断刃仅仅刺破了“雾枭”腹部根本没有达到设想的一击必胜的效果时,他猛地握拳捶向机甲内壁。   断刃是他的杀招,想都想不到一个稍显笨拙的人形机甲会选择一柄近身武器作为杀招。   但就是为了这个出乎意外的效果,当初在炼制机甲时就将断刃作为必杀的绝招。刃里有着破坏因子,刺入机甲就宛若腐蚀性地液体侵蚀金属。   然而,棋差一招。   “风枭”是一块铁板,在“风枭”强大的防御能力和紧密的金属构建面前,断刃宛若一把稍显尖锐的匕首只是破开了“风枭”最薄弱的防御点。   一击未胜,尉丙已经明白这一场围剿将以失败告终。   破开断刃的机甲手被“雾枭”擒住,一个扭转,灵活的机甲手沦为了断臂。   黑旋风队长惨遭滑铁卢,队内的士气自然也降到了冰点,一个个地在打法越发不要命的慕影他们手下节节败退。   “雾枭”机甲损坏程度已达49%,距离出局仅剩下1%,阮琛维持着领域已经消耗了太多精神力,没有更多精力去修复机甲的他只能选择开启最高防御。   在对手的围攻下,凭借着“风枭”优秀的闪避速度和性能,在对手时不时轰来的炮火下上演了一出耍猴的戏码。   虽然阮琛本心无意于耍猴。但这架势就像耍猴一样地,开着就差1%就出局的机甲,在对手面前晃来晃去飞来飞去。   最后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阮琛看起来肆无忌惮的飞行彻底将对手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开着机甲,挥舞着机甲臂的田泠沅扭着机甲身,拎着对方实力最弱毫无招架的那一架机甲在头顶挥来挥去。   田泠沅的那架机甲就是全场第二耀眼的存在,特别像场外欢呼呐喊助威的拉拉队。   耀眼担当都被抢走了的赵钰宁可不甘心。   终于在六人围剿中看到特别浓郁的希望的他架势着机甲,一手拍下加速的按键后,离弦一样飞速的机甲身划过道道残影。   然后就像一个世外高手突然在对手面前顿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伸出一腿就是一个霸气的螺旋腿侧踢,直将对面的机甲踢出三十米开外,这螺旋腿才停止旋转。   是的,赵钰宁的机甲就是这么的不拘一格。   安置在机甲后端的螺旋腿出于机甲承重和续航能力的考虑,只有一只。这一只机甲腿平常不出马,一出马必定骚气满满。   踢完这帅气的一脚,赵钰宁也不立马将他那单只螺旋腿收回去。而是就这样迈着单只机甲腿,一蹦一跳速度还挺快地溜到稍微安全点的地方。   这时候场内还未出局的对手只剩下一位,却不是因为技术好、机甲好撑到了现在,而是因为运气好。   这位作为围剿组合的仅剩成员,面对着气势汹汹又骚气满满逐渐走来的慕影他们五人组,简直欲哭无泪。   最后他开着机甲飞速地往边上石头上一撞,格外用力的撞击却没有达到他预想的结果。   “机甲损坏28%。”残酷无情的机甲机械听不到这位幸存者的心声,幸存者只好再次自我努力一把。   又是朝着坚硬石头一个猛烈的撞击。这一次,机械声报道:“机甲损坏51%。”与此同时光脑上也收到了出局的信息。   这位幸存者喜极而泣。   看完这诡异又搞笑的一幕后,慕影五人也顾不上再去淘汰掉一些小队。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隐藏踪迹,获得一个喘息的时间。   系统排名面板上,所有的竞争者都可以看到彼此小队的成绩。慕影他们的组合名字叫做“五个帅锅”。   当这个名字特别憨气的组合后面战绩从灭掉一个团队猛地增加到灭掉五个团队时。后山哗然。   一对一慢慢地灭掉别人都不会引起大家这么强烈的重视,但一对四单挑成功,那么这个憨批名字后面的队员值得关注。   几乎在面板成绩显示的第一瞬间,慕影把头磕在机甲舱里谢谢诺加这么勤奋贴心的心都有了。   这份战绩背后他们小组注定要承载着更大的危机与压力,也将他们扮猪吃老虎的美梦打碎。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能做到的只有放手一搏。   后山实战进行到后期,剩下的队伍已不足五十支。“五个帅锅”组合因为一挑四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强手,但也有其他队伍因为战绩更加出色而进入众人视线。   “咕咕精”小队团灭十一支队伍攀升小组团灭榜第一,紧跟着的是“进击学霸”团灭七支占据第二名,再后便是慕影他们的“五个帅锅”小组,团灭六支。   本来只灭掉了五支,最后那一支在返程的时候迎面碰上的,没有发生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戏码。   那队伍在进入后山那一刻起就剑走偏锋,躲着人走。但一路上就像撞见了鬼一样,不是碰上变异蚁虫群把机甲啃了好几个坑,就是碰上血藤,缠着人的腿怎么也不肯松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向了大路,却迎面撞上了慕影这一队。   慕影他们五人开着机甲飞速躲藏的姿势落在这一倒霉小队眼里,就成了带着必杀的凶火,来势汹汹。   结局自然不用猜测,那倒霉的小队刚举起被啃地东一个坑西一个坑的机甲臂准备反抗时,慕影他们远程炮火直接轰了上来。   完败。   躲藏的路上再也没遇上其他小队。慕影他们成功找到了一处山洞,将大咧咧敞在那的洞口稍加掩饰后,五人收了机甲钻进了洞里。   这处洞穴在慕影他们发现前只能说是一个向内凹陷的坑。   还是机甲状态最好的田泠沅和赵钰宁两个用机甲手徒手挖出了一个足够容纳五个人,前不窄、后更宽敞的洞来。   新挖的洞有一股泥土的味道,不算刺鼻但绝对不好闻。外面天还在下雨,缠缠绵绵的雨丝也让人心生不起欢喜来。   好在队伍里活跃的开心果不少,生起驱寒的火把后,五个人围坐在火篝前,颇为愉快地聊着天。   “这次实战结束可有五天假呢,你们准备怎么过了吗?”赵钰宁啥都可以不关心,放假这种事可不会不关心,他老早就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每天就掰着手指等着放假。   “当然出去浪啊!”田泠沅最先嚷起来,这家伙同赵钰宁一样最是在家呆不住的。   慕影拿着木棍子挑着火篝里燃着的木柴,在下雨天搞到干木柴可不容易。   这还是之前烤肉时搭的架子,当时想着懒得以后吃时再搭,便带走了。   “那你呢?”赵钰宁用手肘捅了捅慕影。   “在家照顾我妈。”慕影回道。   “那我也去你家,帮你照顾。”   “可以啊。”   坐在赵钰宁边上的阮琛感觉自己好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牌子狗粮,味道真香。   香道阮琛不自觉地戳开了光脑,给傅鹤轩发起了消息。   “实战结束我放五天假呀。”一句话后面阮琛挑了半天,最后敲定了一个眨着星星眼的小表情。   “五天假留着给我,带你度蜜月。”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随后附带两个狗头凑一块儿么么的表情。   阮琛收到忍不住笑了一声。蜜月什么的,虽然吧,五天时间有点短,但想想也很美好。 第72章 秒杀   后山的这一阵雨终于有了停歇的架势,阮琛便开始动手修理那五架损坏程度各不相同的机甲。   修理战斗中受损的机甲不是一年级生学的内容。但阮琛在来比试前,傅鹤轩就将修理的一些要点简单地讲了一些。   机甲损坏无非分为机甲运行太久部件老坏,和战斗过程中的损坏。处理部件老坏格外简单,以新换旧就可。   但处理起战斗过程中的损坏,就要涉及到掌握原机甲制造师在制造这架机甲时精神力游走脉络和处理金属熔接与捏造时的方法。   这些都考验着一个人对精神力的掌握和运用,不是一个刚学了机甲制造半学期的新生可以轻巧领悟的。   诺加将新生与老生比试分开,本就出于这一点考虑。但在阮琛这个特例面前,诺加打得好好的算盘彻底被推翻。   阮琛先拿自己的“雾枭”动手,三两下修理完后,才开始琢磨起队友的机甲。   在精神力掌控上,阮琛并不一定格外出色。但在精神力敏锐程度上,他却远超于旁人。   损坏程度低于百分之五十的机甲修复起来本就不难,阮琛从生疏到找到窍门没用多少时间。   将五架机甲差不多都修复好后,阮琛抬起手臂将脑门子上的汗往袖子上一蹭,甩了甩有点发蒙的脑袋,跳出机甲舱。   赵钰宁拿了碗水,在阮琛下来的第一时候递了过去。   “现在雨刚停,大家在休息一会儿,等天色暗下来后我们准备反攻。”慕影看着排名面板上仅剩的队伍从五十慢慢减少至十三支,最后停在那个数许久未动。   如果没有阮琛为机甲做修复,他们很有可能止步于前十。但现在机甲状态几乎同全盛时期一模一样,那么他们就有了底气去争那个第一。   雨过后的丛林一切都在慢慢复苏。机甲飞行而过时,时常会惊扰到丛林中潜伏出来的兽类。   后山很大,但绝大多数区域都丛林密布。机甲低空驶过时都得左突右进,时不时地避开障碍物。   但有一个地方,却显得与后山格格不入。那是处于后山中心的一块黄色地带,沙漠。   这片沙漠很小,沙漠与丛林的接壤分界特别的干脆。就像拿最锋利的刀砍过一样,一边是黑色湿润土壤,另一边就是黄色干燥的沙子。   只有这种地带,才最是符合第三把钥匙的藏身之处。找起来不容易,但也不至于像丛林里一样毫无头绪。   同慕影有着同样猜测的小队不再少数,一路走过,他们就碰上了好几支。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先干一架再说,早淘汰晚淘汰都是淘汰。与其到沙漠一个狗屎运先找到钥匙被众人围殴,不如现在先干掉一些。   抱着这种想法,阮琛他们一路上干掉了四支队伍,最后成功到达沙漠。   沙漠一眼就能望到尽头,阮琛他们是第三个到达的队伍,也是面板上的第三名。   “不错,都到齐了。”一架铁灰色机甲从后面驶来,停在阮琛他们面前,机甲中传出一道女声。   “你说我们三队是先比一场呢,还是先各找钥匙。”另一边一架铁锈红机甲站的稍远,机甲手拿着短炮对准了天空,一副蓄势旦旦的模样。   “各找钥匙才好玩不是吗?”慕影作为队长,在气势上是绝对不输于另外两队的。   他们队手握两把钥匙定然已经被对方知晓,那么离间战术便行不通。   现在第三把尚未出现,要么他们继续保持着好运气,三把齐聚后,面对一敌二。要么局面将会变得格外有意思。   “好,玩就玩的大一些。”驾驶着铁灰色机甲的女声率先应道。   她是第一队“咕咕精”的队长,一路过关斩将爬到了排行榜第一的她有着膨胀的自信。   铁锈红机甲所在的第二队自然也没有异议。   三支队伍就这样打成了共识,一队占据一边开始准备在大沙子里捞宝藏。   这块沙漠隔绝了一切精神力的搜查,所以在这里找东西要么凭借运气,要么就展开比地毯式搜查还要严密的搜查。   阮琛他们自然更加希望第三个宝藏能被其他两队人先拿到,这样场中的局势便会变得复杂起来。   然而所谓运气来了真的是挡也挡不住。阮琛驾驶着机甲刚刨了一下,有异于触碰到沙子的感觉传来。   暗黑色机甲手金属手指往上一掏,一个黄澄澄金灿灿的小盒子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要多亮眼有多亮眼,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第三个宝藏就这样大咧咧地躺在“雾枭”机甲手中,另外两对还没来得及转个弯去刨一下土,宝藏就被人挖了出来!   不是说大沙里捞宝藏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吗?怎么人家就能搞得像沙漠里捡沙子一样容易呢?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那两队队员带着丧气与羡慕嫉妒,将这一切情绪都化作力量,一架机甲开出十架机甲的气势,朝着阮琛他们就是“突突突”地炮火。   对阮琛的神仙运气没有一个正确估量的慕影他们第一时间只顾着两眼懵逼,等意识到他们小队成为另外两队公敌后,五人迅速做出了回击。   阮琛当初在炼制“雾枭”的时候参考了“风枭”的数据,攻击武器自然也模拟了“风枭”。   在这种场合,攻击范围小的离子炮和冷兵器已经很难发挥作用。   阮琛驾驶着“雾枭”开到队伍最前方应战后,他视线落在了控制面板最中心的那个按钮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阮琛双手一拍,按钮按下!伴随着机械报警声:“机甲损坏5%…”   “机甲损坏10%…”   “机甲损坏15%…”   ……   阮琛无暇去听“雾枭”机甲损坏程度,他双眼盯着最前方,看着“雾枭”机甲身前,那十架机甲几乎都挨在一起,一齐冲来。   阮琛露在嘴角外的小虎牙慢慢地咬在了下嘴唇上,尖利的牙齿在颜色偏淡的薄唇上一点一点地用力。   当眼前出现一片蓝光,光束织成一张格外细密的网将对面十架机甲都围在里面后,阮琛才送了一口气。   蓝色光束越来越多,织成的网也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一堵蓝色的墙,墙里墙外并不相通。   “这是!”慕影本来在最前方,当阮琛出现在他视线里时他就猜到阮琛要憋出一个大招。   但这大招出现方式却太过于神秘!那蓝色光墙似乎将里面的一切都给隔绝了,毫无任何动静传出。   直到排行榜上“五个帅锅”组跃居第一后,慕影他们都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   “那是雷光,蓝色区域里是雷场。”阮琛解释道。   随着排名固定,蓝光也渐渐消退。被围在蓝墙里面的十架机甲也暴露了出来。   每一架机甲上都时不时地划过一道银芒,然后伴随着“呲呲呲”打着圈儿消失。   那些都是还未平息的雷电。   “你!够狠!”铁锈红色机甲门打开,机甲里出来一个男孩,秀气的脸扭曲着,手也哆嗦着,眼睛狠狠盯着阮琛,半晌才吐出三个字来。   “对,对不起!”阮琛也出了机甲舱,只有近距离地看到那个被雷击的少年后,阮琛才意识到自己这手下的着实狠了。   “算了!输得心服口服。”男孩面庞扭曲程度好了一些,他僵硬地摆了摆手。   比试上本就胜者为王,纵使技不如人那也要有输得起的态度。   很快,来接人的机甲也到了。三支一路厮杀留到最后的队伍一起登上了返程的机甲。   这只是诺加校内的一次期中实战考,对于冠军季军亚军并没有设立什么奖励。   那三把钥匙也只是一个噱头,对应的只是一份冠军全员期中实战考试满分的成绩单。   以及一份华振联邦所有高校合办的友谊赛参赛资格。   但就是这两份简简单单的奖励,却格外的吸引人。那友谊赛的名次象征着学校的荣誉,也象征着参加全宇宙星际排名比拼时的资格。   可以这样说。在诺加这种军事学校,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实战才能使人最快速的成长。但也只有每一次实战的第一名才有下一次去更高舞台实战的机会。   返程的路上,所有人都很安静。新生之间的实战已经落幕,但人数更多,比赛更加精彩的老生组却还在继续。   没有什么颁奖仪式,甚至还有很多新生不知道获胜的是哪一组哪些人。   这一切都要在老生组比赛落幕后,随着出征友谊赛名单一起公布。   刚下了悬浮车,傅鹤轩已经等在教学门口。远远就瞧见了的阮琛捧着那张成绩单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给你!”阮琛将成绩单塞入傅鹤轩手里,就像一个得到高分的孩子一样特别高兴。   傅鹤轩认认真真地看着属于小家伙的成绩单,类似的成绩单在他上学那会儿每学期必定有一张。   但揣着小妻子的成绩单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时,那种心情可不一样。   “琛琛很厉害!”傅鹤轩像一个特别高兴的大家长一样,双手托举着阮琛小小地转了一圈。   “走走走,度蜜月呀。”阮琛可念叨着呢,一秒都不肯耽搁。   “好。”本就计划好等小家伙一回来就出发的傅鹤轩自然没异议。   就这样,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夫妻,出了诺加,拦下一辆悬浮车就往空间站跑去。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为期五天的蜜月。 第73章 见过阳光后的黑暗   空间站,人来人往。   每一条航道上都建立了停靠站,停靠站上有机甲飞船等待启航。   阮琛和傅鹤轩其实并没有计划好怎么度过这五天。就连停靠站都是随便选了一个,看到一架机甲便刷了光脑直接登机。   机甲飞船很快就启动。阮琛趴在窗边,看着太空之中看似单调,但实际上变幻莫测异常绚烂的星宇。   “你说我们会去哪里?会不会是一个全是花海的地方。”阮琛突然扭头问道。   他记得他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地方,放眼望去只有细碎又繁多的小花,一朵朵单看毫不起眼的花汇合在一起真的特别漂亮。   傅鹤轩可不敢确切的回答,他们登上机甲的时候格外随意,真的跑去了哪里还说不准呢,万一……   “没准去的地方还要好看。”傅鹤轩现在就希望运气好,选了一个旅游出名的星球,如果选上什么荒星矿星那他们的蜜月可就过得独特的。   然而,这天就不愿如人愿。   大概在太空中穿行了半天,阮琛眼巴巴地看着一颗又一颗远远看着就特别好看的星球从眼前溜走。   直到最后,机甲飞船停下了一颗灰不溜秋的星球上。   “各位旅客,本次上京至乌安星航班已到达终点。请携带好各自的行李有序下飞船。”   当乌安星这名字一出,傅鹤轩心里边“咯噔”了一下。   毫不知情的阮琛还扒拉着傅鹤轩的手臂问着:“乌安星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的傅鹤轩保持了短暂的沉默,刚要开口,旁边阴恻恻地冒出一个沙哑的老年男声。   “小朋友,这乌安星哦,可是个贫民窟。贫民窟里最是出刁民,刁民可最喜欢你这种白嫩嫩的大少爷。”   满腔期待被浇灭的阮琛初听到这个沙哑的声音,头皮一麻。他顺着声音偏头一看,却只看到人来人往的空间站,行人匆匆。   在各色人中,远远的能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年人,穿着一身破烂,每一步看似很慢但却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阮琛并不是娇养着长大的孩子,来到与期望完全不同的乌安星,遇到这个小插曲。这一切都没怎么影响小家伙对于蜜月的期待感。   在他眼里,有鹤轩的地方就是最甜蜜和美好的蜜月地点。   “走吧,我们出去逛逛。”阮琛拉着傅鹤轩的手,使劲拽着这个还沉浸在运气太差连累小妻子的情绪中的男人。   傅鹤轩直到被被小家伙拉动后才从这种情绪中走了出来。   “好。”傅鹤轩只要阮琛开心就好,既然小家伙想去荒星上玩,那他们就呆在荒星上。   出了空间站,迎面一阵风,带着空气中的酸臭味传来。   阮琛鼻子很灵,他刚嗅到这个味便恨不得把鼻子嘴巴给捂死,甚至连眼睛都恨不得捂上。   “唔,这也,太臭了!”捂着小鼻子的嘴巴的阮琛瓮声瓮气地说道。   傅鹤轩也捂上了鼻子。他在战场上面对血流成河的血海时都能面不改色,但面对现在弥漫在空气中的酸臭味却感觉胃里的酸水都要冒出来。   “现在回去?”   “不!这可是第一站,我们走!”   第一站可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哪怕这地点同浪漫完全扯不上边,但阮琛还是坚持要用最浪漫的眼睛去发现乌安星的美。   “你看!那边的臭水沟里蹦出来一条锦鲤,是不是锦鲤跃龙门。”   “诶诶诶!那边那边!黑色篱笆边上长出了一棵草,那绿色是不是特别有生命的感觉!”   “再看那!抬头啦!冒黑烟的大烟囱诶,哇!就像吐黑气的怪兽。”   ……   阮琛努力发挥着他那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脚下烂泥铺路,狭小路边残破建筑半坍不坍,头顶浓烟与雾霭爬满了天空。   但这一切在阮琛的眼中都变成了富有趣味的画面。   傅鹤轩光听着阮琛的声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来到了什么神仙地儿。   但把眼一睁,眼前依旧是破烂的小道,鼻间依旧是臭水沟中散发出来的酸臭味。偶尔一个行人走过,破烂的衣服上挂满了污渍。   傅鹤轩和阮琛同这里格格不入。   “我以为我以前过得就是最苦最苦的日子了。”阮琛看着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手里还提着一个锈掉的破烂铜块的那人,他突然说道。   “他们为生计而苦,你因阮家而苦。苦的东西不一样,但味道都是不一样。”傅鹤轩开导着阮琛,他怕小家伙多想。   “嗯,鹤轩我们走吧。”阮琛停在了巷子口,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幽深的巷子,又看着傅鹤轩说道。   “不再继续走走了?”   “嗯。”阮琛点了点头。   “如果没看到更好的,他们可能会觉得苦,但没有那么难熬。如果看到了却还只能活在这里,那才是对他们真正的残忍。”   “我们帮不了他们这么多人,就还是安安静静的离开吧。”   阮琛将乌安星的天与乌安星泥泞的路,和鼻间一直都氤氲着的酸臭味记在了回忆里。   也许,他这一辈子都可能没有这个能力去帮助这个星球,但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忘记。   但现在,他们最该做的只是默默地离开。不去打搅乌安星的平静。   他从阮家逃出,尝过了傅家的温暖后,如果让他现在重回阮家,他想他会崩溃。   因为见过阳光后的黑暗才是最黑最暗的黑暗。   傅鹤轩明白阮琛的意思,他默默地拉着阮琛走上了返程了路。他们对于乌安星来说,确实是不速之客。   在阮琛他们离开的巷子深处,转角探出了一个人头,那人带着黑色的面具,身子瘦小。   整个人都裹在一件乌黑的葛布袍子里,裸露在袍子外的手布满了疤痕。那种疤痕是黑色的,掺了药水,永远都无法痂落。   “小肖,回来吃饭了。你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哥,我这就来。”被唤作小肖的黑袍子人收回了探出来的脑袋。他习惯性地把头垂了下来,毫无血色的唇翕翕合合却毫无声音。   只有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   离开乌安星,鼻间的酸臭味道渐渐淡去。这一次他们可不再像之前那样随便挑了一个空间站就上去。   傅鹤轩同阮琛在光脑上好好地研究了一番,最后敲定了下一站。   下一站,去的是“地球”。   “地球”,这两个字,对于星际来说,是他们文明的起点,也是一段文明的终点。   当科技发展到人工智能完全取代人力之后,更加便捷与科技化的生活让人类越来越依赖这些智能。   最后富人更加富裕,中下层人士却逐渐坐吃山空只能等死。然而没等中下层人士揭竿而起。   作为科技时期的大宠儿的人工智能却开始谋划了一出谋权篡位。   一夜之间,所有信息网络崩塌,所有智能都停下了工作。这时候,人类才发现他们有多依赖这些智能。   然而为时已晚。   文明的最后是漫无边际的厮杀。人类最后以地球被炸毁为代价将所有智能止步在地球这一颗星球上。   就这样,人类开启了星际时代。在更加险峻的环境下,适者生存。   现在星际时期已经过去了许久,“地球”也从炸毁时的支零破碎渐渐恢复。   但这颗星球已经格外脆弱,每一天都有坍塌在发生,不再适合人类生存,只适合偶尔的旅游。   “地球”上,消失了人的足记。苍苔丛林深海,一切自然将这个星球占为己有。   来“地球”玩得人不多,出了空间站,阮琛便喜欢上了鼻间这股属于植物与自然的味道。   参观“地球”规矩甚多,阮琛他们签了一份协议后方才入内。   在这里不能生明火,不能带走任何东西,也不能过度破坏任何东西。   “这个这个!鹤轩,快过来!”阮琛突然看到了新奇的东西,忙招呼着傅鹤轩过来一起看。   傅鹤轩顺着阮琛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只是一颗芭蕉树,结着最普通的芭蕉。   没有明白阮琛激动又惊讶的点在哪里的傅鹤轩静静地配合着小家伙,然后等着阮琛开头吧啦吧啦。   “这么小的芭蕉诶,会不会很好吃。”没想到阮琛关注点如此清奇的傅鹤轩差点被口水噎死。   但该配合小妻子装傻充愣时就应该一起傻。傅鹤轩煞有其事地思考了片刻,最后得出:“尝一个看看。”这个结论。   说道做到,将匕首投掷出去,割了一串黄澄澄的芭蕉后,两人就在原地坐了下来,一人一半分起了芭蕉。   芭蕉味儿入口是甜,回味有一点点酸。清香很浓,总之就是很好吃。   阮琛一连吞了四个芭蕉,才终于停下了剥芭蕉皮的动作,打了一个饱嗝。   “我感觉,比,比上京的好吃!”   在人类迁移到各个星际时,被毁了的“地球”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只能空手离开。   后来星际时期那些变异种,那些东西,都是实验室的产物。   味道上,绝大多数都不如自然。   “走,吃完了带你去萤火虫山谷。”   “地球”上萤火虫山谷是必须要去的地方,那里在夜色到来时最是浪漫。   阮琛知道萤火虫,那是种屁股会发光的虫子,很是珍贵。只存在于“地球”,在别的地方连影儿都没有。 第74章 腐草化萤   萤火虫山谷在一片丛林之中,到达最佳观赏地点还需要穿过一条幽深的隧道。   隧道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走。些微阳光从洞口透露进来,让这个积了水的隧道显得没那么阴暗潮湿。   穿过淌水的路,出了隧道。眼前的山谷就是萤火虫聚集的地方。   山谷爬满了藤,藤上开着淡黄色的花。谷底是一条只有半米多宽的小涧,小涧很浅,水流只铺了薄薄一层。   夜色尚还没有达到最浓郁的时候,这时候的萤火虫还没有发亮。但山谷里的花就已经让阮琛觉得格外欣喜了。   “好想以后就住在这。”   “喜欢可以在傅家后院也弄个山谷。”   傅家后院虽以院字称呼,但实际上很大。小片丛林,一条小溪,一些花花草草都还是有的。只不过在地形上没那么复杂罢了。   但地形这种东西,开架机甲随便搞两下子就能搞出不少花样来。   “后院可是种着爷爷不少宝贵药材呢。你乱搞,可是会被打的。”   阮琛跟着傅老爷子在后院里垦过不少地,那边的药材在后院这块肥土里长得特别肆意。他就算再喜欢这个山谷,也不想去破坏后院子里药材的地盘。   “诶!精神领域里可不可以动土?”阮琛突然想起自己那片特别空旷的精神领域,那里一大片的平原可不就是最好的地盘。   傅鹤轩对精神领域从来都只当做精神力取用的地方,平常都很少进去的他自然从未有过阮琛这种想法。   不过,这仔细一琢磨,好像还挺值得尝试的。   “有机会试试。”   “好。”   阮琛开始期待起精神领域的改造大项目了。每一个男孩子可不都有一个建立领地的梦想,现在这个平日里藏在暗处的梦想就这样冒了出来见了阳光。   坐在山谷上吹了半天的凉风, 阮琛倒没觉得有多冷,整颗心都扑在即将要开始的盛典上。但他只觉得时间溜走的太慢。   好不容易,夜色才完全上来。   一点又一点的黄绿色逐渐在小涧上浮起,从最开始的三两点到后来黄绿色越来越多,逐渐占据了整片山谷。   月色在小涧上浮动,银白的月光下,黄绿色的灯盏在翩翩起舞。   眼前的这一幕,就好像画布上最神秘的画,那些萤火虫就是撩开神秘面纱的灯。   “腐草化萤,小而宵飞,腹下光明。”   “什么意思?”阮琛问道。   “就是眼前这些萤火虫,它们是溪涧上的腐草幻化而来。每到入夜就会出来,围绕着溪涧发光。”傅鹤轩轻轻解释道。   阮琛一个大俗人,脑中有太多美好画面,但到了嘴边只有两个字:“好美。”   傅鹤轩揉了揉怀里这个特别不解风情的小家伙,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小家伙身上披着的外套裹了裹。   等怀里的小家伙打起了鼾,傅鹤轩才小心地动了动酸麻的肩膀,抱起阮琛走到了山谷边临时搭的帐篷里。   深夜,虫鸣都渐渐停了下来,所有活物都在夜晚开始安息。   傅鹤轩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阮琛,小小的一只,但偏偏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   吸引着他,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偏头看着人的睡姿,都格外满足。   第二天,阳光依旧很好。白天的山谷比起晚上少了一份神秘但也异常美丽。   阮琛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在“地球”上不能生火的他们喝了营养液后,便开始继续探险。   “地球”在经历那一场劫难后,再度回归自然。那些重新生长出来的植被特别茂盛,将所有道路都给霸占了。人要从中穿行而过。   “我现在像不像个野人。”阮琛一路上捡了不少掉下来的叶子,拿着藤绳把叶柄串成一串儿,然后绑在自己腰间。   阮琛头上也顶了一片黄叶,已经干燥变得格外脆的大黄叶子弯曲着正好像一个帽子一样扣着。   傅鹤轩也从地上捡了一片叶子,同阮琛一样扣在了头上。“我们现在就是一对野人。”   “嗯,是一对!”阮琛高兴的弯眸一笑,形状如月牙的眸子里盛满笑意。   在“地球”上,一切都好似回到了最简单的日子里,两个人打打闹闹的,饿了吃累了睡。这种生活在争战与忙碌不断的星际是很难体验的到的。   “地球”上别的地方都不允许生火,但专门划分了一块区域,架起了烧烤的炉子。   阮琛他们现在就要坐着机甲前往烧烤区,开始大饱口福。   烧烤区,人影依旧不多。傅鹤轩拎着阮琛在赶来的路上捡的几个里面装满了水的果子,一路看着阮琛在前面蹦Q。   小家伙整个人就像猴子一样,片刻都不肯休息。   烧烤区的烧烤架子很多,只要没人便可以任选。阮琛挑了一处风光景致最好的地儿,接过菜单后,便开始点起了各种的肉类。   “这些也来一点。”傅鹤轩在吃的方面可不敢放任阮琛胡来。他不看着点,这家伙绝对干的出只吃肉的事来。   阮琛看着傅鹤轩一下又一下地,点的全是素菜,特别还点了两根萝卜后,整张脸马上变得苦巴巴的。   “挑食可不好,等会去啃一口萝卜。”傅鹤轩才不会想说他点萝卜就是为了瞅一眼阮琛苦巴巴的小表情。   曾经为了早餐能喝到两杯牛奶而向傅鹤轩保证的阮琛只能不情愿地点头。就一口而已,他直接吞进去,才不会去嚼一下。   烧烤的架子里装上炭火,用油先在架子上刷一层,火花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在这边点的荤素都已经串好,拿一把串满了肉的木签子放在架子上烤着,时不时地翻个面刷上一层油。在火舌的舔动下,肉类很快就散发出了肥香味。   阮琛掏出独家小秘方“阮琛版调料汁”,用刷子蘸了满满一刷子酱黄调料后均匀地刷在烤肉上。一瞬间肉香味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烧烤架子另一边,傅鹤轩负责的烤素菜,情况可不太妙。   不是刷油的时候不小心抖落了一串儿油滴,将第一批素菜烧焦。   就是第二次油少了,翻面的时候素菜粘在了架子上,一拔,菜与木签子彻底分离。   阮琛简直要被如此笨手笨脚的傅鹤轩给笑死。但坏心眼的小家伙可还记得这人逼着他吃萝卜呢。   阮琛准备坐着看好戏。但在傅鹤轩嚯嚯了不少素菜后,阮琛还是心疼起了这些无辜的菜。那可都是粮食,都是钱呢,怎么可以被这个败家子这样败。   “你!去那坐着。我烤。”阮琛特别帅气地指挥着傅鹤轩放弃烧烤,在旁边凉快的地方呆着别捣乱。   然后阮大厨就撩起袖子,开始干活。一阵又一阵的香味从阮琛手里制造出来。   傅鹤轩看着干活特别认真的小家伙悄悄点开了光脑,“咔咔咔”几下就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然后上传到了论坛上。不过传之前,他给阮琛P了个猫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图片,傅鹤轩满意地弯起了眸子。   傅鹤轩可不会说他为了吃上一口小家伙版烤肉可等了许久。天知道,当他知道后山实战,那群人天天吃着阮琛烤的肉的时候,这酸味儿就传了出来。   “好了,尝尝!”阮琛可不知道傅鹤轩这绕了不知道有多少圈的心思,他举着烤好的五花肉凑到傅鹤轩鼻间。   五花肉是星际最贵的一种肉。   一是因为五花肉的来源是古地球时期的遗留品种;二是它味道最好,安逸着长大的猪提供了不同于星际那些变异种的绝美肉质。   咬下一口肥瘦相间的肉,流油的肉汁就这样在嘴里漫开,香味在一瞬间就拽住了人鼻间。   “好不好吃?”阮琛本来对自己的手艺特别自信,但亲手烤给爱人吃的时候总免不了忐忑。   傅鹤轩点头。“好吃。”   “来来来,这些给你,这些是我的。”阮琛挨着傅鹤轩坐下,将手里的烤串一半一半的分了,然后就开启狂吃模式。   那吃货样,连一个眼神都没空留给傅鹤轩。   傅鹤轩看着眼神只盯着手里的肉串,且视线很虚,时而飘忽不定的阮琛,心里哪还不明白这家伙避开视线是为了什么。   只烤了肉串,然后满满淡化了那堆素菜,这居心简直……有点可爱。   “啊!饱了饱了。”阮琛撒开爪子,一把的木签子落在了桌上。吃饱喝足的他将手擦干净后,揉着小肚子发出满足的喟叹。   傅鹤轩瞧着阮琛慵懒又满足的样儿,就忍不住要逗逗小家伙。   他从蔬菜筐里找出那根胡萝卜,在正眯着眼晒太阳的小家伙眼前晃了晃。   看着阮琛那一双猫儿一样慵懒的眼慢慢睁大,最后瞪得圆圆的后,傅鹤轩轻笑出声。   “乖,胡萝卜还没啃一口。”傅鹤轩笑着说道。   阮琛只感觉一阵气闷,他耍赖一样地嚷嚷着肚子好撑,最后整个人都背过身去。   “是吗?那正好,胡萝卜能消食。”傅鹤轩继续逗着阮琛。   “不要不要。我要慢慢消食。”阮琛深知傅鹤轩才不会真的硬逼他的,只要他硬气一点,再耍赖一把。   阮琛相信他能逃过一劫。   然而傅鹤轩却没有遂阮琛的意。   “不乖可是要打屁股的。”   傅鹤轩这话一出,埋头在臂弯里的阮琛顿时感觉热气上涌,这脸滚烫滚烫的像是被热水泡了一样。 第75章 被打了某个地方   然而阮琛不知道怎么了,当时脑子一混好像僵掉了一样,赖在那躺椅上一动不动,只有喉间轻微地“哼哼”出声。   傅鹤轩好似也被一阵热血冲上了理智的神经一样,看着阮琛依旧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吃一口胡萝卜,他还真的伸手打了阮琛。   那力道堪比一片羽毛被风吹到脸上。但那肌肤相贴的温度却好似岩浆将皮料给烧掉后,将肌肤相触的温度给无限放大。   阮琛“嗷呜”一声,他通红的小脸猛地抬了起来,双手捂着被打的屁股。那激烈的反应完全不是因为疼的,而是臊的。   傅鹤轩却心疼起了眼尾泛红的小家伙,他将赖在躺椅上的阮琛搂到怀里,开始哄着这个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宝贝。   “乖,琛琛把眼睁开。是我不对,不该打你。”傅鹤轩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阮琛的背,耐心地哄着阮琛把眼睁开。   阮琛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就是被打了一下屁股嘛,他至于这么的害臊吗?现在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脸上的滚烫许久未退,想一直闭着眼睛当缩头乌龟的阮琛在傅鹤轩的哄声中还是睁开了眼。   视线里,是傅鹤轩一张急坏了的脸。   “我,我没事的。就是,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阮琛形容不上来自己的臀尖在被轻轻拍了一下后传来的感觉叫什么。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很撩人,会让人不自觉地害羞起来。这种感觉,同小时候被打可真的完全不一样呢。   傅鹤轩却是不敢再向阮琛伸出贼手了,小家伙还小,他不能过早地让他知道这些东西。   “我们把它忘记好吗?”傅鹤轩哄着阮琛不要去深想,小家伙现在懵懵懂懂的样子很好。   “好。”阮琛乖乖点头。   “地球”一行,到这也算是结束了。坐上启程去下一站的机甲飞船时,阮琛还念叨着那个绿色的星球。   但当宇宙的美再一次展现在阮琛面前时,他很快就把“地球”放在脑后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阮琛问道。   “寒洵瑾嚷嚷着要我们过去。他们那即将有一场盛典,据说完全承袭了古地球时期的传统。”   傅鹤轩一想到寒洵瑾那只猪在自己光脑上不依不饶地蹦跳了一天就为了让他们前去寒阆,就很是头疼。   “古地球时期盛典!”   阮琛有一段时间很是沉迷古地球时期的东西,他从最开始的各个朝代开始一点点的研究,从封建研究到开放与平等的社会。   他喜欢古地球时期的这些东西。但更喜欢华振沿袭的那一脉,那一脉是东方。   “古地球时期,世界分无数大国,那么寒阆属于那一脉?”   “寒阆同华振其实同属一脉。逃离的时候各自散开了这样分散的还有很多,有些还记得自己的根,有些就忘了。”   说起这一段历史,是星际的痛。这也是为什么星际时期科技再发达,也不会有完全智能的东西产出。   吃一堑长一智罢了。   得知寒阆同华振同属一脉后,阮琛这兴趣就越发浓了,就连对寒阆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寒阆是一颗蓝色的星球,国土总面积一半以上都是海水。阮琛他们是从寒阆的帝都机甲下了飞船。   一下飞船,一个乔装打扮,跑姿格外美丽的“彩虹人”就朝着阮琛他们跑了过来。   听出“彩虹人”声音的傅鹤轩好不容易才按下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手,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彩虹人”扑来时赶紧往边上一闪。   扑了一个空的“彩虹人”撩起他那五颜六色的头发,摘下五颜六色的眼睛,露出一双自认为格外迷人的眼睛,眼尾一挑。   然后说道:“欢迎来到寒阆,我是你们的导游寒洵瑾。”   傅鹤轩满头黑线,他知道寒阆新王特别清奇,但这清奇程度也太夸张了吧。   阮琛却对那彩色的假发看上了眼,确认了眼神,知道是志趣相投的人。   寒洵瑾特别爽快地一掀,然后将他这顶特别宝贵的假发递给了阮琛。   阮琛摸了摸假发,特别的柔顺,摸起来比乳酪的毛还要舒服。他将发套往头上一套,七彩的发丝垂了下来。   “好看吗?”阮琛抬着头,在傅鹤轩面前晃了一圈。   带上彩色发套的阮琛,显得面容更加的精致。一双水光潋滟特别灵动的眸配上白白的皮肤,再配上这一顶彩色的发套,堪称奇迹。   阮琛带上如此俗艳的东西,却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画风清奇的仙子。而不是哪家疯人院里跑出来的傻子。   被震撼到的可不只傅鹤轩一人,就连旁边无比自恋自己天下独美的寒洵瑾也震撼了三秒,最后还是凭借着他的自恋从阮琛美色中拔足而出。   “不,不好看,这个发套不好看。”傅鹤轩第一次在阮琛面前说了违心的话,如此惊艳的小妖精他并不想给太多的人看到。   这只误入人间的小妖精只能是他自己的,一个人的。   阮琛看着傅鹤轩支吾的模样,他用脚指头猜猜就能知道他家这位醋缸翻了。但就是喜欢身边呆着这样一缸绝顶陈醋的阮琛纵容着傅鹤轩的占有。   他将头套取下还给了寒洵瑾,转而拉着傅鹤轩黏在了人旁边。   “你,喜欢的话,可以一直带着。”傅鹤轩却为自己的占有感到抱歉。   他该做的应该是守护着阮琛的欢喜与喜欢,而不是,让小家伙顾忌着自己的醋缸从而畏手畏脚。   阮琛却踮起脚尖,在傅鹤轩脸颊上留下了小鸡啄米那轻轻一下。他笑着说道:“我喜欢你这样。”   “轰隆”一声,这天似乎炸开。傅鹤轩突然感觉到这哪里是他在宠着小家伙,这明明是小家伙一直在宠着自己。   “我也喜欢你。”傅鹤轩轻轻地回道。   “咳咳咳,我们该出发了。”寒洵瑾实在忍不住,最后还是打断了阮琛与傅鹤轩之间这种越来越浓郁的甜蜜氛围。   “走吧。”阮琛拉着他家那位的手,开开心心地走在前面。   出了空间站,是寒阆多水的场景。   一川破大陆,如果十川百川那就是在大陆上作画了。   眼前就是数不尽的川流随意地切割着陆地,将平整的陆地割裂,然后随意组合。   每一块漂浮在川中的小陆地上都种满了花,这些花长在浮岛上,随着川流每天不停地漂流。俨然就是寒阆国最盛大的美景了。   然而,盛典更为盛大。   寒阆的帝都是寒阆国最大的一块陆地,因着寒阆保持着封建帝制,帝都便也保持着封建时的黛瓦青墙的模样。   寒洵瑾直接将两人往他寝宫里带去。到了后,他就自顾着一屁股躺在了软垫子上,磕起了瓜子。   “盛典要过了晚饭后才开始,你们先在这等一会,到时候吃了饭我们再出去。这寒阆王殿的大厨子什么都不好,就是厨艺特别好。”   寒洵瑾对于王殿里当寒阆王的生活没什么太满意的地方,但这大厨子的手艺绝对是排在第一位不可动摇的。   坐了一路机甲的阮琛正巧也累了,他歪在傅鹤轩怀里刚眯了一下,听到大厨子手艺特棒后,阮琛猛地清醒。   然后悄悄地揉了揉小肚子,满足地眯起了眼儿后,他又困乎乎的闭上了眼。   寒洵瑾嗑瓜子的声音渐渐低了,最后他把瓜子一扔停下了嗑瓜子。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这么追求3S吗?”光线有些昏暗的寝殿,寒洵瑾突然说道。   “稍有些耳目,是因为长生吧。”傅鹤轩听说过老寒阆王年纪大了,处理起寒阆政事来力不从心,但他却不想放手。   最后,那份对权势的贪心转变成了对无尽生命的渴望。   “那你觉得3S和长生真的只是无稽之谈吗?”寒洵瑾继续抛出了一个问题。   傅鹤轩锋利的视线盯着面前这个脱去嬉皮笑脸的面具的寒洵瑾,他沉吟片刻,才说道:“3S只是资质。”   寒洵瑾突然笑了一声,他面上的严肃与沉稳随着这一声笑突然全盘崩裂,最后他又成了那个最不像寒阆王的寒洵瑾。   “哈哈哈,看你紧张的,逗你呢。”压低了的笑声在寝殿中徘徊。   傅鹤轩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格外自然,透露着随性与不羁的寒洵瑾。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这人的了解,只限于他想要透露给他们知道的那些。   真正的寒洵瑾,谁都猜不透。   寝殿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失去了嗑瓜子这件趣事的寒洵瑾也开始在软榻上打起了盹。不久寒洵瑾就发出了比猪“哼哼”声还要响的打鼾声。   傅鹤轩守着这两个睡得格外容易又自在的猪,他开始拨弄起阮琛的头发。   一根,两根……   寒阆王的寝殿没人敢闯进来,所以关上了寝殿大门,这就真的成了一个补觉的好地方。   在昏暗的软榻上睡了一个好觉的寒洵瑾伸了个懒腰,他迷糊地往旁边一看,在看到一个人影时突然心口一缩。   随后想到这两人可不就是他死皮赖脸请来一起玩儿的朋友后,寒洵瑾攥紧的心才送了下来。   “嘿呀,早!”寒洵瑾笑着打了声招呼。   “不早了,该吃晚饭了。”傅鹤轩毫不留情地赶走了寒洵瑾的迷糊。   “嘿嘿,忘了!这就传膳。”寒洵瑾笑了笑,他点开光脑敲打了一番。   很快,寝殿外传来了送膳声。香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勾起了阮琛这个小馋猫。 第76章 无情冷漠傅鹤轩   寒洵瑾一声:“进来。”   侍从云贯而入,一个个手里都端着银盘,每个银盘之内便是一道菜。   足足上了十八道才上完。十八个银盘以最大银盘为中心,逐次摆开。尚未揭开盖子,香味已经扑鼻。   “好香。”阮琛暗戳戳地搓了搓小手,咽下了口水,那眼睛盯着还没揭开的银盘就挪不开视线。   寒洵瑾也是陶醉在香味里,他平时可没有一次性尝到十八道呢。   “来,第一道揭幕!”寒洵瑾手放在银盘上,特别吊人胃口的慢慢地慢慢地掀起盖子。   一旁的阮琛早把脑袋都凑了过去,当银盘被掀开的一瞬间,香味好像实体化一样喷到了阮琛面上。   一时之间,口腔内口水泛滥。   “第一道,玉兰含羞。”对于美食,那各种名字寒洵瑾是都烂熟于心。   玉兰含羞是道热汤,乳白色鱼汤里嫩豆 腐和片好的鱼肉点缀其中。最前头是用豆 腐雕成的鱼头,含羞掩面活灵活现。   一道又一道的佳肴被揭开,这菜式虽是按着国宴的标准缩减而来。但就三个人吃,那些个规矩便也不用守了。   寒洵瑾客气招呼了阮琛他们随意,便放开了肚子。那筷子使得叫一个欢快,几乎不带停顿的。   阮琛亦是如此,十八道每个都先来一口,尝完十八个味后,便继续倒个顺序再尝一遍。   同两个小吃货一起吃饭,嘴里的味儿似乎都变香了几分。傅鹤轩吃起来没像阮琛他们那样恐怖,但也落筷不停。   三个人十八道菜,再加上一坛子甜酒。整个桌面风卷残云一般,这场面若是不说还真以为是个十人的饭局。   吃饱喝足遛弯到宫门外,在这之前阮琛他们还被寒洵瑾带到了更衣室。   接过手里那件层叠丝柔的衣服,阮琛左翻翻又翻翻就是没想明白怎么穿。   最后还是自己摸索出门路来的傅鹤轩将阮琛拉到更衣室,给小家伙换好衣服后,两人一齐走出。   君子性如兰,身如竹。好一对金童。   这是寒洵瑾看到阮琛他们走出来时的第一个反应。   层叠的袍裙,绣着金丝云纹的外衫,一条黑腰带系在腰间,将傅鹤轩一身俊郎全部显露了出来。   而阮琛,却是白色内衣,外套澜衫腰间束带。圆领的澜衫穿在阮琛身上,将灵动与秀气毕露。   而寒洵瑾穿得还是他登基时的那套国服,隆重有余却将寒洵瑾那一身独特气质全部震散。   盛典有个名字“万华”。从宫门外万盏桔灯开始,到民间所有大街小巷。   这时候寒阆百姓会不约而同地换上古服,挽上发髻,三五成群携手同游。   寒洵瑾同阮琛他们出了宫门便分开了。   他这个寒阆新王得苦哈哈地前去万福塔在他的子民面前露个面,然后再绞尽脑汁官方地讲两句。   最后还得回宫换身衣服偷偷溜出去。   但阮琛他们就自在多了,兴致特别高涨的小家伙拉着傅鹤轩在万盏桔灯下一会儿跑,一会儿跳。   桔灯是仿橘子做成的镂空小灯,晕黄色的灯盏外,套了一个橘黄色的壳。灯很亮,但光晕传不了很远。   远远看去就像万盏橘黄排成一条一条的,在夜风下摇摇晃晃。那片橘海,同萤火虫山谷那的萤火虫之海颇有些相似。   橘海下,是阮琛同傅鹤轩这一对璧人。暗暗的橘晕落在两人身上,照在两个人彼此眼中。眼中印下了彼此与这一片桔灯。   同宫门外的这万千桔灯不同,宫外人声喧闹,桔灯在宫外繁华之下只是一个点缀。   阮琛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多人一齐穿着只有在古籍中,才能窥得一二的古服。头戴珠玉颦笑阑珊的美人;手持折扇,掩面轻笑的男人。   或是有人穿着袒露的外套,拿着酒葫芦在街上跑;或者有人路逢佳友,作揖问好。   阮琛走在寒阆的大街上,仿若看到了古时的盛况。   不同的衣衫代表了不同的朝代,不同朝代走在一起,宛若古地球时期东方那最开始的几千年,那时候的古朴文化纷至沓来。   这对一个活在星际,但却喜欢上古地球时期的人来说,是一种眼与心同是享受的盛典。   “万华”盛典以寒洵瑾在万福塔讲话为头,最后万千街巷舞狮戏龙,喷火吐剑,或是猜字谜,或是投壶,又或者是掷圈。   总之各种娱乐层出不穷,各种笑闹在街巷头尾都传遍。阮琛看得简直眼花缭乱,整个人在街巷里乱窜。   还是傅鹤轩一把将阮琛拉入了怀里,才避免了看嗨了头的小家伙一头钻入人群中忘记了东西南北。   “来看看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此一家舞狮喷火表演,错过了可要遗憾死哟!”   街巷一道特别豪迈又响亮的男生高喊着舞狮子。   听到的无不为了那喷火狮子的噱头围了上来,一时之间舞狮子的这块场地成了特别拥挤的地儿。   阮琛早在那男声高喊之前就被那狮子的英勇帅气和异常的长给吸引住了,他拉着傅鹤轩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舞狮子很快就开始,随着锣鼓的敲响,棕黄色狮子头,顶着棕红色鬃毛开始上蹿下跳,时而来一个狮子戏珠。   围观者纷纷叫好。这种舞狮子只有在“万华”盛典,只有在寒阆才可以见到,别处根本没有。   头一次见的阮琛连眨眼都舍不得眨。   他视线里只有那一头身子特别长的狮子在哪里蹦啊跳啊,耳朵里只有锣鼓或是密集或是零散地敲着。   这种场面围观者少的时候,你很难体验到震撼感。但一旦热情的观众多了,你就会觉得那舞狮子就是一场盛大又绚烂的表演。   狮子喷火,这在阮琛眼里完全是不可能实现的,那舞狮子舞的与其说是狮子,但终究还是披着狮子样式布料的人。   人能喷火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就为了等着狮子喷火的这一刻,阮琛愿意把大晚上绝大部分时光都花在舞狮子这块场地上。   傅鹤轩倒是对“万华”没有像阮琛那样强烈的感觉,他感觉最强烈的地方都给了怀里的小家伙,其他就这样了。   不久,吊足了围观者的胃口,这狮子也终于开始在一阵跳跃跑动后开始爬上了高台。   高台上夜风强烈,吹的狮子鬃毛飘飘。那棕黄色狮子,前脚搭在高台栏杆之上,头仰着,对着夜空中挂着的桔灯就是一阵咆哮。   这个紧张时刻,阮琛却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偷偷地拿手捂住了嘴巴,歪头凑到傅鹤轩耳边说着。   “怎么这么像狼诶,你看桔灯是圆月,高台是山顶,这狮子就是狼王。”   傅鹤轩不得不说阮琛这想象力确实可以,他被这小家伙一说,看着那狮子的视线也就变了。   确实,他越看也越像狼了。   那似狼似狮子的,在咆哮过后开始舞起了身子。随着下一阵的咆哮,一团红黄的火从狮子口中喷出。   那火喷了老远,黄红色的火焰喷出后围着内场绕了一圈,将这个高台包围在了火圈里。   众人惊呼!   在一声又一声惊叹声中,那狮子一跃从高台之上遥遥跳下。最后,狮子落地,火圈熄灭,掌声响起。   这场舞狮子就这样落幕,阮琛还没看过瘾呢。   不过小家伙看什么都新奇,那注意力早被这街巷的繁华与趣味给抓得死死的。舞狮子很快就成了回忆里比较绚烂的一页篇章。   街巷口,开始叫卖起吃食来。逛了大半个时辰,饶是晚饭吃得再多,那也差不多消化掉了。   更何况,那些个零嘴可不占肚子。至少,阮・小吃货・琛是这样觉得的。   街边卖的,都是些很简单的小吃食。但就是小吃食那才叫一个种类纷纭。   各种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的。各种长的短的圆的扁的形状各异的。   总之那叫一个看花了眼。   聪明的人才不会做什么选择题,阮琛可是自我觉得顶顶聪明的。他刚想豪气又颇有智慧地挥手大喊一声:“全都来一份。”   旁边特别不聪明的傅鹤轩将阮琛那还没挥出去的手给抓了回来,特别无情冷漠没人理地说道:“只能选一样。”   闻言,阮琛仿佛觉得是耳朵听错了,他诧异地扭头然后抬起脑袋,盯着傅鹤轩,认认真真的“啊?”了一声。   “只能选一样。”傅・无情冷漠・鹤轩重复了一遍,说道。   阮琛彻底焉了,这整条街不说万种,但千种美食那是绝对有的,让他在千种美食中只能选一样,那和路上有一大堆的钱只能选一枚有什么区别。   “鹤轩,你最好了。”阮琛准备实行撒娇政策。   但政策无效。   “你忘了那天晚上疼得苦闹的时候了?”   傅鹤轩也不想看到小吃货因为不能吃而有一点点的沮丧。   但阮琛有过晚上吃撑着了胃疼的经历,他不会允许小家伙拿自己的身体挥霍。   阮琛那是美食面前能把所有疼痛都忘记的,他特别头铁又委委屈屈地道了一声:“忘,忘了。”   说完后,害怕被傅鹤轩打一样,把脑袋缩在了脖子里。 第77章 愿望被送达   傅鹤轩对于阮琛这样软乎乎的耍赖是真的没辙。你说让他板着脸骂呢,舍不得。用手打呢,轻轻拍一下都心疼。   这简直就被这软乎乎的小家伙捏的死死地。   但是原则性的东西,傅鹤轩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步的。   他只能将小家伙拉到旁边,在没人的地方坐下,然后开始碎碎念模式,给这么多美食冲昏脑袋的阮小琛分析起利弊来。   “今晚吃撑了,就会肚子疼。肚子疼那么盛典势必会错过。对吗?”傅鹤轩分析完第一条,看着阮琛心虚的小视线问道。   阮琛很想找出一个点反驳,但事实证明,这句话完全没错。最后,阮小家伙不得不点了点脑袋。   “没,没错。”   得到阮琛的认同后,傅鹤轩开始说第二条。   “肚子疼,就会难受,如果一个不凑巧染了风寒什么的,那么你几天都不能吃美食。对吗?”   这第二点依旧特别在理。   阮琛不得不把记忆里那一次胃疼拉出来,那一次他哼唧唧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嗓子哑了,头还晕晕的。   然后呢,他就苦逼地看着他们吃好吃的,而他面前只有白粥。   “其三,你难受我也心疼。琛琛最乖了,舍得看我心疼吗?”傅鹤轩第三招,开始打感情牌。   这一招用在阮琛这只心特别软的小家伙身上很好使。   果然,阮琛听到傅鹤轩心疼,那小眼儿一个紧张,他马上保证道。   “我,我今晚就吃一样。不会让你再为我担心,心疼的。”阮琛举手保证。他不想看到傅鹤轩这么忙这么累还要为他操碎心。   傅鹤轩心里是有愧疚的,小家伙在小时候被损坏了的胃到现在养了一阵子都没怎么养好。   他能明白阮琛喜欢美食喜欢到恨不得整个人钻进美食里,每天二十四小时在那里啃。   但他不得不去做那个狠心的人。将阮琛最喜欢的事给折断。   “你可以挑一份大的。”傅鹤轩在数量上限制了阮琛,那在体积上就想给小家伙放松些了。   天下美食众多,没有一样是阮琛不爱的。   就连他讨厌的萝卜,只要剥丝后放锅里,清水煮一下,然后捞出来凉水冲一阵子。最后裹上面粉鸡蛋,裹成球球后放油里一炸。这种萝卜丝丸子他都喜欢。   不过,是因为萝卜在煮和洗的过程中,把萝卜味儿都去掉了。   得了傅鹤轩的同意,阮琛便开始研究起这条美食街上上百家摊位前,到底哪一家卖的东西分量最多。   为了能多吃上两口,阮琛还拿小手比划起这一份大概多少口吃完,那一份大概多少口吃完。最后,他才敲定了注意。   傅鹤轩一直陪在阮琛身边,跟着小家伙来来回回地在摊子前走了好几遍。他看着阮琛为了多吃一口而努力的样子,好笑的同时他心里堵塞得慌。   他想捧在手心里,让他随心肆意的宝贝。却终究做不到完全的随心。   但阮琛是一个特别知足的人,他既然听了傅鹤轩的分析,便也接受自己只能吃一种的规定。他甚至还因为晚上有得吃而高兴。   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他还赖在傅鹤轩身上撒娇,只为了多吃一点。   最后被阮琛敲定的这一家卖的是馄饨。一碗馄饨足足有阮琛一个头这么大。   傅鹤轩无奈地看着阮琛兴高采烈地走到卖馄饨的摊子前,朝着那阿婆特别大声又愉悦地说:“婆婆!来一碗超大份馄饨。”   “好嘞。”卖馄饨的阿婆看着年纪大了,但手脚特别麻利。她从包好的小馄饨那抓了好一大把就准备下热水里。   这时候阮琛又特别甜的喊了声“阿婆”,随后在傅鹤轩特别震惊的视线中,阮琛开始发挥了厚脸皮本色。   “阿婆,你看我肚子可大了,这点吃不饱。”   那阿婆听了,笑意盈盈地说道:“阿婆知道,你们这年纪还在长身体呢。好好好,阿婆再给你一点。”   说罢,那阿婆又抓了一大把下到了热水里。   全程傅鹤轩就石化了一样看着阮琛那乖巧懂事又可怜的侧脸。又眼角抽搐地看着那热水里,漂浮了满满一锅子的馄饨。   这些,都是阮琛的。   小馄饨很快就熟了,一个个浮在水面上,白花花的。   阿婆舀到大碗里,满满一大碗。那馄饨和汤汁就挨在碗沿上,似乎一晃悠就会翻出碗沿。   傅鹤轩怕烫着小家伙,便自己上前接过了阮琛卖萌得来的超大份馄饨。这分量,着实可以算是这条街的第一。   实至名归。不愧是阮・小吃货・琛亲自选的。   馄饨不适合带走,所以那阿婆摆这个小摊的时候选了个空旷的地方,正好挨着湖边摆下了几张桌椅。   傅鹤轩一手端着那超大碗,一手拉着小家伙挑了湖边的位置坐下。   刚一落坐,阮琛便拿起了勺子,舀了一个搁勺子上吹凉后,递给了傅鹤轩。   “你尝尝!”第一口,他总想留给傅鹤轩,这样第二口的时候,那个勺子上……   这样算不算他们接吻了呀。   阮琛有时候小心思就摆在面上,有时候却藏的挺好。起码这一次傅鹤轩就没想到,他以为的那张白纸早就因为他有了色彩。   而且,还挺丰富。   吹凉后的小馄饨带着一丝丝的热意进入口腔,然后在唇齿中留下肉质的娇嫩感,肉汁的鲜香和馅皮的嚼劲感后进入食管。   “好吃吗?”阮琛撑着脑袋看着傅鹤轩,得到傅鹤轩肯定的回答后,小家伙还颇有些调皮地说道。   “那肯定好吃的呀,经过我的吹凉和投喂呢。”   说罢,阮琛便低头不再看傅鹤轩的反应了,不是不想看,而是有些害羞。   他假装专注于吃馄饨,舀了一个又一个,直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才罢休。   傅鹤轩却面皮厚的很,他眼中只诧异了一瞬,便立马回道:“琛琛喂的比碗里的香。”   “你,你!那,那肯定是的。”阮琛本想说你脸皮太厚,这种特别调情的话都能说出口。但到了嘴边,阮琛反而改了口。   小家伙心里甜蜜蜜的。感觉自己就是个宝贝,放哪里哪里就变得很甜很好吃。   一碗超超超大碗的馄饨在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下很快就见了底,就连馄饨汤阮琛都没有放过,直接捧着碗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小家伙那梨花眼儿里又装满了对盛典的十足兴趣。   同阿婆道了谢后,阮琛便继续被傅鹤轩牵着逛起了盛典。两人沿着湖边走着,突然湖上的一盏亮光吸引了阮琛。   “那边亮着的,是一盏灯吗?”   “是河灯。许愿、祈福、祭祀都可以放的一种东西。最初灯盏为莲花状,后来样式便多了。”   对于河灯这种东西,傅鹤轩可以说是特别熟悉。每一次在战场上,只要碰上有水的地方,他就能看到有战士偷偷地扔下一盏灯。   他记得那场最激烈的索塔戈之战,地点是在荒漠。那里几乎全是黄土很难找到水。   但决赛的前一天,他们驾驶着机甲低空飞行的时候,却遇上了一个干涸的水坑。   他看见有个战士将水倒在了坑里,然后在那个黄土浑浊的水坑里放下了一盏河灯。   这种祈福,不是将命运交给上天。而是对自己的一种宣判,许愿过后,你要加倍的努力。   “前面大概有放河灯的地方,我们去放一盏?”傅鹤轩问道。   阮琛自然“嗯嗯”点头。   在湖边上游那桥下,便是放河灯的源头。阮琛在卖河灯的老伯那看了许久,最后挑了一盏猫样式的河灯。   傅鹤轩也选了一只猫。   河灯点燃前,需要在小纸条上写下愿望。阮琛神神秘秘地背过身子,抓起笔“刷刷”两下就将愿望写好了。   然后塞入了河灯里面。   写完后,他就瞅着傅鹤轩,眼巴巴地想要看鹤轩写了什么。但是傅鹤轩可不会让小家伙轻易看到。   阮琛眼睁睁地看着傅鹤轩将折起的愿望塞入河灯。最后他们来到了河边。   河边放河灯的人有许多。一盏盏承载着愿望的河灯燃着烛火带着愿望的小纸条朝着下游飘去。   偶尔一盏灯灭了,岸上的人都要发出一声叹息声。但当看到一盏灯带着希望飘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   众人欢呼。好像那一盏河灯带着的就是自己的希望一样。   阮琛摸着小猫儿,很轻很轻地就怕把那猫儿灯盏给揉坏了。他心里默默地祈祷河灯能顺顺利利飘得很远很远后,才和傅鹤轩一道儿将河灯放下。   两盏河灯乘着夜风与水流,载着希望飘飘荡荡地朝着下流飘去。   阮琛眼巴巴地瞅着河灯,他整个心都提了起来。虽然知道这只不过就是娱乐罢了,但阮琛还是不自觉的会迷信一把。   河灯沉下河底便是愿望不被允许。河灯飘走,便是愿望已被送达。   傅鹤轩也同阮琛一样看着河灯摇摇晃晃,中间几度因为夜风过大而要沉落。但终究,那两盏河灯还是带着愿望被送达。   “你许了什么愿望?”阮琛问道。   “你许了什么?”傅鹤轩问道。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最后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将自己许的愿望说出口。   希望鹤轩能重新回到属于他的战场,但是,一定,一定要平安。   希望小家伙能快些长大,3S带给他的危机通通驱散。 第78章 小白花长大成黄花了   河灯放完,夜色已经很浓了。“万华”盛典还在继续,街道上行人也不见少。但阮琛却是困了。   他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跟在傅鹤轩后面,整个人困得睁不开眼。   傅鹤轩一路上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将小家伙运到了寒洵瑾给他们安排的一处宅邸。   宅邸是寒洵瑾私产,完全按照他喜好建的。   也好在夜色下看东西不是很明显,不然傅鹤轩绝对对这宅邸配色,与前后院子那绚烂异常的装饰给闪瞎眼。   宅邸院大门一开,青石子小路一路通向的便是主卧。傅鹤轩将阮琛往床上一放,便去接了盆热水稍微给他擦了擦脸。   热热的毛巾捂在脸上,让阮琛舒服地蹭了蹭,整个人赖在被窝里就像慵懒又愉悦的猫。   熄了灯,两个人挨着躺在被窝里,鼻间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外面的街巷还沉浸在盛典的欢闹中,宅邸里已安静了下来。   当夜梦席卷而来,阮琛睡得晕乎乎地直感觉身体里面有一团的火。   他在四周一片昏暗的地方开始扭动起身子,身体与被面的摩擦似乎能在短期内缓解身上的那一团火。   但从长远来看,那火越烧越旺。   阮琛好像听到从自己喉咙里冒出来的甜腻的声音。软软的,尾音上翘很是撩人。   他明明对这种声音有着莫名的羞耻感,但喉间仿若不受控制一样,甜腻的音断断续续分外撩人。   阮琛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内心面对这种异样时是欢愉的,也有一点的忐忑。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等着一个人。   当这个昏暗的空间里,跃入第一抹色彩时。阮琛知道他在等的人到了。   他看见他向那个人伸出了双手,然后就像溺水者一样被拉出了水域。他被拉入了一个怀抱,温暖与爱 抚在一瞬间席卷全身。   阮琛听到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琛琛”,每一声里都有他熟悉的味道。他虽然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他的,傅鹤轩呀。   肌肤相贴的温度变得格外的灼人。阮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海浪冲上岸边的蚌,死死地把蚌壳合上就为了让甘霖蒸腾的慢一点。   后来,蚌壳被人撬开,已久逢的甘霖从那个孔中浇灌而来。那种感觉,如同登上极乐土,如同成了仙。   阮琛已经遗忘了所有。   他只记得蚌壳里的蚌肉因为欢愉而颤抖,吐出一粒又一粒乳白色的珍珠,那个地方含羞的模样刻在了整个蚌身上。   这种神仙地儿,让阮琛整个人飘飘然的。再一次落地,是在耳边一声又一声的“琛琛”中的呼唤之中。   睁眼,是傅鹤轩放大的脸。   阮琛本还沉浸在那个春梦里,他晕乎乎地朝着傅鹤轩伸出了手。然而下一瞬,意识到什么的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把手猛地缩了回来。   “你,你能不能……”   阮琛嗫嚅着说道,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架在火上烤的鱼,欲哭无泪,整个人都焦了。   藏在被窝下的阮琛感受到腿间湿漉漉黏腻腻的感觉,他有点难受又羞耻地夹紧了双腿。偏生这个时候傅鹤轩还特别温柔又体贴地把手搭在他脑门子上,问道。   “琛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额头有点烫。”   阮琛整个人:“……”   “没,没有。我,我想一个人呆,呆一会。”阮琛觉得自己这什么破要求,莫名其妙的。   但脑子现在浑浊一片的他只能想到这么个破主意。   傅鹤轩在一瞬间的懵之后,他看小家伙面庞红润,看着也特别精神便放下心来。也许,小家伙有了自己的秘密呢。   “我在门外,有事喊一声。”   “嗯嗯。”阮琛头点的像捣蒜一样快,他眼儿瞅着傅鹤轩将房门关上后,整个人一个打滚从床上跳了下来。   面皮子特别薄的小家伙慌乱地在屋子里乱窜,他先窜进洗漱间将自己胡乱一搞,特别羞涩地搞干净了后,他又窜了出来。   掀开被窝,大晚上他躺着的地方有一块特别明显的,颜色变深了,有可疑的东西在那里张牙舞爪的彰显着存在感。   阮琛整个人简直要暴走。他对着床单默默地在心底哭了几分钟。自怨自艾的他叹息着自己这朵纯洁的小白花被染黄了。   他怎么!怎么可以做这样子的梦!虽然梦里的他很舒服很舒服,梦里的鹤轩也特别的,嗯……让人特别的喜欢。   阮琛被自己脑中占据着不爬走的念头羞愧到捂脸,他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个黄色想法全部从脑子里赶走。   暗自给自己警醒的小家伙开始坐在地上,头枕在床上,眼瞅着床单上的印记,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歪点子。   突然,灵机一动!   只见阮琛兴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地重新跑到洗漱间,拿小杯子接了一杯子水后又跑回了床边。   杯子里是接的冷水。   他顺着那个尴尬印记开始倒水,半杯子下去,印记从一个小拳头大小开始迅速扩散,到两个拳头,到一个头那么大,再到……   “是不是有点大了?”阮琛举着杯子的手有点发软,他看着那个水渍越来越大,最后占据了一大块面积。   心虚的阮琛把被子往上一遮,杯子往桌上一放,迈着虚软的小步子,他低垂着脑袋打开了房门。   “出来了?”一直在门口的傅鹤轩哪里听不到屋子里的动静,那穿着小拖鞋的脚在屋里子“踢踏”地跑。   阮琛心虚地低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面对小家伙的异样,傅鹤轩选择先不问,来日方长,他总归能自己搞明白的,毕竟小家伙这动静着实不算小。   “去吃早饭吧,吃完我们就要回去了。”   平时一听到吃饭,阮琛保准能整个人蹦起来,但今天却是毫无动静,那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内心挣扎许久,在面子与里子之间徘徊。最终,阮琛还是嗫嚅着说了:“我,我把水打翻到,到床上了。”   撒了个小慌,阮琛心理是又愧疚又想哭。他现在不仅是个黄色小宝贝,还是个不乖的小宝贝了。   傅鹤轩那只老狐狸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阮琛的谎言,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知道小家伙脸皮薄的他只是笑着揉了揉阮琛脑袋。   “没事,到时候让人收拾了就好,乖,我们现在去吃早饭。”傅鹤轩将阮琛搅在一起的手松开,拉着这个别扭的小家伙去吃早饭。   早饭已经送到了前厅,宫里面特别选的,格外丰盛。   有了美食的诱惑,也有了傅鹤轩宽慰,阮琛终于将心里的那一点点的不舒服给放下了。他一手夹着小笼包,一手拿着一杯甜牛奶。   这边来一口,那边也来一口,吃得格外开心。   见阮琛终于又回到平日里那副快乐又简单的样子后,傅鹤轩便也放下心来。   他吃着瘦肉粥,偶尔还得给阮琛擦一擦被流出来的包子汤汁弄脏了的手。   “鹤轩!”阮琛嘴里叼着小笼包,含糊地喊道。那小笼包还没被咬破皮,黄色的汤汁在白色微透的皮里若隐若现。   傅鹤轩咽下嘴里的粥,道:“嗯,怎么了?”   阮琛将小笼包放下,他面朝着傅鹤轩,特别特别认真地说道:“你有时候好像爸爸。”   傅鹤轩:“……”   他明明是要做老攻的人,居然被自家的宝贝喊了爸爸。   “是吗?”饶是傅鹤轩心里想了好几种办法让以后的小家伙哭着都得喊老攻,但面上却特别平静,甚至还很温柔。   这种温柔让阮琛不由自主地继续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最后到了偿还的那一天,他用哭的沙哑的喉咙和被车子碾过一样的小身板还清了账单。   然而在此刻的饭桌上,阮琛却继续发表着危险言论。   他一边儿吃着小笼包,享受着傅鹤轩亲爹一般的服务,忍不住心情愉悦的阮琛哼着小曲儿,说道。   “必须是的呀。我是你的宝贝,你是我爸爸。”   “吃你的小笼包。”傅鹤轩简直想把那一笼小笼包都塞阮琛嘴里,但舍不得怕小家伙被汤汁烫到的他只能默默想一下而已。   “给你,也吃。只喝粥多单调。”傅鹤轩对于美食没有太大需求,反正就是吃饱而已。   若不是为了陪着小家伙一起吃饭,不然他一个人喝一管营养液就完事了。一管能抵得上一顿,多简单又省事。   但阮琛喜欢美食,他不仅自己喜欢吃,也喜欢投喂傅鹤轩。天天喝营养液多难受,虽然那营养液有很多口味,但感觉是不一样的。   来自小妻子的投喂,傅鹤轩自然吃得特别香。他可以暂时忽略一下这个调皮的小宝贝刚还喊了他爸爸。   “吃完我们就马上回去吗?不和寒洵瑾道别?”   “寒洵瑾他估计忙着。”   傅鹤轩只要一想到昨天大半夜那头猪在他光脑上狂跳就忍不住想顺着网线把人揪出来打一顿。   但知道这人半夜骚扰是因为什么,傅鹤轩还是决定自己把火浇灭得了。   那个骚包又自恋又天天高喊总攻口号的,昨天强人不成还被强。   当然,这种带着颜色的事情,傅鹤轩是不会和小家伙说的。   但一心想要守护着阮琛这朵小白花的他可是一点都没察觉怀里的白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染上了黄色。 第79章 哦豁,变成黄花的小白花被抓包了   离开寒阆,五天的蜜月也差不多了。到达傅家时已经是下午。   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着阮琛的乳酪看见大门口走来的小主人,整只猫炸了毛。   连蹦带跳,外加“喵呜喵呜”叫的乳酪直接从树上一跃而来,然后整只猫呈现放松的姿态做自由落体运动。   算准了时机的乳酪在听到小主人的惊呼后,“咪呜”一声,成功落入小主人怀里。   伸出粉嫩的舌头,用最轻的力道在阮琛脸颊上舔了又舔。乳酪舌头上有着小倒刺,轻轻在脸上舔有点给脸部做摩擦的感觉。   看乳酪黏着自己的宝贝黏得紧,傅鹤轩这醋缸子都快洒出来了。他拎着乳酪的后颈,一手托着乳酪肥硕的臀,警告一般地瞪了它一眼。   知道猫身难以撼动傅・大魔王的乳酪选择乖乖听话,它委屈的“咪呜”一声跳下阮琛怀里。然后呆在阮琛脚边,在他裤脚那蹭着。   重新回到三楼的卧室,许久没有感受到那个大床的味道的阮琛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床上好好地打了两个滚。感觉床上又重新蹭上自己的味道后,阮琛才满意地躺在这个领地上。   全程,傅鹤轩就看着阮琛像一只猫一样蹭着,努力地把身上的味儿给蹭到床上去。这种宣示主权的行为莫名地取悦到了傅鹤轩。   “来一起蹭蹭吗?”阮琛躺在大床上,发出了邀请。   傅鹤轩忍住内心的兽欲,他淡定地拒绝了阮琛的邀请。然后在阮琛惋惜的视线中下了楼。   楼下,通风处,他需要凉快凉快。   “大少爷,这是小少爷的朋友送来的东西。”程叔刚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正要转交给小少爷。   “程叔,我给琛琛送去好了。”傅鹤轩接过程叔怀里的盒子,放手上掂了掂,还挺沉。   程叔笑着点头。“诶好,麻烦大少爷了。”   “程叔您客气。”在门口吹了一会会风,觉得自己已经平静下来的傅鹤轩便揣着盒子去厨房拿了点水果,切了一盘子后一起端到了三楼。   三楼,安安静静,房门紧闭。让人以为里面那懒猪又在睡觉了。   正当傅鹤轩特意放轻了脚步打开房门时,眼前出现的居然不是想象中小家伙缩在被窝里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而是……   “你,你怎么来了!”阮琛的惊呼声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的慌乱。   傅鹤轩特别冷静地放下怀里的盒子和水果盘。他看着慌乱的小家伙不仅没把全息投影给关了,反而不小心调大了声音。   然后,一阵娇媚与喘息,和怒吼,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声音就这样盘桓在了屋子上空,使得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染上了名为情欲的味道。   “阮小琛,你胆子大了啊!”傅鹤轩简直胃都要气炸。他看着全息投影上那极其具有冲击力的画面,和床上那个瑟缩着的委屈宝贝。   你能想象得到自己一心想要守护着的小白花突然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朵小黄花,还正好被自己抓包了的心情是什么吗?   那就是白菜终究被啃了的感觉。   能想出这种比喻的傅鹤轩也难怪会被阮琛玩笑般的喊一声:“爸爸。”   被抓包的小黄花本花可是瑟瑟发抖,小花瓣都缩了起来。他现在是恨不得跳进白色的染料里,把自己重新染回来。   然而,傅鹤轩没给小黄花这个机会。   “老实交代,这种东西看过几次。”   能在他密切关注下,悄无声息的变成小黄花那可是件大事情。傅鹤轩决定严肃处理。   阮琛从没有见过如此严肃的傅鹤轩,那一双看着他时永远都特别温暖与柔和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像一把冰冷的利刃一样。   小家伙觉得心里难受极了,眼眶那也酸酸的,格外想哭。但知道自己不对的阮琛把脾性和难受全都缩了回去。   他低下小脑袋,嗫嚅着说道:“第,第一次。”   第一次?那便意味着阮琛是最近才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不然他不会想着去搜去看这种东西。   傅鹤轩一边自责自己居然疏忽了,以至于没教好小家伙,一边还得板着个脸说道:“为什么去看?”   这一问可把小家伙问哭了,阮琛偷偷抹掉了眼里掉下的银豆豆,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了。   总归还是舍不得小家伙哭的傅鹤轩虽然一直在强迫自己严厉、狠心。但当阮琛一边掉着银豆豆一边岔气了,不停打嗝后,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不哭,不哭了。都是男孩子了,哭了可丢人。”傅鹤轩轻轻地拍着阮琛的背,给哭岔气的小家伙顺着气,一边还得帮这个小祖宗抹掉没抹干净的银豆豆。   阮琛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傅鹤轩的时候他就特别的孩子气。   发脾气,哭笑,吵闹各种样子的他都有。就好像要把小时候缺失的那一部分任性都给补回来。   但是,做错事了就是错了。阮琛边打嗝边断断续续地从早上的第一件错事开始说起。   “早上,嗝,早上那床单是我故意弄湿的。嗝,因为,因为,昨天我,我弄了很奇怪的东西在上面。”   阮琛慢慢地交代着,他低下的脑袋都快埋到被子里去,两手也一直互相拨弄着指甲盖。直到将食指那长长了的指甲生生剥下来一块。   指甲盖撕到肉里的感觉让阮琛疼的抖了一下,但吓坏了的小家伙硬生生把喉咙间的呼痛声吞了进去。   他眼儿快速瞟了一眼那个翘着,没撕断的指甲,小手握拳把指甲那沁出来的血色给藏了起来。   “昨晚,做,做了一个梦。你,和你在做那种事,很舒服。然后,醒来,醒来床上就那样了……”   阮琛好不容易把昨晚的那个春梦说了出来。他刚忍不住查东西看了那种视频,现在的他已经知道那种事是一种什么事。   那是种让他觉得有点快乐,但更多的却是害羞和无法面对。   傅鹤轩完全没想到小家伙的第一次长大成人居然会来的这么意外,他听着阮琛带着哭腔的说话声,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于阮琛那是保护的很严实,看管的毫无缝隙。但他当时居然发现了小家伙的异样却没有深究。   刚看到了小家伙在看那种视频,最先涌上了居然是失望而不是相信小家伙或是另有隐情。   傅鹤轩很是自责,他将吓坏了的阮琛抱在怀里,俯下身子抬起阮琛的脑袋在他那软软糯糯的唇上落下一吻。   傅鹤轩带着暖意的吻将阮琛心里的惶恐驱散了七七八八。他虽然平时在傅鹤轩面前耀武扬威的,但他心里终究有着一份忐忑。   他怕他做错了事,傅鹤轩会失望。   他不想看到傅鹤轩失望,这样会让他怀疑起他是否真的和别人口中说得一样,嫁给鹤轩只是让他多了个累赘。   “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琛琛长大了。那是你开始长大的标志。”   傅鹤轩在阮琛身上那是当爸又当妈的,他开始给这个惶恐的宝贝讲起了知识。   阮琛乖乖地听着,他只要知道那不是因为他太过于孟浪就好了。做春梦是正常的,春梦对象是他的鹤轩那更是正常中的正常。   阮琛觉得,他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经过了这一段小插曲,傅鹤轩都快将桌上那一盘水果给忘了。正当他起身想要去端的时候,阮琛勤快地下了床表示自己来就好。   特别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贤惠又勤奋的小家伙刚跑到桌边,想端起那盘子。   一瞥看见指甲盖翘着,血还流了不少,还隐隐有些疼痛的食指。这都在提醒着小家伙,他刚刚干了什么蠢事。   阮琛默默地将自己的右手背在了身后,左手端着盘子走到了床边。   他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但他低估了傅鹤轩的注意力。   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冤枉了小家伙的傅鹤轩可是将自己的注意分百分之一百的都给了阮琛。   傅鹤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阮琛特别殷勤地去,又有些忐忑的走回来。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小家伙一直把他的右手背在身后,整个人挥舞着左手,不太熟练地叉着水果。   “琛琛,右手伸出来。”傅鹤轩用温柔的语气说着,他怕自己再一次吓着小家伙。   感受到傅鹤轩那种特别温暖的语气,阮琛绷紧的小身板显然松了下来。他虽然依旧有些胆怯,但还是乖乖把右手伸了出去。   刚被傅鹤轩责问的时候,心里的难受与不安几乎达到顶峰的阮琛撕着自己的指甲盖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傅鹤轩看到阮琛白皙的指头上一行血迹流下,在整个掌心都留下了红色印记。食指上,那个翘起的指甲盖已经撕到了肉里,血从那个撕裂口不断地流出。   傅鹤轩低下头,在阮琛指头上吹着气。他像哄宝宝一样,哄着阮琛。   “乖,吹一吹就不疼了。翘起来的地方剪掉后,我们放治疗仪里很快就会好。”   十指连心,哪怕一点小伤口都会比别的地方疼上许多。何况阮琛根本不耐疼。   “我,我没事,不疼的。你不要这样。”   阮琛看到傅鹤轩突然甩了自己一巴掌,他猛地扑倒了傅鹤轩怀里,两手抓着傅鹤轩的衣服抓得特别紧。 第80章 阴谋层出不穷   把翘起的指甲剪断后,再将受伤的手放入治疗仪。治疗仪灯光闪过,伤口很快就被治愈。全过程就有点痒痒的麻麻的没有其他副作用。   为了补偿小宝贝,傅鹤轩晚饭的时候亲自下厨。不是为了做一顿可口的饭菜,而是拿自己手忙脚乱的炸厨房行为娱乐宝贝。   晚间,傅家的餐桌上难得所有人都举着筷子难以下筷,就连阮琛带着有色眼镜都难以把眼前这一盘盘乌漆嘛黑的东西当做美食。   “来,吃一口!”阮琛笑眯眯地率先夹了筷黑色的鸡蛋放在傅鹤轩碗里。那焦炭的味儿特别霸道,直接将所有味道都给盖过去了。   傅鹤轩看着碗里的“黑炭”眼角不自觉地跳了几下。   他知道自己没这个做菜的天赋,但上一次的下面条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没想到,今天,翻车的更加厉害。   看着阮琛那笑眯眯期待的视线,傅鹤轩淡定地夹起“黑炭”往嘴里一塞,一瞬间,口腔似乎被这个焦糊又苦涩的味道占据。   饶是嘴里味道再魔性,但在小宝贝面前,他装也得装成天下第一美味的样子来。   只见傅鹤轩面庞颇有些扭曲,眼底狰狞与温柔并济,最后,用绷紧地腔调说道:“味道还不错。”   一瞬间,餐桌上,众人神情诡异。   傅易深傅二叔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大侄子,他半信半疑地夹起一块“黑炭”,试探性地往嘴里一放。不出一秒,直接僵着脖子咽了下去。   “大侄子,你以后远离厨房!”   傅易深拿起杯子灌了满满两大杯子的水,将嘴里的焦炭味都冲走后,他后怕地看着桌上的黑暗料理,说道。   被自己亲二叔戳破,傅鹤轩眯起危险的视线。   他暗自想着一定要将他二叔推入爱情甜蜜又痛苦的坟墓里,让他还好体验一下自己现在这种心情。   看傅鹤轩出完丑颇有些解气的阮琛自然不会让大家都跟着饿肚子。他同鹤轩胡闹是情趣,在傅家所有人那闹就是不懂事了。   早在他家亲亲鹤轩做出第一道黑暗料理时,阮琛便暗戳戳地联系了厨师在小厨房里做饭。   现在傅鹤轩的黑暗料理已经在大家面前展示了威力,小家伙也看的高兴了。心情甚好的阮琛便决定放他一马。   当桌上菜式全部换完之后,黑色、焦褐色便被黄色、红色、绿色等看着就很正常的颜色取代。香味也重新回到了每个人鼻间。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   饭后,刚得到小家伙原谅,心情算是不错的傅鹤轩刚准备上楼,和他的小宝贝亲亲我我。便被傅老爷子喊了去。   书房,傅家四人正襟危坐。整个场面好似衙门问案。   “爷爷,爸,妈,二叔。”作为傅家晚辈,傅鹤轩一进书房便点头问好,隐隐知道为了什么事的他没敢直接到空椅子上坐下。   “知道喊你来什么事吗?”傅老爷子威严地开口道。   傅鹤轩也严肃地回话:“知道。”   “我傅家从来没有打骂妻子的行为。就算你情节较轻,但还是把我乖孙孙吓坏了。”   在阮琛这个软软糯糯的乖孙子面前,傅鹤轩简直没地位。   傅老爷子傅晋看到他那乖孙孙红着眼睛下楼,一问原来是他孙子惹得。老爷子这暴脾气收了又收,好不容易才没在乖孙面前爆发出来。   傅鹤轩并不辩解,本来这事也怪他疏忽。一下午他都在哄着阮琛,让小家伙开心些。   最最最主要的是,可不能让小家伙因为这件事而对做那种事产生阴影,不然他以后找谁哭去。   在傅晋面前,傅鹤轩脑中的黄色思绪只敢稍稍冒出来一会便收了回去。   “这件事是我疏忽大意,让琛琛受伤了。爷爷您怎么罚都行。”   “家规去抄一百遍。”   傅晋挥挥手,给了个算得上仁慈的处罚,倒不是他心疼大孙子,而是他担心他罚大孙子罚的太狠了,乖孙孙不开心。   傅晋的处罚一出,傅鹤轩自然知道这是沾了谁的福。要是以前,傅老爷子保准棍棒就上来了,那里像现在,只是抄书。   “一边呆着去,琛琛快要到了,别让他误以为把你怎么的了。”把不省心的大孙子赶到一边,傅晋便等着阮琛敲门。   没等多久,阮琛脚步声便到了。“爷爷,爸爸,妈妈,还有二叔。”   阮琛探了个脑袋,笑着问好后,乖乖站在了傅鹤轩边上。   “都坐,现在人到齐了,我们开了家庭小会。”傅晋打开光脑,将最近查到的消息都投放了出来。   联邦从诺加军训时的喀甘星球出现虫卵开始就秘密地搜查了整个华振范围内的主星和一切从属荒星。   然而,一无所获。这就像给人一个错觉一样,喀甘的虫卵只是意外。   “虫卵一事,只在喀甘和阮家那第十一架机甲上出现。从阮家这个突破口,我们盯上了莫名出现的蓝h,顺着蓝h,注意到了田家老二。”   傅晋在光脑上画出思路图,这些就是他们现在掌握的仅有的线索。他的笔在写上田家老二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田家,那可是他兄弟的家族。   “我联系了田弘沧田上将,他已经秘密监视了田老二的光脑,从而得知田老二在三天前将名下十个荒星划给了蓝h。”   说到这里,傅晋便忍不住捏住了茶杯,一个用力,茶杯壁有了纹路。   四大家族是华振的四大支柱,分别撑着四个角。   如今被田家那老二这样一搞,田家走上败落已经注定。就连他好兄弟的上将职位估计也保不住,子过父承差不多就是这个理。   “田家这是,注定自毁前途。”   傅易筠在军部,知道的也不少。   本来四大家族把持着四个上将位置已经被他人说是土皇帝。如今田家这一出,除了将田家拽入泥里,就连他们其他家族也避免不了裤脚上沾了污水。   “田家与虫卵阴谋有关联是其一。其二就是科研所失窃,关于3S的调查资料去向。这里只有一条线索,是当初琛儿被掳走时,那寒阆王是受蛊惑才想出了这么个注意,而且早在他弑妻的时候,他神智已经不清。”   “受蛊惑?不是老寒阆王求长生求疯了吗?”   那九百九的攀天塔,同是3S级别的寒洵瑾母后突如其来的死亡,这一切居然都是蛊惑下的结果吗的?   一阵阴寒从所有人脊背那窜了上去。   若是真的,那这个阴谋到底存在了多久,涉及到了那些势力,他们的目标是3S,还是争霸,亦或是毁灭。   “寒阆新王送来了一只虫子,黑色的虫身,周身围绕着腥红的血雾。这虫子是在老寒阆王心口找到的,查了古籍,那是一种同蛊术很像的东西。”   这个消息,让会议室的氛围再一次降到了冰点。古地球时期的东西,他们只有耳闻,但并不了解。现在一下子遇上,整个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蛊虫离了寄生的肉体就会死亡,可它……”阮琛忍着恶心看着玻璃罩中还在蠕动着的虫子,他看着漆黑的虫在那孱弱地爬动。   傅晋点头。“对,所以它只是虫族的新种族,但却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会将人贪欲放大。”   会议到最后,面色沉重这个词已经无法形容当时听到这些消息时的心情。同样的事情在赵家慕家都有发生。   人口格外多又杂的田家,老爷子只一个人默默地在书房里抽了两个烟。   田泠沅路过时,看到好像一瞬间苍老成朽木的爷爷,他不知道怎么的有些难过的撇撇嘴,红着眼进去陪田老爷子一起坐了许久。   “爷爷,怎么了?”田泠沅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当继承人的料,他没那个好脑子和能力坐上上将的位置。   所以他在田家过得潇洒的很,但随着田家权势争夺越来越放在台面上。他田泠沅才发现,田家他就剩下爷爷和大哥两个亲人了。   田弘沧摸着他孙子的大脑袋,这个他早逝的长子留下来的小儿子一向得他喜欢。   当初知道长子的两个儿子一个因为身子一个因为脑子都不能胜任家主时,他就在给他们铺路。   现在路没铺完,田家却要倒了。   “爷爷没事,就想问问爷爷的乖孙子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田弘沧将眼底的忧虑全部藏了起来,他摸着田泠沅的脑袋,突然问道。   田泠沅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个长得不帅但特别健壮的人。   他曾经想找个好看的,这样赏心悦目,但如果把对象换做是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负责貌美就好,那大个子负责保护他。   田弘沧一看孙子那飘飘然的表情就知道田泠沅心里怕是有了人,他继续问道:“阿沅说说,喜欢男的女的。”   星际喜欢男女都已经成为合法的事情。田家虽然是守传统的家族,但只要他乖孙子喜欢,田弘沧可还是做得了主的。   知道爷爷一直疼爱自己,田泠沅也毫不顾忌地说了他喜欢男的。   他知道爷爷绝对不会反对,但他根本不知道田弘沧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那个高兴。   他的孙子他明白,不娇气但绝对不是个能担得起重任的。喜欢男的也好,起码,在田家没了之后,能作为他孙子的依靠。   现在就只差考察那个被他孙子喜欢的人的人品了。 第81章 坠落   “阿沅啊,有时间让你那个朋友来家里吃顿饭。”田弘沧开始琢磨起怎么考验他家阿沅未来的依靠了。   田泠沅是个脑子粗的,他听到田老爷子的话,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哪个朋友?”。   隔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弯来的他慢慢有点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   “爷爷,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可不一定喜欢我。”田泠沅想起那个大块头,在后山的时候其实还挺照顾他的,没准……   “就当请个朋友来家里玩玩。你看你从小是个小霸王,难得有朋友不好好招待一下吗?”   田弘沧知道他家阿沅虽然一直在同龄人中称王称霸,但他其实最是想要有朋友的。   在田老爷子的大力支持下,田泠沅终于鼓起勇气点开了那个除他大哥和爷爷以外被他第三个置顶的聊天窗口。   然后盯着他爷爷“你什么都不用说但我全都明白”的视线,他给备注为大块头的程序海发了消息。   “今天晚上来我家吗,请你吃饭。”   田泠沅发的速度可快,田老爷子还没来得及组阻止,消息就已经成功发送出去了。   现在离吃过晚饭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天色都暗了。这个时候请人来家里多半是要被拒绝的。   田弘沧可不想因为这时机问题耽搁了他孙子大好的爱情。   但田老爷子还没想到怎么安慰孙子第一次请人回家被拒绝时会出现的伤心甚至暴脾气。那边消息已经回复。   “好。”简短一个字,让田弘沧这颗操碎的心松了下来。同意就好,同意就好,起码他乖孙子终于有个朋友带回家了。   程序海绝对想不到,他的一个“好”字在未来岳父心里那是博得了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好感。   而这时候的程序海,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却因为去一个“朋友”家而开始慌乱了起来。   程家是个普通的小家,爸妈都是给别人干活的普通工人,勤勤恳恳大半辈子才买下了上京的一套小房子。   而田家,那是上京四王之一,那是个大家族。他程序海如果穿一身破烂过去,不就在给那个小家伙难堪吗。   程序海完全不知道那边,田家最大的老爷子因为他要到来而心情愉悦,在自己的小楼里摆了一桌菜就为了等他。   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将所有的衣服裤子,不管春夏秋冬都给翻了出来后。程序海最后在翻翻找找中彻底认清了自己所有衣服就只有一个款式的事实。   在耽搁下去他怕田家的人等久了。扔下一片狼藉的屋子,程序海路边拦下一辆悬浮车便朝着田家狂奔过去。   田家,田泠沅早就等在了门口。见到一辆同这片地区格格不入的悬浮车,他眼睛一个发光。没错的!那里面绝对是程序海。   程序海刚下悬浮车,还没来得及付了车费,就被激动坏了的田泠沅拽进了田家。   在田家左绕右绕,好不容易才绕到了屋子里。一进屋子,程序海便看见一个头发白了一半的老爷子坐在主位。   这老爷子他只在新闻里见过,可不就是田家老爷子。   田弘沧从程序海一进入屋子,就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同他孙子站在一起壮实了不知道有多少的男人。   身高体壮,不错。   面容憨厚,不错。   他乖孙子喜欢,不错。   现在就差……   “我田家的孩子各个都是宠着长大的,脾气不算坏但也算不上好。你若喜欢阿沅,那你……”田弘沧不得不为他孙子考虑。   程序海一进屋门,整个人的手还被田泠沅拽着不松开。他还没从没找到合适衣服的沮丧中出来,田弘沧的话就让他愣住了。   “您,您意思是……”程序海一个大个子像个鹌鹑一样傻站着,那憨厚的面上透露出一股傻气来,隐隐还有着喜悦。   田弘沧看人无数,从程序海一进屋子到现在面上那表情,他心中猜测便已一一证实。   看来,他那孙子不是一厢情愿,这两人两情相悦呢。   这因为田家的糟心事一直吊着的心突然就松了许多,安顿好他这个傻孙子的事情,他也能放心不少。   剩下的,便是安顿他大孙子田泠奚了。阿奚从小就聪明,若不是为身体所累,这个孙子在他心里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可惜了,病弱的身子终究承受不起上将这一份责任与危机。   “把阿沅托付给你,你可愿意?”同这个憨厚的傻个子再绕下弯子,田老爷子敢肯定这人绝对想不通他话里的意思,不如直接说穿了。   这话就像天下掉下了一个大元宝,都掉到他怀里了还问他要不要。程序海那个内心激动啊,就是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田泠沅一看这傻子沉默地就像嘴巴封上了一样,他急啊,急得拿手在程序海腰间拧了一大把。   “诶,诶哟。”猝不及防下,程序海身子一僵,刚想避开,但忍住了。那僵硬的身子,扭曲的面庞无不在显示着这个憨厚的小子确实是个会疼人的。   “愿意,愿意!我家没多大钱,但我绝对会好好挣钱养他。”程序海连连保证,他就差跪在地上喊一声:“岳父。”   “我家有钱啊,还有,谁要你养。我可厉害了。”田泠沅心里甜蜜,面上却不显。   他从见到这个话不多的大个子的第一眼,就有点喜欢了。现在,这个人居然这么快就是他的了,想想就得意。   以后,他也是可以撒狗粮的人了。赵小宁,你给爷等着,嘿嘿嘿。   这边田泠沅的内心戏颇有些丰富,那边得到准儿婿头衔的程序海开始了孝敬岳父的大事情。   他又是给田弘沧倒茶夹菜,又是陪着老人家聊天,全程没有任何的不耐。   这样田老爷子的心放得妥妥的,这看儿婿的眼神和看孙子完全没差。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虽然只是确定了关系,没有订婚也没有办宴席,但田泠沅是个大男孩,在留个大男孩在家里对他清誉影响不了多少。   田老爷子确定考察结束后,便提前退场,留下两个年轻人在那里自己谈天说地。   程序海是个木楞的,刚得到了小妻子家里人的认可,他心里现在充满了高兴。   除了表达高兴以外,其他情绪与言语就像被浆糊黏住了一样,根本无法表达。   “过来过来,你靠近一点,对,头再过来。”   田弘沧走后,田泠沅那便放得更开了。他直接将程序海的头和自己的贴在一起,扬起笑容,点开光脑便是一顿拍摄。   照片里,是笑得特别灿烂的田泠沅和一脸僵硬但眼里笑意格外浓郁的程序海。两人面前,是一桌美食,还有暖暖的晕黄灯光。   “赵小宁同学,香不香?”   田泠沅将几十张角度风格甚至面部表情都完全一致的照片一张一张慢悠悠地发给了赵钰宁,发之前,他还是把这人从黑名单里刚拉出来来着的。   然而,在照片转了几个圈后,一个又一个红点点出现在消息旁边时,田泠沅那个气哟!   好吧,人赵钰宁果然也将他拉黑了。   一直看着田泠沅像个刚得了宝贝一样急于炫耀的程序海大方地点开光脑,他也加了赵钰宁的。   “用我的。”程序海道。   田泠沅内心大喜,他终于又有了可以同赵钰宁炫耀的途径。他精准地点开赵钰宁的头像,然后开始一系列骚操作。   全程,程序海就陪着田・小朋友胡闹。   终于炫耀完毕,田泠沅心情愉悦,桌上冷掉的饭都吃得格外的香。   饭后,他没舍得就这样把程序海送到客房。然后,两个人就在田家小道上随便走着。   不想看见什么糟心的人或事,田泠沅带着程序海一路走的都是小道。小道很窄,只能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这时候,田泠沅就会拽着程序海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有点别扭地一前一后走着。   但就算再别扭,田泠沅和程序海两个人都没想过要松开。   一个纯情小霸王,一个木愣子。情刚出窍,就已经舍不得松开。   星际时期,夜色每天都很美,就算是阴雨天,也总有那么几颗亮光过于强烈的星子不会被乌云遮住。   两个刚刚才确认了关系的小情侣,依偎着藏在树丛里。树丛外,是明朗的夜月,是皎洁的星汉,是一片藏在静寞中的安好。   “你知道吗,我总觉得爷爷这么快把我送出去,是有什么事?”   田泠沅靠在程序海身上,他头仰着看天,这时候的夜空正好有一颗明亮的星子坠落。   这天上的星子有太多是人造的发光球体。寿命到了,不管身前多么耀眼,到了终点都会如同灿烂的流星,划过一片后,亮光湮灭。   就像……   人世间的一切。   这句话,田泠沅没有说出口。   “别多想。”程序海嘴笨,安慰的话在脑子里绕了许久,最后就只有这三个什么都算不上的字眼。   但田泠沅却“啧”一声,开心地把自己砸向程序海的胸膛。他眼角一挑,大笑着说道:“就是,不想了。” 第82章 友谊赛集训   期中实战过后五天假一放,再次回到诺加,能感受到整个学校的氛围都变了。不再像期中实战前那样紧绷绷的,而是变的悠闲了一些。   学校的实战过后,紧挨着的便是华振所有高校一同举行的友谊赛。友谊赛每个高校都拥有十个名额,诺加的这十个名额显然是这一次新生组和老生组的第一。   名额公示格外的正式与隆重。在诺加最高的行政楼外投射虚拟光屏,屏幕上就是友谊赛的十人名单。   屏幕下围满了诺加的学生,每一个人都抬着头,伸长了脖子盯着被挂在这个光荣榜上的十个人。   这是个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是一切梦想最轻松的起点。自然,这个轻松,只是相比较而言。   阮琛他们躲在人群之中,看着楼前显现出来的自己的名字,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好像同所有年轻人一样,涌上了热血。   距离友谊赛开始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他们这十个人,来自两个队伍,实力也普遍有所差距的十个人,需要在三个月里成为一只浑然一体的新队伍。   这对他们新生队来说是巨大的压力和考验,但对于老生队来说,亦是如此。   这被选出来的十个人从名单公示的这一天起,就要参加封闭式的集训,他们无需参加期末考,但友谊赛的比赛现场就是属于他们的期末考。   “走吧。”看完了公示名单,阮琛他们很快从热血中冷静下来,他们朝着训练场走去,以后的三个月,他们将在训练场中度过。   阮琛他们到达训练场时,已经有五个人等在了那。为首的一人,阮琛见过一面,是在机甲制造学院举办的“风羽杯”中获胜的林老的那个徒弟。   阮琛对他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那师兄是机甲制造大师林老的唯一徒弟。   而是因为在他拿着那小猫作为观众组第一名同师兄一起登台时,那人竟然要拿自己刚炼制的七级上品机甲来换他一只不伦不类的机甲猫。   “阮琛是吗?很高兴又见面了。你的机甲猫还在吗?”   阮琛刚在内心吐槽完,那师兄就率先迎了上来,上来第一句便问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机甲猫。   孟容有个不伤大雅的癖好就是猫科动物玩具等等东西的收集者。   他看上的东西,只要有猫图案或者和猫有关,那他就恨不得全都买回家。   像阮琛当初那样子捧着机甲猫在他眼前晃悠,简直就像是拿着鱼在猫鼻子前面晃。   孟容的这个癖好让阮琛心生警惕。以后如果和师兄关系很好,哪怕再好,他都不能把师兄请回家玩。不然,他的乳酪绝对危险。   毕竟,他家乳酪这么可爱这么好看,不喜欢猫的见了都爱。   这时候孟容自然不知道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就被阮琛拉入了拒绝请回家的危险分子这一列。   而孟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在得到了阮琛的点头,知道机甲猫还在时,便准备拿这三个月徐徐图之,不急一时。   作为对手,又是老生,孟容先给阮琛他们介绍起他们这一组的队员来。   “我是孟容,机甲制造系三年级生。队里担任队长以及机甲制造师。”   “我是方束吟,机甲战士。”   “程锦石,军事指挥官系三年级生,担任队伍总指挥。”   “尹枝,战地医师三年级生,负责治疗。”   “应钧,机甲战士,负责殿后。”   老生组五人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在队伍里的担任情况,然后便轮到阮琛他们。   “慕影,机甲制造系一年级生,担任队长。”   “程序海,机甲制造系一年级生,队里担任机甲战士,负责殿后。”   “我是阮琛,战地医师系,负责机甲维修和侦查。”   “我是赵钰宁,半个战地医师,半个机甲战士。”   “田泠沅,战地医师。”   新生组刚介绍完,那边心直口快的方束吟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有恶意地笑了一会说道:“你们这队伍组的可真有意思。”   也确实如此。方束吟话一出,阮琛他们便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们这一队可以算是新生组合中最另类的组合了。   两个机甲制造系一个干了军事指挥官的活,一个呢干了机甲战士的活。还有两个战地医师系的一个做了机甲制造师,一个当了机甲战士。   这第一专业与自身优势完全相反,却能在新生中搏出一条道路来,能不有趣?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两队先把分工再明确一点。其他位置还好,就队长这边我们再合计一下。”   程锦石作为唯一一个军事指挥官系的学生,他最先要考虑的是整个团体。在每一个人报出自己所担任的职位后,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   两个队伍总共十人,第一次见面不说有多熟稔,但还过得去。彼此围成了一个圈,听从程锦石的安排。   “我和慕影作为团队指挥以及前锋,孟容和阮琛最为机甲制造师兼侦查立于队伍前锋左右,尹枝和田泠沅作为战地医师位于团队中心,方束吟以及赵钰宁作为机甲战士守护团队中间部分,剩下应钧和程序海机甲战士作为后盾守住后方。”   程锦石的安排将每个人的占位和职责都已经划定好了,每个人的职责基本同在原来队伍里差不多。   众人都没有异议。   划定给他们这十个人的训练场是诺加所有训练场中唯一具备全息数据投影技术的。这种技术能将所有的实景转化为数据投影在训练场中,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所有人唤出机甲,然后登机,迅速按照程锦石的部署站位。一切都在几秒钟内完成。   当所有准备完成后,全息投影开启。阮琛他们眼前的场景马上从铺着地板的空旷训练场,变成一片黄土。   黄土中刮来一阵风,吹起了许多细小又干燥的黄土颗粒,这些微小的颗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黄褐色的薄雾,薄雾遮挡了视线。   风过,所有人坐在机甲上几乎都能感受到这股来自荒漠地带的风,格外的干燥与炎热。   热风过后,薄雾中隐隐绰绰出现了一群庞然大物,未等所有人看清楚雾中的巨兽是什么,程锦石便一声令下。   “所有人前进!”   命令一下,所有机甲在第一瞬间启动。机甲的低空飞行带出来的气流使得被吹起的黄土越来越多,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不出一瞬,眼前就像糊了一坨黄褐的东西一样,除了这个颜色,其他的全都被盖住了。   这时候,便需要侦查开启敏锐的侦查能力,也需要队长精准的指挥。   “前方三百米,东偏北三分之一方位,出现第一只巨兽。”阮琛精准地报出巨兽的方位,程锦石便果断朝着阮琛说的方位前进。   当离巨兽只有半百米不到时,巨兽那庞大的身影才堪堪在浓雾中露出一点影子。程锦石当机立断一个远程攻击直接将巨兽的头开了花。   “所有人分成两列,分别跟上我和慕影穿过巨兽群。”程锦石瞅着领头的巨兽倒下后,原本阵型严密的巨兽群出现了缝隙。   这个微小缝隙在巨兽眼里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灵巧型机甲来说,这是个绝佳的插入口。   按就近原则,靠左的跟上慕影,靠右的跟上程锦石。队伍分成两列同时插入这个缝隙,并向两边的巨兽发出近距离攻击。   这时候阮琛那铁棒发挥了威力。   那铁棒可是在机甲测评中展现过超群实力的,那时候一棒子砸下去把鹤轩的机甲砸了个坑,现在一棒子砸下去,直接给巨兽来了个干脆利落的脑袋开花。   这一队阮琛同程锦石如同两个bug在巨兽中毫不费劲地穿过。另一队慕影同孟容他们,自然也没遇上什么苦难。   就是所有人都没阮琛那铁棒潇洒就是了。   巨兽足足有百只,但在十个人的队伍中不出一刻钟便全部都被消灭了。当最后一只巨兽悄无声息地倒下后,全息投影消失。   两道掌声响起。   “两位导师好。”刚经历一场只能算作热身战的程锦石他们收了机甲,站成一排向两位导师问好。   这一次的两位导师,不算陌生。正巧是阮琛他们的植物辨认课老师宋映以及胡子拉碴的林原。   林原将身上的夹克一脱,里面的短袖露出整个臂膀的肌肉来。他将夹克往旁边一扔,开始点评道。   “不错,刚才的团队配合不是很熟练但也还好,看来你们已经分工明确了。”   “是的,林导师。”程锦石回道。   “这些是本次友谊赛所有队伍,我和你们宋导师一起研究过了你们最大的对手是仅次于诺加的兄弟学院卓星。那支队伍擅长速度,行踪诡辩,所以你们要针对这一点开始训练。”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道。响亮的一个“是”字不仅仅是口号更是他们内心深处的一种决心与勇气。   在这个喊声中,林原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信心满满一步一步冲了上去。 第83章 莲与泥沼   “左边!右边!啊啊啊,快啊,快快快!前面,躲开!”   一声声时而淡定,时而紧张的喊声在这个训练场回荡。   这是在练习速度与反应能力。十个人每个人轮流进入速度训练室,同训练版本的速度型机甲进行斗争。   现在在训练室的是程序海,作为纯力量型机甲战士,他的躲避速度与反应能力稍有些欠缺。在速度型机甲的攻击下,他驾驶的机甲显得有些笨拙。   速度型机甲会连续不停地发出威力很小的攻击,这些攻击速度很快。   一旦打在了训练者的机甲上,系统会自动计算对应的机甲损坏值。直到虚拟系统中训练者机甲损坏达到100%,一场训练结束。   速度训练完成的最好的便是阮琛和孟容。一个凭借着超高的精神力实现了精准的预测。而另外一个凭借对机甲一举一动特别细微的了解,也能达到预测的效果。   而程序海便是所有人中速度最跟不上的。   他进入速度训练室只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机甲损坏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这可把一直等在训练室外的田泠沅可急坏了。   只见他整个人张牙舞爪地恨不得冲进训练室。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他只能对着屏幕一边看着他家那位的奋斗,一边干着急。   这着急的!   等程序海从训练室里出来时,田泠沅用力过度的嗓子只能“呜呜啊啊”的了,那嗓子一不小心被他激动到极致又大声到极致的喊叫声给弄哑了。   “这次坚持了差不多有半盏茶时间,比上午那次进步了很多,不过同其他人还有差距。”林原拿着他们的训练成绩表一会儿横向对比,一会儿纵向对比。   “我会加倍努力的。”程序海擦去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保证道。   “好。速度训练就到这里,所有人现在休息片刻,等会开始团队作战。”林原发出下一步指令。   得到休息的讯号后,十个人要形象没形象地往地上一摊,一个个呈现“大”字   速度作战是他们上午和半个下午的固定项目,剩下时间就是团队作战。   三个月的时间都要这样度过,大晚上都要训练到很晚,且最后在训练场打地铺。在这三个月期间,所有人的通讯都被关了。   封闭式的训练模式,将更加有利于团队协作,也能将效率最大化。因为心无旁骛了呗。   但这就苦了阮琛,天天瞅着光脑但就是得不到他家鹤轩的任何回应。   这还不是最残忍的。最残忍的是,他周边的小伙伴都成双结对了。   往左边看看,不是田泠沅揪着程序海的头发,给他扎了个小揪。就是往右边看看,赵钰宁在对着慕影扮鬼脸。   这简直,让一条不是单身狗活的像一只单身狗,嘴边塞满了粮的味道。   休息的时间很短,他们很快就要继续进行团队作战。   团队作战同热身战一样,在全息投影中完成。但比热身战要难上许多。   经历完团队战,十架机甲如同废铁一样停在了全息投影里的空地上,所有人瘫倒在机甲舱里,许久都没动一下指头。   刚才无穷无尽的兽潮仿佛看不到边一样的涌来,他们保持着队形在兽潮中穿行。每个人似乎在单兵作战,但似乎也处在团队之中。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们一加一发挥出了大于二的本事来。   诺加所有的高校都处在友谊赛紧张的备赛氛围中。诺加之外,并非如此。   乌安星,阮琛同傅鹤轩误入的星球。笼罩在浓云之中。   充满臭水沟的泥泞小巷深处,是破旧的矮屋子。矮屋子很小,容纳了一张床一张桌,便几乎没有其他空的地方了。   这时候,已经是他们的晚饭时间。在乌安星,环境极其的差,各种大烟囱冒着乌黑的烟气,将天空染成乌黑黑一片。   这个地方,是星际的星光都无法穿透的穷苦地方,但也,是流亡者的天堂,是穷人自我避居的地方。   无法根据天色来判断早中晚的三顿饭,也没有什么计时的工具,唯一的光脑也因为种种原因关了。只能靠着肚子的饥饿来决定三餐的准备时间。   桌上,是三个粗馒头配上一碟子咸菜。菜是几天前抢的,每天吃上一点,吃到今天这一顿差不多就吃完了。   “小肖,该吃饭了。”   床上贴着墙的地方,缩着一个人。黑色的单薄袍子将他整个身躯笼罩住了,只露出一点脚趾。那白色到刺眼的脚趾似乎在彰显着什么。   他们曾经,也是富足人家长大的,也过过干净又富足的生活。   “我不饿,你们吃。”床上那人明显不想同外界有过多的交流,他只缩在阴影里,好似在那里生了根。   黑色面具遮盖在他脸上,只露出一对毫无生气的眼,那眼里好像蒙上了一层灰,雾蒙蒙的分辩不出情绪。   “声儿,算了,我们吃。”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正是萧予默,换上粗布衣服的他特意在脸上也涂上了灰。   这种地方,是天堂是地狱都看实力。他带着两个儿子只能小心地在这里躲避着。   萧予默不是没过过苦日子,他在训练营的日子里,再残酷的日子他都熬过来过。在乌安星的这些日子在他眼里真的比不上什么,但那两个孩子可是……   “爸,您吃。”萧声拿了最大的那个粗面馒头在里面塞了一大块咸菜后递给了萧予默。   “你吃吧。”萧予默一看碟子那露出了大半个缺口,便知道这孩子又把大部分的咸菜都夹给了他。   萧声拿着馒头,继续坚持着。萧予默无法,只好接了过来。   粗面馒头加上咸菜是他小时候的记忆,但那个时候他身边有阿墨哥哥。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他眼里的兄弟情义居然在阿墨眼里成了那种模样。   萧予默一直都记得当他因为任务成了亲,最后却居然喜欢上了任务对象并为那个女人不惜背叛了训练营时,他的阿墨同他就已经回不去了。   往事成烟,萧予默咬下一口白面馒头,自嘲地一笑。他现在混成这幅模样,还去回忆那些往事作甚。   吃完,萧予默吩咐萧声照顾好弟弟,他便在脸上涂了两把灰继续出去了。   乌安星这个星球,食物来源只有争抢这一条道路。而他们这些穷人为了活命的争抢,在那些亡命徒眼里却是最好的娱乐。   看着萧予默离开,萧声握紧了拳头。   哪怕他们已在这个地方活了许久,但他还是不能忘记他的父亲是优秀的机甲制造师,他是诺加的学生,他弟弟也是最乖巧又懂事的弟弟。   他曾经过着好日子,那么以后,总有一天,他也会带着他的父亲与他的弟弟重新过上好日子。   乌安星是会让人沉浸入泥沼中的罪恶星球。但他萧声,却偏偏要做那出淤泥不染的莲。不是学它那份高贵,而是学它那身本事。   这些念头,只是埋藏在萧声心中的火焰,也是让他能在这种生活里撑下去的唯一支柱。   萧声将剩下的咸菜全都夹进馒头里,他拿着还没有他手那么大的馒头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   “那天,你看到的是阮琛他们是吗?”萧声目光落在萧肖身上,他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   床角落,那个黑影瑟缩了一下,他面具里面的唇张了张又阖上。   许久,他才像朽坏的机器一样扭着脖子,将灰蒙蒙地视线同萧声对上。   触碰到萧声眼里的那一抹温柔,他像是最脆弱的皮肤被滚烫的热水烫了一样,整个人抖动起来。   “你们不怪我吗?是我让你们从光明处跌倒了这个臭水沟里。”   萧肖的音带被毁了大半,他早已不复少年音,那种粗陋不堪的声音如同磨皮纸在老树皮上划过。   “每个人都会犯错不是吗?如果你一直这样躲避着,我才会怪你。但如果你敢站出来,能承受起过错,能承担起弥补,那我就不会怪你。”   萧声看着只敢将自己藏在黑暗里的弟弟,他不是没有怪过这个犯了错的弟弟,但他已经为他的错付出了代价。   作为哥哥,他只希望萧肖能重新站起来。   “来,把馒头吃了。你自己饿着,父亲看了会为你担心。你该知道这些东西得来不容易,别辜负他的心血。”   萧肖看着那个粗面馒头,黄灰相间的颜色,表皮还因为放久了而发黄变硬。   萧肖看着那个馒头看了许久,才伸出手接过馒头。随后他又将头转回了墙之间的阴影里。只有在那黑暗的位置里,他才敢摘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他不敢摸,但他却深深地知道。   那个人,曾经把他的脸按在镜子前面,让他对着那张陌生又丑陋的脸看了足足三天。   咬下一口粗面馒头,萧肖不知道怎么的感受到了久违的眼泪。但他不敢哭也不想哭,眼泪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就给他憋了回去。   嘴里的粗面馒头是一股咸J的味道以及嚼到深出还有一点发馊的酸味。但这个东西,却成了他记忆里最好吃的东西。   因为他,在这一刻,慢慢地愿意重新敞开心门。他只是犯了错,不是罪不可赦。   那他就要去弥补,远远地说一声道歉只是躲避。那从来都不是解脱。 第84章 烂泥里的人   污水在各种或是草鞋,或是发黑的布鞋,亦或是黝黑的光脚地踩踏下变得更加的乌黑而脏。   一双双脚就在污水与烂泥里踩过。因为场面的激烈,泥水飞溅。时不时地粘在裤脚上,粘在衣服上,粘在身上的任何一个位置。   这里是“天堂”,因为这是乌安星的穷苦人家唯一可以获取食物可以延续生命的地方。它是名为“生存”的天堂,而不是名为“光与希望”。   乌安星每天都在死人,但也每天都有流亡者逃入这个地方。   这处“天堂”被高高的铁丝网围着,铁丝外是灰蒙的天,铁丝之内却像打翻了墨水一样只剩下黑色。   唯有从高台之下抛下来的食物,成为了唯一能穿透这层黑暗的一束微弱的光。   而他们,这些铁丝网里的争斗者,需要为这点点微光去流血甚至留下生命。   几次的争抢,萧予默已经掌握了这些人抛扔食物的真谛。那些人只会举着高高的食物,在吊足了底下贫苦人的胃口后远远地抛出去。   然后他们便在高台上看着烂泥里的这群人。头仰着,眼睛如同饿狼一样盯着这些装着食物的袋子。最后化身为最卑微又血性的兽类,在那里蹦跑跳跃厮杀争抢。   这些在他们眼里是光是生命的食物,在那些人眼里只是肮脏的东西,是逗弄他们这群烂泥人的脏污。   所以他们在将食物扔下前裹了厚厚的好几层袋子,就像裹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萧予默脸上涂着遮盖容貌的烂泥,他穿着一身黑。只有这种颜色才是最安全的颜色,不容易引起人注意,也不容易被人记住。   食物从天而下,这一次萧予默站着的位置很好,他离抛下的袋子只有半个身子的距离。他一跃而上,伸直了手臂一勾,套着层层塑料袋的黑袋子就这样落在了他手里。   捏着袋子,是熟悉的粗面馒头有点软又不是很软的感觉。在快速确认了之后,萧予默才松了口气,将袋子往怀里一揣,便往人群中最混乱的地方钻去。   在混乱人群中小心又快速地穿行,连连闪避换位之后,萧予默才稍稍安了心。   在生存面前,所有人性都只会沦为一句空话。为了食物,旁人在这些人眼中只是该死的争夺者。   抢完一包食物,萧予默不敢继续加入争抢,但他也不能毫无动静。他在人群中随着食物奔跑,但却不动声色地让自己永远都强不到。   这是在伪装,让自己更像一个还未抢到食物,还在为明天厮杀的疯子。   高台上摆起了酒席,几个乌安星的流亡头子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杯,却行为粗俗,像喝最低劣的白酒一样握着满杯子红酒往嘴里灌。宛若牛嚼牡丹。   但在他们眼中,他们是乌安星的天。而高台下的那群人,是他们脚下的烂泥巴,是他们圈养着的兽类。   烂泥中,人在厮杀。没有利器,那么手、脚以及牙齿都成为了利器。萧予默在这群疯子中艰难地伪装,他不能被任何人看穿。   人模仿疯子久了大抵也会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一个疯子。   在这种毫无人性地争斗圈里伪装地久了,萧予默也会怀疑自己真正的面目,是否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握着拳头砸向所有靠近自己的人;这样的挥动这腿将一个又一个跌倒在烂泥里的人踩在脚下;这样的眼中已经不再聚焦着食物,涣散的眸子只要看到人就会涌动起骨子里的兽性……   是的,争抢到了最后,已经变质。所有人不再为了食物而厮杀,而是杀红了眼早已红白不分。   这场血性的活动直到高台上的那群人看过了瘾才落幕。无论抢到或是没有抢到,这一天唯一能得到粮食的机会就这样过去了。   铁丝网绞成的门一开,萧予默便快速溜了出去,他需要马上赶回那个充满臭水沟味道的巷子。   在回到那个“家”前,萧予默用手将身上已经有些干的烂泥都抠了下来,然后再走到巷子里时换上稍微缓和一些的步子。   巷子,是沾满黑垢的烂砖头沏成的。任何的绿色在这里都生长不起来。这大概就是荒凉最真实的场景了,不是杂草丛生,而是杂草都无法生长。   越靠近巷子深处,萧予默越让自己变得更加从容一些。他不能让那两个孩子知道这些食物是他们的父亲装成疯子一样抢来的。   巷子里,仅有的几家门户禁闭。萧予默就像往常一样贴着墙角无声又快速地走着。突然,有说话声在寂静的巷子里传来。   萧予默果断地一个翻身,翻到巷子对面。黑色矮墙后面是一条发臭的黑河。萧予默贴着墙,忍受着手上抓了满满一把黑垢。   “这些虫子真恶心,要不是那大人吩咐,谁想对他们装孙子。”一道粗犷又凶恶地声音毫不掩饰地传来。   “别这么大声。小心被那些虫族耳目听到。”另一道男声明显警惕了不少,萧予默贴着墙才隐约听到。   “嘿,老兄,这个破地方那群肮脏却又要干净的虫族哪里会来。”最开始的男声明显不将后面那人的警告放在心上。他继续说道。   “肮脏的虫子可不就配那肮脏的黑河。嘿,落我手里,我看那黑河就是你们最妙的出生地了。”   说罢,一个东西从萧予默头顶飞过,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肮脏到黏腻的黑河里。   “兄弟!这虫子……”   “放心,这些东西命大的很。到时候能活着飞出来就好了,至于从哪钻出来不都一样的嘛。”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萧予默等了许久,直到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后,他才大胆地捡了根树枝,将漂浮在黑河里的那个袋子挑了过来。   袋子里,是满满的虫卵。满满一大袋的白色透明的卵里,幼虫蠕动。   倒胃口的画面以及扑鼻的恶臭味让萧予默喉间一阵发酸。好不容易他才忍住了喉咙里的酸味。   他看着袋子里满满一袋子的虫卵,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在华振时听声儿他们说过喀甘荒星上出现聚集性虫卵,现在乌安星上也被他目睹了这一幕。   这些在给他传递一个虫卵秘密的同时也在告诉他,这是一个机会,将功立罪。   他顾不是一身恶臭,揣着馒头和虫卵就往巷子深处走去。到了熟悉的门口,他侧身快速进入后将屋门牢牢地反锁住。   “爸,您回来了。”萧声看着一身烂泥如同在门外臭水沟里滚过一样的萧予默,面上没有任何的嫌弃,马上迎了上去。   萧予默顾不上洗一把手,他将那虫卵袋子往桌上一搁,说道:“我回来的路上碰上两个人说起了虫族,这是他们扔在黑河里的袋子,袋子里全是虫卵。”   “可我们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做些什么。”萧声刚想到通风报信,但转念便想起他们的光脑早在背离华振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报废了。   “光脑我可暂时修复,通风报信足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消灭了。还有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这里被当做了虫族的撒种点,那么这个幽深的巷子已经充满了危险。谁也不知道那群人是否会重新过来,将这里彻底变成虫族的繁衍地。   “是。”萧声明白其中的利害。在外行走危险,在巷子里躲着何尝没有危险。   萧予默在机甲方面是个天才,他曾经能有那个资格独立钻研空间跳跃型机甲,那么现在面对一个光脑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见他稍微捣鼓了一会,光脑便重新启动。他将袋子里的虫卵拍了一张照后,连带着他所听到的东西一起发给了傅上将。   若说华振四位上将他最能信任谁,那便只有傅晋。   确认消息发送完毕,萧予默没有将光脑重新毁坏,他需要凭借着这个东西同傅晋保持联系。   不是为了跟进更多的秘密,而是为了给自己和两个孩子争取一个重新回去的机会。   虫卵继续在袋子里蠕动。萧予默只留下了一个,剩下的都扔进了屋子里烧着的火坑里。火舌舔过这一只只虫子,有恶臭从那些虫子身上散发出来。   好在,这个地方本就臭气熏天。这些臭味很快就融入了环境里,不会让人生起一丝一毫的怀疑。   这时候,外面的光线在一点点变暗。萧予默估摸着时间,让萧声赶紧收拾东西,他亲自来到萧肖缩着的地方坐下。   “肖儿,我们要走了。也许能成功离开这个地方,也许会永远留在这里,你怕吗?”   对于这个孩子,萧予默只有疼惜与痛恨自己的无力。是他这些年来沉浸在炼制机甲上,对他们太过于疏忽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不,不怕。”萧肖沙哑地声音从面具里传来,得到回应的萧予默心头一喜,刚想伸出手揉揉这个孩子的头,却被萧肖避开了。   “对不起。”萧肖突然道歉道。像是在为他控制不住躲避的行为而道歉,又像是为了别的。   但不管为了什么道歉,萧予默都笑着回了一声:“没关系。”   他们是活在了烂泥里,但也努力地想甩掉烂泥。 第85章 最后还是死在烂泥里   收到萧予默的信息,傅晋一个“咯噔”从饭桌上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再吃那劳什子饭,他直接喊上傅家所有男丁就往军部赶去。   到达军部,四位上将聚了头后,傅晋将光脑上萧予默传给他的信息发给了所有人。   “乌安星?那个出了名的罪恶地,三不管地带居然也会涉及到这种阴谋?”赵老爷子看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马上处在了震惊中。   谁都没有想到,虫卵居然从华振这一个星球蔓延到了乌安星这种几乎只有罪恶才能存活的地方。   “乌安星上的流民是谁都不买账,我们就算想管恐怕也……很难。”田弘沧上将沉默了片刻,说道。   确实,乌安星离他们华振最近但却偏偏是个棘手的存在。   他们现在明知道这个星球上可能存在着无数的虫卵就等着破卵而出的一天,但却无能为力,很难插手。   “出兵,征服。理由就是乌安星掳走了我华振子民。”傅晋想起给他传递消息的萧予默,他曾经虽然是寒阆的线人,但也早已撇清了关系。   他的儿子萧肖虽然犯了错,但将他们一家全部逐出华振却处罚过重。当初若不是众口难调萧予默又主动离开华振,不然这个机甲方面的人才他倒不想错失。   “那个机甲天才萧予默?这主意好,名正言顺。但就怕有些人会有意见。”慕枫年上将说道。他慕家实力稍微弱了些,他这屁股底下的上将位置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眼馋过了。   那些人馋着这位置早就馋的黑白不分。   “哼,我们这帮子人还活的好好的呢,这位置还轮不到旁人。”傅晋自然也知道华振内部涌动着的争斗,但只要他在一天,他就不会允许内斗的产生。   商定主意只不过片刻,出兵,出战等等事宜都安排好了。在出战人选上,却要推敲一番。这场出兵,寻回被掳人质是虚,将乌安星虫卵一锅端才是真。   “我去吧。正好借着这一次重回军部。歇息的久了,有些人已经开始躁动了。”傅鹤轩主动揽下这个机会。   他伤好已经有好一阵子了,明明早该重回军部的他,却因为种种阻挠迟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回来的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摆在他眼前,再困难,他也要抓住。   傅鹤轩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儿到少校,那些战绩不说新人就是老兵看了都会夸上一句。是个用兵的人才。   他们这四个老东西还有着内忧需要处理。田家的事,那被田老二划出去的十个荒星还需要秘密考察,他们也根本走不开。   领了任务,傅鹤轩便没想再耽搁些什么,他想要快去快回。   这场战争与搜查,他想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三个月后,他的阮琛就要回来了。   带领着第一军团乘坐军方机甲飞船到达乌安星的空间站外,他们所有人离开机甲飞船乘坐上单兵作战时的机甲。   乌安星虽是个流亡者与贫苦人一道儿生活着的星球,但实力其实并不俗。能有那个资格流亡且把乌安星建立成这样一个三不管地带,他们绝对是有着几分本事的。   傅鹤轩驾驶着风枭停在空间站上空,他的身后是整整齐齐的第一军团。重新带领军团作战让他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占领空间站,隔断乌安星所有出路是傅鹤轩作战计划中的第一步。   空间站的占领来的特别的容易,机甲飞船离子光束轰炸而下,空间站上的标志性尖顶便被威力强大的光束炸毁。   砖头朝着各个方向飞溅出去,傅鹤轩没有下令将空间站全部摧毁。他们只是来处理虫族的,不是来占领乌安星的。   空间站的摧毁只惊动了普通民众,那些人看着头顶飞过的机甲,在一瞬间的恐慌过后,所有人居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在这个如同活在泥坑一样的烂地方活了太久,看到这么多机甲飞过时,在第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居然不是痛恨这些征战者,而是麻木后透露了一点欣喜。   傅鹤轩坐着机甲里,看着乌安星厚重的墨云下只有一群驻足不前的穷苦人,什么机甲,什么防御,什么反攻全都没有。   “少校,这情况有点诡异!”副将看着这个就像无人烟的荒星一样过分安静与麻木的星球,不知怎的他觉得后背一凉,头皮紧梆梆地。   傅鹤轩沉着脸,他让所有人做好警戒后,便联系上了萧予默。   光脑很快就接通,一张涂满了灰的脸出现在光脑上。   “来晚了!”光脑一被接通,萧予默透露着绝望了声音就传了过来。还未等傅鹤轩询问情况,异变突生。   人群中,那群麻木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似一阵的哗然,只见血雾在一瞬间迸溅开来,冲天的血气染红了乌黑的浓云。   乌安星上空,变得黑红半掺,格外渗人。   “这是!这是活人啊!”傅鹤轩听到副官透露着不忍与绝望的呢喃。   是啊,他们前一秒只是因为太长时间落在泥里而有些麻木了的活人,下一瞬间却成为了一片血雾。   血雾中,是破躯体而生的虫族。那些虫族已经寄生在人体中,将所有养分全部吸尽,最后只剩下制约着他们为恶的养分的躯体。   傅鹤轩看着血雾突然生起,看着活人在尖叫,在痛苦地挣扎。然而自己却,救不了他们。   这些人已经成为了虫族的母体,等待他们的只有虫族破体而出的痛苦和最后迸溅开来后意识的彻底消亡。   “所有人对准虫族,开启最高攻击!”傅鹤轩不再等待着这一幕人间惨剧愈演愈烈,他率先驾驶着机甲俯冲向地面。   一道又一道带着毁灭气息的光束在那些虫族尚未成长起来前刺入虫族最脆弱的腹部。光束在虫族体内搅动,直到虫族彻底死亡,光才会熄灭。   “少校,虫族太多!为何不开启无差别攻击!”副官用坚硬地机甲抗下了周边数十只虫族的攻击,这些虫族形如黑壳虫子,却两足行走,身躯庞大。   无差别攻击便是发动领域型大范围的攻击将这一块区域进行扫射。这确实是面对如此众多虫族的最佳作战方法,然而……   “保护民众。”傅鹤轩四个字将副官的无差别攻击提议彻底推翻。是的,保护民众。   他们一直进行的战斗双方都会不约而同的都会选择远离普通民众的荒星。然而这一次,却是在那群普通人中与最危险的虫族作战。   傅鹤轩一言一出,副官便按捺下了之前躁动的心。   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又能有多少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存活下来。但只有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可能,他们作为军人,就不能置之不理甚至主动放弃。   这是他们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保护民众,无论这民众是否是他们华振的。   “萧予默,我们现在在离空间站不远的地方,你在哪边。”傅鹤轩光脑上同萧予默一直保持着联络,然而那边却始终没有声音传来,哪怕是尖叫都没有传来。   就当傅鹤轩以为这光脑连接出现了问题时,一声沙哑的声音出现。   “爸,爸爸临时炼制了机甲,我们,都在空间站右侧垃圾堆里。”   沙哑的声音完全听不出萧肖原来的声音,傅鹤轩只迟疑了片刻,他便选择转身向空间站外的垃圾堆飞去。   开启机甲的气旋模式,强劲的风将垃圾吹得满天飞。顾不上这些肮脏臭乱的脏污东西会将“风枭”弄得有多狼狈,傅鹤轩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人。   无穷无尽的垃圾被吹走,直到露出垃圾堆里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后,傅鹤轩才停下了吹垃圾的行为。   然后用机甲臂拽着那个黑色的球体一直运到停在空间站上的机甲飞船后,傅鹤轩才说道。   “现在外面暂时安全,出来吧。”   黑色球体从内而外打开,露出一个小洞来。洞里钻出来一个浑身漆黑的男孩,裹在身上的黑色葛布将一切都给挡住了。   但却并没有制造出任何神秘感,反倒让人看着觉得可怕。   傅鹤轩坐在风枭里看着这个黑袍子男孩赤着脚走出球体。他乌黑的脚,踩下的每一步都会留下黑色的印记,这些印记泛着酸臭味,同乌安星的味道一模一样。   “父亲同哥哥在里面,我能,能把他们带回去吗?”沙哑的声音从黑袍子里传来,却带来了让人格外不详的感觉。   傅鹤轩果断将风枭停在了机甲飞船上,他走向那个黑袍子男孩,顺着他面具下灰蒙蒙的视线看去。   黑色球体里,是面对面躺在一起的萧予默同萧声,他们彼此的腹部都叉着一把锈掉的剑。剑柄握在对方手里。   剑刺穿了腹部,将只破开了一个缺口但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的虫族死死地钉在了身躯里。   有鲜红的血混着虫族墨绿的血液一同从那个伤口流出。   “您能允许我将他们带回去吗?”   沙哑的声音再次问道。这一次凑得近了,傅鹤轩才看清楚了萧肖走过时留下的脚印里,有着鲜红的血迹。 第86章 田家败落   “好,我答应你。”   傅鹤轩注视着这个同他记忆里已经大变了模样的孩子。躲在葛布袍子里的萧肖如同把自己扎根在了黑暗里。   “谢谢。”沙哑却又平静的道谢声从面具下传来。   隔着黑色的面具,萧肖除了露出那一双灰蒙的眼,其他再没有什么同外界接触的窗口。   乌安星的天空越来越沉重,墨色与暗红色如同最狰狞的两只兽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那里沉甸甸地好似喘不过气来。   刚破体而出的虫族还没有成长到坚硬不可摧的程度,几乎一个离子光束就能破开虫族最脆弱的腹部。   但就算这些虫族一枪秒一个,也架不住数量太多,分布太广。   眼看着乌安星沦为虫族的天下,傅鹤轩在驾驶着“风枭”将乌安星里里外外都给排查了三圈后。   他终于下令暂时撤退!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虫族,只凭借他们一支军团的力量,就像是螳臂当车一样。   乌安星已经全面沦陷,再没有一个活人。   将乌安星空间站完全摧毁,又留下了一批远程监视的小队后,傅鹤轩率领着大部队启程返回华振。   乌安星的惨况通过光脑被传送到了华振。那种铺天盖地的惨叫与无力又绝望的挣扎,还有那黑红的天空下虫族肆……   一切的景象都在触动着人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乌安星原本只是罪恶与穷苦的地狱,如今,却真的成了死人的地狱。   “他们在街上摆起了吃食,让所有人免费去吃。不需要抢,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口馒头。”   “他们说,这是最后一顿晚餐。从明天起,那个铁丝网就会拆除,乌安星的人将不能从铁丝网里抢到食物。”   “那群人说已经看厌了乌安星的贱民扮作兽匍匐在泥里的样子,他们选择把我们这些“兽”通通流放。”   华振上将会议室里,萧肖平静地讲述着他在乌安星最后那一天里听到的消息。他说着乌安星那群穷苦人因为不再被需要“娱乐”流亡头子而哭嚎。   他说着父亲选择了妥协,去拿了那最后一顿晚餐。   他说着所有吃了晚餐的人都沦为了虫族的母体,而他不吃仅仅只是因为无法在暴露的地方摘下面具,并不是他有什么骨气。   萧肖松开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东西,掌心里是一口已经被捏扁了的馒头。那里面就有一只待破体而出的虫族。   他藏在面具下的眼盯着那被他捏扁的馒头,视线仿若凝滞了一样不再移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感觉他内心有着一股冲动,想要把掌心的那一口馒头吞如腹中。然而,手好像有千钧之力一样无法抬起。   “这馒头里面的虫族可以交给科研所吗?”在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后,傅晋打破了这份沉默。   也许是人到中老年,不得不说这心肠也确实会变软。他从萧肖身上看不到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他看到的只有黑袍子上遮盖不住的沉沉暮气。   但这种因为可怜而产生的同情很快被他拔了出来。傅晋能从萧肖藏在面具下的灰蒙视线里看出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甚至会厌恶。   “你父亲的报信让我们找到了虫卵的新方向,虽然没有及时阻止这场悲剧。但他的报信让大批虫族死在成年前。”   傅晋缓了一缓,待情绪恢复了一些,继续说道。“而你带来的有着虫卵的馒头也让我们有了可研究的珍贵材料。所以,你有什么需求只要合理我们就一定会答应你。”   傅晋给出了承诺,也是属于他们双方的交易。这也是能给那个孩子最好的态度。   在烂泥里挣扎着往上爬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同情,他们需要的只是凭借努力与机缘,半只脚跨出了烂泥之后,赢得别人的尊重。   “好好安葬父亲和哥哥。再给我一个能睡的地方。”   萧肖不会去开什么大要求,他只想父亲与哥哥能有个地安息,然后自己能带着他们的要求与希望活下去就好。   他不会忘记那个黑色金属球里,那个在他们眼里是个安全地方的破机甲舱里,他看着父亲与哥哥面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一切都要慢慢好起来了。   然而,梦就这样被唤醒了。他看见机甲舱里开始弥漫血液的味道,看到父亲快速锤炼了两把长剑。   然后就是虫族带有腐蚀性的液体慢慢地侵蚀着这两把剑。剑刺穿的地方,鲜红的血与墨绿的粘稠液体咕咕地往外冒出。   当腥臭充满了整个机甲舱时,萧肖感受到了面具里的湿润。那种久违的湿漉与脆弱让他突然想把手心里的馒头咽下去。   “活下去。”   “弟弟你要好好的。”   但父亲同哥哥摸着他脑袋说的话,成了背负在他身上的枷锁。但也是他甘愿背上的。   离开会议室,萧肖坐在前往新住处的悬浮车上。他默默地看着车窗外景色快速地飞过。   每当车碰上交叉路停下的时候,他会把头猛地一转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萧肖觉得自己永远都在自欺欺人,好像他不去看外面,那么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一样。这样子的躲避,就像掩耳盗铃。   新住处在城郊,独立的一间平房,周围没有邻居,也没有什么景点。   萧肖对这样子的环境感到放松。他还没有融入人群的能力,也不想探出尝试的第一步。   就像他不想摘下身上那件葛布黑袍,不想摘下面上那个黑色壳子一样。他总想在这个他认为的舒适圈里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儿。   安顿好萧肖,会议室里压抑的氛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   乌安星的事情,已经超出他们华振的能力范围。然而,这件本该属于全星际一起站起来反抗虫族的战役,却始终没有同盟星的加入。   终究还是,火没烧到自己家门前,那便大事不急。   华振像星际上了星球综合实力榜单的所有的星球都发了警示。然而除了寒阆,其他发出去的消息好像石头沉入大海,毫无音讯。   外患尚且不止,内忧却又愈演愈烈。   在派去搜查田老二给出去的那十个荒星的小队一个个传来搜查结果时,田弘沧看着光脑上的证据,整个人两眼一翻恨不得晕过去。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田老二干了混账事的准备。然而,当他看到那十个荒星每一个荒星上都搜查出虫卵地洞时,他才彻底地寒了心。   他们田家,因为那个不孝儿差点成为了罪人。   田弘沧板着身子,他压下心中愤怒与悲哀的情绪,保持着惯有的挺拔样子说道。   “公事公办,该怎么来处置田家全凭军法。”   “老田!”田弘沧这话一出,赵老爷子失声喊道。   全凭军法,那田家定然要从四大家族除名,他们田家从此就要背负叛国贼这个洗不掉的罪名。   田弘沧一身为华振争战争光。他最优秀的大儿子死在战场,他的大儿媳妇殉情自杀,他身上有着无数战争拼搏下赢来的一点又一点的荣耀。   然而,所有的东西,都要因为家门不幸而变成了过去的烟火。   人们以后谈论到田家时只会说那是个叛国贼的家族。   而不是说那家人满门忠烈,那家人出过一个战功赫赫的英雄,那家人有过一个捐躯赴国难的好儿郎。   “我田弘沧这辈子走上这样的境地全是自找的,没教好他也是我的过错。最后田家无论是驱逐还是……我……”   田弘沧哽咽住了,话太烫嘴,让他许久都说不出来。   “我只,只想求你们一件事。泠奚,泠沅那两孩子是大儿留下的,如果……如果可以就让他们留在上京。”   田家的败落来的太快太突然,田弘沧只来得及匆匆安排了一部分,还没完全铺好路,田家就要倒了。   “那两个孩子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其他人承诺道。   当十个荒星上发现的的虫卵上报道军部时,军部开始了强烈的震动。将田家赶出华振的口号在有心人的传播引导下传遍了整个华振。   田家上将被褫夺了上将头衔,田家主犯田老二被判处了驱逐出华振,田家其他三房四房五房也被勒令搬出上京,只允许在华振偏僻的附属星球上生活。   在田弘沧的判处上,却开始产生了争议。   最后在其他三位上将的鼎力相助下,田弘沧被允许带着田家大房搬出田宅在上京的边缘地带住下。   这个结果比田弘沧预料的要轻很多,但这一切都是田家牺牲了原本掌管的两个军团的结果。   那两个军团,所有军人都被打散加入到别的军团。   一场针对华振的阴谋就这样被破解,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喘了一口气的感觉。   与主谋唯一能扯到一些关联的蓝h也失踪了。就像来无影,去也无踪那样。   蓝h在阮家被驱逐时,傅晋就派了人悄悄盯着。   然而盯着的人传来消息说她十多天没有出过房门。等盯梢的士兵反应过来破门而入时,已经人走楼空。 第87章 人的皮囊,虫的血脉   “该死!这帮恶心的人类!该死!”   某一处,黑色溶洞里。一个暴怒的男人将石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砸碎后,还无法平息怒火的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溶洞里的墙壁算不上坚硬但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可以砸碎的。然而男子一拳下去,墙体崩裂,溶洞上开始有碎石头砸下来。   “父,父亲,息怒。这次任务虽然失败了,但我们,乌安星,那个不是成功了吗?”许久不见的蓝h脸上挂着谨慎又讨好的微笑,说道。   “h儿,你办事不力啊。你应该知道你那些哥哥姐姐最后让我失望的下场。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这张美丽的皮囊,只在你脸上出现短短几年吧。”   那男人转过身来,虫族特有的全墨绿色瞳孔居然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那没有眼白只有墨绿色的瞳孔让被捏住了下巴不得不注视着的蓝h产生了一丝恐惧与厌恶的心理。   蓝h将这种心理隐藏的很好。她知道她不应该存在这种心理,因为她自己瞳孔上贴着的东西下藏着的真实样子也是墨绿色的眼,分外吓人。   他们是虫族,但却披上了人类这样子美妙的外壳。然而双眼墨绿确实他们无法抹去的身份象征。   “父亲您放心,女儿会,会尽力办事的。”蓝h被卡着喉咙,她艰难地仰着头,伸长了脖子,一双贴了伪饰的蓝眸氤氲起了水汽。   “啧,这皮囊,确实美。”男子啧了一声,松开了擒住蓝h脖子的手。   “等待时机。星际大赛将是我们最好的时机。”男人看着掌心,细看那掌心里流动在血管里的血液还是墨绿色的,是那种肮脏又充满力量的颜色。   但总有一天,他会让这种血液成为整个星际最高贵的血液。到时候,他就是星际的主宰,那些个人类,不再是什么文明生物。   溶洞里,男子在坐着称霸星际的美梦。蓝h不打扰男子做梦悄声告退了。   她听到溶洞里,父亲野心勃勃的大笑。她看着外面的天,也开始期待起虫族称霸的那一天了。   他们虫族是在肮脏的地方诞生出来的文明,凭什么,就只能活在肮脏的地方。   这几年换上人类的躯壳,让蓝h感受到了星际文明最灿烂最迷人的一面,她已经不想回到那臭水沟里了。   星际的夜晚依旧透露着迷人一般的璀璨,各种发着光的形体模拟着星球的运转而运转。从地面上的人远远看去,就是一副浩瀚星河的模样。   一切暗流都在浅浅浮动。在明面上,只有祥和。   今晚,是阮琛他们为期三个月集训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激动人心的友谊赛。   难得的最后一晚,宋映和林原给他们放了个小假期,让他们好好的放松了一下。   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田泠沅无聊地在地板上摩擦来摩擦去。整个人扭来扭去的像个蛆虫。   “你们说导师为什么不干脆放我们回去住一晚啊。我太想念家里的床了。你看看我们这,我们这睡得是啥,硬地板。”   田泠沅倒不是说真的想念家里的床,他更想念的或许是家里那两个人,一个老头子,一个美大哥。   “我也想了,不知道……”阮琛瞅着那毫无信号的光脑。   他可从来没有和鹤轩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也不知道,他家鹤轩有没有像自己想他那样想着他的小宝贝。   “别想了!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明天友谊赛呢,我们诺加必须得大杀四方才行。”赵钰宁确是个没心没肺惯了的。   他家老头子过得好的很,他家大哥脸也臭的很,唯一能让他念叨的就是他的狗儿子了。   但他狗儿子绝对会想着他念着他的,这样人生得意又知足的,自然没什么要挂念的。   更何况,他家慕影还在他身边,天天能看见,大晚上还能滚一条被子里呢。   不管他们十个人对于明天的友谊赛抱着的是什么样的态度,或是兴奋或是有点紧张,但第二天还是按时来了。   这一次友谊赛主办方便是诺加,比试地点自然也在诺加。   这对阮琛他们来说是一个优势,在主场作战,不管是气势上还是心里上就要比别的队伍强上几分。   当封闭式集训三个月,终于踏出了训练场瞧见了一眼外面的阳光后,阮琛他们心底都涌上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在宋映和林原的带领下,阮琛他们信心满满地前往比试擂台。比试擂台共有A、B、C三处,由抽签决定。   等候在B处的参赛区,阮琛他们将周边所有队伍都观察了一遍,在确定没有卓星学院的那一支队伍时,他们居然还有一点遗憾。   看来,只能在决赛场上见到了。阮琛暗戳戳地想着。   主持B区的是位火辣的美人,她的眼神特别犀利,总能捕捉到每一支上台的队伍中那些个藏在小细节里的优劣形势。   在火辣美女讲解员的讲说下,B区场外观众的气氛一直很好,几乎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的跟上讲解员的速度。   听着她一会大声赞叹起这队伍机甲手的敏锐,一会又去指出对面那支看似不落下风的队伍其实后续能源已经不足。   终于,B区战斗过半时,诺加上台。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诺加的这一支队伍以及普罗华小队。”讲解员大张着手指做出邀请的动作,在两队伍准备就绪时,她又说道。   “诺加一直是我们华振高校友谊赛的冠军,从第一届开始蝉联至今,不知道身为夺冠热门人选的他们,这一届又会给出怎样精彩的表现,让我们,拭目以待。”   另一支队伍普罗华在得知对抗的是诺加后,整个小队的人那士气顿时就萎靡了不少。那种肉眼可见的胆怯,让这场比试结果变得几乎毫无悬念。   只是这过程,还是挺让观众大吃一惊的。   只见两支队伍十架机甲准备就绪后,普罗华那方先是发生了一起三架机甲追尾的人间惨案,最后他们自毁了三个人头。   剩下的七架机甲同驾驶着它们的主人一样颤颤巍巍地飞了起来。   最后还没飞个正形出来,就被阮琛一个大铁棍“咔咔咔”几下,全部揍了个人仰车翻。   这比试场面,要热血没热血,要像样的攻击没攻击,完全就是碾压与搞笑的一个场面。   “啊!果不其然,我诺加方选手一个铁棍就将对面全部撂倒,看来这一次的诺加代表队依旧很强劲呢!”   美女解说员从没遇见过攻击方式如此简单粗暴,取得失败如此迅速荒唐的一次比试,这简直让她遇上了人生滑铁卢。   好在她最后硬是激灵地乱夸了一顿,这才稍稍挽回了一点她职业生涯的危机。反正,在诺加主场夸诺加的团队那是妥妥的没问题。   也确实,在诺加队伍一根铁棍就将对面机甲撂倒后,B区全场振奋,尖叫呐喊就像要捅破天际一样。   之后诺加的几次比试,都一一成为了美女讲解员的噩梦。   那自认为眼光毒辣口才特别优秀的讲解员看着诺加一次比一次帅气又迅速的干掉了对手,这中间连给她一个说一句讲解词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诺加一路没披荆也没斩棘,成为擂台小组老大的他们一路上就是碰上了一些小垃圾拎着扔了出去那样简单。   当B区的所有比试随着诺加的凶猛而获胜后,其他两个区的比试可还只进行到一半。   三个擂台区在观众席上是被隔开的。但参赛区的选手可以随意走动。   在确定了自己队伍如同梦幻般一样得到了第一后,阮琛他们开始发挥雷达一样的搜查本事,在众多参赛队伍里找到他们的劲敌。   卓星学院的那一支队伍在C区,当阮琛他们的视线终于盯上了卓星后,卓星那也有人盯上了他们。   诺加和卓星两个学院虽然一直以兄弟学院相称,但谁都知道,他们两个学院就是怎么看彼此都不顺眼。   孟容让他们大家都过去C区坐下,和卓星的人大眼瞪小眼瞪了没多久,主持人便报出了下一比试队伍,卓星遇白狼。   卓星他们可没有像诺加,在B区那待得叫一个老大一样的只有爽感。   没比试的时候,阮琛他们十个人坐着的地方周围只有空气,有比试了他们一上去就碰到些软柿子,一捏就爆了的那种。   最后他们诺加几乎是躺赢得到了第一名。   然而卓星,每一场比试都遇上了劲敌,但他们每一场都完成的特别漂亮。   讲解员在碰上卓星时,各种好话,各种夸赞的字眼都从嘴边蹦了出来。   但就算把脑容量里所有夸人的话都说完了,也还够不上卓星比试时的热血模样。   “卓星真的很强。孟容看着台上卓星对白狼,卓星那十个人宛若坚不可摧的整体,在白狼队伍的各种攻击下应对自如。   “我们也很强,只是没展示出来。”程锦石说道。   是的,他们诺加也很强。 第88章 磨人的小鬼   三个场区的第一名很快就出来了,属于三大强队的比拼将会放在明天进行。   当阮琛他们走出擂台场时,喷薄的夕阳已经点染了天边。晚霞占据了整一片天空,远远看去,着实好看。   这一天阮琛他们上场次数虽然不多,上场时也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将敌人打的落花流水。但在板凳上坐了一天,这人还是会感觉到一种疲惫。   宋映带着他们十个人回到了训练场。一路上,他们这十个人走在熟悉的路上,看着关了他们三个月的训练室越来越近,止不住的哀嚎声连连响起。   “宋导师!都三个月了!三个月了!”   名字叫方束吟但最是管不了自己嘴巴的方话痨看着训练场在逼近,他哀嚎着控诉,浑身上下透露着的就是拒绝进入。   宋映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细框眼睛,那镜片是平的没有什么度数。这些玩意在星际这个发达的时代,就只有带着玩玩的份。   “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宋映板正地说道,那模样,看着很有几分回事儿。   “明明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怎么就成了欲成大事者诶。”   阮琛这句古话还是知道的,前不久翻古籍的时候看到这句话一边觉得有理,一边又嗤之以鼻。   宋映被揭穿了乱套古句,推着眼睛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边不动声色地莞尔一笑,道:“意思不都一样吗?你们懂了就好。”   “是是是,您有理!”孟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斯文又君子模样的宋导师可不是个几句话就能被他们说过去的。   “林原给你们买食材去了,今晚在训练场吃顿好的。明天的比试格外重要,就不放你们回去了,以防万一也避免分心。”   宋映也没真准备让这十个孩子为了那什么大任继续苦哈哈地喝营养液。   总归已经让他们喝了三个月了,要按字面意思理解那饿其体肤也早就饿好了。   听到回去有吃的,十个乌龟爬一样磨磨蹭蹭走得可慢的乌龟们一瞬间变成飞蹦出去的野兔子,分分钟把宋映甩在了身后。   训练场,场中间奢华地摆上了桌椅还有火锅。桌是圆桌,可以旋转。桌上摆满了生的东西,桌子中间是一个咕咕冒着泡泡的圆锅。   锅是鸳鸯锅,一边麻辣一边浓汤。加上两个导师十二个人团团围着正好满满当当地坐了一桌子。   明天还有比赛,林原便没买任何的酒,他就把各种颜色的果汁饮料都挑了一种带了回来。那种霸气又充满傻劲的购买方式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桌上,饶是食物够多,但所有人还是抢着东西吃。一桌熟稔的好友人围着吃火锅就是抢着吃才最有感觉。   十几双筷子在两个锅里争抢着,这气氛便一下子炒热了起来。   阮琛钟情于那个高汤锅底,那种浓浓的肉汤的鲜香醇厚感让他这一顿吃的很愉快。唯一一个缺点大概就是旁边少了一个能帮他抢东西的人。   唔,就是少了鹤轩。吃撑了也没人给他揉肚子了。   阮琛虽然清楚离开了傅鹤轩,吃撑了的他到时候只能抬起自己疲软的小手无奈又委屈地自个儿揉着肚子。   那肯定没有傅鹤轩的大手揉的舒服,而且有傅鹤轩在他还不需要出力,迷着眼享受就好了。   但完全克制不住自己那张嘴的小家伙还是这儿一口那儿一口最后成功把自己撑着了。   阮琛那胃可不像小猫儿一样,容量就一点点。他那胃可是像无底洞一样,一大口,一大口的可是看见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大家开始吃时,阮琛也开始下筷。大家一起以果汁代酒开始敬酒时,阮琛也一起敬酒,甚至每次都还满满一杯。   当大家揉着肚子撑着腰觉得吃太多了涨得慌时,阮琛却还在吃。   那下筷速度,那细嚼慢咽的样子,以及那眼前只有吃食,其他都是空气的小样子……依旧同阮琛最开始动筷的时候一模一样。   阮琛这肚子好似什么都还没填上,就像个无底洞一样。   所有人停下筷子看着阮琛一个人在那里“吧嗒吧嗒”吃得香甜,这看得嘴上口水直冒,肚子里却挤不出任何位置来。   当肚子里的饱腹感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后,阮琛便停下了筷子。他眼瞅着桌子上还剩了不少的肉盘子,那小视线就像饿狼一样。   但他却按捺住了想要继续拿起筷子的手。他要做一个乖乖的孩子,鹤轩说了饱腹感过去两分钟后,哪怕他还想吃都得停下。   在阮家的那些年带给阮琛的永远不止他曾经表现出来的那些伤害,就拿小家伙为什么这么贪吃来说,那也只是因为曾经饿怕了。   后来有了足够多的吃得,他便想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吃得越多抗饿的时间就会越长。   这种状况直到阮琛把自己吃到呕吐却还想继续吃时才被傅鹤轩发现了。   从此之后,阮小琛与鹤轩之前就又有了一个约定。他只要在感受到饱腹感足足满两分钟后就必须停止进食。   与此交换的是傅鹤轩必须对他的小宝贝进行精神上的补偿。比如说,给好多好多个吻。   在阮琛眼里,什么都比不得他的鹤轩一个吻,那种软软的又有点清冽感觉的触碰每次都会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这种心猿意马在那天他误入了成年人的世界,看到了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后变得更加强烈与具体起来。   阮小白花终于明明白白地认识到了那种感觉叫什么。   是叫情欲啊,多美好的一个字眼。可惜,他碰上的是个自制力忒强又死守着认为他还小的傅・木头・鹤轩。   这边阮琛放下筷子心猿意马起来,那边一直注视着阮琛的赵钰宁松了口气。来封闭式集训前,他被傅大哥授予了光荣任务。   就是看住阮琛,别让他一个冲动恍惚把自己撑得难受了。这个难受程度的把控可是一直都让赵钰宁发愁。   隔一会儿他都要经历一番“阮小琛饱了吗?”,“阮小琛是不是还可以再多吃一会儿?”这样子纠结又为难的难题。   好在,这一次阮琛终于在他即将要忍不住打断他吃饭之前自己停了下来。   吃饱喝足,林原一个粗老爷们干起了收拾残局的活儿。那些个吃得撑着了的同学也加入了收拾残局的活动中。   很快,训练室里就只留下了火锅那种气味格外浓郁的味道,一直飘散在空气里,好像要让所有人一直回味着。   明天便是三大强队争霸的总决赛了,另外那一支进入三强的黑马阮琛他们也去看了。   确实有成为黑马的本事,但比起诺加和卓星这两大强悍高校培育出来的队伍还是差了一些,不足为虑。   然而,卓星确真的是一个劲敌。阮琛他们都分析过了,就卓星今天在擂台上的表现,同他们的实力不分伯仲。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考虑。   今天吃饱喝足了,那就适合溜达一两圈后,被窝里一钻,然后……   阮琛有一个秘密空间,就是他的精神领域。在那里,他也是拥有男朋友,可以缩在男朋友怀里的人啊。   “今天吃火锅,我自己主动停下来的。”   精神领域里阮琛乖乖巧巧地窝在傅鹤轩怀里,整个爪子扒拉着傅鹤轩衣领子,小脑袋埋在胸口贴地紧紧的。   “来,抬头。”答应了小宝贝的奖励,那就不能食言。傅鹤轩在阮琛大大方方地抬起脑袋后,唇便恰恰好好地落在了阮琛唇上。   小家伙的唇软软糯糯,很像糯米团子。吃起来也有一种甜甜的感觉。   阮琛这个乖宝贝乖巧缩在怀里的时候,就像一个超大号的糯米团子,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香甜的味道撩拨着傅鹤轩。   让他有一种把阮琛吃拆入腹的冲动。但一直都觉得小家伙还小的他硬生生地忍着。   可惜怀里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却不知道,怀抱着他的傅鹤轩,到底是花了多大的力气与自制,才能稳稳当当地搂着阮・糯米团子却毫无作为的。   这些,小家伙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曾经一度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大呢。   然后,励志要成为小妖精的他还羞答答地在光脑上偷偷学了一大堆撩人的东西,就准备在傅鹤轩身上试试。   当初纯白无瑕的小东西终究还是学坏了,变得更加绚烂了。这种变坏对现在的傅鹤轩来说是一份煎熬,但对以后的傅鹤轩来说,那就是满满的幸福。   “再,再来一个嘛!”阮琛仰着脑袋,在唇上许久没有感受到软软的触碰后,他不满意地扭了扭身子。   “磨人!”傅鹤轩在阮琛乱动的第一瞬间把这个磨人小妖精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个小东西,可是越来越缠了,死死捏着他的软肋,撩拨地不亦乐乎。   现在的阮琛就像打开了阀门,将曾经的羞涩酝酿成了如今这样磨人的姿态。在傅鹤轩面前,他越来越放的开,也越来越有了任性与调皮的一面。   这样子的小家伙,是傅鹤轩宁愿那个地方发胀都愿意纵容着小家伙胡闹的。 第89章 诺加对上卓星   “诺加威武!诺加必胜!”   “诺加诺加,冠军到家!”   这就是主场作战的优势,阮琛他们甫一靠近擂台区,铺天盖地的加油声便响了起来。   在众人欢呼与呐喊,甚至跳舞迎接中,阮琛他们满上格外淡定地走进了场,其实这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擂台区参赛队伍休息的地方,已经从昨天的满满当当,变成了今天就三十个人。   三组将抽签选择登台顺序,两两对决,最后以胜利次数排定名次。   这种比试抽签的顺序其实也很重要。   若是一个不幸运抽到第一个上台且两场比试挨着进行,那小队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许不利。   抽签的事一向小组随机派人上去,一般为了讨个吉利,都是由小队里公认的运气最欧的那个人上去。   阮琛他们小队自然是派出了阮琛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小队里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毕竟阮琛他凭借着运气一人找全三把钥匙的事早被新生组第二名传遍了整个诺加。   现在是谁都知道这个人能在一大片黄沙下随手一掏掏出宝藏。   阮琛面上装着淡定,慢慢地走上了擂台。他其实对自己那所谓的运气是不大相信的,所以在他把手身下去时久违的感受到一种忐忑。(4281314jtdj)   随手抓了一张纸条,掏出来摊开一看。阮琛那淡定的伪装一瞬间破灭了一会儿,随后他才面无表情地走下了台。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位置绝佳。绝佳到让你面目表情了。”赵钰宁是阮琛欧皇属性的忠实拥护与坚定者。   哪怕阮琛这面上表情确实不太像抽到了好顺序时该有的样子,但带了有色眼镜的赵钰宁那是看啥啥都有着自己那一份歪理。   人,阮小琛,那是淡定!那是在掩饰着内心的狂喜!   但赵钰宁的这一份歪理在看到阮琛手中的纸条时彻底站不住脚。纸条上明晃晃地写着出场顺序第一轮对战那黑马队,第二轮对战卓星。   “这,这,这个……”赵钰宁看着这个最糟糕的出场顺序,一时语塞。   旁边的田泠沅赶紧接了一句:“这就是,这就是要彰显我诺加,实力碾压卓星啊!这个可是装逼好机会。”   其他人看着这两个活宝你一句我一句的努力拯救阮琛欧皇体质,然而阮琛本人毫不在意这什么运气不运气的。   小队其他人也对着好顺序与糟糕顺序没多大意见。   好的顺序也许省力点,但糟糕的顺序没准就如田泠沅说得那样,是个装逼好机会呢。   裁判没给三支队伍太多的准备时间。哨声吹响,二十架形状颜色迥异的机甲就一齐飞到了擂台中间。   机甲对决的擂台很大,起码那空间必须满足二十架机甲能在那毫无阻碍地飞着。   强强对决,自然引人注意。观众席中的欢呼在擂台上一触即发的战争拉开序幕后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黑马组实力也颇为不俗。起码那位侦查员精神力颇高,之前的每一次战斗都能准确的预知并做出判断。   然而在面对阮琛这样精神力足以碾压都有人的选手时,那位侦查员便逐渐琢磨不透阮琛他们小队的行踪轨迹了。   擂台上并不采取任何数字模拟,所以他们面对的就是平整又光滑又一览无余的场地。但人为创造有力环境却本来就被裁判方默认。   精神力构建领域已经被阮琛琢磨地颇有几分样子了,只见他将精神力爬满了大半个擂台后,领域逐渐构建而成。   无息的领域直到将黑马组完全包裹在里面后,阮琛他们便如同最悠哉的看客,十架机甲停在半空中,就看着对面黑马组。   在台下的观众看来,擂台上的黑马组就像目盲耳聋的老马,围着圈在敌人面前转悠。   那场景出现在决赛圈中,委实让人怀疑起这黑马组合真实实力究竟担不担得起“黑马”这两个字。   好在,这大赛配了优秀的解说员。   那解说员在仔细看了黑马组的反应后,又将精神力凝聚在双眼差点被场中那耀眼的银芒闪瞎眼。   一系列操作终于让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是诺加!我们的诺加使出了必杀绝招!诺加小队居然拥有能构建领域的优秀队员!”   领域构建,那可能是旁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到的东西。   也有很多的天才往往到了中年时期,随着对精神力掌握与理解的加深,才能有那么个机会触发出来。   然而现在,他们居然在高校的友谊赛中,在这一群大部分还处在未成年中发现了领域。而且,那领域居然构建的如此霸道。   就是,就是拿海量的精神力直接凑。反正,领悟不够,没法用一分的精神力发挥出一分的效果,那就拿五分十分的精神力发挥出一分的效果。   反正,人阮小琛表示,精神力多,不怕浪费。   这一场比试,在阮琛精神领悟一出时,已经走向了不可逆转的结局。   在观众还没看过瘾时,裁判便在黑马被困一炷香却毫无察觉时宣布比赛结束,诺加胜利。   裁判判决一出,阮琛这才放心地把领悟收了回去。领域一收回去,看到眼前终于出现阮琛他们这一支队伍时,黑马组激动地想要按下攻击。   然而,比试结束的判决已经下来。他们在懵逼中输了比赛。   黑马组的所有人只觉得人生陷入了好大一个困局。他们前一秒明明还在远远地追着人满训练场的到处飞,但就是怎么都追不上。   下一秒却看到回放屏幕里,他们十个人就像个傻愣子一样在原地转圈圈,足足转了十五分钟,裁判才宣布比试结果。而他们耍猴一样的行为才停了下来。   果然,碰上诺加,他们黑马变成瘸马,伤不起。   不管上一支队伍现在是如何的伤春悲秋,阮琛他们却已经做好了迎接恶战的准备。   第一局他们就暴露出阮琛的精神领域打得就是为第二轮的比试保留下更多的力气。   卓星上台,两大最有看头的强者对决让场内的观众热血沸腾。   “终于碰上了。”卓星队伍里,一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上那十架机甲,他嘴边勾着笑,笑意里仿若胜券在握。   “两大最强阵容终于碰上了,让我们来期待一下到底是那支队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解说员也难以抑制住语气里的兴奋,他双眼牢牢地盯着这个擂台,他有信心将这个即将开始的精彩擂台完美的解说出来。   没有任何的客气与虚招,裁判员一声令下,哨声一响,两支队伍居然同时展现出了精神领域。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两支队伍居然都有精神领域!这时世纪性的画面!”   台上,激动到难以附加的解说员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双手撑在桌上,将精神力用于声音的加持,让他的激动传遍了整个擂台区。   卓星那方也释放了精神领域其实早在阮琛他们的预料中。   昨日坐在台下观察卓星时,阮琛便发现他们那位战地医师操控机甲飞行时尚且歪歪扭扭。   这种一看就拖后腿的行为居然会被卓星其他人接受,并且心甘情愿地将那位战地医师保护在队伍中间。   这个异常,让阮琛观察起那位战地医师时更加的仔细,最后他才在一丝丝蛛丝马迹中大胆揣测,卓星怕也是拥有了能构建精神领域的队员。   每一个人构建的精神领域都会有其独有的特性,但阮琛却是个例外,他第一次构建的是绝对防御精神领域,今天在场上构建的却是空间型精神领域。   这种特殊性阮琛当时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傅鹤轩,傅鹤轩让他暂时只用一种能力。   那么今天这个擂台上,阮琛便只能使用空间型精神领域。这让明明能吊打对面的他们却偏偏要掩饰住实力和别人旗鼓相当。   阮琛觉得有点憋屈。然后将这种憋屈化为了动力。   只见精神领域一出,阮琛没有像对付黑马组那样出其不意将他们全部圈在一个相对小一点的空间里,而是选择了将整个训练场全部圈了起来。   这时候,无论卓星那支队伍逃到哪里,哪里都属于他的精神领域,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面那位却也不是盖的,也特别豪气的把整个擂台都圈了起来。   这时候擂台上已经叠加了两层精神领域。每一支队伍在得到己方加持后也必然会受到对面的掌控。   解说员此刻已经激动坏了,只见他双目瞪着擂台上那遥遥对立的两只队伍,语无伦次了片刻好不容易这话才重新说的利索。   “现在场中两个精神领域叠加,一位选手靠磅礴的精神力,一位选手靠绝佳的掌握能力。不知道,在精神领域的比拼中,哪一位会更加优秀。”   好似在配合着解说员讲解一样,两发精神领域开始了属于领域之间的互斗。   阮琛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精神力在快速消耗,不断地重新构建边缘与争夺对面精神领域成为了两支队伍最先开始的战斗。 第90章 人言   阮琛的空间型精神领域在对面重力型精神领域压制下讨不上什么好,但对面自然也不会好受。   在精神领域的双重作用下,两支队伍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诺加一方以程锦石为先锋,机甲火炮连连冲向高空,划过一道道火红色的轨迹。   然而几乎所有炮火都会在落在卓星前被加持了的重力影响了原本的轨迹。   卓星也发动最强攻击,光与寒芒刺破擂台之上层层空气,直逼向诺加。然而阮琛的空间领域却也被他突发奇想转变成了防御。   只见所有射来的寒芒在尚未触碰到机甲时,附着在机甲表面的精神领域直接将寒芒给拽入了空间裂缝里。   两方的第一次试探以攻击全部落空为结局。这种局势让场内观众愈发期待的同时也让这两支队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攻击,那么无法获胜。攻击,却连对方机甲皮都摸不到。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胶着战,双方只能开始重新谋划。   二十架机甲就这样在擂台上展开你追我赶,开展时不时发射一炮的游戏招数。   就在观众以为这场巅峰作战将要以这种消磨的形式分出胜负时,卓星那一队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格外惊讶的举动。   只见一架机甲以飞速脱离了卓星小队朝着阮琛他们投射而来,机甲的高速飞行同空气产生摩擦,丝丝火苗浮现。   以一人之力冲入敌营的这一幕,让众人憋住了呼吸。   所有人在看着这一架宛若找死一样的机甲时,都希望看到奇迹但又充满了矛盾。毕竟,他们可都是诺加的人。   阮琛他们这一方却因为这一架冲上来的机甲陷入了困境。   距离太近,阮琛根本无法运用空间领域撕开裂缝。他对于领域掌控能力不能达到百分百的熟稔,如此距离,一个不小心将那机甲卷入裂缝,那就出人命了。   这种以命搏命的战术拼的就是一个先机,阮琛他们已经错失了这个先机,就只能处在被动的境地。   卓星的这一架机甲将阮琛他们这个队伍一分为二,它以自身深入敌营被射成筛子为代价,给卓星创造了有利的局面。   场面已经陷入混乱。   诺加十架机甲被分隔两块,而卓星九架机甲处于擂台中间,虎视眈眈。   “该死,卓星竟然会采取这种不要命的方式!要不是顾忌……”方束吟的暴怒在所有人机甲舱里响起。   程锦石看着停在中间,嚣张都能穿透整个机甲的卓星九人,面色也格外难看。   但他是队伍里的支柱,稳定队员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我这边五人实力较强,由我们冲破卓星封锁达到汇合。孟容你们这边拖延时间不要与他们硬碰硬。”   程锦石根据实力重新拟定了计划。他们这一边有他,阮琛,慕影,方束吟还有应钧。可谓是几乎所有机甲战士都聚集在了这一边。   而对面只有程序海是机甲战士,但块头过大速度不行。孟容一个机甲制造师成了小队主力担当。其他田泠沅,赵钰宁,还有尹枝不是战地医师就只是半个机甲战士。   既然作战方案已经选择了强攻,程锦石便也不再顾忌什么,在他带领下队伍开始不要命一样的输出。   一时之间,擂台上,烟雾四起。火光与硝烟充满了整个区域。阮琛的空间领域也发挥到了极致,硬生生在对面重力型领域中杀出了一条道路。   就在卓星分出来的五个人即将拦不住程锦石这一边的攻击时,异变突生。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一颗含着巨大威力的离子炮冲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落单了的田泠沅,而田泠沅驾驶的那架机甲却好似罢工了一样一动不动。   离子炮速度过于的快,如果一避不避绝对会造成机甲与人员的重伤。   但那种威力在赛场是被允许的,因为这种离子炮只能远程攻击,往往只要做出躲避就能将威力卸掉几分。   “田泠沅!躲开啊!”   “田泠沅!”   所有被拦住的队员在机甲舱里焦急地喊着,然而田泠沅那边却无任何的声音传来。   眼看着离子炮就要冲到田泠沅面前,一架机甲却突然从空间裂缝里冒了出来,一根铁棍“哐当”一声,硬生生将离子炮轰了回去。   观众震惊!   所有人,无论是擂台场内还是场外还是高台上的裁判与讲解员。所有人只有一个表情,就是瞪大眼,张大嘴,面容僵硬又夸张。   未几,当离子炮轰入地面,把擂台炸开了一个大洞,响声震天动地后,那些人才渐渐从震惊与凝滞中回了神。   “这是!空间跳跃!空间跳跃!是空间跳跃啊……”   讲解员的声音从震惊到振奋最后到哽咽。   他见证了华振第一次机甲空间跳跃这个伟大一幕。内心那复杂情绪可想而知。   阮琛却不知道他这个举动给多少人带来了视觉与神经上了冲击。他那时候只一心想要快点到达田泠沅身前,完全没有其他的心思。   离子炮冲入擂台带起的烟雾成了最好的掩护,在所有人尚处在震惊中时,阮琛这个格外淡定的当事人,拎着他那根大铁棍,朝着卓星那边呆愣的九架大机甲,就是“咔咔咔”一顿爆锤。   铁棍威力,谁与争锋。   这场巅峰对决就这样,看似很荒唐,但实际上充满了巨大惊喜地落了幕。诺加因为阮琛那凶残的大铁棍保住了第一。   接下来卓星对上黑马组,胜负自然无需多说。   当所有比试告一段落,名次也已经出来了。鉴于比试出现太多的状况,属于前三名的荣誉颁奖便搁置到了明天。   出了机甲舱,阮琛他们都围在了田泠沅面前。   “发生什么了吗?能和我们说说吗?”阮琛坐在田泠沅边上,看着这个一直精神气满满的人突然就像丢了魂一样。   “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田泠沅突然间觉得脑子被放空了,完全处于浑浑噩噩之中的他想要找人倾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候,场外的欢呼依旧响亮。大多数观众还等在观众席上想要近距离目睹一下他们诺加的冠军。   “你们都先回去吧,田泠沅留下。”这时候宋映走了过来,他看着田泠沅失魂落魄的样子,隐隐猜出了个大概。   在宋导师命令下,其他人只得带着疑惑先离开。阮琛回头看了田泠沅一眼,敏感的他能感受到田泠沅身上那股充满绝望的气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答案很快就在回傅家的路上得到了解答。   封闭三月有余,今天好不容易才重新恢复联网的阮琛刚坐在悬浮车上,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光脑。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挂起论坛最顶上飘红的一个标题,那里给了阮琛所有疑惑的解答。   “田家叛国!”   上京田家千千万,但能顶上叛国这个标准的却只有一家。普通人是完全没那个能力做的来叛国的事的。   那条飘红的论坛里,一片乌烟瘴气与义愤填膺。无数的楼层都在谩骂着曾经同是四大家族的田家。   已经被愤怒或者有心人挑起了火焰的民众开始在全光脑屠屏,一条条“田家贼人”,“田家罪人”,“田家今天死光了吗?”这种触目惊心的言论霸占了整个信息网络。   一时之间,田家成了全华振的罪人。曾经属于田家的光荣与功绩都被抹上了一层灰。   阮琛看着光脑上充满愤怒与抨击的言论,他没忍住一条一条地按了屏蔽。   在他印象中的田家,是一个曾经带领军团深入敌人腹部,以牺牲了田大爷与一杆子田家旁系人的生命后,换来华振喘气机会的田家。   在他印象中的田家还是田上将亲征战场,十天十夜鏖战,最后守护了华振西侧防线的田家。   然而这些曾经被人讴歌与称赞的田家功绩,却都在田家二房叛国这个污点上,被所有人遗忘。   全网,阮琛看到的,只有田家所有人都该死的言论。   真的所有人都该死吗?   明明田上将是个英雄,明明他认识的田泠沅还是个无伤大雅的小霸王……这些人,都是好人啊。   第一次直面网络这个污水坛子的阮琛感受到了无力。他默默地停下了按屏蔽的小手,关了论坛,给他的鹤轩发去了视频邀请。   鹤轩家宝贝难过了不开心了,太想要他的鹤轩哄哄了。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傅鹤轩半身投影在虚拟光屏上。阮琛看着特别仿真的傅鹤轩投影,忍不住扑了过去。   然而,虚拟光屏将人像投影的再逼真,那也是假的。毫无疑问,阮琛扑了个空,小脑袋直接砸向了悬浮车前座。   “阮小少爷,您没事吧。”前面驾驶的司机问道。   “没,没事。”阮琛觉得自己真丢脸,怎么就因为太想要抱抱了,就毫不矜持地扑了过去呢。   关键是,还扑了个空。   傅鹤轩看着傻乎乎的阮琛可一点都没有笑话小家伙的意思。他看着阮琛磕红的额头,只想把这个晕乎的小东西按在怀里好好揉揉。   “疼吗?”   “唔,疼,你给吹吹。”阮琛现在在傅鹤轩面前可会撒娇了。 第91章 推翻田家的那只手   在撒娇的小家伙面前,什么理智与思维都可以喂狗了。傅鹤轩也没多考虑什么隔着虚拟屏幕呼气哪里会被小家伙接收得到。   傅鹤轩只紧张地给他的宝贝远程吹着气,那边吹得认真,这边阮琛也格外认真地抬着脑袋,露出光洁的脑门子。   好似这种远程吹气真的能让撞到的脑袋不疼了一样,阮琛“哼哼”地表示满意。   “现在还疼吗?”傅鹤轩看着投影里小家伙那张表情格外舒服的小脸,问道。   阮琛摇了摇头:“不疼了。”   全程,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让前面开着悬浮车一不小心扫到后视镜的司机僵硬了脸,那是嘴里被塞满了粮,无法闭合导致的僵硬。   现在的小两口哟,就是会玩,脑洞大。   到了傅家,傅鹤轩早已等在了门口迎接他的小宝贝。   出了悬浮车,阮琛便再度抛下矜持,朝着他的鹤轩扑了过去。虽说他们几乎每晚都在精神领域里见面,但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呀。   “我好想你啊。”阮琛埋头在傅鹤轩怀里,整个脑袋特别灵活地蹭来蹭去,这人就像撒娇鬼一样。   傅鹤轩怀抱着这个撒娇鬼,感受着小家伙身上甜甜的味道。小家伙没主动离开怀抱,他也舍不得把他松开。   “这次友谊赛结束,我就有两个月假期了。”阮琛赖在傅鹤轩怀里,两个人就像连体婴一样挪进了傅家。   “假期腻在傅家怎么样。”傅鹤轩本计划带阮琛到处玩玩,然而无论是他重回军部,还是如今外面形式,都不允许他带着小家伙在外面逍遥。   “嗯,我喜欢。”阮琛对于腻在傅家那是举双手赞成。他只要一想到每天每夜都和他的鹤轩带在一起,空气里满满的都是两个人的味道,那就很满足了。   阮琛封闭式训练的这三个月,发生了许多事。   无论是乌安星沦为虫族的地盘,还是曾经认识的萧肖他们一家最后的结局,亦或是上京局势已成为三足鼎立,再或者是他自己重新回到了军部。   这些事,说起来都带着沉重的色彩。傅鹤轩并不想阮琛刚回来便被这些事影响到心情。他只是守在小家伙旁边,陪着小家伙腻歪。   田家,却不是这样静谧安好的样子。时隔三月,一切在田泠沅看来,都好像做了梦一样。   梦里,他突然被人告知,田家成了叛国贼人,他爷爷与哥哥也都被赶出了老宅。   田泠沅耳中一遍遍回放着擂台上,当他想要跟着队长一同战术游走的时候,他的光脑上突然蹦出来好多消息。   一瞥,全是“田家贼人”触目惊心的话。初看到这些,直接让他楞在了原地。   在宋映陪同下,情绪渐渐平复了的田泠沅跟在宋映后面一起去了他陌生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先走了。”   “麻烦宋导师带路了。”田泠沅说道。   从小,田泠沅就是田家的小霸王,他在上京所有富家孩子里称霸王,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他何曾有过这么一天,居然会来到上京最偏僻的外围,在几乎是平民窟一样的街道上走着,然后来到了平民窟一样的矮平房前面。   虽然眼前这幢矮平房全是翻了新的,在周围一干乌漆嘛黑,充满水垢污渍的房子里分外亮眼。   但就算这平房在这条街上如何的出众,比起田家,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儿就是简陋和破败。   但田泠沅没有表露出任何突然落魄的富贵少爷都有的毛病来。他平静地走进了屋子里,在看到坐在桌前的爷爷时猛地扑了过去。   “你还好吗?”田泠沅闷闷地声音传来。   田弘沧看着这个一向被他宠入骨子里的孙子,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孙儿蜜罐子里长大也有一身的脾气。   他已经做好了孙子哭闹耍脾气的准备,但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拥抱。   “爷爷很好,现在咱们田家就剩下你和你大哥在上京了。其他房都被赶了出去。爷爷也老了,田家这一脉只能靠你和你哥哥。”   田弘沧说起田家被迫分房时自然有遗憾,这些无论嫡庶亲疏与否,也都是他的孩子孙儿。   只是因为那个不孝子,从此怕是见不着面了。   田泠沅掉了几滴眼泪,但很快就被他擦去了。他现在可不是小霸王了,他暗地里发誓要撑起这个小家。   “爷爷,大哥呢?”平房只那么几间屋子,放眼一看就能把所有都收入眼底。扫视了好几遍确定没找着大哥身影的田泠沅问道。   “阿奚他出去买菜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在田家,买菜这种事自然有阿姨准备,他们哪里需要操心这些。但到了这个地方,田泠奚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买菜的地方。   田家曾经在上京有多出名,现在的处境就有多糟糕。当田泠奚领着大包小包从门外进来时,田泠沅几乎认不出来那是他大哥。   厚重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整个人也稍微地弓着背。这一系列伪装让田泠奚成功从一个瘦弱大少爷变成神秘老男人。   “哥?”   “嗯。”田泠奚将手里的东西都放下后,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他身子本就不好,拎着这一堆够吃个十天半月的东西走了一路,走得着实比一个老年人还要艰难。   “哥,以后家里有我!”   田泠沅本就不属于心思格外细腻又敏感的,他难过也是难过一阵子。缓过去后看见爷爷哥哥都还在,也就渐渐好了。   “行,那你做饭吧。”田泠奚说道。他倒不是要使唤弟弟,就是逗逗这个小孩儿。   田泠沅印象中的大哥永远只有温和到格外疏离这一个模样,今天这样子会买菜会逗他的大哥让他感到陌生,却也让他感到欢喜。   这样的大哥更有人味儿,却也……   “何方妖怪,竟然敢霸占我大哥身体。”脑子一抽,准备活跃气氛的田泠沅大叫一声,手搭在他大哥脑袋上,活宝似的说道。   田泠奚脸很快一黑又恢复。他是很久都没体验过被人摸头的感觉了,没想到今天被他这个弟弟给摸了。   “胡闹。”田泠奚佯装微怒说了一声,但语气里更多的是纵容。   旁边的田弘沧看着眼前这种带着温情的画面,不知怎的老眼一模糊,好不容易他才收了回去。   在田家,他的大孙子一直都是除了温和,别无其他情绪的样子,就算同他这个爷爷,同他那个亲弟弟都很疏离。   如今搬出了田家,阿奚就好像心结解开了一样,在往好的地方转变。   田家败落,带给田弘沧更多的是无法再为国效力,无法将田家的荣耀继续发扬下去的遗憾和愧疚。   但若说他对于那个位置,对于田家富足到安逸的生活有多依恋,那根本没有多少。他的孙儿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田泠沅在这个普通平房里的第一顿饭,最终还是田泠奚做的。   挑了几个好菜,田泠奚便进了厨房。   田泠沅傻笑地跟在他哥哥屁股后面,就像很小很小,他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一样,是个跟屁虫。   “跟来做什么,去外面歇着。”   “看我家大哥手艺如何啊?”田泠沅说道。   “好吃不到哪里去。”田泠奚戳破弟弟的幻想。   这两个多月来,一日三餐承包下来,田泠奚早就认清了自己的手艺,反正只在吃不死人这个层面上下浮动。   被大哥赶出厨房的田泠沅好像闲不下来一样,他赖在田弘沧旁边和他耍着趣。   厨房里,田泠奚开始不急不缓地洗着菜。   突然,光脑上传来消息。   “你给的消息很有用,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但下不为例。田家的事就权当是田二叔鬼迷心窍。”   “谢谢。”田泠奚回复道。   得到了这个保证,田泠奚洗菜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他嘴角忍不住地扬起一抹笑来,这种笑意同一直挂在嘴边的温和不一样。   给他发消息的是傅鹤轩。他们达成了一个算不上交易的交易。他拿他所知道的蓝h的信息,同傅鹤轩交换一个守口如瓶的承诺。   那个被傅鹤轩窒知悉的秘密就是:田家的败落,其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是他不动声色地扩大了田二叔的贪欲,也将蓝h这个有刺的美人带到了田二叔面前。   之后,田二叔走的每一步,他都知道,并都给出过适当的引导与暗地里的帮助。   他做这些的目的就是要毁了田家,准确的说是要毁了田家二房以及其他房那些小虾米。   但他这个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为插手阮家的崛起和败落而被傅鹤轩知道了。   田泠奚从来都不相信他父亲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战死,一直怀疑田家有着各种阴私的他索性将已经腐烂到骨子里的田家彻底推翻。   只是,这些,他都得瞒着爷爷和那个傻弟弟。   心情甚好的田泠奚超长发挥,炒完菜后他每一盘子都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看来能满足他的傻弟弟的胃口。 第92章 大脸猫与肥臀狗   第二天友谊赛前三名的颁奖仪式上,田泠沅并没有到来。   仪式上发生了卓星要求取消诺加第一名的小插曲,但最终被裁判怼了回去。以田家不该所有人都成为贼人的理由堵住了卓星的嘴。   当象征的第一名的奖杯捧在了手里,参加星际排名大赛的资格也牢牢握住了后,阮琛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三个月的封闭集训没有白费。   回到傅家,阮琛将人生中的第一块奖杯同傅鹤轩大大小小的荣誉战绩牌杯放在了一起。看着这面架子上终于也有了他一个位置后,阮琛开心地偷乐了一会儿。   抱起蹭上来的乳酪,阮琛回到卧室里,赖在大床上,开始他漫长的卧床行为。   星际时期的光脑具备很多的功能,但也有很多东西都被限制了。   比如说游戏这块,星际时期的游戏就只有几种,单机机甲闯关和组队闯关等等,总之都和训练与军事挂上了勾。   但就算游戏如此单调,阮琛还是玩的不亦乐乎。   他的游戏账号昵称是“傅某某的小宝贝”,为了在游戏里继续撒狗粮,阮琛还特意给傅鹤轩注册了一个,改了昵称叫做“阮某某的大宝贝”。   这两个一看就是狗粮组合的称号曾经一度掀起游戏界狂潮。   只怪两人行事高调,常常开着最新款机甲装备,穿着最闪耀充满土豪气息的衣物装备,然后用实力碾压别的玩家。   最后获得每期季度赛事第一组合后,两人常常登对地出现在游戏中的颁奖台上。   在那里,在万众玩家面前,用金钱砸出一场红花从天而降的特效,然后演出一场台上新人相拥相视的戏码。   “傅某某的小宝贝”一上线,阮琛便看到好友列表里的“田霸王”也在线。那个账号自然就是想在哪都称霸的田泠沅的账号。   自从田家出事,他们这几个人每天都在联系田泠沅和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会中纠结。正巧,这人居然还上线了,阮琛果断给他发了邀请。   很快,组队邀请被同意。田泠沅那张脸也出现在了光屏上。   “听说卓星那帮傻叉想要霸占咱的第一名?”田泠沅一上来就怼起了卓星。   他虽然没有现场参加颁奖仪式,但他可是在家里直接开了直播全程关注的。   当他看到卓星那一队里那个曾经的老同学,也是昨天那场比试中,在比试途中居心叵测地,给他发田家叛国的消息的那个傻叉,居然敢提出这种要求。   田泠沅恨不得把那个人的脸放地上踩上几脚,然后再一脚踹飞出去以消除他现在的恨意。   “卓星那帮人做梦呢。”阮琛也气鼓鼓地回道。   “小爷我绝对东山再起,把那些个得势小人再次踩脚底下。”   田泠沅曾经是小霸王的时候,虽然无心但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那个卓星的老同学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了,当初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班当得有多开心与乐意,现在踩他踩得就有多狠。   “嗯,到时候把他们重新揍一顿,我给你打副手。”阮琛呆在田小霸王身边呆久了,虽然没有成为霸王的本事,但心里偶尔霸王一下还是有的。   两个人就这样组了队,但却懒得分心去玩几把游戏,而是聊起了天。   田泠沅并不如阮琛担心的那样会一蹶不振。   小霸王内心素质强着呢,有爷爷有哥哥,甚至哥哥还变得更亲近了。如此家庭美满下,田泠沅就像没心没肺一样吃嘛嘛香。   甚至因为家里房间少,他和他哥挤在一张床上,每天晚上拥有了一个大型抱枕,别提多快活。   光脑上那些言论是对他造成了影响,但就像他哥哥说的,人从来都不是活在别人口中,他们怎么活那都是自己的事。   田泠沅还想继续和阮琛唠嗑一会,但田泠奚进来说是有客人来了。   这种时候还能有上门的客人,居然还是来找他的。   这让田泠沅不禁想起了某个大块头。他急哄哄地同阮琛说有事下线后,跳下床踩了两只颜色不同的拖鞋就往屋外跑。   客厅里,果然是他的大块头啊。   “你怎么来了。”看着程序海两手拎着满满当当几大袋子的东西,田泠沅突然就被这个傻大个再次戳到了心里。   这人也确实真傻,不知道有储物空间吗,居然用手拎着过来。   程序海看着刚从卧室里跑出来的田泠沅。   这个人无论是处在田家老宅这种富贵地方还是处在眼前这种平房里,那一身小少爷的气质是不变的。   “想来看看你。”程序海其实并不怎么会说情话,但在面对着田泠沅时,似乎开了窍一样,张嘴便是甜腻的味道。   田泠沅被程序海撩得面上一红,他瞪了程序海一眼。那种娇嗔的模样哪里有曾经身为霸王时的样子。   看着这幅样子的弟弟,田泠奚只感觉爱情果真不是个好东西。   田泠奚回了房间,为了给弟弟创造一个更加自在的环境,他将房间里的门也带上了。   坐下床边,田泠奚看着光脑上那个被他刻入脑海里的头像。默默地开始出神。   曾经那个人的头像昵称,只有简短干练三个字就是“傅鹤轩”这个名字。真的如同老干部一样的板正,但现在那个人却将昵称换成了“阮某某的大宝贝”。   田泠奚无法想象,一个板正又威严的人,居然有一天会愿意换上,这样子看着还有几分幼稚与傻气的名字。   也许,他这段长达的十年多的感情真的到了放手的时候了。田泠奚突然这样想到。   田家在他一手推动下,已经毁在了田二叔的手上,他也逃离了田家阴影。   一切都在变好,他也真的到了该把所有的不好都扔掉的时候了。   田泠奚从来都知道二十余年的病弱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足,他能清楚地知道他这颗心都是病态的。   他能花十年的时间去执着于一个从来不喜欢他的人,他也能花上几年的时间慢慢部署去把田家这个朽坏的壳子摧毁。   田泠奚一直都记得当他父亲战死的消息从前线传来时,他第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不是丧父的悲痛,却是对田家将没有一个优秀继承人的遗憾。   然后他一直怀抱着这个遗憾,看着爷爷不得不一个人撑着田家,也看着田家各房的争斗。   原本田家最终落在谁手中与他无干,但当他无意中黑入田二叔光脑,看到他曾经买通了机甲制造师,在父亲机甲上动了手脚时。   那个时候起,田泠奚那个摧毁田家的念头就开始慢慢扎根发芽最后爬满了他整个脑海。田家既然找不到继承人,那便不如毁了吧。   田泠奚沉默地靠在床头,窗外是一堵矮墙,坐着看过去,只能看到矮墙上露出来的一小块天空。   那天空,好像比田家宅邸里看到的要蓝上许多。田泠奚莞尔一笑,他突然有了想把他保留了十年的光脑昵称也给换掉的念头。   说到做到,田泠奚再度打开了光脑,无视了几条谩骂的私信,他心情颇好的给自己换了个俏皮的昵称。   名字是:“独一无二大脸猫”。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今天出去买菜时,碰上了一只想讹他的肥猫。那肥猫脸肥但身子却很灵活,从他袋子里叼走了一块肉就跑了。   明天,有机会去把它骗来。田泠奚突然萌生出这个想法。还没等他把这个念头挥散,光脑上蹦出来一条消息。   “怎么突然换了名字?”这条消息旁边的昵称居然是“绝无仅有肥臀狗”。   “那你呢,怎么也突然换了?”田泠奚回道。   对面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就在田泠奚以为那个板正的男人将无话可说时,他看到了“肥臀狗”的回复。   “自然是想和你换上般配的昵称。”   田泠奚看着这句话看了许久,手落在虚拟键盘上久久没有按下去的勇气。他眼底闪过各种样式又莫名的情绪,最后归结为满眼的自嘲。   “我现在同你可一点都不般配。”   是的,曾经他是田家的大少爷,那人是赵家大少爷。虽说不上多般配,但起码身份地位相同。   如今他是光脑上,人人都可骂一句的田家贼人,同他在一起,赵家也会背上数不尽的污水。   田泠奚记得他同田泠沅说过: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只要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但这些话他说出来只是宽慰一下他那个傻弟弟的。   有时候人言可畏,不是他们躲开、避开、不听不看这种无力的行为可以解决掉的。   田泠奚知道他自己一直都是个悲观的人。从来都不会觉得,有一天奇迹好运甚至希望,会发生在他身上。   然而赵钰安这个有些许不通情调,又嘴笨的赵大少爷,这时候却给了他,面对人言的勇气。   “没关系,在我眼里,你最般配。”   田泠奚看到这句回话,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也不是那么的弱。你看,还不是有几束光从矮墙上穿过,落在了屋子里。   “是吗?”田泠奚这样问道。 第93章 浴室里的人间美景   赵家书房里,赵钰安搁下了手上所有还没处理的文件,对着光脑上的那条消息皱起了眉。   他的浓眉皱起后,出现在脸上的苦大仇深的模样,会让人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还是怎的。   然而光脑上却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对话框,“是吗?”这两个字飘在那彰显着存在感罢了。   赵钰安一会打了个“是”字,但刚想发出去,又嫌弃起这个字太过于严肃,然后删了。   一会他又打下“我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但他又觉得这句话怎么看,都透露着傻气,就又删了。   删删写写不知道纠结了多久,赵钰安最后还是只发了一个“是”字。   完全不知道聊天框上,有一个能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个功能的赵钰安,还庆幸着自己这种纠结的样子,不会被那个人看到。   他全然不知道田泠奚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七个字在那显示了半个多时辰,最后对方的输出却只是发了一个“是”字。   田泠奚瞅着那“绝无仅有肥臀狗”昵称后面缀着的一个“是”字,他看着那个字似乎都能想出赵钰安那人板着脸纠结的样子。   关了光脑,田泠奚准备补个觉,小眯一会冷静下后再给那个傻子回消息。然而他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殊不知他睡得安稳,那边等着他消息的赵钰安却急得整个人在书房里转圈,什么要紧事完全都没有心思去处理。   同田泠奚喜欢了傅鹤轩十年一样,赵钰安也喜欢了田泠奚十年,只是他从来都是暗恋。   只有在今天,看到那个人突然换下“奚轩”这个昵称时,他好似有了莫大的勇气,去戳破了暗恋的那一层纸。   板正又寡言的人一旦被强烈的感情冲垮,往往会做出让人震惊的事来。   赵钰安亲自打下了“绝无仅有肥臀狗”这个充满傻气与自恋的名字,就为了同那个人的新昵称更加的般配一点。   这边两个好事多磨的,一个呼呼大睡着,一个又是愁得,又是急得满屋子转悠。阮琛那儿却甜腻的很。   躺在床上,在游戏里独自开着机甲,单机作战的阮琛,正帅气地追着虚拟猛兽四处撒野。却被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回来了的傅鹤轩打断了。   “我!我马上就要把猛兽都给秒了诶!”阮琛看着被傅鹤轩一个打扰,第10086关单人机甲闯关失败,他委屈又委屈地说道。   “晚上我帮你闯。”对于因为游戏闯关失败而闹起了小情绪的阮琛,傅鹤轩早就掌握了安抚的最佳方法。就是帮他闯关。   果然,得了傅鹤轩的承诺,阮琛顿时袍下游戏失败的委屈感,开心地问道。   “你叫小宝贝有什么事?”   阮琛最近看多了某小说网站上,各种撒娇又软萌的小东西撩拨人的手法。把看到的所有知识全部融会贯通的他,也开始有样学样。   知道眼前这个宝贝目前的目标,就是撩拨自己的傅鹤轩,格外淡定甚至有一丝配合地,给了阮琛一个爱的揉揉脑袋。   “为了避免我们家小宝贝,因为放假在家赖床时间过长,而长一身肥肉。所以,我来拖着我家宝贝去锻炼室晃一圈。”   配合着撒娇的阮琛,傅鹤轩也亲昵地喊起了“小宝贝”这个称呼。   在傅鹤轩那种偏低沉的磁性声中,阮琛彻底陶醉了。晕乎乎的他满脑子只有傅鹤轩喊他的“小宝贝”这三个字在不断徘徊。   他乖顺地点了点小脑袋,然后一脸痴迷样的,被傅鹤轩拉了出去。   直到看到了锻炼室,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后,阮琛才醒悟过来,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他,刚刚到底答应了什么。   “我不不不不!你的宝贝身材明明很好,不用锻炼。”阮琛扒拉着锻炼室的门,拿手扒拉地叫一个紧。   本就没打算,让这个懒懒的小家伙锻炼的傅鹤轩,自然不舍得强拽着他进去。   他任由着阮琛赖在门框那,等这个强烈反抗的小家伙情绪冷静了,傅鹤轩才说道。   “让你来看我锻炼。”   “诶?这个好!”接收到这一句的阮琛突然就把面上的反抗情绪全部撤走了,他开开心心又分外乐意地松开门框,大步走进了锻炼室。   跟在这个,调皮的尾巴又重新摇了起来的小家伙后面,傅鹤轩颇是无奈。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开始了自己的锻炼。   因为傅鹤轩常来锻炼室里,所以阮琛也一直会跟来。   但绝大多数情况下,阮琛都是搬着小马扎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才会心痒痒上前玩上一会儿,但真的,只有一小会。   傅鹤轩锻炼计划的第一项就是负重跑。训练室很大,正中间那空出来的椭圆形区域就是负重跑的跑道。   阮琛从角落里找出他那个马札,拍掉了上面的灰后往椭圆形中心一搁,然后屁股一坐。   一小只的阮小琛就这样占据了绝佳观赏地点,看着他的鹤轩一圈圈地跑着。然后他在原地动动脚、挪挪屁股,也一圈圈地转着身子。   傅鹤轩看着跟着他一道儿转了有十圈的阮琛,心里琢磨着这对于小家伙也算是一种锻炼了吧。   为了避免那个傻乎乎的宝贝等会转晕了过去,傅鹤轩准备提前结束这项运动。   傅鹤轩锻炼计划第二项是举重。左手托着一个整只手刚好能包裹的圆球,右手也同样托着一个圆球。两只手弯曲、高举、端平,然后下蹲。   这就是举重。   傅鹤轩换了训练项目,换了训练场地,阮琛自然也搬着马札跟了过去。   他又挑了个,能看到他家鹤轩正脸的好位置。然后在那搁下马札,一屁股坐上,两手托起脑袋注视鹤轩。   一系列行为特别熟稔,又顺当地做完后。阮琛本来应该落在傅鹤轩身上,一边看着他的鹤轩被汗水浸透了的胸口,一边吞咽口水的小家伙的视线,居然被傅鹤轩托着的那两个圆球吸引住了。   那黑不溜秋的东西真的有那么重吗?没托过的阮琛表示强烈的怀疑。   最后,实在是被好奇心打败了的小家伙暗戳戳走到傅鹤轩面前,那小眼儿落在圆球上就是挪不开眼。   “想摸摸?”傅鹤轩看着阮琛那双充满好奇的梨花眼儿,说道。   阮琛点了点脑袋。“想。”   傅鹤轩将圆球小心地滑入阮琛捧着的两手中间,圆球甫一落入阮琛掌心,那股好像有千钧的力道,直接让毫无准备的阮琛弯了腰。   早有准备的傅鹤轩马上将手搭在了阮琛手掌下,帮他托起了这个圆球。   “怎么会,这么重?”   把圆球重新还给傅鹤轩,阮琛表示本次尝试以失败加丢脸告终。   刚要不是及时被傅鹤轩托住了,不然他绝对相信,自己会因为这个球来一个狗啃泥。   “这个球,当时锻造时加持了无限重力,以及无限压缩,自然就重了。”傅鹤轩解释道。   看着满足了好奇心的小家伙重新回到了小马扎上坐下,傅鹤轩便在阮琛那,火热又不加掩饰的视线里,开始继续锻炼。   傅鹤轩常常这样一动不动地举重,一举就是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阮琛就像看到了什么最有意思的东西一样,看着傅鹤轩。那认真的小眼神移都不移开来。   傅鹤轩有的时候还是挺佩服他家这个小宝贝的耐力的,能很长时间坐在那个马札上一动不动的,就眼睛提溜地转。   傅鹤轩锻炼计划第三项,原本是去重力训练室锻炼。   但看到小家伙蹲坐在那,悄悄揉了好几把眼,傅鹤轩还是决定今天就先这样吧。   将已经有些困顿的宝贝从马札上托了起来,傅鹤轩将阮琛带到了角落那的沙发边,看着人安安稳稳地坐下后。   然后傅鹤轩才放心地准备去锻炼室里专门配备的淋浴室里冲个澡。   从外面的柜子里拿出毛巾等一干要用的东西后,傅鹤轩便进了淋浴室。想快些冲一下,然后好早点带着小家伙回去。   淋浴室,水声响起。   满脑子只想着快些洗完的傅鹤轩,没有注意到他进去时忘记把门关上了。   敞开着一条缝的淋浴室外,本来处在困顿中的小家伙现在变得可清醒了。他小心地趴在墙边,小眼儿盯着缝隙里面。   这门位置开得极好,只敞开了一小条缝,就能把浴室看得清清楚楚的。   阮琛那眼儿落在浴室里,就再也挪不开来了。他就像是好色又胆大的猫,一点都没有偷腥时的小心翼翼,反而有一种光明正大的勇气。   白雾蒸腾的浴室,阮琛看着傅鹤轩那充满力量感的身躯,他胆大的视线从浴室的天花板挪到了浴室落满了水的地面。   该看的不改看的反正都被这个偷腥的小家伙看到了。阮琛只觉得鼻子那热乎乎的,两条红色带子就这样挂在了鼻间。   浴室里,是烟雾蒸腾下一出人间绝有的美景。   刚冲完了澡,头往镜子那一瞥的傅鹤轩,突然看到了门缝里探出来的那个脑袋。他拿着浴巾的手僵在了原处。 第94章 偷腥猫儿被逮捕   透过雾气朦胧的镜子,隐隐约约看着门缝里,那只偷腥的猫儿大胆地伸出那小爪爪。傅鹤轩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傅鹤轩拿着毛巾的手微微停滞后,又格外自然地把毛巾放下。他重新打开了淋浴,温热偏凉的水冲在身上,正好可以平复下,渐渐爬起来的欲望。   为了能让门口那个偷腥的小家伙多看看一会,傅鹤轩强压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然后享受着小家伙如狼似虎一样不知道掩饰的眼神,开始颇有些美滋滋地淋水。   傅鹤轩的头发偏长,干得时候倒不觉得,但一旦淋了水发尾都能沾到脖颈那,让整个背影都透露着撩人。   阮琛现在是胆子特别的肥,看不够的他甚至把门缝又扒拉开了一些,明晃晃的梨花眼儿就像块小黏糕,黏在了傅鹤轩身上。   温水冲得久了,捎带着的些丝凉意将浴室里的雾气冲散了一些,不可说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   阮琛鼻间挂着的两条红色液体也终于滴落了下来,然而这不痛不痒只默默流淌的鼻血一点都没有引起阮琛的注意。   小家伙现在满眼儿里只有他的鹤轩,怎么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料的呢。   有料,是阮琛在某些颜色网站新学会的词。这个词在某种情况下带着那种颜色。   就比如现在,小家伙盯着傅鹤轩某个地方,默默感叹了一句有料时,那种颜色便迸溅了开来。   偷腥偷得格外欢快的阮琛,可一点都不知道,他那胆肥的行为,早就落在了傅鹤轩眼里。水流下的傅・老狐狸正盯着镜子里,那个格外眼馋的小家伙。   本还想继续纵容着阮琛这种无伤大雅,甚至还颇为有趣的偷腥行为。   但看到挂在阮琛鼻子那的两条红柱子时,傅鹤轩还是觉的,让那个热血上头的小东西,快些降降火才是。   关了淋浴,拿起浴巾往身子一裹后,傅鹤轩特意往镜子里一瞥,却发现看傻了眼的阮琛居然还扒拉着门不放。   傅鹤轩本顾忌着小家伙面皮薄,特意擦慢了一些,就为了给这个偷腥的猫儿留下充足的抹嘴巴时间。   现在看来,这个胆肥的阮小猫儿,满脑子都被黄色画面充斥,根本就没想着要掩饰,或者逃开吧。   傅鹤轩心中突然升起,带着些微恶意的逗弄来。他裹着浴巾,赤脚走到浴室门那,把门猛地拉开。   不出意外,一只朦朦胧胧还不清楚发生了啥,也没这个反应速度的小鬼,直接往傅鹤轩怀里扑去。   当鼻梁撞在了傅鹤轩硬硬的胸膛那时,阮琛轻轻“唔”了一声,梨花眼儿里不但蓄上了泪花也染上了一点慌乱。   偷腥被抓,让一向以小白花样子,展示在傅鹤轩面前的阮琛慌了,但慌乱里更多的是羞赧。   “小猫儿胆真肥。”傅鹤轩充满调戏与色 气的声音出现在阮琛耳边。   随之而来的,是这个人居然用一根手指头,抹掉了阮琛鼻间挂着的两串红珠子。   看到傅鹤轩好看的手指上抹了一片的红色血液。鲜艳的色彩与手指的白形成了特别具有冲击力的色彩。   阮琛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气球,羞意以及被撩拨的心猿意马,如同热热的气体,冲入气球。   他感觉他整个人已经鼓了起来,就差一个刺,往那一戳,然后他就能炸开。   而傅鹤轩的下一个动作就是那根刺。   当傅鹤轩头发上的水,滴落在阮琛面上时。傅鹤轩带着暖意的吻也落了下来,落在了阮琛睫毛扑朔的眼角。   那个位置,很亲密也很撩人。   “轰”一声炸来的阮琛,就像个被一个吻弄傻了的小傻子,呆愣愣地被傅鹤轩圈在怀里,连眼儿都不会眨了一样。   许久,阮琛面上的红晕都没有褪下去,他整个人傻乎乎地,被傅鹤轩牵着手来到更衣室。看着他家鹤轩换上衣服后,又被牵着回到了三楼的卧室。   全程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傻愣有多傻愣。这种样子的阮琛是傅鹤轩从没有见过的模样,就像是个可可爱爱,又迷迷糊糊的小跟屁虫一样。   “宝贝,回神了。”傅鹤轩手在阮琛眼前晃了晃,将这个心思神游到,不知道哪个爪哇国里去了的宝贝喊了回来。   理智与记忆甫一回来,阮琛以傅鹤轩从没有见过的高速度,猛地掀被子,钻了进去。   看着被窝里隆起来的这一块,傅鹤轩好笑地坐在了床沿。   “乖,把头露出来,别把自己闷着了。”傅鹤轩轻轻拍着那个隆起来的小山坡说道。   被窝里,阮琛藏在黑暗之中,他听着黑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整张脸刷地一下变得滚烫。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在火炉里,被架在高温上烘烤。   呜呜呜,鹤轩家的宝贝好委屈,好想出去。   阮琛现在那心情可委屈了。但拉不下面子,以及抱着鹌鹑心思,又哪里有什么厚脸皮能消磨的他,只能缩在被窝里,等待一个能下去的台阶。   对于自己家这个脸皮又薄,胆子又肥,脑袋瓜子又特别清奇的宝贝,傅鹤轩早就了解地颇为透彻。   他知道就这样哄着这个宝贝出来,没准哄上一晚上,这个喜欢当缩头小乌龟的宝贝,都不一定能探出个鼻孔来透透气。   但只要稍微带着一点粗暴地把被子直接掀开,这个别扭的家伙自然就乖乖探出脑袋了。   小脸上甚至会带着“你怎么不早点掀开被子,憋坏小宝贝了”的表情来。   “不出来,我可掀被子了。”给这个小东西一点提示。   等了半分钟,确定提示到位后,傅鹤轩便准备掀被子。被子掀开,露出一个缩成球球的小可怜,整个人带着一点过高的热气。   “你,你怎么可以掀我被子。”阮琛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粗听含着一点点抱怨。细细去听,那就满满的都是“你怎么不早点掀”的委屈了。   对于这个脾气顶顶倔,但只要给个梯子就能放下一切心思“夯吃夯吃”顺着爬下来的宝贝,傅鹤轩只有依着顺着他,这一条路子。   “这不是怕憋坏了我家小宝贝。万一小宝贝有个心情不如意的,谁来重新赔我一个。”   跟着软糯的阮琛过久了,曾经的冰山傅少校学会了一身甜腻的哄宝贝本事。   这充满了蜜糖味儿的话一说出来,鹤轩的小宝贝那梨花眼儿里,就乐开了花。但红扑扑的小脸上却故作矜持与板正。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要换一个小宝贝。”玩闹一般地憋着一股气,阮琛露出他那小虎牙,用水漾一样的梨花眼瞪着傅鹤轩。   阮琛自认为他这个样子,最是能唬住人。但没自己照过镜子,好好瞧瞧的小家伙根本不知道,他那样儿有多撩人。   无论是露出的尖尖的小虎牙,还是舌尖舔过一口小白牙时,露出了的那一点粉色,还是那水漾一样晃得人心痒痒的眼儿。   总之,这幅样子的阮琛是有着致命一般的诱惑力的。   然而对自己一身诱惑本事,毫无自知之明的阮琛,还扒拉在傅鹤轩身上,使劲儿地散发着妖精的磨人劲儿。   傅鹤轩被这个要命的宝贝撩拨地,给心中野兽加了好几个锁链,都绷不住了。   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克制力,才没有把这个小东西,按在床上就地正法。   “快说!”阮・小磨人精继续瞪眼。   “只要你,这一个宝贝。”傅鹤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话,那说得叫一个“咬牙切齿”。   这种透露着几分难耐的回答却让还没发现傅鹤轩异样的阮小宝贝不开心了。   哼,这么不利索又勉强的回答,肯定心里有鬼了。   阮琛颇有几分傲娇地“哼哼”出声,他扭动着小身板儿,努力表现着“小宝贝现在不开心了”这种情绪。   然而,处在情欲与克制交织的水深火热之中的傅鹤轩,却没这多余的力气,去揣摩怀里这个别扭又娇气的宝贝那难猜的心思。   “别动。”带着忍耐的低沉两字,从傅鹤轩喉间冒出。   落在阮琛耳中,却是他家鹤轩,在面对着自己时,居然需要忍耐了。是需要忍耐他的娇气嘛。   想歪了的阮宝贝这时候真的不开心了。既然他家鹤轩不让他动,那他偏要动一个惊天动地来,给傅鹤轩瞧瞧。   抱着这种孩子气的心思。阮琛开始在傅鹤轩怀里摩擦啊摩擦。整个人滑溜又活泼的,既像雨天泥沟里的泥鳅,又像麦田里跳起了扭秧歌的汉子。   总之,那个动得欢快啊。反正是一分不少都化作忍耐的痛苦,传给了傅鹤轩。   终于,额上青筋暴起的傅鹤轩压制不住内心的兽欲了。   突破层层枷锁,失控闯出的兽,对阮琛这个迷糊又淘气的小鬼下了手。   随着深吻落下,天旋地转后,阮琛陷入了软塌塌的被窝里。   还没等这个扭腰扭得欢快的小家伙回过神来,一具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阮琛张牙舞爪随意挥动的手,也在触碰到,压在他身上的这具火热身体上,某个更火热的地方时,僵住了。   感觉到僵住了的小手,精准无误地捏住了某个火热物件,阮琛欲哭无泪。 第95章 娇小委屈的可怜虫   自从阮琛误入了某种颜色网站,他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然而当他手上真的握住了火热物件时,阮琛却怂了。   但饶是心里再怂,这僵住了的手却怎么也不受控制。   感受着虚虚握在小手里的那个物件,变得鼓鼓胀胀,又火热到烫手时,阮琛直想把那个该死的小爪子给一刀剁了。   傅鹤轩那喷薄而出的欲望,也在被身下这个小妖精一把握住后,变得更加不受控制起来。   心爱的人就这样傻乎乎地躺在身下,那小手甚至还捏住了某个要命的地方,这让身为一个血气方刚,又禁欲多年的男人如何能忍受。   但傅鹤轩永远把琛琛还小,这个当做警醒的那根针放在心尖尖上。   他的宝贝现在才刚刚十九,在他眼里还是个小东西,他对着一个小东西起欲望,可以算作时情浓。但真的动了他,那就是禽兽。   起码,也得等这个乖宝贝过了二十的生日。   傅鹤轩这想法是谋划的很妥当,但他身下的小宝贝却该死的撩人。   陷在软软的被窝里,阮琛从一开始的慌乱,到紧张,再到现在居然有一点儿兴奋。   就当小家伙以为他从网上、书上乱七八糟学了一堆的“小妖精撩人手法”终于派上用场时,他却感受到了傅鹤轩的克制,以及那个地方火热与硬/挺在渐渐消退。   这怎么可以!想自封为撩人小妖精的阮琛绝不允许他的鹤轩居然对他无动于衷!   一个心急,阮琛不自觉地握紧了圈着那个地方的那只手。当细嫩的小手与那个地方算得上紧密接触时,傅鹤轩一声闷哼,无尽的情欲吐露了出来。   尽管那个地方,同小宝贝的手之间,还隔着两层布料。但那些布料好像都被那份火热熔化了一样,变得毫无存在感。   “宝贝,松开。”傅鹤轩难受的声音响起,落在阮琛耳里却像是怂恿着他的催化剂。   “我,不。”阮琛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叛逆与兴奋如同炸弹在傅鹤轩耳边炸开。   在一片嗡鸣之中,傅鹤轩感受到小家伙的手带着魔力在那个地方游走,真的是,该死人的撩拨。   自家的宝贝,偏要拿这种甜蜜,又很是惩罚人的手段来对付他。傅鹤轩哪里还生的起,任何反抗心思,他只能通红着眼任凭自己被燎原一样的火热吞噬。   这波燎原的火焰在傅鹤轩心头燃起,就再也没有熄灭。当火焰越燃越盛时,傅鹤轩却惊人地还保持着一丝的理智。   他撑着手臂,头埋在阮琛那小家伙白皙的脖颈间,口鼻之中皆吐出炽热的气息。   他明明已经理智悬于弦上,但就算阮琛那儿的香甜味道,一阵又一阵的传来时,那根弦就是不断。   在处在,空气中充满情欲味道的这种氛围面前,没有太多克制力的小家伙很容易就能忘记羞赧与矜持。他握着傅鹤轩的那处火热,上下其手。   当那个地方突然变得更加鼓胀,最后有黏腻的感觉透过布料被手指感受到时,做了这样一件大胆事儿的阮琛理智回笼,羞赧又重新爬上了脸。   稍微舒缓了一些,傅鹤轩心里那只兽便稍稍回笼了。   他睁着通红的眼,看着刚刚胆肥的动手动脚现,在又怂的像鹌鹑一样眯起了眼的阮琛,简直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   “乖,起来,去洗洗手。”沙哑的声音还带着未尽的情欲落在阮琛耳里。   “嗯。”这个时候的小家伙乖巧又听话,他小脑袋点了点,然后视线躲闪地避开傅鹤轩。   从床上爬起来后,阮琛便落荒而逃一样冲入厕所。小拖鞋那踩得叫一个“乒乓”响,足以看出阮琛内心慌乱。   一阵风似的冲入洗漱间,将门带上,确定锁死了后。熟透了的阮琛小宝贝在浴室里哭丧着小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边看他就边唾弃。   “阮小琛!你怎么能这么没用,居然被美色/诱惑!”   “阮小琛!你既然被美色/诱惑住了,居然不再多占些便宜就把美色放跑了!”   “阮小琛,你现在后悔了你知道嘛!”   阮琛瞪着镜子里那张哭丧耷拉着的脸,语气凶巴巴地说道。   反正洗漱间的门已经被牢牢锁死,阮琛曾经也鉴定过这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所以对刚才的自己格外不满意的小家伙,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控诉起自己。   至于,阮琛曾经为什么鉴定过。那自然就和他一直藏在心里的小秘密有关了。   其实吧,还不是因为眼馋他的鹤轩,所以他干过趴墙角偷听的事儿。   这偷听的结果嘛,自然是因为隔音效果太好啥都没听到,还差点被抓包。   将小手手放在水龙头下冲着,阮琛感受着,带着凉意的水,从指缝间流过,把手指上的火热一点点地冲走。好像把刚才的那种情愫也都冲走了一样。   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的阮琛把水龙头下的手猛地缩了回来,他看着湿漉漉的手,感受着小手手上温凉的感觉。   鬼使神差一般的,阮琛把手伸到了鼻间,同小鼻子隔着一小段距离,然后他翕动着小鼻子使劲儿地翕动了好几下。   最后,只有香喷喷一个乖崽崽的味道。阮琛撇撇嘴失望了。   甩了甩小手,将手上水珠都甩掉后,也不管这手是洗干净了,还是没洗干净。   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阮琛打开洗漱室的门,低着小脑袋走了出去。   “把这杯喝了。”正当阮琛还没想好,要怎么和被他弄惨了的鹤轩说话,一杯绿汪汪的莫名液体就摆在了阮琛面前。   阮琛那小脑袋瓜子思维确实清奇,他看着这杯绿得渗人的液体,突然冒出,这不是不傅鹤轩给他搭好的一个台阶。   他只要喝下这杯绿色的液体,顺着台阶走下去,他的鹤轩就原谅他,不计较小宝贝把他弄得这么惨了。   想到这一点,阮琛啥疑问都没有了。   接过装有绿色液体的杯子,连凑在鼻间闻一闻,小咪一口尝尝味,这样子试探性的步骤都省略了。   自我感觉态度特别诚恳的阮琛,拿起杯子,把头一抬,张大嘴巴,打开喉咙,将杯子与嘴对准后,就杯子猛地一倾,绿色液体汩汩流下。   帅气英勇不过三秒中。根本没想到这杯绿色液体,味道居然会如此冲又诡异的阮琛,喉间一个反胃。   来不及吞咽的液体落得满脸都是,有些还顺着脖颈滑入了胸膛。   被呛到了的阮琛含着液体闷声咳嗽,那小嘴就像个小型喷泉一样。他那可怜的小鼻子也遭了殃,有浅色液体从两个小鼻子里冒出。   阮琛难受得眼儿都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感受着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感觉,然后睁着那更加水汪汪的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傅鹤轩。   摇了摇小脑袋,阮琛感觉有水流碰撞的声音。小家伙真的就差泪如雨下,哭出来了,他的脑袋都进水了,那他离变笨就差一小步了。   变笨了的小宝贝,可就更加配不上鹤轩了。   在旁边,来不急阻止阮琛这一系列骚操作的傅鹤轩,最后眼睁睁地看着,阮琛把自己搞成了这样一副凄惨又好笑的模样。   但顶着他家小宝贝欲哭不哭的视线,傅鹤轩将心头所有想笑的冲动都给死死地按了下去。他给这个傻东西擦掉脸上的液体,然后再给他一个安慰的抱抱。   “你现在满意了吧。我脑子都进水了。”阮琛闷闷的声音从傅鹤轩怀抱里传了出来,却搞得傅鹤轩一头雾水。   他满意什么?满意于他娶了个傻乎乎的小妻子吗?   那确实挺满意的。毕竟每天看着这样的小宝贝心情哪里还会不好。   自然,这极有可能引发战争的心里话,傅鹤轩是不会说给小家伙听到。不然这个小东西绝对要跟他闹呢。   “小宝贝喝苦瓜汁呛到了,我怎么会满意。”不得不说,傅鹤轩求生意识满满。   但,再怎么未卜先知的求生意识,在碰上思维不在一根弦上的阮琛时,那也是没辙。   “你给我喝苦瓜汁可不就是要我拿这个当做惩罚,以此弥补我对你犯下的罪行吗?”   边说到这,阮琛就满肚子小委屈。那情欲上头了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而且他那也是干好事,帮助他疏解啊。   怎么可以拿苦瓜汁来嚯嚯他的宝贝呢。太过分了。   阮琛这边小心思满不着调地乱跑着。   那儿傅鹤轩却是整个人处在了震惊与哭笑不得之中。   “苦瓜败火。我是担心晚上某个小宝贝会睡不着,所以特意让厨房榨了一杯送上来。”   傅鹤轩低叹了一声,他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小宝贝脑子里那根弦,永远不在正确的位置上。   但一想到这个小东西,哭诉着说他脑子进水了,那委屈又焦急的模样,让傅鹤轩好笑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嗯?缩在傅鹤轩怀里正准备好好委屈一番的阮琛听到傅鹤轩这一言,顿时傻了。   什么?是给他败火的?不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去的?   阮琛震惊。整个人炸了毛一样,娇小委屈又可怜。 第96章 剪一个不爱一个   “真的是,是败火的吗?”阮琛真想在地下挖个洞,然后把自己埋进去。但为了维护他这所剩无几的面子,阮琛还是疑惑又试探地说道。   “明明,你比我更需要败火,你怎么不喝?”阮琛继续梗着那小脖子问道。   对小家伙了如指掌的傅鹤轩,自然知道这个小家伙抱着的是什么心思。   傅鹤轩指了指桌上还摆着的一个碗,那碗明显要比给阮琛的那一碗要大上许多。远远看去,碗底那还剩下些绿色液体。   很明显,这是被谁给喝了的。   “那你,你也不能给我喝这么苦的东西。”阮琛继续嗫嚅着耍赖着。   他现在回味起来,嘴巴里、鼻子里,他甚至感觉耳朵里,还有他那个可怜的进了水的脑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散苦味。   那苦味,简直让人印象深刻。   “好,是我的错。不该给宝贝喝这么苦的东西。”   败火的东西有很多,又不是非得喝那苦味儿刺鼻的苦瓜汁才行。但傅鹤轩在选择的时候,一眼就瞧上了那绿意盎然的苦瓜汁。   他本想看着这个娇气包,会像吃萝卜那样,苦巴巴地皱着脸,对撒气、会娇气,会拽着他的手说尽各种的好话。但没想到……   没想到他家这个傻家伙,会如此爽快,又豪气,又惊天动地地灌了下去。   将怀里这个娇气又炸毛的小家伙,那满脑袋都翘起的暴躁毛发给柔顺后,傅鹤轩才放心地把阮琛一个人留在三楼。   楼下,在他家小主人同大魔王打闹到床上后,自动又自觉溜出房门的乳酪,甩着它那肥肥的臀一扭一扭地迈着小短腿。   最后它特别霸道地横躺在正中间的台阶上,肥硕又欣长的猫身赖在路中间,活脱脱是一副猫中恶霸。   看见傅鹤轩端着两个碗从屋子里走出来,乳酪那琉璃一样的眼猛地睁大,那软塌塌的尾巴尖儿猛地翘了起来,一声带着威胁性质的“喵呜”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傅鹤轩看着这只过分精明的猫,他也没急着下楼,而是蹲下身把碗往猫鼻子那一凑,而后解释道。   “这是苦瓜汁,给你家小主人,还有我败火的。所以这也代表着你家小主人现在还安全着,没有被我这个大魔王吃入肚子里。”   傅鹤轩其实从乳酪的眼儿里能看出,他在这只贼机灵儿的猫眼中的地位,就是他家小主人的大魔王。   是个它格外不喜欢,但碍于小主人的情面,不得不忍着的大魔王。   乳酪果然十分人性化地把鼻子凑了上去,三角猫鼻翕动,左闻闻、右闻闻。确定了这就是长得恶心的苦瓜汁后。   这尊乳酪猫大爷才挪动了它的后腿,伸长了的腿往下一阶台阶够。   够着后整个猫身来一个九十度旋转,随着肥臀的挪动,空出半块台阶来,给这个大魔王通行。   傅鹤轩看着猫大爷的一系列操作。   不得不说宠物随主人。乳酪那慵懒又娇气、又迷之操作,确实像极了阮琛那个小脑袋瓜子。   下了楼,将碗往家务机器人那一搁。傅鹤轩便拿着一把剪子去了后院子   后院子有一块花田,没有经过静心打理修缮。但花开的极好。因为很少修剪,故而都长得颇有几分野趣。   星际的物种里,变异种格外的多。   不是体积变大,就是这根儿拔尖地高。或者就是花色变得特别诡异,好似所有墨水打翻在花经里,任由它随心所欲的调配,半边儿红半边墨绿都有。   总之就是,正常的,好看的没多少,也很稀有。   傅家的后院子,就种着一群没有便变异的稀有物种。   哪怕是放任着他们野生野长的,那规矩的物种都没弄出什么狂野的变化来。   傅鹤轩在同小家伙在一起的时候,他常常担心自己过于木讷,不通情趣,会让那个敏感的宝贝有一丝一毫的失落来。   所以他也偷偷看了不少网上的书籍。什么“恋爱一百招”,“今天你身边充满粉色了吗?”,各种各样名字起得直白,又豪爽的恋爱秘籍。   这每天送一枝亲手折下的花就是恋爱秘籍中的一招。   据说,恰当的花会成为感情的调和剂和增味剂。花配娇人,送花便也意味着你对着那娇人也有意思。   不管这书上吧啦吧啦地,讲了如何一堆,看着就挺像废话的废话,反正傅鹤轩就看中了花配娇人这一句。   他家那个小家伙又能羞答答,又能炸毛,又能撩人,又能暖被窝,又能搂怀里当热炉子等等有着各种各样的样式。   总之是个十全十美有着十八般武艺的好宝贝,自然配得上娇人两个字。   后院子花众多。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各种颜色、各种样式都有。但他只能从里面挑一朵出来,这让傅鹤轩颇有些头疼。   在他眼里,这花不都一个样式的吗?   傅鹤轩穿梭花田之中,他是看哪朵都好看,觉得哪朵都配得上他家那位娇人儿。   但他总不能“咔嚓”一下,一剪子下去,剪到哪朵算哪朵吧。   他总要经历一番挣扎与选择,然后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剪下最美妙的一朵。然后带着无尽的情愫,送给他家的娇人儿。   傅鹤轩感觉他在后院子里,看花、挑花,都快变成一个花痴了。   不是看哪朵,觉得哪朵都好看的花痴。而是看哪朵,觉得哪朵都配不上家里那个娇人儿的花痴。   这朵,红的过于艳俗,配不上他家娇人儿的清纯。   这朵,白的过于朴素,配不上他家娇人儿的撩人。   这朵,不红不紫的长得怎么这么歪瓜裂枣的,他家娇人儿长得这么标致这么可以拿着这样子的丑花。   ……   然而,这些每一朵都被傅鹤轩吐槽的体无完肤的花,都被他剪了下来。在剪下来前,都是那个时候他心目中,觉得是最好看的那一朵。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挪动,满心只顾着挑花的傅鹤轩拿着把剪子走遍了后院子里这一块花田,他从这边一路扫荡到那一边,再从那一边继续扫荡过来。   他像是沉浸在了挑花、剪花,再丢花、寻花的乐趣中,如同孩子一样玩得无法自拔又不亦乐乎。   阮琛趴在三楼的窗户那看了整个过程,他眼睁睁地看着,傅鹤轩把鲜花开得满满当当的后院撸秃了皮,变成一副秋风扫荡后的惨败模样。   三楼同后院子挨得近,阮琛在看到傅鹤轩走过的那一条路,不知不觉堆满了花后,他就意识到了要坏事儿了。   然而无论小家伙趴在窗口如何汪汪大喊大叫,如何殷勤恳切地呼唤。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傅鹤轩充耳未闻。   就连被阮琛的喊叫声,吸引而来的管家,走到了傅鹤轩面前,隐晦又不动声色地指了指傅鹤轩脚边,那一堆凄凄惨惨被剪断了的鲜花后。   他也只得到了傅鹤轩一句:“程叔,我在选花。我自己来就好,您去忙别的。”   程叔彻底无奈,趴阳台上的阮琛也彻底的无奈了。   两个人一个趴楼上,一个站楼下,眼睁睁地看着傅鹤轩,一把剪刀用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   直到,后院子里最后一朵长得有点矮小,被挤在繁茂的枝叶下的那一朵,已经有点要凋谢的花被剪下。   巡视四周,再没有一朵可以替换下自己手里这朵,快要开败了的花。这时候,这人才从刚才那状态下走了出来。   看着手里这朵红色褪去了一半,变得不红不白,花瓣边缘还有点焦黄,恹恹地低垂着脑袋的花。   傅鹤轩不死心地又在花田里扒拉了一遍。   最后得出,整个花田真的只剩下这一朵开败了的花,其他的都被他剪下扔地上,被踩过了后。   傅鹤轩原本那胜券在握,斗志昂昂的心,顿时沉入了冰冷的冰山底下。   他看着脚下的花,那些个被他剪下又被他嫌弃的花,哪一朵不必他现在手上的这一朵要漂亮、要娇艳。   但被他亲手扔掉,甚至还踩过了的东西,哪怕确实要比他现在手上拿的这个要好,傅鹤轩也做不出地上捡一朵送出去的事来。   正当他想把这朵开败了的花默默扔地上,掩饰他这一系列,脑子抽抽后干出来的蠢事情时,楼上看完了整一场搞笑剧的阮琛,探出了脑袋喊道。   “你选好了吗?”   小家伙有的时候确实调皮的可以。   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以他那视力,自然可以看清楚,傅鹤轩手里拿着的那一朵花,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就算那是一朵开败的花,阮琛心里也高兴啊。这个是他家鹤轩嚯嚯了整一个花田才给他搞来的一支花呢。   这支花,它的意义胜过颜值。   趁着傅鹤轩还没有走开,阮琛打开光脑赶紧把这一幕拍下。   一个秋风扫荡过后的花田里,一个绝帅的男人捧着一支开败的花朝着镜头望过来,他的脚下全是开得格外绚烂又大好的娇花。   这画面乍一看颇有几分深意。   但其实吧,就是他家鹤轩剪一朵不爱一朵,最后惹出来的事儿。   看着照片,阮琛捂着嘴偷偷乐着。楼下的傅鹤轩却因为,他这干出来的大丑事,被当场抓包而傻愣着。   最后,他也只能把他开败的花,当做一个宝,遥遥地捧给了阮琛。 第97章 嚯嚯下一个花田   阮琛拍下的那一张图片,最后还是打了码被他传上了光脑。这么有意思的鹤轩,他是一定要打码后在大家面前N瑟一下的。   阮琛最后还给那朵,被送到他手上的开败的花来了一个特写。   一个精致又漂亮的透明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朵枝叶软绵,花身低垂,即将要尘归尘的可怜花儿。   晚阳的晕黄搭在瓶身上,营造出一份绝美的同时,带来夕阳薄暮的遗憾感。   不得不说,阮琛这拍照手法还是可以的。每一张照片都带上了它独有的故事感。   让人看了不会单单觉得就好看或者不好看这几个字。而是会去思索和考虑。   但作为只想选一朵娇花,配给他这的娇人儿的傅鹤轩来说。   他要送的又不是要有什么深度和故事的花,他要送的明明只要长的顶顶好看的花就行了。   傅鹤轩看着阮琛那光脑上这一条动态发出后,下面跟了一系列关切的消息。   有人询问:“博主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拍出来的照片为何让人看了心情沉郁。”   傅鹤轩只想吐槽,你想多了,那只是因为我运气不好,最后看上的那一朵不是娇花,而是败花而已。   阮琛底下的评论还有这样:“博主是想表达失恋惋惜与解放,这样矛盾的思想吗?第一张照片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初恋男人?这样不出众的男人不要也罢。”   傅鹤轩看到这,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什么失恋的惋惜与解放,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失恋吗。   我家的宝贝阮琛同他初恋好着呢。而且他初恋对象可比照片上那个,经过打码后的男人帅多了。   星际时期的打码,不同过去。   那是采用了一种高技术将照片局部数据化,然后改动人脸部的轮廓样式,将原有的人脸毫无违和的换成一个自动生成的脸谱。   而且,每一个用户打码时的人脸数据,都会被保留在用户本身的光脑中,以方便下一次的调取。   可以说,星际时期,照片上,这人脸是真是假不通过一番技术靠靠测验一下,那还真的是难以分辨。   阮琛他的小号在光脑论坛上颇有名气,他通常会分享甜到发J的恋爱小故事,以及把他同他家先生的小日常发送到论坛上,给所有人撒一波狗粮。   但今天这个盛产狗粮的粉红色博主居然会,发出如此具有悲伤故事性质的照片。   这不得不让那些吃惯了狗粮,甚至还吃上瘾了的网民们开始担忧不已。   一个个的怀揣着各式各样的猜测,开始为这个一天之内从粉红色博主,变成灰色博主的陌生人担忧起来。   “博主博主!您的爱情故事给了我相信爱情是美妙的动力,可是您……也……”   这种因为阮琛这一条带着灰色,甚至带着失恋气息的动态,而从相信爱情的美妙,转变成开始怀疑爱情的持久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写口才与脑洞都颇好人,看到那两张灰色性质的照片后,给那些个胡乱猜测的广大网民编写出了好一段,才子佳人相爱又相离的戏码。   这看的傅鹤轩啊,心头格外不愉快。   他明明只想挑一朵最好看的花,送给他家的宝贝儿,然后让他们之间粉红色的气息再度浓郁一些。   可是呢,天不遂人愿。他竟然让他和阮琛之间的粉红色变成了灰色。   傅鹤轩感觉挫败至极。   挨着傅鹤轩,看着这个一瞬间从高大男人,变成委屈的小宝宝一样的男人,阮琛伸手摸了摸傅鹤轩的脑袋。   以前只有他家鹤轩像揉孩子一样揉着他的脑袋,现在,变成他来哄他家鹤轩。   光脑上发生的议论虽然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但阮琛还是不希望那些人会误以为他同他家先生分开了。   阮琛可还想着要在光脑上长长久久地撒狗粮呢。   “我家先生剪了花园所有的花后,才选出来的这一支,是不是特别傻乎乎的呀。”   阮琛可高调地在光脑上撒下一波香甜可口的狗粮。   顺带又摸了一把他家鹤轩的脑袋,这带给了他就在是在顺着一只气鼓鼓的大狼,一样的美好感觉。   这种给大狼顺毛的感觉,让阮琛心情甚好地眯起了眼。   “这朵花特别有意思,我很喜欢。”阮琛乖乖抱住了他家鹤轩,头搁在傅鹤轩的肩膀上,小脸贴着傅鹤轩,亲昵地说道。   傅鹤轩却是对这朵花格外的不满意,他睨了一眼水晶花瓶里,垂着头,快要丧气了的花。怎么看怎么的丑,一点都没有能让小家伙喜欢的点。   “真的喜欢吗?”傅鹤轩问道。   阮琛那点头点得格外迅速。“当然喜欢,你送的都喜欢。”   这朵败花就这样留在了透明水晶瓶子里,被阮琛放在了阳台最醒目的地方。这一天的傅家也变得格外绚烂多彩。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花田里所有保存的还很完好的花一朵朵的都被管家捡了起来。   这个角落摆上一束,那张桌子上插上一瓶。   总之除了三楼,阮琛他们的大卧室里,程叔特别贴心的没有摆放之外,其他的地方走哪都能看到一瓶子鲜花。   晚饭时间,傅鹤轩拉着阮琛下楼时,他看着被扎成鲜花楼梯的木梯时,都能特别淡定又平静地走下去。   反正他家阮琛小宝贝说了,他送的那一朵无与伦比,独自美丽。其他的那些可都是俗物。   阮琛偏头,梨花眼儿特别温柔地看着傅鹤轩。一向喜欢这些漂漂亮亮,又鲜艳,又好看的东西的阮琛,眼里也只有傅鹤轩送给他的那一支。   其他的,就是扎得再好看也落不了他的眼里。阮琛心里这样信誓旦旦地想着,但他小脑袋往边上一瞥。   看到红黄蓝绿各色的娇艳花儿,都被扎成一簇簇地,绑在楼梯扶手栏杆上,形成花墙时,小家伙还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唔,花墙也好好看!好看到根本挪不开眼了怎么办!   当在外忙了一天,刚踏入家门口时,哪怕傅易筠和傅易深这两个都是不通情趣的老男人,但看到眼前的花海,还有惊讶住了。   傅易深看着牵着阮琛,正一步步走下楼梯的傅鹤轩,那一双狐狸眼儿里充满了对大侄子的赞叹之情。   “可以啊,咱傅家出了一个会撩媳妇的种。这布置没点情趣可干不出来。”   傅易深的夸赞与感叹让傅鹤轩面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哪怕他再怎么自欺欺人,再怎么把“阮琛夸他折的那一支花好看”这句话放脑子里不停地盘旋。   他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经由程叔布置的场景,更加具有粉红色/气息。   “鹤轩把后院撸秃了皮才凑满那么多花。”阮琛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家炸毛的鹤轩给哄好的,可不能再被二叔一句话给又弄炸毛了。   “后院秃了?”贺书刚一进来,就听到她当心肝宝贝一样疼爱的后院被她那个臭儿子给撸秃了!   这一口气还没吐出来,看清眼前盛景的贺书便默默把那口气给咽了下去。   放眼看去,只有花海。贺书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清楚她那个后院子估计是一副惨样了。但是!   但是!这可是她家儿子在哄媳妇呢,这可是关系到儿子下半生幸福的事情呢。   她这个当妈的再怎么舍不得后院的花田那也得忍着肉疼,举双手支持。   “这看这可真好看。这花墙扎得密实啊,鹤轩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手艺了。”   “妈。”傅鹤轩看着话题居然又重新被贺书绕回了这些花身上,他整个人透露着一群猪队友的既视感。   本来,他送一支败落的花,已经让他整个人充满了沮丧了。   现在居然又出现个花墙和花海,看着这里无论哪一朵都比他送给小家伙的哪朵要好看,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打脸。   瞧见儿子这副样子,贺书便明白这里面大概误会了什么。但贺书绝对没有想到这误会居然伴随着一个如此搞笑又感叹的故事。   当傅鹤轩破罐子破摔,把他把花田里的花全部剪了,就为了挑一支最好看的送给阮琛。   但最后,却只剩下一支败落的花,没被他扔掉的故事原封不动地讲出来后。   一阵爆笑盘旋在傅家上空。傅二叔笑得就差眼里抹泪花,然后再满地打滚了。   贺书也笑看着她这个儿子,脸上很是无奈。看来老傅家是出不了一个有情趣的情种了,一个个的怎么不通情趣怎么来。   但看着阮琛眼里,心里,话语里都是对他家鹤轩送的那朵败花的喜欢,贺书便也能放心下来。   他们老傅家哟,运气也是好的,一个个木讷的人都遇上死心塌地的人。   要是旁人收到朵开败的花,不能说有多抱怨吧,但总归是欢喜不起来的。但她家的琛琛乖宝,对那败花当个宝贝一样。   “琛儿啊,妈妈明天让这个臭小子去嚯嚯别院里的花田,再给你选一支出来。”   “好啊!”看着旁边的鹤轩表情一度凝滞,阮琛开开心心地应道。   明天看他家鹤轩继续嚯嚯花田,想想那傻乎乎的模样就有点期待呢。 第98章 与虫谋皮   傅家别院离主宅不远,坐悬浮车过去不过片刻就到了。   别院基本都闲置着,只有贺书偶尔才会过来,就为了看看花田里的花。   贺书年轻的时候就想当个花匠,可惜生在贺家这样的大家族,当花匠这个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但从她嫁到傅家起,那个木愣的男人知道贺书喜欢种花,便特意让别院里除了建筑以外,其他的空地都种满花。   也别管种太多、太杂会显得绚烂过了头。总之,那时候傅易筠交给管家的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别留下任何一个空的地方。   这些年过去了,别院一直都作为贺书花田的存在。今天,却迎来了它第一个嚯嚯者。   有阮琛在旁边看着,傅鹤轩拿着把剪子虽然仍是抱着那种“不剪下前觉得哪朵都好看,剪下后觉得哪朵都丑的心思”,但他下剪子时明显慎重了许多。   把一块花田都围着转悠了两圈,被傅鹤轩剪下的却只有十来朵,而且每一朵还都被他握在了手里。   阮琛跟在傅鹤轩后边,瞧着这人为他挑选着最美的一朵花,哪怕这人在选花的眼光上笨拙的可怕,但阮琛还是高兴。   一路上,在花田里穿梭,小家伙的眼儿里都晃着愉快的情愫,一对儿梨涡也一直留在嘴角边。   别院,当初管家严格遵守傅易筠的吩咐,真的将所有空地都种满了花,就连一条小道都没能空出来。   对花这种东西天生不知道怜惜的傅鹤轩是不介意,直接在花丛中踩过的。但阮琛这个小家伙却同贺书一样,爱花说不上成痴,但绝对是珍惜的。   顺着阮琛这个大宝贝,傅鹤轩也只能左一步右一跨,在花丛与花丛中间,狭小的空隙中穿行。偶尔碰上一株长得巨大的,还得弯下腰从它巨无霸的花朵下钻过去。   这种不是捉迷藏却颇有捉迷藏趣味的穿行,让阮琛整个人都很兴奋。身材娇小的他在这片花田里穿梭起来可比傅鹤轩要容易上许多。   银铃碰撞一样的脆声笑意在花田里传开,傅鹤轩也顾不上去挑选要送给小家伙的花,一双眼就只顾着看阮琛在那里一蹦一跳的。   花田一望无际,视线所能到达的只有远处的繁花与蓝天交汇。放眼望去没有一条是路,但又好似所有的方向都可以成为路。   阮琛感受着鼻间有各种的香味,那些个或是浓郁,或是清雅的花香混合在一起,使得空气里的味道变得复杂却莫名地好闻。   在这个天大地大,空荡却不寂寞的地方,阮琛感觉自己像变成了花王国里的小花精,在寻觅花香与花蜜。   突然,空气中甜腻的花香味儿里,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阮琛也只翕动着小鼻子想要将那奇怪的味道给捕捉住。   阮琛先顺着那个味道,试探着选了大致方位走了过去,确定后他便准备喊来傅鹤轩。   “鹤轩!”阮琛喊了一声后面远远缀着的傅鹤轩,然后看着这人一秒从笨拙地穿行,变成推土机一样地暴力开道。   “怎么了?”听到小家伙的喊声,傅鹤轩不敢耽搁,直接踩着无数的花枝、花叶赶到阮琛身边。   阮琛刚好不容易才从弥漫了浓郁花香的空气里,分辨出那一丝的怪味,然后指了个大概的方向。   “你闻闻,有没有觉得那个地方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同花香很是违和。”   顺着小家伙的指示,傅鹤轩往那地方走了两步。   他仔细地分辨着空气里驳杂的味道,终于从或浓,或淡的花香里揪出了那个违和的气味。   “琛琛,跟在我身后,别离太远,也别太靠近。”将阮琛纳入保护区域里后,傅鹤轩便顺着那异味在花田里穿行。   不得不说阮琛那小鼻子还是挺灵光的,傅鹤轩直线行走了好一大段距离后,他才更加确切地感受到了那股异味。   那异味同花香格格不入。有着一股潮湿的咸腥味儿,很像鲜血的味道,但却又比鲜血多了腐烂的臭味。   这股味道,让傅鹤轩想起了他为数不多的一场特殊战斗,那场战争敌方是入侵的虫族。   战役里,铺天盖地的虫族,挥动着他们漆黑的长翅,张开他们墨绿咸液直往下滴的嘴。   它们用最原始,也最残忍的冷兵器,刺穿他们的机甲,用虫族最坚硬的尾刺将人活生生地洞穿,然后挂在尾巴尖上,拖入它们临时的虫洞。   被拖入虫洞的,无一人生还过,皆是尸骨无存。   那场战争,留给傅鹤轩的印象里最深刻的不是虫族的尾刺,而是当它们张开血盆大嘴时,那挂在尖牙上的墨绿咸液。   那咸液同他们体内循环的血液是一个颜色,也气味相同。   那股味道就像腐烂在臭水沟里的鲜血味,有着发臭与咸腥的相融,又相斥的气味。同现在飘散在空气里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但也并不完全相同。起码这个空气里的味道并不如当时战场上那个味道那样刺鼻与让人难忘。   傅鹤轩从空间里拿出了激光枪,他给阮琛也拿了一把,还给阮琛穿上了星际时期很少见的盔甲。   将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提溜儿转的眼后,傅鹤轩才放心地继续带着阮琛往前走。   越走越深入花田,四周的花也越来越密,个子也越来越高。   初入花田时,长在外围的那一圈花只到小腿那,深入后只到膝盖往上一点,再走就到大腿附近,而现在这片区域,那花茎已经攀附到了傅鹤轩腰间。   而拿阮琛作为对照的话,就已经到小家伙腰间往上两三寸多。   越往前走,那异味越来越浓。掺和在花田香味之中的这一股臭味变得格外明显,阮琛哪怕整个脑袋都被盔甲给包裹在了里面,但那股子味道依旧能穿透盔甲钻入人鼻子里。   小家伙藏在盔甲下的那一对儿秀眉,几乎都要拧在一起,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做一个拖他家鹤轩后腿的娇气鬼。   忍着鼻子那怎么也挥散不去的古怪味道,阮琛紧紧地跟着傅鹤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花田深处走去。   越是靠近,那异味便变得更加具体起来,现在这个距离,哪怕屏住呼吸,异味都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能往人鼻子里钻。   “琛琛,注意异动,在这等我。”接下来的路不适合让阮琛继续跟着,傅鹤轩便让那小家伙拿着激光枪乖乖在原地等着。   得到阮琛点头回复后,傅鹤轩才继续朝着花田深处前进。靠近到这个距离,异味已经变得格外清晰了起来。   傅鹤轩能感受到这个味道同虫子颇有几分相似,但却有着一点点的不同。   虫族是星际时期诞生的另一种文明,同人类光明与希望的文明不同,虫子是诞生在黑暗与脏污之中的文明。   这个文明从诞生之出,就同诞生它们的地方有着形同的东西。   他们流着脏污的血脉,那血脉里有着腐水的臭味。他们以脏污为食甚至同族相噬。   但或许为了对两种文明持有公平的态度,或者只是想要两种文明来一番你死我话的相争。   命运在扔给虫族脏污血脉的同时也赋予了他们强悍的生命,旺盛的繁衍,以及强劲的防御与攻击。   可以说,除了它们的文明被打上了脏污这个印记之外,这个族类要比人类更加适合生存,更加有活下去的能力。   然而,命运也同样交给了人类智慧的头脑,以不逊色于虫族的机甲来让人类拥有了同虫族相争的砝码。   越靠近异味传来的地方,傅鹤轩的回忆也越来越深远,他沉浸于回忆起人类与虫族相争时的悲壮。   鼻间的这股相像,又不完全像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也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厌恶与热血。   人类从来都没有将虫族真正灭亡过,只要母虫不死,虫族便不灭。   然而虫族也从没有真正打败过人类,危难关头,抗击外敌统一战线是所有人类不约而同都会遵守的事情。   然而,这个曾经被傅鹤轩奉为圭臬,并坚信不疑地约定,他现在却动摇了。他们人类真的有他认为的那么团结吗?   无论是老寒阆王体内那只能迷失人心智的虫族,还是发生在乌安星的以人身躯供养虫族的事情,亦或是发生在阮家,田家,那些能与虫族同谋的人。   这一切,让傅鹤轩开始怀疑,当虫族挥动着翅膀踏军而来时,真的能同他们人类站在统一战线的人,能有多少。   也许,过久的安逸,让所有人忘记了虫族是异族,是生于脏污,也身怀脏污,从无信义、廉耻、德行可言的虫子。   与虫谋皮,只有被吞入虫腹这一条结局。   异味越来越浓烈,那腐烂的味道如同攀附在人心中的烂草。傅鹤轩也将他藏匿在心底的所有思绪都涌了出来。   在这个含着悲怆与哀其不争的思绪即将要冲垮他神经的时候,傅鹤轩把它们再次收入匣子里。   面上,依旧是冷静自持的傅鹤轩。 第99章 阮小猫打滚   当眼前开的盛好的花田里,出现一片折断的花枝时,傅鹤轩知道他离异味的源头近了。   傅鹤轩没有再往前行走,而是动用了精神力。当白色的精神触角,顺着花枝往前探索时,画面也在傅鹤轩脑中慢慢构建。   直到精神触角探测到一个活物时,傅鹤轩冷静的眸色微沉,薄唇稍紧地抿在一起,握着激光枪,他朝着活物走去。   活物躺着的那一片花田,花色开败,不少绿叶变成了焦黄,傅鹤轩看着那突兀的花田里,蜷缩着一个人。   有绿色的血液从那人身上流出,渗入土地,也侵蚀着花茎。那股子同虫子血脉有着颇高相似度的血液,竟然从一个人类的身体里流出。   这让傅鹤轩吃惊之余也变得更加慎重。   走进了些,那粘稠的绿色血液,便看得更加清楚了,那股子腐烂的血腥味也变得更加的浓郁。   冷眼看着蜷缩在花田里,意识全无的男人,傅鹤轩冷淡的眸色里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   傅鹤轩想起了他同田泠奚的那个交易,田泠奚拿蓝h的一个秘密交换傅鹤轩的一个承诺。   那个承诺就是永远不要告诉田上将和田泠沅,田家大郎的死因,还有他插手田家败落的事情。   而作为交换这个承诺的秘密就是,蓝h她居然有着同人类并不相同的血液。   傅鹤轩还记得当时他看到田泠奚发来的消息里说:“他亲眼看到蓝h伤口中流出绿色血液”时,傅鹤轩其实是不信的。   但本就没想揭穿田泠奚所做的事情的他,并没有将他的不相信告诉田泠奚。   然而,他曾经并不相信的事情,今天却就这样,突然发生在了他眼前。   一个人,竟然拥有绿色的血液,那血液里竟然同虫族一样散发着腐烂的腥味。   傅鹤轩没有贸然上前查看,而是唤来了一直打理着花田的机器人。吩咐机器人将这个人捡起来后,傅鹤轩便先去同阮琛汇合。   小家伙一直等在原地,握着他那激光枪,整个人缩在盔甲里,只露出一双充满了警惕的小眼睛,在提溜提溜地转着。   看到傅鹤轩回来了,阮琛一个激动就想奔过去。   但身上套了厚厚的、又重重的盔甲,行动格外笨拙的他刚一迈开步子,就差点一头栽入泥坑里。   还是傅鹤轩眼疾手快地将这个笨拙的宝宝一把搂在怀里,满满当当抱了个满怀。   “唔,你身上有那股味道。”阮琛从傅鹤轩怀里挣脱了出来,那小鼻子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后,努力翕动了好几下。   傅鹤轩看着这个小家伙那一系列的操作,抬手在阮琛鼻间轻轻点了点,道:“小没良心的。”   “嘿嘿。”阮琛傻傻一笑,他也没去争辩。反正呀,他就是要当个小没良心的,谁让有个人宠着呢。   “对了,发现了什么吗?”闻到傅鹤轩身上带着的这股味道后,阮琛便知道这人一定找到源头了。   但阮琛左瞥瞥、右瞧瞧,就是没看着些什么东西。好奇的小家伙便直接问道。   “我让机器人拎着远远跟在后面。那人身上味道太冲,等味道消散了再说。”傅鹤轩没瞒着阮琛,但细节上便不准备和这个小家伙细说了。   小家伙那个傻乎乎的小脑袋瓜子,不需要藏入太多不好的东西,他只要快快乐乐的成长起来就好了。   “居然是人呀,太可怜了吧。”阮琛想如果不是他的鼻子够灵光,这人要是没有被他发现的话,岂不是要在这躺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所以我们家宝贝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傅鹤轩也笑着应道,只是这大功到底是救人一命的大功还是旁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得到了傅鹤轩的认可,阮琛高兴地如同一个孩子,套着厚重的盔甲都想转上个一圈两圈的。   还是傅鹤轩怕人给摔着了,赶紧把阮琛身上的盔甲给取了下来。   脱下重担,阮琛那内心的快乐便更加容易散发出来了。连傅鹤轩都被感染了一样,想随着这个宝贝一起转上两圈。   “那立了大功的宝贝有没有什么奖励呀。”阮琛俏皮地眨眨眼,仰起的小脑袋露出白嫩的脖颈,细小的喉结滚动,勾起了傅鹤轩体内的火。   偏生阮琛一副撩人模样却不自知,久久未得到傅鹤轩回答的小家伙嘟着那粉嫩的嘴,一双水漾一样的梨花眼儿里,充满了调情一样的控诉。   傅鹤轩咽下分泌过快的口水,他揉了揉阮琛细软的发。   “不够!”阮琛脆生生的抗议响起。“小宝贝说,这样的奖励不够!”   被这个小妖精吃得死死的,傅鹤轩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一肚子的邪火把最温柔的一面交给阮琛呗。   指尖划过阮琛细嫩的脖颈,触碰到那里的肌肤后,相贴的热度传到了四肢百骸。傅鹤轩感受到手指尖的肌肤在轻微地颤动。   视线里的那个小家伙那水漾漾的眸子也紧紧地阖上了,只那白嫩嫩的脖颈依旧倔强地扭出最好看的弧度,将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在傅鹤轩面前。   吻落在阮琛滑动着的小喉结上,轻轻含住,稍微吮了一下后,傅鹤轩便坏心地用牙尖轻轻地捻了起来。   牙尖的捻动让傅鹤轩得到了小家伙一瞬间软下来的身躯。   傅鹤轩没有过度去撩拨这个小东西,克制住欲望后,他就将口中这个美味的小家伙给放开了。   “怎么样,这样的奖励可够了?”宠溺中带着克制,傅鹤轩说道。   小家伙这时候,还回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甜美又强烈的滋味儿。   那一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的感觉,让他所有骨头都泛着一种酸涩的爽快感。   “够,够了。”小家伙其实可想说还不够的。但他感觉再来一波如此强烈的快乐感觉,那他这个小身板势必承受不住。   为了不在他家鹤轩面前丢脸,他还是带着遗憾与不舍放弃继续索要奖励吧。   反正,索要奖励的机会以后势必还有很多,他可以来日方长呀。   阮琛默默谋划着。他嘿嘿笑着,那双梨花眼儿里充满了得意。小家伙现在觉得自己聪明的很,已经牢牢把握住了索要奖励的小窍门。   那就是努力发挥出,身为小宝贝的魅力来。   花田里一日游出了这样的小插曲,但被保护的很好的阮琛一点都没有被破坏兴致。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可一直沉浸在傅鹤轩给的奖励中无法自拔呢。   当机器人收到命令,将花田里那个可疑男人带回杂物间,严密看管起来且对他进行治疗。   收到机器人那传来的消息后,傅鹤轩便安心带着阮琛继续在花园里玩。   别院里的花田种的杂乱,几乎不会存在一片区域只种了一种花的情况。大多都是一块地方,几十种花一同开在那斗着艳。   但唯有一块地方,却是一大片都是明黄的色彩。那是一种野花,没有名字但开得极好看。   这种花生命力强劲,也具有很强的竞争能力。这花开的地方很难有别的花活下来,因为,抢不过肥料。   黄色,是一种明艳的色彩,有着少年人的朝气劲儿。饶是这野花单看真的配不上好看这两个字。到一大片的开在一起,带给人的感觉就是震撼。   花是很细碎的五瓣小花。一团团一簇簇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形成了厚厚一层的黄色“毯子”。   那“毯子”又好看又厚实,总之看得人心痒痒的。   “想去滚上几圈?”对阮琛那种小心思把握的特别到位的傅鹤轩,一瞥小家伙那瞪大的梨花眼儿,就知道这个小东西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阮琛用力地点着他的小脑袋。“想!可是会不会……”   好花易折,他看着这个黄色“地毯”确实心动了,可是,阮琛也知道,哪怕他长得着实娇小,可那身架子摆在那。   他往花丛中一滚,可不得滚坏好多花呀。   “无事,想去就去吧。到时候给一管营养剂就好了。”   这营养剂充满了各种营养成分,对人而言不仅能补充能量也有很多别的好处。对植物而言,那更是如此。   得了傅鹤轩的保证,阮琛那是妥妥地安了心。他马上撒丫子一样冲到黄色“地毯”上,然后整个人往地上一滚开始在花丛中打起滚来。   一簇簇的黄色花丛很矮,不能带给阮琛整个身子都陷进去的绵软感,但这并不影响阮琛的兴致。   只见他左滚滚、右蹭蹭一个人玩得很是开心。那样子,同养在家里的乳酪别无二致。   傅鹤轩突然后悔起来。今天来的时候因为嫌弃那猫瓦数太高,待在他们身边太亮了,所以带阮琛出来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乳酪。   不然,如果带出来的话,现在他就能看到两只猫儿在花丛中打滚。那场景,想想都颇有意趣。   “鹤轩,来一起吗?”滚得很是开心的阮琛一个翻身趴在花丛里,头顶着两片花瓣,朝着他家鹤轩发出邀请。   他要,把这个矜持的男人也拖下水呀。阮琛坏心眼地嘀咕着。 第100章 小宝贝不管怎么样都是对的   傅鹤轩瞧着趴在花丛里的小家伙顶着那明晃晃的小脸,仰着小脑袋,眨着一双梨花眼儿,弯眸笑着。   阮琛那模样有几分俏皮,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特招打。   “来嘛,我们一起滚。滚滚又好玩、又健康。”阮琛趴在那,继续发出邀请,整个小身子还左右蹭了蹭、扭了扭。   傅鹤轩他觉得,阮琛在花丛里打滚,那是可爱率真。   但这并不妨碍他抗拒自己在花丛里打滚,他只要一想想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花里打滚,那画面绝对震惊到让人三观全无。   这种蠢事情,傅鹤轩表示他做不来,那只是属于阮琛一个人的特权。   “地方小,只够给你滚的,我就不上去了。”傅鹤轩推脱道。   然而碰上阮琛这个坏心眼儿的,傅鹤轩这一套推辞,却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家伙瞧了瞧花丛,他一曲一曲地扭动着小身子,将自己小小的一坨挪到边缘后,小手往旁边一挥。   阮琛面上露出一副:这是朕为你省下来的江山的得意模样,他露着小虎牙说道:“呐,那边都给你!”   傅鹤轩:“……”   他想起每一次早饭的时候,这个小家伙霸占了两杯子牛奶,那贪心又护食的小模样,同现在这个大方的小东西,宛若两个人。   “来呀!来呀!你都不和你的小宝贝一起玩了吗?”阮琛继续努力地诱骗他家鹤轩。   被这个缠人小妖精搞得完全没脾气的傅鹤轩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花丛里走。   他站在花丛之中,看着不远处整个身子都趴在花里的阮琛,幻想了一下这样子的自己,那场景,让傅鹤轩差点没自闭。   仰着酸酸的脖子,使劲儿抬着,才能将站在花丛里的傅鹤轩整个人都看完全。   阮琛梨花眼儿直溜溜地,注视着傅鹤轩面上的任何微妙表情,看着这人难得露出无措的样子来,阮琛坏心地捂嘴笑了。   小家伙趴在花丛里,看够了他家鹤轩傻乎乎的样子后,他突然一个跃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傅鹤轩身上扑去,然后成功把他扑到。   在阮琛扑来的第一瞬间,傅鹤轩便觉得一个绝佳的机会来了,他顺着阮琛的力道倒在地上,成功和那个小家伙一样落在了花丛里。   这样子被动的躺着,可比他主动地躺下要好得多了,起码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舒服嘛?是不是就像躺在云里一样,可舒服了。”阮琛趴在傅鹤轩胸口,小爪子拽着人衣服,小下巴搁在硬实的胸肌上,问道。   傅鹤轩身上搁着一个小宝贝,软趴趴又香乎乎的,这自然是舒服的不行。   也就是这个小宝贝最近吃太多,长了不少肉,一下子趴下来,还真有点分量。   “舒服。”傅鹤轩给阮琛理了理他翘起来的呆毛,说道。   阮琛一副信我准没错的样子,他从傅鹤轩怀里滚了下来,和他并排躺着后,把手塞进了傅鹤轩大手里。   “相信你家小宝贝,那肯定是错不了的。”   “是,我家小宝贝说什么,都是对的。”   阮琛对傅鹤轩的回答可满意了,他甜甜地笑着,那笑容让人瞧了比身下的娇花,都要娇上几分。   云动风过,花香一直都氤氲在这一片的空气里。这时候的阳光藏在厚重白云之中,只偶尔透出一些微光来,所以并不刺眼。   阮琛头挨着傅鹤轩,眼儿瞧着头顶飘过的云,静谧与美好包裹着这两个人。   这时候天大、地大,只有人很渺小,藏在人心中的琐事那就更加渺小不可觑了。   阮琛比傅鹤轩要矮上许多,这时候平躺着才可把他那小脑袋,正正好好挨着他家鹤轩的脑袋。   那种脑袋挨着的感觉,美妙到让他心情格外地好。   那种好心情让阮琛藏在鞋子里的脚丫子,都在不安分地动着。只不过这种动静太过微小,很难让别人察觉就是了。   “鹤轩。”阮琛突然出声道。   “嗯?怎么了。”傅鹤轩偏头   “你有没有感觉整个人都放轻松了。好像这样子张开手脚的舒展,会把所有的烦心事都抖落下去的。”   说罢,阮琛做了个示范,他滚了两下离傅鹤轩远了些后,便努力地把他手脚都给伸直,两腿打开。   一个笔挺笔挺的大字就这样出现在了“花毯”上。   傅鹤轩偏头看时,正巧看着那个傻家伙一伸一伸地抬腿,努力把他的两条腿打开。   然而身子骨并不十分柔软的小东西,使出了吃奶劲儿都没办法伸出个一字马来。   看着这样傻乎乎又不放弃的小东西,傅鹤轩好似体会到了阮琛想要让他体会的那种感觉。   沉浸入当下的一切美好中,将藏在心里、背负在身上的阴影、担子,或是焦虑都暂时给扔下。   “琛琛,谢谢!”明白这个小家伙一番苦心的傅鹤轩学着阮琛的样子,放下他所有的顾虑,慢慢在花丛里让自己放轻松下来。   抛下杂念的一瞬间,空气里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灰雾似乎也都散去了。傅鹤轩重新感受到了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安静。   没有机甲的喧闹,没有虫族的嗡鸣,没有各色人的各色心理,有的,只是最纯粹的风动云过和花香袭人。   “是不是很舒服的。”阮琛再一次问道。   这时候的傅鹤轩有了更清楚的回答。那是种洗涤内心一样的舒服感。   将傅鹤轩成功引上道后,阮琛便继续趴在傅鹤轩身边儿,赖在他怀里,享受着相拥的那一份温度。   或许花香太过撩人,阮琛渐渐闭上了眼,不一会儿,这个小家伙就打起了鼾鼾。   傅鹤轩将这个小家伙脑袋挪到了手上,然后大臂一曲,把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微风也吹得傅鹤轩眼皮有些许沉重。   花田里,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睡去。沉静与美好在他们身边萦绕。   然而杂货间,灰尘积满的地方。却展开了一场剑拔弩张一样的对峙。   在被机器人暴力拖拽着扔进杂货间,浑身是血的男人,就被这一路上的粗暴行为给折腾醒了。   醒来的他,在机器人把他扔到地上的第一瞬间,发挥出所有的力气,连手带脚快速爬到了杂货间的角落里。   他有着一双蓝色的眸子,那水蓝的眸色里此刻充满了警备。他的伤口在不断流血,腥臭与腐烂逐渐充斥了这一间密闭的杂货间。   这股味道,让男人面上发白的同时,眼底闪过厌恶。这味道的流窜也让男人眼里的警备更加浓了,手也搭在一把匕首上,力气大到指尖泛白。   “你!你别过来。”男人眼神凶狠,但语气却颇为软绵。   过多的失血此刻正带给他浑身的发冷与无力感,眼前的晕眩,也让他无法更好地分辨出,一直围在他前面的那个大块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别院里看管着花田的机器人都只能算作中等机器人,能听懂命令,但也只会死守命令。   傅鹤轩交代给机器人的命令是看好这人,并对他进行治疗。那这个机器人此刻就满芯片都想着要治疗,要治疗,不能让人跑了,不能跑了。   这个傻乎乎的机器人一步一步地靠近,胖嘟嘟又格外高大的身躯投射下一片阴影。这片阴影正好将男人笼罩在了其中。   这片阴影勾起了男人不堪的回忆。他的记忆里也有这样一片阴影。   他在阴影里长大,变强。最后被那个人带出了阴影。他第一次见到了光。然而,那个人却以他不配活下阳光下为理由想要把他抹杀在阴影里。   好在,他逃了出来。   刚庆幸自己从那个男人的魔爪下逃出来的蓝眼男人看到眼前的阴影越来越逼急时,他整个心都沉入了谷底。   难道,他真的要注定命丧在阴影里吗?他明明,才只见了几面阳光。   失血过多带给男人的是越来越无力的手腕,当他连握住匕首的力气都消散后,随着手中匕首落地,他也认命一样地闭上了眼睛。   一阵天旋地转,他感受到自己被拎起,粗糙又结实的衣服领子勾在喉咙那,带个男人一阵的胸闷气短。   就在他以为自己没被打死,就要先被闷死时,他感受到了身体做自由落地时的感觉。   然后在一阵心肺都要被撞出来的力道下,他落在了一块铺着软垫子的地上。   然后一管营养剂被挤入了他口中,可不巧,那营养剂是他最厌恶的香菜味。   营养剂下肚,身体中流失的力气也渐渐回来了一些,因为晕眩一直处于睁眼瞎状态的男人也终于看清了如此粗暴对待他这个伤病人,但又不杀他的到底是谁。   居然,只是一个机器人。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忍受着机器人像盯着犯人一样的眼神,问道。   然而,他得到的只有机器人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样的回复。   “那这是哪?”不气馁的男人继续问道。   一管营养液下肚,让他有了那份闲心思去打发时间。也正好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不然他非得被身上的疼痛给逼疯不可。   然而,男人再一次连机器人轻蔑的一瞥都没有获得。   是个芯片坏掉的啊。男人失望地住了嘴。 第101章 一头能拱进傅鹤轩心里的猪   阮琛一个好觉醒来,日头已经偏西。算了算时间,他居然睡了一个多时辰。   感觉自己有当猪潜质的小家伙,还颇有些N瑟。   他要是猪,那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猪,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头,能拱进傅鹤轩心里的猪。   这边小家伙刚美滋滋N瑟了一小会儿,注意到旁边的傅鹤轩居然还没醒,阮琛赶紧捂住他的嘴。   他刚才心情愉快,忍不住一直有想笑的冲动,所以还是赶紧憋住嘴巴,屏住呼吸。   难得他家鹤轩居然会睡得这么沉,他可不能把人给吵醒了。   趴在旁边,脑袋搁在手臂上的阮琛,小眼儿直愣愣地落在傅鹤轩面上,描摹着这个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特别好看的颜。   阮琛承认自己是个小花痴,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喜欢上这个还昏睡这的男人呢。   但阮琛现在觉得,自己的花痴属性,那花痴的好啊。不然怎么能得到这样子好的傅鹤轩呢。   看着傅鹤轩哪怕看得久了,阮琛也一点都没有腻味的感觉。   他梨花眼儿里的兴致只越来越浓烈,最后,这个胆大的小东西忍不住趴伏着前进。   把他那脑袋探到傅鹤轩面上时,阮琛看着自己落在傅鹤轩脸上的阴影,傻乎乎地无声咧嘴。   然后,这个忍不住悸动的小家伙,把他的唇贴在了傅鹤轩唇上,光贴上还不够,阮琛还伸出了小舌头勾画着唇形。   那滋味、那动作,完全就是个色/气小宝贝。   满心以为自己这有违矜持的行为,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傅鹤轩不知的小家伙,抬起他那毛茸茸的脑袋,睁着他那水汪汪的眼儿,突然瞧见傅鹤轩一双深邃的眸子……   “嚯!”一个激灵儿,突然被吓到的阮琛从傅鹤轩身上跌了下去。他就势一滚,整个人背对着傅鹤轩捂住了眼睛。   傅鹤轩他家宝贝丢脸死了。   傅鹤轩轻笑出声,他将鸵鸟一样的阮琛拖了起来。看了眼光脑消息后,傅鹤轩面上神情微滞,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先回别院吃饭好吗?”傅鹤轩问道。   说起吃饭,阮琛自然一万个同意,正巧他肚子还在打鼓呢。   “好,好啊。”阮琛应道。   别院,负责烹饪的机器人早已做好了饭菜温着。阮琛他们坐上饭桌时,一盘盘美食便端了出来。   机器人做的饭那一盐一醋,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经过了程序设计的,就连火候都经过专门的测量。   可以说,机器人做出的饭绝对够美味,但就是少了些烟火气息。   但对于阮琛这种,只是一个单纯的吃货,其实嘴巴不刁的人来说,机器人做的饭却绝对能将他肚子撑得舒舒服服的。   阮琛吃东西很快,但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傅鹤轩每一次坐在小家伙旁边时,就喜欢盯着这个贪食的小家伙看。   看着他一双筷子用得特别溜,一张小嘴塞得特别满,一双眼儿里只有他的美食。   总之,就算这个贪吃的小家伙,眼儿里都挤满了美食,把他这个正牌老攻扔一边去了。傅鹤轩还是喜欢看着这个小东西“吧嗒吧嗒”地吃饭。   “你,看我干嘛?”好不容易才把嘴里塞满的东西都吞了进去,阮琛好奇地扭头看向傅鹤轩,梨花眼儿里充满了疑惑。   难道他汤汁沾嘴巴边上了?   难道他有什么东西洒出来了?   难道……   阮琛一连想了好几个难道,直到他将自己一一审视完全,感觉没有出现任何错误后,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难道,他家鹤轩嫌弃他吃得像猪了?   一想到这,小家伙就要“哼哼”出声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之前还说他能吃是福,吃胖了摸起来舒服,吃圆滚了看起来好看。   现在,居然要嫌弃他饭量大咯!   小家伙一向喜欢思绪胡乱的飞。但傅鹤轩一看到不对劲的苗头,就会把阮琛刚冒出来的思绪给掐掉。   就像这样,阮琛的小脑袋瓜子还停留在怀疑阶段时,傅鹤轩赶紧说道:“看看我家宝贝吃得什么,怎么这么香。”   果然,得了傅鹤轩的回答,阮琛刚冒出来的“傅鹤轩嫌弃他”的苗头还没旺盛起来,就先萎缩了。转而换成另一种高高兴兴的样子。   “你家宝贝嘴里吃了蜜,所以才会吃什么都香。”   阮琛小脑袋瓜子转得可机灵了,甜言蜜语不要钱,不费脑子一样地冒出来。   “那我尝尝?”傅鹤轩逗弄起这个多变的宝贝来。   然而,却得到了阮琛大大方方的一个香吻。吻之前,阮琛还拿帕子把他油腻腻的嘴巴给擦了个干净。   虽然他家鹤轩不介意他拿油腻腻的嘴巴烙印在他那张帅脸上,但他介意啊。   他家鹤轩的帅脸可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要好好爱惜,好好保护着呢。   将小东西所有心思都了如指掌的傅鹤轩美滋滋地享受了阮琛香吻一个,他琢磨着今天晚上这一块地方洗脸的时候一定要贴上一块防水的布料。   饭后,满桌子的菜几乎被扫荡一空。傅鹤轩也吃了许多。   为了不让小家伙吃太多撑得慌,但也不想让桌上剩着的太多东西,一直勾引着阮琛这条小馋虫。   所以傅鹤轩只好自个儿也多吃了些,给桌面来一个大光盘。   阮琛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再一次满意于如猪一样大吃特吃的感觉,他就喜欢这样子肚子圆鼓鼓的感觉,想想就很幸福。   傅鹤轩一直都注视着旁边这个小东西,看着他瘫在椅子上,双手搭在圆滚滚的肚皮上,面上一副幸福与知足的样子。   傅鹤轩突然想起了,曾经在外面的餐馆里看见过的那一个妇人,怀揣了几个月的孩子,那妇人双手搭在肚皮上时,满面温柔与幸福的样子不知怎的,同阮琛糅合在了一起。   鬼使神差一般的,傅鹤轩朝着阮琛伸出了他的手。当傅鹤轩的大手贴在小家伙圆滚滚的肚皮上时,阮琛一个激灵软下了身子。   他将脑袋搁在傅鹤轩怀里,听着这人特别有力的心跳声,那“扑通扑通”跳动着的声音带给阮琛的是无尽的安稳。   当这个小家伙舒舒服服地,把吃撑的小肚子挪到傅鹤轩大手下,然后软在他怀里舒服地眯起了眼,整一个慵懒与耍赖的模样。   曾经餐馆里一瞥而过,但给傅鹤轩留下很深画面的孕妇模样,在阮琛身上彻底消散。   这个娇气的小东西哟,就是吃撑了揉肚子而已。   感受着傅鹤轩的大手在肚子那揉啊揉的,那带着一丝丝粗糙的感觉,穿过阮琛细软的衣物,被他敏锐的神经所感知。   阮琛简直要喜欢死他家鹤轩啦。被摸肚子什么的那简直爽的不要不好的。   傅鹤轩揉了好一会儿,等那里的小肚皮从鼓胀的圆滚滚变成白嫩的软绵绵后,傅鹤轩才停了手。   “结束了呀?”还没过瘾的小家伙睁开眼儿,带着“你继续呀,继续揉呀”的怂恿与渴望。   “乖,下次,揉久了你那小肚腩要更加明显了。”傅鹤轩捏了捏阮琛软趴趴的肚皮,那手感早就滑软到不行。   傅鹤轩虽然喜欢这手感,但小家伙要是再这么胖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不嫌弃,这个有时候对自己还花痴的小东西,就要嫌弃起自己来了。   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到来。傅鹤轩决定他还是得多看着点这个小东西运动。   傅鹤轩心里琢磨着要给阮琛增加运动量,阮琛却在琢磨着还要多吃点,多胖一点更像猪一点。   两个人想法背道而驰,现在赖在一起你侬我侬,真到了那一天,就看是谁能抗住,不先妥协了。   “今天发现的那个人醒了,要去看看吗?”   傅鹤轩这时候才想起光脑上的消息,那机器人早就给他汇报了那人已经苏醒,不过他看小家伙吃饭看得太入迷了,也就忘了。   阮琛还记得花田里的那个味道,那种酸腐的味道回想起来,至今还让让他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那,那个人,现在好一点了吗?”   阮琛没有明说,但傅鹤轩也知道他到底在问什么。   “应该还没有完全好。我去去就来,你去卧室等我好吗?”   傅鹤轩虽吩咐了机器人给他治疗,但这人身上味道到底有没有消退,他却不得而知了。以防万一,还是把阮琛留在这比较好。   “好,那我等你。”阮琛也不坚持,挥挥手让傅鹤轩快去快回后,小家伙便慢吞吞上楼去了。   尚未靠近杂货间,那种酸腐的味道已经传来。比在花田里时更加浓郁。   傅鹤轩忍着胃里的不适,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杂货间,看着傅鹤轩进来,一直守在屋子里的机器人便退到了一边。   “很难闻是吗?”坐在软垫子上,背靠着墙面的男人艰难地抬头,看着这个迎着光走进来的男人。   他看着傅鹤轩那双墨色的眸子时,冰蓝眸中划过某种情绪。   名为暗羡。   “像臭水沟的味道,也像那种脏污的血脉是吗?”背靠着的男人继续说道,虽是疑问的语气但话语里满是嘲讽。 第102章 贤妻良母阮小琛   傅鹤轩一进入杂货间,便被倚在墙边的男人吸引住了视线,那双冰蓝的眸子看过来时,让人心悸。   从那双冰蓝眸子里,傅鹤轩看出了太多的东西。他似乎能看到这个人藏在冷静面孔下的另一副样子,偏执,阴郁,以及厌恶。   当这个男人用这样一双够纯粹的眸子,来问他“他身上流着的是否是那肮脏的血液”时,傅鹤轩一时语塞。   他的鼻间仍然涌动着属于臭水沟的味道,但傅鹤轩似乎感受到了这两者的气味并不相同。   “你不是它们。”傅鹤轩这样回道。这个男人的血液那他想起了虫族,那扭动着的大虫子体内流淌着的,肮脏与污绿的血液。   同这个男人体内的血液颇为相似,但终究不同。   得到这样出乎意料,却好像也在情理中的答案,男人愣神片刻转而一笑,他撑在墙边的手换了个姿势。   “傅少校是吧。我,认得你。”男人并没有将身上的防备卸去,但眼神之中的警戒却缓和了许多。   “荣幸。”傅鹤轩回道。   “我猜你救我一命必定同我身上的这种血脉有关吧。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男人并不担心傅鹤轩会拒绝,他有足够的底气拿他那个肮脏血脉来作交换。   “如果你的条件我能做到的话。”   “自然。”男人很快回答道,为了表达诚意,他开始说起了他那个荒诞至极的过去。   乌安星,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在那里,他是流浪儿乌子。   没见过外面晴天朗月的他从不觉得,活在乌安星这样一个头顶只有浓云,脚下只有污水的地方,是何等的苦滋味。   他还觉得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快活着呢。想吃了就去铁丝网里抢东西,反正他还年轻身子灵活,每每都能得手两三个白面馒头,一人吃完全不愁。   这种日子直到一群人坐着机甲而来而结束。他被带到了一个繁荣又金碧辉煌的地方,他被安上了蓝家继承人的名号,他开始接受所谓的父亲指派的任务。   同他一样有着继承人名号的人有许多,每隔一段时日就有新的继承人到来,也有原来的的继承人离开。   他在蓝家学到了许多,却也慢慢发现他,或者说是所有蓝家的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秘密。   那个秘密就是蓝家人的血液同旁人并不一样,乌子第一次看到自己经脉里流出污绿色的血液时,那股腥臭让他吐了三天三夜。   在乌安星,受伤是常有的事情,他不是没见过自己伤口那淌下来的血液,鲜红的带着一点血液的腥香味。那种正常的血液气味同他现在流淌着的完全不一样。   也是在那时候,他才得知。   在乌安星,他所抢到的所有馒头里,都被下了虫族的幼子。   那些幼子随着馒头进入人体,或是死了,或是咋了,唯有那么一个两个的才最终活了下来。   而他,就是那一个两个的或是幸运还是不幸者。   乌子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挣扎,他想要知道这样子的自己到底是虫族还是人,他明明长着人的模样,可身上却流着这样的血脉。   乌子的故事很短,但带来的信息量却很多,傅鹤轩在这个惊天的阴谋被突然揭露在眼前时,他眸色瞬间变得冰冷,怒火开始抑制不住。   “乌安星既然成为了饲养虫族幼子的地方,那为何前不久所有虫族破体而出?”   这是傅鹤轩听到这里唯一困惑的地方。既然虫族在培育有着人皮囊,但种族血脉不变的另类,那为何这个进行的好好的实验却突然发生这样的暴动。   乌子冰蓝眸子里露出讽刺又快意的笑来。“自然是他们急了,加大了馒头里幼虫的数量,那人体也就崩了。”   “原来馒头里一直都有吗?”傅鹤轩沉吟了一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突然划过了一抹强烈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说吧,你的要求。”   男人将他滑下去的身子又重新坐正,他撑在地上的手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地敲击着地面。很快,他抬头说道:“给我个住的地方。”   乌子的要求其实在傅鹤轩预料之中,他能从他那双冰蓝的眼里瞧出他对于安定与平静甚至平凡的渴望。   “好。”傅鹤轩回道。用一个涉及到虫族阴谋的秘密来交换一个住处,这场交易对他们而言并不损失什么。   蓝家,蓝h,乌子,还有乌安星。一切就都这样串了起来。   这不是一个太过于复杂的阴谋,只有阴谋本身太过于惊世骇俗。   谁会想到星球排名第一的水蓝星第一家族蓝家竟然是虫族的后代,是他们将虫卵置于人族体内,让虫的本性与血脉渐渐吞噬人类而得到的另类。   只不过,这另类到底是虫是人,恐怕要看吞噬过程中,最终被留下来的是人的天性还是虫的本能了。   将乌子的事汇报给了傅晋后,傅鹤轩的手悬在光脑上迟迟没有落下,光影透过窗,落在他面上,将他眼底的犹豫与挣扎显露得完全。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找个机会,去抽取一份萧肖的血液。”   傅鹤轩发给傅晋的还有这样一句话,他没有去做解释,但相信傅晋能明白他说的意思。   萧肖,也吃过乌安星的馒头。   别院的这一天,夜色上来时,傅鹤轩才从院子里往屋子里走去。   他在院子里驻足了许久,白日带给他的放松感在晚上似乎都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湿的气息,傅鹤轩往楼上走去。   二楼的主卧里,还有他的小宝贝在等着他。   一盏小夜灯摆在床头,微黄灯光下是一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宝贝,睡相可烂的宝贝被子只盖在小肚腩那,其他部位全露在被子外。   那一双莹白的脚丫子在睡梦里还不安分地动啊动的,像是在打着某种节拍。   没去惊动这个睡得可香的宝贝,傅鹤轩拿了换洗的衣物去了浴室,这次长心了的他,关门前特意瞅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家伙,然后关门锁死一条龙。   倒也不是不想给那个宝贝留下偷看的机会,只是傅鹤轩完全不敢肯定,再来那么一次两次的,他是否能受得了小妖精的诱惑。   毕竟,他也是个火气重的老男人了,而小妖精那撩人手段可是顶顶的好。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让沾了一身寒气的傅鹤轩舒服地喟叹出声,雾气浮动,热水顺着头顶的每一根发丝滑下,一直淌到脚边。   冲完澡出来时,床上的小家伙已经醒了,一双哀怨的眼直溜溜地盯着浴室门,看到傅鹤轩醒来时,那眼儿里的情绪从激动,到失望,再到开心。   傅鹤轩被阮琛那多变的情绪逗笑了,这个小家伙绝对满脑子想着黄色情节,然后期待满满的等着黄色画面出现,然而当画面颜色特别正常时,小家伙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而且,都不叫醒我。”阮琛从床上蹭下来,他踩着拖鞋“哒哒”地跑到傅鹤轩身边,把人手里的毛巾拽过来后就将傅鹤轩推到床边坐好。   “我给你擦头发。”阮琛将毛巾粗鲁地罩在傅鹤轩头上,开始启动他那小马达,“夯吃夯吃”地在傅鹤轩头上耕耘。   阮琛擦头发就是这样的暴躁,他对自己的头发更狠,每次都像揉鸟窝一样胡乱又大力地揉着,擦完都能拽下一把发丝。   对着傅鹤轩头发时,阮琛那可是温柔了许多,那个小马达也没有火力全开,只使了一半劲儿。但傅鹤轩还是感受到了头发是不时被吊起的感觉。   傅鹤轩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自己头发多,可以随便小家伙挥霍。然后面上格外平静与淡定,甚至还有着几分享受。   享受完阮琛的服务,傅鹤轩动了动快没有直觉的脑袋,甩了甩头发,他将小家伙哄进被窝后,便准备把毛巾给放好。   阮琛缩在被窝里,就探出半个脑袋,一双大眼儿眨巴着盯着傅鹤轩。   “你快点嗷。”明明从床边到浴室也就十几来步路,但阮琛就感觉要好久好久一样。   揉了把阮琛那探出来的小脑袋,傅鹤轩宠溺道:“很快。”   确实很快,阮琛不过翻个身子,傅鹤轩就已经放下了毛巾钻入了被窝。   被窝里,是不同于房间的另一种温度。暖意袭人。   “呐,这边被我暖好了,你再进来点。”阮琛又往旁边让了让,但没等小家伙拱着拱着把自己拱好,傅鹤轩便一把把人拉入了怀里。   “一起睡着。”   “好呀。”   床很大,但两人偏生要紧紧挨在一起,挤在小小的一处地方,这大抵便是情趣。   “鹤轩。”小家伙脑袋在傅鹤轩怀里蹭了蹭说道。   “你说,我像不像贤妻良母呀。你看我又会做饭,又会给你擦头发,还能给你暖被窝呢!”   “不像。”   “为什么呀?”阮琛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是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享受我爱你的小祖宗。”说罢,傅鹤轩在阮琛脖颈那种下了个草莓。   被窝里,温度上升。 第103章 另类   一早醒来,阮琛像袋鼠一样挂在了傅鹤轩身上,被拖着刷完了牙,洗完了脸。一直到坐上饭桌,小家伙还是一脸困顿的样子。   “怎么起这么早!”阮琛眯着眼喝下一杯子牛奶,甜甜的味道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的困意更加浓了。   “去一趟科研所,当初偷窃3S资料的内贼被捉住了。还有科研所所长想要见你。”   傅鹤轩一大早就收到了光脑的消息,见阮琛睡得太香甜,便又放他多睡了半个时辰,最后看睡得也差不多了才把人喊醒。   内贼的捉住完全是件很意外的事情,随着萧肖血液被提取送到科研所,这消息甫一传出,那内鬼便按捺不住行动了。   “科研所所长?他要见我?”阮琛困顿的小眼神一个激灵清醒了,刚喝完牛奶留了一圈小奶渍的嘴张得老圆。   “友谊赛那次,你驾驶的‘雾枭'能空间跳跃的事传入了科研所。所以那边给你腾了个地方,有让你参加空间跳跃型机甲研究的意思。”   这话惊地阮琛下巴都要掉了,他当初那是面临危机大脑飞速运转,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偶然发生的事情。   现在居然给他在科研所都腾了个位置,这是给个研究的位置,让他好好的丢脸一把嘛。   阮小家伙觉得面前的早饭都不香了。   对科研所这种,看着机会死揪不放的样子,不敢苟同的傅鹤轩,安慰起这个小家伙。   “就当去玩玩,华振百年千年都没能研究出来的空间型机甲,又不是一定要你马上搞出来。”   拥有一架自行研发出来的空间跳跃型机甲是一个高位星球必须独立具备的科研本事。然而,华振却迟迟没能掌握这个关键。   机甲空间跳跃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每一次进入空间虫洞的机甲,不是流亡在浩瀚星际之中,就是随意跳跃到了任何地方。   能定点且安全稳定的空间跳跃,华振只发生过一例,就是阮琛在友谊赛时,那一架跳跃了半个擂台的“雾枭”。   友谊赛上,阮琛为了挡下轰向田泠沅的离子炮,一个慌乱焦急中,他使出了机甲的空间跳动。   虽说‘雾枭'当时产生的空间跳动,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并不属于机甲自身的本事,但这已经是研究上的一个重大突破了。   设立在京都的科研所,藏在繁华与喧闹的地底。阮琛同傅鹤轩一起到时,科研所所长白枞栎已经站在门口迎接。   将阮琛交付给白枞栎后,傅鹤轩便去处理内贼的事情。   “这一块是专门研究空间跳跃型机甲的科室区,最大的科室摆放着寒阆那一架空间跳跃型机甲。其他科室则是单人研究室。”   白枞栎带着阮琛参观了一下科研所,跳跃型机甲的研究只有三个人,每一个都是联邦最出色的人才。   其中一人阮琛还有点眼熟,正是诺加机甲制造大师第一人的林老,也就是那个一直惦记着他机甲猫的师兄孟容的师父。   “自从机甲大赛小朋友砸了擂台以来,可是好久不见了。”林老一瞧见白枞栎身边的阮琛,他便搁下手里正忙着的活,搓搓手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阮小琛听到这话可就不怎么乐呵了,他那机甲猫怒砸擂台的故事,一直在诺加光为流传。各种版本都有,每个版本都把他这个机甲猫主人塑造成了一个憨憨。   怎么憨,怎么蠢,他们就怎么流传。   阮琛轻轻撇撇嘴,面上依旧带着对长辈的尊重,乖乖喊了一声:“林老好。”然后就被林老直接拉到了他的科室,留下白枞栎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科室外。   果然,研究机甲的都是些性子古怪或孤僻不爱搭理旁人的。白枞栎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被拉走的阮琛,确定这人也出不了啥事,他便摇头走了。   一直被林老拉着,来到这人在科研所的科室。一间算得上庞大的屋子里,只边角落里摆了张桌子,然后旁边搁上几箱子。   屋子的正中间还摆放着一架机甲,据林老介绍,这架机甲是目前他们研究的最接近空间跳跃的机甲。   “看到那堆零件没,随便你玩。什么时候玩没了,和我说,我空间还有。”   林老特意又拿出了一把凳子,将人往凳子上一按,指了指边上堆了好几箱的零件,说道。   阮琛顺着林老的视线,看向了墙边那,零件满得地上都撒了一摊的角落,眼角忍不住地就是抽搐。   他现在可不是当初擂台上那个,对机甲炼制一窍只通了一半的阮琛了,他现在可干不出拿这么宝贵的零件,炼制机甲猫这样浪费的事来。   林老却是乐呵呵地看着阮琛,他一直觉得年轻人嘛,要有想象力,炼制机甲猫,机甲狗什么的,那都是创造。   没瞧见,人小家伙炼制的机甲猫一猫臀下去,整个擂台就倒塌了呢。   这边小家伙在林老科室玩得算是开心。那边傅鹤轩却来到了科研所最神秘的地方。   穿过好几道关卡,一直顺着一条幽深的隧道往下走,傅鹤轩最后来到了科研所的关押室。   关押室,在科研所设立之初就存在,却一直都没有发挥过它的作用。这还是第一次,关押室里进了人。   走过一系列复杂流程,傅鹤轩最后进入了关押室。虽名为关押室,但这环境条件还是不错的。   该有的都有,除了不能和外面通讯。   傅鹤轩进来时,屋子里的那人正躺在床上翘着腿,整一副悠哉与舒服的样子。瞧见有人进来,还微抬了下头,一个斜睨看了过去。   “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居然不是上将亲临。”这人将傅鹤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啧声说道。   “一个叛徒而已,需要什么面子。”傅鹤轩走到桌边,将一把椅子拉出,然后坐下。   “可惜我这叛徒,还是传了不少有用东西回去的。”   男人嚣张地看着傅鹤轩,他并不将这人放在眼里,就像他也没将自己这条命放在眼里一样。   傅鹤轩只扫了这人一眼,他微沉的视线扫过之后,起身又走出了关押室。   从他进来这地方,他就没准备问出些什么来。现在瞧见这人整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傅鹤轩便更不准备在这人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星际有太多审讯的东西,就算审不出什么来,给人挨个来一遍,把人弄废了也不是不可。何况,他进来只为了确认一件事。   在闻到空气里,那似有若无的腥臭与腐朽的味道时,傅鹤轩便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们经过层层筛选挑进来的人根本没有出问题,这问题怕是出在,那人内里早已被换了个芯子。   这,又是一出虫卵入腹,好好的一个人在幼虫的影响下成了人类皮囊,虫族血脉的另类。只不过,这个另类,心向虫族。   出了关押室,傅鹤轩将胸口一直闷着的浊气吐尽。   这时候,将阮琛留在林老那后,便马上赶来的所长白枞栎,正好碰上了刚出关押室的傅鹤轩。   “里面那人可说了什么?”白枞栎问道。   “什么都没说。不过能确定他大概是出现在华振的第一例另类人。”   傅鹤轩回道,另类这个词,带给了他无尽的恐慌感。只要一日不查清,虫族如何在华振投放下虫卵,那这份恐慌就一日无法解除。   谁都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是否在下一秒成了另类,这另类究竟是保留着人的本能还是虫的天性。   这一切,都无法预知。   “以他血液为样本,看看能否挽救吧。还有萧肖的血液样本是否也……”   傅鹤轩并没有说完,他话语止在了另类这敏感的字眼上。   “萧肖的血液样本已开始发生异常变化,但还没有完全转化为虫族血脉。”   白枞栎从拿到萧肖血液样本时,便开始亲自出马。   他看着那血液样本每隔一段时间发生异化,那速度,恐怕过不了多久,萧肖就会成为另一个另类。   傅鹤轩沉默地走着。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在乌安星时,当那个粗陋的金属球打开时。   随着一股血液腥香与腐臭味一道出现的,是裹着黑袍子走一步,留下一个血印子的萧肖。   还有他身后,那两柄插在腹中的剑和那两个永远闭上了眼的人。   这一幕,让傅鹤轩心底一颤,也烙印在了他记忆里再也拔除不了。   “这件事,保密。”傅鹤轩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飘散在科研所的空中。   白枞栎点头。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在科研所的走道上。走到机甲研究区域时,傅鹤轩才将面上的凝重与深思掩藏住了。   换上平淡的神情,他悄悄站在门口,顺着半开的门,看着里面那个正在忙活的小家伙。   被林老安排了好一大堆零件的阮琛,撩起袖子便开始炼制起机甲来。   他从不炼制太常规的那些机甲,他炼制出的每一件机甲,都含着他突然蹦出来的鬼点子。   林老就在一边看着阮琛,如同小儿搭积木一样,炼制着机甲。那动作那手法,虽是稚嫩却也算是一个可塑之才。   今天的林老又想挖个徒弟了。 第104章 似幻如影   “不错,第四架机甲,特点是机身可变色。”   林老在阮琛第四架机甲新鲜出炉后,按捺不住激动的手,直接冲上去爱怜地摸着机甲身。   这机甲初始有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随后转为黑色,随后却又变成绚烂的五彩。不过这种酷炫却鸡肋的东西,大抵只能拿来炫耀了。   林老瞧着机甲机身不断变换的颜色,视线就像黏皮糖一样黏在了这个机甲上,他神色转了又转,最后像是抓到了什么灵光一现的东西,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小琛啊。”林老那如同看宝藏一样的视线从机甲身上转移到阮琛身上。“你能控制机甲变色吗?比如夜间就是黑色,沙漠里就是黄色,森林里就是绿色。”   “可,可能。”阮琛含糊说道。   在炼制机甲一途上,阮琛一直都有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好似他能想出来,就能炼制出来。   “试试!试试!这些零件不够,我空间还有几大箩筐。”林老知道这个小家伙说出可能,那就是可以,他一时激动地按捺不住快要蹦出来的心脏。   感受到血液上涌,强烈的激动带来的一点晕乎感,林老赶紧平复下他狂喜的心情。这老年人啊,就是经不得大喜大悲的。   其实星际,人均三百的年纪,一百多点也算不得老年。但林老就爱自称老东西。   按他的意思便是,过了一百这个坎,甭管这身子依旧健步如飞,但他心里老了。   阮琛瞅着墙角仍然堆得满满当当的零件,赶紧阻止林老想要从空间里往外掏零件的冲动。   他一点都不想窝在零件堆里制造机甲,不然炼制途中扭一扭屁股,万一一屁股坐上去了,还不得膈得慌。   让变色与环境相互结合起来,从而让机甲衍生出能同周围环境,产生伪饰的变化,这就要涉及到金属对于光线的折射与反射问题。   谁都知道一个三棱镜在阳光下可以散射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有固定的波段,有它们专属的位置。   而阮琛要做的,就是让机甲身,会随着周遭颜色变化,同时改变光线打落在机甲上时,呈现出来的颜色。   这同古地球时期的一种生物很相像,那东西在星际时期已经绝迹,但留下的古籍中,粗略介绍过那物种,名为“变色龙”。   既然变色龙可以通过调节虹细胞内的纳米晶体结构,来改变光线的折射。根据纳米晶体分布密集与否,来改变折射的光线。   那么阮琛想,机甲表层的金属是否也可以按这个原理来操作。   想到此,阮琛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快了起来。只见一块又一块的金属零件,在精神力作用下开始融合,初步构建出一个模型来后,阮琛开始细化。   将机甲主舱,驾驶室,尾舱,夹板等都描构出来后,阮琛才开始着手准备起机甲外壳的研究构建。   当银灰色朴实无华的机甲外壳构筑完成后,一滴汗水顺着阮琛额头滑入了他眼角。酸涩的感觉让他闭上眼缓了一下。   阮琛炼制机甲时,往往一气呵成。他有足够的精神力支撑着他完成整一架高级机甲的炼制。   看到机甲构建完成,林老内心那激动,已经如同孵壳而出的小鸡,忍不住扇动翅膀,叽叽喳喳地吵闹。   他几乎是狂奔到科室的灯光控制处,一掌直接拍在灯光变换的键上。   随着科室整一屋子白色灯光转为深蓝色,那一架新鲜出炉的机甲,银灰色的表层,也开始发生变化,先是银灰与淡蓝交织,最后蓝色吞噬了所有银灰转为深蓝。   那深蓝的光泽同科室的灯光融为一体。   林老简直忍不住内心那破壳的小鸡,那种喜悦与快乐哟,让他这个老家伙一蹦三跳,张开手就要扑向阮琛。   阮琛赶紧避开如此热情过了头的林老,他可是有家室的人,家里那位还是个醋缸子。   不分男女老少,只要自己同旁人多看上那么一秒两秒,多接触那么一下两下的,那个醋缸就准得打翻。   深蓝灯光下,机甲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这种光泽,让林老内心激动之外,却又涌现着一种热泪盈眶的感慨。   有了这种伪饰,它们的机甲在行军途中可以省去多少精神力。   曾经的机甲掩饰踪迹,全靠精神力附着在机甲表面。但这种方法却有一个弊端,就是精神力消耗颇大,这对机甲战士一直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如今,变色机甲的诞生。起码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机甲战士精神力的负担。   “给它起了名字吧。”林老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阮琛看着灯光下这如梦似幻一样的机甲,想了片刻,他终于在脑细胞即将全部阵亡时,琢磨出了一个名字:“幻影。怎么样?”   “幻影。”林老念着这个名字,他视线一直落在机甲上,看着深蓝光盏下,这架完美隐匿的机甲,可不就是“似幻如影”。   “不错,这名字贴切。以后这类型机甲就叫做幻影。快去给它打上编号。还有那些都打上。”   在星际,每一个机甲制造师都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编号,给炼制的机甲打上编号,然后起个名字,是将机甲正式收编进档案的第一步。   “您,这些机甲您就这样给我了?”   机甲虽出自阮琛的手,可这一身的机甲材料都是林老的。   那些个零部件,虽然都像垃圾破落货一样,堆在墙角,可有眼力的一瞧就知道,那都是些上等的零件。   价格可不菲呢。   “这些玩意儿哪比得上我今日,这一饱眼福。何况这个幻影机甲,小家伙你是研制第一人,这可是个大功呢。”   林老那视线依旧黏在机甲上,他这辈子啊过了大半载的,对人都没什么特殊感情,唯独对机甲好似见着了亲崽崽一样,怎么看,怎么的痴迷。   “林老,这,这架幻影送您。您送了我这么多零件,我也就这一架机甲拿得出手。”阮琛一看林老的样子,便知道这种爱机甲胜过生命的人自然抵挡不住机甲的魅力。   阮琛这一个大半天的,都在这拿上等的零件用来各种的玩。虽然林老一脸不在乎的,可阮琛肉疼着呢。   他是说什么都不要白沾林老这么多便宜的。   对于那“幻影”,林老确实喜爱的紧。这这份喜爱不会成为他理所当然收下的理由。   “这幻影前途无量,被军部采用的可能性极大。你自己收好。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啊多炼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给我开开眼就好了。”   同阮琛觉得他炼制那些古怪机甲,只是在哗众取宠的心思不同,林老却觉得越是古怪的机甲可能越藏着它的价值。   这“幻影”可不就是根据小家伙炼制的变色机甲得来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傅鹤轩自然也看到了阮琛炼制出“幻影”的全过程。他有时候看着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就好像看到了一颗即将发光发亮的珠子一样。   “他的成长空间是巨大的。”一直注视着“幻影”诞生的白枞栎看着阮琛的视线变了。   他不在将阮琛当做小孩儿对待,而是把他当做了华振的未来,那分量同傅鹤轩一样。   3S能带给华振的或许远远比他们能想到的要多的多。白枞栎这般叹道。   一直沉浸入机甲世界,才脱离而出的阮琛一下子就瞧见了门口的傅鹤轩,他撒开小腿往傅鹤轩那个扑去。   炼制机甲的时间是很快的,但炼完后就感觉有好久好久没瞧见他家鹤轩了。   “你居然把我留在这,留了这么久才过来。”阮琛双手箍住傅鹤轩的腰,小脸儿埋在他胸膛,将委屈的模样全都藏了起来。   “下次一定早点来找宝贝。”傅鹤轩知道怀里这个宝贝只是在表达思念。   那种一隔隔三秋的感觉,他曾经从来不信,现在却是不得不信。   “给你看看我的宝贝们呀。今天又多了好多。”阮琛喜欢喊他的机甲叫宝贝,那些机甲在他眼里从来不是冷冰冰的金属,而是一个个可爱又迷人的宝贝。   是他阮琛创造出来的宝贝。   “这个机甲会喷气,你看它尾部的这个装置,那里喷出的热气可以推动它前进,这样是不是特别省能源……”   阮琛在热情的给傅鹤轩介绍他的宝贝们,然而傅鹤轩却只想盯着他独一无二的那个宝贝。   看着宝贝一张一合的小嘴,时而因为说得干燥了,而吐露出那粉嫩小舌。还有那格外专注又迷人的小眼儿。   总之,一个在认真地介绍,一个却是心猿意马到神情恍惚。   “又开小差!”阮琛好不容易才把他的宝贝们介绍完,转头一看,他家鹤轩那飘散的眸子绝对是又在恍惚了。   但阮琛不生气呀。看鹤轩周身那神思漂浮的样子,肯定是又在对着他臆想什么。他家鹤轩,哪都好,就只有一处不好。   就是,平日里,只对着他臆想,却从不上手。真真真要急坏一个阮琛儿大宝贝。 第105章 阴谋爆发   水蓝星蓝家后山。   跪在泥泞又潮水的泥地上,哪怕膝盖那酸疼又麻痒,但这种不适都被蓝h吞入喉间。   她双手垂在两侧,同乌子有几分相像的冰蓝眸子藏匿在阴影里,那眸子里氤氲着她并不敢表露出来的情绪。   山洞里,一片狼藉。本就没放着什么东西,现在更是全都破破烂烂的,就连这石壁也坑坑洼洼的,仿若遭到了什么暴击。   洞中,那个男人睁着一双墨绿色的眼,毫无眼白的眸子让人对上时,忍不住心悸。   那墨绿色里,狠辣与黑暗涌现。男人的手可以半虫化,虫族黑色的甲壳与锋利的爪尖锤入溶洞石壁,如同刺入豆 腐渣一样。   “h儿,你办事不利。”男人喊着h儿的时候,语气颇是温柔,但却依旧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蓝h垂在两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拽着衣服,将丝绸质地的衣物拽出了皱痕。   “h儿办事不利,望父亲能给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蓝h并不敢说什么任由处置的话,她虽喊着那男人为父亲,但那人的心狠手辣可不会因为女儿而收敛分毫。   何况,他们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父女。蓝h她一直都记得她活在臭水里的那一段日子,还是幼虫的时候懵懂又快乐。   可惜最后被这人捡了回去,最后又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蓝h一直都想过一件事,如果当初没有被捡走,她会是什么样的。没有体验过人的皮囊,那她的虫身估计也很快乐。   但她更多的时候还是庆幸自己被捡走了,人的皮囊带给了她太多繁华的东西。这些繁华早就迷住了她的眼。并让她愿意为了这虚无的繁华付出代价。   男人转身,墨绿的眼盯着蓝h,片刻,他上前挑起了蓝h低垂着的头,当墨绿瞳孔对上蓝h那冰蓝的眸色时,他心底一颤。   这个女儿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那冰蓝的眸完全摒除了虫族墨绿双眼的记号。但他还有一个得意作品,就是乌子。   可惜,那个男孩儿太不听话。   男人擒住蓝h下巴的手一点点地使劲,他看着他两指之间的蓝h那吃痛的模样,一阵快感就顶到了头盖骨。   舌尖舔过一圈,最后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来。带着温柔却又诡异的笑容,男人说道:“将功赎罪是么?”   “是的,父亲。”蓝h硬着头皮回答。   乌子,曾经也是蓝家继承人之一,还是父亲最喜欢的那一个继承人。一切都因为乌子有一双比她更清澈与水漾的冰蓝眸子。   然而这人好死不死居然敢搞一出背叛,背叛就算了,偏生还把追杀叛徒的任务给了她。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嘛。   不管蓝h心里如何吐槽那个命大的乌子,面上却只显露着恭敬与决心。   她蓝h现在可是父亲唯一看得上眼的继承人了,那些个绿眼睛的东西如何能和她比。   “将计划提前。这次若再做不好,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男人瞥了眼蓝h那双冰蓝眸子,那冰蓝可真是个好看的颜色,同它们虫族的墨绿截然相反。   只可惜,最美的那双冰蓝眸子生在了一个叛徒身上。   “下去吧。”男人挥退了蓝h。他一个人走向溶洞深处,那里藏着虫族起源的污水。   他是另类人的起源,他虫族的意识同这个身子原主的意识互相倾轧,最后是他获胜。   他鲜活的经历就这样,成为了虫族宝贵的经验,为它们虫族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但无论他如何的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是新型的人类,但身体对于泥污与臭水的本能,让他不得不忍着心里的厌恶,去迁就身体上的满足。   躺入溶洞深处的那一汪污水,男人喉间发出畅快的叹息。酸腐的味道如同芳香钻入男人鼻间,让他整个人从暴躁与饥渴中解脱。   外面,已经因为他这一个决定,掀起了波澜。   波澜最开始在水蓝星爆发。当周围开始出现虫族破体而出的异状时,惊愕一瞬间攒住了周围人的内心。   破体而出的虫族带着一身的血雾,扇动漆黑的翅膀迅速飞走,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具淌满血污的空壳子。   破体而出的虫族从一个变成十个百个,在水蓝星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前,虫族漆黑又庞大的身子已经占据了水蓝星的天空。   这样的异状在星际大大小小,几乎所有能排的上名号的地方都有发生。华振星球也不例外。   当第一具空壳子以凄惨的模样躺在大街上时,傅鹤轩刚带着阮琛出科研所。   小家伙刚踮起脚尖,准备给他家亲亲鹤轩一个爱的香吻。傅鹤轩的光脑便自动弹出了视频通讯。   这是只有在联邦处于最危机情况时,军方大小将领之间的紧急联络。无需给对方任何反应,光脑自动弹出。   “出事了。长宁路北路出现第一具破体而出的虫族。那边已陷入恐慌。”傅晋面色沉重,他完全没注意到视频通讯弹出的那一刹那,他家孙子正享受着小东西的香吻。   “这么快!”傅鹤轩颇有些失态。旋即他便想到了被他救了的乌子。   恐怕,乌子的成功出逃使得那些人不得不加速了动作。   傅鹤轩直面过乌安星这样的惨状。那星球至今都还笼罩在一层血雾之中,在乌安星破体而出的虫族至今都没有消灭干净。   只能消耗着无穷尽的精神力,构建精神屏障,暂时将乌安星变成一个封闭的星球。   “琛琛,你先回傅家。”那边情况具体如何,傅鹤轩并不得知。   虫族肆虐而来,星际所有人直面虫族的侵袭已经成了无法更改的事实,但他想着,能让这个小家伙晚知道一分,晚看见一分,也是好的。   从没有在傅鹤轩面上看到如此严肃的神情。阮琛那个小脑袋瓜子虽然不是很灵光,但也不笨。   知道事态紧急,阮琛也不缠着傅鹤轩偏要跟去什么的。他只是乖乖点了点头,同他的鹤轩吻别后坐上“雾枭”。   目送小家伙离开,傅鹤轩才赶紧赶去最先出事的长宁路北路。那里已经被军部封锁。   事态发生点,躺着一具面目狰狞的女尸,那破开的腹部还有鲜血从那淌下。   “目前这情况已经出现几例了?”傅鹤轩问道。   旁边的指挥员回道:“目前只这一例。死者来自水蓝星,来我华振不过三日。”   “水蓝星。”傅鹤轩想起乌子说的。他来自水蓝星,是蓝家众多继承人之一。   “吩咐下去,所有水蓝星人或去过水蓝星的,都看管起来。”当机立断,傅鹤轩只能抓着这一个点不放。   无论他圈划的范围最后是大是小,但只要能阻止一只或者两只虫族逃逸,那他们都算是做出了努力。   这时候,已经接近了晚饭的点,街道上没有太多的人,但虫族流窜入星球的讯息还是流传到了整个网络。   和平与顺遂已经维持了太长时间,突然爆发出来的虫族让普通百姓惊慌之余却也产生了不少荒诞的言论。   那些个荒诞言论说什么的都有。“觉得这躺在血液中的一看就是模型”这条言论还在一时之间,因为热度被推上了话题榜榜首。   然而,随着一例又一例的出现,随着水蓝星上空飘散血雾的影像传出,安逸了太久的普通百姓终于相信,虫族真的肆虐而来。   早在乌安星出现虫族破体而出时,华振便作为敲钟人,给所有星球的掌管者发出通讯。然而十个星球里九个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并斥责华振引导星际恐慌。   然而,当曾经的推测与预警成为现实。所有星球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包括华振在内。从他们得知虫族阴谋,到他们能做出防备的时间真的太短。   这一晚上注定是一个让所有人都难以忘记的晚上。   回到傅家的阮琛立在窗边,当夜墨落下的时候,所有军方的机甲都已经启动,黑色与机甲飞行时的光交织在一起。   阮琛的光脑亮光没有熄灭,讯息停留在军方发布的通讯上。虫族肆虐四个字眼被打上了红头标签,飘在话题榜的榜首。   那颜色,让阮琛想起了鲜血。   “琛琛,今晚不回来了。早点睡。”放不下小家伙的傅鹤轩在坐上“风枭”驻守华振防线前,还是给小家伙发去了叮咛。   很多,阮琛的回复就到了。“好。注意安全。”   今晚,这样类似的对话可能发生在千千万万家庭里。   当夜空所有的星子都被一架又一架排布整齐的机甲遮盖时,阮琛抬着小脑袋努力地想要从这一群机甲里,找出他熟悉的那一架来。   然而,这简直就像一个妄想。贺书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个翘首盼望的小家伙。   “不习惯吧。”贺书走到阮琛身边,她同样抬起头看着夜空。   “刚嫁给易筠时,每次他出战我也不习惯。后来,次数多了就习惯了。只是惦念不安,不会减少分毫。”   “那您怎么熬过来的。”阮琛问道。他想起在寒阆过“万华”节时,他放下河灯时写下的愿望就是傅鹤轩能得偿所愿,重回军部。   如今愿望实现,他却有些后悔了。   “没什么其他法子。就是相信他。”贺书回道。   一则通知飘过   期末到啦!上了一学期网课浪太久了~所以后果呢,就是不得不开启疯狂学习模式。   学习与更新不可兼得。所以很抱歉一直追文的那些宝贝啦。咱们最多十天后再见啦。   因为十二号我就全部考完啦hiahiahia~   爱你们呀! 第106章 小宝贝真的要跑了   一夜之间,水蓝星沦为虫族的地盘。其他星球也多多少少受到了荼毒。   华振属于偏远星球,那些个大星球的人很少会到华振。故而华振的虫族数量算是少的。而像寒阆这些高位星球,却面临着被虫族遮蔽的境地。   当黑色的巨型虫族张开庞然大嘴,有绿色涎液从大嘴滴落的景象爆发在眼前时,人们对于虫族的恐慌到达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安逸太久的星际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浩劫。   军队的机甲在夜空下巡查,黑色的机甲军团将华振置于它的监察下。这一夜,总共有千余只虫族破体而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被及时赶来的军队当场歼灭。   然而总有那么一只两只漏网之鱼逃窜入夜色,消失踪迹。   千余的数量同华振十几亿人口相比算不得多少,但每一只虫族成年后那庞大的体型与破坏力都可抵得上一只小型的军队。   可以说,逃窜出一只虫族,那么就在给联邦无数人带来一份危机。   驾驶着“风枭”在华振的夜空飞来飞去,每一次不经意经过傅家的宅邸时,傅鹤轩都会不自觉地望一眼。   远远望着,傅家的灯火还亮着。不用想他也知道,那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必定还没有睡觉。   机甲驾驶舱的光屏上,是一条又一条的指令。傅鹤轩只能在飞过傅家的那短暂几秒里瞧上一眼,然后继续离开。   当第二日的晨曦透过浓云撒向大地时。最是一日最好的时候,但华振却宛若一个死星,街道上冷清无比。   军部早已下达了命令,禁止所有人走出家门。那些或是在光脑,或是亲眼看到虫族破体而出的血腥场面的人们,也没谁会有找死的心态,非要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到第二日中午时,虫族事态在华振已经得到了基本的控制。所有体内被植入幼虫的,不是水蓝星的人,就是曾经去过水蓝星。   乌子在华振爆发第一例虫族事件时,就已经把他在蓝家所听到的,所看到的,所有消息都透露给了军部,以此换来军部对他身份保密的承诺。   水蓝星的蓝家是古老的家族。曾经位居于水蓝星权势的榜首,可以说是水蓝星隐形的掌控者。   就是这样一个第一星球的掌控者,居然是虫族。   “蓝家培育的另类人的数量不会超过十人。其中蓝h你们也认识。其他人都是墨绿双眸无眼白,这一点很好辨认。”   “不过吧,蓝h那冰蓝眸色可不是天生的。听说贴了什么东西糊弄那老头子的。”   乌子将他曾经瞧见过几面的继承人信息,大大小小,无关重不重要,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起蓝h那眸色时,他还忍不住嗤笑一声。为了得到那个人的喜欢,竟然作出改变眸色的蠢事情来。   殊不知,这异样的眸色带给他的仅仅只是那个人表面的欢喜,更多的却是防备和算计。   那男人怕是厌恶虫族血脉厌恶地紧,恨不得扒了他冰蓝的眼,然后换掉男人自己那墨绿的虫眼。   “科研所出现一例另类。也是蓝家继承人?”傅鹤轩查过科研所那人的资料,是个本分的人,只专注于研究,一切生活轨迹都围绕着科研所,很少出去。   乌子打开傅鹤轩发来的照片,照片里那人露着一双墨绿的眼,咧开的嘴角露出一口尖牙。那模样,似人却不完全像人,那尖牙透露着一股子野蛮。   “那是个失败的实验品。”乌子瞧见那人的模样便回忆起了蓝家做的那些,不透光的事情。   蓝家有个实验室,里面全是关于另类人的研究。有像他那样非常成功的例子,自然也有特别失败的产物。   成功的都成了蓝家继承人,只是那些失败的产物最后是被销毁了还是怎的。看来,他已经有了答案。   “失败的另类人,控制不住虫族的本性,且整体素质又低于虫族。你手上这个大概算数亚成功,那些彻底失败的半人半虫,可是什么样子的都有。”   蓝家的阴谋被乌子三言两语都揭露了出来,这一份消息也将会被送到星际所有星球掌控者手上。   围剿蓝家,消灭虫族刻不容缓。   出征水蓝星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华振作为揭开虫族阴谋的吹哨人,也一同参加了高位星球的会议。   这种属于高位星球内部的会议,通常很难让中低位星球融入,然而华振的这一次加入,确打破了星球与星球之间的平衡。   只不过这营造的新的平衡是好是坏,在战争时期不会显露出来,但战后必将成为隐患。   华振,这颗排名只在一百的星球究竟能否在战后,继续分得高位星球的一席之地,怕是一个未知数。   三日后的出征,是星际时期史无前例的大团结。所有星球上的战力倾巢而出,奔赴水蓝星和乌安星,将那两颗沦为虫族之地的星球再次夺回。   晚间的傅家,刚脱下一身被汗浸湿的衣物,冲了个凉澡。尚未来得及将宽松的家居服换上,傅鹤轩便感受到身后一个温热的火源贴近。   阮琛从没有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同傅鹤轩在一起的每一分钟,这个男人都会给他无限的安全感。   然而当出征之日在即,阮琛还是感觉到了胸腔里那颗心脏在不安的跳动。   这种不安,细细密密的,如同缠丝网,缠满了整个心脏。让心脏的跳动都变得沉重起来。   “等我回来好吗?”傅鹤轩将手贴着阮琛环抱在腰际的手上,掌心那的触碰带给他心上的沉重感。   掌心里的这个小家伙是他这辈子的责任,重量很重。   阮琛这时候才明白任性有时候,真的是一种放纵的快乐,他撇撇嘴,右侧的脸贴在傅鹤轩背上。   这时候明明很想动动脑袋摇摇头,但就像万斤重一样摇不动。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的。不然,你的宝贝就要跑了。”阮琛故作轻松地说道。   “好。”傅鹤轩转身将人揽在怀里,怀里这个小东西他只尝到了一点点的甜味儿,甜味下更深的味道,他贪婪许久但尚未动之分毫。   夜间的晚风愈发轻抚,绕过窗框都未发出一丝惊扰屋主人的声响。床上,旖旎的氛围绕了一圈又一圈,但并没有拨动床上那两人的性 欲。   傅鹤轩同阮琛头挨着头躺着,阮琛还把脚架在了傅鹤轩腿上,静谧在一瞬间揣住了两个人的喉间,让所有想说的话都落在了那里不上不下。   良久,直到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偏头看去,阮琛才发现这人居然就这样睡了。夜色浮动,微弱的光下,那人眼底的青黑分外明显。   阮琛挪了挪他的小脑袋,将下巴搁在了傅鹤轩背上,睁着眼儿瞧着傅鹤轩,月光下,这人呐就是越看越好看。   出征水蓝星的场景格外的壮观,千万的星球无论高位星球还是低位星球,只有能拿出五分的力量便会拿出五分来。   无数的机甲在各空间站跳跃航行,奔赴水蓝星同乌安星,与虫族决一生死。   这种场面,将记载于星际史册上,成为一个时代的影像。   然而当现实成为历史时,能留下来的只有血与火的画面,战争造成的创伤与背后的残垣只有那个时代的人才能明白。   傅家的后院子里,花开过一季又一季,阮琛也从刚入学的小子成为了马上就要毕业的学子。这两年多里,小家伙褪去了婴儿肥,整个人也如抽条的枝芽拔高了许多。连那软软糯糯的性子也成为了过去,现在的阮琛,谁见到不说一句翩翩佳儿郎。   白皙的指尖落在一朵开得正好的娇花上,阮琛翻出了记忆里那个傻乎乎的男人,为了挑一朵最好看的花,能把这整个后院子,都给剪秃了。   腿间,已经成功进化为猫中“猪”的乳酪懒洋洋地伸直了身子,将它所有的重量都搁在阮琛腿间。   这两年,没见着傅大魔王,乳酪难得的还生出了一点寂寞。大概是独占小主人独占太久了,没人争夺,就失去了属于争夺的那一份乐趣。   “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在外人面前,阮琛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机甲制造师,但每当在想念傅鹤轩的时候,软软糯糯的小东西又继续回到了阮琛身上。   乳酪在阮琛腿间翻了个身子,把大半个猫身都滚到了地上后,它“咪呜”一声似是回应,随后用爪子捧着阮琛的手,猫眼儿里透露出渴望。   然而它伸直了个软垫子,却没有得到小主人的爱 抚。   将指尖捏着的花放下,阮琛神识探入了精神领域,领域里那棵树越来越大,小水潭也已经成为了浩瀚一片。   两年来,阮琛每天都会在两个人的领域里来回地跑,用那个不曾变过的小铁桶,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水“踢踏”地跑着。   他跑过的路,撒上了精神领域里的水,落在泥里,已长出了草。   “都两年了,你再不来,小宝贝真的要跑了。”   第五桶水浇下,阮琛将桶往脚边一搁,整个人抱着环抱不过来的树,脸在那粗糙的树皮上蹭啊蹭得。   “疼吗?”一声久违的声音突然在阮琛耳边落下,转身,便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107章 邀请木鱼搞颜色   两年时间,说长并不长,每每醒了杀虫,杀完一波虫族后便倒头小憩。只是偶尔醒来之际,傅鹤轩会想起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家伙。   这种思念支撑着他在水蓝星这个人间地狱里挣扎了两年。终于,形势稳定了一些后,他才获得了一丝喘息,能够进入精神领域,见见他的小宝贝。   精神领域里的触碰具有实体,但比实体更加敏锐。久违的怀抱让阮琛感受到了一种能够把人融化了一样的热度。   “你还,还好吗?”什么抱怨都在强烈的思念中被消散,只剩下一句还好吗,诉说着小家伙心里那股委屈担忧劲儿。   “还好。”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回道。   这两年,以营养液为食,所看到以及所能做的,只有不断地耗尽体能、精神力,去同每一只虫族拼杀。   但无论这些经历带给了傅鹤轩怎样的磨炼,面对阮琛时,也只化作一句还好。   阮琛没有深入战场,但从前线传回来的丁点讯息里,都透露着前线虫族肆虐的惨状,尸殍遍野的描述并不为过。   “骗子,明明都瘦了。”阮琛手摸到傅鹤轩脊背,那处骨头都明显了好多,一点都没有以前的手感好。   “琛琛也瘦了。”捏了捏小家伙的鼻间,傅鹤轩说道。   他想起这个小家伙,曾经每天躺在床上揉着他那个,刚喂饱鼓起来的小肚子,唉声叹气地感叹,又离胖猪更近了一步,两年不见却也是瘦了。   精神领域里的叙旧不过片刻,傅鹤轩便不得不出去了。他人还在水蓝星,局势虽然稳定,但收拾残局还要费一般功夫。   水蓝星的虫族在所有星际合力之下,最终覆灭。傅鹤轩在踏上回华振的路上时,脑子里还依旧能回忆起蓝家那个家主在最后一刻,癫狂的模样。   那个男人谋划了一辈子,他成功培育出了另类人,那些个有着虫族血脉却又拥有了人类皮囊的另类人,都是他进一步摆脱虫族身份的台阶。   好不容易,培育出了乌子,那个拥有冰蓝色眸子的完美男孩儿,然而,一切都在阴谋被揭露开来后,走向了毁灭。   傅鹤轩的记忆里,那个一手酿造了两个星球沦陷的男人,最后只落得一个半人半虫的荒唐模样。   作为另类人的初代,他人类的皮囊没有支撑着他完成霸业,就提前崩溃了。   半人半虫,一半人身一班却只能虫身。乌黑的虫族硬甲壳与人类细腻的皮肤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   那个男人厌恶虫族厌恶至极,为了能长长久久地维持人身,他不惜拿虫族的幼子作为实验,得到一个又一个的试验品,希望在即,却成为了镜花水月。   那男人的嘶吼成为了扭曲的生命走向终点的讯息,也成为了这一场战役的尾声。人族最后付出了两个星球全部沦陷的代价,换取了虫族暂时的偃旗息鼓。   而完全的消灭虫族,对这时候的星际来说很难做到。   那群生命力与繁殖力都格外顽强的虫子,只要有一息尚存,那么再一次的卷土重来就可能会成为百年、千年、万年后的另一场战役。   重新踏入傅家,香软的小家伙已经扑了上来。一向不喜欢傅鹤轩的乳酪也“咪呜”地叫着,伸着爪子在傅鹤轩身上扒拉着。   吃过晚饭、洗好澡后的夜间,成为了久别的情人最好的呢喃时候。   阮琛就像小袋鼠一样,紧紧缩在傅鹤轩怀里,两个人靠坐在窗前,并不说话,就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感受偶尔风过的凉意。   “我要毕业了。”   从诺加毕业的学生,大多都会进入军部,阮琛亦然。   就算他无法进入前线军,但起码也要做军队里最靓的那个机甲制造师以及战地医师。   阮琛主修的战地医师和辅修的机甲制造师成绩都很好。   两年的时间,足够他成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机甲制造师。   虽没能将曾经机甲友谊赛上,救田泠沅时的空间跳跃,稳定地加注在机甲身上,制造成空间跳跃型机甲。   但他已经能触碰到空间这个神秘的法则的一角,空间跳跃指日可待。   而作为主修的战地医师,小家伙大抵天赋并不在此。在诺加人才济济的地方,阮琛的医术并不出众。   但只凭借他可以用3S级别的精神力,彻底舒缓战士精神力暴动问题,就足够他在战地医师上立稳了脚。   而傅鹤轩作为阮琛第一个医治成功的案例,在水蓝星的这两年里,用最强有力的证据,向所有人证明阮琛对于精神力暴动的治疗,那是根除性质的治疗,而不只是简简单单地暂时舒缓。   “毕业想好去哪了吗?”诺加虽是军校,但学子毕业并不实行分配制度,一切都看个人意愿。   有的学完了四年的战地医师,可能毕了业就想开个宠物诊所,给各种动物看看毛病。   对于毕业后的去向,阮琛早就定下了目标。第一军团是他家鹤轩呆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去凑个热闹呢。   军团的选拔就在毕业前的那一个月,阮琛早就经过了层层筛选,成功拿到了第一军团招录的名额。   这时候傅鹤轩问起,小家伙自然得意地从珍藏的盒子里取出第一军团的招录信,那金灿灿的鎏金信纸里满满的都是,又能和他鹤轩腻歪在一起的资格呢。   想想就让人觉得明天美妙。   “啧。小东西算盘打得真好。”傅鹤轩瞧着那小东西得意的模样,笑着刮了刮人的鼻梁。   他们从诺加又到军团,这般黏糊让他格外享受。   他家的小家伙还没有正式被他吃拆入腹呢,自然是要把人留在身边看紧了才安心。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切已经回归正常。战争留下的伤疤也逐渐淡去,水蓝星以及乌安星也成为了荒废星球,被人们渐渐遗忘。   阮琛他们的生活,好似又继续回到了每天惹猫扮猪的颓废生活。在外人眼里小有名气的机甲制造师,在傅鹤轩面前只是一个黏糊的小家伙。   “明天是我生日了。过了这个生日我就真的长大了。”赖在躺椅里,在阳光正好的树荫下微微眯起了眼,阮琛一手挡着稀碎的光,一边说道。   “是啊,时间很快。”傅鹤轩陪着小家伙在院子里犯懒,那懒洋洋又迷糊的样子格外地引人。   这回话却让迷糊的阮琛一个激灵,从躺椅上爬了起来,顿时气闷的小家伙恨不得拿手指戳戳眼前这个人的脑袋,这么就那么像木鱼脑袋呢。   明明他都强烈表示他要成年了呀。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家鹤轩一起搞出某种颜色了呀。这么就听不懂了。   阳光正好,阮琛却胸闷。今天的小家伙又是想要邀请某个木鱼一起搞颜色,但再一次邀请失败。 第108章 番外一 吃拆入腹   阮琛的生日正巧在人族获得大胜的第二天,战后虽然有一堆的后续事情需要处理,但成人的大事还是需要大办。   一大早,习惯赖床的小家伙还迷糊着就被拖了起来,洗脸刷牙漱口换衣后,在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下,阮琛成功坐上了餐桌。   惯例两杯牛奶下肚,甜腻的味道让小家伙愉快地眯起了眼。人生愉快之处莫过于早餐独占两杯牛奶,以及即将成年可以为所欲为。   傅鹤轩一瞧见阮琛那飘飘然的样子,看清小家伙满眼儿里,满笑容里都带着某种颜色的意味,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小东西,先急上了呗。   生日宴会,傅家欲大办,因正赶上虫族之战,这邀请函也是临近了时间才刚刚发出去。同傅家交好的家族自然都给发了一份。   宴会开设在晚间,一大早就被拖起来的阮琛本来奢望着想要吃饱喝足后,再回去赖一会儿床,然而直接被贺书无情拒绝。   作为本次宴会主人,阮琛可有一堆儿的事情忙活。单单这衣着就准备了不下百套,一套套都放在了衣帽间,就等着阮琛这个小主人前去一一试验。   阮家已被流放,贺书便临时担任了阮家这边的长辈,在阮琛敬茶之后,直接拿出了傅家每任掌家夫人的信物,交托在了阮琛手上。   傅家人丁虽少,但同傅家交好的家族可不少,那些个关系近些的,一个个的自然都拿出上佳的礼物;那些个关系不怎么亲近的,哪怕是为了同傅家套些近乎,也都会准备够得上面子的礼物。   所以一场生日宴下来,阮琛那收获的叫一个盆满钵满,简直就是一夜坐拥大金库,那种爽快感无法言说。   无论宴会上的美食多么吸引人,宴会上收到的礼物多么的震撼,但阮琛最最最期待的却是宴会后的两人世界。   那个鬼点子颇多的赵钰宁同慕影确定了关系的第一晚,两个人就滚上了床,干柴烈火,那个场面,光听着赵钰宁叙述就让人很是意动。   在得知好友结婚多年,居然还保持着纯洁的小身子后,赵钰宁在猛地嘲笑一番后,就开始给阮琛出了很多点子。   怎么勾引人怎么来,势必要把傅鹤轩给成功吃了。   晚间正是干那事最好的时候,将灯盏关闭,只开了床头光芒豆丁大的小灯,借着朦胧的灯光,阮琛大着胆子开始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赵钰宁鬼点子第一条:放开自己,丢下羞涩。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无论这面上冰山与否,心里可都会燃着一团火。   这时候,只要胆子大,够媚,够辣,那扑倒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在如何成功扑到傅鹤轩一事上,对赵钰宁言听计从的阮琛便抛下羞赧,借着朦胧夜色壮胆。   自己动手扩张,那是件格外羞赧的事情,阮琛僵着手,给自己下了好几遍心理暗示后,才缓慢地把手指挪到了那个地方。   冰冷又黏糊的液体甫一触碰到那地方,那触感让小家伙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这种运动好比用手剥开死命贴合的珍珠蚌,上下蚌壳夹得紧紧地,而阮琛却要硬生生地把珍珠蚌掰开,然后顺着那个缝把手指给伸进去。   那过程,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满满的都是生涩的疼与决堤的羞意。   赵钰宁鬼点子第二条:忍!只有珍珠蚌壳里的蚌肉从干涩的状态变成水灵灵的模样,且蚌壳不紧不松正好撬开成一个完美的缝隙的时候,如此成熟的珍珠蚌才更加引人采撷。   被赵钰宁洗脑的阮琛,蹙着眉头,感受着蚌壳被撬开的疼痛,壳子里的嫩肉接触到湿润滑溜的手指,并不会第一时间就从干涩的状态转变为水灵灵的湿润模样。   那个过程格外的缓慢。直到撬开蚌壳的手都开始发酸发麻了,手指一进一出之下,干涩的疼痛依旧让阮琛发抖。   蚌肉在蚌壳里一直都是娇养着的,这第一遭被撬开了蚌壳,被揪着蚌肉开始上上下下的活动,那个滋味,自然不好受。   当傅鹤轩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瞧见的便是朦胧夜色下,一个裹在被子里的球在OO@@地耸动着。   待走得靠近些了,床头月光正好撒到的那一小块地方,在阮琛猛然抬头的时候,落在了小家伙眼尾上。   这一抹月色照亮下,阮琛上挑的眼尾含着半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那处泛着微微的红,睁眼眨眼一瞬间,眸光流动。   赵钰宁鬼点子第三条:撩人!眼神、肢体、声音,怎么放肆怎么来。   “帮帮我。”阮琛虽说实践经验为零,但他好歹也是偷偷看过不下于百本的黄色小本本,那些个被写入本子里的情节,早就在阮琛脑子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记忆。   这不,只要场景合适,那话本本里放肆又大胆的话也从阮琛嘴里猛地蹦了出来。   那一声“帮帮我”,配上那含泪的泛红眼角,就宛若惊雷,在傅鹤轩面前炸开。   一瞬间,身上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热意一层一层的席卷而来,直接汇聚到某个挺起的地方。   赵钰宁鬼点子第四条:勾引成功后,躺平享受就好。偶尔可以煽风点火。   当一阵天昏地暗到来,整个人陷入了软软的被窝里后,听着耳边那个粗粗的喘气声,阮琛琢磨着他应该已经进行到第四条了。   没等小家伙脑子里的羞涩与不安紧张冒出来,傅鹤轩带着温热与粗糙感觉的手便开始抚摸起了整个珍珠蚌。   这个来自深海,如同遗珠一样的珍珠蚌,从没有感受过如此点火一般的抚摸,当即整个蚌身都颤抖起来。   被撬开的蚌壳,露出的那个缝隙也开始一缩一缩的,有珍珠蚌的精华开始从缝隙里流出。   耳边是傅鹤轩一身轻笑,旋即就是耳垂那传来湿漉与温热的感觉。牙尖的碾过带给阮琛别样的快感,那感觉细细绵绵却分外折磨人。   身下的这个小东西,是傅鹤轩爱惨了的宝贝。   当那宝贝因为他双手的游走开始充分染上粉色的时候,傅鹤轩低头吻去了宝贝眼角的泪。   淡淡的咸味入口,傅鹤轩低声说道:“我要进来了。”   这是一个格外吸引人的讯息。蚌身颤抖地愈发厉害起来。那用手撬开的缝隙完全容纳不下傅鹤轩专门用来撬开蚌壳的工具。   当那圆长的工具抵在蚌壳上时,许是太过紧张,上下蚌壳一翕一合地,给工具的进入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放轻松,宝贝。”傅鹤轩轻轻拍着阮琛的臀部,等待着这个小东西放轻松。   他没急着直接上工具,而是先用手指在蚌壳缝隙处划着圈儿,待那里松泛了些许后,傅鹤轩才继续用上了他的大物件。   自己动手与躺平了任由傅鹤轩动手,那感觉完全不同。   当大物件在蚌壳缝隙处徘徊了些许,最后一个提身猛地戳入时,阮琛感受到了火热进入身体,旋即便是疼痛与快感交织。   那股子复杂的感觉直接把这个初尝荤腥的小东西刺激地失了魂,只能长大了嘴巴,但所有声音都被卡在了喉咙口。眼神也开始迷离涣散。   蚌壳内部是湿软又温热的地儿,也格外的适合开耕。工具在手,傅鹤轩开始“噗嗤噗嗤”地干起了活。   工具与蚌壳蚌肉的摩擦,让热意如同海浪层层叠叠地把阮琛席卷。那蚌肉很快变得湿软,不可控的颤抖与泛出蚌壳的精华,这些无一不在彰显着工具的厉害。   当蚌身整个开始抖动起来,傅鹤轩猛地握住了蚌壳释放精华的另一处出口,这致命的一按,让阮琛的惊呼高亢起来。   命根子被按住,命根子下的暗潮涌动都被封锁在了狭小的通道里,阮琛如同鱼儿甩在岸上,翻滚扭动,却毫无挣扎的力道。   “我,我要。”带着喘息的声音也含了几分沙哑。   吻去小家伙眼角不断流出来的泪,傅鹤轩的吻就落在了阮琛唇上,细细密密地安抚着这个,身处在快感达到巅峰即将释放,却又无法释放的小东西。   “乖,和我一起好吗?”   “好。”   一声好,让工具的进出变得更加大力与快速起来,珍珠蚌壳里的蚌肉已经颤抖地如同水一样瘫软。然而无论珍珠蚌现在多么的凄惨,工具却毫无减速的动静。   当眼前泛起一阵阵白光,喉间干涩不已,某个地方也抽搐不止。仿若淹没在快感之中的阮琛终于崩溃地带上了哭腔。   求饶的话尚未出口,蚌肉猛地颤抖起来,随后一股子热意喷洒,被禁锢的地方也松开了枷锁。   身上两个地方同时达到巅峰,那种感觉让阮琛迟迟回不过神来,然而快乐的余韵尚未淡去,下一波攀峰又到来了。   那连绵的架势,让阮琛如同漂浮在海面上,起起伏伏,无法掌控。   哭声同旖旎的夜色搅和在一起,夜色正浓。软烂的珍珠蚌势必要吐出所有的精华。 第109章 番外二 名声大噪(华振篇)   阮琛进入第一军团第十年,每年军团脱单率都会蹭蹭蹭地上涨。军团里有一个家里有矿,狗粮不要钱的傅指挥官就是不一样。   虫族已销声匿迹,星际排行榜也没到重新排行的时候。一切都尚在了平静的时期。没有征战,阮琛进入前线同傅鹤轩并肩作战的梦想自然也破灭了。   转到了军部科研所,阮琛正式跟着机甲制造大师林老开始研究空间跳跃型机甲。   友谊赛上救田泠沅的那一招式,阮琛虽然无法再次运用出来,但那一招式带给他的体验却让他在空间法则这一块上比别人更容易触碰些许。   午间,已经到了饭点,但着了迷一样的科研所人员却都屏气敛息,双目瞪着大厅的正中间。   大厅正中间格外空荡的地方,阮琛正盘着个腿坐在地上,屁股下面还垫着软垫子。   他前面是一架只成了型的机甲,暗金色的机甲身,机甲头有点钝,整个机甲身线条流畅,尾翼收敛。   这造型同机甲飞船有点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这流线型的线条,同海底的鲸兽更相近。   这是阮琛摸索的第一千七百零八个模型,前一千七百零七架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是机甲尖头承受不了跳跃时的气流,就是着落的时候不甚稳当。   这一架,综合了前面所有失败产品的优缺点,乃是阮琛牺牲了好几顿饭的时间绞尽脑汁琢磨出来的。   小家伙一脸严肃地看着暗金色在金属表里层流走,那色泽那样子,妥妥的是要成功的节奏啊。   终于,当暗金色稳定下来。一股带着空间法则的神秘韵味氤氲在机甲表面。那法则的气息,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成了?”   “这是成了?”   ……   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围观者中冒出,并不带有恶意,而是一种狂喜与做梦一样的感觉。   最后的收尾工作完成,阮琛停下了精神力的释放。他一闪不闪地盯着眼前这一架暗金色的机甲,他有预感,这即将成为划历史性的一刻。   “我去试试。”科研所所长白枞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曾经是前线英勇的战士,虽然受伤了,但比起那帮子整日呆在科研所的研究狂人来说,他的体能与能力明显更适合的那个试驾员。   试驾空间跳跃型机甲并不同于试驾其他类型的机甲。空间跳跃的本质就是撕开空间进入浩瀚星河,随后将星河压缩,达成一步便是一光年甚至更甚的程度。   这样,方才能达成一瞬间从一个星球穿越至另一个星球。然而构建空间通道,却是跳跃型机甲最难攻克的地方。   按照常人思维,炼制空间跳跃型机甲难点大概有二,一是适合跳跃的机身,二是构建稳定通道,这两点是个正常人都觉得第二点要远远难于第一点。   然而,在碰上阮琛这个异于常人的,却是早早解决了稳定通道的构建问题,但每一架机甲不是刚进入通道就崩坏,就是刚完成跳跃还没来得及欢呼,机甲头就折了。   白枞栎登上机甲舱,深呼了一口气后,平复了些许心情的他按下跳跃的按钮。一阵空间扭曲带来的晕眩后,再度睁眼,却震惊在座椅上。   机甲损坏了的警报声没有响起,但他人却从科研所东边穿到了西边。   软手软脚轻飘飘地下了机甲舱,白枞栎仿佛听到了华振走上巅峰时的欢呼声。   空间跳跃技术可代表了一个星球高端科技水平,他们华振在水蓝星一战中,因为贡献,从一百名直嗖嗖地到了六十四名。   那位置坐得叫一个悬呐,眼瞧着下一次排名也快到了,这空间跳跃机甲的研发可不正巧赶上了好时候。   一想到那些个排在华振后面的叫嚣着华振不配的星球,到时候被piapiapia打脸,诶哟那场景呀,怎一个爽快了得。   空间机甲研制成功的消息被科研所封锁了起来,但内部人员具都知情。这宛若炸弹一样的消息要在关键时刻爆炸,那轰动才更加响烈。   大厅,阮琛已经被当做一个无价的宝贝被团团围住,被研究狂人盯上,那绝对不是一件心情美妙的事儿。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阮琛瞅准了空子,一个穿行就撒腿跑了。科研所外,他可是叫好了救兵。   “走走走!火烧屁股啦!”拉起傅鹤轩,阮琛就往外跑。他肚子里可“咕咕”叫着呢。才不想被那群可以不吃饭的铁打狂人抓住。   傅鹤轩也并不点破,有他在,那群狂人即使追上了,还能硬把人拉走不成。他就是喜欢看这个毛糙的小家伙急哄哄的模样,很是有趣。   十年对于一个人来说,可以改变许多。但时光对阮琛好似格外宽容,他允许这个小东西十年如一日的单纯与娇嗔。   傅鹤轩将阮琛保护的很好,外界的纷纷扰扰他不会完全干预,但绝对不会让纷扰缠绕住阮琛。   被他安置在心底的小家伙,不必做一只什么都不懂得金丝雀,但也不会让他独自面对风雨。在这一点上,这个度,傅鹤轩把控的极好。   时间匆匆溜走,当星际排名赛到来时,华振的空间跳跃型机甲已经有百余架。   这其中一半出自阮琛之手,另一半则是科研所那些个机甲制造大师在获得了充足的数据后模仿出来。   百余架机甲已经足够华振在排名大赛上好好的展现一番。也确实如此,华振机甲一出,那些个质疑的声音也全都熄了下去。   凭借两个3S能够带来的巨大潜力,以及百余架空间跳跃型机甲,华振一朝从六十四名上升到了四十名。卡在这个中等偏上的位置,意味着华振已经正式踏入中高等星球行列。   而阮琛炼制出空间跳跃型机甲的消息也被军方放了出来,甚至军部还对阮琛来了一次授奖,全程采用直播方式,借此收获了一大笔巨款。   阮琛,也成为了华振的名人。傅家一瞬间门庭若市,无人再会说一句,那个阮琛呐,怎么配得上傅少校。   而作为当事人,阮琛却苦恼于出门不得不乔装打扮一番,不然他就像是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围观。   除了对于不能盯着自己的脸光明正大出去浪一事上略有点不快乐以外,阮琛的生活并没有被打破惯例的平衡。   早起两杯甜牛奶,然后跟着鹤轩一道儿,或是呆在军团,或是在家里、在外面浪。浪完之后,就是愉快的犯懒时间。   到了夜间,便是一切幸福生活的开端。   这种小猪长瞟一样的生活,让阮琛格外满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